《天火炼神》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引子 p> “孩子,快醒来!”p> “不要睡,孩子!你不能睡着!”p> “快起来,你要再睡,就永远也起不来了!”p> ……p> 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不停在辛炎耳边回响。这声音是那样飘渺,又是那样真实,一遍又一遍。p> 老头?p> 是你吗?p> 我好饿,好冷!我就睡一小会儿!p> 不,我不能睡着!要是睡着了,就永远也起来来了。p> 辛炎霍地惊醒,挣扎着从窝棚里爬了起来。他只有十三四岁,长得又黑又瘦,大约是又冻又饿,他的脸又青又黄,显得格外瘦小,一双眼睛倒是又大又亮,晶亮有神。p> 辛炎从窝棚中探出头,一片眩目的雪光,刺得他连眼睛都挣不开,朔风如刀,冰寒刺骨,让他冷得直哆嗦。p> 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凄厉的北风吹了一整天之后,雪便落了下来,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下来的迹像。p> 辛炎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又冷又饿,他现在只想找些东西填填空空如也的肚子。p> 辛炎是个孤儿,自幼被一个老头收养。老头待辛炎有如己出,辛炎也乖巧能干,一老一小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艰辛,却也充满乐趣。p>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天有不测风云,一个月前,老头上山采药,回来时却受了重伤,不久便撒手西去。p> 老头说自己是在采药时,被野兽所伤。辛炎在清理老头的遗体时,现老头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只在背上有一道淡青色的掌印。p> 辛炎知道,老头是被修真者所伤。老头担心自己去寻仇,这才说是被野兽所伤。p> 辛炎埋葬老头后,一把火烧掉了所居的小屋。从此浪迹天崖,踏上了寻访修仙宗门之路。p> 他要修仙法,为老头报仇。p> 不久,辛炎身上带着的钱粮便用竭了,只好乞讨为食,一路风餐露宿,艰辛无比。p> 可是他却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p> 乞讨流浪本就艰难,偏偏又遇上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p> 辛炎稍稍辨识了一下方向,朝着树林东边的一处空地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块荒废的药田,说不定可以找到吃的。p> 地上雪很厚,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辛炎费了好大的劲,才走到记忆中的药田处。他跪在地上,颤抖着用双手扒开厚厚的积雪,希望能找到一个植物的块茎。p>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刨挖了半天,却一点收获也没有。他已经一天没吃任何东西,腹中饥饿,身上冷得像冰块一样,特别是他的双手,冻得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令他几乎没有力气刨下去。p> 辛炎勒了勒了腰带,又裹了裹身上的兽皮袍子,继续咬牙刨下去。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他从雪地中刨出一根没有完全枯萎的藤蔓。p> “啊,是葛蔓!”辛炎眼中露出惊喜的光彩。他扒开坚硬无比的泥土,挖出一截黑乎乎东西,这是葛蔓的根茎。p> 葛蔓的根茎又苦又涩,平时辛炎根本不会吃它。可是在眼下他却没有选择,葛蔓的根茎再苦再涩,也总比饿死的好。p> 辛炎饿极了,不顾葛蔓的根茎上尚带着泥土,就往自己的嘴中塞去。p> “你这个臭叫花子,竟敢偷我的东西,不想活了是不是。”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突然跳了出来,劈手夺过辛炎手上的葛蔓根茎,转身就走。p> “这是我刨出来的!”辛炎也不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那人的衣服。p> “你刨出来的?”衣衫褴褛的汉子回过身,当心就是一脚,把辛炎踹得横飞了出去。p> 辛炎本来就又冻又饿,体力虚弱,挨了这一脚之后,直接晕了过去。p> ……p> 雪还在不断地飘落下来,将赤宵派变成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p> 一名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倚在窗前,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出神。p> 少女生得极美,漆黑如宝石的眼睛清澈如水,滑如凝脂的颈上佩着七宝璎珞,看上去粉妆玉琢,说不出的娇甜可爱。p> “唉!说过陪人家去踏雪的。天都黑了,还没有回来。”p> 少女声音娇甜而柔美,有如天籁。p> “是谁又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啊。”不知几时,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修者出现在少女身后,此人身材修长,面如冠玉,潇洒俊逸之中透出几分沉稳如渊的气质。p> “爹!”少女犹如一只飞燕,投入中年修者的怀抱,她嘟着嘴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黑了。”p> 中年修者用手指刮了刮少女的鼻子,爽朗一笑道:“月下踏雪寻梅岂不是更好。走,咱们这就去雪月峰,那里的梅花正好刚开。”p> “走,咱们这就去!”少女一听,便雀跃起来。p> 这名中年修者便是赤霄派的掌门南宫无极,少女便是他的女儿——南宫云珊。p> 南宫无极放出一口湛蓝色的巨大飞剑,携着女儿跳上了去,驾御着飞剑往雪月峰疾飞而去。从高空俯视而下,只见苍茫大地一片素白,群山如虎,大河如龙,显得格外雄奇壮丽。p> “好美的雪景!”南宫云珊看着如此美丽的景况,美丽双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p> 南宫无极看着一脸陶醉的女儿,眼中全是怜爱之情,女儿长大了,出落得也越来越水灵,也长得越来越像她的母亲了……p> “要是婉儿还在,那该多好啊。”看着日渐长大的南宫云珊,南宫无极不禁想起妻子婉儿来。p> “爹!你看那是什么?”南宫无极正在伤怀往事,突然南宫云珊指着雪原中一条黑色的长带,惊呼起来。p> 南宫无极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茫茫的雪原上,无数衣衫褴褛的难民正扶老携幼,正在雪地艰难地行进着,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黑色的长带。一路上,不少人受不了冻饿之苦,倒毙在雪原之中。p> 他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日子,妖魔犯境,攻破了白土、金渡等界,这些都是逃荒的难民。”南宫云珊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凄惨的场面,心中大是不忍,她怔了良久,突然指着地上的一个黑点说道:“爹,你看那个少年还没死,咱们去救下他吧。”p> 南宫无极一看,雪地中果然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竭尽全力地想爬起来,但大约是又冻又饿,他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倒在了雪地之中。南宫无极与南宫云珊跳下飞剑,扶起这个少年,只见这个少年虽然瘦弱,眉目间却极为清秀。南宫无极扳开少年的嘴,喂下一颗养元丹,又在他背心处度入一缕灵力,很快少年便睁开了眼睛。他怔怔地看着貌若天仙的南宫云珊,呢喃道:“仙……女,我这是……到了天国吗?”p> 南宫云珊听着有趣,笑逐颜开,娇笑道:“我可不是仙女,不过,若不是我们救了你,你还真的要去天国了。”她本来就极美,这一笑更是娇美异常,少年不由看得痴了,竟连道谢也忘了。p> 南宫云珊看着瘦弱不堪的少年,不禁生起一股同情之心,她向南宫无极央求道:“爹,咱们把他带回门派吧。”p> 南宫无极叹了口气,说道:“此人体质太弱,血脉又太杂,只怕于修行剑道无缘。”p> “门中弟子中,资质上佳者又何止百千,可是不要说修成大道,就是突破归真、金丹的又有几人?”南宫云珊拉了拉南宫无极的衣袖,柔声央求道:“爹!求你救一救他吧。”p> 少年早看出南宫无极与少女并非常人,他听说有进入宗门修行的机会,眼中闪过一道神彩,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对南宫无极道:“这位活神仙,你就收下我吧。”p> 南宫无极道:“修真一途,本是逆天行事,每进一步,都艰辛异常,凶险莫测,非天资过人,心志坚毅者难成大道。不知有多少修者,或是吃了不苦,半途而废,与大道无缘者;或是福缘浅薄,走火入魔,身死陨落。你体质极弱,血脉又杂,修途更是远比寻常修者要艰难凶险百倍……你可要想清楚了。”p> 少年目光坚定无比:“我什么苦都不怕!”p> 南宫无极盯着少年看了半晌,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你就跟着我们回去吧。”p> “多谢仙长!”少年伏倒在地,复又向南宫无极行了一礼。p> 南宫无极将少年托上飞剑,往山门飞去。待回到山门脚下,南宫无极交给少年一枚玉简,说道:“你拿着这个,到符工司去报到吧。你虽是我所救的,但是我却不能给你任何额外的照顾,你能在修途上走多远,全凭你自己的造化了。”p> “弟子遵命。”少年接过玉简,再次看了南宫云珊一眼,像是要记住她的样子一般,便毅然转过身子,沿着山门长长的石阶,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在满是积雪的阶梯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p> 看着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南宫云珊突然惊醒过来:“咿呀!我居然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p> “他若是真有出息,自会在修真界留下他的名号。”南宫无极意味深长地说道。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杀机 修行无岁月,转眼间又是数年时光。p> “咚……咚……”p> 这一日黄昏时分,赤宵派钟楼司值弟子照例又敲响了铜钟。随着钟声响起,无数道身形从赤宵派的各个角落里奔跃而出,向真元大殿前的广场汇集而去。p> 钟声的余响还在回绕,平日里空空荡荡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弟子,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无不翘以望,每个人都紧盯着执事弟子手中的灵丹,好像生怕它们飞了一样。p> 今天是门派放灵丹的日子,也是弟子们一年中最重要的盛会。p> 执事弟子们正忙着分丹药,每个弟子所领取的灵丹都是事先已经登记好了的,现在按表册放就行了。p> 灵丹分为甲、乙、丙三等。甲等有菁华丹一颗,炼魂丹、洗髓丹各三颗,练气丹十二瓶,这是给通过剑意测试的外门弟子的。乙等没有菁华丹,炼魂丹和洗髓丹各只有一颗,练气丹六瓶,这是给普通外门弟子的。丙等可就差远了,只有三瓶练气丹,这些是放给门中杂役弟子的。p> 至于门中的内门精锐弟子,他们的灵丹自有人送到洞府,根本无需亲自前来领取。p> 不到小半个时辰,灵丹就分完了,大殿的广场上又变得空空荡荡,负责派灵药的执事弟子们也大都散去。p> 只有一个身形高瘦,形如麻杆的修者还留在原地,他面前还剩下三瓶练气丹。p> 此人名叫高土扬,是外门弟子中的一名执事,长得又高又瘦,一张极难看马脸上还长满了麻子,同门们都叫他高麻子。p> 此刻他正一脸阴沉地立在那里,等着这三瓶练气丹的主人。p> 赤宵派门规森严,擅离职守是重罪。放灵丹是到亥时为止,高麻子再不情愿,也只能等到那个时候。p> ……p> 就在亥时的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在空旷的大殿北头,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杂役弟子。他身材修长,一身冼得白的灰袍套在他单薄的身子上,显得有些肥大。p> 这个杂役弟子名叫辛炎,他就是被南宫云珊从雪地中救回的那个少年。p> 不过数年间,他已从一个稚气少年成长为一名清秀青年。p> 现在的他,已完全脱去少年的稚气,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透出一股青年的刚锐之气,一双眼睛晶亮有神,灵动非凡,透出与一股年龄不相称的老练与刚毅。p> 自入门以来,他一直都牢记着掌门的嘱咐,从未向人提及过自己被南宫云珊救起的经历。p> 全凭着自己的努力,在坷坎的修途上一路前行,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和挫败折辱,他都从不放弃。p> 他知道,既然自己走上了这条修行之路,除了不断前行,成为至尊最强者之外,再没有别的选择。p> “师……叔……,我来……领灵丹了……”辛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高麻子跟前。几乎就在同时,亥时的钟声也响了起来。p> “哼哼,你掐得倒蛮准嘛!”高麻子出一声冷笑,拉得老长的马脸越显得阴沉:“要是个个都像你一样,我们这些执事弟子还用做别的?光等你们这些个垃圾就行了……”p> 高麻子这话倒是冤枉辛炎了,他修为低微,地位低下,平日里不被其他杂役弟子欺凌都该暗自庆幸了,哪敢在高麻子等执事弟子面前摆谱。p> 他之所以现在才到,全是因为别的杂役弟子们为了早些领到灵丹,把一干杂活全推到他的头上,若不是他手脚麻利,只怕到现在还忙不完呢。p> “师……叔!我是……”辛炎想向高麻子解释,却因为路上跑得太急,气息还没有调匀,惶急之下,连说话都不利索了。p> “哼!老子没功夫听你扯淡。这是你的练气丹,可拿稳了!”高麻子冷哼一声,手腕一抖,便将三瓶练气丹抛上了半空。p> “谢师叔……”辛炎本来以为惹恼了高麻子,非被他折辱一番不可,没料到他竟就这样轻轻揭过。p> 他正要伸手去接掉落下来的灵丹,却不料变故突生,三瓶练气丹下坠之势陡然加快,势若奔雷,从半空中朝他砸了下来。p> 原来高麻子看似简单的随手一抛,其实已经用上了《暗星坠》的劲道,在三瓶练气丹附上了灵力。p> 《暗星坠》是符修入门功法《暗星诀》中的法门,高麻子在这门功法上曾下过苦功,造谙极是不凡。p> 赤宵派作为一个传承千年的门派,门中除了剑修之外,也有研修符阵、草工、唤兽等诸般生产技艺的修者。p> 高麻子修剑资质平平,在剑修一途屡遭挫折之后,他转而专攻符阵之道。p> 经过二十年的钻研,他在符阵方面倒是颇有建树,就是执掌符工、草工、唤兽、炼丹、炼器诸司的内门弟子孟云生也大为赞赏,破格将他拔擢为符工司执事弟子。p> 辛炎不过练气六层,高麻子却早已臻至筑基后期,两人修为差距悬殊。p> 辛炎若是硬接,非筋骨断折,身受重伤不可;可若是不接,这三瓶炼气丹就将在广场坚硬的石板上砸个粉碎。p> 若是换了别的弟子,一定不会冒着身受重伤的风险,去接这三瓶练气丹。p> 与菁华丹、炼魂丹、洗髓丹等珍稀难得的丹药相比,练气丹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有灵石,随时可以买得到。p> 但对穷得叮当响的辛炎来说,这三瓶练气丹却弥足珍贵。p> 他的修为卡在炼气六层后期已经有大半年了,若有这三瓶丹药相助,说不定能一举突破练气第七层,进入练气后期修者之列。p> 来不及多想,辛炎的双手已是有如灵蛇般地探出,想要接住三瓶练气丹。p> “你自己要找死,也怨不得我!”高麻子见辛炎竟敢伸手去接这三瓶练气丹,马脸上全是狰狞之色。p> 他虽然只用了三四成功力,《暗星坠》的威力一样非同小可,别说像辛炎这样的修为低微的家伙,就算是练气大圆满的弟子,也非筋骨断折,身受重伤不可。p> 可是让高麻子震惊的是,辛炎的手在半空中一圈一带,便将三瓶练气丹下堕之力转直为圆,紧接着他双臂有如轮转,带动这三瓶丹药转好几十个圈子,消去附在丹药上的灵力,最后顺势把这三瓶练气丹拢入怀中。p> 高麻子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半天也合不拢嘴。他万万没有想到,辛炎竟然化解了他附在三瓶丹药的暗劲,轻轻巧巧地把丹药接了下来。p> “《牵星暗引》?”很快,高麻子就回过神来。p> 他修炼《暗星诀》时日颇久,对每一种法门都了如指掌,他一眼便认出辛炎刚才用的是暗星诀中的《牵星暗引》。p> 《牵星暗引》是暗星诀中一个法门,最擅消力借力。p> 《暗星诀》是一门以指御符的法门,易学难精,门派中符工弟子有数百人,真正能融汇贯通的却没有几个。p> 《牵星暗引》玄奥精深,是暗星诀中最艰深难学的法诀。p> 高麻子在《暗星诀》上下了二十多年的苦功,加上有殿主孟云生的指点,方才对《牵星暗引》的诀要略有所悟,却不曾想到辛炎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p> “这个臭要饭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日后必成祸害……”高麻子眼中闪过一抺狠厉之色,他原本只不过想给辛炎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罢了。p> 但当辛炎使出《牵星暗引》之后,他却动了杀机。p> 高麻子心胸狭小,眼中不能容物。p> 但有符工弟子天赋出众的,他必定要除之而后快。p> 眼见辛炎天赋如此出色,他心中妒火如炽,恨不得将辛炎立毙掌下。p> “不行!”一阵冷风吹来,高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收回了已伸到辛炎天灵盖的手掌……p> 赤宵派门规森严,残杀同门弟子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无异于自取灭亡。p> 一念及此,他不禁冷汗直冒,庆幸刚才没有下手。他有些心虚地往周围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这才心下稍安。p> “绝不能放过此人。”不过,高麻子并未因此而打消除去辛炎的念头,心中的杀意反而更加炽盛。p> 他老奸巨滑,诡计多端,片刻之间便有了主意,他敛去身上的杀气,打了个哈哈,扯着难听的公鸭嗓,连声称赞道:“不错,不错!我早就看出来你身上藏着本事呢,却不曾想到竟这般厉害,连《牵星暗引》也使得这么好。嗯,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看来我符道一脉后继有人啊。要是孟统领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高兴啊。”p> 辛炎虽不知道高麻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和颜悦色”,却知道他没安好心,心中的戒惧之意更甚。p> 不过,他脸上并不显露半点,他躬身一礼道:“师叔过奖了,弟子这些微末道行,哪能和各位师兄相比。”p> 高麻子大声笑道:“你不必过谦,我看这次的鱼跃龙门大赛,咱们制符殿的桂冠非你莫属啊。”p> 赤宵派为了鼓励门下杂役弟子,每三年都举办一次鱼跃龙门大赛,分为符工、草工、炼丹、炼器、唤兽五组,每组夺得桂冠者即为新一代的大弟子,前十名也各有奖励。p> 一众杂役弟子无不想在鱼跃龙门大赛上一显身手,夺得桂冠,从此鱼跃龙门,改变自己的命运。p> 辛炎心中存着小心,从容应对道:“师叔的话实在让弟子无地自容,门中新一代符工弟子之中,高手如云,弟子这些本事,哪敢与各位师兄比肩。”p> 高麻子却唯恐别人听不见一样,再度提高了声音:“江山代有新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我们这些老家伙早该让贤了,以后咱们符工殿还得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说罢,他若有深意地看了辛炎一眼,便扬长而去。p> “这老狗唱的是哪一出呢……”辛炎看着高麻子远去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p> 刚才高麻子明明对自己起了杀意,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没有下手,还说了一大堆不相干的话。p>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突然,他身子一震,猛地醒悟过来。p> 高麻子之所以这样做,分明是想把自己会《牵星暗引》的事宣扬出去,让他成为其他参加鱼跃龙门大赛的符工弟子的公敌。他不禁破口大骂道:“高麻子这老狗分明是要把哥架到火上烤啊。”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规矩 回来的路上,辛炎总觉得好像有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可是环视之下,一切却又无迹可寻。p> 回到住处之后,辛炎就闭门谢客,潜心修炼。p> 闭关所需的辟谷丹等物他早就准备好,门派的各种杂役差使,也全部提前完成了。p> 现在他大可安心修炼,全力冲刺炼气第七层,为鱼跃龙门比试做好准备。p> 为了参加鱼跃龙门大赛,他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他不声不响,苦练《暗星诀》的诸般法门,修习制符之道。p> 为了赚取购买符纸的灵石,他几乎包揽了制符司所有杂活。p> 功夫不负有心人。p> 三年的苦练,他不但把《暗星诀》练得纯熟自如,还学会了制作【冰封符】、【烈火符】、【青木符】三种法符。p> 赤宵派是剑修门派,符修弟子的水平普遍不高。门派鱼跃龙门比试只考较最基础的五行法符的炼制。p> 据辛炎所知,在新一代弟子之中,能炼制出二种以上五行法符的弟子屈指可数,能完成四种以上法符的一个也没有。p> 就算夺冠呼声最高的毛奇,也只会炼制【地刺符】、【烈火符】、【青木符】三种法符。p> 以辛炎的水平,夺冠虽无把握,但进入前三甲却不成问题。p> 只要能进入前三名,他就能鱼跃龙门,进入外门弟子的行列,从此免除诸般杂役,专心钻研符阵之道。p> 当然,他还想趁这个机会再见一见南宫云珊。p> 据小道消息,这一次主持鱼跃龙门大赛的,除了统领符工、草工、唤兽、炼丹、炼器诸司的孟广生外,南宫云珊也会来。p> 不知为什么,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当初在雪地中南宫云珊轻声唤醒他的那一幕,却历久如新,每每想起,南宫云珊宛若天使般的面容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p> 一入宗门深似海。赤宵派门禁严,规矩极多,不容有丝毫逾越。p> 入门三年多了,他却未能再见到南宫云珊。p> 他倒不是对南宫云珊有何非份之想。毕竟双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个贵为门派掌门千金,一个是整日被人呼来唤去的杂役,双方身份的分野极大,有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p> 辛炎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再见一见南宫云珊,哪怕是在人群中远远地望她一眼也好。p> 当然,若是能像无数在梦中出现的那样,能亲手从南宫云珊手中接过符工弟子的玉牌,再得她温言勉励几句,他就再也没有遗憾了。p> 一连十多天,他每日除了打坐修炼,提升修为进境,就是练习《暗星诀》中的诸般法门。p> 这一日,辛炎像往日一样端坐在蒲团上,收敛心神,体力灵力缓缓运转,才开始运行功法,他就现与平日有些不一样,体力的灵力显得分外燥动,在经脉中汹涌澎湃……p> “终于来了……”辛炎心中不由激动起来,这分明是要突破的征兆。p> 自闭关静修以来,他每天都勤修苦练,积蓄灵力,修为早就到了练气六层大圆满境界,突破也是水到渠成。p> “淡定……要淡定……”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始尝试凝聚灵力,突破练气第七层。p>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十周天,随着灵力周天的运转,越来越多的灵力从他的血肉筋骨中奔涌而出,汇聚成一股越来越强大的能量,冲开他经脉中的滞碍,荡涤他的四肢百骸……p> 十一周天,十二周天,十三周天p> 当灵力运转到第十四周天时,辛炎开始遇到了麻烦,随着经脉中的碍滞阻力越来越强,他的灵力有些不够了。p> 他早有准备,立时服下了一整瓶的炼气丹,很快药力就化开了,形成一道汹涌的灵力狂潮,顺着他的筋脉向身体的各处游走。p> 这些灵力何等强大,辛炎只觉经脉饱涨欲裂,痛苦万分,但他还是咬牙强撑,继续运转灵力周天。p> 就这样,每当遇到碍滞阻力时,他就吞服炼气丹,补充灵力,向练气七层冲刺……p> 终于,辛炎停了下来,眼中全是欣喜之色,在消耗了三瓶炼气丹之后,他突破了练气七层。丹田中的灵力增加了足足一倍有余,神识也强大了不少,感观变得更加灵敏了,周围最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目。p> 最让他吃惊的是,他的身体也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p>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易经洗髓吧!”p> 辛炎这时才真切地体会到,原来境界提升后,修炼资质也会得到极大的改善。p> 又经过数日的清修,辛炎的修为境界终于稳定了下来。p> 境界提升之后,他的灵力增涨了一倍有余,让他不必担心制符的时候灵力不够了;但也带来了一个问题,灵力暴涨之后,运转符笔的力度也需要重新适应和调整。p> 他沉呤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出门一趟,到坊市去买些符纸回来,练习制符之道。p> 稍稍收拾了一下,他便出了门,直奔坊市而去,谁知道才走到坠鹰峡,却被人拦住了去路。辛炎定睛一看,只见领头者竟是毛奇。毛奇是门派草工司执事毛六的儿子,拜在制符殿高麻子的门下。p> 在高麻子的调教下,毛奇的制符之术进境极快,是制符殿新一代弟子中最强者。p> 不过,此人与他老子毛六一样,行事骄横霸道,专门欺压低阶杂役弟子。p> 在毛奇身边跟着一个少年,手中提着一口飞剑,脸色阴冷,全身散着可怕的杀气。p> 辛炎一眼便认出此人,此人名叫胡言,视剑如命,冷血无情,是个极不好惹的狠角色。p> 而在辛炎身后,则跳出一个高大壮汉,堵住了他的退路。p> 这人名叫章琅,他一身横练筋骨,力大无穷,全身刀剑难伤。p> 章琅是毛奇的贴身随从,他行事狠辣,跟着毛奇为非做歹,欺压别的杂役弟子,恶名昭着。p> “毛师兄前来,有何赐教?”辛炎看着步步紧逼的毛奇、胡言和章琅,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心下暗自戒备。p> 毛奇大笑道:“我听人说,你制符本事了得,本次鱼跃龙门的比试的头名非你莫属。怎么?你不露两手,让本少爷见识见识。”p> “这是没有的事。”辛炎闻言,心中一沉,知道这一定是高麻子捣的鬼,他连连摆手道:“谁不知道毛师兄是制符殿的第一人,我这点微末道行,哪配与师兄相提并论?”p> 毛奇却突然变了脸色,冷笑道:“三张纸糊个驴头,你好大的脸!本少爷肯指点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p> “师兄言重了。”辛炎知道毛奇想寻机挑事,他一摊手道:“能得毛师兄亲来指点,自是荣幸之至。只是这荒郊野地之中,并无制符的器具,请师兄移步寒舍,再向师兄请教。”他一边与毛奇等人虚与委蛇,一边察看地形,伺机逃跑。p> “哼哼!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毛奇如何不知辛炎的小心思,他轻蔑地看了辛炎一眼,冷笑道:“章琅,让他知道知道规矩。”p> “好勒!”章琅狞笑一声,挥动驱兽鞭便向辛炎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辛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鞭影带着一声厉啸破空袭来,在他后背带起一道血光。p> “你……怎么打人?”辛炎一声怒吼。p> “打你又怎么样?”章琅狞笑道,他挥动鞭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p> 辛炎除了制符法诀之外,并未习练过战技,在章琅面前全无还手之力,被抽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不多时竟被抽得晕了过去。p>... .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绝无幸理 章琅探了探辛炎的气息,对毛奇说道:“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p> “弄醒他。”毛奇冷笑道。p> 很快,辛炎被弄醒了,全身都是彻骨的伤痛,这让他胸中怒火如炽,恨不得扑上去和毛奇等人拼命。可是,他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这么做除了招致更大的折辱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p> “怎么样?这罚酒的滋味不好受吧。”毛奇轻蔑地看了一眼被打得伤痕累累,全身血污的辛炎,摇了摇扇子,冷笑着问道:“本少爷让你画几张符,你到底画还是不画?”p> “我画!”辛炎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他强忍剧痛,挣扎着爬了起来,咬牙道:“只是我身上并无绘制法符之物。”p> “给他!”毛奇朝章琅一努嘴,章琅会意,便扔给辛炎一个储物袋。辛炎打开一看,现袋中符绘的全套器具竟然齐备。符笔、符纸、朱砂、兽血都是上等货色,远非他平常用的绘符器具可比。p>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席地而坐,将符纸、朱砂和兽血等物摆在身前,便提起符笔绘制起来,只见笔走龙蛇之间,一道道冰棱带着凛冽的寒冰之气,在瞬间便没入符纸之中。p> 眼看就要成符,他却犹豫了一下,笔尖突然一颤,符纸上燃起一道白光,竟失败了。p> 绘制法符讲究的是一气呵成,最忌迟疑和凝滞。p> 终于多年的苦练,辛炎的绘符手法纯熟无比,但自从他突破练气七层之后,灵力比之前强大了一倍有余,他必须重新调整一番,才能适应这种变化。p> 一次,两次……p> 一连好几次他竟都失败了。p> 章琅见状,连连嘲讽道:“就这小杂碎的水平,连给咱们少爷提鞋也不配。”p> 胡言也附和道:“咱们少爷是什么人?岂是这般猪狗一般的家伙可以比得上的?”p> “哼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连个符都画不成。”就是毛奇眼中,也露出了几分不屑之情。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辛炎。p> 在绘符一道,毛奇也是行家,辛炎的绘符虽然一连失败了几次,可是手法纯熟,笔意灵动,假以时日,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p> 辛炎没有理会毛奇和章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始绘制起来,转眼之间,又一张【冰封符】到了最后的关头。p> “疾!”p> 这次他再没有任何犹疑,猛地一挥符笔,随着一道晶莹闪亮的冰花被封印入符纸之中,一张【冰封符】就制好了。p> 毛奇看到这一幕,出言讥讽道:“哼!成功率居然如此之低。凭这样的水平也敢自称第一!”p> “这小子也不知是撞了什么狗屎运,这才成功了一回!”章琅连声附和。p> 胡言也道:“就是,就是,咱们赤宵派符工一脉,还是要看咱们少爷的!”p> 辛炎对毛奇等人的冷嘲热讽恍若不闻,完成了第一张【冰封符】后,并未停下,接着开始绘制第二张,这一次他的度更快,运笔之势也更加圆融,不过片刻,他竟又制成了一张。接下来,他又开始绘制第三张【冰封符】……p> 毛奇原本还有多少有点轻视之意,看到这里,脸上却不禁多了几分惊讶之色。p> 辛炎绘符手法纯熟,运笔有如行云流水,徐疾有致,冲折转合之间,颇有大家之风。在毛奇看来,论及绘符技艺,不要说他,就是他的师傅高麻子也有所不如。p> 毛奇在符阵一途极有天份,加上高麻子的悉心教导,在新一代符工弟子中无出其右。当他听说辛炎在符道一途的天份远在他之上时,他老大不服气,非要当面折辱辛炎一番不可。p> 谁知辛炎绘符的手法之纯熟,天赋之卓越,竟远在他之上,这如何不让他又惊又怒。p> 不过一柱香的时光,辛炎完成了十次制符,只失败了四次,制成了六张法符。不过,他也差不多用尽了自己的全部灵力,再也无力再绘制了。p> “把你的符拿过来,给本少爷看看!”毛奇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辛炎的法符。p> “好!”辛炎声音平静如水,眼中却隐有火光闪动,他不慌不忙地收拾好制符器具,这才拿着法符,向毛奇走去。p> 谁都没有注意到,拈在他指尖的六枚【冰封符】都已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华,喷薄欲出……p> “你们这些人渣!去死吧。”辛炎行至毛奇身前时,突然大喝一声,一抖手,六枚【冰封符】疾射而出,两枚袭向毛奇,四枚分别袭向胡言和章琅。p> 不得不说,辛炎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他在一瞬之间,便同时打出了六枚法符,每枚法符的路线和缓疾都不一样,却每两枚一组,分别袭向三个不同的目标。p> “不好,着了这小杂碎的道了!”毛奇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竟敢突然难,急切间想要闪避,却已是来不及了。两枚【冰封符】同时炸开,化为一片冰雾,将他困在其中,丝毫也动弹不得。p> “少爷!”章琅见毛奇受困,不由心中大急,他身形疾动,快如闪电般地扑向辛炎,却被两枚【冰封符】所阻拦,他长鞭一抖,便卷向两枚【冰封符】。p> 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两枚【冰封符】的威力,两枚【冰封符】陡然炸开,将他也困在冰雾之中。p> 【冰封符】威力有限,只能暂时困住敌人。辛炎哪敢怠慢,他趁着这个机会,身形快如闪电,往毛奇和章琅之间的空隙扑去,眼看他就要逃出生天。p> 谁知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木然站立的胡言突然动了。p> 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振,剑上竟然多了一层蒙蒙青光,他挥动飞剑,朝挡在他面前的冰雾斩了过去。p> 叮!p> 一声轻响,似极微弱,却又清晰可闻。p>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所出的【冰封符】竟被他一剑破去。p> “剑意!”辛炎顿时心中骇然。他没有想到胡言竟然修出了剑意!p> 对于一名剑修来说,最难修炼的就是剑意!领悟剑意的剑修,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剑修,精纯的剑意让他们的剑招威力大增,锐不可挡。p> 辛炎就是因为没有修剑的天份,被直接配到了符工司。p> “拼了!”辛炎知道唯有将毛奇扣在手上,方有一线生机,他不顾一切地向毛奇扑了过去。p> “哼哼!”胡言出一声冷笑,手上又是一挥,青色剑光一闪,一道剑意向辛炎袭去。p> ‘啊!”辛炎只觉后背一痛,全身的力气就已消失得无影响无踪,摔倒在毛奇脚下。p> “你这小杂种,居然敢偷袭本少爷!”毛奇在胡言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挣脱【冰封符】的束缚,他从来也没有这样被人暗算过,心中怒极,一脚就将辛炎踹得横飞了出去。p> “咔嚓!”p> 毛奇这一脚是怒极而,踹得极重,辛炎的肋骨都被踹断了数条,他痛得满头大汗,半天也爬不起来。p> “哼!还装死!”毛奇对章琅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子的手脚给本少爷废了。”p> “好勒!”章琅一声狞笑,伸出一双手铁爪一样的大手,抓住辛炎的膝盖用力地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辛炎一双膝盖骨被抓成了粉碎。胡言自不甘其后,他将辛炎的双手手臂、手腕踩得粉碎。p> “你们这些个人渣!天会收你们的!”辛炎出一阵怒吼。p> “天理?哼哼!在这神武之境,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天理。”毛奇冷笑道:“章琅!还愣着做什么?把他扔下坠鹰峡。”p> “好勒!小子,你就安心上路吧!”章琅抓起辛炎,把他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坠鹰峡。p> 辛炎身形急坠,如同断鸢般向悬崖下坠落下去。p> 坠鹰峡深不见底,这一摔下去,绝无幸理。p> p>... .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潜龙在渊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被冰寒刺骨的山风冻醒了。他现自己被挂在一棵老树上,上方是高不可攀的绝壁,下方是云雾迷茫、深不见底的峡谷。p> 原来,许是辛炎命不该绝,他竟被悬崖边上的一棵老树挂住了。p> 辛炎试着伸手去抓住老树,谁知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根本举不起来。他这才省起,自己被扔下来之前,全身筋骨都早被打折了。p> “你们这群人渣,败类!哥要是不死,非剁了你们这群王八蛋不可。”辛炎心中怒极,恨恨地骂道。p> 可是他手脚筋骨断折,被困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半空,根本无法逃出去。p> 他正要张嘴喊救命,却突然听到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p>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挂在树枝上的衣服正一点点地断裂……p> “救命啊!”辛炎出一声绝望地惨叫。话音未落,系在树枝上的衣服断裂开来,他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掉了下去……p> 辛炎重重地砸在一块巨石之上,摔得头破血流,不过他没有被摔成一团肉泥。p> 其实他刚才距崖底只有两丈多高,只是下方云雾缭绕,看不真切罢了。p> 不过,辛炎本来就身受重伤,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鲜血不住地从伤口中流出,他越来越虚弱,最后晕了过去。p> 突然,挂在辛炎脖子上的玉佩出一道柔和的绿光,绿光沿着辛炎的经脉缓缓流动着,绿光所到之处,辛炎受损的筋骨血脉都在以神奇度进行愈合。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悠悠醒转,他现身上的伤居然奇迹般地好了。p> “难道又是玉佩救了我?”辛炎摘下玉佩,现玉佩上的光泽又黯淡了几分。p> 这枚玉佩形制古朴,玉佩上还刻着一个小字,文字极其古老玄奥,辛炎遍查典籍,也不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只知道这个字的风格和一种已经失传的上古神文极为相似。p> 除了形制古朴之外,这个玉佩还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每当他受伤之后,玉佩就会出柔和的绿光,修复他受损的筋骨和血脉。p> “这枚玉佩究意隐藏着什么秘密?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抛弃我呢?难道他们已经在殁于战火?”辛炎紧握玉佩,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p> 辛炎身世孤苦,刚出生不久就被双亲抛弃。一个老头见他可怜,收养了他。p> 老头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除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之外,连片纸也没有,姓名身世俱无从可查。p> 因为是在辛地炎山捡到的,老头为他取名辛炎。p> 老头对辛炎视如己出,辛炎也远比一般的少年要懂事,一老一小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艰苦,却也充满乐趣。p>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p> 一天老头上山采药,被修真者打成重伤,不久便撒手西去。p> 辛炎从此便立下志向,要拜入仙门,修真学法,以图自强。他烧掉了所居住的茅屋,从此四处流浪,寻访仙宗门派,一日他饥寒交迫,被冻僵在雪地中。p> 若不是掌门和南宫云珊路过,把他收容回了门派,他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p> 想起南宫云珊,他心中一暖。入门以来,他吃了无数的苦,也受过不少折辱,但只要一想起南宫云珊,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力量。p> “你们这些人渣!你们搞不死哥,哥就要搞死你们!”辛炎暗暗下了决心,出去之后,一定要把这笔血债要回来。p> 只是麻烦的是,玉佩治好了辛炎的伤,也消灭了毛奇欺凌他的“证据”。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告状,任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话。p> 而且这样一来,玉佩的秘密也守不住了。p> 若是让人知道他有一件如此逆天的宝物,绝对难逃被杀人夺宝的下场。p> 何况就算他能告赢毛奇,也扳不倒毛六和毛家在门派的势力。只要毛家的势力一天不倒台,毛奇照样能骑在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p> “马弱被人骑,人弱被人欺!”辛炎知道,要想不被人欺负,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p> 对于辛炎来说,即将开始的鱼跃龙门大赛就是一个机会。若是他能挫败毛奇,夺得桂冠,成为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p> 届时,他将成为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得到门派的特别保护。到时别说毛奇,就算是毛六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p> 另外,他还存着一个小心思,若是能夺得符工大弟子的桂冠,上台领取玉牌之时,说不定还能得到南宫云珊亲手颁授奖牌,对他温言勉励两句……p> 不过,要想争夺符工弟子的桂冠,必须打败毛奇。毛奇人品虽然不堪,在符阵方面的修为却绝不容小视。毛奇在高土扬的教导之下,至少会制作三种以上的五行法符。p> 要想击败毛奇,至少要会制作四种以上的五行法符,也就是说,除了【冰封符】、【烈火符】、【青木符】之外,辛炎还必须掌握一种法符的制法。p> 现在离鱼跃龙门大赛还有七天,时间倒是来得及,唯一可虑的是,他手上的空白符纸不多了。毛奇扔给他的那叠符纸只有五十张,除去他用十三张外,剩下的只有三十七张。p> 凭着这一点的符纸,要掌握一种法符的制法,难度极大。p> “拼了!”无论为了取得符工大弟子的玉牌,还是为了见南宫云珊,他都已经没有退路,唯有一拼。p>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学习【锐金符】。p> 在五行法符中,【锐金符】攻击最为凌厉,威力之大,几可与剑气比肩。在崖上,若是毛奇和章琅中的不是【冰封符】,而是【锐金符】的话,不死也要重伤。p> 他体质极弱,修为又低,经常受人欺凌,若有【锐金符】在手,配合其他法符,也将有几分自保之力。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提起符笔绘制起来,符笔挥动间,一道道锐金之气纵横分飞,犹如一队队的兵士,在他的调度下,冲折转合之间,法度森严……p> 眼看法符就要成形,符纸上却突然亮起一道金色光芒,旋即便消失不见。p> “失败了!可是这是为什么……”辛炎不禁有些迷茫,【锐金符】的符纹他早就成竹成胸,绘制手法也全然没有问题,为什么会失败呢?p> 他决定再试一试,但一连好几次,都是在就要成符的最后阶段,功亏一匮。p> “问题出在哪里呢?”辛炎有些焦急起来,他手头的符纸数量有限,绝对容不得他如此挥霍。p> “杀意!”终于在苦思冥想了半天之后,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p> 金主杀伐!【锐金符】在五行符法中攻击最为凌厉,要想成符,必须要凝聚杀意。p> 一想通此节,辛炎思路霍然开朗,他再次开始绘制起来,符笔挥动间,每一笔,每一划,都凝聚着浓烈的杀意。p> “杀!”突然他暴喝一声,笔尖金光闪动,一道锐金气芒带着可怕的杀意没入符纸之中,符纸在瞬间闪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犹如一把锐利无匹,镌刻着古朴花纹的飞剑。p> “成功了!”辛炎看着手上的【锐金符】,一脸地激动,他终于领悟了绘制【锐金符】的诀要。p> 本来他还想一并学会【地刺符】的制法,只是所有的符纸都被他用光了,他虽有所悟,却是无法练习。p> “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七八。”辛炎虽有些遗憾,却也只好作罢。p> 第二天天还没亮,辛炎就起来了,他拿出一个炊饼,开始啃食起来。p> 因为存放的时间太长,炊饼变得如同石头一般又干又硬,几乎难以下咽,可是辛炎却还是强迫自己把它一点一点地啃了下去。p> 要参加鱼跃龙门大赛,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何况他还要攀爬崖壁出去呢!p> 吃过炊饼,辛炎来到高耸入云的崖壁之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攀爬起来。p> 很快他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和乱石几乎撕扯成了布条,身上、脸上也全是伤痕,显得狼狈不堪。p> 越往上,崖壁就越陡峭,每前进一步都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他那嬴弱的身体再次拖了后腿,才爬到一小半,他就全身酸软,无力向上攀爬了。p> 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高,他不禁心中大急,要是不能在午时之前赶到比试现场,他将丧失参赛资格,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p> “拼了!绝不能就此放弃!”辛炎拼尽全力,继续向上攀爬。p> 终于在午时之前,辛炎攀上了崖顶。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出一声长啸,啸声清越激昂,将他心中的积郁尽情宣泄。p> “你们这些个人渣,哥来收拾你们了。”p> p>... .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诬陷 一年一度的鱼跃龙门大赛即将开始,赤宵派的杂役弟子们无不欢欣鼓舞。p> 许多人一大早就来到了比试现场,一时间,平时空寂的广场上挤满了低阶杂役弟子。对于他们来说,若是能在比试中脱颖而出,就将鱼跃龙门,从此改变命运。p> 众人正在翘以盼,期待鱼跃龙门大赛早点开始。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一身锦衣的毛奇在几名杂役弟子簇拥下走进广场。p> “眼睛都瞎了吗?没看见毛少爷过来了!还不闪开!”p> 章琅等几个跟班,手持驱兽鞭,对着几个退让不及的弟子就是一通乱打,气焰十分嚣张。p> 众杂役弟对毛奇和章琅等人恨得牙都痒痒,可是又畏惧毛家势大,不得不向两旁退开。不多时,原本拥挤的人群中竟多了一条“通道”。p> 毛奇沿着这条“通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所有参试弟子的最前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这次制符比试的桂冠非他莫属。p> “哼哼,哥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渣能横行到几时!”p>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台下角落里一名原本蜷缩着的弟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毛奇等人,眼中闪出仇恨的火光。p> 这人正是辛炎,从坠鹰峡中出来后,他换了一身行头,混进了会场,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p> 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比赛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p> 毛奇入场后不久,在各殿外门执事弟子的簇拥下,主持本次盛会的内门弟子终于出场了。p> “来了!”一众杂役弟子们顿时轰动起来,众人无不伸长了脖子望向正向通道。p> 只见在一众外门执事弟子们的簇拥下,孟云生和南宫云珊正向这边走来。p> 走在最前方的是孟云生,他面如冠玉,神情潇洒,身着一袭蓝绸纺金衣,更添几分儒雅的气度。他出身世家,身份尊贵,年纪轻轻便跻身内门弟子之列,并统领草工、制符、丹药、驯兽和炼器诸司。p> 据说,他也是南宫云珊的狂热追求者之一。p> 南宫云珊走在孟云生之后,她虽不施粉黛,不佩珠玉,却依然瑰姿艳逸,气质更是优雅绝俗,有如仙子。p> 许多杂役弟子还都是第一次见到南宫云珊,都显得十分兴奋。p> “南宫大小姐可真漂亮啊!”p> “南宫大小姐是黑矅界第一神女,能不漂亮吗?”p> “南宫大小姐剑意修也好啊,据说以她的水平,在内门之中几无敌手啊。”p> ……p> 辛炎一听南宫云珊来了,心顿时狂跳起来,他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透过人群之间的空隙,张眼望去。p> 只见南宫云珊身着一袭素白的衣裙,身姿轻盈,阳光照在她恬静而完美的脸上,散着圣洁的光辉……p> “南宫大小姐……”p> 辛炎呆呆地看着南宫云珊,竟是痴了。p> 过了良久,辛炎终过回过神来,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p> 可是,他的心一直都在怦怦乱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p> 自从见到南宫云珊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狂跳起来,久久不能平息。p> 就在此时,南宫云珊和孟云生已登上了司礼台,众杂役弟子在各司执事弟子的带领下,无不俯身下拜,齐声唱和道:“恭迎南宫大小姐和孟统领大驾!”p> “看来我赤宵派是越来越兴旺啊!”南宫云珊看着台下挤挤满满的弟子,显得十分高兴,她伸手一托:“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p> 一瞬间,每个弟子都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了起来。所有人都不禁暗自惊叹,看似娇滴滴的南宫云珊,功力竟是如此深厚。p> “大小姐,还是你来主持吧。”孟云生对南宫云珊行了个礼,郑重其事地说道。p> 南宫云珊神情淡淡,丝毫不理会他的讨好,说道:“你是本次鱼跃龙门大赛的主事,理当你来主持。我在一旁看看热闹,就蛮好的。”p> 孟云生碰了软钉子,不禁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回复了正常,他转身对台下的杂役弟子们说道:“我赤宵派以剑立宗。但门派要想兴盛,除了有强大的武力之外,也离不开草工、丹药、制符、驯兽等诸般生产技艺。两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门派之所以设立鱼跃龙门大赛,就是为了考校大家的手艺,选拔人才。今年的规矩和往年一样,各组获得前三名的弟子直接擢升为外门弟子,前十名也各有奖励。”p> 被他这么一说,众杂役弟子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登台,一展技艺。p> 孟云生见众弟子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心中大悦,说道:“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下面就开始吧。大家尽管放开手脚,努力争先。”p> 大约是受到孟云生的鼓舞,鱼跃龙门大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p> 在各组的比试之中,都是精彩纷呈,唯独制符组的比试显得有些沉闷。参试弟子的水平参差不齐,一连上去二三十个人,竟没有人会制作三种以上的法符。p> 这不由让南宫云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p> 符修一道,博大精深,无论是平时生产经营,还是战时构筑防线,都离不开符阵修者。近些年来,门派的符修弟子的水平一届不如一届,这如何不让她忧心忡忡。p> 另外,她一直都在暗自留意场中的符工弟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初那个她从雪地中救起的少年。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一直未能见到与那个少年模样相仿的弟子。p> 孟云生看着脸色越来越阴郁的南宫云珊,知她正为门中符工弟子中人才凋零的事愁,他冲高麻子使了个眼色,说道:“你门下不是有个毛奇吗?我听说他已经会制三种法符了。怎么不见他来参赛?”p> 高麻子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躬身回道:“启禀孟统领,毛奇最近又领悟了【冰封符】,现在能制四种法符了。”p> “毛奇?”南宫云珊一听,眉头不由一皱。她身在内门,也听说过毛奇的劣行,知他素来品行不端,在门中横行霸道,专门欺压外门弟子。只不过毛奇虽有恶行,却并无显迹,要治他的罪却并不容易。p> 而且毛奇再怎么不肖,归终也是毛家的人。p> 毛家和孟家一样,都是世家,在门中根基深厚,势力极大。平时便是南宫无极,对这毛、孟两家也要忌惮三分。p> “居然会制四种法符了!”孟云生说话间故意提高了声音:“这在外门弟子中倒是难得一见啊。”p> 为了让毛奇能在鱼跃大赛中胜出,夺得符工大弟子的身份。毛六也下了血本,向孟云生送了一份厚礼。p> 孟云生一则收了毛六的礼,一则又想借此机会向毛家示好,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p> 为此,他暗中指使高麻子等人,对凡是可能威胁到毛奇夺魁的符工弟子,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让他们自动退出比赛,就算不退赛的也不敢全力施为。p> 这些符工弟子纵然心有不忿,也是无可奈何。p> 对他们来说,无论是毛家,还是孟家,都是惹不起的存在。p> “这个高麻子办事牢靠倒是牢靠,就是太狠了!”孟云生见南宫云珊一直都脸沉如水,知道她心中非常不满。他不禁有些埋怨高麻子来,可是他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办,又怎么能确保毛奇一定能夺魁呢。p> 特别是当他看到毛六、毛奇渴切的目光时。p> 孟云生知道,戏虽然有些假,还是要继续唱下去的。想到这里,他故意问高麻子:“那怎么还不见毛奇上台啊?”p> 高麻子心领神会,高声道:“下一个就轮到他了。”p> 恰在这时,上一个参试的弟子比赛完毕。高土扬一挥手,毛奇便纵身一跃,急不可待地上了试台。p> 对于毛奇来说,这是他在门派中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心情自是格外急切和激动,脸都涨得通红。他竭尽全力抑制住心中的激动,冲南宫云珊和孟云生行了个礼,说道:“弟子参见南宫大小姐和孟统领!”p> 南宫云珊虽是不喜,在这种场面之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一下头:“不必多礼。”p> 孟云生冲着毛奇使了个眼色,道:“开始吧!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放手施为!”p> “是!毛奇得令。”毛奇有心在孟云生和南宫云珊面前卖弄,他一展衣袖,潇洒无比地拈符笔,浸泡在早已调好的符液之中,待符笔饱沾汁液,这才道:“弟子要制的是地刺符。”p> 他话音未落,符笔便猛地抖动起来,状若疯狂地在符纸上扭动,只见笔势行经之处,便多了一团团黄色的墨团……p> “这个毛奇人品虽烂,符倒是制得不错。”p> 南宫云珊一见毛奇出手,便知他在符道一途,水平极是不错。p> 在五行法符之中,【地刺符】与别的法符不同,要掌握它的制作方法,必须要沟通天地,将山岳大地之力引入法符之中。p> 可是说,地刺符是五行法符之中最难领悟的一种。p> “原来是这样!”p> 在台下,辛炎一直都紧盯着毛奇的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p> 辛炎之前也钻研【地刺符】的炼制之法,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他天资卓绝,看过毛奇绘制【地刺符】的手法后,已是心有所悟。p> 就在这时,毛奇笔势陡然加快,笔走龙蛇,快疾无比。最后,竟往符纸上重重一刺,只见符纸上猛地一震,仿佛有无数地刺要从纸下刺出一般,不过很快,符纸上便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生过。p> “这是弟子制的地刺符,请孟统领和南宫大小姐指点训示!”p> 毛奇一脸地意得志满,拎着自己制的地刺符,呈献给孟云生。p> 孟云生接过地刺符,连连点头,说道:“好,制得不错。”说着他讨好地将毛奇的地刺符递给南宫云珊:“请大小姐指点。”p> 南宫云珊接过法符,认真地看了看,点头道:“这【地刺符】土气浓郁,可入一品之列。”p> 孟云生道:“高麻子说你还会制别的符,可是真的?”p> “弟子还会制【冰封符】、【青木符】、【烈火符】!”毛奇得到南宫云珊的称赞,显得更加兴奋,满脸都是酡红,就如喝醉了酒一般。p> 孟云生道:“你若是有这样的本事,门派绝不会吝惜赏赐。”p> “得令!”毛奇大声应道。不知是他手气特别好,还是真有几分本事,随后他又先后制成了【冰封符】、【青木符】、【烈火符】,竟无一失败。p> “好!我儿果然是好样的!”p> 台下毛六见毛奇得了彩头,兴奋得大叫起来。p> “少爷威武!”p> “我早说过,只要我们少爷出手,这鱼跃龙门的比试就赢定了。”p> “那是,那是,少爷一出手,哪还有这些穷鬼什么事!”p> ……p> 章琅等人也是一片欢呼,马屁拍得震天响。p> 台下一众外门弟子纵不心服,却也无可奈何。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去触毛奇的霉头,要是因此而得罪毛、孟两家,只怕连小命也保不住。p> 孟云生也是一脸地喜色,他转过脸对南宫云珊道:“师妹你看这毛奇如何?”p> 南宫云珊再不喜毛奇,也不得不说道:“毛奇绘符手法纯熟,基础十分扎实,若是善加培养,日后一定能有所成就。”p> 孟云生趁着南宫云珊高兴,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大小姐,毛奇技压群雄,我看这头名非他莫属了。”p> 南宫云珊拿起名册,指着最后一个名字问道:“不是还有一个叫辛炎的弟子嘛,等他比试完了再颁奖也不迟!”p> “大小姐真是细心。”高麻子早有准备,他见南宫云珊提到辛炎的名字,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个辛炎符倒是也制得不错,只是此人最近无故失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逃到别的门派了。”p> “叛逃了……”南宫云珊轻轻叹了一口气,赤宵派地盘小,门派收益极之有限,待遇也比不上别的门派,是以不时有弟子不甘清苦,转投别派。p>...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鱼跃龙门 “弟子在此,并未叛逃!”p> 辛炎见毛奇如此嚣张,早就憋着一股子气,待听高麻子居然如此诬陷自己,不禁勃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p> 辛炎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p> “这怎么可能?”p> “这小子不是明明被打得筋断骨折,被扔下了坠鹰峡吗?”p> “难道是见鬼了。”p> ……p> 毛奇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辛炎当日明明被他们打得筋断骨拆,还被扔下了深不见底的坠鹰峡,按理说已经十死无生,绝无幸理。p> 可是辛炎不但没有死,而且还神气活现地出现在鱼跃龙门比试的现场,一点也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p> 恰在这时,辛炎的目光向毛奇冷冷地扫了过来。毛奇感受到辛炎身上逼人的杀气,一瞬间,目光竟不敢与辛炎对视。p> ……p> “辛炎?辛炎来了!”p> “这下好了,终于有人可以出来挫一挫毛奇这帮人的气焰了。”p> “不是传说他遭了毛奇等人的毒手吗?”p> “也许是他自己躲起来也说不定!”p> ……p> 一众贫寒子弟看到辛炎的出现,无不欢欣鼓舞,每一个人都期盼着辛炎能打败毛奇,夺得符工大弟子的称号,狠狠地挫一挫毛、孟两家的气焰。p> “这小子居然没死?”看到辛炎的突然出现,高麻子心中也是咯蹬一下。p> 毛奇一伙去找辛炎的麻烦,其实就是他在暗中挑唆的,毛奇、胡言、章琅一伙把辛炎扔下坠鹰峡的事,他也早就知道了。p> 若是辛炎把此事向南宫云珊禀报的话,不但毛奇一伙要受到严厉惩处,连他也脱不了干系。不过他却面不改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辛炎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和孟统领最恨人家诬告同门,你要是无凭无据,胡言乱语,触怒了他们,任谁也救不得你。”p> “弟子省得了。”辛炎心中怒极,脸上却不动声色。p> 高麻子一边小声警告辛炎,一边却装一副十分亲热地样子,高声说道:“这小子好多天没有露面,我们到处找也找不到人,还以为他失踪了呢。快快快,让大小姐看看你的本事。”p> “你……就是辛炎?”南宫云珊打量了一眼辛炎,脸上现出一丝异色,她觉得这个杂役弟子身上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却一时又不敢确认,当初在雪地中救起的那个少年是不是眼前的青年人。p> 须知她从雪地中救下辛炎之时,辛炎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此时却长成了一个俊秀青年,容貌变化极大,一时之间,她哪里还认得出来。p> “弟子辛炎,见过大小姐。”辛炎心中狂跳,面上却显得很平静。p> “难道是他?”南宫云珊心中突然一动。她又细细地打量了辛炎一番,辛炎容貌与当年变化虽大,但是眼中那倔强不屈的神彩,却依稀与当年她曾在雪地中救下的那个少年相仿。她本有心要问辛炎,但这大庭广众之下,却也不好多问。她点了点头,柔声问道:“你……这些日子躲到哪里去了?”p> 辛炎见南宫云珊对自己竟如此关心,心中大为感动,答道:“弟子……一切都还好……”p> 恰在此时,在一旁的孟云生脸上却生出一丝不耐之色,他抢过话头,对辛炎冷声问道:“哼,大小姐是问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不据实回话?”p> 原来,他一直在苦苦追求南宫云珊,但南宫云珊却从不对他假以辞色,现在他见南宫云珊竟然如此关心辛炎,不由醋意大。p> 辛炎转过头,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孟云生,轻笑道:“弟子之所以躲起来,全是因为毛奇师兄的缘故……”p>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p>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毛奇厉声喝阻道,生怕辛炎说出他的恶行。p> 毛六也跪倒在孟云生和南宫云珊面前,指天咒地道:“大小姐和孟统领明鉴,我儿与辛炎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会去加害于他。”p> 孟云生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心中暗骂道:“两个都是猪头,这小子的话都没有说完,你们就这样紧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p> 不过,孟云生恨归恨,却不能不见死不救。孟、毛两家世代交好,他本人与毛六论辈相交,还是姨表之亲。p> 何况,毛六父子虽然没有出息,毛家在派中却势力雄厚,新一代弟子中剑修高手毛森便是毛奇的叔堂兄弟。p> 孟云生素有野心,满腹心思地想争夺新一代掌门大弟子之位。要想实现他的野心,自少不了毛家这个强援。何况他还收受了毛六的重礼。p>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p> 他稍一沉呤,便指着辛炎的鼻子质问道:“你既说是毛奇要害你,可有证据?”p> 辛炎看着孟云生和毛六父子的丑态,心中大快,大笑道:“启禀大小姐和孟统领,弟子说得不清爽,让毛师叔他们误会了。我是说,我想争夺符工弟子的桂冠,又怕比不过毛奇,所以自己跳进坠鹰峡中闭关苦修了。”p> 辛炎此言一出,孟云生和毛六父子立时醒悟,自己被耍了。他们恼羞呈怒,恨不得把辛炎撕成碎片,却又慑于南宫云珊在场,不敢作。p> 南宫云珊看着眼前这个倔强而机敏的杂役弟子,越是觉得自己所料不差,她对辛炎嫣然一笑,问道:“你这个小鬼头,既然敢出来,一定是有了取胜的把握吧?”她年纪并不比辛炎大,却在他面前装起了长辈,称呼他为“小鬼头”。p> 辛炎那肯在南宫云珊面前示弱,他一挺胸脯,朗声说道:“弟子既然敢出来,就有必胜的把握。”p> 南宫云珊被他逗得一笑,说道:“好大的口气!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学了些什么本事?”p> “弟子遵命!”辛炎拈起符笔,浸入调好的朱砂和兽血之中,须臾间,原本蓬松的符笔已是饱沾汁液,他提起符纸,轻轻一抖,开始在符纸上符制起来,笔迹所经之处,便是一道寒气逼人的冰棱,不过片刻,符纸上已多了一朵晶莹透亮的冰花。p> “好,这枚【冰封符】剔透玲珑,寒气凛冽,可入一品顶阶!”南宫云珊不禁击节赞赏道,她见过不少符工弟子绘符,绘符手法如此流畅自如的,还是第一回看到。p> 看到辛炎制成了冰封符,底下众寒门弟子顿时齐声欢呼起来,仿佛辛炎不是只制成了一枚冰封符,而赢得了鱼跃龙门大赛符工组的冠军一般。p> 高麻子死死地盯着辛炎,压低声音对毛奇道:“我早说过,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必须除掉!你们办事怎么这般不牢靠?”p> 毛奇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当日是亲手把他扔下坠鹰峡的!可是……”p> “可是他没死,还把我们都耍了!”孟云生眼中全是愤火,他狠狠地瞪了毛奇一眼,说道:“若是被他夺了符工大弟子,你们可不要怨我。”p> 毛六见毛奇接连被高麻子和孟云生责备,护犊心切,他赔了个笑脸,对孟云生道:“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逃过了一劫!而且他制符水平再高,想要过毛奇,也绝难办到!”p> 毛奇接连制成四种法符,而且无一失败,辛炎想要过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制成五种以上的法符。p> 可是这却是极难以办到的事情,五行法符属性相生相克,每一种法符的制法都不一样,从来也没有弟子可以掌五种法符的炼制。p> “但愿如些吧。”孟云生知道,事已至此,再责怪毛六、毛奇也无事于补。p> ……p> 南宫云珊一边把玩冰封符,一边笑问辛炎道:“小鬼头,除了冰封符,你还会什么?”p> 辛炎心中一阵激荡,答道:“弟子还会制锐金符。”p> 南宫云珊道:“好,那就看看你的锐金符!”p> “弟子遵命!”话音未落,辛炎手上法诀又是一变,只见他符笔挥动间金芒涌动,转瞬间,数道金色气芒透笔而出,带着凛然的杀意,没入符纸之中,一道道金芒在符纸中纵横交错,纸面不时闪过一溜金色的火光,最后竟化为一口锋利无匹的符剑。p> 南宫云珊点头道:“不错,锐金气息纯正,杀意凝实,确是上品的【锐金符】!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p> “弟子还会【青木符】!”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符笔,虚放于胸前,突然他手中符笔微微一震,就在符纸上飞快舞动起来。一道道绿色的光线在符纸上交错纵横,勾勒出一幅无比复杂的图案,令人眼花缭乱。不多时,符纸上多了一颗苍翠欲滴的绿芽。p> 南宫云珊道:“嗯,这枚【青木符】生机浓郁,浑若天成,确是绘得不错!”p> 底下众寒门弟子无不齐声叫好,而孟云生、高麻子一伙人脸色却阴沉得可怕,特别是毛六、毛奇父子,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害怕。p> 若是辛炎再制成一种法符,制成的法符数量就将与毛奇一样,都是四种。p> 顿时,整个试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辛炎手中的符笔。p> 南宫云珊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不过,她却并不露声色,她对辛炎道:“你还有什么本事,也一并使出来吧。”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p> “弟子遵命!”辛炎被南宫云珊一激,心中一阵激荡,手上一动,法诀就已成形。很快,一道看起来柔弱无比的火苗从笔尖处冒了出来,在虚空中微微颤动着。p> 辛炎小心地呵护着这缕火焰,仿佛怀抱着一个婴儿。p> 南宫云珊紧盯着这道虚弱得像随便一阵风就能熄灭的火焰,眼中放出了一丝期待的光芒。p> 也不知为什么,辛炎觉得自己的心中格外宁静,状态竟好得出奇,法诀也使得远比平日要灵动自如。p> 辛炎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明悟,身形竟筛糠般地抖动起来,笔尖也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他的符笔猛地朝虚空一点,那缕火焰陡然暴涨,化为一道惊天烈焰,没入了符纸之中。p> “【赤焰符】!”p>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还有这一手。【赤焰符】与【烈火符】同为火属性法符,但是品质更高,威力也更胜一筹。p> 南宫云珊眼中全是兴奋的光彩,大声赞叹道:“好!竟然在比试场上领悟了【赤焰符】的制法!”p> 这样一来,辛炎与毛奇都制成了四种法符,但是辛炎制成的【赤焰符】比【烈火符】威力要更胜一筹的,双方之间,高下已判。p> 南宫云珊笑着对辛炎道:“看来你果然没有吹牛,还真有几分本事。好了,这制符组的第一名归你了。”p> “等一下!”孟云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说道:“制符比试只考较弟子对五行法符的掌握情况,只凭种类多寡和法符的品质优劣论胜负,现在毛奇和辛炎都制成了四种法符,质量也差不多。按照惯例,双方在台上战平的话,以年岁长幼论胜负,也就是说年岁小者胜出。”说着他看了一眼高麻子,说道:“高麻子,这两人都是你符工司的,他们的年岁生辰如何?”p> 高麻子一听,顿时心中一喜:“我查过双方的入门玉牌,毛奇的年岁清楚无误,是年十七岁又一个月。”说着他顿了顿,故作为难之色:“至于辛炎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入门玉牌生辰、籍贯等都是空白,所以年岁无从查证……”p> “这怎么可能?”孟云生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p> “弟子怎敢欺瞒孟殿主和南宫大小姐?”高麻子装出一幅惶急的样子,双手托着早已准备好的辛炎的入门玉牌,对孟云生和南宫云珊道:“这是辛炎的入门玉牌,请孟殿主和南宫大小姐查验!”p> “哦?”孟云生接过玉牌看了看,把玉牌递到南宫云珊手上,说道:“玉牌上确实是没有他的生辰和籍贯!”p> “咦……”南宫云珊接过玉牌,脸色不禁一变,她赫然现辛炎的入门玉牌上面的字迹竟分明是南宫无极的笔迹……p> “我也和大小姐一样,也十分怜惜这个……辛炎的才华。”孟云生见南宫云珊不出声,以为她不同意,装出一幅为难的样子:“可是家有家法,门有门规。按照门中例规,在这种情况下,凡事年岁、籍贯不详者,均判为负。”p> “你……”南宫云珊不意孟云生一伙竟无耻到了这般地步,心中气急,一时之间却又难以辩驳。p> 主持比试的孟云生,而不是她。依门中禁律,纵然她贵为掌门千金,也不能干预比试。p> “我们赢了!符工大弟子归我们了。”毛六、毛奇一伙顿时高叫起来。p> “符工大弟子归我们少爷了。”p> “哼哼,这么一个穷鬼也配跟我们少爷斗!”p> “就是就是,符工比试,我们少爷认第二,谁敢认第一!”p> ……p> 一群杂役跟班也纷纷怪叫起来,这是他们在主子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所以人人都不甘落后,一个叫得比一个响。p> 不过,毛六还是显得分外高兴,一连声吩咐章琅道:“快,快放焰火!庆祝吾儿夺得符工大弟子。”p> “是!老爷!”章琅恭敬地应道,说着他转过头冲着其他几个跟班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到老爷吩咐?快,快放焰火。”p> 其他几个跟班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纷纷把手中的焰火放上了天。p> 顿时十几道七彩的光焰冲上云宵,炸成一团团绚丽的烟花,这些烟花几经变幻之后,居然化为一行光焰大字,经久不散。p> “热烈祝贺毛奇少爷成为新一代符工大弟子”p> ……p> 一众贫寒弟子对此没有一个服气的,却又无可奈何,连南宫大小姐都没有办法,他们又能做什么呢。p> 毛奇见辛炎一直还站在试台上,心中老大不高兴,连声喝骂道:“臭叫花子,你还不快点滚下来,别碍着本少爷领取符工大弟子的玉牌。”p> “不许无礼!”孟云生怕惹毛了南宫云珊,连忙制止毛奇,他甚至还假惺惺地安慰辛炎道:“第二名也不错嘛……”p> “第二名确实不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依泰然自若站在试台上,甚至他的脸上还多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了一惊:“不过,孟殿主如此裁决,弟子不服!”p> 辛炎声音并不大,却又清晰可闻。p>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p> ……p> 辛炎的话一出口,顿时激起了轩然大波。p> “这小子想夺符工大弟子想疯了吧。”p> “哼哼,不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照他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依门规当诛!”p> “对!居然敢质疑孟云生师叔的话!杀了这小子,以正门规!”p> ……p> “这家伙怎么这般莽撞呢?”南宫云珊不由为辛炎担心起来。按照门规,若是忤逆师长,最轻的也要废除修为,逐出师门。p> 她看着犹自是一脸若无其事的辛炎,心中又急又气。可是当她看到辛炎那微微翘的嘴角时,突然心中一动……p> 孟云生死死盯着辛炎,声音像从阴沟中渗出来一般,阴冷无比:“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p> 他说话时带上了一丝灵力,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压过了全场弟子的声音,在场的所有弟子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笼罩全场,许多人连气都喘不过来,一些修为稍逊者更是气血浮动,身形摇摇欲坠。p> “弟子只是实话实说!”辛炎处在压力的中心,只觉得心头有如鹿撞,头痛得要命,他竭力运起灵力,强撑着不倒。p> 他的修为与孟云生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不过片刻就已是支撑不住,身子竟像是筛糠一般抖动,不过他犹自不肯服输:“我……说……孟殿主……如此裁决,弟子……不服!”p> “何必如此着急呢?让他把话说完又何妨呢!”南宫云珊素手一挥,辛炎和众弟子只觉身上的压力荡然无存,他们知道是南宫云珊出手相助,心内无不感激万分。p> “既是大小姐有命,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孟云生心中怒极,可是又慑于南宫云珊在场,作不得,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对辛炎道:“你说我裁决不公?有何理据?你若是说不清楚,可别怪门规无情。”p> 辛炎调匀了气息,这才道:“我可没有说过孟殿主裁决不公!我说的是孟殿主如此裁决,弟子不服!”p> “你……”孟云生何曾如此被人戏弄过,心中怒极,脸红得像猪肝,厉声喝道:“你竟敢和我逞口舌之利!好,那你说说我的裁决有何不妥,你又凭什么不服!”p> 辛炎竟是一点也不害怕:“弟子只是觉得,比试还没有完成,就急着宣布比试结果,从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所以弟子有些不服气!”他的声音不高,却吐字清晰,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p> “比试还没有完成?”p>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p> 辛炎到现在为止,还只是完成了【冰封符】、【锐金符】、【青木符】和【赤焰符】四种法符的炼制,按照比试规则,他还可以尝试炼制【地刺符】。p>... .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玉盘惊魂 “又被这个臭叫花子给耍了!”孟云生因为愤怒而变得铁青色的脸,顿时涨得通红。p> 孟云生并非嫡出,修炼天赋也并不是家族中最出色的。p> 可是他却在孟家年轻一代脱颖而出,成为门中最年轻的殿主。p> 孟云生之所以能成功,除了努力之外,最让人称道的莫过于他那精于算计的头脑。p> 平日从来只有他算计人,从来没有被人算计过。p>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反复戏耍?p>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辛炎。p> 一个在他眼中有如蝼蚁一般下贱的杂役弟子。p> 骄傲如孟云生,何曾受过如此羞辱?p> 孟云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眼中全是怒火。p> 一想起自己居然在在大庭广众之下,竟被一个下贱的杂役弟子反复戏耍,玩弄于股掌之上。p> 而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这一切,居然生南宫云珊面前。p>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大的羞辱莫过于在最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威风扫地,狼狈不堪。p> 孟云生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公鸡,被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p> “你这个臭叫花子,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p> 孟云生的心中窝着一团火,却偏偏作不得,只有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辛炎。p> “这个臭叫花子也领悟了地刺符?”p> 毛六、毛奇一伙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若是辛炎真的还会炼制【地刺符】的话,则意味着毛奇本来已经到手的符工大弟子又要拱手相让。p>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走,他们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呢?p> “这下有好戏看了!”p> 一众贫寒弟子却无不倍感兴奋,若是辛炎真能炼制出【地刺符】,不管毛、孟两家耍什么手段,也无法阻止辛炎获得符工弟子比试的最后胜利。p> 南宫云珊看着这个既倔强,又机敏的杂役弟子,眼中全是欣赏之色。p> 她刚才仔细看过辛炎的入门玉碟,上面的字迹正是南宫无极的亲笔手书。p> 最重要的是,辛炎的入门时间和情形,正与她在雪地中救下的那个少年一般无二。p> “原来这个小鬼头叫辛炎!”p> 现在南宫云珊心中已经断定,眼前的辛炎就是她从雪地中救起的那个少年。p> 这几年来,她偶尔也会想起这个少年来。p> 以她的身份和能力,完全可以给予这个少年一些照顾。p> 可是,她又不愿意这么做。p>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去符工司去看看,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修为有没有进步。p>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南宫无极的话。p> “他若真有出息,自会在修真界留下自己的名号。”p> 不过,南宫云珊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在雪地中救下的那个少年,居然这么厉害。p> 这个小鬼头修为不高,却天不怕,地不怕,竟敢和孟云生和毛六、毛奇斗法。p> 更让她吃惊的是,辛炎居然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把在门中素以智谋而着称的孟云生耍得团团转。p> “嗯,得帮着他把戏唱下去!”南宫云珊想了想,就有了主意,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对辛炎道:“你是说,你还想尝试炼制【地刺符】?”p> 辛炎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朗声道:“启禀大小姐,弟子还想尝试炼制【地刺符】!”p> 南宫云珊道:“有我在这里,你尽管放手施为,其他的事都不用管。”说着她语气一寒,扫视全场:“谁若敢胡来,我就用剑斩了他!”p> “弟子遵命!”辛炎对绘制【地刺符】虽有所悟,却并没有十足的握,但南宫云珊的话像是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他竟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才提起了符笔,浸入符液之中,待符笔吸足了符液,这才挥笔绘制起来。p> 一时间,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辛炎身上。只见辛炎嘴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身形配合着笔法,疯狂地扭动着,突然他的符笔往符纸上重重一顿。p> 只见符纸猛地一震,一道道地刺竟似波浪般一圈圈翻涌开来,旋即便平静了下来,符纸上却多了数道犹如山川一般的符纹……p> “成功了!辛炎成功了!”p> “凭自己真本事夺魁,这才是实至名归!”p> “辛炎好样的!总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气。”p> ……p> 一众外门弟子们见状,无不欢呼起来。好像赢下比赛的不是辛炎,而是他们自己一般。p> 这些外门弟子被毛、孟两家欺压日久,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他们眼见辛炎打败了不可一世的毛奇,自然是分外高兴。p> “辛炎这贼子,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p> 高麻子和毛六、毛奇一伙,见到辛炎制成地刺符,脸色都显得极为难看。p> 特别是毛六、毛奇父子,他们为了夺得符工大弟子的桂冠,可谓费尽了心思,结果却反倒被辛炎夺了头彩,心中自是又妒又恨。p> 可是,辛炎的成绩摆在那里,他们根本无话可说。p> “好!【地刺符】绘制得真不错!”南宫云珊拈起辛炎所绘制的【地刺符】,对辛炎说道:“看不出来,你除了吹牛之外,倒还真有几分本事!”p> 辛炎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说道:“多谢大小姐!若不是大小姐对弟子施以醍醐灌顶之法,弟子哪能领悟【地刺符】。”p> 南宫云珊笑道:“我对你虽有臂助之功,但若不是你基础扎实,兼之悟性非凡,也是领悟不了啊。”说着她转过头对孟云生道:“现在这符工大弟子的应该归谁啊?”p> 孟云生哑声回道:“是辛炎!”他被辛炎连番戏耍,恨不得将辛炎活撕了,可是碍于南宫云珊在场,却又作不得。p> 南宫云珊却偏像是看不见孟云生的脸色一般,笑道:“劳驾师兄,把玉牌拿来,我要亲手为辛炎颁奖。”p> “是!”南宫云珊是掌门千金,在门中地位尊贵无比,孟云生再不情愿,也只得强忍着怒火,从玉匣中取出一枚玉牌,恭恭敬敬地递到她面前。p> 南宫云珊接过孟云生递上的玉牌,亲手在玉牌中刻下了辛炎的名字,说道:“恭喜你,获得了本次鱼跃龙门符工弟子比赛的第一名!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这是你的身份玉牌。”p> 辛炎呆呆地看着南宫云珊手上的玉牌。p> 符工大弟子玉牌啊!居然是刻着自己名字的符工大弟子玉牌!p> 而且玉牌中自己的名字,还是南宫大小姐亲手刻下的!p> 看到辛炎呆滞的目光,南宫云珊不禁莞尔,她把玉牌亲手交到辛炎的手上:“这符工大弟子的玉牌都让你拿了,居然还不满意?”p> “谢谢大小姐!”辛炎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接过玉牌。p> 他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有一天能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从南宫云珊手中接过符工大弟子的玉牌。p>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感觉一切又像是梦幻一般。p> 南宫云珊转过脸来,看了孟云生一眼,然后对着台下的所有弟子朗声说道:“辛炎是门派新晋的符工大弟子,受到门派的特别保护,若是有人胆敢伤害于他,门派必定严惩不贷。”话到最后,她语气已是冰寒如霜,眼角的余光还从毛六和毛奇身上扫过。p> 一瞬间,毛六父子只觉自己的心肝脾肺皆被南宫云珊所看穿了,一股冰凉的寒意从他们的脊背处升起,全身直冒冷汗。p> 南宫云珊言罢,便飘然而去。p> 孟云生看着辛炎,双眼几欲冒火。不过,他到底是孟家精心训练出来的弟子,城府极深,他压了又压心中的怒火,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对辛炎道:“你很不错,我算是记住你了。”p> 辛炎淡然一笑,道:“多谢孟殿主赞许,弟子会努力的。”p> “很好!”孟云生点了点头,他连看也不看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毛六、毛奇一伙,便跳下试台,离开了鱼跃龙门的比试场。p> 辛炎也跳下试台,往场外走去。他在路过毛奇身边之时,却停了下来,朗声说道:“这次夺魁,还要多谢毛兄送的符笔和符纸。我辛炎恩怨分明,日后必定加倍奉还。”p> 毛奇知道辛炎话中的意思——要向他们讨还血债。p> 毛奇毫不示弱,咬牙切齿道:“辛师兄一飞冲天,山鸡变了凤凰,自不能与往日相比。但要赐教,毛某自是荣幸万分,随时恭候你的大驾!”p> 辛炎与毛奇目光一碰,火光四溅,但双方都没有再说什么。毛奇自带着胡言、章琅等人扬长而去。辛炎也转过头,大步朝灵赤宵派的库房走去。他要到库房中去领取自己晋升符工大弟子的奖励。p> “辛师兄,您是来领取奖励的吧,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看守库房的弟子十分热情。他早就收到了消息,辛炎在鱼跃龙门大赛上技压群雄,摘取了符工弟子的玉牌。最重要的是,辛炎还得到了掌门千金南宫云珊的赏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p> “夺得符工大弟子果然不一样。”辛炎心中感叹道,他之前到库房领东西时,可没少遭白眼和刁难。不过,他还是惊叹这些弟子的消息之灵通,他是直接从鱼跃龙门大赛的现场过来的,中间并无停顿,没想到此人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p> 很快辛炎就领到了自己的奖励,一个储物袋,一件柞蚕丝青袍,还有一份丹药。p> 储物袋一直是辛炎梦寐以求的法宝,有了储物袋,他就可以把常用的小物件和制符器具全放进去,再不用背着包袱出门了。p> 柞蚕玄青袍是用柞蚕丝并掺入玄金丝织就而成的,水火不侵,而且还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是赤宵派外门弟子的标志性服饰。p> 除了这些外门弟子的入门装备外,他还领到了一份丹药。让辛炎震惊的是,给他的丹药有菁华丹一颗,炼魂丹、洗髓丹各三颗,练气丹十二瓶,竟与门派奖赏给通过剑意测试的外门弟子的甲等灵丹一般无二。p> 库房弟子见辛炎一脸地疑惑,解释道:“以往各届鱼跃大赛的头名,领取的都是乙等灵丹。这一回符工、草工、唤兽、炼器、炼丹各组头名的奖励改成甲等,这还是南宫大小姐极力向门派争取来的。这事门派在前些日子,早就张榜公布了。辛师兄难道还不知道?”p> “前段时间我在闭关。不知道这事。”辛炎随口应道。他被章琅、胡言扔下坠鹰峡后,一直在峡中修炼符法之术,自然不知道有这事。p> 库房弟子又对辛炎道:“辛师兄,按照惯例,新晋升的符工、草工、唤兽、炼器、炼丹大弟子,可以选择一个二品灵院居住。师兄来得最早,就先挑吧。”p> 辛炎早就想换一个住处了。他现在住在赤焰峰,灵气稀薄,地下火脉又过于旺盛,于他的修行十分不利。p> 这次门派拿出来奖励有五处灵院,全是二品中阶,灵气充盈,里面也十分宽敞,制符室、丹房、炼器室、兽房、储物室等一应俱全。这五处灵院各有各的优点,一时之间还真让人难以取舍。p> 辛炎在沉呤了一儿后,很快做出了选择:“我要西峰的这一处灵院。”p> “师兄说的可是西风小筑?”库房弟子不由一愣,他忍不住提醒道:“西风小筑样样都好,就是太过偏远,是以一直都没有人住,宅子也破旧得很,要修整之后才能入住,师兄可要想仔细了。”p> “谢师兄关心,我喜欢清净。就要西风小筑。”辛炎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他喜欢清静倒是不假,不过,他之所以选择西风小筑,却是另有原因。p> 西峰就在南宫云珊所在的瑶台峰的对面,西风小筑与她所居的瑶台阁正好遥相呼应。p> “辛师兄,这是开启灵院的玉牌,您随时可以去接掌灵院。”库房弟子见辛炎执意如此,也不多劝,他提醒道:“另外,师兄还有三百个灵石的支取额度,不选一把飞剑?”p> “能不能换别的东西?”辛炎对飞剑没有兴趣。p> “换别的东西?”执事弟一愣,旋即就反应了过来,辛炎是符工弟子,不修剑,他连连点头道:“能,能,能!请跟我进库房。”说着就把辛炎带进了库房中。p> 辛炎走进库房,只见库房中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法宝,有大大小小、各种形制的飞剑,有色彩不一、斑斓生辉的灵甲,还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其他法宝。这些法宝每一种都极为精巧,大多为内门弟子所精心炼制的。p> 辛炎既没有挑飞剑,也没有选衣甲,他决定挑一套阵旗,设在灵院之中,用作防卫。p> “师兄是想挑阵旗吧。”执事弟子是个八面玲珑的,不待辛炎开口,他已拿起了一套阵旗递了过来。p> 这套阵旗极为精巧,旗面上绘着的九条螭龙,生动逼真,有如活物。p> “这是九螭阵旗,由九面三品阵旗组成,变幻莫测,威能不凡。”执事弟子介绍道。辛炎看了看,就放下了,九螭阵旗需要筑基中后期的修为才能御使,他还用不了。p> 接下来他又看了几套阵旗,每一套都极为精巧,各具神妙,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都还用不上。最后辛炎指着一套五色阵旗问道:“这是什么阵旗?”p> 执事弟子道:“师兄真是好眼光,这是五行阵旗,二品顶阶,所布置五行阵法变化极多,用它来防护灵院再好也没有了。”p> 辛炎对这套阵旗很满意,说道:“就是它吧。”p> 执事弟子提醒道:“师兄,这套阵旗刚好二百九十九个下品灵石,还有一个下品灵石支取额度……”p> 用额度支取物品,是概不找零的。这是库房一直以来的规矩。用不完的零头,都会被算做库房执事弟子的福利。执事弟子不好明说,只盼着辛炎能主动放弃这一颗灵石。p> “还有一个灵石啊。你再帮我找找,有什么只要一个灵石的?”辛炎听说还有一颗灵石的额度可以支取,哪里肯这么白白地浪费掉。要知道他以往两三个月下来,还不一定能存下一颗灵石。p> “这里没有只值一颗灵石的物品。”执事弟子哭丧着脸回答道。p> “什么?”辛炎不干了,他在库房中到处找了起来,结果还真是找不到只值一个灵石的东西,最后他在库房角落里现一个满是灰尘的灰色盘子,形制古朴,风格居然与他脖子上的玉佩一样。p> 他的心猛地一跳,却装作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个是什么?要多少灵石?”p> 执事弟子拿起圆盘一看,说道:“我来这里就看见它在这里了,也没有人知道它有什么用,所以就没标价钱。师兄要是喜欢就拿走吧。”p> “嗯,就是它吧。唉,可惜了哥的一个灵石。”辛炎一脸地心疼,像是吃了大亏一样。任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正在一阵阵地狂跳。p> 辛炎从库房出来后,顾不得接收新的灵院,直接回到赤焰峰的住处,紧闭院门禁制,又小心地布下五行阵旗。然后他便钻中屋子中,他既没有摆弄储物袋,也没有查看领来的柞蚕丝青袍和丹药。而是抖着手把那个用一个灵石换来的玉盘拿了出来。这个玉盘形制古朴,透着古朴苍凉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上古之物。玉盘底部镌刻着一个古朴的梵文小字,从形制和风格上看,玉盘底部镌刻着的梵文小字与他的玉佩上刻着的小字完全一致。p> 上古梵文极其玄奥难懂。辛炎身份低微,能接触到典籍十分有限,所以他虽然知道这两个字的是上古梵文,却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p> 不过,虽然不懂这两个梵文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玉盘的作用,但是辛炎却知道,自己捡了大便宜了。p> 这个玉盘上文字的形制和风格,与辛炎的玉佩极为相似,要是它像玉佩那样具有疗伤的之类的逆天功效,那他就赚大了。p> 很快辛炎就有了新的现,玉盘的底部上有一处凹陷,这处凹陷的形状竟然和玉佩的轮廓极其吻合。p> “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辛炎心中一动,摘下玉佩,把它镶嵌进了玉盘底部的凹陷处,两者竟然完全重合,严丝合缝,分明就是一个完整无缺的整体。玉盘和玉佩合二为一之后,辛炎竟感应到玉盘中仿有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像是有生灵之物。p> 犹如鬼使神差一般,辛炎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玉盘上,想看看玉盘能不能滴血认主。谁知不管他洒多血在上面,很快就会被玉盘吸收,它就像一片干涸得太久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精血,不过一会儿,玉盘竟变成了妖异的红色,有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p> 辛炎正想包扎伤口,谁知就在这时,玉盘上的两个梵文却陡然同时亮起血色光芒,玉盘中竟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他身上的精血不受控制地朝玉盘涌去,不过一会儿,他体内的一小半精血都被玉盘吸了进去,照在样下去,他的精血将被全部吸光。p>... .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吃货 p> “这是怎么回事……”辛炎大惊失色,想甩开玉盘,却哪里甩得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血被源源不绝地吸进玉盘,很快他就变得无比虚弱,眼前不时出现各种幻觉。p>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片火海之中……p> 一丛丛烈焰猛地窜上半空,把他困在其中,对面出现了一个长着赤红的头的家伙。在这个家伙的周围都是熊熊的烈火,但他在火中却泰然自若。不,仿佛他就是从这些火中生长出来的一样。p> “难道是妖魔……”p> 一瞬间,辛炎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p> 对面的家伙并不像传说中的妖魔那样狞狰可怕,反而长得极为好看。他长着一张完美的脸,神情俊逸而潇洒,浑身散着一股诡异的魅惑。即便是以潇洒俊美而着称的掌门,也根本无法与他相比。p> 从第一眼看清对方的脸,辛炎就十二分的肯定,这是一只妖魔。p> 虽然他从来也没有接触过妖魔。p>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涅盘境界。”p> 辛炎尚在懵懂之中,对面的妖魔突然开口了。p> “涅盘境界?没听说过。哥是被一块该死的玉盘弄到这里来的。”辛炎答道。p> “哼!无知小辈,居然敢觊觎神物,我必让尔受尽烈焰焚身之苦而死!”妖魔说着,伸手一挥,一道灼热无比火焰腾地升起,把辛炎吞没在一片火海中。p> “啊!不要啊……”辛炎一声惨叫,在瞬间就被烈火所吞噬,烈焰的烤炙让他感到无比痛苦。一开始,他还认为一切不过都是幻觉,但烈火焚身的痛苦却清晰无比,他的衣服须全部被烧了个干净,身上的皮肉被火焰烧得劈啪作响,很快他就被烧成了一个火人。p> “我要死了!”死亡的恐惧让他全身冷,偏偏他的身体周围又包裹着熊熊的烈焰。p> 妖魔的身形在血红的火海中升腾而起,他俯瞰着被火焰包围的辛炎,放声大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看着辛炎痛苦的样子,他显得十分的高兴。p> “哈哈哈哈!不错嘛,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神魂还不崩散,有意思!不过烈焰焚身不过是开始,接下来我还将把你的神魂点燃,我听说有人在神魂被烧成灰烬之后还能生存,我倒是想看看,你神魂皆灭时的样子。”p> “你这死人妖!你要是整不死哥,哥总有一天要整死你!”辛炎强忍着剧痛,指着妖魔怒骂道。p> “你敢骂我?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骂我。”妖魔冷笑一声,用手冲辛炎一指。p> 辛炎的神魂在瞬间被点燃,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他只觉得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在地上翻滚着,哀号不已。p> 很快辛炎的意识就陷入了糊模之中,只有剧烈的痛苦包围着他。突然,他识海中亮起一道蓝光,点点星光渗入他的识海。这些星星点点的光点柔和而清凉,让陷入迷乱状态的辛炎心头回复了一丝的清醒,他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妖魔,大声怒骂道:“你妺子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幻像罢了,你坑不了哥,你就是一个幻像。”p> “幻像?居然说我是幻象?”妖魔好像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狂笑起来,他用手一点,无边的烈焰腾地焰起,一波又一波的烈焰狂潮就像辛炎卷了过来,辛炎瞪大眼睛,怒视眼前血红的火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那些火焰把自己吞没。p> 火焰灼身的痛苦依旧清晰无比,头痛欲裂的痛苦一样让辛炎抓狂,但他的心中却不再恐惧,他坚信,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p> 他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妖魔,妖魔不断地烧灼和折磨辛炎,剧烈的痛苦一次次地让他昏迷过去,又一次次地让他清醒过来。p> 每当他就要在痛苦中迷失,他识海中的那点蓝光就会亮起,一缕缕柔和的星光就会渗入他的识海之中,为他守住心头仅有的一丝清明。p> 不知坚持了多久,火焰渐渐退去,妖魔看着在火中痛苦挣扎,却不肯投降的辛炎,叹了口气。p> “想不到这小子竟能经受住魔焰九焚之苦,难怪那个蠢货会选择他!”p> 言罢,妖魔化为一缕青烟,袅袅散去,只留下一声寂漠苍桑的叹息。p> “此生彼灭,此灭彼生,永无休止,谁又能悟我涅盘之真谛……”p> ……p> 辛炎终于悠悠醒转,他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个轮回的炼狱之苦。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现身上并没有被火焰烧灼的痕迹,只是衣服被冷汗所湿透,清冷的夜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冷战。走出门外,现天上已经是繁星满天。p> “难道一切都只是心魔幻像?”p> 他曾经听人说起过,有些闲得无聊的家伙,为了捉弄别人,会把一些神识攻击手段隐藏在法宝之中,一旦有人触,便会陷入心魔幻像之中。p> “咦?玉盘和玉佩呢?”p> 让辛炎震惊的是,那块玉盘和玉佩居然都不见了。那个来历不明的玉盘就算了,但那个玉佩却是他的命*根子,不但多次救过他的性命,而且还关连着他身世的秘密,他还要靠着玉佩查寻自己的身世。p> 他不由着急起来,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现他布设的禁制并也没有被触动过的迹像,而且除了玉盘和玉佩之外,别的东西一样都不少,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p> “难道玉盘是一件传说中的宝贝?”辛炎一下激动起来了,他听说有一些逆天神器在认主之后会隐匿在丹田或识海之中。p> 他颤抖着盘膝坐下,施展内视之法开始在丹田探查起来,结果让他很失望,丹田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逆天神器。不但如此,他还现自己的灵力减少了大半,灵力修为直接从第七层下降到了第六层。p> “怎么回事?哥的修为怎么下降了!”辛炎从第六层到第七层用了大半年时间,看到自己苦修的成果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辛炎不由心痛得抓狂。p> 辛炎再三查探之下,终于现识海中多了一点微弱的光,仔细一看,现居然是那个破玉盘,只是玉盘之中多了一抹血色的红晕。p> “哼!小样,偷了哥的灵力还想躲起来!快给哥滚出来。”辛炎对着玉盘破口大骂,谁知他心念才动,玉盘立刻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围着他的身体滴溜溜地不停地转动。p> “咦!这是……”辛炎没有想到玉盘居然这么听话,又让玉盘做出一些其他的动作,每次他心意才动,玉盘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p> 这让他感觉到玉盘和他之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p> 辛炎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直到把玉盘折腾得光芒黯淡,最后他突然恍然大悟:“你妺子的!原来哥把它炼成本命法宝了!”p> 本命法宝指的是与主人三魂七魄相连的法宝,非有机缘巧合不能得,一般来说都威力奇大,妙用万方,但也有少数坑爹的本命法宝不但作用不大,而且还经常成为主人的累赘。p> 本命法宝与主人命魂相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兵解重生,否则无法和主人分离。换句话说,每位修者终生都只能拥有一件本命法宝,而且一经拥有就无法放弃。p> “天灵灵!地灵灵!一定要是极品法宝!”辛炎激动得全身颤抖,将一缕神识渗入玉盘内部。p> 探查的结果让他很是郁闷。玉盘中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间,里面灰蒙蒙的,什么也没有。看起来它更像是一件炼制失败的空间法宝,只是它的空间实在太小,小得甚至无法装下一件法器或材料。p> “难道玉盘中的空间别具神效?”辛炎觉得逆天神器级别的玉佩,加上同样级别的玉盘,两者重新融合之后,生成的本命法宝绝不可能如此平庸无奇。p> 辛炎拿出一颗土行下品灵石,投入灰色空间,玉盘陡然一亮,灵石才被投入其中,迅化成一丝土行精气,沉入玉盘底部。p> 辛炎又向玉盘中投入一株赤灵草,赤灵草进入灰色空间后,立即分解成了一丝火行灵气。p> 接下来,辛炎又试着把各种不同的材料投入玉盘,这些材料一进入玉盘的灰色空间后,便会迅分解成五行精气。p> “原来如此!”经过一番摸索,辛炎现任何材料投入灰色空间,就会被迅分散成五行灵气和玄煞之气。p> 让辛炎感到郁闷的是,玉盘中的五行灵气,无法抽出来为他所用!这个现,让他几乎失去了继续向玉盘中投喂材料的动力。p> “你妺子的!原来是个坑爹的吃货。”辛炎一脸地沮丧。p> 也难怪辛炎沮丧。玉盘空间中的五行精气精纯无比,要是能从玉盘空间中摄取五行精气,他的修为进境将一日千里。但是悲摧的是,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从玉盘中抽出哪怕是一丝的五行灵气。p> “唉!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虽然心痛得要死,辛炎还是将一件又一件的材料扔进了玉盘空间中。p> 他现在也大致弄明白了玉佩和玉盘之间的关系。玉佩能出绿光治疗伤势,而玉盘的作用就是吞噬材料,把它们分解成为五行灵气和玄煞之气,为玉佩提供能量。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p> 之前玉佩为了救他,已经透支了自身的能量,变得黯淡无光,若不能回复它的元气,下次他再遇到危险时,就只能等死了。p> 所以心痛归心痛,辛炎还是把手边所有用不着的材料都扔进了玉盘空间之中,在扔光了所有的材料之后,玉盘总算是回复了一丝的光泽。p> p>... .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西风小筑 “这个玉盘和玉佩分明就是一对,为什么会分开?我的父母又是谁?”辛炎陷入了沉思之中。p>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来。按理说,能拥有玉佩这样级别法宝的修者,一定不是普通人,但是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状况,会让他们遗弃自己的亲生骨肉呢。p> 而且这个玉盘和玉佩明明是一对,怎么又会一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个在门派的库房中沉睡呢。p> 据收养他的老头说,自己是他在辛地炎山捡到的,辛地炎山曾经是修者和妖魔之间的战场,在十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曾有无数的高手殁没于此,难道自己的父母也是殁于此役……p> 门派也曾参与到辛地炎山之役,典籍室中也有这方面的资料,不过那是门派的最高机密,除掌门和几个长老外,别人都不许触及。p> “唉!这事还是等以后慢慢再查吧。”辛炎想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头绪。他知道凭着自己现在的地位,还是没有资格去触及这些机密。p> 不过,玉佩和玉盘融合之后,他得了一件通灵的本命法宝,还是极为振奋的一件事。p> 玉佩所的绿光,曾多番救过他的性命,但是随着能量的消耗,玉佩的光彩却越来越黯淡,让辛炎老是担心它会就此崩溃。p> 现在玉佩和玉盘融合在了一起,可以将富含灵气的材料投入玉盘,转化为精纯的五行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给玉佩,再也不必担心玉佩因为消耗过度而崩溃了。p> 一想到玉盘吞噬了那么多的材料,才能回复一丝的元气,辛炎的心就痛得要死。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涅盘为好。p> 不过,拥有这样一件神奇的法宝,让辛炎也平添了几分底气。p> 在神武之境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拼斗厮杀,是司空见惯的事,谁也难保自己不在拼斗中受伤。辛炎有涅盘这样随时可以修复伤势的逆天法宝,自然比别人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p> 只是现在的他,实力还是太过弱小,随时可能被人家一招秒杀,还是尽量避免争斗为好。p> 辛炎看着正在自己识海中沉睡玉盘,轻声说道:“凤凰浴火,涅盘重生!你以后就叫做涅盘吧。嗯,小名嘛,就叫做吃货。”p> ……p> 第二天一早,辛炎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前去西峰接管西风小筑。p> 西风小筑就在西峰山脚,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灵院前方环绕而过,周围草木葱茏,十分清幽,确是一方清修的好地方。p> 辛炎将手上的玉牌插入门上的凹槽,只见白光闪动间,尘封已久的院门就自动打开了。p> “果然不愧是二品灵院,好浓郁的灵力!看来哥的运气还不错……”p> 辛炎一进院子,就现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远非他在赤焰峰的居所可比。要是他以前也能在这样灵气浓郁的地方修行,就算不用丹药辅助,他的修为进境也将远非现在这般模样。p> 大约是感受到西风小筑中充沛的灵气,原本正在辛炎识海中呼呼大睡的涅盘也跑了出来,在灵院中飞来飞去,它看着灵院中各种富含灵气的材料,一对骨碌碌的大眼睛贼亮贼亮,口水直流。p> “你这吃货,要是敢动这灵院里的东西,看哥怎么收拾你?”辛炎哪不知道这吃货的心思,急忙喝止道。p> 在辛炎的严令之下,涅盘倒也不敢造次,只好看着灵院中的各种材料,馋得口水直流。p> 辛炎步入院中,把院中所有的地方都巡视了一番,他现除了灵力充盈之外,这座灵院的布局也很合理。p> 院子很大。前厅、住房分布在北院,灵兽室、炼器室和制符室布设在东面,仓库放在西院,灵院的正前方是一个占地十多亩的花园,园中还有一个有数亩水面的灵塘。p> 这个灵院布局严谨,生活、生产设施齐备,而且所有的符阵布设得都特别精致,一看就知道是懂行的符修弄出来的。p> 只是灵院荒废日久,没有更换符阵的灵石,除尘阵、微光阵、聚灵阵都没有开启,现在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门角、墙边都长满了青苔,花园中满是杂草,因为水道被淤塞住了,灵塘也干枯了。p> 但是这里的各种禁制和符阵大多都还完好无损,只要稍加修整,这个灵院就能回复生机和活力。p> 辛炎一边探查着灵院,一边顺手清理丛生的杂草,修补残缺的符阵,疏浚被堵塞的水道……p> 辛炎正忙得不亦乐乎,灵院门口的通传符阵禁制却亮起了白光。p> “是谁呢?”p> 辛炎不禁有些疑惑,他平时在门中朋友并不多,而且现在人人都知道他和高麻子、毛六不对付,谁也不敢冒着触怒二人的风险,前来他的灵院中道贺的。p> 虽然有些疑惑,他还是停下手中的活,前去开门。p> 门口俏生生地立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容貌清秀,身着鹅黄的宫装裙子,手中捧着一个锦盒。p> 辛炎的心猛地一跳,这不是南宫云珊的侍女吗?p> 侍女问道:“请问是辛炎先生吗?”p> 辛炎点头道:“正是在下。请问姑娘到这里来,有什么吩咐?”p> 侍女应道:“南宫大小姐吩咐我来这里,是给辛炎先生送礼的。小姐说,听说你换了新灵院,本想到你这里坐坐的。不过,因为要闭关修剑,所以不能亲来。”说着侍女将手中的锦盒交到辛炎手上。p> “有劳姑娘了。”辛炎接过锦盒,只见这个锦盒精致无比,花纹素雅,还带着一股特别的馨香。p> 侍女将锦盒交给辛炎,也不多做停留,向辛炎道了个别,便向瑶台峰上迤逦而去。p> 辛炎送别侍女,回到灵院中,他小心地启开封条,打开锦盒。p> 锦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枚形制古朴的玉简,玉简的角上还有所残缺,玉简的正面镌刻着《符阵初解》四个大字,字形古朴,看来这枚玉简历经了不少苍桑岁月。p> “方寸山!居然是方寸山。”p> 当辛炎看到玉简右下角的三个小字时,心突然狂跳起来,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p> 要知道,方寸山可是神武之境中最强大的符修门派!p> 方寸山所留传出来的任何玉简,对于一个符修来说,都显得那样的珍贵异常。p> 这枚《符阵初解》虽然只是方寸山的一枚入门法诀,其中并没有什么高深内容,却融各种基础符阵于一炉,包罗万有,对各种符阵的原理和布阵精要作了阐述,最适合辛炎这样的初学者。p> 辛炎没有想到,南宫云珊竟然会送自己如此珍贵异常的礼物,心中大是感动。p>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简,现玉简下竟还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娟秀无比的小字:“小鬼头,你可要加油修炼了,等我闭关出来,你的修为要是没有长进,我可是要好好罚你的哟!”p> 辛炎看到这行小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南宫云珊明明和他年纪相当,却要扮得跟他的长辈一样,称呼他小鬼头。p> “居然叫哥小鬼头。哼哼,等哥的修为涨起来,非找回这个场子不可。”p> 辛炎心中老大不服气,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努力修行,不让南宫云珊看扁。p> 想着还有一大堆活要干,辛炎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符阵初解》,把它放回锦盒之中,继续清理灵院。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之后,原本有些残破的西风小筑终于重新焕出生机和活力。p> 眼看天色将晚,辛炎在符阵枢纽中换上十三颗下品灵石,开启了灵院中的千明微光符阵,丝丝柔和的灯光洒落下来,把西风小筑中的一切都点缀得美好和温馨。p> 辛炎跃上屋顶,倚着横檐躺了下来,涅盘在灵院中疯玩了一整天,大约也累了,它倚偎在辛炎的身边,呼呼大睡。p> “这吃货,除了吃,就知道睡!”p> 辛炎嘴中笑骂道,看着院中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欣喜。p> 院中的杂草早已被他清除,所有的房舍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原本干枯的灵池也重新蓄满了清水,一切显得那样的静谥而美好。p> 最让辛炎高兴的是,跃上屋顶后,他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在对面云雾缭绕的瑶台峰上,南宫云珊所住的瑶台阁也似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p> 虽然,那些灯火看起来是那样的遥远和微弱,就如夜空中深邃而幽远的星光一般,可望而不可及。p> 但是他的心中还是觉得很满足。p> 毕竟,现在他离南宫云珊又“近”了一些。p> 其实,辛炎的心中雪亮,他与南宫云珊之间,依然横着一道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p> 别看他现在鱼跃龙门,成了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身份地位与原来有了很大的提高。p> 但在以剑为尊的赤宵派,只有修剑有成者,才能进入内门弟子之列。像辛炎这样的生产修者,混得再好,也只能像高麻子、毛六一般,成为一个外门执事。p> 别看高麻子、毛六之流平日在他们面前骄横霸道,不可一世,但是他们也只敢欺负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若是他们得罪了内门弟子,照样得吃不了兜着走。p> 南宫云珊贵为掌门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修炼天赋更是惊人,她年纪与辛炎相当,却早已修至归真境界,剑意更是纯粹无比,打遍内门,几无敌手。p> 而他却不过是一个新晋的外门弟子,修为不过练气七层,两人无论是门第身份,还是修为资质,差距之大,有若云泥之别。p> 对辛炎来说,哪怕是远远地望上南宫云珊一眼,也是莫大的奢求,更不要说存有别的想法了。p> 辛炎知道,要想拉近与南宫云珊的“距离”,唯一的办法就是刻苦修行,不断提升修为境界,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p> 以前,他身份低微,单是完成门派的各种杂役任务,就占去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可以用于修行的时间极少。加上他所居的地方灵力稀薄,可以获取的丹药又少得可怜,修为进境慢也在情理之中。p> 现在,他已经取得了符工大弟子的身份,门派免去了他的杂役,他大可以专心修行。另外,西风小筑可是二品洞府,灵气充盈,比赤焰峰的居所浓郁何止数倍,对他的修行也十分有利。再加上门派分派给他的丹药也是按照甲等标准放的,与通过剑意测试的外门弟子一样。p> 凭借着如此优厚的条件,修为进境若还是上不去,他就一头撞死好了。p> “大道三千!谁说符修就不如剑修,就不能成就大道?”不知不觉中,辛炎暗暗地握紧了拳头。p> 对现在的他来说,长生不死的大道还太过虚幻飘渺,难以捉摸,他也没有称雄神武之境,成就王途霸业的雄心壮志。p> 但是他却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至少要把欺侮他的高麻子、毛六等狠儿狠地踩在脚下;让门中那些鼻孔朝天的剑修们知道,符修一途,也未必就不如剑修。p> 当然,他还存了一个心思,就是让南宫云珊看看,他可不是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头”,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大吃一惊。p> ……p>... .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秘室遗简 时光飞逝,辛炎搬进西风小筑,转眼间又是三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偶尔到符工司应付一下差使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在闭门苦修,提升修为境界。p> “看来再加把劲就可以突破练气九层了。”p> 这一日,朝阳初升,辛炎从静室中松软的蒲团上站了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p> 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对这一次的闭关修行的效果很是满意。p> 大约是震慑于南宫云珊的警示,毛六父子没有来找他的麻烦,高麻子也对他客气有加,分派差使时居然也尽拣简单、容易的让他做;出远门和危险的活,竟一回也没有落到他的头上。p> “物反常则妖!”p> 高麻子等人愈是这样,辛炎就越是警惕,他隐隐觉得,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向他逼近。p> 这种危险的感觉,也让辛炎时刻保持着紧张状态。p> 他很清楚地知道,南宫云珊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p> 更何况,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一直在女子的庇护下生活。p> “一定要变强!”p> 辛炎知道,唯有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摆脱这种局面。p> 于是他投入了几尽疯狂的修炼之中,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他的修为竟从练气六层,一路冲到练气九层大圆满境界。p> 进境之快,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就连辛炎自己也暗暗有些惊讶。p> 练气期共有十二层,若他再加把劲,突破三层境界,就可以向筑基期起冲击了。p> 他的修为之所以突飞猛进,除了自己的努力外,也离不开西风小筑浓郁之极的灵气,更离不开丹药的助力。借助丹药,他极为顺利地突破了一个个修炼瓶径。p> 不过,他也将门派给他的丹药用了十之七八,除了菁华丹他没舍得用之外,炼魂丹、洗髓丹各只剩下一颗,十二瓶炼气丹只剩下了两瓶。按照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断“药”了。p> 而门派派丹药,一年才一次,现在距离下一次领取丹药,还有大半年之久。p>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到了练气九层大圆满境界,已进入练气后期境界,距离冲刺筑基已是不远。p> 而现在,他的筑基丹还没有着落。p> 不论在哪个地方,筑基丹都是珍稀难得的资源。在赤宵派,若非修剑天赋出色、或是为门派立下大功的弟子,是不能获得筑基丹的。p> 当然,若是有灵石,也可以到黑市上去买。不过黑市上的筑基丹可不便宜,随便一颗都要数万灵石。p> 辛炎升任外门弟子之后,只要能完成门派的交办的差使,每月的月例灵石大约有九十颗左右,一年下来,也就一千来颗。若是扣除买灵丹、维护灵院等各项支出,根本剩不下几个灵石。p> 所以,外门弟子们除了门派的差使外,还会找别的门路挣些外快,比如帮人家布设符阵禁制、炼制阵旗来挣取灵石,收入倒还不错。p> 不过,布设大型符阵禁制或是炼制阵旗,非有筑基期的修为不可,像辛炎这样的练气期的符工弟子,只能靠炼制低阶法符挣取灵石。p> 普通的五行法符品阶太低,只有一品,并不值钱。即便是五行法符中攻击性最强的锐金符,也只能卖到一个灵石一张,除去在符纸和朱砂、兽血上面的花费,根本没有多少利润可言。p> 为了挣取灵石,除了闭关修炼外,辛炎每天要抽出三个时辰出来炼制法符,每天大约可制成两百张左右,除去成本,每天大约能赚到二十个灵石左右。p> 按照这个收入水平,想要凑够买筑基丹的灵石,非得十年八年不可。p> 这也是辛炎有些高兴不起来的原因。p> 何况,他还养着涅盘这个吃货呢!p> 涅盘这吃货每日除了在灵院中瞎逛之外,就是围着他讨要“吃”的东西。不管是炼制失败的法符,还是各种边角材料,它都吃得很欢。不出半年,这家伙从灰扑扑的颜色,变得晶莹润泽,周身散着五彩的光芒。原本扁平的身子,也已变得象皮球一般浑圆。p> 不过,这家伙材料吃得多了,胃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刁,寻常的一品材料,它已是不轻易下嘴了,有时辛炎不得不花大价钱,买来二品的材料,供它吞噬。p>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多吃草!”p> 辛炎肉疼归肉疼,还是不敢刻薄涅盘。毕竟,到关键时刻,他还等着这吃货救命呢。p> 总的来说,辛炎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p> 特别是他对这座西风小院很满意。这里环境清幽,灵气充盈,是一处难得的清修静地。最重要的是,他每日修炼劳作之余,还可以跳上屋顶,坐在屋檐之上,在清冷的夜空下,远眺对面瑶台阁若明若暗的灯火。p>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总是特别宁静,就如那湛蓝而深邃星空。p> 唯一让辛炎觉得有些遗憾的是,他搬来这里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南宫云珊。他听人说,南宫云珊又闭关了,正在参悟剑道,准备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p> 门派的试剑大会每三年举办一届,是赤宵派最受弟子们关注的盛会,门派的剑修都期待着在这次盛会中大放异彩。p> 不过,对于辛炎来说,试剑大会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p> 他不是剑修,没有参试的资格。p> 而且就算给他参试的资格,以他的修为水平,随便一名剑修弟子就能用剑意把他轰成渣。p> ……p> 住的时间越长,辛炎对这座灵院的了解也越多。他现这座灵院每一个符阵都布设得特别精巧,而且符阵之间彼此呼应,搭配得十分巧妙。p> 他对此很感兴趣,闲遐时便对照《符阵初解》,逐个剖析灵院中的符阵,学习布阵之法。一日,他无意间现灵院中有一处小禁制,设计得很巧妙,其中还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若是用蛮力破解,则整个禁制就会被破坏掉。p> 其实这个符阵禁制,与其说是一个禁制,不如说是一个符阵谜题。p> 符阵谜题是符修常见的游戏之一,也是符修门派考校和训练门下弟子最常见的方法。不过,这个符阵谜题,与辛炎以往所见到的符阵迷题都不一样。p> 倒不是构成迷题的符阵有多么的高深难懂,而是这些符阵的组合方式。构成这个符阵谜题的每一种符阵他都见过,每一种都是十分基础的小符阵,比如一元阵、两仪阵、三才阵、涌金阵、黑水阵之类,但凡是研习过符阵的修者,都对这些入门级的符阵了熟于心。p> 可是当这些小符阵组合在一起时,却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解开的难题。p> 这倒激起了辛炎的好胜心,他可是狂热的符阵爱好者,但凡遇到新的符阵谜题,他都非要钻研个明白不可。p>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这个符阵谜题的难度,他足足用了一个月,才终于解开了这个符阵谜题的外围结构,又用了两个月才触及到符阵谜题的核心。p> “应该是就这样!”p> 经过数月的努力,辛炎终于找到解题的关键所在,他颤抖着打开了符阵。p> “轰!”p> 符阵陡然亮起一阵白光,辛炎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瞬间转移到了一间密室之中。p> “日你妹子的,原来是个转移阵法!”p> 他打量了一下密室,只见室中除了一堆玉简外,再无余物。p> “呼!”涅盘突然从识海中钻了出来,它在密室中晃晃悠悠地转了一圈之后,现没有好吃的,便又扭着圆滚滚的身子,飞回了辛炎的识海之中。p> “你这吃货,就知道吃!”辛炎看到这些玉简却兴奋得两眼冒光,这个密室的主人能设计出如些繁难的符阵谜题,一定是一位狂热符阵爱好者,他所留下的玉简八成也与符阵有关。p> 他随手捡起一个玉简,朝玉简中灌输灵力,开始查探起来。p> “居然是《符阵布设诀要》!”辛炎现,这枚玉简是他苦寻了许久,却一直未能得到的《符阵布设诀要》。《符阵布设诀要》倒不是什么高深的符阵法诀,而是一部关于如何布设符阵的指南书。p> 在以剑修为主的赤宵派,最缺少的恰恰是这样最基础的符阵布设诀要。p> 辛炎一部玉简,一部玉简地查看,脸上喜色渐浓。密室中的玉简大多是他心仪已久,却未能得到的基础性的符阵典籍,如《入阵之法》、《绘符手法综述》、《铭符之要》、《拓符摘要》等法诀,他不知多次跑了多少趟坊市,都未能买到。p> “咦!这个是什么?”最后辛炎拿起一枚玉简,他现这枚玉简中并没有符阵法诀,只有一段短短的话语:“老夫赵平,为赤宵派第十三代符工大弟子,平生除符道之外,别无他好,因凝丹不成,大限将至,现将吾在符道之心得,平生所藏之符阵典籍,留与有缘人……”p> 过了一会,他才大致弄明白前因后果。原来这一堆玉简是一个叫赵平的符工弟子留下的,他也是这间灵院的设计者和主建者。p> 赵平和辛炎一样,也是孤儿,他在符阵禁制方面的天赋也很不错。不过,赵平之所以选择了符工弟子作为自己的职业,却是被纯属阴差阳错,被逼无奈。p> 他原本是一名禅修,因禅心不定,修为进境总是迟滞不前;他转而加入赤宵派,想成为一名剑修,却因剑意不纯,始终通不过门中的剑意测试。p> 最后,他心灰意懒之下,任由门派配到了符工司,谁知他在接触到符阵一道后,却展示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加入符工司不过两年,就在鱼跃进龙门大赛中脱颖而出,成为门派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p> 不过,他因为过于沉迷于符阵之道,以致于将修为进境抛在了一旁,等他醒悟过来,想要凝成金丹时,已经太迟了……p> 在临死前,他将自己所收集的玉简和自己在符阵一道的心得全部封存在密室之中,留待有缘之人。赵平的所收集的符阵玉简品类繁多,其中不乏精品。虽然这些符阵玉简中并没有像南宫云珊送的《符阵初解》那样的高级货,但是却有不少布阵、制符方面的指南和窍门,非常实用。p> 如果说,《符阵初解》是符阵基础理论的入门着述的话,那赵平留下的玉简则像一部部实用的工具书,里面没有多少高深的内容,但每一部都极其实用。p> 符修一道,博大精深。p> 南宫云珊送来的《符阵初解》和赵平留下的实用玉简,一者强调基础和理论,一者强调应用和实践,两者相辅相乘,不可偏废。p> 辛炎得到这赵平留下的着述和收藏的典籍之后,如获至宝,日夜勤修苦练不缀,随着钻研得越深,他对符修一道信心更足。p> “哼哼,让你们看不起人。等老子的符修水平上去,非把门派那中些牛皮哄哄的剑修们虐得找不到北不可。”p>... .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合成法符 不过,辛炎也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反正这些玉简也飞不走,他大可以慢慢地研习。p> 他重点研习的,还是赵平亲手所着的《制符概述》,越读他就越觉得这部着作的博大精深。p> “赵平前辈果然不愧是一代制符狂人!”辛炎合上玉简,由衷地赞叹道。p> 赵平虽然修为不高,但所学颇杂,特别是在制符一道,他的眼界思路之宽,很少有修者能够与之比肩,他独创了许多偏门的秘法心得,能大幅提高制符的收益。p> 当年,赵平也像辛炎一样,修为进境到了练气后期准备筑基时,却现凭着炼制一品的低阶法符赚取的微薄收入,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筑基丹。p> 而炼制二品以上的法符利润虽高,却必须要有筑基以上的修为。p> 但是没有筑基丹,却又无法筑基。这就像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深深地困扰着赵平。p> 最后,赵平找到了一个办法——合成法符。p> 合成法符的方法并不复杂,只需将两枚相同的法符用法力激后,再在它们爆炸之前的一瞬间,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就行了。比如说将两枚【冰封符】融合在一起,可以得到【寒冰符】,将两枚【锐金符】融合在一起,则可以得到【庚金符】。p> 合成法符的威力强大,远非同阶法符可比,它的威力虽然还比不上同属性的二品法符,但也相差不远。p> 二品法符要有筑基期的修为方能激,合成法符则没有这样的限制,练气期修者也能使用,所以深受是低阶修者,特别是练气修者们的喜爱。像【庚金符】这样威力强大的攻性合成法符,是练气期修者们越阶杀人打怪的一大利器。p> 在市面上,一枚【庚金符】至少可以卖到三十个灵石以上,价格比二品法符还要贵上数倍,而且供不应求。p> 不过,合成法符可不容易。要想合成法符,除了御符指法纯熟之外,还要有过人的胆略,二者缺一不可。法符若是激得不够充分,合成法符就会失败;若是激法符过了头,法符便会在手中爆炸,后果不堪设想。p> 合成【寒冰符】之类辅助性法符,失败结果倒不是太严重,不过受些轻伤罢了。但合成的要是像【庚金符】这样威力强大的攻击性法符,一旦失败,轻则重伤,重则毙命。p> 所以,合成攻击性法符是一项极具挑战性和危险性的工作,这也是攻击性合成法符价格奇贵、供不应求的原因。p> “灵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p> 一般而言,练气期符修们合成的大多是【寒冰符】之类的辅助性法符,几乎没有人敢去合成【庚金符】这样威力强大的攻击性法符,因为那样太过于危险,甚至随时可能丢掉性命。p> 赵平转修符道之前,曾修习过禅修功法,身体极为强横,即便合成失败,也伤不了他。p> “你妺子的!富贵险中求,拼了!”为了赚取灵石,早日买得筑基丹,辛炎还是决定冒险一试。p> 辛炎不是禅修,没有赵平那样强悍的身体,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涅盘。p> 既然决定要干,辛炎很快就行动了起来。p> 他从门派领来足足六百多张空白符纸和相应的朱砂、兽血,用了足足两天两夜时间,制成了五百多张【锐金符】。p> 他买来一大堆金创药和九转回魂丹之类的疗伤药品,以备不时之需。还不惜血本,花费五百多个灵石,在坊市上淘来一件七成新的玄龟甲,一品顶阶,极为厚实,防护力还不错。p> 他还从从坊市上收来一大堆废弃法宝,准备给涅盘当“口粮”。p> 为了买这些东西,他几乎穷尽了所有的积蓄,p> “吃货,这些都是给你吃的!”p> 辛炎红着眼,指着面前堆得足有半人高的废弃法宝,对涅盘说道。p> 涅盘看了看一脸狞笑的辛炎,又看了看,那堆半人高的废弃法宝,却没有向前扑去,反而往后缩了缩。p> “涅盘乖,只要咱们闯过这一关,以后咱们就有的是灵石,你想吃什么都行!”辛炎耐着性子,极尽诱惑之能:“嗯,等哥达了,哪怕是三品、四品的材料也不要话下……”p> 涅盘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它有些畏惧地看了满脸坏笑的辛炎一眼,又看了看面前堆得足有半人高的残破法宝,不住地摇头,还一个劲向墙角退去。p> “你这不成器的吃货,什么时候才懂得战斗的乐趣……”辛炎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他指着涅盘破口大骂:“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没有付出,哪有收获?”p> “哼哼,今天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软的不行,辛炎决定来硬的,他一把拎起涅盘,然后抓起一件残破不堪的法宝,不顾涅盘的反抗,朝它的嘴中塞了进去……p> ……p> 辛炎又静修了一日,待精神和灵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这才开始合成法符。p> 考虑到合成法符的危险性,他没敢在制符室中合成法符,而是走到院中的空地上。他可不想让整座院子都被夷为平地。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拈起两张【锐金符】,然后小心翼翼地输入灵力,很快法符上闪起淡淡的金芒,随着灵力的输入,法符上的金芒变得越来越亮……p> 辛炎神色凝重,他死死地盯着手中金芒闪动的【锐金符】,丝毫也不敢大意。p> “差不多了!”p> 眼看两枚【锐金符】就要在手中爆炸,他再不敢迟疑,双手猛地一合,将两枚法符合在一起。p> “啪!”p> 两枚【锐金符】光芒闪动,却迟迟不肯合二为一,最后化为两个金色光团,消失不见。p> “失败了!”p> 辛炎出一声叹息,再次开始了疯狂地尝试……p> 一次,两次,三次……p>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p> 一连十几次,辛炎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但是他却没有停下来。p> 尽管有好几次,他被手中的法符炸得血肉横飞,甚至还差点丢了性命……p> 此刻的他,全身伤痕累累,摇摇欲坠,像是随时可能倒下,但是在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一道火焰,疯狂无比。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地尝试着,一次又一次地被炸成重伤。p> 若是换了别人,绝对不敢这样蛮干,因为这样做实在过危险,随时可能丢掉性命。p> 但是辛炎却敢这么做。因为他有涅盘这样逆天的法宝。p> 每当他被炸成重伤,涅盘便会亮起绿光,沿着他的经脉,瞬间修复他的血肉筋骨。p> 不过,几个回合下来,涅盘也变得光彩黯淡,气息奄奄。p> 为了补充涅盘的灵力,除了制符器具外,辛炎已经把灵苑中所有的材料全扔进了涅盘的嘴中,就差没有把墙壁和屋顶拆下来了。p> 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扔的东西了。p> “吃货,你可要撑住劲了!哥要是达了,你想吃啥都行。”辛炎极尽诱惑之能。p> 但是涅盘却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p> 为了救治辛炎,它早已透支。p> 辛炎知道,涅盘这吃货已经指望不上了。这一次若是再失败,他极有可能因此而丧命。p> 但他却不甘心就此放弃。合成法符的每个细节,都被他推敲了无数遍,对于激法符的每个步骤,他都纯熟到以往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他有一种感觉,再试一次,说不定可以成功。p> “你妺子的!拼了!”辛炎下定了决心。p> 他再次拿出两枚【锐金符】,拈在指尖,输入灵力,很快两枚【锐金符】上涌起了淡淡地金芒,随着灵力的输入,金芒越来越浓,喷薄欲出,随时可能在他手中炸开……p> 但是辛炎却丝毫也不为所动,继续往两枚【锐金符】中输入灵力。p> “合!”p> 几乎就在两枚【锐金符】将要在辛炎手中爆炸的一瞬间,他猛地一声暴吼,将两枚【锐金符】合在一起。p> “轰!”p> 两枚【锐金符】同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彼此相互重叠融合,两枚法符上的每一道细小的符纹都以肉眼可见的度,快融合,最后合二为一……p> “成功了!”p> 辛炎看着手中这枚闪烁着暗金色光华的法符,眼中全是成功的喜悦。p> p>... .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青木商行 “唉!这灵石果真不好赚啊。”辛炎看着满目苍夷的院子,不禁出一声长叹。p> 此刻,他的院子中全是深达数丈,大小如鱼池的大坑,院墙也破损不堪,就连储物室也被削去了一角。p> 最惨的还是他本人,全身无一处不是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全部碎裂,成了一块块的布条。p> 不过,代价虽然惨重,收获也很大。p> 也许是福至心灵。在成功合成第一张【庚金符】后,他竟找到了窍门。p> 他接下来合成法符的过程,竟“顺利”得出奇。p>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他以受伤二十七次的代价,合成了二百一十三张【庚金符】。p> 辛炎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势,整理了一下乱如蒿草的头,再换上崭新的外门弟子的青袍,便风骚无比地出了门,往坊市走去。p> 辛炎的手不时伸入腰间,摸向揣在腰间的储物袋,他的储物袋中满满当当地装着一大叠【庚金符】。p> “一张三十,十张三百,二百张就是六千……”p> 一想起这些【庚金符】全部卖出去时可能换来的灵石,辛炎就是一阵地激动。若不是担心牵动身上的伤势,他恨不能放声大笑。p> 【庚金符】不仅仅是财富的标志,也是实力的体现。p> 在【庚金符】可怕的威力面前,别说毛奇、章琅、胡言之流,就是筑基高手来犯,他也有信心用一波接一波的【庚金符】,把对方轰得找不着北。p>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虽则我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我有……”辛炎一路走,一路哼起了小调。p> “辛师叔!您老早啊!”p> 在路上他遇到了杂役弟子老马,老马老远就和辛炎打起了招呼。p> 老马是杂役弟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头全都斑白了。他最是勤勉的,每天一大早就起来照顾灵田。老头为人善良、老实,辛炎与他处得很好,得闲便去帮他布个符阵;老马灵田中但有收获,也自是忘不了辛炎。p> “老马,就咱们两个,你还客气什么?”辛炎有些日子没见老马了,见到他十分高兴。他见须皆白、老腰老腿的老马一直立在路边,规规矩矩地保持着行礼姿式,不由有些过意不去:“以后没有外人时,你这礼还是免了吧。”p> 老马却正色道:“辛师叔鱼跃龙门,身份尊贵,与弟子有若云泥之别……这规矩可乱不得,乱不得……”赤宵派入门不论先后,只以修为和地位论辈份。辛炎现在是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已入外门之列,老马年纪虽大,却还是杂役弟子,按照门派的规矩,他得对辛炎行礼问好。p> 辛炎本来想与老马好好聊聊天的,但是一时间却不知说什么好。p>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与老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隔膜,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了。p>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身份等级的分野?”与老马道别后,辛炎一路走,一路沉思。p> 他不禁想起南宫云珊来。自己与南宫云珊之间的身份差距更大,这种身份等级的差距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越在两人之间。他不得不压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丝毫也不敢向南宫云珊透露心中的情意。p> 一路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了青葫岭坊市。p> 青葫坊市位于赤宵山边缘,建在界河旁边的盆地中,附近门派家族众多,来往的修者也多,所以坊市规模极大,里面街巷纵横,客栈、商店、酒楼、拍卖行和娱乐场所等,都应有尽有,俨然是一座小城。p> 辛炎交给看守坊市的修者五颗下品灵石,换来一块青色玉牌,这是进入坊市的通行证,在坊市中住店、交易都要用到。p> 玉牌背后还写着一行小字:“坊市中严禁争斗,违反者格杀勿论。”p> 辛炎对这一点很满意,他修为有限,最怕的就是有人挑事找麻烦,进入坊市中后,他的心才真正安定了下来。p> 青葫岭坊市他经常来,对这里的每一条街巷他都十分熟悉,他穿过像迷宫一样的街道,又拐过两条小巷后,来到了一家大商行前,招牌上写着四个醒目的金色大字:青木商行。p> 字迹沉郁苍劲,气度森严,隐约中还透出几分杀气。p> 青木商行是青葫岭实力最强的商行,他们除了买卖炼器、炼丹和制符的材料外,还收购各种法宝、丹药和法符,他们的收购价钱虽然不是坊市中最高的,但是却严守一个信条,绝不透露客人的半点信息。这也是许多人宁可少赚几个,也要将东西卖到这里的原因。p> “人怕出名,猪怕壮!”p> 毕竟,谁也不愿意因为几个灵石,而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p> 对于辛炎来说,更不愿意自己会炼制【庚金符】的事传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p> 他与高麻子、毛六父子结下了深仇大恨,彼此已成不死不休之局。【庚金符】是足以改变整个双方博弈胜负的决定性力量,也是辛炎秘密武器,他自然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牌这么早就亮出来。p> “阁下是来买东西吧!我们这里法符、法宝和丹药品类齐全,不是我们夸口,只要是这坊市上有的,我们店里就有,品质绝对上乘,价钱也很公道。”一个伙计看到辛炎,老远就开始招呼起来。p> 辛炎笑道:“我不买东西。我是来卖法符的。”p> 伙计打量了辛炎两眼,大约是觉得辛炎修为太低,语气中已是有些不耐烦:“我们这里不收普通的五行法符,你要卖法符,可以到西边的自由集市去卖。”p> “你怎么知道我卖的是普通的五行法符?”辛炎闻言不禁有些恼火,他没有理会伙计,一边往店内闯,一边提高了声音:“你们不要,哥到别家去卖!”p> 果然,辛炎这一嚷,马上引起了店内的一名掌柜的注意,他打量了辛炎一眼,眼中突然一亮,大步走了出来,对伙计训斥道:“你这个没眼色的,连赤宵派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辛炎少侠也认不出来?居然敢如此怠慢贵客!哼,你这个月的花红没了。”p> 接着他又对辛炎陪了个笑脸,把手一让道:“下头人不懂事,辛少侠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到里面谈。”p> 辛炎不禁一愣,自己当上符工大弟子才多久的事啊,不想这青木符行的掌柜竟就得到了消息。他不得不佩服起这些商家来,消息灵通竟到了如此地步。他拱手还了一礼:“晚辈初出茅庐,但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海涵。”p> “辛少侠言重了。”掌柜把辛炎带进里间,又亲手掩上房门,这才对辛炎道:“辛少侠尽管放心,这房间中设有符阵禁制,半句话也透不出去。”p> 辛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话,将一叠【庚金符】摆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推到了掌柜的面前,说道:“晚辈近来手头有些紧,想用这些法符换些灵石,请掌柜的帮忙看看,能卖几个灵石一张?”p> “这是……【庚金符】?”掌柜看到这叠法符,不禁一愣,他拈起一张,仔细地看了良久,这才放了下来,连声称赞道:“辛少侠真是好手段。这样好品相的【庚金符】,我还是第一次见。”p> 他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市面上一枚【庚金符】收购价大约在三十个灵石左右,但为了交少侠这个朋友,我按三十五个灵石一枚的价钱收购。但有一样,辛少侠以后炼成【庚金符】后,就全卖到我青木符行来。不知少侠意下如何?”p> 辛炎知道,青木商行是想吃独食,垄断【庚金符】的生意,以此获得暴利。p> “好。承蒙掌柜的看得起,以后我的【庚金符】全卖到贵商行来。”对于辛炎来说,青木商行垄断不垄断,和他关系不大。只要对方开的价钱合理,能保守秘密,卖给谁不是一样?很快双方的交易就完成了。辛炎除留了十三枚【庚金符】以防不测外,把其余二百枚【庚金符】全部卖给了青木商行,得到七千颗下品灵石,折算成上品灵石是七十颗。p> “这就是上品灵石?”辛炎看着手中晶莹闪亮、灵气浓郁的上品灵石,一脸的痴迷。p>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上品灵石!而且一下就得到了七十颗上品灵石,让他笑得嘴都合不拢。p> 按照修真界的换算法则,灵石分为上中下三品,一颗上品灵石能换十颗中品灵石,换一百颗下品灵石,七十颗上品灵石就是七千颗下品灵石,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一笔巨额财富。p> 手里有了灵石,辛炎心情大好。买起东西来,出手也特别大方,结果这七十颗上品灵石还没有捂热,就被他用去了大半。p> 他先是花费了十个上品灵石,在商行买了足足五千张的空白符纸和相应的朱砂、兽血。p> 这是用来赚灵石的,必须得买。p> 用十个上品灵石买了一大堆丹药,炼气丹四十瓶,炼魂丹、洗髓丹各十颗,金创药、九转还魂丹也买了一堆。p> 这是用来增进修为,治疗伤势的,不买不行。p>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涅盘。他用了十个上品灵石在商行中一大堆灵气浓郁的二品材料,给涅盘当“口粮”,让它恢复元气。p> 涅盘这吃货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涅盘要是真的崩溃了,他也活不了。p> 再说了,他从事的可是合成【庚金符】这样的高风险职业,没有涅盘保驾护航,他的小命随时可能不保。p> 当然,完全靠用这些价值不菲的材料,去填涅盘那张永远也填不饱的嘴,他还没有奢侈到这样的地步。他决定一会再到坊市上收些破烂,给涅盘当“零食”。p> “辛少侠,您还要什么吗?”p> 掌柜看着花灵石像流水一样的辛炎,脸上全是热情的笑容。p> 辛炎想了想,说道:“我还想挑一件灵甲,嗯,防护力要强大的,最好还可以带自我修复功能。”p> “有,有,有,辛少侠请随我来,你看这是洛月流金甲,二品顶阶,是用最上乘的流金丝精炼而成,并镌刻有洛月流金符阵,防御力极强,而且可以自我修复。”p> “这是苍云莽甲,二品顶阶,取苍云海莽草精制而成,苍云海莽草坚韧无比,加上甲上的符阵,防御力惊人……p> ”这是明泽亮银甲,二品顶阶,取亮银为主料,经明泽派大师精心炼制而成,是不可多得的上佳护具……”p> ……p> 辛炎一边听掌柜介绍,一边看这些甲具的价钱,不由一阵的心惊肉跳。p> 掌柜的介绍的甲具中,最便宜的要算洛月流金甲,打完折后也要一百二十个上品灵石……p> 终于,辛炎在甲具中找了半天之后,他指着一件显得极为笨重的黑甲问道:“这个最便宜要多少灵石?”p> “少侠可是问这件玄水黑甲?”掌柜的脸上现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他还是很职业地为辛炎介绍道:“这件甲防护力还不错,也可以自我修复,不过,就是有些笨重。少侠要的话,我们可以打个九五折,十五个上品灵石就可以了。”p> 辛炎点头道:“就是它吧。”p>... .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烦恼 从青木商行出来,辛炎钱袋又瘪了下来,他手中现在已只剩下二十个上品灵石,外加五百个下品灵石。p> 辛炎深知财不外露的道理,更不愿意被人当作肥羊盯上。p> 临出门时,他让掌柜的将五颗上品灵石换成了五百个下品灵石,方便在坊市中使用。p>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p> 自由集市是低级修者最常光顾的地方,许多低阶商贩在这摆摊出售商品,这里的东西比各大商行要便宜不少,偶尔也能淘到好东西,只是需要花费时间去淘。辛炎以往用的符笔、符纸和朱砂兽血,甚至是符修法诀之类的典籍,大多都是从坊市中淘来的。p>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一家一家地去淘货,而是直接找到了一个老熟人——候三。p> “哟,是辛炎啊。这么久不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女修抢去当姑爷了呢?”隔着老远,一个尖嘴猴腮,二十七八左右的男子就叫了起来。这人就是候三,天赋平平,修炼了二十多年还未突破筑基期,他索性做起了生意。他人缘不错,又擅长钻营,路子宽,不管是低级法宝,还是法诀,他都能弄到。p> “我哪有那艳福啊?”辛炎与他是老交情,彼此知根知底,说话也没有顾忌,他故意扯着嗓子,说道:“倒是我听上头的马六说,你昨晚又去清雪斋喝酒了。怎么样?那里的姑娘好看不?”p> “哎!你可不敢这么瞎说。这可是……没有的事!”候三一听,立时吓得脸色煞白,他有些紧张的看了周围一眼,说道:“兄弟,你就饶了我吧。这事要让三娘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候三样样都好,就是怕老婆。他老婆三娘子可是个狠角色,要是让她知道胡三居然敢去清雪斋胡混,他不死也要脱层皮。p> “放心,你的三娘现在正在坊市东头买花呢,我刚才还见到她。看你个熊样,开个玩笑就吓成这样?”辛炎哈哈一笑,说着他已经将话转入了正题:“怎么样?我要的东西都收到了吗?”p> “收到了,就按你说的,只要份量足,价钱又便宜,破成什么样的都行!”候三一说起生意,立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精明无比,他指着店内一大堆破烂不堪的低阶法宝,说道:“都在这里了,全是破得不能再破的破烂!”p> 辛炎随便看了看,直接扔给候三一袋子灵石,对他说道:“嗯,成色还不错。这是三百个灵石,你点点数。”p> “我还信不你?”候三接过灵石,看都没看,就放进了储物袋,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按理我不该多嘴,可是你就算是收破烂,也不是这般收法啊。”p> “你只管收,别的不用管。”辛炎没有解释,他对候三道:“还是那三个条件,只要灵气足的,价钱便宜的,破成什么样都行。你先帮我收着,有多少收多少。另外,你再帮我找一些灵花、灵草来。嗯,要好养,不需要怎么打理的那种。”辛炎为了炼制【庚金符】,把整个灵院都差点犁了一遍,里面的灵花灵草几乎遭了灭顶之灾,必须要重新种一些。p> “好吧。”侯三虽然有些不解,不过他还是应承了下来,说道:“好吧!你去忙吧,我帮你全部准备好,下次你来坊市时带回去就行了。”p> ……p> 回到家中之后,辛炎再度闭门谢客,寸步不出。p> 他掌握了合成【庚金符】的方法,赚取灵石对他来说,已变得不那么艰难,不必再为筑基丹的事愁。p>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修行,提升修为进境,早日筑基成功。p> 他早就计划好了,借助丹药之力,闭关苦修,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先把修为进境提升到练气十二层。p> 不过在闭关苦修之前,他必须先修复涅盘所受到的损伤。p> “吃货,快起来!开饭了!看着哥给你买什么回来了?”辛炎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拿出一块二品的青檀木,在涅盘面前晃动。p> 若是往日,涅盘要是听到有好吃的,不,只要它闻到材料的气味,大早就扑了出来。p> 但今天,涅盘像没有听到辛炎的话一样,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根本没有反应。p> 眼前的涅盘黯淡无光,身上隐约可见裂纹,若不是那股血肉相连的感觉仍在,辛炎都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涅盘。p> “涅盘,快起来!”辛炎看着像死鱼一样,毫无生气的涅盘,不由着急起来。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涅盘之中。p> 一进涅盘体内,他顿时吓一跳。p> 涅盘之内,原本充盈无比的五行精气变得稀薄无比,黯淡无光。最要命的是,涅盘内那充满了生命活力、可以修复伤势的绿光,几乎全部消失不见……p> 如果说,之前涅盘是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小小的五行世界,那么现在这个五行世界濒临崩溃的边缘!p> 辛炎脸色奇差无比,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p> 涅盘对于辛炎的重要性,几乎不言而喻。p> 他之所以敢挥金如土,买来如此多的丹药修行,全是因为掌握合成【庚金符】的方法,可以获取暴利。p> 可若不是有涅盘保驾,就是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去尝试合成【庚金符】。p> 再说了,若不是涅盘的数番相救,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哪能有今天的风光呢。p> 更何况,涅盘重合之后,已初具灵性,与他心意相通,它就像一个天真烂漫孩子,娇憨可爱,十分惹事人喜爱。p> 辛炎也早就不把它当作寻常法宝看待,而是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它宠爱有加。p> 最重要的是,涅盘是他的本命法宝,彼此血肉相连,心魂相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p> 涅盘要是崩溃,他也得完蛋。p> 无论如何,要把涅盘修复如初。p> 辛炎一咬牙,把从青木商行买来的材料全都拿出来,一股脑地塞进涅盘嘴中。p> 涅盘像是饥饿到极点,材料甫从辛炎手上脱离,便被它吸走。p> 一件件材料进入涅盘,迅被分解,化成五行精气。p> 辛炎看着材料像流水般飞入涅盘,心中肉痛无比。这些材料是他花费了整整十个上品灵石买来,本来他打算留下几件用来学习炼器,现在只好先用来修复盘了。p> 不过让他心中稍稍觉得安慰的是,方法十分有效。涅盘龟裂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慢慢修复。p> 当最后一件材料扔进涅盘,涅盘的体内再次被五行精气所充盈,一点点的蓝色光点从涅盘底部升起,飘浮在涅盘空间之中,犹如寂寥的夜空中闪亮的星光。p> 一点,二点,三点……p> 辛炎数了数,还是与原来一样,是三十六点蓝光。p> 不过,涅盘体内的五行精气远不如之前凝实,蓝色光点也显得有些单薄虚弱,有如一个大病初逾的病人,还没有完全恢复。p> 涅盘吞噬了这些材料之后,便再度钻进他的识海之中,呼呼大睡起来。p> “你这吃货,除了吃,就知道睡。”p> 辛炎看着沉睡中涅盘,心也稍稍安定下来。涅盘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已经没有了大的问题,以后只要投喂些材料下去,它应该可以完全恢复过来。p> ……p> 接下来的日子里,辛炎再度投入了疯狂地修炼之中。在丹药的辅助之下,他的修为进境神,只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炼气九层冲到了练气十层。p> 这期间,他又合成了几批【庚金符】,总数多达二千多枚,除留下一些用作防身之用外,其他的法符,他全部卖到了青木商行。除去为涅盘购买材料和丹药的花费外,他还存下了整整五百颗上品灵石。p> 五百颗上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就是五万颗。已经足够从黑市上购买一颗筑基丹了。p> 不过,这些灵石也并不好赚。p> 虽然随着合成【庚金符】次数的增加,他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受伤的机率也越来越小。但是意外总是时有生,有好几次,他都因为合成失败差点送了小命,若不是涅盘相救,他早就完蛋了,现在只怕连骨头都可以打鼓了。p> 也正是因为这样,辛炎对涅盘也变得分外大方,每次去青木商行,他都会买回一大堆的材料,给涅盘当口粮。当然,为了让涅盘的“营养更加均衡”,他还通过候三从坊市收来了大量的破烂法宝,给涅盘作为“正餐之外的甜点”。p> 在辛炎的优待之下,涅盘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按辛炎的话说,就是“每天吃饱就玩,玩累了就睡。”在吞噬了数不清的材料和破烂法宝后,涅盘的身子足比原来肥大了一倍有余,周身闪烁着晶莹润泽的光彩,体内的五行精气浓郁得几近液化,三十六点蓝色的星光也变得茁壮无比,闪耀着湛蓝如宝是石一般的光彩。p> 不过,涅盘这厮不知道不是高品的材料吃多了,胃口越来越刁钻,寻常的一品材料摆在它面前,它根本瞧都不瞧,更别说辛炎从坊市上收回来的那些破烂低阶法宝了。p> 这也造成了一个相当严重的后果,辛炎的库房中的破烂法宝已是堆积如山。p> 这些破烂法宝可都是辛炎让候三费尽心力,从坊市中收罗来的。为了收集这些破烂法宝,辛炎可是花了不少灵石,没想到涅盘这吃货居然不肯下嘴,这不由让他大为光火。p> 除了库房中破烂法宝堆积如山之外,辛炎还遇到了一件烦心的事——他在灵院中新种的灵草老是病怏怏的,不管他怎么折腾,这些灵草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p> 若是哪一天,南宫云珊闭关出来,到他的灵院看到这些灵草的样子,他非自己吊死不可。p>... .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炼器 “看来这挑食的毛病不能惯啊。”p> 辛炎看着堆积如山的破烂法宝,不由有些追悔莫及。前些日子,他急于修复涅盘的损伤,对涅盘不免有些纵容。p> “哼哼,看来得好好开导开导这吃货才行。”p> 很快,辛炎在灵院中找到了正在闲逛的涅盘。一见到辛炎的来到,涅盘出一声轻鸣,扑进辛炎的怀里,滴溜溜地转动着。p> “嗯,吃货,又饿了吧。走,跟着哥去吃好东西去。”p> 辛炎知道,涅盘这厮肚子又饿了,他一声招呼,便带着涅盘进了库房。p> 涅盘绕着库房飞了一圈,现没有自己喜欢吃的材料,就飞到辛炎身边,围着他撒娇卖萌,百般讨好。p> 在往日里,涅盘这一招很管用,每次辛炎都会因此而心软。但是今天,辛炎却是下了决心,要让涅盘改改挑食的毛病。p> “吃货乖!这法宝也是用材料做的,你看这件法宝上,就有你最受吃的二品风钢,还有玄铁和亮银,嗯,这个绝对比单样的材料好吃,营养也更丰富……”p> 辛炎拿起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战甲,耐着性子,对涅盘循循善诱。p> 涅盘却面露痛苦之色,一边猛地摇头,一边后退,一双贼亮的眼睛却在左顾右盼,显然是在观察逃跑的路线。p> “哼!你这吃货!居然还想跑!”辛炎早有防备,一把就把它给抓住了。p>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只有硬来了。辛炎拎来一大堆破烂法宝,扔在涅盘的面前,命令道:“吃货,把这些给我吃了。”p> 涅盘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破烂法宝,浑身一颤,露出痛苦的表情。这些日子,它可没少被辛炎逼着吞吃这些破烂法宝,每次都被折磨得痛苦不堪。p> “材料有材料的营养,法宝也有法宝的好处,样样都吃一点,这样营养才更均衡,也更有利于吸收啊。嗯,乖宝宝是不能挑食的。”他拿出一颗上品灵石,在涅盘面前一晃,涅盘感应到灵石上浓郁的灵气,呼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的馋像。辛炎得意极了,他摆弄着手上的灵石,对涅盘说道:“想吃吧?”p> 涅盘兴奋地跳起了舞蹈,就要扑上来。辛炎收回了灵石,指了指地上的破烂法宝,对涅盘说道:“想吃啊,先把这个吃了。”p> 涅盘圆圆地身体摇得像波浪鼓,一脸地痛苦。p> “哼!吃得苦中苦,方为雄中雄!你这么娇气,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什么时候才能升到三品啊?”涅盘身上的娇气让辛炎很是不爽,他决心让涅盘改改这个毛病。p> 辛炎把灵石放到一边,一手拎起涅盘,一手抓起一件破烂法宝就往它嘴里塞。p> 涅盘想挣脱辛炎的掌控,可哪里能跑得了。辛炎不断地把破烂法宝往它嘴里塞去,一件又一件……p> 不一会儿,涅盘就咕咚地一声,摔倒在地上,半天也没有动静。p> 辛炎丝毫也不为所动,冷笑道:“哼,别装了,你这招哥三岁就会了!”p> 他一把拎起涅盘,又抓起一件破烂法宝往它嘴里塞去。p> 就在这时,门口的传讯阵法闪起一阵白光,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p> “辛师叔,是我,老马来了。”p> “是老马啊。好,你等等,我就来开门。”辛炎一听,只好放开涅盘,前去开门。p> 就在这时,原本气息奄奄的涅盘,突然暴起,化为一道五色光芒,遁逃而出。临走时,它还把辛炎放在手边的上品灵石卷跑了。p> “你这个吃货!”灵院中响起了辛炎气急败坏的叫喊声。p> ……p> “怎么样?老马,这些灵草到底是怎么了?”p> 辛炎指着院中半死不活的灵草,对老马请教道。灵院中的这些灵草不管他怎么料理,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只好去找老马来帮忙。老马修为不高,伺弄灵花灵草却很有一套。p> 老马在院子中走了一圈,又逐个检查了一下辛炎种的灵花和灵草,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答反问道:“辛师叔,这些灵草是谁帮你种下去的?”p> 辛炎一愣,问道:“有问题吗?是我自己托人从坊市上弄来的,一开始还好好的,但养着养着就不行了。看来是我料理的不得法吧!”p> 老马摇头道:“辛师叔的灵草这般种法,谁来也料理不好。”p> “哦?我的灵草种得有问题?”辛炎不禁有些不解。p> “不但有问题,而且是大有问题。你看,这丛月见草是最喜阴凉的灵草,却被种到了无遮无挡的空地上,被阳光一晒,它还能养得好吗?另外,这株火属性的赤灵楸却和水属性的玄水柳种在一起,属性相克,不死才怪呢。另外,这龙血草要和烈阳草种在一起,才能长得好,现在把它自己种在一边,自然是长不好……”老马指着辛炎院中的灵草,逐个指出问题所在。p> “原来是这样!”辛炎没有想到,灵草一道居然还如此讲究,他沉呤了一下,对老马道:“还请老马帮我规置一下,看看我这灵院中种些什么比较好。”p> “好!辛师叔的事,弟子自当尽力。”老马一口答应了下来,很快他就拟了个灵花灵草的种植清单,交到辛炎手上。p> 辛炎按照老马给的清单,又托候三从坊市买来一大批灵草,在老马和几名草工司的杂役弟子的帮助下,花了整整一天的工夫,才把这些灵草在灵院里种了下来。为了不重蹈覆辙,辛炎让老马不时过来,帮他打理院中的灵草。在老马的指点下,辛炎也学会了一些照料灵草的决窍,这些灵草在他的照料下,长得极为繁茂。p> “老马果然是料理灵草的一把好手。”p> 辛炎躺在屋檐上,看着灵院中一丛丛错落有致,赏心悦目的灵花和灵草,心情也更加舒畅。自从院中多了这些灵草之后,就连院中的灵气也浓郁了几分,而且这些灵气像是被过滤了一样,极为纯净,对他的修为也更加有利。p> 唯一让他有些糟心的是,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涅盘这吃货还是不愿意吃那些破烂法宝。p> 这么多破烂法宝堆在仓库里,一看到就堵心,他恨不能把它们扫地出门,全都扔掉算了。p> 可是,毕竟这些破烂法宝也是他花了不少灵石换来的,真就这么扔了,他又不舍得,也丢不起这个人。p> “绝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扔掉了。”p> 辛炎一咬牙,决定要找到一个废物利用的方法。p> 一连好几天,辛炎都躲在密室之中,查阅赵平留下的玉简,想从中找出废物利用的办法。p> 工夫不负有心人。p> 辛炎在赵平留下的一枚名为《心火炼器》的玉简中,还真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些破烂法宝有重新修复的可能。p> 对于一件法宝来说,它品质价值如何,除了它的材质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看法宝的符阵水平,符阵水平越高,法宝的威力就越大。如果法宝上的符阵被严重损毁,就会失去修复的价值,因为就算修复了,法宝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远不如前。p> 但是《心火炼器》却提出一个看起来让人匪夷所思的观点——不能修复符阵,那么能不能在把它们改成别的符阵呢?p> 从理论上讲,这个办法是可行的,问题是这样做的难度太高。p> 在原有符阵的基础上,通过修改和添加新的符阵,在法宝上绘成全新的符阵,不但需要极高的符阵造诣,还要有极为高的绘符技法。p> 而且在法宝上修改和添加新的符阵,是一件极为繁琐而复杂的事,极费心神,水平低的炼器师根本做不来;高水平的炼器师又不屑为之,有这个工夫,还不如重新炼制一件,所以也从来没有人用这个办法来修复法宝。p>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p> 辛炎决定试一试,反正现在他手上有大量的破烂法宝,与其把它们都扔了,倒不如让它们再光热,用来当作练习《心火炼器》的消耗品。p> 一般来说,一个合格的符修都是符器双修的,既要精通符阵,又要懂得炼器。p> 这个也很好理解。比如,一个符阵师在布设或修复大阵时,现有一个阵器坏了或不合用时,总不能动不动就找炼器师来帮忙吧。p> 辛炎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层原因。p> 别看他现在靠着合成【庚金符】挣了不少灵石,风光无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灵石来得有多不容易——几乎每一颗灵石都是他用命换来的。p> 他也曾想和赵平一样,修炼一门禅修的法诀,增强“挨炸”的能力。但是当他看到禅修法诀上那些凶残的修炼方法时,他却立时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禅修一道,极为激进暴烈,非身体强悍,意志坚定者不可习练。p> 辛炎自幼体弱多病,尽管已经修炼多年,身体还是很单薄,让他去修炼禅修法诀,只怕法诀没有练成,骨头先散了架。p> 而且,合成【庚金符】利润与炼器相比,根比不值一提。在青木商行,随便一件好一点的二品战甲,就要三五百个上品灵石,而一把二品上阶的飞剑,更是动不动要就近千个上品灵石。p> 所以,辛炎每天在修炼和合成【庚金符】之外,又多了一项工作,他一有空就扑进那堆从坊市收购来的“破烂”堆中,钻研起来。p> “风铜二两、赤铁三斤、鬼哭砂五钱、青星石三块……”p> 辛炎再次清点了一下桌面上摆放着各种炼器材料,他准备用这些材料是用来炼制一件冰云符笔。p> 冰云符笔是一品法宝,也是最基础的法宝之一,炼制起来也简单。p> 辛炎之所以选择炼符笔,一来打算用它来练手,学习炼器;二来他正好缺一枝冰属的符笔,这种符笔比较冷门,很难买到。p> 这一个月以来,他一直在苦苦钻研《心火炼器》之法,修复那些残破法宝上的符阵,但是让他难堪的是,除了将一大堆法宝彻底粉碎和支解外,他一无所获。p> 一次次地失败,让辛炎清醒过来,自己连炼器都还没有学会,连基础符阵的构造和原理都没有完全领会,就想一步登天,修复残破法宝的符阵,并不现实。p> 想当年,为了学习炼制法符,他苦练《暗星诀》达三年之久,直至将所有的技法都练得纯熟于心,这才有了之后在鱼跃龙门大赛上的一飞冲天。p> “底子不牢,万事皆休。”p> 辛炎决定还是先学会炼器,等炼器有成之后,再来钻研修复法宝上的符阵。p> “开!”p> 辛炎打出一道法诀,炼炉上七星控火符阵一阵光芒闪亮,很快,炼炉中升腾起一道青色的火苗。p> 辛炎缓缓将灵力输入赤焰鼎,炼炉中那道青色的火焰顿时暴涨,炼器室中变得热浪袭人。p> 青色的火焰如同一头狂暴的野牛,想挣脱辛炎的控制。p> “定!”辛炎手中法诀不停打出,很快火焰便安定了下来。p> 稳住火焰之后,辛炎才将风铜和赤铁扔进了炼炉之中。风铜和赤铁被火焰包裹起来,不出片刻便化为赤红的汁水,慢慢地融合在一起。p> “长夜如晦,冷月如霜,符灵附体,符笔化形!”p> 辛炎一边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一边打出数道法诀,控制着炼炉中的火焰,在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那滩赤红的汁水,终于化为一枝青色的符笔。p> 完成主料的融合之后,辛炎减少了灵力的输入,炼炉中的火焰一点点地减少,炉中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辛炎看准时机,趁着冰云符笔还未完全冷却,又将鬼哭砂、青星石扔进了炼炉之中,将它们小心地镶嵌在笔管上。p> 完成这一步之后,他再度升高炼炉的火焰,把完成镶嵌的冰云符笔回炉重炼了一回,以增加它的强度。p> 完成冰云符笔的炼制之后,接着就到铭刻阵法了。冰云符笔上的阵法很简单,只有两个一品阵法,【冰篱阵】和【云纹阵】。p> 不过,要将这两个符阵铭刻在冰云符笔上,却很有讲究,必须以心御火,将精微细致的符阵镌刻在冰云符笔上,一旦失败,就只能抹去重来。p> 这对辛炎的控火之术,是一个极大的考验,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缕火焰被唤了出来,凝聚在他的指尖。p> 突然,他手指一动,那缕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冰云符笔之中,冰云符笔上不时亮起光芒。p> 辛炎集中心神,睁大眼睛紧盯着飘浮在空中的冰云符笔,手指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浑若不觉。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辛炎全身都以一种奇怪的旋律开始疯狂地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动间手指运转如风,带出了一片残影,一丝丝的细小火光在冰云符笔上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环。p> 突然,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双手猛地一挥,打出了十数道红光,红光触到冰云符笔时,冰云符笔开始剧烈的抖动,最后“铮”地一声嘶鸣,笔身上的光彩全部隐去,周身遍布淡青色的纹路。p> “总算成功了!”p> 为了炼制这件一品的法宝,他累得半死,却还是难掩心中兴奋。第一次成功炼制一件法宝,这种快感实在难以言喻。p>... .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火坑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月。辛炎每一天都重复着繁忙而单调的生活,修炼、合成【庚金符】、研习符阵、学习炼器,在别人看来枯燥无味、无休无止的练习,在辛炎眼中却是妙趣横生,每一天他都能取得新的进步,有新的体悟和现。p> 两个多月的苦修,他的修为大进,已进入到炼气十一层后期大成境界,随时可能突破第十二层。他又卖出几批【庚金符】,现在他手上的灵石已足有一千多颗。p>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修炼,一有闲暇,他就埋头钻研《符阵初解》,将玉简中三百六十五个基础符阵全部推演了一遍,离融汇贯通,也已是不远。p> 他在炼器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寻常的一品法宝已经难不倒他了。p> 值得一提的是,堆积在仓库中的破烂法宝,也被他现了新的用途。这些法宝上,都绘制着各种各样的符阵,这些符阵大多粗浅简陋,但是有一些符阵或极为精巧,或别具一格,他把它们都绘制成阵图,分明别类的收录入《符阵初解》的符阵之中。p> 这一日,他正在忙碌,门口的传讯禁制却突然亮起白光,他过去一看,只见门口信筒中落着一枚传讯飞剑。p> “今天又不是哥当值。这老狗没事找哥做什么?”辛炎拿起一看,现传讯令剑竟是高麻子来的,他打开一看,只见飞剑中刻着一行小字:“来符工司报到。”p> “高麻子这么急着找哥,有什么事呢?”辛炎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不敢怠慢。p> 他把孟云生、高麻子和毛六一伙得罪到了死处,以这些人的作派,不可能就此轻轻揭过,对方一定在处心积虑地图谋算计他。p> 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竟一直没有行动。p> 越是这样,辛炎就越是警惕。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一直都小心提防,以免着了对方的道。p> 特别是在点卯当值和应付差使方面,他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p> 他稍稍收拾了一下,便换上簇新的柞蚕丝玄青袍,就出了门,往符工执事司走去。p> 符工执事司在赤宵派的西峰半山,从辛炎所住的西峰过去,路程并不近。p> 辛炎修为低微,尚不能驾御飞剑等法宝,又没有御使的座骑,只能一路走过去,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到符工执事司。p> 辛炎进去一看,不但高麻子在,连孟云生和毛六也在这里。p> “好大的阵势,连孟云生也亲自来了。”p> 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只的要对他下手了。p> “弟子辛炎参见孟统领、高执事、毛执事!”p> 辛炎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古井不波,给孟云生和高麻子、毛六见了礼,就默立在一旁。p> “呵呵!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孟云生竟是面带笑容,招呼辛炎坐下。p> 辛炎见他如此客气,心中愈不安。p> 他正在忐忑,孟云生说道:“我本来一早就打算接见你的,安排你的差使。但一来你刚进符工司,贸然安排,难免其他弟子不服;二来当时你的修为太低,很多活都接不下来。”p> 这话入情入理,连辛炎也挑不出半点不是来。p> 孟云生顿了顿,接着说道:““从这半年来你的表现来看,确实是可圈可点。修为大进不说,各项差使也办得分毫不差。现在再安排你的差使,旁人也无话可说。”说着,他笑了笑,盯着辛炎的眼睛,问道:“我到现在才安排你的差使,你该不会怀怨在心吧?”p> 辛炎不意孟云生竟如此“体贴”,倒让原本准备和孟云生打擂台的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松,正色回道:“弟子不敢。”p> “不敢,不代表心中不怨啊。”孟云生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脸上竟还多了几分笑意:“嗯,你是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对你的差使安排,我怎会大意?加上你的事,南宫大小姐还亲自到贾润师祖那里说过,说一定要对你委以重任,好生栽培!”p> “这迷汤灌的,还真有水平!果然不愧是笑面虎,杀人都不见血!”辛炎心中愈警惕起来,他知道孟云生在灌完迷汤之后,就该到图穷匕现的时候了。p> 果然,孟云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符工司一直都没有合适的差使空缺出来!嗯,经过我们商议之后,决定派你出去执掌灵苑。”p> “执掌灵苑?可是……弟子是符工弟子,草工之道全然不懂啊。”辛炎心中狂震不已。自己分明是符工弟子,怎么能出去执掌灵苑呢?让符工弟子去执掌灵苑,门派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啊。p> “接掌灵苑,这可是肥差。”高麻子见辛炎居然对孟云生抛出来的诱饵毫不动心,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他“好心”劝慰道:“多少人哭着求着,也未必能得到出掌灵草苑的缺。你倒好,还不愿意。这不是辜负孟统领的一番好意吗?”p> 高麻子说得倒是不假,执掌灵苑绝对是肥缺。门派任何一处灵苑出缺,草工司的外门执事弟子们都会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会惊动内门弟子。p> “日你妺子的!还好意?这分明是要把哥往死里坑的节奏啊。”辛炎腹诽不已。p> 执掌灵苑是肥缺不假,但也要有那样的本事才行啊。p> 隔行如隔山。草工之道,精深繁复,其中的门道可并不比符阵一道少。p> 若不是有老马指点,他连院中的那些灵草都料理不来,让他去照管经营灵苑,非闹大笑话不可。p> 灵苑中的灵草大多都是身娇肉贵之辈,若是照管经营得不好,颗粒无收倒也算了,要是那些珍贵的灵草出了状况,把他卖了也赔不起。p> “这老狗分明是在哥下套!”辛炎可不是好忽悠的,他心中暗自诅咒高麻子、孟云生等人,脸上却不露声色,他拱手一礼,对孟云生道:“多谢孟统领的好意。可是弟子并不慬草工之道,实在无法担此重任……”p> “你无须自谦!自从鱼跃龙门大赛以来,我留意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悟性之佳,在外门弟子之中可谓出类拔萃,就是与内门弟子相比,也是毫不逊色。嗯,连向来眼光极高的南宫大小姐也对你称赞有加啊!多次在掌门、贾师叔面前推举你。”孟云生一幅吃定辛炎的样子,笑道:“其实草工也好,符工也好,都是经营生产之道,两者虽有差别,但道理相通。凭你的本事,独掌一方灵苑也自是绰绰有余。况且,这趟差使还非你这样的符工弟子才能干得了。”p> “只有符工弟子才能干?”辛炎这下真蒙掉了。他实在也想不出,还有让一个对草工一窃不通的符工弟子去执掌灵苑的道理。p> 孟云生却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我们在水南界的灵苑最近被流寇洗劫了,这些天杀的流寇,把咱们好好的一个灵苑糟蹋得不成样子。掌门闻报十分震怒,已派遣内门弟子前去追杀这股流寇……”p> “难道想把我派去水南灵苑……”辛炎一听,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p> 门派在水南界的灵苑位于诸明境的边缘,离赤宵派本部有十万里之遥,是一处远离门派的飞地。p> 那里是有名的穷山恶水,环境恶劣,流寇纵横,经营灵苑没有收益不说,若是遇到盗匪流寇,连小命都保不住。p> 果然,辛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孟云生接着说道:“贾润长老命我选派弟子前往水南界,恢复灵苑旧制。你知道,要恢复灵苑,最重要的是要精通符阵。你在符道一途修为不凡,人也机灵,能随机应变。所以我便向贾师祖荐举了你,你可不要辜负门派的期许哦。”说着,孟云生把一枚玉简交到了辛炎的手中,准确的说,这是一份门派的敕令。p> “兹令符工弟子辛炎在一个月之内启程,赶赴水南灵苑处报到,不得有误!”p> 辛炎看着敕令,一脸地震惊。他万万没有想到,为了对付自己,孟云生等人竟会连门派的敕令都请了出来。p> 现在他就是不想去也不成了。p> 不过,他心中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p> 上一任接掌水南灵苑的执事弟子叫何冬子,他在灵草方面天赋惊人,不到十六岁就考取了草工弟子的玉牌,是门派最年轻的草工弟子。p> 何冬子的崭露头脚,让毛六倍感威胁,他借着孟云生的势,以重振水南灵苑为名,把何冬子派到了水南灵苑担任苑主。p> 结果,何冬子去到水南灵苑之后,毛六既不拔种子,又不给资材,愣是让深通草工之道的何冬子一筹莫展。p> 何冬子为此几番上书门派,最后竟惊动了掌管生产经营的贾润师祖。在贾润的亲自干预之下,毛六这才开始拨付种子和资材。p> 但何冬子也因此把毛六得罪到了死处。p> 辛炎和何冬子虽无交情,但是还是听过何冬子的大名的,知道这人性子和善。p> 更难得的是,何科子不像别的人一样,一飞上枝头就忘乎所以,他成为草工大弟子之后,一样本色不改,还是愿意亲近和帮助其他杂役弟子。p>...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劫数难逃 辛炎知道,这一回算是被人坑到家了。p> 对方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算计过的,他明知道对方没安好心,却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p> 水南灵苑被袭,总得派人去恢复不是吗?而恢复灵苑需要符工弟子,你辛炎在鱼跃龙门大赛上不是一鸣惊人,技压群雄吗?不派你,又派谁去呢?p> 愣了半晌,他问道:“我是去向何冬子苑主报到吗?”p> 孟云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何冬子已经不幸遇难了!这股流寇十分凶残,自何冬子以下三十六名灵苑弟子,无一幸免。”p> “啊……”孟云生的话将辛炎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击得粉碎,过了好久,他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问道:“既然何苑主已经亡故,那弟子该向谁报到呢?”p> 孟云生笑道:“这个报到嘛,只是一个名义。其实门派的意思就是让你去接掌灵苑。只是门中没有用符工弟子接掌灵苑的先例,怕底下弟子们不服,就采取了这个折中的办法。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只要能做出成绩,到时门派再任命你为苑主,旁人也无话可说了。”p> 孟云生的话听着合情合理,辛炎却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孟云生压根就不相信他能在水南界生存下来,所以连苑主的名份也不想给他。p> 退一万步说,辛炎要是真的能把灵苑经营起来,他们随时可以过来摘桃子,因为辛炎连个苑主的名份也没有。p> “日你妹子的!这分明是要把哥往死里坑!”辛炎哪不知道孟云生一伙的想法,是要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往死里整治。最要命的是,他们连门派的敕令也搬了出来,让辛炎连反抗的机会也有。不过,辛炎还是决定争上一争,他压住心中的火气,问道:“那补给和资材的事情怎么安排?”p> 按照惯例,新任苑主去接掌废弃的灵苑都可以领取一定数额的补给和资材,补给当作路费,资材用于开灵苑,但辛炎没有苑主的名份,无法从门派库房处领取到资材和补给。p> 孟云生随口敷衍道:“水南灵苑远离门派,你带着资材路上也不安全,我们打算等你安顿下来后,再让人把资材送过来。”p> “孟师叔均鉴,水南与此地相隔十余万里,要是不在门派支取一些补给品,弟子实在无法到水南赴任!”辛炎可不是好糊弄的。p> 毛六跳了起来,指着辛炎骂道:“放肆!孟师叔是看得起你,才把这样的重任交付与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敢跟师叔讨价还价?你可不要忘了,门派敕令一经出,就必须执行,否则杀无赦。”p> 辛炎并没有被毛六的气焰所吓倒,面色依旧平静如水:“毛执事可要注意了,弟子没有说不去赴任,只是在和孟师叔商量补给的事。水南灵苑距门派有十万里之遥,途中又没有门派的驿站补给,师兄难道是想让我一路要饭过去?”p> 孟云生眼中闪过一丝狞厉,脸色却缓和了下来,他打了个哈哈:“这倒是我疏乎了。这样吧,回头我特批一份补给给你。你凭我的手令,可到库房支取。至于恢复灵苑的资材,等你到了灵苑之后,我们再设法转运过来。”p> 辛炎压根就不相信孟云生的鬼话,所谓等他安顿下来再送资材根本就是托辞,等他真去了水南灵苑,到时孟云生他们是绝对不会把资材送过来的。p> 不过,他也知道,这已经是他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他与孟云生之间,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在孟云生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p> 所以明知道水南灵苑是一个大火坑,他也得往下面跳。p> ……p> 在辛炎离开之后,毛六咬牙切齿地说道:“师叔!这小子居然敢在您面前无礼,要不是您拦着,我非把这个臭要饭的给毙了。”p> 孟云生眼中火中一闪,怒骂道:“要弄死他还不容易。只是他死了,你替他去水南啊?”p> “师叔教训的是。”毛六被孟云生骂得狗血淋头,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说道:“弟子只是担心,万一他真把灵苑恢复起来,我们再要动他,就不好办了……”p> “哼!要人没人,要资材没资材,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孟云生真的怒了,杀气毕露:“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玩半路劫杀的把戏!要是你误了我的大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p> “弟子不敢。”毛六虽然不甘心,但孟云生主意已定,他也只好作罢。p> 其实孟云生对辛炎的恨意丝毫也不逊于毛奇父子。为了讨南宫云珊的欢心,他可谓费尽了心机,可是却没有半点效果。p>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南宫云珊请到鱼跃龙门比试的现场,本来想借机与她亲近。谁知道南宫云珊虽然去了,却对他冷若冰霜,反倒对辛炎亲热无比,这不禁让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p>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鱼跃龙大赛的比试中,他堂堂一个执掌一方的殿主,居然被辛炎这个低贱杂役弟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辱,威风扫地,颜面无存。p> 而这一切,居然生在他苦苦追求的南宫云珊面前。p>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有什么样的失败和耻辱,会比在自己追求的女人面前接连受挫受辱更甚呢?p> 这对孟云生来说,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也是一个绝对无法接受的失败。p> 可是,偏偏他又一点办法也没有。p>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炎,在他的面前把本来属于毛奇的符工大弟子的桂冠夺了过去。p> 一想起辛炎站在领奖台上那幅意得志意的样子,他心中的怒火就无以复加。p> 他甚至恨不得拔出飞剑,一剑把辛炎撕成碎片。p> 最让他警惕的是,他得到消息,南宫云珊在闭关之前,还专程差人去辛炎那里,送去一个锦盒,作为辛炎取得符工大弟子的贺礼。p> 南宫云珊身份尊贵,修剑天赋极高,小小年纪就凭着一手《明月神剑》打遍内门,几无敌手。她的心性孤傲,眼界极高,与门中内门弟子间交往也极少,她与别的内门子多说上两句话,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更不要说亲自派人送去贺礼了。p> “区区一个符工弟子,怎么会让南宫大小姐如此关切?”p> 孟云生断定,这其中必有古怪。他为人生性多疑,便暗中去查辛炎的身世,细查之下,他还真有了一个重大的现——推荐辛炎入门的玉牌居然是掌门亲手颁赐的。p> 可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辛炎在这几年中却并未得到过任何特殊照顾,掌门也从未向人提起过此事。p>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掌门对此事会秘而不宣,南宫云珊为何又对这个小子如此异乎寻常的关注。”越是这样,孟云生越是觉得辛炎的身世和来历隐藏着重大的秘密。p> 他心中的妒火和怒火愈燃愈烈,他誓,一定要除掉辛炎,绝不容他有出头之日。p> 只是辛炎成为符工大弟子之后,已成为门派重点保护对象。p> 若是贸然出手,除掉辛炎,被南宫云珊知晓,憎恶他还是小事,若是因此而触怒了掌门,他的前途就将因此而尽毁。p> 他不能不小心从事,是以一直都隐忍不。p>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水南灵苑遇袭的事情生后,贾润命他选派弟子前去恢复灵苑,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辛炎,顺势将他报了上去。p> 贾润不明就理,自然同意。p> 一想到这里,孟云生就有些兴奋。p> 即便日后掌门和南宫云珊问起,他也大可推说这是贾润的命令,与他无干。p> “可是……万一这小子真的把局面翻转过来,到时该怎么办?”p> 一念及此,孟云生的脸再次变得阴沉无比。p> 自从鱼跃龙门大赛以来,他一直都派人暗中紧盯着辛炎,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p> 辛炎的表现,大出他的意料。不过是短短的七八个月时间,竟然从练气六层到了练气十一层,修为进境之,几不逊色于门中的内门弟子。p> 最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辛炎居然频频出入青木商行,而且每一次都是直接进入内堂秘室交易,俨然已成为青木商行的贵客。p> 他曾几番差人打听,青木商行却对此讳莫如深,半点也不肯透露。这更是加剧了他的疑心,辛炎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青木商行对他如此重视呢。p> “要么不做,做要做绝。”p> 这是孟云生的做人信条。他既下了决心要除去辛炎,就绝不能容他有翻身的机会。p> 可是,有什么办法,既能除掉辛炎,自己的手上又不沾血呢?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p> 高麻子察颜观色,他见孟云生脸色越来越阴沉,知道他还在想如何对付辛炎的事,他斟酌了一下,对孟云生说道:“孟师叔可是还在为辛炎这个小杂种的事忧虑,我倒有个办法。既不须我们动手,又可除掉这个小杂种。”p> “哦?”孟云生一听,眉头一展,问道:“是什么办法?”p> 高麻子道:“贾润师祖不是提过,说那个小杂种体质太弱,让咱们找一部禅修法诀给他吗?咱们正好顺水推舟,给他找一本好的!比如《天火炼神》。”p> “《天火炼神》!”孟云生不禁一怔,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狞笑道:“好!这小子体质极弱,我正愁着找不到适合他修炼的禅修功法。说起来,《天火炼神》倒是还真的挺适合他的。”他话到最后,身上杀气已是毕现,眼中闪过绿幽幽的光芒,犹如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狼。p> 《天火炼神》是上古奇功,激进暴烈,修行进境极快,但修炼过程却极为凶险,每次突破瓶颈时更是九死一生,当年不知多少天资出众的少年就死在这部《天火炼神》上。p> 正是因为《天火炼神》太过凶险,各大门派都把这部法诀列为禁书,明令不得流传于世。久而久之,这部上古奇功竟失传了。由于这部功法的入门篇看起来和一般的禅修法诀没什么两样,有些心地险恶的人就把它伪装成禅修法诀,用来害人。p> 高麻子又沉呤了一下,说道:“这小子鬼得很,直接把《天火炼神》给他,只怕他不会上当。”p> 孟云生道:“这个不妨,《天火炼神》与禅修功法《玉炼金身》的入门篇极为相似,咱们把《玉炼金身》的入门篇抽出来,换成《天火炼神》的序篇,再交给那个小杂种。那个小杂种再精明,也一定分辨不出来。”p> “高,实在是高!”高麻子谄媚道:“我看这一回,这小杂种绝对难逃一死。”p>... .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决心 “你妺子的!明明咱们符工司就有库房,却非让我到草工司库房这里来领补给。这不是故意折腾哥吗?”辛炎在符工司等了大半天,才拿到了孟云生的手令。可是当他拿着手令到符工司库房领补给时,却被告知要到草工司库房领取补给。p> 从符工司到草工司并不近,辛炎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到。p> “你妺子的!就这么点东西,用来打叫花子还差不多。”更让辛炎心中腹诽不已的,是孟云生批的支取额度少得可怜,用作路费都嫌不够,更别说用来恢复灵苑了。p> 蚊子再小也是肉。辛炎还是决定到草工司库房处先把东西领出来再说。p> “辛师兄,你出远门,不选一头坐骑?门派最近新进一批座骑,青牛、黄角兽都是不错的选择。”草工司库房弟子倒是显得格外热情。p> 青牛和黄角兽都是座骑类灵兽,性情温顺,容易御使,是低阶弟子们最喜爱的坐骑。p> “唉,随便一头青牛就要三五百个上品灵石,黄角兽就更贵了。我这样的穷人,哪有这么多灵石啊?”辛炎摇摇头,说道:“我不要坐骑。你给我拿十瓶练气丹,两颗炼魂丹。剩下的额度,你全部给我换成符纸和相应的朱砂、兽血。”其实以现时他的财力,要买一头青牛,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但是这个关节上,他可不敢露富。p> 被别的弟子嫉妒事小,被孟云生和毛六、高麻子之流知道他如此阔绰,他的麻烦就大了。p> 库房弟子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按照辛炎的要求,为他拿来了所需的物品:“这是师兄的要的东西,请拿好。”p> 辛炎拿上东西,正准备走。p> “师兄,请您等一下!”库房弟子却捧着一个锦盒出来了,亲手交到辛炎手上,说道:“门派还赐与师兄一份禅修法诀,请师兄查看封条。”p> 辛炎接过一看,只见锦盒和门派封条都完好无损,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师兄了。”说着他便把玉简小心地收进储物袋中,朝家中走去。p> 他哪里知道,他拿到的根本不是禅修法诀,而是《天火炼神》的残本。《天火炼神》凶残无比,练之必死,当年不知有多少青年俊杰就葬送在这部法诀之上,是一部曾经让整个神武之境都谈之色谈的魔书。p> 辛炎回到家中,刚放好从库房中领来的诸般物品。就在这时,一只浅红的纸鹤从远处直直朝他飞来,悬浮在他面前。p> “传讯纸鹤?”p> 这是一只三品的传讯纸鹤,无论是素雅精美的花纹,还是精巧别致的造型,无不说明它出自一名女修之手。p> 修真们传递讯息的手段极多,用得最多的除了传书飞剑之外,就要数纸鹤了。纸鹤度不如传书飞剑快,却深受女修们的喜爱。p> “难道是南宫云珊出关了?”辛炎心中突然一动,他摘下纸鹤,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p> “来瑶玉阁找我!”p> 纸鹤上虽然没有署名,但是辛炎还是认定这是南宫云珊传来的,因为纸鹤上的字迹和上次锦盒中的字条字迹一模一样。想起能够再次见到南宫云珊,他的心情还是有些激荡,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向瑶玉阁走去。p> 才到山脚,便见到一名侍女在那里迎侯,辛炎定睛一看,正是上次来送锦盒的侍女。p> 辛炎对少女施了一礼,说道:“弟子辛炎,奉南宫大小姐之命,前往拜见。还请师姐带路。”p> 侍女道:“大小姐正在瑶玉阁,辛少侠请随我来。”p> 辛炎跟随着侍女,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往峰上走去。p> 南宫云珊所住的瑶玉阁就在瑶台峰的半山,这里距赤宵峰不远,灵气十分浓郁,峰上草木繁茂,各种奇花异草穷出不穷。辛炎在接引侍女的带领下,穿过一层层或明或暗的禁制,绕过一个山峰,便来到了南宫云珊所住的瑶玉阁。p> 瑶玉阁依湖而建,外墙是用火云石垒成,大大小小的火云石错落有致,远看就像一道赤红的火焰,令此地凭添了几分温暖和热意。p> 侍女将辛炎带到瑶玉阁前院,对辛炎道:“小姐就在湖畔,辛炎沿着这条花间小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p> “多谢了!”辛炎与侍女道别后,便按照她的指引,沿着花间的小路往前走去。小路两旁遍布各色花草,星星点点,五彩缤纷。穿过花园,他便来到了瑶玉阁的前院。p> 瑶玉阁前院正前方就是横断水泊,近岸植着三品紫焰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p> 在横断水泊水边浅滩上,一群灵鹤正围着一个白衣少女嬉戏,夕阳照在她那恬静而完美的脸上,散着圣洁的光辉,如瀑的长在风中飘逸,藕臂轻舒间,露出如象牙美玉般的肌肤……p> 这名宛若仙子的少女正是南宫云珊。p> 辛炎静静地看着南宫云珊,竟是痴了。p> 突然南宫云珊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呆立着的辛炎,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傻站着做什么?”p> 辛炎被她一问,脸红得烫,一阵手无手措之后,才稍稍平静下来,应道:“弟子见大小姐正在驯鹤,不敢相扰。”p> 南宫云珊咯咯一笑,也没有拆穿,她笑着问道:“你怎么这么早晚才来?我以为你不敢来呢?”p> 辛炎应道:“大小姐有命,弟子怎敢不来!”p> 南宫云珊闻言,眉头一皱,嘟着嘴道:“倒像是我逼着你来一般。我就那么可怕?”p> 辛炎正色道:“当年若不是大小姐相救,弟子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这次的鱼跃龙门大赛,若不是大小姐主持公道,只怕弟子连参赛的机会也没有了。大小姐的恩德,弟子怎敢相忘。只是门规森严,内外有别,弟子不敢稍有逾越。”南宫云珊与他既有救命之恩,又有造化之德,他言词恳切,确是出于真心。p> “你的难处我知道!”南宫云珊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唉,咱们赤宵派样样都好,就是规矩太多。不止是你,就是像我这样,看着身份尊贵,其实时时刻刻,一言一行,也都被这些个规矩管束着,想做点什么事,都不能如心所愿。有时候,还不如你呢?”说着,南宫云珊双眉微微蹙起,美丽无比的面庞上却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p> 辛炎没有想到,南宫云珊也有这么多的烦恼,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如何是好。p> “你老这么傻傻呆呆地站着做什么?跟我说话很无趣吗?”南宫云珊看着像木头一样呆立着的辛炎,突然扑嗤一笑,问道:“你该不是本来是姓木的吧?”p> 辛炎自嘲一笑道:“或者,我本来就姓木也说不定。我本来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是在辛地焱山捡到的,所以就取名辛炎。”p> “辛地焱山?”南宫云珊听到这个地方,却突然敛去了笑容,脸上竟现出一丝悲恸之色,良久良久,也没有说话。p> 辛炎本来想逗南宫云珊一笑,不意她为何竟突然变成了这样,不禁又是一阵地手足无措,说道:“弟子不会说话,又惹得大小姐生气了……”p> “这事与你没有关系。”过了良久,南宫云珊才幽幽地说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的母亲。十七年前,她就是在辛地焱山一役中战死的。”p> 辛炎自幼就失去了双亲,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他只知道自己的双亲可能殁于辛地焱山一役,没想南宫云珊的母亲竟也是战死在辛地焱山。p> “难道这就是同病相怜的感觉?”p> 看着南宫云珊悲伤的样子,辛炎的心中十分难过。p> 辛炎和南宫云珊同时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p> 终于,还是南宫云珊打破了沉默,她带着一丝地歉然,说道:“你要去的水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门派的敕令已下,我也无法更改!”p> 她知道,孟云生这么做,全是为了她的缘故。为了这事,她还去找过南宫无极,但是南宫无极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香扑鼻来。出去历练一下,对他未必是坏事。”p> 辛炎却道:“其实,他们就是不派我出去,我自己也准备下山历练一番了。请小姐不必担心,我自会万事小心。”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你性子沉毅,机敏多智,水南的差使纵然艰难,料想也难不倒你。不过,水南是穷山恶水之地,又多流寇滋扰,若事不可为,也不要勉强。你有什么难处,尽可以传讯过来。”说着她将一枚传讯灵玉交到辛炎手上。p> 辛炎没想到南宫云珊居然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大为感动,他手握着带着南宫云珊体温的灵玉,心中豪气顿生,说道:“请大小姐放心。弟子此去水南,必当尽力竭力,恢复灵苑,必不坠我赤宵派的声威。”p> 南宫云珊看着自信满满的辛炎,脸上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既有这样的心志,那自是极好。其实,就是我自己,也想出去闯一闯呢。对了,下个月初,俞哲师兄的会押运一批物资去南方,你跟随他的车队一起出吧。”p> 回来的路上,辛炎觉得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勇气和力量。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此去水南,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让南宫云珊失望。p>... .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危险边缘 p> 孟云生和毛奇明知辛炎是符工弟子,却让他去恢复和经营灵苑,还一点资材也不给,半个人也不派,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坑。p> “你妺子的!你们这些人渣,以为不给资材,不给人,就能掐住哥的脖子?哼哼,哥告诉你们,想看哥的笑话,门都没有。”辛炎心中雪亮,要重整水南灵苑,按照正常的法子是不成的。p> 在孟云生和毛奇的掣肘下,即便是孙六这样出色的草工弟子,也无法将灵苑经营起来,何况自己这样对草工几乎一窍不通的门外汉?p> 想要把灵苑经营起来,必须另辟蹊径。p>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p> “你们以为哥不会懂草工,就没有办法了?哥告诉你们,想跟哥玩,你们还差得远。”p> 辛炎的自信并不是凭空而来,他对于这次去水南界恢复灵苑的任务,有着自己的看法。p> 在外人看来,水南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流寇纵横,是一个人人避之而不及的战乱之地,根本就不是从事经营生产地方,别说盈利,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p> 辛炎却不这么看,他认为,越是战乱丛生的地方,对法符,对法宝的需求就越大,价格也越昂贵。p> 一枚【庚金符】在黑矅界最多也只能卖三十来个下品灵石,但是在水南界却可以轻易卖到上百个下品灵石;一枚最普通的二品下阶飞剑,在黑矅界最多能卖到两三百个上品灵石,但是在水南界,却可以卖到上千个上品灵石。p> 据他所知,青木商行做的就是这样的生意,他们从各地低价收购法符和法宝,再卖到像水南这样的地方,一转手就可以获得两到三倍的暴利。p> 另外,在水南界这种地方,由于战乱丛生,商道闭塞,各种矿产和药材却极为便宜,若能转卖到别的境界,也能大赚一笔。p> 他已经想好了,此去水南界恢复灵苑,还是要靠自己的老本行——符阵之道。到了那里之后,若是灵苑可以恢复,就恢复,若是不能恢复,他就重拾老本行,帮人炼制法符和法宝,以此积累资本,增强实力。等资本和实力增强到一定程度,再以灵苑为依托,从事别的经营,以挣取更多的灵石,同时让自己也变得更加强大。p> 在神武之境,只要你有足够强的实力,又有足够多的灵石,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荣誉和地位,恢复一个小小的灵苑更不在话下。p> 当然,利润越高,风险也越大。p> 在战乱丛生的水南界,可不像在门派中一样,那里没有“同门不得相残”的之类规矩,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修真铁则。在水南界,你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随时可能被人干掉,然后将你身上的法宝、灵石洗劫一空。p> “富贵险中求!”p> 辛炎知道,自己不像毛奇、孟云生这样的世家子弟,他没有长辈的庇佑,也没有家族的支持,每一块灵石,每一点进步,都需要自己用血汗,甚至是用性命来争取。p> 他要想在神武之境中出人头地,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除了冒险一搏之外,并没有别的办法。p> 而且,最让辛炎心生向往的,还是水南界那无拘无束的自由。p> 赤宵派门禁森严,规矩极多,上下等级、身份分野更是严苛,稍有越矩,就会招致最严厉的惩处。p> “门派中这些个林林总总、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的规矩,实在是让人气闷!”p> 就连身份尊贵的南宫云珊,也会出这样的感叹,更何况是地位低下的辛炎。p> “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p> 水南界远离门派,那里没有门派中无处不在的规矩,没有严苛的等级和身份分野,也没有人从旁制肘,正是他大展拳脚,施展抱负的好地方。p> 辛炎暗暗下了决心,此去水南,一定要混出个样来,让孟云生和高麻子、毛六这群人渣看看,这样就想难倒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他也要让南宫云珊知道,他真正的本事,他可不是一个尽会吹牛和哭鼻子的“小鬼头”。p> ……p> 辛炎也知道,此去水南凶险万分,必须要做好准备才行。否则,到时别说是大展拳脚了,只怕连小命也保不住。p> 所以,回到住处之后,辛炎就闭门不出,开始准备起来。p> 现在距离他去水南界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大幅提高修为,增强实力,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拿丹药当饭吃,最多也只能将修为提升到练气十一层大圆满境界,要想筑基成功,非得再有半年的时间不可。p> 辛炎要想保住小命,还是得靠符修的手段。p> 对于辛炎来说,并不缺少攻击性法符,每次合成【庚金符】后,他都留下一批,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他手里的【庚金符】,数量多达五百多枚。p> 现在,他比较缺少的,反而是辅助性的法符。辅助性法符威力不大,但各有妙用,也是符修保命最重要的手段。p> 比如像【寒冰符】能迟滞敌人的行动,【眩光符】能在瞬间出强光,让敌人在暂时失明,【幻影化身符】能幻化成施符者的样子,让对方失去攻击的目标……p> 辛炎盘算了一下,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他可以炼制出足够的辅助性法符。p> 现在唯一他头痛的是,自己孱弱的身体。p> 他自幼体弱多病,身体远比别的孩子虚弱。到赤宵派修习修真法诀之后,他的身体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是和同门想比,他的身体还是弱得可怜,不要说与人拼杀斗法,就是炼制法符也经常能把他累倒在地。p> 从赤宵派到水南灵苑,路途遥远,又多穷山恶水,险阻关隘,艰险异常,以他的身板想要一路走过去,只怕不易。p> 增强体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修习禅修法诀。p> 不过,辛炎对门派给的这份禅修法诀并不抱太高的期望。p>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这部禅修法诀太过烂街,他就去修炼赵平留下的《金刚诀》。p> 《金刚诀》不过是三品的大路货色。对他来说,却已是足够。他只是想稍稍增强一下体质,并不是要炼成不坏金身,修至无上禅境。只要法诀不至于太过烂街,也就可以了。p> “希望这部法诀不要太烂!”p> 辛炎随手撕开封条,打开玉匣,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形制古朴的玉简,玉简的封面已是残缺不全,上面刻着“玉炼金身”四个大字。p> 《玉炼金身》法诀文字不长,用语古朴,极为深奥难懂,竟像是一部传自上古的禅修法门。p> 和别的法门不一样,禅修法门越是古老,价值就越高。p> 人们把十万年前的流传下来的禅修法门叫做“大乘真经”,把五万年前流传下来的叫做“小乘真经”,而把后人根据前代高僧们着作所创出的法诀叫做“禅修典籍”。p> 这并非人们厚古薄今。p> 禅修法诀注重勤修苦炼,煅炼筋骨,明心悟性,以至无上禅境。p> 简单的说,修炼禅修法门,越是吃苦受虐,功法进境越快,比如说拉车能增长力气,挨打能增强抵抗力,困苦磨难有助于坚定心志,领悟禅意。p> 上古时代,修者还只是灵族部落的附庸。后来,天地异变,大地分裂,元灵之气变得极为稀薄,修行变得极为艰难,无数强大的上古灵族部落因此而消亡。p> 就在这时期,修者中涌现出了一批禅修大能,他们修为深厚,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移山倒海。在他们的带领下,修者向上古灵族部落起了挑战,最后竟渐渐摆脱了灵族部落的统治,开创了修者走向独立的先河。p> 十万年前的上古时代,是禅修们的黄金时代,禅修大能们穷出不穷,也创造出了许多威力强大的功法典籍。p> 后来,随着修者占据了大片的地盘,修行条件也渐渐改善,禅修之道反倒日渐式微,最后被新崛起的剑修门派所取代。p> 但禅修一脉并未就此一厥不振,在五万年前,为了争夺地盘,修、魔、妖三族之间暴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混战,这场大仗打得极为惨烈,所有的境界都被战火波及,人们的修行条件再次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之上。p> 就在这时,禅修竟又重新崛起,再次涌现出了一大批高手大能,创造出了一大批震烁古今的功法,人们把这个年代叫作禅修们的“白银时代”,这个年代所创出的禅修功法叫做“小乘真经”。p> 可惜的是,禅修功法的传承十分讲究缘法和悟性,非有缘者不可轻授,非明心顿悟者不能传承,是以许多旷世绝学都在漫长的岁月中失传了。能流传下来的,哪怕是片纸只字,也珍贵异常。p> 辛炎得到的《玉炼金身》不是全本,只是一小段入门功法。即便如此,这份典籍也弥足珍贵。p> 他不禁有些疑惑,门派几时变得这么大方了,居然肯拿出这么好的法诀来给自己这么一个外门弟子。p> “难道是南宫云珊的特别关照?”辛炎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修习这份功法。p> 他哪里知道,他手的这份的禅诀,根本就不是什么《玉炼金身》,而是《天火炼神》的残本。南宫云珊确实为他的事去求过掌门,说辛炎体质太弱,去水南界不合适。所以掌门特别关照过贾润,让他挑一部好一点的禅修法诀,用以增强辛炎的体质。p> 掌门有令,贾润自然不敢怠慢,他特意嘱付孟云生,为辛炎挑一部好的挑的禅修法诀。谁也想不到,孟云生挑的根本不是禅修法诀,而是《天火炼神》的残本,还伪装成禅诀《玉炼金身》的样子,就是要让辛炎上当。p> 《天火炼神》激进暴烈,修行进境极快,但修炼过程却极为凶险,每次突破瓶颈时更是九死一生,当年死在它手上的青年俊杰不计其数。p> 最要命的是,这部法诀一旦开始修炼,就不能停下来,否则就将承受血脉逆流,魂魄撕裂之苦,只要一练开头,就相当于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p> 辛炎不知道的是,当他拿起手中的《天火炼神》时,就已经陷入了危险的边缘。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买牛 辛炎一头钻进密室,研究起门派给的《玉炼金身》来。《玉炼金身》的功法诀要虽然不长,却极为玄奥难懂,辛炎费好半天时间,才逐字逐句地弄懂了这段功法。p> “难道这本禅修法诀真的是高级货?”p>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玉炼金身》的功法运行线路十分简单明了,修行方法看起来也不像一般的禅修功法那样凶残暴烈,甚至显得有些“中正平和”。p> 这让辛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前他还担心自己的身体太过虚弱,承受不了修炼的苦楚,当他法诀修炼之法时,所有担心都烟消云散。p>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再三推敲,确信对于功法运行了熟于心,这才开始修炼。p> 辛炎几乎赤条条地站在院中,双脚分开而立,双手掌心向天,闭目凝神,运转玉炼金身,渐渐地他感应到了一丝丝微弱至极的地气。p> 辛炎全力运转功法,把地气吸进双足脚底的涌泉穴中。p> 地气暴烈无比,虽然他抽出的地气只是细微无比的一丝一缕,但是当它们钻入体内时,还是暴烈地撕裂着辛炎的脆弱的经脉,破坏着他的肌体,全身都是撕裂般疼痛。与此同时,他的魂魄也在承受着剧大的痛苦,撕裂的痛苦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无休无止。p> “啊!”剧烈的疼痛让辛炎出一声惨叫,心神也几乎失守。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玉盘出一阵柔和的绿光,滋润着他的受损的筋脉,护住他的心脉。p> 辛炎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强忍剧痛,竭力守住心神,按照功法运转的要求,控制着狂暴无比的地气,通过经脉运行到身体各处,进入五脏四骸,最后散入每一丝血肉筋骨之中。p> 慢慢地他的全身散出淡淡的暗金色的光芒。p> 但是功法才运行了一半,还要把在血肉筋骨中的地气抽回丹田才算大功告成。p> 辛炎深吸了一口气,睁圆眼睛,开始逆运玉炼金身,他体内忽然生出一股吸力,刚刚渗入身体中的地气就像被饵料吸引的鱼群,从他浑身每一丝血肉和筋骨之中渗出来。这股吸力强大无比,不顾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地气的离开,地气不断地朝吸力汇集,重回他的丹田。p> 他眼中露出痛苦的表情,全身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栗,甚至于他的灵魂都在痛苦地颤栗。p> 他只觉得全身就像针扎般,每一块股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但他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p> 整个过程,是一种常人无法承受的酷刑!p>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分散在体内各处的地气,全部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功法才算完成。p> “你妺子的,谁创出了这种脑残的功法。这哪里是炼体,分明是要命!”辛炎心中不住地哀嚎。p> 刚才若非他意志坚定,又有涅盘相助,早就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p> 他这才知道,看似“中正平和”的《玉炼金身》,竟隐藏着如此地莫测的凶险。p> 相较于当下流行的禅修功法,《玉炼金身》更加凶险,更加激进暴烈,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过,辛炎还是决定继续修炼下去。他很清楚地知道,以自己这般虚弱的体质,就算不死在漫长而艰险的路途中,也绝对无法在凶险异常的水南境生存下来。p> 一连二十多天,辛炎都大门紧闭,努力修炼,闲下来就炼制各种法符,为即将开始的旅途做好准备。p>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他的灵力修为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已在前几日进入了练气十二层,若是再进一步,就可以筑基了。p> 《玉炼金身》功法也初有小成。他看起来还是像原来那样瘦弱,其实却已一改之前的孱弱,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力量。p> 不过辛炎并未因此而高兴,反而有一丝隐隐地担心。p> 《玉炼金身》修行进境太,比一般的禅修功法快上数倍,他修炼一年,别人要修炼数年。p> 但是天下从来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利润越高,风险也就越大。p> 《玉炼金身》修行进境比一般禅修功法快,修行过程中的风险也要大许多,稍有不慎,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这一日,辛炎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往门派山下的坊市走去。p> 他要去十万里之外的水南灵苑赴任,一路上多是穷山恶水,人迹罕至之地,采买物品极为不便,他不能不有所准备。p> 辛炎决定先到青木商行走一趟,他才进门,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极为热情地把他带进入里间的静室。p> “辛少侠,您稍等!我们掌柜一会儿就过来。”p> 辛炎是青木商行的贵客,伙计们丝毫也不敢怠慢于他。p> 不过多时,掌柜便掀帘而入,彼此寒暄之后,掌柜叹了一口气道,对辛炎道:“辛少侠的事我们也听说了。这是你们赤宵派中的事务,我们也无能为力。但少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力所能及,我青木商行绝不袖手。”p> 辛炎道:“胡掌柜客气了。我这次来,就是来找胡掌柜帮忙的,我想在贵商行买一颗筑基丹。”p> 胡掌柜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好!本来出售筑基丹这样的丹药,需要上面批准,但为了交少侠这个朋友,我姓胡的豁出去了。”p> “谢胡掌柜!”辛炎郑重地向胡掌柜行了一礼。p> 胡掌柜又想了想,取出一枚玉佩交与辛炎,说道:“我青木商行在水南界也有一个分号,少侠此去水南,若有难处,尽可去我们的分号。”p> 辛炎再次起身向胡掌柜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胡掌柜!我辛炎日后必不敢忘掌柜的知遇之恩。”p> 从青木商行出来,辛炎又去了坊市,他像往日一样,直接找到了候三。p> 辛炎也不废话,把要采购物品的单子递给他:“你帮我看看这些需要多少灵石?”p> 候三看着辛炎递过来的玉简,不由眉头大展,辛炎要买的东西很杂,但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并不难找,他对辛炎道:“你去忙吧,日中之前一定能给你找齐。”p> 辛炎点头说道:“好吧。你先帮我准备,我到灵兽集市那边转转,回头来找你。”辞别候三,辛炎往灵兽集市走去。此去水南,路途遥远,他想找一匹座骑代步。p> 他才走到集市,就现一大群人正围在那里看热闹。p> 在人群的中央,一名修者正在抽打一头青牛,他一边打一边骂:“操你祖宗的,老子花了大价钱把你买下来,你倒好,什么活都不干就算了,还尽给我闯祸,看我不打死你。”p> 青牛被打得伤痕累累,十分可怜,可它却依然怒目昂头,想用角顶撞向那名修者,无奈被玄铁链锁住了,挣脱不得。p> 这更是激怒了那名修者,他拼命地甩动鞭子,向青牛抽去,每抽一下,都会在青牛身上留下一道血痕。青牛却依然不肯服软,双目如赤,死瞪着那名修者,不时出一阵低沉地怒吼。p> “唉!摊上这么一头青牛,冯老三算是倒了血霉了!”人群中一位老者感叹道。p> 辛炎倒是来了兴趣,他对老者行了一礼,问道:“请问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p> 老者见辛炎执礼甚恭,态度又诚恳,就把事情的始末对他说了。原来冯老三见这头青牛神骏异常,不惜重金,把它买了下来。谁知不管怎么调教,这家伙就是不肯拉车载物,也不让人骑乘,前两天,还把驯兽师顶成了重伤。冯老三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它送到屠场去。p> 青牛是座骑类灵兽,脾气越温润越好,这样才好御使,所有脾气暴燥、不堪御使的青牛都难逃被人送到屠场的命运。p> 看着这头将被送到屠场的青牛,辛炎突然生出一种同痛相怜之感。他此去水南,说得好听是到那里接掌灵苑,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孟云生派他去水南灵苑就是去填坑的,这一去绝对是凶多吉少。p> “把这头青牛买下来!”他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p> 辛炎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这头青牛体格健壮,品相不凡,闹得好说不定能升到三品。至于脾气火暴点,那没什么大不了的,耐心调教就是了。p> 最重要的是,他刚花了八百多个上品灵石买了一颗筑基丹,身上只剩不到四百个上品灵石,刨去路上所需的花费,他的灵石已所剩无几。p> 而一头稍微好一些的青牛最少也要七八百个上品灵石,他根本买不起。p> “怎么样才能把这头青牛买下来呢?”辛炎是听说过冯老三这人的大名的,这家伙出了名的贼精,任谁和他打交道都难免吃亏。若想从他手中买下这头青牛,只怕会横生枝节。p> 辛炎眨巴了一下眼睛,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没有急着上去买牛,而是跟在冯老三的后面,往屠场走去。p> “唉,这才可算是亏惨了!”冯老三看着被打得皮开肉绽,伤痕累累的青牛,心中后悔不已。他刚才只顾着宣泄心中的怒火,把青牛打得太狠了。他倒不是心疼青牛,而是心疼青牛的皮子被打坏了,价值会大幅缩水。p> 青牛皮是制作战鼓的好材料。对于屠场来说,青牛皮子质量的好坏,是衡量其价值的唯一标准。现在这头青牛被打得遍体麟伤,皮子根本就不能用了。他心中气急,挥动鞭子就想抽青牛泄愤。p> 辛炎抓住这个机会,走上前去,拱手一礼道:“这位大哥,请问去屠场的路怎么走。”p> 冯老三没好气地问道:“你去屠场做什么?”p> 辛炎答道:“师尊让我到屠场买一头性子烈一点的黄马,用来喂金毛吼!”p> “那你还不如买了这头青牛!”冯老三一听,眼中闪出一丝光彩。p> 辛炎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小声说道:“这头青牛都伤成了这样,只怕不能用了吧!”p> 冯老三哂笑道:“小兄弟这就不懂了!这头青牛之所以被我打成这样,全是因为它性子太烈,不服管教。你别看它伤成这样,只要一松开锁链,寻常的练气修者根本就降不住它。”p> “真的吗?”辛炎一听,装出一副心动的样子。p> 冯老三一见有门,接着忽悠道:“金毛吼之类的肉食战斗灵兽,必须要给它们投喂身强力壮,脾气暴烈,敢于反抗的灵兽,只有这样才能激它们的血性,增强战力。不是我吹牛,整个黑矅界中,你也找不到如这头青牛一般强悍的。嗯,你我能撞到一起,也算是缘分。这样吧,你要是想要,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就当是交个朋友。”p> 辛炎略作思索,问道:“多少灵石你肯卖?”p> 冯老三道:“我也不开大价,就八百个上品灵石吧。”p> “这么贵?你还不如去抢?”辛炎面露不屑之色:“与其花这样的大价钱买你的青牛,我还不如去买一头黄马呢?”在屠场待宰的黄马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最多也只要三百个上品灵石就可以买到。p> 冯老三道:“你愿出多少灵石?”p> 辛炎断然道:“最多二百五十颗,你愿卖就卖,不愿卖就拉倒。”p> “你也太狠了吧。我当初买这头青牛可是用了一千八百多颗上品灵石呢!”冯老三撇了撇嘴。p> “别扯那么远。是汉子就爽快点,卖还是不卖!”辛炎根本不为所动。p> 冯老三看着这头遍体鳞伤的青牛,青牛现在这副样子,送到屠场能卖到两百颗上品灵石就算不错了,他一咬牙,终于点头道:“成交!”p> 冯老三抓过灵石,把缰绳往辛炎手上一交,转身就走。p> 辛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侥幸。p> 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祸害 “哈哈,以后哥也有座骑了!”p> 看着眼前身形健壮,全身遍布紫褐色旋纹的青牛,辛炎眼中全是喜色。若是没事的时候,能骑乘着这样健硕无比的家伙出去兜兜风什么的,那将是多么拉风和惬意……p> “你以后跟着哥,哥一定喂你吃最好的灵草……”他一边用青豆饼喂青牛,一边安抚它。p> 青牛果然是个吃货,它一连吃了三份青豆饼,还丝毫也没有饱的迹像。这不由让辛炎大为震惊。一般来说,一份青豆饼可以供青牛之类的灵兽吃上一天了。p> “也许它是饿坏了吧!”辛炎看着饥渴无比的青牛,自我安慰道。p> 他又拿出三份青豆饼,扔给青牛,不过片刻,青牛又把三份青豆饼吞入嘴中,它吃完之后,依旧是一脸地饥渴难耐。p> “看来,这又是一个吃货。”辛炎看着青牛,不禁想起了涅盘这个吃货。涅盘这个吃货除了吃,还是吃,每日吞吃的材料和灵石都是价值不菲。若不是他学会了合成庚金符,生财有道,换了别人,根本就养不起。p> 不过,涅盘这厮吃货吃得多,本事也大。若不是这吃货相救,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来。p> “吃得多,才能干得多!希望这你吃货也能像涅盘一般,能够争气一些。”辛炎一想起涅盘那变态的治疗伤势的能耐,就不禁一阵激动。p> 他倒不指望青牛能有涅盘那样大的本事,只要它能够完成如拉车载物、耕田犁地之类的活计就行了。p> 想到这里,辛炎看向青牛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索性把储物袋中的剩下的青豆饼都拿了出来,摆放在青牛面前。p> 青牛也不客气,一口就吞下一份青豆饼,然后又是一份,最后它在整整吞下十份青豆饼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p> “吃货,跟哥回去吧!”辛炎试着去拉青牛,可是青牛却站在地上,不肯跟他走。p> “乖青牛,好青牛,哥刚才的话全是骗他的。你跟着哥,一定不会吃亏的!”任殷好话说尽,青牛还是站在那里,他拉了半天也拉不动,急着满头大汗。p> “难道它是想让我帮它去了身上的锁链?”p> 辛炎决定冒险一试,把它身上的缰绳和锁链都解开!只是这样做风险极大,若是解开之后,这货起狂来,他根本拉不住。p> 辛炎抖着手,解开了青牛身上的缰绳和锁链,出乎意料的是,青牛居然没跑。p> 辛炎把青牛唤到一边,帮它清理伤口。p> “喂!你别动,再有一下就好了。”p> 许是青牛感觉出辛炎没有恶意,并不反抗。p> 辛炎忙活了半天,才帮青牛上好药,他看时辰也不早了,领着青牛往侯三那里走去。p> 侯三打量了一眼青牛,赞叹道:“哟!这头青牛可真是神骏,要是调教好了,就是一大助力。”p> 辛炎道:“它呀,不祸害我就算好的了。怎么样?东西都买到了吧。”p> 侯三道:“都准备好了。”p> 辛炎把灵石递交给他,说道:“谢谢你了。咱哥俩有缘再见了。”说着转身欲走。p> “等一下。”侯三叫住了他,轻声问道:“你该不是被人派到别的境界吧?”p> 辛炎知道瞒不过他,点了点头。p> 侯三叹了口气,说道:“男儿志在四方,老是窝在门派也出息不了的,到外面闯闯,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呢。”p> 辛炎其实也早就想出去闯荡一番了,所以明知孟云生和毛六没有安好心,他也同意去水南灵苑。p> 侯三对辛炎道:“你要远行,没有车驾极不方便。我前几天收了一辆青纹木灵车,你拉回去修一修,说不定路上能用得上。”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辆四轮青纹木灵车,看起来有些残破,但骨架其实还是很结实,修一修还能用。p> “多少灵石?”辛炎十分高兴。p> 他得了青牛,正想找一辆车驾,只是最便宜的车驾也要两三百个上品灵石,他现在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没想到侯三这里居然有青纹木车驾。p> “就算一百个上品灵石吧。”侯三说道。p> “好兄弟,谢谢你了。以后等我混出样来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辛炎知道,这辆青纹木灵车再怎么残破,也不是一百个上品灵石能买到的,侯三等于是半卖半送。p> 回到灵院,辛炎把青牛带到灵兽室中,青牛打量了一下灵兽室,就趴了下来,开始呼呼大睡起来。p> 安置好青牛,辛炎一头钻进密室,开始修理起灵车来。这辆灵车看着残破,其实关键部位并没有损坏,只是有些符阵损坏了,运转起来有些不灵便。他把大车整个拆开,一边清洗,一边修理,不到三个时辰就修整好了。p> 辛炎修好灵车,正想拉青牛出来试试。p> 谁知他一进入院子,他就愣住了。灵院中的各种禁制都破坏得一干二净,院中一片狼籍,所有的灵药和灵草无一幸免……p> 辛炎的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遭贼了!可是细察之下,他现院门和院墙上的禁制都没有被触动过,灵田中却有许多青牛粗重的脚印,这些迹像,无不说明祸害灵院的并不是外人,而是青牛那头吃货。p> “吃货!哥不会放过你的!”辛炎的脸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灵兽室,只见青牛这厮竟趴在地上闭目养神,肚子滚圆滚圆,它的身旁还散落着不少四叶花和黑叶草。p> 看到这个,辛炎心中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你这个害人精,哥把你救回来,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要祸害哥的灵院……”p> 可是不管辛炎怎么骂,青牛却眼都不抬一下,脸上毫无羞愧之色。p> 这让辛炎大为火光:“你这个吃货,害人精,哥明天就把你卖到屠场去!”p> 一听这话,青牛腾地就站了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紧盯着辛炎,随时可能扑上来。p> 青牛的举动吓了辛炎一跳,但旋即就冷静下来,他死盯着青牛,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星:“你这吃货,这样祸害哥的灵院,还有理了?”p> 一时间,一人一兽竟僵持了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半步。p> “哼!哥就这么点家当,把它败完了,大家谁也别想活!哥穷死,你饿死!”辛炎扔下一句狠话,走开了。p> 看着被糟塌得不成样子的灵院中,辛炎脸上不由现出一丝苦笑,他总算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冯老三要把青牛送入屠场了。他有一种预感,要想驯服青牛这厮,只怕并不容易。p> “唉!反正明天这一走,哥也不知何时能回得来?”辛炎长叹一声,转身进了小屋。p> 此去十万里之外的水南界,路途遥远,险阻丛生,加上四处肆虐的流寇,凶险万生,所以这一去,他也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p> 至于这座院子,在没人照料的情况下,只怕不出三个月,大部分的灵花灵草都会枯死,所以青牛把它们吃掉了,他倒不是特别心痛,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p> ……p> 辛炎看着自己的灵院,心中充满了留恋。他在这个灵院中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对院中的一切却都是那样熟悉。此时临别在即,他觉得院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留恋。p> 掩上院门,设置好符阵禁制,他拉起灵车向门派驿站走去。本来他是想套上青牛拉车的,但不论他如何威逼利诱,青牛都不为所动,最后他只好作罢。p> 载满物品的大车极为沉重,他拼尽全力才能拉动,汗水不时从他的额上流下来,每走一步,都会在山道上留下下一个深深的脚印。p> 突然,一头壮硕的青牛从他身后窜了出来,带起漫天的尘土,撒着欢向前跑去,不一会儿它又跑了回来,冲着辛炎“哞”地叫着,似乎是嫌他太慢,但是只过一会儿,它又向前疯跑了出去……p> 当辛炎赶到集结的地点时,已聚集起了一个车队,车队前方立着一位披着一袭天蓝色的披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生得十分俊美,寒星般的眸子开阖间,光芒耀人,却透出一种无形的威压。p> 这是此次押物资任务的头领俞哲,他痴迷于兵法战道,是新一代弟子中最有希望成为战将一个。p> 俞哲对辛炎说道:“你的事大小姐已经和我说过了,路上你跟随车队行动,但我们只能护送你到孤北镇,剩下的路还得靠自己走。”p> 辛炎上前道:“多师叔关照。”p> 也许是看在南宫云珊的面子上,俞哲对辛炎倒是很照顾,把他和两个老成的外门弟子编在了一组,以便相互照应。这两人一人名叫曹甲,一人叫做张已。p> 很快车夫都到齐了。p> 俞哲没有废话,申明了纪律后,就宣布出。p> 长长的车队走在大道上,战旗高高飘扬,“赤宵”二字醒目无比。p> 辛炎拼尽全力地拉着大车,努力跟随上车队的脚步,一路向水南走去,青牛倒没有惹事,老老实实地跟着车队行进。只是别的灵兽见到它,总是离得远远地,眼中充满了畏惧之情。p> 辛炎拉着大车走得相当吃力,青牛却在一旁走得十分轻松,这一人一兽完全掉换了位置,让其他弟子们觉得十分地诧异。p> 在一旁,和辛炎分在一组的两个外门弟子正在掩嘴偷笑。p> 曹甲说道:“你知道他这头青牛是哪来的吗?”p> “是从哪来的?”张已倒来了兴趣。p> 曹甲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冯老三这个人。”p> “知道啊,他是冯家庄的庄主,最是精明能干的一个,特别长于相兽,据说他相灵兽从来就没有走过眼。冯家庄就是在他手上重振声威的,这人谁不知道啊。”张已说道。p> 曹甲说道:“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眼的时候。冯老三就在这头青牛身上栽了跟斗。”p> “居然有这样的事?”张已一听就来精神了。p> 曹甲说道:“冯老三见这头青牛神骏异常,花了一千八百个上品灵石买了下来。谁知不管怎么调教,这头青牛根本就不肯拉车载物,也不让人骑乘。冯老三还不死心,拉了几头情的母青牛回来,想让它们配种,谁知那些母青牛见到它像是见到了猛兽一样,被吓得不轻,出来之后连拉车载物都不会了。”p> 张已道:“居然还有这事?只是你怎么确定辛炎这头青牛就是从冯老三手上买来的。”p> “错不了,别的青牛皮毛都是暗青色的,冯老三的那头青牛却是褐色的,全身还长满了旋纹,这样的青牛整个黑矅界都没有第二头。”曹甲十分肯定。p> 张已瞄了一眼青牛,笑道:“嗯,确实和一般的青牛不一样。这样说来,这个臭要饭的苦头还在后头。”p> 两人说话,并不避讳辛炎,反倒似乎故意让他听见。p> 对于两人的冷嘲热讽,辛炎并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也无从反驳。青牛的表现比两人说的还不如,用二百个上品灵石买下这吃货,根本就是一桩赔钱的买卖。p> 好在两人很快就转换了话题,转而开始谈论本门的女弟子谁长得最好看了。p> 辛炎现,这两个家伙都是话痨,他们谈论的内容并没有固定的主题,而是兴之所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们谈论的内容十分丰富,谈天说地,门派争斗,八卦野史,花边艳闻等内容无所不包。p> 一开始,他不免有些厌烦,慢慢地也习惯了,毕竟在寂寞的旅途之中,能听到有人说话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p> 何况这两人常年在外面奔走,见闻极广,所说的许多事情辛炎都是第一次听,觉得新鲜无比。p> 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魔障 辛炎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拖着车向前行进。他的车上装满了各种物品,在泥泞的道路之中,拉着十分费力。他拉车累得要死,青牛却撒着欢来回奔跑,每当跑到辛炎身边时,它还会高高地跃起,然后再重重地落在泥泞之中,溅起大片的泥浆,袭向辛炎……p> “这头青牛还真是个活宝!”张已说道。p> 曹甲笑着说道:“这小子活该。他也不打听打听,冯老三是什么人?从来只有他坑人,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p> 张已看着拼尽全力拉车的辛炎,赞叹道:“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没想到力气倒不小。”p> “咱们赤宵派是剑修门派,看重的是修剑的天赋。力气大有什么用?”曹甲道。p> 张已道:“那是,那是,再说了这小子再有蛮力,能胜得过这头青牛?”p> 辛炎没有理会两人的冷嘲热讽。他费尽力气,努力跟上车队的步伐,很快他的力气就耗尽了,为了不掉队,只有咬牙苦撑,当走到宿营地时,他累得直接瘫倒在地。p> 过了好半天,他才稍稍缓过劲来,开始修炼《玉炼金身》。经历了一番炼狱之苦后,他终于完成了修炼,整个过程,是一种常人无法承受的酷刑!p> 不得不说,《玉炼金身》虽然凶险,但是回报也很丰厚。通过地气的反复淬练,辛炎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和坚韧,全身每一丝的血肉筋骨中都充盈着力量。p> 他不由想起曾在典籍上看到的一句话:对于禅修来说,苦行是增进修为最好的养份。p> 辛炎跟随车队一路向西北行进,一走就是十多天。p> 经过十多天的高强度行军,许多拉车的牲口都累坏了,几乎无力前行,车队只好中途停下来,作短暂的休整。p> 辛炎这些天也累了个半死,正需要停下来休整。p> 青牛却过得十分滋润,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它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皮毛也恢复了光泽,看起来显得神骏异常。p> 辛炎这才现,青牛的毛色居然变成了紫金色,全然不同一般青牛的暗青色,而且全身遍布着旋纹,在阳光的映照下有如一匹花纹华美的紫金锦缎。p> 辛炎抓住休息的间隙,再次和青牛谈起了价钱:“吃货!你的伤全好了,也该你来拉车了吧!”p> 青牛悠闲地吃着青豆饼,眼都不抬,完全无视辛炎的提议。p> “好,在哥面前装聋是不是,信不信哥把你卖到屠场去?”辛炎被激怒了。p> 青牛一听,腾地站了起来,怒目昴头,瞪着辛炎,作势欲扑。p> “你……还反了你!”辛炎气得说不出话来。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冯老二百个灵石也肯将这头吃货卖掉了。p> 别看这厮长得高大威猛,力大无穷,看起来品相不凡,但除了会傲娇耍宝以外,拉车、耕地、载物,统统都不会。倒是偷吃灵草、奸狡使坏,无一不精。p> 在辛炎看来,它除了样子长得和青牛相仿,吃的也是灵草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星半点能和青牛能扯上关系,有时他真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一个披着牛皮的妖怪。p> 最让辛炎无语的是,这个家伙傲骄无比,根本就不屑干拉车、耕地、载物等杂活,哪怕在它背上放一根干草,它也不干。仿佛它不是一头座骑类灵兽,倒是一头血统尊贵的战斗灵兽。p> 修者驯养灵兽历史悠久,经过漫长岁月的总结,人们对于战斗灵兽和座骑灵兽的划分已经十分清楚,青牛被明白无误地划归在座骑类灵兽的行列中。p> 对此,灵兽志中有明确的记述:“青牛,性情温润,身强力壮,善于负重,耐力极强,宜为低阶座骑灵兽;但其行动迟缓,反应极慢,爆力差,不可作为战斗灵兽培养。”p> 青牛只宜于为低级座骑灵兽,而不能作为战斗灵兽培养,这一点是很清楚的。事实上也从来没有修者能将一头青牛训练成为战斗灵兽。p> “坑爹啊,哥怎么就买了你么一头吃货!”辛炎痛心疾,却又无可奈何。p> 短暂的休整之后,车队继续出,行军的强度反而变得更大了,每日休整的时间缩短到了四个时辰,这一走又是十多天。这一日,眼看天色又黑下来了,车队也来到了一个小村子,走出这个村子也就走出了赤宵派的辖境。p> 村子前面横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这就是有名的喀拉神山。喀拉神山高达数千丈,绵延数百里,翻越它之后就将进入孤北镇。p> “车队在村中休整一晚,明日辰时出!”p> 命令传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整了。p> 每当车队停下进行宿营修整,辛炎就抓紧机会修行《玉炼金身》,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原本虚弱的身体竟然一点点地变得强壮起来。虽然看起来他还是那么瘦弱,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p>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身上的力量正以惊人的度在增长,现在他随手就能举起一大袋重逾数百斤的灵谷,拉着大车行进也能跟上车队行进的度了,要换了之前的他,根本想都不敢想。p> 修炼的日子越久,他对《玉炼金身》的感悟也越深。每次修炼《玉炼金身》后,都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韧和精粹,而且能改善他的修炼资质。只是这种改变极为细微,不如服用洗髓丹之类的灵丹那样效果显着。p> 不过服用洗髓丹是有限制的,每年只能服用一颗,在服用过三颗之后,就不再有效。p> 而修炼《玉炼金身》则没有这样的限制,虽然每次修炼后洗髓伐体的效果并不明显,但是日积月累之下,功效却是非同小可。p> 唯一让辛炎感觉担忧的是,他的《玉炼金身》修习遇到麻烦了。p> 每次修炼完成之后,他的胸中就会激荡着一种莫名的暴虐情绪,让他总会不可遏制地产生撕碎一切的冲动。出现这种情况,说明他的心境不稳,若是不能及早解决,将会产生心魔障碍,轻则影响修行,重则可能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在修炼过程中,最可怕的就是心魔。他试过各种各样的解决的办法,却都没有用,这让他很着急。p> “难道是《玉炼金身》有所残缺?”辛炎第一反应是功法有问题。p> “这门功法是门派颁赐的,说不定还是南宫云珊为自己求来的,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呢?”辛炎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在他的心目中,南宫云珊是何等的圣洁和尊贵,她根本不可能害自己。p> “肯定是我修炼的方法不对!”辛炎摊开《玉炼金身》,又一次地细细研读起来,企图寻找出自己修炼得不对的地方。p> 他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他就掉入了孟云生精心布设的陷阱之中。p> ……p> 孟云生坐在执事殿的椅子当中,高麻子站在他的下。p> “那个臭要饭的到哪里了,他开始习练《玉炼金身》了吧?”孟云生问道。p> 高麻子说道:“已经到了喀拉神山脚下了。这个臭要饭的一拿到《天火炼神》就开始练了。据说,他现在力气大增,拉着大车也轻松无比。”说话间他的神情之中竟现出了几分艳羡之情。像他这样的符修,大多身体虚弱,若是脱离符阵的掩护,随便一个剑修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小命。若是能像辛炎一般,能兼修禅诀的话,他的实力大为增长不说,更重要的是,能多一样保命安身的手段。p>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道:“师叔,这门《天火炼神》虽然凶险,可还真有其过人之处,那个臭要饭的才练了没多久,就已一扫之前的孱弱,力气大增……”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现孟云生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无比。p> 孟云生早把高麻子的那些小心思都看在了眼中,突然问道:“你也想练?”p> 高麻子全身一震,连忙摇头道:“不敢,弟子不敢!”p> 孟云生似笑非笑地看着高麻子说道:“你要是想练,我可以把功法给你。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门功法一旦开始练,就不能停,如果三个月内炼不成【灵体初成】,就会出问题!”p> “什么问题?”高麻子一脸紧张地问,仿佛修炼功法的不是辛炎,而是他自己。p> 孟云生优雅地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像血脉逆冲、魂魄撕裂之类的小痛。我有位叔祖,他有一位仇家,和他很不对付。”p> 孟云生像讲故事般,娓娓道来。p> “但是这名仇家的实力很强,他的几个儿子的天赋也极高,隐隐有压我们孟家一头之势。后来有人献计,想出了一个办法。我叔祖派了一个手下,伪装成一个落魄的禅修,接近这人的天赋最出色的一个儿子,把这部法诀传授给了他。”p> 高麻子听得毛骨耸然,问道:“那后来呢?”p> 孟云生叹了口气:“可惜他那个儿子天赋不行,只练了不到三个月,就出问题了,更别说炼成【灵体初成】了。仇家散尽家财,延请高手救治,都一点用也没有。整整三个月,那名仇家的儿子每天都痛苦不堪,见到人就央求人杀了他。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仇家最后狠着心肠,亲手杀掉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没过多久,仇家的家主的心境突然崩溃,不用我们动手,偌大一个家族竟然自己垮掉了。”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妖火焚天 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出,开向喀拉神山。p> 两个时辰之后,车队终于抵达喀拉神山的山脚下。辛炎抬头一望,只见一座座巨大的雪峰矗立眼前,一条陡峭的山道在雪峰中蜿蜒盘旋,通向雪山之巅。p> 经过一整天地爬涉,车队终于翻越了喀啦神山,来到了孤北镇。p> 俞哲和车队要去的是黑山界,而他要去的是水南灵苑,两者的方向并不相同,略作休整之后,俞哲的车队准备再次启程,辛炎前去和俞哲道别。p> “多谢师叔一路上的照顾!”辛炎十分感激俞哲一路上对他的照拂之情。p> 俞哲道:“这不算什么。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昨晚收到门派的飞剑传书,说最近在附近出现了一小股凶悍的流寇,专门向小规模的商队和落单的修者下手,你可要小心了。”p> “多谢师兄提醒。”辛炎口气十分诚恳,心中却有些不以为意,他身无长物,并不怕流寇来抢。p> 俞哲似乎没有注意到辛炎的小心思,继续提醒道:“除了流寇,还要提防魔蝎,夜里你要警醒些!”p> 辛炎一听到魔蝎,脸色就沉了下来,魔蝎身具奇毒,而且最擅长伏袭,是瀚海沙漠中的暗夜里最可怕的一种妖兽。别说是像他这样没什么战斗力的生产修者,就是筑基期的高手,也难逃它们的伏袭。p> “在沙漠中行进,一定要轻装,除了水和食物,别的都不要带了!”俞哲给出了最后一个建议。p> “师兄怎么不早说啊?”听到这个建议,辛炎的嘴都张得老大。p> 俞哲笑了:“你不是在修炼禅诀吗?吃苦受虐对你有好处!”说完他就领着车队走上了去黑山界的大道。p> 其实辛炎何尝不知道要通过瀚海沙漠必须要轻装?他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在装傻充愣,掩人耳目罢了。孟云生、高麻子、毛六父子一伙人早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他,想置他于死地。他们势力在门中盘根错节,极为庞大,谁知道在车队中有没有他们安插的眼线。p> 另外,正如俞哲所言,他正在修炼禅诀,吃苦受虐对他有好处。p> 不过,辛炎看着远去的车队,心中还是突然涌起一种旁惶无助地感觉。p> 从现在开始,再没有人为他提供护卫,再没有人为他指点迷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独自面对。在浩瀚无边的沙海之中,稍有不慎,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辛炎在孤北镇把灵车和车上哪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地处理掉了,又到药店去买了一些练气丹和元气丹之类的丹药。稍作休整之后,辛炎领着青牛走进了瀚海沙漠漫天的风沙之中。p> 没有了车队的警戒和护卫,一切只能靠自己,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路小心戒备,提防流寇和魔蝎。p> 青牛却不管这些,走进沙漠之后,它彻底变成了一头野牛。每天都东奔西跑,一刻也不消停,任辛炎怎么喝止它也不听。一到了晚上,它就呼呼大睡,任事不理。p> “你这头吃货!就知道吃和睡,魔蝎把你吃掉了,只怕你还在作梦呢!”辛炎恨铁不成钢,数落着青牛。p> 不过在沙漠中根本看到活物,有这么一头青牛相伴,倒是可以排遣寂寞。p> 在浩翰无边的沙海中行进,艰难而寂寞,翻过一座座沙丘,前方还是一座座沙丘,渐渐地连青牛也不再兴奋,开始变得沉默起来。p> 辛炎早习惯了这样寂寞的生活。何况这些日子他并不觉得枯燥乏味,白天进行的时候,他边走边钻研南宫云珊给的《符阵初解》,一点点地领会着着其中的精要;到了晚上宿营时,他打坐恢复灵力后,就抓紧时间修炼《玉炼金身》。p> 《玉炼金身》的修炼进境快得出奇,不到数十日的时间,他已经修习到了煅筋炼骨境的大成境界。据他所知,寻常的禅修法诀修习到这样的境界最快也要两年左右,而且需要大量名贵的丹药辅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p> 唯一让辛炎烦恼的是,他还是没有找到消除心魔的方法。p> 每次修炼完成之后,他的胸中总会激荡着一种莫名的暴虐情绪,这种暴虐情绪让他变得十分狂暴,让他不可遏制地产生了一种撕碎一切的冲动。p> 随着他修炼《玉炼金身》的境界越深,这种狂暴的情绪就越剧烈,越难以控制,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失控,最后被心中的怒火烧成灰烬。p> 他曾经试图停止修炼。可是他现一旦停止修炼,就会血脉逆流,头痛欲裂,仿佛在脑子的最深处,被人用小刀轻轻地在割……p> 一想起当时的那种痛苦,他就不寒而粟。p> 他不禁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出消除心魔的办法。p> “你这吃货!没事滚一边去,别碍着哥修炼。”不知为什么,今天晚上辛炎显得特别的烦燥,他的觉得心中仿佛窝着一团火,全身燥热难耐,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修炼。p> 可是青牛却不肯走,自从它尝过练气丹的味道后,每天都死乞白赖地缠着辛炎。p> “日,你居然还想吃哥的练气丹?”辛炎终于愤怒了,他指着青牛就是一通臭骂:“你这吃货,除了吃就是睡,鸟事也不干。哥养着你有什么用?”p> 他突然又想了起青牛祸害他的灵院的事来,火气更加旺盛。p> 他觉得青牛这样的货色,像极了那些靠盘剥弟子,吃得脑满肠肥,还要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孟云生和高麻子、毛六之流。p> “你们这些蛀虫!硕鼠!你们除了会盘算剥削、敲骨取髓之外,还会干什么?”p> 辛炎双目如赤,面目狰狞,一种无比暴虐的情绪左右着他,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撕成碎片。p> “呀!你们这些蛀虫!硕鼠!害人精!哥总一天要把你们全部都给灭了,把你们烧得连灰都剩不下来。”p> 心魔幻像不断在辛炎心中涌现,一个还没有完全消失,另一个又重新涌现,他狂暴地吼叫着,撕扯着自己的衣服……p> “孟云生!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要撕了你!”p> “毛六,你这条老狗,你敢算计哥!哥迟早要剁了你。”p> ……p> 辛炎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愤怒全部迸,有如火山般喷涌而出,吞没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理智。p> 他就像着魔般,汇集全身的力气,轰然挥出拳头,打向眼前的幻像。p> 辛炎完全在愤怒中迷失了自己,他拼尽全力,一拳又一拳地打向眼前乱舞的幻象。p> 一个个幻像破灭了,但是更多的幻象却又出现了。p> 辛炎完全疯魔了,他双目赤红,青筋凸现,疯狂地挥动拳头,拳风带起一片狂暴的沙尘。p> 眼看他就要彻底沉沦在心魔幻像之中,辛炎的识海中,涅盘中突然亮起一道绿色的星光,一缕缕柔和的星光洒落在辛炎的心头,为他带来一丝的清凉之力。p> “为了这么一个垃圾,值得吗?”就在绿光亮起时,一道火焰在辛炎的识海中燃了起来,火焰中一个升起了一个赤妖魔。p> “你就剩下那么一点的精元,难道不怕神魂彻底湮灭?”盯着涅盘上的绿光渐盛,妖魔脸上渐现惊容。p> “好!好!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陪你再疯一回!”赤妖魔手上一挥,一道滔天的妖焰陡然燃起,将天地之间燃成一片血红……p> 天南城外,一位正在打坐中的髯须老者陡然睁开了眼睛,他霍地起身,身形从原地消失,转眼间,他便出现在山峰之巅。片刻间,两名宛如仙子般的少女飞了过来,出现在他身旁。p> 这名髯须老者是凌宵派的剑修高手黎桂,两名少女是他的徒弟,一个名叫彩翼,另一人叫顾双飞,俱是凌宵派的后起之秀。p> 黎桂望着一片血色的天空,双目开阖间剑光如电,周身也是剑气纵横。p> “师傅,这是什么?”彩翼和顾双飞也是一脸地惊疑。p> 黎桂盯着那片血云看了良久,方才说道:“这是妖火焚天!只怕是那个不死的老妖魔又出来捣乱了。”p> 顾双飞一听,说道:“妖火焚天!那不是妖修的神通吗?”p> 黎桂点了点头,说道:“很可能是一个妖修高手。不过它的处境似乎很不妙!”p> 彩翼说道:“那师傅怎么不过去斩了它!”p> 黎桂说道:“傻孩子,能使出妖火焚天的妖修,修为最次也在日晖以上。这只妖敢深入修境,实力绝对差不了,说不好是黑矅妖王。师傅这把老骨头,在它手上只怕连一个回合也撑不下来。”p> 妖的修行境界分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七阶,分别对应修者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妖修天生能感应天地,是以神识强大无比,妖法更是诡异多变,一只寻常的小妖就不好对付,更不要说是日晖、黑矅境界的顶级妖修高手了。p> 顾双飞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么厉害?”p> 黎桂道:“三界高手多如恒河星沙,数不胜数,妖魔两族各有奇能异术,更是不好对付,你们以后万一遇上,千万不可轻敌。”p> ……p> 移玉宫的大帐里,柳含烟正和幕容雪月对弈,枰中布下了百多子,双方局势犬牙交错,已下至残局,幕容雪月看出柳含烟的棋子的布局貌似简单,却处处暗藏杀机,中腹一块黑棋似乎处处可逃生,然白棋处处皆有妙手应对,最后都能杀得黑棋溃不成军,手上举着一颗棋子,却半天也落不到棋盘上。p> “师傅的棋道变幻莫测,徒儿自愧不如。”她的棋已是无力回天,只能是弃子认输。p> “月儿不必过谦。”柳含烟爽朗一笑,就在此时,她蓦地脸色微变,掠出窗外。幕容雪月一怔,紧跟其后。p> 柳含烟怔怔抬头看着头顶天空,一脸的震惊,不知几时,天空竟变成了一片血红,一片无边的魔焰在天空中舞动,妖异无比。p> “妖火焚天……”柳含烟脸上全是担忧之色:“看来妖魔们已不甘蜇伏,又蠢蠢欲动了,界时只怕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p> 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悠醒转,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和之前全身撕裂般的痛楚相比,要好得多了。p> 他现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全身的气力也像被抽空了一样,虚弱无比。一想起刚才历经的心魔劫障,他就不寒而栗。p> 见到辛炎醒来,青牛屁巅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地饥渴难奈。p> “你这吃货,不是刚刚才给了你吃的吗?”辛炎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北斗星的位置才移了一点,估计才过了一个时辰。可是当他看到挂在中天的月亮的时候,却大吃一惊,原本宛如眉丝的初月已经变成了耳廓的形状。p> “难道哥已经昏过去三天三夜了?”辛炎看着耳廓状的月亮,一脸地不可思议。p> 过了好久,辛炎还处在震惊之中,他没想到自己竟在心魔劫障中度过了三天三夜。p> 他突然记起,就在他要完全陷入魔境之时,依稀看到涅盘上突然亮起了绿色的光芒,一道柔和的星光洒落在他的心头,为他带来一丝的清凉之力,护住他心头最后的一丝清明。紧接着,他仿佛看到一片滔天的魔焰,这些魔焰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把他烧成了一个火人……p> “难道这一切又只是幻觉?”辛炎摸了摸自己的的衣服,丝毫也没有受损。p> 他施展内视之法,检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谁知这一检查,他不禁大惊失色,他现竟对自己的身体完全陌生。p> “这是怎么回事?”p>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体内灵力流转的立体图,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如此清晰,一股洞彻万物之感油然而生,心神澄澈空明,感觉玄奇无比……p> 他忍不住运起了灵力,结果体内充沛的灵力差点没让他幸福得晕过去。如果说之前他的灵力只是一个浅浅的水洼,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就像是一个大池塘。他的灵力至比之前增加了五倍有余,而且也更加精纯和凝练。p> 不止是灵力,他的神识之力也进步神,探查的范围相当于之前的十倍,而且清晰无比,远处最微小的砂粒的颤动都可以清楚地感应到。p> 比起灵力和神识的进步,变化最大的还是他的身体,短短的三天之内,他的身体竟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筋骨血肉变得更加强悍,经脉变得更加宽广……p> “难道是涅盘搞的鬼?”p> 辛炎决定到识海中去看看,一进识海,他就愣住了。p> 自己的识海中模样大变,灰色的空间比之前何止大了十倍,原来灰蒙蒙的空间变成了一片湛蓝的广大空间。p> 在识海中深处他看到了涅盘,此刻的涅盘光彩黯然,虚弱得好像随时可能熄灭。p> “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正在惊之间,他的识海中突然多了一丛红色的火焰,妖冶无比,这缕火焰在转眼间就在他的识海中升腾而起,将他的识海变成一片剧烈燃烧着的火海。p> 突然,一丛烈焰猛地窜上半空,从火焰中变幻出一个满头赤的家伙来,他的样子并不凶神恶煞,反而长得极为俊秀,身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媚惑,就算是以风流俊逸着称的掌门与他相比,也逊色许多。p> 辛炎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冷,过了好半天他才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哥的识海里来了?”p> 满头赤的家伙没有理会辛炎问题,反倒出一声叹息:“折腾了半天,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烂。白白浪费老子的功夫。”p> “烂?白费功夫?”辛炎愣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你妹子的,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搞鬼!”p> 他的心思玲珑剔透,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这三天三夜的经历并不是幻觉,被魔焰烧灼的痛苦也是真实的。p>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平白出现在自己识海中,全身散着妖异气息的家伙,就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让他历经了炼狱之苦,害得他几乎心魄破灭,把他和涅盘都折腾得奄奄一息。一想到这里,辛炎心中的怒火腾地起来了:“你居然敢在哥的识海捣鬼,哥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把你给收拾了。”p> “就凭你这么个废物?哼哼,当年就是渡虚高手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满头赤的家伙冷哼一声,他随手一点,辛炎周围的魔焰突然升腾而起,一缕妖异可怖的火焰犹如巨蟒的信子,在瞬间就将辛炎卷在其中,把辛炎烧灼得哀号连连,痛苦不堪。p> 辛炎却并没有屈服,他一边在火焰中挣扎,一边怒骂不绝:“你这死人妖,快放开哥,不然有你好看的。”p> “想不到你骨头还蛮硬的。”满头赤的家伙手指一点,包裹在辛炎身上的火焰顿时高涨,烧得辛炎出一阵哀嚎,痛得满地打滚。满头赤的家伙十分享受地听着辛炎的哀嚎,感慨道:“真好听!好久没有听过这样哀婉动听的声音了。”p> “哥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辛炎知道落在这种变态的妖魔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索性硬扛到底。p> “你这样的废物,也值得我出手?”那只妖手上一动,包裹在辛炎的身上的魔焰陡然收紧,辛炎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就晕了过去。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悠醒转,全身都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惨被镇压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不再主动招惹对面的妖魔。在这个强大得变态的老妖魔面前,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静观其变。p>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满头赤的家伙饶有意味的看着因为痛苦而蜷缩在地辛炎。p> “也不怎么样!”辛炎咬着牙回道:“你也不过能欺负一下像我这样的小辈罢了,真要是撞到我们门中的高手,你早被轰成渣了!”p>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满头赤的家伙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就你们赤宵派这样的,也配我出手?当年我手下随便找一只月魄小妖出来,就可以灭你们的满门?”p> “月魄?小妖?”辛炎闻言不由一怔。他修为再低,常识还是有的,妖的修行方式和境界评定与修者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都按强弱划分为七大阶层,妖修有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七阶,分别对应修者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p> 与月魄妖对应的是元婴修者。现在赤宵派修为最高的掌门和几个长老都是金丹期的修为,门中并没有元婴高手坐镇。p> 若是真有月魄级别的妖杀上门,灭掉赤宵派也并非难事。p> 不过,辛炎并不相信对面这个满嘴胡扯,胡吹大气的妖魔,他揶揄道:“失敬失敬,原来你还是个大人物,连月魄妖也要对你俯贴耳。”p> “别说月魄小妖。当年在我座下,日晖、黑矅级的高手也有不少。”满头赤的家伙像是被辛炎的话勾起了过往的回忆,并没有听出辛炎话中的揶揄之意。p> 辛炎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大本事,怎么要躲到哥识海里来?”p> 满头赤的家伙被辛炎触及到伤处,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他长叹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这样蝼蚁怎么能够想见我辈高手当年的风采?”p> 辛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了。”p> 满头赤的家伙闻言,脸上竟现出惊疑之色:“嗯?你知道什么?”p> “装逼!”辛炎指着满头赤的家伙,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装逼!结果被雷劈,所以就躲到这里来了!”p> “你找死!”满头赤的家伙当年修为通天,位高权重,何曾被人这般戏辱过,不禁勃然大怒,他手上一挥,掀起一道惊天妖焰,兜头便卷向辛炎。p> 出乎满头赤的家伙的意料的是,辛炎站在火焰之前,既不闪躲,也不求饶。他顿时明白过来,辛炎分明是在激怒自己,主动求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卷向辛炎的火焰竟消失于无形:“你想死,没这么容易!”p> 辛炎怒视满头赤的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实在想不出,这只妖魔为什么要找上他,在他这样一个低阶修者身上花费这么多功夫。p> “嗯,终于说到正题了。”那只妖魔似笑非笑地说道:“在说正事之前,先介绍一下,我叫赤。嗯,你叫什么?”p> “我叫辛炎!”辛炎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决定好好地和这只妖魔谈一谈。p> 赤妖看起很满意辛炎的表现:“你最近修炼功法是新练的吧,这部功法叫什么?”p> 辛炎说道:“《玉炼金身》啊。这是专门用来杀妖除魔的禅修典籍!我劝你还是早点搬家为好,要不然等我练成了,到时伤着你了就不好了。”p> “嗯,看不出来,你倒还挺有志气的!”出乎辛炎的意料,赤妖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生气:“《玉炼金身》渣是渣了点,但是给你练还是绰绰有余。可惜的是,你的这本《玉炼金身》被人做过手脚,里面的内容换成了《天火炼神》的入门篇。”p> “掉包?被人换成了《天火炼神》?”辛炎一听,顿时急了。《天火炼神》在神武之境中凶名极着,谁也不敢练这门功法。p> “不但掉了包,而且这本《天火炼神》还是盗版货。所以,练着很容易出问题。”那只妖饶有意味地看着一脸惊愕的辛炎,又补了一句:“看来这人和你结的仇还不小呢!”p> “哼!哥才不上你的当!”辛炎心中却惊疑不定,嘴上却不示弱。p> 赤妖脸上笑意渐浓:“我还里倒是有一本正版的《天火炼神》,你要不要看看。”说着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却多了一个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符号流转。p> “我才不上你的当!”辛炎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住光球,谁知他的手才触到光球。p> 轰。p> 他像被雷击中,身体一僵,脑海中突然被塞进无数字符,流转不休。p> 过了好久,辛炎才消化完光团中所蕴含的信息——竟然是《天火炼神》第一境的功法。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份功法的内容居然和他所得到的《玉炼金身》的内容几乎一样。p> 不过,相比《玉炼金身》,赤妖给的《天火炼神》更加完整,用于警示的前言部分和后面附带的《魔破拳》一样不少。p> “本法激进暴烈,非体质强悍,性情刚毅者不可习练。本法一经习练,绝不可半途而废,若不能在三个月内练成第一层【灵体初成】,将受尽血脉逆流,心魂破灭之苦而死……”p> “《玉炼金身》居然是《天火炼神》?”辛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p> 《天火炼神》据说为上古禅修所创立,激进暴烈,修炼方法极为凶残,每一层都有相应的修炼时限,若是在规定的时限之内突破不了境界,就会血脉逆流,神魂崩碎而亡,当年曾有无数天才就死在这门功法之上,所以这门功法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天才收割机”。p> 从未有人能够练到《天火炼神》的第五层以上。p> 因为天火炼神练之必死,而且入门篇和禅修法诀很像,有些奸邪之辈就利用这一点,用天火炼神来害人。这样的惨剧在神武之境曾不止一次地生过,但是让辛炎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事居然会生在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身上。p> “你妺子的!你们这些杂碎,居然敢坑害哥,哥和你们没完!”辛炎很清楚,有人要害他,但这个人绝对不是南宫云珊,不管怎么样,他对这一点深信不疑。p> 算算时间,他修炼《天火炼神》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若是不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内练成第一层《灵体初成》,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p> 恐惧就像毒草一样,在辛炎的身体内疯长,蔓延,滋长,让他觉得全身冰冷的。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担心 “哥天真了!”p> 辛炎一直都以为这部名为《玉炼金身》的禅修法诀是门派给的,应该不会出问题。但问题是,他还是低估了孟云生和高麻子、毛六,这些人渣为了害他,居然敢偷梁换柱,把门派赏赐给他的禅修法诀《玉炼金身》,换成了练之必死、凶残无比的《天火炼神》。p> 赤妖却还犹嫌不足,继续说道:“《天火炼神》创自上古,集妖、魔、修、灵四族功法精华于一炉的旷世奇学。”p> “《天火炼神》的第一层境界为【灵体初成】,练成后相当于筑基期的实力;第二层【灵体小成】境对应的是归真期,第三层【灵体大成】境对应金丹期,第四层【金炼玉成】境对应元婴期,第五层【通灵玉虚】境对应大乘期,第六层【玄灵之界】对应渡虚期,第七层【天煞归来】将能越妖、魔、修三族的所有的修炼境界,一旦炼成,可以直追远古的灵族的绝世高手。到那个时候,横扫天下,一统三界也不是什么难事。”p> 赤妖把《天火炼神》说得极为强大,但是辛炎却丝毫也不为所动,他对赤妖问道:“既然这部功法这么厉害,后来为什么会被禁绝了?”p> 赤妖冷冷一笑道:“就像博*彩一样,赔率越高,中的机率也就越小。这门功法一共分七重大境界,每重境界中又分为三个小境界,每次突破都极为凶险,据说练成第一重大成境的机率只有百分之一,第二重是千分之一,至于传说中的第七重,练成的机率是亿万分之一。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你虽然已经筑基了,不过,如果你的【灵体初成】不能按时练成的话,你可能会有一点点小麻烦,比如说,经脉逆流,魂魄撕裂什么的。”p> 辛炎越听,心中就越冷,他冷笑道:“哼哼,按照这个机率,神仙也练不成。”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当年习练这门功法的三族天才何止千万,却无一人能够练成。不过嘛,你运气不错,居然让涅盘认主了。有涅盘相助,你炼成《天火炼神》的风险会降低很多的。”p> “降低多少?”辛炎一听,马上来劲了。p> 赤妖道:“有涅盘帮你滋养经脉,增进修为,你炼成《天火炼神》的机率会比一般人高出百十倍。”p> “百十倍?”辛炎一听,指着赤妖怒道:“这不还是一样嘛!”p> 赤妖冷笑道:“一样?哼哼,若是没有涅盘,你早就死了几十回了。”p> 辛炎想想也是,若不是有涅盘,他连一次完整的修炼也撑不下来,更别说突破境界了。p> “涅盘为了救你,现在元气大伤,你得多往涅盘中投入材料,让它恢复元气。”赤妖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功法给了你,你自己拿去练吧。希望你能练成第一境灵体初成,要不然的话,我又得搬家了。嗯,好困,我该睡觉了。”p> 辛炎急了,他大声呼喊道:“等一等,你还没说怎么练成灵体初成境啊。”p> “这个我可不清楚,得你自己体悟。”说完他一挥手,无边魔焰在瞬间烟消云散,赤妖也化为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中又恢复了平静。p> “你们都是一群狗杂碎!”辛炎出一声怒吼,他一个人呆在空空荡荡的识海中,过了好久,才钻了出来。p> 夜色如水,弯月如钩,沙漠中大大小小的沙丘起伏,一切都平静如常。p> 可是辛炎却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平静如水的日子中,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险途,随时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筑基成功了,而且没有用筑基丹。p> 筑基成功,意味着他的实力大增,赚取灵石的手段也更多了,他对完成水南界恢复灵苑任务的信心也是大为增长。他也有信心,凭着自己的本事,一定可以在水南界闯出一片天地。p> 但是现在辛炎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炼上了神武之境中最凶残的《天火炼神》,只要他在任何一个境界,任何一个关口被卡住,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p> “你妺子的!别人炼不成,未必哥就练不成。”辛炎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苍穹,出一阵怒吼:“哼哼,就算哥练不成,也要找孟云生这帮狗杂碎讨还这笔血债。”p> 当然,他的心中还有一个心结未解,就是一定要在水南混出个样子来,让南宫云珊看看,他辛炎可不是孬种。p> 稍稍平复了思绪之后,辛炎开始修炼《天火炼神》。p> 他赤条条地站在沙漠之中,双脚分开而立,双手掌心向天,闭目凝神,专心致志地运转《天火炼神》,全身的肌肉陡然绷紧,散出暗金色的光芒。p> 《天火炼神》和《玉炼金身》大同小异,运功方法几乎一般无二,运转起来并没有多大的异同。但是《玉炼金身》许多练功心法口诀并不完整,之前他只能靠自己一边摸索一边练习,不免有谬误之处。p> 对于修真功法来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那怕是极微小的谬误,也足让人功法运行出现差错,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何况辛炎修炼的是以凶险着称的《天火炼神》。p> 辛炎全力运转《天火炼神》,觉得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比起之前要顺畅多了,通过地气的反复淬练,他全身每一丝的血肉筋骨中都多了无数金色的光点,随着这些微小的光点渗入体内,让他的体内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是那样的充沛,涨得他的经脉生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p> 他的胸中升起一种激昴的战意,这种战意点燃了他心底深处的勇气和力量,让他变得无所畏惧……p> 当这种力量达到了顶峰之际,辛炎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挥出了拳头,疾风暴雨般地打出,开始习练《魔破拳》。p> 辛炎的拳法看起来完全没有章法可言,说是拳法,不如说是疯魔乱舞,辛炎足足疯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暴戾的情绪也被宣泄一空,脸上也回复了平和之色。p> “你妺子的!删改口诀还不算,居然连《魔破拳》也去掉了,这是唯恐害不死老子啊!”辛炎不由对谋害他的家伙恨得牙都痒痒,恨不得这就杀回到赤宵派去,把他们全都剁掉。p> 《天火炼神》开篇的第一段话就是:“本法太过激进暴烈,必须与【魔破拳】一起修炼,以宣泄体内多余的精力。”p> 修炼完成之后,辛炎静静地默立不语,他在体悟《天火炼神》和他之前所修炼的《玉炼金身》之间的细微差别。p> 辛炎这一入定就是一个晚上,当他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神光更加澄澈,显然他又在这一晚中悟到了不少东西。p> “吃货!快起来,该出了!”辛炎一边收拾行装,一边唤醒正在沉睡的青牛,准备出。p> 青牛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足足过了两柱香时间才跟着辛炎启程。突然,青牛像是被蝎子蜇了一样,腾地调转了身子,望向后方的天边,一脸地警惕。p> “你这吃货,又什么神经!”辛炎被它吓了一大跳,他回头看了一下,现天边竟多了几个小黑点,小黑点的度来势其快无比,只过一会,便离他不到三十里。p> 辛炎定睛一看,现竟然是五个驾着飞剑的修者,对方来势如电,空气中的啸音滚滚如雷,目标赫然是他和青牛!p> 辛炎心头狂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能有这般气势的只可能是归真期以上的剑修,对方要是要留难自己,随手一剑就能把自己撕成碎片。p> 很快五名剑修就来到了他的头顶,其中一名黄衣修者跳下飞剑,问辛炎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p> 辛炎见对方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回禀师叔,我是赤宵派的弟子,奉门派之命,正赶赴水南灵苑报到!”p> “赤宵派的弟子?把你的身份玉牌和门派敕令交出来!”黄衣人看起来并不相信辛炎的话。p> 辛炎把身份玉牌和门派敕令递了过去,黄衣人看了看就扔了回来,说道:“我们是天云界雷剑门的,我问你,你这几天可曾看见此地有什么异常的天像?”p> 辛炎一脸地迷糊,说道:“弟子这几天在风沙中迷了路,只顾着寻找路途,并未注意看天像有什么异常!”p> 黄衣人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腾地升上了半空,对同伙说道:“只是一个赤宵派的低阶弟子,问不出什么来,我们走吧。”说话间,几个人又驾起飞剑,片刻就消失在天边。p> 他不知道的是,赤妖为了救他,用出了魔火焚天秘法,这种诡异的天像,已经震动了整个神武之境,就连凌宵也派出高手,过来明查暗访。附近诸界的各大门派自不必说,纷纷派出弟子前来查探,一时间,偏僻荒凉的北地诸界高手云集,热闹非凡。p> 辛炎看着又一批从头顶呼啸而过的修者,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p> 自从遇到天雷门的修者盘查之后,三个时辰之内,他又接连遇到了三十多批前来查探的修者,修为全在归真期以上,其中还不乏金丹期的修者。p> “你妺子的!原来又是这个妖魔惹出的事端。”当辛炎从前来查探的高手口中得知,各派之所以云集此地,全是因为有妖魔兴风作浪时,他不禁破口大骂。p> 在这荒无人烟的瀚海沙漠中,哪有别的妖魔愿意前来,分明是赤妖在折磨他的时候,泄露了行藏。p> 这也让他感到一阵地担惊受怕,若是被人知道,这个兴风作浪的妖魔就藏在他的体内的话,只怕对方立时会将他和赤妖一起轰得连渣都不剩。p> 让他心下稍安的是,大约是感觉到了危险,赤妖倒也安份,并没有继续出来活动,前来查探查的各派高手,也没有对他起疑。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力量 眼看天色又暗了下来,辛炎决定停止前进,就地宿营。p> 辛炎扔给青牛一袋子清水和二份青豆饼,自己也拿出一份炊饼啃了起来。p> “慢点吃,没谁和你抢!”他看着狼吞虎咽的青牛,忍不住提醒道。p> 虽然这吃货一无是处,难以管教,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辛炎对它也有了感情。就算这家伙一直都不开窍,不能成为一头合格的座骑灵兽,他也会把它养着,权当是一头宠物。p> 只是他被小人陷害,练上了《天火炼神》,若是练不成第一层灵体初成,一个多月后,他就会血脉逆流,神魂崩溃而亡。p> 青牛这吃货暴烈无比,不管送给谁,以它的脾性,都免不了要遭罪。想着自己死后,青牛无人照顾,他的心中不禁一片哀凉。p> “你妺子的!你们这帮杂碎想害死哥,哥偏不如你们的愿!”p> 《天火炼神》虽然凶险,但是并不等于必死无疑,金禅子能练到第六层,谁说哥就练不成第一层呢?p> 他现在得到了《天火炼神》第一层完整的功法,还得到了涅盘,完全可以拼力一搏,向第一境的灵体初成起冲击。p> 想到这里,他决定去看看涅盘,自从上次他练功出岔子之后,涅盘再次变回了光芒黯淡的模样,陷入了沉睡状态。辛炎心神一动,就进入了识海,在一片灰色的空间中,闪着一点米粒般的星光,光彩黯淡,虚弱得好像随时可能熄灭。p> 沙漠的旅途十分寂寞,辛炎对此却浑然不觉,这些日子他都沉浸在刻苦修炼之中。p> 死亡的威胁胁让他对于修炼十分投入,若不是《天火炼神》每天只能修炼一次的话,他说不定会不停的修炼下去。p> 【天火炼神】不能多练,他就把精力都花到了【魔破拳】上,每天他都坚持一边走,一边练拳。p> 经过十多天的习练,他的《魔破拳》也练得像模像样,不再像之前那样狂魔乱舞,不成章法了。《魔破拳》威猛刚劲,无坚不摧,适宜于正面破击。他的《魔破拳》火候尚浅,离无坚不摧的程度还早,但他所挥出的每一拳都虎虎生风,有开碑裂石之威。p> “哼哼!好好的拳法都让你给糟蹋了!”这一晚辛炎正在练拳,赤妖却突然从他的识海中钻了出来。p> “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敢从识海中钻出来?你不知道各派的高手都在找你吗?”辛炎惊得目瞪口呆。p> “哼哼,就凭那些杂鱼小虾,哪能现我的踪迹?”赤妖一脸鄙夷地看着辛炎,说道:“《魔破拳》并不在于拳法之精巧,其要诣全在‘威猛刚劲’四个字上面,若是做不到‘魔王怒目之威,一往无前之势’,拳法就白练了。”p> “魔王怒目之威,一往无前之势?”辛炎愣住了,过了好半天,他问道:“怎么样才能做到你说的那个‘威猛刚劲’?”p> “这个嘛很简单,你找几个比你强大的家伙打几架不就知道了!”赤妖不怀好意的说道。p> “哥还没有你那么傻!”辛炎白了赤一眼。凭他这两下子,在神武之境根本就不算什么,随便一个剑修就能把他给剁了。p> 赤妖看了一眼辛炎,说道:“嗯,你这么废,让你去砍人确实有点难为你了!不过你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教你一个法门!”p> “什么法门?”辛炎倒是来了兴趣。p> “《魔王破》。最妙的是,《魔王破》和禅修的《金刚破》很像,极少有人能分辨出来两差之间的差别。”赤妖抛出了一个让辛炎几乎难以抗拒的条件。p> 不过,辛炎并未因此而动心,而是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p> “为了你救你这个垃圾,我的精魄损耗极大,需要生魂精魄滋养!”赤妖终于道出了他的目的。p> “不行!”辛炎几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去残杀无辜的同类,这种事他做不出来。p> “笨蛋!我又没说非得是修者的生魂精魄,你可以在沙漠中猎取魔蝎啊!”赤妖对辛炎的愚钝深感失望。p> “这个可以!问题是哥都在沙漠中走了这么些天,半只魔蝎也没看到。”辛炎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p> 赤妖诡异一笑,说道:“魔蝎的事你不用担心,先把《魔王破》练成了再说吧!不然到时还不知道是谁猎取谁呢。”说着他手上一挥,一个光球就砸中了辛炎。辛炎只觉一道白光闪过,《魔王诀》的运劲诀窍就出现在他脑海。p> “哼!原来这个老妖魔留了一手!”辛炎现《魔王破》的运用技巧原本就包括在《魔破拳》拳诀当中的,却被老妖魔抽了出来。p> 《魔王破》是【魔破拳】中的最为强大的杀招,通过调动修者全身的力量,在全身经脉以周天运转蓄势,最后汇聚在双臂之中,以拳芒破击杀敌。《魔王破》的威力大小,全看灵力在体内运转周天的次数多寡,运转次数越多,威力越大。p> 《魔王破》的运用技巧并不复杂,它真正考验的是修者身体的强悍程度。p>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修习,辛炎的【天火炼神】初有小成,第一境的煅筋炼骨篇已经有八*九分火候了,体魄也变得极为强韧,已经可以习练《魔王破》了。p> 辛炎看了一会就明白了其中的诀要,他决定试一试。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魔破拳】,灵力在体**开始迅以周天流转。从第二周天开始,他的经脉出现微胀的感觉;到第三周天,经脉膨胀的感觉就相当强烈了;而到四周天时,全身经脉开始出现胀痛的感觉;经过五周天蓄势,他体内的灵力激荡,势如奔雷,他感觉身体仿佛要爆裂开来一样。p> 但辛炎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催动灵力,向第六周天冲刺。p> 全身经脉剧烈的胀痛感让辛炎的眼睛睁得老大,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p> “杀!”他用尽最后一丝吃奶的力,右拳轰出!p> 一道暗金色的拳影,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光痕,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轰!”p> 金色的拳影击中了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巨石竟然在一瞬间被炸成粉尘!p> 一拳轰出,辛炎只觉得浑身灵力和力气仿佛在刹那被抽干,全身酸软无比,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p> 刚才这一下太危险!体内的灵力险些失控,一旦失控,那他的全身经脉就会尽皆摧毁!p> “哥练成《魔王破》了!”p> 辛炎迷醉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拥有力量的感觉是这么美好!p> 为了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魔蝎,一路上辛炎都担惊受怕。p> 魔蝎是二品上阶的妖兽,全身披着坚甲,寻常飞剑法宝难破,辛炎手中的【庚金符】纵然厉害,终归也只是一品法符,难以对二品上阶的魔蝎造成致命的伤害。p> 他筑基之后,已经可以尝试着炼制更加厉害的二品法符,但他没有料到会这么早完成筑基,身上并没有备有炼制二品法符的符纸和兽血、朱砂之物。在这荒凉的瀚海沙漠之中,根本无法买到这些东西。p> 这门《魔王破》,看似简单,实则威力极大,若是练到高深处,威力并不逊色于顶级剑修高手手中的飞剑。p> 现在他在《魔王破》上的修为虽然尚浅,但总算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p> “哼哼!毛六你这条老狗,孟云生你这个王八蛋,你们等着!哥总有一天会把场子给找回来的。”p> 辛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他的处世之道中,从来没有挨打不还手的教条,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睚眦以报。p> “嗯,很不错!这么快就学会了。不过要对付筑基修者或是这沙漠中的魔蝎的话,至少要练到第八周天的水平。如果你要对付归真期的修者的话,至少要练到十二周天,要对付金丹期修者的话,需要到二十四周天。”辛炎正在高兴,赤妖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p> “八周天?”辛炎不禁大为沮丧,以他现在炼体的水平,六周天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七周天的话,他的经脉就可能撕裂,八周天那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的。p> 赤妖冷笑道:“世上哪有这样好事?你要想得到比常人更多的东西,就必须付出比常人更大的代价。”说着他钻进了识海之中。p> 辛炎闻言一愣,他觉得赤这老妖魔的话多数都不靠谱,唯有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就像做买卖一样,利润越大,风险也就越大。p> 就好比他买青牛的事情,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他想以小搏大,赌一赌,若是赌嬴了,将获利巨大,但是这样赌博式的买卖风险极大,弄不好就会输得底朝天。p>...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魔蝎 “这个吃货!不知道又死到哪里去了!”p> p> p> 辛炎结束修炼时,天色已微明,他收拾好东西,正要出,却现青牛不见了,他在营地的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现它的踪迹。p> p> p> “难道是它自己跑出去了?”就在他四处寻找之际,突然在沙丘的后面传来了青牛愤怒的吼声。p> p> p> “青牛遇到危险了!”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向青牛所在的方向跑去。眼前的景像让他大吃一惊,青牛竟然正在和一头魔蝎对恃。这头魔蝎身形庞大,碧绿色的眼睛大如灯笼,壮硕无比的青牛与它相比,立时显得小了一号,它挥舞着巨大的双螯,尾部高高悬在半空,宛如新月的毒刺泛着蓝光,令人望而生畏。p> p> p> 青牛像是被吓呆了一样,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魔蝎一点点地向它逼近。p> p> p> 眼看着魔蝎一点一点的逼近青牛,辛炎心急如焚,他手指在腰间轻轻一勾,两只手上都多了一叠法符,他右手扣着整整十张【庚金符】,准备用于攻击;左手则扣着十张【寒冰符】,【寒冰符】是由【冰封符】升级而来,寒冰之气更烈,迟滞效果也更好。他正要冲上去帮忙,赤妖却突然从识海中钻了出来,指着前方的沙丘说道:“不要过去!前面有危险!”p> p> p> 辛炎闻言,陡然收住了脚步,全力展开神识搜索,却没有任何现,他正在怀疑赤是不是在吓唬自己,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现侧前方的沙丘正在微微地颤动。p> p> p> “不好!”他抽身疾退,双手十指如花般绽放,扣在左手中的十枚【寒冰符】同时闪起银亮的寒光,疾如流星般地向着前方的沙丘射去。p> p> p> “轰!”p> p> p> 十枚【寒冰符】瞬间炸开,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道寒冰所组成的墙壁,散着森然的寒气,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p> p> p>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的沙丘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条长鞭有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地向他刺了过来,长鞭的前端一个钩形的毒刺泛着骇人的蓝光。p> p> p> “噗!”p> p> p> 如击破絮,坚实的冰墙竟被毒刺轻易洞穿,毒刺余势未消,继续向辛炎剌来。p> p> p> “你妺子的!好变态的一击!”p> p> p> 看到毒刺威势居然如此之猛,辛炎心中骇然,他不敢怠慢,他身形如电般向一旁射出,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p> p> p> 毒刺一击不中,又倏地飞回沙丘之中,眼前的沙丘晃动了几下,又回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生过一样。辛炎却知道,魔蝎并没有离开,它极有可能就潜伏在自己身旁的哪个沙丘之下,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p> p> p> 辛炎神识全开,手上暗扣着一大叠【寒冰符】,全力戒备,准备迎击随时可能出现的魔蝎。p> p> p> 但是自从魔蝎一击不中,退回沙丘中后,沙丘上一片寂静,什么动静也没有,让人不禁怀疑,刚才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p> p> p> 突然,辛炎身侧的一个沙丘上,有几颗微小无比的沙粒从沙丘顶部悄然滚落。p> p> p> 若是放在平时,辛炎根本不会注意到如此微小的动静,但在此时,这些沙粒滚落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却不谛于在耳边炸响的惊雷。p> p> p> “不好!”p> p> p> 辛炎不及多想,不顾一切地往手中的【寒冰符】中贯注灵力,数十张【寒冰符】在瞬间同时亮起耀眼的银光,化为一道厚实无比的冰墙,挡在他的身侧;同时,他的身体也猛地向一侧弹射而出。p> p> p> “噗!”p> p> p> 几乎就在同时,他身侧的沙丘再次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钩形的毒刺泛着骇人的蓝光,以惊人的度从沙丘中射出,一头扎进冰墙之中,几乎在瞬间就洞穿了厚实无比的冰墙,余势未消,继续向辛炎猛扎过来。p> p> p> 辛炎心中大骇,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这才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p> p> p> 魔蝎一击不中,再度隐入沙丘之中,消失不见。p> p> p> 辛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瞪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魔蝎可能出现的地方,不敢有任何地松懈。刚才这两下实在太过凶险,他差一点就命丧于魔蝎的毒刺之下。p> p> p>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青牛。这厮不过是一头座骑类灵兽,在二品顶阶的魔蝎面前,它根本没有反抗之力。p> p> p> “唉,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赤妖一副隔岸观火,事不关己的样子,偏偏他的嘴中并不闲着,一直猛地往外喷话。p> p> p> “你这死人妖,不帮我出主意,还在这里添乱?”辛炎不禁大怒,心中暗自腹诽着,不过他还是把求救的眼光投向了赤妖:“赤妖!怎么办!”p> p> p> “怎么办?凉拌啊!”赤妖一耸肩,晒然笑道:“唉,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困了。这么点子事你自己搞定。”说着他就钻进了辛炎的识海中。p> p> p> “赤妖,你这个死人妖,不带这样玩的啊!”辛炎出了一声哀号,可是不管他怎么号叫,赤妖也没有回应,他竟真的撒手不理了。p> p> p> 从一开始,辛炎就陷入了被动之中。在沙漠之中,魔蝎隐遁伏袭的能力可以挥到极致,它随时可能从辛炎所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动袭击;最可怕的是,它每一次的袭击都悄无声息,快如闪电。它那闪着蓝光的毒刺,让辛炎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p> p> p> 最让他头痛的是,魔蝎一击不中,就悄然远遁,让辛炎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p> p> p> 激烈的战斗,对辛炎的灵力和体力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法符消耗之快,也大大出乎他的想像,整整三百张【寒冰符】,很快就只剩下不到五十张,p> p> p> “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就在辛炎被魔蝎弄得精疲力竭,狼狈不堪之时,赤妖居然突然跑了出来,兴灾乐祸地说道:“好好享受吧,对死亡的恐惧是提升战斗技能的最好的养料!”p> p> p> “你这死人妖!”辛炎出一声哀号,只能硬着头皮,拖着疲累的身子,继续与魔蝎周旋。p> p> p> 魔蝎无休止地伏袭追杀,每一次都弄得辛炎狼狈不堪,也将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点燃。p> p> p> 在这场性命攸关的战斗中,一开始,他不免有些紧张,动作也有些僵硬,但是随着战斗的深入,他却渐渐放松了下来。在死亡的威胁下,他的反应度之快,也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p> p> p> 魔蝎天生擅长隐遁敛息,它一旦钻入沙中,立即会变得气息全无,哪怕是归真高手,也极难现它的踪迹。不过,辛炎却现,魔蝎在每一次动攻击之前,都会产生一丝微小的灵力波动。p> p> p> “你妺子的!哥就不信搞不死你。”辛炎终于下定了决心,与魔蝎决一死战。他知道,要干掉魔蝎,必须将它从地底下赶出来才行。p> p> p> 他从怀中掏出两大叠法符,一叠是【地裂符】,另一叠却是【庚金符】,分别扣在左右手中,他缓缓输入灵力,很快【地裂符】和【庚金符】上便闪起光芒,而且光芒越来越盛……p> p> p> 提前激法符,让法符处在被激的边缘,可以大大缩短反应时间,争取攻击的时机。p> p> p> 但这样做也极为危险,稍有不慎,法符就会炸在自己手里。若是数十枚法符同时爆,他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p> p> p> 但是辛炎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边激法符,一边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沙丘,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p> p> p> 终于,他前方的一处沙丘的顶端生了一丝微弱无比的震动,几颗沙子沿着沙丘开始往下滚落下来。p> p> p> “你妺子的!去死吧。”p> p> p> 辛炎知道魔蝎就藏在这处沙丘之下,他猛地一挥手,将整整三十六枚【地裂符】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打出。三十六枚【地裂符】化为三十六道耀眼的黄光,在瞬间钻入了沙丘之中。p> p> p> 【地裂符】是由【地刺符】合炼而成,威力更大,最适合攻击隐藏在地下的妖兽。p> p> p> “吼!”p> p> p> 很快沙丘中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沙丘之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其中还传来了魔蝎的怒吼声。p> p> p> 终于,在沙丘一阵涌动之后,一头硕大的魔蝎从沙底钻了出来,挥舞着双螯,向辛炎直扑了过来。p> p> p> 但是辛炎却像石块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好像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p> p> p> 魔蝎越来越近,它那高高翘起的尾部正一点一点地抬高,就像一张悄然绷紧的大弓,随时可能弹射而出。p> p> p> “杀!”p> p> p> 就在这时,辛炎出一声暴吼,他狠狠地一挥手,三十六枚早就喷薄欲的【庚金符】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从不同的角度袭向魔蝎。p> p> p> “轰!”p> p> p> 魔蝎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十六枚【庚金符】已是尽数打在了它的身上。p> p> p> “吼!”p> p> p> 魔蝎出一阵惨烈的吼叫,竟显得痛苦无比。p> p> p> 原来魔蝎身上的坚甲虽然强悍无比,寻常飞剑法宝难伤,但是它眼睛却极为脆弱,不过它的眼睛多达三十六只,而且遍布全身各处,要击中其中一两只并不难,但若要全部击中,可并不容易。p> p> p> 辛炎苦练【暗星诀】,御符之术练得极为纯熟,一心多用,御使着三十六枚【庚金符】,竟将魔蝎的眼睛全部刺瞎。p> 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踏云兽 赤妖没想到辛炎竟然还有这一手,不过很快,他脸上便露出一丝嘲讽之色。p> “白痴!你以为弄瞎它的眼睛,它就找不到你了吗?”p> 果然,魔蝎遭此重创,并未逃走,反而显得更加疯狂,它举着双螯,不顾一切地向辛炎冲了过来。它的眼睛虽然全瞎,但是猎杀的本能还在,其他感官依旧灵敏无比,依然可以轻易锁定辛炎的位置。p>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的嘲讽,也没有因为魔蝎的逼近而逃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魔破拳】,狂暴无比的灵力在他体内以周天流转。很快灵力运转了第六周天,他全身经脉中的灵力激荡,势如奔雷,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爆裂开来一样。p> 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疯狂地调动全身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向第七周天冲击。随着灵力的运转,他身上的血管像蚯蚓一般凸起,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一般!p> 辛炎还在蓄势,魔蝎已经越来越近,它挥舞着双螯猛地向辛炎扑了过来。p> 很快魔蝎已经逼近到了辛炎身前三十丈的地方,它的度突然慢了下来,尾部高高悬起,半勾形的尾刺犹如一弯蓝色的月亮,闪着让人恐惧的光芒,随时准备对辛炎动致命一击,。p> 辛炎静静地立在那里,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动拳势,攻击魔蝎。他全神贯注,继续催动灵力,向第八周天冲刺。p> 魔蝎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它最佳的攻击位置,而辛炎竟对魔蝎的逼近视若不见,他像是被吓傻了一样,还是木然地站在那里。p> 魔蝎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突然加突进,高悬的尾刺瞄准辛炎,蓄势待。p> “你妺子的!拼了!”辛炎强忍撕裂般的剧痛,拼命运转灵力周天,此时他的整个身体如同一张被崩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被拉断!只要他的灵力稍有失控,他整个人都会被激荡的灵力炸开。p> 魔蝎不断逼近,眼看它就要动攻击,突然,五道五色光柱从它脚下冲天而起,把它困在其中。p> “五行阵旗!好!终于把你困住了。”p> 原来辛炎早有准备,提前布下了五行阵旗,就等魔蝎上当了。p> 这套五行阵旗还是辛炎在鱼跃龙门大赛的比试中,用门派奖励的额度换的。之前,他一直把五行阵旗布设在灵院之中,当作看护灵院的屏障。临走之时,他念及前往水南的路途遥远,险阻极多,危机四伏,为增加保命的机会,就把这套五行阵旗也带上了。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了用场。p> 五行阵旗依照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而设,一经动,便自行运转,生生不息,若不能寻到生门,极难凭着蛮力破阵。魔蝎终究不过是灵智未开之妖兽,它被困在阵中,竭力冲突,拼死挣扎,但它不懂得阵法之道,寻不到生门而出,任它力气再大,冲突再烈,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一时间,哪能冲得出来。p> 就在这时,辛炎终于完成了《魔王破》第八周天的蓄势。p> “破!”p> 辛炎用尽最后一丝吃奶的力气,左拳猛的轰出!p> 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拳影,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痕,以惊人的度向魔蝎飞去!p> “轰!”p> 金色的拳影轰中了魔蝎最为脆弱的腹部,直接把魔蝎轰得开膛破肚,它又剧烈地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p> “好险!”辛炎一屁股瘫倒在地,他双身的灵力几乎被一抽而空,全部汇聚到了刚才的那一拳中,现在全身瘫软,想动都动不了。p> “哼哼!你们这些修者个个都这么卑鄙无耻,你们从来也不懂得堂堂正正地战斗,就会耍阴谋诡计!”赤妖从辛炎的识海中钻了出来,一脸地不屑。p> “白痴!”辛炎直接给了赤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卑鄙,你懂得堂堂正正地战斗,你怎么不出手?”p> “你……你这个笨蛋,你把魔蝎都轰成了这样,还让我怎么吃!”赤妖终于道出了他真正不爽的原因。p> 辛炎反唇相激道:“你不是能吗?能你自己去捉去啊。”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就要看青牛的情况。p> “你不要命了,快坐下运功修复经脉!”赤妖把辛炎拦了下来,说道:“你不用担心那个吃货,它的实力远比你想像的要强大。”p> 辛炎为了出刚才那一击,全身的力气耗尽,经脉也受到了重创,此刻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他也只好坐下来,开始运功打坐修复受损的经脉,等伤势稍稍地好了一点,他就朝着青牛与魔蝎拼斗的沙丘走了过去,在那边还不时传来青牛的怒吼,显然它还在和魔蝎激斗。p> 辛炎不禁大为惊讶,他没想到青牛居然顽强如斯,能在魔蝎的攻击之下坚持这么久。p> “这怎么可能?”辛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凶残无比的魔蝎居然被青牛撵得到处乱跑,全无还手之手力,而青牛竟然毫无伤。p> 他刚与魔蝎经历过一场血战,深知魔蝎的可怕。魔蝎的身体强横无比,双螯力大无穷,最可怕的是它的尾刺快如闪电,无坚不摧,剧毒无比,见血封喉。p> 在他看来,若是正面交锋,寻常的二品战斗灵兽根本不是魔蝎的对手。但在青牛面前,魔蝎却显得进退失据,不堪一击。p> “青牛不是座骑类灵兽吗?它怎么这么厉害?”辛炎决定请教赤妖。p> “青牛?”赤妖嗤笑道:“不懂就不要装懂。你这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青牛,而是一头带有洪荒血脉的踏云兽。养到五品就可以硬扛金丹,六品可以与元婴高手相抗,我曾见过一头七品的踏云兽,撵得大乘级别的高手到处跑。”p> “踏云兽?”辛炎一脸地迷芒,就青牛这德性怎么可能是踏云兽呢?p> “有兽居兮云之巅,挟风雷兮奔如电。”这是典籍中对踏云兽的描述,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神兽,脾气暴烈,强横无比。p> “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白捡了一头神兽回来。不过你这头踏云兽的血脉还没有被唤醒,需要通过不断的战斗激它的潜能。”赤妖继续解答辛炎的疑惑:“这头踏云兽身上的血脉还没有被唤醒,但它身上天生带有一种强大的威慑力,寻常妖兽或者灵兽见到它就会避之莫及。要不是有它守护,你早就被魔蝎撕了。”p> “什么白捡的?哥那是花灵石买回来的!”辛炎想到白占了这么一大便宜,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不肯认账:“哥这是眼光独到……慧眼识珠好不好?”p> 赤妖被辛炎的无耻气得几乎要吐血,他反唇相讥道:“你既这么有眼光,怎么又三番几次地要将它卖到屠场去啊?”p> “哥那是教训它,懂不?哼哼,在哥面前,踏云兽什么的,也得给哥乖乖的听话!”辛炎一边与赤妖斗嘴,一边陶醉在巨大的幸福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激动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差点当场晕厥过去。p> “青牛是战斗灵兽!这回便宜捡大了!”p> 任谁也想不到,青牛这个蛮横霸道,奸狡使坏的家伙,居然是一头踏云兽,实力远胜于一般的战斗灵兽。p> 一想起自己只用了二百个上品灵石,就买来了一头神兽级别的踏云兽,辛炎笑得连嘴都合不拢。p> 看到辛炎过来,青牛显得十分更加兴奋,它像是显摆本事一般,突然猛然跃起,直入云宵,然后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向魔蝎重重轰去。魔蝎也毫不示弱,新月般的尾刺高高悬起,快如闪电般地向青牛刺去,青牛俯冲之势极猛,半空中根无从借力,绝难以改变攻击的路线,眼看它就要被魔蝎的尾刺洞穿。p> “吃货!小心!”辛炎不禁大惊失色,他距离魔蝎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p> 就在辛炎以为青牛无法避开之际,青牛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灵巧无比地一折,躲开了魔蝎快如闪电的一击,青牛趁着魔蝎尾刺已经击出,无法及时回防的时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顶了过去,魔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牛顶飞了。p> 可怜的魔蝎还没落地,又被青牛追了上去,再一次把它顶上天……p> 青牛完全玩疯了,它一次又一次地把魔蝎顶上了天,玩得不亦乐乎。p> “这绝对是虐杀!”辛炎看着被青牛蹂躏得极惨的魔蝎,心生戚然。不过他并没有喝止青牛。青牛这厮平时被压抑得太久了,需要好好泄一下心中的怨愤之气,而且这样也有助于激它的战斗本能,磨炼它的战斗技能。p> 辛炎见天色渐亮,决定先收拾一下战利品再说,他折回到被自己击杀的那头魔蝎处,把它的脚爪、双螯和尾刺都卸了下来,放入了储物袋中。这些都是炼器的好材料。而魔蝎的躯体也也没有放过,他把它大卸八块,装进了储物袋中。收拾好魔蝎,他又把自己布下的阵旗收了回来,这五面阵旗虽然只是二品,可是依然是他防身保命的最大依仗。p> 等他这边才收拾完,青牛也对魔蝎失去了兴趣,在魔蝎再次落下来时,它没有再把它顶上天,而是腾地冲上了云宵,然后化为一道流光轰然砸下……p> “轰!”p> 魔蝎连哀鸣都来不及出,就被天空中的那道暗金色的流光轰中,地面现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魔蝎被深深嵌进了地底,全身的坚甲被轰得粉碎,背上现出了两个恐怖的血洞,死状极惨。p> 青牛全身赤金,双目赤红,凶神恶煞般地站在坑边,身上杀气凛然,仿佛是为了泄心中的积愤,它出了一声惊天巨吼,一股凶煞之气远远地荡漾开来……p>...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自不量力 青牛这一吼,声如洪铜,气势雄壮,挟着一股让人心动神摇的威慑之力。p> 辛炎一个不防,被震得气血翻涌,灵力也几欲崩散,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p>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他指着青牛高声怒骂道:“你这个吃货,就不能消停点吗?”p> “哼哼,你小子捡到大便宜了,这吃货经此一战,血脉已经苏醒,说不定还能进阶。快,把你身上的筑基丹、菁华丹让它服下!”p> 筑基丹和菁华丹都是珍贵异常的灵药,辛炎自己都一直舍不得吞服,但是当他听到这样可以让青牛进阶之后,却还是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将筑基丹和菁华扔给了青牛。p> 青牛这厮现在不过二品初阶,实力就这般强横,连二品上阶的魔蝎在它面前也没有还手之力,若是它能升到三品,实力岂非更加强大?p> 青牛初战告捷,又得了筑基丹和菁华丹这样的灵药,自是意得志满,傲娇之情尽显,它抑制不住心中的激荡,接连出了数声巨吼,声震长空,威势一时无两。p> “你这吃货!一点出息也没有。弄死个魔蝎也高兴成这样,以后怎么出去跟哥混大场面啊。”辛炎一边数落着青牛,一边强忍着恶心,跳下坑中收拾魔蝎,心中却幻想着指挥着这厮大杀四方的情景。p> “不好!这吃货闹出的动静太大,已惊动了附近的高手!”辛炎还在收拾,赤妖却突然钻了出来,对辛炎说道:“快跑,有高手过来了!”p> 辛炎一听,立时吓得亡魂直冒,要是让人现赤妖的秘密,他就不用活了。p> “吃货,有麻烦!快跑!”他急切地招呼着青牛,正想逃跑,但是一切都太迟了。p> “哼哼,想跑?现在已经太迟了。”辛炎还没来得及跑,三道剑光就从天而降,剑上下来三名修者,把他和青牛围在中间。p> 其中一个身形瘦小身着玄衣的修者死死地盯着青牛,一脸地兴奋:“从刚才的叫声来看,凶煞而霸道,这头青牛极有可能是一头带有远古荒兽血脉的奇兽。看来咱们赤城三雄运气不错,居然撞到了一头带着远古血脉的战斗灵兽!”p> 一人身着朱衣,年纪也稍大,看起来像是三个人中的老大,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还是杀了这个小子,带着青牛离开是正经!”p> 另一名黄衣修者看了一眼辛炎,狞笑道:“小子,你是自己来,还是要我动手?”p> “金丹!这三人竟是金丹高手!”辛炎全身冷,眼前这三人身上所散出来的气势,是门中任何内门弟子所不能企及的,这种气势只有掌门和门中的几位长老身上才有。p> 辛炎所猜不差,这三人正是赤城派的金丹高手,人称赤城三雄。身着朱衣者正是赤城三雄的老大,量天剑池峰;身形瘦小身着玄衣的是老二,正天剑肖益;黄衣修者是老三,南天剑曾桓。p> “你妺子的!老子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辛炎和青牛互成倚角之势,怒目如赤,握紧了拳头。这三人的修为境界远他的想像,单是身上所散出来的威压之势,就让他气血浮动,全身的灵力也几乎崩散。p> 南天剑曾桓踏前一步,他看着自不量力,犹自企图反抗的辛炎,犹如高高在上的神诋,俯视着下界地上的一只蝼蚁,出一声冷笑:“是吗?”p> “啊!”辛炎突然现自己被一股强大得让人恐怖的力量笼罩住了,哪怕是他拼尽全身的力量,也丝毫挣脱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桓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曾桓每多走一步,他就觉得身上的压力要大上一分,周身每一丝血肉都承受着强大的压力,挤压得连骨头都出一阵轻微响声,五脏六腑也被挤成了一团。p> “昂!”青牛也感受到威胁,它双眼圆睁,出一阵怒吼,拼尽全力地想挣脱身上的束缚和重压,但是曾桓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它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势挟制着,竟也是动弹不了分毫。p> “你妺子的!”辛炎心中狂叫着,他不顾一切地将灵力贯入双臂,运转灵力周天,准备迎击曾桓。虽然他心中很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给对方造成任何威胁。p> “哼哼!有意思,居然是个禅修!”曾桓眼中露出一丝异色,他再度踏前一步,辛炎只觉身上压力再次激增,在周围无处不在的压力之下,他身上的青袍竟在瞬间化为齑粉,崩散于无形。辛炎也受了重创,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出口便被空气中沉重的压力挤成了一团血雾,笼罩在他的周围。p> 在惊人的压力之下,辛炎全身每一条血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几欲崩碎!p> 辛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强烈地求生欲望,他不顾一切地运转起【天火炼神】,全身闪起一片金色的光芒,虽然对方实力远他的想象,但他还是咬牙硬撑,不肯倒下。他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双臂,想给曾桓最后一击。p> “哈哈哈!”不止是曾桓,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也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全是不屑一顾,他们都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p> 不知为什么,辛炎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出奇的宁静,再没有恐惧,再没有痛苦。他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他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拳头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曾桓那恐怖的威压,拳势还牢牢地锁住了他。p> “破!”p> 辛炎的拳头挥出,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但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拳,却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p> 一道赤金色的拳影,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光痕,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咦!有点意思,但要和我打还差得远呢!”曾桓久经杀场,经验丰富,见识不凡,一眼就看出了辛炎这一拳威力不凡,甚至可以对归真期修者造成伤害。p> 但是他是堂堂的金丹修者,辛炎这一拳再厉害,也根本就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他定定地站在哪里,任这赤金色拳芒击在自己的身上。p> “轰!”p> 辛炎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在曾桓的身上,居然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拂动。p> “真是自不量力!”p> 在一旁观战的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同时出了一声讥笑。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一瞬间,辛炎的双眼已变得赤红,如同两抹幽幽燃烧着的妖冶的火焰。他们更加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道赤金色的拳芒击中曾桓时,曾溅起一蓬火星。p> 这蓬火星撒在曾恒的身上,不知何时竟化为一缕暗红色的火焰。这缕火焰并不大,幽幽地燃烧着,一时间,连南天剑曾桓自己都竟没有觉,更勿论是站在他身后的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p> 突然,这缕火焰陡然暴涨,将南天剑曾桓包裹在火焰之中,将他燃成一个硕大的火团。p> 啊啊啊!p>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冷寂的沙漠,南天剑曾桓瞳孔扩散,面容扭曲可怖,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p> “三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大惊失色。p> 正天剑肖益正要扑上去为南天剑曾恒扑灭身上的火焰,却被量天剑池峰拉住了,他掣出一口青色的飞剑,怒指辛炎道:“妖孽,居然敢暗剑伤人,你受死吧。”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辛炎轰出的拳势根本无法对曾恒造成威胁,真正可怕是反而是那几点迸溅而出的火星。他辨识不出这是什么功法,但是有一点他却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修者的法诀,而是妖魔们所用的手段。p> 正天剑肖益被池峰一提醒,也顿时醒悟过来,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修者,而极有可是一个来自妖魔的高手。自古以来,妖魔与修者都是死敌,双方相遇,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只有胜利者才能活下来。p> “就凭你们两个?”辛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神色冷漠地看着两人,眼中全是不屑之色,仿佛他才是主宰这世间高高在上的神诋,而在他面前的两名金丹高手皆不过是地上的蝼蚁罢了。不知几时,他的手中已燃起一道暗红色的火焰,这缕火焰极其虚弱,虚弱得就像随时可能在风中熄灭一样。p> “杀!”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同时暴喝一声,各自举着自己的飞剑,一齐朝辛炎扑去。p> “哼哼!不自量力!”辛炎看着正向自己扑来的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露出不屑的神情,就像看着两只扑火的飞蛾。p> “疾!”p> 突然,辛炎一声轻喝,他挥指轻弹,犹如兰花般绽放,动作优雅无比,手中的那缕火焰突然飞上了天际,消失不见。p> 量天剑池峰和正天剑肖益心中却俱是闪过一丝不安,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们,有危险!p> 两人猛地收住进攻的势头,不进反退。果然,他们一抬头,只见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火焰,挟着暴烈无比的气息,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砸了下来!p> 来不及多想,两人猛地一挥,手中的飞剑化为两道青光,击中了那团火焰。p> “轰!”火焰轰然炸开,化为无数团烈焰,依旧向下疾坠!p> 两人见势不对,正要逃开,却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强大之极的压力,任他们拼尽全力,也丝毫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火焰落在自己的身上,将他们在瞬间点成了火人。p> “啊啊啊!”p> 他们在地上打着滚,撕扯着衣甲,撕心裂肺地惨号着,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两个名震一方的金丹高手居然在片刻被燃成灰烬……p> “哼哼,区区金丹,也敢在我面前嚣张!”辛炎一声冷笑,轻轻一挥手,卷起漫天赤焰,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一片火海。做完这一切,他抓起青牛,腾空而起,消失在天地的尽头……p> 辛炎才刚刚消失,数道剑光如电,转瞬间便来到刚刚打斗的现场。p> “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让这老妖魔给跑了。”一名须皆白的剑修恨声说道。p> 另一名面白无须的修者看着眼前的火海,却摇了摇头,说道:“看这火焰的威势,这妖只怕不好对付!他之所以玩这一手,就是要警告我们,不要相逼过甚。”p> “哼哼!区区一个妖魔,孤身深入我们修境,居然还敢如此嚣张,难道欺我们修境无人?”须皆白的剑修并不服气。p> “这是妖王之火!”就在这时,天上降下一道紫色剑光,一名相貌威严的紫袍修者凭空出现在火场之外。p> “参见乾城主!”众人一见到紫袍修者的出现,俱是齐声行礼。原来紫袍修者赫然就是管辖北地十三境界的紫云城主乾定坤。p> 紫云城主乾定坤看了看火场,说道:“这个妖魔本事了得,极有可能就是上次动妖火焚天的妖魔。滋事体大,还是宜上报凌宵。同时,各派要加强关防,努力搜寻这个妖魔的下落。”p> 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月牙洲 辛炎睁开眼睛,顿时哎哟惨叫了一声,浑身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小刀慢慢地切割,痛得厉害。p> 辛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虽然浑身疼痛,但是完好无损,没有缺胳膊少腿,自己还活着!p> 他强自挣扎坐起来,现自己在正身处一处沙丘之下,青牛这厮正倚偎在他的身旁,正默默地守护着他。p> “这是在哪里?现在什么时候?”p> 可是,他的心中还是一片迷糊。p>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和青牛这吃货干掉了两头魔蝎,正在收拾战场,接下来生什么事了呢?p> 辛炎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他终于记起来了。p> 青牛这吃货干掉一头魔蝎,又得了丹药,傲娇无比,放声大吼……p> 对了,哥记起来了,是这个吃货把赤城三雄给招来了……p> 一想到那三个强大到恐怖的金丹修者,他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冷汗直流。p> 对于现在的辛炎来说,金丹高手是那样的可怕,他们就像是高高在上,神诋一样强大的存在。在金丹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蝼蚁般渺小,生杀予夺,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p> “你妺子的!等老子强大起来,非把这笔烂账要回来不可!”p> 辛炎记得很清楚,曾经出手对付他的黄衣修者的衣角上分明写着“赤城”两个小字,对方应该就是赤城派的高手。p> 可是,后来他是怎样逃出三个金丹的魔掌的呢?p> 他记得自己在拼尽全力,挣脱黄衣修者的威压之后,冲着黄衣修者打出那不可思议的一拳之后,就晕了过去。p> 一想起自己打出的那一拳的玄奇状态,辛炎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激动。p>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赤妖所说的——魔王怒目之威,一往无前之势。p> 但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p> 多么美妙的状态啊,他感觉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那一拳之中。p> 不,不止是他自己本身的力量,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他可以调动天地的力量,那才是那一拳的真正可怕之处。p> 他很清楚地知道,那是由于当时处在奇特的状态下,他是不折不扣的水平挥。如果是现在,哪怕他的力量全部恢复,让他打出一千拳,一万拳,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次。p> 不过既然能打出第一拳,也就能打出第二拳。p>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再次打出那一拳,但知道了目标,他就不怕。p> 他觉得人生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努力。p> 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最怕的是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不知道自己目标方位,而若是知道方位,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辛炎也不怕。p> 就像当初他学习《暗星诀》、悟出合成法符的办法,那一样不困难重重,但当他确定了目标后,他就知道他有办法,虽然他的办法比大多数人的都笨。p> 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反复尝试,一次次地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直到成功为止。比如他为了悟出合成法符的办法,尝试了无数次,全身都伤痕累累,最后才掌握了合成法符的诀窃。p> 一定要练成这一拳,他暗自下定决心。p> 他太需要力量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力量是那样的渴求。在这个乱世,没有力量,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去保护南宫大小姐了。p> 可是,后来生了什么?自己怎么来到这里?p> 他一无所知。p> 难道是赤妖救了自己?这是他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的答案。p> 想到这里,辛炎便分出一缕神识,进入识海深处。p> 可是,他找遍了整个识海,也没有找到赤妖。p> “赤妖!你在哪里?”p> 辛炎强忍心中的恐慌,喊了一声。p> 他的声音在空寂的识海中回荡,没有任何回应。p> 辛炎又连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赤妖仿佛从他的识海中消失了一样。p> “赤妖,别玩了,你快出来!”p> 辛炎声音中已带出了一丝恐慌。p> 自从他的识海中来了这么一只来历不明,实力强大得可怕的妖魔,他一直都担心受怕。一想起赤妖动不动就折腾他,他恨不能把这家伙挫骨扬灰,打得连渣滓都不剩。p> 可是,当赤妖真的消失的时候,他却有些慌了。p> 他现在练的可是修真史上第一激进暴烈,凶残无比《天火炼神》,要是没有赤妖的指点,别说突破六大境界,成为天下至尊,只怕连第一境界《灵体初成》这道关卡他都过不去。p> 算算日子,他习练《天火炼神》快有两个月了,若是在剩下的一个月内,他练不成《灵体初成》,等待他的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无穷折磨。p> 找不到赤妖,辛炎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涅盘身上,但是现在这个吃货的情况也很不乐观。p> 为了帮他战胜心魔,完成筑基,涅盘已经元气大伤,此刻的它萎顿不堪,虚弱无比,处在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p> 可是现在辛炎手边,并没有多余材料,为了救治涅盘,他咬了咬牙,朝涅盘中扔进了数十颗上品灵石。吸收了这些灵石之后,涅盘总算恢复了几分元气,但是距离恢复如初,还差得远。p> ……p> “都是你这吃货惹的祸!”p> 辛炎从识海中出来,一边啃着炊饼,一边数落着正在埋头吃着青豆饼的青牛,眼中却难掩兴奋之色。p> 从青牛在虐杀魔蝎之役的表现来看,绝对是一流战斗灵兽的水准,这样的战斗灵兽,可遇而不可求,价值极高。p> 青牛吞下筑基丹和菁华丹后,虽然没有进阶到三品,但是也相差不远了。若是能把青牛拉出去卖掉,他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在成堆的灵石上混吃等死。p> 问题是,辛炎若是练不成《天火炼神》的第一层【灵体初成】,就会受尽血脉逆冲、神魂崩散之苦而亡,根本就没有下半辈子可言。p> 若是只需要享受一月的快活,并不需要卖掉青牛,只要把那头魔蝎的尾刺和双螯卖掉,换来的灵石就够他用的了。p> 不过,辛炎并不甘心就此认命,至少,他要让暗害他的那帮杂碎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管他们的靠山是谁。p> 短暂的休整之后,辛炎领着青牛再次出了。p> 一边走,他一边思考击杀魔蝎这一役的得失。p> 这一战是他修真以来的第一次战斗。p> 在这一战中,他所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为了动第八周的《魔王破》,经脉受损,元气大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调养,极难恢复。p> 而且经此一役,他手上的【寒冰符】也消耗殆尽,若不及时补充的话,再遇到妖兽或是流寇,他的乐子就大了。p> 不过,他以筑基初期的修为,凭借一品的法符和一门新学的《魔王破》,拼掉了一头二品魔蝎,战果还是很辉煌的。p> 魔蝎虽然只有二品,但是行动敏捷,力大无穷,毒刺更是快如闪电,极为危险。p> 一般来说,各派门派精锐弟子在执行猎杀魔蝎的任务时,至少要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而且必须带有足够的法符或犀利的法宝,才能成功。p> 辛炎初次出手,就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已经算是很逆天的了。p> 但是辛炎却觉得并不完美。在这一战中,他把魔蝎引入五行阵法中伏杀的思路是对的,但是五行阵旗的威力还是显得有些不够,若是妖兽再厉害一些,就可能脱困而出,而【魔王破】动的度太慢,容易错失战机,这些都是他必需要解决的问题。p> 稍稍恢复了一下体力,辛炎领着青牛再次出了。p>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们没走多久,就接近了沙漠的边缘处。这里的沙丘的背阴处,,偶尔还能看到有几丛的花草,不再像沙漠深处那样,一片死寂。p> 按照正常的路程计算,他们至少也要在一个月之后,才能到达这里的。p> 唯一的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赤妖把他们从赤城三雄手中解救出来后,施展飞遁之术,把他们带到了沙漠的边缘处。p> 想着就要走出沙漠,辛炎和青牛俱是十分兴奋,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这一日黄昏,当翻过一座极为高大的砂丘后,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绿洲,绿洲之侧还有一湾月牙状的水洼子。p> “月牙洲!”p> 辛炎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p> 月牙洲是瀚海沙海边缘的一处绿洲,也是沙漠之中最重要的一处据点,到了这里不但可以获得各种补给,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走出沙漠了。p> 想着又要进入修者密集的地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辛炎在自己的身上拍下了一张敛息符,让自己的修为看起来不过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p> 做完这一切,辛炎就领着青牛,往月牙洲走去,他打算到那里卖掉一些【庚金符】之类的一品合成法符,再添置一些二品的符纸和相应的朱砂、兽血,用于炼制二品法符。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品的合成法符还是弱了些。p> 另外,他还想买一些材料,给涅盘稍稍恢复元气。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七星阵旗 月牙洲上有一个小城,叫作七星城,常住修者不过三千人,七星城虽小,却是方园万里之内唯一的小城,过往的客商全都要在这里歇脚,所以城中倒显得挺热闹。p> 七星城也是去水南界的必经之地,辛炎决定在这里略作休整,把手中的魔蝎和法宝处理掉,换一些灵石,再购置一些物品。p> 辛炎花了两个上品灵石,领了入城玉牌,往城内走去。让他震惊的是,城中来往的修者最低也有练气后期修为,筑基以上的比比皆是,有几个修者身上威压极重,很可能是金丹级别的高手。p> 辛炎在城中坊市中逛了起来,他不厌而烦地询问每种货品的价格,特别是关于各种灵草和灵草的价格,很快他就掌握了各种货物的行情。p> 七星城是与水南界相邻,也是水南的出产往外运送的重要通道,这里面有大量来自水南的出产,不过,无论是灵草还是各种矿产、材料,价值都不高。比如说一份二品上阶的青铁石,在黑矅界最少也要四五个上品灵石,但在这里却只卖一个上品灵石一份。p> 而一担二品上阶的赤灵稞,在别的境界足可以卖到十个上品灵石,在这里却只卖两个上品灵石。收购价这样低,在水南经营灵苑和矿场,不要说挣灵石,遇上个天灾人祸的,闹不好连本钱都要赔进去。p> “难怪连何冬子那样优秀的草工弟子也无法经营下去。”辛炎不禁叹了一口气。p> 赤灵稞生于地火旺盛之地,富含火性,是酿制赤焰灵酒最主要的原料,也是水南界的各大灵苑最主要的出产。p> 商路中断,外销不畅,是造成赤灵稞行情不景气的主要原因。p> 二十年多年前,灵族后裔太阳部落为反抗凌宵派,摧毁了北地诸界通往外界的各种传送阵,断绝了北地诸界与外界的联系。在实力强横的凌宵派面前,太阳部落最终还是难逃覆亡之祸。p> 这次大战过后,接连又生了妖魔入侵的战事,北地诸界与外界联系的传送阵更是被摧毁殆尽。p> 随着战事平息,各地的传送阵也相继被重建,但水南界地处偏远,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出产,所以传送阵一直没有恢复。p> 没有传送阵,水南界各种出产都极难运送出来,即便是运送出来,由于运输成本极高,也基本上没有利润可言。正是因为这样,在水南界所有的灵苑和矿场的经营都极为困难,几乎都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p> 其实,从水南界通往别的境界除了传送阵之外,还有一条通道,经妖风海通往莲台界的海路。不过,妖风海却为三十六股海寇所盘踞,这些海寇凶残无比,任何船只想要通过妖风海,都会遭到他们的无情的洗劫和杀戮。p> “看来水南最大的问题还是商道不畅!”辛炎在坊市上走了一圈,对水南的情况已是有所了解。p> 不过,对他来说,这倒并不全是坏事。p> 水南的物价便宜,对涅盘和青牛这两个吃货来说,倒是个好消息。p> 辛炎一边逛街,一边为两个吃货挑了不少好吃的,很快他储物袋就涨了起来,但是手中的灵石却不剩下几个了。p> “唉!人穷没药医啊。”p> 辛炎叹了一口气,他打算先把手中的魔蝎和法宝处理掉,换一些灵石。p> 辛炎走进一家炼器店中,掌柜的迎了上来,问道:“先生是来炼器、选购法宝?还是来卖炼器材料?”p> 辛炎拿出从那头自己杀灭的魔蝎身上取下的尾刺和双螯,问道:“这个你们收吗?”p> 掌柜检视了一下,说道:“成色还不错。魔蝎的双螯可以炼制成巨魔爪,尾刺可以炼成蝎尾刺或蝎尾鞭,先生是全部卖掉吗?”p> “全部卖掉。”辛炎修炼的《天火炼神》功法偏重阳刚,与魔蝎的阴柔诡异相冲,无论是巨魔爪还是蝎尾刺在他手上都挥不出威力。p> 掌柜盘算了一下,说道:“双螯和一件尾刺共可折价一百八十个上品灵石。”p> 辛炎皱了皱眉头,这价实在有点低,不过,他刚才在市面上逛了一圈,现七星城中除了这里之外,再没有别的炼器店,他又急缺灵石,只好把它们都卖掉。p> 掌柜问道:“先生不在小店选购几件法宝吗?”p> 辛炎看了看店中的各式法宝,摇了摇头。这里并没有他所需要的法宝。他转身往旁边的灵饲店走去,带着的青豆饼已经被青牛吃得差不多了,需要再买一些。p> 辛炎决定再在坊市中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p> 七星城虽小,集市上倒是很热闹,到处是摊档,叫卖声更是不绝于耳。p> “卖灵丹了,二品七血灵丹,补气止血效果好!只卖五十个灵石一瓶。”p> “卖灵符了,二品金刚护身符,是你出门防身必备!只卖三十个灵石一张。”p> “二品初阶七星映月刀,名师精心打造,自带血煞符阵技,只卖一千三百五十个灵石,识货懂行的过来看了。”p> “二品中阶的青锋剑,为上等青玉刚所铸,锋利无比,只卖一千四百个灵石!”p> ……p> “跳楼价甩卖阵旗了,要的快来看了!”p> 突然一个男修的叫卖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一个衣着邋遢的散修正在摆摊,他的面前摆着七面破破烂烂的阵旗,竟是一套三品上阶的七星阵旗。只是这几面阵旗十分残破,旗面上绘着的灵兽光彩黯淡,灵气全失,必须找一名精通符阵的高手,重新祭炼一番才能使用。而且这几面旗子损伤得太严重,就算修复了,也未必能恢复原来的威能。p> 看着人们渐渐地围了过来,散修眼中放出了光彩,叫卖得也愈起劲:“上好的七星阵旗一套,出自符修正宗方寸山,威力强大,变幻无方,实在是看家护院,杀人灭兽,必备之法宝!”p> 他的叫卖,还真引起了人们的兴趣,有几个修者大为意动,纷纷上前察看,但看过之后无不拧头就走,急得这名散修不住地叫嚷:“别看这些阵旗旧了些,重新祭炼一下,就又能用了。”p> 可是不管他怎么吹嘘,人们还是很快就散开了,场边只有辛炎还站在那里。p> 那名散修立时招呼辛炎道:“小兄弟!还是你最有眼光!”p> 辛炎摆弄了一下这七面阵旗,说道:“行了!你就别吹了!开个实价吧!”p> 那名散修见辛炎也不好糊弄,只好说道:“本来是想卖一千个上品灵石的,但你我兄弟有缘,就卖个友情价,半价卖给你了!”p> 辛炎一听,转身就走。p> “哎!别走嘛!价钱好商量啊……”p> 辛炎这才回过头,问道:“多少?”p> “三百个上品灵石!”那名散修开又出了价码。p> 辛炎摇了摇头,说道:“最多一百个上品灵石。”p> 那名散修不干了,他指着阵旗道:“这阵旗再怎么破,也是三品的!”p> 辛炎笑了:“这几面阵旗就算修复了,也最多只能恢复七八成威力!而且每用一次,就需要用魂魄滋养!你能卖得掉就算不错了!”p> 那名散修见瞒不过辛炎,说道:“算了!二百个灵石!不能再少了。”p> 辛炎道:“就一百个灵石,你卖就卖,不卖拉倒。”p> 那名散修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p> 辛炎接过阵旗,心中美滋滋的,虽然他袋中的灵石又所剩无几了。p> 这套七星阵旗看似残破,只要祭炼得法,其实还可以修复的。就算不能完全修复,用它来困住二品妖兽或筑基期的修者还是不成问题的。p> 更何况,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符修,对各种符阵都极为熟悉,操纵起阵旗来,会更加得心应手,威力也会大增。p> 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劫杀(上) 辛炎决定找一个清静之所,修复这套阵旗。辛炎在城中逛了一圈,却现七星城中竟然只有一家叫作九龙城寨的客栈。p> 而且七星城和别的城还不一样,居然实行宵禁,在子时之后,任何修者都不得在街上游荡,否则将被逐出城外。月牙洲附近经常有流寇出没,为了避免被赶出城外,辛炎只好九龙城寨去投宿。p> “挑一间最小的精舍给我。嗯,就是最便宜的那种。”辛炎直接了当地提出了要求。p> 伙计一听就知道辛炎是穷鬼,没有多少油水可捞,没好气道:“东厢还有一处精舍,十个上品灵石就一晚。”p> “十个上品灵石一晚?”辛炎的眼睛瞪得老圆,他没想到在这客栈最便宜的精舍住一晚就要十个上品灵石。在黑矅城,这个价钱已经够在明月楼找个姑娘睡一晚了。p> 伙计一摊手道:“这已经是最便宜的精舍了!p> 辛炎咬了咬牙,拿出十颗上品灵石,说道:“就这一间吧!”p> 当辛炎拿着玉牌来到了自己的精舍,不禁哑然失笑,所谓精舍不过是一间破破烂的小屋。他不禁感叹道:“这九龙城寨可真是够黑的,这么一间破房子也敢叫作精舍。”p> 他在院门处布下了好几个小机关。这种小机关并没有杀伤力,但是一旦被触动,就能出声响示警,一切都布置好了,他开始祭炼阵旗。p> 祭炼法宝的方法很多,低阶修者一般用血炼法,用鲜血滴在法宝上,抺去原有印记后,再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联系;高阶修士凝有本命丹火,可以用真火祭炼法宝,再留下一丝真火,以真火为引,与自己的神识相连。p> 这两种方法虽好,但是也有一样不足,就是在祭炼的过程中会造成法宝受到损伤。p> 辛炎决定用神炼法。这是赵平在玉简中所留下的一种秘法,并不需要抺去之前的印记,只需要在原有络印的基础上,添加上自己的神识络印,这样不但可以使法宝御使如心,而且不会对法宝造成损伤。p> 辛炎把七面阵旗摆放在面前,盘膝闭目,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道蓝光就出现在他的手心,渐渐地蓝光越来越亮,不多时,一道形状古怪的符咒已成形,他手指一动,那道符咒就围绕一面土黄色的阵旗不停旋转,最后符咒就渗入了阵旗的旗面当中,那面阵旗就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p> 辛炎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一连打出十多道法诀,随着一道道法诀不断地打出,黄色阵旗光彩大盛,旗面上的图案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p> 祭炼好一面阵旗,他又如法炮制,开始祭炼赤红色的阵旗。过了大约三个时辰,他终于完成了阵旗的祭炼,祭炼之后的七星阵旗与他多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系,阵旗又恢复了一些灵气,旗面上的七种灵兽图像也变得清晰起来。p> 辛炎决定试一试这七面阵旗的效果,他心意才动,七星阵旗就漂浮在身体周围,自动运转起来,组成了一个七星大阵。他伸指一点,七面阵旗又是一变,组成了一个反斗七星大阵。辛炎不断地变幻着阵法,直到操纵由心为止。p> “赵平前辈的秘法果然不凡!”p> 经过一番摆弄,他现修复的结果,要比预想的结果要好得多。p>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七星阵旗中的阴魂之力已经散失殆尽,旗中灵兽之魂已陷入沉睡之中,阵旗还暂时无法真正用于战斗。p> 只有用阴魂之力慢慢滋养,才可以唤醒旗中的灵兽之魂,到那个时候,阵旗才会显露出真正的威力。p> 修复了阵旗,他又把涅盘从识海中拎了出来。p> “吃货,起来了!开饭了。”p> 这吃货为了帮他渡过魔劫,化解心魔,助他筑基成功,消耗了太多元气。p> 辛炎一股脑的把手边的材料全部扔进涅盘嘴中,涅盘吞噬了这些材料之后,总算又回复了一丝光泽,不过,它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辛炎只好把它先送回识海之中。p> 辛炎知道,这回麻烦大了。p> 要想完全修复涅盘的损伤,单凭这些低阶材料,只怕是不行的。p> 可是三品以上的材料,随便一件,动不动就要百十个上品灵石,以他现在的家当,根本买不起。p> 第二天一早,辛炎就离开了七星城,前往水南界。p> 从七星城到水南界的通道比较僻静,来往的修者也并不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辛炎还是照例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敛息符,让自己的修为看起来只有练气大圆满境界。p> 当辛炎和青牛来到一处低矮的山岗前时,突然青牛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向前窜出几步,挡在了辛炎的前面。p> 几乎就在同时,章琅和毛奇从路边跳了出来,身上杀气腾腾,拦在了他和青牛的前面。p> 辛炎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两人想做什么,不过他并不感觉到害怕,反而感觉到有一丝的兴奋。他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谁也没有注意的是,就在辛炎说话的时候,指尖已经多了一枚蜃影符。蜃影符是一种很偏门的法符,一经激便可以将周围生的事情摄入蜃影,可以用于记录战斗经过或是一些重要的事情。p> “我们听说你这个小杂种要到水南去赴任,特意过来送你一程!”毛奇像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辛炎,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们是怎么跑到你前面来的吧?告诉你,我们是走传送阵过来的。”p> “哦!原来是这样。”辛炎装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p> 其实他一见到两人,就知道他们是走传送阵过来的。从门派到七星城,除了经由瀚海沙漠这条路之外,还可以走传送阵过来。不过,从门派所在的黑矅界到七星城并没有直接传送的通道,必须先从黑矅界传送到天云界,再到天寒界,然后到天星界,再经由天星界的传送阵传送过来。这样走,不但麻烦,而且极费灵石。这样的蠢事,也只有毛奇这样的败家子才能做得出来。p> 毛奇指着辛炎道:“老子都在这里等了好些天了,一直都不见你来。还以为你被魔蝎吃掉了呢!哼哼,还好老天保佑,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p> 辛炎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毛奇,你可知道,你如此以下犯上,按门规当如何处置吗?”p> “哈哈哈!”毛奇和章琅俱是狂笑起来,毛奇指着辛炎厉声喝道:“你这个小杂种,以为夺了个什么破符工大弟子的称号,就能骑到我的脖子上来吗?我告诉你,在这神武之境,有实力就是天理!”说着,他和章琅都不再隐藏身上的气势,将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展露无遗。p> 辛炎神情淡淡,揶揄道:“我说你们怎么敢如此放肆。原来是筑基了!”其实,他一早就看出,两人已经筑基了,只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p> 毛奇狂笑道:“收拾你这样的垃圾,我就算不筑基,也是绰绰有余。”p> 毛六和毛奇都没有修剑的天赋,在家族中地位不高,但毕竟也是出身世家,家境十分殷实。他修炼到练气大圆满境之后,毛六就为他求来了筑基丹等灵药,助他筑基成功。p> 他筑基成功之后,听说辛炎被派到了水南接掌灵苑,毛奇认为这是报仇血恨的大好机会,便拉着章琅,前来这里截杀辛炎。p> 他们自以为筑基之后,实力大增,对付辛炎根本不在话下。p> 辛炎的底细他们比谁都清楚,修为只有练气大圆满修为,身上除了一些低阶法符之外,再不会别的攻击手段。至于辛炎的青牛,他们也打听过,居然有二品了,不过这种座骑类灵兽,完全没有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p> 让毛奇略为失望的是,辛炎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惊慌之情,他冷冷一笑道:“可别怪我不警告你们。以上犯上,谋害同门,这可是死罪。”p> 毛奇没想到辛炎到这这个地步,居然以符工大弟子的身份来教训自己,不由心中大怒:“哼哼!你以为拿了个符工大弟子就有多了不起?居然还敢在本少爷面前拿大?章琅,给我废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我倒要看看,这一回他还能不能好得了。”原来,他之所以前来截杀辛炎,除了报仇之外,顺便还想看看,辛炎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物,居然可以修复伤势。p> 章琅早就等着这个表现的机会了,说道:“少爷看好了,这一回我非把他轰成渣不可!”p> 他天生神力,用的是一柄二品初阶的【玄风剑】,配合一门三品的【九黎剑诀】,在同阶修者中极少有对手,他根本就没有把青牛和辛炎放在眼中。p> 毛奇和章琅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辛炎早已是今非夕比,他不但已经筑基成功,而且有【魔王破】这样的杀手锏,别说是章琅和毛奇这样刚筑基的渣滓,就算是毛六亲来,只怕也讨不了好去。p> 更何况,辛炎的青牛根本就不是座骑类灵兽,而是极品的战斗灵兽,这也是辛炎最大的秘密。p> 青牛拉车不行,种田也不行,但它天生就会战斗,或者说它就是为战斗而生,它有着不可思议的战场形势判断力,它越是暴怒,战斗的嗅觉就越是敏锐,在这方面,连辛炎也自叹不如。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劫杀(中) “吃货,后面全靠你了!”辛炎没有理会嚣张之极的毛奇和章琅,反倒回过头来对青牛交代道。p> 青牛就像没听到一样,竟趴在了地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眼前即将生的战斗和它一点关系也没有。p> 辛炎摇了摇头,青牛这吃货本事大,脾气也大,心性更是傲骄无比,毛奇、章琅这样级别的对手,根本激不起它战斗的欲望。不过,有这吃货在一旁掠阵,倒不用担心有人偷袭。p> 辛炎交代好青牛,这才回过头来,对章琅说道:“章琅,当日你为虎作怅,残害同门,罪大恶心极,你竟不思悔改。现在又以下犯上,你可知道,依门规这是死罪!”章琅平日里仗着毛家的势,欺压同门,为非做歹,无恶不做,所有的杂役弟子都恨不能将他除之而后快。辛炎对章琅更是恨之入骨,他忘不了,正是此人捏断了他的全身筋骨,还将他扔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害他几乎命丧坠鹰峡。此番再度相见,章琅居然还敢对他动手,要置他于死地。p> 辛炎暗自下了决心,这回非得新账旧账一块算,非给他来个狠的不可。p> 章琅闻言,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他一脸地狞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哈哈哈,死罪?好大的罪名啊!不过,既然你说我是死罪,你过来要我的命啊。”p> 辛炎冷笑道:“你既然要找死,我也只好成全你。”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笼在袖中的手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他的双拳早就蓄满了可怕的力量,随时可能动。p> 不过,辛炎并不打算用【魔王破】,【魔王破】动太慢不说,还特别耗费灵力。他决定用符修的手段来对付章琅。p> “杀!”p> 辛炎暴喝一声,闪电般地向章琅冲了过去。p> 毛奇和章琅本以为见到他们俩,辛炎只有跪地求饶的份,没想到对方竟说打就打,倒是吃了一惊。p> 不过毛奇还是不以为意,他袖着手站在原地,冷笑道:“章琅,你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以后就别跟我混了。”p> “少爷看好了,这一回我非把他轰成渣不可!”章琅根本就没有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辛炎放在眼中。p> 他天生力大无穷,选用的是一柄二品初阶的【破山剑】,剑长七尺,剑身宽阔,厚重无比,配合一门二品的【破山剑诀】,十分刚猛,寻常筑基修者遇到他,还真不是对手。p> 章琅双手高高地举着【破山剑】,眼睛紧盯着辛炎,只待辛炎冲到他的跟前,就当头就是一剑劈下,把他轰成渣滓。p> 上回辛炎突然出现在鱼跃龙门大赛的现场,以致于让毛奇功败垂成,失去了几乎到手的符工弟子桂冠。事后毛六雷霆震怒,把他们狠狠地收拾了一通,若是这次再失手,他在毛家将再没有立足之地。p> 眼看辛炎就要进入剑势攻击范围,章琅心急之下,立时猛地抡下飞剑。p> 【破山斩】!p> 这一剑气势极盛人,若是砍实,辛炎就会斩成两半。p>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辛炎的身子突然一折,竟灵巧无比的闪到了一旁。p> “上当了!”p> 章琅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心中明白,辛炎刚才分明是在引诱他出手。p> 他的剑势沉重无比,这一下斩空,等于是中门大开,若是辛炎趁机进攻,他的剑势势必难以回防。p> 果然,辛炎抓住这个机会,果断出手了。只见他手指轻弹,十枚【寒冰符】带着森寒之气,直接袭向章琅。p> “【寒冰符】!”p> 章琅不由大惊失色,若是这十枚【寒冰符】打到他的身上,他非被冻成冰雕不可。顾不得多想,他只好硬生生地收回剑势,回剑横挡。p> “叮叮叮!”p> 章琅每击破一枚【寒冰符】,【寒冰符】所散出的彻骨的寒意,就会沿着他的飞剑传递到他的身上,他的身子越来越僵硬,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最后竟冻得连血液都几乎要凝结起来。p> 章琅被寒冰之气所袭,剑势顿时为之一僵,周身全是破绽。p> “杀!”辛炎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双手猛地一挥,整整三十枚【庚金符】已是脱手而出,每一枚【庚金符】都亮起骇人的金光,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气,沿着不同的路线,向章琅周身袭去。p> “少爷救我!”p> 章琅看着蜂涌而至的【庚金符】,吓得面无人色,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毛奇。p> “废物!连这个小杂种也打不过,留着又有什么用?”毛奇依旧好整以遐地摇着折扇,根本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p> “轰!”p> 三十枚【庚金符】同时轰中章琅,全身筋骨被轰得粉碎,血肉淋漓死状极惨,只有一双眼睛还睁得老大,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p> 他一直跟随着毛奇,干了无数的坏事,谁知毛奇在这生死关头,竟然见死不救。p> 辛炎看着犹自一脸笑意的毛奇,不禁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不救他?”p> 毛奇一脸不屑道:“这样的废物,我留着他做什么?”p> 辛炎不意毛奇竟是这般冷血无情,连手下的死活也不顾,心中也不由为之一寒,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杀掉毛奇的决心:“你不理章琅的死活,就不怕别人也不理你的死活!”p> “哼哼,只要有灵石,像章琅这样的奴才,本少爷想招多少,就有多少。”毛奇一脸地狂傲,他指着辛炎道:“你以为杀了章琅,本少爷就奈你不何?哼哼,我要取你的小命,易如反掌!”p> 辛炎摇了摇头:“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他用神识死死地锁定毛奇,不容他有丝毫的逃脱的机会。p> “你死到临头,还犹未自知。”毛奇丝毫也不把正在逼近的辛炎放在眼中,他冷笑道:“你不回头看看,你背后是谁?”p> 辛炎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的背后多了一个人,而且对方是一个剑修。对方的剑还没有出鞘,一股森寒凛冽的剑意却犹如一把匕一般,抵在他的背后,他只要有丝毫的动作,对方的剑意就会把他撕成碎片。不过,他脸上依旧平静如常:“要是我猜得没错,在后面躲着的那位是胡言师弟吧。”他一早就察觉到,自己一出七星城就被人盯上了,一直在小心提防。不过,他也一直故作不知。p> “哼哼!你知道得太迟了!”胡言声音极为冷酷,犹如寒冬里的冰块一般,他冷笑道:“你那些【庚金符】之类的垃圾,对付别人可以,对付我却不行!”p> 辛炎道:“你修剑天份不错,若是走正道,未始不能有所成就。何必跟着毛奇这样的垃圾,一条道走到黑呢?我劝你还是放下屠刀,回头是岸。”p> 胡言冷笔道:“凭你这样的垃圾,也配来教训我?别以为你杀了章琅,就有多了不起,我只要一剑,就能要了你的小命。”p> 他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在一旁打盹的青牛,此时却张开了眼睛,它身体一点点地在绷紧,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弯弓一般,蓄势待。p> “你既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好替天行道了!杀!”辛炎突然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全然不管身后的胡言,向毛奇猛扑过去,他紧握的双拳之上,金光喷薄欲出。p> 胡言和毛奇俱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辛炎为什么这样做?p> “这小杂种要拼命了!快干掉他!”毛奇终于注意到辛炎拳上闪动的金光,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一边向后疾退,一边高声招呼胡言,让他出剑干掉辛炎。p> “放心,他死定了。”胡言狞笑着抽出剑意森寒的飞剑,剑尖遥指辛炎的洞开的后背,他只需轻轻一剑,就能用剑意将辛炎撕成粉碎。p> 他正要出手,心头突然却感觉到一丝的悸动和不安,他猛地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了下来。p> “不好!”p> 来不及多想,胡言再也顾不得攻击辛炎,他全力运起《星魂遁》,身形一阵模糊,就在原地消失,他才刚消失,青牛从天而降,势若流星,一头扎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p> “轰!”p> 剧烈的爆炸让地面也现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十丈之内一切移为平地。p> “好险!”p> 胡言不禁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见机得早,只怕下场比章琅还要惨。p> 胡言喘息未定,青牛已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再次向他动袭击。他眼见青牛来势凶猛,刚猛无俦,心中早已怯了几分,根本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一下就遁出了老远。p> 就在此时,辛炎已逼近毛奇的身侧,挥手打出三十六道【庚金符】,从不同的角度和方位,一齐袭向毛奇。p> “胡言,你个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连一头青牛也怕?”p> 毛奇见胡言居然被青牛撵着到处跑,不禁心头大怒。p> 胡言闻言也是心头大怒:“白痴!老子自顾还不遐,哪有空管你的死活!”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劫杀(下) p> “胡言!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丢下老子自己跑路?回去之后,非剥了你的皮不可。”毛奇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牛皮哄哄的胡言,竟然会被一头青牛吓倒。最可恨的是,胡言居然撇下他,自己逃跑了。p> 不过,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三十枚【庚金符】,毛奇倒并未显出慌乱的神色。p> “哼哼!你以为筑基了有多了不起,你以为有几件垃圾货色的【庚金符】就可以和我打?本少爷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符修!”说话间毛奇已刷地一声,扯掉身上黑色的披风,露出里面一身劲装。p> 从对方扯掉披风的那一刻,辛炎眼睛倏地直了。p> “你妺子的!这是出来打架,还是显摆法宝和装备的?”p> 毛奇身上穿着一件光芒四溢的血焰宝光灵甲,二品顶阶;手腕佩着上赤龙红护腕,二品上阶;腰悬金丝嵌玉腰带,二品上阶,脚上踏着一双《七星踏月靴》,还是二品上阶。p> 光是置办一身这样的行头,至少也要两万个上品灵石。p> 辛炎冒着被法符炸死的危险,辛苦了大半年时间,这才靠合成【庚金符】赚了一千来个上品灵石,连毛奇身上任何一件法宝的零头都不到。p> 一想起这个,他就感到一阵阵地愤怒。p> 最让辛炎无语的是,毛奇的腰间、手腕、大腿上都别着一叠叠法符,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法符都有……p> 外门看热闹,内行看门道。p> 要是外行的人看到毛奇这副样子,极有可能认为他是个卖法符的。辛炎是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些种类繁多的法符看似随意挂在身上,其实挂的位置极有讲究。p> 毛奇腰间挂着的是二品龟甲符、二品金刚符、二品厚土符、二品鬼影分身符等防御性法符,遇到危险时,只需在腰间轻轻一拍,就能激法符,护住他的身体。p> 手腕挂着的是二品赤煞罡雷符、二品暗月吞金符、二品玄水毒箭符、二品绿竹飞影符等攻击性法符。在战阵之中,形势瞬息万变,把攻击性法符放在腕间,配合指法,可以随时打出,攻袭敌人。p> 双腿外侧别的却是符宝,一边别着二品《天罗罩》,一边别着二品《青木盾》。p> 他的胸前挂着几个药袋,一缕缕药香飘出,分明是各种用来恢复灵力和冶疗伤势的丹药,辛炎这些日子常去青木商行,这些丹药他虽然服用过,对于这些味道却是太熟悉了。p> 恢复灵力的《回灵丹》,二品顶阶;用于疗伤止血的《红雪散》,亦不低于二品上阶;带着独特甜香的《风水混元丹》,二品上阶,可以用来解毒……p> ……p> 看着毛奇的这一身行头,辛炎不禁默然,他也是符修,但是从来也不没有想过像毛奇这般,把法符和丹药用得如此极致。p>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这没样的本钱。要照这么打,一次战斗下来,所用掉的灵石,他三年也赚不回来。p> 这样的打法,也只有出身世家,视灵石如粪土的家伙才能用得出来。p> “哼哼,你天赋好又怎么样?老子就是用灵石也能把你砸死!”p> 眼看着三十六枚【庚金符】就要打到面前,毛奇这才不慌不忙地把右手伸向腰间,手指轻弹间,三张纸符脱手而出。p> 《龟甲符》、《金刚符》、《厚土符》!p> 顿时,毛奇身上便多了三层防护,内层是《龟甲符》化成的玄黑色的盔甲;中间是《金刚符》形成半透明装的金刚护罩;最外层是《厚土符》炸开后幻化成的一层土黄色的雾气!p> 三种法符,由内而外,层层相接,天衣无缝。p> “轰!”p> 三十六枚【庚金符】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意,一头撞在最外层的土黄色的雾气上,爆出一阵耀眼的金光。p> 无坚不摧的【庚金符】遇到这层看似稀薄的土黄色的雾气之后,竟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般,度很快就慢了下来,当它们艰难地突破土黄色的雾气之后,已是强弩之末,却再也无力对中间的金刚护罩造成多大的威胁。p> “哼哼,【庚金符】这样的合成法符,用来欺侮穷鬼还凑合,但是要和我打,还差得远。”p> 毛奇身处爆炸的中心,却夷然不惧,辛炎的【庚金符】连中间的《金刚符》也没有突破,更别说最里面的《龟甲符》了。p> 过了老半天,辛炎才从失魂状态回过神来。p> 毛奇这般用灵石砸人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面对着全身三品法宝披挂、身上挂满各种法符和丹药的毛奇,一下就把原本自我感觉不错的辛炎,拉回到残酷无比的现实中来。p> 不要说和孟云生这样的世家核心子弟相比,就是毛奇这样的世家破落子弟,身家也远比他阔绰百倍。p> “你妺子的!”p> 辛炎的眼睛倏地红了,那眼神犹如一头饥渴无比的狼,他恨不得把毛奇连人带骨头一起吞下。哥为赚取几个灵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到水南来闯荡,你们倒好,整天坐在家里坐享其成就算了,居然还要来找哥的麻烦,来坑害哥,处心积虑地想置哥于死地……p> 辛炎只觉得一口恶气从胸腹中直冲贯顶,他被彻底激怒了!p> “爷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符修!”毛奇狞笑一声,率先动!p> 刚才辛炎干掉章琅的手法干净利落,显示出极佳的战术素养和御符手法,已经激起了他的战意。p> 他在符道一途天赋不凡,在辛炎出来之前,一直是新一代弟子的领军人物。但是自从他被辛炎在鱼跃龙门大赛中打败之后,门派中所有人都认为,只有辛炎才是真正的符阵天才,再没有人还记得他毛奇曾经的光彩和荣耀。p> 失败的耻辱让毛奇时刻铭记于心。他加倍刻苦地修炼,就是要亲手打败辛炎,用辛炎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p> 毛奇双手一挥,十张二品赤煞罡雷符、八张二品暗月吞金符、五张二品玄水毒箭符、四张二品绿竹飞影符,有如闻到腥味的狼群,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呼啸着朝辛炎扑去。p> 赤煞罡雷符的威猛无双,化为数十道赤色蛇形电芒,带着让人恐怖的雷鸣之声,向辛炎正面袭去。p> 二品暗月吞金符呼啸声低沉而摄人心魄,暗金色的月牙锋利如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封住了辛炎的所有退路。p> 二品玄水毒箭符暗淡无光,悄然无息地在辛炎的头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花针,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芒,当头向辛炎笼罩下来。p> 二品绿竹飞影符最是漂亮,犹如一枝青青翠竹,看似清亮幽丽,没有半点杀机,但在半空中忽然化作一条青色细蛇,亮出狰狞锋利的獠牙!p> 任何符修看到毛奇用符的手法,都会称赞他这一手漂亮之极,辛炎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避无可避。p> “你妺子的!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在扔灵石。”p> 但在辛炎眼中,毛奇的打法却丝毫也没有美感可言。p> 在他的眼中,漫天飞来的都不是威力极大的法符,而是一颗颗燃烧着的灵石。p> 一张二品赤煞罡雷符要十颗上品灵石,十张就是一百颗;一张二品暗月吞金符要二十颗灵石,八张就是二百四十颗上品灵石;二品玄水毒箭符更贵,五张至少也要三百五十颗上品灵石;至于二品绿竹飞影符,四张下来,没有四百颗灵石根本买不到。p> 他之前在瀚海沙漠中,为了保命,用掉了不少法符,他还因此心痛好些天。眼看着毛奇如此挥霍灵石,他胸中的恶气和怒火,在刹那间飚升到最高值。p> “你这样的败类,根本不配符修二字!”p> 所有的怒火此刻全都汇集压缩,他怒目圆睁,双足一蹬,人已化为一道流光,向前疾冲,同时,他将灵力不要命地贯入双臂,飞快地运转周天,他的双拳很快就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p> “这是要做什么?”p> 毛奇对辛炎的举动大惑不解。虽然辛炎向前冲击,可以躲开从侧后方和上方袭来的法符,但是如此一来,却等于将自己胸膛往法符最密集的正面送。在他看来,辛炎的行为与自杀无异。p> 眼看辛炎就要被密集如雨点的法符击中,他突然猛地暴喝一声,挥出双拳,打出两道暗金色的拳影。p> 第八周天的《魔王破》!p> 一道暗金色的拳芒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夺目,挟着不可阻当的威势破空而出。p> 在拳芒爆出的耀眼金光面前,所有法符的光芒都黯然失色,它们一碰到这道金色的流光,就如同冰雪遇到烈日一般,瞬间被瓦解消融于无形。p> “这是什么?难道是金刚破?可是他怎么会……”p> 毛奇看到迎面袭来的拳芒,瞳孔猛然扩张,面色大变!p> 不过,他根本没空去想辛炎怎么会禅修法诀,求生的本能让他扬手将《青木盾》和《天罗伞》这两件符宝打出。p> 《青木盾》一经激,化为一面青色的巨盾,挡在他的前面。p> 《天罗罩》小巧玲珑,只有三寸大小,但一出手,便迎风而涨,升到他头顶,把他护在其中。p> 这两件符宝都是二品的一次性法宝,价格相当昂贵!便是毛奇不到关键时候,也不舍得把它用掉。但此时情况危急,他便顾不得那么多,扬手用出这两张底牌!p> 即便如此,毛奇还是不放心,他手指飞快的在腰间一抺,再次动了《龟甲符》、《金刚符》、《厚土符》!p> 顿时,毛奇身上又多了三层防护,内层是《龟甲符》化成的玄黑色的盔甲;中间是《金刚符》形成半透明装的金刚护罩;最外层是《厚土符》炸开后幻化成的一层土黄色的雾气!p> 三种法符,由内而外,层层相接,天衣无缝。p> 这样强的防护,正常来说,足以抵御筑基期剑修的全力一击。p> 但不知为何,面对这道强大得邪门的金色拳影,毛奇心中却生出了一丝的不安。p> 为了保险起见,他开启了身上灵甲的防护符阵,只见红光一闪,他的灵甲上已是多了一层赤焰光罩。p> 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了结 “轰!”p> 两道暗金色的拳影如同两头狂怒的魔兽一般,同时击中了青色护盾。p> 几乎就在一瞬间,青色护盾被拳影撕得粉碎。p> 紧接着它们又洞穿了《厚土符》炸开后幻化成的土黄色的雾气,接着是《金刚符》形成半透明装的金刚护罩,最后破开了《龟甲符》所化成的玄黑色的盔甲,重重地砸在毛奇身上。p> 毛奇身上的二品赤焰灵甲上亮起耀眼的红光,竟然生生挡住了这势不可挡的一击。p> 不过,这两道暗金色的拳影威力是何等的强大,它们虽然没有击穿毛奇的护甲,但是强大的冲击力却把毛奇打得横飞了出去。p> 噗!p> 毛奇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他面如金纸,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p> “不要,不要杀我!”p> 毛奇看着正一步一步逼近的辛炎,脸上全是恐惧之情。p> “哼哼!当初你们把我扔下悬崖时,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报应?”p> 辛炎一脸地冷酷,一脚踩住毛奇的脖子,冷冷地反问道。p> 毛奇还是不死心,苦苦地哀求道:“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嗯,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p> 辛炎脸上全是鄙夷之色,他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毛奇:“你现在才后悔,太迟了。我早告诉过你,依照门规,以下犯上,残害同门是死罪。至于你身上的法宝,你死了之后,我可以自己剥!”p> 毛奇还是不甘心,狂叫道:“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被孟云生和毛森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p> 辛炎听到毛奇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他狂笑道:“哈哈哈!若不是你们这些杂种,哥会到今天的地步?别人怕你们毛家、孟家,哥可不怕。迟早有一天,哥会把你们这些狗杂种统统干掉。”p> 毛奇不提毛家和孟家还好,一提起来这两个家族,辛炎心中就是一阵光火。p> 孟云生和毛六把他派到水南这样的穷山恶水、凶蛮之地还不算,还给他弄了一本练之必死的《天火炼神》,非将他置之死地不可。这样的深仇大恨,如何能让他不愤怒。p> “胡言,你这狗日的,你跑到哪里去了?”毛奇心中一片哀号,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出手救下章琅。章琅废是废了点,但这里用他来缠住辛炎,他说不定还有机会跑。p> 辛炎知道毛奇还在幻想着胡言能回来救命,他冷笑道:“你还在等着胡言来救命吧。哥告诉你,他现在的处境只怕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他脚下一用力,狠狠地踩了下去。p> ……p> 当辛炎带着从毛奇身上的剥下的战利品,找到青牛和胡言时,青牛和胡言之间的战斗也到了尾声。p> “小样,这样的水平也敢在哥面前拽,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p> “哼看哥孤身一人,就以为哥好欺负,没看见哥带着的是一头战斗灵兽吗?”p> 辛炎看着身甲破烂,被青牛撵得到处乱跑的胡言,心里爽得不行,按照这个情形,胡言撑不了多久了。p> 与辛炎的兴高彩烈相比,胡言此时悔得连肠子都要青了。p> 他年纪轻轻就悟出了剑意,剑修水平还是很不错的。筑基之后,在毛六的引荐之下,他拜在了孟云生的门下,精研剑意。p> 他这次之所以肯跟毛奇来截杀辛炎,主要是想和毛奇之间的事做了个了结。他和毛奇约定,干掉辛炎之后,从此解除主仆关系。p> 事实上,从他拜孟云生为师后,他在门派的身份地位已然远在毛奇之上,根本无需听从毛奇的调遣。p> 不过,念及毛家始终待他不薄,加上顾及毛、孟两家之间的关系,他还是答应了下来。p> 本来他以为干掉一个像辛炎这样练气后期的对手,章琅就绰绰有余,根本无需他出手。p> 谁知辛炎不但已经筑基,而且手上还有【寒冰符】和【庚金符】这样的杀器,一个照面就把章琅给干掉了。p>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有信心凭着自己的剑意修为,一招秒杀辛炎。p> “哼哼,你以为手上拿把飞剑,再练上几天剑诀,就是剑修了吗?”p> 胡言一直都瞧不上章琅,以为自己练了几天剑诀,就有多了不起一样。p> 对于一个真正的剑修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剑诀剑招,而是对剑意的领悟。p> 没有修出剑意的剑修,就像没有爪牙的老虎一样,最多也只能吓唬吓唬不懂行的家伙,真正到实战的时候,一点作用也没有。p> 对任何人而言,一个修出剑意的剑修,都是极其可怕的对手,对于符修来说,修出剑意的剑修,更是噩梦一般的存在。p> 符修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本身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只能凭借激法符来攻击、迟滞、干扰对手。而激法符需要时间,一旦被攻击力强悍的剑修逼近,贴身近战,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p>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筑基期的符修大多是作为辅助性的力量,与剑修、禅修或五行修者配合作战,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挥出自身的优势。p> 不过,剑修也并不是无敌的。p> 剑修剑意纯粹,攻击性极强,每临战阵一往无前,以命相搏,是谁也不愿意面对的对手。p> 但是正所谓“物过刚则易折”,剑修们攻强守弱,当他们遇到比他们更加强大,更加疯狂的对手时,他们的结局将极为凄惨。p> 而青牛恰恰是这样一个对手。p> 胡言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的青牛居然是一头战斗灵兽,而且是一头厉害得可怕的极品战斗灵兽。p> 这厮攻击的手段极为简单粗暴,它根本就无视胡言剑意的威胁,直接冲撞。p> 胡言悲哀的现,在青牛强悍的攻击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p> 曾经让他骄傲万分,视无无坚不摧的剑意,相比青牛那可怕的攻击力,根本就不值一提。p> 天啊!青牛不都是老实温驯的座骑类灵兽吗?p> 可是眼前的这头青牛身上哪有一丝半点老实温驯的样子?p> 它凶蛮暴烈,充满着攻击性,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它度极快,快得你几乎难以用神识来锁定它,更不要说攻击了;它的每一次冲撞,都挟着让人恐怖的力量,若是被它撞到,结果只有一个——被轰成渣滓。p> 若是别人告诉他,世间有这样凶残暴烈的青牛,他一定不会相信。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生。p> 但是他却撞到了这样的一头青牛,而且这头青牛正如影随形,撵得他四处逃窜,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小命。p> 青牛越打越凶悍,撵得胡言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凭着遁法逃命,但是青牛度极快,不管他飞遁到哪里,青牛都能跟得上。p> 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处境就越不妙,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动遁法逃命,但遁法极耗灵力,他的灵力很快就将消耗怠尽。随着灵力的消耗,他施展遁法时变得更加吃力,遁得一次比一次近。p> 果然,没过多久,灵力不继的胡言躲闪不及,被青牛顶到了屁股,他一声哀嚎,企图再次展开遁法逃跑,大约是灵力用竭了,竟只遁出了不到三十步远,青牛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就化作一道流光顶了过去,胡言哪里躲得开,竟然被青牛顶飞了,他人还没落地,又被青牛追了上去,再一次把他顶上天……p> 辛炎想要喝止青牛,谁知青牛完全玩疯了,根本就不听招呼,一次又一次地把胡言顶上了天,玩得不亦乐乎。p> “真可怜!唉……”p> 辛炎一边感叹道,一边强忍着恶心,开始在被轰成肉泥的章琅身上搜刮起来,他先把章琅的手上的飞剑收进了储物袋,又收走了他的储物袋,最后还把战甲剥了下来,虽然这具战甲被轰得几近全碎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p> 连炼气丹都不放过的辛炎,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浪费这两个字。p> 等他这边收拾完,青牛也对胡言失去了兴趣,在毛奇再次落下来时,它没有再把他顶上天,而是腾地冲上了云宵,然后化为一道流光轰然砸下……p> “虐杀,真可怜……”p> 辛炎心中感叹,突然他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出一声凄厉惨叫!p> “你这吃货,我和你没完……”p> 看着胡言身上破碎得不成样子的灵甲和各种被粉碎的法宝,辛炎心痛得直流血。p> “败家啊!败家啊!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头吃货!”p> 不过骂归骂,他的手上还是没有停,直到把胡言的身上搜刮了个干净才罢手,连一片破碎的灵甲也没有放过。p> 青牛趴在一边,对正在忙着搜刮的辛炎投以鄙视的目光。p> 辛炎对青牛骂道:“啊哈!你还学会傲娇了是不?你知道刚才浪费掉多少灵石吗?”p> “哼!反正哥穷死,你饿死,你自己看着办吧。”p> 辛炎一边数落青牛,一边运起《赤焰诀》把胡言烧成了一把灰。他对毛奇、章琅和胡言这些人,没一星半点的同情。p> 刚才若不是有青牛相助,现在化成灰的那个就是他自己。p> 这一战,他不但大获全胜,而且收获颇丰。毛奇身上的法宝大多完好无损,储物袋中也有不少好东西,炼气丹、菁华丹等丹药也有一大堆。p> 心情大好的辛炎把缴获的法宝碎片和三人储物袋中自己用不着的材料全部都扔给了涅盘,涅盘吞下这些法宝碎片和材料后,总算回复了一丝的神彩。p> 青牛这一战立下大功,让辛炎大为欢喜,所以他也难得大方了一回,从毛奇的储物袋中摸出一颗菁华丹,扔给青牛。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波澜 毛六正在殿中处理政事,突然他的管家急匆匆地赶来了,神色惶急。p> 毛六很是不悦,说道:“我不是说过,家里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吗?”p> 管家哭丧着脸道:“少爷的魂灯……魂灯熄灭了!”p> “什么?”毛六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过了好半天,他颤抖着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再……再说一遍!”p> 管家道:“少爷的魂灯熄灭了!”p> 一行老泪在毛六脸上流淌而下,他一把抓住管家的衣服,厉声问道:“他不是说和章琅、胡言去了赤宵城吗?”p> 管家说道:“小的不敢欺瞒老爷。我问过少爷贴身的小厮,少爷他们去的不是赤宵城,而是七星城,他们准备劫杀辛炎。”p> “臭叫化子!居然敢伤我爱儿,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房间中传出了毛六的怒吼。p> 恰在此时,孟云生带着高麻子居然也来了,孟云生居然也是一脸的怒气,脸色阴沉得可怕。p> 毛六见到孟云生,一头扑倒在地,哀号道:“还请孟统领为小人做主!诛杀辛炎,为小儿报仇!”p> “哼!你还嫌惹的乱子不够大吗?”孟云生指着毛六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我当初是怎么交待你的?不要玩半路劫杀的把戏。你不听就算了,还要玩得不高明。结果呢?人没杀成,反倒把毛奇、胡言和章琅也都赔了进去,连带着我也要吃挂落。”p> 毛六被孟云生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又气又急,他哀求道:“确是小人管教不严,才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求统领看在咱们毛、孟两家的交情份上,一定要为小儿报仇啊。”p> 高麻子见毛六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唉了口气,说道:“辛炎那个小杂种,不但杀害了毛奇、胡言和章琅,还把当时的情形用蜃影符记录了下来,在殷商长老那里告了我们一状,连孟殿主也扫了进去。”p> “什么?他竟敢如此嚣张?”毛六急怒攻心,他万万没有想到,辛炎杀了人还不算,还敢把蜃影回门派,向门派控诉毛奇。这不是在赤祼祼地向毛、孟两家宣战吗?他怒不可遏制,恨声说道:“这小杂种杀我爱儿,还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冤枉我儿。我非亲手活剥了这个贼子不可。”p> “哼!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孟云生显得极为愤怒,他对毛六又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毛奇这个蠢货,连做坏事也没有章法。他们半路劫杀的情形,都被蜃影符记录得清清楚楚。这是蜃影和那个小杂种的控状,你自己看吧。”说着他将一份玉简扔给了毛六。p> 毛六接过玉简,输入灵力,只见蜃影之中,毛奇和章琅一脸狞笑,截杀辛炎的场面清晰无比,双方的对话明白无误,但是这份蜃影在毛奇指使章琅出手袭击辛炎之后,就中断了。p> 这段蜃影虽然不长,但是事实却很清楚,证据也很充分,足以指证毛奇和章琅以下犯上,谋害同门的罪名。p> 辛炎的控状也不长,只有短短的数十字,却字字诛心,针针见血。p> “今有毛奇、章琅及胡言者,倚仗家族师长之势力,目无门规法纪,以下克上,为一己之私嫌,竟追袭十万余里之遥,意欲残害同门,经再三劝喻无效,不得以而杀之。特此上告,伏惟照鉴。”p> 毛六看到蜃影和控状,气血上涌,几欲昏倒在地,他声撕力竭地嚷道:“这是他捏造的!我要到门派那里去告他,为我儿讨回公道国。”p> “你是嫌丢人还丢得不够?哼,我们毛、孟两家脸都被你们两父子丢光了。”孟云生眼中燃烧着幽幽的火焰,他恨不得一巴掌把毛六扇翻在地,但是因为顾念毛六到底是毛家的人,硬生生地止住了准备扇出去的手,他怒吼道:“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缺心眼?人家这一回已经把我们证到死处,铁证如山。你还想翻案?做梦去吧。”p> 高麻子在一旁解释道:“蜃影符并没有做假,门派律政司早就找人验证过。怪只怪那个臭叫花子心计太毒辣,毛奇说话也太……太冲,这才被那个小杂种抓住了把柄。唉,这一回,不但毛奇的案子翻不过来,只怕你跑不了教子不严的罪名。最要命的是,这事还牵连到了孟云生师叔,胡言是他的记名弟子,这一次也参与其事,只怕孟云生师叔也要背处分啊。”p> 孟云生一脸地阴郁:“哼!我背个处分倒没什么?问题是,那个小杂种的状告得刁,把我们毛、孟两家都扫了进去。门中早有人对我们毛、孟两家的势力过大颇有微词,这小子这么一闹,只怕会让掌门对我们毛、孟两家的人更加猜忌。”p> 他担心的是,胡言是他收授的弟子,这事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若是因为此事,触怒掌门,他的前程就会大受影响。p> 另外,他更担心因为这件事,让家族中的长老对他感到失望,从而影响他在家族中的地位。p> 要知道,在孟家子弟之间,彼此之间的竞争也极为激烈。p> “你这个小杂种,老子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p> 不知不觉中,孟云生因为拳头捏得太紧,手指已掐入掌心,鲜血直流。p> ……p> 孟云生的担心果然不是多余的,而且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p> 不知怎么的,毛奇伙同胡言、章琅悍然带人截杀辛炎的蜃影,竟在一夜之间就在门中传播开来,立时掀起了喧然大波。p> 长期被毛、孟两家欺压的弟子们群情激昂,他们畏惧毛、孟两家的势力,不敢明着反抗,却在底下议论纷纷。p> “哼!毛家和孟家也可恨了。不过是因为一个符工大弟子的名份,竟然要这样对付人家。”p> “人家能夺冠,凭的是真本事!他们有本事也可以去夺啊。”p> “哼哼,你也不看看,现在内门、外门有多少人是他们毛家、孟家的人?这些人是怎么上去的,你不知道?”p> “就是,就是,门中但凡有油水的差使,哪一样不是被他们毛家、孟家的人占据了!凡是苦活、累活都是咱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弟子们在扛。”p> “咱们命苦,攀不上他毛、孟两家的高枝,扛些苦活累活也认了。但总也不能这样整治人吧?像辛炎这样,人家不过是显露两手本事,被他们配到水南这样的险地还不算,还要派人截杀。”p> “这样的事还少吗?远的不说,单是何冬子和水南灵苑草工弟子们的死,就极为可疑,这些流寇哪个灵苑都不碰,单单就找咱们水南灵苑来洗劫?谁不知道,咱们水南灵苑是最穷的一家。”p> “我看,咱们还是老实安份的好,最好什么本事也不要显露。不然,被这些人惦记上,哪一天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p> ……p> 夜近二更,赤宵派的议事大殿依旧灯火通明,一个方脸长须的中年人,端坐大殿中间的椅子上,正认真地听着门下弟子汇报,他神情严肃,身上带着一股稳重如渊的气势,他就是赤宵派掌门南宫无极。p> 他右坐着一个枯瘦如铁的老者,他叫殷商,是门中剑意最凌厉高手。在殷商的旁边坐着一个黄衣胖子,他慈眉善目,一脸都是笑意,此人名叫贾润,他精明圆滑,善理财物,在赤宵派中主管商贸和后勤。在贾润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妇人,神色极是冷漠,她就是门中五大金丹长老中唯一的女修,她叫冷月,最擅丹药之道。p> 在南宫无极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老者,神光内蕴,气度不凡,他也是赤宵派金丹长老之一,名叫孟金声,是孟家的老祖。p> 在孟金声的旁边坐着一个赤赤眉的中年人,他身材高大,披着一袭赤袍,犹如燃烧着的火焰,正是毛家的老祖毛烈。p> 在众弟子队列之前,俞哲正在向掌门汇报这一趟出使南方的战况。p> “我们这趟押运任务,一路上共接战十三次,共毙伤贼匪二百二十八人,我方阵亡一人,重伤三个,轻伤十三人。”p> 俞哲的回答简短而清楚。p> 殷商开口道:“这条线我们还是刚开始走,这一路上流寇极多,而且多是积年流寇,战力不弱,我们这次负责押运的只有三十八个弟子,其中内门弟子只有五人,能取得如此战果,殊为不易。”p> 南宫无极也点了点头,说道:“俞哲忠勇兼备,指挥若定,此次任务完成得极好,着晋升俸碌一级,赏四品【青霜剑】一口!其余出任本次押运任务的弟子,也各按功勋进行奖励。”p> 俞哲躬身一礼道:“谢掌门赏赐!”说着便退入弟子们的行列之中。p> 待弟子们散去之后,南宫无极却把几个长老留了下来。p> 毛烈和孟金声对视了一眼,上前一礼道:“我族中不肖子弟毛六,治家不严,竟纵容毛奇这样的孽种为非做歹,终于铸成大错,某实在是羞愧万分,还请掌门师兄责罚。”p> 孟金声也道:“我家子弟孟云生,蒙掌门厚恩,居经营诸司统领一职,但此子德才浅薄,识人不明,任职以来,却无任何建树,实是无颜再见掌门。今日老夫特代其辞去统领一职。”p> 南宫无极一把扶起二人,朗声说道:“两位师弟无须如此,毛奇作恶,已遭天遣,其父毛六确有管教不严之责,好生训戒便是;至于孟云生,任职以来,虽无显功,也并无大错。事后也查明,他门下弟子胡言,前往水南行凶,并非他的授意指使。他对门下管束不严,依律惩诫便可。”p> 但毛烈和孟金声却依然坚持要严惩毛六、孟云生两人,掌门最后也只好同意了两人的意见,同意孟云生辞去经营诸司统领一职,同时,还撤去了毛六草工司的主事的差使。p>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门中一众被毛、孟两家欺凌的低阶弟子们无不人心大快。p> 当这个消息传到辛炎的耳中,也大觉意外。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结局。p>...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大限 “辛炎,你这个小杂种!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p> 孟云生重重地一拳,砸向黑色的石壁,鲜血很从就从他手中流了出来,但他却依然浑若不觉。p> 此刻的他面容狞狰,全无平时的出尖的气质和儒雅的风度,脸上全是狠毒之色。p>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事,门派最多像往日一样,不痛不痒地给他一个处分就算了,然后,他再被抓到孟家老祖那里,把他训斥一顿也就完了。p>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极为护短的孟家老祖,竟然会要求掌门撤掉他的差使,然后还把关到这暗无天日的囚龙洞中,面壁思过。p> “唉,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p> 孟云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p>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一次是败给了辛炎,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是因为毛六、父子这两头蠢猪惹出来的麻烦。p> 在他的眼中,从辛炎开始习练《天火炼神》的那刻开始,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身死魂灭只是一个时间问题。p> 但是毛奇这头蠢猪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他截杀辛炎不成,反被辛炎干掉,还趁势借题挥,反攻倒算,狠狠地摆了他一道。p> “哼哼,你再能又能怎么样,你练上了《天火炼神》,迟早不也是死路一条!”p> 一想到这一层,孟云生脸上又现出一丝的狞狰无比的笑意。p> “吱!”p> 就在孟云生想着辛炎练不成【灵体初成】,会是怎样的一副惨景时,囚龙洞的铁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雪亮的阳光投入了阴暗无比的洞穴之中,明亮的阳光刺得孟云生连眼睛都睁不开,过了好久,他才看清,洞穴中已多了一个人。p> “弟子孟云生,参见老祖!”p> 当他看清来人的样子,立时扑倒在是向来人伏拜问好。p> 来人正是孟家的金丹老祖孟金声,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慈和,反而显得十分严肃,他冷声问道:“我把你的差使撤了,又把你囚到这里,你觉得很委屈对吧?”p> 孟云生连连摇头道:“弟子不敢!”p> 孟金声脸色显得更冷了,他冷声说道:“哼,你只是不敢,并不是真心认错。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到经营司任职,我是怎么交待你的?”p> 孟云生一愣,他想了想半天,终于想了起来,说道:“老祖让弟子广结善缘,多聚英材,以为不时之需……”p> “哼!”孟金声道:“总算你还没把这几句话忘干净!可是你在统领司都干了些什么?你结的善缘,聚的英材又在哪里。我看,现在除了一个高麻子之外,再没有人能服你。你太让我失望了。”p> 孟云生的脸色立时变得煞白,他跪倒在地,哀求道:“弟子知道错了,求老祖开恩,饶了弟子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p> 孟金声叹了口气,说道:“我把你派到统领司,原指着你能在门派树立起声望,以后能接过掌门的位子。没想到你却是这般的不争气。”p> 孟云生一听,不禁抱住了孟金声的大腿,苦苦哀求道:“求老祖开恩,再给弟子一个机会,弟子一定好好努,必不让老祖失望。”p> “现在你的名声已经坏了,在门派再无立足之地了。”孟金生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去灵霄历炼!”p> “去灵霄历炼?”孟云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p> 赤霄派所在的黑矅界属于灵霄的辖境,按照灵霄派的规矩,各派每三年都必须选派若干名弟子,前往灵霄派加入相应的战部,以供驱使,从事征战任务。p> 由于灵霄派的战部的训练极为严苛,在战阵训练中出现伤亡是常有的事。更可怕的是,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要被调到与妖魔征战的战场,与妖魔拼死相搏……p> 孟金声皱起眉头,问道:“你不愿意?”p> 孟云生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咬了咬牙,说道:“弟子愿往!”p> 孟金声将一包丹药扔给孟云生,说道:“嗯,这是给你的丹药,你好生修炼,努力提升修为境界罢。下个月初一,你三叔祖路过黑矅,你就和他一起,前往灵霄报到吧。”p> 孟云生一听,眼都瞪得老圆,他问道:“三叔祖不是闭关了吗?”p> 孟金声道:“你三叔祖上月已出关,现在他已臻至金丹大圆满境界,若是再进一步,就能突破元婴。哼哼,如果我们孟家能有一个元婴高手,这赤霄派还不是我们的天下。那些穷鬼想翻天,门都没有。”p> “三叔祖要突破元婴了?”孟云生闻言,眼中神彩一闪,但很快便黯然下来了。孟家若是能出一个元婴高手,对整个家族自然是好事。p> 可是对他而说,却是喜悦参半。若是三叔祖真的突破元婴,三叔祖一脉的子弟在家族中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把持族中的大权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他和别的支系的弟子,则只能成为三叔祖一脉的附庸,别说觊觎赤霄派掌门之位,就是想在家族中获得一席之地,也要看三叔祖一脉的脸色。p> ……p> 这些日子,从门中传来了不少的好消息。p> 孟云生和毛六先后被撤掉了差使,新任的经营司统领名叫魏平,是一名老成持重的内门弟子,他处事公正,待人宽厚,极得众弟子们的爱戴。新任的草工司主事,也是掌门亲自简拔的,名叫张成,出身外门,为人十分忠厚。p> 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门派正式任命辛炎为水南灵苑接掌特使,全权负责水南灵苑的接收和重建事宜,待遇与外门执事弟子看齐。p> 辛炎对这个接掌特使并不感冒。对他来说,报到也好,接掌特使也好,并没有实质性的差别。p> 倒是待遇与外门执事弟子看齐这一条,很是让他满意。外门执事弟子的花红和待遇丰厚,远非一般外门弟子可比。p> 最让辛炎高兴的是,执事弟子还有一个一般弟子没有的特权,就是有权接收和查看门派的邸报,了解门中生的要闻大事。p> 辛炎对门中其他事情并不是很上心,真正让他关切的事是只有一件,就是南宫云珊的动向。每天他一收到门派的邸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有没有南宫云珊的消息。p> 可惜的是,一连好几天,邸报中并没有提及南宫云珊。p> “不知道南宫大小姐几时可以出关……”p> 辛炎心中默默地想着。他也知道,就算南宫云珊出关了,也不会有时间到水南来看他。但是至少他可以从门派的邸报中,看到关于南宫云珊的消息。p> 南宫云珊没有消息,孟云生的消息倒是不少。p> 门派的邸报提到,孟云生闭关出来后,修为大进,已踏入归真后期高手之列。最让辛炎没想到的是,孟云生居然放弃了在门中任职的机会,自荐去灵霄历炼。p> “哼哼!你就是跑到天上去,哥也和你没完!”p> 辛炎对孟云生一伙可谓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孟云生这些人渣,他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p>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距离三个月的大限越来越近,他却对如何炼成【灵体初成】没有任何的心得。若是在三个月内突破不了境界,修成【灵体初成】,他的大限也就到了。p> 每天一想起这事,辛炎的心中就感了莫名的烦燥和愤怒。p> 唯一能让他高兴的是,涅盘这个吃货在吞噬了不少材料之后,总算是稍稍恢复元气,也渐渐有了从沉睡中苏醒的迹像。p> “吃货!快醒醒!”p> 这一日,辛炎进入识海,再次开始轻轻呼唤涅盘。p> 没想到这厮还真有了反应。它先是睁开了眼睛,然后一个骨碌企图翻身,最后它竟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扭着圆滚滚的身体,样子十分憨厚可爱,它就像一个刚睡醒地孩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p> “吃货,快出来,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p> 辛炎感到十分高兴,他把涅盘从识海中唤了出来,带到青牛这吃货的面前。p> 青牛见到涅盘,觉得十分新奇,围过来逗弄它玩,涅盘被突然冒出来的青牛吓了一大跳,飞快地躲进了辛炎的怀中,显得很害怕,过了好一会,它又悄悄地探出了头,偷看外面的动静。p> 它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让辛炎看得十分地有趣,也惹得两个吃货兴奋不已。青牛走了过来,对着涅盘出了低沉的呼唤,逗弄着涅盘玩。p> 涅盘一开始还有些怯生,渐渐地它也不害怕了,当青牛再次凑过来时,涅盘突然跃上半空,把青牛这吃货吓了一大跳,然后它又飞快地闪进了辛炎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它又偷偷地伸出头,探查外面的动静。辛炎看着灵性十足的涅盘,心中大为惊奇,这那里还像是法宝,分明就是一个小精灵。p> 辛炎一时高兴,顺手就给了青牛一颗丹药,又给了涅盘一份材料,两个吃货一下就吞进了肚子,还眼巴巴地看着辛炎,辛炎一时高兴,就扔了一些吃的给它们。p> 两个吃货得了好吃的,更加兴奋,它们很快就玩疯了,辛炎看着它们玩得这样高兴,难得地露出笑容。p> “要是哥没练这脑残的《天火炼神》该多好啊!”现在距离他的大限只有不到十天时间了,但是他却对如何突破第一层灵体初成境界毫无心得,而赤妖自从上次休眠之后,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他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过了闯过这一关。p> 涅盘是《天火炼神》的传承法宝,它一定知道如何突破灵体初成的。只是涅盘重生之后,又回复到了最初的混沌状态,它需要重新启灵开窍才能恢复原有的记忆。p> 不过,法宝开窍并非易事。据他所知,能开窍具备器灵的法宝,品阶大在六品以上,而涅盘现在还只有二品上阶,距离开窍产生器灵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p> 赤妖一直不醒来,辛炎能够寄望的只有顿悟了。不过顿悟和法宝开窍一样,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当年禅宗老祖摩西为了领悟禅境,行遍天下界境,勘破无数魔障,心中终有所悟,坐于般若寺中的石壁前,一坐就是三百年,方始悟出了禅境真意,当他离开石洞的时候,坐禅对面的那块石头上,竟留下了他面壁姿态的形象,衣褶皱纹,隐约可见。以禅宗老祖摩西之大智慧,要领悟境界都如此困难,何况他这样见识浅薄,资质低劣的家伙呢。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若夕 这些天,无论是走路,还是停下休息,辛炎都在苦苦思索,突破【灵体初成】的方法。p> 《天火炼神》的功法,他已看了无数遍,对每一个字都是反复推敲,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功法并没有提及突破【灵体初成】的方法。p> 唯一与之相关的话就是,炼成【灵体初成】非心志刚毅者不可。p> “你妺子的!这和没有说有什么两样?”p> 辛炎不禁对创出这门功法的老怪物腹诽不矣,创下这样一门脑残的功法,居然连如何突破境界的法子也没有。难怪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够练成这门功法。p> 辛炎也无数次地进入识海,企图唤醒赤妖,但是无论他怎么呼唤,都不见赤妖出来。p> 这不禁让他感觉有些绝望。p>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p> “不,绝不能就此放弃!”p>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辛炎暗暗地告诫自己,绝不能就此放弃。p> 接掌灵苑,恢得昔日荣光的任务,现在他还没有完成。更加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兑现对南宫云珊许下的诺言。p> 更何况,他还没有实现自己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寻找自己的身世,哪怕自己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人世。p> 这一日黄昏时分,辛炎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山脉之下,这座山脉名为天南峰,翻过天南峰,就是天南城,从天南城向南再走三百余里,就是门派在水南界的灵苑了。p> “吃货!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要到家了。”p> 辛炎看着正在嬉闹的青牛和涅盘,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些日子,不管多苦多累,只要能看到这两个活宝,他的心中总是会升起一阵暖意。p> “咱们比一比,看看谁先到山顶!”辛炎突然童心大起,一声呼喝,一个纵跃间已经掠过了数十丈的距离,他一路飞奔,疾如流风。p> 但是青牛比他更快,这厮双足一蹬,幻化成一道紫色的光影,在瞬间就冲到了辛炎的前头。p> 涅盘也不甘落后,别看它呆呆笨笨,真要跑起来,也丝毫不慢,只见它身上五色光芒一闪,便化为一道流光彩溢的光带,轻松地就追上了辛炎,还不时冲着他做鬼脸。p> “哼哼,你们两个吃货,敢看小哥。”p> 辛炎全力运起《天火炼神》,瘦弱的身体竟浮起暗金色的光芒,陡然间,他的度便提升了数倍,犹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度之快,已不逊于飞剑。p>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追不上青牛,这货的度之快,实在太过惊人。p> 最让辛炎惊奇的是涅盘这个吃货,无论他怎么加,也甩不开它,它一直紧紧地跟在辛炎后面,一脸地轻松。p> 当辛炎和两个吃货来到山顶时,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夕阳的余晖轻轻挥洒,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在一片七色的云霞下面,天南城静静地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是那样的宁静而美丽。p> 辛炎坐在山头的一块突出的巨石上,贪婪地看着正一点一点地沉入远处群山的夕阳,心情也一点点地平静下来。p> “不知道南宫大小姐,现在出关了没有。”p> 不知几时,南宫云珊的面容又浮现在他面前。p> 南宫云珊那明媚的笑脸,正如这夕阳的光彩一样明净而温暖。p> 青牛、涅盘倚偎在辛炎身旁,两个吃货嬉闹了一天,玩得也累了,这会总算安静了下来,陪着辛炎,一起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休闲时光。p> 但是夕阳很快就落了下去,随着大地渐渐地被黑夜笼罩,辛炎的心情也开始变得阴郁起来。p> 到今天为止,他修炼【天火炼神】已经是二个月又二十七天了,还有四天时间,他的大限就到了。p> 但是他还是对如何修成【灵体初成】境界没有任何心得,这让他的心中感觉到分外的焦虑。p> 若是剩下的几天,他再找不到突破境界的办法,等待他的将是无比凄惨的下场。p> 看着太阳又一次地完全没入山谷,辛炎也只觉得眼前的夜色也浓重了几分。p> 沉默了良久之后,他站了起来,对两个吃货说道:“走吧。咱们进城去。”p> 当辛炎带着青牛和涅盘来到天南城下时,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高高的城墙上,矗立着一座座高大的天符战塔,在阴冷的夜色中,这些战塔投下一个个巨大的阴影,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怕。p> 天符战塔是修者城防的重要设施,威力极大,四品以上的天符战塔甚至可以杀灭归真高手。p> 为了避免麻烦,辛炎在入城之前,把涅盘收入了识海之中,然后带着青牛来到了城门前。p>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p> 辛炎还没有靠近城门,城头一名守卫弟子便大声呼喝道。p> 说话间,城头的天符战塔中已闪起了寒光,若是辛炎敢有任何异动,只怕会马上被轰成渣滓。p> 辛炎朗声说道:“我是赤霄派的弟子,奉门派之命,前来天南城办事。还请行个方便。”p> “哼,把你的身份玉牌和门派敕令交出来检查。”p> 守城的弟子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p> 辛炎将自己的身份玉牌和门派敕令交了上去,守城的弟子们查验了半天,最后在收下他五颗上品灵石之后,总算是放行了。p> “这是你的入城玉牌!可要拿好了,若是遗失的话,下次补办,可是还要交五个上品灵石的。”p> 辛炎默默地接过玉牌,小心地放在贴身的储物袋中。p> 天南城并不大,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小镇,城中的商铺也远不如黑矅界中的城市繁华。不过,他乍从清寂廖阔的山野走入热闹的城镇,看着光华浮动、寸土寸金的街市,打量着川流不息、接踵摩肩的修者,刹那间他有种迷离如幻的错觉……p> 辛炎带着青牛,穿行在街市之上,不过大半个时辰,便将城中的街市逛了一遍,很快,他就对这里的物价了然于心。p> 果然如他所料,这里的法宝、飞剑和法符的价格至少是黑矅界的三倍以上,而各种本地出产的灵药和矿产的却极为便宜。p> 在街市上逛了一圈之后,辛炎决定还是去一趟青木商行在水南的分号,拜会一下这里的掌柜,顺便变卖掉一些法宝和法符,换取一些丹药,看看能不能借助丹药之力,强行冲关成功。p> 不多时,辛炎便找到了青木商行在水南的分号。p> 青木商行在水南的分号规模虽不如在黑矅界中的大,但也是楼高三层,气势十分雄壮,清一色的水晶琉璃砖墙,翘起的飞檐下挂着透明水晶宫灯,这些剔透的水晶灯缓缓转动,释放出各色晶莹的光芒,倒映在水晶墙上,各色光芒,如虹如芒,色彩转换间营造出一个梦幻迷离的世界。p> 辛炎不禁心中暗赞:“青木商行果然不凡,连偏僻小界水南这里的分号也这么漂亮。”p> 辛炎走进了青木商行,他才刚进门,一名伙计就迎了上来,对辛炎拱手一礼:“请问客人有何吩咐。”p> 辛炎也不多言,将胡掌柜交给他的玉佩拿了出来,交给伙计,说道:“请把这个交给你们掌柜,说从黑矅来的客人想拜见他。”p> 伙计一听,不敢怠慢,立时拿着玉佩就进去了。不多时,伙计便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侍女,侍女对辛炎盈盈一道:“让先生久候了,我们小姐请先生过去一叙,还请先生赏光。”p> “有劳姑娘了。”辛炎跟在少女后面走进了内堂,内堂的小榭比不上外间繁华,却别有一番幽深雅致的韵味。走到一座小楼前,又有一名侍女迎了上来,对辛炎道:“我家小姐正在楼上等先生。”p> 辛炎跟着侍女缓步走了进去,不过当他看清面前的情形,却是不由一呆,阁楼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华丽,陈设也很简单,不过摆了一张小几,几张小凳,唯一的装饰是窗台上的一盆三品吊兰,吊兰青翠修长的细叶中点缀着几朵素雅的白花。一个绝色女子正坐在小几前,辛炎知道,这女子便是青木商行在水南分号的掌柜若夕。p> 若夕的身边坐着一个仆妇模样的妇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的波动,一眼看去,与凡人无异。但辛炎看到这人后,却不由暗暗心惊,他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女仆极有可能是金丹级别的高手。p> 若夕打量了一下辛炎,娇笑道:“早就听先生要来水南,算着日程,我估摸着这几日应该能到,所以一直都在家里等着先生的大驾呢!”她的声音十分好听,虽不如南宫云珊那样娇甜柔媚,却多了几分爽朗和利落。p> 辛炎拱手一礼道:“辛炎此来,一是来拜会一下姑娘,二是想卖些法符和法宝,换取些灵草丹药。”说着他便将缴自毛奇、章琅和胡言的一些自己用不上飞剑之类的法宝和这些日子他自己炼制的一些二品法符,都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p> 若夕娇笑道:“辛炎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她对辛炎缴自毛奇身上的二品法宝兴趣并不大,反倒是对辛炎炼制的法符格外留心,她拈起一枚暗金色的法符,看了又看,良久,她赞叹道:“真想不到,先生制符的手段居然如此了得,年纪轻轻,就能合成二品【暗金符】了。”p> 【暗金符】是用二品法符中威力最强大的金属性法符青金符合成的,威能不凡,即便是归真期修者也不敢掉以轻心。p> 若夕早听说辛炎在绘符一途天赋不凡,只是修为尚低,所以只能合成低阶法符,没想不到短短三个月,他不但完成了筑基,而且还学会了炼制【暗金符】。p>...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生死劫(上) “看来,这个辛炎潜力非凡啊。”若夕心中惊异,脸上却极平静,她略略沉呤了一下,对辛炎说道:“这二十枚【暗金符】,我们每枚按三百颗上品灵石收购,一共六千颗上品灵石。加上先生带来的法宝,一共是四万三千颗上品灵石,不知先生意下如何?”p> “嗯,可以。”辛炎对这个价钱很满意,他想了想,对若夕道:“我想在姑娘帮忙找几颗三品的炎星丹,不知要多少灵石。”p> “三品的炎星丹?”若夕闻言一愣,说道:“三品的炎星丹少有人用,我们商行没有现成的。但是炼制炎星丹的炎星草和其他配药我们都有,如果先生需要,我可以请炼丹师专门帮先生炼制。如果顺利的话,两日之内可以成丹。至于价钱嘛,可以按照一万颗上品灵石一颗算。”p> 辛炎本来听到若夕这里这没炎星丹,心中已是凉了半截。没想到若夕竟然肯专门延请炼丹师帮他炼制,这不由让他大为感动。他冲若夕行了一礼,说道:“如此便有劳了!”p> 若夕笑道:“先生不必客气,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们。只要力所能及的,我们必不推辞。”说着,她递过一枚玉牌和一个锦盒,对辛炎道:“先生远来水南,人生不地不熟,就在小号的客舍中小住一晚吧。另外,我观先生所携之青牛,气宇轩昂,神骏非凡,想来是要突破境界了吧。我这里有一份玉灵丹,就当作见面礼,赠与先生,还望先生不要嫌弃!”p> 玉灵丹是专门为灵兽炼制的丹药,价值不菲,对于帮助灵兽突破境界,有着非常神奇的效果。“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辛炎不想若夕竟然这般周到,不由大为感动,他拱手一礼,便起身告辞。p> 辛炎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一处名叫“馨苑”的别院,庭院虽然不大,但每样建筑却都精巧别致,院中还有一湾小池,引自山间的灵泉,池水清澈,植着一从二品紫炎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两尾赤灵鲤在池中愉快地穿行,它们周身散着一丝丝的灵力波动,居然是二品妖兽,而且两尾赤灵鲤灵性不凡,假以时日,很可能突破三品。p> 辛炎对这座小苑十分满意,他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院中的一间静室中。不过多时,便有几名侍女送上三盘鲜果,还有一桌子美食,供他享用。p> 辛炎饿得肚子直叫,但是因为有侍女在旁,不得不注意吃相。他强自忍受着把这些美食一扫而光的冲动,学着门派中那些世家子弟样子,半个时辰之后,他就吃“饱”了,挥手示意侍者把东西都拿下去。p> 侍者把东西拿下去后,辛炎自己却直摇头,因为他为了装斯文,根本就没吃饱,以他现在的胃口,这一桌子美食也不够他吃。p> 辛炎挥手让侍女出去,表示他要静坐修炼了。待侍女出去之后,他拿出若夕给的玉灵丹,扔给了早就饥渴无比的青牛。p> 青牛得了玉灵丹之后,就进入了体眠状态,p> 所有的灵兽在突破境界之前,都会进入休眠状态之中。辛炎知道,等这吃货“睡醒”之了,一定能突破境界,到时它的实力将会提升一个新的水平。p> 第二日一早,辛炎便起来了,他见青牛还在体眠之中,就没有惊醒它。他嘱咐侍女,好生照看好青牛,自己便出了灵苑,往城外走去。p> 反正离成丹还要两天时间,他决定先到门派的灵苑去看看。他正要出城,突然看到,在城门口,有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道人,正在摆卖傀儡。p> 这几个傀儡不过是一品,但制作得很精巧,一下就吸引了辛炎的注意。p> 辛炎蹲了下来,问道:“前辈,我能看看吗?”p> 老道正在闭目养神,见到辛炎,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显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一瞬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点头道:“可以,请随便看吧。”说着还把一枚玉简扔给了辛炎。p> 傀儡身上布满了精细的符纹禁制,辛炎虽然对符阵和禁制有一些研究,但是当他看到这些复杂无比的符纹和禁制被刻画在方寸之间时,心中还是大为叹服。他把玩了一会,依照玉简中的操纵之法,开始摆弄一个虎形的傀儡来。p> 只见虎形的傀儡迎风暴长,身形变得与辛炎一般无二,奔跑迅捷,跳跃灵活,他很是喜爱,就是傀儡的攻击能力并不强,只会凭蛮力扑咬,只怕连一个练气五层以上的修者都打不过。p> 辛炎觉得这些傀儡很不错,虽然用于战斗没什么用,但是如果能加以改造,倒是可以用于挖矿。p>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些傀儡威力小了点?”老道问道。p> 辛炎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是想要一种能够用于代步飞行的傀儡。”p> 老道一愣,旋即哈哈一笑道:“你是说飞行傀儡,小哥想要?”p> 辛炎听了不由大为动心,他现在正为没有座骑代步的事烦心,跑得他满头大汗不算,关键是这样太浪费时间,要是有个机关鸟之类的傀儡就好了。p> 老道对辛炎道:“贫道天机子,云游四海,前些天在这里找到了一处地方,很清静,打算在这里长住,今天恰好与小兄弟相遇,这也是缘份,你到我那里去坐坐吧,我可以为你炼制一个机关鸟傀儡。”p> 辛炎摇头道:“谢谢道友,我还有事情要办,改天一定来请教。”p> 天机子眼中遗憾之情尽显,他拿出一枚玉简,说道:“这是我住处的地图,有空的话务必赏光。”p> “谢道友!在下改日必来相扰!”辛炎接过玉简,口中也满口答应,心中却对这个老道充满了戒惧之情,他总觉得这个老道身上有一种可怕的阴冷的气息。p> ……p> 辛炎出了城门,便往门派的灵苑走去。突然他警惕地收住了脚步。因为他现路上突然多了两个黑衣人,俱用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一人修为在筑基后期,另外一人,他却看不透,极有可能是归真高手。p> 辛炎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知道绝不是来请自已吃早饭或谈心事的。p> 辛炎问道:“两位找我有事?”p> 左边身形瘦小的黑影咬牙切齿道:“特意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p> 辛炎不由一愣,但随即他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毛六师兄,自已人嘛,还蒙着个脸做什么。不知另一位师兄怎么称呼?”p> 毛六一把扯下面罩,说道:“你既然认出来了,那就没必要遮掩了。”p> 辛炎道:“没想到对付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毛家居然连归真高手也派出来了,真是看得起我啊。”p> 辛炎一边和毛六扯淡,一边盘算着脱身之计,毛六是筑基期后期修为,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但是另外一人实力却深不可测,极可能是归真高手,实力远胜于他。p> 毛六道:“臭叫花子,你杀我爱子,我必要你血债血偿。”p> 辛炎道:“毛奇以下犯上,谋害同门,我按门规诛杀他,也是合情合理。怎么?你也想试一试?”p> 毛六怒道:“哼,你这个臭叫化子,我必要将你碎尸万段……。”p> 另一蒙面人喝道:“动手吧,别跟他废话了!先把他擒下来再说。”p> 毛六一展手中的【血焰扇】,对蒙面人道:“这个臭叫花子让我来收拾。”p> 蒙面人知道他想为儿子报仇,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给你两柱香时间。”p> 毛六没有修剑的天赋,他修习的是一门三品的《血焰诀》,辅以三品的【血焰扇】,《血焰诀》十分阴邪歹毒,十分可怖。毛六手中血扇一展,一阵阴风向辛炎席卷而来,隐约中竟有鬼魂悲号之音。这一招叫做《阴风鬼号》,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可以扰乱敌人的心神,也是毛六这套血焰扇法的起手式。p> 辛炎一眼就看出这招看似吓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修习的是《天火炼神》,心志坚凝无比,这些扰乱心神的招数对他没有作用。p>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暗中蓄势,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向右手,运转灵力周天。他决定给毛六来个狠的。p> 当灵力运转到九周天时,辛炎地右臂中的灵力就像要奔涌而出的野马,在他臂中疯狂地冲突着,几乎要把他的手臂涨破。但辛炎依旧没有停下来,他在继续运转灵力,向第九周天冲刺……p> 毛六没想到辛炎居然对他的【阴风怒吼】视而不见,心中大为恼怒,他手中【血焰扇】一展,招式陡然变成了【阴风血云】,扇动一片血云,扑向辛炎。这片血煞极为阴毒,一旦沾染,轻则灵力受损,重则心神俱丧。p> 眼看血云就要把辛炎吞没,辛炎举起了拳头,迎着血云,猛地向前扑了上去。p> “不自量力!”看着扑过来的辛炎,毛六猛地一挥血焰扇,血云在瞬间暴涨,卷向辛炎。p> 辛炎面目狰狞,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天火炼神】被他运转到了极致,全身所有的灵力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拳之中,很快他的手臂涨得仿佛要爆裂开来一样。p> “去死吧!”p> 就在血云要把他吞没之际,辛炎轰出了右拳。p> 第十一周天的《魔王破》!p> 一道凝如实质的暗金色拳影,快如闪电般地袭向毛六,毛六还反应过来,就被拳影击中。p> “轰!”p> 毛六身上的护甲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在瞬间被轰成了粉碎,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p> 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生死劫(中) 另一蒙面人看到这道拳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离得太远,辛炎的这一击又太过突然,根本就来不及救援。他也没想到,辛炎离开门派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时间,竟然练成了如此可怕的杀招。p> 辛炎一击得手,就抽身疾退,准备伺机逃跑,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另一蒙面人并没有去救助毛六,而是纵身一跃,拦住了他的去路。p> “想跑?没那么容易!”另一蒙面人长剑轻轻一展,剑招已成。p> 【九鬼丧门】!p> 一道黑风煞气就向辛炎笼罩过去,本来清冷的月色变得漆黑一片,周围的蛙叫虫鸣全部停止,一片死寂。p> 辛炎只觉得全身的气息都被剑意锁定,竟是连手指也动弹不了,他心中大骇。p> 另一蒙面人手上微微一动,剑意一紧,辛炎身上的三品灵甲在剑意面前,脆弱无比,瞬间就被剑意绞碎,剑意在辛炎周身划出了无数细碎的伤口,血迹嫣然。p> 辛炎身受万刀割体之痛,却强自硬撑,并不求饶。p> 另一蒙面人冷笑道:“你的拳法用得很不错,但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是境界上的差距。你的天赋用错了地方,你也惹了不该惹的人。”他一脸地得意,因为只要他动剑意,辛炎就会立时被剑意所绞得粉碎。p> 毛六看到辛炎却制服,不顾身上的伤势,他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贺胜,把这个小杂种留给我,我要把贼子千刀万剐,以消我心头之恨。”可惜的是,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一下竟没有爬起来。p> 原来,毛六身受丧子之痛,又被门派撤了差使,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他心中悲愤万分,时刻想找辛炎报仇血恨。他担心自己实力不够,不惜重金,请来了杀手——九鬼剑贺胜。贺胜一身修为已臻至归真期,一手玄阴九鬼剑使得出神入化,加上心狠手辣,是黑矅界有名的杀手之一。p> 贺胜看了毛六一眼,说道:“你还是先料理好身上的伤势再说吧,不然你要是挂了,我找谁去收剩下的一半佣金?这小子我来整治。”说着他手上一紧,无数骇人的剑意犹如闻到血腥的饿狼一般,纷纷扎进了辛炎的身体之中。p> “啊!”辛炎只觉全身都是钻心的痛,出了一阵惨叫。p>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贺胜一边操纵剑意,一边看着辛炎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享受着酷刑乐趣。p> “日你妹子!”辛炎身上承受着剑意伐体的巨痛,面目狞狰,但他依然没有屈服,他拼命地运转灵力,企图挣脱贺胜剑意的束缚。p> “哼哼!你还敢嘴硬?老子这就结果了你。”贺胜正想催动剑意绞杀辛炎,突然身后的地面突然炸开,一个全身赤金,身材高大的巨人向他冲了过来。p> 有人偷袭!p> 贺胜临危不乱,丧门剑向后一斩,飞剑化为一团黑云,内中鬼魂凄厉惨号,夺人心魄,斩向金色巨人。p> 【丧尽天良】!p> 这是贺胜的杀招之一,不知有多少高手就死在这一招之下。p> 谁知,金色巨人不闪不避,竟伸手硬挡飞剑。p> “当!”p> 金色巨人的手与飞剑撞在一起,出金石之音,如同飞剑斩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金铁一般。p> 贺胜纵横修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居然敢以身试剑。【丧尽天良】是他的杀招,威力极大,谁知竟对那个巨人不起作用。p> 金色巨人挡开飞剑,度不减分毫,挥舞双爪直取贺胜胸腹。若是被他抓实,贺胜难免有开膛破腹之祸。p> “好快的度!”贺胜不禁大惊失色,向后飞掠出数十丈。p> 他尚自喘息未定,谁知侧背竟传来喋喋的笑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老道,手上拿着一个黑瓶,正冲着他冷笑。p> 贺胜刚要进招,谁知身侧的土里又猛然炸开,又一个高材高大的金色巨人向他冲了过来。他正要闪避,老道的黑瓶中喷出一道五色罗烟,把他困在了烟雾之中。p> “居然是这个老道!”辛炎眼睛瞪得老圆,这个老道竟然在黑狐岭坊市摆卖傀儡那个道人——天机子。p> 天机子祭出的那团五色罗烟随风见涨,很快就遮天蔽日!把辛炎也困在其中。p> 五色罗烟越缠越紧,缠得他一动也不能动,他的心也不断往下沉!p> “只怕这个道人没安好心。”p> 那两个金身巨人神情呆滞,动作僵硬,身体却坚如金石,可以硬扛飞剑,分明就是两具铜尸。p> 在上古时代,炼尸门派也曾大行其道,他们用秘法将活人炼成丧尸,丧尸力大无穷,飞剑难伤,威力极强。炼尸的过程十分凶残,普通修者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炼尸最佳的“原料”就是炼体有成、心性坚忍的禅修。p> 炼尸有违天和,神武之境历来都将其视为禁忌,特别是禅修兴起后,对敢于犯禁炼尸的修者,禅修们无不群起而攻之,若有生摛,必处以极刑,在禅修门派的绞杀之下,炼尸门派也日渐消亡。p> 辛炎从第一次见到这个道人,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他很不舒服,所以他虽然对傀儡之道很感兴趣,却不敢冒险。p> “难道这个道人想将自己也炼成丧尸!”辛炎全身不由一颤,与其被人炼成行尸走肉一样的丧尸,还不如死在贺胜剑下干净。p> “哈哈,小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天机子看着犹自在不断挣扎的辛炎,眼中全是不屑之情:“没有用的,别说是你,就是归真后期的高手,也挣不脱我的五色罗烟。”p> “你这死老道!到底想做什么……”辛炎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天机老道,心中又惊又怒。p> “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机子笑声喋喋,阴沉得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一般:“我的小乖乖,你不要乱动,乖乖跟道爷回去,我会好好疼你的!”p> 天机子用捆仙索把辛炎捆得像棕子一样,又拿出一个乾坤袋,把他套了进去。p> ……p> 贺胜拼斗经验丰富,剑意修为境界不低,被困在五色罗烟当中,他却一筹莫展。p> 五色罗烟在他面前流转不息,无论他如何冲突,也摆脱不了这片五色的云烟,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无力感。p> 重伤在地的毛六更惨,他被两具丧尸抓住,它们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血肉,不过片刻他就被生生撕成了碎片。p> “哈哈!你会几招三脚猫剑招又怎么样?”天机子狂笑声阴沉而可怕:“我的金刚奴可是许久没有尝到归真高手精血了,你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想逃!”p> 他手上法诀一动,两具丧尸抛开毛六已是残缺不全的尸身,狂啸着冲进了五色罗烟。p> 贺胜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他抱元归一,双手持剑,准备决死一战。p> 一具丧尸从他身后扑出,他恍若不觉,一动不动,直到丧尸触碰到他的衣角,他才猛地睁开双眼,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全力斩出,削向丧尸的左脚关节处,这一剑快如闪电,丧尸没有灵智,躲避不灵,被一剑砍了个结实。p> “铮!”p> 出乎他的意料,这势大力沉的一剑竟只在丧尸身上留下了一处二寸深的剑痕。p> 他的【七星丧门剑】势大力沉,无坚不摧,没想到却砍不动眼前的丧尸。p> 他正要回剑再砍,谁知丧尸竟抓住了他的【七星丧门剑】,贺胜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虎口一阵剧痛,飞剑脱手而出。p> 丧尸双手用力一绞,【七星丧门剑】竟被搓成了麻花。p> 贺胜正在惊愕间,背后传来一股巨力,把他打得飞了出去。原来另一头丧尸潜到了他的背后,挥臂横扫,把他扫出了十多丈远。p> 贺胜才挣扎着站起来,两具丧尸已扑到了他的身前,他强忍伤痛,施展遁法,身形一晃,就从原地消失。p> 【小鬼遁】!p> 这是他的独门遁法,神幻莫测,颇具神妙。但在五色罗烟之中,他的遁法大打折扣,只遁出了不到十丈远。p> 他失去了飞剑,没有了反击之力,只能一味靠身法闪避,五色罗烟对他的束缚力越来越强,他的度也越来越慢。p> 很快他的灵力就耗尽了,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再也无力躲避。眼看着两具铜尸前后包抄,向他猛扑过来,贺胜脸上现出一丝狞色。当两具丧尸把他抓住之时,他猛然摊开了掌心,一颗灰色的珠子暴出耀眼的光华。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生死劫(下) 这是贺胜精心温养的一件法宝——【舍身珠】。p> 【舍身珠】以自身血肉精华为引,平时积蓄杀气,如遇不可抗之力,则引爆珠子,与敌同归于尽。p> p> “【舍身珠】!”p> 天机老道没想到贺胜居然有这玩意,吓得脸都白了,抽身猛退。p> “轰”!p>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催枯拉朽般地把方圆近百丈的地面夷为平地,天机老道的两具丧尸当其冲,被炸得血肉横飞,肢残臂断。五色罗烟完全溃散,五色罗烟瓶也现出了好几道裂缝,接近报废。p> p> “我的大宝,二宝……我的五色罗烟!”天机子出一阵哀嚎。这瓶五色罗烟他用了十年心血才炼成,两具丧尸更用秘法炼制了数十年之久,现在已升级到了铜尸,全身飞剑难伤,没想到今日却毁于一旦,他的命魂与两具丧尸相互牵引,两具丧尸被毁,他的心神也受了重伤。p> “都怪你这小子!”天机子狠狠地把乾坤袋扔在地上,没命地就朝辛炎一顿狂踢。p> “日你妹子的!是你自己不怀好意,想打哥的主意,这才遭了天谴!居然还埋怨哥?”辛炎在袋中无从躲避,只有挨打的份,他心中气恼无比,突然运起金刚诀,全身坚如铁石,正好老道一脚全力踢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道只觉得踢到铜墙铁壁之上,左脚的趾骨竟断了两根。p> “我的脚啊!哎哟,你这个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天机老道捂住左脚,边跳边出一阵哀号,却不敢再踢辛炎。p> “日你妺子的,连哥也敢踢!”辛炎心中暗骂道。p> 断了两根趾骨,老道却不怒反喜:“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筋骨这么强悍,说不定能炼出银尸。”他的笑声喋喋,让人毛骨耸然。p> 老道唤出一只机关鸟,扛起乾坤袋,跳了上去,遁向远方。p> 辛炎想到要被活活炼成丧尸,就感到不寒而栗。炼尸过程极其凶残,要九炼生魂,才能把人炼成没有意识和情感,只知杀戮的傀儡;再泡在毒物和灵药之中,熬筋锻骨,最后炼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怪物。p> 天机子骑着机关鸟钻进了七阴山脉深处,飞了半天,才来到一座小小的道观,门上写着“真元观”三字,字形古朴。p> 天机子把辛炎扔在地上,解开了乾坤袋,辛炎在袋中闷了半天,一出来就大口大口地喘气。p> 天机子贪婪的看着他,不住地自言自语:“不错,不错,筋骨血肉都是上佳之选,心魂也很坚韧。想不到黑山界这种破地方居然也有这么好的禅修苗子。”p> “天机子!识相的就快把哥放了,不然哥就烧了你的破道观!”辛炎全身都被捆仙索扎得像棕子一样,不能动弹,只能破口大骂。p> “哈哈哈哈!到了这里还敢嘴硬,一会儿就让你试试熬筋煅骨,生炼魂魄的滋味!”p> “你妺子的天机老道,哥和你拼了。”辛炎全身金光一闪,身体一扭,就有如梭鱼般地从地上弹起,向天机子撞了过去。p> “哼哼,到现在还不老实!一会有你好受的。”天机子手上一动,捆仙索上光芒一闪,辛炎只觉得身上猛然一紧,身上的灵力一滞,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捆仙索勒得辛炎五脏六腑都快要挤成一团,痛苦得脸都变了形,绳子越勒越紧,把他勒得直接小了一号。p> “哼哼,在道爷面前还敢放肆,等会就看我怎么整治你!”天机子一声狞笑,手上黑旗一挥,辛炎只觉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p> 等辛炎醒过来,现自己被捆在了一根粗大的柱子上,天机子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水,正狞笑着看着自己。p> “死妖道!哥和你没完……”辛炎破口大骂,却被天机子扼住了喉咙。p> 天机子阴森森地笑道:“小子,你可别不识好歹,这里面全都是珍贵的灵药,在大宝、二宝身上,我都没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p> 说着就掰开辛炎的嘴,把那碗黑乎乎的药水灌进了辛炎的嘴中。辛炎只觉一股腥臭无比的热流就灌进了他的嘴里,他差点背过气去。热流一入腹中,他就感觉腹痛如绞,痛得大汗淋漓,全身肌肉抽动。p> 天机子看着痛得声音都不出来的辛炎,十分高兴,冷笑道:“别着急,才刚开始呢,咱们慢慢玩。”他取出九枚黑色长钉,上面有浓重黑气流动,隐有厉鬼的嘶叫声传出。p> 辛炎一见这九枚黑色长钉,心中就生出一股恐惧之意。p> 天机子手指掐捏了一法诀,嘴中念念有词,不一会九枚长钉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竟幻化成九只厉鬼,九只厉鬼一见辛炎,就像现了难以抗拒的美味,拼命地想挣脱天机子的控制,扑向辛炎。天机子掐着法诀,拈起一枚长钉钉向了辛炎的眉心。p> 辛炎惊恐万端,偏偏又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钉一点点地刺入自己的眉心。p> 天机子狞笑着把其他几枚长钉先后刺向辛炎的太阳、百会、风府、风池、印堂、下关、听宫和玉枕等八大穴位。p> 九枚长钉深深插进了辛炎脑袋,不多时,他全身泛起了一阵黑气,脸上痛苦之色也越浓。p> 天机子口中念念有词,指上掐着法诀,突然他手猛地一震,挥手打出九道黑光,飞向辛炎,他的声音有如地狱中传出来一样幽冷:“【九鬼炼魂】!”p> 天机子施完法,就一把提起全身瘫软的辛炎,把他提到了一个足有两人多高的药鼎边,里面全是把被烧得翻滚的黑色药液。天机子手上一松,辛炎就被扔进了药鼎,石头一般地沉了下去。p> ……p> 赤霄派玉华楼,华灯初上,孟云生正准备行装,高麻子却跑来求见。p> 孟云生见高麻子神色紧张,欲言又止,知道定是有要紧的事,就屏退左右,问道:“出什么事了?”p> 高麻子一脸地紧张,说道:“毛六的魂灯破灭了。这是他最后从七星城过来的传收飞剑,说是已经现辛炎,准备在半路伏击他!”p> 孟云生闻言也是一惊,连忙接过信函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晴不定。p> 高麻子说道:“这事情也太蹊跷了吧。毛六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贺胜更是归真剑修,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刚筑基的符工弟子,我看这里面一定有古怪。”p> 孟云生觉呤了一会儿,说道:“确实很不对路。我给辛炎这个臭叫化子的《天火炼神》序篇并不完整,他要是照这个练,早就该出问题了。但是据现在的情况看,这小子不但没出问题,反而修为日增,三个月不到就从练气大圆满境界跃升至筑基期,这里面一定有古怪。毛六水平不济,被他杀掉也属正常。但是贺胜是归真高手,剑意修为境界也不低,能杀他的人绝对是高手。我怀疑这件事有人在从中做梗!”p> 高麻子问道:“师叔是怀疑南宫云珊派人在暗中保护那个臭叫花子?”p> 孟云生恨恨地说道:“我怀疑八成是她在捣鬼,贺胜、毛六的死很可能与她有关,《天火炼神》也极有可能被他们识破了。”p> 高麻子说道:“师叔是说从一开始姓辛的就知道《天火炼神》有问题?那他为什么不向门派长老禀报?”p> 孟云生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清楚。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的可怕。他肯定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把我们一举扳倒。”p> 高麻子一听,不由毛骨耸然,他问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再找个高手,把他也干掉。”p> 孟云生道:“没有摸清他的底细之前,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现在我要去灵霄了。对付辛炎这个小杂种的事,只能暂时缓一缓了。以后我不在门派,有事你就找毛森,门派里的事,我都和他交待好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血脉逆冲 天机子坐在鼎边,一脸地激动。p> 他是天机门的弟子。天机门擅长机关傀儡之术,当年也是一方强豪,后来遭逢大变,门派高手死伤殆尽,败落了下来。门派传到他师傅这一代时,连宗门重地都被人占据了,弟子们只好只处飘泊游荡。天机子的师傅修为实力低微,常常受人欺侮,却只能忍气吞声。p> 为了增加实力,他师傅把心一横,打起了炼制丧尸的主意,他抓来两个落单的禅修,穷尽一生之积蓄,冒着极大的风险,终于炼成了两具铜尸。谁知尸成之日,煞气冲天,惊动了周围的修者,纷纷前来围攻,他师傅在突围时身受重伤,临死前把两具铜尸交给了天机子。p> 天机子再不敢用两具铜尸,以制作低等傀儡为生,飘泊半生之后,终于凭着师傅所留下来地图玉简,找到了门派隐藏在七阴山脉深处的这个道观。p> 这处道观十分隐秘,又远离尘世,正是祭炼两具铜尸的好地方。经过祭炼,两具铜尸愈加强悍,杀灭寻常的归真高手,也不再是难事。p> 天机子借助两具铜尸之力,经常出去干拍黑砖打闷棍的勾当,日子过得倒是很滋润。p> 但美中不足的是,他师傅当年抓来的两个禅修资质一般,无论他如何祭炼,两具铜尸也无法再进一步。p> 为此,他一直引以为憾。p> 在坊市见到辛炎后,他不由眼前一亮。辛炎的筋骨、血脉极佳,身上修习的禅功也极为纯正,正是炼尸的上好材料。p>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家伙。”p> 天机子心中涌起了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一定要抓住辛炎,把他炼成一具银尸。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辛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无论他如何引诱,也绝不上当。p> 但是天机子又如何肯就此罢手?他一路跟踪辛炎,正准备设伏下手,不意变故突生,毛六、贺胜居然跑到了水南界,想要谋害辛炎。p> 眼看自己的“宝贝”要被人毁掉,天机子不禁大怒,他决定出手干掉毛六和贺胜。没想到贺胜竟自爆【舍身珠】,让他几乎身死当场。p> “唉,可惜了那两具铜尸!”想着被毁掉的两具铜尸,天机子就不由一阵地心痛,这两具铜尸是他穷尽数十年心血祭炼而成,自然是倍感珍惜。p> “失之东篱,得之西隅!”p> 看到不住微震的药鼎,天机子心中却乐开了花。p> “被【九鬼炼魂】炼了这么久,神魂居然还没有湮灭。这小子可真是强悍啊!”p> 他不由对这一次的炼尸的结果充满了期待。p> “日你妹子的!”p> 辛炎不知道自己在药鼎中被浸了多久,他只感觉到体内的药力已挥到了极致,药液不断通过皮肤毛孔渗入每一丝筋骨血肉,一寒一热两种药力在他的体内反复交锋,剧烈的痛让他生不如死。p> 相对于肉身的痛苦,他的灵魂则像是撕裂一样的痛,九只恶鬼不断撕咬着他的魂魄,让他痛苦万分。p> “哼哼,你撑得越久,痛苦就越深,心中的怨气就越浓。”p> 天机老道就是要通过不断地折磨辛炎,让他的心中生出不可遏制的杀气,泯灭他的灵智,把他炼成一具只知杀戮的丧尸。p> 辛炎身上的【天火炼神】察觉到危险,自动运转,让他的身体成为一个更加混乱的战场,地气和灵力在体内乱成一团,彼此争斗不休,给他带来更大的痛苦。p> 身体上的痛苦和深入魂魄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无休无止,撕裂的痛苦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辛炎一次又一次地痛晕过去,又一次又一次地痛醒过来。p> “真让人期待啊,居然可以在这种痛苦之中坚持两天两夜,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天机子看着不住抖动的铜鼎,脸上全是激动之色。p> 他不时通过一根铜管往鼎中添加着各种灵药,同时小心地控着火,脸上神态安祥,就像是虔诚的炼丹师,在炼制一枚安身养命的灵丹。p>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痛再一次把辛炎唤醒,醒来的辛炎第一个念头是:“日你妹的天机老道!想把哥炼成傀儡?哥死也不放过你!”p> 辛炎双目赤红,长久的折磨让他几欲疯狂,怨愤之气充满了他的心胸,让他心底仅有的那一丝清明脆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湮灭,一般不可遏制的杀意透炉而出。p> “好强的杀气!”p> 天机老道也被吓了一跳,但旋即就高兴起来。还没完全炼成,杀意就如此强大,那炼成了不是更加了得?说不定这一回,真的能把这小子炼成银尸。p> 眼看辛炎就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境,他识海中的涅盘亮起一道绿光,一股微弱柔和的生命之力沿着他的经脉流动,滋润修复着他被撕裂的经脉,直达他的心房,帮他守住心头的那一丝清明,把辛炎从悬崖边拉了回来。p> “日你妹子的!居然想把哥炼成丧尸?门都没有。”p> 辛炎立即清醒了过来。强忍着那让他的抓狂撕裂般的痛苦,他开始思索,该怎么办?p> 他不知道被天机子扔到了药鼎中有多久了,但他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清楚地记得,他被天机老道抓住时,离炼成灵体初成只剩下最后三天了。p> “日你妹的天机老道!老子就是死也不能便宜你。”p> 眼看九只小鬼又一次地冲上来撕咬自己的魂魄,这辛炎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之色。他不再躲闪,任九只小鬼进入识海中,撕咬他的魂魄。p> “要死大家一起死!”p> 辛炎突然难,集中全身的灵力、地气和神识直冲头顶,一时候他头部的血脉喷张,几乎要爆裂开来。p> 【血脉逆冲】!p> 可以激全身的血气,逆行冲关,同时燃烧神魂,以求一死,是魔族自尽的法门之一。p> “呯、呯、呯……”响声不绝,九枚【九鬼噬魂钉】竟全部从他的头部飞射而出。p> 九只小鬼失去了寄居的【九鬼噬魂钉】,顿时慌成一团,拼命地想冲出辛炎的识海,遁入【九鬼噬魂钉】之内。p> “想跑,没这么容易!”p> 辛炎一声冷笑,不再紧守心房,任身上的神魂、灵力和地气剧烈地碰撞在一起。p> 轰!p> 顿时,辛炎的神魂剧烈的燃烧起来,形成一团精纯暴烈的焰火,吞噬着他的神魂、灵力和地气,越烧越盛。p> 神魂之火何等精纯暴烈,九只小鬼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出,就在一瞬间就被吞噬。p> “啊!”正守在炉鼎边的天机子只觉脑中有如刀割一般的剧痛,捂着头满地翻滚,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p> 【九鬼噬魂钉】上的每只小鬼身上都是天机子用自身的魂魄精血滋养而成,与他命魂相连。九只小鬼一旦失损,他的心魂就会受到损伤,反噬自身。p> 更何况是九鬼齐灭。p> 九只小鬼一齐被灭,天机子心魂皆丧,所受之痛苦更甚于辛炎百倍,他为了提高修为,用【九鬼噬魂钉】害人无数,结果终遭报应。p> “哼哼,居然敢打哥的主意,哥倒要看看,你怎么死!”p> 辛炎任由神魂、灵力和地气源源不断地进入识海,让神魂之火越烧越烈,渐渐就烧成一片烈焰火海。p> 不知为什么,辛炎却没有一点害怕。他杀灭了九只小鬼,狠狠地摆了天机老道一道,心中再无牵挂,就算神魂之火把他烧为灰烬,也无所谓。反正他没有秘法,练不成【灵体初成】,与其日日受那血脉逆冲之苦,不如死了干净。p> 辛炎享受着神魂之火燃烧带来的快感,等待自已被烧成灰烬,从此神魂俱灭。p> “可惜了,没有完成南宫大小姐的嘱托。”他的心中只有一个遗憾,就是没有能够完成重振水南灵苑的任务。p> 就在这时,涅盘上绿光闪亮,生出一缕缕阴凉之力,输入他的体内,滋养着撕裂的经脉,守护着他心头的最后一丝清明。p> “唉,你这小吃货,别再白费力气了。”p> 辛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体内的灵力、地气和神魂之力不受控制地注入识海,神魂之火越烧越旺,照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烧成一片灰烬。p> “真看不出来,你小子还够狠的。”不知几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没心没肺地笑道:“为了突破灵体,居然连炼尸这么狠的法子也敢用!”p> “哥是被人抓住了,正炼尸呢!”辛炎见到赤妖,心中不禁大喜:“你这死人妖,还不快帮哥想想办法!”p> “炼尸?快告诉我摄魄小鬼在哪里?”赤妖一听,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彩,口水都流了一地。p> “被哥用神魂之火给全灭了!”辛炎决定恶心恶心赤妖。p> 果然,赤妖出一声惨叫:“你怎么不通知我呢?那玩意可是大补啊!”p> “你这死人妖,还好意思说,是你自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好不好!”辛炎竭力稳住神魂之火,说道:“快告诉我怎么灭了这把神魂之火!不然连你也得烧成灰!”p> “这个级别的火焰,我用来烧烤都嫌不够!”赤妖脸上全是不屑一顾的神情,不过他还是给出了解决的办法:“神魂之火是无法熄灭的,不过你可以把它们转换成神识、地气和灵力!”p> 辛炎被他一点拨,恍然大悟,既然三力可以聚成神魂之火,那神魂之火不也可以分解成灵力、地气、神识之力吗?p> 他理了理思路之后,尝试着感应识海中的神魂之火。p> 一次,没反应!p> 两次,还是没反应!p> ……p> 辛炎没有气馁,继续尝试感应神魂之火。这火虽然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但总归是他自己所孕育出来的,就如再好看的灵花也是灵草母体所生长出来的一样,双方之间有着天生的血肉联系。p>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终于在第十三次尝试时,他感应到了一小缕神魂之火。他小心地控制住着那一丝神魂之火,把它分解成灵力、地气和神识。p>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被分解开的三种力量,他体内的【天火炼神】就自然运转,牵引着那三股力量沿着特定的路线游走,先走经脉,再进入丹田……最后煅入血肉、筋骨和识海。p> 一切都是那流畅和自然,好像本来就该如此。p> “成功了!”p> 辛炎知道自已赌对了。p>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他就有底了。很快他就找到了诀窍,度也大大加快。他源源不断地把神魂之火转化为三力,再把它们煅入血肉、筋骨和识海,渐渐地体内的神魂之火和三力之间的运转就达到了平衡。p> 随着体内的神魂之火和三力之间的转换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不断吸收着药鼎中的药力进入身体,很快药鼎中的药力就被吸收一空,黑色的药水也变成了清水。最后竟开始扯动天地间的灵气,大量的灵力被吸进他的体内,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止。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灵体初成 若夕正在与柳姨商谈事情,突然柳姨掠出了窗外,若夕一惊,也掠出了窗外,她顺着柳姨的目光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七阴山脉上空风云涌动,在数千丈的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七阴山脉方向涌了过去。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七阴山脉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之内,偌大的动静,早把七星城所有人都惊动了,无数剑光有如流星,纷纷向七阴山脉飞遁而去。人们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有异宝出世,有的说是天生吉象……不一而足。p> 但却无一敢向山脉中心地带搜索,只敢远远地站在山脚,看着天上的流转的五色灵气。七阴山脉是当年修者和妖魔血战的凶地,遍布着空间裂缝,这些空间裂缝凶险无比,就是金丹不小心陷入,也无法幸免。p> 若夕问柳姨道:“柳姨,这是什么天像,难道又是妖魔作怪?”p> 柳姨摇了摇头,说道:“不像,倒像是有人突破突破境界时引的天像。”p> 若夕陷入了沉思之中,金丹境以上的高手突破境界时都会引天像,但是金丹以下的引天像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能引天像者日后无不成为一方高手。p> 她们正说话间,天上的灵气纷纷汇入天阴山脉深处,不过半个时辰,天空又恢复了平静。p> 当辛炎从药鼎中爬出来,脸上全是笑意。p> 突破了【灵体初成】,他总算逃过一劫。在灵体将成时,他的灵力修为境界也突破了,让他从此迈入筑基中期修者行列。p> 辛炎喜不自胜,急切地想知道体内的灵力增长了多少,他心意才动,体内的灵力运行的情况竟清晰无比地陡然呈现在他面前。p> 他痴迷地“看”着自己体内灵力流转的立体图,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如此清晰,一股洞彻万物之感油然而生,心神澄澈空明,一如上次突破筑基期时的那种玄奇的感觉。p> 他忍不住运起了灵力,结果体内充沛的灵力差点没让他幸福得晕过去。他的灵力至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有余,而且也更加精纯和凝练。p> 不止是灵力,他的神识之力也进步很大,探查的范围相当于之前的两倍,而且探查事物清晰无比,远处的一花一叶都可以清楚地感应到。比起灵力和神识的进步,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和强韧了,最显着的是力量,现在他力量之大,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还有一个变化,就是他的识海中多了一丛红色的火焰,妖冶无比,点亮他的识海。p> “你的运气不错,居然练成了【通灵玄体】。”不知几时,赤妖又跑了出来。p> 辛炎好奇地问道:“【通灵玄体】?厉害不?”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通灵玄体】是一种上古灵体,已经有数万年没有人炼成了,这种灵体介乎妖、魔、修三族之间,可以修习天下各族各派的功法。”p> “那哥以后不是可以天下横走?”辛炎一听,顿时兴奋起来。妖、魔、修三族的功法,对休质都有不同的要求,彼此的功法都只适合特定体质的人修炼,要是他什么功法都可以修炼的话,几乎就是天下无敌。p> 赤妖当头一盆冷水浇落:“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据我所知,各族各派的顶级功法对体质都有特殊的要求,你能修炼的只是各族各派其他的功法。”p> 辛炎一听很失望,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什么都会,却偏偏练不成任何一种顶级功法。”p> 赤妖说道:“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即便这样,也很不错了。因为你的对手永远也不知道你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他面对虽然只有一个人,却相当于同时面对一大堆不同风格的对手。”p> 辛炎一听就乐了,说道:“我明白了,他怕什么,哥就用什么手段来治他。”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若只是这样,你还只能成为准一流的高手。但是如果你能炼成《天火炼神》最后一境——天煞归来的话,将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存在,可以横扫三族诸境。”p> 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存在,辛炎虽然心动,但他更关心的是自己小命。p> 对他来说,只要不练那凶残无比的《天火炼神》,哪怕只能成为准一流的高手,也已经很不错了。p> 一想到突破时【灵体初成】的过程,他就不由地打了个冷战。p> 他不知道【天火炼神】中的突破灵体初成的“秘法”到底是什么,但是按照这本功法激进凶残的风格,只怕比起天机子炼尸的法子来,“秘法”只怕也好不到那里去。p> 突破最初阶的《灵体初成》尚且如此凶险恶,更何况是接下来的六大关卡呢。p> 他想了想,问道:“赤,接下来我能不能换一种功法,不练《天火炼神》了。”p> 赤妖漠不关心地说道:“练不练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p> “你……”辛炎禁不住就要火,但是他还是极力按捺住自己怒火,尽量口气显得尽量委婉:“我是说那样不会出问题吧?”p> “大问题没有。不过,若是在三年内练不成第二境【灵体小成】的话,也会出现一些小问题。”赤妖一脸地轻松:“比如说血脉寸断,魂飞魄散之类的,这些都只是一些小问题……”p> “这还只是小问题?”辛炎愤怒了:“你这死人妖,有这么坑人的吗!”p> 赤妖冷冷地笑道:“《天火炼神》又不是我让你练的,哼哼,有本事你去找正主啊。”p> 辛炎顿时语塞。p> 《天火炼神》还真不是赤妖逼他练的,而是孟云生一伙处心积虑地要害他,偷梁换柱,给他弄来了这本练之必死、脑残无比的功法。p> 一想到孟云生和高麻子,他就愤怒了。若不是这些贱人,他现在还好好地在门派绘符养花呢,哪用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受尽折磨呢。p> 他算明白了过来,自己已经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再也回不到他所向往的正常的生活之中了。p> “哼哼!既然你们不让哥过安生日子,哥也不让你们好过。孟云生、高麻子你们这两个人渣,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辛炎恨恨地想道。p> “赤,我要第二境的功法!说吧,我要付出什么?”辛炎知道赤妖的德性,不付出代价,休想在他身上拿到好处。p> 赤妖对辛炎的表现很满意,说道:“我很高兴,你总算变得聪明了。好吧,《天火炼神》第二境的功法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拿十个魂魄来跟我换。”p> 辛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一把提起天机老道,扔到赤妖的跟前,说道:“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p> 赤妖把天机老道的魂魄拘在手中,看了看,很不满意地对辛炎说道:“这个魂魄伤残得太厉害了,不能算数。”天机子受到九鬼钉咒的反噬,魂魄早已残缺不全。不过话虽如此,赤妖还是把天机子的残魂吞了下去。p> 赤妖吞下一个魂魄,心情也好多了,他“好心”地指点辛炎道:“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有魂魄!不用你杀人。”p> 辛炎听说不用杀人也能取得魂魄,心中大喜,问道:“快说,在哪里?”p> 赤妖说道:“我记得在此地东南有一处山谷,叫做血魔谷,那里是上古的战场,应该还残存着许多魂魄。”p>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辛炎一听是血魔谷,吓得脚都软了,血魔谷是有名的凶地,哪里残存的魂魄无不强大而凶厉,别说他这样的筑基期修者,就算是归真期高手也不敢轻易闯入。p> “风险越大,好处越多。”赤妖一副吃定辛炎的表情,他指着辛炎的储物袋:“你不是有一套七星阵旗吗?不过,可惜的是,你这几面阵旗阴魂之力好像都散失了,只能拿来当摆设。”p> 辛炎一听,不由心中大动。水南界危机重重,他的实力太弱,随便一个归真期的修者,就能要了他的小命。p> 若是能完全修复七星阵旗,以后遇到危险,他多少也有几分自保之力。p> 七星阵旗属性阴寒,血魔谷是阴魂煞气集聚之地,正是祭练它的好地方。若是祭练得法,这套阵旗就能恢复如初,若是闹得好,再进一阶也不是不可能。p>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几分意动,可是他又担心,血魔谷会不会太过凶险。p> 赤妖像是看出辛炎的担心,说道:“我传你一门功法,只需要练会第一层就足以用来对付魂魄。”说着他把一个光球扔给了辛炎。p> 辛炎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门叫作《无相劫指》的功法,这也是一门禅修功法,能攻击魂魄,若是练到高深境界还能破除幻境。《无相劫指》博大精深,要完全练成非三五年不可,但是第一层却并不困难,在赤妖的指点下,不过三个时辰,辛炎就学会了。p> 赤妖对辛炎说道:“好吧,咱们出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收拾一下就走。”说着他开始在天机子的道观中搜刮起来,很快就把道观抄了个底朝天,但是让他沮丧的是,除了四五件残缺不全的法宝之外,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p> 辛炎见那几件法宝残破得太厉害,已经无法修复了,把它们都塞进了涅盘的嘴中,这一次若不是有它相救,他早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涅盘为了救辛炎也元气大伤,身上光芒黯淡,吞下了那几件破宝之后,总算恢复了一丝的元气。p> 不过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还找到了几枚玉简和一个机关鸟,其中有一枚【天机神傀】竟是天机门制作傀儡的法诀,里面有六品以下各种机关傀儡的制作方法。按照【天机神傀】的描述,随便一只四品的傀儡就比天机子炼的那两具铜尸强强大得多。p> 辛炎不禁鄙视起天机子来,放着这么好的机关傀儡术不学,反而去搞些个丧尸之类的歪门邪道。他不知道,天机子得到这些玉简时,年纪都一大把了,修为又到瓶径,哪有心力去重新学这些傀儡之道。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煞魂 除了【机关神傀】之外,天机老道的那只机关鸟辛炎也很喜欢。p> 他一直想拥有一只座骑代步,但是青牛那吃货是战斗灵兽,傲骄得不行,别说骑乘,就是摸一下都不行。飞剑不但价格昂贵,而且还要学会剑诀之后才能驾御如心,给他也用不了。p> 辛炎念动法诀,机关鸟身上白光一闪,居然动了,不过它歪歪扭扭地向走了几步之后,就一头栽倒在地……p> 但辛炎并没有气馁,玩了一阵之后,他的手法也渐渐从生疏变得熟练了,已经可以驾驭着机关鸟在地面自如地奔跑了。他鼓足了勇气,决定飞上天试一试。他坐到【机关鸟】身上,掐动法诀,【机关鸟】扑了扑短短的翅膀,在地上跑了一段,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p> 辛炎是第一次乘坐机关傀儡飞上天,感觉很新奇,虽然他的【凌风诀】也能短暂的滞空,但那个和真正的飞行是两回事。辛炎竭力控制【机关鸟】,但【机关鸟】还是如醉汉一般东摇西晃,不受控制,不多时就一头摔了来,把他摔了个七晕八素。p> “嗯,不错,不错,这招平沙落雁真漂亮!”p> 赤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辛炎的机会,他看着灰头土脸的辛炎,一脸地坏笑。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降不服你。”p> 辛炎的犟劲也上来了,他吐掉嘴里的泥,再次爬上了【机关鸟】,歪歪斜斜飞上了半空,结果这回更惨,【机关鸟】带着他,一头扎进了一个小土堆里,好在他的身体强悍,不然非摔死不可。p> “哈哈哈,这个姿势真好看!”p> 赤妖笑得前伏后仰,出一阵无比欢快的笑声。p> 辛炎没有理会脑残的赤妖,他再次爬了起来,嘴里嘀咕着:“不就是个【机关鸟】吗?不就是飞吗?像哥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会学不会……”p> 他再一次起坐上了【机关鸟】……p> 终于在摔了无数次之后,辛炎终于可以驾御着【机关鸟】飞行了,他驾着【机关鸟】在群山丛中飞行,【机关鸟】拼命地扑哧着短短的双翼,却依然飞得不高,许多次都是擦着山脊而过,惊险万分。p> 终于飞出了七阴山脉,到了大道之上,辛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舒了口气。p> 大道上只有几个练气期修者在步行,别的修者都有代步的坐骑,没有坐骑也有飞剑。p> 辛炎心中高兴极了,他终于也飞上了天空,加入了飞行一族的行列,不用再仰望和艳羡从天上飞掠过的修者们了。p> 他正在得意,在他上空,一名年轻的女修坐在一只火喙雁上,对同伴说道:“师兄,你快看,底下的那个黑小子真可怜,坐着这么丑的东西也好意思出门……”p> 坐在七宝葫芦上的男修向下一看,一只呆呆笨笨的机关大鸟,短短的翅膀,光秃秃的尾巴,一只奇丑无比的大脑袋,上面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黑小子,显得极为好笑。p> 他应声附和道:“不错不错,看这人模鸟样的,倒是般配得很。不过,骑着这么差劲的傀儡居然也敢飞这么高,就不怕摔下去吗?”说着就大笑起来,沿途飞过的修者听到他说得有趣,也都笑了。p> “这么丑的东西?这人模鸟样?”p> 辛炎的脸一下就黑成了锅底。p> 恰在此时,赤妖也跑出来和他捣乱:“哈哈哈!好一个人模鸟样,说得真好!”他言罢放声大笑起来。p> “滚!”辛炎愤怒了,他抬眼望着高空中的骑乘着座骑和飞剑的锦衣玉服的各派弟子们,心中暗暗地想着:“哼哼,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总有一天,哥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牛人。”p> 飞了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了血魔谷口之外,谷口处布置着重重禁制,洞口还有修者把守,防止外人进入。p> 辛炎正在好奇赤妖怎么进得去,赤妖向他伸出了手:“给我三十六颗上品灵石!”p> “赤妖,你确定真的没有危险?”辛炎还是有些担心。p> “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一个小小的血魔洞,里面能有多危险?”赤妖看着辛炎,一脸地不屑。p> 赤妖自视甚高,特别是他脸上总是一副傲娇无比的表情,辛炎一看到这老货,就忍不住有想揍人的冲动。p> 但是这个老妖魔还是有些干货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辛炎现,赤妖除了修为极高,强大得变态之外,还涉猎极广,不但对所有妖魔的功法都极为熟悉,而且他对修者各大流派的功法也了如指掌。p> 赤妖可恶归可恶,却并不像要害他的样子。除了经常指点辛炎修行之外,还数次将他从险境之中救了出来。p> 上一回若不是赤妖不惜损耗真元,运用大神通救了他,现在他只怕早被赤城派的三个金丹剥皮拆骨了;更何况,若不是有赤妖的指点,他也不可能突破【灵体初成】境,更不要说练成【通灵玄体】了。p> 辛炎知道,赤妖为了救他,已经修损了元气,他让自己进血魔洞捕捉煞魂,应该是想借助煞魂来修复损伤,回复修为。p> 所以,尽管辛炎十二分的不情愿,也只好掏出三十六颗上品灵石给赤妖。p> 赤妖用这三十六颗上品灵石在地上摆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图案,辛炎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他就进入了一处阴森可怖的空间之中。p> 脚下是一片血红色的腐烂地面,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周围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沼泽地。一片死寂的沼泽中,到处是血红色的大片水洼子,水面上不停冒着气泡,水洼之间,零星地分布着小块的草地,长着齐人高的奴魂草,草丛上面笼罩着阴森迷蒙的血色红雾,让人很难辨别方向。p> “这就是血魔洞?”辛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p> 赤妖一边贪婪地吸收着谷中的浓郁的阴煞之气,一边应道:“嗯,这是第一层,血魔洞共分为九层,越往里走煞魂就越厉害,最里面的煞魂要金丹才能收服。”p> 辛炎跟在赤妖后面,往血魔洞中走去,越往里走,阴气越浓重,周围景象变得更加阴森可怖,一股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辛炎越走越惊心,赤妖脸上的表情却愈变得愉悦。p> “不会有危险吧?”辛炎有些紧张。p> 赤妖看起来心情很不坏:“真没出息,这么点小场面都怕,以后还怎么跟着我混啊。”说着他四下顾盼,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兴奋道:“喏,前面就有一只煞魂。”说完便飘了过去。p> “哥才不跟着你这死人妖混呢!”辛炎腹诽不已,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只见一团绿幽幽的火焰,正在角落里静静地燃烧着。p> “这就是煞魂?”辛炎指着鬼火状的火焰问道。在他眼中这团鬼火虽然阴森,却并不可怖,相反还具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p> “这是刚刚生成的煞魂,还没有凝结成形。”赤妖看起来对煞魂很有研究的样子。p> 辛炎看了一眼煞魂,问道:“咋整?”p> “很简单,你用无相劫指把它打伤就好。”赤妖两眼放光,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弄成重伤!那样味道就不好了。”p> 辛炎依赤妖所授,左手成掌,竖在胸前,口中默念法诀,右手却拈成一个玄奥的指诀,屏指一点,一道微光向那只煞魂疾射而去。p> “嘶!”p> 煞魂出一声无比凄厉地叫声,猛地向后退缩,辛炎自然不愿放过就要得手的猎物,他猱身而上,向煞魂追击而去。p>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还没有作出反应,只觉脑门一痛,像是有根刺扎进他脑袋里,全身灵力几乎溃散。原来另一只煞魂趁他不备,偷袭了他。p> 辛炎正要回身对付这只偷袭他的煞魂,却现自己已经被四五只阴煞包围了,它们轮番上阵,动神识攻击,辛炎猝不及防之下,竟是接连中招,出一串惨叫。p> “这些都是最弱的煞魂,你连它们都搞不定,真是废得掉渣。”赤妖看着在阴煞围攻下,狼狈不堪的辛炎,一脸笑意。p> 辛炎闻言大怒,欲动反击,谁知四五只煞魂竟一拥而上,把他揍得惨叫连连。这些煞魂无形无质,度奇快,根本无从闪避,不过一会儿,辛炎就被星魂刺击中了数十次,他的神识已经严重受伤,脑袋痛得就像要裂开一样。p> 偏偏赤妖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哼哼!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要是真的战斗,你早就死了几百回了。”p> 周围的煞魂越聚越多,煞魂们的轮番攻击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这些煞魂的攻击虽不致命,但是每挨一下都会产生撕裂般地痛苦。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偷袭哥!”辛炎暴怒了,他还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不管不顾地向前疾冲,硬扛了十多记星魂刺之后,终于突出了重围。p> 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的灵力不要命的向双臂中涌去,很快灵力就运转了十二个周天,他猛地一拳挥出。p> “轰!”p> 一道耀眼的金光将一只煞魂直接轰成了碎片,剩下的煞魂纷纷四散逃跑,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梁园虽好 “你这蠢货!你把我的美味都整没有了。”赤妖出一声肉痛的惨叫。p> 辛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指着赤妖怒骂道:“你这死人妖,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煞魂会围攻人。”p> “这还要我教你?”赤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辛炎,反问道。p> 辛炎明知道被赤妖摆了一道,却又无法反驳。赤妖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是太大意了,如果真是战斗的话,他早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p> 总结了经验教训之后,辛炎重整旗鼓,向血魔洞深处走去,搜寻煞魂的踪迹,很快了又现了一只煞魂。p> 这一次辛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仔细地搜索起周围来,果然,在这只煞魂的十丈范围内,居然还隐伏着七八只煞魂。他猛地冲进了煞魂群中,锁定一只煞魂,全然不管其他煞魂的攻击,一轮穷追猛打,终于把它擒住了。然后他杀出了煞魂的包围,把煞魂扔给了赤妖。接着他又如法炮制,接连抓住了九只煞魂,他也累得瘫倒在地。p> “再抓几只吧!”赤妖看着眼前的一群煞魂,馋得直流口水。p> “要抓你自己抓去,反正哥是没力气了。”辛炎没好气地说道。p> 赤妖说道:“你再帮我抓十只,我还可以传授给你一门法诀!”p> 辛炎一听,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问道:“是什么法门?厉害不?”p> “《焚天诀》!”赤妖把一个光球扔给了辛炎,说道:“这是真正顶级的妖族法诀,神妙无比,只要你帮我抓来十只煞魂,我传你第一式。”p> 辛炎嘟囔道:“就一式啊?真小家子气!”p> 赤妖冷哼一声道:“若是在妖界,这门法诀随便一式都价值连城。”p> “好!成交!不过你可别拿烂街货来哄我啊。”辛炎也被勾起了兴趣,他练成了【通灵玄体】,可以修习各族各派功法,但是苦于没有法诀,除了《天火炼神》之外,他什么也练不了,现在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好处,他怎么能错过呢。p> 更何况他还凝成了神魂之火,修习火行法诀事半功倍,《焚天诀》之类的火行法诀正好适合他修炼。p> 被许了好处的辛炎,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一次次地冲进煞魂群中。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加,他的《无相劫指》运用得也越来越熟练,抓取煞魂也变得轻松多了。不过一会儿,他就抓够了二十只煞魂。p> “赤妖!要不我再多抓几只,你把第二、三式也传给我吧。”辛炎显得有些意犹未足。p> 赤妖连吞了二十只煞魂,精神十分饱满:“今天我吃饱了。下次再来吧!”说着他摊开手掌,扔给辛炎十来颗小珠子:“这个给你!”p> ”这是什么?“辛炎接过这些珠子,好奇地打量着,只见这颗珠子有大有小,小的只有米粒大小,大的也只有指头大小,都散出蓝灰色光亮,却阴寒无比,不过片刻他感到自己的手都要冻僵了。p> “笨蛋!这个就是煞魂的煞珠,属性阴寒!”赤妖一脸地不耐烦:“你不是学过炼器吗?可以直接把它们镶嵌到七星阵旗上,可以增加阵旗的威力!”p> “原来如此!”辛炎学过炼器,一听就明白了,他依照赤妖所言,将煞珠镶嵌到七星阵旗之上。镶嵌完成之后,七星阵旗阴气大盛,显是威力增加了不少。p> “要不,咱们再抓几只吧。你看前面就有几只。”辛炎得了好处,不由有些意犹未尽。p> 赤妖如何不知辛炎心中所想,他冷笑道:“煞珠只有强大的煞魂才有,这些煞魂太弱了。”说着他手上一抓,就多了一把白花花的灵石,他用这些灵石摆成一个玄奥的图案,辛炎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就被传出了血魔洞。p> “你这死人妖!不拿哥的灵石当灵石!”三十六颗上品灵石在片刻间化为乌有,辛炎心痛得要死要死,指着赤妖就是一顿臭骂。也难怪辛炎伤心,这一进一出就用掉了七十二颗上品灵石,不由让他大为心疼。p> 赤妖道:“不就几个破灵石吗?等你学成了《焚天诀》的第一式,一座城池也能挣回来。”p> 《焚天诀》以火焰煅炼神识,不但能让神识变得精纯和强大,而且其中还有诸般炼火、控火的法门。要是学会了这些法门,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不再是难事。p> 在神武之境,除了攻城掠地之外,最赚钱的莫过于炼丹、炼器。p> 辛炎一想到此节,心情大好,他跳上机关鸟,晃晃悠悠地往天北城飞去,一路上还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喉咙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赤妖数番抗议无效之后,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躲个清净。p> 辛炎才进城不久,一个青木商行的侍者便迎了过来,远远地就冲着辛炎打起了招呼:“辛先生,您可回来了。我们小姐这两日正到底派人寻你呢?”p> “寻我?有事吗?”辛炎不由有些疑惑。p> 侍者道:“前几日先生不是让我们帮忙炼制赤炎丹吗?小姐怕先生急用,亲自到许家庄请来许神医,为先生炼制赤炎丹,两日前,丹药就炼成了。却不见先生过来。小姐怕误了先生的修行,到处派人找先生呢!”p> 辛炎一愣,猛然间想起曾嘱托若夕帮他炼制炎星丹的事来,忙向侍者道:“走,咱们就去商行。”p> 才到青木商行,辛炎就被带到了内堂,若夕与那个中年仆妇正端坐在堂中,想来侍者已将寻到他的消息传了回去。p> 若夕打量了辛炎一眼,面露喜色:“恭喜辛先生冲关成功,修为大进!”p> 辛炎不意若夕居然如此看重他,心中颇为感动,他拱手一礼道:“在不好意思,让若夕姑娘挂怀了。”p> 若夕笑道:“前两日我观先生血脉涌动,像是要突破境界的征象。若我所料不差,先生要赤炎丹只怕也是为冲关辅助之用。现在先生既已突破瓶颈,修为大进,这炎星丹也用不上了吧。”p> 辛炎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若夕姑娘一诺千金,让我感铭五内,这些炎星丹在下自然还是要买下的。”p> 若夕道:“先生言重了。炎星丹我自会处置。先生刚刚突破了境界,这几颗宁心丹权当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万望先生不要推辞。”p> 宁心丹是一种珍稀灵药,对于稳固境界有奇效,特别适合辛炎这种刚突破,境界未稳的修者。p> 辛炎那敢受这么重的礼,他正要推辞。p> 若夕却道:“先生若是推辞,那就是瞧不上我的丹药了!”p> 辛炎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推辞,只好收下了丹药,对若夕和若兰道:“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姑娘厚德,容我日后相报。”p> 若夕道:“先生言重了。还有一事要恭喜先生,就在刚才,先生的青牛已突破三品了。”p> “是吗?”辛炎一听青牛这吃货已突破了三品,不禁大为高兴,他拱手对若夕一礼道:“真是多谢姑娘了。”青牛能突破三品,若夕的丹药绝对是功不可没。p> 若夕道:“些许小事,先生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先生刚突破境界,还是静修一些时日,以稳固境界。走吧,我们一起去馨苑。”p> “如此,便多谢了。”辛炎跟在若夕之后,前往馨苑。p> “昂!”p> 一开门青牛就跑了出来,它竟不理会辛炎,却围着若夕撒起了欢,若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出手极为大方,直接赏了它一份桂华丹。p> 桂华丹是桂华精华等三十多种灵草,精炼而成,是灵兽最爱吃的高级食品。p> 辛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吃货得了好处,难怪这么听若夕的话。”p> 不过,也由此带来了一个问题,这吃货尝过桂华丹之后,只怕他以后再也无法用青豆饼之类的“物美价廉”的食品来喂青牛了。p> 辛炎在馨苑静修数日之后,修为境界终于稳定下来,他决定向若夕辞行。p> 他静修的这些天来,若夕每日都遣人送来灵丹、灵食,助他巩固修为。还送来不少桂华丹之类的丹药和食品,让他用来喂养青牛。p> 若夕的殷勤款待,让他十分感动。p> 不过,梁园虽好,终非久恋之家。p> 他终究还是赤霄派的弟子,身上还肩负着重整灵苑重任,不可能长久地呆在青木商行中。p> 说起来,辛炎到天北城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了,还没有完成接掌灵苑的任务。p> “日你妹子的,这个灵苑接掌使可不好当啊。”p> 一想起,门派让他接掌灵苑的指令,他就不禁感觉好笑。p> 水南灵苑被流寇洗劫,自何冬子以下,灵苑中的所有弟子无一幸存。自从水南灵苑被流寇洗劫之后,已经被一伙散修占据了,要接掌灵苑,只怕免不了要与这些散修们大战一场。p> 不过这也难怪,门派距水南有万里之遥,在这里生的事,门派怎么会知道得那般清楚。p> 也正是因为这样,毛六和贺胜才敢肆无忌惮地跑到水南来,找他寻仇。若不是天机子跑出来,他现在早就死在毛六手上。p> 毛六和贺胜想要杀他,结果却死在天机子手上。天机子想把他炼成丧尸,结果却阴差阳错,反倒助他突破了境界,炼成了灵体初成。p> 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如果他不是亲身经历过,别人和他说有这种事,他自己也不相信。p> 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对外张扬毛六和贺胜谋害他的事情。p> “日你妹子的!总有一天哥要把你们这群人渣全给收拾了。”p> 一想起这事,辛炎的火气就腾地上来了。毛家和孟家的子弟仗着家族的势力,在门中横行霸道,不管是谁,只要得罪了他们就难逃一死。p> “别人怕你们,哥不怕。”p> 但辛炎却不信这个邪,他决定就是要和毛家、孟家斗上一斗,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p> ……p> “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可是嫌我们商行招呼不周?”当若夕听说辛炎要走,不待辛炎前去辞行,竟自己来到了。p> 辛炎拱手一礼道:“若夕小姐言重了。这些日子以来,承蒙贵商行殷勤款待,辛某心中万分感激。只在下身上还有门派的任务,待我将灵苑恢复重整后,必来贵商行向若夕小姐致谢。”p> 若夕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先生既然去意已决,若夕也不挽留了。只是我听说现在贵派的水南灵苑已被散修盟所占据了,先生此去,只怕会与他们生冲突。不如这样,我们商行在此地还有些薄名,待我与他们交涉之后,先生再去接管。不知先生意下如何?”p> 散修盟中有数十个散修,修为多在筑基期以上,三个头领的修为都在归真期,在水南界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势力。p> 辛炎道:“多谢若夕小姐的好意。不过,此事是我们赤霄派与散修盟之间的恩怨,又事关我赤霄派的声威,若是把贵商行也牵涉其中,辛某就实在是过意不去了。”p> 若夕见辛炎执意如此,也只好由他。p> 看着辛炎远去的背影,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中年侍女却道:“还真看不出来。此子倒还有几分风骨。难怪小姐会如此看重此人。”p> 若夕道:“此人虽然年轻,但是为人机敏达练,处事沉稳有度,是个难得的人才。真不知赤霄派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派他到此地来?”p> 中年侍女道:“或许,南宫无极也像大人一样,有心要让他历练一番吧。小姐若是不放心,我这就去走一趟。老婆子再怎么不济,总也可护他的平安。”p> 若夕摇摇头,说道:“不必了,他既敢去,就一定有所倚仗。他若是连几个散修都摆不平,也不值得我们在他身上倾注太多的心血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红线 第二天一早,辛炎就离开了天北城,领着青牛,一路飞奔,赶往水南灵苑,走了大半天之后,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水南灵苑。p> “这就是水南灵苑?”p> 眼前的景像却让他目瞪口呆。p> 在他的面前,只有一片残垣断壁,灵田中杂草丛生,显得破败不堪,和他想像中的水南灵苑大相径庭。p>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p> “吃货,以后咱们就要在这里安家了。”p> 辛炎柔声对青牛说道,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入灵苑。现在这座灵苑已为散修盟所占据,要想正式接掌灵苑,必须要先解决这伙家伙。p> 据若夕透露的消息,现在盘踞在水南灵苑中的散修,大约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不过,在没有弄清楚灵苑中散修的具体情况之前,辛炎并没有贸然进入灵苑。p> 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他和青牛再能打,面对七八个同阶修者的围攻,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p> 更何况,他对水南灵苑中的情况几乎是两眼一摸黑,谁知道这些散修有没有在灵苑中设下机关陷阱。p> “看来,这事情还有点扎手啊。”p> 想到这里,辛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p> “看来只有拼一拼了。”p> 辛炎沉呤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事实上,他并没有任何退路。接掌水南灵苑是门派给他的任务,必须要完成。p> 他这么大老远的来到水南,就是要施展抱负,开创基业,总不能因为几个散修就打退堂鼓吧。p> “请大小姐放心。弟子此去水南,必当尽力竭力,恢复灵苑,必不坠我赤宵派的声威。”p> 再说了,他当初在南宫云珊面前,可是把牛皮都差点吹得上天了。要是连这么点事都摆不平,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南宫云珊?p> 一想起南宫云珊,他心中便是一暖。p> “日你妹子的!居然连哥的地盘也敢抢,看哥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p>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解决这群散修。p> 辛炎取出七星玄煞阵旗,布置在灵苑破损门口前方。做完这一切,他还是不放心,又对青牛吩咐道:“吃货,一会儿就要打架了。你可警醒着点,这架咱们干得过就干,打不赢,咱们就跑。”p> 听到辛炎的话,青牛眼中全是鄙夷之色,这厮原本就傲娇无比,升到三品之后,更是目空一切。p> “咦呀!你这吃货,居然也跟人学会了矫情是不?你没听说过,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知道为什么不,因为那些个蠢货都被人家干掉了。”辛炎一边教训青牛,一边取出数张【青木符】,置于指尖,用灵力激,顿时这些【青木符】便在瞬间动,化为一个个青色的光团,打向灵苑各处杂草丛生的地方。p> 一丝丝翠绿的绿气从灵苑中的杂草间浮起,飞快地汇向这些青色的光团,不过片刻,灵苑中原本半人高的杂草一片枯黄,不见一丝绿色,一阵风吹过,烟灰般簌簌洒落。p> 【青木符】虽只有一品,但是用来清除杂草,最好也没有了。p> 辛炎一边清理灵苑门口的杂草,一边暗自留意灵苑中的动静。果然,不过片刻,灵苑中的灵院中,突然有几名修者向这边飞奔了过来,把他围在了中间。p> 辛炎数了数,对方一共有七个人,全是筑基期修为。领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拿着一对二品上阶的混元双锤,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他右边站着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手上拿着一把三品初阶的飞剑;左边站着一个神情奸滑的散修,也是筑基初层修为,拿着一把二品顶阶的金背大砍刀;他们背后还跟着四名散修,实力最弱,看情形应该都是刚筑基不久,手上都拿着法宝也都是二品下阶烂街货。p> 神情奸滑的散修第一个跳了出来,高声叫道:“你是从哪里的,闯到我们的灵苑里来做什么?”p> “你们的灵苑?”辛炎一脸地惊愕,旋即他就明白过来,何冬子亡故之后,水南灵苑无人打理,让这群散修鹊巢鸠占,把它当成自己的领地了。p> 他安抚了一下正要扑上去的青牛,对这群散修说道:“我是赤霄派的,奉命前来接掌这座灵苑。几位远道而来,本该请几位进去坐坐,只是现在天色已晚,不便待客,改日必定请几位过来喝茶。”p> 听到赤霄派三字,几名散修眼中俱是闪过一抹犹疑之色,不过他们见辛炎修为不过筑基期,而且又是孤身一人。领头的散修和神情奸滑的散修彼此对视一眼,已是有了主意。p> 为的大汉道:“赤霄派?好大的招牌。你凭什么说这个灵苑是你们赤霄派的?可有地契房约?”p> “口说无凭,拿地契房约给我们看看!”p> “对,这分明是我们的灵苑,我们……打小就住在这里了。”p> 几名散修欺侮辛炎孤身一人,索性耍起了赖皮。p> 辛炎早就知道这事绝对不能善了,若不给这几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好欺侮。p> 他心中计较已定,脸上却颜色不改,对几名散修说道:“几位朋友还真会说笑话,我赤霄派辟下这处灵苑已有数百年之久,从未有人敢觊觎我水南灵苑,不知几位何出此言!”话到最后,身上已经杀气纵横,他决拿这几个散修的血来祭一祭他的七星玄煞阵旗。p> 辛炎信手一挥,在地上划出一道“红线”,傲然说道:“此为我水南灵苑界线,胆敢越此线者,格杀勿论。”p>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凛然,几名散修的气焰为一挫,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挑衅。p> 辛炎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别看眼前的散修有七人之多,除了那个持剑散修有一对靴子之外,其他人都只有一件攻击性的法宝,还都是垃圾货色,实力都强不到哪里去。p> 而他的手上既有七星玄煞阵旗这样的三品法宝,又有各种各样的法符,加上还有【魔破拳】这样的杀手。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头强横无比的青牛,凭着它虐杀魔蝎的表现,对付几个这样的货色,应该不在话下。p> 赤妖不是说青牛要多战斗才能唤醒血脉中的战斗本能吗?眼前的几个倒霉蛋正好用来给青牛当对手,长长它的本事。何况这几个家伙手中的法宝虽然烂了一点,但是拿去卖的话多少也能值几个灵石。p> 辛炎正在盘算着怎么样抢光眼前四人的法宝和灵石,赤妖突然出在他的识海,对他说道:“附近有高手窥探,绝对不能让青牛参战。”p> “你怎么不早说啊!”辛炎被吓得不轻,好在他反应够快,顺在蹲在了地上,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清理起灵苑门口的瓦砾来,其实他被吓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p> 他原本最大的倚仗就是青牛,以他一个人与七个同阶修者打,根本没有多少胜算。p> “哈哈哈哈!你刚才不还挺神气的吗?”赤妖化为一缕青烟,遁入了他的识海深处。p> “你妺子的!干就干!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辛炎身上的狠劲也上来了,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清理瓦砾,一边将一叠二品的【暗金符】置于手中。p> 众散修不知辛炎的真实想法,他们见辛炎居然如此嚣张,倒被他的气势慑住了,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上去挑战。领头的大汉见几个手下居然被吓住了,高声骂道:“怕他个球!他就一个人。”p> 他这一提醒,几人突然想起,赤霄派远在万里之处,对水南灵苑的事鞭长莫及,派来执掌灵苑的又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角色,气焰顿时又高涨了起来。p> 神情奸滑的散修说道:“赤霄派好大的威风?随便派只小猫小狗的出来,撒泡尿也敢圈地方?改天你再多撒几泡尿,整个水南界不都是你们赤霄派的了?”p>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你们凭什么强占我们的地方?”p> 一个拿着火焰枪的散修本来落在最后面,他大概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无畏,第一个冲过了“红线”,他大笑道:“你妹子的,老子就是过了线,你能拿老子怎么样?”p> “过线者死!”辛炎语气冰冷,手中法诀一动,七道光柱冲天而起,七星玄煞阵旗立时动,把那个拿着火焰枪的修者困在阵中。那名修者心中大骇,挥舞着火焰枪想逃离阵法,谁知阵法中变然生出一股禁锢之力,把他困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p> “《七星禁锢》!”p> 这是七星玄煞阵旗的一大杀招,可以调动七星阵法之力,在一瞬间让困在阵中的妖兽或修者失去行动能力。p> 《七星禁锢》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困住敌人的时间极为有限,只有一个瞬间。p> 不过,这对于辛炎来说,已经足够。p>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辛炎指尖捏着的【暗金符】已完全激,散出夺目金光。p> “杀!”p> 辛炎左手猛然挥出,只见七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闪,七枚【暗金符】疾如电光火石,直取持枪散修。p> 辛炎修成【无相劫指】之后,意外的现,这门指法不但可以攻击神识,用来驾驭法符也是极好。自从学会了这门指法之后,他射法符的度竟比原来快了一倍。p> “轰!”p> 七枚【暗金符】几乎在同时轰在持枪修者身上,把他打得全身筋骨断折,血肉横飞。p> 【暗金符】是二品法符中攻击性最强的法符,威力远非【庚金符】可以相比,用来击杀一名没有衣甲防护的筑基七层的散修,威势已经足够强大。p> “好可怕的法符!”p> 等其他几名散修反应过来,拿着火焰枪的修者已经轰然倒地,生机全无,唯有他那惊骇的眼睛还睁得老大。p> 辛炎手上一挥,七星阵法的光芒也瞬间消失不见,一些都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生过一样。p> 但是在灵苑门口前却多了一条红线,一条用血划成的红线。p> 秒杀!p> 剩下的六名散修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辛炎下手竟如此狠辣,不由心生怯意。p>...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樊离(收求藏、推荐) “我说过,越线者死!”p> 辛炎的声音就像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一般,冰冷无比。p> 一众散修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没有几个敢正视辛炎杀气腾腾的眼睛,有人甚至还往后缩回了脚步。p> 拿着双锤的散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狂叫一声:“他竟然敢杀我们的人?弟兄们并肩子上,剁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他嘴上喊得最凶,脚下没有向前迈出半步。p> “对!活撕了他!”神情奸滑的散修和另外几人也随声附和,不过他们嘴上叫得虽响,却并没有人真正冲出去,有人反而向后退了几步。p> 这些散修都是老江湖,他们看得出来,辛炎绝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p> 最让他们顾忌的还是,还是辛炎手中的合成法符。p> 辛炎一出手就是七八枚二品法符,其中有两枚甚至还是威力强大的【暗金符】。p> 若是辛炎手上还有像【暗金符】这样威力强大的法符,就算他们能干掉对方,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p> 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人敢上前。p> 辛炎见这几个散修各怀鬼胎,狼上狗不上的,心中大定。他一动一动地站在哪里,冷冷地看着这群散修,只要有人敢越线,就干掉谁。p> 但是略微让他失望的是,他等了半天,这群散修也没有人敢冲过来,只在对面不停地叫骂。p> “你们要打就上,不上就我来。”p> 就在辛炎都忍不住想出手,用一堆法符把这些散修全部轰杀掉时,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散修走了过来。p> 青年散修身着一袭洗得白的破旧灰袍,手上除了一口锈迹斑斑的破烂飞剑之外,别无余物。p> 可是,这个看似没有任何锋芒的青年散修,却让辛炎感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p> 这是个硬茬。p> 辛炎从看到青年散修出现的那一刻起,心中就不由一沉。p> “太好了,樊离来了,这小子要倒霉了!”p> “连我们散修盟的人也敢杀,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p> “血债血偿。”p> 一众散修看到青年散修时,气势顿时为之一盛。p> 不过,青年散修却没有理会众散修,他径直走到辛炎的面前,面色十分平静:“我是樊离。你是赤宵派的弟子,叫什么名字?”p> “我是赤宵派辛炎!”辛炎回道。趁着这个机会,他暗自调动灵力,随时准备开打。p> 果然,樊离指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执枪散修道:“方成是你杀的?”p> 辛炎道:“他闯入我的灵苑,所以被我杀了。”p> “那不重要!”樊离的声音像从万年寒冰中传出来的一般:“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你杀了方成,我就要杀你。”p> 樊离根本没有动用半点灵力,可是却给辛炎一种极其可怖的压力,让他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对方的修为境界比他要高得多。p> 从身上的气势来看,对面这个叫樊离的家伙,极有可能是筑基大圆满期的修者,修为远比他要深厚得多。p> 筑基期共有三阶十二层,其中一至四层为筑基初期,五至八层为筑基中初,九到十二层为筑基后期。p> 处在筑基十二层巅峰期的修者,则称之为筑基大圆满期修者,实力远比一般的筑基修者要强得多。p> 辛炎修炼的是天火炼神,修行进境远比一般的功法要快,可是才刚筑基不久,现在才堪堪达到筑基四层的样子。p> 筑基四层的修者和筑基大圆满期修者争斗,基本上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p>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辛炎绝对不会招惹像樊离这样危险的家伙。p> 可是他没半点退路。p> 正如樊离所说的,根本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p> 在水南这样的地方,谁的拳头够硬,谁的剑够狠,谁就能活下去。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火,身上杀气渐盛,他的声音冷酷而无情:“我再说一遍,不管是谁,有敢逾越界线的,格杀勿论!”p> “在樊离兄弟面前,你也敢如此嚣张?识相的快快放下法宝投降,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拿着双锤的散修见到樊离,顿时神气了起来。他凑到樊离跟前,小声提醒道:“樊离兄弟要留意,对面的这小子是个符修,他有上有【暗金符】。”p> “方成兄弟就是一时大意,受了这小子的暗算。”p> 神情奸滑的散修凑了上来,一脸地讨好。p> “【暗金符】?原来手上有合成法符,难怪这么屌!”樊离脸上竟微现讶异之色:“不过,你那些破烂法符吓唬别人还可以,对我没有任何作用!”p> “要打就打,那么多废话作什么?”辛炎手中暗扣着一大把【暗金符】,心中的火气腾地起来了,他指着樊离和一众散修道:“你们一起上也好,单挑也罢,哥都接下来了。”p> “我比较喜欢单挑。”樊离眼中战意如炽,声音也变得激昂起来:“你也是个不错的对手,希望你不会让我太失望!”说着,他举起了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飞剑。p> 这口飞剑剑并不长,只有一尺长,通体血红的剑身又窄又薄,上面遍布裂纹和缺口,看起来随时可能折断一般。p> 不知为什么,辛炎总觉得樊离手中的这口剑有些邪门,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p> “赤宵派这小子完了!”p> 看到樊离举起飞剑,拿着双锤的散修眼中顿现兴奋之色。不过,他却没有上相助樊离的意思,反倒飞快的向后退出了二十多丈远。p> “这小子命不好。”p> 神情奸滑的散修和其他几个散修动作也不慢,也飞快地退开了。他们神情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一个个都紧盯着樊离手中飞剑,连眼都不敢眨一下。p> 就在这时,樊离的剑动了,不过,却不是刺向辛炎,而是重重刺入自己的右肩,顿时一股殷红的血喷涌而出,溅起一团血雾……p> 血雾洒落在樊离手中那柄飞剑上,竟在瞬间就被飞剑所吸收,很快原锈迹斑斑的飞剑竟变得晶莹剔透,血光闪烁……p> 樊离看着手中的血色飞剑,脸上全是迷醉之色。p> “这家伙脑子烧坏了?居然玩自残……”p> 眼前诡异血腥的画面,让辛炎看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气从他的背脊处冒起。p> 不光是辛炎,周围所有人都露出恐惧的神情,而一些胆子小的,甚至腿脚都颤栗起来。p> “自残?不懂不要乱说!这是以身伺剑!”就在这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p> “以身伺剑?”辛炎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般,急切地问道:“那是什么鬼?”p> “以身伺剑,也是剑修的法门之一。他们以精血祭祀伺养飞剑,以增加剑的威势和杀气。说起来,这一派的剑修,和魔族还多少有点关系,他们的血祭之法,就是从血魔族偷来的!”p> 赤妖饶有兴趣地看着正一点点把剑插入自己右肩的樊离,不过,很快他脸上就现出了失望的神色:“这家伙还太烂,只学到了一点皮毛。”p> 不过,很快他又补了一句:“这家伙烂是烂了一点,但是对付你还是不成问题。我看你还是趁他的剑还没有血祭完,早点跑路为好。”p> “他的剑还没有血祭完?”辛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顿时,暗扣在手中的数十枚法符陡然闪亮起耀眼的光芒。p> “无耻!”赤妖脸上全是不屑之色。p> “白痴……”辛炎根本就不想跟赤妖这样脑残的家伙说话。p> 赤妖,拜托,你脑子正常点好不好?p> 这不是同门之间的切蹉比试。p> 这里是水南,是你死我活的杀场。p> 在这里,大家都只信奉一条格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p> “杀!”p> 辛炎一扬手,手中的暗扣着上百枚各色法符已是尽数打出。p> 三十六枚暗金色的《青金符》从正面攻袭,二十四枚《青木符》从两侧攻击,二十四枚《天霜符》从天而降,罩住樊离的头顶,十二枚《黑火符》从背后迂回,十二枚《山岳破》钻入地底,从樊离脚下动攻击……p> 所有法符都带着一股低沉而摄人心魄的呼啸声,杀气腾腾呼啸着朝樊离扑去。p> 不得不说,辛炎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樊离所有退路全都被封死,根本避无可避。p> “趁你病,要你命!”p> 辛炎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趁樊离在完成血祭之前,把他干掉。p> “好可怕的攻击!”p> “是啊,全是二品合成法符。”p> “这家伙真有钱。”p> ……p> 辛炎这样狂轰滥炸打法,让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p> 就是一直站在路边观看的中年修者和锦衣青年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的惊异之色。p> 辛炎扔出的法符全是二品合成法符。p> 二品合成法符的威力强大,远非寻常二品法符相比,就是与三品法符相比,也不让遑多。p> 不管是谁,遇到这样不计成本,一大把一大把狂扔法符的家伙,都会感到头痛无比的。p> 二品合成法符威力强大,价钱自然也不便宜。p> 在水南,像《暗金符》这样的攻击性合成法符,价值绝对在一百五个上品灵石以上。p> 而且,在大多数时候,你就算有灵石,也很难买得到。p> 在这群散修看来,若是谁手上能够有十枚八枚二品合成法符,就算得上是土豪了。p> 像辛炎这样,一波攻击,就是上百枚的二品合成法符。p> 他们不要说见过,就是想也没有想过。p> 一出手就是上百枚二品合成法符啊!p> 这样的人,绝对是土豪中的土豪。p> “全是二品合成法符……居然这么多……”p> 樊离看着蜂涌而至的各色法符,脸色剧变。p> 当他听说辛炎手中有二品合成法符时,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p> 在他看来,像辛炎这样的外门弟子,手上有个十枚八枚合成法符,就很了不起了。p> 要是辛炎在门中的地位很重要,家中的背景很深厚,怎么会孤身一人,被派到水南这样的穷乡僻壤,险恶之地?p> 就算辛炎孤注一掷,一次性地把全部的法符都打出来。p> 以他的实力,就算接不下来,也完全可以躲得开。p> 谁知道,辛炎一出手就是上百枚的合成法符,其中光是【暗金符】就多达三十六枚。p> 樊离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家伙,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会被人用一百多枚的二品合成法符同时轰击。p> 别是说樊离,就算是归真高手,遇到这样不讲理的法符轰击,也一样会疯掉的。p>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p> 来不及多想,樊离手中的血剑已是扬起。p> 血剑一出手,便急剧变大,众人只觉眼前一暗,血剑已化作一大团翻滚不休的血雾,把樊离护在其中。p> “轰!”p> 上百枚法符尽数轰在那团血雾之上,顿时,一阵尖利嘶叫惨嚎从血雾中传出,像有阴魂鬼魄的尖嚎惨叫,令人心摇神悸。p> 眨眼前,弥漫的血雾竟被一扫而空,只见樊离衣衫尽碎,全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痕,面色苍白无比,显然是受了重伤。p> 而他手中那口原本晶莹剔透的血剑,剑身上竟全是龟裂,好像随时可能断掉一样,再无之前的威势。p> “剑修是吧,以身伺剑是吧。”p> “哼哼,敢到哥的地盘撒野,哥就用法符轰死你。”p> 辛炎看着有如乞丐一般的樊离,看着樊离手中那血灵气全失的飞剑,心中全是得意和快感。p> 他在炼器一道浸淫日久,眼光老到。p> 樊离的飞剑受此重创,算是废了,即便是修复了,也再不可能有之前的威势。p> 樊离看着手中的血剑,心中是痛惜,又是愤怒。p> 这口血空剑是他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换到的,为了温养这口飞剑,他不惜以自己的精血为伺,经历数年之久,飞剑方始生出一丝灵性。p> 不想今天一战之下,竟然毁在辛炎手上。p> “杀!”p> 樊离的心中已全部为愤怒和杀意所占据,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誓要将辛炎斩于剑下。p> “来得好!”p> 辛炎一招就重创樊离,还废掉了对方的飞剑,信心大增。他手指一抖,像是变戏法一样,指尖便又多了十二枚【暗金符】,每一张【暗金符】都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喷薄欲出。p> 不过,辛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等到樊离欺近身前的三丈之内时,这才轻轻一挥手,十二枚【暗金符】便化为十二道流光,从不同的角度向樊离袭去。p> 这些【暗金符】均被他用无相劫指的指法出,威势更盛,如果轰中的话,樊离将被轰得粉身碎骨。p> 眼看樊离就要被击中,樊离手中长剑一振,剑上竟然多了一层蒙蒙血光,他挥动着飞剑,迎着十二枚【暗金符】斩了过去。p> 叮!p> 只听一声轻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所出的十二道【暗金符】竟被然被樊离一剑破去了。p> 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剑,威力竟如此惊人。p> “好可怕的剑意!”p> 辛炎心中骇然,他没有想到樊离的剑意居然如此精纯。p> 对于一名剑修来说,最重要最难修炼的就是剑意!领悟剑意的剑修,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剑修,精纯的剑意让他们的剑招威力大增,锐不可挡。p> 辛炎虽是符工弟子,但到底出身于以剑修闻名的赤霄派。眼中还是有的,以这名散修的剑意修为,放在门派之中,说不定可以通过剑意测试,进入内门之列。p> “贼子纳命来!”樊离手上又是一挥,空气中像是划出一道无形的波纹,随着这道波纹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p> 辛炎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陡然竖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p> 他不要命地狂催灵力,全力动七星阵法,七色光芒瞬间亮起,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七星护盾。p> “《七星护盾》!”p> 这是七星玄煞阵旗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招,全力动的话,能抵御二品妖兽或筑基期修者的全力一击,但此刻辛炎对这一招却不再有信心。p>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p> 叮!p> 又是一声轻响,七星护盾轰然崩溃,一把剑凭空出现,在辛炎的肩头划出一道伤口。p> 樊离得势不饶人,腾地跃起半空,手全力出一招【血剑横空】,一道宛如血河的剑芒凌空劈下。p> 樊离看着着呆然木立的辛炎,眼中闪着一丝狞笑,【血剑横空】是他所修剑诀中威力最大的一招,这一剑若是砍实了,绝对可以把辛炎撕成碎片。p>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只见黄光一闪,辛炎竟在他眼前平白消失了,他的剑芒竟然全部落到了空处。p> 《七星挪移》!p> 七星玄煞阵旗中的另一大妙用,可以在瞬间把人转移到不同的方位。原来辛炎见势不对,动了《七星挪移》,瞬间就从天枢位遁到摇光位,出现在散修的身后。p> 樊离一击失手,不禁大惊失色,他回头一看,只见辛炎手上一抖,七星玄煞阵旗又陡然亮起七色光芒,阵法中变然生出一股禁锢之力,把他困得死死的,一动也动不了。p> “《七星禁锢》!”p> 辛炎面目狰狞,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天火炼神】被他运转到了极致,全身所有的灵力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拳之中,很快灵力在他的手臂中已运转了十个周天,他的手臂涨得仿佛要爆裂开来,但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p> 十二周天!p> 辛炎扎稳马步,右手猛地挥出。p> 没有有风声,没有啸音,只见一道暗金色的拳芒一闪,就离开了拳头,向散修疾袭而去。p> 十二周天的《魔王破》!p> “不好”樊离看着辛炎右拳上亮起的骇人金芒,心中大骇,急忙不顾一切地动靴上的符阵技,但还是慢了一点。p> “轰!”p> 樊离的左腿被拳芒扫中,化成了一蓬血雨,他“啊”地一声惨叫,就从半空中栽倒下来,抱着伤残的左腿,痛得满地打滚,凄惨的嚎叫。p> 辛炎身上杀气腾腾,他没有继续对樊离痛下杀手,而是拧过了身子望向其余的散修,大声喝道:“还有没有人要上来,与哥一决死战。”p> 众散修早被辛炎这凶残无比的打法所震惊,粗横大汉与奸滑散修对望一眼,彼此眼中俱是一片畏惧之色。其余的几名散修更甚,他们目睹了辛炎倚仗阵法之利,接连杀伤了两人,还视他们如无物,心气已馁,战意全无,一心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p> “哼!你小子不过倚仗着阵法之利罢了,有种的你出来和我们打。”粗横大汉一边后退,一边叫嚣道。p> 奸滑散修吓得脚都软,嘴上却不肯服软:“你敢伤我们散修盟的人,你小子等着,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说话间,这几个家伙竟置死伤于地的同伴于不顾,一溜烟般地跑远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文秀 辛炎没想到这几人竟然如此脓包,招呼都不打就撇下同伴独自逃生。p> 他回过头,冷冷地看着断腿的樊离。由于失血过多,樊离脸色苍白如纸,不过樊离虽然落败,却依旧很硬挺:“你赢了,动手吧。”p> “杀,还是不杀?”辛炎不禁有些犹疑。p> 若是在战阵厮杀,刀来剑往,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之间。你要活下去,就要比对手更快,更强,更狠,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别的。p> 可是樊离的腿已被轰断,对自己再没有威胁,这个时候要杀掉对方,他实在有些下不了手去。p> “且慢动手!”p>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辛炎回过头,只见月下多了两名修者,一个是个中年人,身着玄色锦袍,显得温文尔雅,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随侍在他身边。p> 说话的是那个中年人,他对辛炎说道:“这人腿废掉了,以后不能再作恶了,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之上,暂且饶他一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力量。p> “既是前辈有令,弟子自当遵从。”p> 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辛炎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就点头同意了。p> 中年人用手一拂,樊离腿上的血就立时止住了,他抬头看着辛炎一眼,问道:“你是赤霄派的弟子?叫什么名字?”p> 辛炎道:“我叫辛炎,是赤霄派的符工弟子,奉命前来接掌灵苑。”p> 中年人道:“你很不错。这个人我们带走了,以后你若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说着他取出一块玉牌,扔给了辛炎。p> 辛炎接过玉牌,辛炎握住手中的玉牌,一脸的不可思议,玉牌不大,可以轻易地握在手心,形制也很简单,上面只有四个字“司徒明空”。p> 司徒明空是与水云界有名的剑修门派真灵派的金丹长老,修为极高,名头也极响。辛炎虽是孤陋寡闻,但也听过他的名号。p> “这人居然是司徒明空!”p> 辛炎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的中年人来头这么大。他十分庆幸,安抚住了青牛,没有让这吃货动手。不然的话,看到青牛的战力,说不定会引来别人的抢夺。p> 走到半路,青年人问道:“这个用剑的小子把他救下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带走?”p> 中年人回道:“樊离的腿血肉是破碎了,但筋骨还在,交给海老先生,兴许还能救回来。他学剑天赋还可以,若是调教得法,说不定能有一番成就。”p> 青年问中年人:“为什么不把那个小子也带走?他智计多变,下手又快又狠,比起樊离可要强多了。”p> 中年人道:“那个小子是很不错,但他没有修剑的天份。而且他是赤霄派的人。”p> 青年没有说话,他知道师傅话中的含意,真灵派是剑修门派,若是没有修剑天份,其他方面资质再好,在门中也得不到重点培养。p> 中年人见他犹自在纠结,点醒他道:“我真灵一脉,以剑为尊,门中共藏有四品以上剑诀三十多种,真灵剑诀更是五品剑诀。只要把剑学好了,万法可破。若是这个少年剑意再进一层,一剑就能把那个破阵旗撕成碎片。”p> 青年脸上一红,说道:“孩儿受教了。”p> ……司徒明空师徒才走,赤妖就从辛炎的识海中钻了出来,把持枪少年的魂魄抓到手中,不待它有任何反抗,就“嗖”地一声吸进了嘴中。p> “唉!这个魂魄太弱了!”赤妖一脸地遗憾。p> “你有得吃就算不错了!刚才他们要是一起上来,哥就完蛋了。赤妖,拜托你下次给的功法不要这么烂好不好!”辛炎对于魔王破蓄势时间过长,动太慢的缺点很不满意。p> “那是你废好不好!好好的《魔王破》全给你糟蹋了,打得比王八拳还难看。”赤对辛炎龟缩在阵中,不敢堂堂正正地战斗的行为很是不耻。p> “打成王八拳也比送了命要强!你没听说过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吗?”辛炎对于食古不化的赤妖想感到深深地悲哀。p> 堂堂正正的战斗?只有白痴如赤妖的家伙才会这么干,在现在的神武之境,拍砖敲闷棍才是王道。p> “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这么幼稚,难怪这老妖魔会沦落到这般地步。”辛炎看着犹自愤愤不平的赤妖,眼中居然多了几分怜悯之色。p> 不过,怜悯归怜悯,辛炎并不打算给赤妖上课。毕竟,在辛炎看来,赤妖越是呆板得近乎白痴,他就越是感到安全。若是赤妖知道,辛炎心中真实的想法,他只怕会当场将辛炎烤成火人。p> 辛炎强忍着恶心,摘下那散修的赤焰枪,然后施展赤焰诀,把他化为了一堆灰烬。p> 这名少年身上除那杆二品下阶的赤焰枪和十多颗上品灵石之外,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品。p> 他并不想杀人,更不想杀掉这个散修,但受形势所逼,却不得不杀人立威。如果他不痛施辣手,只怕这附近的散修天灵霄会来找他的麻烦,到时别说经营生大计,只怕连片刻的安宁也是奢想。p> 而且以今日之形势,只要他稍一示弱,这几个散修就会一齐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p> “人弱被人欺,马弱被人骑!”p> 在神武之境之中,你若稍显软弱,别人就会以为你好欺侮,把你连皮带骨头,整个吞下去。p> “这小子可真穷!”辛炎把赤焰枪和身上的灵石都扔进了储物袋上,然后往灵苑深处走去。p> 只见灵苑中一片狼籍,灵田中的禁制大多被毁,到处都是丛生的杂草,但是让他略觉意外的是,有几圭残存的灵田中居然还种着不少灵草,这些灵草中竟不乏天星草、玉笼草之类以娇贵着称灵草,而且长势极好,竟像是有人精心照料的样子。p> “难道这群散修中还有精通草工的高手!”这半年多以以来,辛炎在老马的指点下,对草工之道多少也有了一点了解。p> 天星草、玉笼草十分娇弱,别说种在这个禁制不全的灵田中,就算种在条件适宜的灵苑之中,也不好料理。p> 辛炎在灵苑中转了一圈,往灵苑的小院中走去。灵苑内正殿的房层大多被损毁了,只有东厢和一些储放灵草和器具的仓室还算基本完好,辛炎决定先安顿下来再说。p> “呜……”p> 当辛炎接近仓室时,忽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一阵极为微弱的响动,听声音竟像是有人在挣扎时出的声音。p> “难道里面还有人?”p> 辛炎和青牛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吃货极为警觉地与辛炎拉开了距离,它紧盯着粮仓的大门,一脸地警惕。辛炎也不敢大意,他在手中暗扣着一把【暗金符】,然后直接用一记【魔破拳】在粮仓的墙上开了一个大洞。p> 等烟尘散去,辛炎从洞外向里望去,只见粮仓中蜷缩着两个瘦小的身形,两人手脚都被人用捆仙索紧紧地束缚着,看起来像是被那些散修抓来的修者。p> 其中一个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青年女子,长得十分文弱,面目极为清秀;另一人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长得虎头虎脑,显得十分结实。不过,两人虽然一个文弱秀气,一个虎头虎脑,但从面相看,却还是有几分相似,看起来竟像是一对姐弟。p> 这两姐弟看着破墙而入的辛炎,神情之中都显出了一丝恐惧之色。p> 辛炎小心地查探了半天,确认没有机关和埋伏之后,这才上前帮两姐弟解开了身上的捆仙索。p> 辛炎见两姐弟对他还是深怀戒惧,安慰道:“你们不用害怕,我是赤霄派的。那些散修都被我赶跑了。对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被他们抓了?”p> 两姐弟一听辛炎是赤霄派的,眼中俱是闪露出一丝希冀的神彩,文弱少女冲辛炎盈盈一福,这才说道:“谢师兄相救之恩。小女名叫文秀,这是舍弟,名叫虎子。我们来这里,原本是来投靠兄长何冬子的。不想竟被这群散修给抓了起来……若不是师兄及时相救,只怕……”说话间,文秀的眼圈都红了。p> “原来是何师兄的妹子和兄弟!失礼失礼!”辛炎连忙还了一礼,他与何冬子虽无交情,但也听说过,他为人忠厚,经常指点提携其他草工司的弟子,深得众杂役弟子们的敬重。所以,听说文秀与虎子是何冬子的亲人,不禁动容。p> 他对文秀与虎子问道:“我听说何师兄出身灵草世家,你们怎么流落到了水南界了。”p> 文秀闻言,眼泪忍不地掉落下来,悲恸不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向辛炎诉说往事。p> 听了文秀遭遇,辛炎也是唏嘘不已。p> 原来,在半年之前,文秀为玉虚派的一位归真修者看中,硬要将她收为侍妾。其实,说是侍妾,其实就是修炼的炉鼎。文秀只好带着虎子到赤霄派投靠兄长何冬子。p> 待文秀和虎子赶到赤霄派时,兄长已被派到了水南界经营灵苑。当她们姐弟两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赶到水南灵苑,看到的却是一片残垣断壁……p> 她们向人打听,这才知道,兄长何冬子与灵苑中的所有弟子都已经遇难了。p> 文秀和虎子背井离乡,前来水南灵苑投靠兄长,不料却听到样的噩耗……p> 此情此景,便是辛炎想来,也觉得凄婉无比,更何况是文秀这样的一个弱质女子,如何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p> “后来,我和虎子想着,左右也是无处可去,索性就在兄长经营过的灵苑中住了下来。水南灵苑虽然被破坏得厉害,但是到底还是一些灵田中可供耕种,我和虎子也能勉强度日。”p> 文秀哭了一阵,脸上却渐渐地回复了平静之色,但是很快她的脸上又涌起一阵地激愤之色:p> “但前些日子,却突然来了一群散修,他们闯进灵苑,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还把我和虎子抓了起来,还说要把我献给他们的大头领……”p> 不知为什么,看着文秀和虎子,辛炎的心中竟生出一股豪迈之气,他朗声说道:“嗯,你放心,他们已经被我赶跑了。你们只管放心在这里住下,他们若是敢再来捣蛋,我非好好收拾他们不可。”p> 其实,辛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在南宫云珊面前夸下了海口,说是必定能恢复灵苑。但是要恢复灵苑,一是要有灵石,二是要有懂行的修者。p> 现在他灵石倒是不缺,却正愁找不到精通草工的行家,没想到老天有眼,竟把行家送上了门来。想到这里,他看文秀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热切。p> 文秀见辛炎正直直地看着自己,脸上涌上一抺娇羞之色,她垂下了眼眉,说道:“师兄的救命之恩,文秀已经是无以为报。哪敢再在这里给师兄添麻烦呢?”p> 辛炎正色道:“姑娘的话,实在让在下无地自容。实话说了吧。我本是一名符工弟子,因为在门中得罪了人,被人硬逼着来这里来执掌灵苑。水南远离门派,所处极为偏僻不说,还是流寇纵横之地,门派中的草工弟子谁也不愿来这里。”p>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姑娘是灵草的大行家,自然知道,要恢复灵苑,不懂草工是万万不成的。如蒙不弃,还请姑娘留下相助。”p> 辛炎的这番话,真诚无比,文秀听来十分感动,她略微沉呤了一下,说道:“辛师兄这般看得起我,本当鼎力相助。只是小女子才力微薄,只怕难以胜任。”p> 辛炎见文秀肯留下相助,十分高兴,他笑道:“姑娘过谦了!我虽不通草工之道,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刚才我到灵田中看过,别的不说,能把七星草和玉笼草料理得这般好的,只怕就是门派草工司中也没有几个弟子能够做到。”p> 文秀没想到辛炎竟这般夸赞她的灵草技艺,心中一甜,她轻声说道:“这并非我的本事。其实这个灵苑土质不错,灵气也算浓郁,只可惜这好端端的灵苑都被流寇给毁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兄长何冬子来,不禁心下黯然,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p> 辛炎知道文秀又在为兄长的不幸而悲恸,他说道:“何冬子师兄才华横逸,可惜却遭此不幸。姑娘放心,日后我必定手刃这群流寇,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令兄的亡灵。”p> 辛炎又与文秀说了一会儿话,留下一袋修行的丹药,嘱她与虎子好好休养,待恢复之后,再徐图恢复灵苑的大计。p>... .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灵植入阵 “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别的样样都不行,坑蒙拐带却是全挂子的本事,这么快就把这个小姑娘撩得五迷三道。”辛炎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赤妖就钻了出来,一脸地没正形:“你算是走了狗屎运。这妞可不错哟。”p> “你这死人妖,没事别在这里添乱!”辛炎正忙着在灵苑中堪踏地形,他要在灵苑中布设一个阵法,防备外敌的入侵。他赶跑了盘踞在灵苑中的这伙散修,还动手杀了人,等于是和散修盟结下了血仇,这些家伙铁定来报复的。p> 辛炎决定在灵苑中布下一个大阵,再辅以一些禁制、机关,增强灵苑的防御能力。他可不想再步何冬子的后尘,在半夜被人摸进灵苑,然后像杀猪宰羊一般地干掉。p>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你不是一直想突破《天火炼神》的修炼的瓶颈吗?我有个好办法!”赤妖对辛炎的弱点可谓是了如指掌,一下就捅到了辛炎的痛处。p> “什么?可以降低修炼《天火炼神》的风险?”果然,辛炎马上就来劲了:“是什么办法?”p> 赤妖见辛炎上了钩,却卖起了关子,说道:“这个嘛,还要着落在这个妞身上。”p> “赤妖,你忽悠人也不带这样的,我修炼的事和女人有什么关系?”辛炎不禁大失所望。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老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说话居然这般颠三倒四,莫非是他的伤势作了,脑子糊涂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他一脸关切地问道:“赤妖,你没事吧?该不是脑子烧胡了吧?”p> “你的脑子才烧胡了呢!”赤妖终于忍不住了,他暴跳如雷,冲着辛炎吼道:“这小妞是难得一见的玄阴之体,是上佳的修炼炉鼎,你若是与她双修,说不定还可以降低一些风险。”p> “滚!”辛炎一听,直接给赤妖一个白眼,就直接拧过了头,不再理他。p> 自从练上了《天火炼神》,辛炎每天都被这部脑残的功法折腾得欲仙欲死不算,还随时可能挂掉。因为任何一次的修炼,只要出一点岔子,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最可怕的是,一旦修炼,还不能停下来。你的修为若是在任何一个境界停滞不前,不能如期突破境界,都只有死路一条。p> 所以,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任何可以降低修炼风险的办法,哪怕是降低一丝半点的风险,对他来说也极为重要。p> 因为这意味着,他活下去的机会又增加了一分。p> 但是,赤妖提出的方法,辛炎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p> 他自问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了生存,他也不得不做出许多违心的事,被逼急了,他杀起人也一样狠。p> 可是在这件事上,赤妖却触到了他的底线。p> 用无辜女修当成修炼的炉鼎,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他觉得如果自己也这么做,那他与天机老道又有什么区别呢?p> “你真的就不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机会。”赤妖还是不死心。p>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凉快去,别在这和哥添乱。”辛炎直接无视赤妖的提议:“另外,哥警告你,最好不要打文秀的主意,不然哥和你没完。”p> “你……白痴!我说那个蠢货怎么选择了你这么个废物。”可怜赤妖一世豪杰,不想竟在辛炎这里弄了个灰头土脸。他一声冷笑,便化为一缕青烟,钻进了辛炎的识海深处,只出一声怨愤无比的叹息:“原来你和他一样,都是蠢得不能再蠢的白痴!都是一样的愚不可及。”p> ……p> “辛先生在吗?”p> 第二日一早,文秀就带着虎子,来找辛炎。p> “文秀姑娘早,请进来吧?”p> 辛炎连忙把文秀和虎子迎了进来,待两人坐下来,他问道:“姑娘来找在下,可是为了修复灵苑的事?”p> 文秀点了点头,说道:“昨晚我筹划了一下,想到一个修复灵田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还请师兄指正。”说着她将一枚玉简递了过来。p> 辛炎接过玉简,手中输入灵力,玉简便亮起青白色的光,玉简中的内容便化为无数光字涌入他的脑海中。p> 过了好半天,辛炎才消化掉玉简中的内容。p> 他的脸上全是震惊之情。这哪里还只是一个办法,根本就是一个系统而完整的修复灵田的方案。p> 而且他没有想到的是,看起来文弱秀气的文秀,提出来的方案竟是这样大胆。p> 不,甚至是有些离经背道。p> 文秀所提的方案,并不是简单地将灵苑中的禁制和符阵修复了事。p> 她的这个方案最核心,也是最大胆的地方,就是以灵植入阵,构筑一个规模空前的聚灵法阵,将周围低阶灵草所产生的灵力集聚到阵法的中央,滋养在核心区的灵田中的三品、四品灵草。p> 这个方案如果真的能够实现,不但构筑阵法省时、省力、省灵石,而且解决了灵草的销路问题。p> 现在我们水南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商路不通,货物运不出去。最要命的是,各方面的人才严重不足,若是按照一般的方案,经营水南灵苑这样规模的灵苑,至少也要四十个以上的草工弟子,但是按照文秀的方案,最多只需要七八个人就行了。p> “怎么?这个方案行不通吗?”p> 文秀见辛炎一直没有说话,不禁有些心怯,以为是自己的方案不行。p> 毕竟,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方案实在有些离经背道,而且实现起来非常有难度,特别是在符阵的搭建方面,能不能成功,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p> “不,这个方案太完美了!”p> 辛炎显得十分兴奋,他从第一眼看到这个方案,就被深深地震憾了。虽然这个方案未免还有些粗糙,特别是在阵法的选择和搭配上,还有许多问题,但是却大有开一派先河的风范。p> “真的吗?”文秀没想到,辛炎对这个方案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不禁大喜过望。p> 辛炎点头道:“嗯,你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待我把这个方案再完善一下,明天我们再来一起研究。”p> 说着辛炎就直接在玉简改了起来,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努力,灵植大阵的建造计划很快就修改完善了。p> 当文秀翻阅着辛炎所修改过的方案,震惊得无以复加。p> 这还是她原来提出的那个粗糙无比的草案吗?每一个符阵的设计都尽善尽美,所有的符阵群的配合都浑然天成,紧密无间……p> “嗯嗯,我在你的阵法的基础上改了一下,这个是天罡星宿大阵!三品顶阶。”看着一脸痴迷的文秀,辛炎也不免有些得意。p> “天罡星宿大阵?这可是传自方寸山的符阵啊!原来师兄的符阵之学出自方寸山,难怪如此厉害!”文秀心中大为惊异。要知道在修者界,方寸山可是符修门派中最为强大的一支。p> 辛炎难得地谦虚了一回,笑道:“方寸山的符阵博大精深,我更只是学了个皮毛。倒是姑娘的创意非凡,给了我很多启。”p> 以灵植入阵,文秀的设计给辛炎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也给他带来无数的灵感。所以,在他的改进方案中,他把山川、溪流、火脉和灵草都融入大阵之中,不但增强了大阵的威力,而且让整个大阵的运行变得更加稳定。p> 但是很快,文秀就皱起了眉头,她有些担心地说道:“按照大阵的设计,我们需要在地底挖出三十六条火脉……在水南禅修可很不好找……”p> “这个不怕,这个活包在我身上。”辛炎把这活揽了下来。修为《通灵玄体》之后,他的身体脱胎换骨,比起之前来,强大了何止十倍,自己挖火脉既能节省灵石,又能增进修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p> 文秀看着打量了辛炎一眼,问道:“师兄,这个……你行吗?”p> 辛炎哪肯在她面前露怯:“没问题,快则半月,迟则二十天,应该可以挖通这些火脉。”p> “一个人?二十天天挖通?”文秀呆立在当场。p> “是啊,应该没问。”辛炎把枯瘦的胸膛拍得咚咚作响。p> “师兄,可是……这是三十六条火脉啊!”p> 文秀看着着辛炎单薄无比的身板,很是有些担心。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辛炎有什么办法能在二十天内挖出这么长的火脉。p> 很快,辛炎就用行动作出了回应。p> “不就是挖坑吗!哥连火坑也敢跳,还挖不出三十六条火脉?”p> 辛炎赤祼着上身,身体显得瘦弱不堪,他跳入一个石坑中,挥舞着双尖镐,疯狂地在挖掘着,碎石飞快地从坑中抛飞而出。不过半个时辰,他就挖出了一个深达三十多丈的大坑。p> 文秀看看疯狂无比的辛炎,脸色都有些白,她没想到,辛炎看似乎瘦弱不堪,挖起坑来,竟然比禅修还要强悍。p> “可是他不是一个草工弟子吗?”p> 辛炎没有理会她诧异的目光,他疯狂地挖掘着,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大阵(上) 《天罡星宿大阵》最难的部分,是三十六道火脉的修建,这些火脉贯通整个大阵的地下,也是大阵最核心的部分。p> 在辛炎的设计里,三十六道火脉都深入地下达到三十丈,加起来长达数里。p> 要完成三十六道火脉的挖掘,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p> “唉,哥的命咋就这么苦!”p> 辛炎全身近乎赤祼,黑铁一股肌肉的紧致而结实,在地火的映射之下,闪着暗青色的光泽,他挥舞着双尖镐,不停地挖掘着,汗水不时从他的身上流淌下来,犹如雨下。在他身后,已经挖出了一条条长长的火脉,在地下纵横交错……p> “辛师兄不是符修吗?”看着正在疯狂挖掘火脉的辛炎,文秀心中的震惊之情无以复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辛炎单薄瘦弱的身体中,竟蕴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p> 她出身灵草世家,在布设灵草阵法时,经常要用到禅修,所以对禅修之道并不陌生。但是她见过的禅修虽多,但是却从未见过像辛炎这般强大得变态,疯狂得变态的家伙。p> 三十六道火脉加起来长达数里,就是算有十个炼体初成的禅修,也要一个月才能完成。p> 但是辛炎师兄居然要一个人,在半个月内完成。p> 原本她还以为辛炎师兄在和她开玩笑,她没想到的是,辛炎师兄居然是认真的。p> 他说干就干,而且进度极为惊人,不过十一天的时间,他竟完成了二十六条火脉的挖掘。p> 最可怕的是,如此疯狂挖掘火脉,并没有让他萎靡不振,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强大。p> 第一天,辛炎师兄连半条火脉也没有挖完,但是从第二天开始,辛炎师兄的度却越来越快,到现在,他一天下来,已经可以挖掘三条以上的火脉。p> 度之快让人咋舌。p> 疯狂挖掘火脉,每一天都让辛炎疲乏欲死,每一天从地底下爬出来时,他觉得浑身每一块的肌肉都在颤抖,任何力量,无论是体力、灵力、神识,在如此极限的疯狂挖掘中,消耗得一干二净。p> 修成【通灵玄体】之后,他的皮肤上竟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的光泽,仿佛他的躯体不是血肉组成,而是由金铁铸成的一般。p> 身体的变化,让他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便可以轻易地用把手插进坚硬的岩石之中。p> “吃货,这个给你!”p> 辛炎从所挖掘的泥土中,捡出一块指头大小的赤炎晶矿石,扔给涅盘。p> 正在与青牛嬉戏的涅盘听到呼唤,身上七色光彩一闪,就出现在辛炎的身边,它张开大嘴,一口就将这颗赤炎晶吞了下去。p> 在挖掘火脉时,辛炎不时能挖出一两块的赤炎晶的碎片。赤炎晶是二品矿物,火性极烈,是用来煅造火属法宝的好材料。p> 可惜的是,辛炎挖到的赤炎晶太过细小,用来炼器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只好用来给涅盘当零食。p> 这让辛炎怀疑,自己的灵苑地底的深处,是不是蕴藏着一个赤炎晶的矿脉。p> 要是这灵苑下面有一个赤炎晶的矿脉,辛炎就赚大了。p> 不过,要探查矿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把矿产从地底深处挖掘出来,更是不简单。任何一处矿场的开,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海量的灵石。p> 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建个灵苑或者还凑合,让他来开矿场,还没有这样的实力。p> 况且,对于辛炎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把《天罡星宿大阵》建起来再说。p> 在流寇纵横,危机四伏的水南界,若是没有保命自处之道,另说生大计,就算想活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最近几天,又有一些来历不明的家伙在灵苑周围鬼头鬼脑的窥探,辛炎知道这极有可能是散修盟派来的探子,p> 从青木商行若夕那里,也传来了消息,散修盟的三个归真期的高手,正从从天南界赶回来,似乎是要对水南灵苑不利。p> 若夕还说,若是灵苑里住不习惯,欢迎他到青木商行作客。p> 辛炎知道,所谓的“请他到青木商行去作客”,根本就是虚词。若夕是怕他在散修盟手上吃亏,让他到青木商行暂避一下。p> 辛炎婉拒了若夕的邀请,如果一遇到危险就躲到青木商行中去,这算什么事。p> 他接触若夕并不多,他却看得出来,这个女子表面上好说话,其实眼界极高,骨子里还透着几分孤傲。p> 她可能会同情弱者,但绝对不会将一个弱者当成可以平等合作的伙伴。p> 辛炎知道,他要想在水南界立下自己的根基,必须凭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地来。p> “日你妹子的!管你归真不归真的,只要你敢找哥的麻烦,哥非把你们轰成渣不可!”p> 辛炎一边疯狂地挖掘火脉,一边在嘴中念念有辞。p>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必须抢在散修盟的三个归真高手回到水南之前,建成大阵。p> 每一天除了修炼之外,他都在疯狂地挖掘火脉。p> “终于全部挖好了!”p> 这一天,当全身是泥辛炎从地底下钻出来时,他看着灵苑中一堆堆的泥土,眼中全是喜色。p> 经过整整十四天努力,他终于完成了三十条火脉挖掘,比原计划还提前了一天。p> 但是辛炎知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p> 挖掘火脉只是完成了第一步,要真正建成天罡星宿大阵,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p> 对于只布置过一品阵法的辛炎来说,要布设天罡星宿大阵这样的三品阵法,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天罡星宿大阵占地达三千六百亩地,规模不下于一般的修真家族的护山大阵。p> 要布设如此巨大的阵法,让他倍感压力,只要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一丝偏差,阵法的运转将会失去平衡,进而导致阵法崩溃。p> “拼了!”p> 现在除了破釜沉舟,拼死一搏外,再没有别的办法。p> 为了尽早完成大阵,他几乎不眠不休,每日都泡在灵田中。p> 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布置阵法需要大量的材料,而他手上除了七星阵旗以外,其他的材料都需要花灵石去购置,没有十万颗灵石根本置办不下来。p> 由于手上的灵石有限,辛炎不得不精打细算,能用边角料的,绝不用整件的,能自己炼制的材料,尽量自己炼制,倒是省下了不少灵石。p>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手上的灵石还是不够。辛炎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水南灵苑的废墟上。水南灵苑虽然被摧毁了,但是许多材料还残存在灵苑的残垣断壁之间。p> 为此,辛炎每天都跑到水南灵苑的残垣断壁之间去翻拣材料,不放过任何有用的东西。p> 就这样东拼西凑,他总算备齐了布阵所需的全部材料。p> 材料备齐了,接下来就该炼制材料了。辛炎得到《心火炼器》之后,他一直都在苦心钻研,控火炼器的基础打得极为扎实。炼成【通灵玄体】之后,神识中多了一缕神魂之火,这让他的炼制材料时,更是有如神助。p> 他把灵力输入赤焰鼎的控火符阵,顿时,炼炉中腾地升起一道青色的火焰,如同一头狂暴的野牛,想挣脱辛炎的控制,炼器室中顿时变得热浪袭人。p> 辛炎集中心神,努力控制住这道青色火焰,待火焰稳定下来,他取出月牙火石,扔进了炼炉之中,很快月牙火石就被火焰包裹起来,不出片刻便化为赤红的汁水。p> 接下来,辛炎继续往炼炉中投入青金石、赤铁等材料,不多时,炼炉中这些材料就与月牙火石融为一体,形成一颗青白相间的珠子。p> 这颗珠子名为月青珠,是用来布设大阵的重要符器。p> 炼制成月青珠,辛炎继续开始炼制其他的符器,不过半天,辛炎就炼制出了十七八样布阵材料,几乎没有失败的。p> 生存的危机让辛炎迸出强大的能量,他不知疲倦地炼着各种布阵材料,控火技术愈来愈纯熟,度也越来越快,布阵材料的品质也越来越好。终于,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他终于备齐了建阵的所有材料。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大阵(下) “终于可以开始布阵了!”p> 辛炎把布阵的流程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动手。他深深吸一口气,双掌微张,虚放于胸前,随着指尖微光闪动,一件件材料就没入了地底之下,与火脉紧密地结合在一起。p> 在地面上看起来,灵田中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其实在每垄灵田的地底深处,都布下了像蛛网一样密集的符阵和禁制,这些禁制和符阵看似独立,其实彼此相连,共同组成元炎聚灵大阵。p>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掘引地火,启动大阵。p> 辛炎不断地向下挖掘,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涅盘和青牛跟在他的身后,好奇地向前张望。p> 遂道越挖越深,炎元之力就越盛,若不是最近他的【天火炼神】水平大进,根本抵受不住这样的炎热。p> 终于在挖到一层火色的岩石之后,他停了下来,在这层岩石之后便是地火岩浆。p> 地火元炎炙热无比,纵然隔着厚厚的岩壁,他也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迎扑面而来。p> “吃货,准备好跑路!”p> 辛炎招呼着涅盘和青牛,往后退出了数十丈,深深地吸一口气,全力运转灵力,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入手中的赤焰枪,赤焰枪上陡然爆出一阵耀眼的红光。p> 辛炎决定牺牲火焰枪,以法宝自爆的威力来轰开火色岩石。p> 当赤焰枪内的灵力达到顶峰之际,辛炎拼尽全力,把火焰枪掷了出去,赤焰枪快如闪电,挟着可怕的力量,轰向火色岩层。p> 轰!p> 随着一声巨响,岩层在瞬间被洞穿,通红的地火岩浆喷涌而出,不断地向上涌,仿若从笼子里刚放出来的远古凶兽。p> 青牛的眼中第一次地现出了恐惧之情,不用辛炎招呼,它化为一道流光,飞快地冲向出口。p> 涅盘这个吃货也甘落后,它化为一道七色光影,紧随其后,冲了出去。p> 辛炎抽身疾退,向洞外飞去。在他的身后,深红黏稠的熔岩喷涌而出,沿着坑洞,向阵法中枢流去。p> 当地火的元炎之力涌入阵法中枢的瞬间,整个元炎聚灵大阵所有的符阵和禁制陡然亮起,无数金色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逆流而上的金色梭鱼,升上灵苑的上空。这些金色细芒,在水南灵苑的上空忽聚忽散,有如飞溅的火星。p> “好强大的大阵!”]p> 文秀和虎子望着天上的奇景,俱是一脸地震惊。p> “这是怎么事?”p> 元炎聚灵大阵造成的声势极大,惊动了附近的修者,人们纷纷走出屋子,仰脸看着漫天金芒!p> “这是符阵初成之象,有人在布设阵法!”p> 其中不乏有精通符阵的修者,他们看到之后无不是脸色微变,那些漫开如游鱼的金芒,分明是符阵成阵时所释放出来的光影。p> “居然是大型阵法,赤霄派好大的手笔!”一位中年修者看着漫天的金芒,感叹道。p> 在他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天边的奇景,脸上全是兴奋之情,她仰着头问道:“爹,这是什么阵法?看起来动静不小啊。”p> 中年修者道:“应该是一个大型的火行阵法,具体是什么阵法,还看不出来!”p> “赤霄派的灵苑本来就火气过盛,他还布设火行阵法,不怕把里面的灵草烤焦吗?”小姑娘问道。p> 中年修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等他的阵法稳定下来,我们去拜访一下吧。”p> “嗯,希望不会是一个糟老头子。”少女心中不由对明天的旅程充满了期待。p> 辛炎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p> 大阵初启之时,运行都会极不稳定,需要通过调整和控制,让大阵稳定下来。否则大阵极有可能失衡,甚至会导致大阵崩溃。p> 辛炎收摄心神,手指运转如飞,不停地打出法诀,全力控制大阵的运转。但是他还是低估了控制这个大阵的难度,不一会儿他头上就冒出了汗珠。p> 他取出一具三品中阶的赤焰鼎,打出一道法诀,赤焰鼎焕出一阵耀眼的红光,飘浮在熔岩池上方。p> 任何一个大型阵法,都需要一件镇压的法宝。这具三品中阶的赤焰鼎是辛炎花了大价钱从青木商行那里买来的,作为天罡星宿大阵的镇阵之宝。p> 但是此刻,赤焰鼎已经被地火烧灼得通红,几乎到了快要融化的地步。p> 辛炎眼中全是担心。p> 阵法之中的炎元之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盛,他担心赤焰鼎压制不住。p> 按照辛炎的设计,最好是用一件三品上阶的火行法宝作为镇阵法宝,但是他的灵石只够买下这件三品中阶的赤焰鼎。p> 眼看在地火的灼烧下,赤焰鼎就要化为一滩铜汁,辛炎心中大急,手上的法诀不要命地打出,总算暂时把火势控制了下来。p> 用法诀控火只能缓解一时之急,若是不能解决镇阵法宝的问题,大阵迟早会崩溃。p> 就在辛炎手足无措之时,涅盘突然从他的识海中飞了出来,飞进了地火元炎之中。p> 它就像一个饿极了的孩子,贪婪地吸收着精纯的火行之力,渐渐地它的周身泛起了赤红色的光芒。p> 涅盘就像是一个枚压舱巨石,在它的镇压之下,大阵渐渐稳定了下来。p> “你这个吃货,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辛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这次若不是涅盘出来救驾,阵法铁定会崩溃,他也难逃却阵法反噬之厄。p> 他没想到涅盘竟然这样变态,居然可以直接吸收地火元炎。p> “成功了!”p> 辛炎和文秀欢快得像个孩子,他们忍不住跳了起来,青牛也极为兴奋,它围着辛炎和文秀,在灵苑中跑来跑去。p> 只有虎子还是那样木讷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p> ……p> 大阵建成了,辛炎的心总算放了下来。p> 在大阵建成后,他倒头便睡。p> 当金色的太阳光照进辛炎的窗口,辛炎还躺在床上,半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p> 涅盘在探头探脑地向窗内偷窥,不时回过头挤眉弄眼地和后方的青牛交换信息。p> “怎么了?你们两个吃货又想玩什么花样?”辛炎其实早醒了,他是故意赖着不起来,在完成符阵修筑之后,能够大睡一觉,这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p> 一听到辛炎的话,涅盘从窗口挤了进去,它在整个大阵的修建过程中可是得了不少好处,身体肥大了几乎两倍有余。p> 涅盘飞到了辛炎前面,拼命地扭动着肥大的身子,跳起了蜜蜂一样精巧而复杂的舞蹈。p> 辛炎看了半天,心中惊异之情难以言表,这货这么胖的身材,居然还能扭出这样精巧的动作,真是难得。但是惊叹归惊叹,他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涅盘想说什么,他摊开手,示意看不明白。p> 涅盘一翻白眼,直接晕倒在地,过一会儿它才爬起来,想再和辛炎说个明白,谁知道窗外的青牛早就不耐烦了,它“哞!”地一声怒吼,尾巴一甩就向灵田中跑去。p> 辛炎明白了它的意思,青牛是告诉他,要辛炎去灵田中看看。p> 辛炎倒是一愣,他实在想不出灵苑中还能有什么新现,但他还是跟着青牛飞到了灵田之中。p> 眼前的一切,让辛炎大为震惊。p>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灵田之中,现在竟然已经遍植各种灵草,它们颜色各异,形状也是千奇百怪,远远望去,就像在谷底铺了一层五彩缤纷的地毯。p> 在灵田之中,文秀正在施展灵雨诀浇灌灵草,只见文秀藕臂轻舒展,青葱玉指如同兰花绽放一般,飞快地舞动着,在她的手指舞动间,丝丝的白雾气疯狂地朝她面前汇集,眨眼间,便形成一大团白云,把整个灵田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不多时,一丝丝带着浓郁生机的雨水就落了下来。p> 雨丝落在灵草上,所有的灵草都在雨中微微地颤动,它们舒枝展叶,跟随着雨丝的节奏在舞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p> 青牛和涅盘停止了嬉闹,它们静静站在这雨丝中,一脸地陶醉。p> “好强的生机和灵气!”p> 辛炎置身在灵雨中,看得目瞪口呆,他清晰地感觉到雨丝中分明带一丝丝的灵力,它们就像一群被唤醒的小生灵,就像刚刚抽芽的青草,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虎子 “我早说过,这妞不错。”不知几时,赤妖也钻了出来,他看着正在施法的文秀,眼中也闪过一丝的赞许之意:“以她这玄阴之体,在妖灵榜上可以排到一千位之内。”p> “才一千位?这么弱!”辛炎不禁有些失望。p> “白痴!”赤妖几被气得吐血:“你以为玄阴之体这样的灵体是大白菜,随便就能买来一大堆?”p> 经过数十万年的繁衍生息,妖界生灵何止千万,但能修成灵体的妖却百中无一,天生就拥有灵体的,更是凤毛麟角。p> 像文秀这样,能拥有在妖灵榜一千位以内的灵体的,绝对是妖族各门阀大族和学府争相抢夺的对象。p> 辛炎被赤妖一顿抢白,很没有面子,犹自强辩道:“那是你们妖族没落了,所以找不到像样的人才。玄阴之体什么的,在我们修界,那可是一抓一大把。”p> “一抓一大把?”赤妖几乎到了要暴走的边缘,他冷笑道:“哼哼,你只要是能从这水南界再找一个像这样的灵体出来,我就传你一门高阶法门!免费!”p> “真的?你说话可要算数!可别再用【魔王破】这样的烂街货来忽悠哥。”辛炎眼中涌起一丝的热切,赤妖这家伙虽然古板,但是身上还是有些干货的,就如上次他所传授的【无相劫指】,就让他受益匪浅。p> “【魔王破】这样的烂街货?”赤妖本来铁青的脸变得狞狰起来,他强忍着要吐血的冲动,对辛炎道:“那是你废好不好!在你这样的废物手里,最好的法诀,也没有用!”p> 辛炎知道,要是真的惹毛了赤妖,一准没他的好果子吃,他决定见好就收:“你说话得算数,可不能赖皮。”p> 赤妖冷笑道:“你以为个个像你们修者,卑鄙无耻,我们妖最重信义的!”p> “哼哼!你不卑鄙无耻?你只会叫人双修!”辛炎一边和赤妖扯淡,一边察看灵田中的灵草。看着眼前这些嫩生生的,还带着鹅黄的一大片浅绿色的灵草,辛炎只觉得心中愉悦无比,他能感受到那片绿意底下的生机!p>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p> 辛炎虽不是正儿八经的草工弟子,但到底也跟着老马学习过料理灵草,多少也能看出些门道来。p> 眼前的这些灵草东一丛,西一块,看似杂乱无章,好像是随意种下来的。p> 其实灵苑中每一颗灵草的种植都极为讲究。p> 文秀根据各种灵草不同的特性,把它们巧妙地套种在一起,高大喜光的灵草种植在向阳的地方,低矮喜阴的就被种植在背阴面,彼此之间隔或紧密,或稀疏,高低错落地被种植在了一起,其中的组合变化极多,有些组合是辛炎之前根本没有见过的。p> 最妙的是,这些灵草之间还暗合符阵之道,一丛丛,一块块的灵草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符阵,形成一个个小的聚灵阵、聚火阵、聚水阵……p> 光是辛炎眼前的这片五亩多的地面中,就有数十个各种各样的小阵法,这些小阵各有妙用,却又彼此相生相长,被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往往几个小阵就组合成一个大阵。p> “文秀在灵草一道的天赋只怕还在何冬子师兄之上。”辛炎不禁感叹道。p> 越往大阵的中间走,种植的灵草品阶就越高,灵草之间的搭配就越是精妙。p> 如果说辛炎布下的《天罡星宿大阵》是骨架的话,那么灵苑中的灵草就是血肉和经脉,灵草和符阵结合越紧密,契合度越高,大阵的功效也就越显着。p> 要将灵草与大阵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不但需要对大阵运行了如指掌,还要有非常高的草工技艺。p> 这让辛炎对文秀佩服不已,她在自己构想的基础上,对这个灵植大阵又进行了新的改造,建造出这样规模宏大,精微细致的灵植大阵,其见识水平之高,远辛炎想像。p> “看来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p> 辛炎看着正在灵田中忙个不停的文秀,心中暗自感慨,可是当他看到沉默得就像石头一样的虎子,却不由有些难过。p> 虎子生得虎头虎脑,长得又结实,看起来一表人才。但接触之后,辛炎才现,他居然不会说话。据文秀说,虎子天生不会说话,也从不与人交流,为了医治虎子,家里也延请过不少名医,却都没有效果。p> “或许赤妖有办法!”辛炎决定向赤妖求教,他正要开口,突然,天边飞来一团黑云,随着黑云越来越近,一阵“嗡嗡”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最后竟有如惊雷,震得辛炎耳鼓痛。p> “不好!是黑妖蚊!”当看清前方黑云是由一只只拳头大小的妖蚊组成的时,辛炎不禁大为着急。p> 这些妖蚊叫作黑妖蚊,个头只有拳头大小,一品初阶,它们不伤人,对修者也没有威胁,随便一个练气期的修者都可以对付一大群黑妖蚊。p> 但是黑妖蚊是灵草汁液的狂热爱好者,为了吃到鲜美的灵草汁液,它们会组成一支浩浩浩荡荡的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毁灭沿途的任何灵草,修者对此有很形象的描述“黑云蚊潮。”p> 这片黑云蚊潮的目标显然就是文秀所种下各种灵草,这些灵草大多鲜嫩多汁,美味可口,全是黑妖蚊的至爱。p> “日你妹子的!竟然敢打老子灵苑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吧。”辛炎顾不得心痛灵石,他掏出一大叠的二品【爆炎符】,正准备要出手。p> “还是让虎子来吧!”文秀神情出奇地轻松,她拦下了正要出手的辛炎,对虎子说道:“弟弟,这回要看你的了。”p> 辛炎尚在惊疑,原本沉默得和石头一样的虎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身上杀气凛然,双眼中透出一股无比的自信,他手指轻弹间,指尖泛起一抺火红色的光芒,一道道赤红如血的火焰他的指间飞快地游走,带起一溜溜红光,一道道赤色的火焰光华流动。p> 突然,虎子猛然一抖手,十道赤焰冲天而起,飞向了蚊潮,赤焰所到之处,黑妖蚊无不在瞬间化为灰烬……p> “好强的【赤焰诀】!”辛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虎子竟然这样厉害。虎子所施展的【赤焰诀】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所有草工弟子基本上都会。但是却极少有人能像虎子这样,将【赤焰诀】施展得这般威势。p> “咦!这难道是……”在辛炎的识海中,赤妖的眼瞪得老圆,他出神地看着虎子,神色中竟显得有些激动。p> 黑蚊妖成群结队,又悍不畏死,许多草工弟子都对它们极为头痛,但【赤焰诀】却是它们的克星。不过片刻,黑妖蚊便被虎子用【赤焰诀】杀灭了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跑了。p> “好了,虎子!”文秀对虎子轻声说道。p> 虎子听到文秀的话,身上的杀意渐渐地散去,他又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默,好像刚才杀灭无数黑妖蚊的事与他无关一样。p> 辛炎却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惊之情,在他看来,虎子【赤焰诀】的水平绝对在四品之上。p>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个少年的灵体比文秀还要好。”赤妖突然钻了出来,对辛炎说道。p> 辛炎难掩心中的震惊,问道:“他是什么灵体,居然这么厉害?”p> 赤妖神色中竟也带出了一丝的激动,他对辛炎道:“他的灵体叫作赤阳真体,是修炼火属性妖术的绝佳人选!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赤阳真体在妖灵榜上能排到前五十位。”p> “这么强?”辛炎不禁一怔,不过转眼间,他就反应了过来,断然对赤妖道:“你可不能打虎子的主意。他是修者,不能练你那些个脑残的火妖术!”p> 说完这话,辛炎就后悔了,他抽身疾退,想逃到识海外面去。p> 但是结果还是迟了一步,赤妖手指轻轻一点,一丛妖冶无比的火焰就将他困在其中,将他烧得满地打滚。p> “你这死人妖,居然来真的!”辛炎出一阵痛彻心菲的惨嚎。p> 过了好半天,赤妖终于撤去了火焰,但是他眼中却犹自闪动着可怕的杀意,极其严肃地对辛炎说道:“你以后再敢侮先师传下的《焚天诀》,我必将你烧成灰烬!”p> “我管你焚天不焚天,总之你不能打虎子的主意,让他跟你学妖术。”辛炎惨被镇压,但是他却毫不退让。p> “学妖术有什么不好?”赤妖气得头上冒烟,他对辛炎道:“文秀和虎子用的灵草法诀就是妖术。不过,你们修者就是这样的无耻,从我们妖魔这里偷学本事就算了,还要不认账。明明是好好端的妖术,却要说是什么五行法术!”p> “赤妖,虽然吹牛不用上税,你也不用吹上天去啊。”辛炎一脸地不屑,他说道:“你干脆说我们修者所有的法术都是从你们那里偷学过去的不行了。”p> “本来就是!只不过你们修者脸皮厚罢了。你看好了。”赤妖说着手上轻轻一点,顿时云团纷纷向他身边聚集,不过一会儿,丝丝灵雨就落了下来,每一丝雨水中都带着无比鲜活的生机。p> 辛炎看得目瞪口呆。p> ”哼哼,你们所谓的灵雨诀,不过是将我们小妖术——水息术偷了过去罢了,不过,你们修者学得不到家,你们所施的所谓灵雨,灵气既不充盈,生机也远非水息术可比。另外,刚才那个少年所施展的所谓【赤焰诀】,也不过是小妖术火云术的变种罢了。”p> 说着,赤妖随手一点,十道烈焰便冲天而起,化为无边的烈焰。同样一门法术,在赤妖手中,威力强大了何止千百倍。p> 赤妖见辛炎动心了,他继续说道:“这小妞和这个叫虎子的少年,一个是玄阴之体,一个是赤阳真体,若是跟我学妖术,日后必能成为一方高手。但是继续这么荒废下去,他们的灵体就算再好,也最多只能成为一介的生产修者,连自保之力都没有。”p> 辛炎沉默了良久,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是这事我说了不算,得他们自己愿意才行。”p> 赤妖居然难得地没有反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帮我问问他们。”说着,他长叹一声,化为一缕烟云,消失在识海深处。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师傅不在 种植灵田是一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轻松和写意。p> 要想灵草茁壮成长,需要有草工弟子每天为它们施雨、松土、除草、杀虫治病和修枝剪叶,无论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灵草就可能会长势不良,甚至于死掉。p> 辛炎灵苑中的灵田有三万六千亩,灵草的品种更是有三百六十一种之多,要管护如此多的灵草,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p> 更何况,文秀还在灵田中种有不少像蛇蝎美人、天盘日葵、金凤羽、青荨麻、黑月莲和黑阳子这样以娇贵着称的品种。p> 为了照料这些灵草,文秀和虎子每天都在灵田中奔波劳碌。p> 施雨、松土、除草、杀虫治病和修枝剪叶……p> 就连辛炎除了修行和炼制法符之外,其他时间也都扑在灵田上。p> 不过,疯狂的工作,所带来的回报也是惊人的。p> 在文秀姐弟的精心照顾之下,包括蛇蝎美人、天盘日葵、金凤羽、青荨麻、黑月莲和黑阳子在内的所有灵草的长势都极为良好,三万六千亩灵田中都长满了五颜六色灵草,共同组成一个美丽的图案。p> 在辛炎的眼中,地上的这幅画卷不止是美丽,还代表着财富。p> 一想这些灵草收获时,将获得的财富,辛炎就会激动得热血沸腾。p> 按照最保守的估计,单是灵田中六百亩天盘日葵的产出,就将为灵苑带来过十万上品灵石的收益,每亩的收益将突破个两百个上品灵石的大关,这将创造门派每亩灵田收益的新纪录。p> 除了天盘日葵之外,金凤羽、青荨麻、黑月莲、青荨麻和黑阳子也将为他带来丰厚的利润,按照他的估计,一年下来,灵植大阵内的灵草最少也能创造出五十万个灵石的收益。p> 除了远期的收益之外,文秀也种植了不少可以短期内收获的灵草。p> 经过十多天的培植,鬼切草和天星草已经长成了,玉灵莓等作物已再过一段时间也可以收获了。p> 鬼切草、天星草之类的灵草,在天北城销路有限,也卖不起价,只好当作青牛的口粮;而玉灵莓却是最紧俏的灵草,在七星城这种物资奇缺的地方,一定能卖得起好价钱。p> 随着灵植大阵越来越稳定,大阵的聚集灵力的效果也就越明显,特别是在大阵的中心位置,灵力的浓郁程度比有灵脉的地方还要好,他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几乎要从他的皮肤渗进去。p> 这一日,辛炎正在地里忙得昏天黑地,突然一道传讯符飞到他的面前。p> 他打开一看,原来是近邻的黑水灵苑的苑主苗晋卿前来拜访。黑水灵苑苗家世代经营灵苑,苗晋卿修为已至归真期,他处事公正,在水南灵苑界颇有名望。p> 辛炎知道,准是他布置大阵时整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左邻右舍。p> 他打算见一见这位苗苑主,借机向他解释一下,不然的话,人家说不定会认为他这里有异宝出世,那样麻烦就大了。p> “看来还是要去见见这个苗苑主啊!”p> 辛炎主意一定,准备前去迎接。p> “师兄,您还是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再出去吧。”p> 辛炎正要出门,却被文秀拉住了。p> “嗯?换衣服?”p> 辛炎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灰袍又脏又皱,下摆还被地火烧出了几个大洞,头也又脏又乱,活像一个叫花子。p> “这样出去见人,确实是在太失礼了!”p> 辛炎自失地一笑,他决定还是听文秀的,换上了那套外门弟子的青袍,稍稍梳洗一下,再出去见人。p> 崭新的青袍一上身,他感觉到自己陡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英气勃,神彩奕奕起来。p> 辛炎问文秀道:“这样行了吧?”p> 文秀道:“师兄换了衣服,更显得英挺了。”p> 辛炎心情大好:“走!咱们一起去会一会这个苗苑主!”p> 文秀道:“师兄去吧,我和虎子还是不去了。”p> 辛炎见文秀执意不去,也不勉强,他大步走出了灵苑,去迎候客人。p> 不一会儿,前方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眼睛又大又亮,十分地清纯美丽。p> 辛炎看得眼都直了,他没想到在这荒芜之地竟然还有这样好看的小萝莉。p> “喂!黑小子,你师尊呢!”小萝莉看着一脸痴迷的辛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眼中却透出几分得意之色。p> “师尊?”辛炎一下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从来也没有师尊啊。p> “居然连师尊都忘了!看来下次出门,不能穿这么漂亮了。”小萝莉眼中透出几分同情之色,她好心提醒道:“我们是来拜会你师尊的,他怎么不出来啊?”p> “我的师尊?”辛炎终于明白了过来。准是小萝莉把他当成看门的童子了。既如此,他决定将错就错。因为这样一来,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可以往那个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师尊身上推。他眼珠一转,很快想好了说辞:“唉呀!你们来得可真不巧,师傅他老人家啊一早就回门派了。”p> 小萝莉根本不相信辛炎的鬼话:“哼!前些天还在布阵呢,这么快就走了?哪有这么巧的事?”p> “兰儿不得无礼!”一个中年人突然走了出来,他对辛炎一拱手,笑道:“小女缺乏管教,多有得罪,还请恕罪!”p> 辛炎知道这人应该永是旁边黑水灵苑的苗晋卿了,连忙还礼道:“苗苑主好!家师确实是有事外出了,还请见谅!”p> 苗晋卿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黑水灵苑与贵派世代交好,我与贵苑历任苑主的交往也十分密切,我们听闻贵派有新苑主前来执掌灵苑,早就想过来拜会了,又怕扰了贵苑主的清修,故而等到今天才过来。”p> “苗苑主太客气!”辛炎知道苗晋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十有八九是冲着灵苑布阵的事来的,不过对方既不点破,他也乐得装糊涂。p> 果不出辛炎所料,苗晋卿终于忍不住问道:“前些日子,天象大异,像是贵灵苑在布置大阵,小兄弟可知道布的是什么阵?”p> 辛炎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说道:“前些日子家师确实是在布置阵法,不过他老人家吩咐过,不让我在人前卖弄,所以还请苗苑主见谅。”p> 苗晋卿没想到辛炎的口风居然这么紧,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消息来,只好告辞:“既然贵苑主不在,我们也不叨扰了,还请小兄弟代我们向令师尊致意问好。”说道他就把一个灵兽袋交给了辛炎,说道:“初次见面,区区薄礼,还请笑纳。”p> 辛炎接过一看,现居然是一条肥硕的黑灵鲤。p> 据说灵鲤在经历九次蜕化之后,升天成龙。p> 不过这仅仅只限于传说,从来也没有人见证过这样的奇迹,事实上,谁要是能把灵鲤培育到五品以上,就足以被载入修真史册了。p> 不过,灵鲤温顺乖巧,活泼机灵,又寓意着鱼化成龙的美好祝愿,是最受欢迎的灵宠之一,也是修者间相互拜会最常见的礼物。p> “恭送苗苑主!”辛炎把苗晋卿送走之后,就回到了灵苑。p> 他看着那条肥硕的黑灵鲤,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p> 这些日子以来,他半步也没离开过灵苑,每天都吃素,吃得他的脸都绿了,现在见到这么一条肥硕的黑灵鲤,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它宰了吃了!p> 黑灵鲤看着辛炎绿光直冒的眼睛,吓得躲到了灵兽袋的一角,焦躁不安地跳动着,可惜灵兽袋中空间有限,它怎么挣扎也难逃辛炎的黑手。p> 就在辛炎想着是红烧还是清炖的时候,突然,一道青影从他面前闪过,辛炎只觉手上一痛,黑灵鲤就飞上了半空,他还没做出反应,黑灵鲤已化为一道黑光,跃入了院中灵塘之中。p> 辛炎定睛一看,原来是青牛那厮趁他不备,偷袭了他。p> 青牛也腾地跃下了灵塘,和黑灵鲤疯玩了起来,完全无视暴跳如雷的辛炎。p> “你这吃货!哥是不会原谅你的!”灵苑中响起了辛炎气急败坏的叫喊声。p> 自从苗晋卿来访之后,附近灵苑的苑主也纷纷来访,辛炎都以师尊不在或正在闭关为由,把众人都挡在了大门之外。这让附近灵苑的众苑主们大为不满,背地里纷纷议论,说辛炎的师傅架子拿得太大,连门都不让进,太不把同道放在眼中。p> 最让众苑主觉得气愤的是,辛炎的师傅不露面接待也就算了,竟然连回访这样礼节性的举动也欠奉。p> “师傅啊!您老人家老不露面,同道们都有意见了!”再次送走一位前来拜访的客人,辛炎扭动身躯,怪声怪气地唱起了歌谣。p> 辛炎知道,这样对待同道是很欠缺礼数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师傅来,出来接待各位苑主,更不要说去回访了。更重要的是,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水南灵苑远离门派,他又势孤力弱,很容易就被人家欺负。他迫切需要有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师傅”帮他镇住场子,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p> 为了增强“师傅”的存在感,在接待同道之时,他总是把派头拿得十足,不管是谁,一律挡在门外接见,如有人问起他的师傅的情况,他都以“师傅不让弟子在人前卖弄”为由,一点消息都不透露。p> 这样一来,倒是大大地增加了辛炎“师傅”的神秘性。人们纷纷猜测,辛炎的师傅极有可能是一位归真高手,由于在门派的竞争中落败了,所以被配到水南灵苑了。一时之间,谁也不敢来找水南灵苑的麻烦,辛炎对此十分满意。他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来应付外面的琐事。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山雨欲来 辛炎不知道的是,他的那个神龙见不见尾的“师尊”的消息,竟在众灵苑主的口中越传越神,最后有人甚至传言,辛炎的师尊极有可能是赤宵派的那位金丹的亲传弟子。p> 要不他怎么这么厉害,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建成了如此厉害的大阵。p> 当辛炎“师尊”的消息传到青木商行若夕的耳中,她不禁莞尔一笑,对柳姨道:“看不出来,这人看着挺老实木讷的,居然能想出这样的鬼点子!听说把那些个灵苑主们唬得是一愣一愣的。”p> 柳姨也是一笑,说道:“他老实?小姐可别被这人老实木讷的样子给骗了。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鬼精着呢!”p> 若夕脸上还是涌着一丝笑意,说道:“嗯,这人有点意思。看来这一趟来水南界,没有白来啊。”p> 柳姨道:“这人在符阵一道,确实天赋不凡啊。他在灵苑中布下的阵法我去看过,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三品的元炎聚灵阵,其实却暗藏杀机,在元炎聚灵阵中还布着一个《天罡星宿大阵》,若是一不小心陷进去,就算是归真高手,也休想逃出来。”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碰上这样的煞星,散修盟也算倒霉。不过,这也省了我们的功夫。”柳姨道:“那小子的阵法虽然厉害,但散修盟可是有好几十号人呢,我怕他困得住,吞不下啊。要不,我们暗中助他一臂之力。”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若是他们敢打水南灵苑,咱们就端了他们的贼窝。”说话间,她美丽的脸上竟现出一丝杀意。p> 柳姨道:“这倒是一举两得的妙招,既送了那小子一个人情,又能兵不血刃,拿下清风山。”p> ……p> 清风山上,一众散修聚集在大寨之中,正在商量着攻打水南灵苑的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显得热闹非凡。p> “师尊?这小子这办法唬得了那些灵苑主们,却骗不过我们。这些日子,我们一直都派人在灵苑周围盯着呢!除了那个小子之外,再没有人进去过。”p> “就是,这小子想在我们面前玩空城计,门都没有。老大,咱们这就下山,去端了他的灵苑。”p> “对!敢动我们散修盟的人,活得不耐烦了吧。若是在黑矅界,我们还忌他赤宵派几分。在这水南界,他赤宵派一个破落门派,居然也敢逞威风?”p> “就是,就是!咱们散修盟也不是好欺侮的!”p> ……p> 终于,众人在吵吵嚷嚷了半天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端坐在大寨中央的三位修者。p> 三位修者中央坐着一个光头大汉,大汉生得极为高大魁梧,全身的肌肉都是古铜色的,显得孔武有力。大汉名叫卓龙,出身禅修名寺天龙寺,是一名禅修高手,力大无穷,一手疯魔杖法极为了得。因为他修为高绝,智勇双全,被一众散修推举为大头领。p> 在卓老大的右手边,坐着一名身形高瘦的修者,这人一身道袍,手摇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这人名叫甄仁,出身五毒门,擅长用毒,他阴险毒辣,下手从不留情,在散修盟中排第二把交椅。p> 在卓老大左手边,坐着一个身形如剑,面沉如水的修者,此人一袭青衫,手中拿着一柄飞剑,目光锐利如剑。这人名叫燕子铭,是一名剑修,上次被辛炎重伤的剑修青年就是他的弟子。p> 卓老大见众人都停下来了,这才道:“胡二,你们上次与那小子交过手,你来说说,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他又是怎么以一敌七,把你们从灵苑中赶出来的?”p> 卓龙与甄仁、燕子铭外出办事,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胡二等人被辛炎从水南灵苑中赶了出来的事。p> 胡二正是那个手持混元双锤的家伙。他上前回道:“那小子有些邪门,他有七面阵旗,很是厉害,若是陷进阵法中,便会将人困住,动弹不得。他借助阵法之利,一个照面,就出手袭杀了张成,用的是【暗金符】。接下来,樊离冲上去与他打,也被他用阵旗困住了,被他轰断了腿。不过,这一回,他用的是拳法,好像是极为偏门的【金刚破】。”p> 燕子铭突然冷声说道:“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你们死伤了二个,还有五个,怎么不一齐冲上去,与他拼死一战。为什么要丢下樊离自己跑了?”樊离是燕子铭的弟子,修剑天赋极是不凡,深得他的喜爱。他回来之后,听说辛炎伤了樊离,极是恼怒。更让他恼火的是,胡二等人居然畏敌如虎,丢下同伴自己逃跑。p> 胡二被燕子铭的剑意锁定,全身如坠冰谷,他颤声说道:“本来,我们想一起冲上去的,谁知道真灵派的司徒明空竟也来了,还把樊离带走了。有他在,我们不敢出手,只好先撤回来了!”他这话半真半假,司徒明空父子来了是不假,但是司徒明空父子却是在他们丢下樊离跑路之后,才出现的。p> 卓龙与燕子铭等人一时之间,也难辨真假,卓龙道:“依你所说,那小子一开始杀张成,用的是法阵旗和【暗金符】,如此说来,他应该是符修了。但是后来他在打伤樊离时,怎么又用了《金刚破》,这可是禅修的手段。这人不过是赤宵派的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符禅双修?”p> 胡二急了,高声说道:“胡二不敢欺骗大头领,那小子打伤樊离时,用的确实是【金刚破】,这事当日同去的弟兄们都可以做证。”p> “我们都可以做证,这小子确实是会【金刚破】!”一个神情奸滑的修者从众散修中走出来,这人名叫郎越,他知道,若是胡二受责,他与其他几个当日被赶出来的修者也没有好下场,只好站出来为胡二作证。郎越眼珠转了转,上前说道:“大头领,当日我们之所以跑,并非是因为怕死,主要是为了跑出来,给几位大头领报信。”p> “报信?”卓龙与甄仁、燕子铭俱是一愣,燕子铭问道:“有什么信这么重要,要让你们抛下同伴?”p> 郎越道:“报三位头领,是这样,我们在灵苑里逮住了一个女娃子,这个女娃子不但灵草水平极高,而且这人竟然是难得的玄阴之身,若是用来当作修炼的炉鼎,最好也没有了。”p> “嗯!此言当真?”卓龙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之色。他修炼的是《龙阳心经》,这门功法极为霸道,修炼之后全身燥热,需要有女修作为炉鼎,泄去体内的邪火。所以他一听说灵苑中有女修,而且居然是玄阴之身,他不禁大为意动。p> 他略略沉吟了一下,正色道:“这个名叫辛炎的小杂种,居然敢杀我们散修盟的人,咱们若是不把他给办了,外人还道我们怕了他赤宵派。”卓龙已经动了心,非要夺得灵苑中的女修不可。p> 燕子铭道:“对,这个大仇咱们是非报不可。赤宵派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派,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上次流寇赵老四扫了赤宵派的水南灵苑,赤宵派不也派了人来,说是要报复。赵老四带着人一跑了之,他们不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卓龙点头道:“赤宵派的人来得少,咱们就和他们干,来的人多,咱们就跑,谅他们也拿咱们没有办法。”p> 一直没有说话的甄仁,却突然说道:“我听人说,辛炎在灵苑中布下了大阵,端的不凡,咱们还是要小心从事,别阴沟里翻了船。”p> 燕子铭满不在乎的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三品的小阵罢了,我这就下山,一剑挑了它。”p> 卓龙道:“三弟既有这份豪情,再好也没有了。不过,老二的话也有理。这样吧,为了稳妥起见,你带上胡二等人前去,把那个小子给我剁了,另外,再把那个小妞给了带上山来。”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敌袭 这些日子,辛炎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除了修炼之外,他还要帮文秀和虎子料理灵草。p> 另外,他还必须抓紧时间,完善《天罡星宿大阵》,以迎接散修盟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p> 晨曦微光,辛炎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他伸了伸懒腰,看着眼前一叠的各色法符,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p> 他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带上门,走了出去。他熟练地穿过一层层或明或暗的禁制,来到了灵苑之中,各种灵药,它们颜色各异,形状也是千奇百怪,远远望去,就像在谷底铺了一层五彩缤纷的地毯。p> 看到这些生机盎然的灵草样,闻着那和着泥土气息的芬芳气,辛炎只觉得全身的疲惫顿时一洗而空,心中的杂念也不翼而飞。p> 他先检查了一下元炎聚灵阵的运转情况,现大阵运转一切正常。p> 这个要归功于涅盘,要不是有它镇压大阵,大阵早就崩溃了。p> 涅盘天天在地火真炎中浸泡着,也得了不少好处,从原本光芒黯淡的灰黑色,变成了鲜艳如火的赤红色,周身闪烁着晶莹润泽的光彩,个头也比原先大了一号。p> 一见到辛炎的来到,涅盘出一声轻鸣,飞入他的手中,在他掌心滴溜溜地转动。p> “嗯,你这小吃货,又想吃什么了?”辛炎对涅盘是又爱又恨,这家伙最近日子过得极为滋润,食量也见涨,辛炎手中所有多余的材料都被它吞进了肚子。p> “涅盘真乘!哥就知道你最乖了。”辛炎深知要想马跑得快,一定要喂好草的道理,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颗灵石,扔给涅盘。涅盘一口就把那颗灵石吞了下去,然后绕着辛炎欢快地转起了圈子。p> 涅盘已经初具灵性,就如一个灵智初生的小孩子,精灵无比。p> 人们把生出灵性的法宝谓之灵宝,灵宝较之普通法宝更能操纵如意,具备着各种独特的神通和妙用。p> 像涅盘这样,既是本命法宝,又具备灵性的法宝,极为罕见,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p> 辛炎决定等灵植大阵完全稳定下来之后,把涅盘从大阵中解放出来,让它和青牛、黑灵鲤一起玩,早日开启它的灵智。p> 七星阵旗在大阵的作用也极大,七星阵旗以元赤地火为能量,带动大阵生生不息地运转,形成了一个阳阳无极,相生相克的循环。p> 在大阵的滋养下,七星阵旗旗面原本黯淡的兽纹日渐清晰起来,跃然欲出,竟像活物一般。p> 在精纯浓郁的地火元赤淬炼下,赤焰鼎也得了不少好处,品阶亦从三品中阶,上升为三品上阶,用于炼器或炼丹效用大增。p> 辛炎当初设计的元赤聚灵大阵只有三品中阶,但是大阵自行运转之后,吸收了天地之力,阵法的威能日增,已经演化成一个三品上阶的大阵。p> 这也是借助山川河岳、草木生灵布置阵法的好处,阵法能在天地元力的滋养下自我演化。p> 辛炎以灵草入阵并不是要加强阵法的威力,而是想增加阵法吸纳和积聚灵气的能力,让它变得更加平衡,组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p> 随着天盘日葵、金凤羽、青荨麻、墨月莲和黑阳子等高品灵草日渐成长起来,大阵的运行越来越稳定,阵中的灵气也越来越充沛。p> 辛炎置身在灵气浓郁的灵田中,感受着灵田中盎然的生机,心情格外舒畅,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打理灵草。p> 他轻轻步入种植蛇蝎美人的灵田中,这里贴近阵中枢,灵气最为充沛,在文秀和虎子的精心照料之下,蛇蝎美人的长势极为喜人。p> 蛇蝎美人藤似长蛇,枝叶如蝎,花如美人,是极为珍稀难得的灵药,用它为主料炼制的【蛇蝎美人丹】,可以在瞬间补充灵力,是修者在战斗中常用的灵丹。p> 三品以上的蛇蝎美人,每逢战事一起,价格就一路攀升。p> 只是蛇蝎美人极其娇贵,很难种植成活,生长也极其缓慢,若不是有文秀这样的灵植高手,根本就种不活。p> 看过蛇蝎美人,辛炎又走进了植着天盘日葵的灵田中。p> 天盘日葵也是三品灵花,其葵盘正心,孕育有微弱的金乌火行之力,是炼制金乌丹的主要原料,价值极高。但这也是一种极其娇贵的灵植,需要精心护伺才成活,。p> 在文秀的精心照顾下,天盘日葵已经开花了,无数朵天盘日葵在阳光下盛放,每一朵花都迸出生命最炽烈的热力,有如一个个小小的太阳,形成一大片金黄色的花海。p> 天盘日葵除要生长在火行之力浓郁的地方之外,还需施展赤焰诀帮助它们提升品质,虎子每日都要施展【赤焰诀】来增加它们的火行之力。p> 在几种灵草当中,青荨麻是最难伺候的,它全身是细小的芒刺,若是不小心被蜇到了,除会有极为剧烈的灼痛感外,还奇痒无比,辛炎就深受其害。p> 为了避免被蜇到,辛炎自创了一套凌风步法,这套步法最大的特点是身姿轻盈灵巧。p> 辛炎全力展开凌风步法,如同一缕流风,闪进了青荨麻丛之中,身姿轻盈,他在青荨麻丛飞来飞去,却并不碰撞任何一株青荨麻。p> 青荨麻质地坚韧,富有弹性,是编织衣甲的上乘材料,价值不菲。p> 金凤羽形似凤尾,是几种灵草中形态最好看的一种,它枝叶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一阵风吹过,它的叶子便出一阵有如金属撞击般清脆的声音。p> 金凤羽是难得一见的金属性灵草,也是制作金属性法符的上等材料,用它所制作的法符威力奇大。p> 在金凤羽旁边,种植着墨月莲。墨月莲被植在一眼寒潭中,在寒潭的周围都被凝结着寒冰,墨月莲静静地浮在水中,田田的叶子晶莹透亮,有如用玄冰雕成。p> 这些墨月莲如能成熟,就会结出冰莲子,冰莲子是炼制【玄冰丹】的主料,很适合修练阴寒功法的修者服用,用增进他们的修为,提高突破瓶径的成功率。p> 黑阳子又名狗骨木,是几种灵草最其貌不扬的一种,它全身都可以入药,春秋采挖,能止血去毒,是炼制红雪散的一味主药材。p> 辛炎正在灵田中察看,忽然,灵苑的正门的禁制却突然闪动起一阵耀眼的光芒。p> “不好!有人来袭!”p> 很快,辛炎通过符阵看清了来袭的敌人,对方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竟有一个归真高手,其余的都筑基期的。若是硬拼的话,他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更不要说把对方全部一个不留地全部屠灭。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白痴 “你妺子的!总算来了嘛!不过,怎么就来了这么点人?”p> 散修盟修者的来袭,并未让辛炎感到恐慌,他反而感觉到有一丝的兴奋。p> 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p> 自从他击杀和驱赶了占据灵苑的散修盟的修者后,就意味着他与散修盟之间,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怨。不是他将散修盟灭掉,就是散修盟将他干掉,双方再没有别的选择。p> 感觉到有敌人入侵自己的领地,青牛这厮显得十分愤怒,它紧紧地盯着正在入侵的散修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p> 涅盘周身流光溢彩,闪动着七彩光芒,不待辛炎吩咐,它已十分乖觉地进入了大阵的控制枢纽,随时准备动大阵。p> 大战将临的气氛也感染了黑灵鲤,这个吃货也显得极为兴奋,不时地从水中高高跃起,在灵塘中掀起阵阵风浪。p> “辛师兄,是有敌人来犯吗?需要我们做什么,师兄尽管吩咐。”文秀带着虎子也跑了过来,一脸地坚决。p> “不过是几个小毛贼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辛炎看着正步步向灵苑中逼近的散修们,一脸地轻松,他柔声对文秀和虎子交待道:“你们先回灵院吧。你们放心,这几个毛贼,攻不进来的。”p> 文秀看着一脸轻松的辛炎,眼神中充满敬服。散修盟来势汹汹,一下竟派出了十二个修者,领头的还是一位归真期修者!p> 在文秀看来,辛炎的《天罡星宿大阵》虽然厉害,但是他却只有一个人,敌人却人数众多,打起来难免会顾此失彼。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归真期的修者,这让双方的实力差距会变得更加悬殊。p> “可是……师兄,还是让我留下来吧!”文秀一脸地担心。p> 辛炎见文秀和虎子还不走,不由有些着急,说道:“你们还是先去灵院吧。你们在这里……我会分心的。”话一出口,他就不禁有些后悔。他的话说得太冲,会伤文秀和虎子的心的。p> 果然,文秀的脸顿时就僵住了,她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拉虎子走了。p> “唉!我没有那个意思的……”看着文秀头也不回的背影,辛炎不禁有些欠疚。p> 他不禁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接受赤妖的提议,让文秀和虎子学习妖术。p> “轰!”p> 恰在辛炎分神的时候,那群散修已经闯进了灵苑,他们在灵苑中肆意破坏,其中一个散修竟一剑将灵苑的大门轰成了碎片。p> “你妺子的!你们这群混蛋,居然在哥灵苑中放肆。”辛炎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他死死盯着那群散修,对正跃跃欲试的青牛说道:“吃货,那个领头的我来对付,剩下的那些小啰啰们都交给你了。”p> 他双足一蹬,便化为一道暗金色的光影,几个纵跃之间,已经来到灵苑门前,拦在了众散修之前,指着胡二等众散修说道:“上回你们擅闯水南灵苑,哥放过了你们,没想到你们不思悔改,居然还敢再来放肆。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既要作死,就怨不得哥心狠手辣了。”p> “就凭你?也敢说这个大话?”胡二看着孤身一人,修为不过筑基中期的辛炎,脸上现出一丝猫抓耗子的玩味,冷笑道:“你不是有个所谓的师尊吗?让他出来啊。哼哼,该不是吓得躲到女人的裤裆里面去了吧?”众散修闻言,无不哄笑起来。p> 辛炎脸上倨傲之情尽显,他指着燕子铭和一众散修:“就你们这些个垃圾,也配师尊他老家出手?”p> 燕子铭身上剑意勃,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飞剑,带着森寒凛冽的杀意,他指着辛炎问道:“是你伤了樊离?”p> “樊离?哥不认识。”辛炎随口应道,突然,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燕子铭说道:“你说的是上次那个用剑的家伙吗?嗯,那人该不是你的徒弟吧。难怪两个人看起来都一样傻逼!”p> “找死!”燕子铭只觉胸中一口恶气翻腾不休,他没有想到,辛炎在他面前,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在狂怒中,他的飞剑已经出鞘,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朝辛炎直扑而去。p> “《秋水横空》!”p> 燕子铭这一剑盛怒而威势极为惊人。陡然间,空气中恍若划出了一道无形的波纹,随着这道波纹天空竟然像被撕裂了一般,天地竟为之变色。p> 辛炎猛地想起,那个被他打伤的少年也曾用过这一招,但是燕子铭的剑意,只怕不知要精深多少倍,威力也不知要强大多少倍。p> 这道剑意虽然是冲着辛炎去的,但是众散修们却无不为之气沮,他们在这一剑的威压之下,纷纷颤栗不已。p> 在这一剑的莫大威能面前,辛炎竟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对扑向自己的剑光却恍若未觉。“轰!”p> 燕子铭的剑意何等强大,顿时便将辛炎撕成了粉碎。p> “好!杀得好。”p> 众散修无不欢声雷动,他们马屁连天,纷纷赞颂燕子铭这一剑如何了得。p> 却没有人注意到,燕子铭的脸色铁青,阴沉得可怕,他死死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半空,再度举起了飞剑。p> “哈哈哈!真是傻逼!你以为哥会站在哪里让你砍?”众散修遁着声音往半空一看,个个都傻了眼,只见明明是被燕子铭的剑意撕成了碎片的辛炎,居然一脸老神地立在半空之中,他指着燕子铭,嘻笑道:“龟儿子,你脸黑得像个锅底有什么用。哥教你个乖,你刚才砍的只是一张幻影化身符。哥的真身在这里。”p> “幻影化身符!”p> 众散修无不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辛炎御符之术竟如此出神入,幻化出来的影像如此逼真,与真人一般无二,连燕子铭这样的高手一时不察,也被骗了过去。p> “贼子!纳命来!”燕子铭被辛炎接二连三的戏辱,激得失去了仅存的一丝理智,他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冲天剑气,向辛炎袭去。p> 这一剑是怒极而,没有任何保留,剑气冲宵,犹如一道贯日白虹,威势一时无两。p> 辛炎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悄然松开了手掌,涅盘带着一道七色流光,冲天而起。p> 仿佛收到了信号,《天罡星宿大阵》在瞬间被动,隐伏在灵苑中地底深处的三十六道火脉中的熔浆开始奔腾涌动,熔浆所到之处,所有的符纹陡然亮了起来,无数金色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逆流而上的金色梭鱼,升上灵苑的上空,一时间天空中全是金色的光点,灿烂如银河中的星辰。p> 这些灿烂若星辰的金色的光点散出一丝丝柔和的光线,犹如丝丝缕缕的金色细线,在天空中织成了一道大网,将燕子铭笼罩在网的中央。p> 燕子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从眼前的大阵的威势来看,极有可能是四品的大阵。p> 他原本以为,辛炎只是在灵苑中布下了一个三品元焱聚灵阵,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辛炎在元焱聚灵阵中还隐伏着如此可怕的杀阵。p> “可是,这小子不是一个筑基期的修者吗?他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下如此繁复的大阵。难道,这小子真的有一个归真期有师尊?”他不禁开始有些后悔,不该这般轻率地就一头扎进这座大阵之中。p>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燕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束缚住,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陡然凝固沉重起来。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每个动作变得艰难无比,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一张巨大无比的蛛网。p> “不好!上当了。”p> 燕子铭幡然醒悟,对方之所以要激怒自己,就是引诱自己出手。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倏地笼罩他的心头,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催动剑意,斩向束缚在自己身的光网。p> “白痴!”p> 辛炎冷哼一声,他心意一动,涅盘周身的七色光芒瞬间亮起,《天罡星宿大阵》上空所有的金色光芒也随之一亮,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有操纵,那些困着燕子铭的光丝所组成的大网陡然收紧。p> “啊!”燕子铭只觉束缚着自己的那股无形之力陡然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他浑身一僵,体内运转不休的灵力突然一滞,他鼓起全身力量挥出的剑招,竟然不出去。p> 燕子铭不禁露出骇然之色,符阵的威力远远出他的想象。p> ……p> 在水南灵苑附近的一处山岗处,若夕与柳姨并肩而立。p> “真想不到,赤宵派居然还有这等符修奇才。不过筑基期的修为,能将《天罡星宿大阵》运用到这般地步,着实不简单啊。果然还是小姐有眼光。”柳姨看着水南灵苑上空有如游鱼一般流动不休的金芒,出一声赞叹。p> 若夕正色道:“若不是受布阵的材料所限,我看这个大阵至少能到四品,金丹以下者,皆可一击轰杀。”p> 柳姨点了点头,说道:“嗯,他这个大阵毕竟还是差了一点。要困住燕子铭容易,要击杀他,只怕也不容易。”p>...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真可怜 “看来这回真的大意了。”p> 燕子铭被困在《天罡星宿大阵》之中,渐渐地感觉到了一丝地焦燥。p> 束缚着自己的那股无形之力强大无比,无论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每当他想聚集灵力动剑招,大阵的束缚之力就会骤然增强,让他灵力为之一滞,剑招根本不出去。p> 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他现每时每刻,身上的灵力都悄然无声地流逝着,而且灵力流逝的度极快,按照这样下去,最多不过半个时辰,他全身的灵力将会耗尽。p>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甲虫,越是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而对方就像是一只躲地暗处的蜘蛛,只待他的灵力耗尽,就会扑上来,用致命的毒牙终结他的生命。p> “希望这些家伙有几个能跑出去!”p> 现在他唯有把希望寄托于与他同来的那群散修了。他倒并不指望这群家伙能够攻破大阵,将他救出来。p> 这个大阵玄奥无比,连他都参不透,更不要说那些筑基期的家伙们了。p> 而且,他对那些家伙的秉性了如指掌,他们极其贪生怕死,一遇到危险,就会落荒而逃,哪怕是抛弃同伴,也在所不惜。p> 平时,他就对卓老大收人太滥这一条极不满意。p> 兵贵精,而不贵多。与其收一堆没用的废物,还不如收几个像樊离那样,敢打敢冲的悍勇之士。p> 一想起樊离,他就有些心痛。樊离不但悍勇,而且修剑天赋极是不凡,对他也是忠心不二,深得他的喜爱,他已经决定,将自己所传承的剑道悉数传授于樊离。p> 但是可惜的是,樊离被辛炎击成了重伤,还被司徒无空带走,生死不明。p> “唉,只怕连我也要命丧这贼子之手!”p> 燕子铭纵横杀场,经历过无数地劫难,但是没有一次,他会像现在这样绝望。p> ……p> 就在燕子铭感觉到绝望之时,胡二和朗越也正在经历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他们的心中都感到深深地绝望。p> 比起燕子铭,胡二和朗越等筑基期的散修们更加不幸。p> 因为他们遇到了青牛。p> 若是在这之前,有人告诉他们,千万别惹一头青牛,他们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却没有人敢笑了,因为所有惹事的家伙都被青牛以最残暴的方式,轰成了渣滓。p> 惹不起的除了青牛,居然还有一条黑色的灵鲤,他们十个人中间,至少有三人,被黑色的灵鲤所卷起的浪潮所吞噬。p> 事情是这样的,当盛怒之下的燕子铭去追杀辛炎的时候,胡二和朗越散修无不以为,辛炎这回一定是死定了。p> “白痴!居然连燕子铭也敢惹,活得不耐烦了吧。”p> “就是,就是!他以为有个破阵法,就能和归真期的高手抗衡?”p> “哼哼!他就等着被剑意撕成碎片吧。”p> “咱们管这么多做什么?赶紧的,去找到那个妞,献给卓老大是正经!”p> “是啊,是啊。那小子有燕子铭对付,咱们只管去财就行了。”p> ……p> 辛炎动《天罡星宿大阵》之时,声势极大,很是让众散修们大吃了一惊。p> 不过,很快他们便放下心来,大阵动之后,除了天空多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金芒,身边多一层暗金色的薄雾之外,并没有多大的问题。p> 唯一让他们有些头痛的是,这些暗金色的薄雾,看似淡薄,却让他们的神识和视线受阻,不要说去追寻燕子铭的踪迹了,就是三丈之外的任何景物他们也都看不清楚。p> 不过,他们将此并未放在心上。像这样的迷幻阵法,只要他们心境不乱,便不会带来多大的危害。p> 就在他们决定结伴到灵院中去搜刮一番之时,一头硕大的青牛挡住了他们的去路。p> “哟呵!辛炎这小杂毛看来已经山穷水尽了,你们看看,他连青牛都派出来了。”p> “哈哈,莫老七,你可小心了,可别让这头畜生顶到了屁股!”p> “哼哼!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陈九这样废,上回攻打二龙山,居然被一头黄龙马吓得屁滚尿流。”p> ……p> 胡二等散修见连青牛也敢出来挡道,纷纷挥舞着法宝向它杀了过去,想将它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愤。p> 谁知他们还没有接近青牛,青牛锐利的尖角上金光一闪,它突然高高跃起,消失在天际,众散修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青牛已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所有的散修都被这一击的威势惊得目瞪口呆。p> “轰!”p> 地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坑,当先的一名散修被轰成了一滩肉泥,死相极惨。p> 幸存的散修都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头青牛居然具有如此可怖的战力。p> 不,别说是青牛,就算是那些真价实的三品战斗灵兽,也绝对没有如可怕的能量。p> “撞邪了!这头青牛的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p> “娘的,看来我们撞到硬茬了。”p> “这哪里是什么青牛?我看就是归真高手也没有这么可怕。”p> ……p> 一众散修都惊呆了,就是最笨的人也看得出来,与青牛这般横蛮变态的家伙打,几乎与找死没有什么区别。p> “不能跑,一跑咱们就全完了!”领头的胡二和朗越见势不妙,大声喝道:“大伙结成阵势,只要我们能支持片刻,燕子铭干掉那个小杂种之后,一定会过来的。”p> 众人这才省起,燕子铭就在他们的身后,只要他们抱成一团,这头青牛再悍勇,一时之间也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想通这一点,众散修士气大振,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们总算结成了一个阵势,准备与青牛决死一战。所有人的心中都祈祷着,燕子铭他们能快点过来。p> “打!”领着的胡二见青牛已经冲到了阵前,大喝一声,猛地挥出了手中的【混元双锤】。在这个时候,其他散修也不敢藏私,一齐祭出自己最强的杀着,希望能挡下青牛。只见无数光芒闪动,灵斧、长枪、大锤等各式法宝漫天飞舞,拖曳着各色光芒袭向青牛。p> 在他们看来,纵然这一击不能杀灭青牛,也会阻挡青牛片刻,但是让他们惊骇地是,青牛并没有停下脚步,它就像疯了一样,迎着各色的法宝冲了过来。p> “哞”青牛双目血红,狂吼一声,完全无视向它袭来的七八件法宝,化为一道耀眼的金光,挟着不可阻挡之势,带着让人胆寒的厉啸,朝人群中轰了下来。p> “轰!”p> 阵势中间的两名散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轰成了渣滓,溅起的血肉碎片,悉数打在其他幸免遇难的修者身上,让每个人身上都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p> 与此同时,七八件法宝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青牛的身上,打得它身上的金光一阵黯淡,但是却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p> “这怎么可能?”p> ……p> 众散修被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青牛居然如此凶残强悍,它那势不可挡的一击,也彻底地粉碎了散修们抵抗的勇气。p> “这绝对不是青牛,青牛不可能这么强!”p> “谁他娘的说青牛是座骑灵兽的,快跑!”p> ……p>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与青牛这样的家伙对抗,只会白白的送死,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纷纷四处逃窜。p> “现在才想起要跑?晚了?”p> 不知几时,赤妖钻了出来,他看着四散而逃的散修们,一脸地冷笑。p> 一众散修哪里知道,辛炎的这头青牛根本不是什么座骑灵兽,它真正的身份是带着洪荒血脉的踏云兽。p> 踏云兽不但蛮横霸道,而且度快如闪电。一众散修想跑,却哪里能逃得过吃货追杀。不过片刻,就又有两名散修被青牛轰成了渣滓。p> 疯狂的杀戮彻底地激起了青牛心中的战意,它显得狂暴无比,掉头又向一名散修轰了过去。这名散修早就被这吓得肝胆俱裂,哪里敢和青牛拼斗,身形一晃,就在原地消失不见。p> “有意思,居然会遁法!不过,你命不太好!”赤妖饶有趣味地看着青牛追杀那名散修,言谈之间多了几分戏虐之色。p> 果然,那名散修还没来得及喘气,青牛再次从天而降,势若流星般地向它轰了过来。他吓得亡魂直冒,只好展开遁法躲避,但是无论他遁到哪里,青牛都随影附形般地贴着他。没过多久,他的灵力就耗光了,一个躲闪不及,被青牛顶飞了,他人还没落地,又被青牛追了上去,再一次把他顶上天……p> 趁着这个机会,胡二和朗越与几名修者不顾一切地奔逃,来到了灵塘旁边。p> 他们正喘息未定,突然灵塘中浪潮涌动,一条肥硕无比的黑色灵鲤高高跃出水面,众散修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惊天浪潮涌来,竟将靠近水边的三名修者卷了进去。p> 胡二和朗越等散修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灵塘中竟也潜伏着如此可怕的灵兽。p> 恰在此时,青牛也对那名散修失去了兴趣,在他再次落下来时,它没有再把他顶上天,而是腾地冲上了云宵,然后化为一道流光轰然砸下,把他轰成了一滩肉泥。p> 青牛干掉那名散修之后,再度向胡二和朗越等几名侥幸逃脱的散修追来,这几个散修无不吓得肝胆俱裂,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纷纷四散逃窜。p> “唉……真可怜!”p> 赤妖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青牛追杀众散修,一边还不忘表评论。p> 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催命符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收拾燕子铭!”p> 赤妖看过青牛和黑灵鲤虐杀众散修的表现之后,不禁对辛炎怎么收拾最后一条大鱼——燕子铭来了兴趣。p> 不过在他看来,燕子铭可不大好收拾。燕子铭是归真修者,实力远辛炎。辛炎虽然将燕子铭困在阵中,但是他也没有一击必杀的手段,来终结对方。p> 无论是辛炎的【魔王破】,还是青牛的轰击,都无法对燕子铭造成致命的威胁。p> 《天罡星宿大阵》倒是有不少的杀招,可以将燕子铭一击轰杀。p> 可惜的是,辛炎在布阵的时候,为了省得灵石,用上了不少替代的材料。p> 这些替代品比起正品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p> 现在《天罡星宿大阵》的威力不过挥了三到四成,但是这些替代品已经接近极限,处在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p> 《天罡星宿大阵》是辛炎在《符阵初解》中找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个四品符阵。与一般的符阵不同,《天罡星宿大阵》是一个子母符阵。每一个子阵的品阶都不高,大多是二品符阵,核心符阵也不过是三品。p> 《天罡星宿大阵》子阵的数量越多,威力越大,三十六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威力已经相当惊人,轰杀归真修者根本不是难事。p> 问题是,布设《天罡星宿大阵》需要大量的材料,而每一样布阵材料,都价值不菲。为了布成大阵,辛炎将所有的灵石都押了上去,但是距离布成三十六子阵还差得远。他只好选择用一些“物美价廉”的材料作为替代品。p> 正是当初这个曾让辛炎自鸣得意的主意,让他现在追悔莫及。p> 由于替代材料强度不够,大阵的威力根本挥不出来。最要命的是,《天罡星宿大阵》由三十六个符阵群所组成,这些符阵息息相生,环环相扣,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整个大阵就将面临崩溃的危险。p>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个剑修?就凭你这个破破烂烂的符阵?”p> 恰恰在此时,赤妖那不阴不阳,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响起。p> “你这个死人妖,不帮哥想办法就算了,还要在这里添乱?”p> 辛炎对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的赤妖自然没有好脸色。p> “哼哼,那还不是你废好不好。我教你的《魔王破》、《无相劫指》哪一样不是顶级法诀?随便有一样练到高深处,别说几个归真期的垃圾,就是元婴、化神高手什么的也随手可灭。”p> 一直以来,赤妖都对辛炎固执和愚昧都是深感头痛,这家伙放着《天火炼神》、《魔王破》、《无相劫指》这样的旷世奇学不好好修炼,却整日沉迷所谓的符阵之学,这不是舍本逐木,缘木求鱼吗?p> 在他看来,修炼一途莫测高深,要想有所成就,必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像辛炎这样的家伙,正是贪多勿得,不务正业的反面典型。p> 这个家伙,死抱着符阵不放也就罢了,最近他居然还缠着文秀去学什么灵植之道。p> 开什么玩笑,作为他堂堂妖王看中的家伙,作为逆天神器涅盘的传承人,不好好修炼,居然还去找女人学种花植草之类没有出息的东西,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老脸还往那里搁。p> 一想起这个,赤妖心里就堵得慌。p> “这样的家伙,就该好好敲打敲打,就该让他好好警醒警醒。”p> 赤妖打定了主意,这一回非让辛炎长长记性不可。p> “赤妖,拜托你别扯那么远好不好,说点有营养的,怎么收拾这个归真?”p> 赤妖所言倒是不虚,《魔王破》、《无相劫指》都是不错的功法,威力奇大,真要是练成了,能不能灭元婴、化神高手不好说,杀个归真,甚至是金丹,问题都不是很大。p> 但是问题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魔王破》、《无相劫指》中的大杀招,他根本用不出来。以他现在的炼体水平,拼了受伤的风险,也最多只能打出第十二周天的《魔王破》。p> 第十二周天的《魔王破》,对付筑基的话,有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但是要对付像燕子铭这样的归真高手,却根本不够看。p> 要击杀归真高手,至少也要第十四周天的《魔王破》。p> “要对付这样的垃圾,我手上有三万种以上的法门。不过,你修为境界太低,那一种你都用不上。”赤妖一脸地笑意,这么好的能恶心辛炎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p> “哈哈!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是怎么成为妖王的?”p> 出乎赤妖的所料,辛炎并不恼怒,他居然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p> “嗯……”p> 赤妖不由一愣,不过他很快就警醒过来,这家伙下面一定没有好话。p> “吹——牛,吹啊吹啊吹啊,最后牛皮吹到了天上,你就变成了妖王……”p> 果然,辛炎自鸣得意地解释道。p> “是吗?”赤妖居然没有生气,他冷笑道:“可别怪我不提醒你,归真期的剑修自爆起来,威力还是很不错哦!嗯嗯,至少可以把你这个破符阵炸个稀巴烂。”说着他化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你这个死人妖!”p> 辛炎眼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还对贺胜用舍身珠自爆的可怕场景记忆犹心,即便是强悍如铜尸,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眼前的燕子铭,实力远在贺胜之上,若是把他逼急了,真的起疯来,后果将不堪设想。p>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辛炎正担心的时候,大阵中传来了一阵地波动。p> “难道燕子铭要拼命了吗?”p> 辛炎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并不是燕子铭要拼命,而是青牛这吃货在轰杀完所有筑基期散修之后,竟然又盯上了燕子铭。p> 虐杀众散修的战斗,唤醒了青牛隐藏在血脉深处的战斗本能,也激起了青牛的凶性。此刻的青牛全身紫褐色的旋纹闪亮,爆出让人恐怖的气势,它双目如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突然,它出一声怒吼,化为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砸向燕子铭。p> “吃货!不要!”p> 辛炎见到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p> 燕子铭被困在大阵中央,如游鱼一般闪耀的光芒遮挡了他的视线,而那一层暗金色的雾气却屏蔽了他的神识,哪怕他的神识全开,也无法探查过一百丈的距离。p> 但是,他对危险的感觉依旧敏锐如昔。青牛身上所散出的浓烈的杀意,给他带来强烈的危胁。p> 果然,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正在急剧地放大,很快他便看清,一头硕大无朋的青牛,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正向他高俯冲下来。p> 燕子铭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全身都被大阵困得死死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反抗了。青牛头顶上的尖角闪着耀眼的金芒,疾若流星,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重重地向燕子铭轰了下来。p> “轰!”p> 青牛重重轰在燕子铭的身上,这一击是何等的霸道绝伦,即便是燕子铭这样的归真修者,也禁受不住这样暴力的轰击。p> 燕子铭全身灵甲崩碎,头犹如乱麻一般,在风中乱舞,嘴角溢出了一口精血,他双目如赤,愤怒犹如沸腾的岩浆,在他胸中翻腾不休。p> 为了抵挡青牛这无比暴力的攻击,情急之下,他拼着损耗修为受损的风险,强行动秘技,才勉强挡下了青牛的攻势。p> 可即使如此,他的损失也惨痛无比,不仅全身灵甲崩碎,而且还受了内伤,最惨痛的他的元气受到了损耗。p> 元气的损耗,是每一位修者最害怕遇到的情况!p> 若是不能及时恢复元气,极有可能造成境界崩溃,让他的修为从归真后期重新回落到归真中期。p> “好贼子!今天若是不把你们给轰成碎片!我誓不为人。”p> 燕子铭出一阵充满愤怒和杀机的咆哮。p> “哼哼!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做人吗?”p> 就在这时,辛炎突然出现在燕子铭的身前,他的双手中各抓着一大把法符,每一张法符都闪着耀眼的光芒,五颜六色,煞是好看。p> “二品法符?”p> 燕子铭不禁一愣。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归真修者吗?居然用二品的法符来对付他……p> “不对劲……这是二品的合成法符!”p> 终于,当燕子铭看清辛炎手中的法符全是二品的合成法符时,脸色顿时大变。p> 看着燕子铭瞬间变成灰白色的脸,辛炎心里那个得意。p> 你以为这只是二品法符?哥告诉你,这可不是一般的二品法符,这是哥新开的二品合成法符,懂不?这可是高级货。p> 这些日子,哪怕是再忙再累,辛炎也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主业——合成法符。p> 凝成《通灵玄体》之后,他的身体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身体变得强悍无比,挖掘火脉以来,他的筋骨血肉变得更加强大,几乎可以硬扛法宝的攻击。p> 这也为他合成法符,提供了最为重要的保障,至少,他不必担心因此而丧命。p> 现在几乎可以合成所有的二品法符了。这些合成法符的威力非凡,可以直接秒杀筑基修者,即便是遇到归真修者,一堆法符拍下去,对方不死,也要重伤。p> “杀!”p> 辛炎猛地一挥手,便将手中所有的法符一口气打了出去,这些五颜六色法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犹如一道道缤纷闪亮的烟花,美不胜收。p> 但是看在燕子铭的眼中,这些色彩缤纷,美丽异常法符却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对他来说,这些遁着不同轨迹,或疾或缓慢,向他纷至而来的法符,分明就是一张张地催命符。p>...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拼命 辛炎自己也数不清,到底轰出了多少法符,他只是知道,一轮攻击下来,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p> “轰轰轰!”各色法符雨点一般,轰在燕子铭的身上,打得他就像风雨中的一片树叶一般,摇摇欲坠。p> 每一枚法符都是二品合*成法符,威力之大,比起真正的三品法符也不让遑多,这么多的法符轰在身上,哪怕是燕子铭这样的归真高手也禁受不住,他衣衫褴缕,全身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p> 最让他感到悲哀的是,为了抵挡法符的攻击,他的右手,竟被对方生生斩去,落在泥尘之中,血淌了一地。他的飞剑跌落在断臂旁边,剑上遍布裂纹,灵气全失。p> 燕子铭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他居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禁锢在阵法中,然后被对方肆无忌惮地攻击,他却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p> 此刻的他,受创极重,元气大伤,即便是侥幸能够活命,修为境界也会崩溃,直接掉入筑基甚至是练气境界。p>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他居然被一个小辈如此戏辱!作为一名骄傲的剑修,他宁可死,也不愿接受这样的羞辱。p> 不,死也不能。p> 他决心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死,来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p> 当然,他如果要死,也一定要拉上对面这个可恶的家伙,同赴黄泉。p> “哈哈哈!这都是你自找的!”燕子铭眼中涌动着无比地疯狂,他面目扭曲,狞笑中带着无边的恨意,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身形竟一点点地从符阵的禁锢中开始中挣脱……p> “不好。”p> 辛炎触及到辛炎的目光,心中顿时一凛,对方要拼命了!p> “铮!”p> 本来像死鱼一般沉寂的飞剑出一声悲鸣,陡然亮起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几乎让整个符阵所出的金芒都黯然失色。p> 在一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所有的一切都被森寒凛冽的杀意所笼罩,便是明媚的阳光,也不再有丝毫温暧的热意。p> 无声的杀意,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p> “这是……”p> 看着从大阵中冲天而起的剑光,若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禁有些担心,辛炎是否应付得来。p> “不曾想草莽之中,竟还有这样出色的剑修,可惜了。”柳姨看着透阵而出的剑意,不禁叹了口气。p> 她眼光极其老辣,一眼就看出,燕子铭的剑意极为纯粹,像这样的剑修高手,若能收罗在小姐身边,必是一个强有力的臂助。p> “柳姨,你说那个小子能不能活下来?”若夕不禁有些为辛炎担心起来。p> “很难,如果只是靠他自己的力量。”柳姨脸上现出了一丝哀怜之色,说着她将目光投向若夕:“要不,我出手吧!”p> “嗯……”若夕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但是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还是先看一看,我有一种感觉,他能扛过去的!”p> 不知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家伙,心中就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凭着少女特有的敏锐,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这家伙木讷谦逊外表下面,藏着一种无比的骄傲。p> 他似乎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中,包括她惊人的美貌,他竟也视若不见。p> 这不禁让孤傲无比的若夕大为惊异,从来也没有人,能够对她的美丽视而不见。p>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怪物!”p> 从那时起,她不由对辛炎的一切开始好奇。当她了解到,这个家伙居然出身赤宵派的外门之后,不禁对赤宵派高层嗤之以鼻,这样天才,居然派出来执掌灵苑。p> 她决心将这个家伙收归自己的门下,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家伙居然完全无视她的招揽,反而刻意与她保持距离。p> 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若夕倍受打击,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看一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p> “希望师兄不要有事!”p> 文秀仰着脸,看着大阵中冲宵而起的剑光,心陡然抽了起来,呼吸也为之一窒,无论是大阵中剧烈地波动,还是让人感觉到恐怖的、无处不在的剑意,都无情地说明一个事实。p> “辛师兄遇到麻烦了!”从一开始见到辛炎起,她的心中便对这个谦逊有礼,真诚无比的师兄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不知为什么,只要在师兄的身边,她的心就是那样的安稳和平静,充满了满足和幸福。p> 但是,每当接触到辛炎的目光时,她总是那样的慌乱,总是怦怦直跳,仿佛她的心中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p> “傻丫头!你怎么能这样想?师兄这样出色的人,也是你能配得上的吗?”p> 每当这个时候,文秀便这样告诫自己,但越是这样,每次她见到辛炎时,便会更加慌乱,每一次,她的脸都会红得烫。p> “一定要为师兄做点什么!”p>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努力,将灵苑经营起来。p> 这不仅是为了师兄,也是为了实现兄长未完成的心愿。p> “可是,仅仅是这样便够了吗?”p> 文秀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做得还很不够,但是她一直都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去做。p>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最需要是力量。p> 为了保护自己,师兄平时轻易连灵苑的大门也不敢出,还在灵苑中建起了这个大阵,这一切不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连一点自保之力也没有。p> “我需要力量!”文秀看着天上的那耀眼无比的剑光,她突然明白过来,这就是她这些天来一直苦苦思索的问题的答案。p>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p> 文秀美丽的脸上现出一丝无比坚决的神情。p> “哞!”p> 浓烈得有如实质的杀意,不但没有让青牛退却,反而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它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战斗本能开始苏醒,它双足一蹬,已化为一道金色流光,挟不可阻挡的威势,再度向燕子铭轰杀过去。p> 燕子铭毫不惊慌,嘿然冷笑一声,伸手一指!p> “铮!”遍布裂纹飞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竟化作一道数十丈可怕白色寒光,迎头朝青牛轰去。p> “吃货!小心!”p> 辛炎识得厉害,这一剑如果斩实,青牛只怕会被整个劈成两半。他顾不得多想,双手猛地同时挥出,数十道早就蓄势待的各色法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挟着骇人声势,p> 便向燕子铭的飞剑轰了过去。p> “希望能挡得下来。”辛炎暗暗地祈祷道。p> 青牛这吃货骄横霸道,有时连他也不放在眼中,但是这吃货毕竟是与他共过患难的,他绝不忍心看它受到半点损伤。p> 谁知就在此时,变故突生,飞剑在半空中突然一折,竟舍弃了青牛,向他轰了过来。p> 燕子铭疯狂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飞剑之上,飞剑吸收了燕子铭的精血之后,竟变得通体殷红,犹如血色的琉璃一般,带着无比可怖的血腥和杀意,威势陡增了十数倍。p> “哼哼!你受死吧!”p> 燕子铭全然不管高向他袭来的青牛,他死死地盯着辛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p> 通过秘技,不计后果地爆全力一击,这种技巧对于燕子铭这样的归真期剑修高手来说,没有任何难度。p> 只不过,燕子铭怎么也想不到,把他逼到绝境的竟是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p> “血空斩!”p> “不好,上当了!”p> 辛炎的脑袋嗡地一下,对方的目标不是青牛,而是他。p> 几乎在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气机都被剑意所锁定,凛冽的杀意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宠罩住他的全身,哪怕是他拼尽全身的力量,也丝毫挣脱不得。p>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子铭的飞剑飞向他逼近,飞剑每逼近一分,他就觉得笼罩在他周身上的剑意又凛冽了一分,这些森寒凛冽的剑意犹如毒蛇的红信,舔食着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肤,无比的恐惧让他感觉到一片彻骨的寒意,就连他的每一丝的筋骨血脉中都被这冰冷无比杀意所浸彻……p> 这就是所谓的无坚不摧的剑意吗?p> 辛炎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的寒意,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可怕的剑修。p> “好好享受的战斗的乐趣吧。我说过,对死亡的恐惧是增进战斗本能最好的方法。”恰在此时,赤妖竟然又从识海中钻了出来,他那不阴不阳,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想起。p> “死人妖!别玩了,快帮哥想想办法。”辛炎没想到这个时候赤妖居然还在开玩笑,他的眼中全是希冀的光彩。p> “玩?嗯,这个游戏不错,很刺激。你若是赢了,恭喜你,我们还可以继续下去;不过,你如果输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只好再搬一次家了。”赤妖一脸地无所谓,仿佛辛炎的生死与他全然无干,末了,他笑着对辛炎道:“你可别让我失望哦。”p> 被逼到了绝境的辛炎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他握紧了拳头。燕子铭同归于尽的这一招的威力远他的想像,单是笼罩在他周身的森寒剑意,就让他全身冷,体内的灵力也近乎停滞。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惨烈 “日你妺子的!拼了!”p> 辛炎心中狂叫着,死亡的威胁让他变得无比的疯狂,他不顾一切地运转起【天火炼神】,全身闪起一片金色的光芒,灵力有若汹涌的狂潮,疯狂地贯入他的双臂,运转灵力周天。p> 他的双臂已积聚了蕴藏着可怕威能的灵力,随时可能炸天,但是他却浑若不觉,还是像疯了一样地朝双臂中贯注灵力……p> “你以为这样有用吗?”p> 燕子铭看着犹自企图反抗的辛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p> 从来也没有人,能从《血空斩》的可怕攻击中幸存下来。p> 从来也没有。p> 他抬起头,仰望苍天,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无比悲凉的情绪。p>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竟然会被一个筑基修者逼得要用《血空斩》来以命换命。p> 想到这里,他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的飞剑。p> 这口名叫血空的飞剑,是他筑基之时,师傅传给他的。p> 血空剑是一口四品飞剑,在他的精心温养之下,剑性已通灵,使唤如意。p> 这些年来,他手持血空征战四方,不知打败过多少高手豪强。p> 此刻的它,披着血色殷红的光彩,挟着无边的杀意和威能,犹如一颗流星般,扑向死亡和黑暗。p> 这是多么悲壮和凄美的一剑!p> 就如他的人生,在短暂的辉煌与闪耀之后,将步入永恒的黑暗之中。p> 这也将是他人生中最完美,也是最后一剑。p> 这一剑之后,他将与他的飞剑一道,归于寂灭。p>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算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了。p> 对于死亡,他并不感到恐惧。p> 作为一名在刀口上舔血的剑修来说,死亡是每天都要面对的,以命相搏的撕杀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p> 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他所传承的剑道,就要在他的手中失传。p>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樊离,樊离的修剑天赋极佳,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好,是他这一门剑诀最好的传承者。p> 可惜的是,樊离年纪轻轻就陨落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正是眼前的这个家伙。p> “你去死吧。”p> 无比的愤怒与决绝,让燕子铭更加疯狂,他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催动飞剑,向辛炎猛扑而去。p> “轰!”p> 殷红的血剑光芒陡然暴涨,威势更加强大,无数道森寒凛冽的血色剑意,挟着无可抵御的威势,从天而降。p> 可怕剑意将辛炎和整个灵苑都笼罩其中。令人绝望的是,所有的地方都被剑意所锁定,任何遁法都失去了效果,谁也无法逃脱!p> 文秀和虎子看着血色的天空,俱是脸色煞白。p> 归真期的修者一旦打算同归于尽,那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p> 何况,燕子铭还是一个剑修高手。p> “希望师兄还能扛得住!”p> ……p> “好可怕的剑意!”p> 当若夕看到灵苑上空陡然爆的剑芒,也不禁脸色一变。p> “这就是所谓的以血为引,以身饲剑!这些剑修们都是疯子,打不过人家,就玩自爆。”柳姨叹了口气,说道:“小姐以后遇到剑修,一定不要给他们有机会自爆!”p> 若夕点了点头,她顿了顿,说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但愿他能撑过这一劫。”p> “这脾气果然像极了门主!”柳姨看着执拗无比的若夕,不禁暗暗地叹了口气。p> ……p> 前所未有的危急,让青牛变得更加疯狂,它在半空中陡然加,化为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朝着燕子铭猛地俯冲下去。p> 但是燕子铭却对它视若不见,他拼尽所有的力气,操纵着飞剑,向辛炎猛扑过去。p> 涅盘察觉到危险,它周身亮起了七色的光芒,将《天罡星宿阵法》催动到极致,三十六道火脉中的地火疯狂奔涌,整个大阵的所有符纹都同时动,漂浮在大阵上空中的无数金芒一齐闪亮,耀眼的金光将整个天空点亮,无数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犹如万千垂下的金丝,层层叠叠,彼此交织,化为一道道层层叠叠的丝网,拦在疯狂袭来的血腥剑意之前!p> “轰!”p> 无数道森寒凛冽的血色剑意轰在的金色丝网上,这些看似美丽而柔弱的细小丝网,竟是那样的坚韧,无坚不摧的剑意撞上去之后,竟是纷纷一滞。p> 但是,燕子铭以血为引,以身伺剑所出剑意是何等的强大,剑意所到之处,所有的金色丝网都纷纷崩散,化为粉齑。p> “叮!”p> 每当剑意击破一层金色光网,都会一声极其清脆的铮鸣,就如金属碎裂的声音,极其悦耳动听。p> 这些声音,如同一串串被风吹起的风铃,袅袅不绝,在空寂的大阵中,每个角落都清晰可闻。p> 但是这些清脆悦的铃音,听在辛炎耳中,却犹如撞在心头的大锤,每一声铃声响起,他的心便痛得流血。p> 剑意每击碎一层金色光网,大阵上空的金色光芒就熄灭一颗,而涅盘身上的光彩也同时一黯。p> 每一声铃音响起,便代表着大阵又残损了一分,也意味着涅盘所受的损伤又重了一分。p> 很快涅盘已变得黯淡无光,身上隐现裂纹。p> 涅盘是辛炎的本命法宝,涅盘受损,他也感同身受。p> 但是涅盘的牺牲没有白费,在层层叠叠金色丝网的拦截之下,狂暴而血腥的剑意竟出现了几分凝滞。p> “你妺子的!”p> 辛炎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他觉得自己全身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贯入双臂,虽然他的双臂随时可能被狂暴的灵力炸得粉碎,但是他却仿若不觉。p> 他的心中全是愤怒的火光,他一点点地抬起了拳头,拼尽全力,一点点地挣脱剑意的锁定。p> “破!”p> 终于,辛炎出一声无比狂暴的怒吼,拳头猛地挥出,一道赤金色的拳影,划出一道赤金色的光痕,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这……怎么可能?”p> 燕子铭看着这道暗金色的拳影,眼中充满了惊愕,他怎么也想不通,仅仅是筑基期的辛炎怎么可能出这样可怖的拳势。p> “这不可能……”p> 燕子铭嘴中呢喃道,他本在就惨白如纸的脸变成了一片死灰,白色的头犹如风中的乱草,他的眼中全是不解之色……p> “轰!”p> 恰在此时,这无比狂暴的拳势与燕子铭的剑意轰然相撞,爆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冲击波,周围的一切皆崩碎为粉齑!p> 几乎就在同时,青牛也从高空重重地轰了下来,燕子铭当场被它那霸道绝伦的力量轰成了碎片。p> 但是青牛也没讨到便宜,还没等它来得及站稳,它便如同被辛炎拳势与燕子铭所出的可怖剑意激起的狂暴无比的冲击波扫中,它那硕大无朋的身躯竟像沙包般被抛起。p> 辛炎狂怒之下所出的【魔王破】和燕子铭以血为引,以身饲剑的同归于尽的一剑迎头碰撞!p> 两种无比可怖的力量,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是何等的剧烈。p> 即便强悍如青牛,也被冲击波直接横扫了出去。p> 天罡星宿大阵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碰撞,刹那间四分五裂!p> 涅盘周身光芒黯淡,周身隐现裂纹,悲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辛炎体内。p> 可怜的辛炎,在出这出平常水平的一击之后,灵力全失,如何能抵挡这两股力量的碰撞?幸亏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天罡星宿大阵承受下来,可即使仅是被余力波及,辛炎依然吃不消,顿时遭受重创,整个人被狂暴的冲击波扫得飞了起来。p> “这是?”p> 若夕和柳姨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筑基期修者与一个归真期修者之间的战斗竟然会是如此惨烈。p> 在灵苑之中,辛炎所布下的符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坑。大坑深度越过十丈,直径更是达到惊人的三十多丈。p> 在爆炸的中心,所有的灵草都直接被碎成粉沬。周边五百丈的范围内,所有的灵草也全部被拦腰折断,无一幸免。那怕在大阵最边缘的灵草,也被波及,枝叶摧折,就算是救活了,也不堪大用。p> 文秀和虎子从灵院的中跑了出来,当她们看到如此可怖的场景,眼中全是恐惧之色。p> “师兄!”p> 突然,文秀出一声惨呼,向着爆炸的中心扑了过去……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猜不透 “日你妹子的,好热!”当辛炎醒来时,现自己被泡在一个青铜药鼎之中。p> 他被人全身被剥得精光,连一片遮羞布都没剩,赤条条地浸在药鼎中,就像一只泡在药酒中的老鼠或是蛇虫。p> “你妺子的!难道又有人想把哥炼成丧尸?”他一下就暴怒了,猛地一挣,想从药鼎跳出去。谁知一动之下,全身都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得他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不住嘶嘶地倒吸冷气。p> 剧烈的痛楚让他清醒了过来,他很快就记起,自己是伤在燕子铭的剑意之下。p> “真是强大得让人绝望的力量啊!”辛炎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恐怖,燕子铭最后的那一剑,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那股冰寒彻骨、杀机纵横的血腥剑意,深深烙在他心中。他这才知道剑修高手自爆起来,是何等的可怕。p> 他的《天火炼神》早就练到第二境金肌玉骨境的巅峰状态,全身的肌骨犹如黑金软玉一样坚韧,但是在燕子铭的剑意面前,却脆弱无比。不要说被剑直接轰中,光是那些溅射过来的剑意就能把他扎成筛子。p> 若不是涅盘这吃货,全力动大阵,帮他挡下了大部分剑意,只怕现在的他,早就被轰成渣了吧。p> “大阵!哥的大阵!”一想起穷尽心力,花费了无数灵石的大阵就此毁于一旦,他的心便痛得要死。p>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要出去看看,大阵受损到底有多么严重。p> 辛炎正在着急,突然,一抺灰褐色的秀掠过药鼎的上方,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文秀的头。p> “文秀!快帮帮我,我要出去。”辛炎受伤极重,声音沙哑而低沉。p> “师兄,你醒了!”文秀听到辛炎的声音,眼中露出一道狂喜的光彩,她化为一缕清风,扑到了药鼎的上方。p> 辛炎问道:“我……说,这个药鼎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想说,想出去看看,突然醒起,自己全身赤条条地,这样出去只怕有点影响观瞻。何况,文秀还是一个大姑娘。为免尴尬,他立时转了话题,绕到青铜药鼎的事情上来。他记得自己灵苑中根本没有这样的药鼎,而且光闻味道,这药鼎中的丹药就价值不菲。p> 文秀道:“你被燕子铭的剑意所伤,伤势极重,我正慌乱得不知怎样才好,还好,若夕姑娘和柳姨正好来了,是她们救了你,还把你放到这个药鼎中来,说是有助于伤势的恢复。”p> “正好?”辛炎心中一阵狐疑,若夕和柳姨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吧。p> 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就在他和燕子铭刚刚打完的时候来。p> 而且,还居然随身带着药鼎和疗伤的药材。p> “不管怎样,自己终归是人家救下的!”就算辛炎不懂丹药之道,单凭这药效和气味,他也知道,这药鼎中的丹药品阶绝对不低,极可能还有四品以上的灵丹。想到这里,他对文秀问道:“若夕姑娘和柳姨眼下是否还在灵苑中?”p> 文秀点点头,说道:“她们现在正在前堂,你不知道,为了照顾你,若夕姑娘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要不,我去叫她们过来?”p> 辛炎摇头道:“不,人家是客人,咱们怎能这般失礼。快帮我找件衣服,我要去当面向若夕姑娘道谢。”“这怎么行,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文秀一下就急了。p> 辛炎强忍着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么点小伤,没事。再说,在药鼎里泡了这么多天,我已经好了。你快去帮我找衣服。”p> 恰在此时,若夕和柳姨走了进来,若夕温言抚慰道:“你伤还没好,不宜轻动。若是为了一些不相干的虚礼,牵动了伤势,这又何苦呢?”p> 辛炎见若夕和柳姨也来了,郝颜道:“在下这点小伤,居然还要劳动两位,真是不好意思!”柳姨上前为辛炎检查了一下,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神色,说道:“辛先生的伤势恢复得不错,照这样下去,不出十日,定可痊愈。”p> 柳姨此言一出,若夕和文秀俱是喜形于色,辛炎当时几乎被剑意扎成了筛子,伤势极重,就连柳姨也认为他救不回来了,谁知道他竟然挺了过来。p> 十日后,辛炎的伤势终于痊愈。p> 这一日,若夕又来看望辛炎。p> 文秀知道她找到辛炎,自是有事相商,便借故出去了,屋内只剩下辛炎和若夕,房间内一下就静了下来。p> 辛炎和若夕沉默了良久,彼此竟都没有说话。p> “这些日子,太劳烦姑娘了。”p> 终于,辛炎打破了沉默。p> “这没什么?”若夕轻声回道。p> 接下来,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这让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但是两人却浑然不觉。似乎,沉默着的双方都在等待,等待对方来打破沉默。p> 终于,又沉默了半晌,若夕终于再度开口了:“其实你和燕子铭在拼斗时,我们就在灵苑外面。”p> 辛炎没有惊讶,也没有故意装傻,而是沉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有人在外面!但不确定是不是你们。”其实,那一天,他早就通过符阵传回来的波动,察觉到有高手在灵苑外面窥伺。p> 若夕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出手?”p> 辛炎很老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既然不出手,就一定有不出手的理由。”p> 若夕问道:“你不怪我们见死不救?”p> 辛炎一脸地平静,说道:“这事是我和散修盟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没有关系。”p> 若夕紧盯着辛炎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你这话不是真心话!”p> 辛炎面无表情,说道:“真也好,假也好,反正你们救了我,这是事实。我欠你们一个人情。”p> 若夕叹了口气,说道:“都说我们女人小气。其实,我看哪,你们男人也见得有大方。”p> 辛炎看着若夕,陷入了沉默,他既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p> 若夕看着像木头一样呆立的辛炎,突然,她扑嗤一笑,问道:“你和你的南宫师姐说话,也是这样?嗯,就像一根木头一样。”p> “南宫云珊?”辛炎没有想到,若夕竟然会突然提到南宫云珊。他不禁想起,在将要离开门派时,与南宫云珊相见的时候的情景。那一天,他不也是这么呆呆愣愣的,最后惹得南宫云珊哭了。p> 若夕见一提起南宫云珊,辛炎竟然走神了,愈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她娇笑着问道:“真想不明白,你的南宫师姐怎么会喜欢你这么木的人?”p> 辛炎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取笑他,取笑他倒无所谓,但是这事涉及到南宫云珊,却开不得玩笑,他正色道:“大小姐身份尊贵,与我有若云泥之别,我怎么敢对大小姐有任何非份之想。”p> “就开个玩笑,你也恼?”若夕笑道,但转眼间她的脸色就变得认真起来:“神武之境,大家都是靠本事吃饭,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呢。只要你有本事,什么不可以去争取?”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没有想到,出身豪门的若夕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p> 若夕转过头,望着窗外高远的天空,突然感叹道:“还是出来好玩。呆在家里啊,我都快闷死了。”说着她又转过头来,很奇怪地看了辛炎一眼,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还是挺倒霉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结果居然遇上了你这么一根木头。”p> 辛炎哭笑不得,他一时间也知道该怎么回答若夕,又陷入了沉默。p> 若夕看着一脸尴尬的辛炎,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她花枝乱颤。p> 这不禁让辛炎更加尴尬,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p> 他实在搞不懂,这些女孩子怎么会这样。p> 就拿南宫云珊来说吧,与她说话,好好她会哭起来,但是一会儿,她又会突然大笑起来。p> 让人捉摸不透。p> 没想到,若夕也是这样。p> 简直是莫名其妙。p> 不过,说起来若夕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好看。p> 他不禁开始将若夕与南宫云珊开始比较起来,如果说南宫云珊就像一块无暇的美玉,那么若夕就是一朵藏在冰中的火焰,藏在她冷俏外表下的,是心中的炽热与奔放。p> 若夕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说道:“好了。你伤也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保重吧。”p> 说着她竟不再理会辛炎,居然自顾自地走了。p> 过了好半天,辛炎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想起,这些日子若夕给他的灵药,他还没有结账。p> 待他追出门外,却现若夕竟带着柳姨跳上了飞剑,消失在天边。p> 文秀见辛炎还怔怔地望着天空,若夕和柳姨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由一酸,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安慰辛炎道:“若夕小姐就在天北城,你要去看她也极是方便。嗯,她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包丹药,让你好好养伤。”说着她把丹药交到辛炎手上。p> 辛炎拿着丹药,回到房间里,他还是觉得一切都像梦境中一样,什么都想不真切。p> 他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若夕和柳姨为什么明明在灵苑外面,却一直都不出手?可是后来,她为什么又要救下自己?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条件 “这丫头看上你了!”不知几时,赤妖居然钻了出来,他看着辛炎,一脸地嘻笑,说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好!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居然惹得这么多女人喜欢!唉,难道这年头开始流行木头呆?”p> “你这死人妖,不懂就不要乱说?”辛炎正烦着,见赤妖居然还出来捣乱,自然没有好脸色。p> “这种事情还能瞒得过我?”赤妖一听,傲然道:“想当年的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知道有多少红颜知己,那些公主、候女们,追求我的也有一堆,岂是你这样的土包子可以想像……”p> 辛炎冷笑道:“你就吹吧。要不,你怎么能成为妖王呢。”p> 赤妖哈哈一笑道:“你一定很奇怪,那个丫头为什么先是要袖手旁观,接下来又要救你?”p> “嗯?”辛炎心中正在疑惑,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个。p> 赤妖道:“这么什么奇怪的。在我们妖魔界,所有的女子一旦看中了自己心仪的人,都会这么做。因为,她们要看一看,自己未来的夫婿到底是不是能不能经得起考验!只有最强者才能成为获得美人的垂青!”p> “白痴!这也就是你们妖魔界的女人才这么变态!”辛炎直接给了赤妖一个白眼,他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来的是这么一番废话。哪有姑娘会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人作生死相斗,却在一旁袖手旁观的。p> “这是你少见多怪!在修界,一些作为家族传承人的女子,在挑选夫婿时,也会这么做。”赤妖却言之凿凿地说道:“哼哼,你不信?我敢打赌,不出半年,对方就会上门提亲!你就等着做青木商行的上门女婿吧。”p> 一听到打赌的事,辛炎就火了,他指着赤妖的鼻子说道:“你这死人妖,还好意思说?上回你不是说,若是我要能再找到一个拥有灵体的修者,你便传我一门法诀吗?”p> 赤妖摇头道:“第一,虎子有灵体,这是我现的,与你无关;第二,我传你的《焚天诀》第一式你都还没有练会,再传你新的法术,不是等于害了你?第三,你还没有答应我,让若夕和虎子跟我学法术。”p> 辛炎没有想到赤妖居然如此无耻,怒道:“你这言而无信的死人妖?哥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p> “随你的便。”赤妖一脸地无所谓。p> ……p> 第二天一早,辛炎在文秀的陪同下,来到灵苑视察损失情况。p> 辛炎虽然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但当他看到灵苑中的惨景,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p> 在灵苑大阵核心的位置,多了一个足有数十丈宽的大坑,坑中积满了水。以这个大坑为中心,是一条条呈辐射状的沟渠,一直延伸到灵苑的边缘。p> 最惨的还是灵苑中的灵草,几乎全部都遭受了灭顶之灾,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病怏怏的,没有一丝的生气。p> 看着眼前的一切,辛炎心中不禁有些黯然。p> 这一仗虽然胜了,但是却是惨胜。p> 按照辛炎最初的计划,就是干掉燕子铭和所有入侵的修者,再把他们身上的法宝和灵甲全部剥下来,以战养战。p> 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灵苑的大阵整个崩溃离析,需要重建,而灵苑中的所有灵草都全部毁于战火,需要重新种植。p> 青牛和涅盘都受了不轻的损伤,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元气。p> 就是他本人,也身受重伤,命悬一丝。若不是若夕相救,只怕这会儿他只怕早就完蛋了。p> 他虽然不相信赤妖的胡说八道,但是这样不明不白地欠下了若夕一个大人情,还是让他很是不爽。p> 他平时最怕就是欠人家的灵石了,更不要说,这一回他欠下的不止是灵石。p>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他有一种感觉,他所欠若夕的债,只怕不好还。p> 如此惨烈的一战,却几乎没有收获。p> 入侵的散修身上的法宝和灵甲,几乎全部被青牛这厮轰成了碎片,不过这些法宝和灵甲大多品阶不高,毁坏了辛炎也不是特别心痛。p> 唯一让他感到心痛的是,燕子铭手上的那把名为【血空】的飞剑损毁了,这可是一把四品飞剑,要是能抢到手,绝对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p> “大阵被毁了,我们可以再建,灵草死了,我们也可以重新种上!只要师兄你没事就好,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p> 文秀见辛炎一脸地难过,她柔声安慰道,声音中透着乐观和豁达。p> 辛炎听了文秀的话,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他一扫心中的阴郁,说道:“嗯,你说的对。咱们重头来过。”p> 不过,无论是恢复灵苑,还是重建大阵,都需要海量的灵石。而现在辛炎的手边,全部的灵石加起来,也不过一百颗上品灵石。p> 现在的辛炎并不缺少赚取灵石的手段。单凭着他合成法符的本事,最多只需半年的功夫,就能赚取足够的灵石。p> 但是让他感到头痛的是,没有大阵的护卫,他根本无法与散修盟抗衡。若是他们再度来袭,他除了等死之外,别无办法。p> 很快,辛炎就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p> 文秀看着愁眉苦脸的辛炎,好心地提醒道:“师兄!若夕姑娘临走时说过,如果你有难处,可以随时去找她!”p> “不行!”一听见文秀提到若夕,辛炎就像被蝎子蜇了一般,差点跳了起来,他连连摇头道:“不不不,不能再麻烦人家了。恢复灵苑的事,咱们慢慢再想办法。”p> ……p> 一整天,辛炎都在寻找解决的办法,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p> “真是一个灵石难倒英雄汉啊。”p> 辛炎不禁出了一声长叹。p> “哼哼,真是个废物,没有灵石,你不会去抢吗?”p> 不知几时,赤妖钻了出来。p> “抢?就我这水平,不被人抢,就算好的了。”p> 辛炎连连摇头,要是真的这么好抢,大家早就都去做流寇了。p> 赤妖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重建大阵,而且威力远在你之前的那个破阵之上……”p> 说到关键处时,他突然卖起了关子。p> “什么办法?”辛炎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他明知道赤妖没安好心,还是只有往陷阱里跳。p> 赤妖早就成竹在胸:“你之前的天罡星宿大阵,其实勉强还看得过去。只是你太废,布阵的材料也太垃圾,所以挥不出阵法的威力。”p> 辛炎不意赤妖居然还懂阵法,他催促道。“别扯淡,说正经的!”p> 赤妖道:“用星魂珠作阵器。”p> “星魂珠?”辛炎不禁大吃一惊。天罡星宿大阵是一种流传极广的阵法,布阵的方法和材料各异,威力也不一样,据说,要真正挥天罡星宿大阵的威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星魂珠作为阵器。p> 辛炎想了想,摇头道:“炼制星魂珠需要阴魂珠,这东西不但极贵,而且很难找。最大的问题是,星魂珠的炼制方法早已失传了!”p> 赤妖冷笑道:“我知道哪里有阴魂珠,星魂珠的炼制方法恰巧我也懂一些。”p> 辛炎一听,心中狂喜,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要从这老妖手里要东西,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他问道:“条件是什么?”p> 赤妖一听,哈哈大笑道:“你总算变得聪明了一点。”p> “说吧,你要什么!”辛炎没有废话。p> 赤妖见辛炎上勾了,笑道:“你把《焚天诀》第一式学会了,我就把星魂珠的炼制方法传授于你!”p> 辛炎见兜了一圈,还是被赤妖给绕了进去,本能地想拒绝,可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好!我就不信了,哥还就学不会《焚天诀》!”p> 一连数日,辛炎都在闭门苦修,文秀以为他在思索赚取灵石的方法,所以也不来打扰。p> 让辛炎感到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修行《焚天诀》进境极慢,修炼了好些天,他连第一式第一个变化的门径都没有摸到,为此赤妖没少奚落他。p> 又一天,他还是未能完成《焚天诀》的修炼任务,辛炎进入识海中,准备迎接赤妖的怒吼。p> 果然,检查完辛炎的修为之后,赤妖辟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都学了这么久了,居然连第一式第一个变化都没有学会。哼,在我们妖界,三岁的小孩都比你强。”p> “我又不是妖!”辛炎觉得已经非常努力了,之所以学不会,实在是《焚天诀》中太过于繁难复杂。相比于《天火炼神》的简单直接,《焚天诀》每一式变化都有繁复无比的手法、身法和咒语,只有这三者达到高度契合,才能感应自然,调动天地元力为之所用。p> “哼!你虽不是妖族,但你身具【通灵玄体】,基础远比一般的妖要好得多!”赤妖毫不留情的喝骂道。p> “哼哼!不就是妖术吗?哥还不信搞不定你。”辛炎暗暗地下定了决心。p> 他决定用最笨的办法,就是把《焚天诀》的第一式的手法、身法、咒分解开来,然后开始疯狂地练习。p> 赤妖看着状若疯狂的辛炎,心中不住地感慨:“早知道这样,我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幽灵 生存的危机,让辛炎变得无比的疯狂,他每天除了修炼之外,都在钻研《焚天诀》。p> 好在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用凶残无比的手段击杀了燕子铭和一众散修,震慑了散修盟,这些日子,他们居然没有前来捣乱。p> 一连半个多月,他除了偶尔抽空出来,炼制一些合*成法符用来换取灵石外,其余的时间全部投入了修炼《焚天诀》。p> 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并没有消磨辛炎的斗志,他反而越挫越勇。p> 终于,在经历无数次失败之后,辛炎练成了《焚天诀》第一式赤炎咒。他急不可耐地找到了赤妖:“赤妖,我学会了天火坠!”p> “真的学会了?这么快?”赤妖看着两眼血丝、兴奋无比的辛炎,一脸地难以置信。p> 正常来说,学习妖术要从小妖术学起,由简而难,循序渐进。由低阶到中阶,再到高阶,最后才能学习顶阶妖术。p> 妖以神识的强弱划分修为等级,共分为七阶,分别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分别对应修者境界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化神、渡虚七大境界。p> 即便强悍如赤妖这样的天纵之才,也是在完成灵动之后才练成了《焚天诀》的第一式。辛炎才刚刚接触妖术,妖法修为尚浅,仅相当于最初级的意聚境界,要练成《焚天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焚天诀》是一种顶阶妖术,难度极高,能领悟成功者无不是万中无一的天才。p> 据他所知,在妖的历史上,仅有他的师傅本人以意聚境的修为,成功领悟了《焚天诀》的第一式。p> “哼!这有什么难?赤妖你看好了。”辛炎身形扭动,手舞足蹈,嘴中念念有辞,随着他的手指如花般绽放间,一道看起来柔弱无比的火焰从他的食指尖处冒了出来,缓缓转动着。p> 赤妖的紧盯着这道火焰虚弱得像随便一阵风就能熄灭的火焰,眼中放出了一丝期待的光芒。辛炎小心地呵护着这缕火焰,仿佛怀抱着一个婴儿,突然间他的手猛然一挥,那缕火焰就飞上了天际,消失不见。p> 火焰离手之后,辛炎的身体身形扭动得更急了,嘴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手指更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他的手指向前一点。p> 只见半空中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砸了下来,它一边向地面坠落,一边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的灵力,火势猛然暴涨,最后变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充满着暴烈无比的气息!p> 轰!p> 这道烈焰轰然落地,将山谷中变成了一片火海。p> 赤妖看着这道火焰,激动无比,喃喃自语道:“师傅,您要找的人,弟子终于找到了。”p> 辛炎看着一脸激动地赤妖,以为他要反悔,急了:“赤妖,做妖也要讲信用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p> 赤妖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哼,我们妖最重信义,才不像修者一样卑鄙无耻。这是《星宿大阵》的阵图和星魂珠的凝练之法,你自己拿去弄吧。”说着扔过两个光球。p> 辛炎得好处,跑进小屋钻研起来,星魂珠的凝练之法繁复无比,辛炎费了老半天的劲,才勉强看了一小半,他估计如果要完全领会贯通非得十天半个月不可。p> “赤妖手里还是有些干货的嘛。”赤妖给的凝炼之法虽然繁复,但是确定无疑的是真货。而且赤妖还非常“好心”地向他指出,在血魔洞的煞魂身上,就有品质足够好的阴魂珠。p> 辛炎决定去找赤妖,让他带自己进洞。p> “赤妖,你不是一直想吃煞魂吗?”辛炎一脸地关切。p> 赤妖点了点头道:“想,不过第一层的煞魂不好吃,我想吃第四层以上的。”p> “第五层以上的?”辛炎的眼一下就瞪得老圆,几乎想暴走,不过旋即他就冷静下来:“赤妖,做妖可不能这么贪心,血魔洞第四层没有归真期的修为根本就进不去。你看能不能先进第二层去抓几只,嗯,第三层也行!”p> “只有第四层以上的味道才好。”赤妖根本就不为所动。p> “你明知我修为不够,还非要去第四层?这不是难为我吗?”辛炎火了。p> “那就等你突破归真以后再去。”赤妖一点也不着急。p> 辛炎一下就急了,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赤妖,我想去血魔洞抓一些煞魂,凝练星魂珠。”p> 赤妖冷冷一笑,说道:“带你进血魔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以后每要抽两个时辰出来,跟我练《焚天诀》。还有,你要让虎子和文秀跟随我学习妖术。”p> “好哇!原来你一早就在算计我了!”辛炎这才明白,赤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p> 赤妖想进血魔洞吸取阴气,却不直说。反倒给辛炎指了一条道,可以凝炼星魂珠的充当布阵的材料。p> 要凝炼星魂珠,非进血魔洞捕捉煞魂不可。最可恶的是,赤妖还借这个机会要胁辛炎,答应他提出的条件。p> “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去睡觉了。”赤妖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去。p> “好,我答应你。”辛炎明知又被赤妖坑了,却不得不往坑里跳。p> 没有大阵的防护,他每天都担惊受怕。若是能重建成《天罡星宿大阵》,除了可保安全无虞之外,他还将获得巨大的收益。p> 这对辛炎来说,是一个难以抵挡的诱惑。p> 对于文秀和虎子来说,学一门妖术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两人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连一点自保之力也没有。p> ……p> 辛炎交待好文秀和青牛这个吃货看好家,就跳上机关鸟往血魔洞飞去。p> 辛炎才刚走不久,两个身形就从辛炎灵苑前的山沟中钻了出来,其中一人脸色阴沉,赫然就是高麻子,他身后的青袍弟子身形瘦削,是外门执事弟子鹿清鸣。p> “这小子居然筑基了!修为竟然还这么深厚,难怪贺胜、毛六会出事。”高麻子看着辛炎的背影,一脸地震惊。他奉毛森的命令,前来水南灵苑查探辛炎的消息,谁知他灵苑周围守了好几天,却连辛炎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倒是打探来了不少关于关于辛炎的消息。无论是灵植大阵,还是辛炎击杀燕子铭等来犯的散修的消息,都让他震惊无比,特别让他顾忌的还是辛炎那个神秘无比的师尊。p> 如果不是贺胜、毛六两人身死水南,高麻子打死也不会相信辛炎对灵苑主所说的大话。辛炎是怎么被弄到水南灵苑来的,有没有师傅,他比谁都清楚。p> 但是如果辛炎没有高人相助,他怎么可能击杀掉贺胜、毛六两名筑基高手呢?他又怎么能建得起灵植大阵,击杀燕子铭等来犯的散修呢?他又怎么能在三个月内完成筑基呢。p> 鹿清鸣说道:“林师兄,趁他不在,咱们不如摸进灵苑,翻他个底朝天?”p> “不行!毛师叔是让我们来查探消息的。不能轻举妄动。”高麻子摇头道。p> 鹿清鸣问道:“师门是担心有人暗中保护他?可咱们都在这守了都这么些天了,除了青木商行的人来过外,就没见有什么人出入过他的灵苑,师兄是不是也太过于小心了?”p> “哼!你要想找死,我不拦你。”高麻子没好气地说道:“说不定那名高手就在苑中等着咱们呢?”p> 鹿清鸣碰了一鼻子灰,问道:“那咱们怎么办?”p> 高麻子眼中寒光一闪,说道:“那个臭要饭的不是杀过散修盟的人吗?咱们去找散修盟,让他们再去探探辛炎的底,如果他真有人罩着,咱们就回禀毛师叔,让师叔派人来收拾他。如果他只是胡吹大气,咱们就顺势干掉他。”p> 辛炎骑着机关鸟,晃晃悠悠地往血魔谷飞去,一直飞进了血魔谷的禁制区,他突然跳下机关鸟,钻进了一座山谷之中。跑到一处禁制之前,他把赤妖给叫了出来,掏出一百零八颗灵石递给赤妖,说道:“赤妖,快把我传送进去。”p> 赤妖掂了掂灵石,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够,进第四层至少要一千零八十颗才行。”p> “赤妖!咱们不进第四层,只进第三层就好!”辛炎连连摆手,想要赤妖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血魔洞第四层的煞魂早已凝成实质,随便一只都有实力筑基初修者的实力,要是碰上头领,筑基后期的高手也会头痛。p> “嗯,好说,好说!”赤妖一脸坏笑,随手一抓,手上就多了许多晶光闪耀的灵石,他把这些灵石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复杂的图案。p> “你这个死人妖,不带这样害人的啊……”辛炎吓得神魂皆冒,正想阻止赤妖,却是太迟了。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番天旋地转之后,他出现在一个阴森可怖的空间之中,周围一片幽暗,一阵阴寒之气袭过,冰冷刺骨,他不由打了个寒战。p> 赤妖深深地吸了一口阴气,精神十分振奋:“这里是第四层幽灵界,这里阴气浓郁而纯净,凝成的魂珠品质极佳。忘了告诉你,这里的煞魂叫做幽灵,形踪飘忽,擅长偷袭,你好好享受吧。”p> 辛炎根本就没有心思和赤妖扯淡,他神识全开,小心地戒备着,提防幽灵偷袭。血魔洞第四层中光线十分幽暗,单凭肉眼极难看清周围的景像,更不要说现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了。辛炎唯一的凭借就是自己还算强大的神识,他搜索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确认周围没有幽灵之后,才稍稍地松了口气。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阴兵〔求互收〕 谁知就在他准备坐下之时,一个黑色阴影突然从他的侧背袭来,他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幽灵,正伸着尖锐的利爪直取他的心脏。p> 这一下变起仓促,辛炎根本来不及反击,只好全力施展遁法闪避。结果还是慢了一点,竟被幽灵的利爪刺中了肩部,带起一蓬血光。幽灵一击得手,悄然远遁,消失在黑暗之中。辛炎知道,幽灵并未真的离去,而是隐伏在黑暗之中,伺机偷袭他。p> 在一刻钟之内,辛炎就接连遭遇了六七次袭击,每次幽灵都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而他却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在他所会的攻击性法诀中,无论是《天火坠》还是《魔王破》动时间都太长,对付度奇快的幽灵,一点用也没有。p> 幽灵通体幽黑,有如一团黑雾,隐藏在黑暗之中,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最要命的是它来无踪去无影,没有一点声息,连神识也无法锁定。p> 辛炎喘着粗气,他的后背全是伤口,有几道伤口甚至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过多的失血让他十分虚弱。幽灵的利爪十分可怖,杀伤能力惊人,即便辛炎现在的身体强悍程度已不逊妖魔,肌肉坚逾铁石,幽灵的利爪却依然可以轻易撕裂他的防御。p> “哈哈!味道不错吧!”辛炎正狼狈不堪,赤妖从识海中跳了出来,一脸地幸灾乐祸:“我说过,死亡的威胁是增强战斗本能的最好养份,好好享受战斗的乐趣吧。”p> “你这个死人妖!滚一边去!”辛炎一看到赤妖就火光,要不是这个变态把他扔到了第四层,他哪会如此狼狈。p> 赤妖冷笑道:“那好,你慢慢玩!”说完就消失不见。p> “哥就不信搞不死你!”辛炎瞪着血红的眼睛,准备与幽灵决一死战。让他头痛的是,幽灵每次偷袭之后就会悄然远遁,根本无法锁定,反击更是无从谈起。p> 幽灵隐藏在黑暗之中,有如一团黑雾,它又一次潜到辛炎的后背,准备动突袭。突然,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所有的动作。p> 辛炎手上一动,一团黑色的云雾已然成形,并飞快地向身边聚集,很快他的身形就消失在这团黑云之中。黑云越聚越多,很快就把周围数百丈的空间都填满了,把幽灵也包裹在内。p> 不过一会儿,这些黑色的云雾化为丝丝雨线,每一滴雨水都漆黑如墨,带着浓重的杀意。p> 《黑雨诀》!p> 这是赤妖教他的一个小妖术,与文秀的《灵雨诀》有些相似。不同的是,灵雨诀所飘落的雨丝中充满了生机,而《黑雨诀》每一滴黑雨中都带着浓重的杀意,这些杀意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却可以锁定幽灵的位置。p> 辛炎身上杀意纵横,脸上却有笑意涌现,他终于找到了对付幽灵的办法。p> 幽灵感觉到了危险,出了尖锐的叫声,向后疾退,想飞出这片黑雨。可是无论它怎么努力,也飞不出这片黑雨的范围。这片黑雨如影附形的跟着它,无法摆脱。p> 幽灵感觉到危险已经逼近,可是却无法探查到辛炎的位置,这让它更加惊恐,徒劳地挥动着利刺,防备着辛炎可能动的袭击。p> “哼哼!居然敢偷袭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辛炎逼近幽灵,灵力飞快地涌入他的左手,运转灵力周天,他准备给这只幽灵来个狠的。p> “蠢货!你这样会把它轰得连渣都不剩的!”辛炎正准备动《魔王破》,赤妖却又跳了出来。他对辛炎很不满意,嘟囔道:“哼,尽会耍阴谋诡计,你什么时候才会懂得堂堂正正地战斗的乐趣?”p> “你傻了吧!现在还有谁肯和你堂堂正正地战斗?”辛炎对赤妖的说教完全免疫,不过被赤妖一提醒,他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并不是来降妖除魔的,而是来捉幽灵练化阴魂珠的,他问赤妖:“那怎么收拾它?”p> 赤妖冷哼一声,说道:“这还不简单,先用小妖术揍它,揍得差不多了就用《无相劫指》收拾它。”p> “小妖术?可是我不会啊!要不你教教我。”辛炎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决定从赤妖身上再掏出点东西来。p> “二十只幽灵,我教你几种对付幽灵的小妖术!”赤妖却不肯上当。p> “成交!”辛炎想都不想就同意了。p> 这一回赤妖大方得出奇,竟然给他了五种小妖术,分别是《锐金术》、《地陷术》、《赤焰弹》、《黑水咒》和《沧茫树》。这几种妖术与他所学的《黑雨诀》很像,他只用了一柱香时间就学会了。p> “这小子……到底是人,还是妖?”赤妖看得目瞪口呆。p> 这几种妖术虽然简单,但是还是有几分难度的,哪怕是接受过系统妖术学习的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掌握。p> “看来,这通灵玄体能排到灵体榜的前五位,果然有其独到之处。”p> 赤妖还在思索,辛炎已经将几种小妖术学得差不多了,他决定用这只幽灵来练练手,抬手就是一记《锐金术》,打向幽灵。p> “嗤!”p> 一道耀眼的金芒击中了幽灵,打得它身上光芒几欲崩散。幽灵出一声惨叫,飞快地向一旁逃去。p> “哈哈!看你往哪里逃!”一击得手,辛炎得理不饶人,又使出《黑水咒》,打出数道黑色的水箭,打得幽灵一阵地惨叫。接连受到攻击的幽灵左冲右突,想要逃跑,可是无论它跑到哪里,都躲不过辛炎追杀。p> 双方的境况生了逆转,刚才还被幽灵猛揍的辛炎现在完全掌握了主动,他对幽灵的情况一清二楚,而幽灵却对辛炎所在的位置一无所知,彻底地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p> “哼哼!哥也让你尝尝被揍的滋味!”辛炎手法光芒闪动,五行妖术接连施展,把幽灵打得四处逃窜。只是这几种法术的威力并不怎么样,他折腾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把它打成了重伤。p> “赤妖,你不是堂堂妖王吗?要给也给点高级货色啊。”辛炎对五行妖法的威力很不满意。p> “哼哼!《焚天诀》、《无相劫指》、《魔王破》哪一样不是高级货?可是这样顶级法诀到了你手里,却连一只幽灵也对付不了。”赤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手上却不慢,他一把抓住幽灵,张开血盆大嘴,整个吞了下去,只剩下一颗黑色的珠子,他把玩了一下,扔给了辛炎。p> “这就是阴魂珠啊。”辛炎接过一看,珠子阴气浓郁,品质纯净,确实是用来炼制星阴魂珠的好材料。得了一颗阴魂珠,辛炎心中很是高兴,嘴上却道:“你教的那些个破法术,没有半天时间的准备,根本就不出来,用来做摆设还差不多。”p> 赤妖反唇相激道:“那是你废好不好。整天就顾着挣灵石,却不肯好好地修炼,练了这么久,连《焚天诀》、《无相劫指》、《魔王破》的皮毛都没有学会。”p> “不拼命挣石,哥吃什么?”辛炎一句话就把赤妖顶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想抛开经营等俗物,专心修炼。可是他无依无靠,每一个灵石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挣。并不像门中的内门弟子那样,背后有着家族势力和门派的支持,除了修炼之外,别的根本无需理会。p> 找到了对付幽灵的办法,辛炎信心大增,稍稍休整了一下,就开始搜寻起来。很快他又现了一只幽灵,这一次他没有给幽灵任何机会,先是施展《黑雨诀》,把它困住,然后用小妖术慢慢消磨它的气力,最后用《无相劫指》制住它,整个过程顺利得出奇。p> “哼!尽会投机取巧!”赤妖对辛炎的行为很是不屑。p> 辛炎对食古不化的赤妖完全无视,他抓紧时间猎取幽灵。接下来他如法炮制,不过半天时间,就抓住了十来只幽灵。p>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第四层的深处,越往深处走,幽灵就越强大,收服起来也越是凶险,有好几次辛炎都遇到了危险,若不是他肉身足够强悍,早就被幽灵干掉了。不过风险越大,收获也越大,越强大的幽灵,阴魂珠的品质也越好。p> “第三十五只!只差一只就够哥布阵用的了。”经过一番激战,辛炎已经额完成了赤妖交给他的任务。他把幽灵交给赤妖,继续往血魔洞深处行进,他决定再抓几只就回去。p> 谁知黑雨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个身披黑色盔甲怪物挥舞着一柄黑色的长刀,分开黑雨,正高向他接近。p> “日,这是什么鬼东西?”辛炎吓了一大跳,他没想到血魔洞中居然还有这样可怕的鬼物,居然能穿过黑雨直接找到他。p> 赤妖却一脸地眉开眼笑:“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一只阴兵,为怨灵所化,它的阴魂珠极为强大,若是祭炼得法,还可作为傀儡的血魂引。”p> 辛炎一听就来了兴趣,他正想炼制一只新的机关鸟,正需要一颗强大的阴魂珠作为血魂引。不过他看这只阴兵好像挺厉害的,用五行妖法只怕收拾不了,就问道:“赤妖,用《魔王破》不会把它打坏了吧?”p> “不怕不怕,你有什么本事都可以使出来!”赤妖脸上浮一丝笑意。p> 转眼间,阴兵就杀到了辛炎跟前,它手中的长刀上猛地一劈,出一道刀罡,刀罡划破空气,出一阵尖锐的啸音,有如怨魂的惨叫,凄厉无比。p> 阴兵的这一斩气势极盛,让辛炎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他知道又上了赤妖的恶当,但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一战。p> 辛炎握紧拳头,灵力不要命地涌向右手,疯狂运转周天,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格外狰狞。p> 转眼间,灵力就运转了九个周天,他的手臂也几乎要炸裂开来一般,他左脚踏前一步,右手猛然挥出。p> 一瞬间!一道夺目的金色拳影如同爆的火山,迎着月牙状的黑色刀罡,重重轰去!p> “轰……”p> 拳影和刀罡碰撞在一起,辛炎的第九周天的【魔王破】和阴兵的【阴兵斩】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p> 辛炎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道头暴烈的魔兽,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胸口气血翻涌,左肩上还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阴兵也被拳芒震得蹬蹬蹬地后退了十多步,才稳住了身形,不过它的情况要比辛炎好得多,没有受到什么的伤害。p> 辛炎的顽抗激怒了阴兵,它手中黑色长刀黑芒一闪,再次向辛炎杀了过来。p> 也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辛炎胸中暴虐的情绪突然被点燃了,他大吼一声,也冲了上去,与阴兵展开了殊死战斗。p> “嗯,这才称得上是堂堂正正的战斗嘛!”赤妖饶有兴趣地看着辛炎和阴兵之间的战斗,脸上笑意渐浓。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生死搏〔求互收〕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p> 这样惨烈的战斗,双方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有的只有一次又一次毫无花巧的碰撞。p> 辛炎衣衫尽碎,全身都是伤口,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处伤,也不记得自己被击倒过多少次。p> 但是他还在苦苦支撑着,不肯倒下。p> 因为倒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死!p> 辛炎的身体强悍无比,灵力充沛,生存的本能让他迸出了最强的战力。p> 但是面对阴兵,他的实力还是相差太远。p> 无论是度、力量还是战斗的技巧,都全面落于下风。p> 阴兵的强悍乎他的想像,哪怕是第十二周天的《魔王破》也不能对它造成伤害。p> 最可怕的是它手中的长刀,信手一挥,就能出可怕的刀罡。p> 刀罡威力强大,轻易便破去他的《魔王破》拳芒。p> “冲上去呀!干掉它!”赤妖站在场边,一脸地狂热,他兴奋地叫喊着,仿佛正在拼杀的不是辛炎,而是他自己。p> 辛炎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见赤妖在吼些什么,他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阴兵手上的长刀。p> 阴兵神色冷漠,它拎着手中黑气缭绕的长刀,轻若无物,突然它举起了长刀,猛然劈了下来。p> “刷!”p> 一道黑色刀罡轰然斩出,周围为之一暗,刀罡幻化成一轮黑色的月轮,带着黑色的死气息,带出让人惊颤的尖啸,向辛炎斩来。p> 辛炎双目尽赤,血脉喷张,灵力不要命地注入右手,运转灵力周天,眼看那道刀罡就斩到他面前,他狂吼一声,拼尽全身的力气出了一记十二周天的《魔王破》。p> “轰!”p> 两股无比恐怖的巨力再次毫无花巧地撞到了一起。p> “呯!”p> 辛炎的身体就像狂风中的片树叶,被扫出了十多丈远,胸前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噗!”p>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没有能够成功。p> “嚓……嚓……嚓……”p> 阴兵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它拎着长刀,一步步地向辛炎逼近过来……p> “快爬起来!冲上去揍它。”赤妖急得直跳脚,他冲辛炎怒吼道:“唉!我怎么就选择了你这么个废物呢……”p> “日你妹子的!”p> 眼看阴兵就要冲到面前,辛炎终于爬了起来,他出一声怒吼,再次向阴兵扑了过去。p> “来吧!哥不信搞不死你!”p>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要苏醒了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喉间不自主地出低沉而吼叫,他就像一尊狂怒的魔神,要把前方的一切撕成碎片。p> “有意思!”赤妖现了辛炎的异状,眼中闪过狂热的光彩:“你的血脉终于要苏醒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p> “嚓……嚓……嚓……”p> 阴兵看着疯狂扑过来辛炎,漠然的眸子中光芒闪耀,战斗的本能让它再次挥下了手中的长刀,一道黑色的刀罡势如流星,挟着不可阻挡之势,向辛炎当头斩下。p> 看着迎面袭来的刀罡,辛炎眼中多了几分疯狂,全身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入右手,疯狂地运转灵力周天。p> 十一周天,十二周天!p> 狂暴的灵力让他的手臂几乎膨胀得要炸裂开来,可是他却依旧疯狂地朝臂中灌入灵力。终于,他完成了第十三周天灵力的蓄势!他一点点地抬起右臂,仿若臂上悬着万钧重物。p> “去死!”p> 一道金色的拳影闪着耀眼的光芒,炽烈无比,迎着刀罡轰了过去。p> 轰!p> 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巨大的冲击波在地面炸出了一个恐怖的大坑,连血魔洞也陡然一颤,所有幽灵都被这样恐怖碰撞吓得四处奔逃!p> 剧烈的冲击波让辛炎再次倒飞了出去,身上又添上了一道深深的伤痕。p> 十三周天的《魔王破》威力非比寻常,阴兵被直接砸进了洞壁之中。p> “终于轰中了!”p> 辛炎眼中多了几分疯狂。p> 阴兵很快就从洞壁中挣脱出来,它再次扬起了手中长刀,向辛炎杀了过来。p> 辛炎挣扎着爬了起来,脚步虚浮,虚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可是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惧意,他再次冲了上去。p> 他感觉到自己血脉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在苏醒,他心中涌动着一股狂热的战意,全然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p> “去死!”p> 他再次挥出了拳头,一道金色拳芒的闪亮,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向阴兵轰了过去!p> 轰!p> 拳芒和刀罡轰然相撞,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辛炎和阴兵被巨大的冲击震得倒飞了出去,但是很快双方又站了起来,再次冲撞了在一起,很快双方接连硬拼了十几下。p> 辛炎身上又添了十多道伤口,他面如金纸,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爬了起来,冲向阴兵。p> 阴兵的盔甲隐现裂纹,全身的黑气也开始散乱,显然是受了重创,但战斗的本能驱使着它,冲上去与辛炎战斗。p> 看着场上惨烈的拼杀,赤妖的神情竟变得有些紧张,他知道双方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p> 虽然辛炎血脉中的力量已经开始苏醒,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对于现阶段的辛炎来说,这只阴兵的实力还是显得太过强大。p> 辛炎再一次挣扎着爬了起来,高强度的战斗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战斗却让他兴奋不已,让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了顶点!p> 决战的时刻到了!p> 辛炎浑身散出着细小的金芒,恍若一层薄薄的金甲,他双拳上凝聚着的金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去死!”p> 辛炎猛地挥出了拳头。这一拳度并不快,甚至没有带起啸音,但拳头才打至一半,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阴兵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它的身上,让它动弹不得。p> 辛炎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拳而跳动。p> “【生死搏】?”赤妖的眼一下瞪得老圆,一脸地震惊!p> 【生死搏】是魔族特有的战斗技能,威力极为强大,但一般来说,即便是血统高贵的魔,大多只有在血脉完全苏醒后才能领悟。p> 但是,辛炎不是魔族,而且他的血脉也没有苏醒。p> 眼看着辛炎的金色拳影越来越近,阴兵出一声悲鸣,它全身的黑气拼命地注入手中的长刀,长刀黑芒暴涨,挟着一道刀罡与拳影撞在了一起。p> “波!”p> 这次前所未有的剧烈碰撞,没有出巨大声响,有的只是微不可闻一声轻响。p> 阴兵被拳影击中,身上的盔甲轰然崩散,委顿于地,赤妖飞快地扑了过去,张开大嘴,把它连同盔甲一起吞了下去。p> 辛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p> 过了好久,他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爬了起来。p> “你运气不错!居然领悟了【生死搏】!”赤妖吞噬了一只阴兵,心情大好。p> “你说的是最后那一拳?”一想到轰出那一拳的玄奇状态,辛炎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激动。p> 多么美妙的状态啊,他感觉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那一拳中。p> 不,不止是他自己本身的力量,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他可以调动天地的力量,那才是那一拳的真正可怕之处。p> 算起来,他一共有三次进入过【生死搏】这种玄奇的状态,第一次是面对赤城派的南天剑曾桓时,在对方的威压下,他不自觉地进入了【生死搏】的玄奇状态;第二次是面对燕子铭同归于尽的可怖剑意时,他再次进入了【生死搏】的玄奇状态;再有,就是这一次了。p> “要是随时可以用出【生死搏】就好了!”辛炎不禁对这种绝对的力量着了迷。p>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三次进入【生死搏】都是不折不扣的水平挥。p> 如果是现在,哪怕他的力量全部恢复,让他轰出一千拳,一万拳,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次。p> 辛炎忍不住问赤妖道:“你知道怎么练【生死搏】?”p> 赤妖摇了摇头,说道:“这种脑残的招式只有魔族才用,我们妖族才不玩这种烂街货呢!”p> “嗯,你确实是不玩烂街货,你只会拿五行妖术来坑人!”赤妖的自吹自擂马上招来了辛炎的反击。p> “哼!那是因为你废!在我们妖族,随便一只小妖都能擒下这头阴兵,而且只需要用小妖术就够了。”赤妖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若是你肯在妖术上用点功,何至于这么连一只阴兵也收拾不了。”p> 按照妖族中的实力划分,小妖相当于筑基期修者。p> 一般来说,妖魔的实力都要比同阶的修者要强大得多,因为他们的生存更加艰难,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会被淘汰。p> 辛炎知道赤妖说的是真话,《焚天诀》威力强大,问题是他所习日短,用起来都还很勉强,更别说用来对敌了。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怅然若失(求互收) “以你现在身体的承受能力,十三周天的《魔王破》已经是极限了。但是十三周天的《魔王破》只能对付一般的归真修者,碰到稍微厉害点的归真,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像是看出辛炎的心思,赤妖不怀好意地引诱道:“嗯,你虽然废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只要你跟好好我学习妖术,把《焚天诀》的第一式融会贯通,对上任何筑基期的高手都有一拼之力。”p> “赤妖,这里是修界!”辛炎白了赤妖一眼:“你的妖术管不管用还两说,要是让人识破了,哥会被人斩妖除魔的。”p> “这个好办,你跟我去妖界啊!到了哪里,我包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赤妖诱惑道:“比起你守着这个破灵苑强一万倍!”p> “赤妖,哥不是三岁的小孩,不好骗!”辛炎一脸同情地看着赤妖:“现在妖界四分五裂,战乱频繁,没有一处善地。哥的灵苑虽然破败,但至少还能过上安生日子,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挂掉了。”p> “哪一个高手不是在血里火里趟过来的?”赤妖对辛炎的不思进取深恶痛绝,他咆哮道:“哼!像你这样整天摆布什么符阵,最多也只能成为一个符工弟子!”p> “符工弟子怎么了?”辛炎恼了:“你能自己变出灵石,能变出材料?哼!没有我们这些生产修者,你也得喝西北风去。”p> 面对着又臭又硬的辛炎,赤妖也毫无办法。p> “赤妖,咱们回去吧!”辛炎担心再有阴兵之类的怪物跳出来捣乱。p> “放心!第四层中最多只有一头阴兵!”赤妖把阴兵的魂珠扔给辛炎,意犹未足地说道:“三十六颗星魂珠组成的阵法太小了,没意思,咱们要玩起码也要一百零八颗星魂珠组成的大阵。”p> 辛炎那不知道赤妖的心思,这老货还没吃饱。不过,他还是被赤妖的话打动了。一百零八颗星魂珠组成的大阵威力更强,足比三十六颗星魂珠组成的小阵要强上十倍以上。p> 他把阴兵的魂珠放入了储物袋中,继续往第四层的深处搜索,猎取幽灵。p> 经过与阴兵的一战后,辛炎对战斗有了全新的认识,对付起幽灵来更加游刃有余,任何幽灵只要撞到他的黑雨中,就难逃一劫。p> 不过半天的功夫,他几乎把血魔洞第四层扫荡了一遍,又猎获了不下上百头幽灵,收获了足够多的魂珠。p> 不过,可惜的是,他再也没有遇上阴兵。p>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赤妖打了个饱嗝,手上一抓,就多了一大把灵石,他用这些灵石摆成一个玄奥的图案,只见白光一闪,辛炎就从洞中消失不见,出现在来时的山谷中。辛炎跳上机关鸟,沿着来路,晃晃悠悠地往灵苑飞去,还没到灵苑他就现文秀和虎子正在灵苑门口等着他,两人俱是一脸地焦急。p>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辛炎关切地问道。p> 文秀摇摇头,说道:“灵苑里倒没有出事。若夕和隔壁灵苑的若兰姑娘来了。两位姑娘像是有事儿要跟你说,可是你老不回来。”p> 辛炎一听,就三步并作两步,进了灵苑,只见若夕正坐在灵院中的一个残破了半角的石桌之前,若兰正在灵塘边逗弄着青牛和黑灵鲤玩。这两个吃货在若兰面前,竟然乖觉无比。p> 辛炎不禁大为惊异,这两个吃货傲娇无比,连他也不能让它们如此服贴。不过,他还是抱拳一礼,对两人道:“让两位姑娘久等了。”p> 若夕像是看出他心中的惊异,说道:“若兰可是天生的驯兽高手,你的这两头灵兽不错,若是让她帮你驯化一下,只怕要更厉害。”p> “哦!原来若兰姑娘还深通驯兽之道?”辛炎不禁对若兰刮目相看,不过,青牛身上秘密太多,不方便为外人知道,他打了个哈哈,笑道:“这头青牛蛮横粗野得很,我不过是养着玩,反正也不指着它做什么,就不劳前辈费心了。”p> 若兰道:“你别蒙人了。你这头根本就不是什么青牛,它是一头踏云兽,是战斗灵兽,只不过血脉还没有完全唤醒,所以它的战力还未能挥出来罢了。若是交放到我手里,包它可以在半年之内提升一个品阶。”p> 辛炎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若兰居然还有这等见识。p> 若夕一看辛炎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踏云兽虽然珍稀难得,但是比它好的战斗灵兽也还有不少,你不必整天担心有人来抢的。”p> 若兰点了点头,说道:“越是高品的灵兽,进阶越是困难,对于一般修者来说,根本就养不起。”p> 辛炎知道,若夕此来必有事相商,他问道:“请问姑娘来此,有何贵干?”p> 若夕道:“家里催我回去了。走之前,想来看看你。顺便也和你再做一笔交易。”p> “姑娘要离开水南了?”辛炎不禁一愣。这些日子以来,若夕与他朝夕相对,不知不觉间,他的心中早已是情愫暗生,一听若夕要走,不禁大为不舍。不过,他也知道,像若夕这样的世家子弟,身上都肩负着重任,来去之间,往往身由己。怔了半晌,他问道:“姑娘想与在下做什么生意。”p> 若夕嫣然一笑道:“上次你不是猜不到我们为什么看着你和燕子铭打架也不管吗?我啊,就是多做成几笑生意。你看现在你不但欠下我一大笔药钱,而且,你这灵苑打烂了,势必要重建大阵和灵苑。你要重建大阵和灵苑,一定就需要材料、种子!我今儿个来,就是来你做这笔生意的。”p> 辛炎知道她在开玩笑,说笑道:“嗯,我正想找人买呢!只不过要重建大阵和恢复灵苑所需的材料价值不菲,而且在下现在手里又没有灵石。姑娘就不怕我还不起债,血本无归吗?”p> 若夕被他逗得一乐,笑道:“看来只要不提那个……人,嗯嗯,你原来也不是木头嘛!”说着,她注视着辛炎的脸色,果然辛炎一见她提到南宫云珊,脸上就是一红。不过,在若兰面前,她也不让辛炎太过难堪。她随即便敛了笑意,正色道:“怎么样?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p> 辛炎知道,若夕没有点出南宫云珊来,是要给他在若兰留下几分脸面,他如蒙大赦,点头道:“姑娘既然肯赊欠材料给在下,自然再好也没有了。”p> “不,我们不要你的灵石,我们要一座山——清风山!”若夕摇摇头,说道:“嗯,只要你把这座山让给我们,你布阵时,要的材料全部算我们青木商行的。”p> “清风山?可是这座山不在我手里啊。”辛炎不禁一怔。p> 若夕笑道:“你布下大阵,不还是想对付散修盟嘛。等你把他们全灭了,清风山不就是你的了吗?”p> 辛炎沉呤了一会,说道:“好!成交!待我消灭散修盟后,定当将清风山交到青木商行。”p> 若夕道:“好。一言既出,四马难追。你把布阵所需的材料清单给我,我让他们帮你准备。”p> 辛炎早就根据阵图,把需要购置的材料也列了出来,他把一枚玉简交给了若夕,说道:“都在这里面了。”p> 若夕接过一看,不禁暗暗吃惊,她一眼就看出辛炎的设计出自《天罡星宿大阵》,但是辛炎的布阵之法却极为玄奥难懂,她看了一会,感叹道:“想不到星魂珠的炼制之法竟然还残存于世!”p> 辛炎见若夕单凭着一份材料清单,就知道自己的阵法要用到星魂珠,知道她在阵法一道上造诣极深,说道:“姑娘真是好眼力。我在一份古籍中找到了星魂珠的炼制之法,我打算用星魂珠作为阵眼,来布置大阵!”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大阵威力远胜你之前的大阵,若是能建成的话,金丹以下就极难攻破。有这个大阵相护,可保灵苑平安。”说着她看了若兰一眼,将一枚玉佩交到辛炎手中,说道:“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以后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让商行给你送来就行了。”p> 说着,她便与若兰步出了灵苑,跳上飞剑,消失在天边。p> 看着若夕远去的背影,辛炎不禁有些怅然若失。p> “嘿嘿,原来是动了春心!有人不是说不想当上门女婿吗?”赤妖突然钻了出来。p> 被赤妖点破了心思,辛炎有些恼羞逞怒:“哥的事不用你管!”p> 赤妖难得的没有生气,说道:“嗯!这个女娃子都是天生的尤物,别说是你,就是年轻时的我都会动心。”突然他话锋一转:“但是我告诉你,只怕你的未来老丈人,要是知道他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只会在土里刨食的土包子!他非气得跳河不可。”p> 辛炎不得不承认,赤妖讲得很有道理。哪一个少女心中,不期待自己的夫婿是叱诧风云的英雄?p> 但问题是,他没有显赫的家势,也没有叱咤风云的本事,他只是一个貌不出众,只会在制符炼器的土包子,他凭什么去赢得美人的欢心?p> p>...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大阵建成(求互收) 有了建阵的材料,又有了阴魂珠,重建大阵也该开始了。p> 将《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传于文秀和虎子之后,辛火疯狂地投入到大阵的修建之中。p> 按照阵图,必须要挖掘一百零八条火脉,除去之前已经的三十六条,还要挖出七十二条火脉,这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p> 辛炎赤祼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像玄铁一样的紧致和结实,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瘦弱不堪。p> 他跳入一个石坑中,挥舞着双尖镐,疯狂地在挖掘着,碎石飞快地从坑中抛飞而出。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就挖出了一个深达六十多丈的大坑。p> 文秀和虎子看看疯狂无比的辛炎,脸色都有些白,她们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来月的功夫,辛炎竟然如此强悍。p> 辛炎没有理会两人诧异的目光,他疯狂地挖掘着,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p> “师兄这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啊!”辛炎的疯狂让文秀姐弟十分感动,两从拼了命地修炼《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p> 这两门功法很难,难得乎他们的想像,但是两人却毫不气馁,一点一点地钻研,一点一点的尝试。失败了,就重新再来!p> 《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都是顶阶的妖术,每一个指法、身法和心法都玄奥繁复无比,比起他们之前学过的灵草之术何止艰深繁复了数百千倍,而且功法运行的方法与他们之前所学也大异其趣,有些东西甚至是相反,这让完全没有妖术修为基础和文秀和虎子吃尽了苦头。p> “不能让师兄失望啊。”每当文秀对着玄奥无比的功法,一愁莫展之时,她就会这样暗暗激励自己。p> 她还时时用手语激励虎子:“师兄把这样好的功法传授给我们,我们不好好练习,怎么对得起师兄呢。”p> “虎子,你不是一直都想为大哥报仇吗?现在师兄给我们修炼的功法,只要我们把功法练成了,以后就可以手刃杀害大哥的流寇,为大哥报仇了。”p> 两姐弟拼了命地修行,修为进境之快,大出赤妖的意料。p> “看来,和辛炎这样疯狂的家伙在一起的人,不疯狂一些也不正常啊。”p> 赤妖看着正在大阵中挥汗如雨、疯狂挖掘的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彩,他喃喃自语道:“蠢货,我知道你这什么会选择这个废物了,因为他和你一样,都一样的蠢,都一样的疯。”p> 说来也奇怪,辛炎受伤之后,修炼《天火炼神》进境变得更快了,他的灵体也变得更加强大。这让他挖掘火脉的度也变得极为惊人,只用了七天,他就挖掘了七十二道火脉,还把它们和原来的三十六道火脉连在了一起。p> 一百零八道火脉,在灵苑的下方纵横交错,彼此相连,被挖出来的岩石也被他利用了起来,垒成了一道道火红色的矮墙,把灵田分成无数规整的小格子。p> 至此,整个大阵的基础部分已经全部建成,只差阴魂珠没有炼制了。p> 辛炎小心地从玉盒中拿出一颗阴魂珠,放在面前,顿时,整个房间中都充满了纯净之极的阴魂气息。p> 阴魂珠是纯阴之物,若是不小心保存在符阵禁法之中,隔绝阳气的话,阴气很快就会消失。需要将它们用秘法炼制之后,方能变成阴阳相生,威无无穷的星魂珠,才可以用来当作天罡天罡星宿大阵的阵眼。p> 辛炎按照赤妖所传授的法诀,运指如风,凝出一道神魂之火,接下来他双手十指有如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神魂之火在他的操控之下,划出一道道眩目的光彩,勾勒出一个个无比复杂的似符非符的图案,附着在阴魂珠之上。p> 很快,纯粹是由精纯无比的神魂之火凝成的图案竟一点一点地渗入到阴魂珠之中,阴魂珠一点一点地变亮,变得更加晶莹透亮,表面也多了一道玄奇无比的花纹。p> 辛炎不敢稍有懈怠,因为此时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差错,还未炼成的星魂珠极有可能爆炸开来,其威力之大,极有可能将他在瞬间炸成碎片。p> 终于,在经过半天的炼制之后,辛炎终于炼成了颗星魂珠。他好奇地把珠子放在眼前端详,珠子如同星辰一样晶莹闪亮,十分地好看,握在手上,冰凉冰凉。p>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辛炎信心大增,用了足足七天七夜的功法,他终于炼成了一百零八颗星魂珠。p> “总算炼成了。”p> 辛炎看着一颗颗晶莹闪亮的星魂珠,眼中闪出一道兴奋的光彩。有了星魂珠作为阵眼,他的大阵威力将比之前增加四倍以上,即便是散修盟倾巢来犯,他也有信心将他们一举歼灭。p> “来吧,你们这些混蛋!”p> 辛炎顾不上休息,他揣着所有的星魂珠和材料,来到大阵之中。他不时打出各种法诀,把各种材料钉入地下,终于在三天之后,阵法总算布置完毕。p> 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两回,确认没有了问题,这才回了阵法中枢,闭目静坐,运行功法,恢复灵力和精神。p> 毕竟,要开启和运行规模如此庞大的阵法,对辛炎来说,并非易事。p> 终于,在一天之后,正在入定的辛炎睁开了眼睛,他手指轻弹,一颗颗星魂珠升上了天空,按照天罡星宿大阵的方位排列,组成一幅美丽的图案。p> 当最后一颗星魂珠升上天空,整个大阵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无数道火脉流光升上天际,与天空中飘浮着的一百零八颗星魂珠交相辉映。星魂珠散出无数柔和的光线,洒落在大阵之中。p> 眼前的大阵与辛炎之前布下的天罡星宿阵法相比,威力增强了何止十倍,引的天象更加惊人,在数百丈的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大阵的方向涌了过来。p> 随着天上的灵力涌入大阵,大阵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辛炎不敢怠慢,打出一道道法诀,努力控制大阵,以免大阵失控。p> 不用辛炎招呼,涅盘自动飞到阵法中枢上空,飞快地旋转起来,身上七色光彩闪耀,它越转越快,很快就化为了一道七色的光环。p> 有了它的镇压,大阵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石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之内,偌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周围的修者,他们纷纷跑了出来,一脸吃惊抬头地看着天上的异像。一时间,无数有如流星的剑光朝水南灵苑飞来,不多时,辛炎的灵苑前就聚集起了一大批修者。人群中有不少懂行的修者,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p> “魏老,您是布阵的大行家,可知水南灵苑布的是什么阵法?”一位中年修者对一个胡须斑白的老者问道。p> 魏老沉呤了一下,说道:“此阵应是由《天罡天罡星宿大阵》演变而来,可入四品之列。布阵之人在阵法一道的修为极为深厚,应该是赤霄派中的高手所为。”p> “据我所知,在赤霄派中有五大金丹高手,其中贾润和冷月最为擅长阵法,不知布阵的可是这两位?”另一人问道。p> 魏老摇了摇头,说道:“不像,不像。但此阵威能颇大,没有归真期修为是稳不住这个大阵的。”此言一出,惹得众人纷纷猜测,赤霄派的哪一位归真弟子正在布阵。p> 高麻子和鹿清鸣混在人群之中,眼中全是惊惧之意,他们开始庆幸,当初没有冒险冲进灵苑,若不然他们早就完蛋了。p> “高师兄,辛炎这畜生勾结妖人杀害毛六,罪大恶极。我听说冷月师祖最近要去天星城办事,正好经过这里,咱们把他告上去吧。”鹿清鸣眼中闪出仇恨的光芒。p> 高麻子摇了摇头,说道:“蠢货!你没证没据的,当心冷月师祖治你诬陷同门之罪。而且,这事一捅出去,毛六收买杀手,到这里来杀人的事也藏不住了,到时说不好,连毛森也要牵连进去。要对付这个臭叫花子,还是得找散修盟。”p> 鹿清鸣道:“现在散修盟这群散修已经吓破了胆,咱们上回去找他们,卓老大竟然连面也不肯见。只怕再找他们也没有用。”p> 高麻子狞笑道:“怎么没有用?散修盟幕后老板是九龙城,九龙城和青木商行是死敌,这个臭要饭和青木商行的若夕勾结在一起,等于是把九龙城给得罪了。我们只要略施小计,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走吧,咱们这就去九龙城。”p> 文秀和虎子仰头看着阵法上空的璀璨星光,俱是一脸地激动,她们没有想到《天罡星宿大阵》居然如此美丽。青牛也是一脸地好奇,看着阵法的演变,黑灵鲤不时从灵塘中跃起,显得兴奋无比。p> “终于建成了!”辛炎看着新建成的大阵,心中充满了成功的喜悦之情,他开始盘算起来,这片灵田能给他带来多少收益。p> 一百零八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是四品阵法,聚集灵气的效果远非之前三十六子阵的可比,在大阵的滋养下,灵田的品阶将为大幅提升,可以种植更加高阶的灵草,收益自然也会更多。p> p>...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苦练(求互收) 辛炎正在高兴,聚集在灵苑门前众修者们却让他皱起了眉头:“该怎么应对这群修者呢?”p> 恰在此时,文秀走了过来,说道:“灵苑门口来了很多修者,不过,大多是附近灵苑的苑主们。现在隔壁的苗苑主正在外间帮你接待各位同道呢,出不了大乱子。不过,你也该出去接待一下各位观礼的同道了。”p> 辛炎知道于情于理,也该出去会一会这群远道而来的同道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这就去见各位同道!”p> 文秀打量了一眼辛炎,突然抿嘴笑道:“你就这么着去见客?”p> 辛炎低头一看,不禁大为脸红,为了干活方便,他现在正光着上身,只穿着短裤呢。他正想回去寻一身衣服穿,却突然省起门派赐予的青袍早就在与阴兵一战中损毁了,而那身灰袍又破损不堪,穿着根本就不敢见人。他正在为难,文秀递给他一套衣服,说道:“前些日子,我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看合不合身?”p> 辛炎穿上一看,正好合身。他不由暗赞文秀体贴细致,时时事事都为他着想,有了这么一个贤内助,确实是让他省了不少心。p> 他身着崭新的衣服,精神抖擞地走到灵苑门口,现门前竟挤了不下数百名修者,热闹非凡。众人虽想进入灵苑一探究竟,却慑于辛炎“传说中的师尊”的威势,都不敢造。p> 但是时间一长,众人还是有些躁动不安起来,有人开始起哄。p>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p> “就是,这赤霄派的人架子也太大了吧?这么多的同道来访,竟没有一个露面。”p> ……p>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苗晋卿也开始着急起来,他正忙着安抚众人,突然灵苑的门打开了,辛炎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他身着金青色的锦袍,显得英气勃。他冲着众位修者们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在下辛炎,奉师尊之命,前来招待各位同道。不知各位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怨罪。”p> “这就是水南灵苑苑主座下的弟子啊?好年轻啊。”p> “就是啊,他来这的时候还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怎么这么快就筑基中期了?”p> “不,他的灵力深厚,只怕筑基后期的修者也比不上他啊。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p> ……p> 魏和盯着辛炎看一会儿,走上前来问道:“小老儿魏和,对于阵法也略知一二,吾观贵苑中的大阵仿佛是从《天罡星宿大阵》变化而成,端的高明,敢问这阵法是何人所设?”p> 辛炎早就听过魏和的大名,知道这人是水南界有名的符阵高手,不敢怠慢,行礼道:“久仰前辈大名,失礼失礼!这个阵法确是从《天罡星宿大阵》中变化而出,是我在师尊大人的指点下布设的!唉,我师尊大人他老人家一心向道,不喜俗物,所以将这个灵苑交托给不才打理。以后各位有事,尽可以来找我。”p> 辛炎说得轻松,魏和等人却俱是一惊。天罡星宿大阵是四品阵法,操控的难度极高。按照他们的推测,若是没有归真期的实力,根本就控不住这个大阵。他们哪里知道,辛炎手上有涅盘这样的逆天神器,有它的镇压,控制阵法事半功倍。p> 魏和等人并不相信辛炎的话。在他们看来,辛炎实力虽强,要操纵天罡星宿大阵还是稍嫌不足。除非他身后有高人相助,否则的话根本控制不住这个阵法。p> 不过,这也是各大派通行的作法。为了让弟子在人前露脸,树立威信,做师傅的大多只在暗中扶持,自己却不并出面,以免抢了弟子的风头。p> 众人都是成了精的老怪物,个个都深谙顺水推舟之道,他们不但不点破,连声称颂辛炎少年英雄,手段高明。p> 辛炎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底子透出来,他连连拱手向众人致意,一时间场上的气氛甚是热烈。p> 苗晋卿一看火候差不多了,领着一群苑主走上前来,递上一个锦缎包裹的玉匣,对辛炎道:“恭喜辛苑主荣任苑主,又布阵成功!真是可喜可贺!这是我们十二家灵苑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p> “小子何德何能,哪里当得起各位的如此重礼!”辛炎口中谦让了一番,却还是收下了贺礼,连声向各位苑主致谢,然后逐个与他们握手致谢。p> 苗晋卿道:“辛苑主刚来不久,许多同道还不认识吧?我来代为引见。”说着他就为辛炎一一引见水南界各路英豪。赶来水南灵苑看热闹的修者大多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修者,他们世代盘踞于此,势力深厚。为了生存,许多势力之间都结有姻亲利害关系,结成了同盟关系。p> 辛炎知道自己要想在水南扎下根来,就必须和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否则的话,就会处处受制,寸步难行。为此,他对每一位修者都执礼甚恭,十分客气,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结识不少“朋友”!p> 辛炎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挥洒自如,竟无一丝的生涩,这让前来看热闹的各位修者十分惊讶,无不心中暗赞辛炎老成干练,通达世务。众人都以为他是赤霄派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对他也十分客气。p> 他们哪里知道,辛炎只是赤霄派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并不是门派从小就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他从小就挣扎在神武之境的最底层,真切地感受到了世间的人情冷暖,这让他远比那些世家子弟们要早熟得多,颠沛流离的生活中历练出了辛炎才干,也磨砺出了他那杀伐果断,机敏达练的秉性。p> 辛炎应酬了大半天,众位修者终于渐渐地散去了,只留下苗晋卿和若兰还没有走。p> 苗晋卿对辛炎道:“辛苑主精通符阵之道,所创设的大阵玄奥无比,厉害非凡,不知几时有空,屈驾到我的灵苑指点一二,帮我也建一个这样的阵法!”p> 辛炎道:“苗苑主谬赞了。就我这两把刷子,哪敢在苗苑主这样的行家面前现眼。不过,若是苗苑主有意建设灵植大阵,我自当全力相助。”p> 苗晋卿点了点头,正色说道:“现在赤灵稞行情低迷,各大灵苑的经营都难以为继,都在寻找出路,偏偏水南之地地火旺盛,灵气稀薄,无法种植其他作物。所以各大苑主正在商议限产一事。不知贵苑意下如何?”p> 辛炎沉呤了一下,说道:“只要大家同意,我自没有意见。”他心道,反正哥的灵苑也不种植赤灵稞,你们限不限产,与我毛关系也没有。p> 苗晋卿闻言却是大喜,说道:“难得辛苑主如此大度。我必将贵苑的意见转达给各位同道,待我们再与其他同道联络好了,届时再来请辛苑主共商大事。”p> 送别了苗晋卿,辛炎和文秀再度开始了忙碌,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努力,他们终于在灵苑的三千六亩灵田中种好了各色灵草,灵苑中也再度恢复了生机和活力。p> 忙完这些,辛炎就开始全情投入到修炼之中。p> 在赤妖的监督之下,辛炎的妖术水平进步极快,他现在已经能够自如地施展《焚天诀》的第一式《天火坠》了。而且他的妖术境界也从意聚境提升到神凝境,他的识海中的那点星星之火,已茁壮成长为一道小小的火苗。p> “赤妖,我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修界,用妖法很危险!”辛炎并不反对学习妖术,但问题是《焚天诀》施展起来动静太大,一眼就能看出是妖术,根本无法掩饰。p> 而相较之下,《魔王破》是正宗的禅修法门,可以放心施为。而且这门法诀威力也很不错,特别是上次他无意中领悟《生死搏》之后,更是信心大增。所以这些日子辛炎把精力主要放在了这门法诀的修炼上,对《焚天诀》的修炼并不上心,对此赤妖很是不满。p> “哼哼!那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学得会《生死搏》!”赤妖十分恼火,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识海深处。p>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脱去上衣,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练修炼起《魔破拳》来。在与阴兵一战中,他领悟了《生死搏》,真正认识到了《魔王破》的巨大威力。p> 直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当时是怎么轰出那一拳的。p> 但只要一想到轰出那一拳的玄奇状态,辛炎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激动。p> 多么美妙的状态啊。回想到他轰出那一拳时,死死压制住阴兵的情景,他就血脉喷张,真是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力量啊。p> 但他让他遗憾的是,这些天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练习了多少次,他都无法再次进入当时那种奇特的状态中,轰出像当时那样的一拳。p> 不过他坚信,既然能轰出第一拳,就能轰出第二拳。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轰出那一拳,但有了目标,他就不怕。他觉得人生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最怕的是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走,不知道自己目标的具体方位,而若是知道方位,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他也不怕。p> 就像当初他悟出《暗星诀》各式法诀的窃门,悟出合成法符的技巧,悟出天出炼神,那一样不困难重重,但当他确定了目标后,他就知道他有办法,虽然他的办法比大多数人的都笨。p> 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反复尝试,一次次地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直到成功为止。p> 一定要练成这一拳,他暗自下定决心。他太需要力量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力量是那样的渴求。在这个乱世,没有力量,自保都成问题,更别说实现自己的梦想了。p> 辛炎光着上身,身穿短裤,裸露的皮肤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点、挑、砸、冲等诸般拳法招法,一招一式地从基础练起,一丝不苟。p> 通过这半个多月的修炼,他对《魔破拳》的认识也更加深刻了,这门拳法招法极为简单,但一招一式间却蕴含着许多精微的变化,辛炎相信,只要自己把这些变化融会贯通,对领悟死生搏一定会有所帮助。p> 而且退一步说,即便不能领悟《生死搏》,只要能练成十三周天的《魔王破》,一样可以提升实力。这段时间以来的高强度的劳作,对修炼《天火炼神》大有裨益,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已经可以轻松地承受十二周天的《魔王破》了。p> p>...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忙碌 辛炎练完拳法,天边已是晨光微曦,辛炎没有回灵院,而是直接走进了灵草苑之中,打理起灵草来。p> 这些日子,文秀和虎子双双闭关,冲击意聚,照顾灵草的责任都落到了辛炎的身上。p> 好在辛炎身具通灵玄体,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连高阶妖术都难不倒他,更不要说小妖术级别的五行种养之术了。p> 与别的草工弟子专修一门不同,他仗着身具通灵玄体,五行兼修,竟把五行种养之术都修炼到了第三层,如果他去草工院考牌的话,考取草工弟子的一级玉牌也不是什么难事。p> 辛炎穿过一层层或明或暗的禁制,绕过一个又一个机关,这才来到灵草苑中,灵草苑中种满了各种灵药,五彩缤纷,远远望去,就像在大地铺了七彩的地毯。p> 看到这些生机盎然的灵草样,闻着那和着泥土气息的芬芳气,辛炎只觉得全身的疲惫顿时一洗而空,心中的杂念也不翼而飞。p> 他先检查了一下《天罡星宿大阵》的运转情况,现大阵运转一切正常。p> 辛炎知道这个要归功于涅盘。p> 像《天罡星宿大阵》这样规模宏大的阵法,在运转的初期是极不稳定的,需要有一样高阶的法宝镇压大阵,防止大阵崩溃。p> 涅盘就像一个压舱巨石,在它的镇压之下,大阵渐渐地稳定了下来。p> 《天罡星宿大阵》的规模实在过于庞大,除了涅盘之外,辛炎还从若夕那里讨来了一套名为四象宝鼎的四品下阶法宝,共同镇压大阵。p> 四象宝鼎共有四件法宝组成,分别是青龙纹赤铜鼎、白虎纹赤铜鼎、朱雀纹赤铜鼎和玄武纹赤铜鼎。辛炎将这四具宝鼎置于一百零八道火脉的枢纽之处,构成四像元焱大阵,将地火元炎之力转化为源源不断地灵力,不断滋养壮大《天罡星宿大阵》。p> 这些日子,在地火元炎的滋养之下,四象宝鼎原本有些黯淡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符纹雕饰上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兽竟像活了过来一样,威势渐增。p> 涅盘这些日子也得了不少好处,辛炎布阵剩下的边角材料全部都进了它的肚子,他从地底下挖掘出来的材料也全部便宜了它,加上又有大阵充沛的灵力滋养,它很快恢复了元气,周身闪烁着晶莹润泽的光彩,个头也比原先大了一号。p> 一见到辛炎的来到,涅盘出一声轻鸣,飞入他的怀中,撒娇卖萌,百般讨好。p> “嗯,你这小吃货,又想吃什么了?”辛炎知道这个小吃货又找他讨要吃的了,他随手就扔给涅盘一颗上品灵石,还有几份用不着的材料。p> 涅盘一口就把灵石和材料吞了下去,然后绕着辛炎欢快地转起了圈子。p> “哞!”p> 就在这时,青牛突然一丛灵草的后面钻了出来,这厮也来向辛炎讨要吃的。这些日子以来,在辛炎的精心调养之下,青牛也从上次的大战之中完全恢复了过来,它的皮毛变得油光水亮,紫色旋纹更加亮丽,如锦缎般炫丽华美。p> “你这吃货!可不要再祸害哥的灵草了。”p> 辛炎顺手扔给青牛一颗三品的炼骨丹,他现青牛可以与修者一样吞服丹药之后,他索性自己吃什么丹药,就给青牛吃什么。反正青木商行会定期送来各种丹药,供辛炎吞服。p> “嗤!”p> 就在这时,灵塘中水浪翻腾,黑灵鲤高高地跃出水面,冲着辛炎吐出一道水箭。p> “嘿,小黑,你这吃货,有这么问人讨东西吃的吗?”p> 辛炎顺手打出一道凝水术,挡下水箭,一边将一枚三品的红雪散扔给黑灵鲤。p> 青牛、黑灵鲤和涅盘都得了好吃的,就不再缠着辛炎了,它们开始在灵苑中疯玩了起来。p> “你们这三个吃货,小心哥的灵草!要是再敢祸害哥的灵草,哥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p> 辛炎大声笑骂道,却没有阻止这三个活宝。p> 这些日子,涅盘与青牛、黑灵鲤经常在一起嬉戏玩闹,灵性大增。往往辛炎心意一动,涅盘就能心领神会,指挥更加如意。p> 人们把生出灵性的法宝谓之灵宝,灵宝较之普通法宝更能操纵如意,具备着各种独特的神通和妙用。像涅盘这样,既是本命法宝,又具备灵性的法宝,极为罕见,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p> 他决定等这个灵植大阵完全稳定下来之后,就把涅盘从大阵中完全解放出来,让它去和青牛、黑灵鲤一起玩,早日开启它的灵智。p> 辛炎置身在灵气浓郁的灵田中,感受着灵田中盎然的生机,心情格外舒畅,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打理起灵草。p> 辛炎一直忙活到了半天,才从灵田中钻了出来。p> 灵苑多达三万六千多亩,所种的大多是娇贵而着称的品种,每种灵草都需要用到不同种类的种养之术。p> 饶是他灵力充沛,筋骨强健,要照顾如此多的灵草,也是累了个半死。p> 特别让他烦恼的是,这些娇贵的灵草特别容易惹来灵石啃咬,这些家伙们成群结队,前赴后继地冲过来,让他杀不胜杀,防不胜防。p> “看来要找几头吃灵虫的灵兽来才行!”辛炎决定待文秀和虎子出关之后,就到天北城去一趟,买几头灵兽回来。p> 终于,在三日之后,文秀和虎子先后出关了,两人都凝成了意聚,获得了妖元之始,可以正式学习妖术了。p> “你们好好看家!若有人来犯,就动大阵!有大阵相护,只要是金丹以下,就攻不进来。”辛炎临出前,他对文秀和虎子交待道。p> 文秀点头道:“你放心去吧。灵苑有大阵相护,又有涅盘、青牛和黑灵鲤!若有敌人来犯,我们足可以自保。”p> 辛炎点了点头,他倒不担心散修盟来犯,而是担心他们吓破了胆,一直都不敢找上门。p> 那样一来,他要消灭这些散修,就要大费周章了。p> p> p>...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碧眼蟾蜍 辛炎跳上机关鸟,往天北城飞走,他才刚出灵苑不久,就有一个身影从灵苑旁的一座小山岗下弹跃而出,往清风山上飞奔而去。p> “唉,看来等闲下之后,非置办一个真正的座骑不可。”p> 辛炎恍若不觉,他坐在机关鸟上,不紧不慢地往天北城飞去。天北城与灵苑有五百多里,以机关鸟的度,最快也要一个多时辰。若是有更加厉害的座骑,只要半个时辰就行了。p>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飞行,辛炎终于来到了天北城。因为反正若夕不在,他没有去青木商行,直接来到灵兽市场。p> “金灵燕!三品初阶!轻巧迅捷,三万五千三百个上品灵石!”p> “青玄龟,三品中阶,防御能力惊人,四万三千个下品灵石。”p> “铁线蛇,三品上阶,形动如飞,剧毒惊人,五万八千个下品灵石。”p> ……p> 辛炎挤在人群中,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着,却始终没有找到合乎心意的灵兽。p> 不同的战斗灵兽,各具战斗天赋,有的轻巧敏捷,有的神力无穷,有的防御惊人,还有的具有毒性,触之即死。p> 擅长吃虫子的灵兽倒不是没有,比如说飞禽类灵兽中的百灵雀、蓝翎燕,爬虫类灵兽中的巨石蛙、幽蝠等灵兽,都是吞吃灵虫的高手,不过这些灵兽都是战斗灵兽,要价最低也在三五万个上品灵石,辛炎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p> “看来只能再去屠场碰碰运气了!”他转身往屠场走去。p> 还没走到屠场,却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看热闹。辛炎挤了进去,一名锦服少年的手臂之上站着一头三品上阶的金雕。这头金雕全身赤金,金色的喙有如弯勾,闪着寒当,双爪如铁爪一般锋利,显得威风凛凛。p> “快看,倪少的金雕又要开饭了!”一名修者兴奋地叫道。“居然用灵兽来喂养金雕,也只有倪少才有这么阔气啊!”另一名修者笑道。p>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提着三个玄铁笼子走了过来,笼子中装着分别装着赤练妖蛇、黑灵狐,还有一个笼子中装着一头奇丑无比的碧眼蟾蜍,它的身上布满了可怖的毒瘤。辛炎现,它身上居然还趴着一头蟾蜍幼兽,只有拳头大小,若不留神细看,还会让人误以为是碧眼蟾蜍身上凸起的一个毒瘤。这几样灵兽居然都是二品的灵兽。p> 金雕看到笼中的灵兽,眼中闪出了嗜血的光芒,它兴奋地扑闪着翅膀,跃跃欲试;而笼中的灵兽却无不惊惶失措,挣扎着想逃跑。p> 锦服少年一挥手,壮汉就打开了装着赤练妖蛇的笼子,赤练妖蛇一出笼子,就化为一条赤练,向场外遁去。金雕长鸣一声,双翅一振,便跃上了蓝天,旋即全俯冲而下,一双铁爪猛然下扑,抓在了赤练妖蛇的七寸处。赤练妖蛇还待挣扎,金雕的金喙猛地啄在它的头部,很快赤练妖蛇就彻底地丧失了抵抗能力,被金雕吞了下去。p> 金雕这一击快如闪电,动作又准又狠,实力之强不弱于归真期的高手,在场的修者纷纷赞叹不已,锦服少年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p> “金雕的扑击虽不如青牛的轰击暴烈,但胜在迅疾多变,若是自己遇上这么一头灵兽,只怕极难逃脱。”辛炎心中也全是惊羡之情。p> 金雕吞掉赤练妖蛇,还意犹未足,又盯上了那头黑灵狐,锦服少年一挥手,壮汉又打开了那个关黑灵狐的笼子,黑灵狐早就被金雕的气势吓得全身颤抖,它一出笼子就化为一道黑光,企图遁走。金雕双翅一收,化为一道流光,向它疾扑而下,黑灵狐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它忽左忽右地跑起了“之”字形的斜线。但这也没能挽救它的性命,不过片刻,还是毙命于金雕的爪下。p> 金雕吞下黑灵狐之后,锦服少年又命壮汉打开了玄铁笼子,放出了那只碧眼蟾蜍。碧眼蟾蜍爬出笼子,却如同石头一般,一动也不动。金雕一见到碧眼蟾蜍,显得十分兴奋,它双翅一振,猛扑了过来,双爪一探,就把碧眼蟾蜍抓上了云端。p> 就在众人以为碧眼蟾蜍又要命丧其爪下之时,异变突生,碧眼蟾蜍突然出“咕嘎”地一声怪叫,喷出一大团紫色毒雾,喷向金雕的双眼。金雕平素最喜欢吞吃毒物,对各种剧毒有很强的免疫能力,它的眼睛却是娇弱无比。p> 被毒雾一喷,金雕的双目受到了重创,它出一声惨叫,放开了碧眼蟾蜍,有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随时可以摔下来。p> “我的金雕!”锦服少年一声惨嚎,领着壮汉向金雕追了过去。p> 碧眼蟾蜍有如一块石头一般,往人群中掉落了下来,众位修者惧怕它身上的毒雾,纷纷闪避。p> 只听“呯!”地一声闷响,碧眼蟾蜍恰好摔在了辛炎的身旁,摔成了一团肉泥,飞溅的血肉溅得他全身都是。p> “我日!”辛炎破口大骂。p> 众位修者看着狼狈不堪的辛炎,都轰然大笑,笑他反应迟钝,这样都避不开。p> 辛炎一边咒骂,一清理着衣物,很快他就走开了。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脱下血肉淋漓的青袍,从中抓出一只浑身血污的小东西,竟然是一只小小的碧眼蟾蜍。p> “哈哈!哥又白捡了一头灵兽!”这只碧眼蟾蜍正是那只摔死的碧眼蟾蜍的幼仔。辛炎正愁灵石不够,买不到吃虫子的灵兽,没想到竟平白得到了一只碧眼蟾蜍的幼仔。p> 不过,高兴之余,辛炎总觉得这只碧眼蟾蜍长得怪怪的。细看之下,他现了问题所在,这个家伙只长了三条脚。从前面看,它和一般的蟾蜍并无二致,却只长着一条后腿,而且最诡异的是,碧眼蟾蜍的这条后腿极为粗壮,生在身体的正中部位,看起来倒很协调。辛炎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家伙长着三条腿才正常。p> “四条腿也好,三条腿也好,能吃虫子就行。”辛炎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对于他来说,并不指望着碧眼蟾蜍能参加战斗,只要能帮他吃灵田中的害虫就行了。p> 辛炎把碧眼蟾蜍装进灵兽袋中,又到青木商行买了几样炼器的材料,就跳上机关鸟向灵苑飞去。p> 出乎辛炎意料的是,路上竟然一路平安,而且散修盟也没有派人前来攻打灵苑。p> “日你妹子的!居然这样都钓不出来?”p> 辛炎不禁大失所望。他这次前去天北城,就是想要把散修盟引出来,没有想到对方竟不上当。p> “哼哼!你不出来,那哥就只有杀上门去了!”p> 辛炎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紧修炼,提高修行进境,早日练成《生死搏》,增强自己的实力,到时就算散修盟不下山,他也可以杀上山去,一举将对方消灭掉。p> 这些日子,辛炎的修为进境极快,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大,已经可以打出十三周天的《魔破拳》了,就算对上归真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若是他能领悟《生死搏》,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p> “你最近倒是有些长进,不过,凭着你现在的实力,想杀上清风山,那和送死没有两样!”p> 就在辛炎踌躇满志之时,赤妖再度跳了出来,用他那不阴不阳,不讨人喜欢的声音说道。p>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辛炎没好气地回道,不过他知道赤妖说的是实话。p> 赤妖冷笑道:“我可以传你一个法门,把阴魂珠炼制成威力奇大的一次性法宝,可以秒杀金丹以下修者。”说着他就停了下来,看着辛炎,就像看着一条一定会上钩的鱼。p> 果然,辛炎动了心,他开口问道:“什么法宝,怎么搞?”p> 赤妖道:“只要你把炼会《焚天诀》的第二式,我可以教你!”p> “日,这也太难了吧。”辛炎对《焚天诀》可没有什么好感,光是第一式就练得他差点疯掉了,更别说更加困难的第二式了。p> “第二式其实和第一式差不多。你多练一练就行了。对了,忘了提醒你,照管灵草有助于你的妖力境界的提升,以后这活你一个人包了。从明日起,文秀和虎子要跟随我修炼妖术。”说着他便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识海深处。p> “这个死人妖!”辛炎虽不情愿,也只好找到文秀:“这些日子,你们专心修炼就行了。打理灵田的事交给我就行了。”p> “这怎么行?”文秀自然是不同意。p> 辛炎板起脸:“我说行,就得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专心修炼!别的事都不用你们管。”p> 文秀看着一脸“横蛮”的辛炎,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不过,她的心中却暖暖的,充满了幸福。p> 为了拿到阴魂珠的炼制法门,辛炎只好一个人照管灵草。这一日,他在清理杂草时,看到不时有灵虫飞出,心中一动,就把那只碧眼蟾蜍也放了出来,想让它也沾点光。p> 虽说是少了一条腿,碧眼蟾蜍的行动却极为敏捷,它吞食灵虫的水平也很专业,若是灵虫飞得低,它一伸吐舌头就能把灵虫卷入嘴中,若是灵虫飞得太高,它就用后面那条独腿一蹬,就弹射而起,凌空吐舌,吞食灵虫。它的跳得又快又高,舌头更是快如闪电,准得出奇,不论灵虫飞得多快也躲不掉。p> 青牛看得有趣,也想跟着在后面欢闹,结果虫子没抓到,倒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气得辛炎脸黑得像锅底,直接威胁道:“你要是再折腾,哥就不开灵田了,你这吃货就等着挨饿吧!”p> 青牛这才悻悻地走到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碧眼蟾蜍狂吃灵虫。p> p>...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风波诡异 清风山的散修不敢来捣蛋,辛炎也乐得自在。p> 反正当初他与若夕定下的誓约没有加上期限,散修们迟一天来,他就提升一分修为,可以多做些准备,增加胜算。p> 这些日子,辛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他每天的修炼内容极多,《天火炼神》是必不可少的,每天的修炼不能间断;《魔破拳》是他最大的杀招,需要一招一式地练习,以期早日领悟《生死搏》;《焚天诀》是赤妖给他的功课,一点也不能落下,否则他就等着迎接赤妖的怒火吧;《无相劫指》对于提高射法符的度很有帮助,自然也要好好修炼……p> 至于符阵之道,是他保命生财的立身之本,更不能放下。经过这大半年的修习领悟,他已经将《符阵初解》领悟了十之七八,对符阵也有了全新的体悟。现在对他来说,布下四品阵法已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有信心,再过些日子,他就能炼制出三品的法符。p> 除了修炼之外,他还要独自照管灵苑。p> “你这个死人妖,折腾人也不带这样的啊。”辛炎一想起每天一睁眼就要下灵田,一个人料理多达三千六亩的灵田,他就忍不住出一阵地哀号。p> “哼哼,是你自己废好不好!看看文秀和虎子,一个是弱质少女,一个是半大小子,她们能干的活,你一个大老爷们反倒干不了?”每当他哀号的时候,赤妖就会跳出来对他破口大骂。p> 辛炎哭丧着脸,对赤妖控诉道:“赤妖,你以前不是说料理灵草,地里刨食什么的是最没出息吗?”p> “嗯,这话我是说过。”赤妖倒没有不认账,但是作为回应,他冲着辛炎又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不过,你以为像你这样胸无大志的家伙,不料理灵草,不在地里刨食,就会有出息吗?”p> ……p> 当辛炎累得像死狗一样,从灵田里爬出来时,等待他的还有每天合成法符的功课。p> 他给自己每天定下的任务是,每天炼制三百张法符,合成成功一百三十张以上。p> 若是合成的法符低于这个数目,他将面临极为严重的财政问题。p> 现在他每天的开销极大。他自己修炼的是《天火炼神》,这门功法激进暴烈,需要大量名贵的丹药辅助,才能保证修炼不出差错。p> 文秀、虎子的修炼进境极,每天消耗丹药与日俱增。青牛、涅盘、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四个吃货胃口越来越大,它们每天吞进肚子里的丹药和材料也价值不菲。另外,《天罡星宿大阵》每天运行维护也要花费不少的灵石。p> 辛炎算了算,每一天,他最少也要挣取五千个上品灵石,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若是换了一般的修者,早就破产了。p> 不过,长此以往,单靠合成二品法符已是难以维持下去了。所以这些日子,他开始钻研三品法符的合成之道。p> 三品合成法符,威力强大,远非二品法符可以相比,可以轻易秒杀筑基期修者,对归真期的高手也足以构成相当大的威胁,是名副其实的大杀器。p> 若能成功合成,他将凭此获得异常丰厚的利润。p> 不过,所谓利润越高,风险越大。合成三品法符,远比一品、二品的要来得危险。法符一旦上了三品,威力之大,几不逊色于筑基修者的全力一击,若是两枚法符合成失败,后果不堪设想。p> 就算是归真修者,在没有灵甲防护的情况下,也会受到损伤,更勿论是筑基修者了。p> 辛炎修炼《天火炼神》以来,身体变得越来越强悍,特别是修成通灵玄体之后,他的修行进境更是快得惊人,全身每一丝筋骨血肉都经过神魂之火的淬炼,坚韧无比。按照赤妖的说法,他的煅体境界已到铁肌玉骨境的后期大成境界,再进一步就能进入红莲金液境界。p> 若是能进入红莲金液境界,他身体将更加强悍,承受合成三品法符的失败时的打击应该问题不大。p> 但是问题是,他要修到红莲金液,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p> “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p> 辛炎看着渐渐空虚下去的钱袋子,不禁出一声长叹。p> “哼哼,灵石什么的,没有了,去抢不就行了。”p> 赤妖看着辛炎,一脸地不屑。p> “抢?赤妖,这里是修界,是凌宵的地盘。抢别人东西的叫作流寇,要是被凌宵的人抓住了,剥皮抽筋还是轻的……”p> “凌宵?凌宵有多了不起?想当年,我还就抢过他们的高手……”p> “赤妖,现实点好不好。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人,要活在当下……而且,你老是抢啊抢的,大家都去抢,谁来种地、制符、炼器生产啊?没有人生产,哪里有东西抢?”p> “哼哼,你以为凌宵的霸业是种田种出来的?告许你,他们的一切都是用剑抢回来的。哼哼,在神武之境里,只要你的拳头够硬,实力够强,什么都可以抢回来。”p> 辛炎与赤妖的辩论总是不欢而散,最让辛炎受不了的是,这老妖魔动不动就提抢,好像他生出来就是强盗一般。p> 辛炎最恨的就是那些不劳而获,却要骑在他的脖子上作威作福的家伙。p> “哼哼,毛森,你以为你躲到凌宵去,哥就奈何不了你了。哼哼,这笔账,咱们迟早得算清楚。”p> 辛炎一想毛森、高土扬这群小人,心中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p> 在门中欺压他,陷害他的,除了魏平父子之外,最可恶的就数这两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了。p> 一想到门派,他就不禁想起南宫云珊来,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在为那些无处不在,让人气闷的门规所烦恼?她闭关之后,有没有突破境界?p> “希望她能在一年后的门派大比上取得好成绩,最好能打败那个牛皮哄哄的毛森。”p> 在赤霄派新一代弟子中,修剑天赋最佳,剑意修为最强的,当数毛森了。p> 据说,他的剑意已尽得毛家金丹老祖毛烈的真传,剑意修为之强,在门中新一代弟子之中,无出其右。p> 南宫云珊修剑天赋并不弱于毛森,剑意修为也极为了得,不过她还太年轻,功力还浅。p> “哼哼,毛森你等着吧,总有一天,哥要让你见识见识哥的厉害。哥要让你看看,真正的符修高手也不是好惹的。”p> 辛炎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挫一挫毛森的锐气,让他和门派中的那些眼高过顶的剑修们看看,符修玩到了极致的话,也是一种不可轻视的力量。p> “不知道现在门派对我承包灵苑的事怎么看?怎么到现在还连个讯也没有?”p> 辛炎来到灵苑不久,就已通过飞剑传书,向门派提出来,要承包灵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p> 门派的灵苑的经营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代门派经营管理,经营所需的资材由门派调拨,收成全部归门派所有,门派视收益情况,对执掌灵苑的弟子进行赏罚;另一种则采取承包的形式,由门派将灵苑以承包的形式交由执事弟子,由承包者自主经营,不论盈亏情况,均需向门派交纳一定数量的租金。p> 一般来说,执事弟子只愿承包那些经营便利,收益好,风险低的灵苑,像水南灵苑这种经营困难,收益少,风险高的灵苑,弟子们谁也不敢去承包。p> 辛炎不知道的是,他提出要承包灵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请求,一直都被压在魏平那里,根本就没有报上去。p> 月华初上,毛森正倚在高楼之上,赏月,品灵茶。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左一右地在服侍着他,看起来他的心情还不错。p> “经营司统领魏平求见!”一名侍女上前禀报道。p> “嗯!请他上来吧。”毛森挥了挥手,两名少女起身走入了内堂。p> 不过多时,魏平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来到了毛森的面前。他俯身拜下,向毛森行了个大礼,说道:“经营司魏平,见过大少爷!”p> 毛森伸手虚扶,冲着魏平说道:“起来吧。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人人皆以为你和我们毛孟两家没有关系,谁知道你还是我们毛家外戚呢?哼哼,我们毛孟两家在门中根深蒂固,撤一个孟云生,难道他们以为就能把天给翻过来了。”p> 魏平笑道:“大少爷身份尊贵,小的哪敢在大少爷面前无礼。”说着他站了起来,对毛森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辛炎那个小杂种,两个月前,来一份飞剑传书,说是要独自承包灵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我压下了。但是按照门规,像这种件还是要报上去的。所以我今晚上我来这里,就是请大少爷示下,这事怎么处置?”p> 毛森道:“嗯,这件事你做得好。像这种贱人的事,咱们该压的还得压。就不能让他们太过得意。嗯,那个小杂种哪里,前些日子我差高麻子去过了。也不知道这小杂种投靠了什么妖人,居然把散修盟的燕子铭和十一个散修全灭了。”p> 魏平道:“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听说现在不但是散修盟,就是九龙城现在也不敢轻易向水南灵苑下手啊。唉,自从赤城三老出事之后,九龙城失去了靠山,行事也变得畏畏尾了。”p> 毛森点了点头,说道:“最可虑的是,这小子现在和青木商行勾搭上了。青木商行势力极大,若是他攀附上这条大船,只怕以后麻烦更大啊。”p> 魏平道:“少爷的意思是找人干掉这小杂种?”p> 毛森点头道:“现在你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这个小杂种提出的承包灵苑的事,你可以先报上去。干掉他的事我另有安排。”p> ……p> p>...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议政 时近子夜,清风山议事大殿依旧灯火通明,一个大汉端坐中间的椅子上,正认真地听着堂下散修的汇报。他神情严肃,身上带着一股骠悍的气势,正是散修盟的老大卓龙。p> 卓龙的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着道袍的修者,他脸色冰冷,看不出表情,正是二当家甄仁,他擅长用毒,心计又狠毒,是个人见人怕的角色。p> “报告大头领,辛炎这个小杂种自从前些日子出过一趟门之外,再也没有出去过,整天龟缩在大阵之中,不知道在做什么?倒是青木商行的人会定期到他的灵苑去。”p> 卓老大突然问道:“除了青木商行的人外,还有没有别的人去过他的灵苑?”p> “有,隔壁灵苑的苗家的小丫头,有时会串到水南灵苑去!”那名散修回道。p> 坐在一旁的甄仁问道:“大当家的之前不是说过,在摸清这个小杂种的底细之前,暂时不动他吗?再说了,咱们干掉他,也没有多少油水啊。”p> 卓老大道:“前几日,高麻子又来找过我。说是奉毛森的指令来的,只要咱们干掉这个小杂种,为毛六父子报仇,就把毛家在天锋界的天别岛送给咱们。这天别岛可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上面还有一处天云石矿脉,每年的收益不错啊。”p> 甄仁眼睛一转,就想出了一条毒计:“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就从苗家的小丫头身上做做文章,擒了这个小丫头,把这个小杂种引出来。再慢慢收拾。”p> 卓龙摇头道:“黑水灵苑的背后是黑水派,实力犹在赤霄派之上,他们离水南界也更近,惹不得啊。何况辛炎这个小杂种心狠手辣,行事不依常理,他未必会为一个小丫头出来冒险的。”p> 甄仁道:“如此说来,就只有强攻了。唉,这小子修为倒是不值一提。可虑的是,他所布大的《天罡星宿大阵》着实了得,连老三这样的剑修高手也陷了进去。”p> 卓龙道:“老二不必担心,前些日子我已联络了有名的符修高手郑铭,若是这小杂种不出来,咱们就强行攻进去,有郑铭这样的符阵高手在,我就不信破不了他的乌龟阵。”p> 甄仁犹自不放心,道:“万一那小子在灵苑里真的埋伏有高手呢?”p> 卓龙哈哈一笑道:“这个不必担心,高麻子还不清楚这小杂种的底细,他那个所谓的师尊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用来唬人的。另外,九龙城也答应派出两个归真高手助阵,咱们五个归真一齐出手,就算他的灵苑中埋伏有高手,也不足为惧。现在郑铭已到了天北城,为表示我们合作的诚意,咱们要亲自去接他。”p> 甄仁这才放心下来,说道:“大哥安排得如此周密,咱们这一回必定能攻破大阵,为老三和死难的弟兄们报仇血恨。”p> 卓龙脸上现出一丝狞笑,他之所以对水南灵苑如此念念不忘,并非是真的要为燕子铭报仇,而是想擒下文秀,作为修炼的炉鼎,突破修炼瓶颈。p> ……p> 月华如水,轻轻流泻,照在赤霄派议事大殿侧门通道旁的一丛月见草上,月见草狭长的叶子散着紫色的光,枝头点缀着几朵小小的白花,在月下显得幽冷而凄美。南宫云珊静静地立在花前,月光照在她恬静而完美的脸上,散出圣洁的光辉。p> 一名负责通传的弟子上前说道:“掌门他们正在议事,等他们散了,我就给大小姐通传。”p> 南宫云珊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p> “师姐,外面风大,到偏殿等吧?”通传弟子试探着问道。p> 南宫云珊摇头道:“我就在这等吧。”p> ……p> 夜近二更,赤霄派的议事大殿依旧灯火通明,大殿中只有五个人,显得空空落落的,但是这次会议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因为在大殿中的五个人分别是掌门南宫无极和门中硕果仅存的四大金丹长老殷商、毛烈、孟金声和冷月。p> 南宫无极端坐中间的椅子上,神情严肃,他正在认真倾听孟金声汇报。p> 孟金声是孟家的老祖,为人精明圆滑,善理财物,在赤霄派中主管商贸和后勤,由于孟家势力雄厚,人才辈出,他们的子弟不但在赤霄派中身居高位,就是凌宵派中也有人担任要职,所以历代赤霄派的掌门对孟家的人都要礼敬三分。p> 孟金声语调和往日一般低调圆滑,但目光中却多了几分锐气:“启禀掌门,据云生从凌宵传回的消息,他现在已加入凌宵新编的战部左锋部,在军中任后勤佐领一职。”p> 他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动容,左锋是凌宵派新一代弟子中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就已经凝成了金丹,剑意修为也极为了得。孟云生能在他的战部充任后勤佐领一职,已是极大的殊荣。当然,孟云生能够在军中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除了自身的努力外,与他孟金声的三弟孟金龙也有极大的关系。孟金龙早年便加入了凌宵派的战部,一直在军中担任要职。据说,孟龙金修为已至金丹大圆满境界,再进一步,就能突破元婴期。p> 是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孟云生处事精明,在军中司任后勤佐领一职极为合适。”p> 孟金声笑道:“好消息还远不止如此,据最新传来的消息,我家三弟孟金龙蒙凌宵北院尊主器重,赐下凝婴丹,正准备闭关修炼,突破元婴境界。”p> 孟金声此言一出,赤霄派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孟金龙虽然已加入凌宵多年,但到底是从赤霄派走出的弟子,若是他能突破元婴境界,赤霄派的声势也将大涨。p> 南宫无极语带激动,说道:“金龙师弟如果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进入元婴境界,我赤霄派必当可以重振声威,恢复昔日之荣光。”p> 其他几位金丹长老也俱是一脸的激动,若是孟金龙能进入元婴境界,以后赤霄派在黑矅界的地位将大大的提升,他们和门下的弟子也可以获得更多的修真资源。p> “还有一个好消息。”孟金声见大家都兴高彩烈,他的心情也十分好,若是他的三弟能进入元婴境界,孟家在门中的地位将更加重要。他一直都在暗中培植势力,就是要取南宫无极而代之,成为赤霄派的掌门。他努力压抑心中的激动,沉声说道:“从凌宵派传来的内幕消息,凌宵派准备在各派子弟中征选一批资质卓绝,容貌秀丽的少年女修,与凌宵派的核心弟子们联姻。”p> 毛烈便积极响应:“嗯,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若是我们门派的女修与哪位凌宵派的核心弟子结成姻亲,以后对于门派的展壮大,也是大有裨益啊。”说着他看了一眼南宫无极和冷月,接着说道:“掌门师兄的千金年方二八,无论是容貌还是质资,都是万里挑一的,若是前去参选,必定能选。另外,冷师妹门下的女弟子人才济济,若是精心挑选一些出来,未必就会输于别的门派。”p> 他此言一出,南宫无极的脸上的肌肉微微一跳,旋即便恢复了平静;冷月却是脸色一沉,冷声说道:“我门下的弟子,可不是任人挑选的粉头,毛师兄这般热心,怎么不把自己家里的女子送去参选?”p> 毛烈一听,腾地站了起来,说道:“我这也是一门心思想壮大门派嘛,又没有私心。若是我族中有资质卓绝、容貌出色的,自然早就送了出去。”说着,他朝南宫无极说道:“掌门师兄,你来评评理。”p> 南宫无极面无表情,他淡然道:“好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至于选秀的事,眼下还只是风闻,等这事确定下来再说吧。嗯,今儿个议事,也议得晚了。大家就先散了吧。”p> 会议散了,南宫无极却没有离去,一个人坐在空空的大殿中,沉默不语。p> 赤霄派的长老中间,孟金声和毛烈出身世家,根基和势力极为深厚,平日里就是他这个做掌门的,也不得不有所忍让和迁就。但是两人却从来不敢像今日这般,在他面前无礼。他的心中雪亮,孟金声和毛烈之所以敢这样,全是因为孟金龙要凝成元婴了。p> “只怕门派自此就进入多事之秋了。”p> 南宫无极不禁出一声长叹,恰在此时,有一名弟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低声禀报道:“掌门,南宫云珊师姐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候。”p> “是吗?”南宫无极闻言,惊喜之情难掩,他站了起来,他对通传弟子说:“快请她进来。”p> “珊儿,你来了!”南宫无极显得很高兴。p> “南宫云珊参见掌门。”南宫云珊的脸绷得紧紧的,像是极为委屈。p> “快起来,坐吧。这里就我们两父女。”南宫无极看着南宫云珊的眼色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p> 南宫云珊扁起了嘴,说道:“我就是不嫁人,也不去凌宵派参加什么选秀?”p> 南宫无极不禁一愣,问道道:“你是听谁说的?”p> 南宫云珊问道:“这事都在门派中传开了,底下的弟子们都在传呢。你还装着不知道?他们说,你要将我送到凌宵去,与凌宵的核心弟子结成姻亲。”p> 南宫无极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他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大对头,他也是刚刚从孟金声这里得到消息,底下的弟子们怎么会都知道了呢?p> “有人在借机挑事!”南宫无极眼中火光一闪,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p> 南宫云珊见南宫无极沉默不语,不由有些着急,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说道:“当年,你为了所谓的门派利益,狠心将我娘丢弃在敌人的包围圈中。现在,你为了保全你的掌门之位,又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凌宵,任人家挑选。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说着,她掩面而泣,一路飞奔而出。p> 南宫无极听着女儿的责骂,心如刀割,他与妻子感情深厚,哪忍心抛弃于她。但当时形势险恶,为了避免让门派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他不得不做此决断。p> 事后每每念及此事,他的心都有如被千刀万刃在剜割一般,伤痛无比。现在女儿又重提此事,等于是将他的伤口又重新剜开,他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一口精血喷出……p> p>...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战意澎湃 “吃货们,都快起来,咱们开工了。”p> 天还没亮,辛炎就爬了起来,招呼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几个吃货起来。p> 最近一段时间,辛炎现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若是调教得法,也是照管灵草的好帮手。p> 碧眼蟾蜍自不待言,这个家伙所到之处,各种祸害灵草的灵虫全部绝迹。p> 青牛这个吃货是各种灵草的狂热爱好者,灵田中的各种杂草它都吃得极欢,所以除草的重任当仁不让地落在了它的身上。p> 黑灵鲤身为水行灵兽,天生就会各种水行法诀,辛炎记得自己只是在这个吃货面前施展过一次《灵雨诀》,没想到第二天,这吃货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给灵草施雨。p> 至于涅盘则更妙了,它是辛炎的本命法宝,辛炎心意一动,它就会动阵法,运用大阵之力来照料灵草。p> 有了这几个吃货相助,辛炎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出来,炼制法符,挣取灵石。p> 但是让辛炎奇怪的是,往日里一听说有吃的,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和黑灵鲤都会围上来,可是这向个吃货都不见了踪影。p> “这几个吃货都跑到哪里去了?”p> 终于,辛炎在水池边找到了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它们都紧张地盯着水池。而平日里兴波作浪的黑灵鲤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灵塘中风平浪静,水波不兴。p> “这不像小黑平日的作风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辛炎不由担心起。p> 就在这时,灵塘中水浪突然翻涌,转眼间,一条紫金色的灵鲤跃出水面,它神气活现,傲娇之情尽显,阳光照在它身上的金麟上,闪着点点金光。p> “小黑!这吃货居然突破了?”辛炎大吃一惊,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这条紫金色的灵鲤就是小黑,虽然它的模样子大变,还从二品升到了三品。p> 小黑似乎是为了显摆实力,尾巴一甩,涌起一个三丈多高的大浪头向辛炎席卷而来,辛炎一个不防,居然被淋了个落汤鸡。p> “你这吃货!学谁不好,偏要学青牛那吃货,你再敢使坏,哥就把你红烧了吃掉!”辛炎恼了。不过恼火归恼火,他心中还是十分高兴。p> 黑灵鲤突破三品,还领悟了水行法诀,成为了一头货真价实的水行战斗灵兽。p> 任何一头战斗灵兽都是弥足珍贵的,更别说它还拥有战斗技能。按照现在的行情,任何一头拥有战斗技能的三品灵兽,至少可以卖到十万个上品灵石以上。p> 不过辛炎并不打算打它卖掉。p> 灵苑中的水系和外界的流沙河直接连通,正好需要一头水行灵兽看守水道。p> “你这小吃货,都快把哥给吃穷了!”辛炎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把几颗碧灵丹扔给了黑灵鲤。p> 黑灵鲤一口就把那几颗碧灵丹给消灭了,开始在灵塘中闹腾了起来,不时掀起滔天大浪,青牛和碧眼蟾蜍看得有趣,也跃了下去,和它疯玩起来。p> 涅盘这个吃货,则在空中飞来飞去,显得十分兴奋。p> “你们这几个吃货,吃饱没事干,帮哥干活去啊!”这几个吃货光顾着疯玩,什么事都不管,辛炎对对此很不满意。p> 黑灵鲤见辛炎数落它,尾巴一甩,再次掀起一个浪头打向辛炎,弄得辛炎全身湿透。p> “咦呀!小黑突破了啊。”恰在此时,若兰也来到了灵苑。这些日子,她经常跑过来玩,逗弄三头灵兽。p> 若兰看着全身紫金的黑灵鲤,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好事都让你这个家伙给占全了。用买下座骑灵兽的灵石,买下了一头踏云兽。还白捡了一头变异的碧眼蟾蜍,弄得好,说不定能培养成四品的战斗灵兽。嗯,就是这头黑灵鲤,到了你手上也成了三品。”p> 辛炎傲然道:“那是哥眼光好。”他正在自吹自擂,冷不防黑灵鲤吐出一道水箭,将他全身打得湿透。p> “你这吃货!还反了你!看哥不收拾你!”辛炎叫得很凶,却没有下水,因为他知道,在水中他奈何不了黑灵鲤。p> 他只顾着骂黑灵鲤,却没有留心青牛已经偷偷摸到了他的身后,它趁辛炎不注意,突然用角一顶,把他弄进了灵塘。黑灵鲤腾地跃进起,掀起一道巨浪,把他卷入了水中。p> 辛炎一个不防,就被这两个吃货暗算了,哪里吞得下这口气,誓要教训教训这几个吃货。但是很快他就现,在这四个吃货面前,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p> 灵塘是黑灵鲤的地盘,在这里,它的水行法诀威力大增,水箭、水浪齐出,死死地压制着辛炎,让他站都站不住,更别说攻击了。p> 更何况,还有青牛在一旁助阵,这厮度快如闪电,肉身强横无比,仙灵之力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威力强大,归真以下修者都挡不住它的雷霆一击。p> 而涅盘和碧眼蟾蜍虽然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但是却也可以给辛炎带来不少的麻烦。p> 在水中,辛炎的【魔破拳】直接变成了【王八拳】,至于无相劫指》和法符之类的大威力杀招,他又不愿对着这几个吃货使用,打起来又缩手缩脚,所以一直都处于被动之中。p> “哥怎么就养了你们这几头吃货!”当灵力耗尽,喝了一肚子水的辛炎爬回岸上时,心中一阵哀嚎,后悔不该把这几个吃货喂得这样壮实。p> ……p> “哈哈哈,笑死我了!”p> 若兰看着狼狈不堪的辛炎,笑得前伏后仰。p> “哥只是怕伤着这几个吃货……”辛炎一脸地尴尬,还想说点什么,找回面子。忽然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天空。p> 远方天空,一群小黑点,正在以惊人的度向灵苑飞来。p> 辛炎目光一凝!p> 修成《通灵玄体》之后,了对危险的感觉更加敏锐。p>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来势汹汹。p> 肃杀之气,如乌云铅垂,压抑沉闷的气息席卷而至!p> “终于来了!”p> 辛炎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修者,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p> 自从他击杀燕子铭之后,他就知道散修盟一定会来找他报仇,他也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p> “哼哼!还真看得起哥,居然来了五个归真。”p> 辛炎盯着天空中越飞越近的修者们,丝毫也没有紧张之意,心神异常空明,只待对方闯入他的大阵之中,他便会毫不犹豫动雷霆一击!p> “这是……”p> 若兰看着天上黑压压一片来势汹汹的修者,脸色立时变得煞白……p> “不用怕!不过是几个小毛贼,你就在这里呆着,他们进不来。”p> 辛炎柔声安慰道,他对青牛等几个吃货说道:“吃货们,点子上门了。咱们这就去收拾他们。”p> 涅盘与辛炎心意相通,不待他招呼,这吃货已化为一道七彩流光,飞上大阵中枢。p> 霎时间,《天罡星宿大阵》就被动了,无数地火融岩奔涌而出,沿着一百零八条火脉向大阵中心汇聚。p> 不多时,无数有如游鱼般的金芒便升上天空,有如无数的繁星,将整个灵苑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光雾之中。p> 看到辛炎动大阵,天空中的修者们顿时停下身形。p> 卓龙看着笼罩在一片暗金色光雾之中的灵苑,不禁出一声赞叹:“赤霄派大才小用了。如此人才,居然被派来镇守这么个破灵苑。”p> 一身杏黄道袍的郑铭越众而出,他看了一阵之后,也不由出一阵的赞叹之声:“能把《天罡星宿大阵》玩到这种地步,确是符阵一道的高手。”p> 卓龙道:“嗯,连郑先生也如此称赞此阵,此人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若不是此人杀了三弟,说不得我还要把他收在帐下。”p> 甄仁盯着大阵,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大阵光看声势就极是不凡,若是不明就里陷入阵中,极可能被人家玩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p> 难怪燕子铭这样的剑修高手也落了个身死剑残的下场。p> 甄仁想了想,对郑铭问道:“郑先生,这阵能破吗?”话一出口,他就不禁有些后悔,郑铭性子高傲无比,向来目高过顶,平素最恨人家看不起他。p> “哼!”果然,听到甄仁的话,郑铭鼻孔朝天,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回话。p> 卓龙道:“先生莫怪,我这二弟性子直,不会说话。他的意思是,对方的大阵厉害,该怎么破阵?”p> 郑铭傲然道:“他的这个大阵布得是不错,不过,他的《天罡星宿大阵》没有星魂珠,威力大打折扣,要破此阵,却也不难!”p> 卓龙哈哈一笑道:“这小贼以为布个了破阵法,咱们就奈他不何!他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有郑先生这样的阵法大行家在,他这个破阵根本就不值一提。”p> 其他人闻言无不纷纷点头。p> 卓龙继续火上添油,充满了煽动力:“弟兄们!这里是水南界,他赤霄派再厉害?难道能天天跑到水南界来?而且咱们干完这一单,就从此逍遥快活,岂不更好!”p> 几句话功夫,一伙人登时被卓龙挑起欲望,所有人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只恨不得马上把水南灵苑为平地!p> 感受对方的杀气越来越浓郁,辛炎心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盯着天空中这伙杀气腾腾的修者,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p> 敢来哥的地头撒野!哥崩你们满嘴牙碎血飙!p> 他只觉浑身热血沸腾,胸中战意澎湃。p>...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压力重重 弥漫在大阵中的暗金色雾气遮挡住了阵外者的视线,但是对于处在阵法中枢的若兰她们却一点影响也没有,她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p> 一、二、三、四、五、六、七……p> 对方有整整六十七人,五个归真,六十二个筑基……p> 自己这边修为最高的要数辛炎了,筑基中后期,归真一个也没有……p> “这一回只怕劫数难逃了。不,我就算死,也不能落到这群散修的手中。”p> 若兰看着正齐齐压上的散修盟的修者,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p> 在她看来,辛炎的《天罡星宿大阵》再玄妙,也不可能禁受得住六十名修者的轰击,何况对方还有五名归真。p> 大约是感觉到若兰的紧张,文秀柔声安慰道:“若兰小姐,不用怕,对方人再多,也攻不进来的。”p> “人再多攻不进来?”若兰看着一脸笃信的文秀,眼中全是哀怜之色,她在心中出一丝哀叹:“也不知道辛炎用了什么魔法,居然让文秀这样好的姑娘对他崇拜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p> 且不说对方有五个归真,单就是对方的六十二个筑基修者,就算一个一个地排着队等着辛炎来杀,也足够杀到他手软。就算加上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再算上她和文秀、虎子,实力也不过是对方的十分之一,何况对方还有五个归真。p> 文秀见若兰还在担心,说道:“若兰小姐不用怕,之前有个叫燕子铭的归真,带着十一个散修闯进了大阵,结果不还是让辛师兄给灭了?”p>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若兰一下就想了起来,在这之前,辛炎确实是消灭一群散修,其中还有一个叫燕子铭的家伙,据说是个顶厉害的归真期剑修……p> 若兰想道,既然辛炎的阵法在没有重建之前,就可以消灭一个归真和十一个筑基期的散修,那么重建之后的大阵,说不定能挡得住这群散修的进攻。就算挡不住,至少也可以拖延一下时间。p> 有她在水南灵苑里,她的父亲见到散修盟攻打水南灵苑一定会想方设法前来救援的,他与水南界各大灵苑的苑主相熟,有他出面一定能搬来救兵,只要她们能支撑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逃过一劫。p> “走,我们过去帮忙!”想到这里若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的希望。p> 文秀摇头道:“我们的力量太弱,我怕帮不上忙,反给师兄添乱!”p> “唉,你真是傻得可爱。咱们在这里呆着有什么用?咱们力量是弱了一点,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咱们过去帮忙,不也多一分胜算?”p> “可是,师兄说过,就让我们就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文秀一听,竟有几分心动,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p> “唉,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整天师兄师兄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告诉你,男人的话,有时根本不能信。”若兰在文秀的面前板起面孔,充当起老师来。p> ……p> 辛炎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修者,眼中不由多了几分凝重。p> 对方一共有六十七名修者,其中还有五名归真期,给他带来的压力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大。p> 他早就不是杀场的初哥了,但是还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对手。即便是上次燕子铭来袭的那一次,他所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归真,十一个筑基期的家伙。p> 而且,这一次的敌人在有了上次的燕子铭的教训之后,显得更加谨慎,他们并没有贸然闯入阵法中,甚至没有轻易的动攻击。p>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压在他的肩头,让他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感觉格外的沉重。他知道,他所面临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大战,无论是对他的大阵还是对他本人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p> “哼哼,就这么几个乌合之众,居然也把你吓成这样?”恰在此时,赤妖钻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和不满。p> “你能,你有啥好办法?”辛炎问赤妖。p> “这个要什么办法,直接把他们杀了!不就行了。”赤妖简单利落,眼中凶光闪烁。p> 每临战事,赤妖总是特别的兴奋。辛炎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觉得这厮身上有些妖王的气势,不过赤妖的话虽然说得极响,但实在没有一丝半点建设性。p> “怎么杀?”辛炎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傻,居然会去问赤妖这样级的大白痴,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p> “看来哥真的紧张了。”p> 果然,赤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一脸地不屑:“当然是一个个地杀。”p> 辛炎一脸地无奈,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在这种时候,怎么能指望赤妖这种级脑残的家伙呢?唉,还是自己想办法吧。p> 就在这个时候,赤妖忽然说道:“如果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把这些家伙全干掉,并且把那个光头的家伙给我活捉,我传你《拈花指》的第一式。”p> 一个时辰……结束战斗……还要活捉对方的头领……p> 辛炎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赤妖:“你没事吧?一个时辰,全部干掉,而且要活捉对方的头领,就算对方是猪?也没有这般容易啊……不过,等等,你刚才说的赌注是什么?拈花指?”p> “你只要说干不干?”赤妖懒洋洋地道,一脸地淡然。“干!”话一出口,辛炎便觉得自己真是白痴。p> 一个时辰内,把眼前黑压压一片的家伙全都干掉……然后……活捉对方的头领……p> 这也太过疯狂了吧。p> 不过,赤妖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p> “那可是《拈花指》啊。”p> 拈花指可是与无相劫指齐名的指法,精妙异常,对于辛炎这样的符阵修者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p> 无论是炼器制符,还是射法符,指法都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像拈花指这样精妙异常的指法,更是他梦寐以求的法术。他之前曾多次向赤妖求过这门指法,都被赤妖拒绝了。p> “日你妹子的!干就干。老子就不信搞不死你们。”p> 被赤妖一激,辛炎心中连最后一丝紧张都烟消云散。p> 特别是在《拈花指》的诱惑下,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期待无比,身体一阵阵地热……p> 天罡星宿大阵笼罩着整个水南灵苑,辛炎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p> 郑铭站在大阵之前,双目紧闭,不时捻动手指,嘴中喃喃自语,心中飞快地计算着,推演着大阵的每一丝的变化,足足一柱香的时间,他都保持着这个姿式,没有丝毫的变化。p> 甄仁看着脸色愈凝重的郑铭,眼中不由生出一丝的焦虑,他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怀疑,眼前这个道袍都乱糟糟的家伙,到底行不行?p> 若不是这个家伙的头上顶着一个水南符阵第一高手的名头,他早就一剑把这家伙给砍了。p> 就在甄仁最后一丝的耐心要消失的时候,郑铭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迷茫之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傲然。p> “郑先生,可是算好了如何破阵?”p> 甄仁显得有些急切。p> “哼,区区一个《天罡星宿大阵》也难得倒我?”p> 郑铭对甄仁刚才的话还是耿耿于怀,他拿出一枚玉简,对卓龙道:“这是破阵之法,一会儿大家兵分五路,同时攻打阵法,让他顾此失彼,最后他的阵法必然会崩溃掉。”p> 卓龙瞳孔收缩成一条缝,一抹喜色从眼缝中射出,他的身上暴出一股狠戾残暴的气息。p> 他大吼道:“弟兄们,咱们这就杀进灵苑!”p> “杀杀杀!”其他人散修听说大阵可破,眼睛全都通红,身上杀意顿时为之一盛。p> 五名归真修者的带领下,六十七名散修倏地分成五部,犹如五股洪流,从各个方位,朝水南灵苑同时动了攻势。p> 六十七名修者同时出手,威势惊人!p> 漫天光芒闪动,飞剑法宝到处飞舞。p> 郑铭的策略很简单,以力破巧!硬碰硬的攻击阵法,本来是大忌。可眼前的情况特殊,因为对方只有辛炎一人能够操纵阵法。无论辛炎再厉害,面对六十七名修者的兵分五路的攻击,总是会顾此失彼,无法兼顾。p> 水南灵苑中符阵密布,若是陷入其中,反而会给辛炎可乘之机。不如干脆以蛮力把符阵连根破去,失去最大依仗辛炎就是待宰羔羊。p> 辛炎现在的感觉糟糕透顶。p> 该死的!p> 这帮家伙什么法宝都朝大阵上轰击,其中有不少还是番天印、巨灵锤之类的重型法宝。还有不少像狗血旗之类的污秽法宝,对于破除阵法有着奇效!p> 六十七名修者同时出手,疯狂地朝下面轰,完全不吝啬灵力,那模样就像要把水南灵苑为平地才善罢甘休。p> 而且这帮人精明得很,只是远远地朝水南灵苑轰,丝毫不靠近。p> “日你妹子的!这里面有懂符阵的家伙。”p> 辛炎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群家伙中有同样精通符阵的同行。p> 对于符阵修者来说,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同样精通符阵的同行了,因为不管你布的大阵有多玄妙,对方总是能找到破解之道。p>...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困境 辛炎看着有如雨点一般朝大阵上空轰下的各色法诀,不禁头大如斗。他就像个救火队员一样,不停地巡视着大阵,随时准备修复受到损伤的部位。p> 天罡星宿大阵规模空前,由多达一百零八个子阵组成,覆盖的地方多达四五万亩。p> 防护的面积越广大,也意味着它更容易受到攻击。p> 最要命的是,任何一个子阵出现问题,大阵就有可能崩溃。p> 郑铭就是利用这一点,他将众散修盟的修者分成五股,每群都由一名归真修者率领,从不同的方位轰击大阵。p> 郑铭的想法很简单,不断的试探和攻击,找到大阵的空门和弱点。p> “日你妺子的!看来真的遇到同行了。”p> 辛炎身形如电,不停地在大阵之中来回穿梭,随时修补阵法中的漏洞。p> 在他的努力下,大阵一切运转如常。p> 同时,他不断地向涅盘出指令,不断变幻大阵,以免让对方抓到大阵的空门和弱点。p> 不过,如此一来,在对方的不停的袭扰和攻击之下,他和涅盘的都累得够呛。p> 开战不过半个多时辰,他和涅盘已是疲态尽显。p> “在战斗中变幻阵法?看来这回遇到高手了。”p> 郑铭看着大阵上空忽明忽暗的金色星芒,眼中不由生出一丝凝重。p> 在他的指挥下,五名归真高手率领六十多个筑基修者,持续不断地轰击对方的大阵,但对方的大阵居然运转如常。p> 最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竟敢在如此紧张的大战中变幻阵法。p> “怎么样?找到对方阵法的弱点和空门了吗?”卓龙急切地问道。p> 持续不断的攻击让他和一众手下的消耗都极大,散修盟来的六十七名修者中,强力攻击型修者数量并不多。p> 比如甄仁,他手上的百毒剑,能够释放各种毒瘴,阴毒无比,但是在这样硬碰硬的战斗中,却挥不了什么作用。p> 郑铭摇摇头,说道:“对方是难得一见的阵法高手。他一直在不停地变幻阵法,阵法流转不息,抓住阵法的空门和弱点,很难。”p> 卓龙不禁一愣,他不想竟连郑铭这样的阵法高手也奈何不了对方的大阵,他略略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让弟兄先喘口气,调整一下再攻打?”p> 郑铭眼中闪过一丝地疯狂,他以不容置否的口气道:“不要停!继续轰!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看他还能撑多久!”p> “此役全凭先生调度。”卓龙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泄气。p> 他跃上云端,朝着手下的散修们大吼道:“弟兄们,他这个破阵法快撑不住了,大家伙把真本事都拿出来,都可着劲地朝下面轰。”说着,他身形如电,高举百炼金刚杵,杵身笼罩一层金光,带头朝着大阵狠狠地轰了下去。p> “轰!”p> 一道粗大的金光在瞬间轰中了大阵,将大阵上空的金芒打得飞舞乱颤,让阵法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波动,连带着控制大阵的涅盘周身的七色光彩也为之一黯。p> 卓龙的金刚杵异常粗大,似铲似斧,走的是刚猛路数,杵身每一击有如重斧开山,势若千钧!p> 在所有的散者之中,卓龙给辛炎的威胁最大,他每一击都让辛炎心惊肉跳。p> “杀!”见老大开始威,其他的散修们也不敢再有所保留,纷纷各施奇招,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向大阵动轰击,丝毫也不顾惜灵力的损耗。p> “你妺子的!欺负哥人少?”p> 辛炎顿觉压力倍增,他身形更快,犹如一道光影一般,在大阵中不停地穿行往返,不停地更换损坏的各种材料,以维护大阵的正常运转。p> 屋漏偏遭逢阴雨!p> “大伙有用不着的法宝,都照大阵上轰,我看他能撑得了多久。”p>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这群散修居然开始将用不着的法宝,以自爆的方式,向大阵轰击。p> 法宝自爆的威力极大,每一次轰击,可怕的灵力冲击波都会将大阵上金色星芒冲得七零八落。p> “日你妹子的!要是你们落在哥手里,哥非把你们的皮都扒下来。”p> 众散修这一招,让原本就左支右绰的辛炎更加被动。p> 为了修复大阵的损伤,他已经忙得像一个光团,不停地在大阵中穿梭。p> 涅盘更惨,为了维护大阵的运转,它身上的七色光彩已经黯然失色。p> “哼哼,我说过,阵法之类的破玩意只能用来吓唬人,要是碰上行家,这玩意一点用处也有!”p> 就在辛炎忙得不变乐乎之时,赤妖那不阴不阳,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响起。p> “你这死人妖,不帮忙想办法?还尽在这里添乱!”辛炎没好气地说道。p> “哼哼,别说是你这么个破阵法。就算是当年方寸山那些符阵禁制防线,又怎么样?不也一样被我们妖魔攻破了?”p>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辛炎嘴上仍不服气。p>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赤妖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p> 单凭符阵禁制死守,是绝对行不通的。p> 若是任凭敌人这么折腾下去,就算大阵不破,他和涅盘也得累死。p> 当初符修一脉确实曾经在神武之境大行其道,特别是以方寸山为的符修门派创造出阵防流的战法之后,将符阵的威力挥到了极致。p> 所谓阵防流就是利用将符阵和禁制组合在一起,在战场上打造成一层层防线,敌人要攻任何一道防线,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牺牲。p> 阵防流在抵御妖魔的战事之中,起了极大的作用。p> 一层层由要塞和符阵禁制组成的防线,曾让不可一世的妖魔吃尽了苦头。p> 一时间,符阵流的声名大噪,一度成为了修者攻伐作战主流战法。p> 为了抵御妖魔的进攻,修者不惜灵石、材料和人力,在与妖魔的边界构筑了无数禁制和符阵,构成一道道横跨数百境界的符阵禁制防线。p> 倚仗这些坚不可摧的符阵禁制防线,修者终于取得了与妖魔争战的主动权,在战斗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p> 他们以符阵禁制的防线为前进基地,不断向妖魔所占据的境界推进,一点点地压缩妖魔的战略空间。p> 一旦妖魔大举反击,他们就迅回撤,缩入符阵禁制防线之中,凭借符阵禁制进行据守,消耗妖魔的实力。p> 等妖魔攻势渐颓,他们再趁势动反攻。p> 一时间,符阵禁制防线便成了妖魔的噩梦。p> 数妖魔的强都倒在了进攻符阵禁制的战斗之中。p> 一时之间,以方寸山为的符阵门派风头一时无两。p>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p> 但是好景不常,很快妖魔便从失败的教训中总结出了应对符阵流的战法。p> 他们根据符阵流长于固守而不善长进攻的弱点,不断地攻击大阵,找出大阵的弱点。p> 然后派出精干的战部,从大阵禁制的空隙之中渗透,最后瓦解大阵。p> 最要命的是,符阵禁制的防线只要被攻破一点,整条防线就会全线崩溃。p> 在当年前的大战中,妖魔联军就是用这个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攻破了数个中枢要塞,在修者的防线上撕开数道缺口。p> 妖魔大军从这几个缺口中涌入,绕到了整个防线的后方,让修者精心构筑的符阵禁制防线成为了摆设。p> 修者的大军被分散在各道防线中,内部的防卫极为虚弱,被趁虚而入的妖魔大军打得措手不及,损失惨重。p> 妖魔联军甚至还攻陷了当时的符修第一名山方寸山,将方寸山宗门完全摧毁,方寸山的弟子也被屠戮殆尽。p> 最后,修者在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击退了妖魔。p> 但自此之后,符阵流依靠符阵固守的战法也渐渐归于沉寂,渐渐地为后代修者所摒弃。p> 此役过后,方寸山也从此没落,再不复昔日荣光。p> 据此,后人总结出了符阵流的最大弱点在于,只能死守,而不能主动进攻。p> 一旦被敌人攻破一点,则很容易造成整个防线全线崩溃。p> 在那次战役之后,除了个别战略要点之外,修者再也没有尝试过构筑过大规模的防线,用来防范妖魔的进攻。p> “我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以攻对攻!”p> 恰在此时,在若兰带着文秀、虎子也来到辛炎面前,此时的她,一脸地虎气,全无平时的娇柔。p> “以攻对攻?”p> 辛炎听了若兰的建议,脸上全是苦笑。p> 对方一共有六十七人之多,光归真高手就有五个。p> 他们若是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p> 若兰见辛炎神情木讷,一脸的浆糊,解释道:“对方人是比我们多,但是他们分成五路进攻,力量分散,我们可以集中力量,打掉其中的一路,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如此放肆地攻击我们的大阵了。”p> “还真看不出来,这妞不但够猛,而且脑子也比你好使!”赤妖从来不放过任何能够打击辛炎的机会。p> 辛炎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点有用的行不?”p> “你按她的办法试试,说不定还有机会挽回局面。”赤妖脸上全是坏笑。p> 辛炎直接对赤妖翻起了白眼:“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凉快去!”p> 若兰的建议看起来极是不错。p> 集中力量,攻其一路。p> 确是兵家名理。p> 不过,若是辛炎按照这个办法去打,却与送死无异。p> 这群散修确实是分成了五股,但每一股都有一个归真高手带队,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杀,根本不可能做到。p> 对方的五队人马,看似分散,实际上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远,随时可以相互支援。p> 若是他们贸然出击,一旦被对方缠上,就等着被人围攻虐杀吧。p>...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圈套 “都到这时分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若兰见辛炎一直都不说话,急了。p> 文秀也道:“师兄,快下决断吧。再迟就来不及了。”p> “再等一等!”辛炎看着大阵上空散乱无比的星芒,面沉如水,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p> “再等!咱们就没有机会了!”若兰一脸地虎气:“你要是怕死,自己在这里吧。我可没有等着被人杀的习惯。”p> “你确定,杀出去就有用?”辛炎冷冷地反问道:“没有大阵掩护,随便一队散修都可以灭了咱们。”p>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p> 被辛炎的气势所慑,若兰愣住了,半晌才问道:“哪你说怎么办?”p> “等!”辛炎出奇的冷静。p> “等?”若兰和文秀俱是一脸疑惑。p> 她们实在想不通,都到了这个时候,辛炎到底还在等什么。p> “难道他在等援兵?”若兰心中涌起一丝希望。p> 可是很快,她的心又沉了下去。p>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援兵?p> 她的父亲再快,也势必要等一个时辰才能找来援兵。p> 到那个时候,只怕大阵早被攻破……p> 一想到自己可能落到那些粗鄙狂野的散修手上的后果,她的心不由就抽了起来。p> 卓龙和他手下的散修名声之坏,她可是素有耳闻的。所有落到他们手上的女修,都难逃凌虐而死的下场……p> “不,就算死,也不能落到这群散修的手上。”p> 若兰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到时等散修一冲进来,她就自尽。p> ……p> “大伙继续轰,他的这个破阵法快撑不住了!”卓龙看着大阵上空摇摇欲坠的金色星芒,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彩,他大声喝道:“一会儿咱们杀进阵去,活捉了那两个小娘们,大伙儿一起好好享用!”p> “攻破大阵,活捉美人。”p> “抢光他们!”p> 在卓龙的煽动下,众散修无不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p> 他们不再顾惜灵力,纷纷用最强的杀招向阵法动一轮新的轰击。p> “轰轰轰!”p> 在众散修的合力轰击之下,大阵上空的星芒一朵接一朵地湮灭。随着这些星芒的湮灭,大阵的运转也越来越慢。p> 就是完全不懂阵法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辛炎的《天罡星宿大阵》撑了不多久了。p> “差不多了!”郑铭眼中闪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对卓龙道:“五队合一,成天覆阵型,再冲几次!大阵必然崩溃。”p> “全部都过来,列天覆阵!”卓龙一挥手,众散修纷纷向他聚集而来,五名归真期修者居前,其他修者按修为高低,依次排成一个箭形大阵。p> 天覆阵是用来冲击敌阵的最有效的阵势。p> 天覆阵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以最快的度,最强的力度,冲击敌阵。p> “杀!”卓龙大吼一声,率先冲进阵内,甄仁和郑铭紧跟而上,其余散修盟的修者聚集他们身后。p> “轰轰轰!”p> 各色法决纷纷亮起,犹如一道道耀眼的星辰,向大阵猛轰而去。p> “杀杀杀!”p> 所有的散修们都是一脸地兴奋。p> 在他们看来,拦在他们面前的大阵已是风雨飘摇,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攻破大阵,他们就能将文秀、若兰等人一网成擒。p> “杀!”p> 卓龙一挥手,身后众散修再度轰然动,数十道法诀在瞬间倾泄而下,将大阵轰得剧烈地颤动起来,随时可能崩散。p> “再来!”p> 卓龙将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百炼金刚杵】之中,一瞬间!【百炼金刚杵】上金芒闪烁!p> “杀!”p> 一股摄人的威势激荡,靠得近的修者都感觉到一阵心神摇曳,他们不得不纷纷向后退去。p> 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盯着卓龙,没有人怀疑他这势若惊雷的重重轰击,会破不开已经如风中残烛的大阵。p> 卓龙天生神力,所用的一柄四品【百炼金刚杵】,十分沉重,他所习练的《百炼金刚杵诀》威猛霸道,其势刚猛绝伦,威力极大。p> 卓龙猛地抡起【百炼金刚杵】,全力一杵斩下,一道惊天金芒重重轰在青色光幕上。p> 轰!p> 势若万钧的【百炼金刚杵】结结实实地斩在大阵之上,爆音轰然扩散,挨得近的散修无不被震得气血浮动,站立不稳。p> 卓龙这一击刚猛无俦,深得重拙精要,所有人都为之惊叹。p> “原来老大一直都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甄仁看着卓龙这霸道绝伦的轰击,不禁暗自感慨,原来卓老大平时竟藏得这般深。p> “好!”p> “阵破了,阵破了!”p> 众人无不齐声欢呼。p> 只见原本笼罩在水南灵苑上空的暗金色的雾气消失了,大阵上空有如游鱼的金芒也完全不见了踪迹……p> 水南灵苑的一切都清楚无比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p> “这就是水南灵苑?”p> 众散修看着眼前的灵苑,全部惊呆了。p> 只见一丛丛,一簇簇地各色的灵草,就像一条条、一块块七色彩带,在大地纵横交错,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华美无比的图案。p> “咦呀!好气派的灵苑啊。”p> “好浓郁的灵气!我看这灵苑的灵气之充沛,都快赶得上洞天福地了。”p> ……p> “蛇蝎美人、天盘日葵、金凤羽……”p> 甄仁看着灵苑中的各色灵草,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走南闯北,到过不少灵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华美的灵苑。p> 最让他吃惊的是,灵苑中竟不乏像蛇蝎美人、天盘日葵、金凤羽之类的珍惜异常的灵草。p> “若不是我答应了高麻子,说不定可以饶此人一命!”p> 卓龙的心中不由生起了一丝爱才之念。p> 辛炎不但符阵造诣非凡,而且灵苑也经营得如此之好,确是个难得的人才。p>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p>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p> 辛炎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p> 这样的人才,哪怕是像凌宵这样的名门大派,也会另眼相看,作为重点的培养对象。p> 像这样的人,就算收归帐下。p> 也不可能甘居人下,供他驱使。p>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干掉。”p> 卓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狞狰之色,他大手一挥,对还在三愣五迷的众散修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一会儿等周围的灵苑主过来了!你们再想抢东西,只怕没这么容易了!”p> 众散修们这才纷纷反应过来,一窝蜂似的朝灵苑之中冲了过去,唯恐落到了别人的后面。p> 这灵苑中的各色灵草不乏珍贵异常的品种,虽然没有成熟,药效不显,但是摘下来总还是值些灵石的。p> 而且这个灵苑既然能布下高达四品的大阵,就一定还有不少三品、四品的材料。p> 三品、四品的材料,每一件可都价值不菲。p> 更何况,众人还记得,卓老大可是亲口说过,若是抓到文秀和若兰,就可以好好享用的……p> 一时间,众人无不热血上涌,纷纷朝自己锁定的目标扑了过去。p> “好像有点不对劲!”p> 就在众人兴高彩烈之时,郑铭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p> 可是他又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p> “算了吧,反正大阵都被攻破了,这小子还能有什么手段?”p> 郑铭想道,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p> “这是什么……”p> 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好像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点,突然从灵苑的中央升上了天空。p> 这道银白色的光点升上天空之后,化为一颗蓝色星点。p> 散出幽蓝色的光,深遂而明亮。p> “这是什么?难道……”p> 他正在疑惑,突然看到,又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点升上了天空……p> 接着又是一道……p> 很快天空中就遍布着一点一点的幽蓝色的星芒,它们飘浮在大阵的上空,散出幽冷的光辉,犹如犹如夜空中美丽的星光。p> 此时,灵苑中的情形也为之一变,一层层青白色的雾气,不断地从地面升起,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层薄雾之中。p> “这是什么鬼?”p> “是啊,大阵不是破了吗?”p> 很快,所有的散修都注意到了这些接二连三,不断升上天空的犹如星光一样的光点,众人都停了下来,都是一脸的迷糊!p> “这是怎么回事?”卓龙也不禁大惑不解,他问郑铭道:“他这是在整什么妖蛾子?”p> “不好!上当了……”突然,郑铭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眼中竟全是恐惧之意。p> 甄仁急了,一把揪住郑铭的衣领,问道:“你说清楚点,这是怎么回事?”p> “咱们上当了!”郑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和自信,他颤抖着说道:“这是一个圈套!对方要把我们引进大阵!”p> “大阵?刚才不是被我们破了吗?”卓龙也有些急了,他冲着郑铭问道:“怎么又弄出一个大阵来了?”p> 郑铭看着周围不断升起的雾气,神色越来越凝重:“我们之前攻破的是《天罡星宿大阵》副阵,现在的阵法才是真正的主阵。”p> 卓龙等一伙散修并不精通阵法,可是他们看着郑铭的脸色,都知道一个可怕的事实。p> 他们都落入到一个可怕的陷阱之中。p> ……p>...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啸声如潮 “这是怎么回事?”p> “大阵不是崩溃了吗?”p> “大阵的威势看起来比原来的还要厉害!”p> ……p> 若兰和文秀看着犹如烟花一般,不断升起的幽蓝色的星光,都是一脸地惊愕。p> 只有虎子还是像往日一般,默然站在一旁。p> 辛炎没有理会几人惊异的目光,他双手十指如花般绽放挥舞,不断地朝着大阵中打出各色法诀。p> 而原本光彩黯淡的涅盘,此时也重新焕出生机。它的周身光彩流溢,那有一丝半点的颓废不支的样子。p> “哼!我明白了。这个害人精之前一直都在装,他是想把那些散修都引进灵苑,再一网打尽!”p> 终于,若兰反应过来了。p> 她看着貌似人畜无害,一脸淡然的辛炎,叹了口气:“唉,看起来越是老实的家伙,其实就越是阴险奸诈!”p> 文秀一脸崇拜地看着辛炎,眼中全是迷醉之色:“师兄果然是师兄,略施小计,就把这些散修耍得团团转!”p> 辛炎识海中,赤妖也是一脸地惊讶,他没有想到,辛炎居然还有这一手。p> “看不出来?这小子藏得还挺深的,连副阵和主阵之变也玩得这么溜了。”p> 他见多识广,一下就看穿了辛炎的把戏。p> “这小子之前一直都在演戏!大阵被破根本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的,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骗那群散修入阵。”p> 一想穿此节,赤妖的脸色立时变了。p> 变得阴沉如水,可怕之极。p> 他身为堂堂一代妖王,居然被一个小家伙,用不值一提的小把戏给骗了。p> 这让他的脸上如何还能挂得住。p> “哈哈哈,任你奸似鬼,不也一样吃了哥的洗脚水!”p> 辛炎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心中的得意之情,却无以复加。p> 他不过略施小计,就把散修盟的这群家伙们全都诳进了大阵。p> 最让他感到兴奋的是,连赤妖这厮也被骗了个干干净净。p> 为了把这伙散修骗进大阵,他一直都没有全力动大阵,更没有暴露他炼制有星魂珠这样的杀器。p> “哼哼!你先别得意。我们可是约好了,一个时辰之内,你若是干不掉这群散修,不能活捉那个头领,你一样算是输了。”p> 赤妖看着一脸得意的辛炎,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p> 他素来傲娇无比,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p> 辛炎看着气急败坏,风度全无的赤妖,哈哈一笑,说道:“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吗?你急什么?哼哼,你输了之后,可不许赖账哦!”p> 赤妖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我们妖才不像你们修者,个个都卑鄙无耻,根本不懂得堂堂正正战斗的乐趣,尽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险计谋。”p> “白痴!都什么年代了,还堂堂正正的战斗?这年头砸黑砖敲闷棍才是王道。”辛炎直接给了赤妖这厮一个白眼。p> ……p> “副阵?主阵?”p> 卓龙和他手下的散修,大多出身草莾,哪里知道符阵一道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p> 郑铭见卓龙等人还不明白,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一个大阵中除了主阵之外,还可以设一个副阵,平时只开启副阵,只有在应对强敌的时候,才开启主阵。可是这样的布阵之法,需要极高的符阵修为方能布设,就是我师尊大人苦心钻研多年,也不曾参透其中的玄秘,不想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有这般的修为……”p> “不对……就算是主阵,也不可能有这般威势!”郑铭又抬头看了一眼大阵上空幽蓝色的星芒,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这是星魂珠,这小子居然炼制出了星魂珠,难怪这法阵这般厉害!”p> 就在郑铭神经质的唠唠叨叨的时候,又有数十道星光续升上天空,阵法上空风云涌动,遮天蔽日,转眼间天色就暗了下来。p> 大阵之中星雾迷漫,众散修视线神识皆大为受限,即便是像卓龙这样的归真高手,所探查的范围也不过两丈。p> 最可怕的是,在大阵之中,他们的行动也大为受制,无论是施展遁法还是攻击都受到大阵的牵制,功力只能挥到平时三四成。p> 从胜券在握,到掉入玄幻莫测的大阵陷阱之中。p> 落差极大,众散修无不神情沮丧,他们紧盯着四周,全神戒备。p> 可是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p> 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慌乱。p>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惊慌失措,阵脚大乱。p> 卓龙身经百战,对危险的感觉无比敏锐,他看着周围白茫茫地一片星雾,眼中不由升起一丝忧惧之色。p> 他知道,这一回自己和众散修身陷大阵之中,想要突围而出,只怕不容易。p> “你说那些个不相干的做什么?快说说如何破阵?”见郑铭犹自尚在啰嗦,卓龙不禁大为光火。p> 众散修无不将希望的眼光投到郑铭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破除大阵。p> “破阵?”郑铭终于回过神来,他绞尽脑汁,想了半晌,却还是没有想到破阵之法:“这个阵法太玄奥了,一时之间,只怕破不了……”p> “什么?破不了?”p> 众散修身陷在大阵之中,本来就心惊肉跳,一听连郑铭都没有办法,都大为惶急。p> 甄仁不禁怒了,他指着郑铭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牛鼻子,刚才不是把牛皮吹上了天,说什么水南这样的小界,没有你破不了的阵法吗?”p> 郑铭脸上一红,强辩道:“但凡阵法,就必有破绽!这个阵法再玄奥,只要找到阵眼,也不难破除。只是现在我们身陷大阵之中,看不清大阵的运转之法,找不到阵眼,所以破起来有些麻烦……”p> “二弟稍安勿燥!”甄仁还待讥讽郑铭几句,却被卓龙止住了。p> 卓龙对郑铭道:“你再想想,怎么找到阵眼?”p> 郑铭想了想,突然眼中一亮,说道:“我观此阵,变化虽多,仍不脱《天罡星宿大阵》的范畴,只要我们直抵阵心,一定能找到阵眼所在。”p> 卓龙点了点头,朗声对众散修道:“这个阵法再厉害,也不可能吃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大家伙不要自乱阵脚。只要咱们结成阵势,奋力向前,凭着我们这六七十号人,还破不了他一个破阵?”p> “听老大的!咱们一齐杀进阵心!”p> 众散修齐声高呼。p> 自从落到了阵法之中后,除了眼前烦人的白雾之外,众人并没有受到其他任何攻击。p> 每个人都觉得,这个阵法再厉害也是有限。p> 退一万步说,这个阵法再厉害,也不可能吃得下他们这么多人。p> 卓龙虽临危境,却仍不面改色:“弟兄们,待咱们破了这个阵法,非把那个臭小子碎尸万段不可!嗯,一会儿,咱们抓住那两个小妞,直接交给弟兄们,大家伙儿可以随便玩!”p> 他深谙统御之道,三言两语间,就将这群散修的情绪再度调动了起来。p> “攻破大阵,活捉美人。”p> 听了卓龙的话,众散修就像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都强自振作起来。p> 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摸索着向大阵的深处杀了过去。p> 但越往前,阵中的白雾就越是浓厚,对众散修的束缚之力也越大。p>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灵力在飞快地流逝着,许多修为较浅的修者都举步为艰,一些人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p> “弟兄们,都跟着我走!”卓龙高举百炼金刚杵,慢步徐行,走在队伍的最前端。p> 他的手中百炼金刚杵的金光如炽,浑身都被浓郁恍若实质的红光笼罩,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为后面的散修们指明了方向。p> 甄仁紧随在卓龙侧后的位置,他轻轻舞动着手中的一把五彩斑斓的飞剑,顿时,在他周围便多了一层彩色的光幕。p> 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个散修敢接近甄仁。p> 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些光幕中蕴含着可怕的剧毒,哪怕是沾上一点,也会立时毙命。p> 甄仁出身五毒门,手上的飞剑为师娘所赠,名为七阴五毒剑,上面浸染了无数毒虫的血肉,剧毒无比。p> 郑铭跟在卓龙身后,越往前,脸色就越是白,到最后竟瑟瑟抖起来,这让他略显高瘦的身形,就像竹竿般在风中摆动。p> 他紧张不安地向四下张望,想找到大阵的破绽,可视野所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p> 与卓龙等散修不同,郑铭深通阵法。p> 眼前的这个大阵的威能不凡,若是全力动,说不定能将他们一举轰杀。p> 可是,让郑铭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明明已经占尽了优势,为什么还不动手?p> ……p> “哼哼,你们以为哥的大阵,就这么好闯?”辛炎看着正向大阵中心摸索过来的众散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p> “疾!”他双手一挥,一道道法诀有如流水一般从他的指尖打出,很快地面开始轻轻地震动起来,不多时,四具小鼎便从地底深处的熔岩之中缓缓升了起来,静静地飘浮半空之中。p> 这正是辛炎前些日子从若夕那里讨来的一套镇阵法宝,名叫四象鼎。p> 四象鼎共有四件,分别是青龙鼎、白虎鼎、朱雀鼎、玄武鼎,可组成四象法阵,是四品法宝中难得的精品。p> 这些日子以来,四象鼎在地火元炎的滋养下,光彩更加夺目,品质也更加纯净,威力日增。p> 很快,四象鼎便升到了大阵上空,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无数有如游鱼的金色星芒再度从地底升起,幻化成无数金色的星光,与天空中的一百零八颗星魂珠交相辉映。p> 不过片刻,四象鼎和大阵完成契合!p> “四象法灭!”p> 辛炎手指轻点,四象鼎上的符纹便陡然闪亮起来,鼎身上的绘着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有如活过来了一般,出一阵鸣啸之声,犹如群兽怒吼,啸声如潮,极为狂暴可怕。p> “啊!”p> 啸声所到之处,所有散修都心神为之一折,修为稍逊者被震得血气翻涌,灵力几欲崩散。p> 有些修为不济者,被啸音所慑,为心魔所乘,陷入了疯狂之中。p> 即便是强悍如卓龙,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也是一僵,体内运转灵力亦为之一滞。p> 卓龙识得厉害,便全力运转灵力,抵抗啸音,他功力深厚,体内灵力很快便恢复了正常。p> “好可怕的摄魂啸音!”p> 可是他眼中还是不禁露出骇然之色,这个符阵的威力远远出他的想象。p> 卓龙见势危急,大吼一声,提醒众修者道:“大家快屏息宁神,运功相抗,不要为心魔所乘!”p> 众散修不敢怠慢,纷纷抱元守一,运功相抗,抵御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啸声。p> 但还是啸声如潮水一般,不断地涌来,不过片刻,又有数名修为稍弱者为心魔所乘,陷入了疯狂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讨价还价 啸声如潮水一般地向众散修袭来,卓龙和甄仁等归真修者还好些,一众筑基期修都却抵受不住,不时有修为较弱的散修心防失守,陷入心魔劫障之中,不能自拔。p> 他们疯魔似地叫嚷着,狂乱地挥舞着法宝,见人就杀,有些散修猝防不及,竟伤在了他们的手中。p> “杀!”p> 卓龙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大吼一声,高举百炼金刚杵,将几名疯魔了的散修毙于杵下。p> 甄仁和另外几名归真期散修们也痛下杀手,不多时,便将这些疯魔了的散修全部击杀。p> 可怜这些散修,本来还想着能在辛炎的灵苑中捞一把,谁知却落到了这般境地。p> 啸声如潮,一波比一波汹涌,不时有散修因为心防失守,陷入了魔劫之中,他们见人就杀,虽然这些人在顷刻间就被卓龙等归真修者击杀,但还是有数人命丧在他们的手中。p> 这更加剧了幸存的散修们的恐慌,他们不但要聚集灵力,抵御一波比一波汹涌可怕的啸声,以防陷入心魔劫障之中,而且还要防备自己身边的同伴,以免不明不白地做了糊图鬼。p> 很快所有幸存的散修明白过来,要想活命,一定要远离同伴!而且越远越好!p>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散修哪里还顾得上卓龙所谓结阵防御的命令,纷纷四散开来,钻进了白茫的星雾之中。p> 对于他们来说,这白茫茫的星雾再可怕,也总比被身旁突然疯的同伴砍死要好。p> “你们这些混蛋,别到处乱跑!那样你们会死得更快。”p> 卓龙眼见手下的筑基期的散修们纷纷钻进了星雾之中,不由大声吼道,想制止他们这愚蠢的举动。但是他不吼还好,他一吼,这些散修跑得更快了。p> 对众散修们来说,卓龙和甄仁等归真修者甚至比突然疯的同伴还要可怕。p> 因为卓龙和甄仁等归真修者杀起人来,可是从不手软,就算自己人也一样。p> 不过片刻,所有的筑基期修已四散而逃,钻进了茫茫的星雾深处。p> 甄仁叹了口气,说道:“大哥,还是别管他们了。反正他们这些废物也帮不上什么忙。咱们还是看看下一步怎么办吧?”p> 卓龙点了点头。若是在平时,这些筑基期散修至不济也能当当炮灰,可是眼下在大阵之中,这些筑基期散修却反成了累赘。p> 最让他担心的是,之前为了攻打大阵,他们的灵力消耗极大。p> 入阵之后,侵袭和大阵的牵制之力,他们的灵力消耗更是极快。p> 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啸音,虽不至于对他们造成直接的伤害,但为了抵御音波的侵袭,他们的灵力损耗的度惊人。p> 照这样下去,只怕不出半个时辰,他们的灵力就都将见底。p> 而且,他心中十分清楚,大阵威力绝不会只是如此,接下来辛炎一定还要更厉害的杀招。p> 卓龙想了想,对郑铭说道:“你来带路,咱们直接杀向阵心!”p> 郑铭却摇摇头,说道:“本来大阵的阵眼就在阵心,但是经过刚才的变化,只怕大阵阵眼的方位已经变化……”p> 甄仁一听,不由火冒三丈,他指着郑铭破口大骂道:“你这牛鼻子!阵眼移动了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想害死老子……”p> 卓龙一把拉住甄仁,说道:“事已至此,急也是无用。郑先生,你细想一想,还有什么办法能找出大阵阵眼的方位?”p> 郑铭道:“这个大阵与之前虽有变化,但阵法运行之理却不会变,我只需重新推演一番,定能找到这个大阵的方位。”说着他闭目凝神,掐指算了起来。p> 卓龙等人无不紧张地看着郑铭,希望他们快点推算出来,因为时间每流逝一分,他们的灵力就要多损耗一分。p> 终于,半柱香之后,郑铭睁开了眼睛。p> “怎么样?”卓龙等人无不急切地问道。p> 郑铭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大阵变幻莫测,阵眼的具体方位极难确定,不过,依照此阵的运行之势,阵眼必在这五个地方。”p> 卓龙见郑铭所指的方位极为分散,不禁有些犹疑,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他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既如此,我们就分成五路,分别前往这五处地方。大家接敌之后,不要硬拼,要想法子缠住对方,其他人收到信号自会过来支援。”p> 其他几人自没有异议,于是按照郑铭所指的方位,分头前去寻找和摧毁阵眼。p> ……p> “这个郑铭还是有两下子嘛!看来还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p> 辛炎位于大阵中枢,对卓龙等人的行动了如指掌。他没想到《天罡星宿大阵》变化如之频繁,郑铭居然还能猜到阵眼的大致方位。p> 在五人之中,卓龙所走的路线最接近他的大阵阵眼所在,若是被这个家伙找到阵眼,他的麻烦就大了。p> “唉,看来得先捏硬核桃了!”p> 辛炎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卓龙找到阵眼之前,把他干掉,另一个选择是趁卓龙寻找阵眼这段时间,先去干掉其他人。p> 两种方案各有利弊,辛炎选择了第一种方案。p> 在所有敌人之中,卓龙的实力最强,威胁也最大,如果被他找到阵眼,大阵势必难保。p> 一旦符阵被破,他所有的优势将化为乌有。p> 没有符阵,不要说面对五名归真修者,光一个卓龙,就够他头痛的了。p> 与燕子铭的那一战,他至今记忆犹新。p> 在那一战中,他费劲所有心机,事先做了无数准备,才将燕子铭引入大阵之中。p> 谁知道燕子铭没有选择束手就擒,反而选择了与他殊死一搏。p> 当时的他,差一点就死在了燕子铭同归于尽的杀招之下。p> 排在第三的燕子铭尚且如此可怕,更不要说身为老大的卓龙了。p> 卓龙实力绝对要比燕子铭更强。p> 他与卓龙虽然还没有直接交手,但是单看此人轰击大阵的可怕力量,就知道此人绝不好对付。p> 当然,如果只是要击杀卓龙的话。p> 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惜一切地动大阵,释放最强的符阵技——《星魂之坠》,直接将卓龙等散修全部干掉。p> 他有足够的信心,以天罡星宿大阵的威力,释放《星魂之坠》,绝对能在一瞬间将这伙人全干掉。p> “你可别忘了。那个卓龙我要活的!”p> 恰在此时,赤妖钻了出来,他看着全然不管啸音攻袭,正在星雾中奋力疾行的卓龙,眼中闪出了一丝地热切。他冷冷地交待道:“一会儿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有你的好看。”p> “哼哼,还不许打坏,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辛炎一摊手道:“不行,这家伙太危险,我能干掉他就算不错了。要活捉?你还是自己来吧!”p> 赤妖看了辛炎一眼,冷笑道:“哼哼,别装了,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若是你全力动符阵,确实是可以干掉这些散修,但是你这个大阵和灵苑只怕也保不住了。你就这么舍得?”p> 辛炎本来也没有打算拼上全部的身家,来消灭这群散修。他只不过是想乘机要挟赤妖,想坐地起价罢了,没想到竟被赤妖看穿了。p> 不过既然被看穿了,辛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赤妖,你也看见了,这个卓龙可是极为危险的对手。所谓一个灵石,一分货色。你原来出的价码不够,得另外给点好处才行。”p> 赤妖对软硬不吃,只认灵石的辛炎也大为头痛,他想了想,说道:“前一段,你不是一直想找将阴魂珠凝炼成阴魂引的法子吗?只要你能生擒下卓龙,除了《拈花指》之外,我再传你一门凝炼阴魂引的秘法。”p> “你说话算数?”辛炎一听,眼立时就直了。p> 机关鸟品阶太低,他早就想换一个了。p> 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炼制机关傀儡的法子,可是却找不到将阴魂珠凝炼成阴魂引的法子。p> 阴魂引可以将神识传递给机关傀儡,有了它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机关傀儡。p> 赤妖一看辛炎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动心:“我们妖说话从来算数。”p> “好吧,我就陪你这老妖玩一回。”得了赤妖许下的好处,辛炎马上有了动力。他心意一动,涅盘已化作一道七彩光芒,飞到四象鼎的上空,没有人知道,天罡星宿大阵已经换了一个操控者。p> “吃货,你们也要开工了。嗯,这一回你们若是好好表现,哥一定亏待不了你们。”他招呼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一番交待之后,就带着它们钻进了星雾之中,悄然摸到卓龙不远处。p> 十丈外,卓龙一脸戒备,他突然停了下来。p> 辛炎心中暗惊,卓龙分明是察觉到他靠近。在大阵之中,对方的神识和感官明明大为受限,可是居然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p> 他不知道,像卓龙这样长期在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修者,对杀气的敏感程度达到极其恐怖的地步。p> “暗的不行,哥就来明的。”眼看偷袭的意图落空,辛炎不再隐藏身形,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中已是多了一大把法符,他手指轻轻一拂,这些法符就全部亮起了七色的光芒,明暗不定。p> “疾!”p> 辛炎一声轻喝,右手轻点。p> 他手心中的法符如同疾风暴雨一般,骤然间被全部射了出去!数十枚闪着各色光芒的法符,沿着不同的轨迹,有疾有缓,将卓龙所有的退路都封锁了。p> p>...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杀气如山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卓龙,面对着如雨点一般袭来的各色法符,也不禁头皮麻。p>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般疯狂的家伙,一出手就是上百枚的法符。p> “暗金符、天雷符、眩光符、绿影符、血焰符、鬼手缠丝符……”p> 这些法符,五颜六色,种类繁杂,竟是各种各样的都有,有许多他竟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偏门法符。p> “该死!竟全是三品合成法符!”p> 卓龙看着眼前有如狂潮一般袭来的法符,心中骇然,顾不得其他,连忙催动浑身灵甲!顿是他的周身便被包裹在一层土黄色的黄团之中。p> 卓龙天生筋骨强健,所修习的又是禅门正宗,一身横练筋骨,已到了飞剑难伤的地步。p> 而他身上的【浑天地王胄】也极是不凡。这件战甲是他出师时,师傅赠送给他的。p> 【浑天地王胄】是难得一见的土系战甲,以防御力而着称,可入四品之列。p> 卓龙凭着一身的横练筋骨,加上防护力极其出色的【浑天地王胄】,不知经历过多少战阵,会过多少高手,未尝一败。p> “轰轰轰轰!”p> 上百枚闪着各色光芒的法符,悉数落在卓龙身上!p> 饶是卓龙的身体和战甲都强悍无比,在有若狂潮一般袭来的法符轰袭之下,也是凄惨无比。p> 不过片刻,【浑天地王胄】就被轰得千疮百孔,不成样子。他本人也好不到哪去,全身都被法符打得像筛子一般,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p> 最让卓龙感到绝望的是,辛炎手中的法符竟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向他砸过来。不要说还手,他就是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p> “哼哼,你难道不知道哥是符修吗?”p> 辛炎看着卓龙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阵阵地得意。p> “嗯,这家伙烂是烂了点,不过倒还凑和着可以用。”就在这时,赤妖那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又在辛炎耳边响起:“好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就要打坏了!”p> “再给他放点血。”辛炎死死地压制着卓龙,打得正爽,哪里肯停下来。p> 赤妖嘴角现出一丝冷笑:“你再打,我们的交易,就取消。”p> 果然,辛炎立时像被黄蜂蜇了一样,大叫道:“你让我怎么弄啊,对方可是归真期,而且是禅修……”p> 赤妖道:“我说过,这人要活的,还不能打坏!至于你用什么办法,我不管。”p> 辛炎出一声惨号:“你这死人妖,玩也不带这样的。”他心中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停下来。p> “难道?这小子没有法符了?”p> 卓龙在扛过一波法符的轰炸之后,现辛炎竟然再出法符。他久经战阵,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大喝一声:“破!”手中百炼金刚杵猛地朝辛炎所在的方位重重一斩!p> 一道赤金色的杵影,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辛炎激射而去。p> 辛炎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道赤金色的杵影就到了他的面前!p> 好刚正威猛的禅意!p> “金杵斩!”p> 这一杵,看似平常,其实深得禅修要诀重拙二字的精要!p> 卓龙在禅诀上的修为,功力之深厚,远非辛炎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可比!p> “可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论及炼体修为,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p> 但有可以打击辛炎的机会,赤妖可是从来也不会放过。p> “你这个死人妖,没事一边凉快去,少给哥添乱。”p> 辛炎心中懊恼无比,他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贪图一门指法,就答应脑残无比的赤妖,做这笔危险无比的生意。p> 眼前的卓龙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战力犹存,要拿下他,绝非易事。p>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是没有用。p> “日你妹子的!杀!”p> 辛炎早已蓄势待的右拳,重重地朝前方轰出。p> 十三周天的魔破拳!p> 一道暗金色的拳影,疾若电光火石,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向赤金色的杵影。p> 轰!p> 赤金色的杵影和金色拳影轰然相撞,爆音如雷,两者同时湮灭。p> 辛炎只觉被一股巨力击中,胸口一闷,脚下蹬蹬蹬地向后退了十数步,方才站稳脚根。p> 恰在此时,卓龙也被上百枚法符轰中,他身上的战甲顿时被轰得稀烂,全身也是猛地一颤,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p> 双方交手的第一招,表面看起来,辛炎好像要略胜一筹,但辛炎知道自己落了下风。p> “这家伙果然不好惹!”p> 卓龙重伤之下,还有这样的实力,大出辛炎意料。p> “杀!”p> 卓龙是杀场老手,经验丰富,深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粘住对方,绝对不能给对方重整布局的机会,尤其是辛炎这种擅长符阵的修者。p> 他趁辛炎喘息未定,猱身而上,他手中的百炼金刚杵重重地斩下,动新了的攻势!p> 又一道暗金色的杵影,疾若流星般地袭向辛炎的面门。p> 这一斩气势极盛,若是在之前,辛炎绝对不敢硬接。p> 但是在经历了与燕子铭战斗之后,辛炎的水平提高的极快。p> 他深深地吸一了口气,双拳先后挥出,接连出两道十三周天的拳芒。p> “轰!”p> 拳芒和杵影剧烈地碰撞在一起,辛炎的【魔王破】和卓龙的【金杵斩】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p> 辛炎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气血翻涌,十分难受。卓龙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好可怕的一斩!只怕归真期剑修的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p> 辛炎心中不禁骇然,他没有想到卓龙居然如此可怕。p> “难怪燕子铭会折在他的手中。”p> 在另一边,卓龙也是暗暗地吃惊,他原本以为辛炎不过就是一介符修,除了会操纵大阵之外,并没有别的本事。p> 没想到辛炎竟然会《金刚破》这样刚猛霸道的禅修法门,而且修为还不低。p>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对方的拳法很像《金刚破》,但又有些不同。p> “不过,要和我拼禅修法诀,你还差得远。”p> 辛炎的顽抗激怒了卓龙,他眼中再度燃起熊熊的战意,手中百炼金刚杵金芒一闪,再次当头劈下,一道耀眼的杵影,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快如闪电般地向辛炎斩了过来!p> 这一斩势大力沉,杀气如山,辛炎感觉到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就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p> “去死!”p> 辛炎胸中战意也被点燃了,他全身金光大盛,灵力疯狂地涌入双拳,运转周天,很快就完成了蓄势,他大吼一声,猛地挥出了拳头,打出两记十三周天的《魔王破》,两道金色的拳芒凝如实质,与卓龙出的杵影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p> “轰!”p> 辛炎再次被撞得飞出了出去,身上还被杵影划出了一道深口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卓龙却依然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这个卓龙禅修境界不低,战技纯熟,这小子只怕要吃苦头了!”赤妖看着辛炎和卓龙之间的战斗,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p> 卓龙心中升起几分疑惑,他经验丰富,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p> 辛炎的拳法杀意凝实,威力不凡,若是对上一般的归真修者,可以轻易地杀灭对方。p> 但对卓龙来说,辛炎的拳法根本无法对他构成致命的威胁。p> 卓龙深知,像《金刚破》之类的拳法,消耗的灵力也异常惊人,以辛炎的修为,坚持不了多久。p> 换句话说,辛炎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他的攻击无法给敌人致命一击,自身的灵力消耗又不足以支撑他持久战斗。p>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p> 虽然这样打下去,卓龙自己的灵力消耗也是极大。不过,他坚信辛炎一定会先撑不下去。p> 最重要的是,卓龙认准了一条,只要死缠着辛炎,辛炎就腾不出手来作其他的布置。p> “杀!”p> 辛炎吞下一颗雪红散,竟不退反进,与卓龙展开了激斗。p> 经过最近连番战斗的磨炼,辛炎的战斗的水平提高得很快,拳法运用得更加自如,每一击都势如流星,刚猛无俦。p> 很快双方就接连硬拼了十几记,辛炎衣衫尽碎,全身都是伤口,但是他却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p> 卓龙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手中的那把百炼金刚杵上金光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突然,卓龙手上的百炼金刚杵猛地斩出,带起一股恐怖的力量,百炼金刚杵刚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辛炎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辛炎他不顾一切的运转着【天火炼神】,身上亮起金色光芒,对抗着这种压力,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去死吧。”p> 卓龙的出一声怒吼,狠狠地挥出了百炼金刚杵。p> 这一杵名为“破日斩”,威力极大,是他压厢底的绝招,因为极耗费灵力,所以他平时并不轻易使出。p> 眼看着卓龙的百炼金刚杵越来越近,辛炎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之际,他动了,冲着卓龙挥出了拳头。p> 【生死搏】!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一拳中。p> 他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拳头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卓龙恐怖的威压,拳势还牢牢地锁住了卓龙。p> “轰!”p> 一个宛如黄金铸成的金色拳头与卓龙的百炼金刚杵撞在了一起,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卓龙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倒飞了出去,他面如金纸,身上的衣衫褴缕,全身遍布伤痕,显然是受了重创,他倒在地上,竟然好一阵都没有爬起来。p> 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p>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竟然顽强若斯?”p> 卓龙被深深地震憾了,他没有想到辛炎居然在与他的对战中,能坚持这么久。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好像竟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大。p> 而且,对方竟然可以出如此可怕的杀招。p> “不行,一定要在这个家伙恢复过来之前,干掉他。”p> 卓龙紧盯着辛炎,凝聚起全身仅存的灵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度挥舞着百炼金刚杵向辛炎杀了过来。p> 辛炎躺在地上,看着再度向他冲过来的卓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刚才的这一拳,已经消耗掉了他全部的精力和体力,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更不要说爬起来与卓龙战斗了。p> 卓龙双眼血红,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杀!”卓龙猛地暴吼一声,声如惊雷。p> 他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挥出了百炼金刚杵,一道赤金色的杵影挟着一股强悍得让人恐怖的威势,向辛炎疾袭而去。p> “破日斩!”p> “轰!”p> 赤金色的杵影重重地轰在了辛炎所在的位置,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坑洞,犹如一个巨大的伤口。p> “哈哈哈!终于干掉这个可恶的小子了。”p> 卓龙“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刚才这一击已经透支了他的全部力量,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p>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筑基期的修者都可以轻易地干掉他。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决战 就在卓龙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一个熟悉身形再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p> “什么?他怎么可能还活着?”p> 当卓龙看清对面的家伙的样子,他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扰。p> 对方出现的家伙赫然就是辛炎,他正一步一步地向卓龙逼近。p>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再来。”p> 辛炎面如金纸,衣衫褴缕、全身伤痕累累,虚弱得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的眼中却分明燃烧着熊熊的战意。p> 卓龙搞不清楚辛炎是怎么躲过刚才那势不可挡的一击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战斗还没有结束,那就继续来吧。p>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聚龙丹,仰头吞了下去,很快聚龙丹的药力就化开了,汹涌的灵力狂暴地冲进了他的丹田和经脉之中,一瞬间,他的经脉中就像撕裂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袭来,即便是强悍如卓龙也不禁呻吟出声。p> 聚龙丹是四品的丹药,服下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三成以上的灵力,但是这种丹药药性暴烈如火,副作用极大,不到万不得矣,他绝不肯服下。p> 但是眼下,他别无选择。p> 眼前的这个家伙,就像不散的阴魂一般,死死地缠住他,让他精疲力尽,全身伤痕累累。p> 可是,他搞不清楚辛炎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来说,辛炎将他们引入符阵之后,已经掌握绝对主动权和优势,他只需守住大阵的中枢,就可以稳操胜券,根本无需以身犯险,面对面地与他拼斗。p> “难道?在他的身后就是大阵的中枢?”想到这里,卓龙竟兴奋得手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只要击败眼前的家伙,摧毁大阵的中枢,就可以转败为胜!”p> 他死死地盯着辛炎,一股冲天的杀意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他一点一点地举起了手中的百炼金刚杵,神识牢牢地将辛炎锁定。p> “这一回我看你怎么跑?”p> 他狠狠挥出百炼金刚杵,一道赤金色杵影挟着一股强悍得让人恐怖的威势,向辛炎疾袭而去。p> 辛炎挥动拳头,想抵挡这势不可挡的一击,但是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p> “轰!”p> 对面的辛炎甚至连拳芒都未来得及出,就被金色杵影击中,当场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撕成了碎片。p> “不对劲!”p> 卓龙看着被撕成粉碎的辛炎,心中却没半分的喜悦之情,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在他心中升起。p> “哼哼!你也太逊了吧。我站着让你打,居然也打不中。”p> 突然,空无一人的对面飘下一张银色的纸符,纸符在空中一阵扭曲变幻之后,竟化作辛炎的模样,脸上全是讥讽之色。p> “幻影化身符?”p> 卓龙终于明白过来,之前自己所击中的并不是辛炎的真身,而是幻影化身符之类的纸符幻像。可是看着眼前神气活现的家伙,他实在很难将它与纸符联系在一起。p> “这幻像未免也太逼真了吧?”p> 当卓龙看着对面的“辛炎”竟抬起双拳,作势欲击时,心中不禁哑然。p> 这小子实力不怎么样,歪门邪道倒是懂得不少,单看这幻影化身符的水平,至少也有三品以上。p> 可是,当卓龙看着对面的“辛炎”拳上金光闪动,分明是在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拳势的时候。p> 他不禁有此疑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幻影化身符能凝聚起拳芒啊。p> 难道,这是新的品种?p> 就在此时,对面的辛炎眼中的战意燃烧起来,化作两团金色的火焰,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一双拳头上金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杀!”p> 突然,辛炎已猛地挥出双拳,暗金色的拳头带起两道可怖的力量,拳势才刚风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卓龙牢牢锁定。p> “不好!这不是幻像。”p> 当卓龙反应过来时,两道暗金色的拳芒已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他迎面袭来。p> 拳芒威势之盛,为卓龙生平所仅见。p> 拳芒还未打他的身前,一股沉重如山的杀意,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p> “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杀招!”p> 他不顾一切地运转着灵力,身上亮起赤金色光芒,对抗着这种压力,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辛炎之前一直与缠斗,就是要引诱他出手,不断地消耗他的灵力,就是为了这一刻……p> “杀!”p> 眼看着暗金色的拳芒越来越近,卓龙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不知不觉中辛炎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在刻不容之际,他调集起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百炼金刚杵,百炼金刚杵爆出一道耀眼的赤金色的光芒,让整个大阵中上空的星魂珠和游离不定的金色星芒都黯然失色,甚至于比辛炎的拳芒还要闪耀。p> 金刚怒龙斩!p> 百炼金刚杵幻化成一条赤金色的巨龙,全身散出无比可怖的威势,冰冷凶煞的气息,远远便能清晰地感受到。p> 这才是卓龙真正的杀招,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他绝不肯用出。p> 因为用出这一招后,不但将耗尽他的灵力,而且会让元气大伤,修为大损。p> 但是眼下,他却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p> “吼!”p> 赤金色巨龙前爪猛地一挥,就将辛炎所出的两道拳芒撕得粉碎。p> 看着向着自己迎面扑来的赤金色的巨龙,辛炎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卓龙在刻不容缓间,居然还能出如此可怕的杀招。p> “哈哈哈,这才有点意思嘛!”赤妖又跑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赤金色巨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像是在台下的看戏的看客一样,品头十足:“嗯,卓龙这一招虽然只是初学咋练,但是对付你这样的渣渣,问题还是不大。你就好好享受吧。”p> “你这个死人妖!”p> 辛炎不及多想,挥手便打出上百张法符,迎头向金龙打了过去,谁知那些法符打在它的身上,全被赤金色的鳞甲所挡下,根本伤不了它的分毫。p> “哼哼!你去死吧。”p> 卓龙心意一动,巨龙张牙舞牙地向辛炎猛扑过来,它一双冷酷而漠然眸子牢牢地锁定辛炎,不让他有丝毫地逃脱的可能。p> “日你妹子的!拼命就拼命,看谁玩得过谁!”p> 一股前所未的危机感,让辛炎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他轻轻地挥出拳头,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一拳中。p>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拳头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赤金色巨龙恐怖的威压,拳势还牢牢地锁住了赤金色巨龙。p> 生死博!p> 再一次,辛炎在重压和死亡的威胁下,出了近乎完美的一击。p> “轰!”p> 一个宛如黄金铸成的金色拳头与赤金色巨龙撞在了一起,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辛炎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横飞了出去,半天也爬不起来。而赤金色巨龙身上的金甲隐现裂纹,显然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害。p> “吼!”p> 赤金色巨龙爆出一声怒吼,它被激怒了,张牙舞爪地向辛炎再度扑了过来。p> 辛炎面如金纸,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是他却又一次地爬了起来,冲向赤金色巨龙。p> 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战斗却让他兴奋不已,让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了顶点!p>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p> 他不顾一切地运转《天火炼神》,全身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他竭尽全力,将身体中仅剩下的灵力灌入手臂之中,疯狂地运转灵力周天……p> 十二周天,十三周天。p> 辛炎还是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运转灵力,向十四周天冲击。p> 金色巨龙狂吼一声,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冲到辛炎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飞剑一般锋利而巨大的獠牙,要将他整个吞下。p>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涅盘周身光芒大盛,《天罡星宿大阵》被它全力动,所有的暗金色的星芒和星魂珠都散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金色的光线和银色的光线彼此交织,织成一张金银相间的大网,将金色巨龙困在其中。p> “吼!”p> 金色巨龙疯狂地舞动四爪,锋利的爪子划向那些金银相间的光线,将缠绕在它身上光线一层层地撕得粉碎,但是这些光线好像是无穷无尽的一般,才撕碎一层,一层又缠绕了上来。p> “怎么会这样?”p> 卓龙也被困在一片光网之中,他越是剧烈地挣扎,身上的金银色的细线就缠绕得越紧,很快勒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p> “杀!”p> 卓龙知道,要挣脱大网,唯一的机会就是击杀辛炎,只要杀掉他,大阵就不攻自破。p> “吼!”p> 金色巨龙身上金光暴起,它猛地一甩尾巴,挣脱一层又一层光网的束缚,不顾一切地向辛炎扑去。p> 就在这时,辛炎再度挥出了拳头。p> 这一拳竟然再度带动了天地的力量,在这个生死关头,他竟然接二连三地用出了《生死搏》!p> 十四周天的魔王破,再加上《生死搏》!p> 威力之大,几可击杀顶级的归真高手。p> “轰!”p> 一道凝实如暗金所铸的拳头,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向金色巨龙轰去。p> 金色巨龙的冷漠无比的眼中竟现出了一丝的恐惧,它将双爪舞成一片金光,想抵挡辛炎的拳影,但是绝对的力量面前,它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p> “轰!”p> 金色巨龙被拳影击中,身上的金甲轰然崩散,全身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空气中。p> 金色巨龙被击散之后,卓龙也像是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他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p> “哼哼,尽会用这些阴谋诡计!”赤妖嘴上念念碎如女生,动作却不慢,他飞快地扑了过去,一把拎起卓龙,一招手,便将的他的魂魄摄出。p> 辛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他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爬了起来。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血脉苏醒 “你运气不错!你的血脉终于苏醒了!”赤妖吞噬了卓龙的魂魄,心情大好。p> “血脉苏醒?”辛炎一仰头,吞下一大把的丹药,一边运功化开药力,一边问道。p> 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来自蛮荒的力量正在觉醒,这股力量强大得让人痴迷而疯狂。p> “你身上流淌的极可能是灵族的血脉,这种血脉强大无比,如果你能完全唤醒它,你将成为一个让所有人仰视的存在。”赤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自己的兴奋。p> “灵族的血脉?”辛炎不禁一愣,问道:“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拥有灵族血脉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吗?怎么哥修行这么艰难?”p> 赤妖道:“灵族血脉只是一种潜能。在没有苏醒之前,全身经脉闭塞,有时还不如一般的修者。”p> 辛炎不由一喜,问道:“哥既然有灵族的血脉,现在它又苏醒了,那哥以后不是可以横着走?”p> “你想得倒美!哼哼,要是灵族的血脉这么容易苏醒,灵族怎么可能消亡?”赤妖一盆冷水浇了下来。p> 辛炎一直对灵族的消亡的问题很好奇,他问道:“灵族当初那么强大,后来为什么会消亡了呢。”p> 赤妖说道:“灵族主修仙灵之力,没有仙灵之力的滋养,再也强大的种族也会消亡。据传在远古的时候,神洲大是一块连在一起的大,天地间的仙灵之力充沛至极,在那个年代,也是灵族最强盛的年代。在当时,在神州大中占据统治地位的是许多大大小小的灵族部落,妖、魔、修等族群都是他们附庸。”p> “后来,不知为什么,天地间生了异变,神州大崩析离散,被汪洋大海分割成为许多分隔的大,仙灵之力也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原本强横一时的灵族部落,逐渐走向了未路,而妖、魔、修三族却逐渐强大起来,最终取代了灵族部落的统治地位,成为天地间最强大的三大种族。”p> 辛炎问道:“你是说灵族的消亡除了妖、魔、修三族的崛起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仙灵之力变得稀薄的原因?”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没有仙灵之力的滋养,灵族的血脉就无法觉醒和传承。”p> 辛炎一听,马上就明白了。灵族的消亡的道理和灵草的道理是一样的,比如说是一颗五品灵草的种子,把它种在四品的灵田之中的话,它不但无法萌芽,还很可能会因为灵力耗尽而消亡。p> “既然没有仙灵之力,为什么我的血脉会觉醒呢?”辛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p> 赤妖说道:“因为涅盘。它吞噬了大量的材料之后,孕育出了些许仙灵之力。涅盘用仙灵之力滋养你的血脉,所以你的血脉中也蕴含了一丝的仙灵之力。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你的血脉并不是真正的觉醒,只是激出了一点潜力而已。”p> 辛炎一愣,问道:“你是说涅盘能把吞噬的东西转换成仙灵之力?”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它吞噬的东西品阶越高,转换成的仙灵之力就越多。这些仙灵之力可以滋养你的经脉,对你修炼《天火炼神》很有好处。你每次突破瓶径时,滋养和修复你筋脉的那些绿光都是仙灵之力。”p> “原来是这样!”辛炎恍然大悟。他每次在修炼《天火炼神》遇到瓶径时,涅盘就会闪起绿色的柔光,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助他冲破难关。想到这里,他不由信心大增,有涅盘相助,说不定他还真能练成《天火炼神》呢!p> “这小子运气不错!”赤妖看着正在全力恢复的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p> 若论攻伐凌厉,一击破敌,辛炎比不上剑修高手。p> 论绝对的力量,他比不上魔族,这些家伙大多天生神力。p> 论神识的强大,他又比不上妖族,他们天生就能沟通天地。p> 就是论身体的强悍,他也不如禅修。p> 但是辛炎最大的优点是——均衡。p> 他的每一种能力都十分接近妖魔修三族的顶级高手,这让他在战斗的时候,可以选择的手段极多,对方怕什么,他就可以来什么。p>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均衡的体质,正是修习《焚天诀》最好的传人呢。p> 可惜的是,这个家伙的妖术学得还是太差劲。p> 一想起辛炎在刚才的战斗中居然完全没有想到妖术,他不禁大为恼火。p>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不能让这个家伙太过舒服。”p> 辛炎要是知道赤妖心中的想法,他铁定会哭晕过去。p> 他又歇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精光闪动。p> “好了!该去收拾那几个家伙了。”p> 不过短短的一会儿,他的灵力和体力竟又恢复如初。p> 他能恢复得这么快,除了丹药之助外,最重要的还是他那近乎变态的体质,让他恢复起来度惊人。p> 《天火炼神》激进暴烈,凶险无比,每一次修行都是一次无比痛苦的磨难,但是这种磨难造就了辛炎远胜寻常修者的强悍体质,也让他的恢复能力远同阶修者。p> 卓龙之所以会败在他手上,除了在大阵之中,他处处受制,挥不出全部的实力之外。p>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卓龙低估了辛炎的恢复能力。p> 所以,他才会选择近身缠斗这种极其消耗灵力的打法。p> 他没有想到的是,辛炎虽然灵力修为比不上他,但是论及持久力和恢复力,却远非一般修者可比。p> 最后,先耗干灵力的恰恰是他自己。p> 赤妖冷声说道:“现在才去收拾那几个家伙?晚了!”p> “你这死人妖!你想反悔?”辛炎一听,立时不干了,他指着赤妖的鼻子说道:“距离一个时辰的约定还足有两柱香的时间呢。”对辛炎来说,两柱香的时间是短了点,收拾那几个散修倒还是足够。p> 赤妖一脸地不屑,说道:“我可不是想反悔。我是说,那几个垃圾现在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你现在才去,晚了。”p> “被收拾得差不多了?难道那几个吃货按捺不住,抢先动手了。”辛炎这才觉,几个吃货都没有跟来。p> 赤妖道:“不止是那几个吃货,就是文秀和虎子,还有那个小丫头,都和那几个散修干起来了。”p> 辛炎一听,急了:“你这个死人妖,怎么能让她们冒险呢?”p> 赤妖冷笑道:“不经历战斗,怎么会有成长?哼哼,你护得了她们一时,护得了她们一世?”p> “唉,你这死人妖,哥和你说不清楚!”他心中一急,便跃到大阵上空,往下一看,只见在大阵的角落中,文秀和虎子正在与一名归真期的修者拼斗,而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正在若兰的招呼下,围攻另外一名归真期的散修。p> 稍稍让他放心的是,这两名散修的实力都不怎么样,文秀姐弟和若兰,还有几个吃货,竟稳占了上风。p> “你小子运气不错。”赤妖看着正在一名归真期散修血拼的三个吃货,说道:“文秀和虎子自不待言,所具的灵体世间罕见,日后的成就无可限量。就是这几个吃货也都不是凡品,它们的血脉中都带着一丝远古洪荒的气息。若是能真正的激出来,只怕是最顶阶的高手对上它们,也要大为头疼。”p> 辛炎闻言心中窃喜,嘴上却道:“那是当然,哥是什么眼光?能看得上眼的,哪能是烂街货?”说着他话锋一转,对赤妖道:“我说赤妖,你该不是收破烂的吧。怎么身上尽是些烂街货?你就不能拿出些像样的货色出来吗?”p> “那是你废好不好!”赤妖闻言,脸顿时黑得像锅底一样,额上青筋条条凸起,十分可怖,他冷冷地看着辛炎,沉声说道:“《天火炼神》、《魔破拳》、《焚天诀》、《无相劫指》哪一样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学,到你手中就成了烂街货?哼哼,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搞死一个区区归真期的禅修,也弄了半天。”p> 辛炎知道,真要把赤妖惹毛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嘻笑道:“赤妖,这可不能全怪我。俗话说的好,一心不能二用。你明知道我资质有限,还今天让我练这,明天让我练那的。修为进境能快得了吗?更何况,凡事欲则不达。《天火炼神》、《魔破拳》、《焚天诀》、《无相劫指》都是绝学,要是这么容易学,那还能叫做绝学?”p> 赤妖冷哼一声:“按理说,一般的修者,哪怕天赋再好,也是不该学得这杂的。但是你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你的灵体是《通灵玄体》,主修的功法又是《天火炼神》,多学几门功法,对你也没有坏处。”p> 辛炎不敢再触赤妖的霉头,他连忙转了话头,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这几个吃货血脉中都带着一丝远古洪荒的气息嘛。怎么能激出来?”p> “战斗!只有通过不断地战斗,它们的血脉才能真正觉醒。”赤妖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说着他看了辛炎一眼,说道:“修行也是一样。只有通过真正的战斗,经过生与死的考验,才能不断突破境界瓶颈,以致无上大道。就像《生死搏》,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苦苦思索其中的奥秘吗?我告诉你,那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战斗,是那种可以把你逼到绝境的战斗。我说过,死亡才是最好的增进修为境界的最好的饵料,你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必须要不断地战斗,堂堂正正的战斗,从战斗中汲取养料……”p> “不断地战斗……”辛炎听着赤妖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p> 若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一次又一次地战斗,一次又一次生与死的考验,他的水平如何能提高得如此之快?p> 他初出师门之际,连消灭一头二品的魔蝎都险象环生,实力之低微,由此可以想见。p> 可是连番的战斗之后,他居然可以和燕子铭、卓龙这样的归真期高手一较高下。p> 进步之快,让人咋舌。p> 就是辛炎自己,有时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p> “也许这死人妖的话,也未必完全是错的……”p> 辛炎暗暗地想道。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五行神环 卓龙为了对付辛炎,除了郑铭之外,还请来了两名散修界中的高手,前来助拳。p> 其中一名归真期散修叫作王林,是散修界声名远播的五行高手,眼下他正被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围攻;另一人名叫宗申,修炼的竟是一个极为偏门鬼冥之术,他手中持着一杆玄阴幡,正与文秀、虎子姐弟俩激战正酣。p> 本来,在王林看来,集五个归真高手之力,再加上六十余名筑基期修者,攻打一个筑基修者主持的灵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哪怕是对方在灵苑中埋伏有归真高手,也架不住自己这边人多势众。p> 但是事情的展大大地出乎了两人的意料,对方一个小小的灵苑,护苑大阵竟是高达四品的《天罡星宿大阵》,威力之大,比起一些小型的修者家族的护宗大阵还要强上几分。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才攻了进来。p> 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攻破的根本不是大阵的主阵,而是作为诱饵的副阵。p> 不过,当时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又有郑铭这样的阵法高手,就算陷入阵法之中,对方也奈何不得他们。p> 但是事态的展,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对方的大阵玄奥莫测,就是号称水南界第一符阵高手的郑铭,也是一筹莫展。p> 就在他们进退维谷之时,对方悍然动了大阵,施展出心魔音障这样可怕的攻击的手段。p> 猝不及防之下,一众筑基期的散修纷纷中招,心防失守,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p> 本来这些可以当作炮灰的筑基期的散修,他们这几个归真修者只好亲自上阵,分头去寻找大阵的中枢,破除阵眼。p> 即便如此,王林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对方的大阵厉害,他手中的法宝也不是吃素的。p> 王林是五行修者,他修炼是《五行归元诀》,这门法诀五行兼修,修行进境极缓,极少有修者选择这门功法。但此法奇正相生,五行协和,修成后威能不凡,妙用颇多。p> 王林天生五行俱全,修炼起《五行归元诀》来,更是事半功倍。鲜有人知道的是,他已突破了五行归元之境,丹田中的五行灵气已形成一个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的循环,生生不息,源源不绝。p> 任何人一旦陷入《天罡星宿大阵》阵中,灵力就会加流逝,对别的修者,特别是灵力修为不够的修者来说,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p> 不过,对于王林来说,却几乎没有影响。与剑修、符修、禅修不同,五行修者极其注重五行灵力的修行,在所有宗门的修者中,他们的灵力是最为浑厚精纯的。p> 王林修炼的是《五行归元诀》,灵力更是远比一般的五行修者浑厚。入阵之后,他虽然损耗了一些灵力,但是这一星半点的灵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p> 更何况,卓龙为了邀请他前来助拳,也是下了血本的,送了他一件四品的法宝,名为【五行神环】。【五行神环】妙用颇多,威能不凡。最妙的是,这件法宝与《五行归元诀》几乎就是绝配,有了【五行神环】,他如虎添翼,实力大增。p> 【五行神环】若是落到别的修者手中,极难挥出它的威力,但在王林的手中,却可以将法宝的威力挥得淋漓尽致。p> 【五行神环】还有一般妙用,平时可以将修行时多余的灵力储存在环中,在激烈战斗中,灵力有所损耗时,储存在环的灵力就会源源不绝的流入他的体内。p> 王林有【五行神环】相助,等于拥有着一座灵力的宝库。p> “哼哼,只要灵力不绝,看你能奈我如何。”p> 体内有着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灵力,王林丝毫也不惧大阵的牵制之力,更不怕耳边呼啸而过的心魔音障。p> 但是当他遇到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之后,他才现,自己错得厉害。p>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在水南界这样偏僻的小界之中,竟然会遇到带有远古洪荒血脉的战斗灵兽。p> 带有远古洪荒血脉的战斗灵兽极为罕见,它们凶蛮霸道,战力强大无比,甚至可以越阶挑战实力远它们的高阶修者和灵兽。p> 拥有一头带有远古洪荒血脉的的战斗灵兽,是所有修者的梦寐以求的事;而遭遇到这样的极品战斗灵兽的袭击,则是所有修者的噩梦。p> 很不幸的是,王林不但遭遇到了这样的极品战斗灵兽,而且袭击他的是三头极品战斗灵兽。p> 当时,王林正在摸索前行,不过多时便迷失了方向,他索性在白雾中漫步而行,谁知误打误撞之下,竟来到了一个灵池的边上。p> 他不禁一喜,此地既有灵池,必定接近灵苑的腹心,而且极有可能是整个大阵的中枢。p> 只要占据了大阵的中枢,大阵随手可破。p> 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陡然间,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他的头顶下来。p> 他正要挥动《五行神环》抵挡,突然,灵塘中一阵波浪翻涌,一条肥硕的紫金色大鱼跃出水面,向他喷出了十数道水箭。p> 几乎就在同时,他前方的一块巨石状的怪物突然弹射而起,向他喷吐出一道紫色的毒雾,把他笼罩在一片毒雾之中。p> 三个吃货的袭击十分突然,配合更是默契,一下就将王林弄了个手忙脚乱。p> 不过,王林到底是久经杀场,战斗经验老到,临危不乱。在刻不容之际,他全力祭起手中【五行神环】,【五行神环】光芒暴涨,化为一面五色的圆环,击向青牛。p> “呯!”p> 五色的圆环与青牛轰然相撞,两股巨力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出一声沉闷之极的响声。p> 一击之下,蛮横无比的青牛竟被土黄色的大手印拍得横飞了出去,但王林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一股巨力涌向他的前胸,撞得他心头剧痛,犹如有一枝棒槌敲在他的心头,他竟“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p> “好可怕的灵兽!”p> 王林在青牛身上吃了个暗亏,面对黑灵鲤和碧眼蟾蜍的袭击,他更不敢大意。他手上一挥,【五行神环】化为一个土黄色的护罩,将他护在其中。p> “扑扑扑!”p> 黑灵鲤所出的十数道水箭尽数打在土黄色的护罩之上,一阵剧烈的震动从护罩上传来,他的心弦也随之一颤。p> “好可怕的水箭!看来这条灵鲤也不是凡品。”p> 王林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大意,不然非阴沟里翻船不可。而就在这时,一股麻痒的感觉从他的指尖传来,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左手手指已化为焦黑。p> 刚才他一直在小心戒备,防备毒雾侵袭,不想还是中了招。p> 为阻止剧毒向上蔓延,王林当急立断,忍痛将自己中毒的手指削去。顿时,一股鲜血喷涌而出。p> 王林细看之下,才现刚才的喷出毒雾的巨石状的怪物,赫然是一头长着青碧色眼睛的三足蟾蜍。p> “好可怕的毒雾,难道这是三足神蟾?”p> 王林看着眼前的这三头灵兽,整个人都惊呆了。p> 任何一头战斗灵兽都价值不菲,带有远古洪荒血脉的灵兽更是极其珍贵,几乎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不要说像王林这样的散修,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未必能够拥有。p> “这灵苑的主人到底是来头?居然拥有三头如此可怖的灵兽?”p> 据他所知,就算是那些世家豪门的子弟或是凌宵派、移玉宫等大门派的后起新秀们,也不一定能拥有一头带有洪荒血脉的战斗灵兽。而这座灵苑的主人,却同时拥有三头这样的灵兽。p> 这样的人,是他这样的散修能惹得起的吗?p> 王林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不该贪图卓龙的法宝,来淌这趟混水。p> “我怎么就这样稀里胡涂,连这样赔本的生意也接下呢?”p> 他在心中无数次地诅咒卓龙,这个蠢货脑子有病吗?居然敢惹上如此可怕的对头。p> “你要找死,也不要拉上我们啊。”p> 王林心中一片哀嚎。p> 他不知道的是,卓龙早就落到了赤妖手中,已被抽取了三魂七魄,生不如死。p> 更让王林吐血的是,三个吃货都杀红了眼,再次杀了上来。p> 特别是青牛这厮,心比天高,傲娇无比,哪里能吃得了这样的大亏,它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金光再次向王林轰了下来。p> 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示弱,也再度扑了过来,与王林战成了一团。p> 青牛像是完全疯魔了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冲向王林,它那可怕的度加上一身的蛮力,每次撞击都地动山摇,和王林拼得火光四溅。p> 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各有绝技,黑灵鲤见水箭奈何不得王林,就不时掀水浪向他卷去,迟滞他的攻势。p> 碧眼蟾蜍的毒雾不断地侵蚀着王林身上的护罩,让它渐渐地变得虚弱起来。p> 王林挥舞着五行神环,拼命抵挡,交手不过片刻,他已在三个吃货一波比一波猛烈的攻势下,险象环生,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p> 若非他的灵力修为深厚,【五行神环】又神妙万分,只怕早支撑不下去了。p> “嗯,这件五行法宝不错!”p> 辛炎看着王林手中的【五行神环】,眼中放出了贪婪的光。若是将【五行神环】放到他的大阵中,势必可以让大阵的威力增加一倍以上。p> 他一直想找一件五行类的法宝置于阵中,充当镇阵之宝。p> 不过,五行法诀极其偏门,五行法宝更是少见,像【五行神环】这样的精品更是难得一见。p> “不行,可不能让那几个吃货把这件法宝给弄坏了。”p> 辛炎一想到青牛上次将入侵散修身上的法宝都轰成稀烂的事,心疼直哆嗦,他决定绕到王林的背后,给他来一下阴的,先把法宝抢到手再说。p> 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天火之威 “这个家伙留给这三个吃货吧,让它们好好玩玩。那个五行环包在我身上!”辛炎正要行动,却被赤妖叫住了,他对辛炎说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收拾别的散修。”p> “你说话可得算数!”辛炎对王林手中的【五行神环】可是眼馋得紧,恨不得立时能抢过来。不过,既然赤妖都打了包票,他也无话好说。p> 果然,赤妖冷笑道:“哼!我们妖说话从来都算数,别说区区一个归真,想当年,就是渡虚高手手上的法宝,我也不是没有抢过。”p> “好吧,哥就姑且信你一回。”辛炎知道,赤妖最要面子,他既然都答应了下来,五行神环的事就不用再操心了。p> 既然这个五行修者不用他管,那就去帮帮文秀姐弟和若兰吧。p> 文秀姐弟和若兰的对手是宗申,他修为倒不是太高,只不过是归真初期的样子。p> 不过,对于文秀姐弟和若兰来说,此人却是一大劲敌。三人的修为都还在筑基期后期,与对方有着境界上的差距。最为可怕的是,这个家伙手中的幡旗一看就是阴邪晦秽之物,挥动间阴风怒吼,漆黑如墨的黑云翻腾不休。p> 辛炎仔细看了两眼,脸上不禁露出惊容:“玄阴幡?没想到竟还有人炼制如此歹毒可怕的法宝?”玄阴幡一种偏门法宝,采阴秽之物炼制而成,十分阴损可怕,寻常的法宝飞剑一旦沾上,就会灵性尽失。p> 若兰手中的三品青灵剑因为怕沾染了黑云之中的秽气,她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想帮忙也帮不上。p> 现在对抗宗申的重任,全落到了文秀和虎子姐弟俩的肩头。出乎辛炎意料的是,文秀和虎子两姐弟竟丝毫也不落下风。p> 很快,辛炎就看出门道来了。p> 玄阴幡之类的阴秽法宝最怕的就是火,而虎子身具赤阳真体,修炼的又是《火灵密典》中的高阶火属性妖术,正是玄阴幡的克星。p> 只见虎子手指轻点间,一缕缕金黄纯正的火苗弹指而出,射向漆黑浓稠中如墨法汁的黑云。p> 这些火苗看似微弱无比,却散出的至刚至阳气息,霸道无比,那些阴秽的黑云一遇到这些火苗就会倏地被点燃,如同黑油遇到火苗一般。p> 为此,宗申不禁郁闷无比,他明明修为高于对面的三人,却因为畏惧虎子所出的火焰,被逼得连连后退。他几番想突施杀手,除去虎子,却被文秀和若兰挡了下来。p> 若兰修为不高,剑意境界却不低,她若是拼起命来,就是归真期的高手也难免受伤;更何况文秀也不好惹,她的《天幽神水》变幻莫测,威力奇大,使玄阴幡的修者也不得不顾忌三分。p> 但是对于宗申来说,威胁最大的却还是虎子,虎子所出的火焰至刚至阳,恰是黑云这类阴秽之物的克星。p> 现在他的玄阴幡所的黑云中已被烧去了大半,就是玄阴幡本身也受了不轻的损伤,照这样下去,他的玄阴幡将整个被烧毁。p> 辛炎不由赞叹道:“虎子的火焰好强啊。”p> “这是太阳神火!”赤妖一脸的得意,说道:“哼哼,这个家伙一会儿就要倒霉了。”p> “太阳神火?”辛炎一脸地浆糊,他遍阅典籍,从来没有听说有这么一种火焰,难道是一种失传的火焰。p> 赤妖笑道:“说你是个土包子,你还不服气,居然连太阳神火也不知道。卖你个乖,这太阳神火是我们妖的叫法,太阳神火也就是你们修者所说的金乌火。”p> “金乌火?”赤妖一说,辛炎眼中顿时变得炙热无比。p> 金乌火其性至刚至阳,乃天下诸火本源之一。p> 不过,因为金乌火其性过于阳刚霸道,对身体伤害颇大,易生隐患,所以需辅之以秘法才能修炼。p> 在修界能够修炼金乌火只有金乌派一脉的修者,可惜的是,金乌派在八百前与妖魔的大战中,高手损折殆尽,金乌火的修炼之法也就此失传。没有想到赤妖手中竟还有金乌火的修炼之法。p> 像是看出了辛炎的疑问,赤妖嘿嘿一笑,说道:“金乌派的那家伙运气不太好,刚好撞到了我的手里,全被我给灭了。所以,这金乌火的修炼之法也到了我的手中。正好,虎子的体质至刚至阳,我就把这门秘法传授给了他。”p> “嗯?你不是说虎子修炼的是《火灵密典》吗?”辛炎一下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p> 赤妖冷笑道:“不懂就不要装懂。《火灵密典》包罗万有,其传承者修炼的火焰各种各样的都有,修炼太阳神火也是其中的法门之一。可惜的是,太阳神火的修炼之法在我们妖界失传了,所以它的修炼之法也没有传承下来。不曾想修界竟还有人能修炼太阳神火,而且还刚好落到了我的手上,正好可以让这门妖术扬光大。”p> 辛炎却是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你们妖界的太阳神火扬光大,却把我们修界的金乌火弄得传承断绝。这一得一失,却是何等的讽刺。”p> 赤妖冷笑道:“天下的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强弱之别。金乌派的人打不过我,被我灭掉,功法传承落到我的手里,这是再平常也没有的事。就比如说现在的凌宵派,他们烟波瀚海阁中典籍秘法,不也都是从天下各门各派中抢来的,其中也不乏从我们妖、魔二族手中抢来的秘法。哼哼,我们不知有多少族群就是因为失了传承秘法,而衰亡败落了下来。”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半晌也说不出话来。p> 妖魔的传承与修者不同,他们极重视传随,一旦族传承的妖术和魔功失传,后来者都无法再修炼,对于整个族群来说,不谛于灭顶之灾。p> 赤妖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们妖族和魔族、修者之间的战争,打了十数万年,每一次战争,都会波及几乎所有的境界,战事所经之处,生灵涂炭,惨不忍睹。每次大战过后,三族的高层也都曾在私底下谛结过和约,但是每当他们恢复元气之后,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痛,再次大打出手,把曾经的盟约抛到脑后。”p> 辛炎忍不住问道:“那就没有改变这种局面的办法吗?”p> “改变?只要大家贪婪的性不绝,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歇。不过,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生的事。”赤妖叹了口气,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光彩,说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能一统神武之境,将妖魔修三族都归于麾下,将就像当初灵族所做的一样。”p> 辛炎一脸地不可思议,说道:“这……怎么可能做到,神武之境如此之大,三族的门派家族又如此之多,怎么可能臣服于一人的统治?”p> 赤妖眼中光芒闪烁,说道:“怎么没有可能?比如说,你能练成天煞归来,统一神武之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p> “赤妖!现实一点好不好!”辛炎神色淡淡,说道:“哥现在连《天火炼神》的第二境如还不知道练不练得成呢。还天煞归来,一统三界?”p> 赤妖摇摇头,说道:“《天火炼神》落到你这个土包子手里,也算是明珠暗投了!”p> 辛炎道:“哥要是没练这脑残的功法,还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p> 赤妖冷笑道:“既然你那么想逍遥自在,那你怎么又练上了《天火炼神》?”p> “哼哼,这笔烂账哥迟早得要回来。”辛炎一想起把他往死里坑害的孟云生和高麻子,心中的火气就腾地上来了。p> 赤妖冷笑道:“这边有我看着,不用你管,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着我看戏。”p> ……p> 三个吃货那里不用他操心,虎子、文秀和若兰这边又有赤妖照看着,辛炎只好别找目标,很快他就把目光投向甄仁。p> 甄仁是这群散修的二当家,卓龙被干掉之后,就要数这个家伙最危险了。p> 这人修为不算高,但他修炼的是极其可怕的五毒剑,手中的七阴百毒剑更是可怕,所散出的毒雾,沾之即死,无药可救。p> 最可虑的是,现在这个家伙行进的方向正是若兰、文秀、虎子与宗申激战的地方,若是让这两个家伙联起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p> “得把这个家伙干掉才行。”p> 辛炎略一沉呤,心中主意已定。p> 甄仁浑身笼罩在彩色剧毒的烟雾之中,若是与他近身搏杀,万一不小心沾染上这团毒雾,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p> 若是动符阵技,倒是可以轻易灭杀掉这个家伙。但是之前为了挡下卓龙最后的杀招,涅盘不顾一切地动符阵,已是受了损伤。再勉强动的话,只怕它会受损得更重。p> “你可以试试我教你的妖术!”就在这时,赤妖提醒辛炎道。p> “妖术!”辛炎的眼中一亮,他顿时想起来,赤妖所授的《焚天诀》威力倒是不错的样子,而且,用妖术可以远距离的攻击敌人,用来对付甄仁这样阴毒的对手再好也没有了。p> 在赤妖的督促之下,辛炎《天火坠》倒也炼得像模像样,却从来也没有实战过,不知道威力怎么样。p> “哼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赤妖对《焚天诀》信心爆棚。p> 辛炎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决定试一试,反正《天火坠》这种法术隔着老远都能施展,就算没有效果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p> 他身形扭动,嘴中念念有辞,开始施展法诀。很快,一道柔弱无比的火焰从他的食指尖处冒了出来,缓缓转动着。p> “疾!”辛炎猛然一挥,那缕火焰就飞上了天际,消失不见。p> 火焰离手之后,辛炎的身体身形扭动得更急了,嘴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手指更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他的手指朝着甄仁一点。p> 甄仁正在大阵中行进,突然他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有危险!p> 果然,他猛地一抬头,只见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火焰,挟着暴烈无比的气息,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砸了下来!p>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挥,手中七阴百毒剑化为一道黑光,击中了那团火焰。p> “轰!”火焰轰然炸开,化为无数团烈焰,依旧向下疾坠!p> 他见势不对,正要逃开,大阵中却突然生出一股禁锢力,让他动不了分毫。p> 原来是涅盘动大阵,乘机阴了他一把。p> 甄仁躲闪不及,被烈焰沾着,在瞬间被点成了火人,他在地上打着滚,撕扯着衣甲,想扑灭身上的火焰,结果却一点用也没有,他撕心裂肺地惨号着,最后被燃成灰烬。p> “赤妖!怎么会这样?”就连幕惨剧的制造者辛炎也被吓住了,他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有些凉。p> 赤妖冷峻的神色中透出一股傲然,说道:“这是天火,能点燃一切带有灵力之物,除非灵力燃尽,否则火势不灭。”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内伤 辛炎看着眼前的惨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p> 甄仁被天火点着后,在瞬间烧成了一个火人,他在火焰中剧烈地挣扎着,出一声声的惨叫,不过片刻,连人带甲烧得干干净净,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人形的阴影……p> 甄仁阴险毒辣,十分凶残,死在他手上的修者不计其数。p> 最可怖的是,他平素杀人时,非将对手折磨到奄奄一息不可,现在他的死得如此惨烈,也不能不说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p> 辛炎还是第一次用《焚天诀》,不想威力竟然如此可怖,他自己看着都有些心惊胆战。p> 很快,辛炎就对《焚天诀》作出了评语:“嗯嗯,这《焚天诀》是垃圾了点。不过,用来阴人拍黑砖倒是不错,特别是配合阵法使用,更是一拍一个准。”p> “无耻!”赤妖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如赤,指着辛炎的鼻子骂道:“《焚天诀》落到你这样的家伙手中,端的辱没了这门旷世奇学!”p> “哼哼,我再无耻,也比那些老想着烧杀抢掠的家伙要强!”辛炎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他越说越来气:“哥好好地在这里经营灵苑,也没招谁惹谁。这些下三滥的家伙却闯进哥的灵院,来杀人放火,他们还有理了?哥对他们还要以礼相待,堂堂正正的与他们战斗?哼哼,就算哥想这样打,他们肯吗?”p> 赤妖被辛炎一顿话抢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他对于辛炎所说的歪理极是不屑,偏偏又无从辩驳。p> “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p> “你为人品性高洁,志向高远,原是好的。只是在这个乱世中,脸皮不厚,不会耍无赖,不要说称雄天下,就是延续传承也只怕也难啊!”p> 赤妖看着一身匪气的辛炎,不由想起当年,师尊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番话来。p> 在当年,自己是怎么回答的……p> 太久远了,时间过得太久了……p> 久远得,连他都想不起来,当年自己是怎么回复师尊的……p> “当年要是自己能听师尊一句劝,结局或许会是另外的一番样子吧……”p> 良久良久,赤妖还浸在当年的往事之中。p>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或者,这个家伙是对的!又或者,要是当年自己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脸、不好名,不逞强、不出头,说不定就不会有那场横祸?”p> 一想起当年的往事,赤妖的心又沉入到哀伤之中……p> “哥的法宝……你这死人妖!这回可把哥坑惨了!”p> 赤妖正在伤怀往事,辛炎突然出了一阵无比肉痛的惨嚎。p> 他看着地上甄仁所留下人形的阴影,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那把妖火,不但把甄仁烧成了灰,也把甄仁那一身的四品法宝烧没了。p> 那可都是四品法宝啊!p> 四品法宝的价值,可不是三品法宝所能比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p> 若是能夺得其中一件,换来的灵石都可以把辛炎埋起来。p> 特别是甄仁手上的【七阴五毒剑】更是四品法宝中的精品,若是换成灵石,至少也要两三万颗上品灵石。p> 一想到几乎可以堆满整个屋子的灵石没有了,辛炎的心都在滴血。p> “这个无药可救的钱痨!”赤妖看着一脸肉痛的辛炎,原本阴郁的脸上竟现出了一丝的笑意。他指着郑铭等三四十个聚集在一起的散修,好心地指点道:“喏,那边还有一群散修,他们堆在一起,你就用刚才的那招——《天火坠》,他们一个也跑不掉。”p> “你这个死人妖!还嫌把哥坑得不够惨?”赤妖不提还好,一听《天火坠》三个字,辛炎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样。p> 《天火坠》威力极大,动之际声息全无,配合阵法使用,确是阴人拍黑砖的一大利器。p> 但问题是,任何带有灵力的东西被天火沾上,就会剧烈燃烧,而且只要灵力不绝,天火就不会熄灭。p> 换句话说,只要对方中了《天火坠》,就会连人带法宝烧个干净。p> 对于辛炎来说,杀敌绝对不是主要目的,抢光他们身上的法宝和灵石才是最重要的。p> 前一段时间,他为了修复大阵和灵苑,用掉了不少灵石,现在穷得丁当响,正指望着打赢这一仗,从这群散修身上捞回来呢!p> 现在胜局已定。p> 对于辛炎来说,这些散修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一只只肥嫩可宰的肥羊。p> “剥光,统统剥光!”p> 辛炎面容扭曲,眼中火光闪烁,就像一头饥渴无比的狼,见到了猎物一般,可怕之极。p> 赤妖哪不知辛炎的心思,冷道:“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钱痨!哼哼,不用《天火坠》,我看你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这么一大群的散修!”p> 要知道,郑铭可是归真高手,聚集在他身边的散修足有三四十人,想要一举杀灭他们可并不容易。p> “哼哼,哥就不信了,没了《天火坠》,就治不了他们!”辛炎心中飞快地盘算着,用哪一种方法,才能尽可能“温柔”地干掉这群散修,再把他们身上的法宝全部扒下来,弥补之前的亏空。p> “魔王破?不行!这玩意太暴力了,一拳轰下去,连人带甲都会轰个稀巴烂!”p> “用法符?不行!这个成本太高。这群散修身上的法宝大多都是破烂,一堆法符轰下去,说不定还会赔本。”p> “无相劫指?这个倒是值得一试。不过,无相劫指威力不彰,这些散修又太多,一个个地收拾下来,不知道要到什么光景……”p> 辛炎一边盘算着,一边向这群散修接近,他一下留神,居然一脚踩到一个小东西的上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p> “不好!这是阵盘!”p> 辛炎暗叫不好,自己光顾着怎么收拾这群散修才能实现利润最大化,竟没有提防对方竟在大阵中撒下了阵盘。p> 所谓阵盘,是把先布置好的符阵封存于玉盘之中,需要使用的时候,可以迅放出来,是一项非常实用的技巧。p> 阵盘的威力强弱,要看阵盘中封印的是什么符阵。据说有一些符阵高手,可以将一些大威力的符法封印进阵盘中,这些符阵一旦释放出来,可以一招将敌人置于死地。p> 不过,阵盘的封印制作之法,是各大符修门派的不传之秘,极少会流传出来。p> 辛炎对阵盘的制作之法颇感兴趣,却苦于没有名师传授,一直以来都不得其门而入。p> “还好,这个阵盘中只是封印了一个眩光示警符阵!”p> 辛炎心中暗道侥幸,若是刚才他踩中的是一个【天雷符】、【百毒障】之类威力奇大,阴毒无比的阵盘,他不死也要脱层皮。p> “哼哼!居然敢暗算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p> 辛炎心中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p> 反正行踪已经暴露,再要偷袭已是不可能了,他索性不再隐藏身形,大步向着这群散修走去。p> 经历了与卓龙的一战之后,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生死搏的技巧,战力何止增长了数倍。p> 眼前的散修虽众,却大多在筑基期,唯一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仅有郑铭而矣。p> 更何况,有大阵的掩护和辅助,他主动在握,进退自如,眼前的散修再多,也对他构不成威胁。p> 他早就盘算好了,一会儿接敌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干掉郑铭。p> 他一边想着,一边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周身散出一阵暗金色的光芒,一股杀气透体而出。p> “来了!”p> 感觉到辛炎的接近,众散修中出现了一阵的骚动。p> “大家伙不要乱,都听我的指挥!”p> 郑铭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特别响亮,辛炎一下就用神识锁定了他。p> “擒贼先擒王!”p> 辛炎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一个绝佳的突击的机会,只要一举干掉郑铭,其他筑基期的散修就会一溃而散。p> 他全身灵力激荡,胸中翻腾着激昂的战意,再次陷入无比的亢奋!p> 随着他的双臂一点一点地抬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已将一众散修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们的身上,每个都觉得身上压力一沉。一股如山般地压力,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觉得全身冰冷,一阵阵地抖。p> 辛炎再度进入到那种奇异的状态中,他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每一丝气息都和着一种神奇的节奏而律动。他全身的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这即将轰出的一拳之中。p> 而且,不止是他自己本身的力量。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又一次地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他可以调动天地的力量,这才是这一拳真正的可怕之处。p> “多么美妙的状态啊!多么强大,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力量啊!”p>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的轰出这充满毁灭气息一拳。p> “日你妹子的!来吧!”p> 辛炎犹如从地狱中走出的嗜血魔神,身上杀气纵横,傲然站在一众散修的对面。p> 所有的散修都被辛炎身上所散出的气势所慑服,包括呆立在众散修当中的郑铭。p> “大人,不要啊!我们投降!”p> 就在辛炎就要动之际,郑铭突然跪伏在地,惶急无比地向辛炎乞降求饶。p> 辛炎一愣。p> “我们投降!”p> 所有的散修都一齐跪伏在地上,惶急无比地向辛炎乞降求饶。p> “大人?投降?开什么玩笑?”p> 辛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投降?这些家伙聚集在一起,不是要与他开战吗?怎么还没开打就投降了?p> 郑铭指着堆放在他们身前的法宝和灵甲,颤声说道:“大人,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投降了!”p> “嗯?”辛炎愣住了,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看着堆放在众人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法宝和各色物品,看着赤手空拳,跪伏在他面前乞降求饶的众散修们。p> 他不得不接受,众散修已经投降的事实。p>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投降,让辛炎只好把体内喷薄欲出的战意,还有那几乎要离体而出的拳势,硬生生憋了回去!p> “阁下,请允许我们向您投降,我们愿意归顺大人您!”郑铭语气谦卑之极,态度诚恳无比,再次向辛炎乞降求饶。p> “日你妹子的!你们玩我是吧!”p> 辛炎心里出一阵哀嚎,对方投降的诚意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让正准备大战一场的辛炎差点憋出了内伤,他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天也说不出话来。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杀是不杀 辛炎正准备大干一场,对方居然不战而降。p> 而且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投降。p> 这让的他极为难受,体内翻涌灵力无从宣泄,憋得他极为难受。p> 可是对方都已经放下了法宝,向他跪地乞命投降了,他总不能再痛下杀手,将他们全屠了吧。p> 最让他头痛的是,还是怎么处置这群散修。p> 按照神武之境的规矩,一旦接受对方的投降,就不能再杀伤对方。当然,作为胜利者,可以在失败一方的神魂中打下烙印,以供驱使。p> 这就是所谓的修奴。p> 蓄养修奴在神武之境历史悠久,在修境的各大门派,甚至是一些修真家族都蓄有修奴。p> 修奴的用途也极广,他们可以从事草工、制符、炼器、开矿、驯兽等各种生产经营,也可以将他们训练成悍不畏死的战奴,为你征战四方。p> 不过,在修奴的神魂中打下烙印容易,要将他们驯得服服帖帖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p> 对于辛炎来说,一旦把这么一大群散修收归门下,能不能将众散修驯得服服帖帖尚在其次,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解决他们的吃喝和丹药供给问题。这里的散修足有三四十号人,每天得消耗多少丹药和灵谷啊?p> 一想到这么一大群人以后每天都要问他要吃要喝的,他就头大如斗。p> 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听从赤妖的建议。要是直接用天火坠把群家伙全烧成灰,哪有现在的麻烦事?p> “赤妖,这个怎么办?”p> 辛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好,他只好向赤妖求助。p> 毕竟这老妖是混过大场面的,对这种事情有经验。p> 赤妖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哈哈哈,恭喜你!收了一大堆英勇善战,忠心可嘉的部属!你以后可以率领他们横扫诸境,大杀四方。”p> “英勇善战,忠心可嘉?”p> 辛炎差点没有被赤妖激得吐血。眼前的这群散修战力水平如何,他可是一清二楚,用烂得掉渣来形容也毫不为过。p> 最要命的是,从这些家伙极具专来水准的投降水平来看,这群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p> 谁要是带着这样一群家伙出去打架,就准备哭吧。p> 他们没有战力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这群完全没有忠诚度的家伙,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或者干脆把你的人头割下来,献给你的对头。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p> 辛炎极力压住心中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一些:“赤妖,哥是说正经的!怎么处置他们?”p> 赤妖冷笑道:“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全屠了不就行了。”p> 辛炎不禁一愣,说道:“可是,他们已经投降了。”p> 赤妖反问道:“你把他们屠灭之后,再一把火烧个干净。谁会知道他们投降了?”p> 辛炎闻言,不由心中一动。p> 可是当他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颤颤抖的众修散时,心又软了下来。这些散修十分年轻,大多都在二十岁以下,其中有几个散修甚至只有十六七岁。p> “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投降了!我们手上一件法宝也没有留!”p> 看着辛炎的脸色阴睛不定,一众散修都大为惊惧,都大呼饶命。p> ……p> 就在辛炎为一众散修为难的时候,苗晋卿正心急火燎地朝水南灵苑的方向赶。p> 当他收到水南灵苑被散修盟围攻的消息时,不由大惊失色。他的爱女若兰此刻正在水南灵苑之中。p> 要是灵苑被破,他那千娇百媚的女儿势必会落到这伙贪财好色的散修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p> 他恨不得立时杀上去,与一众散修拼个你死我活,把女儿救出来。但是散修盟人多势众,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上去,除了枉送性命之外,根本于事无补。p>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联络其他相熟的灵苑主,一齐前去水南灵苑,救出女儿。p> 让他心寒的是,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灵苑主们,一听说要与散修盟为敌,一个个都推三阻四的,不是说腰酸背疼,就是现在没空。p> 最后,他只好孤身一人,往水南灵苑赶去。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救不出女儿,就与这群散修同归于尽。p> 当苗晋卿赶到水南灵苑时,只见原本笼罩水南灵苑上空的大阵已经消散,也听到不拼斗的声息,灵苑中一片寂静。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散修盟已经得手,将若兰劫掠而去……”p> 苗晋卿看着悄无声息的灵苑,悔得连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去求那些灵苑主了,直接来水南灵苑,与散修盟的家伙们拼个你死我活。p> “不对!”p> 突然间,苗晋卿现灵苑的大门竟然完好无损,竟似没有经历过战火一般。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水南灵苑开门乞降了?”p> 苗晋卿心中一凛。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若兰落到散修盟手中,她应该也还活着。p> 一想到此节,他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的希望。p> “只要人活着,就有办法。”p> 苗晋卿决定,那怕是拼了灵苑和所有的积蓄不要,也要将女儿从散修盟手中赎出来。p> “黑水灵苑苗晋卿来访!”p> 想到这里,他在灵苑门口的传讯禁制处写下了一行小字,只见一阵白光闪动,一枚传讯令箭便飞入了灵苑之中。p> 苗晋卿正在焦急地等待,灵苑的门突然开了,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身影扑入了他的怀中。苗晋卿定睛一看,扑入怀中的正是他万分担心的女儿若兰。p> “若兰!你没事就好了。”p> 苗晋卿搂着女儿,不由喜极而泣。可是他不禁有些疑惑,女儿怎么可以跑出来?难道散修盟顾忌师门黑水派的势力,把女儿放了出来。p> 他正在狐疑,若兰却显得雀跃无比,她一脸地骄傲:“爹!我没事。我还帮辛炎那个家伙打败了散修盟,这些害人的家伙们,这一回可是一个都没有跑掉。我们杀掉了四个归真,还捉了好多的俘虏呢!”p> “什么?散修盟被灭掉了?还一个都没有跑掉?”苗晋卿心中一阵狂震。p> 散修盟可是有六七十号人呢。据说这回卓龙为了一举攻下水南灵苑,还请来了几个归真高手助战。别说全歼他们,就是击退他们也不容易。p> 突然,他目光一跳,问道:“可是赤霄派的哪位高手来了?”p> “没有什么高手。就辛炎那个家伙和我们几个。爹,你不知道,我和文秀、虎子一起,也干掉了一个归真期的散修呢!”p> “没有别的高手?”苗晋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文秀、虎子他都见过,这两姐弟都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他们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是归真修者的对手。p> 至于若兰的水平他比谁都清楚,她的剑意修为倒还过得去,寻常筑基修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要是与归真期高手过招,还差得远。p> 若兰见苗晋卿不相信,不由嘟起了嘴:“不信你去问辛炎那个家伙!他可是亲眼看着我和文秀、虎子打败了那个归真高手。嗯,或者你可以去问文秀,她为人最老实,从不说谎。”p> 苗晋卿见女儿言之凿凿,不像在说谎的样子。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凭着辛炎和文秀、虎子,再加上若兰,能灭掉散修盟。p> “难道他们凭借的是大阵之力?”苗晋卿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辛炎。此刻的辛炎正站在一群散修的前面,一脸地愁苦,竟像是在为什么事情为难。p> 那群散修在辛炎面前,驯服如羔羊,丝毫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他细看之下,现这些散修手上都没有衣甲法宝,竟真的是被辛炎俘虏了。p> 最让苗晋卿震惊的是,在那群散修中竟还有一个归真高手,这人赫然就是自称水南第一符修高手的郑铭。p> 看到苗晋卿的到来,辛炎行了个礼,说道:“苗苑主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此番因为鄙灵苑的事情,惊扰了若兰小姐,让苗苑主担心,辛某实在是过意不去。”p> 苗晋卿拱手还了一礼,说道:“贵我灵苑相邻,彼此正该守望相助。这次若兰在贵苑,承蒙辛苑主的照拂,毫无伤,苗某感激不尽。”p> 苗若兰一听,立时不乐意了,她嘟着嘴道:“爹!我可没要他照顾我。我还和文秀、虎子杀掉了一个归真呢!喂,辛炎,你说是不是。”p> 辛炎笑道:“苗姑娘剑道通神,三两招就把这些散修们杀得落花流水,这一回若不是有姑娘相助,只怕这些散修们没这么容易打败呢。”p> 若兰被辛炎如此夸赞,心中十分高兴,她拉着苗晋卿的胳膊说道:“爹,你现在相信了吧。我可真是的干掉了一个归真呢!”p> 苗晋卿知道辛炎是在恭维女儿,不过,见到女儿没事,他还是很高兴:“你呀,有多少本事我会不知道?我看啊,若不是辛炎主护着你,你早就被这伙散修抓去了。”说着,他看了看那一堆的俘虏,问道:“这些都是散修盟的人?”p>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家伙杀又不能杀,放又不能放,我正为这些家伙烦着呢。还好苗苑主来了,正好帮我出出主意。”p> 苗晋卿道:“这些人平时跟着卓龙等人,做了不少坏事,我们各大灵苑也深受其害,确实应该好好惩戒。不过,现在为的卓龙和甄仁、燕子铭等人已经伏诛。这些人虽有恶行,但是罪不至死。现在既已投降,还是不杀为好。辛炎主可参照惯例,将他们留在灵苑,让他们各展所长,以生产经营为业,以赎其罪。”p> (第一更,今天只有两更,晚上再一更!)p> p>...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只抽一成 “让这些人在灵苑中帮忙干活?”p> 一语惊醒梦中人。p> 这群散修战斗素养极差,又完全没有忠诚度可言,一旦打起来,他们极有可能会一触即溃,或者干脆阵前倒戈投敌。p>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在经营灵苑,做的是正当营生,而不是占山为王,拦路抢劫,就算这些人再能打再能杀,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p> 对他来说,养着这么一群家伙,和养着一群废物没有什么两样。p> 倒是苗晋卿的话提醒了他,这群家伙拉出去打架不行,可以让他们从事生产经营啊。p> 别的不说,现在就是他的灵苑中就需要人来帮忙打理。p> 现在的水南灵苑可不比以往,灵苑中种植的全是珍稀娇贵品种,而且数量极多。p> 所有珍稀娇贵的灵植,都需要专门的照管和护理,稍有差池,就会死掉或是出现病害。p> 现在灵苑中只有他和文秀、虎子三个,每天忙死累活的,也照管不过来。p> “可是这群家伙行吗?”p> 很快他的脸又阴了下来。p> 术业有专攻。草工、符阵、驯兽、采矿、炼丹、炼器等诸般生产经营,每一种都极其精深繁复,没有相应的技能,不到一定的水平,根本干不来。p> “大人,收下我吧。我会草工!”p> 突然,一个散修越众而出,爬到辛炎的前面。p> “你会草工,是草工弟子?”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有想到这群散修中还有草工弟子,现在他的灵苑中最缺的就是草工弟子。p> “我也会!”p> “我有草工弟子的玉牌!”p> ……p>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到辛炎对草工弟子感兴趣,众散修争先恐后地把手都举了起来。p> “居然有这么多草工弟子?”p> 辛炎数了数,现居然有十七八个散修举起了手。他不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些滥竽充数的家伙。p> 苗晋卿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来水南界各种灵草价格一路走低,很多草工弟子都失业了!一些草工弟子走投无路,就加入了散修盟,有的甚至是加入了流寇的行列。辛苑主若是担心有人滥竽充数,一试便知。”p> “苗苑主说的是。”辛炎脑子转得飞快,他对苗晋卿行了一礼,说道:“苗苑主是咱们水南界公认的灵草高手,这事由苗苑主来主持,再好也没有了。”p> 苗晋卿哈哈一笑,说道:“辛苑主过谦了。不论别的,单凭贵苑中所植着的各种珍稀灵草,就知道贵灵苑藏着能人啊。”说着,他冲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文秀点头示意,说道:“文秀姑娘在灵草一道,技艺惊人,还是姑娘来吧。”p> 文秀冲苗晋卿盈盈一福,说道:“苗苑主德高望重,技艺群,小女子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在苑主面前班门弄斧。”p> 苗晋卿正色道:“贵苑中的灵草规划布局之新颖,搭配之巧妙,都是苗某生平之所仅见。依苗某看来,以姑娘在灵植一道的水平,称为水南第一人,也不为过。”p> 一众散修无不大吃一惊。p> 苗晋卿在灵草一途,技艺非凡,是水南植界公认的灵高手。p> 近年来,水南界各种灵草的行情都很不景气,各大灵苑的经营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唯有他的灵苑还能保持盈利。p> 没想到他竟对赞眼前的这个文文弱弱少女如此推崇。p> “难道这个少女竟如此厉害?”p> 这群散修中不乏懂灵草的行家。他们在冲进大阵之时,只见灵苑中的各色灵草品阶之高,规划布置之巧妙,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p> 当时他们就在纷纷猜测这个灵苑哪位高人所规划布设的。p> 不过,他们怎么也不能将心中的灵草高手,与眼前满脸羞色的文秀联系到一起。p> 文秀还从来没有如此被人在人前夸赞,脸上羞色愈浓,她再度向苗晋卿盈盈一福,说道:“苗苑主过誉了,我们的灵苑只是草创,还不成气候,与贵灵苑相比,还差得远呢。”p> 苗晋卿大笑道:“姑娘过谦了。我行遍水南诸大灵苑,像贵苑这般的精巧的,绝无仅有。更不要说区区在下的灵院了。”说着他对辛炎拱手一礼道:“贵苑有如此高手在,苗某哪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在下先行告辞,待苑主方便时,必再来叨扰。”p> 若兰本还想看看热闹,却被苗晋卿拉上了飞剑,她虽不情愿,也只好跟着回去。p> “原来这个灵苑真是文秀姑娘所创设的!”p> 一众散修无不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看着宛若邻家少女一般的文秀,居然还是一个灵植高手。p> 不过,他们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的。p> 若是辛炎的灵苑中没有能人,哪能轻易地将不可一世的卓龙等归真高手打得一败途地……p> 一想到这里,众人眼中无不透出兴奋的光彩,他们之所以投降,原本只为了保住性命,并非真心实意。p> “还好咱们听了郑铭的,投降了辛苑主!”p> 但是此刻,等众人冷静下来,却个个暗自庆幸无比。在一众散修看来,辛炎既能一举打败卓龙,手段之厉害自不待言,跟着他混肯定吃不了亏。p> 最重要的是,辛炎和他们一样,也是生产修者,投在他的门下可以一展所长,从事他们最擅长的生产经营之道,过上安稳的生活。p> 对于这些生产修者来说,对打打杀杀的事他们既不在行,也不热衷。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愿意丢下自己的手艺,去过这滇沛流离、刀头添血的生活呢?p>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眼中都涌起了一丝希望的光彩。p> 恰在此时,辛炎朗声道:“所有懂灵草的修者,都到若兰姑娘那边去,由她来考核你们的技艺。至于剩下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报一报你们都擅长什么?”p> 众草工弟子一听,纷纷向苗晋卿、文秀那边涌了过去。至于剩下的修者,都纷纷排到辛炎身前,挨个向他说明自己所擅长的生产技艺。p> 经过大半天的询问考校,辛炎现,这三十九个散修之中,竟有三十五个生产修者。p> 其中以草工弟子最多,占了大半,有十七人之多;第二多的要数采矿的修者,有十一人;其余会驯兽、炼丹、炼器也各有两人,懂符阵却只有郑铭一人。p> 从这些家伙的水平来看,都还过得去,其中有几个散修技艺还颇为不错。p> 至于那四个没有生产技艺的散修,竟都是剑修,水平虽然不高,但是用来充充门面,看家护院也倒是不错。p> 在这群散修之中,最有价值还是要数郑铭,这个家伙不但修为已至归真,在符阵一道的水平也很不错,就是辛炎也有所不及之处。p> “你会制作阵盘?”p> 辛炎对踩中的那个阵盘还是记忆犹新,当时若是那个阵盘若是攻击性的,他非受伤不可。p> 郑铭在辛炎面前显得极为谦卑,对他的问题更是有问必答:“这是我从师尊哪里传承下来的,大人如果感兴趣,我可以将炼制之法献出来。”p> 辛炎沉呤了一下,说道:“也不能白要你的,回头你到我那里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法诀。我和你换。”p> 郑铭一阵地惶急,说道:“大人不杀我们已是难得的恩德!大人要什么,直接问我拿不就行了。”p> 辛炎道:“这不一样。你投到我的门下,就是我的属下。哪有老板抢属下东西的道理?”p> 听到辛炎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p> 按照神武之境的规矩,修者被俘之后,就成了修奴,生杀予夺都全凭主人的喜好,更别说是一份法诀了。p> 辛炎见话都说开了,索性将众散修聚拢到身前,对他们说道:“你们之前与我为敌,我杀掉你们,再抢光你的法宝和战甲,那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既投靠在我的手下,就相当于我的下属。我要向你们要什么东西,就得等价交换。”p> 说着,他略略地顿了一顿,说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生产修者。以我的本意,是不想把你们扣留在这里的。但我这个灵苑到底还是有些秘密,为了保守秘密,只好暂时把你们留下来。”p> “暂时留下?”p> 众散修一听,不由都是眼中一亮。他们之所以投降,全是为了活命,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但是想着就此成为修奴,终身不得自由,所有人心中都不是滋味。当他们听辛炎话中的意思,竟有放走他们的可能时,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的希望。p> 可是,他们又开始担心,谁知道辛炎所说的算不算数?而且天知道这个“暂时”是多久,十年,二十年,或是更久?p> 辛炎哪不知道众散修在担心什么,他笑道:“你们又不是什么稀世宝贝,我把你们藏着掖着做什么?”p> 辛炎的话极为风趣,但众散修却个个神情紧张,根本没人笑,所有人都竖着耳朵,等着听辛炎接下来的话。就连郑铭也不例外。p> “三年。就以三年为期。”终于,辛炎开口说道:“三年之后,我会解除你们身上的心魂禁制。到时你们愿走愿留,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愿。”p> “只要三年?”p> 众散修无不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有想到辛炎扣留他们的时间竟然如此之短。短短的三年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p> “但是,有一点,你们要听好了。我是个穷人,可养不起你们这么多人。你们想要过得好一点,还得靠你们自己努力。我在这先说规矩,大家需要生产经营的资材,可以到我这里来领取,我按市价算给你们,所有产出,我也按市价收购。你们经营所得的利润,我只抽一成,其余的都归你们自己。”p> “只抽一成?都按市场价算?”辛炎此语一出,底下的散修们顿时全部都傻眼了。p> 要知道,各大门派和家族对所蓄养的修奴剥削可是十分厉害的,能留下一两成的收益给修奴就算不错了,而现在辛炎却只抽一成。p> “怎么?你们不愿意?”p> 辛炎见众散修都不说话,大声问道。p> “我们愿意!”p> 一众散修纷纷回过神来,他们振臂高呼,声音之响,把辛炎都吓了一大跳。p> 他们都是生产修者,对打打杀杀本来就没有兴趣。生产经营虽然辛苦,但是只要肯努力,肯下力气,便能有所收获。p> 况且,辛炎的抽成比例极低,基本与各大门派和家族对门下的弟子抽成比例持平。p> 一时间,所有的散修人都像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血妖 辛炎安顿好一众散修,就一头钻进了储藏室中,开始清点此战的收获。p> 看着面前的一大堆光彩闪亮的法宝、材料、丹药和灵石,辛炎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p> 他一会拿起这件,一会拿起那件,神色迷离,不时出傻笑。p> 这次的收获颇丰,所缴获的法宝多达三百多件,而且品类繁杂,各种各样的都有,让辛炎大开眼界。p> 不过,那些筑基期散修身上的东西虽多,真正值钱的,却没有几件。p> 真正的精品都在卓龙等归真期修者手上,比如他从宗申的储物袋中就找到了一件极为偏门的法宝——黑金百炼丝网。这件法宝品阶高达四品,出手之后可化为一张大网,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可将对手困在其中,丝毫也挣脱不得。p> 有了这件法宝,以后他在要生擒对方的重要人物,或者是活捉灵兽时,再不必像这次拿下卓龙这样惊险。p> 另外,他还从王林那里得到了一件名为《匿息》的四品披风。这件披风薄如蝉翼,肉眼难辨,穿在身上可以藏匿身形,隔绝灵气,配合《枯木诀》、《敛息符》之类的法诀和法符使用,效果更好。p> 辛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件披风的价值。有了这件披风,他可以匿伏行踪,就算潜藏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也绝难被现,实在是偷袭砸黑砖的绝佳行头。p> 而且若是苗头不对,他随便找个地方一钻,再把这件披风往自己身上一裹,就可以原地“消失”,让追杀者失去目标。p> 要说油水最足的,还是要数卓龙身上的储物袋,这家伙手上光四品储物袋就有三个,里面收藏的无一不是精品。比如他收藏的材料,品阶不低,大多为三品,四品材料亦有不少。p> 最让辛炎感到兴奋的,是一对名为【烈焰破甲】四品拳套,这对拳套看似轻巧,入手却极沉,一般的修者根本用不了。p> 辛炎修炼【天火炼神】之后,力气大增,正好合用,戴上拳套之后,舞动起来,极具威势。这对拳套上还有《烈焰破甲》符阵符阵技,可以动烈焰攻势,袭破对方的护身重甲。p>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一件合用的攻击性法宝,对敌之时不免吃亏,有了这个对拳套之后,他如虎添翼,实力立时提升了一个档次。p> 当然,在所有的法宝当中,最让辛炎看重的还是王林手上的【五行神环】,这件法宝五行兼备,威能不凡,妙用颇多。若是置于他的《天罡星宿》大阵之中,平时可以用大阵中的灵力滋养淬炼,提升【五行神环】品质;战时可以释放环中所储存的五行灵力,大幅提升大阵的威力。p> 按照辛炎的推测,把【五行神环】置入阵中,大阵的威力将再提升一倍以上。p> 最重要的是,有了【五行神环】之后,在施放一些大威力的符阵技时,不必再提心对大阵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坏。p> 除了各色的法宝之处,各种的丹药和材料也不少,众筑基期修者手中的大多是二品、三品的材料和丹药,而卓龙等归真修者储物袋中却大多是三品、四品的材料和丹药,其中不乏各种珍惜难得之物。p> 这一战的收获,除了各色法宝和材料以外,缴获的灵石也不少,下品、中品灵石自不待言,就是上品灵石也堆得比辛炎还高。p> “哈哈哈!哥这回可真是财了。”p> 辛炎看着眼前晶光闪耀的灵石,精神都有些恍惚。过了好久,他迷离的目光才恢复清明之色。p>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石按品阶分别装入三个储物袋中,然后开始将各色的法宝、材料和丹药按品阶和功用,分门别类装入不同的储物袋中。p> “哼哼!就这么些垃圾也值得你这般高兴?”突然,赤妖钻了出来,他对辛炎说道:“你又是种地又是制符的,折腾这折腾那的,也没见你挣了几个灵石。我说过,这年头有本事会抢才是王道。”p> 辛炎一惊,陡然回过神来,这才现不知什么时候,赤妖出现在自己身边。p> “你这死人妖,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p> 他见赤妖盯着自己手中的一颗金色的舍利子,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便将这颗舍利子藏到了身后。p> “不就是一颗破舍利子吗?值得宝贝成这样?”赤妖深知辛炎的脾性,知道不给点甜头,要从他手中要东西可不容易,他想了想,说道:“这具灵躯我只在教授文秀和虎子的时候才用,平时你可以把他当成血魔傀儡用。”p> “那不是和炼尸差不多?”辛炎差点被天机老道炼成了银尸,他对所谓的炼尸之道深恶痛绝,他对赤妖说道:“赤妖,这里是修界,要是被人现有人炼尸,会被人群起而攻之的。”p> “炼尸?我才不玩那些下三滥的东西。”赤妖一脸地傲然,说道:“血魔傀儡是我们族传的无上秘法,所炼制出的血魔傀儡三魂七魄齐全,只是神智泯灭,与炼尸可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p> 辛炎对赤妖的话半信半疑,他还是很难想象一个神智泯灭的血魔傀儡和炼尸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p> 赤妖冷哼一声道:“本质的区别就在于,血魔傀儡炼成之后,因为三魂七魄未灭,还可以继续修炼。而炼尸因为神魂不全,生机已绝,等于是一个活死人。”说着他还扔给辛炎一张清单,说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p> “百炼金刚杵,碧玉环,离火珠,断魂石,阴风石,鬼哭沙……”辛炎拿到清单一看,想哭的心都有了,因为赤妖所需的法宝和材料无一不是名贵的货色,全是他这次所缴获的物品之中的精品。p> 赤妖冷哼一声道:“这个叫卓龙的禅修,底子不错,炼成之后实力不弱于化血阶的魔,就算是碰上归真大圆满高手也有得一拼。”p> “好吧!”辛炎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值的,几件材料和法宝,换一个悍不畏死的顶级归真高手,性价比还是很高的。p> 他新收服了近四十个散修,灵苑中没有高手坐镇,他睡觉都不安稳。不过,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说道:“我想看看你怎么炼制血魔傀儡!”p> 赤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要你不怕,就跟着来吧。”p> 赤妖拿了所需的材料和法宝,带着辛炎来到一处熔岩洞穴。随着进入洞穴的深入,就越来越炎热,要不是辛炎的体质变态,只怕早就支持不住了,走了整整大约半个时辰,当从一处拐角走出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p> 一大片通红的岩浆翻滚着,哧哧地冒着气泡,一股股逼人的热浪扭曲变幻,整个岩洞竟是一个红色赤热的世界。p> 眼前的火红的岩浆池中不时喷涌出赤热的岩浆,赤热的岩浆飞上半空,如一朵火红的花,整个岩洞的温度骤然升高,有如炼炉。p> 卓老大浸泡在赤热无比岩浆中,全身都笼在一团赤红色的光芒之中,犹如一道燃烧的火焰。p> 赤妖端坐在岩浆池边,神色凝重,他手中托着一颗金色的珠子,这颗珠子中有一团金色的气团正在剧烈地冲突着,仿佛随时可能冲破薄薄的珠壳。p> 突然,赤妖一扬手,手上的金色的珠子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卓老大的体内。卓老大顿时浑身如筛子般不停地颤抖,赤红色的脸部扭曲,神色极其痛苦,出一阵痛苦地嘶嚎,情形十分可怖。p>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卓老大才完成了蜕变,它的体表竟多了一层赤红色的鳞甲,犹如闪动着火焰,光芒四射。p>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竟变得赤红色的,眼神却冷漠无比,就如蛇的双瞳。p> 辛炎不禁大为惊异,问道:“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这是哪一种血魔傀儡?”p> “血妖!”赤妖透出几分得意,拿出卓老大的百炼金刚杵,开始揉捏起来,不过片刻,百炼金刚杵变成一把双蛇缠绕的赤红色长剑,晶莹剔透,十分地好看。p> 赤妖他把赤红色长剑扔向血妖,血妖一伸手,稳稳接住赤红色长剑。赤红色长剑一入手,血妖身上更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辛炎觉得血妖甚至比拼命时的卓老大还要危险。p> 赤妖得意洋洋道:“这具血妖在化血阶的血魔傀儡中算得上是精品!”赤妖言罢,手指轻轻捻动,念出了几道晦涩无比的咒语。血妖突然刷地从黑水池中消失。p> “叱!”辛炎只觉眼前骤然一暗,一声暴喝突然在他头顶炸响,震得他灵力几近崩溃。赤红色长剑带起一阵腥风,快如闪电,击中了苑中的一块巨石。p> “波!”巨石轰然粉碎,化为漫天的石粉。辛炎心中骇然,血妖这一击快如闪电,而且没有任何预兆!p> 若是偷袭的目标是他,他根本就不可能幸免。p> 他这才相信,赤妖这回还真没有吹牛,血妖的实力绝对不在顶级的归真好手之下,就是遇上归真高手也有一战之力。p> 辛炎定了定神,问道:“这具血妖怎么操纵?”p> 赤妖把一颗黑色的小珠子扔给辛炎,说道:“你把神识透入其中,就可以操纵它了。平时若是不用它,可以把它收在这颗珠子之中。”p> 辛炎按照赤妖说的操纵起来,他的心意才动,血妖刷地就飘了出去,动作灵巧无比,没有一丝的呆滞!辛炎玩兴大起,他除操纵血妖把所有的攻击和防御技能都施展了一遍。p> 辛炎越是摆弄,越是觉得血妖的不凡来,他这边一个念头才生,那边血妖就能做出相应的动作。p>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血妖所能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他都能清晰的感应到的,这让他喜出望外!既不像控制傀儡时飘忽不定的感觉,也不像控制手脚一样那么的真实。p> 辛炎感觉到,他与血妖之间,好像就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他一个想法过去,血妖就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具体对方怎么行动,这还是要依靠血妖本身来完成。p> 换句话说,他又多了一个悍不畏死,忠实无比的打手。p> 最后,辛炎想到了一个问题,他问赤妖道:“赤妖,血妖吃什么啊?”p> 赤妖说道:“血妖喜食血肉生魂,阴魂厉鬼之物对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p> 辛炎这才放心下来,阴魂之物他可以从血魔洞中去抓,血肉嘛,这次被干掉的二十多个散修还都被赤妖浸在旁边的岩浆之中呢。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如幻似真 散修盟人多势众,光归真修者就有五个,结果却在水南灵苑全军覆灭。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水南界都为之震动。p> “这个辛炎也太变态了吧。居然凭着一个《天罡星宿大阵》就将散修盟给全灭了!”p> “是啊!赤霄派这回可算是下了血本了,居然派出了这样的狠角色来掌管灵苑。”p> “烂船还有三根钉啊。赤霄派再怎么没落,也是传承千年的大派,不是一般门派可以相比的啊。你看随便派出一个外门弟子,就能灭掉散修盟。”p> ……p> 在天北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辛炎消灭散修盟的事迹。p> “想不到不过半年的功夫,这家伙还真的出息了!”p> 一个全身素衣,头戴斗篷的女子行走在人群之中,她面上笼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容貌,但是单从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看,就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个绝色佳人。p> 这个女子正是南宫云珊,她那天晚上与南宫无极吵架之后,心中怒极,索性独自下山,四处游历。她下山之后,漫无目的四处闲逛,感觉开心无比。p> 但是游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却开心不起来了。她下山之时全无准备,身上没有带多少灵石,她在路上的花销又大,才逛到了天星界,就将这不多的灵石用得所剩无几。p> 她也想过回门派,却想着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却拉不下面子。p> 突然,南宫云珊想到了辛炎。她一时兴起,决定到辛炎这里打打秋风,顺便看看这个小鬼头,看他到底有没有吹牛皮。p> 天星界刚好有到水南界天北城的传送阵,于是南宫云珊便从天星界直接到了天北城,她一到天北城,竟现几乎所有的修者都在议论辛炎歼灭散修盟的事情。这不禁让南宫云珊大为惊奇,她没有想到辛炎竟变得这样厉害。p> 要知道散修盟光归真修者就有五人,再加上六十二个筑基修者,就是她遇到这么多的敌人,也应付不来。这让她愈想早点见到辛炎,看看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像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如此的强悍。p> 南宫云珊向人问明前往水南灵苑的路径,跳上飞剑往水南灵苑飞去。p> ……p> 晨光微曦,当朝阳的光辉刺穿云层,把大道照成一片金色时,辛炎坐在机关鸟上,一脸地悠闲自得。p> 他决定到天北城青木商行一趟,一来是兑现与若夕的承诺,将清风山正式移交给青木商行,二来是将一些用不着的法宝和材料换成灵石,顺便再购置一些制作傀儡的材料。p> 他现在的这只机关鸟不过是二品上阶,飞得既不高也不快,更没有丝毫的战斗能力,他决定炼制一只全新的飞行傀儡,用来代步。p> 为了以策安全,他把青牛也带在身边。眼下这厮正在大道上兴奋地跑来跑去,来去如电,它每次经过辛炎的身边时,总是要将度提升至极致,带起一道可怕的飓风,将机关鸟吹得摇摇欲坠。p> “你这吃货,没事不能消停点吗?”p> 辛炎对青牛挑衅的举动极是不满,可是他却又奈何不得这个傲娇无比的家伙。p> 就在这时,突然青牛鼻孔外张,好像闻到什么气息,低头怒目,变得十分狂燥。p> “难道有敌人埋伏?”p> 辛炎一见这场景,心里咯咚一下,暗道不好。还不等他作出反应,青牛突然昴头“哞”地叫起来,声音壮若洪钟,震彻山谷,惊得林间走兽飞禽到处奔跑,他站在青牛前面,当其冲,又全无防备,被震得血气翻涌。p> 还未等辛炎反应过来,青牛双足一蹬,已化为一道流光,向前方冲了出去。p> “青牛这厮倒底什么疯,可不要闯什么祸才好。”p> 辛炎身影化为一道虚影,度竟堪比飞剑,他一边全力飞遁,一边在心中嘀咕。p> 青牛横在大道的中央,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一头通体雪白,全身冰肌玉骨的灵兽。p> “白冰寒犀!”p> 辛炎定睛一看,对面的灵兽竟然是一头白冰寒犀。白冰寒犀产于天宵境中的沉星寒潭,喜食玄冰、瑛石等极寒之物长成后品阶最高可达六品,有吞吐寒冰,冰封山河的神通,极为珍稀,眼前的这只显然还未成年,最多不过是四品。p> 路边停着一辆极其奢侈华美的灵车,车子主料是选用四品金花梨木打造,车身镶嵌的是四品光芒石,车窗上挂着的是四品雪蚕绸帘,刻划的应当是隔绝符阵,车轮上也镶嵌的是四品月星石……p> 灵车的旁力有十六个护卫,个个都佩四品以上的飞剑,神情紧张地护卫着着这辆华丽无比的灵车。p> “吃货,快回来。”p> 辛炎心中大急,想把青牛唤回来,谁知青牛却根本不理辛炎,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白冰寒犀,随时可能扑上去。p> 辛炎急得冷汗直流,从对面的阵势看,灵车中坐着的极有可能是那个大门派大人物,青牛这吃货这回可是闯大祸了。p> 谁知道就在这时,那辆灵车的车帘突然拉开了,一支如象牙般光洁的手臂伸了出来,指着辛炎。p> “师傅你看!路上的那个傻小子不就是辛炎吗?”车上传来女孩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女孩又有了新现:“这头青牛有点古怪。”p> 话音未落,就从车中飞出一道七色光影,轻巧地落在青牛前面。p> 辛炎抬头一看,竟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瑰姿秀逸,眼睛又大又亮,论容貌竟不在南宫云珊之下。p> “嗯,不但是青牛,这子也不简单呢!”转眼间少女的身边又多了一个柳含烟,风姿绰约,眉目间带着动人心魄的妩媚。p> 少女眼珠一转,冲辛炎嫣然一笑道:“你就是辛炎?你的青牛很不错,我也有一头灵兽,咱们比一比吧。”p> 辛炎猛地摆手道:“这头青牛蠢笨得很,性子又疯颠,没啥好比的!”p> 青牛眼睛一下瞪得老圆,鼻孔里喷着粗气,角往下一低,冲着辛炎就要拱过来。急得辛炎满头是汗,惹得少女娇笑连连,那边的柳含烟也看得有趣,感叹道:“灵性还真是不凡!”p> 少女对辛炎眨了眨眼,说道:“你看不比比,你的青牛都不乐意了。”p> 她一挥手,白冰寒犀出一声长吼,周围的草木尽被笼上了一层寒霜,辛炎只感觉得如坠冰窟,他不由向后退开两步。p> “哞!”p> 青牛也不甘示弱,它低沉地吼叫着,作势欲扑,白冰寒犀尾巴上扬,吼叫连连,大战竟是一触即。p> 辛炎连哭的心都有了,他正想去拉青牛,谁知对面的少女素手一扬,腕上蓝色手链缀着的小铃铛出一串清脆悦耳的铃音,一阵桅子花的甜香在空气中荡漾开来。p> “我们俩也玩一玩。”少女娇笑道,“你试一试我的【如幻似真】。”p> 辛炎只觉眼前景象一变,漫天都是桅子花白色的花瓣,它们在风中飞舞,飘零,凄美无比……p> 好甜好香,辛炎闻着甜香甜香的桅子花,神情迷醉。p> 南宫云珊师姐最喜欢桅子花,她的灵院中就有好多桅子花树,他还记得在那个黄昏,南宫云珊俏立在桅子花丛中,夕阳照在她恬静的脸上,散着圣洁光辉……p> 她俯下身子,把飘落在地的桅子花捡起来,然后捧在手心,轻轻地闻着……p> 好香好甜。p> 恍惚间,辛炎看到前面飘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竟然是南宫云珊,她一袭白色长裙,轻盈地飘上半空,皓腕轻舒,洒落漫天的桅子花瓣……p> “师姐!”辛炎眼神迷离,口中呢喃,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在接近。p> 一片片桅子花瓣轻轻地飘落在他的肩头……p> 花瓣过处,鲜血殷然,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却浑然不觉。p> 突然,在辛炎的识海中,涅盘亮起了柔和的绿光,他陡然惊醒,但身上衣衫已成血色寸缕,全身都是细碎的伤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觉无比清晰。p> 好险,居然差点着了这女人的道。p> “哦,这么快就醒了,不过还没完呢。”少女玉手轻轻一挥,法诀又是一变。p> 少女的法诀神妙无比,那边青牛也和白冰寒犀斗得难分难解,一众护卫看得如痴如醉,浑没注意到路边多了一名少女,她白衣胜雪,虽不施粉黛,不佩珠玉,却依然是瑰姿艳逸,气质更是优雅绝俗,有如仙子。p> 众护卫都没有注意到场边的白衣少女,那个柳含烟也好像没有注意到她,却在不动声色间向场边移了十几步,挡在了白衣少女和辛炎中间。p> 这时场上的青牛和白冰寒犀打出了真火,两头灵兽都力大无穷,每次碰撞都不免地动山摇,看得一众护卫弟子吃惊不矣。p> “这是怎么回事,这头青牛怎么这么厉害,居然和小姐的白冰寒犀拼得不落下风?”p> “我也搞不懂啊,别说是青牛,就是寻常的战斗灵兽也要绕着它走啊。”p> “这头青牛难道是变异品种?”p> ……p> 两头灵兽的争斗越来越激烈,青牛自小就骄横惯了,白冰寒犀一出现它就感觉到了威胁。它狂暴地吼叫着,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对手,想用自己的尖角把对方打倒。p> 白冰寒犀幽蓝的大眼睛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它是血统高贵的顶级灵兽,身上带着强大的威摄力,其他灵兽见到它无不俯称臣,它见到青牛居然敢挑战它,也毫不示弱,用拼命向青牛动反击。p> 两头灵兽都进入了狂暴状态,相互之间的拼斗也越来越激烈。p> p>...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漫天花雨 白冰寒犀和青牛之间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让一众护卫大为震惊的是,白冰寒犀居然落入了下风,它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伤,全身血迹斑斑,后背上有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白冰寒犀血脉高贵,长成之后神威莫测,但是幕容雪月的这头尚在幼年,还没有生出吞吐玄冰的神通,与肉身蛮横的青牛打起来明显处于下风。p> “这就是他的那头青牛?怎么这般厉害!”p> 南宫云珊也听说辛炎买了一头青牛的事,据人说这头青牛既不拉车耕地,又不让人骑乘,净会惹事闯祸,整个就是一个活宝。p> 她这次去水南灵苑,除了看辛炎之外,还打算看看他的青牛。但是没想到一见之下,青牛竟然如此厉害,竟将一头血脉极其纯正的白冰寒犀压制得几无还手之力。p> “不对!青牛再厉害也不是白冰寒犀的对手。难道这头不是青牛,而是……”p> 突然,南宫云珊眼中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p> 白冰寒犀和青牛之间的战斗声势极大,剧烈的灵力波动老远都能感应得到,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修者,他们纷纷聚拢过来,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所深深地震憾了。p> “咿呀!这不是传说中的白冰寒犀吗?长得可真漂亮!”p> “是啊。听说只有移玉宫的核心弟子,才能拥有这样的灵兽。”p> “咦!这头青牛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辛炎的那头吗?怎么这般厉害?居然连白冰寒犀也不是对手?”p> “青牛不是座骑类灵兽吗?怎么可以与战斗灵兽拼得不落下风?”p> “是啊。这可真是咄咄怪事!”p> ……p>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跳下飞剑,来到了人群之中。有眼尖的修者马上认了出来,这正是天北城中的第一驯兽高手冯异。p> “冯老!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p> “是啊!他的这头青牛怎么可能这般厉害?我看就是寻常的归真修者也降不住它啊。”p> 冯异看着正在与白冰寒犀拼斗的青牛,脸上全是不能相信的神情,他又看了半晌,说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青牛!这是一头踏云兽!”p> “踏云兽?不是说已经灭绝了吗?怎么还残存于世。”p> 一众修者无不是大吃了一惊,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的这头青牛居然是一头踏云兽。p>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这确是一头踏云兽无疑。”p> 冯异无比确定地说道。p> “唉,惹上这样的煞星,卓龙和散修盟的人也算败得不冤了。p> “赤霄派到底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啊。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这般厉害,确不是一般的门派可以相比啊。”p> 南宫云珊听着众人的议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心中想道,要是我赤霄派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如此厉害,爹爹还用得着这么愁吗?p> “不过,辛炎这个家伙也算是个怪胎了。修为进境神不说,运气也好得出奇,居然用几百个上品灵石就能买到一头踏云兽。”p> 就在这时,一名修者向冯异提出了一个问题:“冯老,踏云兽是带着远古血脉的灵兽不假,但白冰寒犀也是难得一见的灵兽,就算不如踏云兽,也不该这般不堪啊?”p> 众人闻言,无不深以为然。p> 冯异闻言,却摇摇头,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战斗灵兽分类极多,不同种属之间,也有相生相克。像踏云兽这样的灵兽天生身体强悍,爪牙或尖角锋利无比,攻击力强悍无比,我们谓之高攻系战斗灵兽。还有些灵兽神识强大无比,能沟通天地,能呼风唤雨,擅长冰、火、雷、电之类的法术,威能极大,这种灵兽我们谓之法术系的灵兽。比如眼前的白冰寒犀就有唤冰的传承技能,只是它还未领悟这种技能罢了。”p> ……p> 看热闹的修者看着青牛和白冰寒犀激烈无比的拼斗场面,都感到震惊无比。p> 眼看着白冰寒犀几次被青牛顶翻,侍卫领向柳含烟请示道:“要不要分开它们。”p> 柳含烟却摇摇头,说道:“战斗灵兽要想突破,必须经过真正的战斗。能和白冰寒犀一战的灵兽并不多,这一战就是一个机缘,它能就此突破也说不定。”p> 侍卫弟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场内,只见白冰寒犀再一次被青牛顶翻在地,它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全身暴出一股强大的气势。p> 青牛毫不示弱,暴吼一声,就向白冰寒犀冲了过去。p> 白冰寒犀一动不动,全身的气势却在不断地攀升到,眼看青牛就要冲过来,它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侍卫领弟子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只见一道玄冰就向青牛砸了过去。p> 唤冰术!p> 青牛一个不防就中了招,差点被白冰寒犀吐出的玄冰的寒气冻成了冰雕。p> 侍卫领心中狂喜,白冰寒犀居然真的突破了,它不但突破四品,还领悟了唤冰术!p> 看着白冰寒犀把青牛砸倒在地,让一众侍卫很解气,他们都接受不了血统高贵的白冰寒犀打不过一头野青牛的事实。但很快他们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了,因为青牛又站了起来,身上紫褐色的旋纹闪亮,头上的尖角闪着金光,全身暴出让人恐怖的气势。p> 侍卫领正在惊疑,柳含烟说道:“青牛也突破了四品,就不知道它的神通是什么?”p> 完成了突破的青牛显得极为暴怒,它全身都涌动着可怕的力量,杀戮的本能让它显得狂暴无比,他大吼一声又向白冰寒犀冲了过去。p> 白冰寒犀也不示弱,张开大嘴,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一道玄冰再次向青牛砸过去。p> 青牛眼中凶光一闪,竟然不闪不避,化为一道耀眼的紫光顶向玄冰,竟把那道玄冰生生撞裂。p> 好强悍的灵兽,居然能撞裂玄冰,它刚才那一撞的威能之大,不弱于筑基期剑修的全力一剑。青牛的强大远柳含烟的预想,硬扛两记威力强大的唤冰术,居然只受了轻伤。p> 但是她没有下令分开两头灵兽,她决定让它们再打一阵,这样可以充分激出白冰寒犀的战斗本能。p> 她是金丹高手,随时可以控制场上的局势。p> 在柳含烟看来,青牛与白冰寒犀之间的拼斗虽然激烈,却远不及辛炎与幕容雪月之间的拼斗凶险。p> 不过,让她稍稍放心的是,从眼前的局面来看,幕容云珊还是稳占上风的。p> “辛炎这家伙这回可是遇上硬茬了。”p> 南宫云珊看着衣衫破烂如布条,血流如注的辛炎,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p> 她出身世家,见识极是不凡。p> 幕容雪月是移玉宫的核心弟子,年纪虽然不大,却深得柳含烟的真传,就算是自己对上她,也未必有多大的胜算。p> 辛炎全身都是细碎的伤口,剧烈的痛楚,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偷袭!”p> 眼看更多的桅子花瓣就要飘落到他的身上,他大喝一声,运指如风,催动灵力,《赤焰诀》瞬间成形,一团团烈焰扑向了空中的桅子花瓣,把一片片桅子花瓣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在空中飘浮的火球,情形十分诡异。p> “不错嘛,不过凭这个就想破我【如幻似真】?”p> 幕容云珊神情悠闲,根本就没把辛炎的反击看在眼里,她一声轻笑,手指如花般绽放,虚空一点。p> 场上的情形就又是一变,那些火焰不但没有烧掉花朵,反而被花朵吸收,桅子花白色花瓣也渐渐变成了血红色,待火焰全部被吸收,新的花朵也已成形,模样像极了血色茶花,娇艳而妖异。p> 突然“血色茶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向辛炎扑了过来……p> 这些“血色茶花”可不是刚才的桅子花,它们吸收了辛炎的灵力,威力更大,要是被它打中了,不死也要脱层皮。p> 辛炎识得厉害,连忙展开身法,在众多“血色茶花”之空隙间钻来钻去,但“血色茶花”又多又密,飞得又快,很辛炎就险象环生。p> 很快辛炎就被逼到了死角,再也没有地方躲闪。p> 幕容云珊看着辛炎狼狈的样子,脸上笑意如花绽放,咯咯地笑个不停。p> 辛炎全力运【天火炼神】,周身泛起了淡淡的金光,眼看一朵“血色茶花”迎面袭来,他猛然挥出一拳,一个暗金色的拳影瞬间成形,把那朵“血色茶花”击得粉碎。p> 眼看着辛炎一连击破了好几朵“血色茶花”,就要脱困而出,幕容雪月反倒更加高兴,她冲柳含烟一笑道:“还是柳姨眼光厉害,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p> 话音未落,她兰花般轻柔的手指轻轻一点,所有的“血色茶花”突然同时炸开,形成漫天血雾,再一次把辛炎困在其中。p> “【漫天花雨】!”p> 少女嘻嘻一笑道:“难得碰到这么好玩的事,不多玩一会怎么行?”p> 她说得轻松,但辛炎却觉得苦不堪言,一片粘稠的血雾,妖异无比,在他周围飞快地转动。p> 他的魔破拳刚猛无比,对无形血雾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他全力运起灵力,周身形成一个金色的护体灵罩,但在血雾的侵蚀下,护体灵罩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再这么下去,不出一时三刻他就会这些血雾吞噬。p> 这些血雾极为可怕,只要沾上一点,轻则灵力紊乱,重则心神迷失,灵智受损。p> “不好!这家伙遇到麻烦了!”p> 南宫云珊知道,辛炎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地步,若是被血雾所侵袭,极有可能性命不保。她不再迟疑,心意一动,飞剑已然出握在手中,她正待出手,却见场中的辛炎身上一股杀气透体而出,竟像是要动反击的样子。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明月神剑 “日你妹子的!你想我死,我也不让你好过。”辛炎突然盘膝坐下,神情肃穆,有若佛陀,左手成掌,竖在胸前,口中默念法诀,右手却拈成一个奇怪的法诀,他拼尽全力,一点点地抬起右手,仿佛这只手重若万斤。p> 别人看不到血雾中的变化,柳含烟却对辛炎每个举动都了若指掌,神情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p> “月儿!小心!”p> 正当幕容雪月还在犹豫要不要闪躲,柳含烟突然大声提醒道,但还是迟了。p> “破!”p> 辛炎一声轻咤,右手手指已点出,一道无形的指风疾如流光,轰在血雾的正中。p> “轰!”p> 血雾猛然炸开,一道微光犹如闪电,打在了幕容雪月的身上,她如遭重击,身子一软,便倒在地上。p> “月儿!”p> 柳含烟形如鬼魅,瞬间就出现在幕容雪月身侧,一把扶住她,难以置信看着萎顿在地的辛炎。p> “这是什么招数?”p> “是啊,这是什么指法,居然破得了慕容雪月的绝招!”p> “看起来有点像是禅修的法门!”p> ……p> 所有围观的修者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竟然能反败为胜,一举击败移玉宫的核心弟子幕容雪月。p> 柳含烟把幕容雪月扶进车中,给她服下一颗【千年保心丹】,轻声说道:“沉心静气,运转法力,化开药力。”p> “把这小子给剁了!”p> 护卫领见幕容雪月受伤,一声令下,十六名侍卫纷纷拔剑而起,十六道凌厉的剑气向辛炎急袭而去。p> 这十六名侍卫都是从归真期剑修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高手,十六名剑修的合力一击,威力极其可怖。p> “日你妹子的!哥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们!”p> 辛炎出这记【无相劫指】已是属于水平挥。为了出这一招,他灵力、神识和体力都损耗殆尽,就是就是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p> 事实上,就算他灵力完好无损,也挡不住这十六道剑意。p> 众围观的修者看着这十六道如匹似练的剑意,心中都生出一个念头,辛炎完了。p> “手下留情!”p> 眼看辛炎就要被众护卫的剑意撕成碎片,南宫云珊突然动了,她素手一挥,手中的飞剑陡然间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华。p> 一瞬间,整个天空突然黯淡了下来,天空中突然升一轮皎洁明月,散出柔和的光辉,这些月华如水银般地轻泻在地面上,在辛炎的周围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幕。p> 那些凌厉的剑意一碰到这层光幕,竟如泥牛入海,被消解于无形之间。p> “高手!”p> 护卫弟子无不大惊失色看着南宫云珊,飞快地列成剑阵,小心戒备,防她突起难。p> “好强的剑意!”p> 一众围观的修者无不大吃一惊,没有人想到站在他们中间的这个全身素衣,文文弱弱的女子,居然能出如此强大的剑势,一剑就将移玉宫护卫弟子的十六道剑意消弥于无形。p> “南宫大小姐?”p> 辛炎一眼便认出来,这个全身素衣,头戴斗篷的女子便是南宫云珊。p> 虽然此刻南宫云珊脸上还笼着一层薄纱,根本看不清容貌,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这个从移玉宫十六名侍卫剑下救下他的,就是南宫云珊。p> 一时间,他的心情既是激动,又有几分疑惑。p> 南宫云珊怎么会到水南来了,她不是还正在闭关修炼吗?p> 这该不会又是幻像吧。p> 辛炎呆呆地看着南宫云珊,眼中全是一片迷茫之色。p> ……p> “【明月神剑】果然名不虚传!若是南宫无极亲自来,我还卖他几分面子。你一个晚辈,也敢来管我们移玉宫的闲事?”柳含烟语气很是不善。p> 众修者这才知道,这个白衣少女居然是赤霄派南宫无极的传人,都是大吃一惊。p> 他们心中无不感慨,赤霄派果然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大派。一介外门弟子就能与移玉宫的核心弟子拼个不落下风。p> 而这个看似文文弱弱的白衣少女更是了得,一剑就化解了移玉宫十六名护卫弟子所出的全力一击。p> “晚辈南宫云珊,参见柳仙子。这人是我赤霄派的弟子,若有冲撞贵派之处,还请柳仙子多多包涵。”南宫云珊对柳含烟行了一礼,走到辛炎身边,把一颗【清心丹】塞进了他的嘴中,轻声道:“抱元守一,静摄心神。你刚拼斗过,不宜心神激动,否则,有走火入魔的危险。”p> “是!”辛炎感激地看了南宫云珊一眼。若不是南宫云珊提醒,他刚才差点就神志被夺,陷入无边的幻境之中。p> 他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下,抱元守一,静摄心神,调息宁静。p> “原来她就是南宫云珊!难怪如此了得。”p>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早就听说南宫无极剑意修为不凡,不想他的女儿也这般了得。”p> ……p> 一众围观的修者议论纷纷,无不惊叹南宫云珊剑意修为了得。p> 柳含烟看着南宫云珊,眼中也生出几分惊异之色,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南宫云珊,你的剑倒修得不错。只是你们赤霄派几时有禅修弟子了?”p> 南宫云珊道:“这人确实是我赤霄派的外门弟子。他主修的是符阵之学,闲来也学了些禅修的粗浅法门。”p> 南宫云珊说得都是实情,但在柳含烟听来,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讽剌她一般,脸上立时笼上了一层严霜。p> 按照南宫云珊说法,辛炎不过一介赤霄派的外门弟子,就将移玉宫的核心弟子幕容雪月打得一败涂地。p> 这不是明摆着在说,移玉宫的弟子水平不行,连一个没落剑修门派的外门弟子都打不过吗?p> 最让柳含烟无语的是,按照南宫云珊的说法,辛炎居然是个符修,只不过是学了些禅修的粗浅法门。p> “赤霄派的一个外门弟子,不过练了些禅修的粗浅法门,就将她门下的得意弟子打了个一败涂地……”p> 柳含烟只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却又作不得,她有心想教训一下南宫云珊,却又强自忍了下来。p> 南宫云珊不过是个小辈,她若是动手,人家就会说她以大欺小,持势凌人。p> 南宫云珊心性单纯,天真率直,她见柳含烟脸色越来越阴沉,以为柳含烟不相信自己的话,说道:“辛炎确是我赤霄派的外门弟子,半年前奉门派敕令,前来水南界执掌灵苑,这里的各位修者都可以作证!”p> 众围观的修者无不目瞪口呆,他们也搞不清南宫云珊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在扮傻充愣。不过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触柳含烟的霉头,一时间场面静得可怕。p> 柳含烟强自压住心中的火气,冷冷地说道:“赤霄派好手段,我们记下了,到时我们一定登门讨教。”说完就一招手,唤回了白冰寒犀,带着一队人扬长而去。p> 南宫云珊拱手一礼,朗声道:“随时恭候仙子大驾!”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睁开了眼睛。他试着运转灵力,现经此一役,灵力居然更充盈,运转更加灵活。p> “呵呵,你这个小鬼头,胆子可真大,连移玉宫的小魔女你也敢惹。”南宫云珊娇笑道。p> 辛炎一看,这才知道幕容雪月和移玉宫的弟子早已离去,一众围观的修者也早已散去,只有南宫云珊还在护卫着他。p> 辛炎连忙南宫云珊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师姐相救!”他若知道这幕容雪月是移玉宫的,打死他也不会出手。p> “哼哼,就是你不出手,我还想和这个小魔女打上一场呢。”南宫云珊满不在乎地说道,她沉呤了一会,问道:“你刚才怎么不用符修的法门去对付慕容雪月?反倒老是用禅的功法?”p> 辛炎叹了口气:“符修的法门也不是不能对付慕容雪月。可是问题是,一堆法符打下去,实在太费灵石了。我是穷人,玩不起。再说了,法符一出去,就根本控制不了。万一,伤了人,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倒是禅修的法子虽然粗笨,可是胜在中正平和,杀伤力不强。”辛炎并非好勇斗狠之辈,不到万不得已,他轻易不与人生冲突。p> 在他看来,不明不白的与人冲突,就算打赢了,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p> 万一要是遇到硬茬和高手,还极有可能会有受伤甚至是丧命的风险。p> 他不认识慕容雪月,可是一看她的排场,就知道这丫头来头极大,是个招惹不得的人物。p> 若是不小心伤了人,后果绝对很严重。p> 南宫云珊是何等聪慧的人,她一听,就明白了:“移玉宫确实是不好惹。”她略略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刚才用的是【无相劫指】吧。是跟谁学的?”p> 辛炎自不敢说是赤妖教的,他脑子一转,很快就有了说辞:“【无相劫指】?我是偶尔从一枚从坊市上捡来的破烂玉简上学来的,全是自己瞎练的。”p> 南宫云珊笑道:“这话若是给慕容雪月听到,你的麻烦可就大了。”p> 辛炎不由一愣:“为什么?”p> 南宫云珊道:“破烂玉简上学来的东西,还是自已瞎练的,就把出身名门、几乎战无不胜的慕容雪月打得一败涂地,你说气人不气人。我看不止是慕容雪月,就是整个移玉宫的弟子都非来找你麻烦不可。”p> 辛炎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才不怕她。下次她若是还敢来找麻烦,非好好收拾她不可。对了,师姐怎么会来水南?”p> 南宫云珊也不愿说实话,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在门派中呆着觉得有些气闷,出来散散心。这不路过水南界时,听人说你混得不错,把清风山那群散修给连锅端了。我想到你这里来打打秋风,行不行啊?”p> 辛炎知道南宫云珊出来定有隐情,不过,他还是极为高兴,说道:“大小姐肯赏光,到我这破落的灵苑中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p> 南宫云珊看了辛炎一眼,笑道:“都说人受挤兑能耐大。你这小鬼头,才出去多久,就这般出息了。我还听人说,你被青木商行的若夕给看上了?还有,隔壁灵苑的若兰姑娘也成了你的红颜知己呢。”p> 辛炎脸上一红,说道:“这是没有的事。我和若夕姑娘相识不假,可都是生意上的来往,没有别的。和隔壁灵苑的若兰姑娘更是没影子的事……”p> “你还说没有?这脸都红了。哼哼,你放心,我又不到门派那里去告状,你紧张什么?”他不解释倒还好,这一解释,南宫云珊倒是愈加认定辛炎与若夕之间有些不寻常的关系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没由来的涌起了一股酸意:“再说了,你要是被青木商行的大小姐看中了,对门派来说也件大好事呢。”p> 辛炎知道,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越说越说不清楚。他索性闭了嘴,不再出声。p> 南宫云珊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说道:“小气鬼,跟你开个玩笑,你也恼。”p> 辛炎道:“我哪敢生师姐的气。我是怕自己笨嘴笨舌的,不会说话,又惹恼师姐。”p> 南宫云珊想起辛炎上回来自己的小苑,像根木头一般呆的情景,不由觉得好笑,她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说道:“真不知道青木商行的大小姐喜欢你哪一样?难道是喜欢你的木头呆。”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突然想起来,若夕也曾经说过同样的话。一念及此,他不禁又呆住了。p> “喂,你准备呆到什么时候?”南宫云珊见辛炎又呆得像根木头一般,轻笑道:“我刚才可是帮你打了架的。你就不请我去逛一逛,吃上一顿?”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师姐想到哪里逛?”p> 南宫云珊道:“天北城太小了,不好玩。我想到天星城去,那里人多,又热闹。嗯,我要到天宁坊去逛一逛,还要到天一阁去品一品灵茶。听说啊,那里的灵茶最好喝。”p> 辛炎早就听说过天一阁的灵茶别具一格,不禁心生神往,一口便应承了下来,说道:“但凭师姐吩咐。”p> 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破烂 “咱们还得去青木商行一趟,我要和他们做笔生意!”p> 辛炎决定在去天星城之前,还是先到青木商行一趟。p> 南宫云珊道:“你这个小鬼头,要去看若夕就直说,绕这么大个圈子做什么?”p> 辛炎道:“真是去谈生意,而且是大生意。”p> “大买卖?”南宫云珊一脸地惊奇。辛炎不过一个小小的灵苑主,实力十分有限,那有本钱与青木商行这样的大鳄做大买卖。p> 辛炎笑道:“我和他们做的是无本买卖!”p> “无本买卖?”南宫云珊更加好奇。p> “我把散修盟给挑了,散修盟所占据的清风山就成了无主之地!我此去青木商行,就是要把清风山转让给青木商行。”辛炎耐着性子,把他和若夕当初约定交易清风山的事说给南宫云珊听。p> “原来你和那个若夕早就好上了!”南宫云珊恍然大悟道。p> “好上了……”辛炎见越说越南宫云珊越是起疑,唯有一脸地苦笑。p> “怎么?生气了?”南宫云珊见辛炎不说话了,道:“小气鬼,开个玩笑你也恼。”说着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孤身一人,要在水南界立住脚也不容易。其实不止是我,门派对你的事也都是知道的。”p> “门派也知道我不容易?”辛炎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他一直对这件事深为不满,门派明知道他孤身一人,对抗的又是人多势众的散修盟,却一个人也不派过来帮忙。p> 南宫云珊像是看出辛炎的疑惑,说道:“水南的局势错综复杂,各大势力在这里各有各的利益,我们赤宵派与那些大门派相比,实力比不上人家强,隔得又远。所以,门派也有门派的难处。”p> 辛炎是何等聪慧的人,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赤宵派若是大张旗鼓地派人前往水南,极有可能引起别的门派或势力猜忌。若是因此而生冲突,就算是收复了水南灵苑,也是得不偿失。p> 辛炎却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多少也可以派几个弟子过来帮下忙嘛。”p> 南宫云珊道:“人早已经派过来了。”p> 辛炎不由一愣:“派过来了?我怎么不知道?”p> 南宫云珊笑道:“你没有留意门派的邸报?前一段时间,柳青儿师姐不是来水南收购灵药了!”p> “是有这么回事。”辛炎恍然记起,门派邸报上确实讲过这事。可是这和水南灵苑的事有什么关系,他也是连柳青儿的影子也没有见到。p> 柳青儿是冷月师祖门下大弟子,修剑成痴,剑意修为极高,据传她的剑意修为几可与南宫云珊并驾齐驱。p> “不止是柳青儿师姐,其实桃红师姐也来了水南。”南宫云珊笑道:“不过,你这个小鬼头一个就把散修盟挑翻了,柳青儿师姐和冷月师叔想出手都没有机会。”p> 辛炎一脸地懊丧:“我要早知道柳青儿师姐和桃红师姐都在,我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p> 辛炎与南宫云珊一路说话,很快便到了青木商行。p> “辛苑主来了,快请到内堂坐!”p> 青木商行对辛炎的来到极之重视,一见到他的来到,立时便有人将他和南宫云珊迎进了内堂。p> “看来这个若夕姑娘果然对你青眼有加啊。平日里,就是我到青木商行去,他们也没有殷勤到这样的地步。”侍者才退下去,南宫云珊就向辛炎难了。p> 辛炎听着南宫云珊泛着酸意的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p> “哟!我道今天咱们青木商行的门楣怎么这么光亮,原来是南宫大小姐来了。”恰在这时,若夕走了过来,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南宫云珊,赞叹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南宫小姐果然是名不虚传。”p> “原来是若夕小姐!”南宫云珊知道这个女子便是若夕了,只见若夕一袭素花紫云青银缎,体态风流,粉面含春,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比起自己也是毫不逊色,她笑了笑,说道:“人说若夕小姐才貌双绝,风量雅致,原是不信,今日相见,才知真颜色。”p> 若夕笑道:“南宫大小姐这话,真让我无地自容,哪里比得上南宫大小姐才华绝世,容貌倾城?”p> 辛炎眼见两人言语之间,暗斗机锋,分明是就要掐起来的节奏。他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南宫云珊来这里了。p>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朝思暮想的女神,一个是与他惺惺相惜的红颜知己,若是这两人真掐起来,他的麻烦就大了。p> 他连忙取出从卓龙手上抢来的镇山令牌,对若夕说道:“这是清风山的镇山令牌。若夕小姐可随时派上前去接收。另外,我还让把清风山上的各处禁制和符阵绘成了图样,也一并交与小姐,以方便你们接收。”p> 若夕见辛炎转入了生意,也只得暂且下与南宫云珊一较长短之心,说道:“辛先生征尘未洗,就前来交割清风山,真是信人。”她接过镇山令牌和玉简,说道:“清风山是水南界通往天云诸界的咽喉重地,能得先生慷慨相赠,鄙商行实在是感激不尽。为了酬谢先生相赠清风山的厚意,我们愿意黑水泽和附近的矿山赠与辛先生,还望辛先生不要推辞。”p> 黑水泽占地八百余里,原本既有矿山,也有灵田。只是水南界与外商路中断之后,矿石和灵欲等出产运不出去,所以全都荒废了。p> 即便如此,黑水泽也是一处极为极为重要地方,黑水泽与妖风海的水道相通,是一处上佳的港湾,也是经妖风海往莲台界的重要通道。p> 不过,妖风海为三十六股海寇所盘踞,这些海寇凶残无比,任何船只想要通过妖风海,都会遭到他们的无情的洗劫和杀戮。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谁知南宫云珊却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若夕小姐如此客气,我们就却之不恭了。”p> “这是交割的信物,还请辛先生拿好了。”若夕看也不看南宫云珊,却亲手将一枚交割信物交到辛炎手上。p> 辛炎见南宫云珊都答应下来,也不疑有他,便将交割信物收了下来。他相信,南宫云珊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p> 南宫云珊却将若夕的小动作全看在眼中,偏偏又作不得,只冷着脸在一旁不说话。p> 若夕笑对辛炎道:“听说辛苑主从散修盟那里缴了不少法宝和材料,若是有用不上的,也可卖与我们。”p> 辛炎自是没有意见,却不知为何,若夕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爽利,清点法宝、材料时是格外细致,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完成交易。p> 南宫云珊被晾在一旁,心中的火气一腾一腾,偏偏又不得。p> 从青木商行出来之后,辛炎忍不住问道:“师姐,现在水南界商路不通,咱们要那个黑水泽又有何用?”p> 南宫云珊冷笑道:“这可是若夕姑娘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要,就不怕人家难过?”说着她便直接来到天北城通往天星城的传送阵,对守卫的弟子说道:“我去天星城。”p> 守卫弟子道:“一人二百个上品灵石,请交四百个上品灵石。”p> “一趟就要四个上品灵石?”辛炎心疼得直流血,不过,他也只好将四百个上品石交到守卫弟子的手上。p> 辛炎与南宫云珊走进传送阵的中央,传送弟子就开启了符阵禁制。p>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辛炎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自已周围的景物已是为之一变。p> 转瞬之间,辛炎和南宫云珊已是从天北城来到了天星城。p> 天星城是北地诸境之中有名的重镇,也是最繁华的一座城,这里修者众多,商铺林立。p> 辛炎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城市,看着光华浮动、寸土寸金的街市,打量着川流不息、接踵摩肩的修者,刹那间他有种迷离如幻的错觉……p> “呆子,还什么愣,咱们已经到天星城了。”p> 南宫云珊见辛炎犹自在愣,就提醒他道。p> “真是繁华啊。”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景像,不由有些有些吃惊。p>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六岁的时候,不过这么多年了,这里的一切变化不大。”南宫云珊却似乎对这里很熟,她带着辛炎在天星城中逛了起来。天星城的坊市、商铺多集中在东城,这里店铺林立,修者如织,十分繁荣兴旺。p> 辛炎是个十足的土包子,还是第一次来天星城这样的大地方,他跟着南宫云珊东走走,西瞧瞧,对每一样东西都感到十分新奇。p> 南宫云珊肩负振兴赤霄派的重任,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平日也极少有机会出来闲逛。她毕竟也是少女心性,如所有的少女一样,她看看这样,试试那样,虽然一路上没买什么东西,但却也很开心。p> 天星城修者众多,加上物产丰富,商贸极为达,极是繁华富足,天星城东城坊市经过数百年的展,纵横十里,各种建筑鳞次栉比,各种货物齐全,来此采购的外地商团、修者众多,是都天界中最大的坊市。p> 辛炎和南宫云珊走在如潮的人流中,入眼都是琳琅满目的各种药品、材料和法宝,辛炎带着南宫云珊从这条街转到那条街,从这家商店跑到那个地摊,两人却乐此不疲。p> 他们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辛炎不但把他们要买的货品全都采办好了,还捡到一些便宜。p> 比如在一个地摊上用十颗上品灵石“买”了一粒四品烈焰草的种子;还用三百颗上品灵石,收了一大堆破玉简,里面夹着一枚符阵玉简,里面许多的符阵,辛炎也是第一次看到。p> 走着走着,辛炎和南宫云珊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里,看得出店是新开的,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顾客也不多。p> 店中主要货品,也就是一些常见的药品和灵食,还摆着一些法宝,品阶全都是四品。p> 只是每一件法宝上都有着很明显的瑕疵,一些法宝甚至还破损得很严重,估计是一直无人问津,上面竟是蒙了一层灰尘。p> 南宫云珊随意看了看,就没了兴趣,正待走,谁知道辛炎看到哪些法宝,却不走了。p> “店家,我想看看那口飞剑。”p> 辛炎指着悬在货架上的一口剑道。p> “好吧!”p> 伙计一脸地庸懒,不过,他还是把飞剑取了过来。p> 辛炎接过伙计取来的青色飞剑,凝神看了片刻,突然屈指一在剑脊上一弹,“铮!”的一声,声音激越宏大,细听之下,却暗带沙哑。p> 辛炎一进来,就注意到了那几件法器,很快他就看出了门道,为了证明心中的猜想,他要看一看。p> 他是炼器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剑所用的材料和炼法。p> 这柄四品的水行飞剑,用料以四品百炼晶铁为主料,融入了四品玄水精魄,竟还掺入了少量的云母石、秘银、风语石等四品材料。p> 炼器手法用的是很少人会的冷煅之法,所刻符阵只有一个,是离水符阵,无论是煅造、淬火还是符阵篆刻都是一气呵成,极见功力。p>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这把飞剑的剑脊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纹,恰从离水符阵的中心划过,将剑上的离水阵法直接废掉了。p> 符阵被毁的飞剑,品阶至少会掉上一级,连三品的飞剑都不如。p> “那几件我也想看一下!”p> 辛炎放下飞剑,又让伙计取来几件飞剑和法宝,情况都差不多,所有的飞剑和法宝品质是上佳之物,只是都受了不可修复的损伤。p> 辛炎暗自沉呤,这些飞剑无一不是精品,从炼器的手法来看,煅造、淬火的符阵篆刻有的手法虽然多样,但是风格却是相仿。p> 就损伤的情况来看,不像是与敌生死拼斗弄坏的,倒像是同门对练时造成的。p> 店伙计的耐性极好,这些法器也有人看过,但由于符阵都被损毁,剑身也损伤严重,品阶都往下掉了至少一阶,所以价钱虽然便宜,却一把也没卖掉。p> 眼前的这一位看得这么入神,说不定倒可以在他身上市。p> 想到这,店伙计眼睛不由一亮。p> 果然,辛炎看了一会,指着一飞剑问店伙计道,“这个怎么卖?”p> “五千个上品灵石。”店伙计随口答道。p> “这口飞剑是一柄水行飞剑,剑上带有天蛛符阵,原来应该是四品顶阶,在天星城的多宝阁,我也见过一柄差不多的,能卖十万颗上品灵石以上。”辛炎用两只手指夹起那口飞剑,接着说,“但你这把,剑身伤损,符阵残破,和废铁没什么两样,现在只能回炉重炼。”p> 看到辛炎是行家,店伙计也笑了笑,问道,“依先生看值多少个灵石?”p> “就一千个上品灵石。”辛炎开口了,价砍得有点狠,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师傅叫我来收点炼器材料,按这个价,这批货我全要了。”p> 店伙计一脸惊愕,虽说掌柜交待过,能卖几个是几个,但这个价钱让他有点难以接受。p> “最少二千五百个灵石一件。”店伙计口气很硬。p> 砍了半天价,店伙计都快崩溃了,终于他让到了一千五百个上品灵石一件。p> “好成交,当交个朋友吧,不过你得加上这个。”辛炎顺手拿起一把破破烂烂的大斧头:“我拿回家磨一磨,兴许还能用来砍柴。”p> “行!”小二都累得快吐血了,接过辛炎递来的一大袋灵石,数了数,共是四万五千个上品灵石。p> 辛炎把这些破烂全装进了储备袋,直走出了老远,南宫云珊才问:“你买下这些破烂做什么?难道真的拿回去砍柴?”p> “不是都说了,都拿回去砍柴吗?”听到南宫云珊的问话,辛炎笑容更浓。p> 南宫云珊看辛炎一脸的不老实,有些恼了:“不就一堆破烂吗?置于这么宝贝吗?”p> “呵呵……”辛炎放声大笑,他好久没有笑得这么高兴了。p> 路边的人纷纷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但辛炎全然不理,边笑边走,害得南宫云珊猛地捏他。p> “痴情妹妹,傻情郎……”路边人看到这一幕,笑得更欢了,还有人怪腔怪调地喝起来。p> 笑得南宫云珊满脸通红,拉着辛炎逃似的向前走去,他们这回没有再逛,而是直奔天一阁。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喝茶 辛炎和南宫云珊一路走着,却都没有说话,刚才路边修者的调笑让南宫云珊满脸羞红,辛炎脸皮虽厚,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p> “两位慢走,打扰了,请问天一阁怎么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p> 辛炎和南宫云珊回头一看,都顿时愣住了。p> 向辛炎和南宫云珊问路的是一个如若谪仙的绝世美少年,他穿着的也不过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白麻衣衫,却透出一股潇洒出尘的意态。p>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实在是太帅了。p> 不,不止是帅,这个家伙潇洒俊逸得几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p> 最让人无语的是,此人虽然衣着极为普通,身上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却非天星城中任何锦衣玉服的青年俊秀所能比拟的。p> “在下燕问,来此地游玩,路途不熟,还请两位指点。”p> 青年再度拱手一礼,态度谦恭有礼,笑容平和而亲切,透出一种不凡的气度。p> 南宫云珊看着对面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眼中竟现出迷离如幻的神色。她出身世家,也曾见识过无数风流俊逸的世家公子,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出众的美男子。p> 辛炎长得也算俊秀了,但是与眼前的少年比起来,无论是气质还是修养谈吐,都无法相提并论。p> 不知为什么,辛炎从一看到燕问就很不爽。他正要一口回绝燕问,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云珊却抢在他前头,答道,“我们正好也要云天一阁,正好顺路。要是不介意,你跟我们一起走吧。”p> 燕问欣然应允,南宫云珊又问他去天一阁做什么。p> 燕问也不隐瞒,说是师长曾言及在天一阁喝过茶,他也想去看看。p> 弟子们寻访师长所游故地,聊表对师长的敬意,这也是常有的事,南宫云珊也不以为怪,对燕问的事也没有多问,毕竟大家萍水相逢,一见面就查人家家底,不礼貌。p> 南宫云珊显得极是兴奋,她完全无视辛炎那几欲喷火的眼睛,一边走,一边向燕问介绍:“……天一阁的灵茶都是从各地运来的上等好茶,茶师技艺也好,所泡的灵茶不但色、香、味俱佳,茶中灵气也是极为浓厚,品之不但有助于放松心身,更能有益修行。”p> “但天一阁之所以如此有名,那是因为传说在四十年前,神武之境屈一指的茶道高手邵茗峰曾在这泡过一壶茶,喝茶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现在的都天界界主乾定坤,一个是悬空寺的无空和尚,一个是天月城城主曾易鼎。据说三人都因为饮得一杯大师所泡的灵茶,品出了茶中所蕴含的天道哲理,结果俱是竟突破了修炼瓶颈,都悟出了属于自己的道,后来俱成一方大豪。自此之后,天一阁声名大振,各地修者趋之若鹜。但自此之后邵大师却再没有在此地现过身,也再没谁喝到过他泡的灵茶……”p> 南宫云珊莺声燕语,将天一阁的历史典故和珍闻逸事细细道与燕问一一道来,燕问听得不住地点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深得南宫云珊的好感。p> 南宫云珊和燕问一路走一路谈,越谈越投机,燕问话虽不多,但往往一语中的。p> 辛炎感到极其窝火,自从燕问出现之后,南宫云珊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燕问身上,而燕问见到南宫云珊之后,一双眼睛也粘在南宫云珊身上,一刻也不肯挪开。p> 燕问与南宫云珊相谈甚欢,他反倒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p> 很快辛炎就现,燕问不止是帅得一塌糊涂,他的学识也极为渊博,无论是对天星城各种趣事逸闻,还是神武之境的各种功法隐秘,都如数家珍。p> 偏偏他言语极是谦和,丝毫也没有故意卖弄之感。p> 南宫云珊也将自己往日一些疑难问题向燕问请教,她所问的事情极是繁杂,有事关神武之境的隐秘的,有剑意修为方面的……p> 这些问题都是极难解答的,有些问题就是南宫无极也从解答,但这一切都难不倒燕问。他的学识之广博渊深,远南宫云珊的想像,渐渐地南宫云珊眼中竟现出了一丝崇拜的神色。p> 南宫云珊和燕问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完全把辛炎晾在了一边,弄得他倒像是个跟班的似的,这让他极是不爽。他寻思着要给燕问弄个难堪的,却一直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p> 很快他们就到了天一阁。p> 天一阁是天星城中品灵茶最好的地方,依山伴水而造,建筑高大而不失雅致,周围绿树成荫,环境十分幽静。p> 三人才走近天一阁,却现没座了。p> 天一阁的生意好得出奇,现在茶楼里全是修者,别说座位,就是站的地方也没有,就连门口也排着长长的队,那是等着进去喝茶的修者。p> 南宫云珊和燕问见到如此情景,不禁相顾莞尔。p> 辛炎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心中透出一股无名火气,他远远地就看到天一阁前方的大路边摆着一个茶摊。他突然生出一个主意,对南宫云珊说道:“前面不是有个喝茶的好地方嘛!”p> 南宫云珊和燕问顺着辛炎所指看去,只见路边的茶摊极其简陋,摊档旁支着的招牌只是一幅布帘,破旧不堪的布帘上面用炭笔歪歪斜斜地写着三个大字——“卖灵茶”。p> 一个衣衫褴褛的邋遢老者正在煮茶,不过他的茶具却是有些简陋,只有一个泥灶,灶上放着个破罐子,不过所用的柴火却太湿,他用个破扇子不住的扇火,弄得茶摊中全是烟尘。过往的修者很多,却无不掩鼻而过,他的茶摊竟是空空如也。p> 南宫云珊看了一眼这个简陋无比的茶摊,心中不禁一阵地窃笑。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哪里猜不出辛炎的心思。p> 自从她来到天北城之后,就听了不少关于辛炎的花边艳闻,本来对于神武之境的这些流言蜚语她历来都不相信。但是在青木商行的一行后,南宫云珊却凭着少女特有的敏锐和直觉,知道辛炎与若夕之间的关系绝非生意上的关系这么简单。p> 从青木商行出来之后,她的心中一直都窝着一团火,恰好在这个时候,燕问出现了。p> 在燕问出现后,辛炎眼中不爽的样子被她看在眼里,她心中一动,装出一副被燕问迷住的样子,一路与燕问相谈甚欢。p> 一路上,她根本不需要看辛炎,也能感觉到他眼中的妒火和心中的酸意,这让她心中一阵地坏笑。p> 眼看辛炎要使坏戏弄燕问,她本想数落辛炎两句,可是心中突然生起一个狭促的念头。p> 她冲燕问盈盈一礼,说道:“燕问公子远道而来,寻访师长曾游之地,不喝一杯灵茶怎么行?这样吧,我请客!请燕公子到路边喝杯灵茶,不知愿否?”p> 燕问看着如此简陋的茶摊,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豫之色,不过,当他看着南宫云珊正笑语盈盈地看着他时,很快便展颜笑道:“既姑娘盛情相约,燕某自是悉听尊便。”p> 辛炎本来想借机甩掉燕问,没想到燕问竟然一口应承了下来,眼中全是失望之色。p> 三人来到来到了路边的茶摊,南宫云珊看到老者这堆破破烂烂的茶具,想起辛炎买的那堆坏烂,不由掩口轻笑。p> 辛炎见南宫云珊居然在燕问面前如此高兴,不禁有此火大,却偏偏又作不得。他眼睛一扫,只见老者茶摊中的桌、凳上都全是灰尘,就连用来盛灵茶的碗上也全是灰尘,突然有了主意,p> 他顺手拖过一张全是灰尘的凳子,把手一让,对燕问说道:“燕问公子远来是客,请上座。”p> 燕问看着全是灰尘的凳子,哪里坐得下去,可是他看了南宫云珊一眼后,却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下去。p> 辛炎待南宫云珊和燕问入座,他拱手向老者施了一礼,语气诚恳:“老人家,请来三碗灵茶!”p> 邋遢老者抓起一把茶叶就扔到破罐子里,用条竹子搅了搅,然后倒出一大碗。p> 邋遢老者用全是黑泥的手端来一碗灵茶,用他那混浊的老眼打量了一下辛炎,问道:“之前可曾喝过灵茶?”p> 辛炎接过灵茶,爽朗一笑,答道,“不曾喝过,我打小就只爱喝水。”p> 邋遢老者把茶送到辛炎面前,说道:“那总也该喝一碗灵茶的。”p> 辛炎看着面前破碗中的灵茶,只见微微荡漾的茶水带着一抹鹅黄,竟清澈无比,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雾气一圈圈升起,香气袅袅……p> 辛炎接过灵茶一饮而尽,只觉初时茶味极淡,然而细品之下,却回味无穷,渐渐地他的心境也变得和茶一样澄澈清净,空灵通透……p> 南宫云珊平生最好茶道,见老者竟能用这样简陋的器具泡出这样的好茶,哪还看不出眼前的是一位茶道大师,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谦声问道,“敢问大师灵茶之道?”目光中充满了热切。p> 老者倒了一碗灵茶,端给她,笑道,“你也喝一碗灵茶吧。”p> 南宫云珊看着碗中犹如琥珀一般的灵茶,闻着泌人心肺的清香,端着灵茶,轻轻地品尝起来……p> 接着邋遢老者又拿起一个空茶碗,倒了一碗茶,来到燕问身前。p> 燕问看着老者手中全是灰尘的茶碗,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看了南宫云珊一眼,最后还是接了过来。p> 邋遢老者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茶的味道,刚冲出来才是最好的,每过一分,茶味就要淡上一分……”p> 燕问闻言,不由心中一动,他看着碗中清澈无比的灵茶,又迟疑好一会,最后还是喝了一小口。p> 忽然他沉思不语,若有所悟……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棋子 良久良久,燕问醒了过来,现竟已至午时,泥灶中柴火已熄,破罐子还在,但其中灵茶已空,邋遢老者却不见了。p> “这个邋遢老者不简单啊。”p> 燕问出一声感叹。p> 刚才喝茶时,他竟进入了一种空灵玄幻的神奇境界。p> 平时许多想不通的道理,现在却豁然开朗,一口灵茶竟让他感悟良多,修为和境界又精进了一层。p> “难道这个邋遢老者竟是……神武第一茶道高手邵茗峰……”p> 突然,燕问心中一动,他不禁记起师傅当年曾和他说起过,神武第一茶道高手邵茗峰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猥琐不堪。p> 这与刚才那个邋遢老者不是极其相似吗?p> 再说了,除了邵茗峰这样的茶道高手,又有谁能泡出这样好的灵茶呢。p> 燕问一想起刚才喝茶时所进入的那种玄奇的状态,心中就不由一阵阵地激动。p> 刚才的他,分明是进入了顿悟的状态。p> 修行易为,境界难悟。p> 修行都是逆天行事,每提升一分功力修为,都殊非易事。p> 越到高深处,越是艰难。p> 与提升功力修为相比,境界的突破和提升更是艰难。p> 毕竟,在像凌宵这样的名门大派,从来也不缺少灵石和丹药,门下弟子要提升修为进境,远比一般门派要来得容易。p> 但是境界的突破和提升,却往往需要机遇。p> 这一次,燕问下山历练,就是想在红尘俗世中磨炼自己的心境。p> “唉,自己竟是白白错失了这么一段机缘。”p> 燕问看着犹在入定之中的南宫云珊和辛炎,知道他们正处在顿悟的境界之中。p> 三人之中,他的茶喝得最晚,也喝得最少,是以所得也最少。p> 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听老者的话,多喝上一口。p> 又过了好一会儿,南宫云珊终于醒了过来。p> 从入定中醒过来之后,她眼中又多了几分清亮,却又似越深邃,让人更看不真切她的心意。p> 南宫云珊说道:“刚才的泡茶的老者不知是何方高人,好厉害的茶道。”p> “天下的奇人异士何其多,或者是哪位游戏的前辈高人吧。”燕问隐隐猜到,这个邋遢老者极有可能是神武第一茶道高手邵茗峰。可是他深受师门教诲,素来谨慎,从来不妄言。p> 他看了一眼辛炎,说道:“姑娘的这位朋友天赋不错啊!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他应该是禅符双修的吧?”p> 南宫云珊笑道:“他所学颇杂,连我也搞不清他主修的是什么功法!”p> 燕问功法为深厚,见识不凡,却看不透辛炎身上所修的功法。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转到了南宫云珊,热辣辣的目光看得南宫云珊心中一阵地慌。p> 燕问沉呤了半晌,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交到南宫云珊手中,说道:“这枚玉佩还请姑娘收下,权当是留作纪念吧。”说完就大步离去。p> 南宫云珊正要推辞,却现燕问已经走远了,他的步子并不大,度看似也并不快,但是在片刻之间,身形已经消失在南宫云珊的视线之中。p> “好快的身法!”南宫云珊好久才收回目光,她端详着手中的玉佩,只见这枚玉佩用料上乘,触手生温,显然是玉中精品。p> 最让她觉得惊异的是,玉佩正面竟刻着一个枚青色的小剑,这枚小剑形制别致而精巧……p> “难道这是……”p> 南宫云珊心中一颤,翻过玉佩,只见在玉佩的背面赫然刻着着两个小字。p> “凌宵!”p> 南宫云珊看清这两个小字后,不禁惊呼失声。p> 宵派的创派祖师赤宵道人就出自凌宵,所以赤宵派也是凌宵的附属门派。南宫云珊作为赤宵派的核心弟子,对凌宵的事情也远较一般的修者要了解得更多。p> 据她所知,在凌宵派能拥有这种玉佩的只可能是内门弟子。p> 凌宵派是当世最强大的剑修门派,也是修者辖境内最强大的门派。p> 凌宵派弟子众多,数以百万计,但是内门弟子的人数却并不多。p> 据说,凌宵派对内门弟子的选拔却极为严苛,能进入内门者无不是天纵之才。p> “这个燕问竟是凌宵派的内门弟子。可是他为什么要把门派的玉牌送给我?”p> 不知为什么,南宫云珊心中乱得如同乱麻一般,她隐隐预感了什么,却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恰在此时,辛炎也醒了过来,她只好把玉佩赶紧放入怀中。p> 辛炎醒来之后,目光更是清亮,他在刚才这一碗茶中的所悟所得,在三人之中,竟是最多。他有种预感,只要把今日所得融汇贯通,假以时日,说不能突破《天火炼神》的第二层境界。p> “咦!那个小白脸呢?怎么跑得没影了。”辛炎很快注意到,燕问不见了。p> 不知为什么,南宫云珊一见辛炎提起燕问,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火气升腾而起,她没好气地说道:“他还没走远呢,你是要是想,现在我还可以把他找回来。”p> 辛炎一听,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道:“哥最烦的就是小白脸什么的,走了好,走了好。”说着他试探着问道:“师姐,你还逛不逛街?”p> “不逛了。咱们回去吧。”南宫云珊原本是想在天星城好好地逛一逛的,却被燕问的事搅得心乱如麻,她一心只想离开天星城。p> “回去?”辛炎一愣神,他问道:“咱们是回水南灵苑还是回门派?”p> 南宫云珊想都不想,说道:“自然是回水南灵苑了。”p> 辛炎一听南宫云珊要回水南灵苑,心中一阵地窃喜,口中却道:“水南灵苑太过简陋了,就怕师姐住不习惯。”p> 南宫云珊说道:“我们修行之人,那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你能住得下,我就住不下?”p> 辛炎和南宫云珊通过传送阵从天星城回来水南界,出了城门之后,辛炎正要坐上自己的机关鸟,南宫云珊却道:“你还是坐到我的座骑上来吧。”p> 南宫云珊的坐骑是一只四品云鹤,翼身展开长达两丈,极是神骏,起来还是又快又稳,辛炎坐在上面觉得十分过瘾。p> “看来哥有空也得置办一个座骑了!”辛炎现在的机关鸟只有二品,不但难看,而且飞不高也飞不快,根本无法与南宫云珊的云鹤相比。p> 南宫云珊的云鹤飞得极快,不过片刻就到水南灵苑。p> 辛炎指着云雾缭绕的前方对南宫云珊说道:“前面就是水南灵苑。”p> 南宫云珊顺着辛炎所批的方向一看,只见水南灵苑整个笼罩在一片茫茫白白雾之中,什么都看不真切。她知道这便是辛炎所建的护苑大阵——《天罡星宿大阵》。南宫云珊修为深厚,见识极是不凡,她一眼便能看出,辛炎所布的这个护苑大阵玄奥无比,暗藏杀机,若是不小心陷进去,没有金丹期的修为,要想出来可不容易。她不禁赞叹道:“你这个大阵布得不错,难怪散修盟会折在此地。”p> “我能布下这个大阵,还要多谢师姐所赠的《符阵初解》!”辛炎听了南宫云珊的夸奖,心中就像吃了密糖一般甘甜,他手指一点,大阵中便现出一条通道,p> 他把手一让,对南宫云珊道:“师姐请!”p> 南宫云珊沿着辛炎所开出的通道,一边走一边看,只见铺道的石块全是三品以上的金焰石,一座用巨石垒成的山门耸立的前方,极为壮观,上书“水南灵苑”四个大字。p> 灵苑的苑墙和苑门也修缮一新,沿着苑墙还种着一圈观赏用的玉兰木,开着素白而雅致的花朵,和红色的苑墙相得益彰,十分好看。p> “恭迎大人回苑!”p> 辛炎和南宫云珊才进灵苑,郑铭已带着一大群散修前来迎接。p> 南宫云珊见状,不由一笑道:“哟!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嘛,连修奴都有了。”p> 辛炎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们原本都是散修盟的修者,我杀了卓龙之后,他们也无处可去,所以就把他们都留在了灵苑之中。”说着他对郑铭等人说道:“我这里不兴迎来送往的这一套,你们该干嘛干嘛去。”p> 南宫云珊突然道:“我想先到灵苑中去看看!”p> 辛炎点头道:“师姐肯到灵苑中来指点,自是荣幸之至!”说着开启了禁制,领着南宫云珊步入了灵植大阵之中。p> 南宫云珊在还没进入大阵,就感觉到一阵浓郁的灵气扑而来,这些灵气精纯无比,虽然比起那些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来,还差得远,但是比起她所居住的小院来,却不让遑多。p> 眼前的景像更是让南宫云珊大吃一惊,只见整个灵植大阵一片生机盎然,丝毫也看不出这里曾经经历过战火的涂炭。p> 她还欣喜地现,灵植大阵中的所有灵草都被巧妙的套种在一起,高大喜光的灵草种植在向阳面,低矮喜阴的就被种植在背阳面,彼此之间隔或紧密,或稀疏,高低错落地被种植在了一起,其中的组合变化极多,有些组合就是她之前也没有见过。p> 这些灵草之间还暗合符阵之道,一丛丛,一块块的灵草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符阵,形成一个个小的聚灵阵、聚火阵、聚水阵……p> 光是南宫云珊所走过的这片五亩多的地面中,就有数十个各种各样的小阵法,这些小阵各有妙用,却又彼此相生相长,被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往往几个小阵就组合成一个大阵。而且越往大阵的中间走,种植的灵草品阶就越高,灵草之间的搭配就越是精妙。p> 南宫云珊看得不住点头,她才到天北城就听人说,辛炎的水南灵苑经营规置得十分出色,算得上是水南界各大灵苑中的头一份。她亲眼看过之,现众人的赞誉一点都不为过。不要说水南界这么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在黑矅界像这样的精致的灵苑也不多见。p> 看着眼前美伦美焕的灵植大阵,南宫云珊不由出一声感叹:“你这个小鬼头,倒还真有几分本事!不过,你所学的不是吗?怎么还懂灵草之道?”p> 辛炎被南宫云珊说得脸上一红,他摇摇头道:“这个灵植大阵可不是我布的。这是何冬子师兄的妹子文秀姑娘所布!”p> 南宫云珊不禁大为好奇:“文秀姑娘居然如此厉害?可是她怎么又会到了你这里?”p> “文秀被人逼婚,闹得家破人亡,姐弟俩前来水南投靠兄长,却被散修盟的人抓了起来,正好我来到此地,将她们救了出来。”辛炎说着便将又不如何从散修盟手上救下文秀,文秀又是如何规置灵植大阵的经过讲与南宫云珊听。p> 南宫云珊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门派中污烟障气的,实在让人糟心。孟、毛两家的人倚仗家族的势力,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你能在这水南灵苑站住脚跟,也算一个异数了。”说着,她看了辛炎一眼,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p> 辛炎眼中火光一闪,斩钉截铁道:“哼哼,我可不管他什么毛家、孟家,他若是敢上门找麻烦,来一个我就杀一个!”p> 南宫云珊摇摇头,说道:“孟、毛两家的势力极大,就是我爹有时也要顾忌三分。你现在羽翼未丰,还不是他们的对手。”p> “打不过,也要打!何况,我现在已经和他们势同水火,已无共存之可能。”辛炎一提起毛孟两家,心中就是一阵地火光,若不是孟云生和毛六父子等人,他怎么会练上脑残无比的《天火炼神》呢?p>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两家的人最是阴损狠毒,这回散修盟来袭的事,我看只怕与这两家脱不了关系。他们这些人我知道,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想法子来害你的!”南宫云珊想了想,说道:“反正现在我左右也无事可做,就在你这里住下来。有我在这里,他们就算要动手,也要顾忌几分的。”p> “师姐不可!”辛炎一听,立时便急了,他连连摆手道:“师姐是万金之躯,切不可为我的事轻身犯险。”p> 南宫云珊笑了,说道:“什么千金万金的。其实在门派之中,我也不过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了。我们还是去看看文秀和虎子吧。”说着她便举步往灵院走去。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誓言 “好美的灵院。”p> 当南宫云珊来到辛炎所住的灵院时,不由一怔。p> 只见整个灵院依山畔水而建,外墙是用火云石垒成,大大小小的火云石错落有致,远看就像一道赤红的火焰,令小院凭添了几分温暖和热意。院中紫藤萝花开如瀑,细碎的金牵牛花红艳如火,还有东一丛、西一簇的各种灵花,星星点点,五彩缤纷。p> 正院前方却有一个大灵塘,水面有十亩之大,近岸植着一品紫炎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p> 南宫云珊几乎有种错觉,自己又回了瑶玉阁。这处灵院,无论是布局还是装饰,都与瑶玉阁几无二致。p> 大战之后,辛炎收容了散修盟的众散修,原来的灵苑已不够住了。p> 而且他身上的秘密极多,为安全计,他决定重新建造一个灵院。在决定建造灵院的样式时,他直接按照瑶玉阁的样子来建造。p> 他当时就抱着一丝的希望,期待着有一天南宫云珊能够来这里看一看。p> 没想到南宫云珊还真的来了。p> “小女文秀,见过南宫大小姐!”p> 当辛炎和南宫云珊步入灵院之时,文秀和虎子早就迎了上来。p> 南宫云珊打量了一下文秀,赞叹道:“我原来只知道文秀姑娘是位灵植高手,没想到人也长得这般好看,辛炎这个小鬼头运气不错!”p> 文秀脸上一红,说道:“南宫小姐才是真正的才貌双绝,我不过是个乡下的粗野丫头,哪能与大小姐相提并论。”p> 南宫云珊一把扶起文秀和虎子,说道:“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般见外,你就叫我的名字吧。以后我以后也在水南灵苑住了,我们处的日子长着呢。”p> “你真的要留在水南界?”辛炎和文秀俱是一愣,他们几乎不敢自己的耳朵。p> 南宫云珊一脸地肯定:“嗯,我以后就在水南界呆着,怎么你们不欢迎?”p> “欢迎!不过……”辛炎听说南宫云珊要在水南长住,心中自己是高兴无比。p> 南宫云珊身为掌门的掌上明珠,而且是赤宵派的内门核心弟子,她的行动并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p> 只要门派一句话,她到时候还是得回去。p> 即便如此,辛炎还是很高兴。p> 至少南宫云珊可以在水南多留一些日子。p> 所有人都忽视了南宫云珊的决心。她连夜上书,正式向门派递交了自立门户,分封水南的呈文玉简。p> 当她的请封呈文传回门派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p> 按照赤宵派的惯例,每个内门弟子自认羽翼丰满之后,就可以请求封地,从此自立门户。p> 内门弟子自立门户之后,也意味着从此不再事事受门派节制约束,可以自行其事。p> 但与此同时,请求自立门户的弟子也将失去门派的庇护和所有福利待遇和丹药供给。p> 更为重要的是,所有自立门户的弟子将自动失去竞争掌门大弟子,成为门派继承人的机会。p> “这孩子,分明是在胡闹嘛!不行,我这就去把她找回来。”p> 冷月听到南宫云珊要自立门户的消息,心中又惊又怒。在她的眼中,南宫云珊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她怎么会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呢?p> “是啊,她怎么能这样做呢?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请求自立?”p> 贾润心中也万分焦急。p> 南宫云珊冰雪聪明,修剑天赋更是惊人,无论是人品还是才貌,在门中都是最好的,也是下一代掌门大弟子的有力竞争者。p> 赤宵派的派系之争,由来已久。p> 这些年来,以孟金声和毛烈为的世家弟子势力极大,就是掌门也要顾忌三分。p> 在赤宵派新一代内门弟子之中,毛、孟两家的青年才俊占了差不多一半有多,孟云生和毛森更是人中龙凤,除了南宫云珊之外,鲜有能与之抗衡者。p> 若是南宫云珊放弃争夺掌门大弟子的资格,下一代掌门大弟子非落入毛、孟两家的核心弟子手中不可。p> 这样一来,门派权力争夺的天平就会完全倾向毛、孟两家。p> 这不由让贾润和冷月忧心忡忡。p> “冷师妹和贾润师弟所言差矣。云珊既有自立门户的心志,我们做长辈的自当成全。大家都窝在门派里,能有什么出息?当年若不是赤宵祖师请求自立门户,焉有我赤宵派?”p> 毛烈听到南宫云珊请求自立的消息,心花怒放。他老奸巨滑,城府极深,平时喜怒从不形于颜色。p> 但在此时,他却再也憋不住了。p> 孟金声也附和道:“毛师兄所言极是,不经风雨,不事历练,怎么能够成器?特别是我们的儿孙,养尊处优,身上难免有骄娇二气。出去历练一下,对他们不是坏事。就如我家的云生,到凌宵之后,就有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当然,水南灵苑也确实是差了点,我们可以给她换一个好的嘛。”p> 冷月和贾润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辩驳。毛、孟两人占尽了优势,也愿意见好就收。p> 一时间,场面就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好朝南宫无极望了过去。p> 南宫无极脸上无悲无喜,看出不什么表情,他见众人都不再出声,便对一直沉默如铁的殷商问道:“殷师兄怎么看?”p> 殷商在门中年纪最大,剑意修为最强,南宫无极向来都极尊重他的意见。p> 一时间,无论是冷月、贾润,还是孟金声和毛烈都将目光投到了殷商的身上。p> 殷商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一道剑芒闪过,寒气森然,他的声音中也冰冷如铁,不带一丝的感情:“我们修剑求的是什么?无非剑意本真罢了!她既做出了决定,就由她去吧。”p> 众人闻言,心中无不一凛。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我辈常为世俗间权欲所迷,以致剑心蒙尘。不如师兄想得通透啊。”p> 很快门派的回复就回来了,同意南宫云珊所请,封她为水南灵苑经略使,允她从此自立门户。p> ……p> 夜色已深,南宫云珊还坐在灵院的倚在房檐边,看着月色下的水泊,风吹起她如瀑丝般的长,飘渺而轻柔,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缕淡淡地感伤,有如水泊上升起的淡淡的雾气。p> 辛炎坐在南宫云珊的旁边,他的手中拿着一壶灵酒,却几乎没有怎么喝,他也入神地看着眼前的池塘。p> 月华如水,满月的光静静地泻在水南灵苑的水泊之上,微微泛起地波纹闪烁着银白的光,周围山峦的倒影在水波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p> “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p> 突然,南宫云珊问道。p> “这个……”辛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过了好久,他才说道:“我不知道。不过,人不能总为别人活着吧。”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我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的期望里。我努力修剑,努力学习各种事情,努努适应着所有的大大小小的规矩……因为我是南宫无极女儿。但是,我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说着,她从辛炎手中接过灵酒,大口大口地灌下去,不多时,她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晕,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的热意:“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着!”p> ……p> 辛炎和南宫云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突然灵苑门口的传讯阵法一阵白光闪亮,竟像是有人前来的样子。p> “这么晚了,还有人求见?”p> 辛炎不禁大为意外,他与南宫云珊对视一眼,来到了灵苑门口,只见灵苑门口立着二十四名白衣少女,每个人都是一脸地风尘之色。p> “你们怎么来了?”p> 南宫云珊一看,这些少女全是她的侍女,她们竟不远十万余里,前来与她相会。p> “小姐,我们要追随你!”p> 二十四名白衣侍女见到南宫云珊,一齐跪倒在地。p> “快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你们还是回去吧。”p> 南宫云珊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些侍女从小就与她一起长大,她待她们情如姐妹,感情极深。但是她自立门户之后,前途未卜,不能再像在门派中一样照顾她们了。p> “小姐不答应,我们就不走!”p> 众侍女都极为坚定。p> 南宫云珊心中极是感动,她眼中一红,说道:“跟着我走上这条险途,你们就再也回不到门派中去了。”p> 一名众侍女越众而出,说道:“只要跟着小姐,我们什么也不怕。”p> 辛炎认得这个侍女,这人正是上次引他上山的那名少女。p> “我们什么也不怕!小姐,你就收下我们吧。”p> 众侍女齐声答道,她们个个小脸绷得紧紧的,俱是一脸地坚决。p> 南宫云珊沉呤了半天,最终还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不但要吃苦受罪,而且风险莫测,你们可不要后悔。”p> 众侍女齐声回答道:“我们誓死追随小姐,绝不后悔。”p> 辛炎在一旁看着,也十分地感动,这些少女甘愿放弃在门派中优厚的条件,到水南这样闭塞贫苦地方来追随南宫云珊,足见情意深重。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老交情 南宫云珊和众侍女来到之后,辛炎的灵苑变更加热闹。p> 不过,人多了之后,辛炎身上的压力也陡然增加。p> 文秀和虎子,三十六名散修,再加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丹药和修炼的资材。p> 特别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她们每日修炼甚勤,对丹药和灵食的要求也高。p> 每一天,辛炎手中的灵石就像流水一般地从指尖消失,很快,他积蓄下来的灵石和丹药就要见底了。p> 文秀看在眼中,急在心中,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p> 灵苑中但凡价值高一点的灵草,生长周期都在一年以上。眼下距离收获还早,根本救不了急。p> 至于辛炎每日的制符所得,倒是可以挣得不少灵石。p> 特别是他掌握了【锐锋符】、【罡雷符】等攻击性三品法符的合成之法后,挣取灵石更是容易。p> 但是和巨大的开销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p> 南宫云珊也有些着急,但她对此也是一筹莫展。p> 她不禁有些后悔,当初出门时不该什么都不带。p> 眼下她已是自立门户,无论如何也没有再向门派讨要灵石丹药的道理。p> 再说了,她也拉不下这个脸。p> 对于在水南灵苑如何立足展,南宫云珊也不是没有计划。p> 在水南界,其实开掘矿山或是开辟灵草苑都是大有可为之事。p> 可是问题是,无论是开掘矿山或是开辟灵草苑都需要海量的灵石作本钱,而她现在手中最缺的就是灵石。p> “你们都不用着急,灵石的事,我来想办法!”辛炎在人前,却总是一脸地自信满满。p> 他还特别交待文秀,每人每天修炼的资材和丹药照常放,不许打折扣。p> 可是每当他回到自己的小屋,看着一点一点空虚下去的钱袋子,也不由暗暗地着急。p> “你不是会合成法符吗?不是会炼神、种田吗?可是那又怎么样?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活。”赤妖看到辛炎的窘况,也钻出来捣乱。p> 辛炎正为灵石的事愁,他见赤妖居然还出来捣乱,自然没有好脾气:“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凉快去!”p> 赤妖却道:“见过废的,没见过废成你这样的!没有灵石,出去抢不就完了。”p> 辛炎一脸地苦笑:“抢?就哥这样的,不被人家抢就算不错了。”p> 赤妖道:“你小子是废,南宫小娘皮和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不渣啊,你可以带着她们出去抢啊。她们整天练剑,不就是为了大杀四方,到处抢吗?”赤妖言谈间身上竟是杀气腾腾,战意昂然。p> 辛炎一脸哀怜地看着赤妖:“赤妖,你们当时那个什么都可以抢的年代过去了。现在不兴打打杀杀了。大家挣灵石要靠经营生聚。”别看水南界很乱,其实各个灵苑、各处矿山背后有大势力在后面罩着,他要是真敢带着人都去抢,只怕灵石还没有捂热,就被一群金丹高手带灵苑带人给挑了。p> 赤妖被辛炎一顿抢白,脸色难看之极:“哼哼!不偷不抢?我看你怎么养得活这么一大群子人!”p> ……p> 这些天,辛炎都把自己关在炼器室中。p>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大堆件形制不一的飞剑、法宝,这些法宝和飞剑正是上次在天星城中的那个小店中收购而来的那堆废品。p> 他顺手拿起一柄四品的水行飞剑,飞剑质地很不错,入手极沉,可惜剑脊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纹,把剑上的离水符阵破坏了,让飞剑大受损伤。p> 一直以来,辛炎就在琢磨着怎么修复符阵残损的飞剑和法宝,但都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p> 特别是他买回来的这堆残损飞剑和法宝,符阵损伤得都极为严重,就算修复了,威力也会大打折扣。p> 倒是那一日那个邋遢老者的灵茶让他进入了一个玄奇的状态之中,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明悟。p>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或许可以用来修复飞剑和剑上的符阵。p> 飞剑本身的损伤可以用他体内的神魂之火滋养,慢慢修复。p> 至于飞剑上的符阵,辛炎决定通过飞剑上原有符阵的基础上,通过修改和添加新的符阵,在飞剑上绘成全新的符阵。p> 这个修复之法,从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从没有哪个修者尝试过。p> 在飞剑上修改和添加新的符阵需要很高的符阵造诣,更是一件繁琐浩大的工程,极费心神,高水平的炼器师根本不屑为之。p> 没有人愿意耗费大量的精力,来修复一件损坏严重的飞剑。有那个工夫,还不如重新炼制一件。p> 更为重要的是,没有几个人能像辛炎一样,拥有神魂之火这样变态的火焰。p> 可是理论上可行,并不代表在实践中可以做到。修复一品二品法宝都极难以完成,更不要说是修复四品法宝了。p> 但是对灵石疯狂的渴求让无比疯狂,他几乎不眠不休地研究着,很快他就彻底的沉迷其中。p> 经过好些天的不懈努力,他已搞懂了那口水行飞剑上的离水符阵,也想出了修复符阵的办法。p> 炼制这口水行飞剑的炼器大师水平极高,所绘制的水行符阵只是占据了飞剑剑身的一小部分,还留下了很大的空间用于添加新阵法。p> 辛炎决定在原来的离水符阵基础增设一个葵阴雷符阵,把飞剑上的符阵改成葵水阴雷符阵。若能成功,飞剑的品质将不减反增。p> 他心念一动,神魂之火就被唤了出来,凝聚在他指尖,他运起《神天控火诀》,神魂之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飞剑的之中,飞剑上不时亮起光芒。p> 辛炎集中心神,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p> 但他仿若不觉,睁大眼睛紧盯着那把飘浮在空中的飞剑,手指却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神魂之火。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辛炎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p> 刻绘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错误都会造成绘制符阵失败。p>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明,辛炎还是沉浸在绘制符阵之中,全然不知南宫云珊和文秀又来到了窗前,正与他隔窗相对。p> 辛炎神情肃穆,十指飞快地舞动,指尖流光绚舞,而那口悬停在空中的飞剑周身线光交织,如虹如画,令人眼花缭乱。p> 文秀看得口瞪口呆,不意辛炎的炼器手法居然玄妙到了这般地步。p> 连南宫云珊也不禁脸色微变!p> 好复杂的指法!好精妙的心火绘符法,这个家伙是几时学会了修复受损飞剑的?p> 辛炎神情凝重,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悬停半空的飞剑,手指如蝴蝶穿花般疾点,很快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玄奥的符阵。p> 若是有精通符阵的高手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辛炎布下的是一个残缺的符阵。p> 辛炎左手轻轻一点,这个残缺符阵就落实到了飞剑之上,与飞剑上原有的符阵渐渐融为一体,飞剑开始轻轻地颤动,爆出一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闪起一道道亮光。p> 辛炎双眼瞪得老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焰,不断地用火焰来淬炼剑身,加新旧符阵的融合。p> 这种技巧他运用起来却很有难度,因为这需要一心三用,既要控制火焰温度,又要控制符阵的融合,还要用心神与飞剑相连。p> 很快他额上就现出了汗珠,他却浑若不觉,他的每一丝神识、灵力都贯注在那把飞剑之中。p> 半个时辰之后,辛炎突然双手猛地一挥,飞剑一声铮鸣,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p> 等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飞剑停在了空中,线条与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流畅,颜色也变得更深,原本剑身上的符阵不见了,剑身上多出一个水滴图案。p> “终于成功了!”p> 辛炎把玩着手中的飞剑,眼中充满了喜悦,这把飞剑修复后品质比原来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是四品上阶,但与四品顶阶的飞剑相比也不让遑多。p> 南宫云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是剑修,对所有品质上好的飞剑都会产生一种说不出的喜爱。p> 虚脱般地辛炎正要抓住飞剑,结果却抓了个空,他抬头一看,嘴角现出一丝苦笑,刚修复的飞剑被南宫云珊抢到了手中。p> 南宫云珊摆弄了一会,就这口飞剑收入了储物袋中,然后对着目瞪口呆的辛炎说道:“你闹这么大动静,一大早就把我给吵醒了,我还以为在干嘛呢?原来你就在鼓捣这些个破烂!嗯,这把破剑虽说是差了点,但是送给月儿玩还勉强凑合。”p> 月儿是南宫云珊的贴身侍女,也是二十四侍女的领。p> “啊……”辛炎又急又气,自己累得七死八活修复的飞剑,摸都还没摸一下就被抢走了。p> 他指着正要转身离去的南宫云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p> 南宫云珊却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道:“啊什么啊,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给你放假。你可不要偷偷地干活,被我逮住了,你会很惨的。”说着她一打眼色,文秀便将辛炎炼器室中的全部破烂法宝都收进了储物袋中,一件也没有留下。p> “这个给你!”文秀在经过辛炎身边时,把手中的丹药往辛炎手里一塞,对辛炎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跟着走了。p> 辛炎嘴中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现在疲乏欲死,根本无力再行修复飞剑。p> 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南宫云珊,若是把这些法宝留在这里,他一定还会忍不住再试一试的。p> 修行如开弓。弓弦拉得不开,修行的进境就失之于软弱,但若是绷得太紧,也有害无益。p> 他闭上双目,默运功法,恢复灵力和神识。p> 待灵力和神识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辛炎并没有立时起身,又默默地将刚才修复飞剑的整个过程又从头至尾地推敲了一遍,这才睁开了眼睛。p> 当辛炎辛炎从炼器室出来之后,他的眼睛更亮了,身上的气势也与之前全然不同,所有人看到他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感生一种敬畏之意。p>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辛炎就像一只不知疲倦傀儡,一件接一件地修复着那些受损的飞剑和法宝。p> 随着修复法宝的增多,他的技艺也更纯熟,修复的度也更快,不出半个月时间,他就将从天星城中的破烂飞剑和法宝都全部修复好。p> 其中除了十余把飞剑被南宫云珊留了下来之外,其余的法宝他全部拿到青木商行,换成灵石,以解燃眉之急。p> “四品!全是四品。你该不是把哪个门派的库房给抢了吧。”p> 当看到眼前一大堆的琳琅满目,灵气逼人的法宝时,若夕也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辛炎拿出来的法宝都是四品法宝,每一件都称得上是四品法宝之中的精品。这样的法宝要是卖到市面上,绝对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p> 只要这笔买卖能做下来,一定可以为商行赚到前所未有、丰厚的利润。p> 不过,让若夕真正感到震惊的是,辛炎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法宝来。难道这些都是南宫云珊从赤宵派带出来的?p> “抢?就我这水平,人家不把我抢了。就该偷着乐了。”p> 辛炎看着若夕一脸震惊的表情,心中也一阵地高兴。p> “不对劲!”p> 很快,若夕就皱起了眉头。她拿起一件法宝,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又放下,接着又拿起另一件,眼中全是不解之色。p> “是我的法宝有问题?”p> 辛炎明知故问,一脸地坏笑。p> “不是法宝有问题。嗯,不对,这些法宝很有问题。”若夕绕了了半天,也表达不出自己想说的意思,都快要风中凌乱了。最后,她直直地盯着辛炎,说道:“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p> “嗯,你若是肯把收购价往上提一提,我也不是不能说的。”辛炎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一边顺手拿起一件飞剑,指着上面的一条细细的水痕对若夕道:“你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同。”p> 若夕顺着辛炎所指,目光凝聚在那条细若无痕的水痕上,眉头都拧成了一团。p> 辛炎看着眉头微蹙的若夕,心中不由感慨道:“原来若夕不止是笑着时的样子好看,这沉思的体态和风情,也是我见犹怜啊。”p> “我明白了!这些法宝全是用符阵受损的法宝修复的。”若夕盯着那条水痕看了半天,拧成一团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可是很快她的表情又变成了惊奇之色:“我的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符阵受损的法宝几乎是无法修复的,一来费时费力,成功率还极低。二来就算是修复了,这些法宝的威力也会比之前大打折扣。p> 但是辛炎所修复的这些法宝,每一件的品质都比原来的还要强上几分。p> “这个害人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p> 若夕实在想不通,辛炎是怎么修复这些符阵残损的法宝的。p> 辛炎神秘地一笑:“这可是秘密!”p> 若夕俏脸一凝,说道:“哼哼,你不说是吧。这些法宝我一件都不说,你爱卖,就到街边去卖去。”p> 辛炎知道若夕是在和他开玩笑,也装着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哼哼,你若夕大掌柜不做我的生意,我就到别去。”p> “你这个害人精!真是笑死我了。”若夕被着辛炎滑稽的样子逗得一阵地大笑,半晌她才止住笑,说道:“好了,说正经的。你是用什么法子修复这些飞剑法宝的。放心,我不对外人说。”p> 辛炎拈起一口飞剑,说道:“其实也不没有什么特别是,就是用心火炼器之法,滋养法宝,等法宝得滋养差不多了,再在原来符阵的基础上,添补新的符阵。”p> “心火炼器之法,添补新的符阵?”p> 若夕见闻广博,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是她的心中却更加的感以震惊,无论是心火炼器之法,还是添补新的符阵都是极为高深的炼器手段。p> 在青木商行炼器坊中的炼器高手不知几凡,却没有几个能同时通晓心火炼器之法或是添补新的符阵这两种技法。p>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妖孽!”p> 若夕看着辛炎,眼中全是震惊之情。辛炎年纪不大,修为也不高,却精通符阵、炼器之道,另外灵植、采矿的技艺他也不是外行。最重要的是,这个家伙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干,偏偏他不知是运气好,还鬼点子多,每次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p> “一定要抓住这条大鱼,绝不能让他从姐手里面跑掉了。”p> 想到这里,若夕脸上笑意渐浓,她对辛炎道:“好了。这些法宝我们全收了。我们按市场价给你,以后还有这样的法宝,直接往我这送吧。”p> 辛炎拱手一礼道:“如此,就多谢若夕姑娘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姑娘,就是符阵破损的四品法宝水南不好找,还请贵商行帮我收一下。”p> “这个自是没问题。”若夕自是一口应承下来,说着她便让商行掌柜把这批法宝拿下去计价。p> “这么多?全是四品法宝。”p> 掌柜的看着台上琳琅满目、光彩夺目的一大堆法宝时,眼睛都瞪得老大。p> “你什么呆,快点拿下去计价吧。”若夕亲自动手,沏了一壶灵茶,给辛炎倒上一杯,说道:“咱们边喝边聊。”p> “说起喝茶,我上次在天星城可是喝过一次好茶。”辛炎本来是不喝茶的,但自从上次与南宫云珊在天星城喝过一次之后,对喝茶倒是来了兴趣。p> 平日里没事也自己试着泡起了灵茶,可是无论他怎么弄,味道都全然不及当时在天星城所喝的灵茶。p> 不,直接是难喝之极。p> 不说是他自己泡的,就是文秀和南宫云珊所泡的茶,味道也是远远不如天星城老者所泡的茶。p> “你平日不是不喝茶吗?该不是南宫大小姐教你的吧。”p> 若夕见辛炎居然也谈起了茶道,不由大觉意外。p> 辛炎道:“是一个邋遢老者摆在街边的茶摊……”p> “邋遢老者摆在街边的茶摊……”若夕闻言,眼中不由一亮。她对辛炎问道:“邋遢老者的茶具是不是都是泥罐泥碗?他脸上是不是全是风火之色,手上是不是全是黑泥?”p> “正是!”辛炎一听,不由大觉意外:“若夕姑娘也喝过他的茶?”p> 若夕道:“只喝过一次,是三年前我在无极城游玩的时候。这老者的茶道真是高深啊。我只喝了一碗茶,却从此悟通了好多道理。”p> “我也是!这修复飞剑的法子就是在当时悟到的。”辛炎眼中全是怀缅之色。p> ……p> “这么多的四品法宝,这么好的品质?这一笔生意下,只怕想不赚都不行。”p> 掌柜的看着面前琳琅满目、光彩夺目的一大堆法宝时,眼睛都瞪得老大。p> 想到这里,掌柜的不禁开始感激起若夕起来。若不是她把自己调到水南界的分号,自己哪有这样的机会。p> 他全然忘了当时若夕把他调到水南灵苑来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心中暗自腹诽了多少次。p> 可是,突然掌柜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店中根本没有足够的灵石买下这些法宝。p> 这些四品法宝加起来,折算成灵石的话,比他的这间商行的价值还要高出不少。p> 一想到就要到手的生意,就要泡汤,他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p> “希望以若夕大小姐和辛苑主的交情,还能把这笔生意做下来。”p> 掌柜知道,这笔生意成不成,只有靠若夕的脸面了。p> “怎么?是法宝有问题吗?”辛见掌柜的黑着脸进来,欲言又止,还以为是自己的法宝哪里出问题了。p> 掌柜勉强在脸上挤出几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哭丧着脸说道:“先生的法宝倒没有问题,只是小店所存的灵石有限,只怕无法全部支付!”p> 辛炎一听,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我和你们若夕姑娘是老交情了,还信不过你们?这样吧,你能兑多少灵石就兑多少灵石。其余的灵石就当我存在你们这里,反正往后我还要在你这里买东西,咱们可以慢慢抵扣。”p> 掌柜没想到辛炎竟是这般好说话,感动莫名,说道:“实在太感谢辛先生了!先生的厚恩大德,小的一定铭记于心。”p>...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傀儡 “天啊,这个家伙是不是把青木商行都搬了回来!”p> “是啊,这么多的丹药和资材,得多少灵石啊。”p> “老板这是打算开商行?”p> ……p> 当南宫云珊、文秀和郑铭等人看到从青木商行回来的辛炎时,眼睛都瞪得老圆。p> 辛炎身上大包小包挂着的各色丹药、法宝,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空着。p>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是他身后的一长串的车队,每辆车上都装满了法宝、丹药和各种各样的材料。p> “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辛炎见郑铭和一众散修都瞪着眼,呆然木立,心中大是不满:“你们早些日子不是吵着要炼器、炼丹,开辟新的灵苑、矿山吗?现在哥把所需东西都买回来了,你们又想后悔了?”p> “不后悔,不后悔!”郑铭和一众散修顿时回过神来,他们前些日子确实是像辛炎提过,水南灵苑地盘太小,最好早日把黑水泽接管过来,在那里辟灵苑,开矿山。p> 辛炎一听,脸都是黑的。他穷得连众人的吃饭的问题都搞不定,哪有钱来辟灵苑,开矿山?p> 不过,他还是温言勉励了郑铭和一众散修,让他们好好筹划,等有灵石了就马上把黑水泽接管过来。p> 郑铭等人也知道辛炎的难处,都识趣地回去了。p> 未曾想,辛炎竟是这么快就解决灵石的问题,还真把辟灵苑,开矿山的资材都买了回来。p> “不后悔?那就动手啊。”辛炎见郑铭等人犹自一个个五迷三道,眼神迷离,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快帮着卸货,把东西都搬进库房。”p> “我们搬,我们搬!”郑铭和众散修这才醒悟过来,顿时都一窝蜂似的冲向车队。p> 辛炎从身上取下大包小包的丹药和法宝,交给侍立在南宫云珊身旁的月儿,说道:“这些日子委曲你们了。以后你们每日丹药的用量再增加一倍。嗯,这些是我给你们买一些小法宝,你分给大家吧。”p> 南宫云珊闻言,心中一暖,脸却沉了下来,说道:“你这样大手大脚的,再多的灵石也不够花啊。月儿她们每日丹药的用量比照在门派的样子,就可以了。”p> 辛炎却道:“月儿她们现在正是涨修为时候,丹药可不能省!”说着他又取下一大包的丹药交给文秀,说道:“这是你和虎子的。”p> 文秀看着手中的一大堆丹药,说道:“我和虎子哪用得了这么多?还是匀一些出来给南宫大小姐吧……另外,咱们灵苑人口多,该俭省还是得俭省一点。”文秀见辛炎这般大手大脚的花费灵石,心中不由有些着急。p> 辛炎道:“南宫大小姐的丹药我另外买了。这是给你和虎子的。俭省是对的,但是修炼的丹药不能省。”p> 辛炎的话,让文秀又是感动,又是害羞,脸一下子竟红得要滴血一般。p> “文秀也是一片好意!她怕你大手大脚的,三两天就把灵石全用光了!”南宫云珊很是为文秀不平:“你可不要以为,有修复价值的四品残缺法宝那么容易找?”p> 修复四品法宝确实是一门可以获取暴利的技艺,但问题是在北地诸境四品法宝数量并不多见,符阵残损的四品法宝就更少了,找到它们更非易事。p> 再说了,现在灵苑人口多,若不精打细算,俭省着用,就算灵石再多,也终有用完的一日。p> 更不要说,像辛炎这般大手大脚的。p> “残损的四品法宝不好找,这我知道。”辛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他耐心解释道:“一众散修是新归附过来的,人心来安,所以不能缩减他们的的灵石。众侍女不远数十万里,来到水南这偏远贫苦之地,足见忠贞,我们岂能因几个灵石寒了她们的心。至于大小姐和文秀、虎子,大家修炼都到了关键之处,在丹药方面更是不能省!”p> 辛炎接着道:“水南可不比门派,这里局势很乱,没有实力根本立不住脚。大家还是要努力修炼,尽快提升修为。至于灵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不要为这此琐碎事情操心!”p> “唉!差点就坏了大人的大事。文秀啊!你怎么总是这么笨?”辛炎的一席话,让文秀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难过地低下了头,心中全是自责之情。p> “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像!”南宫云珊看着镇定自若的辛炎,越看越觉得他说话的神情像极了南宫无极……p> 不管面对着怎样的疑难和困苦,南宫无极总是那样镇定自若,举重若轻,仿佛什么困难也难不倒他一样。p> 只有南宫云珊才知道,为了操持维系赤霄派的运作,父亲的两鬓已经斑白,修为也几尽陷入停滞之中。p> 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更多的却是给人一种自信满满的感觉,就像天下没有能够难倒他的事情一样。有时候一看到辛炎那骚包到欠揍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扁他一顿,可是偏偏这个家伙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p> “大人对我们怎么样?这个不必我再说了。你们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还能遇到比大人更好的老板吗?”郑铭眼中闪着狂热的火光,话语中充满着煽动力,将众散修的情绪一下就挑了起来,他们跟随着郑铭一起狂喊:“只有大人才能对我们这么好。”p> “大人对我们这样好,是他的仁德。可是,我们也必须要证明我们存在的价值。”郑铭声嘶力竭地狂吼着,他对众散修道:“我们要各展所长,会灵草的,要把灵苑打理好,不要让大人为灵苑的事情操心;会探矿的,要努力探查矿脉;会驯兽的,也要努力培育灵蜂,积聚灵花蜜露,以助大人增进修为;至于会炼丹、炼器、制符的,更是要努力表现。”p> ……p> 有了郑铭等散修疯狂地努力,辛炎终于可以从各种琐碎的事务中脱出身来,腾出手来研究傀儡机关之道。p> 一直以来,他都为没有一头好的座骑而遗憾。机关鸟品阶太低,还没有任何战力,他急需一头强悍的座骑。p> 以辛炎的身家,想要买一头座骑灵兽,并不是难事。但是极品的座骑灵兽和战斗灵兽一样,极为珍稀难得,可遇而不可求。p> 辛炎打算弄一头既能骑乘,又能战斗的座骑。p> “既能战斗?又能骑乘?”当赤妖知道辛炎的想法后,冷声道:“简直是异想天开。”p> 既能战斗,又能骑乘的灵兽倒不是没有,但是这些灵兽看起来样却会,其实又样样都不行。作为座骑灵兽,它们不够温顺驯服,飞行遁法也大多平庸;作为战斗灵兽,它们又往往缺乏战斗天赋,战力平平不说,还非常缺乏战斗精神和忠诚度,经常抛下主人自己跑路。p> 所以,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都不再培养这种看上去很美,其实没有任何作用的灵兽。p> “没有这样的灵兽,哥就自己造一只傀儡!”p> “哼哼,哥就做一只让你们看看!”辛炎决定炼制一只傀儡。说干就干,辛炎开始从天机子那里得来的【天机神傀】中找了起来。p> 天机神傀博大精深,四品以上的傀儡就有数百种之多,各种样式和用途的都有。p> “天机老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p> 辛炎看着【天机神傀】里面的各色各样、功用各异的傀儡,不禁鄙视起天机子来。p> 放着这么好的机关傀儡术不学,反而去搞些个丧尸之类的歪门邪道。p> 他不知道,天机子得到这些玉简时,年纪都一大把了,修为又到瓶径,哪有心力去重新学这些傀儡之道。p> “就是这种吧!”辛炎在天机神傀中找到一种名为机关人的四品傀儡,这种傀儡可以变幻形状,可以变幻成战车,也可以变幻成机关人,十分精巧。p> 只是机关人的构造极为精细,要完成炼制可不容易,不但需要极高的炼器技艺,还要有很强的符阵绘制能力。p> 辛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他还是决定试一试。p> 机关人的主体他决定选用黑冥砂晶。黑冥砂晶坚愈法宝,防御能力极为惊人,而且份量极轻,用来制造机关人最好也没有了。p> 不过,黑冥砂晶也是一种极难熔炼的材料。p> “为了哥的机关人,再难熔炼也得炼!”p> 辛炎布下【阴阳七煞旗】,又从大阵中搬来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具四品宝鼎,按四象位摆在阵中,布成四象离火大阵,凝聚火力。p>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具四品宝鼎在大阵之中滋养日久,品质也得到了不少的提升,现在已经全部升到四品顶阶,功效更加强大。p> 水南灵苑的大阵早已运转如常,日常运转时,不再需要四像鼎之类的法宝镇压了。p> 他又唤出涅盘,在它耳边叮嘱了一阵,涅盘肥大的身子滴溜溜地一转,五色光芒一闪,【阴阳七煞旗】就被动了,七只阴魂盘踞在阵旗上,向四象离火阵中喷吐阴火,阴火一入阵中,四百象阵中的四具铜鼎上的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兽竟像活了过来一样,它们把阴火转化成精纯的阴冥之火。p> 辛炎抓起一袋黑冥砂投入火焰之中,火焰陡然暴涨,把黑冥砂裹入其中,大约过了一柱时间,黑冥砂就全部炼化了,成一滩玄黑色的液体,流进了辛炎早就备好的模具之中。p> 辛炎趁模具中的构件还没有完全凝固,飞快地拿出符笔,在构件上绘上了【玄阴九黎阵】,等他的符阵画好,下一个构件又交到了他的手上。p> 就这样过了大约三天的努力,机关人的身体的各个构件终于完成了,又经过一天的组装,一具身形高大,威风凛凛的傀儡就出现在众人面前。p> 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种魂 “好威猛的傀儡啊!”p> “这么一个大家伙,就算不能打,拉出去也能撑撑场面啊。”p> “你这是什么话,辛苑主是银样蜡头枪?”p> “就是,就是,咱们水南灵苑的出品,必属精品,哪能这样坑呢?”p> ……p> 辛炎的机关傀儡一组装完成,立时惹起了二十四侍女的注意。p> 机关人傀儡十分高大,全身都闪亮着黑色的晶亮的光泽,让它显得更加威猛凶悍。p> 她们围着机关人,好奇地看着,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p> 辛炎听着众侍女的议论,心中十分的得意。p> 他对自己的杰作,也很满意。p> 与赤妖炼制的阴柔诡异的血魔傀儡相比,机关人更加威猛高大,全身充满了阳刚之气。p>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傀儡。p> 南宫云珊也被惊动了。当她看到这具高达数丈,魁梧高大的机关人傀儡时,也不禁为之动容。p>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悍的机关人,机关人全身都是用高达四品的黑冥晶砂所炼制而成,黑冥晶砂坚硬无比,可以硬扛任何飞剑和法宝。p> 如果说黑冥晶砂有什么缺点,那就是贵。p> 一般来说,修者们只有在炼制高品质的飞剑时,才会用到这种珍稀无比的材料。p> 也只有像辛炎这样挥金如土的家伙,才舍得用黑冥晶砂这样珍贵的材料来炼制机关傀儡。p> “这个害人精,原来是在鼓捣机关傀儡!”p> 这几日辛炎一直都躲在炼器室,寸步不出。对此,南宫云珊也没有太过在意,以为他又在钻研炼器或是制符。p> 谁知道辛炎竟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家伙。p> 她看着围在机关人周围吵吵嚷嚷的众侍女,不由蹙起了眉头:“一大早在这里看热闹!你们今天不用修炼吗?”p> “是,小姐!”月儿吐了吐舌头,一挥手,对众侍女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一个个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添乱。”p> 南宫云珊见众侍女走了,这才对辛炎道:“这机关傀儡还没有种魂吧。”p> 她见识广博,知道辛炎的机关人离完成还差一个步骤还未完成,那就是种魂。p> 傀儡以金木之器为身躯手足,以符阵为牵引连接,除此之外,还要种下带有控制者分神的魂灵作为脑,方能御使如心,指挥如意。p> 等级越高的傀儡,需要种下魂引的等级就越高。辛炎这具傀儡是四品,需要一个四品阴灵为魂引。p> 辛炎闻言,停了下手中的活计,点头道:“正准备给它种魂呢。”p> 南宫云珊有些担心地看着辛炎,说道:“你有把握吗?”p> 种魂是炼制傀儡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炼制失败,不但傀儡的灵性会大打折扣,炼制者的心魂还会严重受伤。p> 辛炎道:“有你帮我护法,应该没有大问题。”他好不容易才炼成这具傀儡,当然不愿半途而废。p> 见辛炎决心已定,南宫云珊也没有阻拦,她对辛炎说道:“你专心完成种魂就可以了。我帮你来护法。”p> “嗯!有劳小姐了。”辛炎手上法诀一动,一道微光点向机关人胸腹部的一处符阵,很快机关人全身的符阵便晶光闪亮,顿时,傀儡身上也仿佛多了几分生气。p> “开!”p> 随着辛炎的一声轻咤,机关人胸腹处的护甲竟自然打开。p> 辛炎取出七颗阴气沉沉的黑色珠子,卡入机人机关人胸腹处的七处凹槽之中。p> 这七颗阴气沉沉的黑色珠子叫阴魂珠,是辛炎在血魔洞中从阴兵和魂煞身上得来的。p> 阴魂珠为阴魂之气在寒地所凝,极其珍稀难得,是布设七星养魂阵法的好材料。p> 接着辛炎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截黑色的木头,这是一种奇木,叫做阴沉木。p> 阴沉木产自遥远的西商界,可以寄养魂魄,十分珍贵和难得。p> 这一截阴沉木是青木商行费了好大力气,才搜集来的。p> 辛炎把阴沉木置入养魂阵中,说来也神奇,金木构成的傀儡居然多了一分阴沉之气。p> “好了,接下来就该种魂了。”p> 南宫云珊看得分明,她知道,现在一切都准备停当,接下来就要种魂了。p> 种魂是关键的步骤,也是最危险的一步。p> 想到这里,南宫云珊不由关切地问道:“你确定没问题?”p> “没问题。”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p> 他决定了的事,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p> 辛炎把【阴阳七煞阵旗】插在身旁,布下一个摄魂法阵。这才拿出一只玉瓶,轻轻地打开瓶盖。p> 只听“嗖”地一声,一道白光就冲了出来,想要遁入虚空之中。这一道白光正是被他击杀的那只四品顶阶的阴兵的魂珠。p> 眼着阴兵的阴魂就要逃脱,辛炎手指一点,七面【阴阳七煞阵旗】一展,摄魂法阵涌起一片黑雾,雾中隐有恶鬼涌动,出尖利的叫声,向阴兵的魂珠扑了过来。p> 辛炎按照《傀儡真经》所讲的办法,动阵法,用摄魂阵法来吞噬阴兵的魂珠,抺杀它的意识。p> 这个环节很关键,一个不慎,摄魂法阵就会把魂魄全部吞噬,或是把魂魄损伤太重,都会造成失败;要是对阴兵的阴魂抺杀不干净,凝炼魂魄时又会危及自身。p> 辛炎全力控制着摄魂阵法,很快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他的神识远较一般修者强大,但毕竟还在筑基期。p> 阴兵的阴魂是四品,极为强大凝炼,虽有阵法相助,要抺杀它的意识并不容易。p> 终于,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努力,阴兵的魂珠的意识才被全部抺杀。p> 阴兵的魂珠也安份了下来,静静地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有如熟睡的婴儿。p> 但辛炎的神情却更加凝重。p> 接下来的环节更加关键,也更加凶险。p> 这个环节叫个分神种魂。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的神识分出一部分,种到被抺杀了本我意识的阴魂上。p> 这个一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当中。轻则神识受伤,重则心神迷失,变成白痴。p> 辛炎深吸了一口气,集中心神,深入到自己的识海。p> 他的心神远较一般修士强大,在广阔的识海中,有一颗亮如星辰的光团,强大而凝炼,正是他的本命神识。p> 闭目静坐,默运分神诀,突然他全身开始颤抖,脸上现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污珠从他的额上流下。p> 在他的识海中,那颗大的星辰变得比原先黯淡了许多,旁边却多出一个小光点,小光点像是被什么硬拽着,离大星星越来越远,最后竟被拉出了识海。p> 小光点就像离巢的幼鸟,惶恐地缩成一团,光芒也开始黯淡。p> 很快小光点现了阴兵的魂珠,小光点猛然亮起,闪电般地向阴兵的魂珠扑了过去,飞快地钻进了去。p> 小光点钻入阴魂之后,原本安静不动的阴魂开始剧烈地抖动,辛炎身体也抖动得厉害,身上的衣服竟全部被污水湿透。p> 这个小光点就是辛炎分出来的神识,它钻进阴兵的魂珠中,开始和阴兵的魂珠残余的意识互相吞噬。p> 经过一番激烈地较量,小光点占据了上风,一点一点地吞噬阴魂残余的本我意识。p> 阴兵的魂珠又回复了平静,只是它现在换了一个主人,现在应该叫做辛炎的分神才对。p> 辛炎脸色惨白,他强忍着撕裂般地疼痛,心念一动,那个魂魄就钻入了傀儡心脏部位的阴沉木中。p> 分神裂识带来的剧痛让辛炎几乎疯,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p> 终于完成了。p> “你不要命了。快,静摄心神,修复神识。”p> 南宫云珊见辛炎犹自跃跃欲试,分明是想试一下指挥机关人,不由大急。p> “好!”p> 辛炎也冷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须修复受损的神识。p> 他默运《焚天诀》,开始修复受损的神识。p> 终于,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的神识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头还是有些痛,但是比起之前却要好多了。p> 赤妖妖品虽然不好,给的《焚天诀》倒是不坑,这门法诀不但威力强大,修复神识的效果也很不错。p> 南宫云珊一脸地紧张,一见辛炎醒来就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p> 辛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没事了,谢谢大小姐关心。”p> 南宫云珊这才放心下来,她指着机关人,道:“试一下看看,你炼制的这个傻大个到底能不能动。”p> “没问题!”辛炎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p> 他为了炼制这个机关人,用了大量的珍惜的材料,还差点搭上了小命,若是不能动,那就亏大了。p> 辛炎按照《天机神傀》中的口诀,冲傀打出一道法诀,只见机关人身上一阵光芒闪动,刷地就站了起来,动作竟然灵巧无比,没有一丝的呆滞!p> “成功了!”p> 第一次控制机关人的辛炎,兴奋无比,开心得就像个孩子。p> 南宫云珊也显得极是兴奋:“看看能不能玩下其他的。”p> “好!’辛炎玩兴大起,他除操纵机关人把所有的攻击和防御技能都施展了一遍。p> 还让机关人一会儿转换成人形模式,一会儿又转换成战车的形状,颇是过了一把玩偶戏瘾。p> 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机关人 “看起来倒还不错,就不知道实战时表现怎么样了。”p> 南宫云珊赞叹道。机关人一点也不像它的样子那样笨拙,每个一关节的运转都灵活无比。p> “嗯,到时找个机会试下。”p> 辛炎犹是一脸地兴奋。机关人体内有辛炎的分神,操纵纵起来得心应手,往往辛炎一个念头才生,机关人就能做出相应的动作,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p> 他现控制机关人既不像控制法宝时忽不定的感觉,也不像控制手脚一样那么的真实。实际上他的分神和这机关人,好像就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而且机关人所能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辛炎都能清晰的感应到的,这不禁让他喜出望外!p> 在控制这些机关人活动的时候,辛炎渐渐体验到了机关人的一些限制。p> 先,机关人只能在距他十里之内的范围内活动,过这个距离,他的神识就无法再传递给机关人了,其次,机关人并没有自主的意识,只有在接受他的指令后才会能行动,不像元婴期修者的第二元神那样拥有自主的意识,能灵活处理事务。p> 但是辛炎还是很满意。这个机关人力量强大,动作灵巧,反应敏捷,威力很强大。p> 最让辛炎高兴的是,这个机关人既能以人形独立出战,也能变形为战车,两臂作为推杆,腿部及护甲变为车厢,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十分强大。p> 经过一轮试验,他现机关人在战时消耗灵石比较厉害,若是全力施展攻防技能的话,一百颗上品灵石最多只能支持半个时辰,但是平时机关人消耗灵石倒不是很厉害。p> 辛炎觉得这个很合算,因为找个相当于机关人这样水平的修者当保镖的话,没有个数千个上品灵石根本就请不到人,就算有人肯出场,也不会为几个灵石拼命。而且带机关人也比带灵兽划算,因为稍微强大一点的灵兽个个都是吃货,而且不好伺候,青牛这厮就是这方面的典型。p> 南宫云珊对这个机关人也很感兴趣,很想试着操纵一下机关人。但是当她听说要操纵机关人必须要分神裂识,为傀儡种魂的可怕情景之后,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p> 她可不愿为了一个呆呆笨笨的机关人而承受这样大的痛苦,何况她也不会修复神识的法诀。p> 辛炎乐此不疲地摆弄着机关人,很快就对机关人的操纵熟练由心。p> “鼓捣了这么些天,就整出这么个傻大个?哼哼,你信不信,只需要三个回合,我的血魔傀儡就可以将它砍成渣!”p> 辛炎正在兴高彩烈,赤妖却跳了出来,把辛炎的机关人贬低得一文不值。p> “你这个死人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p> 辛炎毫不客气地就顶了回去,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赤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机关人再灵活,也比不上修者和妖兽,让它去近身作战,很难挥它的优势。p> 辛炎正在沉恩,南宫云珊突然提醒道:“嗯,这个机关人很不错。不过,若是再加上一些法宝的话,它就会更厉害了。”p> “对,你说的没错。可是……用什么好呢?”辛炎也还是觉得这个机关人还缺少有效的攻击手段,他想了想,决定为机关人设置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p> “最好用弩!就像战船上的月牙弩一样!”很快南宫云珊就给出了自己的建议。p> “用弩!”辛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他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p> 若是配上一张强大的弩箭,就有了远距离狙杀的能力,将对敌人造成巨大的麻烦。p> “我刚好有一份玉简,专门讲的是各种弩箭的炼制之法!唉,可惜这次出门太急了,这部典籍都没有带出来。”p> 南宫云珊出身世家,见识不凡,所珍藏的典籍品类繁杂,各种各样的都有,这次她意气之下,就出了山门,这些东西全部都没有带来。p> 一想起在门派中的点点滴滴,她的眼中又开始升起一丝的雾气,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的淡淡地哀愁。p> 辛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p> “报告大小姐,门派有人来了。”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兴冲冲地跑来,向南宫云珊禀报道。p> 南宫云珊和辛炎立时迎到门口,只见率队前来的竟是俞哲。p> “俞哲师兄!快请进吧。”p> 辛炎对这个淳厚正直的师兄一直都心存感激,上一回若不是俞哲的护送,只怕他早就在半道上被人干掉了。p> “不了!我还要赶着去天水界。我这次来是奉掌门之托,将南宫大小姐平日里所收藏的典籍送过来。”俞哲冲南宫云珊和辛炎拱手一礼道。他略略一顿,接着说道:“掌门还说,这些典籍他都整理过了,一些篇目不全的,他还从藏书中挑了一些出来,补了上去。”p> “嗯,有劳俞哲师兄了。”南宫云珊看着这些被分门别类,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典籍,心情一阵地激动,几乎不能自己。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绪,轻声问道:“掌门和各位师伯、师叔身体可安好?”p> 俞哲点头道:“掌门和各位师伯、师叔一切都好。”他顿了顿,说道:“掌门临行前托我对大小姐说,你自请分封,终究还是赤霄派的人,若是有空,还是可以多回去看看。”p> 南宫云珊一听,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她用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她对俞哲道:“有劳师兄了。师兄回去时,记得代我向掌门和各位师伯、师叔问好。请他们放心,我一切都好。”p> 送别俞哲之后,南宫云珊便将自己关入房中,半步不出,她将这些典籍一部一部地拿出来,再一部一部地分门别类的放置好。p> 她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地流泪。p> 南宫无极不但将她所收录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玉简都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遍,而且还在每一枚玉简的扉页上都写了一段评语,标注其优劣缺失,品评其品阶。p> 另外,他还从藏书之中,拿出了不少的精品,充实她的典籍书目。p> “大小姐!你出来了!”p> 三日之后,南宫云珊方从书房中出来了。p> 辛炎现,几日不见,南宫云珊容貌更加清减了,身上的气质也为之一变,她的眼神变得更加蒙胧,越让人看不真切。p> 南宫云珊将一枚玉简交给辛炎,说道:“这便是《弩机概要》,里面有五品以下的各种弩炮的炼制之法,你拿去为你的傀儡添置一具弩箭吧。另外,这里还有一枚名为《盾甲百炼》的玉简,你也拿去,这个可以用来炼制战甲和盾牌。”p> “多谢大小姐了。”辛炎接过两枚玉简,心中不由一阵地高兴。p> 机关人上若是能装备上一具强大的弩箭,披上战甲和护盾,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将大为提升。p> 他拿着两枚玉简,一头钻进了炼器室中,研究起来。p> 他决定以四品影息兽骨的筋骨为原料,掺入玄铁、精铜得材料,为机关人炼制一具【惊天神弩】,作为机关人的主战武器。p> 影息兽是四品妖兽,身上的筋骨极难炼化,辛炎只有借助火阵,一点点地精炼,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才完成了【惊天神弩】的粗坯,剩下的工作就是绘制符阵。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一动,神魂之火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惊天神弩】的粗坯之中。p> 他集中心神,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终于,在经过大约两个时辰的忙碌,他终于完成了【惊天神弩】的炼制。【惊天神弩】远战可以射弩箭,近战还可以变幻成长刀使用,一举两得。p> 有了弩,当然不能没有箭,他通过青木商行高价收购回来了一批腐骨妖兽的骸骨,炼成了一批【冥箭】,【冥箭】的种类有【锐金破甲箭】、【冰魄寒光箭】、【烈焰真炎箭】三种,这三种箭各有妙用,威力都很不错。p> 接着,他以四品的赤蛟兽的皮为主料,辅以黑冥砂晶等材料,炼制成为防御力极为强大的护甲,挂装到机关人的各个要害部位。p> 原本厚实的硬甲外再加挂一层护甲后,防御能力变得空前强大。p> 机关人机关人变形为防御战车后,在遇袭时还会自动激防御护罩,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有了三层防护,即便是四品妖兽也不能在瞬间攻破它的防御。p> 辛炎犹自不满足,他不惜血本,让青木商行购来一个四品玄龟之甲,掺入四品百炼黑金丝,炼制成了一具四品顶阶的玄龟战甲,护住傀儡的正面。p> 经过这一连番改装,机关人机关人不但装备了神弩,还增加了四品法宝的防备,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大为提升。p> 只是装备上【惊天神弩】和护盾之后,机关人的份量大增,为了保持它的度,必须加强聚灵符阵。p> 辛炎把机关人的聚灵阵从三十六星符阵,换成了一百零八星符阵。p> 辛炎看着全身披挂的机关人,心中一阵地激动。p> 现在的机关人身披坚实无比的护甲,一手端着【惊天神弩】,一手持着玄龟战甲,全身上下都散出一股可怕的杀意。p> 辛炎操纵着机关人,在后山的演武场上纵横驰骋,左冲右突,演练诸般战技,看得南宫云珊和一众侍女俱是一脸地惊羡。p> 只见辛炎的机关人一会儿化为人形,一手持盾,一手平端着惊天神弩,一边冲锋,一边射弩箭。只见机关人手上的惊天神弩一阵红光闪过,三枚【列焰破甲箭】就化为三道流光袭向目标。p> “轰!轰!轰!”p>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演武场上立着的几座小山一般巨石被【列焰破甲箭】轰中,剧烈地爆炸开来,化为三团烈焰。p> “咿呀!这威力好大。”p> “要是被轰中,只怕就是归真高手也难免受伤吧!”p> ……p> 一时间,众侍女无不议论纷纷。南宫云珊提醒众侍女道:“【列焰破甲箭】为四品腐骨妖兽骸骨炼制而成,上面铭刻着破甲和烈焰两种符阵,可轻易击破四品的战盾和坚甲。箭上的烈焰更加可怕,遇到任何有灵力的物品或血肉,就会剧烈地燃烧,直至灵力耗尽为止。”p> “咿呀,这火焰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这般厉害?”p> 站在南宫云珊身旁的一名侍女问道。p> 这个侍女名叫月儿,她从小就跟随着南宫云珊,是南宫云珊的贴身侍女,平素与南宫最为亲近。p> 南宫云珊正色道:“你们可别小看这火焰。这是天火,任何有灵力的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剧烈地燃烧起来,只要灵力不绝,火焰就不会熄灭!你们以后若是遇上这种火焰,一定不要硬接或用法宝硬挡,否则会吃大亏的。”p> 月儿和一众侍女无不大吃一惊,她们不禁想道,若是敌人不明就里,用法宝去硬挡的可怕后果。p> 原来,辛炎为了增加【列焰破甲箭】的威力,独创了一种封灵符阵,可以将一缕天火封印于符箭之中。p> 【列焰破甲箭】击中目标的同时,被封印的天火就会释放出来,吞噬一切带有灵力的东西。p>...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矿脉 “投机取巧,难登大雅之堂!”赤妖对辛炎的【列焰破甲箭】却是不屑一顾:“你这个【列焰破甲箭】,所封存的天火,最多也不过是十之一二。”p> 可他在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辛炎心思灵巧。p> 《焚天诀》所凝炼的天火是天下最纯净的火焰之一,威力极其可怖。p> 只是辛炎修为尚浅,还不能运用得随心所欲,对付相对静止的目标还勉强可以应付,若是用来对付快移动的目标,却很难打中。p> 辛炎对此很不满意。p> 有一天,他突奇想,能不能把天火封印在法符之中呢。p>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像着了魔一般,一头钻进炼器室中疯狂地尝试起来。p> 让他沮丧的是,在浪费了无数法符之后,他还是失败了。p> “或许,你可以尝试把它封印在符箭之中!”p> 就在辛炎准备偃旗息鼓时,南宫云珊的一句话却提醒了他。p>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p> 天火不能封印到符阵之中,主要是因为天火太过霸道,而法符太过脆弱。p> 哪怕是把天火的威力降到最低,把法符的封印符阵加强到极致,法符还是承受不了天火霸道的威力。p> 符箭的材质远胜于法符,说不定还真能把天火封印于其中。p> 辛炎另辟蹊径,将天火封印于符箭之中,可随时射,敌人移动再快,也难逃【烈焰破甲箭】的追踪。p> “威力是小了些,不过用来对付归真,也勉强够用了。”p> 辛炎也有些遗憾。p> 正如赤妖所言,限于腐骨箭的材质,【列焰破甲箭】最多也只能封印天火的一小部分威能,但即便是这样,也要比合成法符要强得多。p> 辛炎对【烈焰破甲箭】威力还是非常满意的。p> 唯一的问题是烈焰破甲箭极难炼制,成功率极低,往往十支箭中只有一支能够成功。p> 炼制烈焰破甲箭的四品腐骨妖兽骸骨极为珍稀难得,每一根都价值不菲,即便是财大气粗如辛炎,也感觉有些吃不消。p> “怎么不射了?再来几支试试吧。”p> “对啊。再玩一玩,让我们再看一看嘛。”p> ……p> 一众侍女见辛炎才射了三支就停了下来,开始起哄。p> “不玩了,不玩了!”辛炎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p> 射出那三支【烈焰破甲箭】后,他就心痛得要死,更别说再多射几支了。p> “别这么小气,不就是几支箭吗?”p> “就是,就是!再射几轮吧。”p> 一众侍女哪里肯依,她们缠头辛炎,非让他再射几支不可。p> 月儿更是走到辛炎跟前,说道:“咱们这一次玩个好玩的,你对着我们几个射,看看我们能不能接得下来。”p> “不玩了,真的不玩了!”p> 辛炎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p> 浪费【烈焰破甲箭】还是小事,万一伤到了这些与南宫云珊亲如姐妹的侍女,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p> “大人!何昆回来了,他说有重大机密要禀报大人!”p> 就在辛炎被众侍女缠得脱不开身时,郑铭急匆匆的来到演武场。p> 何昆也是辛炎从散修盟俘虏来的,精通探查矿脉,辛炎让他带着其他采矿的修者,让他们探查附近有没有矿脉。p> “是吗?嗯,我这就前去见他们。”p> 辛炎正想找借口开溜,一听郑铭的话,连忙应承下来。p> 一众侍女纵心有不甘,也不敢阻拦,只好任辛炎离去。p> 当辛炎赶到议事厅时,何昆早已经在那里相侯了。辛炎见何昆一脸地激动,问道:“你们找星铁石和花青锰了?”星铁石和花青锰都二品矿石,可以用来炼制二品的机关傀儡或是商船。p> 何昆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沿着河谷水脉,一路往上,最后在黑水泽附近找到了星铁石和花青锰,而且我们还找到了这个!”p> 说着他将一枚米粒大小的青色矿晶,色泽晶莹如玉,矿晶之中却闪烁着幽冷光芒,有如无数的星星。p> “这是……玄冰青玉?”p> 辛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一颗三品玄冰青玉。玄冰青玉上佳的炼器材料,价值极高。p> 何昆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我们的堪探的结果,我们怀疑黑水泽不但有星铁石和花青锰,而且还极有可能存在着一条玄冰青玉的矿脉。”p> “玄冰青玉矿脉?”p> 辛炎闻言心头猛地一跳,若是黑水泽有玄冰青玉的矿脉,那将是一笔巨大财富。p> 何昆道:“错不了,凭着我的采矿经验,那里极有可能有一条玄冰青玉的矿脉。”p> 辛炎拍了拍何昆的肩膀说道:“走咱们这就去黑水泽,若是真有玄冰青玉的矿脉,咱们就可以大干一场了。”p> 说着,他对郑铭说道:“嗯,快通知南宫大小姐,嗯,还有文秀和虎子跟咱们一起去,把黑水泽接管下来再说。”p> ……p> 贺老三是青木商行驻守黑水泽的统领。说是统领,其实也手底下也就七八个人,而且还全都是老弱病残。p> 当初他贪图镇守黑水泽能躲个清静,每月还能多有几个花红,就向商行申请来这里驻守。p> 谁知道来了之后才现,这里根本就是一片不毛之地,方圆数百里之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p> 他好不容易才捱满了任期,申请回调商行。谁知道商行执事处却以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为由,一直都不批准。p> 他在这里一呆就是十二年,本以为要在黑水泽终老一世。谁知前些天却从商行执事处传来文书,让他做好交割准备,等待水南灵苑前来接收。p> 贺老三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他早早地就把一众手下全都叫了起来,让他们赶紧收拾,准备交割。p> 谁知道等了好些天,却连水南灵苑的人的影子都看不到。p> 这让他急得不行,生怕辛炎变卦或是生意泡汤了。p> 这一天,贺老三正准备按惯例巡视一番,谁知一名弟子却指着天边叫了起来:“敌袭!有战部来袭!”p> 贺老三抬头一看,只见天边出现一群小黑点。p> 小黑点的度来势其快无比,只过一会,便离他们不到十里。他才看清,一支二十来人的战部正高向这边奔袭而来。p> “快跑啊!”他的一群手下无不吓得肝胆俱裂,纷纷四散逃跑。p> 贺老三心中虽然慌乱,但是却没有跑。p> 对方来的这支战部人数不多,只有不过区区二十余人,却给人一种可怕的压迫感。p> 贺老三是老行伍,战阵经验丰富,眼光还是有的,对方这支小战部,阵型看似松散,实则彼此气机相连,浑若一体,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p> 面对这样一支精锐战部,漫说是他们几个,就算是商行中最精锐的战部,也讨不了好去。p> 如果对方存心要干掉他们,跑不跑都是一个鸟样。p> 转眼间,对方的战部从天而降,拱卫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少女向他们走来,在战部的后面跟着一辆巨大的战车,战车的后面还跟着七八名修者。p> 贺老三这才看清,对方的战旗的背面赫然写着“水南”二字。p> 而少女手下的战部竟二十四名少女,年纪都不大,其中归真修者却有四人,其余的也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p>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些少女手中的飞剑全都是四品,而且每一把都品相不凡。p> 贺老三不由心中暗骂:“不就接收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吗?犯得着这么显摆吗?居然连战部也带出来了。”p> 贺老三心中虽然恼火,脸上却丝毫也不敢表露,他拱手一礼,问道:“来者可是赤霄派的南宫大小姐和辛炎先生?”p> “正是!”辛炎从战车中跳了出来,回了个礼,说道:“我们前来办理交割手续,烦请师兄配合一下。”p> 贺老三递上一枚玉简,说道:“这是交割文书。我们也已经收拾好了,从今日起,黑水泽就归你们了。告辞了。”一交割完毕,他朝辛炎等人一拱手,就带着手下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一刻也不愿意在黑水泽多做停留。p> 辛炎对南宫云珊说道:“大小姐,有劳你率人在外面布防,我和何昆到矿井中查探一下。”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你去吧!布防的事情交给我吧。”p> 辛炎拉着何昆跳进了战车,开始在岛上巡视起来,黑水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泽边到处是一大片一大片被荒废的灵田。这里的灵田显然是荒废日久,灵田中的各种禁制早已破坏殆尽,灵田中全是各种疯长的杂草。p> “这灵田的土质倒挺肥的!”辛炎仔细看过之后现,这里灵田中的土质竟全是肥沃的黑土,而且黑土层很厚。p> 这些日子,辛炎跟着文秀倒是学了不少经营灵田的门道。p> 灵田的品质好不好,除了地下的灵脉之外,还要看灵田的土质。在所有的土质当中,以黑土最为肥沃,也最适合培育高品灵植。p> “矿山就在前面!”突然何昆指着前方一条幽黑深邃的山沟说道。辛炎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路两旁到处堆放着小山一样的矿石废渣,周围的山上全是灰黑一片,连沟道里的小河水也是黑的……p> 何昆指着前方一处极为宽阔的场院,对他说道:“听说,这里就是曾经的矿场,全盛时期这里共有二千多名修奴在挖掘矿石。”他是本地的修者,对这个矿场的事一清二楚:“这里除出主产星铁石之外,还伴生有碧玺石、阴风石、鬼哭砂和秘银等三十多种矿产,几乎炼制商船和傀儡的大部分材料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说到这里。但是没有想到,这里竟有玄冰青玉的矿脉。”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一起到矿洞中去看看!”说着他唤出涅盘和碧眼蟾蜍,跟着何昆钻进了矿洞之中。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主意不错 辛炎还是第一次下井,心中充满了新奇感,他将要经历一个全新的世界。p> 何昆对辛炎道:“这座矿井是一座老矿,挖得极深,需要坐铁罐笼下井。”p> 辛炎点了点头,道:“嗯,你来带路吧。”p> 辛炎跟在何昆身后,走进那个黑色的钢铁罐笼,随着井口旁符阵闪过一道白光,铁罐笼滑下了井口。p> 一瞬间,阳光消失了……p> 罐笼在黑暗中坠向地层深处,辛炎紧紧抓着铁栏杆,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免有些紧张。p>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倚在罐笼壁上。p> 不知过了多久,罐笼才落在了井底。p> 但是这只是个开始,辛炎跟着何昆走进了一条大巷道,向着似乎没有尽头的远处走去,洞壁上渗着水,地上尽是污水泥浆,走出长长的一段路后,巷道里已经是一片寂静,一片昏暗,只有的符阵的微光勉强照出脚下的路……p> 渐渐地进入矿洞深处,越往里走玄煞之气就越浓重。p> 何昆运起灵力,在周身形成一个灵力护罩,他提醒辛炎道:“大人小心!这矿井中煞气甚重,请运功相抗,若是被煞气侵体,轻则修为受损,重则毙命。”p> “这不就是地气吗?”辛炎一接触煞气,就认了出来,这些玄煞之气就是《天火炼神》上所讲的地气。他每日修行都要吸入地气,用来洗毛伐体,煅炼筋骨血肉,就适应了玄煞之气,丝毫也不害怕。p> 涅盘和碧眼蟾蜍也不害怕玄煞之气,它们在矿井中到处乱跑,显得极是兴奋。p> “好精纯地玄煞之气啊!要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哥早就上过来了。”辛炎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玄煞之气,一边感叹道。p> “这是……”何昆见一直在暗暗地打量着辛炎,越看就越觉得震惊。辛炎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与他差不多,却一点也不怕玄煞之气。p> 不,大人还在贪婪地吸收玄煞之气,完全不惧怕玄煞之气侵蚀。p> 何昆经常要深入矿井之中,探查矿脉,寻找矿石,为了对抗玄煞之气,他修炼了专门的功法,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少吃玄煞气的苦头,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p> 可让他震惊的是,大人在充斥着玄煞气的矿井中竟泰然自若,丝毫也不受到影响。p> 越往下走,玄煞之气就越是浓郁,渐渐地何昆就支持不住了,他身上的灵力护罩已被玄煞之气侵蚀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p> “你先上去吧。”辛炎见何昆脸色煞白,知道他已经支持不住了。p> “大人,我还支持得住!”何昆知道辛炎是在维护他,心中十分感动。p> 他以前也曾带着别的老板下井探过矿,可是那些人关心的只是矿脉,从来不管他们这些矿工的死活。p> 想到这里,何昆还要强自支撑,不肯上去。p> 辛炎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命令!你先上去。”p> “大人保重!”何昆知道,再呆下去,极有可能命丧于此,只好先行撤退。p> 辛炎跟在涅盘和碧眼蟾蜍两个吃货后面,继续往矿井的深入走去。他一边走留心探查矿井中各种矿藏的储量和分布的情况,不过半天时间,他就在矿井下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p> 他正准备出去,谁知涅盘却有像是有了新的现,它领着辛炎来到了一面矿壁之前,跳起了舞蹈。p> “吃货!你是说这里面有好东西?”p> 辛炎一下就来了精神,涅盘升到三品后,口味也变得越来越刁,寻常的材料已是吊不起它的胃口了。p> 眼下它竟如此饥渴难耐,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矿井深处有好宝贝。p> “日你妹子的!原来哥就是一苦力啊。”p> 辛炎嘴中废话不停,动作却不慢,他取出一支四品的尖镐,运足力气,狠狠地朝矿壁砸了下去。p> “当!”p> 火星四溅,四品的尖镐居然弹了回来。p> “好硬的石头!”p> 辛炎原本以为这一镐下去,就算不能在矿壁上挖出一个大坑,也必定能把挖下一块石头的。p> 谁知竟只只在矿壁上凿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p> 这不由让辛炎大为惊异,这面矿壁怎么会如此坚硬。p> 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辛炎每天都有很多事做,忙得脚都不沾地,可是在赤妖的督促之下,修炼却从不敢放松。p> 在苦修之下,他的天火炼神已修至第二境大成阶段,全身的每一丝筋骨血肉都宛如金玉一般坚韧无比,力量更是大增,p> 这也愈加激起了辛炎的好奇心,他决定凿开这面矿壁,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好东西。p> 辛炎还低估了矿壁的厚度,他挖了足足好几个时辰,在石壁上凿出一个深达四五尺深的小洞。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了,还凿不穿你!”p> 这也彻底地激起了辛炎的好奇心,他决定不管有多难,也要凿穿这面石壁。p> 经过七八个时辰的挖掘,即便像辛炎这样变态的家伙,也挖得两只胳膊沉如灌铅,浑身几欲散架。p> “不行了,累死我了。”他瘫躺下来,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看着一脸贪婪的涅盘。p> “吃货!要是里面没好东西,你就等着被哥收拾吧。”辛炎决定先休整一下。p> 他钻进涅盘之中,打坐恢复灵力和体力。p> “日你妹的!哥就不信挖不穿你!”p> 不过短短小半个多时辰,辛炎全身灵力和体力便恢复了如初,重新又拿起尖镐。p> 辛炎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全身泛起赤金色的光,他抡起尖镐,狠狠地砸了下去。p> 终于,又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后,辛炎终于接近凿穿矿壁。p> 他的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全身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p> “哥倒是要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p> 他狂抡尖镐,三下五除二把最后一块薄薄的岩壁凿开,岩壁后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p> 涅盘没有任何迟疑,化为一道五色流光冲进黑洞,迅消失。p> 辛炎犹豫了一下,也提着尖镐钻进黑洞中。p> 这个洞极为狭长,洞壁晶莹透彻,闪着幽冷的青色光芒,辛炎细看之下就惊呆了,整个山洞中到处都是玄冰青玉,这些玄冰青玉的品阶还不低,竟达三品初阶。p> 竟是一条玄冰青玉矿脉。p> 辛炎欣喜若狂,这下财了。p> 这里既然有一整条玄冰青玉的矿脉,里面就一定会有四品以上的高品矿晶。p> 他加快脚步跟上涅盘,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洞,洞顶悬挂着无数的矿晶,有如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幽冷光芒,辛炎粗粗地看了看,每一块都不低于三品上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四品的矿晶。p> 辛炎看着洞顶的玄冰青玉的矿晶,整个人都呆住了。如果把这些玄冰青玉全部采下来,换成灵石,那将是一笔何等巨大财富啊。p> 不过,很快辛炎就冷静了下来。p> 这些玄冰青玉一旦大量流到市面,别人一定会追查它们的来历,到时矿洞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p> 一旦被人知道这里有如此珍贵的矿脉,必定会引来各大势力前来强取豪夺,到时只怕此地将永无宁日。p> 辛炎在采集一批玄冰青玉之后,就唤回了正在疯狂偷吃玄冰青玉的涅盘,退了出来。p> 他想了想,开始布置符阵,重新把矿脉封锁了起来,这才从矿洞中钻了出来。p> “你们怎么都来了?”辛炎现南宫云珊和一众侍女都在矿洞前焦急地等着他。p> “你还知道出来呢?”南宫云珊和众人担心辛炎在矿井中出事,都在矿井出口处焦急地等待着,现在见辛炎出来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p> 辛炎大咧咧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涅盘这吃货不肯上来。”辛炎说着,对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p> 众人见辛炎没事,也就放心了,四下散去了。p> 文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领着虎子走开了。p> 南宫云珊却没有走,她默然站在那里。p> 待众人散了之后,辛炎却将一直暗藏在手中的玄冰青玉交到南宫云珊手上,小声说道:“这地底下有宝贝。”p> “玄冰青玉?四品!”南宫云珊看着手上的玄冰青玉,不禁为之动容。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下面有一条矿脉!”p> “矿脉?”南宫云珊眼睛猛地一缩:“你说的是玄冰青玉?”p> “是!”辛炎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p> 南宫云珊闻言,不喜反忧,她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太弱……”p>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p> “嗯!”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用符阵把矿脉封了起来。”p> 若是玄冰青玉矿脉的消息一传出去,原本没人要的黑水泽底立时会成为各大势力争夺的对象。p> 在这些大势力面前,别说他们几个人,就算是赤宵派把高手都派过来,也镇不住场面。p> 南宫云珊深知其中利害,她略一沉呤,便道:“这个消息,必须严格封锁。除了你我之外,再不许别人知道。”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就在黑水泽建设符阵,开辟灵田。这里的灵田土质肥沃,灵气充盈,正是经营灵田的好地方。”p> “这主意不错。我们一起把这里的灵田经营起来。”南宫云珊是何等聪慧的人,立时便领会了辛炎的意图——以经营灵田为掩护,暗中开玄冰青玉矿脉。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齐心建阵 “从今天起,大家要在黑水泽安家了,在这里开辟灵田,经营矿山!”p> 当辛炎和南宫云珊宣布要从水南灵苑搬出来,在黑水泽安营扎寨时,众人无不是一愣。p> 黑水泽地处偏远,是一片不毛之地,方圆数百里之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p> 与水南灵苑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p> 在大家的努力下,水南灵苑俨然已成为水南界第一灵苑。p> 内有灵田千倾,外有大阵相护。p> 所有到过水南灵苑的人,都无不惊叹于她的美丽和富足。p> 这也让每一个生活在水南灵苑的人,都为之自豪和骄傲。p> “不止是你们,我也舍不得啊。”辛炎如何看不出大家对水南灵苑的不舍和眷恋,他缓缓说道:“水南灵苑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是大家一起动手,齐心协力,营造起来的。大家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了灵苑现在的样子。”p> 底下众人都静静地听着,辛炎的话,让大家勾起了对过往的回忆。p> 特别是文秀,她家中遭逢变故,不远千里来到水南灵苑投奔亲长,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屋断瓦倾,破败不堪的灵苑……p> 让她伤痛欲绝的是,兄长和一众灵苑弟子们全都死于流寇之手……p> 已无处可去的她,还是决定在灵苑住下,用她那柔弱的身躯,在兄长曾经经营过的灵苑中开辟灵田,播洒耕种,以为衣食之足。p> 在她的内心中,其实藏着一个愿望,恢复灵苑,重振荣光,完成兄长未完全的使命。p> 可是很快她的梦想就破灭了……p> 在一个夜晚,一群散修闯了进来,他们在灵苑中肆意破坏,把文秀和虎子之前所作的努力都毁于一旦。p> 这群散修肆意破坏还不算,还把文秀和虎子抓了起来,说是要献给头领,作为修炼的炉鼎。p> 若不是辛炎师兄及时赶到,后果将不堪设想。p> 辛炎师兄来到灵苑之后,用他的智慧和力量,开辟灵田,布设大阵。p> 在短短的数月之内,就让荒废日久的灵田重新焕出生机和活力,把只剩下断垣残壁的灵苑规制得井然有条,美伦美焕。p> 水南灵苑不止是一个美丽的家园,还是一个安全的港湾。p> 水南灵苑有大阵和师兄相护,不管是谁,都无法闯进来。p> 即便是散修盟那样强大的势力,一样在水南灵苑折戟沉沙,败得一败涂地。p> 不止是文秀,一众投降而来的散修,也不无对水南灵苑充满了眷恋。p> 对于这些历经过颠沛流离,挣扎在生死之间的底层修者们来说,有什么比一个安稳舒适的家园更值得留恋呢。p> 在水南灵苑,他们名义上是战俘,可是不管是辛炎还是南宫云珊和文秀,没有一个人把他们当成战俘看待。p> 只要你足够努力,无论是丹药还是灵石花俸,都一样不少。p> 正如郑铭所说的,像辛炎这样的好老板,你到哪里去找?像水南灵苑这样的好地方,你又到哪里去找?p>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对于他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家伙们来说,又有哪里有像水南灵苑这样的好地方呢。p> 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也对水南灵苑充满了感情。p> 她们原本以为,在水南这样偏僻闭塞的境界,水南灵苑纵然不是一片荒芜,破败不堪,也必然冷冷清清。p> 谁知她们到了水南灵苑才赫然现,这里居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p> 水南灵苑比不上门派繁华富足,苑中房舍也比不上门派楼堂殿宇气派,但每一处房舍、每一处景致都恰到好处,处处充满着温情。p> 辛炎的头微微扬起,目光仿佛看着空处,却将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众人心中所想也尽他的心中。他突然问道:“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水南灵苑再好,也终究是门派的产业。终究有一天,我们总要从这里离开。”p> “终究要从这里离开?”p> 众人闻言,无不是一愣。p> 旋即他们就明白了过来。正如辛炎所说的,水南灵苑是赤宵派的产业,门派只需一声令下,他们说搬就得搬。p> 辛炎冷静地分析道:“与其那样,还不如早做打算。而且,水南灵苑地盘太小了。黑水泽方圆八百多里,地方够大,土地也够肥沃,地下还有矿山,我们可以在这里布更大更强的阵法,开更多更好的灵田,建更多更好的院子,过更好更舒适的生活。”他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这里现在是荒芜了些,破败了些,那又有什么呢?当初我们来到水南灵苑时,不也是一片荒芜?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谁说不能把黑水泽变成另一处世外仙源?”p> “对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p> 众人一下醒悟过来。p> 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一个更大更好的地方。p> 只要大家跟着辛炎苑主一起干,又有什么事情做不成,摆不平,搞不定呢。p>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害人精平时不怎么说话,一说起话来居然这般煽情。”p> 南宫云珊见辛炎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众人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心中不由大觉意外。p> 就是她自己,听了辛炎的话后,心中也是充满了激情和力量。p> “果然是人受挤兑能耐大啊。”p> 南宫云珊原本以为,辛炎能在水南站住脚就算不错了。p> 谁知道辛炎竟开创了这么大一番事业。p> 她心中不自觉得将辛炎和燕问这样的世家子弟相比较起来。p> 与燕问这样的世家子弟相比,辛炎无论修为还是实力,都远远不如。p> 在很多方面,他还很不成熟,甚至有时还太过感情用事。p> 可是辛炎身上却有一种非常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无所畏惧,不管遇到什么遇困难,遇到怎样强大的对手,他都敢去斗上一斗。p> 他的运气似乎还特别好,总是能够逢凶化吉,反败为胜。p> 可是,这仅仅是运气吗?p> 南宫云珊并不这样看。p> 辛炎用了不过短短几个朋,就恢复了水南灵苑,还让水南灵苑中的众人心悦诚服,能让眼高过顶的若夕另眼相看,所倚仗的绝不仅仅是运气。p> 除了运气之外,最关键还是他的智慧和勇气。p> 辛炎孤身一人,不远万里来到水南,哪怕是面对散修盟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也毫不畏惧,最后还能以弱胜强,取得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大胜。p> 这样的成就,只怕是那些精心训练过的世家弟子,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吧。p> ……p> 人心齐,泰山移!p> 很快,在众人的商议之下,开黑水泽的计划就定了下来。p> 按照辛炎的说法,计划很简单,简单到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布设大阵,恢复灵田。p> 可是辛炎的简单计划,其实又复杂无比。p> 单是符阵的设计,辛炎就用了七天七夜的时间,而符阵的修改完善又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p> 黑水泽所用的阵法并不是新阵法,还是水南灵苑的天罡星宿大阵。p> 所不同的是,水南灵苑的天罡星宿大阵是一百零八个子阵,而黑水泽用的是一万零八百子阵。p> 也就是说,黑水泽的大阵,要比水南的阵法大一百倍。p> 子符阵的增加,并不只是简单的数量的叠加,与此同时,还有结构上的变化。p> 否则的话,它最多称之为符阵群,而不能组成一个浑然一体的大阵。p> 从品阶上来说,水南灵苑的一百零八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只是四品大阵,而黑水泽的一万零八百子阵天罡星宿大阵,品阶却高达五品。p> 布设这样的规模庞大的五品大阵,对辛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也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p> 但是辛炎却没有退缩,也没有任何的犹疑,遇到不懂的地方,他或一头钻进南宫云珊的书房,在那一堆堆的玉简中寻找答案,或是冥思苦想,思索可行的办法。p> 好在南宫云珊书房中的玉简数量够多,特别是符阵一道的玉简,不但数量多,而且品质上乘,除了基础的符阵之外,其中甚至不乏五品、六品的精品。p> 最让辛炎感到震惊的是,每一枚符阵玉简上,都有南宫无极的批注和解读。p> 这些批注和解读,或简明扼要,或是详尽无比。p> “原来掌门在符阵一道的造诣竟如此之深厚。”p> 辛炎看着这些批注,不禁出一阵地感慨。世人皆知,在赤宵派几位金丹高手之中,殷商剑意最为精纯凌厉,冷月擅长丹药灵食,毛烈擅长炼器,贾润则精通符阵,各有所长,唯独掌门,却没有人听说过他最擅长的是什么。p> 像是看出辛炎的疑惑,南宫云珊说道:“我爹在年轻的时候,所学颇杂,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符阵、灵植,都有所涉猎的!”p> 辛炎闻言,眼睛都瞪得老圆:“掌门岂不是全挂子的本事?”p> 南宫云珊却道:“他年轻时就是因为这个,不知被师傅说过多少次,说他是贪多勿得,不务正业的典型。”p> 辛炎道:“多一样本事,多一技傍身。有什么不好?”p> 南宫云珊道:“赤宵派是剑修门派,所以在名中的前辈高手看来,修剑才是主业,至于生产技艺,会一些就行了。”p> 辛炎不禁哑然。p> 这些话,赤妖也不知在他耳边说过多少次,可是他却从来也不当一回事。p>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掌门居然也曾经遇到过同样的问题。p> 南宫云珊说到这里,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辛炎和她爹的情况很像,只是辛炎所学更庞杂,光是修炼功法就有六七种之多。p> 最让她感到头痛的是,辛炎修炼每一种的风格和流派都不一样,有些功法竟类似于妖魔的功法……p> ……p> 在南宫云珊、文秀、郑铭等人的相助下,经过数日的修改和完善,辛炎终于完成了天罡星宿大阵阵图的设计。p> 全新的大阵虽然不能覆盖整个黑水泽,但是也足将最核心的部分保护起来,整个大阵规模庞大无比,所需的材料更是多不胜数。p> 若是全部用灵石购置的话,就是把水南灵苑整个卖了,也凑不齐所需的材料。p> 为此,辛炎可谓费尽了心机。p> 能就地取材的,绝不从外面购置,能自己动手炼制的,绝不买成品。p> 可即便如此,缺口还是有很大。p> 就在辛炎为难时,文秀却拿着一大堆法宝和灵石过来,对辛炎道:“这些都是师兄平时送给我的,我们平时也用不上,现在急着用灵石,先把它们卖了吧。”p> 辛炎急了:“这怎么行?”p> 文秀道:“现在急着用灵石,师兄就收下吧。”p> 就在这时,郑铭和一众散修也过来了,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自己法宝和灵石,死活都要辛炎收下。p> “既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你就先收下吧。”p> 南宫云珊和月儿也走了过来,月儿手中也捧着一大堆的法宝和飞剑。p> 辛炎认得,这些全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的平时里佩戴的法宝和灵甲,就是当初南宫云珊从辛炎这里顺走的飞剑也全部带来了。p> 南宫云珊道:“眼下只有一件事,就是把大阵和灵田建起来。等以后以后有了收益,还怕没有法宝和飞剑。”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皆大欢喜 疯狂地卖卖卖,能卖的统统卖掉,甚至连水南灵苑尚未成熟的灵植也提前作价卖了大半。p> 可是即便是这样,距离购齐建成大阵的材料,还是有着不小的缺口。p> “难道真的缩减大阵的规模?”p> 如是把大阵的规模缩减到七千二百子阵,大阵防护的面积与他设计的一万零八百子阵的大阵差不多,勉强也够用。p> 不过,辛炎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p> 如果缩减成七千二百子阵,最大的问题不是防护面积的问题,而是大阵的品阶的将降到四品顶阶,而不是原设计的五品。p> 四品顶阶与五品看似相差不大,却有着质的差别。p> 若是对付归真期的修者,七千二百子阵威力已经足够。p> 但对手如果派出金丹高手的话,四品顶阶的大阵将没有任何作用。p> 境界的差距,是无法用数量来弥补。p> 能对付金丹的,只有五品大阵。p> 而对黑水泽威胁最大的,是盘距在妖风海三十六岛的海匪,而海匪的头领中,恰恰有金丹高手。p> 对敌人绝不能心存半分侥幸。p> 辛炎从不把希望寄托于敌人或许不会来这样天真的想法。p> 这也是辛炎能在水南生存下来的重要经验和制胜之道。p> 可是如果不削减大阵的规模,他却没有足够灵石来购齐建阵的材料。p> 特别是那件镇压阵心的五品法宝。p> 五品法宝与四品法宝只有一阶之差,价值却有天壤之别。除非在像凌宵这样的大门派或是出身世家,许多小门派的金丹高手穷其一生之积蓄,也置不齐一套五品法宝。p> 现在所有能卖的东西,已经全都卖掉了。p> 穷急了的辛炎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封存在矿脉之中的玄冰青玉上。p> 可是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危险的想法。p> 只要有一块玄冰青玉流出市面,人家就可以顺着这条线索一路查探,那么矿脉的秘密就再也无法保存。p> 如果玄冰青玉矿脉的秘密泄露出去,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p> “看来只能这样了……”p> 辛炎看着矗立在自己身前,全身披挂,威风凛凛的机关人,心中全是不舍之情。p> 这个机关人是他费尽心血,穷尽手中积攒的所有材料方始炼成的。p> 机关人既可变化为战车,也可以变化为人形战士。p> 作为战车使用,它度极快,坐着又舒适,最重要的是,它还有别的座骑所没有的优点,身被数重坚甲,防御力极其惊人。除非是遇到金丹高手,否则的话,绝不必担心被人偷袭和攻击。p> 若是化为人形战士,机关人则是一个最理想的打手,它手中的弩箭威力强大,射程极远,哪怕是最顶尖的归真高手,也绝不敢直擢其锋。p> 每次辛炎骑乘着机关人出门时,路旁的人们都是一阵阵地惊呼和赞叹,每每看着众人羡慕而妒忌的表情,辛炎心中的成就感指数就会在瞬间飙升到最高值。p> 辛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一趟青木商行,看看如果把机关人卖掉的话,能换多少灵石。p> “大人,有贵客来访!”p> 辛炎正准备出门,郑铭拿着一枚玉牌进来通传。p> “贵客?”辛炎接过玉牌一看,不由愣住了。这枚玉牌通体洁白,晶莹剔透,触手生温,他细细一看,竟是用极为珍稀的白灵玉制成,品阶高达四品顶阶。p> 在玉牌上却只刻着四个极其华美的字——澹台镜明。p> 辛炎并不认识澹台镜明,但他在心中已然断定,这一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p> 要不然,谁会舍得用如此名贵的材料来制作通传玉牌。p> 郑铭道:“这位澹台镜明公子,是赤城派元婴老祖西门无畏的外孙,是咱们天南境中四大公子之一。”p> 赤城派,辛炎还是听说过的,是雄踞天方界强豪大派。而西门无畏更是一位远近闻名的高手,据说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实力极为强横。不过,澹台镜明这个人,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p> “天南境四大公子?”辛炎想了又想,还是没有任何印象。他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炼器、制符,经营灵苑,没有时间关心这些事。p> 而且,辛炎对这些吃饱就到处闲逛生事的公子哥儿从来也没有好印象。特别是上次在天星城遇到那个叫燕问的家伙后,他对这些公子哥儿就更是敬谢不敏。p> 辛炎心中突然一紧,问道:“这个叫澹台镜明的家伙,到咱们这来干嘛,是要上门挑事打架?”p> 这些出身世家的公子哥儿,最爱惹事生非,他们三五成群,四处挑事。p> 这些公子哥儿们从小服用灵药,修为进境远比一般修者要迅得多,最可怕是他们身上的高品阶的法宝、法符众多,一遇争斗,各种法宝、法符劈头盖脸砸下来,一般修者根本招架得住。p> 而若他们在争斗中吃了亏,受了伤,他们的家族便会派出高手,轻则将对方打成重伤,以示惩戒;重则杀人灭族,泄愤示威。p> 所以平日里,寻常修者看到这些贵公子都宁愿绕道而走,避之而不及。p> 郑铭道:“这倒不是,澹台镜明公子此来,是为大人的机关人而来。”p> “为机关人而来?”辛炎一愣,问道:“他想干什么?”p> 郑铭面有难色:“澹台镜明公子想……”p> 郑铭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身着华丽蓝色灵甲的男子已是走了进来,他没有看辛炎,却一直盯着机关人,眼中全是迷离之色,良久,他出一声感叹:“好强大的机关人!看起比蜃影中的还要威风。嗯,只有这样的机关人,才配当本公子的座骑。”p> “小子,快把辛炎给我叫出来,澹台镜明公子看上这个机关人了,开个价吧。”跟在澹台镜明身后的,是一个身披粉色灵甲的女子,她身材窈窕,水灵甜美,不过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客气。p> 突然,澹台镜明和身披粉色灵甲女子的声音嘎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捏住咽喉的鸡一般。p> 两人带着几分惊疑地看着身辛炎的身后,只见不知几时,南宫云珊和月儿已站在那里。p> 两人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剑拔弩张之势,可是在身披粉色灵甲的女子眼中,南宫云珊和月儿就像两把出鞘的剑……p> 而一直跟随在两人身后的三名玄甲卫士,则一齐飞剑出鞘,护在澹台镜明和身披粉色灵甲女子身前。p> “要动手么?”南宫云珊冷哼一声,伸手轻轻一拂,一道微风袭过,跟随在两人身后的三名玄甲卫却如遭重击,俱是一声闷哼,蹬蹬蹬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p> “高手!”澹台镜明和身披粉色灵甲女子眼中俱是露出惊恐之色。p> 两人身后的三名玄甲卫都是归真后期的剑修高手,没有想到竟连南宫云珊随手一拂都挡不下。p> 澹台镜明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没想到,在水南这样偏僻的小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剑修高手!请教姑娘大名。”p> 南宫云珊道:“赤宵派南宫云珊!”p> “南宫云珊?你就是明月神剑?”澹台镜明和身披粉色灵甲女子同时一愣。南宫云珊一剑击退慕容雪月手下十六名剑卫的事在水南传得沸沸扬扬。他们没有想到身为掌门千金的南宫云珊竟然会和辛炎一起,呆在这荒芜人烟的黑水泽之中。p> 辛炎怕两家真的打起来,摆了摆手,说道:“澹台公子过来是和我谈生意的。大小姐不必紧张。”p> “你就是辛炎?”澹台镜明和身披粉色灵甲女子亦是一脸意外,辛炎一身洗得白的青衣,身上也完全没有流露出高手的气势,他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跟班小厮。他们绝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是以一己之力,打败散修盟,挫败慕容云珊,在水南风头正盛的辛炎。p> 辛炎道:“我就是辛炎!不知澹台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莫怪。”既然对方不是来闹事的,辛炎倒是不愿意让他们过分难堪。p> “失敬失敬!”澹台镜明早没有之前的气焰,他指着身后的女子道:“这位就是舍妹澹台轻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问辛苑主买下这个机关人,不知能否割爱?”原来,澹台镜明在路过水南时,刚好见过有人在卖辛炎坐着机关人出行的蜃影玉简。p> 一看之下,他竟对这个机关人着了迷,茶饭不思,非要买到不可。他带着妹妹和三名卫士先是到水南灵苑,谁知辛炎竟不在那里,他们听说辛炎在黑水泽,便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p> 辛炎不意澹台镜明竟为了这个机关人,跑了这么远,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这个机关人是我穷尽心血方才炼制出来的,本不欲卖与他人的。但澹台公子既是如此喜欢,倒是不是不可以卖……”说着他便停了下来。p> 澹台镜明一听,眼中便放出精光:“只要苑主愿意转让,价钱方面,我们绝不让苑主吃亏。辛苑主可以从这些法宝和材料中各挑一件。”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法宝和材料,每一件竟都是五品。p> 辛炎的机关人花费了大量珍稀材料方才炼制而成,机关人身上又装备了大量四品顶阶的法宝和战甲,价值远非寻常四品法宝可比。p> 不过,机关人终归是四品,与澹台镜明拿出的五品法宝相比,还是略有不如。p> 对他来说,换一件五品法宝已是占了很大便宜,更何况对方还允他多挑一件五品材料。p> 辛炎看了一会儿,从那几件法宝中挑了一件状如风铃的五品法宝,点了点头道:“就这一件法宝吧。”p> 澹台镜明道:“苑主还可以多挑一件五品材料!”p> 辛炎拱手一礼,道:“我挑这件法宝,已是占了你的便宜了。所以这材料就不必了。”p> 澹台镜明见辛炎竟不为五品材料动心,心中大为感佩,他主动从五品材料中取出一颗带着五色光芒的种子,对辛炎道:“这颗五行木种子在我手里好多年了,也未能将它唤醒。与其让它坏在我手中,还不如送与有缘之人。久闻辛苑主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定能唤醒它。”p> 辛炎接过种子,点了点头:“蒙澹台公子这般看得起我,我就收下了。但有一事请公子放心,从此之后,我不再炼制如这具机关人一样的傀儡!”p> 澹台镜明闻言大喜,说道:“如此便多谢了。”他最担心的是,辛炎见到炼制机关人有利可图,大量炼制如机关人一般的傀儡。那样的话,他再骑乘机关人出门,就再没有意思了。p> 对于像澹台镜明这样的世家公子们来说,一件好的法宝和衣甲除了品质上乘之外,最好还能是独一无二的,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身价。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阵成 “你挑法宝的眼光倒是不坏!”p> 赤妖一脸地笑意,看着辛炎手中的小铃铛。p> 这个小铃铛形制古朴,上面刻满各种星星点点的符篆,看起来就像是满天的星辰一般。p> 这便是辛炎从澹台镜明那里挑来那件五品法宝。p> “那是当然,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辛炎脸上得意之情尽显。p> 这个小铃铛看起来其貌不扬,却是澹台镜明拿出来的几件法宝中品质最好的一件。p> 品阶高达五品中阶。p> 赤妖道:“嗯,在五品法宝中,这个碎星铃倒也算不错了。最难得的是,它可以积聚星辰之力,和天罡星宿大阵正好契合,用它作为镇阵之器,最好也没有了。”赤妖身为活了数千年的老妖,眼光还是有的。p> 辛炎道:“赤妖,你看看人家多大方,这么好的宝贝都舍得拿出来。不像你,次次都拿些烂街货出来坑人。我说赤妖,下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坑,也拿点好东西出来。”p> 赤妖闻言,不禁勃然作色:“那是你烂好不好!《焚天诀》、《无相劫指》、《拈花指》、《魔破拳》哪一样不是旷世奇学,你只要随便学成一样,别说在这小小的水南界,便是纵横天下,又有何难?可是你倒是好,放着这些不学,整天又是开灵苑,又是布符阵的,一点正经本事都不学。别的不说,若是你把《焚天诀》练到第三层,杀灭金丹都易如反掌。还用得着整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些破阵法里面?”p> 辛炎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躲着藏着,也好过被人剁了的强。再说了,你的那个《焚天诀》是人学的吗?哥每天累死累活地修炼,现在也不过是第一层上阶,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练到第二层呢,更不要说第三层了。”p> 赤妖道:“那是你废好不好。”p> 辛炎道:“就算练成了,那又怎样?赤妖,这里是修界,要是被人认出我用的是妖术,只怕立时会有一大堆的元婴、化神跑过来,剥皮拆骨只怕还是轻的。”p> 赤妖道:“修界不好呆,可以去妖魔的境界啊。在那里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p> 辛炎一脸哀怜地看着赤妖,说道:“赤妖,拜托,你要忽悠人也要翻翻黄历,哥不好坑。你别以为哥不知道,现在妖魔两界乱得像一锅粥一样,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杀人。别说我这点本事,就算是元婴、大乘进去,只怕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说着他摆了摆手,对赤妖道:“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我看你最近很没有吃过魂魄了,一定馋得慌。正好我要布阵,也需要阴魂珠,不如咱们再去一趟血魔洞。”p> 赤妖道:“原来你把我叫醒来,就为了这个事啊。去血魔洞倒不是不可以,不过嘛,咱们得做笔交易,你得把《焚天诀》至少练到第二层。”p> “《焚天诀》至少练到第二层?你这死人妖,这是抢劫好不好。”辛炎出一阵地惨嚎,《焚天诀》是他所接触的最难学的法诀,越到后面越是艰深。他拼死拼活地修炼,也不过是堪堪触到第一层上阶,想要突破第二层更是谈何容易。p> 赤妖伸了个懒腰,一脸地无所谓:“买卖嘛,贵在你情我愿。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好困,得先睡会……”p> “你……这个渣,奸商,蛀虫!”辛炎气急败坏,指着赤妖就是一顿臭骂。p> 赤妖道:“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只需要回答,做还是不做?”p> “做!”辛炎就像落入坏人手中,却又无力反抗的小媳妇,出一声无比哀怨惨叫。p> ……p> 解决了材料的问题,辛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在黑水泽布设大阵了。p> 九个月之后,黑水泽的大阵基本布设完毕,另外,还开辟出三品以上灵田一百万零八百亩,灵田的面积和产出都百倍于水南灵苑。p> 这一日,辛炎和南宫云珊、文秀、郑铭等人站在黑水泽最高处的黑云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黑水泽。p> 出现在众人眼前,不再是如以往那样一片荒芜,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开垦好的灵田,灵田中种植上了各色的灵植,周围的一些低等的灵植已经成活,但中间的一些高等阶的灵植却都还未芽。p> 灵田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组成一个个气息相连的小符阵,最后构成一个面积达到了一百多里的巨大符阵。p> 在这些灵田之下的地底深处,还被挖掘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布满了各种符阵禁制的坑道。这些坑道长达数百余里,里面的符阵禁制多达百万余个,这些密如蛛网的符阵,把整个黑水泽都连成了气机相连的整体。p> 光是为了挖掘这些坑道,辛炎就花费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p> 之后,辛炎和郑铭等人又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这才完成大阵中所有符阵禁制群的修建。p> 辛炎自修炼《天火炼神》以来,体魄一日比一日强悍。p> 一开始时,他还需要借助灵镐、灵锄等工具,到后来,他直接用手就可以轻易的抓穿坚石。p> 就连一直反对辛炎修建符阵,营设灵田的赤妖见到这一幕,也不禁大为震惊。p> 从此以后,他也不再整天在辛炎耳边聒噪了。p> 辛炎自己也惊奇地现,在高强度地劳作当中,自己的体力、神识、灵力都在飞快地进步,就连修炼起天火炼神来,也格外的顺畅。p> “果然变态的功法啊。不吃苦,不受虐,就修炼不了!”p> 看到了希望的辛炎,更加疯狂地投入到建设符阵、营设灵田的工作中。像是有人在用鞭子抽他一般,每一天,他都非把自己身体中的每一丝灵力,每一缕神识、每一道力量压榨殆尽不可。p> 每天收工的时候,辛炎觉得自己一条被丢上岸的死鱼一般,连动弹一下的力气了。p> 但是第二天,他会更加疯狂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p> 辛炎的疯狂让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也让每一个人为之震憾和羞愧。p> “辛炎苑主都这么拼命了,我们怎么能够不努力?”p> 于是,所有人都更加疯狂地投入到这个看似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庞大工程之中,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p> 南宫云珊看着这一大片一大片的灵田,眼中全是希望:“现在,符阵已经建立了起来,等五行灵植长起来后,整个与大阵契合,黑水泽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在不远的将来,这里将变成一个灵气充沛,物产丰饶的洞天福地。”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这全靠大家的一起努力。”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是文秀、虎子,还是郑铭和一众散修,就连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在修炼之余也经常过来帮忙。若非如此,仅靠辛炎一个人,真不知猴年马月方能完成黑水泽的开与重建。p> 南宫云珊道:“黑水泽是大家的,有了收成之后,我们要论功行赏。不过,到时你可不能忘了酬谢若夕和若兰姑娘。”p> 辛炎闻言,默然点了点头。不过,对他来说,眼下还要做一件事——掘引地火和寒泉。p> 当炎寒二力被引入大阵中枢后,产生阴阳之力,方能带着大阵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p> 掘引地火和寒泉是个体力活,除了辛炎之外,再没有人能胜任。p> 辛炎不断地向下挖掘,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很快两条巨大的遂道就分别挖了寒冰潭和赤炎洞下。p> 辛炎站在洞内,心情十分激动,他挖出的这条隧道隐藏在地底深处,直接通向地下的火脉,而在地底的别一边,几乎同样的一条隧道,与寒泉水脉连接在一起。p> 炎寒两条隧道在地下纵横交错,贯穿整个《阴阳五行阵》,不断地把火灵之气和阴寒之气传递给灵田中的灵植,最后形成阴阳两极。p> 眼前就是火脉的核心,虽然还有一层厚达十多丈的岩石分隔,辛炎还是能感受到地火灼热的高温,他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p> 《魔王破》!p> 一瞬间!辛炎暗金色的拳头上光芒大盛,一道夺目的光彩,倏地没入洞内,重重轰在洞底。p> 轰!p> 通红的地火岩浆喷涌而出,不断地向上涌,仿若从笼子里刚放出来的远古凶兽,释放着让人恐怖的气息,辛炎突然觉得,在天地的伟力面前,自已是那样的脆弱。p>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感叹的时候,辛炎一路狂奔,深红的岩浆就在他身后飞快地涌上来,不时喷出一道道火舌。p> 隧道曲折而漫长,只有一个出口,辛炎要是跑不过地火,就会被地火烧成灰烬,他不停地向外飞遁,在一柱香之后,他跳出隧道,跟着他跳出来的还有一道地火熔浆。p> 几乎就在同时,南宫云珊也从对面的阴极阵眼中跳了出来,她身后寒泉喷涌。p> 随着地火和寒泉注入《阴阳五行大阵》的阳极阵眼,大阵的各处坑洞四壁的符纹陡然亮了起来,五色的光芒流转不休,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中雷电交加,雨很快就落了下来。p> 雨雾迅笼罩了整个山谷,落在新开的灵田上,原来还是光秃秃地新开的灵田上,各种灵植种子开始芽,慢慢拱出地面,在雨中飞快成长,欢快地在雨中舒枝展叶。p> 在接近阵法中枢的四品灵植的种子也纷纷开始芽,慢慢拱出地面,只有阵中的那颗五品的五行木的种子还在缓慢膨胀,这些家伙对灵气要求太高了。p> 在这个阴阳五行大阵当中,各种灵植的种子按照五行属性被分别种植在外围的五行大阵中。假以时日,等这些五行灵植成长起来,阴阳五行大阵将产生五行之力,带动大生阵生生不息的运转。p> 到时,这个规模空前的灵植大阵将构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吸引着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地向大阵中聚集,滋养着灵植的生长。p> “成功了!”p> 所有人都不住地欢呼!所有人都喜极而泣!p> 如此声势浩大的异变惊动,惊动了附近的修者,各色飞剑、座骑横掠过天空,人们聚集在黑水泽之下的原野中,看着雨雾中五色光彩流转不休的灵田!p>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大块一大块的灵田中长满了五颜六色灵植,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这个图案是如此之大,以致于人们要飞上高空才能俯瞰这幅图案的全貌。p> 这幅图案以天月峰为中心,覆盖着方圆近两百多里的地面,构成一个规模前所未有的阴阳五行大阵,这个大阵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两个阴阳大阵,外围是一个五行法阵。p> 这个大阵与一般的大阵完全不同,大阵以炎寒二力为阵心,以符阵为筋骨血脉,以阴阳五行属性的各种品阶的灵植为血肉,构成一个近乎天然的聚灵大阵,这个聚灵阵缓慢运转,聚集天气之间的灵气慢慢向大阵汇聚,无数的细微的灵力随着丝丝云雾直接没入到了灵田之中。p> 在阵法的核心,五行木的种子正拼命地吸收着灵气,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在膨胀,终于在种子的底部,萌出雪白的根系,插入了泥土中……p> “少主,下面就是黑水泽!”一名黑衣男子指着莫高峰的盆地说道。p> 龙啸风站在悬崖边上,顺着这名黑衣男子所指的方向,向下俯看,眼中闪动中难以置信的光芒。p> 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中是一片开阔的大地,大地上被开辟出了无数的灵田,灵田中种植着各种色彩艳丽的灵植,无数块色彩各异的灵田共同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图案。p> 由于有阵法遮蔽,龙啸风看不真切灵田中所植的灵植,但是如此多的灵田,即便上面种植的是最普通的灵植和灵药,其出产也足够养活整个老龙岛的修者。p> “一定要把这个地方抢下来。”很快龙啸风的双眼中燃起一团火光。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又阴郁了下来。p> 龙啸云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他一眼便能看出在五色流转的光影中隐有其他符阵的踪迹。p>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对方在黑水泽布下的除了五行聚灵大阵,还一定有极为厉害的防护阵法。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龙啸风 夜色深重,老龙岛的议事殿却依旧灯火通明,堂下跪着的十多个修者,有老有少,修为最高的已至归真期后期,修为最差的也有归真期的修为,俱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p> 一个神情威严的大汉端坐在居中的座椅上,额上青筋纵横,显得十分暴躁,他对着堂下的修者喝骂道:“一群饭桶!有人都快要把天翻过来了,你们居然还什么只知道玩女人,内哄窝里斗!”p> 此人就是就是老龙岛岛主龙傲,修为已至归真大圆满期,距金丹只有一线之差。为了突破金丹境,他备足了灵药准备冲关,结果却还是失败了。p> 他从入定之中醒来后,就听说青木商行已把黑水泽转让给了赤宵派的辛炎,而辛炎不但把黑水泽接收了下来,而且还在上面建起了符阵禁制。p> 黑水泽卡在老龙岛和水南界之间,龙傲一直都想拿下这处地方,作为自己向水南界扩张势力的跳板。p> 黑水泽是原本一个叫青羽门的小宗门的产业,青羽门的实力极弱,门主的骨头极硬,不管龙傲怎么威逼利诱,也不肯把这处地方让出来。p> 这让龙傲大为愤怒,直接派人把青羽门的门主杀死。p> 谁知这也彻底地激起了青羽门的愤怒,青羽门新一代家主继位之后的,居然把黑水泽低价卖给了青木商行。p> 青木商行实力强横,龙傲根本就惹不起。p> 谁知道青木商行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黑水泽又转手给了赤宵派一个弟子,这不禁让他火冒三丈。p> 大殿之上回荡着龙傲的怒吼,一众弟子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p> 一位锦袍青年站了起来,对龙傲拱手一礼道:“父亲熄怒!现在事已至此,生气也无事于补,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p> 青年是龙傲的小儿子龙啸风,天份极高。龙傲十分宠爱他,从小就用灵药给他伐体,并延请名师指点,小小年纪就已修到归真期。p> 龙傲沉呤了一会儿,问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p> 龙啸风冷笑道:“修真界讲的是实力,拼的是拳头。现在黑水泽既不在青木商行手上,一切就好办,我们要采取雷霆手段,一举把黑水泽拿下来!”p> 龙啸风开了头,其他子弟也纷纷附和。p> “家主,下令吧,我们这就去灭掉黑水泽,屠了水南灵苑!”p> “谁敢和我们做对就做掉谁,屠了水南灵苑!”p> 龙傲不由皱起了眉头,他转面向一直从在他下的一个青年问道:“啸云,你怎么看?”p> 龙啸云是龙傲的长子,他不但修为了得,而且十分精明强干,龙傲闭关之后,把门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家族中的人也把他视为下一代的接班人。p> 前一段时间他正好去了天星城采办货物,回来的路上正好撞到黑水泽灵植大阵建成时引的异常天象。p> 龙啸云回道:“孩儿以为不可。水南灵苑看似势弱,其实并不好惹。据我所知,前一段散修盟的卓老大率领一群散修前去找麻烦,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水南灵苑中很可能有高手隐伏。何况水南灵苑是赤宵派的产业,我们若是前去攻打,等于是向赤宵派宣战。所以我们不能轻易动手。”p> 龙傲点头说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p> 龙啸云早就胸有成竹:“我们先把黑水灵苑给灭了。我听说黑水灵苑的苑主之女苗若兰和水南灵苑的辛炎交情很好。我们若是抓住苗若兰,一定能把辛炎引出来。只要辛炎敢出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给收拾了。”p> 众人一听,都不禁大为叹服,龙啸云这一招极为狠毒,只要抓住苗若兰,辛炎必定前来相救。若是辛炎前来的话,就可以把他杀掉。辛炎一死黑水泽再也无人主持,到时要攻破黑水泽就不难了。p> 龙傲点了点头,对龙啸云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嗯!我听说苗家的那个小姑娘长得不错,可不要伤着她了,我正好需要一个炉鼎。”p> 龙啸云道:“孩儿这就去安排,快则十天,少则半月,此事必成。”p> “犯得着这么麻烦吗?直接把辛炎杀掉不就完了……”龙啸风对此却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直接在半路伏击辛炎,不是更好?p> ……p> “终于可以消停下来了。”p> 辛炎坐在机关鸟上,一脸地惬意。p> “唉,可惜啊,哥的机关人卖掉了。”p> 机关鸟又笨又慢,与机关人比起来,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p> 很快,辛炎就驾着机关鸟来到了大道之上,大道之上修者众多,众人看着辛炎,无不出一阵惊叹。p> “你看看人家辛炎,年纪轻轻就成了一方经略之才。最难得的是,他还这么低调俭省。”p> “是啊,是啊!人家这么有钱,出门还坐着这么破的机关鸟。果然是越有钱越俭省啊。”p> “你们几个啊,就是不学好。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和人家攀比!”p> ……p> 一些老家伙哪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纷纷口水喷飞,教训起自己的子弟来。p> “哥有钱?哥要是有钱能坐这么破的座骑出门吗?”p> 辛炎坐在机关鸟之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一阵的腹诽不已。p> 他正在胡思乱想,心中却生出一阵危险的感觉。就在这时,一群修者突然从路边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p> 一个身着白色衣甲的少年指着辛炎冷声说道:“小子,扔下法宝跟我们走,大爷要是高兴,说不定放你一条生路!”p> “打劫?”p> 辛炎没有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么嚣张的家伙,居然敢在大路上虏掠修者。p> 白色衣甲的少年哈哈大笑,说道:“你说对了。小子,大爷我是妖风海来的。你可不要不识相,不然就把你砍成肉酱!”p> “妖风海?”p> 辛炎心中不禁一凛,他没有想到自己还真遇上妖风海寇了。p> 妖风海是漠北界与诸明境之间的一片海域。这片海域的上空妖风肆虐,无法飞行,其海况也十分复杂,海浪汹涌,海底遍布暗礁。最可怕的是,这里还盘踞着大大小小的三十多股流寇,他们十分凶残可怕,经常抢掠过往的商船。p> 辛炎来水南之前,就知道这里并不太平,是流寇纵横,海匪出没之地。p> 人们都传说这些流寇海匪凶神恶煞,劫掠烧杀,无恶不做。p> 不过,眼前的这几个家伙看起来和人们传说中的流寇海匪却并不相像。p> 特别是被众人拱卫在中间的白衣少年,看起来与其说是凶残无比的海匪头领,不如说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富家公子。p> “喂!我们家少爷让你扔下法宝,你没有听到吗?”p> “就是,你要是乖乖地听话,说不定少爷会饶你一命。”p> “哈哈,我看这小子是被吓傻了。”p> ……p> 众海匪见辛炎不说话,还以为他已经被吓住了。p> 辛炎没有理会这些小啰喽,他对居中的白衣少年说道:“久闻妖风海三十六路海匪大名,不知阁下是哪一路的!”p> 白衣少年和众海匪不意辛炎居然如此胆大,居然敢盘问他们的来头,都是一愣。p> 白衣少年问道:“你真的想知道?”p> 辛炎点了点头:“还请赐教!”p> 白衣少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妖风海老龙头的小公子,我叫龙啸风!”p> 辛炎装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久闻大名。”p> 龙啸风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说道:“我们妖风海匪有个规矩,谁要是知道了我们的来历,就一定要死。”说着他一挥手,众海匪都是一阵地狂笑,一齐拔出飞剑和法宝,向辛炎逼近过来。p>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辛炎装作一脸地愕然,过了好一会儿,他冷声说道:“我也有个规矩,就是谁敢在哥面前动手,哥就打得他满地找牙!”p> 少年对辛炎冷笑道:“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是不是还是这么硬!”p> 他扬手一挥,竟打出数枚《巨岩破》法符,一阵地动山摇,数座巨大的土山就砸了下来。p> 一下偷袭毫无征兆,三座小山挟着惊人的威势砸向辛炎,辛炎根本就躲闪不开。p> “符修?”p> 辛炎不禁一愣,他没有想到海匪之中竟然也有符修。p> 眼着着就要偷袭得手,龙啸风和众海匪脸上无禁露出了一丝喜色。p> 谁知他就在此时,突然辛炎闪电般地从三座小山下疾射而出,向白衣少年冲了过去。p> 龙啸风看着高向他冲来的辛炎,不禁面色一变,他是符修,近战是它的弱项。p> 众海匪见状,纷纷扑了过来,想挡住辛炎。p> 辛炎突然身形暴起,大喝一声“杀!”。抡起拳头杀向龙啸风。p> 龙啸风一挥手,他的几名手下向辛炎扑了过去,其中一名手持飞剑的海匪绕到了辛炎的身后,正要动剑诀,谁知辛炎竟看也不看,回身就是一拳。p> 这一拳势若奔雷,这名海匪一个躲闪不及,被拳芒扫中了脑袋,脑袋被削掉了半边,却一时还没有死透,挣扎着走了好几步才扑倒在地。p> 就在这此时,又有一名海匪举着一杆赤灵长枪攻到,辛炎趁他枪诀尚未展开,飞身揉上,快如闪电,一道拳芒冲他拦腰袭来,哪个流寇的枪诀才施展到一半,竟被生生打断,一阵的气血翻涌,见拳势如此凶猛,下意识地横枪阻挡,谁知拳芒刚猛暴烈无比,竟被连人带枪轰成了碎片。p>...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龙象 “好可怕的拳势!”p> 辛焱在瞬息之间,便将两名海匪轰杀当场,威势一时无两。p> 龙啸风极得龙傲宠爱,他身边的侍从都是从海匪中挑出来的归真高手,战阵经验丰富,实力不俗。p> 被辛炎轰杀的两名海匪也不是等闲之辈,两人在海匪当中也素以悍勇而着称。p> 谁知在一个照面之间,两人竟被辛炎轰杀当场。p> 最可怕是,在辛炎拳法之下,两名海匪连人带法宝、灵甲都被轰得粉碎,死状极惨。p> 龙啸风的一名手下见他有如凶神,竟吓得呆立当场,不敢上前。p> “杀!”p> 另一人却很悍勇,举着灵剑攻上,剑上光芒闪动,动剑招,将辛焱周身都笼罩在剑气中。p> 这名流寇出身天蛟剑门,手中一口四品的赤蛟剑,配合四品的天蛟剑诀,威势更是强大。p> “嗯,剑倒是使得不错!”p> 辛炎见到这一剑,也不由出一声赞叹。p> 这人的剑势威猛,剑意精纯,在归真期剑修中也算得上好手。p> 若是在之前,辛炎遇到这样的对手,绝不敢直撄其锋。p> 不过,今时已不同往日。p> 这九个月来,每一天他都将自己的灵力、神识和体力压榨到了极限。除此之外,他还要完成赤妖这死人妖安排的修炼任务。p> 赤妖安排的修炼任务强度之大,难度之高,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害怕。p>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p>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p> 每一天,辛炎的灵力、神识和体魄都在以惊人的度提高,他的修为也在以极其惊人的度提升,不过短短九个月,已经从筑基四层,一路冲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p> 他的体魄、神识的进步之快,也丝毫不亚于灵力的增长,现在他就算不动用丝毫的灵力,一拳击出,也能轰碎巨石。p> 在赤妖的魔鬼训练之下,他的妖修境界也从神凝初阶,一举提升九阴中阶,《焚天诀》也突破了第二层。p> 神识的提升,让辛炎的感官变得更加的敏锐,在别人看来迅疾无比、势不可挡的剑势,在辛炎眼中,却分明看到了六七处破绽。p> 真是美妙的感觉啊!他沉浸而享受。p> 他想也不想,当头又是一拳,轰向海匪剑意最薄弱之处。p> “轰!”p> 一道暗金色的拳芒,从辛炎左手疾如流光一般射出,轰在海匪手中的赤蛟剑上!p> 海匪矫如灵蛇的赤蛟剑顿时被轰得粉碎。p> 海匪脸色大变!p> 在击碎赤蛟剑之后,拳势没有任何的停顿,这名海匪连惨叫都不及出,就被连人带甲轰成了碎片。p> “杀!”p> 辛焱顺势又是一拳,旁边那个呆立当场的匪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也被连人带甲被轰成了一团血雾。p> “好可怕的家伙。”p> 龙啸风看得眼珠都快要来了,辛炎明明只有筑基后大圆满的修为,竟只靠着一对拳头,杀起人来竟像削瓜切菜一样,不过一息的功夫竟然将他的四名手下给活活轰杀。p> 辛焱凭一己之力就轰杀掉了数人,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p> 呵呵,欺侮哥孤身一人,以为哥的拳头是吃素的?p> 你不知道哥的身上可是淌着灵族的血脉,不知道哥修炼的可是《天火炼神》这样的高级货吗?哼哼!敢在哥面前玩刀弄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p> 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一种纯粹肉体的力量,也许是受战场上拼杀的气氛的影响,也许是眼前一地的鲜血剌激了他,他胸中暴虐的情绪竟突然被点燃了,他有种要把所有挡住他道路的家伙都撕成碎片的冲动。p> 他双目尽赤,血脉喷张,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喉间不自主地出低沉而吼叫,他就像一头狂怒的魔兽,要把前方的一切撕成碎片。p> 他拎着拳头,吼叫着向白衣少年杀了过去。p> 龙啸风本是凶悍之辈,见辛焱当着他的面,连屠三名手下,还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早已被激起了凶性。p> 他怒目圆瞪,说不出的狰狞,他双手握紧四品上阶的墨耀剑,大吼一声。p> “去死!”p> 他死死地盯着辛焱,把全身的灵力注入到墨耀剑上,黑色大剑上剑意缭绕,长剑突然向下斜挥,剑招已成,正是他的成名绝招《破日斩》,黑色的剑芒轰然斩下,带出一轮黑色的日轮,剑尖划破空气的啸音有如怪兽的尖啸。p> 辛焱感受到龙啸风的战意和威胁,黑黑的脸上看不出表神,一双眼睛中如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暴怒、狂热的眼睛!p> 他握紧拳头,集中全身的力量,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他左腿重重一跺,地面颤动,右腿无声后撤,拳头不知何时,已举到了头顶,下身弓步成形,蓄势待的拳头如同爆的火山,迎着黑色的剑芒,重重轰去!p> “轰……”p> 两人之间炸出了一个大坑。p> 拳头和墨耀剑碰撞在一起,由灵力动的剑诀和纯粹肉体力量碰撞在一起。p> 龙啸风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整个人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p> 他引以为傲的墨耀剑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剑身龟裂,遍布裂纹,灵性全失。p> 这把剑他温养日久,已与心神相连,被辛焱这一斩,不但墨耀剑被毁,他的心神也受了重伤。p> 辛焱得理不让人,又抬起了拳头,龙啸风受伤极重,根本就动弹不得,眼看就要命丧拳下,他嘴色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平时里杀人无算,今日横死刀头却也是报应,他正闭目等死……p> 辛焱的拳头正待轰下去,一阵劲风迎面袭来,他神识极强,感观更是灵敏,立时知道有人偷袭,他拳头顺势向左一带,变竖劈为横挡,正好架住来袭的法宝,一股巨力传来,双臂竟是一痛。p> 这是一次没有火光四溅的碰撞,有的只是沉闷的撞击,辛焱觉得像是有一根鼓槌直接敲在他的心上,他的心差点跳了出来。p> 来的是一个光头,身长八尺有余,手上拿着一柄百炼禅钺,竟是高达四品上阶。p> 这个光头法号龙象,是法门寺里一个禅修,因为触犯寺规,投了妖风海。他天生力大穷,修炼的是一门四品龙象禅诀,手上的百炼禅钺是龙啸风送他的见面礼。p> 他本来是担任外围警戒任务的,见过了约定的时间,这边居然还没有得手,他便转回来看看,刚好就救了龙啸风一命。p> 妖风海中竟有禅修。p> 辛焱眼中回复了几分清明,这家伙实力很强,甚至比卓龙的实力还要强。p> 但很快,他眼中又涌起了怒火,身上战意篷勃欲出,挥动拳头向光头大汉劈头盖脸地轰了过去。对面的光头浑身一颤,金黄色的瞳仁怒火中烧,也暴喝一声:“给俺去死!”p> 手中百炼禅钺带出一道金光,闪着耀眼的光芒,比天空炽烈的太阳还要闪亮,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轰隆轰隆向辛焱斩了过去!p> 《龙象斩》!p> 又是一记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拳头和百炼禅钺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之间的碰撞,没有夺目的光彩,没有惊天动力的响动,辛焱和光头的脚都深陷泥中。p> 很快双方就连拼了好几记,辛焱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咬牙死拼,光头也没讨到便宜,几记硬拼之后,他的神色竟有些萎顿。p> 拳头和百炼禅钺之间的碰撞越来越剧烈,撞击的闷响却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但这些闷响传到观战的妖风海海匪的耳中,却如同一把大锤在敲打心房,个个都是气血翻腾,脸色白,他们纷纷往后退去!p> 辛焱和龙象已对拼了多记,还是拿不下对方,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顶点!他浑身散出着细小的金芒,恍若一层薄薄的金甲,手中的【烈焰破甲】拳套光芒吞吐不定,有若跳动着的火焰!p> 决战的时刻到了!p> 不知不觉中辛焱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赤红色的瞳仁倏地燃烧起来,几乎化作两团血色火焰,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他暴吼一声“去死!”。声如惊雷,观战的妖风海匪个个站立不稳!p> 他手上的拳头轰出,没有半点啸音!p> 《生死搏》!p> 辛焱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拳而跳动,拳头刚落至半空,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龙象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龙象拼命对抗着这种压力,身上的金甲光芒亮起,有如实质,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眼看着辛焱的拳头越来越近,在刻不容之际,龙象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的身上散出一股极为凶厉煞气,有如魔兽临世。他的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三尺,竟挣脱了辛焱的威压。p> 《龙象变》!p> 这是龙象禅诀中的一门绝技,在生死危机关头,可以激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p> “咚”p> 百炼禅钺挟着一道金芒与拳头撞在了一起。p> 一声闷响竟是微不可闻。周围围观的海匪无不心头一震,灵力几乎失控,两名绕到辛焱身后企图偷袭的妖风海海匪更惨,因为挨得太近,他们竟被震得吐血,几欲晕倒。p> 第一更,还有两更。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统统搞死 辛炎和龙象之间的战斗越打越激烈,周围围观的修者也越来越多。他们在一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出一阵惊叹。p> 许多人还纷纷释放出蜃影符或是摄幻法术,把这场拼斗摄录下来。像这样精彩的战斗场面,极其难得,无论是自己留存,还是卖给今日修频之类的栏目,都是不错的。p> “这个和尚就是龙象?果然不愧是法门寺第一凶僧!”p> “盛名之下无虚士。龙象出道以来遇拼斗三十七场,从未败过。”p> “这个叫辛炎的家伙也不错啊。以不过筑基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只凭着一双拳头,就把归真十二重天的龙象逼到了这个份上,真是一个怪胎。”p> “谁说不是呢,据说这个家伙还是个符修!”p> “符修?他用的分明的《金刚破》之类的法门!没见他用过法符啊?”p> 这人不知道的是,辛炎之所以不用法符,不是他不想用,而是因为穷。p> 辛炎在黑水泽又是建天罡星宿大阵,又是开辟灵田,每一天所花费的灵石就像水流一般。p> 若不是在青木商行若夕那里,他可以无限赊欠账款,黑水泽的开早就进行不下去了。p> 如此一来,他在青木商行的欠账单也越拉越长,欠债数额之大,就是辛炎自己看到也是触目惊心。p> 出来混,迟早要还。p> 辛炎知道,自己欠下青木商行的,迟早要还。p> 灵石账目倒还是好办。p> 辛炎有信心,只要黑水泽的灵田一收获,绝对可以在两三年内就还清所有的欠账。p> 让他头痛的是,欠若夕的人情不知该怎么还。p> 据说,因为自己所欠的账目数额太多,青木商行在水南的分店运转已是不灵。p> 青木商行中已有人对若夕的作法颇有微词,不断地在青木老祖等家族高层那里吹风。p> 辛炎急在眼中,却又无能为力。p> 他所做的只有在加快黑水泽的开的同时,尽量俭省和节约每一颗灵石,但凡可以用边角料的,绝不用整件的材料,但凡可以自己动手的,绝不请别人。p> 像这次遇到海匪的袭击,若在以往,他大早就是一堆法符砸了下去。p> 可是现在他却哪里舍得。要知道一枚三品合成法符的价值,足够他买到一件三品的材料或是一颗四品灵植的种子了。p> ……p> 龙象“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脚下虚浮,拄着百炼禅钺,竭力挺直腰身,却仍是大声喝道,“好!”p> 辛焱也好不到哪去,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他也以拳头支地,赤红的双目盯着龙象,全身散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p> “杀!”p> 辛焱再次举着拳头,向龙象杀了过去,龙象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百炼禅钺与辛焱战作一团。p> 龙啸风抽出一口新的飞剑,仰头狂吞下一把丹药,眼中全是怒火,他刚才就差点死在辛焱手上,恨不得把辛焱挫骨扬灰。p> 眼见龙象回来了,他指望着这尊凶神能帮他轰掉辛焱,谁知道辛焱只凭着一对拳头,就与龙象拼了个平分秋色。p> 一名海匪见龙象都拼不下辛焱,心生怯意,对龙啸风说道:“少爷,咱们还是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p> 这名海匪的话还没有说完,龙啸风手中长剑一挥,就把他的脑袋斩了下来,血从他的颈部狂喷而出,洒了龙啸风和另外三个海匪一头一脸。p> 龙啸风没有擦脸上的血,而是厉吼道:“有敢言退者,这个人就是榜样。这小子和龙象已经拼得差不多了,咱们上去撕了他。”p> 说着他挥着飞剑,带头向辛焱杀了过去,三名海匪不敢怠慢,也紧随其后,向辛焱杀了过去。p> 不得不说,龙啸风选择的时机很不错,辛焱和龙象正杀得难分难解,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他。“哼哼!居然想以多欺少!”p> 辛焱与龙象拼得虽凶,其实一直在暗中留意龙啸风的动静,眼见龙啸风他们杀过来,辛焱脸上现出了一丝狞狰的笑意:“哥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手下多,还是哥的战斗灵兽多!”p> 他没有理会向正猛冲过来的龙啸风,而是一挥拳头,再次向龙象杀了过去。p> 龙啸风紧盯着辛焱,脸上全是狞狰之色。辛焱现在正在与龙象激斗,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啸风已经绕到了自己的背后。p> 这样绝佳的偷袭的机会,龙啸风怎么能错过?p> “杀!”龙啸风一挥手,已是领着两名手下向辛焱杀过去,却浑没注意到天上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他急接近。p> 青牛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地面正高向他接近的龙啸风,头上的尖角闪着金光,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急向下坠落。p> 辛焱出门时,把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带上了。为免这几个吃货太过张扬,惹出祸端,只好委屈它们,把它们请进了涅盘的空间中。p> 他之所以肯耐下性子与龙啸风扯淡,一来是要摸摸他的底,看看他是什么来路。免得又像上次一样,不明不白地惹上像幕容雪月这样的世家子弟,再闹个灰头土脸。二来要把青牛、碧眼蟾蜍放出来,让它们到外围担任警戒,防止有人偷袭。p> 青牛从高空俯冲而下,声势极其可怖,若是被它直接轰中,绝对难逃一死。p> “不好!”p> 龙啸风终于现了青牛。他被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家伙吓得亡魂直冒,他一挥手,扔出六张四品金刚符宝。p> 一瞬间,他的身前出现了六面金色的盾牌。p> “轰!”p> 青牛的冲击是何等狂暴,挡在龙啸风面前的六面金色的盾牌被轰稀碎,其势未消,重重地轰在龙啸风身上。p> 龙啸风就像狂风中的树叶一般,被扫出了数十丈,他身上的战甲完全崩碎。他本来就在与辛焱的争斗中受了重伤,又被青牛偷袭得手,伤势更是雪上加霜。p> 青牛得势不饶人,再次跃起,化为一道流光向龙啸风疾袭而来。p> 龙啸风的三名近身侍从见势危急,纷纷上前阻挡,谁知他们还没有接近青牛,却被涅盘、碧眼蟾蜍挡住了。p> 涅盘身上光芒一闪,小黑就钻出来,向其中一名海匪喷出数十道水箭,那名海匪猝不及防,被水箭打成了筛子。p> 另一名海匪运气更加糟糕,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碧眼蟾蜍所喷出的黑雾所笼罩,连惨叫也来不及出,就化为了一滩黑水。p> 还有一名海匪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小黑盯上了,它一张嘴,吐出了数十道水箭。p> 那名海匪手中飞剑运转如风,化为一片剑幕,企图挡下这些水箭。p> “昴!”碧眼蟾蜍一个纵跃,便冲了出来,它一声怪叫,喷出一团黑雾,将那名海匪笼罩其中,他拼命地挣扎着,号叫着,不一会儿就化为了一滩黑水。p> 龙啸风听着几个海匪临死前出的哀嚎,看着从天而降的青牛,眼中闪过无比的恐惧。p> 一直以来,龙啸风都在和龙啸云明争暗斗,相互争宠,这一回龙傲采用了龙啸云的计划,这让心高气傲的龙啸风如何受得了。p> 为了抢夺功劳,他决定抢在龙啸云之前下手。p> 这几日他一直就派人盯着黑水泽,等待袭杀辛炎的机会。p> 没想到还真等来了机会,辛炎居然一个护卫都不带,就乘着他的机关鸟出了门。p> 龙啸风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立时下达了攻击的命令。p> 谁知道他竟碰上了硬茬,辛炎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在一个照面间就砍瓜切菜般地干掉了他的几个近侍。p> 还把他打得一败涂地,就连平时牛皮哄哄的龙象,在他手下也占不到任何便宜。最可怕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带着青牛这样可怕的灵兽。p> 不,不止是青牛。p> 他看得出,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绝不是好惹的,寻常的归真修者撞上它们,绝对难逃一死。p> 还有那个浑身散着七色光芒的圆球一样的法宝,一看就知道灵性非凡。p> 强大无比的战兽,还有灵性非凡的法宝……p> 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据他所知,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公子或是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也未必有几个能有这样的身家。p>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在水南界混,老子就绝不会放过你的。”p> 龙啸风没有理会向他高接近的青牛,他死死地盯着辛焱,不顾一切的激握在掌中的一个【苍白纸人】,一道白光闪起。p> “轰!”p> 青牛如同爆的火山,重重地轰在龙啸风的身上,龙啸风就如被阳光消融的冰雪,整个人消失不见,地上多了一个大坑。p> 而就在同时,龙象的身形也是一晃,也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p> “这是怎么回事?”辛焱不禁大为惊奇。p> 赤妖对他说道:“那个小白脸用的是替身傀儡之类的偏门法宝,这种法宝能够帮主人抵挡一次必死无疑的攻击!”p> 辛焱突然反应了过来,说道:“你说的是【苍白纸人】之类的法宝?可是那个光头怎么也不见了?”p> 赤妖说道:“光头用的应该是同心符之类的法宝。他和小白脸应该是订下了心灵血契。不过应用这种法宝虽然可以遁走逃得性命,却会元气大伤。”p> 辛焱力拼龙象,体力也早已透支,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不过当他看着洒落一地的储物袋,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这些可全都是灵石啊。p> 收获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丰富,这些海匪都是归真期的修者,而且还都是龙啸云的近侍,平时跟着龙啸风打家劫舍,各人的储备袋中都有不少三品、四品的法宝、材料和丹药,就是灵石也有不少。p> “可惜让龙啸风和龙象跑了,要不然这下就赚大了!”p> 让辛炎感到遗憾的是,没有网下龙啸风和龙象这两条大鱼。不然的话,不但可以将两人身上的法宝、材料和丹药都搜刮下来。p> 甚至还可以以龙啸风为人质,狠狠地向龙傲搜刮一笔。p> “哼哼,我早就过,没灵石抢不就行了。你看看你这又是摆弄符阵,又是种田的,灵石没挣到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赤妖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再度向辛炎传授他的快捷致富经验:“总之一句话,要想富,先学抢。”p> “赤妖,抢这种事情,偶尔干一票就行了。要想长远,还是得靠经营生聚。”辛焱刚抢一票,心情大好。p> 他将最后一名海匪身上的东西全部拿下来之后,就一把火将这些被剥得精光的家伙烧成了灰烬。p> 辛焱收拾了战场,就跳上机关鸟,继续往天北城进,至于龙啸风的威胁,他是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p> “海匪又怎么样?你们在海里怎么横哥管不着,但你们若是敢找哥的麻烦,哥就把你们统统搞死,全部剥光……”p> “出门也不看黄历!居然连哥也敢抢?”p> 辛焱坐在机关鸟上,几个吃货护卫在他的四周,俱是杀气凛凛,一众围观的修者们谁也不敢靠近。p> 辛焱干掉了一众海匪,收获颇丰,心情大好。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当初因为建阵缺少五品法宝镇阵,不得不忍通把机关人卖给了澹台镜明。p> 若是机关人还在,就可以在实战中测试一下他的威力了。p>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现在他穷得叮当响,就算机关人还在,他轻易也舍不用啊。p> 要知道机关人身上的每一支《烈焰破甲箭》都珍贵异常,用来对付水平烂得掉渣的海匪,实在是大材小用。p> 辛焱挫败龙啸风,干掉一众海匪的消息很快传开了。p> 一时间人们都在议论纷纷。p> “咿呀!这个辛焱连海匪也敢打,胆子可真不小啊!”p> “就是,就是,这回到要看看,这个愣头青该怎么收场!”p> “快走,快走!到时要是让海匪们盯上了,只怕连咱们也要倒霉!”p> “对啊,对啊!海匪的势力遍布水南,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眼线。”p> ……p> “不就是几个海匪吗?在妖风海里老子奈不何他们,到了地面上他们也敢嚣张?”p> 听着众人的议论,辛焱满心的不以为然。他认为海匪流寇之所以敢横行无忌,就是因为没人敢反抗他们。p> “哼哼,你们要是再敢来找哥的麻烦,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p> 其实,在辛炎的内心深处,还真巴不得像龙啸风之流的海匪多来几批,让他再抢上几票,好弥补一下亏空的账单。p> “快走,快走!到时要是让海匪们盯上了,只怕连咱们也要倒霉!”p> “对啊,对啊!海匪的势力遍布水南,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他们的眼线。”p> ……p> “不就是几个海匪吗?在妖风海里老子奈不何他们,到了地面上他们也敢嚣张?”p> 听着众人的议论,辛焱满心的不以为然。他认为海匪流寇之所以敢横行无忌,就是因为没人敢反抗他们。p> “哼哼,你们要是再敢来找哥的麻烦,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计议 辛炎一边盘点着刚才这一战的收获,一边朝青木商行走去。他还没有到商行,伙计早就迎了出来,把他领进了内堂的静室。p> “辛苑主凭着一双拳头,就将不可一世的龙啸风和龙象打得一败涂地,落荒而逃!现在整个水南城的修者都在传扬苑主的事迹呢。”p> 辛炎走进内堂才现,若夕正在观看投在玉壁上蜃影,而这一段蜃影画像正是自己痛打龙啸风,决战龙象时最精彩的一段。p> 辛炎拱手一礼道:“不过是打了几个小毛贼罢了,不值一提!”p> 若夕却道:“寻常海匪倒是罢了。那个龙象却是出身法门寺昙花大师门下的高足,据说他自出道以来,从未败过,现在却输在你的一双拳头之下。我看这一段蜃影若是传到今日修频,非成为本月最精彩的战频影录不可。”p> “这个光头名头还这么大?”辛炎也觉得龙象实力不凡,不意来头竟如此之大。说着他拿出一张清单,对若夕道:“清单上的东西都是经营灵苑所必需的材料和种子,另外,还有一些是炼制飞剑的材料。烦请一并帮我准备一下。”p> 这次辛炎把龙啸风收拾的极惨,以老龙岛龙傲睚眦必报的秉性,一定会来报复的。他决定以玄冰青玉为主料,为二十四侍女炼制一套飞剑。p> 玄冰青玉他倒是不缺,但是很多辅助的材料却非从青木商行采购不可。p> “下次若是再遇到龙象,非把他拿下来不可。”p> 他倒不是想通过打败龙象获得名声和声望。p> “人怕出名,猪怕壮!”p> 在辛炎看来,出名只会带来麻烦,而不会带来任何好处。p> 当然,如果名声可以拿来换灵石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弄得出名一点。p> 辛炎之所以想拿下龙象,是觉得龙象既然出身名门,又打败过这么多高手,身上一定会有很多高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宝、材料。p> “若是把这个光头和龙啸风一起剥光,那该多爽啊。”p> 辛炎仿佛看到了成堆的五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宝、材料在向他招手,成堆的上品灵石摆在他的面前。p> 但是在他面前,既没有成堆的五品的功法典籍和法宝、材料,也没有灵石码成的小山。p> 只有若夕俏生生的站在哪里,一脸地笑意:“请问是现付,还是赊账?如果是赊账,就按原来的利息算吧。”p> “这次能现付的就现付吧。”辛炎一听,立时清醒了过来,他将从众海匪身上的缴获的法宝和一些用不着的材料全拿出来,说道:“这些我都用不上,麻烦贵店出个价,都收购了吧。看看能抵多少,就抵多少吧。”p> 若夕看着辛炎一脸肉痛的表情,脸上笑意渐浓:“本来以我们的交情,是不愿意收你这个大主顾的利息的。不过,门中那些老古板说我坏了做生意的规矩,非收不可。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和我见外。”p> “姑娘言重了。”辛炎哪会不知道若夕的难处,为了帮他赊欠材料的事,若夕不知承受了多少压力和责难,花费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他也不觉动了真情:“以我现在这个状况,除了若夕姑娘之外,还有谁肯赊欠材料给我?”p> “也难为你还有些良心,不光记着我挣了你多少利息。”若夕闻言,嫣然一笑,她见辛炎还想说些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说了。”说着她对侍从说道:“把这些法宝和材料都拿下去,按照市价给辛先生换成灵石。”p> 待侍从们都离开之后,若夕这才对辛炎说道:“老龙岛一直对黑水泽虎视眈眈,欲夺之而后快。龙啸风此次伏击先生,分明是蓄意而为。先生对此,万不可掉以轻心。”p> 辛炎道:“掌柜的这是什么话,你有话尽管说来,我绝不生气。”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息。我们想过安稳日子,老龙岛却非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他们若是能善罢干休最好,若是不能,我们也只有与老龙岛拼个你死我活了。”p> 若夕道:“妖风海匪四处劫掠,在水南横行霸道,劫掠商船,各大灵苑、矿山和商团都对他们怨声载道,只是畏惧他们势大,敢怒不敢言。先生此举实是大快人心。但是,妖风海匪中高手众多,势力极大。光老龙岛就有海匪不下数百人之众,光是归真以上的就有数十人之多,其岛主龙傲的修为更是了得,他在十年前已臻至归真大圆满境界,据说现在已进入假丹境界……”p> 一般来说,归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可以直接冲击金丹境界,但要进阶金丹境界是何等的艰难,只有极少天才才能成功进阶,许多人终其一世也未突破这一关。p> 为此,一些归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在进阶结丹之前借助丹药或法宝,在体内先凝成假丹。在下次冲击金丹期时,将比直接从归真大圆满境界进阶金丹期相对容易一些。p> 假丹境界的修士虽未真正达到金丹境界,但比归真大圆满境界的修者还是要厉害得多。p> “老龙岛确是一个劲敌。”辛炎闻言,面色也是一沉。他自从来到水南之后,就暗自留心占据水南的各路豪强的情况。p> 接收黑水泽之后,他对于老龙岛收集这个邻居的情报更是上心,对老龙岛情况更是了如指掌。p> 论实力,老龙岛人数之众,实力之强,与一些小门派相比,也毫不逊色。p> 不过,他和南宫云珊从接收老龙岛那一天起,就做好了与老龙岛生冲突的准备。p> 现在黑水泽一万零八百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已成,漫说龙傲只是假丹,就算他凝成了金丹,要是陷入阵中,也保管他有来无回。p> 最让他担心的是,不是老龙岛,而是天龙岛赤术。p> 在妖风海三十六股海匪之中的一股,以天龙岛实力最强,岛主赤术,修为已至金丹期,手下的十二旗海匪战力强悍。p> 因为实力最强,赤术被一众海匪尊为盟主。在他的号令之下,这些海匪平时分散活动,一旦有事,他们就会一齐出动……p> 不过,让他略为放心的是,老龙岛龙傲和天龙岛赤术一直都不对付,当年为了争夺妖风海盟主之位,两人甚至是大打出手,彼此结下了极深的仇怨。p> 若夕一直在暗自留意辛炎的表情,她见辛炎不过微微一怔,脸色就回复了正常,心下不禁大为佩服。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妖风海匪报复心极重,谁要是惹了他们,他们必定会屠灭对方,以示威慑之意。据说,水南界的玉虚观、天仙谷就是为妖风海匪所袭灭,一个活口不留!先生得罪了这些海匪,要小心防范,当心他们前来报复!”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姑娘提醒。我们赤宵派弟子,没事不惹事,有事也不怕事。老龙岛如敢来犯,必教他有来无回。”p> 若夕道:“先生放心,这事我青木商行绝不袖手旁观。”p> 辛炎正色道:“多谢姑娘的好意。不过,此事是我与妖风海之间的恩怨,实与贵商行无干,犯不着把你们也扯进来。”p> ……p> “一群饭桶!居然连一个筑基期的修者也打不过!老子养你们这些家伙真不知道有什么用?”p> 龙啸风伏击辛炎不成,铩羽而归,让老龙头龙傲极为震怒。p>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将龙啸风打成重伤,屠灭他手下的一众护卫的,居然是一个尚在筑基期的家伙,这不禁让他火冒三丈。p> 若不是有苍纸人护身,龙啸风只怕早已经丧命。p> 即便如此,龙啸风这次还伤得极重,全身经脉都被轰得支离破碎,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留下隐患,日后在修炼一途只怕难有寸进。p> 龙啸风天性聪慧,修为天赋极佳,老龙头龙傲对他期许很高,对他也格宠爱。p> 当他得知龙啸风伤在辛炎手上,自然是格外震怒。p> 一大早,老龙头龙傲就将一众门人弟子召集到议事殿中,商议攻打黑水泽。p> 老龙头龙傲额上青筋纵横,显得十分暴躁:“辛炎贼子窃据黑水泽不算,还无事生非,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吾儿啸风,将他打成重伤。此仇若是不报,以后我们老龙岛还怎么在这妖风海里混?”p> 好在辛炎不在这里,若是他听到老龙头龙傲这番强词夺理,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真不知将作何感想。p> 明明是他想强占黑水泽,反倒说是辛炎窃据黑水泽。明明是龙啸风率人伏击辛炎不成,被打得一败涂地,却说是辛炎袭击龙啸风。p> 世界上的强盗都一个德行,明明是自己包藏祸心,想要侵占别人的地盘,偏偏还要振振有辞,好像全世界的道理都在他这边一样。p> 龙傲的兄弟龙五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声道:“辛炎贼子伤我啸风侄儿,强夺黑水泽,此仇若是不报,别人还道我们老龙岛无人。所以,我们一定要诛杀辛炎,为死伤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让那些家伙们知道知道,挑战我们老龙岛的下场!”p> 龙啸云开了头,其他子弟也纷纷附和。p> “岛主,下令吧,我们这就去灭掉青木商行,屠了水南灵苑!”p> “谁敢和我们做对就做掉谁,屠了他们!”p> “夺回黑水泽,屠灭水南灵苑,为少爷报仇血恨!”p> 一时间,底下老龙岛的众门人弟子,群情激愤,好像辛炎与他们真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p>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p>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p>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有没有女修炉鼎可以抢,有多少法宝灵石可以分。p> 在他们眼中,黑水泽和水南灵苑就是一块肥肉,用富得流油来形容也不为过。p> 而且他们还听说,南宫云珊、文秀和二十四侍女一个个都生得天姿国色,美艳无比。既便是南宫云珊和文秀他们指望不上,能分到一个侍女作为炉鼎,也极是不错。p> 老龙头见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心中十分高兴。不过,对于攻打黑水泽,他的心中却还是有所顾忌。p> 黑水泽的大阵他也看过,这个阵法规模之大,威力之强,都丝毫不逊色于一般小型宗门的护山大阵。p> 纵然是金丹高手陷入阵中,只怕也绝难全身而退。p> 最让他忌惮的是,南宫云珊是赤宵派南宫无极的千金,若是一不小心伤了她,南宫无极一定会前来报复。p> 赤宵派虽然没落,不复当年荣光,但实力犹存,若真的倾巢来攻,老龙岛只怕绝难抵挡。p> 可是要是就此罢休,他却咽不下这口气,他沉呤了半天,对一直默不言声龙啸云问道:“云儿,你怎么看?”p> 龙啸云素来智计多端,精明强干,老龙头但有疑难,都会与他商量。p> 龙啸云斟酌了一会,说道:“孩儿以为。这个仇一定要报,又不能牵连太广。南宫云珊是赤宵派掌门的千金,身份非同寻常,我们若是伤了她,等于是向赤宵派直接宣战。所以我们绝不可莽撞行事。”p> 老龙头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依你所言,这个仇又该怎么个报法?”p> 龙啸云早就胸有成竹:“冤有头,债有主。和我们结下梁子的是辛炎,我们只要把他干掉就行了。我打听过,赤宵派在水南之所以能立足,全是靠此人的智计谋略。只要除去此人,黑水泽再无人主持,纵有大阵相护,以后要拿下来也不是难事。而且此人不过是赤宵派的一个外门弟子,身份低微。我们干掉他,赤宵派也未必会冒着与我妖风海三十六海匪为敌的危险,兴师动众,远征水南。万一赤宵派要是来找麻烦,咱们就邀集各路同道,与之抗衡。赤宵派再强,只怕也讨不了好去。”p> 老龙头点了点头,对龙啸云说道:“不过,现在黑水泽遍布符阵禁制,极是难缠,辛炎要是躲着不出来,我们也极难下手啊。”p> 龙啸云冷冷一笑道:“要杀辛炎。还是要在黑水灵苑苗晋卿的女儿苗若兰身上着手。辛炎与苗若兰过从甚密,我们只需将此女掳掠在手上,那个小子一定会来自投罗网的。前几日,我已派出高手秘密潜入水南,本来想这两日择机动手的,谁知道啸风沉不住气,差点坏了我的计划。”龙啸云一直对龙啸风的行事作派极不满意,加上两人为了争夺老龙岛的继承权,一直明争暗斗,结下了很深的仇怨。所以但有可以诋毁对方的机会,龙啸云都不会放过。p> 龙傲对龙啸风此举也很不满意,不过,他又不能不维护龙啸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啸风此举,确是孟浪了些,待他伤势好一些之后,我自会教训他。但是你们毕竟是兄弟,彼此还是要多包容。”p> “你呀!可让我说你什么好……”苗晋卿正要教训一下女儿,突然听到“轰”地一声,灵院的门竟被人用剑气给破开了,一群修者冲进了院子。苗晋卿出去一看,现闯进入苑门的修者上衣正中都绣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飞龙,赫然是老龙岛的修者,领头的正是老龙岛的少主的龙啸云。在龙啸云身后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修者,披着一件黑色的斗蓬,浑身仿似笼罩在一团黑雾之中。p> 苗晋卿把若兰护在身后,高声喝问道,“我黑水灵苑素与老龙岛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破门进院是什么意思?”p> 龙啸云狞笑一声,说道:“你勾结水南灵苑,与我们老龙岛做对,我奉命前来屠灭你的黑水灵苑。不过,若是你把女儿献出来,说不定还可以放你一马。”p> 苗晋卿知道今晚之事决不能善了,取出一把淡绿色飞剑,决心与龙啸云拼死一战。苗晋卿修炼的是《青云剑诀》,三十年如一日的修习,他的《青云剑诀》也略有小成。他神色凝重,手搭在绿影上,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也多了几分自信。绿影是他年青时置买的法器,四品中阶,剑上带有落星阵法,跟着他有近二十年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温养,法器与人几近通灵。p> “嗯!居然是四品中阶法宝,看起来品相还错嘛!”龙啸云半点也没把同是归真中后期的苗晋卿放在眼里,他取出一口黑色的长剑,好整以遐道:“就用你的血来祭一祭我的【鬼雨】吧。”说话间,他手中飞剑黑光暴涨,小院中竟变得漆黑一片,周围的蛙叫虫鸣全部停止,一片死寂。p> 苗晋卿心中一凛,对方手上的黑剑竟是一件四品上阶的法器,比他的绿影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但事已至此,除了拼死一战,别无办法。他抬手就是青云剑诀中的绝招《青云破》,绿影化成一道青色剑气,袭向龙啸云。p> “来得好!”龙啸云飞剑一展,与苗晋卿缠斗在一起。p> 苗晋卿越打越心惊,他本来以为龙啸云年纪不大,剑意修为一定不如自己,谁想龙啸云虽然年轻,剑意修为竟还在自己之上,特别是他的飞剑【鬼雨】带有浓重的玄冥之气,竟能侵蚀法宝,不过片刻,绿影的灵性竟一点点被鬼雨侵蚀,渐渐的他的剑招也开始变得滞涩起来。p> 若兰见父亲不敌,也擎出飞剑,想助他一臂之力,谁知却被那名神色阴沉的修者拦住了,他阴冷的笑道:“早就听说苗家养了个好闺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你还是放下法宝,乖乖地跟我回去吧,免得受皮肉之苦!”p> “看剑!”若兰娇喝一声,挥剑攻上,她知道对手实力极强,出手就是《青云破》,这一招是青云剑诀中威力最强的一招,她练得也极是纯熟。p> 黑衣人根本就没有若兰的剑意放在眼中,他手指轻轻一点,就把若兰的剑意化解于无形。若兰还没来得及变招,只觉手中的飞剑一紧,竟被黑衣人用两个手指头捏住了,无论她怎么夺都都夺不回来。p> 若兰大惊失色,正待夺回飞剑,一把飞剑凭空出现,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冰冻住了一样,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p> 苗晋卿见爱女被擒,心中大急,他一剑逼退龙啸云,不顾一切地向黑衣人扑了过去,想救回若兰。黑衣人冷笑一声,随手一剑化解了苗晋卿的剑势。苗晋卿正待变招攻上,龙啸云趁他背后空门大开,偷袭得手,一剑劈在他的肩头。苗晋卿身受重伤,从空中掉了下来,摔落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中喷得老高。p> “爹!”若兰一声惨呼,想扑上去为他包扎伤口,可是她被黑衣人制住了,动也动不了。p> 龙啸云阴阴一笑,对苗晋卿说道:“苗老儿你就认命吧!至于你女儿你就不要担心了,等老爷子享用完之后,我会把她赏给手下的弟兄们,让她任千人骑,万人压,给你添一大堆儿孙。”p> “畜牲!”苗晋卿心如刀绞,挣扎着想站起来与龙啸云拼命,但他伤势太重,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啸云把若兰掳走。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黑石谷 大战将临,辛炎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青木商行出来,便急匆匆地赶回到黑水泽。p> “大人,您可回来了。南宫大小姐正在横断水泊等你呢!”p> 辛炎才回到山门处,现郑铭和几位散修已经等在那里了。p> “嗯,我知道了。”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他一边走,一边对郑铭问道:“老龙岛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动?”p> 郑铭道:“暂时还没有。”p> 辛炎道:“加派人手,小心警戒,老岛只要稍有动作,就及时回报。另外,你辛苦一点,带人检查一下,看看大阵内哪些材料需要更换的,就及时修复和更换。”p> 辛炎交待完,便急匆匆地向南宫云珊居住的灵院走去。p> 南宫云珊喜欢清静,为此辛炎专门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建造了一住灵院。p> 灵院坐落在西峰峡谷之中,两旁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山,谷内地势却很平坦,一条小溪在岩石缝隙间淙淙地流淌着,清澈而明净。p> 溪边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萩草,萩草长着长长的花穗,洁白无遐,雪白的长穗在轻风中摇摆着,好像一片舞动的雪原。p> 沿着开辟在萩草丛中的栈道,便到了小溪的上游,在这里可以看到一湾幽碧色的湖水,在湖畔有一不大的院子,那便是南宫云珊所居的灵院。p> 原本在这里并没有湖,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合力,用剑轰断了半截山峰,填塞住了西峰峡谷,让溪水堰塞成了一个狭长的湖泊。p> 南宫云珊把这个湖命名为云水泽。也许是多了这个湖泊的缘故,这里空气极为湿润,各种灵花灵草也远比别处繁茂,引得许多灵兽也到这里安家,鸟飞鱼跃,一派生机盎然的景像。p> 南宫云珊所居的灵院依山畔水而建,形制与她在门派中所居的瑶玉阁几乎一样,外墙依旧是用大大小小的火云石垒成,远看就像一道赤红的火焰。p> 院中紫藤萝花开如瀑,细碎的金牵牛花红艳如火,还有东一丛、西一簇的各种灵花,星星点点,五彩缤纷。p> 灵院前方便是云水泽,近岸植着四品紫火天焰莲,紫火天焰莲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p> 水边浅滩上,一群灵鹤欢快地正围着一个白衣胜雪少女嬉戏,夕阳照在她恬静而完美的脸上,散着圣洁的光辉,有如仙子一般美丽。p> 这个少女正是南宫云珊。p> 辛炎远远地看着南宫云珊,竟又呆住了。p> 突然南宫云珊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呆立着的辛炎,娇嗔道:“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这么早晚才回来?”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一阵手无手措之后,他才稍稍平静下来,应道:“路上遇到老龙岛龙啸风,和他打了一架,所以才迟了回来。”p> “老龙岛龙傲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们下手了。”南宫云珊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她打量了一下辛炎,关切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p> 辛炎道:“就凭龙啸风那两下子,还不是我的对手。就是遇到一个很厉害的禅修,有点难缠。”p> 南宫云珊道:“没事就好。以后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为好。”p> 辛炎道:“放心吧。有涅盘、青牛、小黑和小三这四个吃货跟着我,吃不了亏的。”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修为进境之快,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过短短的九个月,他就从筑基四层一路冲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距离归真期一线之差。p> 这样的度,就是那些大门派的内门精锐弟子,也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p> 现在辛炎灵力之深厚、神识之强大、体魄之强悍,比寻常归真期修者还要强上许多。p> 另外,辛炎所学极为繁杂,除了符修的手段之外,还精通五行法术,炼体的水平也不低,即便是撞上顶尖的归真修者,也有一战之力。p> 若是再加上涅盘、青牛、小黑和小三这四个吃货,确实没有哪个归真期的修者能在他身上占到便宜。p> 南宫云珊还是提醒道:“老龙岛根基深厚,势力极大,能人异士也极多,绝不可掉以轻心。”说着,她问道:“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p> 辛炎道:“还是像对付散修盟一样,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p> 辛炎早就预见到,只要自己接手黑水泽,必然与老龙岛有一战。在接管黑水泽时,他就对迎战老龙岛的海寇做了筹划和准备。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有大阵相恃,他们人再多,也奈何不得我们。不过,还是要小心防范,特别是要好好整肃内部,以免给对手以可趁之机。”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攘外必先安内。我打算明日就和郑铭和一众散修谈一谈,如果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那就大家一起扛。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好。”p> “禀报大小姐和辛苑主,老龙岛使者前来求见。”p> 两人正在商议御敌之策,郑铭突然跑了进来。p> “老龙岛使者?他有什么说的。”辛炎问道。p> 郑铭道:“对方说要见到苑主才能说。”p> 辛炎道:“老龙岛好大的排场,一个小小的使者都这么大的威风。”p> 他正欲一口回绝,南宫云珊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去见见也好,看看他们有什么说的。不过,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要冲动,以免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说着他和郑铭一起,来到山门前,只见在月光下有一团惹隐若现的黑影。p> 他定睛一看,现原来一个修者,这人全身都笼在一件黑色的斗蓬之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p> 辛炎对这个家伙没有丝毫的好感,他冷声问道:“你就是老龙岛的使者?你跑这里做什么?”p> 那个黑衣人冷笑道:“我是过来给你送礼的!”说着他一抖手,将一个锦囊扔了过来。p> 辛炎接过一看,现里面除了一小束辫和一条带着两个银铃的丝带之外,再无余物。但是当辛炎看到这束辫和带着两个银铃的丝带时,他的眼猛地一缩。p> “难道若兰出事了……”p> 他一眼便认出,这条带着两个银铃的丝带正是若兰平日用来挽系辫之物。若兰每日出门都要换衣裳,但这条系着两个银铃的丝带却从来是不换的,是以他对这条丝带印像极深。p> 黑衣人大笑道:“辛炎苑主果然是多情之人。不错,那个叫若兰的小丫头就在我们手上!”p> “无耻!”辛炎没有想到妖风海竟然如此卑鄙,居然抓走了若兰。p> 黑衣人冷笑道:“哼哼!姓辛的,你听好了,你若不想若兰姑娘出事的话,就立即到黑石谷去!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去。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若是耍花样,或者是来迟了,那个姓苗的小丫头就没命了。”说着那黑衣人身形一晃,化为了一道黑烟,眼看就要消失不见。p> “哼哼!想走?没这么容易!”南宫云珊手上一挥,一道霜华疾如电光火石,瞬间便击中了那团黑烟,溅起一道血光。p> “啊!”遥远的夜空中传来黑衣人的惨叫声,显然是受了伤,不过他还是凭借着遁法跑掉了。p> 南宫云珊道:“这人居然能从我剑下逃走,遁法倒还是使得不坏。”p> “日你妹子的。管你是什么人。反正谁敢伤害若兰,哥就和谁没完。”辛炎正要追踪黑衣人,却突然看到黑水灵苑的方向火光冲天,他腾地跃上半空一看,只见黑水灵苑竟然变成了一片火海……p> “出事了!”辛炎来不及多想,向黑水灵苑冲了过去。当他飞掠至黑水灵苑时,黑水灵苑已经差不多全部被点着了,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天空一片赤红。p> 辛炎冲进灵院,只见灵院中到处是血,在残垣断壁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黑水灵苑的弟子,一个个都死状极惨。p> 终于,辛炎在一堵墙下找到了苗晋卿,苗晋卿受伤极重,面如金纸,气若游丝。p> 就在这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来了,她们一边搜索,一边在外围警戒。p> “苗苑主!你怎么样?”辛炎一把扶起苗晋卿,喂他服下一颗九转还魂丹,不多时,苗晋卿悠悠醒转,他紧紧地握住辛炎的手,对辛炎说道:“快……快……去救若兰,她被老龙岛的龙啸云抓走了……”p> 辛炎说道:“苗苑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若兰救回来的!”p> 苗晋卿点了点头,眼中放出一丝异样的光彩,说道:“我不行了,若兰以后就托付给你了。她还是小孩子心性,还望辛苑主多包容照顾她……”他的话还未说完,握紧辛炎的手松开了,眼中的神彩也焕散了,变成一片死灰之色。p> 辛炎探了探他的脉息,竟是已经生机断绝了。p> 辛炎把苗晋卿抱出灵苑,安放在一棵灵树之下,郑重地说道:“苗苑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若兰救回来的。”p> 南宫云珊眼看着辛炎要轻身犯险,劝阻道:“这分明是个陷阱,你不能去!”p> “这我知道!”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但我不能丢下若兰姑娘不管。”说着他便向黑石谷飞掠而去。p> “你回来!”南宫云珊急了,身形一晃就拦在他的面前,说道:“对方抓住若兰,就是要引你上钩。你不能去!”p> 辛炎道:“我答应了苗苑主,要把若兰姑娘救回来。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向黑石谷掠去。p> 南宫云珊闻言,不禁一愣,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辛炎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p> “小姐!咱们怎么办?”月儿上前请示道。p> 南宫云珊道:“走,咱们也跟着过去!老龙岛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哼哼,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真的好欺负。”p> ……p> 辛炎全力展开遁法,不出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黑石谷,只见山谷中有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一个袋子,袋中隐隐有人在挣扎。p> 在大树前方还站着十多个修者,俱是归真期修为,当中立着一个身材欣长的青年,面貌依稀与龙啸风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老成干练。p> 辛炎猜测,此人大约就是老龙岛的大公子龙啸云了,在龙啸云身旁还站着一个黑衣人,全身都笼在一件黑色的斗蓬之中,正是刚才前来报讯的家伙。p> 龙啸云见辛炎居然敢独自前来,说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来了,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p> 辛炎指着龙啸云道:“废话少说,快点放人!不然老子把你统统搞死!”p>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p> 老龙岛的众海匪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都狂笑起来,就是龙啸云眼中也现出了一丝戏虐的笑容。p> 在龙啸云看来,辛炎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再能打也不是自己和手下一众归真期高手的对手。p> 何况龙啸云这边还有黑烟妖道在一旁押阵。p> 龙啸云出一阵狂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你以为你还有命出去吗?”p> 黑烟妖人冷笑道:“这小子还没睡醒呢!他只怕还指着南宫云珊这小丫头来相救呢!告诉你,她们此刻只怕也自身难保呢!”p> 龙啸云道:“这世间会布阵的可不只有你!我早就命人在谷外设下黑风大阵,就专等着南宫云珊来上钩了。哼哼,别人怕你赤霄派,我们妖风海可不怕。等我把南宫云珊这小贱人擒下来,就把她赏给底下的弟兄们玩,南宫无极就等着抱孙子吧!”p> “哈哈哈!我们一个个都是有种的爷们!”p> 一众海匪无不狂笑起来。p> “日你妹子的!”辛炎心中怒极,身形暴起,猛地轰出一记十三周天的《魔王破》,一道灼热无比的拳意,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龙啸云重重轰去。p> 这一拳若是轰实了,龙啸云不死也要重伤。p> “少主小心!”p> 龙啸云是老龙岛的少主,他要是出了事,跟来的所有海匪都免不了要陪葬,他们不由大惊失色。p> “果然有点门道!”p> 龙啸云手中【鬼雨】轻划,前方突然多了一个黑洞,把辛炎的拳芒全部吞噬了进去。p> 辛炎没有停下,依旧向龙啸云疾冲过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冲上去和龙啸云近身搏杀。p> 龙啸云冷冷一笑,他对黑衣人说道:“这小子很有趣,我想和他玩玩!”p> 黑衣人看了一眼辛炎,说道:“嗯,小心点!”p> 听龙啸云这么一说,一众老龙岛的修者无识趣地往后退开,腾出场地给龙啸云与辛炎战斗。p> 辛炎势如疯虎,一拳紧过一拳,向龙啸云动一轮又一轮猛攻。p> 他的《魔破拳》势大力沉,刚猛无俦,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之威,看得一旁的老龙岛的修者都是一阵的心惊胆战。p> “果然有点门道!”p> 龙啸云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鬼雨】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威力挥得淋漓尽致,很快就把局面扳了回来。p> (第一更,还有两更)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绝杀 “这小子不行了!”p> “这个野小子哪里是少爷的对手!”p> 所有的老龙岛的海匪都以为龙啸云胜券在握,就连黑烟妖道也认为,按照这样的势头,辛炎撑不下几招了。p> “你不是很能吗?”p> 龙啸云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手上剑势却不放松,一剑紧似一剑地向辛炎动猛攻。p> 杀得辛炎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只能步步后退,很快他就退到了谷口处。p> “你不是很难打吗?怎么也只有这点本事?”p> 龙啸云年纪比龙啸风要大得多,修为也要深厚得多,战阵经验也要丰富得多,他手中的【鬼雨】剑更是阴损无比,专门伤人魂魄。p> 在龙啸云看来,辛炎实力虽强,但与自己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p> 论修炼天赋,龙啸云或许不如龙啸风,但他性子坚毅,修炼极其刻苦。每一日,别人修炼四五个时辰,他却往往要修炼八、九个时辰。p> 除了修炼之外,他平时里还经常延请各方高手,与之比试切蹉,以增进剑意修为。p> 每遇战事,他也必定争先,越是越到强敌,他越是战意高昂,非将敌人斩于剑下不可。p> “小子,你受死吧。”p> 龙啸云决定结束这场战斗,他猛然跃起,【鬼雨】幻化成一团黑雾,把辛炎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p> “《鬼雾杀》!”p> 《鬼雾杀》是《九鬼》剑招中最强的杀招。p> 《鬼雾杀》的可怕之处就在这团黑色的鬼雾之中。不管是谁,只要身陷鬼雾之中,就挣脱不得,被【鬼雨】剑中豢养着的九头厉鬼撕裂魂魄,吞噬血肉,最后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p> 龙啸云用这一招不知诛杀过多少高手,从来也没有失手过。p> “果然有些邪门!”辛炎身陷鬼雾之中,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挤压而来,这些黑色的雾气看似轻薄,实则极为沉重,饶是他炼体水平不错,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动也动不了。最要命的是,九头厉鬼正张牙舞爪地向他扑了过来,想吞噬他的血肉生魂。p> “哼哼!想吃哥的肉,你们打错了主意。”辛炎自从被天机老道的九鬼钉咒祸害过之后,最恨的就是阴魂厉鬼,他决心要给这九头厉鬼来个狠的。p> 眼看九头厉鬼就要扑到他的面前,他心意一动,唤出了黑魔蛇卫,黑魔蛇卫一闻到鬼魂的气息,猛然睁开了一双蛇瞳,九只厉鬼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吓得四散逃跑。p> 黑魔蛇卫哪能放过这些到嘴的美味,它张开血盆大嘴,犹如长鲸吸水,把九只厉鬼吸进大嘴之中。p> 龙啸云正在得意,突然心神剧痛,在一瞬间,他精心豢养的九头厉鬼就和他失去了联系,手中的【鬼雨】也灵性全失,形同废铁。p> 龙啸云心知不好,正想抽身疾退,黑魔蛇卫一剑劈开鬼雾,陡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猛地挥下了黑色大剑,当头劈下,这一击势如闪电,力逾千钧。p> 与此同时,辛炎也从黑雾之中冲了出来,挥手就是一记十四周天的《魔王破》,一道暗金色的拳影快如闪电般地袭向龙啸云。p> 就在此时,青牛、黑灵鲤突然从涅盘中飞了出来,青牛头顶尖角亮起骇人的光芒,化为一道流光,向龙啸云疾袭而下。p> 黑灵鲤从涅盘中跳出,吐出一串串水珠,化为成一条条细小的黑色锁链,把龙啸云紧紧地缠住了。p> 这是黑灵鲤突破四品之后悟出的一种技能,辛炎把它命名为玄水锁链,玄水锁链由玄水所幻化,可变化为任意的形状,凭蛮力根本无法挣脱。p> “少爷!小心!”这一下变起仓促,黑烟妖人和一众围观的妖风海匪俱是大惊失色,纷纷挥动飞剑法宝,想要过来救援。p> 谁知就在此时,碧眼蟾蜍突然从地底下跳出了出来,“咕嘎”一声怪叫,喷吐出一道紫色的毒雾,向黑烟妖人和妖风海匪疾射而去。p> 碧眼蟾蜍的出现极为突然,紫色的毒雾更是快逾闪电,瞬间就到了众人面前,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了,众海匪情急之下,只好挥动法宝抵挡。p> “嗤嗤嗤嗤!”p> 紫色的毒雾一触到众海匪的法宝,瞬间竟变成了黑紫之色。p> “快扔掉法宝!”黑烟妖人见势不对,大声提醒道。p> 众海匪识得厉害,纷纷丢弃了手中的法宝,可是有几名海匪反应稍慢,他们尚在犹疑,却被紫色的毒雾所沾染。p> “啊!”碧眼蟾蜍的毒雾是何等剧烈,中毒的海匪出一阵撕裂肺地惨叫,不过片刻,就化为一滩血水。p> “好可怕的毒雾!”p> 一时间,所有的海匪都被眼前的惨景惊呆了,纷纷停下了自己的脚步。p> 就在众海匪惊愕之时,龙啸云也陷入了绝境之中。p> 他先是被黑魔蛇卫手中的黑剑斩中握剑的右臂,一条臂膀被生生斩下,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p> “啊!”龙啸云出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动遁法,想要逃跑。p> 不过,他被黑灵鲤的玄冰锁链所困,动作还是慢了一点,被辛炎所出的十四周天的《魔王破》轰中了左腿。p> 顿时,龙啸云的左腿被轰成了一团血雾。p> 最可怕的事还在后面。p> 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龙啸云成了青牛的活靶子,被从天而降的青牛以千钧之势轰然砸下!p> “轰!”p> 老龙岛的修者都无不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哪里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啸云被轰成一滩肉泥。p> “哼哼!敢和哥玩心眼,看哥玩不死你!”p> 辛炎之前并未使出全力,他故意示弱,把龙啸云引到谷口处,进入了青牛和碧眼蟾蜍的伏击范围。p> 接着,他又借助龙啸云的鬼雾为掩护,唤出了黑魔蛇卫,动了惊天逆袭。p> 龙啸云实力再强,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挡不住他和黑魔蛇卫、青牛、碧眼蟾蜍的合力一击。p> “杀!”辛炎怒目圆睁,恍若凶神,他出一声低沉地怒吼,向黑衣人疾冲而去,黑魔蛇卫高举蛇形黑剑,紧随其后,青牛和碧眼蟾蜍则从两翼包抄过去。p> 黑衣人之前被南宫云珊所伤,实力大打折扣。p> 最要命的是,他受命保护龙啸云,龙啸云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击杀,就算他能杀掉辛炎,回去之后老龙头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p> 一念及此,他斗志全无,竟化为一道黑烟悄然远遁。p> 剩下的修者见龙啸云已死,而黑烟妖道连招呼都不打就跑掉了,都无心恋战,也纷纷四散逃跑。p> 辛炎急着救人,也不追赶。p> 他将若兰从树上解下来,一边帮若兰检查伤势,一边轻声唤道:“若兰,你快醒醒!”p> 还好若兰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受伤,不多时她便悠悠醒转,她一醒过来,就急切地问道:“我爹呢,他怎么样了?”p> 辛炎不敢正视若兰的眼睛,低下了头,说道:“苗苑主伤势太重,已经仙逝了……”p> 若兰一听,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辛炎担心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安危,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战场,抱起若兰向谷外飞奔而去。p> 他才刚出山谷,就见到南宫云珊带着二十四侍女正向他飞遁而来。p> “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p> 南宫云珊见辛炎全身浴血,关切地问道。p> “没有!”辛炎摇了摇头,他对南宫云珊说道:“龙啸云被我干掉了。”p> 南宫云珊不禁一愣,她没想到龙啸云居然被辛炎杀掉了。p>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说道:“龙啸云被杀,老龙头一定会急怒攻心,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报复的。我们快回黑水泽,早做准备,与他决一死战。”p> 辛炎和南宫云珊一回到黑水泽,就开始准备起来,准备迎战来袭的老龙岛。p> 若论战力,黑水泽中以南宫云珊的实力最强,她修为已至归真大圆满期,剑意精纯,寻常归真修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p> 南宫云珊手下还有二十四名侍女,论个人实力,并不突出,她们习有一套二十四星宿剑阵,正好与南宫云珊的明月神剑剑意相合,可共同组成寒星耀月剑阵。p> 除此之外,能打的就只有辛炎、文秀、虎子、郑铭四人,再加上青牛、涅盘、碧眼蟾蜍和黑灵鲤了四个吃货了。p> 至于其他的散修,他们大多是生产修者,并没有多大的战力。p> 至于散修中的那四个剑修,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平时用来看家护院倒还是不错,真的要是打起来,却挥不了多大的作用。p> 和黑水泽相比,老龙岛可谓兵多将广。p> 老龙岛共有九大分堂,光是归真高手就有上百人,手下修者多达数百人之众。p> 老龙头修为更是冠绝群雄,三年前便达到了假丹境界,实力极其强横,寻常归真修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p> 黑水泽如果是正面硬扛,就算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剑阵再玄奥,辛炎和一众吃货再悍勇,文秀、虎子妖术再精妙,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p> 好在辛炎和南宫云珊早有准备,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建起了护苑大阵,只要大阵不破,哪怕老龙岛势力再强,也攻不进来。p> 一万零八百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玄奥无比,威力强大,就算是金丹高手来袭,也难以攻破大阵。p> 天罡星宿大阵也是辛炎等人最大的倚仗。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天符战塔 “贼子辛炎!竟敢伤我爱儿,我誓必将尔碎尸万段!”p> 当龙啸云的死讯传回到老龙岛,老龙头龙傲雷霆震怒,纠集手下海匪,倾巢出动,把黑水泽围了个水泄不通。p> 龙啸云是他的嫡长子,修为天赋俱佳,为人处事机敏达练,深得他的喜爱,是他心目中老龙岛最合适的接班人。p>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龙啸云竟会折在了赤宵派一个仅有筑基期修为的外门弟子手上。p> 在老龙头龙傲看来,辛炎就算再厉害,也不是龙啸云的对手。p> 龙啸云修炼天赋虽不如龙啸风出色,但他更加勤勉和努力,对待修炼更是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p> 龙啸云年不过二十五岁,修为却到了归真大圆满境界,若是再进一步,就可踏入假丹境界。p> 龙啸云修习的《九鬼》剑诀,阴损诡异,威力极大,可入五品之列。p> 龙啸云手中的黑鬼剑也极是不凡,剑中有九头厉鬼阴魂,十分可怖,经他常年累月用修者的精血和魂魄滋养,剑中九头厉鬼阴魂已接近化形。p> 何况这一回跟着龙啸云出去办事的,除了黑风妖道和十多个归真期的高手外,还有龙啸云所部的黑风营。p> 黑风营只有百余人,但是营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龙啸云从各部海匪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悍勇无比,战力极是不弱。p> 为了增强黑风营的战力,龙啸云不惜重金请来精通战阵的高手,督促所部海匪习练战阵。经过极其严苛的操练之后,黑风营的战力之强悍,比他手下的亲兵卫队也不遑多让。p> 当龙啸云率队出征时,所有人都认为,就算是正面强攻,荡平黑水泽也不在话下。p>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强大的一支力量去伏袭辛炎,结果居然全军覆灭,连龙啸云也死在对方手上。p> 当这个惊人的噩耗传来之时,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p> 按常理而论,辛炎不过是筑基期修为,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龙啸云和一众归真高手的对手。p> 但是偏偏辛炎是个怪胎,他修炼的是天下第凶残暴烈的《天火炼神》,战力极为可怖,实力远非一般筑基期修者可比,寻常归真修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p> 何况辛炎并不是孤军作战,他手底下还有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这四个吃货各有所长,战力更非等闲归真高手可比。p> 再加上血魔傀儡这个大杀器相助,辛炎这边的战力更是可怖。p> 偏偏龙啸云还要不知死活,竟要与辛炎单挑,结果却中了辛炎的算计,被辛炎和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以及血魔傀儡联手群殴,轰成了渣滓。p> 龙啸云一死,他手下的一众修者顿时军心大乱,斗心全无,纷纷四散而逃。p> 而龙啸云所部的黑风营则更惨,他们遇上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杀得溃不成军。p> 二十四侍女都是南宫云珊亲随,若是论及个人战力,并不出众。南宫云珊为了弥补她们个人战力不足的缺点,向南宫无极求来了寒星剑阵,寒星剑阵玄奥万分,威力极大。p> 这些侍女自小便生活在一起,彼此心意相通,剑阵更是演练得纯熟无比,配合得天衣无缝。p> 是以若论个人战力,二十四侍女与赤霄派的内门精锐弟子都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当她们组成剑阵,战力却并不弱于赤霄派中的任何一队精锐战部。p> 最妙的是,寒星剑阵和南宫云珊的剑意相通,剑势相合,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可以组成一种更加强大的全新剑阵。p> 这种全新的剑阵并不存于剑典史册,南宫云珊只好自己给这个剑阵取了一个名字——寒星耀月剑阵。p> 寒星耀月剑阵以寒星剑阵为基础,再加上南宫云珊的明月神剑,威力何止增长了数倍。p> “这个剑阵不错。”p> 就是南宫无极看过寒星耀月剑阵,也大为赞叹。p> 在南宫无极的亲自指点改进之下,寒星耀月剑阵日趋完善,威力也与日俱增。p> 龙啸云的黑风营论及个人战力和勇武彪悍,远比二十四侍女要强,而且他们众多,数倍于她们。p> 但与寒星耀月剑阵比起来,黑风营的所谓黑风战阵,无论是配合熟练程度,还是战阵的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p> 几个回合下来,黑风营的十二个头领就被南宫云珊她们重伤七人,损折过半,黑风营的战阵也顿时崩溃瓦解,侥幸存活下来的海匪无不心胆俱丧,一个个只想着快点逃命。p> 若不是南宫云珊急着去接应辛炎,没有全力追杀他们,不然黑风营的海匪只怕连一个也跑不掉。p> 老龙头龙傲默然坐在大营之中,脸上全是悲恸之色。p> 他纵横妖风海数十年,经历过无数的险恶战阵,也遭遇过数不清的强敌,却从来也没有遭遇过如此惨败。p> 在他的一生之中,除了在当年妖风海盟主争夺大会上,败于天龙岛赤木手上之外,就要数这一次的惨败了。p> 当年与赤木一役,他失去了统领妖风海诸路海寇的盟主宝座,只能退守老龙岛,蜇伏在这小小的地盘之上;而在与黑水泽的较量中,他的两个爱子一个战死,一个重伤,让他几乎绝后,也让老龙岛陷入了后继无人的尴尬境地。p> “去他娘的禁忌!哼哼,赤霄派又怎么样?若不将辛炎这个小杂种碎尸万段,难消我心中之恨!”p>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心高气傲的龙傲如何接受得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愤怒所吞噬。p> “不要到岸上去招惹各大门派!”p> 这是妖风海世代相传是禁忌。p> 但是盛怒之下的龙傲却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调集手下所有的海匪,倾巢而出,准备将黑水泽一举拿下。p> “大哥,我们已经将黑水泽团团围住,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p> 一名孔武有力的中年大汉上前对龙傲禀报道。这人便是龙傲的四弟,人称龙四,他智勇双全,处事果决,在老岛的地位仅次于老龙头龙傲。p> 龙傲点了点头,对龙四问道:“劝降檄令传进黑水泽了吗?他们怎么说。”p> “他们说……”龙四迟疑了一下,还是呈上了一个枚玉简,对龙傲说道:“他们十分嚣张,不肯投降!”p> “日你妹子的!老货,有种你就来,哥等着你来送死呢!”p> 龙傲接过玉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字写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的,却杀气凛然,字里行间还透着一股匪气。p> 当老龙头劝降的檄令传到黑水泽时,南宫云珊根本不屑一顾,她神色淡然,冷笑道:“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的废话!”p> 辛炎却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接过玉简,在里面写上了这么一行字。p> 龙傲一把将玉简捏得粉碎,他心中怒极,低吼道:“原本老夫还打算给南宫无极留一个面子。既然这样,就怪不得我了!”原来,他虽是怒极,却还是顾忌着南宫云珊是南宫无极的掌上明珠,怕伤了她,引来南宫无极和赤霄派的报复。p> 所以在檄令上只是要求南宫云珊交出辛炎,从此退出水南。p> 谁知道南宫云珊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执意要与他分个胜负。p> 龙四沉呤了一下,说道:“黑水泽的地形我看过了,并没有任何险要之处,倒是灵苑中的大阵有些麻烦,要是贸然强攻的话,只怕会招致重大伤亡。”p> 他顾虑的是,老龙岛在与辛炎的两次冲突中,归真高手伤亡甚众,已伤了元气,一时之间尚难恢复。p> 若是在接下来再遭受重大损伤,就会雪上加霜,甚至会动摇他们在妖风海的地位。p> 龙傲点了点头,说道:“四弟所虑极是。我已派人携重宝去请温仁先生,请他前来主持,建造天符战塔,破除黑水泽中的阵法。”p> 龙四一听,心中大喜,温仁是远近驰名的破阵高手,他最擅长建造天符战塔,破除各种符阵禁制。p> 就在这时,一名领统上前禀报道:“启禀城主,黑烟妖道和黑风营的人都抓了回来!请问城主怎么处置?”p> 老龙头冷哼一声:“这种弃主不顾,临阵叛逃的家伙,留着有什么用?等天符战塔建好之后,就将他们于阵前斩,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p> ……p> 大战将临,不用动员,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p> 辛炎和郑铭忙着加固星宿天罡大阵。南宫云珊正领着二十四名侍女在演练剑阵。若兰领着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在灵苑中四处巡查,为众人提供预警。p> 经过一番忙碌,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p>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老龙岛居然一直没有动进攻,双方隔阵相望,却相安无事。p> 越是这样,辛炎等人心中越是不安,大家都明白,老龙岛正在为动攻击作最后的准备。p> “他们怎么还不动进攻?”辛炎见老龙岛的海匪不但不进攻,反而像是在构筑像是战塔一样的建筑,不由大为惊讶。p> 南宫云珊出身世家,见识远非辛炎这样出身低微的家伙所能相比,她解释道:“他们在建天符战塔,准备轰击我们的护苑阵法,待破开我们的阵法之后,再动最后一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守护家园 “天符战塔?”辛炎也曾听说过,天符战塔是一种城防利器,能利用符阵之力射罡雷,威力极强。可是,天符战塔不都是用来守城的吗?p> 郑铭是地地道道的符阵修者,见闻广博,远非辛炎这样的土包子可比。他接过话头,在一旁解释道:“一般来说,天符战塔都是作为城市的防御利器使用的,但是有时进攻方为破坏防守方的阵防禁制,也会修造天符战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面主持修造天符战塔的应该是远近驰名的筑城高手温仁。”p> “善筑城者,亦能破城!”p> 辛炎感到事态十分严重。温仁既擅长修筑城防禁制,一定也清楚各种符阵禁制的弱点,知道破解之法。p> 原本他以为老龙岛龙傲在盛怒之下,一上来就会动猛攻。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凭借着天罡星宿大阵与对方周旋,甚至可以将对方诱入阵中,再逐个击破。p> 谁知老龙岛竟围而不打,还使出了搭建天符战塔来破阵这样狠毒的招数。p> 不过,辛炎对此倒却并没有太过担心。p> 黑水泽远比水南灵苑要大得多,对方的天符战塔再厉害,也只能打击外围的目标,很难对处在黑水泽腹心的重要目标构成威胁。p> 郑铭却道:“一般来说,天符战塔是不能移动的,但是温仁却另辟蹊径,所建的天符战塔可以移动。”p> “可以移动?”p> 辛炎一听,立感事态严重。p> 天符战塔可以移动的话,对方就可以采取蚕食的办法,从外向里,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直抵大阵腹心。p> 这也就是说,等天符战塔全部建起来,整个灵苑都将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到时辛炎他们会相当被动。p> 辛炎问道:“建成大阵需要多久?”p> 郑铭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温仁构筑的应该是离火罡雷天符战塔。这种战塔威力极大,堪称四品天符战塔中的精品。不过这种战塔兴建起来颇费时日,没有一个月时间,根本建不起来。”p> 辛炎道:“一个月时间才能建成?”p> 郑铭道:“水南界材料匮乏,海寇中又没有几个懂符阵和城建的修者,温仁在一个月之内能把天符战塔建起来就不错了。”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的时间。”说着,他对郑铭问道:“大家的情绪怎么样?他们真的愿意留下来?”p> 郑铭知道,辛炎所说的大家,指的一众被俘自的散修盟的散修们。p> 大战将起,辛炎最担心的就是内部人心不稳,他曾让郑铭将一众散修都召集起来,向他们说明现在灵苑当前所面临的形势,并且当场解除了他们身上的禁制,然后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p> 他本以为,一众散修解除了禁制之后,在灵苑四面被围,危在旦夕的时候,会纷纷弃他而去。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这些散修竟没有一个人肯走。p> “辛苑主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自己也得把自己当人看。我们要是在这个关头走了,和畜牲有什么区别!”p> 众散修不肯离去的理由竟出奇的一致。p> 他们认为,在这个人命如草的乱世,像他们这样修为低微的家伙们,要想生存下去,必须要投靠某一方的势力,才能获得庇护,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p> 这也是他们明知道跟着卓龙这样残暴,无情无义的头领,不可能有好结果,他们也要跟下去原因。p> “难道你觉得,自己还能找到比辛苑主和南宫大小姐更好的老板,能找到比水南灵苑、黑水泽更好的去处?”p> “辛苑主精明强干,南宫大小姐宽仁厚道,这样的老板到哪都找不到。”p> “最重要的是,辛苑主和南宫大小姐都把我们当自己人看!不像有些人,直接是不把我们当人。”p> “跟着这样的老板,已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了。”p> 一众散修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好老板,找到一处可以安生营业的庇佑之地,怎么肯就此离去。p> “大人,大伙都是真心实意地愿意留下!”郑铭知道辛炎还在担心他和众散修们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能不能靠得住的问题,他胸中一阵地激动,从怀中取出一面血迹殷然的白布,在辛炎面前展开,亢声说道:“这幅血书是大家用心头热血写下来的,以示我们誓死效忠大人,与灵苑共存亡决心!”p> “誓死效忠大人,拼死保卫灵苑!”p> “谁敢动我们的灵苑,我们就要谁的命!”p> ……p> 辛炎接过血书一看,不禁为之动容,只见白布上的每一个字都全是用鲜血写成的。p> 不知几时,一众散修从灵苑的各处汇集到辛炎的身边,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的战斗的热情,他们向辛炎狂喊着,表明着自己的心迹。p> “辛苑主,相信我们!”p> “相信我们!我们愿意跟随你而战斗!”p> 一众散修都知道,如果失去了辛炎和南宫云珊,失去了灵苑,他们将再次流离失所,无所归依。p> 尽管他们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极其残酷,他们也愿意留下来,迎接这样战斗。p> ……p> “我相信,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就在此时南宫云珊与二十四侍女,还有文秀、虎子和若兰也走了过来。p> 南宫云珊对辛炎道:“这些散修们孤苦无依,他们之前依附卓龙,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根本无所谓忠不忠诚。你打败卓龙,将他们从一个残暴的统治者手中解救出来。最重要的是,你给了他们一个家,一个可以尊严和体面的生活地方,一个可以创业营生的地方。所以,他们留下来,不止是为你,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守护大家共同的家园。”p> 南宫云珊的话说进了每个人的心坎中。p> 无论是辛炎,还是文秀、虎子,还是郑铭和一众散修,还是南宫云珊本人和二十四侍女……p> 每个人在心中响起一个共同的声音。p> “守护大家共同的家园。”p> 他们每一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有着不同的遭遇和过去,但是每一个人,都无一例外的把黑水泽当成了自己的家园。p> 这九个月来,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为建设大阵和开辟灵田竭尽所能,投入了他们所能投入的一切。p> 这九个月来,每一天大家都跟着疯了一样的辛炎,疯狂地劳作,劳作,直到精疲力竭,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p> 每一天,大家都有一种感觉,自己只怕要坚持不下去了。p> 可是第二天,每一个人都会更加疯狂投入到新的战斗之中。p> “战斗!”p> 这是他们的老板辛炎所明的词,他把营建大阵、开辟灵田视为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p> 是啊,这是一场何等艰苦的战斗。p> 整整九个月时间,每一个人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p> 可是,当大家看到,大阵一点一点地被建设起来,看到灵田一块一块的被开辟出来,看到一种种灵植的种子萌芽、生根……将一大片一大片荒芜的土地染成各种的颜色,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成就感。p> 这是我们的黑水泽!p> 这些散修从来也不没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地方有这么强的归属感。p> 虽然他们不生于此,也不长于此。p> 但是每一个人,都把这里视作了自己真正的归宿和家园。p> 对于这些散修来说,每个人对于黑水泽的理解和希望都不一样,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一致的。p> 那就是对于自由的渴求与希望。p> 和神武之境的任何地方一样,黑水泽也有着自己的规矩。p> 但是这里的规矩却远比任何地方要少。p>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即将要面临的战争。p> 这也是黑水泽与别的地方最大的不同和区别。p> ……p>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辛炎的身上,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生命和自由希望,包含着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炽热的热情。p> 感受着众人热切的目光,辛炎心中也涌起一阵地激动,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大家愿意留下来,与我并肩战斗,我很高兴。但是在这里,我要再说一遍,这一次我们的对手空前的强大。这也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将空前的残酷和激烈。很有可能,我们会失败,就算我们能够胜利,也有人会在战斗中牺牲,看不到胜利最后的到来。”p> 说着,他顿了一顿,看了大家一眼,接着说道:“大家如果现在离开,也没有人会责怪你们。”p> “不离开!”p> “不离开,我们要留下守护家园!”p> ……p> 所有人都狂热地喊叫着,最后所有的声音汇成一片,交织成一个共同的声音。p> “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p> ……p> 辛炎心中也是一阵地激动,他待众人停下来之后,对众人说道:“这场战斗,不是我们想要的。但是不管是谁,谁敢侵占我们的家园,谁要把他们意志强加给我们,我们就与他们战斗到底。哪怕这是一场没有胜利可能的战斗,我们也要打下去。”p> “打下去,打下去!”p> 所有人都狂热地喊叫着,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p> (姗姗来迟的第一章,今天还有两章,希望后面两章能准点)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火珠 大战将临,战云密布,妖风海匪和黑水泽都在紧张地备战。p> 妖风海匪在筑城高手温仁的指挥调度下,正在抓紧时间修建天符战塔,以攻破辛炎所布设的天罡星宿大阵。p> 而黑水泽也没有闲着,不用动员,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紧张地准备着。p> 妖风海匪和黑水泽之间竟像达成了默契一样,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好所有准备之前,双方都不愿意耗费力气去找对方的麻烦。p> 以致于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黑水泽和妖风海匪隔营相对,彼此剑拔弩张,却相安无事。p> 打架的不急,看戏的倒着急了。p> 妖风海匪与黑水泽之间的战事早在水南界引起了轰动,一大群抱着各种心思的修者们一大早就从各个地方赶了过来,远远地看起了热闹。p> 他们本以为妖风海和黑水泽很快就会打起来,没想到一连好几天,双方之间竟然连一点动静也没有。p> 这不禁让在周围隔岸观火,围观看热闹的众修者们大失所望。他们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p> “都这么多天了,居然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两边到底还打不打啊?”p> “不都说妖风海匪侵略如火吗?怎么打起仗来像娘们一样,老是龟缩不前呢?”p> “就是,就是,试探一下总该还是要的吧。”p> “我看,老龙头龙傲是被吓破胆了吧。我可是听说,老龙头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手下的高手死伤惨重不说,两个儿子还一死一重伤。”p> “这个辛炎可真是个煞星啊。无论是散修盟的卓龙,还是龙啸云、龙啸风兄,实力都不差,结果都栽在了他的手上。”p> “是啊,是啊。你看人家布下的这个大阵,阵法转换之间,依旧运行流转不息,没有丝毫的破绽,要是妖风海匪贸然出击的话,只怕进得去,出不来啊。”p> “我可是听说了,赤霄派的南宫云珊也在灵苑之中,这妮子别看年纪不大,却深得南宫无极的真传,剑意修为极高。上次在天北城外,她只一剑就消解移玉宫众侍者的全力一剑。另外,她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也极不好惹。据说,这一回龙啸云手下的黑风营,就是栽在她们手上。”p> “啊,原来龙啸云的黑风营就是栽在她们手上?黑水泽既有大阵可恃,阵中又有高手隐伏,难怪老龙头不敢轻举妄动啊。”p> “可是,等老龙头把天符战塔建起来,黑水泽的大阵根本就守不住啊。他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他们就这么等着被灭掉?”p> “这个……不好说啊。说不定他们在等待突击的时机吧。”p> ……p> 一众围观的修者议论纷纷,不时有风言风语传到妖风海匪们的耳中,这让他们大为恼火,却又无可耐何。p> 这些敢于指指点点的修者们大多都是水南界各大势力的眼线,他们的后面的势力极为强大,根本不惧妖风海匪。p> 就是在平时,老龙头和妖风海匪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些势力。p> 在眼下的情势下,妖风海匪更不愿意节外生枝,自树强敌,与他们生不必要的冲突。p> “大哥!咱们要不要组织人手,冲一冲试试看!就当是为总攻探探路。”p> 就是龙四也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p> 老龙头倒是出奇的冷静:“黑水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是有利。只要我们的天符战塔建起来,他们的灵苑就完了。”p> 龙四还是有点不放心:“现在黑水泽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头。”p> 老龙头摇摇头,说道:“所有的天符战塔都在我们的重兵守卫之下,他们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办法?哼哼,他们不出来则罢,若是敢出来,我定教他们有来无回。”p> ……p> 所有人都知道,对于黑水泽来说,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对面正在修筑的天符战塔。p> 为了破除对方天符战塔的威胁,辛炎一头钻进了密室之中,将灵苑中的大小事务全部推到了南宫云珊的头上。p> 南宫云珊只好接过指挥权,成为黑水泽的最高指挥官。p> 南宫云珊身为南宫无极的掌上明珠,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潜心修炼,从来没有单独出过任务。p> 她还是第一次承担这样的重任。p> 一开始,她不免有些生涩和慌乱。p> 但是很快,她在门派所接受的极为严格的训练开始展现出成效,她本人在战阵指挥上的天赋也开始显露。p> 南宫云珊制定出了一份极为大胆的作战计划。p> “依托阵法,突击奇袭!”p> 南宫云珊防御作战的核心思想就两个字——进攻!p> 集中全部力量,用进攻来瓦解敌人的攻势,用进攻来消灭敌人的主力。p> 不能不说,这是一份大胆得有些疯狂的作战计划。p> 在南宫云珊看来,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战法。p> 黑水泽和妖风海匪之间,实力相差极大。p> 黑水泽除了一个天罡星宿大阵可以依靠外,根本无险可守,要想战胜对方,除了剑走偏锋,兵出奇招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p> 南宫云珊一反常规,并没有按照一般的阵防战法,布置用于固定守御的力量,黑水泽的所有人,包括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等吃货,都在她的编组下,变成了突击奇袭的力量。p> 唯一让南宫云珊担心的是,黑水泽能用于突击的力量,还是显得有些单薄。p> 辛炎筋骨血肉无比坚韧,战力之强悍,可以比肩任何顶阶的归真高手。p> 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以及涅盘这四个吃货各有杀招,是突击奇袭的不二之选。p> 还有文秀和虎子,一个水行法诀出众,擅长防御;一个火行法诀厉害,擅长攻击,一攻一守,相得益彰。p> 另外,就是郑铭与那些散修们,若是调配得当,也能挥出不弱的战力。p> 但是,辛炎等人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习练过战阵,不会相互配合作战。p> 让他们拉出去打打群架还可以,将他们置身在战阵之中,面对着对方严整的战阵,却难有多大的作为。p> 在大规模有战事之中,单凭个人的勇武,根本无法抵御对方的战阵冲击,也无法撼动对方的战阵。p> 要击破对方的严整的战阵,只有训练有素的战部才能做到。p> 在南宫云珊手中,唯一习练过战阵的,只有她和手下的二十四侍女。p> 相对于真正精锐的战部,她和二十四侍女还有着不少的差距,但是要对付更加业余的海匪,她还是颇有信心的。p> 但是问题是,二十四侍女人数太少,与人多势众的海匪相比,众寡悬殊,一旦陷入对方的重围,麻烦就大了。p> 最让南宫云珊揪心的是,在与黑风营的交战中,二十四侍女虽然与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是她们手上的飞剑法宝却大多损毁,一时之间无法补充。p> “看来,这将是一场苦战。”p> 南宫云珊看着对面七座正一点一点垒起的天符战塔,美丽的面庞上不禁现出一抺凝重之色。p> ……p> “赤妖,你的法子倒底行不行!”p> 辛炎手上抓着一大把炼废星魂珠,一脸地心痛。为了对付妖风海匪的天符战塔,他向赤妖讨来了【天火珠】炼制法门。p> 【天火珠】是一种上古秘法,可用星魂珠加上天火炼制而成,威力极其可怖,任何灵物被它沾染上都会剧烈地燃烧起来,是用来破坏天符战塔之类战防工事的绝佳利器。p> 不过,【天火珠】炼制起来难度极大。一连好多次,辛炎都失败了,这不由让他大为着急。p> “哼哼,我说过让你好好学习妖术的,你偏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赤妖知道如果任凭辛炎这样折腾下去,只怕连一颗【天火珠】也炼不成,只好说道:“我给你示范一次。你可看好了。”p> 说着他捏起一颗星魂珠,手上法诀一动,周围阴风大作,一股渗人的森森阴风不断地渗入星魂珠。p> 辛炎睁大眼睛看着赤妖的每一个动作,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赤妖终于停了下来,手上多了一颗血红的珠子。p> “唉,摊上你这么个渣渣,老子不被你气死,也迟早会被你拖累死。”p> 赤妖做完这一切,元气大伤,他把珠子扔给辛炎,就化为一缕青烟钻进了辛炎的识海深处。p> “希望这个死人妖不会有事!”p> 辛炎接过赤妖拼着元气大伤才炼成的【天火珠】,心中全是歉然之意。要是前一段自己听赤妖的话,好好地学习妖法,就不用累得赤妖再度损伤元气了。p> 赤妖早已失去了躯体,仅靠着一缕残魂在勉强支撑,每动用一次神通,都会让他变得更加虚弱不堪。p> 辛炎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p> 他定了定神,按照赤妖所演示的办法,用了足足三个多时辰,终于炼成了一颗【天火珠】。他调息了一下,再次开始炼制【天火珠】,经过三天三夜的努力,终于炼成了十一颗【天火珠】。p> “哼哼!想用天符战塔来轰哥的符阵?门都没有!”p> 辛炎握着手中的【天火珠】,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p> 不过,算算时间,现在对方的天符战塔最多才建了三分之一不到,离建成还有一段时间,他大可以腾出手来做点别的事情。p> 比如,为二十四侍女们炼制一套飞剑。p> (第二更,第三更会在晚上八点半准时更新。)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害人精 “你说说,你两边算是怎么回事?这到底还打不打啊?”p> “是啊,这都半个多月了。居然还一架都没有打过。”p> “早知道这样,我这么急巴巴地赶过来干嘛呢。唉,我要是不来这里,说不定这会儿正和清云坊的碧柔姑娘一块谈人生、谈理想呢!”p> “就你这个样子,也能追到碧柔姑娘?上次清水门的柳如风砸了不知多少灵石,才见到了碧柔姑娘一面。据说是连手都没有拉上。”p> ……p>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黑水泽和妖风海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p> 打架的不急,看戏的倒是急得上火了。p> 一众看客一等就是半个多月,两边却还一点开打的意思都没有。p> 这些看客们哪里还忍受得住,一个个群情激昂,对着妖风海匪和黑水泽就是各种的漫骂和戏谑。p> 俨然他们是花高价买了戏票的贵客,而妖风海匪和黑水泽却是上了台却不唱戏的戏子一般。p> 黑水泽和大阵相护,众人骂得再响,也影响不到里面,但是妖风海匪却不一样,他们的营地和从看客挨得极近,骂声却是声声入耳。p> “老子非把这些家伙全就扫了不可。”p> “不可莽撞!你可别忘了,老龙头可是下过严令的,不许挑衅。”p> “挑衅?分明是他们在挑衅咱们。”p> “反正没有命令,不许胡来!”p> “唉,你说老龙头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破阵吗?咱们这么多人,一个冲锋下去,还不把眼前的这个破阵连根拔起?”p> “你说得倒是轻巧,忘了散修盟卓龙的事了?他们就是被困在辛炎贼子的阵法里,结果一个都没跑出来!”p> “散修盟算个鸟?能和我们妖风海比?我们可是有几百号人呢!光是归真以上的高手,就有一百多个。”p> “辛炎贼子在水南灵苑布下的阵法和黑水泽的也不能相比,你没听说过,黑水泽这个阵法可是五品。金丹以下陷进去,根本不要想着能跑出来。所以,你还是等着吧,等天符战塔建起来,轰烂这个大阵,到时候就好打了。”p> 一众妖风海匪原本以来三天两头就可以打下黑水泽,谁知道在这里竟一呆就是半个多月。最让他们郁闷的是,每天还不许出营。p> 偏偏旁边那些来看热闹家伙们还犹嫌不足,还整天口水喷飞,或是指桑骂槐,或是直接谩骂羞辱,让他们不胜其扰。p> ……p> “总算都准备好了。”p> 辛炎将各种炼器的材料取了出来,一样一样置放在身前。p> 现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可以开始炼剑了。p> 辛炎早就盘算着为二十四侍女打造一套飞剑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所以只好作罢。p> 当他在矿洞中找到玄冰青玉的矿脉时,不禁欣喜若狂,这些玄冰青玉不正是打造成寒星剑阵的最好材料吗?p> 他计划以四品的玄冰青玉为主料,辅以庚金、秘色银、天风海砂、寒星石等二十三种珍稀材料,炼成二十四柄四品的寒星剑。p> 再加南宫云珊手上的明月神剑,正好可以组成寒星耀月剑阵。p> 辛炎站在一个四足螭龙纹铜鼎前,闭目沉思。这个铜鼎有半人来高,鼎身镌刻着的螭龙符纹极为精巧,九条螭龙生动逼真,有如活物。p> 玄冰青玉属性阴寒,必须用寒火徐徐炼化。辛炎为了炼化它们,特意从青木商行买来这个四品顶阶的寒冰九螭炼炉。p> 良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挥手便激活了炼炉的符阵,很快一股青白相杂的火焰便腾地升起,一股冰寒彻骨的寒气袭来,整个炼器室中温度不升反降,变得如同冰窖一般寒冷。p> 随着辛炎不断地朝寒冰九螭炼炉中输入灵力,炼炉中火焰开始变得越来越纯净,最后呈现出纯净的青蓝之色。p> 炼器室中的寒意也越来越重,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不得不退后了几步,以免被寒焰所侵袭。p> 辛炎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玄冰青玉矿石,他手指一动,这颗青翠如玉的矿石便飞入炼炉之中,悬浮在青蓝色的火焰上方。p> 辛炎再度催动灵力,炼炉中的火焰陡然升起,将玄冰青玉矿石包裹起来,徐徐炼化。p> 终于,玄冰青玉矿石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一股可怕的冰寒气息也随之向四周弥漫开来,让他的血脉和灵力几近于停滞。p> “好可怕的冰寒气息!”p> 辛炎心中暗自惊讶,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之色。p> 这些玄冰青玉还没有凝成剑胚就如此厉害,等炼成之后威力岂不更加可怖。p> 一念及此,他的心中便高兴起来,一面运转《天火炼神》,化去侵入体内的寒气,一面输入灵力,催动寒冰九螭炼炉中的火焰,精炼玄冰青玉矿石。p>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这块玄冰青玉的矿石化为一团青色的半透明的液体,它精纯无比,所散出的寒气比原矿石何止强了数倍。p> 完成玄冰青玉的精炼后,辛炎将庚金、秘色银、天风海砂、寒星石等二十三种珍稀材料逐样添加进去。p> 他再度催动炼炉中的火焰,直到这材料完全炼化,与玄冰青玉融为一体……p> 辛炎手指一点,一团青色的半透明的液体便飞出了炼炉,准确无比地落入一个刻满了精美符纹的剑形玉盒之中,很快凝成一把飞剑的模样。p> 这便是他要炼制的寒星剑的剑胚。p> 辛炎炼成第一枚寒星剑的剑胚之后,顾不上休息,又取出一块同样大小的玄冰青玉矿石,开始精炼起来。p> ……p> 终于,他在经过十天十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之后,总算炼成了二十四枚寒星剑的剑胚。p> 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他只好停下来,调息休整。p> 经过三天的调息,再加上丹药的辅助,辛炎再次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决定开始继续炼制这二十四枚寒星飞剑。p> 辛炎手指一点,二十四枚剑胚便同时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p> 要将二十四枚寒星飞剑炼成剑阵,与祭炼一般的单口的飞剑不同,必须在所有的剑胚上同时镌刻符阵,也只有这样才能二十四枚剑胚炼成浑然一体,攻守自如,操纵随心的飞剑剑阵。p> 同时在这么多的飞剑上镌刻符阵,对辛炎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缕神魂之火被唤了出来,凝聚在指尖。p> 突然,他手指一动,神魂之火化为二十四极细的火线,同时没入二十四枚剑胚之中,所有的剑胚上都齐齐为之一颤,同时亮起一道青色的耀眼光芒。p> 辛炎十指飞快地舞动,指尖流光绚舞,而那口悬停在空中的二十四枚剑胚周身线光交织,如虹如画,令人眼花缭乱。p> “心火镌符之法!”p> 赤妖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之一怔。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辛炎所用的赫然就是失传已久的心火镌符之法。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p> 辛炎集中心神,睁大眼睛紧盯着飘浮在空中的二十四枚剑胚,手指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浑若不觉。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辛炎舞动绽放的十指越来越快,二十四枚剑胚上的火线交织成的图案流光盈溢,精美无比!p> 赤妖脸上全是讶异之色,他也没想到辛炎炼器的技艺竟到了这般地步。他见闻广博,明白绘制符阵已经到了关键时刻。p> 果然,辛炎全身都以一种奇怪的旋律开始疯狂地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动间手指运转如风,一丝丝的细小火光在二十四枚剑胚上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剑。p> 辛炎越舞越快,双手急挥动,手指飞快的挥动,带出了一片残影,法诀光芒源源不断地投入火中剑胚之中,这些剑胚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p> “咤!”p> 突然,辛炎一声大喝,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双手猛地一挥,打出了二十四道红光,红光触到二十四枚剑胚时,最后同时“铮”地一声嘶鸣,二十四枚飞剑上的光芒同时暴涨!p> 嗡!p> 所有的飞剑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就像是一群急于试翼长空的鹰隼,想脱离辛炎的掌控。p> 辛炎盯着这二十四枚飞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套飞剑尚未炼成就有如此威势,经过玄水淬炼之后,此剑的威力岂不是将更将大增?p> “还愣着做什么?快启动玄水七煞阵,淬炼飞剑!”辛炎还在愣神,突然听到赤妖的催促声。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他全力动神识,牢牢地控制这二十四枚飞剑,将它们投入玄水之中。p> “滋!”p> 二十四枚飞剑一齐钻进玄水之中,激起一阵白色的水雾,所有的飞剑都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波动,震得辛炎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失去对这些飞剑的掌控。p> “疾!”p> 辛炎强自压住胸中翻涌的血气,双手猛然一挥,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光芒准确地没入二十四枚飞剑之中。p> 终于,这些飞剑渐渐地安静了下来。p> 当辛炎将这些飞剑从玄水中取出时,所有飞剑上的光彩都全部隐去,剑身上却现出一道寒气袭人的青色光华。p> 辛炎心意一动,二十四枚飞剑便一齐飘浮在空中,所有飞剑之间都仿佛有着无形的联系,他伸手轻轻一碰其中的一枚飞剑,其他飞剑也随之而动,所有的飞剑上下翻飞,彼此缠绕,却始终组成二十四寒星剑阵,神妙无比。p> ……p> “终于要修成了!”p> “等破了这个阵法,黑水泽就是我们的了。”p> 就在辛炎为炼成二十四寒星飞剑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对面妖风海匪的天符战塔也接近修筑完成。p> 所有妖风海寇兴高彩烈,在他们的眼中,水南灵苑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只等着让他们来采摘了。p> “对面天符战塔修起来了。”p> “管他呢,大不了和他们拼了。”p> 所有水南灵苑的修者都感觉到一股沉沉甸甸的压力,就是南宫云珊也不禁有些着急了。p> 她比谁都清禁,对方的天符战塔一旦完成,水南灵苑将陷入绝境之中。p> 要扭转局面,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在对方的战塔建成之前将之摧毁。p> 可是,妖风海匪也深知道天符战塔的重要性,他们在这些战塔周围布置了数只精锐战部,严加防守,根本不给黑水泽可乘之机。p> 若是轻率地动突袭,极有可能还没有接近战塔,就会陷入对方的重重包围之中。p> “打又不能打,守又不能守。这下可该怎么办?”p> 南宫云珊苦苦思索,却总也想不到克敌致胜的办法。p> 无论是突击,还是据守,成功的希望都不大。p> 她不禁想道,也许只有辛炎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才有能力扭转局势吧。p> 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辛炎却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头钻进密室之中,任事不理,这不由让她有些火大。p> “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出来呢?”p> 就在南宫云珊决定要召集二十四侍女,准备冒险动一场突袭的时候,辛炎却突然钻了出来,他看着南宫云珊,笑嘻嘻地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我这不是出来了吗?”p> 南宫云珊见辛炎,心中不禁一喜,可当她看到辛炎犹自嬉皮笑脸,粉脸一凝,说道:“你这个害人精,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有心思说笑?”p> 辛炎笑道:“不就是几个战塔嘛,咱们把他扫掉不就行了。”p> “你有办法打掉战塔?”p> 南宫云珊又惊又喜。p> “我早就想到办法了。”辛炎一脸地笑意:“不过,我看妖风海匪修筑战塔的热情这么高涨,咱们要是一早就把战塔打掉了,那多不好!”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触及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南宫云珊见辛炎犹自神秘兮兮的,一句实话也不透,不禁有些着急。而且她也很好奇,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举摧毁妖风海匪的天符战塔,挫败对方的攻势。p> “我也没有办法!”辛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手上却多了七八颗赤红色的珠子,他坏坏地笑道:“不过,我为他们准备了这个!”辛炎手下的珠子晶莹透亮,珠子中却包裹着一朵小小的血色的火焰,十分好看。p> “天火珠?你竟炼成了天火珠!”南宫云珊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紧盯着珠子的那朵小小的血色火焰,心中无比地震惊。p> 天火珠看着不起眼,威力却极其可怖,是攻城拔寨的绝佳利器。只需一颗天火珠,就可以将一座高耸入云的天符战塔彻底摧毁。p> 不过,天火珠炼制起来极为困难,每一颗都珍贵异常。没想到辛炎不但炼制出了天火珠,而且数量如此之多。p> “本来我还想着多炼几颗的,可惜没有了多余的星魂珠。”辛炎不无遗憾地说道,说着他对南宫云珊道:“我还为月儿她们炼制了一些飞剑,你让她们来试一试,看看合不合手!”他手指轻轻一点,像变戏法一样,二十四枚寒星飞剑鱼贯而出,悬浮在南宫云珊面前。p> “天啊!这是……”南宫云珊看着这二十四枚青光闪耀,寒气逼人的飞剑,比刚才见到辛炎拿出天火珠时,还要吃惊。这二十四枚飞剑锋利无匹,灵动万分,任意一枚都可以堪称四品中的精品。p> 最让南宫云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二十四枚飞剑彼此气息一体,相互呼应,即便没有人控制,也阵法自成……p> 南宫云珊伸手轻轻一碰其中一枚飞剑,其他二十三枚飞剑也跟着滴溜溜随之转动。p> 她眼中喜色越浓重,不断地催动剑诀,二十四枚飞剑走马灯似地在她面前飞来晃去,但二十四枚飞剑始终保持彼此距离,剑势丝毫不乱。p> “你这个害人精,还真有你的!”南宫云珊不得不心中暗赞,辛炎不是愧是匠心独具的炼器高手,这二十四枚飞剑彼此气息相连,形同一体,可共同组成寒星剑阵,变幻莫测,威力极大!p> 有了这套量身打造的飞剑,二十四侍女战力立时可提升三倍有余。p> 南宫云珊原本还担心在妖风海匪的层层拦截下,难以接近天符战塔。现在有了天火珠和这套寒星飞剑,就算正面强攻,她也有把握撕开对方的防线,摧毁所有的天符战塔。p> 南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辛炎道:“我现在就率队出击,把他们的天符战塔全部打掉。”p> “不着急!我刚刚看过,他们的天符战塔离完全建成,至少还要两三天!”辛炎竟一点也不着急。p> 南宫云珊却急了:“还不着急?等他们把天符战塔全部建成了,我们就只能等着挨打了!”p> “人家这么辛苦才把天符战塔建起来,连个响都没听到,就让我们给灭了,那多不好。”辛炎一脸地坏笑:“嗯,就是我也想看看,这些天符战塔威力到底有多大。”p> “你这害人精,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形?”南宫云珊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说道:“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她对辛炎总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很不满意。这场仗的胜败,关系着黑水泽所有人命运,根本就输不起。p> “你听我说!”辛炎见南宫云珊真恼了,只好收起笑容,耐心解释道:“天符战塔即将建成,这个时候一定也是妖风海最紧张,防守最严密的时候。我们就算能打得下,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我们要等待出击的时机。”p> “说得有道理。”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p> 老龙头不是泛泛之辈,他纵横妖风海数十载,行事狠辣,诡计多端,要在他的严密防守下拔掉天符战塔,只怕绝非易事。p> 辛炎打开一个阵图,说道:“这是老龙岛的兵力分布图。从对方的兵力分布上,所有的战部都围绕天符战塔展开,中间还布下了无数的机关陷阱。这说明什么?老龙头龙傲一早就算准了,我们一定会攻打天符战塔。所以,他布下了一个大陷阱,就等着我们往坑里跳呢!哼哼!他越想我们去打,哥就偏偏不如他的愿!”p> “这个害人精能在水南混得风生水起,看来倒还真有几分本事!”南宫云珊闻言不由一愣,她没有想到看似不着调的辛炎,对老龙岛的兵势分布和作战意图竟是洞察于心。p> 其实她对龙傲的意图也了然于心,但是除了强攻之外,她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p> 南宫云珊叹了口气:“可天符战塔对我们的威胁太大,总是要打下来的啊!”p> 辛炎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天符战塔,说道:“我不但要打掉天符战塔,而且还要给老龙头来个狠的,让他知道知道,在哥的地头,管他是龙是蛇,都得给哥盘着。”p> 难道这个害人精有办法?p> 南宫云珊眼中闪动起一丝希望的光彩:“你打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p> 辛炎早就胸有成竹:“在天符战塔建起之后,他们誓师祭旗的时候!”p> 南宫云珊闻言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任何军队在由守转攻,誓师动员之时,都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p> 辛炎冷冷一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毛病,老龙头每逢战事,在战前一定要誓师祭旗。而且越是大战,排场越大。在这个时候抽冷子给他们来一下,他们一定会措手不及。”p> “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南宫云珊不由一阵的惭愧。辛炎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外门弟子,他从来也没有接受过战术培训。p> 但是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是,野路子出身的辛炎,无论是对战场形势把握之准确,对敌人习惯洞察之入微,还是料敌先机,出奇制胜,竟都远胜于她这个战术课堂的优等生。p> 最可怕的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强敌,面临如何的险境,他都镇定自若,无所畏惧。p> 南宫云珊突然觉得在这一点上,辛炎像极了南宫无极。p> 不管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他总是那样的镇静自若,沉静如渊,丝毫也不会慌乱。p> 不过,在这一点上,辛炎和南宫无极又有着本质的区别。p> 南宫无极的处变不惊和举重若轻都是在血与火的战斗中,在时间的长河中磨练出来的,他远比辛炎要沉稳和练达。p> 而在辛炎的身上却充满着青年的朝气和锐气,不管遇到怎么样的难题,不管遇到多强大的对手,他都要斗上一斗。p> 南宫云珊有一种感觉,如果任由这个家伙展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把整个水南界,不,甚至是神武之境都搅得天翻地覆……p> 辛炎见南宫云珊一直都不说话,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意见,进一步分析道:“利用这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可以准备得更加充分。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正面强袭,我们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摧毁掉他们的天符战塔!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还可突围出去,退回黑水泽中,依托大阵,与之周旋。”p> 南宫云珊没有想到辛炎竟谋划得这样周密,她笑道:“我早已经同意了。好了,我们开始分头准备吧。”p> ……p> 大战一触即,水南灵苑所有的人都被动员起来,开始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最后的准备。p> 在演武场上,二十四侍女人们正在一次又一次地操演战阵,为最后的决战做好准备。p> 南宫云珊则将若兰和文秀、虎子还有郑铭及一众散修集中在一起,让他们演习战阵。p> 辛炎则在抓紧时间合成法符,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他竟然合成了上千枚的三品的合成法符,加上之前积下的存货,共有两千多枚三品合成法符。p> “应该差不多了!”p> 辛炎将所有的法符,都分门别类的装入不同颜色的百宝锦囊之中,眼中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p> 恰在此时,南宫云珊也带着二十四侍女和若兰、文秀和虎子,还有郑铭极一众散修来到他的面前。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崭新的战甲,手上的法宝都擦得闪亮,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激昴的战意。p> 辛炎将一大袋法符交给郑铭,说道:“把这些法符都给他们吧!”p> 等郑铭将法符都下去,辛炎对南宫云珊道:“好吧,咱们出吧,妖风海匪也该上门了。”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此战,我们一定要给妖风海匪一点颜色看看!”p> ……p> “终于建成了!”p>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妖风海匪的七座天符战塔全部建成。p> 每一座天符战塔高达二十五丈,比天北城的城墙还要高出一截,战塔上遍布各种各样的符阵,这些符阵被极其完美的组合成一起,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小连环阵群。p> “真是雄伟啊!”p> “是啊,想不到妖风海匪居然这么舍得!”p> ……p> 围观的修者们看到高高耸立的天符战塔,每一个人,就算是最不懂行的修者,看到这样华美而高大的天符战塔,也会出这样的感叹:“水南灵苑完了!”p> “温仁先生,这个离火罡雷天符战塔真的建好了吗。”p> 龙四指着眼前的七座战塔问道。p> “嗯,都建好了,再调试一下就可以用了。”为了建成这七座天符战塔,温仁已连续十多天没有休息了,他的脸上全是疲惫之色,不过当他看到眼前高耸的七座天符战塔,脸上全是兴奋之色。p> 龙四犹自不放心,问道:“这些天符战塔真的能轰破水南灵苑的大阵吗?”p> 温仁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指着水南灵苑道:“哼哼,我建的可是四品的离火罡雷战塔!可不是什么雷,都能称为罡雷的。轰破这么一个符阵,不过是小意思。”p> 龙四自知失言,说道:“先生莫怪,我是个粗人,说话不知轻重。要不咱们试试?”p> 温仁面沉如水,他一伸手道:“拿五百颗上品灵石来,就可以试了。”p> “一下就要五百颗上品灵石?”饶是龙四财大气粗,也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不过他还是让人取来灵石,按照温仁的要求装进战塔的符阵之中。p> “打哪?”温仁没好气地问道。p> 龙四忽然看到水南灵苑的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块,犹如一座小山,便毫不犹豫指着小山道:“那里有块大石头!”p> “好!”温仁也来了劲,立即催动符阵。p> 战塔内壁、天花板、地板上布满的符阵,迅亮起温润的银色光芒。p> “轰!”p> 几乎在一瞬间,一抹银光一闪,一道罡雷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p>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什么威势压迫,快,快得龙四都没反过来。p> “石山不见了。”p> 待他反应过来,只见灵苑前方的巨石已经被生生抹去。p> (第一更,还有两更)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奇袭 “大哥,都准备好了!”p> 龙四一脸地兴奋,对龙傲回禀道。p> 龙傲点了点头,说道:“把那些弃主叛逃的家伙都带上来,等会将他们于阵前斩,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p> 很快黑烟妖道和黑风营的海匪们都被押了上来,紧紧地绑在早就立好的木柱之中。p> 按照妖风海匪的传统,每逢重大战事,都要杀人立威,以人血祭旗。不过在以往的时候,于阵前斩杀的大多是俘获的敌对修者。p> 唯独这一次,将要斩杀的却是自己人,这让战前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重。p> 所有的海匪都肃立在阵前,准备聆听龙傲在战前的训话。p> 龙傲威严地看了一眼台下的众海匪,见到众海匪阵容严整,一个个站得笔挺,手中的法宝逞亮如新,心中十分满意。他的目光在每一个海匪身上都扫过一轮,这才缓缓说道:“我老龙岛自成立以来,兴举义旗,讨伐不仁,铲恶锄奸,替天行道,闯下赫赫之威名,创下不世之基业。今有赤宵派辛炎贼子,倒行逆施,残暴无道,强取豪夺,欺压同道。可谓恶贯满盈,罪不容诛,水南各路豪杰都欲诛之而后快……”p> “此獠为扩张地盘,杀并散修盟,强占清风山,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心犹未足,又窃据我老龙岛属地黑水泽为所有,蓄意挑衅,杀伤我爱子啸云、啸风并部曲十数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p> 龙傲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偏偏他一脸地道貌岸然,一派的宗师风范,声如洪钟,话语铿锵,有裂石穿云之音,有掷地金声之乐,远近皆清晰可闻。p> 附近的观战修者都是老水南,谁不知道老龙岛与辛炎纷争的是非曲直?他们见老龙头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俱是一脸地鄙夷之色。p> “照这么说,妖风海匪抢人家的地盘,倒还成了替天行道了?唉,这脸皮厚的,都可以当城墙了。”p> “你是外面来的?这妖风海匪都是这作派,不独只老龙头一家。”p> “又岂止妖风海匪是这样,那些大门派还不是一个鸟样。反正他要打你,什么理由找不出来?”p> “就是,要打就打嘛,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老子是来看打架的,不是听他废话的!”p> ……p> 老龙头讲到激动处,口沫横飞,厉数辛炎之“罪恶”,在他的描述之下,辛炎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是个连小女孩都不放过,偏偏他还讲得有根有据,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有其事一般,总之辛炎就是个丧心病狂,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p> 他这一讲竟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到了誓师祭旗的环节。p> “此战,是我们与黑水泽之决战。各位兄弟要奋勇杀敌,凡能擒斩辛炎或南宫云珊者,俱受重赏;有临阵不前,畏敌逃跑者,黑风妖道和黑风营这些人,就是榜样!”p> 此言一出,底下海匪无不为之震憾。p> 黑风妖道与黑风营的人与他们大多相识,许多人还与他们一起拼过酒,一起上过战场,没想到这些人今天却要被斩于阵前。p> “唉,说起来黑风妖道和黑风营的人也算是倒霉!”一个守在战阵最前方的海匪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除了黑风妖道那一干人之外,黑风营的人都是战阵被冲散后,才退下来的。许多人还受了不轻的伤!”p> “是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照面间就把黑风营打垮了!”p> “听说那个辛炎也极为了得,一个人独闯黑石谷,居然把龙啸云杀掉了!”p> “现在建成了天符战塔,一会儿等祭旗完毕,就可以用天符战塔轰他们了。哼哼,这一回非把这个破阵轰个稀巴烂不可。”p> “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乱嚼舌头!还不打起精神来,提防偷袭!”p> 就在这时,海匪的头领走了过来,对众海匪训斥道。p> 众海匪只好停了下来,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在他们的对面,黑水泽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什么也看不真切。p> 等头领一走,这些海匪就再次松懈了下来,他们聚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着。p> “哼哼!水南灵苑的人要是敢出来,他们早就出来了。那会等到现在?”p> “就是就是!现在大阵都建好了,他们要是还敢出来,就不怕被轰成渣吗?”p> ……p>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犹如一团轻烟,从他前方的雾气中飘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正冷冷地地看着他。p> “敌袭……”这名海匪还没来得及示警,年轻女子的剑轻轻扬起,这名海匪头颅就飞上了半空,血从他的颈腔中喷射而出,化为一团血雾。p> 这个年轻女子便是南宫云珊,她出手又快又狠,在片刻之间已是连毙七八人,但负责警戒的海匪有数十人,在经历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想要结阵抵挡。p> 但正当他们手忙脚乱结成阵势时,却惊恐地现南宫云珊身后已集结起一队女修,她们手中高举同时寒光闪耀的飞剑,排着齐整的战阵,随着她们一点点地逼近,整个战阵的气势也在不断地攀升,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所有的人都被剑意所锁定。p> “杀!”南宫云珊手中明月神剑一挥,前方的妖风海匪的修者丛中飞起三颗人头,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二十四道剑光扬起,一片血光闪过,十多个妖风海匪倒了下去。p> 幸存的海匪还欲顽抗,南宫云珊一挥手,二十四侍女再次动剑阵,二十四道剑光扬起,再次激起一片血光,剩下的海匪全部倒了下去。p> 不过片刻,南宫云珊就率领着二十四侍女屠灭了负责警戒的海匪,在妖风海匪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大口子。p> “敌袭!”p> 妖风海匪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在老龙头的指挥下,纷纷结成战阵,从四面包围过来。南宫云珊却不退反进,率领二十四侍女直向七座战塔杀了过去。p> “快拦住她们!她们要破坏战塔!”龙傲大喝一声,指挥着妖风海匪的修者拦截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很快一队妖风海匪的修者冲了上去,拦在了南宫云珊的前面。p> “杀!”南宫云珊大喝一声,指挥着二十四侍女接连动了三波攻击,第一波八道剑芒在片刻间就放倒了七个,接下来的第二波八道剑芒又砍掉了五个,第三波八道剑芒又斩掉对方四人,剩下的敌人也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根本无法阻挡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p> 不过,南宫云珊率领二十四侍女虽然冲破了敌人的防守,还斩杀了十个,但是冲击的势头也缓了下来。p> 趁着这个机会,龙傲已经指挥着七八支战部从四面围了上来,光是挡在七座战塔前方的就有三支战部,他们集结成三个防守阵型,准备迎战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结成冲阵,势如流星一般地向天符战塔杀过去。p> ……p> 一众围观的修者无不看得津津有味,他们在一旁品头论足,议论纷纷。p> “咦呀!这个南宫云珊可真是猛啊。”p> “是啊,到底是传承千年的大门派啊,底蕴深厚,你看她手下的二十四个侍女,每个人的修为都不怎么样,排成剑阵,却不容小视啊。”p> “她们突击的时机选择得也不错,真正做到了出敌不意。我说怎么水南灵苑一直没有动静,原来她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p> “哈哈!这一下可真够老龙头受的了!不过,她们的力量还是稍稍单薄了一些,要想突破老龙头的防线,只怕不易啊。”p> “是啊。所谓刚不可久!她们一旦被妖风海匪缠上,麻烦就大了!”p> ……p> “干掉她们!”龙傲死死地盯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就像一头眼露凶光的狼,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是水南灵苑最主要战力,只要能把她们干掉,辛炎手段再多也不足为惧。p> 在他的指挥下,妖风海匪所有的战部都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压了过去,准备把她们聚歼在天符战塔之下。p> 在龙傲看来,只要完成包围,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再强悍,也架不住人多。p> 眼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就要迎头撞上防守天符战塔的三支战部,突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突然向旁边一折,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竟从包围圈的空隙处钻了出去。p> “拦住她们!”龙傲哪能看着南宫云珊她们就这样跑掉,急忙调动守卫天符战塔的三支战部上去围追堵截,其他战部也纷纷过去支援,企图包围南宫云珊的战部。p> 但是南宫云珊已带着二十四侍女冲出了包围,她们灵活地转换着阵型,就像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鳅,灵巧无比地在妖风海匪战部的包围圈的缝隙中钻来钻去。p> 一旦对方形成合围,她们就全力动剑阵,强行突围。p> 寒星耀月剑阵威力奇大,任何妖风海匪的战部遇上,都会伤亡惨重。在吃过几次苦头之后,妖风海匪再也不敢过分紧逼。p> 这也让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活动更加自如,她们忽而杀向左路,忽而折右边,将妖风海匪的修者耍得团团乱转。p> “都给我贴上去!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多少灵力,还能动几次战阵!”龙傲眼看着就要把南宫云珊她们围上,却被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一次次地动剑阵,强行突围,从妖风海匪丛中杀了出去,气得哇哇大叫。p> 妖风海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隐伏在阴暗处的辛炎。p> 他已经摸到了一条小沟之中,离天符战塔只有不到五十丈的位置,青牛和碧眼蟾蜍跟在他的身旁,身上战意勃,随时准备动攻击。p> 辛炎数了数,现正在守卫天符战塔的只有十来个妖风海匪,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一点警觉性也没有。p> “杀!”辛炎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猛地冲了上去,挥手就是两记十三周天的【魔王破】,在瞬间就干掉了两名守卫。p> 几乎就在辛炎动手的同时,青牛、碧眼蟾蜍也杀了上去,碧眼蟾蜍率先难,它猛然跃起空中,“咕嘎”一声怒吼,喷出了一道紫色毒雾,毒雾所到之处守卫海匪无不纷纷闪避;青牛的尖角上金光一闪,化为一道流光向前杀去,转眼间就杀灭了三个守卫海匪;黑灵鲤也不甘寂寞,它腾地从涅盘中跃出,喷吐出数十道黑色水箭,袭向守卫天符战塔的海匪。p> 剩下的几名海匪见势危急,一边高叫“敌袭!”,一边向辛炎围攻过去。p> 但他们哪里是辛炎和一众吃货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杀了个尸横遍野,血肉横飞。p> “杀!”p> 辛炎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大吼一声,双拳同时挥出,将挡在面前的最后两名海匪轰杀当场。p> “上当了!”龙傲一见此情景,知道中了声东击西之计,急忙命令战部前去击杀辛炎,护卫天符战塔。p> 只是所有的战部都在围剿南宫云珊,天符战塔附近根本就没有得力的战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炎破坏天符战塔。p> 辛炎冲到七座战塔前,弹指一挥,七枚【天火珠】应声而出,化为一溜血色的火线,击中了七座天符战塔。p> “扑!”只听一声轻响,七道血色焰火沿着天符战塔以惊人度蔓延,血色焰火过处,天符战塔的外墙立即变成妖异的血红色。p> 弹指间,七座天符战塔就被血色焰火所吞噬,变成通体血红色,很快,血色焰火便猛然暴涨,升腾成一片惊天血焰。p> 在血焰的烧灼下,七座天符战塔开始一点一点崩碎,就像风化般,簌簌地往下掉,不过一会儿,七座高大威猛的天符战塔竟轰然倒塌,化为风中飞舞的碎屑。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洗劫 从辛炎动突袭,到他弹出七颗天火珠摧毁七座天符战塔,不过是一瞬间的事。p> 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时,辛炎却已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天符战塔,偷袭得手。p>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了。妖风海匪的修者甚至忘记了去阻击南宫云珊,任她们杀出重围,与辛炎会合在一起。p> 直到这时,众围观的修者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为黑水泽的这次行动点赞叫好。p> “快!太快了!”p> “狠!太狠了!”p> “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要命!看来老龙头惹上真正的硬茬了。”p> “没有了天符战塔,我倒看看妖风海匪怎么打下黑水泽?”p> “这老货活该。都要开战了,还在那里喷口水。你看招了现眼报了吧。”p> ……p> 这些围观的家伙都有恃无恐,他们品头论足,口水四溅,丝毫也没有顾及龙傲和一众妖风海匪的感受。p> “这个跟头栽大了。”p> 龙傲看着七座正在烈焰熊熊燃烧的天符战塔,心中全是怒火。一战之下,他不但损折了近上百名手下,而且精心构筑的七座天符战塔也被对方彻底摧毁了。为了建造这七座天符战塔,他可是花了血本的……p> 最让他面上无光的是,对方竟然还在他们的围攻下全身而退,一个人也没有损伤。p> 龙傲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愤怒。p> 加上耳中又不断传来的风言风语,更是让他怒火中烧,面目无光,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些说闲话的家伙们全部砍掉。p> 可是,龙傲毕竟是久经杀场,经验丰富,很快他就回过神来。p> 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要保持镇静。p>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蠢事,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当他看到辛炎的所做所为时,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的爆了。p> 让龙傲愤的是有原因的。p> 辛炎与南宫云珊会合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竟开始洗劫位于天符战塔旁边的库房。p> 最让他愤怒的是,正在大肆洗劫库房的除了辛炎之外,温仁与他手下的一众弟子竟也参与其中。p> 说起来,龙傲之所以将库房设在这里,就是听了温仁的建议。p> 构筑天符战塔需要大量的材料,温仁为了取用材料方便,提议将整个大营的库房设在了七座天符战塔的旁边。p> 老龙头见此地位于整个大营的中间,便于防护,就同意了。p> 谁知道现在竟便宜了辛炎。p> 龙傲一想到库房中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丹药、法符和各种材料就要被抢走,他的心就痛得滴血……p> “温仁,你这个白眼狼,要是落在我的手中,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p> 老龙头怒不可遏,他心中已经认定,温仁一早就与辛炎有所勾结,这才招致了这场大败。p> 若不是温仁有心捣鬼,要不然这七座天符战塔怎么拖了这么些天才建好?p> 若不是有内线接应,辛炎又怎能穿过重重守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七座天符战塔之下的。p> ……p> 其实,龙傲倒是冤枉温仁了。p> 离火罡雷天符战塔高达四品,工程极为浩大,别的不说,光是战塔中的大大小小的符阵就不下上千个,要将这些符阵组合起来,更是绝非易事。p> 温仁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建成七座天符战塔,已是殊为不易。p> 至于,温仁与辛炎早有勾当,也纯是龙傲的臆想罢了。p> 辛炎之所以能以悄无声息地穿过一层层的防线,摸到了天符战塔之下,大半的功劳要算在他身上的名为【匿息】的披风头上。p> 这件名为【匿息】的披风,是他从散修盟的王林身上剥下来的,披在身上可以隔绝灵力波动,隐匿身形,效果极其出色。p> 至于温仁之所以会和辛炎一起洗劫库房,全是被辛炎胁迫所致。p> 温仁可是远近驰名的筑城高手,是难得的人才。辛炎正准备经营开黑水泽,正急需像温仁这样筑城方面的专家,他早就盯上了温仁。p> 辛炎在弹出天火珠,摧毁天符战塔之后,他就向温仁扑了过去。p> 温仁看到七座天符战塔被焚于一旦,震惊当场。等到他现辛炎向他扑过来,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迟了。p> 辛炎挥手撒出【黑金百炼丝网】,将温仁一网成擒。p> 这件【黑金百炼丝网】缴获自散修盟的宗申,他之前一直都没舍得用,没想到在今天竟然建下了奇功。p> 擒下温仁之后,辛炎没费多大的力气,又降服了温仁的弟子们。p> 做完这一切,辛炎尚自意犹未尽,他又打起了妖风海库房中堆放一地的各种物资的主意。他决定打兔子搂草,把库房的东西全部都搬回到黑水泽去。p> 在辛炎的威逼利诱之下,温仁和手下的弟子们只好无比委屈地化身成为搬运工,每个人身上都扛着大包小包地法宝和材料,身上所有能挂法宝的地方都挂满了各色法宝。p> 本来辛炎也打算让南宫云珊和手下的侍女们每人也拿一些。p> 谁知道南宫云珊一听,脸色顿时为之一寒:“不行!我们是剑修,身上带着这些累赘,会影响我们的战力!”她还劝辛炎道:“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所有的目标,不能因为贪图小利而自陷死地。这些东西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拿不走的就地摧毁!”p> 辛炎也认为南宫云珊说得对,要想在妖风海寇的重重围攻下脱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将这些物资全部运回去了。p> 可是,他看着依然堆积如山的各种法宝和材料,还是心痛得要死。p>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p> 南宫云珊看着全身上下都挂满了各色法宝的辛炎,不禁又好气又好笑。p> 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贪财了。p> 辛炎不止是自己身上挂满了法宝,就是血魔傀儡身上也挂满了各种的法宝,只要能挂法宝的地方,辛炎就没有让它空着。这些法宝五颜六色,什么样的都有,品阶却都不低,全是清一色四品中的精品,弄得血魔傀儡这具大杀器倒象是一个法宝展示架!p> 可是辛炎还是不满足,他一脸地狞笑,把涅盘也唤了出来,指着库房中的各种带不走的材料和法宝,说道:“吃货,这些全归你了,你能吃多少算多少。”p> 涅盘看着库房中各种堆积如山的材料,眼中放出贪婪的光彩,它张开大嘴,开始鲸吞起来,一件又一件地材料飞进它的嘴中,很快它的身体就鼓涨起来,可是它还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刻也不肯停歇……p> 转眼之间,库房中的法宝和材料就少了一层,涅盘的身体已变得浑圆如皮球一般,饱涨欲裂,可是它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像。p>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涅盘小小的身体竟可以装下这么多的法宝和材料。p> “涅盘不会有事吧!”p> 南宫云珊看着全身饱涨得随时可能裂开的涅盘,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涅盘乖巧无比,最擅长撒娇卖萌,深得南宫云珊等女修的喜受,她们都担心它涨坏了。p> 辛炎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吃货,从来就只怕饿,不怕撑。才这么点东西还撑不坏它的!”p> “才这么点东西?”p> 南宫云珊等人一听,同时进入石化状态。p> ……p> 当辛炎等人从库房中出来时,原本堆满了各种法宝和材料的库房已经变得空无一物,连一颗灵石也没有剩下。辛炎和温仁等人的身上全都挂着大包小包,全身上下都挂满了法宝,身上珠光宝气,活像一群刚刚洗劫了宝库的海匪。p> 一众围观的修者们看着洗劫完库房,正向灵苑中撤退的辛炎和温仁手下的弟子们,不禁都哄笑起来。p> “哈哈,这也太搞了吧。原来妖风海匪也有被人抢的时候。”p> “就是!不过这个辛炎可真够狠的,抢起东西来比海匪还狠啊。”p> “嘿嘿,出来抢居然被人抢了,老龙头这回可算是栽到家了。”p> ……p> “找死!”p> 老龙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羞辱,对方简直是视他如无物,毁了天符战塔不算,竟还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大肆洗劫他的库房。p> 要是真的让对手洗劫得手,他将永远成为大家的笑柄,以后还怎么在妖风海混?p> “把他们拦下来!”p> 他大吼一声,指挥着手下的所有精锐,不顾一切地向辛炎他们猛扑了过去,企图拦住他们的退路。p> 但是辛炎和南宫云珊却滑溜无比,他们左冲右突,专门选择妖风海匪各支战部之间的薄弱处进行突击。p> 南宫云珊和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人数不多,战力却极其惊人,她们每一次的冲击都是那样凶猛凌厉,任何敢于阻挡她们的战部,都会被她们无情的粉碎。p> 经过连番的血战,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生涩,战阵运用得也更加纯熟,相互之间的呼应和掩护也更加紧密,她们前进的路线和出击的时机,也变得更加合理。p> 妖风海匪人数虽众,却拿她们一点办法也没有。p> 何况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之后,还有辛炎和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以及血魔傀儡这个煞星。p> 每当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撕开妖风海匪的防线,辛炎就带着这些煞星们趁虚而入,大开杀戒,所向披靡,任何脱离战阵掩护的妖风海匪,都难逃被秒杀的命运。p> (第三更)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丧心病狂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势凌厉,相互之间彼此呼应,气机一体,每一次冲击都会给妖风海匪造成极大的伤害。p> 她们就像一把锋利无匹飞剑,每一次都能在妖风海匪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p> 而辛炎和手下的吃货们,则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他们更加擅长游击缠斗,分进合击也是他们的拿手好戏。p> 很快,辛炎和南宫云珊形成了默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负责在前方开路,破开敌人的战阵,辛炎则率领着众吃货乘机突入敌阵,趁势掩杀。p> 一时间,妖风海匪们被杀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p> 眼看着辛炎就要跑掉,老龙头急得大喊:“从来只有我们妖风海匪抢别人的东西,哪有我们被抢的道理。为了我们妖风海匪的荣誉,绝不能让他们跑了!”p> “为了我们妖风海匪的荣誉,绝不能让他们跑了!”p> 一众海匪齐声呐喊,他们纷纷向南宫云珊和辛炎扑了上去,围追堵截,誓要将他们围歼当场。p> 在众海匪的拼死阻击之下,南宫云珊和辛炎的度终于慢了下来,最重要的是,他的去路被一支妖风海匪拦住了。p> 拦在南宫云珊和辛炎面前的是一支大约两百人的海匪,领头的正是龙四。p> 龙四久经杀场,经验丰富,他既没有让手下的海匪冲上去,与南宫云珊和辛炎硬碰硬的对攻,也没有选择在原地死守。p> 而是让众海匪分散成二十多股,从不同的方向朝南宫云珊和辛炎他们缠了上去,他们就像狡猾的狼群,忽聚忽散,来去如风。p> “碰上扎手的了!”南宫云珊不禁暗道不好。p> 眼前的龙四之难缠,远远乎她的想象。p> 对方根本不与她们正面冲突,只是紧紧缀着她们。p> 如果说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像一枚高突进的飞剑,那敌人就像一层层缠上她们的丝网。p> 对方的缠绕,让她们正逐渐失去度。p> 对于处在妖风海匪的包围圈中的她们来说,一旦失去度,就会被对方完成合围,而那时,她们便会陷入绝境之中。p> “哼哼!老子让你们跑!”老龙头见到南宫和辛炎被缠住,眼中闪出一道兴奋的光彩。p> 只要龙四他们能缠住南宫云珊和辛炎片刻,他们就能完成合围。p> 到到个时候,南宫云珊和辛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被围攻剿杀的命运。p> “他们被缠住了!大家都围上去!”他大手一挥,指挥着众海匪从四面八方纷纷杀了过去,誓要将南宫云珊和辛炎他们一举围歼,以洗刷之前的耻辱。p>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南宫云珊和辛炎不顾一切地动冲击,在他们合围之前,强行突出重围。p> “赤霄派的遇上麻烦了!”p> “是啊,这个龙四果然是难缠啊。”p> “嗯,如果把温仁和他手下的弟子这个尾巴丢掉,然后不惜一切地突围的话,还是可以突出去的。”p> “在这种时候,要当机立断!否则的话……”p> ……p> 一众围观的修者中,也不乏精通战阵的好手,他们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p> 就在所有人以为南宫云珊和辛炎会不顾一切地突围的时候,南宫云珊和辛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情。p> 他们原本高突击的队伍竟停了下来,而且将阵型从突击用的灵犀冲阵变为防御用的瑶光阵。p> “他们这是干什么?”p> “为什么要停下来?”p> “难道他们打算打一场阵地战?”p> 所有人都惊呆了。p> 如果南宫云珊和辛炎的对手仅仅是龙四和他手下的二百余个海匪,他们由攻转守,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p> 但对于处在重重围困之中的南宫云珊和辛炎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最糟糕的决定。p> 因为此刻,在老龙头指挥下,所有的妖风海匪正从四面蜂涌而至,一旦他们完包围,南宫云珊和辛炎就难逃覆灭之祸。p> 所有人都认为,南宫云珊做出的这个决定,和她在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刚才那堪称才华惊艳的指挥艺术,简直判若两人。p>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所有围观的修者,包括老龙头和龙四等妖风海匪俱是一头雾水。p> 不过,老龙头和龙四才没有功夫去推敲,敌人为什么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p>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致敌于死命。p> 老龙头声嘶力竭地喊叫道:“大家伙加把劲,快点冲上去,把他们围起来。”p> “结成燕环阵,死死缠住他们!”p> 龙四满是刀疤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让他的情神看起来更可怕,在他的命令下,他手下的二百名海匪很快就结成了一个燕环阵。p> 燕环阵是他所独创的一种战阵,攻击力并不强,却非常适合缠斗。p> 龙四这样做只一个目的,死死地缠住南宫云珊和辛炎,不让他们有丝毫挣脱的可能。p> 对于龙四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消灭对方,而是缠住对方,为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海匪争取时间。p> “哼哼!你以为就凭这样就能缠得住我们!”p> 辛炎立在阵中,看着龙四手下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海匪,他虽然不懂战阵,不过却一眼就看得出对方的意图。p> 他与南宫云珊对望了一眼,问道:“都准备好了吗?”p> 南宫云珊沉静地点了点头,说道:“她们都歇够了,可以开始了。”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她轻轻举起了左手。p> 随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抬起,二十四侍女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飞剑,所有人都蓄势待。p> “这些贼婆娘们要拼命了,大家要拼死缠住她们,不要让她们跑了。”p> 龙四一眼就看出,南宫云珊她们要突围了,大声提醒手下的海匪们。不过,在他看来南宫云珊她们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p> 现在才想起要突围,一切都太迟了。p> “杀!”p> 随着南宫云珊一声轻喝,二十四名侍女同时动剑势,向龙四手下的海匪动了突袭。p> 十七名拦在最前面的海匪在第一照面被杀!p> 锋利的剑锋轻易划破了他们身上坚实的灵甲,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便被洞穿,一命呜呼!p> 一击得手,南宫云珊等人没有任何迟疑,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p> 又有十三名海匪倒在这波攻势之下。p> 紧接着又是第三波,眨眼间,又有约十名海匪死于非命。p> 仅仅三个波次的攻击,龙四手下的妖风海匪已有三个二十人的小队便死伤殆尽!p> 所有的妖风海匪都被如此犀利的攻击给震撼住,在这些整齐划一、森寒凛冽的剑芒面前,每个人的心中都全是恐惧。p> 龙四的脸色也为之一变,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战斗力远过他的想象!p> 在他看来,二十四侍女的个人战力并不突出,与他手下那些久历杀场的海匪相比,并没有任何的优势。p> 但是她们战阵精熟,配合熟练,每一次动剑势都威力巨大。最可怕的还是她们手中的那些玄青色的飞剑,任意一把都称得上的四品中的精品,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二十四把飞剑竟是一整套的飞剑,合击之下,威力倍增。p> 真是精锐啊!p>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三个小队的海匪的伤亡并没有让他感到愤怒,对于他这样久历厮杀的海匪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p> 打仗可不是过家家,那能不死人呢。p> 这三个小队的海匪并没有白白的牺牲,他们成功的延缓了对方的度。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在连续动三波攻击之后,已经显出疲态。p> “刚不可久!我看你们还能动几次进攻。”p> 龙四一挥手,又有三个小队的海匪冲了上去,填补了刚才那三队海匪的位置。p> 龙四没有猜错,经过三轮突击之后,南宫云珊和手下的侍女们消耗极大,她们已经无力再攻了。p> “杀!”p> 就在这时,辛炎率领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同时动了,血魔傀儡也同时动手,向一个小队的海匪动了突袭。p> 不过一个照面,又有十七八名海匪倒在了血泊之中。p> 但是很快,又有一队海匪杀了上来,顶替了刚才海匪的位置。p> “杀!”p> 辛炎再次大吼一声,再度率着三个吃货和血魔傀儡杀了上去。p> 不过一个照面间,又杀掉了十四五名海匪。p> 但是又有一队海匪冲了上来,顶替了战死海匪的空缺。p> 连续的突击,即便是强悍如辛炎和三个吃货们,也不禁有些吃不消了,他们终于被海匪们拦了下来。p> 龙四的嘴角浮起一抹森然的笑容。p> 对方再也冲不动了。p> 这一战他手下的海匪们伤亡惨重,看起来他吃了大亏,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稳操胜券。p> 因为他已经成功将对方缠住,只要再坚持片刻,老龙头所率的大队海匪就能包抄过来。p> “哼哼,你以为你真的胜利了吗?”就在这时,辛炎的眼中也闪出一道寒光,他大手一挥,一大把闪着可怕七色光彩的法符便打了出去。p> “杀!”p> 就在同时,南宫云珊和手下的侍女们也同时打出了手中的法符,一时间,法符如雨一般地向龙四和他手下的海匪们打了过去。p> “日贼娘,是三品合成法符,而且全是攻击性的合成法符!”p> 猝不及防之下,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队的海匪们伤亡惨重。p> 一瞬间,所有的海匪都被打蒙了。p>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如此丧心病狂,一下就打出如此之多的三品合成法符。p> 三品合成法符威力强大,特别是攻击性的三品法符,已足够对任何归真高手造成伤害。p> 但三品以上的合成法符,价钱绝不便宜,而且就算有灵石也很难买到。p> 特别是在水南这样偏僻的小地方,谁身上有个十枚八枚的三品合成法符,就可以算得上是土豪了。既便是再财大气粗的家伙,一次扔出十枚以上的三品合成法符,也绝对会心痛得流血。p> 这些海匪谁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遇到像辛炎这样的变态,一出手就是几百枚三品合成法符,而且每一枚都是攻击性的合成法符。p> 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疯狂而可怕的攻击,也会疯掉的。p> “大家别怕,他们的法符数量有限……”p> 龙四高叫着,拼命地指挥着众海匪填补被打开的缺口。p> “数量有限?不过,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哥是符修!”p> 辛炎冲在整个队列的最前端,在他双手挥舞之间,各色各样的法符有如狂潮,直接将挡在前方的海匪全部吞噬……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射法符的手法不如辛炎熟练,但是她们胜在人多,所以射出的法符数量也不少。p> 让所有海匪震惊的是,辛炎和南宫云珊他们手中的法符再度如雨点一般地打了过来。p> 而且,好像他们手中的法符无穷无尽一般,一般比一波汹涌。p> 龙四所部海匪在犹如暴风雨一般袭来的三品合成法符的轰击下,惨叫连连,哀嚎遍野。p> 特别是那些挡在辛炎和二十四侍女正面的海匪,更是十不存一,许多人都被法符轰得肢离破碎,血肉横飞。p> 一些侥幸没死的,也全都受了重伤,一个个肢体残缺,血染征衣,他们拼命捂住伤口,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p> “日贼娘的,有这么拿法符砸人的吗?”p> “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p> 终于,龙四所部的海匪再撑不住了,他们纷纷朝后退去。p> “顶住,顶住!谁敢退老子就屠了谁!”p> 哪怕龙四接连斩杀了几名后退的头领,也止不住所部海匪的溃退之势。p> “杀!”p>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这时,海匪侧背也遭到了扑天盖地的法符的袭击,海匪们一个不防,顿时伤亡惨重。p> 原来是文秀、虎子和若兰、郑铭及一众散修从龙四的后方动了袭击。p> 在双重的打击之下,龙四所部海匪彻底崩溃,他们一个个抱头鼠窜,四散而逃。p> “我和你们拼了!”p> 龙四眼着着就要将辛炎等人拦截下来,结果却功败垂成,他不顾一切地向辛炎扑了上去。p> “杀!”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同时动了剑势,一片青色的剑光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将龙四整个吞噬……p> (第一更比想象中的要难写,所以迟了一点,第二更希望可以准时,嘻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求援 “四弟!”p> 看着龙四被潮水一般汹涌的剑意在瞬间撕成碎片,龙傲出一声惨呼。p> 龙四是他的嫡亲兄弟,也是他最得力的臂助。p> 这些年来,龙四跟着龙傲南征北战,血里来,火里去,不知立过多少战功,甚至有几次还救过他的命。p>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龙四被杀,这如何不让龙傲心痛若狂。p> “辛炎贼子,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龙傲誓不为人。”p> 数日之间,龙傲接连失去龙啸云和龙四两位至亲,龙啸风又身受重伤,命悬一线……p> 而这一切全都是拜辛炎所赐,他恨不能这就率领着妖风海匪杀进黑水泽,一举将辛炎和南宫云珊等人斩于剑下,以泄心头之怒。p> 可是,龙傲到底是久经杀场的老将,心中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此时进攻无异于自取灭亡,他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下令让各部停止追击。p> “老龙头还真是个人物!”p> “是啊,面对如此局面,尚能保持冷静,难怪此人在妖风海混了数十年,还能屹立不倒。”p> ……p> 一众围观的修者们都是行家,他们并没有嘲笑老龙头胆怯畏战,而是纷纷称赞他能不为愤怒所左右,当机立断,果断停止追击。p> 在眼下这个局面,老龙头手下的海匪伤亡惨重,士气已颓,各部建制也全然散乱,若是强行进攻,必将陷于大阵之中,被辛炎和南宫云珊各个击破。p> “这一回老龙岛可算是元气大伤,若是没有新的力量补充进来,他们要想攻进黑水泽,打败辛炎和南宫云珊,简直是痴人说梦。”p> “是啊,这一仗妖风海匪们败得惨啊!老龙头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到家了。”p> 一个中年修者却道:“这一战老龙头是有些轻敌。不过,还是辛炎和南宫云珊太可怕了。赤霄派到底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底蕴深厚,非一般的门派可以相比啊。”p> “嗯,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这个南宫云珊剑意纯粹,指挥若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说不定成就不在南宫无极之下啊。”p> “那个辛炎也不简单啊。他以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孤身深入水南,在强敌环伺之下,创下如此基业,接连挫败强敌,也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啊。得到此人的辅佐,南宫云珊必能在水南界成就一番事业。”p> “我听说这小子是个符修,刚才的合成法符只怕就是他自己整出来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砸三品合成法符啊。我的天啊,一出手就是成百上千的三品合成法符,这家伙真有钱。”p> “如果我没有算错,在刚才的那波攻击中,他们一共轰出了一千九百七十三枚三品合成法符,其中光辛炎一人,就轰出了八百三十二枚!”p>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白苍苍的老头。p> “神算子卜借大师眼力依然不减当年啊。”p> 这时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p> “不想竟还有人记得老夫!”p> 神算子卜借大师见有人认出自己,他很快便寻到说话之人,竟是一个身形娇小的中年妇人,她看着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的黑水泽……p> “这不是……”p> 神算子卜借大师见见到这个妇人,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混浊不清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p> “正是我!”p> 身形娇小的中年妇人冲神算子卜借大师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p> “哦……”p> 神算子卜借大师马上醒悟过来,知道中年妇人不想被人识破身份。p> 他是何等机敏的人,自然也不会说破。p> 身形娇小的中年妇人冲神算子卜借大师一笑,身形一晃,就从人群之中消失了,好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般。p> “连她也惊动了,看来老龙岛这回只怕是翻不过身来了。”p> 神算子卜借大师看着妇人消失的地方,良久良久没有说话。p> ……p> 老龙头木然地立于营中,头上蓬乱的白如草,在风中飘摇不定,他那灰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他看着尸横遍地、一片狼籍的战场,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p> 这一仗是老龙头出道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p> 七座天符战塔整个被摧毁,库房中的所积存战备物资被洗劫一空,手下的战部也伤亡惨重,龙四的燕环部伤亡殆尽,另外几支精锐战部也伤了元气。p> 最让他感到痛苦的,还是龙四的死。失去了龙四,他如失臂膀。p> 龙四智勇双全,精明能干,跟着他闯荡妖风海,立下了数不清的功业,是他最信任,也是最得力一员干将,没想到竟然会折在此地。p> 而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一战对方孤军深入,在他的战阵中纵横冲突,竟如入无人之境,摧毁了七座天符战塔不说,还顺带着洗劫了他的库房,最后在他的围堵追击之下,押着俘虏和战利品,全身而退。p> 而导演这一切的,竟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p> “不报此仇,难消我心中之恨!”老龙头暗暗下定了决心,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誓要踏平黑水泽,用辛炎和南宫云珊等人的血来祭奠龙四和龙啸云的亡灵。p> 不过,在这一战中,他手下的海匪伤亡惨重,加上七座天符战塔被摧毁,所有法宝、材料和灵石也被洗劫一空,若是没有新生力量的加入,根本无力攻下黑水泽。p> “看来只能找那个人了!”p> 龙傲知道,眼下除了到囚龙洞找那个人帮忙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一想到要去向把那个人求援,他的心中就不是滋味。p> 在老龙岛,成为家主并不是每个子弟争夺的最高荣誉。p> 对于老龙岛每一个嫡系子孙来说,获得继承赤龙剑的资格才是他们的最大梦想和最高的奖赏。p> 二十年前,正是那个人从他手上夺去继承赤龙剑的资格。p> 对此,他一直都对此耿耿于怀,无时不想着打败那个人,重新将赤龙剑夺回来。p> 可惜的是,那个人的修为进境总比他要快上一步。p> 在三年之前那个人已经凝成了金丹,而他却还是卡在假丹境界,迟迟未能突破。p> 假丹和金丹,看起来只有一步之差,但是这一步却有如天地之别。p> 比如眼前黑水泽的天罡星宿大阵,尚在假丹境界的龙傲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如果有金丹高手出手,却不难破阵。p> 虽然心中十二分不情愿,但是为了报仇血恨,龙傲还是决定到囚龙洞去一趟,请那个人出关。p> 在离开之前,他将自己二弟龙二叫了过来,交待营中的事务。p> 论智谋论勇武,龙二都不如龙四,是以他在老龙岛的地位还不如龙四。p> 不过龙二为人老成持重,处事小心谨慎,将营中的事务交给他,龙傲倒是颇为放心。p> “大哥你真的决定要请那个人出关?”p> 龙二听说龙傲要去囚龙洞,脸上全是震惊之情。p> “现在除了请他出关,还有什么办法?”p> 龙傲脸上全是无奈之色。p> “可是……他会出来吗?”龙二显得很是担心:“当年,为了争夺赤龙剑,我们把……”p> “不管当年怎样,他总也是我们龙家的子孙!”龙傲却一脸的肃然,他说道:“现在这个局面,他如果还不出来,我们龙家的声威就会一落千丈,对他也没有好处。”p> 龙二道:“我只是担心,他会提出很苛刻的条件。”p> “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龙傲长长叹了一口气。良久,他又郑重地向龙二交待道:“我离开之后,不管对方如何挑衅,你都无须理会,只要坚守大营即可。”p> 龙二点头道:“大哥只管放心,我定当看好大营。待大哥求援回来,再一举攻下黑水泽,为四弟和啸云报仇。”p> 龙傲离开大营之后,就直奔囚龙洞而去。p> ……p> “我们打赢了。”p> “哈哈,这一仗打得真爽啊。”p> 而在此刻,黑水泽之中,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必胜的信心。p> 这一战之下,妖风海匪伤亡惨重,七座天符战塔全部被毁,连温仁也被俘虏了过来,他们短时间之内,绝无能力再次动进攻。p> 不过,辛炎和南宫云珊的脸上却反而多了几分凝重。p> “老龙头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比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啊。”p> 过了良久,南宫云珊出一声轻叹。原本她以为,龙傲在盛怒之下,必定率众攻打黑水泽。p> 那样的话,他们可以借助大阵的掩护,将对方各个歼灭。p> 没想到老龙头竟强忍悲痛,居然没有追击。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妖风海匪重整旗鼓之后,一定会卷土重来的。”p> 南宫云珊道:“若只是眼前的海匪,倒不足为惧。”p> 辛炎问道:“你是担心天龙岛赤术会出手?只是他要是敢出手,就不怕被我赤霄派长老前来报复吗?”p> 辛炎说这个话还是有底气的,赤霄派虽然没落,但是实力犹存,光金丹高手就有五人之多。p> 一般来说,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小辈们打打杀杀没有大问题,若是一方的金丹高手跑出来干涉,则另一方的金丹也必然会出来,以找回场子。p> 天龙岛赤术要是敢出手,必然会招致赤霄派金丹长老的报复。p> 南宫云珊道:“我还担心的倒不是天龙岛赤木出手,而是他派出天龙八部前来攻打我们。毕竟老龙头还是妖风海的人,他若是败得太惨,赤木的脸上也不好看!”p> 辛炎一脸地坚决,说道:“这一战咱们非打赢不可,这关系到我们黑水泽能不能站得住脚,如果我们在这里站不住脚,水南灵苑也铁定保不住。”他盘算了一下,说道:“不管老龙头能不能求来援兵,都至少还要好几天时间才能回来。我们绝不能让盘踞在咱们灵苑前面的海匪如此安生。”p> 南宫云珊却摇摇头,说道:“刚刚我到阵前看过,妖风海匪的阵型严整,彼此呼应,并没有可趁之机。若是贸然动手,我们只怕占不到便宜。”p> 辛炎神秘一笑道:“你放心,我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着他就起身离去。p> 南宫云珊看着辛炎远去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辛炎是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主,谁要是撞上他这么个煞星,就等着倒霉吧。p> ……p> 辛炎从南宫云珊那里离开之后,将一头钻进了天罡星宿大阵的枢纽之中,他先检查了一下大阵的运转情况。看到大阵运转一切如常,他也放下心来。p> 天罡星宿大阵是黑水泽的最大屏障,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p> 接着他又查看了一下涅盘的情况。这个吃货周身都闪烁着晶莹润泽的光彩,个头也比原先大了好几号,一看就知道它得了不少好处。p> 在洗劫妖风海匪库房的行动中,所有搬不动的材料和法宝,都便宜了涅盘。不过,自那以后,涅盘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一直没有醒过来。p> 辛炎心神一动,一缕心神渗入涅盘之中,心神进入涅盘体内后,辛炎才知道涅盘狂吞的那些法宝、材料都到哪里去了。p> 涅盘内有一个由五行精气组成的巨大五色气团,悬浮于涅盘内虚空,流转不休,构成一个简单而神奇的五行小世界。涅盘体内五行精气比起之前,雄浑何止数百倍。这些五行精气十分浓郁,已经接近液化的阶段。p> 据赤妖说,若是等这些五行精气完全液化,涅盘就有机会孕育出五行精髓,而当涅盘内的五行髓积累到一定数量,下一步就会生成五行本源。p> 若是到那时,五色宝涅盘将自成天地,不但可以这里饲养灵兽,培育灵草,甚至连他本人都可以进入涅盘中来修炼,若是这一界足够大,甚至可以把水南界都装进去。p> 但这个可能仅仅停留在理论上。涅盘吞噬了多少东西,才到了眼下的地步,要生成五行本源话,那得吞下多少东西。p> 界是元婴高手以上的高手才能触摸到的境界,要想真正操控境界,非达到大乘境界不可。p> 辛炎摇了摇,打消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离归真境界,他还有不小的差距,更别说元婴大乘境界了。p> (第二更,第三更正在构思当中,争取晚上八点半准时出来。)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谋划 “你小子运气不错!”不知几时,赤妖突然钻了出来,他看着流光溢彩的涅盘,说道:“看样子,这个吃货就要升级到四品了。以后,你也可以进去修炼。”p> “真的?”辛炎不禁心中一喜,涅盘之中的灵气是何等的精纯,任何洞天福地也不能与之相比。若是能进去修炼,他的灵力修为进境将远比现在要快得多。p> 在辛炎所修炼的功法中,《天火炼神》脱胎于魔功,主修肉身,这让他的筋骨血肉变得十分强悍;《焚天诀》是正宗的妖术,主修神识,辛炎自从修炼这门功法之后,神识变得极为强大。p> 对于辛炎来说,最大的短板反而灵力。一直以来,他都将《天星诀》当成自己的主修功法,《天星诀》是符修功法,更加偏重于神识的修炼,灵力修炼的效果十分一般。受制于灵力的不足,他在战斗时有许多杀招都使不出来。p> 赤妖接着说道:“妖魔修三族各自的天赋不同,魔族主修肉身,所以他们身体强悍无比,单凭肉身就可以硬扛飞剑法宝;妖族天生感官敏锐,所以主修神识,调动天地元力,以妖灵之术以自保;而修者所学颇杂,有剑修、符修、禅修、媚魅、五行、巫毒、炼尸等诸多流派,其中以五行修者最擅长积蓄灵力。”p> 赤妖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修为深厚,见闻广搏,对于妖魔修各派各宗的特点如数家珍,他接着说道:“肉身、神识和灵力这三种力量各有所长,修炼到了极至都可臻至化境,成就大道,所以各族各派的高手都只主修其中一门。但是你所修的《天火炼神》却是个例外,必须同修诸力才能炼成。像你现在这样,灵力有所欠缺,就算是肉身和神识修得再好,也没有用。”p> 辛炎还是第一次听说诸力之间的关系,他问道:“你是说,我必须诸力同修,才能再进一步,突破天火炼神的第二境灵体小成?”p> 赤妖点了点头,难得地称赞道:“看起来你还不算太笨。你可以将天火炼神看成一个三块大木板拼成的水桶,这个水桶能装多少水,并不取决于那块最长的木板,而是取决于那块最短的木板。你那可怜的灵力,无疑便是这块最短的木板。”p> 辛炎懂赤妖的意思,他如果他不能净灵力这块短板弥补上,那么神识和肉身这两块木板加得再高,也没有任何作用。p> 赤妖提醒辛炎道:“上次的那个叫王林的五行修者,他所修习的《五行归元诀》就不错,你可以将它作为主修灵力的功法!”p> 辛炎也深以为然,王林灵力之深厚,让他印像十分深刻。不过,他担心的是,五行归元诀太过艰深难学,自己学不会。另外,他还担心《五行归元诀》会和其他的功法相冲突。p> 赤妖像是看穿了辛炎的心思,说道:“你身具通灵玄体,除了各族一些顶级的功法之外,其他的功法你都可以学。”p> 辛炎总是觉得赤妖这厮有些反常,他平日时不来找自己的麻烦就好了,那会像现在这样耐心指点自己的修行。难道这厮元气大伤之后,变得不正常了?p> 就在这时,赤妖突然像换了一张脸一样,冷笑道:“好了,说了半天好消息,现在我有一个坏消息要说给你听。”p> “果然是这样!”辛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要与赤妖这样的变态相处,你习惯承受冰火两重天这样的落差。p> 赤妖嘿嘿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你最近架打得有点多,你体内的血脉已经快要苏醒了,受这个事情影响,你炼成《天火炼神》第二境突破的时间也会相应提前!”p> “什么?第二境突破会提前?”辛炎可不敢把这种事情当成小事,《天火炼神》这种脑残的功法,每一道关卡都极难突破,若是真的如赤妖所言会提前的话,他的麻烦就大了。p> 就像一个本来要三年才能长熟的果子,你愣是要在一年内催熟,不出大问题才怪呢。p> 赤妖笑道:“别太紧张嘛!其实提前的也不是太多,你只要在一年内突破就好了。”p> “什么?一年时间!你之前不是说三年吗?”辛炎一下就傻眼了。对他来说,一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p> 赤妖一摊手道:“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也算不到你体内的血脉会提前苏醒。另外,我也没有想到你的爱好居然这么多,每天不是玩傀儡,就是画符阵!就是不肯好好修炼。”p> “你这死人妖!玩也不带这样的啊!”辛炎欲哭无泪,却又只好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一年时间对于他来说,用来修炼肉身和煅炼神识倒勉强足够,问题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弥补灵力短板。p> 赤妖说道:“要想在短时间内提升灵力修为,办法倒不是没有。”说到这里,他却故意停了下来。p> 辛炎知道这老妖又想敲竹杠了,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直接问道:“说吧,你又要什么?”p> 赤妖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尝过金丹的滋味了,突然有些想吃了。你帮我弄几个来吧。”p> “金丹?还几个?”辛炎一听,头皮都快炸了,他对赤妖道:“哥要是能杀金丹,哪还用像现在这样,被一伙子海匪堵在家里,连门都不出了?”p> 赤妖冷笑道:“这是你废好不好。这样吧,这个账先记下,你可以到时候再还。不过,我可是要算利息的,每过一个月,就增加一个。”p> 辛炎明知道欠赤妖的账不好还,也只好认了下来,他对赤妖说道为:“好。我答应下来了。你也该说说办法是什么了吧。”p> 赤妖对辛炎道:“办法很简单,你可以将上次那个五行散修的灵力据为已有。”p> 辛炎问道:“你是说那个王林,可是他不是被你吃掉了吗?”p> 赤妖道:“我只是泯灭掉了他的魂魄,现在他的肉身还在,生机也未断绝。你只要修成五行归元境界,就可将他的灵力通过五行神环导出来,纳入自己的体内。好了,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说着他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端坐在蒲团上,收敛心神,体力灵力缓缓运转,开始修习【五行归元诀】。p> 五行归元诀奇正相生,五行协和,修成后威能不凡,妙用颇多。p> 随着功法的运行,辛炎的心神仿佛进入了一片虚空,变得澄澈,灵力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运转,每完成个周天,身体便轻飘了一分。p> 连续运转十八周天后,辛炎的心神从虚空之中退了出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之前的劳累疲倦一扫而空。他检查了一下,现体内的竟灵力增长不少。只是他还是对如何炼成五行归元境界,一点心得也没有。不过他也知道,要修成五行归元的境界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p> 眼下对辛炎来说,最紧要的事情还是解决掉妖风海匪,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修炼。p> 想到这里,他让郑铭将和温仁叫了过来。p> “大人,您叫我来有何吩咐?”p> 温仁声音都有些抖,不敢正视辛炎的眼睛。他可是亲眼看到,辛炎杀起来人的样子有多可怕。p> 辛炎见自见到自己那一刻起,温仁便手脚颤栗,虚汗直冒,知道这人是被那场血腥无比的战斗吓到了。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点:“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这次请你来商量事情的。”p> “不敢,不敢,大人但有话,只管吩咐,小的一定效劳!”p> 温仁是老江湖,什么世面都见过,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知道作为一个俘虏,根本就没有和主人讨价还价的权利,如果不是对方看上他在筑城方面还多少有些的造诣,只怕现在尸骨已寒。p> 辛炎见温仁如此,也只好先说正事,他直截了当的说道:“听闻先生精通筑城,想来搭建传送阵法也一定懂得了。”p> “传送阵法?”温仁一听,便眼中一亮,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请问大人要建哪一种传送阵法?是要传送到天北城的?”p> 辛炎摇头道:“不要那么远,只需要将我们传送到妖风海匪大营的后方就可以了。嗯,要一次能传送二十人以上方好。”p> “大人要突围?”温仁下意识地问道,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急切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p> 辛炎道:“你不必紧张,我也不是随便杀人的,不信你问问郑铭就知道了。”p> 郑铭道:“温仁先生不必如此,我们大人雄才大略,求贤若渴,以先生的才华必定建下大功。”p> 温仁道:“小人只求大人能饶过小人的罪过就行了,不敢邀功。大人说的传送阵,小人可以三日内建成。”p> 辛炎道:“很好。你要什么材料或人手,就跟郑铭要。”p> 待郑铭和温仁下去之后,辛炎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谋划一件大事——老龙头回来之前,将灵苑外的妖风海匪杀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p> (第三更,写得要吐血了,大家砸点红票,搞点收藏吧。)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成交 安排好温仁去修建传送阵法,辛炎决定去一趟库房。p> “把攻击性的法宝和战甲要分开放,材料要按五行和用途分门别类的放好,这样大人在找法宝和材料时,才容易找到。”当辛炎来到库房时,文秀正在指挥着七八个散修正在对堆在一起法宝和材料进行分类整理,竟没有看到辛炎。p>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各色法宝和材料,文秀白净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缕亢奋的酡红,眼中全是兴奋之色。p> 黑水泽自成立成来,库房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充实过。p> 库房中堆积着的各色材料和法宝,全部来自于这次战斗的收获。p> 除了大批三品、四品法宝外,甚至还六件五品材料,各种丹药和灵石数目也相当惊人。p> 这次战斗的收获,装满了整个库房。p> 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p> 文秀还记得当时辛炎战胜归来时的情景。p> 辛炎全身上下都挂满了法宝,身上扛着大包小包,在他身后则是温仁和他的一众弟子,足有近两百号人,与辛炎一样,他们每一个人全身上下全都挂满了法宝,身上扛着大包小包的包裹,里面装的全是各色各样的材料、丹药和灵石。p> “大人不是领着人出去打仗了吗?怎么倒像是洗劫了谁家库房回到山门的海匪一样?”p> 当文秀看到辛炎和温仁等人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p> 她没有想到的是,辛炎竟真的把老龙岛的库房给洗劫了。p> 本来这次出击作战的目的,只是焚毁敌人的七座天符战塔,消除老龙岛对黑水泽符阵的威胁。p> 就是辛炎自己也没有想过,这一战收获竟然会如此之丰厚。p> 谁也没有想到,老龙头居然会把库房设在七座天符战塔旁边。p> 当时辛炎头号的目标并不是库房,而是正看着化为惊天烈焰的天符战塔,一脸目瞪口呆的温仁。p> 当辛炎擒下温仁后才赫然现,温仁身后一排不几起眼的棚房竟是妖风海匪的库房,库房中堆满了各色法宝和材料、丹药和灵石。p> “日你妹子的!你都富成这样了,居然还过来抢哥的地盘和灵石?”看到库房中堆积如山的法宝材料,辛炎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p> 辛炎一怒,后果很严重。p> 于是便有这次被人们称之为水南界有史以来,最疯狂、最彻底的洗劫行动。p> 在辛炎的指挥下,妖风海匪的库房所有的法宝、材料、丹药和灵石都被洗劫一空,连一颗灵石、一件材料、一颗丹药都没有留下。p> 辛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次临时起意的洗劫行动,会在水南界修真史册上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一个不朽的经典和传奇。p> 谁也想不到,纵横妖风海,四处抢掠的妖风海匪居然也有被抢的一天,而且被抢了个干干净净。p> 辛炎那全身挂满法宝的猥琐的形象,恨不得再抢几次的贪婪的目光,让每一个在现场观看过这次战事的修者都为之胆寒。p> 辛炎并不知道这些,从来也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只是这一次到底收获了多少法宝、材料、丹药和灵石。p> “大人,你来了!是需要用什么材料吗?”p> 文秀看到辛炎过来,连忙走了过来,十分体贴的问道。p> “只是过来看看。你继续忙吧,不用管我。”p> 看着文秀单薄削瘦身子,辛炎不由感到有些歉意。p> 从水南灵苑开始,文秀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p> 文秀聪慧灵巧,办事细心,而且不怕琐碎,所以灵苑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她在处理。p> 库房和收支账目也是她在管。p> 以前在水南灵苑,他们的摊场小,事务也不多。文秀一个人还忙得过来。p> 但是他们从水南灵苑搬到黑水泽之后,地盘大了,事务也多了起来,辛炎见文秀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调拨了七八名散修给她打下手。p> 即便如此,文秀还是整天都里里外外地忙个不停。p> “大人,这是这次缴获的单子!”p> 文秀与辛炎相处日久,对他的心思摸得极准。p> “哦……居然有这么多!”p> 尽管辛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文秀递过的缴获法宝的清单时,还是觉得脑门就像被人抽了一记,一阵极其强烈的晕眩感,让他感到身子都有些飘。p> 了!这次大了!p> 辛炎早就知道,这次的收获会很不错。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多。p> “哼哼,我早就说过,要想富,先修炼,提升修为出去抢。”就在辛炎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幸福之中时,赤妖突然钻了出来。p> “你这死人妖,出来也不打个招呼。哥都快被你吓死了。”一听到他那不阴不阳,不让人讨喜的声音,辛炎立时一个激零,醒了过来,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正不怀好意,正盯着几件高品材乱瞄乱看的赤妖,说道:“赤妖,哥拼死拼活的,才抢回来这几件五品材料。你可别乱打主意。”他已是下定了决心,这次不管赤妖如何巧舌如簧,说得怎样天花乱坠,也绝不让他得逞。p> “不过,就几件五品垃圾材料嘛,值得你宝贝成这样?”赤妖脸上全是不屑之色,他对辛炎道:“你看看你,多没出息。又是炼器制符,又是种田的,折腾了这么久,除折腾出一屁股债之外,还有什么?现在这样多好,一票就全抢回来了。多轻松。”p> “你这死人妖,以为天天都有得抢啊。”辛炎却不上当,他正色道:“抢,固然是来钱快,风险也大。就如这一仗,哥万一要是输了,家底就会输个底朝天,就是小命也保不住。种地、制符来钱是慢,却胜在长远,只要你肯下力气,十年二十年,年年都会有收获,而且利润一年比一年多,收益一年比一年好。再说了,你老是抢啊抢的,抢了这家抢那家,总也有抢完的一天。”p> “哼哼,跟你这么个土包子说话,就是这么费劲。”赤妖一脸地不满意,他冷哼一声道:“别的不说,光妖风海就有三十六路海匪,你一家一家地抢过去,就可以保你富得流油。更加重要的是,你把三十六路海匪全扫了,妖风海的商路也就打通了。到那个时候,你别的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守着这条商道收灵石,每天收的灵石也能撑死你这个钱痨。”p> “把三十六路海匪,全扫了!”辛炎一听,不由有些动心。三十六路海匪盘踞妖风海,一个个家底都不薄,若是把他们全抢了,收获绝对少不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像赤妖所说的,打通并控制妖风海的商道,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水南界的商贸流通,到那个时候,每天的收益将大得难以想象。p> “怎么样,这个法子比你种田要强吧。”见鱼已经上勾,赤妖脸上的笑意渐浓,不过他却不急着收线。p> “不对!”辛炎却很快清醒了过来,他对赤妖道:“你这死人妖,少跟哥忽悠。妖风海三十六路海匪要是这么容事打,那些大门派不早就把他们给扫了?哼哼,你可别以为哥不知道,妖风海三十六路海匪后面可都有各大门派和势力撑着场子呢。这里面的水,深着呢。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些大势力惹急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了,哥要是有这么强的实力,还用被人堵在黑水泽,连门都不敢出吗?”p> “那是你废好不好。”赤妖一点也不留情面,指着辛炎的鼻子数落道:“要是你自己实力够强,还要顾忌这些不入流的小势力?你一家一家地把这些海匪全扫了,那些势力又能拿你怎么样?难道有谁敢跳出来,说你不该把他们家养的海匪扫了?所以,在这神武之境,行的是霸道,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你就是道理。否则的话,你就是将孙子也没有用。就像这样没出息的家伙,整天个窝在家里连大门都不敢出,不招谁也不惹谁了吧?可有用吗?这些海匪不是一样打上门了?那个老龙头要打你,不也是一大堆道理吗?又有谁出来为你说句公道话了?”p> “赤妖,别扯这些没营养的了。”辛炎见赤妖长篇大论,大有不把他的脑子洗一遍不收手的势头,及时叫停:“你想怎么样,说吧。”p>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枉费我一番心血……”正说得兴起的赤妖,差点没被辛炎的话给噎死。p> “哥不是小孩子了。不好骗。”辛炎丝毫不为所动:“简单点,你要什么?这正打仗呢。哥没有太多时间。”p> “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钱痨!”赤妖对辛炎的态度极是不满,不过,他还是很识时务,指着那一堆五品材料道:“除了金刚石、冰犀角、天苍木、赤庚精、金乌焰之外,其他的这几件五品材料我全要了。”p> “不行!”辛炎一听,立时急了。赤妖要走的这几件材料都是五品材料,十分珍贵。p> “反正这几件材料你也用不着。还不如给我,我可以用来升级一下血魔傀儡。”赤妖一副吃定辛炎的样子,他对辛炎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升级大阵的法子。哼哼,可不要怪我不告诉你,你现的大阵用来对付一般的金丹还可以,但是如果遇到厉害一点的金丹高手,可还是不够看。”p> “升级大阵?”辛炎闻言,不禁有些心动。黑水泽的天罡星宿大阵是他亲手所布,对于大阵弱点他也是一清二楚。p> 由于当时他手中只有一件五品法宝,而没有足够的与之相应的五品材料,所以在布阵时只好用一些四品材料进行代替,这些替代品与五品材料比起来,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p> 这也让天罡星宿大阵的威力大打折扣,最多只能挥出三到四成。p> 问题是大阵已经成型,要是把这些材料换出来的话,等于和重建大阵没有任何区别。必须要先把大阵运转停下来,才能重新改建,耗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能够成功。p> 现在妖风海匪就在黑水泽之外,这个时候把大阵停下来,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p> “这笔生意你不亏!”赤妖知道辛炎已经心动,脸上笑意渐浓:“要是这一仗你赢下来,还可以趁势把老龙岛打下来。那里是老龙头的老巢,里面的好东西一定不少。如果这一仗你输了,命都没了。手里的法宝、材料再多,又有什么意义。”p> “好,成交!”辛炎咬了咬牙。p> “这是布阵之法,你自己慢慢看吧。”赤妖扔过一个光球,然后抓起那几件五品材料,化为一溜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p> (又迟到了的第一章,第二章,正在拼命更新中,大约三点半吧,第三章,要看下能不能爆了,但是还是想拼一下。)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阵中叠阵 “这个死人妖,一早就算计好了的。”p> 等辛炎消化完光团上的信息,现赤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与赤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一堆的珍惜无比的五品材料。p> 一想起赤妖奸计得逞的那副嘴脸,辛炎心中就极度的郁闷。p> “又被这老妖给坑了!”p> 不过,赤妖倒还总算有几分良心,把金刚石、冰犀角、天苍木、赤庚精、金乌焰这五件材料留了下来。p> 这五件五品材料都是用来升级大阵的最关键的材料。p> 其实与其说是升级大阵,倒不如说是强化大阵。p> 赤妖给出的法子很简单,以金刚石、冰犀角、天苍木、赤庚精、金乌焰这五件材料为核心,在天罡星宿大阵中再建一个五行阵法,以增强大阵的稳定性。p> 这样一来,天罡星宿大阵即便是全力运转,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p> 符修高手把这个办法叫做——阵中叠阵。p> 阵中叠阵,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p> 阵中叠阵并不是把两个阵法简单地叠加在一起就行了,而是把两个阵法有机结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p> 设阵者对两个阵法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了熟于心,在布阵时更是要万分小心,稍有差池,两个大阵就会彼此冲突,无法融合在一起,严重的话,大阵甚至为因此而崩溃。p> 哪怕是一流的符修高手,也绝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p> 不过,这倒难不倒辛炎。p> 黑水泽的天罡星宿大阵是他亲手设计并布设的,阵法中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子符阵,他都了如指掌。p> 另外,他在修复符阵严重受损的飞剑、法宝时,用的就是融合符阵的法子,可谓经验丰富,熟驾就轻。p> 即便如此,辛炎还是感到了压力。p> 对他来说,把两个五品大阵融合在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p> 辛炎反复推算了又推算,比较了又比较,确定没有问题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p> “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是需要准备材料吧。”p> 辛炎才现文秀正静静地立在一旁,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文秀对辛炎突然入定,早已见怪不怪。p> 每一次师兄从入定中醒来,一定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向她索要各种材料。p> 果然,辛炎拿出了一张清单,对文秀道:“帮我准备这些东西。”p> 文秀接过清单一看,也不禁暗暗吃了一惊,辛炎所索要的材料不但多,而且全是四品材料中的精品。不过,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在库房中按照清单的要求,找了起来。她对库房中的每一件材料都了熟于心,不过一会儿,就找齐了辛炎的材料。p> “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辛苦你了。”p> 辛炎看着鼻翼间微微渗着汗珠的文秀,眼中全是怜爱之色。p> 文秀闻言,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中大是感动。她没有想到,辛炎居然会这般体贴和关怀。p> ……p> 辛炎背着大包小包的材料,一头钻进大阵之中。p> 天罡大阵是五品大阵,阵中到处都是符阵禁制,或明或暗,一些强力禁制的释放的威压,让人几近窒息。若是金丹以下修者闯进来,不小心触动这些禁制,只怕会被轰得连渣都不会剩下。p> 辛炎在大阵中却显得轻松自如,天罡星宿大阵是他亲手所布,就算是闭着眼睛,他也知道每一处禁制和符阵的位置。p> 很快辛炎就来到了阵法中枢的位置,只见大阵的中心悬着一个形制古朴小铃铛,铃铛上面刻满各种星星点点的符篆,看起来就像是满天的星辰一般。p> 这个其貌不扬小铃铛名为碎星铃,是辛炎用机关人从澹台镜明那里换来的,五品中阶。p> 碎星铃可以积聚星辰之力,和天罡星宿大阵正好契合,用它作为镇阵之器,最好也没有了。p> 这些日子以来,碎星铃在天罡星宿大阵精纯浓郁的灵力滋养下,从原本黯淡的青灰色,变成了晶莹润泽的青金色,铃铛上面原本模糊的符篆纹理日渐清晰起来,每一颗都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竟像周天星斗一般。p> 辛炎检查完大阵,便开始布阵。他一翻手,手上便多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散出淡淡的黄光,这便是他从龙傲库房中得来的一件五品材料,名为金刚石。金刚石最坚硬的宝石之一,是建造五行法阵的上佳材料。p> 辛炎左手法诀轻动,无数符文便镌刻在金刚石表面,待完成符文镌刻之后,他大喝一声“疾”金刚石便化为一团黄光,没入阵法中枢一角。p> 接着他手上又一动,一个带着寒气逼人的犀角又出现在掌中,这也是他从龙傲库房中得来的一件五品材料,名为寒冰沉犀角。p> 辛炎手中法诀一动,无数符文便镌刻寒冰沉犀角表面,随着辛炎一声疾呼,寒冰沉犀角也化为一道青色寒光没入阵法之中另一角。p> 接下来,辛炎又将天苍木、赤庚精、金乌焰这三件五品材料按五行方位,置入大阵之中。p> 做完这一切,辛炎脸上表情显得愈加凝重起来,他脚踏五行方位,沿着天罡星宿阵法中枢疾走如飞,将一件件各色各样的材料按五行方位布入阵中。p>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材料皆布置完成,只见在天罡星宿大阵的周围密密麻麻地排列放置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材料,尉为壮观!p> 辛炎顾不得抹去额上的汗珠,他长吸一口气,双手指法如电,法诀化作一道道流光,打入各色材料之间。法诀所及之处,各色材料便化为一团亮光,没入阵法之中。p> “累死哥了。”p> 三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法诀,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p> 辛炎强忍着身体的疲倦欲死,盘膝而坐,迅入定。p>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精气恢复如常。p> “终于完成了。”p> 辛炎看着刚刚布完的大阵,脸上现出一丝的满意笑容。p> 虽然从外表看,大阵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辛炎却知道,经过这番加固之后,天罡星宿大阵的威力终于可以完全地挥出来了。p> 有大阵相恃,哪怕是金丹高手闯进来,他也丝毫不惧。p> “大人,您出来了。”p> 当辛炎从大阵中出来时,现郑铭正在等候他。在他身后是站着几个被俘虏的黑风营的妖风海匪。p> 辛炎问郑铭道:“有什么事吗?”p> 郑铭道:“这几个人想见大人。”p> 辛炎打了量一眼这几名海匪,问道:“你们要见我?有什么事?”p> 一名看起来像是个头的青年海匪上前道:“大人,我们也要参战!”这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几名海匪分明却以他为尊。p> 辛炎打量了一眼这个青年海匪,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叫什么?之前是干什么的?”p> 青年海匪迟疑了一下,说道:“小的叫陈奕。是水南界洛水陈家的子弟。”p> 辛炎不由一愣:“水南洛水陈家的子弟?陈洛是你什么人?”洛水陈家本是水南界的望族,人才辈出。陈洛更是陈家新一代子弟中的俊秀之才,年纪青青就加入了凌宵派的精锐战部,担任要职。p> 青年海匪眼中一红,说道:“小人确是陈家的子弟,陈洛是小人的兄长。”p> “哦!”辛炎到是来了兴趣,他没想到海匪之中居然还有藏龙卧虎,连兵法世家陈家的子弟也招揽了进来。难怪南宫云珊曾言及黑风营的海匪战力不凡,十分难缠。他很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加入到妖风海匪之中的?”p> 陈奕道:“兄长在军中得罪了小人,不幸获罪,祸及全族,我走投无路,只好加入妖风海匪。”p> 辛炎突然脸色一沉,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背主求荣,朝三暮四的家伙。p> 陈奕苦笑道:“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和手下的弟兄一直都在为老龙头和龙啸云卖命,出生入死,打过不少硬仗。老龙头却因为这一战的失利,要将我们的家属和侥幸生还的弟兄们全部在阵前问斩。我们要去救人!”p> 辛炎道:“上次的失败不是你们的错。我听南宫大小姐说起过,你们在那一战中虽败不乱,打得十顽强。”p> “大小姐真的这样说我们!”陈奕和众海匪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彩。妖风海匪素来崇拜强者,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在面对面的战斗中,堂堂正正地将他们击败。他们不但没有心生怨恨,反倒对南宫云珊十分服气。p> 陈奕沉呤了一下,对辛炎说道:“老龙头残暴不仁,他对手下的人也刻薄寡恩,稍有犯错或失败,就会处以极刑。底下的弟兄们早就心生怨言,只是迫于他的势力,不敢反抗。大人若是因势利导,说不定可以一举瓦解他们。”p> 辛炎说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这样吧,你领着你的人这就去向南宫大小姐报到,听候她的差遣。”p> 送走陈奕之后,辛炎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决定兵行险着,绕到妖风海匪的侧后方,动突袭,在龙傲回来之前,一举将围困灵苑的妖风海匪击溃。p> 若是此举能够成功,就算龙傲能借回援兵,也为事已晚。p> (晚到的第二更,第三更会整点的。)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缕丝带 辛炎把自己的想法与南宫云珊等人商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众人都认为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打妖风海匪们一个措手不及。p> 辛炎很有自知之明,若论及战阵方面的修养,不要说与南宫云珊相比,就是与陈奕比起来,他也差得远。p> 所以,当方向定了下来之后,具体的作战方案就交给了南宫云珊和陈奕负责。在南宫云珊的主持下,很快出击的方案定了下来。p> 辛炎看到这个出击方案,心中十分满意。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人员编组,南宫云珊都按排得井然有条,清爽无比。最重要的是,她还做了数套应变的方案,以资应变。p> 最后辛炎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妖风海匪们以为,我们会凭借大阵之利,坚守不出。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出击,给他们来一个狠的,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好了,现在大家分头准备,三日之后,咱们准时出击。”p> 众人自是凛然领命,分头开始准备。p> 辛炎也开始忙活起来,他决定仿照五行神环的样子,为南宫云珊手下的侍女们炼制一批可以储存灵力的法宝。p> 二十四侍女修为大多都在筑基后期,修为不高,受制于灵力不够,许多杀招都用不出来。p> 若是她们每人都有一个类似五行神环这样的法宝,平时将灵力储存其间,在战时再加以调用,那她们的战力一定会成倍提升。p> 说干就干,辛炎马上动手尝试,很快他就陷入了疯狂之中,丝毫不心疼材料损耗。p> 越研究他越觉得五行神环的构造神奇万分,上面的每一个符阵都十分玄奥精妙,而且符阵的组合方法也让他大开眼界,所得颇多。p> 他的进度不错,只用了一天,他就破解了五行神环用于储灵的大部分符阵结构,剩下结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p> 只是这三分之一,却也涉及到七十多个复杂无比的符阵。p> 辛炎已经没时间去用理论分析,时间紧迫,他决定用最笨最有效的办法。p> 一个一个地试!p> 他开始疯狂地尝试,一个符阵一个符阵地尝试。p> 几日功夫,炼器室中便堆满了废品,就像一堆小山。p> 整整丙天两夜没合眼,连打坐入定他都没有时间,灵力耗尽,就直接握着灵石补充灵力。p> 他整个人看上去神色憔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地解析符阵,让他的神识消耗极大,若不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在赤妖的督促下狠练妖法,神识大进,他绝对撑不下来。p> 不过,所有的劳累,所有的疲倦,全都被辛炎统统忘掉。p>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一个丑陋无比的东西!p> ……p> 陈奕这几天算是大开眼界了。p> 他被放出来才现,黑水泽之中竟然种植着如此多、如此珍贵的灵草。p> 与一般的海匪不同,他出身世家,见识不凡,他也曾被长辈带着,到过不少灵苑参观。但是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像黑水泽这样美丽的灵苑。而且,黑水泽中的天罡星宿大阵也让他极为震憾。p> 他没有想到,一个灵苑中竟建有这么强大的禁制和阵法,这阵法的威力比起一些小门派的护山大阵来,也毫不逊色。p> 当然最让他惊叹的,还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阵。p> 他出身兵法世家,对兵法战阵并不陌生,但还是对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阵十分佩服。二十四侍女经过最近这些日子的战斗,成长极快,她们的配合更加精妙,战术运用也更加合理,每一击的威力更加强大。p> 按照陈奕的估计,若是他的黑风营遭遇的是现在的二十四侍女,就算南宫云珊不出手,一个照面之下,他们也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p> 而这支战部的领竟只是一个名叫月儿的十七八岁的少女。月儿年纪虽小,但是剑意纯粹,修为极高,最让他佩服的还是她在战阵之学方面的修为。p> 依他看来,月儿虽不能与南宫云珊相比,但与他相比却并不逊色。p> 至于南宫云珊在战阵一途的水平,更是让他敬佩不已。p> 在他看来,能与南宫云珊相比的,大概也只有他的兄长陈洛了吧。p> 南宫云珊身份尊贵,是赤霄派掌门的千金,跟着她混,一定比跟着妖风海匪混强。p>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在黑水泽之中人们似乎更加畏服辛炎,就连南宫云珊也对他十分的信服,所有的大事竟都由他来拿主意。p> 这让他不禁大为不解。p> 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境界,南宫云珊都远胜于辛炎,但她却甘愿屈居辛炎之下。p> 可辛炎明明只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p> 听说他出身还极为低微,只是赤霄派一个外门弟子,身份与南宫云珊相差何止一星半点……p> “管他呢,还是好好准备吧,不然一会儿又该被虐惨了!”p> 陈奕一想起即将到来的演练,心中就全是苦涩。p> 南宫云珊为了演练战阵,将陈奕和他手下的二十四名海匪抓了过来,充当陪练。p> 每一次战斗,陈奕他们面对的都只是十二名侍女,但每一次对方都可以将他们虐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p> 咦……那不是辛炎么?陈奕眼角余光瞥见辛炎提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走进演武场。p> 南宫云珊也注意到了辛炎手上提着一个古怪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p> “嗯嗯……”辛炎被南宫云珊问得哑口无言,他停下脚步,提起手中奇丑无比的东西放到眼前,呃,这个东西该叫什么好呢?p> 勉强可以算得上法宝吧,可法宝里面门类繁多,眼前这玩意,应该归在哪类呢?宝带?p> 一条黑乎乎的带子,带子上千疮百孔,布满裂痕,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补丁,更让它惨不忍睹。p> “聚灵环吧。”辛炎琢磨着,下次要把它的形状改一改,要不然这么一个东西,连起名都不好起。p> “聚灵环?这也太丑了吧。”南宫云珊很公正地评价了一句,见辛炎脸上很有些挂不住,她抿嘴笑了笑,连忙问:“这东西有什么用?”p> 一说起这件东西的用处,辛炎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唔,在它能储存灵力,以供战时使用。嗯,就跟五行神环差不多!”p> “储存灵力?跟五行神环差不多……”南宫云珊先是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张,声音不自主地提高:“你是说它能像五行神环那样储存灵力?”p> 南宫云珊的反应让辛炎更是大为得意:“没错!”p> 南宫云珊两眼放光,语气中透着一丝激动:“可以取代灵石和丹药?”p> “没错!”辛炎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嘿嘿一笑:“我试了一下,效果不错。这次拿过来,是专门来找人试试。”p> 南宫云珊二话不说,便站起来,扫了一眼正在训练的侍女们,但是众侍女们看到辛炎手上的这个丑陃无比的带状东西,无不往后躲,谁也不肯出来试。p> 南宫云珊一招手,对陈奕道:“你来试一下。”p> 听到南宫云珊的召唤,陈奕不敢怠慢,应声就来到了辛炎的面前。p> 南宫云珊转过脸,问辛炎:“这东西怎么用?”p> “唔,把手放在这上面,运转心法便可以。”辛炎作了个示范,把双掌平放带子中的两个圆形符阵内。p> 南宫云珊对陈奕道:“你来试试。”p> “哦。”陈奕有些茫然地应道,他没搞明白眼前这个破烂玩意是什么东西,不过还是依言把手放在圆形符阵内,开始运转心法。p> “咦!”陈奕不禁讶然失声——这东西居然吸灵力!p> 很快,陈奕的灵力便飞快地被吸入到圆形符阵内,不多时,他的灵力便消失了三到四成。p> “唔,差不多了。”p> 辛炎打出一道法诀,圆形符阵立时显出七色光彩。p> “咦!”陈奕不禁再度讶然失声。p> 一股灵力从他掌心吸入,迅沿着经脉运行,这东西居然把他的灵力又释放了出来!p> “好奇妙的法宝!”p> 直到此时,他才猛然意识到,手上这个丑陋无比的东西的作用!p> 作为一名出身战阵世家,久历厮杀的他来说,一下就意识到这个破烂的带子的作用!p> 在战阵之中,灵力是极为重要的,没有足够的灵力,许多大杀招都用不出来。p> 一般来说,修者们都是通过服用丹药来补充灵力,但是那样太慢。在激烈的战斗中,敌人会给你吞服丹药的机会,会给你化开药力的时间?p> 在战斗中大家平时补充灵力,用得最多的还是灵石。p> 不过,用灵石补充灵力虽然远比丹药要快,但是由于灵石中所蕴含的杂质太多,加上灵力太过霸道,对修者经脉的损伤甚大,长期汲取,对身体的损伤极大。p> 就是一些大门派,也没有办法可以完全化解灵石中的杂质带来的危害。p> “这是一件足以改变战局的法宝。”p> 陈奕双手离开带子的时候,心中全是震撼。p> 南宫云珊和众侍女都看着魂不守舍,表情怪异的陈奕,所有人的心中都直嘀咕,这破烂有问题。p> “怎么?有问题?”辛炎看着木然呆立的陈奕,也不禁有些信心不足。p> 陈奕这才回过神来,他对辛炎道:“大人的这个带子,不……那个聚……灵环,实在是太好用了。”p> 辛炎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就说过,我的聚灵环不会差嘛!”说着对南宫云珊道:“嗯嗯,你让她们也来试试吧!”p> 辛炎此话一出,众侍女纷纷朝后面躲,唯恐被南宫云珊点名,去试那个看着破破烂烂,丑陋无比的东西。p> 南宫云珊也面有难色,她为难了半天,最后还是指着自己贴身侍女月儿,说道:“你来试一试。”p> “我……”月儿一脸地痛苦,她向前走了两半,突然道:“小姐,我肚子痛……还是让……”p> 南宫云珊俏脸一凝,说道:“别装了,快上来,不然以后辛炎苑主下次再有什么好东西,你就别想要了。哼哼,就像你手上的飞剑一样!”p> 月儿一听,立时软了下来。说起来她对辛炎还是挺佩服的,他看着年纪不大,却总是能鼓捣出好东西来,比如说她手上用的飞剑,就是一个例证。这样好的飞剑,就是门派中最精锐的战部,也未必能够人手一口,何况这些飞剑还是成套的飞剑。p> 想到这里,她一挺胸,脸上带一种无比悲壮的表情,来到了辛炎身旁,说道:“来吧!牺牲我一个,幸福千百个!”说着她便颤抖着将手按到了破烂带子上的圆形符阵上……p> 当她双手离开带子时,也是一脸怪异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就像见鬼了一样。p> 其他的所有侍女都一脸哀怜地看着月儿,都为她而难过。p> 南宫云珊一脸地关切,问道:“怎么样?”p> 月儿装出一脸地痛苦,说道:“小姐,我算是无话可说了。要不……你也来试试!”p> 南宫云珊脸上惊疑不定,她沉呤了一会儿,也将手按到了圆形符阵之上。很快她神色一凝,试完之后,她脸上惊骇之情更是难掩。但很快她就指着月儿道:“好啊,你居然连我也敢消遣,看我不……”p> 而这时,月儿早就躲到一众侍女的后面,说道:“小姐,我……我说的是辛炎苑主的聚灵环实在太好用了,好用得无话可说。”p> ……p> 南宫云珊紧紧盯着奇丑无比的带子。她很清楚这玩意,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东西,一直以来,二十四侍女最大的短板灵力不足的问题将不复存在,她们的战力输出将更加可怕,这也意味着她们的这次出击的成功的把握将更大。p> 辛炎对试验的效果极其满意。p> 剩下的,只需要对玩意进行改进一下。p> 它的卖相实在太糟糕了,连辛炎自己都难以忍受。p> 很快,经过一番改进之后,辛炎在文秀等人的帮助下,做出全新的聚灵环。p> 比起那个破烂带子,新的成品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p> 聚灵环被炼制得更加精巧,在它的表面,文秀用金凤草编成一个外套,上面的花纹精美无比,纹理细腻无比,挂在腰间正好可以当成腰带。p> 这条新腰带也被文秀命名为金缕丝带。p> 当全新地法宝出现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面前时,引起了她们的哄然争抢,就是南宫云珊也不例外。p> (第三更,准时出现的第三更,大家来个收藏,给个红票吧。)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盖棺定论 龙傲情色肃然,立在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前。p> 这个不起眼的洞口便是囚龙洞,龙家历代传承弟子的静修之地。p> 龙家有一口世代相传的飞剑,名为赤龙剑。p> 只有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弟子,才有资格获得这口剑,成为新一代的传承弟子。p> 在龙家,传承弟子的地位远在家主之一。p> 如果还有一丝的可能,他是绝对不会来这里,更不会踏入囚龙洞去求那个人。p> 当年,为了争夺传承弟子,为了获得赤龙剑,龙傲无所不用其极,把那个人得罪得太狠。p> 但是命运仿佛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他费尽了心机,赤龙剑却最终还是落入了那个人手中。p> 来到囚龙洞之前,老龙头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先去了一趟天龙岛,想从赤术那里求得援兵。p> 谁知老龙头竟吃了个闭门羹,一连两三天,他连赤木的面都没有见到。p> 无奈之下,老龙头只好去求自己从前的好友兄弟,求他们派出人手来救援,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这些人要么推三阻四,不肯出兵相助,要么只是象征性地派出几个虾兵蟹将,应付了事。p> “看来这一次,也只有他才能挽回败局了。”p> 龙傲沉呤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进入囚龙洞。p> 囚龙洞极其幽深,一阶阶泛着青苔的石梯,通往地底深处,深不见底。p> 龙傲踏着沿着石梯而下,连续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来到石梯尽头,一座青铜大门前。p> 龙傲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消失在门后。p> ……p> 辛炎和南宫云珊对视一眼,在他们的身后立着一支整齐肃杀的队伍。p> 为了确保这一次偷袭能取得胜利,辛炎和南宫云珊将灵苑中所有人都调动了起来,倾巢而出。这也意味着,这一仗如果他们输了,他们将失去在黑水泽和苦心经营的一切。p> 南宫云珊让二十四侍女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她对辛炎说道:“好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出了。”p> 辛炎眼中升起一丝的不舍,他想了想,说道:“还是我带着陈奕他们去吧。”p> “你去?”南宫云珊嘴角涌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可是很快她的脸就沉了下来,说道:“你不要再争了。你连剑都没有摸过,怎么装成赤霄派的战部来袭的样子?只有我才能装出赤霄派战部来袭的假像。”p> 辛炎只好道:“那你要万事小心!”p> 南宫云珊道:“你放心。有了金缕丝带,二十四侍女战力远非之前可比,而且我们这次出去,是偷袭,打不过还可以跑。倒是你们,倒是真的要小心。”说着南宫云珊一挥手,便与二十四侍女一齐踏到了传送阵上。p>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转瞬之间,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便凭空消失在夜色之中。p> 由于黑水泽大阵的掩护,传送阵法所产生的灵力波动和耀眼光芒,一点都没有透出来。妖风海匪们根本不知道,此刻的黑水泽最强大的战部已经离开。p> 在妖风海匪的大营之外,南宫云珊打量着不远处通亮的妖风海匪的营地,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p> 妖风海匪们显然没有想到过,有人会从他们大营的侧后方动攻击,与正面严密无比的防守相比,他们在侧后方的防备松驰无比,甚至连巡哨都没有派出。p> 在南宫云珊看来,这样的防备形同虚,不堪一击。p> 在南宫云珊的身后,二十四侍女已排成了整齐战阵,蓄势待。南宫云珊再次望了一眼妖风海匪的战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轻声道:“动手吧!”p> 嘶!p> 二十四侍女蓦地动。p> 公正地说,除了在侧后方的防备松懈之外,龙二的整个战营布设还是中规中矩的,各部战营的驻地都井然有秩,纹丝不乱,在各部战营之间,还留出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通道。p> 龙二的中军大帐设在各大战营的中间,一杆高大的帅旗迎风飘扬,十分的醒目。此刻龙二正端坐在大营之中,与几名心腹商议战事,从众人的情绪来看,妖风海匪们对接下来的战事倒还是并无多大的信心。p> 之前的惨败对每一个众妖海匪来说,简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曾经骄横无比的他们,一听到黑水泽四个字,就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p> 龙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p> 从各部领的报上来的情况看,众妖风海匪的士气极其低落,畏战怯战的情绪就像瘟疫一样在大营中悄无声息的漫延,各部之中竟都出现了逃亡的现象。p> 不但众妖风海匪军心动摇,就是各部的领们也对接下来的战事没有信心,一些人甚至提出要解围撤退,待各部元气恢复之后,再来对付黑水泽;一些人更是直接了当的指出,与黑水泽在这里死磕,纵然能够取胜,也会元气大伤,而且若是把赤霄派得罪得狠了,日后必难逃他们的报复。p> 龙二久历战阵,深知士气的重要性。他恩威并济,先是狠下辣手,就地斩杀了一批逃兵,然后又将自己多年收藏的法宝全拿了出来,奖赏在上一战中尚算英勇的海匪。这才勉强将局面控制了下来。p> 不过,龙二也知道,单凭这点小手段是不足以把已经低落到极点的士气重新鼓舞起来的,除非龙傲能把那个人从囚龙洞中请出来,或者是从天岛求来援兵。p> 但是要想把那个人从囚龙洞中请出来,又谈何容易。当年龙傲为了争夺赤龙剑的传承,费尽了心机,用尽了手段,和那个人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恨。p> 那个人正处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会因此而出关?p> 至于从赤木那里求来援兵,更是艰难。龙傲自从被赤木从手中夺去盟主之外后,一直都对赤木不服气,明里暗里没有少使绊子。p> 对此赤木心知肚明,不过,慑于老龙岛的势力,他一直都隐忍不。p> 眼下老龙岛与黑水泽死磕,损伤惨重,正是赤术最希望看到的局面。他怎么可能同意派出援兵,帮龙傲来复仇呢。p> 龙二明知如此,但是为了提振士气,他对手下各部的海匪大吹法螺,只要老龙头请来的援兵一到,黑水泽指日可破云云。p> 但是这些援兵迟迟不到,众妖风海匪在下面议论纷纷,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也有再度涣散的可能。p> 面对着这样的局面,老二只有硬着头皮,将谎言进行到底。他语带激动,一次又一次地对众海匪亢声说道:“老龙头已前去请求援兵,援兵指日可到。等援兵一到,黑水泽的末日也就到了。”p> 众海匪一听,却都显得无动于衷。类似的话,他们早听龙二说过好多遍了,援兵却还是一个没来。一个小道消息在营中倒是传得极快,龙老大去天龙岛班救兵被刁难,连赤木的面也没有见到。p> 就在这时,从营中突然传上来一阵鼓噪之声,这让本来就神经紧绷的龙二大为紧张,他大声喝问道:“何人在营中喧哗?”p> 很快一名亲随跑进大帐,禀报道:“听说是援兵来了!”p> “援兵来了?”p> 众海匪一听,无不大喜过望,龙二看着情绪高涨的众海匪的领们,也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是,龙二在狂喜之下,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p> “走!我们出去看看!”他大步走出营帐,众海匪的头领也紧随其后,从人只见天空中一队披着玄黑色的披风的队伍正在向大营正中高掠来,带起一道不绝于耳的尖利的啸音。p> 嘶,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p> 这支队伍人数虽不多,但声势却极为骇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些海匪已经开始在猜测,难道赤木将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天龙八部也派了出来?p> “好厉害,久闻天龙八部是精锐中的精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p> “是啊,赤木将天龙八部也派了出来,这回黑水泽绝对在劫难逃!”p> “嘿嘿,天龙八部来了,咱们就不怕南宫云珊那个贼婆娘了!”p> 众海匪见天空中的战部如此精锐,都显得十分激动,议论纷纷。p> 天空中的这支战部度极快,转眼间对方已经距中军大帐不到两里的距离,但是让众人感到奇怪的,对方竟然没有减。对方不但没有减的意思,阵形还一点一点地展开,开始呈战斗队型。p> “真是太嚣张了!完全没有把老子们放在眼中!”p> “就是,明知道这是中军大帐,用得着这么显摆吗?”p> 众海匪无不破口大骂起来,他们对天空中的这支战部的好感在瞬间变成了负数。p> 像中军大帐这样的重地,最忌讳的有人从头顶凌空飞过,所以大家都会尽量避免从别人中军大帐的头顶飞过,这也是妖风海各部海匪之间不成文的规矩。p> “这支战部来的时候有没有通报?他们有没有说是那一部分?”龙二突然问道。p> 手下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这群人十分骄横,据说他们就问了一句中军大营在哪,就直接闯了进来。”p> “直接闯了进来?”龙二脸色陡变,厉声高喝:“你们是做什么吃的,问也不问就放他们进来?”p>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那支战部突然加,就像二十五道怒矢,以更加惊人的度,向中军大帐俯冲下来,她们手中的飞剑同时亮起了耀眼的青色的寒光。p> “敌袭!”p> 看到这些耀眼的青色的寒光,所有人都像被蝎子蜇了一样,齐声高喊起来。p> 在二十四侍女面前吃足了苦头之后,每一个妖风海匪都无不对她们手中的青色的飞剑都记忆犹新。p> 当他们看到这些青色的飞剑时,每个人都惊醒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他娘的援兵,而是一群前来催命的红粉罗刹。p> 轰!p> 二十五枚飞剑同时闪亮,一道道剑芒,汇成一波如潮水般汹涌的剑意,如同流星雨一般,倾泄而下。p> 黑暗的夜晚,猛然间被耀眼华丽的剑芒点亮,整个中军大营上空,全都被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所笼罩。p> 包括龙二在内的所有妖海匪无不骇然失色。但他们到底是久历厮杀,从血里火里趟过来的亡命徒,他们知道在这个关头,要想活命,除了拼命之外,别无选择。p> 龙二带头抽出手中的飞剑,大吼一声道:“弟兄们,和这群贼婆娘们拼了!杀!”p> 说着他身剑合一,化为一道黑光,迎着天空中的剑雨,动了决死逆袭。p> “杀!”p> 在他身后,上百道身影同时动,他们逆着天空中青色剑雨而上,动了决死一击。p> 噗噗噗!p> 他们的反击相对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剑意狂潮,是何等的苍白无力,密集的剑意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无数朵血花在这些妖风海匪身上炸开。p> 龙二是南宫云珊和众侍女重点照顾的对象,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数十道剑芒,扎进他身体,身上的灵罩砰地粉碎,数十朵血花在夜空绽放。p> 龙二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快的流失,清冷的夜风让他周身都感到彻骨地寒冷,他呆然望向地面,只见原本气势恢宏的中军大帐已在瞬间被剑芒雨绞得粉碎,千疮百孔。在他的周围,一个个海匪们都浑身浴血,他们的身形僵硬,仿若下饺子般,一个个往下掉。p> “好可怕的剑意!”p> 这是龙二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后,他的心神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p> 在一个照面之间,龙二和所有敢于顽抗的妖风海匪们全部被消灭,而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却没有任何折损。p> 这突如其来的可怕袭击,让所有的妖风海匪都惊呆了。每一个人都被这血淋淋地一边倒杀戮场景震惊得目瞪口呆,每一个人的小腿肚子不自主地哆嗦。p> 恐惧!就像毒草一样,在每个人的心中疯狂生长着,让每个人都感到深深地绝望,他们已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p> 所以,当辛炎率领着众人杀进妖风海匪的大营时,他们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p> 而他们面前,所有的妖风海匪们都脸色苍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木然地将手中的法宝扔在泥地上。p> 他们选择了投降。p> “这就结束了?”p>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这让憋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的辛炎感到十分难受。p> “龙二死了,所有的领也死了,他们再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p> 南宫云珊为这一战作了总结,盖棺定论。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龙九 “九弟,看在龙家列祖列宗的份上,你就出手帮我一次吧。”龙傲低声下气,半躬着身子,悲凉道:“都是我无能,居然在两个小辈手中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现在啸云死了,老四也死了,啸风又是重伤。我们的战部元气已伤,士气低落,已无再战之力。你也知道妖风海的情势,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我们若是露出半点虚弱之势,周围的势力就将蠢蠢而动,到那个时候,老龙岛的基业就岌岌可危……”p> 他面前立着一个青年,不过三十岁左右,满头的长却如瀑如雪,他听着龙傲的诉说,冷漠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p> 这个青年便是龙家这一代的传承者,龙九。p> 龙九静静地立在那里,全身都笼在一袭雪白的长袍之中,他的身材并不魁梧,反倒显得有点清瘦,但是哪怕是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依然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p> “当年说得很清楚,我只专心修行,族中的事全部由你来管的。”龙九淡淡道:“我要修炼了,你去找别人吧。”p> 扑通。p> 龙傲忽然跪在地上,伏地而泣:“九弟,老龙岛危在旦夕!你再不出手,老龙岛的基业就完了!九弟,只要你出山,我愿让出家主之位。”p> 龙九漠然,不为所动:“我若是要取你的家主之位,还用等到今天?你走吧。”p> 说话间,龙九身上笼着的雪白的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滔天杀意透体而出。p> 龙傲身体一颤,刺骨杀意让他周身一寒,站立都不稳,他强忍杀意袭体的痛楚,咬牙道:“若九弟愿出山,我愿意将雪英弟妹的灵位迎回族祠,永远供奉……”p> 轰!p> 龙傲感觉如同被魔兽撞上,整个人直接砸进了坚硬的洞壁之中。p> “你终于肯认了!终于肯承认雪英是无辜的了!”龙九满头雪白的长根根竖起,苍白如雪的脸上因为愤怒浮起一抹红色。p> “当年是我们错了!”龙傲顾不上擦拭嘴角溢出的血,艰难地从石壁中爬了出来,跪伏在龙九身前:“当年为了不让你获得赤龙剑的传承,我们故意捏造证据,诬陷雪英弟妹是洛家派来的卧底。这些年来,我一想起此事就后悔,只是大错已经铸成,已无从更改!九弟若是肯出山,我愿在雪英弟妹灵前自刎,用我的血来祭奠于他。”p> 龙九鄙夷地看了龙傲一眼,冷声道:“你的血太脏!不配在洒在雪英灵前!”p> “我确是不配。”天龙傲神色惨白,他知道,龙九对他的恨意是绝对无法用他的血就能清洗的,他声音悲凉:“我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两个儿子,一死一残,再无继承家族传承的可能。现在我们龙家只有你和雪英留下的血脉……”p> “我和雪英留下的血脉?”龙九眼中闪过一丝神彩,他盯着龙傲问道:“你是说雪英腹中的那个孩子还在?”p> 龙傲感受一股冰寒可怕的杀意笼罩他的周身,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挣扎着道:“在……他在青云派长孤长老门下,据说修为已至归真境界,剑意也级是纯粹。父亲寿元终结之前,亲自去了一趟青云派……”说完他浑身压力一松,瘫坐在地,拼命喘气,惊恐无比地看着龙九。p> 龙九沉默半晌,忽然道:“好吧,为了龙家,我就出手一次。但是家主之位,就由那个孩子来继承,雪英灵位也由他来亲手迎回,供奉于族祠之内。”p> 龙傲一怔,旋即狂喜:“多谢九弟,多谢九弟!我这就去青云。”p> 龙九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龙傲,那张苍白的脸,变得说不出怪异可怖:“你千般算计,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吧。”p> ……p> 就月儿也没有想到,在一波冲击之下,老龙岛便被干掉了数十人。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剩下的六七百海匪竟会全部投降。p> “这些家伙看起来牛皮哄哄的,居然连一波都挡不住。”月儿看看一众束手而就擒的老龙岛众修者,眼中全是不屑:“这么多人,仗还才刚打开,就全部投降。”p> 文秀一边张罗着让人捡拾战场上撒落一地的法宝,收缴老龙岛众修者身上的甲胄和材料、丹药,不以为然道:“那不更好么?他们这么投降,我们可以缴获更多的法宝和材料、丹药。”p> “这倒也是!”月儿嘟囔道:“辛苑主样样都好,就是太贪财。连敌人尸体上甲胄也不放过,我一想起来,要从这些死尸身上弄这些,头皮就麻。”p> “不这样做。你以为?我们平时修炼时用的丹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文秀轻轻地叹了口气:“你是不当家,不知老板不好当。咱们黑水泽现在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要吃要喝,别的不说,尽是每在修炼就要用掉多少灵石?若是不俭省着用,不精打细算,咱们早就撑不下了。现在我们每天都还在招人。”黑水泽地盘大了,灵田也多了,原来的人手根本不敷使用,需要新招收大量的草工弟子、符阵修者和其他生产修者。p> “这我知道。”月儿还是觉得遗憾满满:“我只是觉得打败这样的敌人没有乐趣。”p> “敌人?”文秀道:“现在他们投降了,就不是敌人,而是肥羊。”p> ……p> 龙啸华手足冰凉,神情呆滞,木立在俘虏的行列中,他紧张地看着不时从空中掠过的黑水泽的修者们,脸上全是恐惧和绝望。p> 龙啸华是龙二的儿子,他亲眼看着南宫云珊从大营的侧后动突袭,一个冲杀间便将自己的父亲和数十位亲随全部杀灭,然后整个大营就乱成了一团。p> 他还没来得及做作任何反应,属下的海匪们就被其他溃散的海匪们轰然冲散。恐惧迅蔓延,他手下的这支士气本就低落到极点的队伍也当场崩溃。p> 南宫云珊看着犹如羔羊一般驯服的妖风海匪们,也不禁摇头:“这样的队伍,外强中干,经不得真阵仗。”p> 辛炎却喜笑颜开:“不禁打才好。打仗打仗,不就是为了抢法宝、灵石吗。再打下去,他们连人带法宝就被轰成渣了。”p> 南宫云珊轻轻地叹了口气:“倒不是妖风海匪不悍勇。只是他们连遭败仗,士气低落,又失了头领,这才会败得这般惨的。”说着她又补充道:“老龙头对手下太刻薄,许胜不许败,像陈奕和黑风营不可不谓不悍勇,一遇小挫,就不问情由,全部问斩,连家属都要牵连在内。这样的作派,谁会与你同心同德,生死与共?所以老龙头的队伍也就能打打顺风仗,一遇到大的挫折,就会崩溃,不堪一击。”p> 辛炎深以为然:“若论悍勇,妖风海匪虽比不上门中精锐,但也倒不是没有可取之处。”p> 南宫云珊道:“眼下我们地盘大了,组建战部也势在必行。我想从这些海匪之中,挑一些人出来,组成一支战部。”p> “这个主意不错。”辛炎点了点头,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但是战将呢?派谁来统领他们?”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战将培养极其不易,就是门派中也只有俞哲等不多的几个人堪具战将之才。p> “先让陈奕统领他们吧。”南宫云珊道:“这人的水平还不错。而且陈奕也不是老龙岛的血亲,我们可以笼络过来为之所用。”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要成立战部我没意见,但是和老龙头沾亲带故的,都要剔出来。”p> 现在黑水泽力量还太弱,若不如此,很难管制这支队伍。p> “就这么办!”南宫云珊点了点头,她没有问辛炎打算怎么处置老龙头的嫡系子孙。p> 在神武之境,弱肉强食。p>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p> 一个家族若是得势,子弟都会因此得益。p> 反之,一个家族若是战败失势,则整个家族的子弟都在劫难逃。p>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p> 龙啸华等十多名龙家子弟被押到辛炎面前,每个人都被剥得只剩下一个裤衩。p>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老龙头一定不会放过你!”一位龙家子弟色厉内荏道。p> “这人脑子有病!”p> 在一旁,郑铭摇了摇头。在这个时候,在老板面前,还敢说这种狠话,分明是和自己过不去!p> 辛炎却好像没有听到这人的话一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p> “这个人完了。”p> 郑铭却知道,辛炎看起来和善,真要杀起人来,从来都不手软。p> 每当辛炎这副表情时,只能说明一件事,老板要杀人了。p> “闭嘴!”龙啸华对这名弟子喝斥道。说着他转过脸对辛炎道:“我们都是老龙岛的核心子弟,若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比如我们可以用灵石、法宝和材料来赎罪。”p> 辛炎眼前一亮,这个人倒是不笨,对自己也很了解。既然这人这么识相,他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但他嘴上却道:“哦,可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p> 龙啸华心中涌起一丝的希望:“请给我一枚纸鹤,我可以让家里人送灵石和法宝或是材料过来。”p> 辛炎想了想,却摇了摇头。现在他和龙家已经打到这个份上,龙啸华的纸鹤能不能带来灵石和法宝可不好说。p> “我们可以带着你们去打老龙岛。”龙啸华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辛炎,心在飞快地沉下去。他知道,若是对方不肯定答应,那自己的小命就难保。p> 周围的龙家子弟们个个倒吸一口冷气,不能置信地看着龙啸华。他们谁也没想到龙啸华为了保命,居然连老龙岛也会出卖。p> “龙啸华,你疯了……”一位龙家子弟忍不住骂道。p> “闭嘴!”龙啸华面色铁青,青筋狰狞:“你们都想死在这吗?”p> 其他人立即不说话。p> 龙啸华就输光的赌徒,一脸希望地看着辛炎:“怎么样?”p> “投降我们的,不止你们几个。”辛炎依然摇头。p> “你真的要杀了我们?”龙啸华几乎快崩溃。p> “你们觉得呢?”辛炎一脸地平静,反问道。p> “你就不怕我龙九叔前来报复!他在三年前就已凝就金丹!”龙啸华神色狰狞,对着辛炎道:“你不是以为,一个破阵就挡得住金丹高手?”p> “挡不挡得住,我不知道。”辛炎冷笑道:“但是龙九要是来,我就干掉他。”p> 所有龙家子弟一愣,旋即齐齐出一阵狂笑,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p> 龙啸华一脸讥笑道:“干掉龙九?就凭你们?”p> 辛炎饶有兴趣道:“哦,怎么?我们这些人实力不够看?”p> “岂止不够看?”龙啸华脸上不自主地浮起现一抹骄傲之色:“龙九老祖金丹修为,法力无边。你们在老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p> 辛炎没有和他们废话的兴趣,转身离开。他头也不回挥挥手:“这几个人不要留着了。都杀了吧”p> “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p> 龙啸华等人出一阵狂叫。但是很快,他们就没有了声息,永远。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战将临 黑水泽经此一役,声名传遍水南界。p> 原本辛炎和南宫云珊从青木商行得到黑水泽,并没有在水南界引起多大的波澜。p> 像黑水泽这样被荒废的矿山和灵田,在水南界并不鲜见。p>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和南宫云珊竟把荒废已久黑水泽的灵田全部恢复,还在黑水泽建起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大阵。p> 到这个时候,一些人却开始眼红了。p> 当以龙傲去找辛炎麻烦时,很多人不但不干涉,反而为之窃喜。p> 在这些人看来,龙傲为的妖风海匪强悍,打下黑水泽几乎是易如反掌,即便是打不下来,也必定能把黑水泽的大阵和灵田尽数摧毁。p>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黑水泽竟把龙傲打得一败涂地,连宗族子弟都无一幸免。p>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都难以接受,言语间不免泛着酸意。p> “经营生聚有辛炎,谋战经略有南宫!赤宵派在水南下得好大一盘棋!”p> “是啊,看来黑水泽在水南的地位,只怕再也无人能够撼动!”p> “这倒不一定。你可别忘了,老龙岛可还有一个龙九,这个人可是个狠角色。”p> “龙九,可是这人不是多年前就失踪了吗?”p> “失踪?这种事你也信。龙家每一代都会挑一个天赋最出色的子弟继承赤龙剑。赤龙剑的继承者都会进入家族安排的秘境潜修。”p> “这么说,下面还有好戏可看。”p> ……p> 所有人都在等着,黑水泽和老龙岛即将到来的最后的决战。p> 这场大战,双方都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死磕到底。p> 黑水泽在大战之后,大阵全开,戒备森严,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在做什么。p> 阵中不时传来飞剑、法宝轰鸣声,显是黑水泽的战部在演练战阵。p> 有些胆子大的修者想凑近前去观看,结果都被困在大阵之中。p> 他们被放出来时,身上的法宝、战甲、丹药和灵石全部被洗劫一空,而且无一例外。p> 自此之后,再没有人敢凑近黑水泽大阵覆盖范围之内。p> 黑水泽的修者闭门不出,全力备战,让所有修者感受到了大战前剑拔弩张、紧张无比的气氛。p> 来自各门各派、各大势力的暗探和眼线聚集在黑水泽周围,许多高手也纷纷出关,提前来到这里。p> 每一个人都期待着,一场即将开场的大战。p> 老龙岛这次来的,很可能只有一个人,龙九。p> 龙九,老龙岛唯一的王牌。p> 以一人之力,凌五品之阵。p> 这一战注定将成为水南界修真史册上非同凡响的一战。p> 没有人怀疑,龙九能不能攻陷黑水泽的问题。p> 他们只是想看一看,黑水泽的大阵能撑多久。p> 开什么玩笑,以堂堂金丹高手之力,会破不开一个筑基修者所修建的阵法!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她们对付筑基甚至是归真修者,可以像砍瓜切菜一般轻松。但是在金丹高手面前,她们的水平还是不够看。p> 至于辛炎和他的那几个吃货,倒是挺勇武强悍,但与金丹相比,他们还差得太远。p> 至于陈奕的黑风营,则完全被人们忽略了。p> 一群降兵降将,面对的又是故主,他们不在阵前倒戈,已经算不错的了。p> 再说了,金丹高手与归真、筑基修者之间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无法用数量来弥补。p> 一连好几天,都是阴天,乌云蔽日。p> 大战将临,压抑和肃杀的气息笼罩着黑水泽中的每一个人。p> “如果你们现在决定退出,还来得及。”p> 辛炎看着在台下的二百四十六名修者,显得格外严肃。p> 台下肃然站着的二百四十六名修者,大多是从老龙岛妖风海匪中选拔出来的。p> 陈奕受命组建黑风营,他从妖风海匪中挑出了三百九十七名修者。p> 经过选拔之后,他淘汰了三十七名修者,正好组成三队,每队一百二十人。p> 后来南宫云珊来视察,她大手一挥,又砍掉了七十三人。p> “兵贵精,不贵多。”p> 南宫云珊的理由很简单。p> 再后来,辛炎过来了解黑风营的情况,又淘汰掉了六十三人。p> “强扭的瓜不甜。不愿意的,咱们不勉强。”p> 最后,南宫云珊又从散修盟投靠来的散修中挑出八名散修,温仁的弟子中挑出十七名符修,补入战部。p> 最后,黑风营包括陈奕在内,共有修者二百四十六人,编成六个小队,每队四十一人。p> 辛炎看着台下肃然而立的二百四十六人,他稍稍提高了声音:“我再说一遍,这一战我们的对手是金丹。如果你们有人不愿意留下的,现在还可以退出。”p> 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二百四十六人,每一个人身上的微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p> 沉默,可怕的沉默,压抑而肃杀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p> 终于,有一个修者承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迟疑着举起自己颤抖的手。p> 陈奕盯着这个人,眼中全是怒火。p> “很好。还有没有人要退出的。”p> 辛炎见到有人举手,脸上却不但没有生气,甚至还现出一丝笑意。p> 见到有人开了头,辛炎又没有生气迹像,顿时又有七八个修者试着举起了自己的手。p> 陈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举手退出的几个人中,有两个居然是老黑风营的人。p> “还有没有人?”辛炎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你们放心,我说过,要走的人,我们绝不刁难,还送一份路费。”p> 有十几个修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举起了手。p> “还有没有?”辛炎再次大声问道:“我再说一遍,愿留的我们欢迎,要走的,我们欢送。”p> 这一次,再没人举手了。p> 辛炎目光扫过全场,说道:“很好。要走的,领了灵石,就可以走了。”p> 那些举手退出的修者走后,黑风营原本整齐的队列顿时出现了许多空缺。陈奕看着这些空缺,脸上遗憾之情尽显。p> 这突如其来的空缺,意味着好不容易才成型的战部又要重新进行编组。最让他难过的是,这次走的修者中,有好几个都是剑修高手,另外还有两个精于战阵的老手。p> 恰在此时,辛炎的目光扫到他身上,问道:“现在黑风营还剩下多少人?”p> 陈奕答道:“还剩下二百一十一人。请大人训示。”p> 辛炎道:“很好。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大家留下来,就好好地干。把装备法宝都下去,好生演练战阵,随时准备打仗。”p>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p> ……p> “全军覆灭,一个也没有逃出来?”p> 龙九立在凛冽罡风之中,雪白的长随风舞动,身上的白袍在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p> “难怪要我出来,原来是让我来收拾烂摊子的。”龙九看着跪伏在地的一众龙家子弟,眼中全是愤然之色:“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不是很厉害吗,搞内斗一个比一个在行,有好处,你们一涌而上,现在遇到了麻烦,就扔给我!”说话间,他周身的杀意却愈浓重。p> 一众龙家子弟俱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p> 龙九看着这些在自己面前颤栗的龙家子弟,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不过闭关数年,老龙岛便落魄如此,这是天意?还是人祸?哼!你们都好好想想!”p> 言罢,不待众人反应,他便消失不见。只有他的声音犹在大殿中回响。p> ……p> 龙九和黑水泽之战吸引了众多修者前来观战。p> 对于每一个修者来说,能看到金丹级别高手的战斗,都是一种难得的机缘。p> 若是能从金丹高手的出手中,悟到一丝半点,那就赚大了。p> 柳贵也是前来观战的修者之一,不过他没有像其他修者一样挨得很近,而是远远地找了一处山头,遥遥观望。p> 他经验老到,深知道金丹高手的厉害,金丹高手一旦打起来,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非同凡响,波及的范围更是极广。p> 若是被金丹高手误伤,连讲理的地方都没有。p> 而且这一次战斗,不是切磋,而是生死之战。p> 无论是黑水泽,还是老龙岛,都没任何退路。p> 双方最后只有一家,能在这场战斗中存活下来。p> 说实话,柳贵并不看好黑水泽。他的师尊是为数不多的,见过龙九出手的人,师尊对于龙九师尊评价极高,也颇为忌惮。p> 一个能让他师尊都忌惮人,实力绝对差不到哪里去。p> 柳贵也算是见识大场面的人,他对金丹的修者的了解,也远非寻常修者可比。p> 别的不说,光是神鬼莫测的遁法,加上让归真修者望尘莫及的度,就足以让金丹修者立于不败之地。p> 更不要说,对法诀的理解和运用,双方的水平更是天地之别。p> 金丹修者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就可以摧山折岳。哪怕是最寻常的招式,在金丹手中的也可以挥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力。p> 柳贵也不得不承认,黑水泽的大阵极尽巧妙。若是运用得当,也可以给龙九这样的金丹高手造成很大的麻烦。p>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大阵,都有自己的弱点,都有破解之道。p> 对于一个并不缺乏攻击手段的金丹来说,一旦抓住了大阵的弱点,破开大阵并不是一件难事。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搞死他 “黑水泽这个大阵倒还真是不错!可惜的是,你们的对手是龙九,”p> 柳贵看着笼罩在黑水泽上空的漫漫星雾,出一声感叹。他对阵法一道也有涉猎,一眼便看出黑水泽的大阵玄奥莫测,威能不凡,布阵者显然是精于此道的高手。p> 当他得知,布阵者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修为只有筑基后期时,他心中惋惜之情更是尽显。p> 如此年轻,在符阵方面就有如此造诣,别说水南界这样的小地方,就是放眼三界,也不多见。p> 这样的人才,死在这里,实在太可惜了。p> 若能将此人纳入师门,那该多好。p> 不过,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念头。p> 辛炎是赤宵派的人,而且据说与南宫云珊关系亲密。p> 南宫云珊是赤宵派掌门千金,跟着她混,自然好过加入别的门派。p> 对于南宫云珊脱离门派,要在水南自立门户的事。p> 柳贵听了,也只是会心一笑。p> 这是蒙谁呢?堂堂掌门千金,会放弃掌门之位,跑到水南这种穷乡僻壤,自立门户?p>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赤宵派为掩人耳目,故布迷阵罢了。p> 可是他实在想不通,赤宵派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他们的高手还不出来。p> 难道他们自信到这个地步,凭着两个小辈就能挑了龙九?p> 或者,他们的高手已经来了,只是隐伏在那个角落,伺机给龙九致命一击。p> 柳贵正在想着。p> 忽然他脸色一变,不禁抬起了头,望向远处的天空。p> 只见在瞬息之间,阴云密布的天空,像被人用锋利的刀剑划开的布幕一般,竟是露出一片蔚蓝之色。p>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强大得让人心生绝望的威压倏地笼罩在以黑水泽为中心的整个区域。p> 面对这股可怕的威压,所有人都只觉浑身灵力陡然一僵,心中全是恐惧。p> p> 就在此时,一个白如雪,身披一袭白袍的修者几乎凭空出现在黑水泽之外的天空中。p> “龙九终于来了!”p> 黑水泽反应极快,一瞬间,大阵中符阵禁制所出的光芒暴涨,无数蓝色星芒升腾而起,茫茫星雾迅弥漫,把整个黑水泽都包裹得严严实实。p> 龙九没有理会黑水泽,倒是环视了一眼周围。顿时,所有隐藏在各处准备看热闹的人都只觉心脏不可遏制地一跳,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被龙九现了。p> “柳贵,你师尊近来可好?”龙九冲着柳贵所在的山头,朗声说道。p> 柳贵行藏暴露,只好出来,躬身一礼道:“有劳前辈挂念,师尊一切安好。”p> 龙九突然问道:“你这次过来,也是来看我们老龙家笑话的?”p> 龙九声音看似不大,听在柳贵耳中,却有如惊雷。他只觉心头一阵狂跳,灵力都险些失控。柳贵竭力运转灵力,强抑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前辈说笑了。我只是听闻水南界前些日子出现异常天像,便过来看看……”p> “果真如此?”龙九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既如此,你就去查探吧。对了,代我向你师尊问候一声。”p> “是!”柳贵心中雪亮,知道龙九对自己等人在这里窥视心生不满,他不敢犹豫,连忙驾起剑光,飞遁而去。p> 龙九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他陡然提高了声音:“要我一个一个说吗?其他不相干的人,十息之内还不走的,就视同黑水泽的同党,到时可别怪我无情。”他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在每一处地方,所有潜藏着身形准备看戏的修者都骇然抖,纷纷惊惶后退。p> 拂逆龙九这样的金丹高手,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p> 这些修者都是老江湖,都了解神武之境的规矩。p> “嗯,这个阵法倒是布得不错。”p> 当龙九把目光投黑水泽,看着大阵上空流转不休、星芒闪烁的雾气,脸上流竟露出几分赞赏之色。p> 他沉呤了一会,突然说道:“这天罡星宿大阵谁人所建?若是投降,可免一死。至于其他人,都要死。”他神情倨傲,就如高高在上的神诋,仿佛黑水泽所有人的生死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p> 龙九说话间,一股莫名的威压陡然降临在黑水泽中的每一个人身上。p> 整个黑水泽一片死寂,在龙九金丹威压之下,众人都为之气沮,一些人脸上甚至流露出绝望之色。p> 既便是强悍如辛炎,在一瞬间,心中也全是惊骇。p> “他即便是金丹,也不过是一个人!”p> 南宫云珊手中飞剑铮然出鞘,一道剑意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波纹。顿时,笼罩在众人身的威压为之一轻。p> “日你妹子的。哥居然差点被吓唬住了。”p> 辛炎很快便回过神来,想想刚才被龙九身上的威压震慑当场,不禁有些羞愧。p> 辛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边文秀和虎子,文秀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有些紧张,正关切地望着自己。p> 而虎子和往常一般,静静地立在文秀身边,像木头人般,他对龙九无动于衷。p> 月儿和其他侍女,她们修为虽是不高,但是跟随南宫云珊修剑日久,剑意精纯,剑心无碍,龙九金丹威压虽强,她们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p> 辛炎心中更加羞愧,没想到哥连文秀、虎子都不如。p> 就在这时,辛炎看到了若兰,若兰正静静地立在一旁,玩弄着手中的役兽牌,在她的周围飞舞着一群三品蝶蛾。自从苗晋卿遭遇不幸之后,若兰像换了一个一样,向来爱闹爱笑的她,开始变得沉默起来。p> 每每看到若兰的样子,辛炎心中就是一阵地愧疚。突然他抬起头,望向虚立在半空中的龙九,心头腾地冒起一股邪火。p> 他一看着龙九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来气。p> 你这个人模鸟样的东西,不过就是个金丹,不过就是修为比哥高一些,却在这里耀武扬威。p> 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诋,众人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p> 辛炎越想越觉得愤怒,自己不过是想开个灵苑,种田营生,招谁惹谁了,这些妖风海匪却打上了门。p> 你们都打上门来了,难道还要让哥好吃好喝地供着?p> 哼哼,你们不让哥安生,哥也不让你好过。p> 管你金丹不金丹,只要你不让哥安生,哥就和你死磕到底!p> 辛炎一狠,心中恐惧和害怕立时不翼而飞。p> 金丹算个球!你敢过来,老子一样搞死你。p> 对于自己的大阵,辛炎还是有信心的。p> 何况,这一次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从旁相助,有文秀、若兰和虎子,有郑铭、温仁和一众散修和符阵修者,还有陈奕的黑风营。p> 大家这么多人,还搞不死你一个?p> 辛炎面对众修者道:“大家不用管外面那条疯狗。该干嘛干嘛,他在外面,咱们拿他没办法。他要是敢进来,咱们就搞死他。”p> “他敢进来,咱们就搞死他。”p> 郑铭平时是最斯文的一个,在这时却是带着吼叫了起来。p> “搞死他。”p> 所有的散修一齐振臂,出一阵怒吼。p> 这些散修修为都不高,一直都颠沛流离,直到加入水南灵苑。加入水南灵苑之后,他们才总过上安生的日子。p> 对此,他们对辛炎十分感激。p> 可是,让他们感到愤怒的是,他们才把黑水泽的灵苑建起来,老龙岛一伙却接二连三地过来捣乱,想把他们的地方抢过去。p> “搞死他!”p> 温仁也被感染了。他加入黑水泽时间不长,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现辛炎人精明能干,杀伐决断,是个有能力、有水平的好老板。最重要的是,只要你实心做事,辛炎也会真心对你。p> 这年头,这样不坑的老板不好找。p> 别看温仁表面上风光,手其实他自己才知道,这年头在水南这样的地方,像他这样的手艺人,要混碗饭吃有多不容易。p> 特别是手下那一两百个修者,每天都管他要吃要喝的。p> 自从加入黑水泽之后,他才终于不再需要操心这个问题。p> 现在龙九要对老板不利,这不是等于要砸温仁的饭碗吗。p> “搞死他。”p> 温仁手下的二百修者也一齐振臂高呼。p> “弟兄们,咱们曾经为老龙头也卖过命,流过血,可是结果怎么样?”陈奕双目如赤,对黑风营二百修者吼道:“因为一次失败,老龙头就要拿咱们的弟兄来祭旗!连咱们的家属都不放过!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p> 黑烟妖道也大声吼道:“一次败仗,老龙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加入了黑水泽,所以现在大家已经没有退步,只有跟着辛苑主和南宫大小姐,把龙九搞死,才有一条活路。”p> “搞死龙九。”陈奕刷地扯开自己的左袖,从侍从手中取过一把飞剑,一剑划破手臂,让血滴在黑风营的营旗之上。p> “搞死!”p> 黑风营所有人都出一声怒吼,每个人都刷地扯开自己的左袖,划破手臂,把他们的血滴到黑风营旗之上。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轰击 “哼哼!原来阵中还有剑修高手!”龙九神识何等强大,纵然有大阵相隔,他依然感应到了南宫云珊的剑意。他森然问道:“可是你杀了龙二?”p> “要战便战,哪那么废话!”南宫云珊俊俏的脸上全是杀意,根本不屑理会。p> 辛炎跃上云端,瞥了一眼龙九,冷冷道:“要打就打,哥没功夫和你磨牙扯淡!”p> “你以为,就这么一个破阵,也拦得住我。”龙九何曾受过如此轻视,胸中一股恶气翻涌,他手上一动,一口赤金色的小剑便被唤了出来,他神色肃然,默念剑诀:“赤龙有灵,诛神伏魔,疾!”p> 转瞬之间,飞剑便已化为一道赤金色的巨龙,陡然降临至大阵上空。赤金色的巨龙瞪着一双犹如灯笼般巨大的红目,散出一股霸道而恐怖的气息p> 黑水泽众人只觉一股可怕的杀意笼罩在黑水泽的上空,每一个人都被杀意所锁定,动弹不得。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倏地笼罩辛炎的心头,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全力催动天罡星宿大阵,大阵中符纹一阵闪亮。p> “叮!”p> 一声轻响,高悬在阵法中枢的碎星铃周身的符纹闪亮,洒下无数星星点点的蓝色星光,交织成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灵罩,把黑水泽包裹其中。p> 众人这才心头微松。p> “这个阵法倒是不错。”龙九脸上微露惊容,很快他脸色一凝:“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杀!”p> 说着他手上剑诀一引,盘旋在大阵上空的赤金色的巨龙,灯笼般的凶目中陡然暴出一股耀眼的红光,它蓦地张开大嘴,出一声无比可怖的怒吼。p> 转瞬之间,巨龙化为一道赤金色的剑光,挟毁天灭地的气,从天而降,重重轰在笼罩在黑水泽上空的半透明的蓝色灵罩上!p> “轰!”p> 蓝色灵罩一阵剧烈颤动,可怖的撞击声,听在众人耳中,无不震耳欲聋。p> 不过,让人稍为心安的是,在如此可怖的撞之下,蓝色灵罩居然没有奔溃的迹像。p> “果然有些门道!”龙九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笼罩在黑水泽上空的半透明的这个蓝色灵罩,居然能够抵挡住赤龙剑的轰击,绝对称得上强悍。p> 只有五品以上的阵法,才有如此强悍的灵罩。这样的阵法,比及一般小型门派或家族的护山大阵毫不逊色。p> 对方有如此强悍的符法高手,再加上南宫云珊这样的剑修高手,难怪老龙头会败得如此之惨。p> “若是连几个小辈都收拾不了,我老龙岛在妖风海还有立足之地?”p> 龙九知道,若是不能尽快攻破大阵,杀掉南宫云珊和辛炎,等赤宵派的高手来了,他只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p> 他倒还是有几分自知之名的,在水南界这样的偏僻地方横一横倒也罢了,若是真撞上像南宫无极、殷商这样的金丹高手,他绝对讨不了好去。p> “不得招惹水南界的各大门派。”p> 他对龙傲最不满的一点,就是不顾妖风海世代相传的这条铁律。明知黑水泽是赤宵派掌门南宫无极掌门千金的领地,还悍然率众前来攻打。p> 这不是摆明了要和赤宵派宣战吗?p> 如今双方的血仇已经结下,已不可能再讲和。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便是把黑水泽挑了,把南宫云珊擒在手中,以此为筹码,再与赤宵派议和。p> 就算议和不成,他也不怕。p> 老龙岛有天险可恃,只要闭岛不出,赤宵派势力再强,也攻不进来。p> 想到这,龙九眼中凶光大盛,杀意凛然。p> 《赤龙剑诀》是老龙岛龙家的独门剑诀,为龙家先祖所创,配合代相传的赤龙剑,威力极其可怖。p> 龙九自得到传承剑诀和赤龙剑后,在囚龙洞闭关静修,每日都在参详领悟剑诀,温养飞剑,p> 十八年如一日。p> 他对赤龙剑诀,对自己手上的赤龙剑都有着绝对的信心。p> “既没有讲和的可能,那就打吧。”p> 只见他伸手一指,盘旋在黑水泽上的赤金色巨龙,再度出一声怒吼,化为一道数十丈长的赤金色剑芒,挟着可怕的威能,重重轰下!p> 铛!铛!铛!铛!p> 无数粗如碗口的赤金色剑芒,犹如雨点一般轰在黑水泽淡蓝色的灵罩上,迸出一阵阵犹如金石交鸣般的巨大撞击声。p> 黑水泽淡蓝色的灵罩一阵剧烈的颤抖,辛炎脸色为之一变。他掌控着整个天罡星宿大阵,龙九这一击力量有多强,他最清楚。p> “这个龙九,果然不好对付。”p> 他心中也是暗暗地震惊,金丹期的修者,也厉害得过份了吧!p> 特别是龙九手中的赤龙剑,威力大得实在有些惊人。p> 最让他感到不爽的是,龙九倚仗飞剑之利,根本就不需接近大阵,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轰击大阵。p> 这样一来,他们就只有挨打的份。所有计划中的手段,全然都用不上。p> 辛炎知道,现在除了硬抗,再没有别的办法。p> 可是让他担心的是,若是龙九再这么轰下去,黑水泽的灵罩再厉害,最终也会轰然崩碎!p> 几番试探之下,龙九对黑水泽的大阵已是有所了解。p> 这个大阵虽是五品大阵,但是不知是限于材料不足,还是郁于筑阵者的水平,大阵的威力并不能完全挥出来。p> 不过,龙九并没有因此而大意,贸然冲进大阵之中。p> 现在他已是稳操胜券,又何必急在一时。p>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几下!”p> 找到了大阵的弱点之后,龙九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决定用最笨,也是最稳妥的办法,来破开辛炎的大阵。p> “杀!”p> 龙九手上法诀一动,剑招便成形,盘旋在黑水泽上的赤金色巨龙,再度化为一道比之前更加可怖的赤金色剑芒重重轰黑水泽的灵罩之上!p> “轰!”p> 黑水泽的灵罩再度出现一阵剧烈的颤抖,黑水泽中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再度轰在灵罩之上,接着又是一道……p> “龙九要拼命了!”p> 人们看着天空中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急的轰然而下的剑意,无不脸色剧变。p> 龙九就像是了疯一般,反复用剑意轰击大阵的灵罩,一剑比一剑狠,一剑比一剑急。在龙九持续不断地轰击之下,黑水泽灵罩很快就变得虚弱起来……p> 每个人都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怕大阵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p> 要是没有大阵的保护,以他们的实力,在龙九的手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p> “大家都做好准备。一会儿龙九要是进来了,都给我玩了命的招呼。”辛炎一脸的狰狞,他大声对黑水泽所有人呼喝道:“把你们最强的手段都拿出来,咱们先废掉龙九的那把赤龙剑。”p> 没有了飞剑的剑修,就像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再厉害也猖狂不到哪里去。p> 龙九手中的赤龙剑,是龙家世代传承的重器,毁掉它,等于是毁掉了整个老龙岛的传承。p> 对于老龙岛龙家来说,这是远比家族覆灭还要惨痛的损失。p> “老板果然够狠人。”p> 所有人都被辛炎的疯狂所深深震憾。p> 可问题是,要毁掉一个剑修手中的飞剑,又谈何容易?p>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p> 这是每一个剑修习剑之初,就必须铭记的誓言。p> 对于剑修而言,如果让他们在自己的飞剑与生命之中选择一样,他们无一例外都会选择飞剑。p> 特别是,像龙九这样的金丹高手,遁法神鬼莫测,度奇快无比,要锁定他的踪迹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要说轰掉他手中的飞剑……p> “这怎么可能?”p> 月儿和二十四侍女看着南宫云珊,脸上全是问号。p> “瞎嘀咕什么。一会儿你们跟着我轰便是。”p> 南宫云珊一脸地淡然。p> “这个……”p> 许多黑风营的战修听到辛炎的话,也俱是一脸地惊异,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到陈奕身上。p> “老板怎么说,咱们怎么做!”p> 陈奕眼中闪着可怕的光芒,就像一头饿狼。p> 其实他也不知道辛炎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只知道一条,就是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p> ……p> 龙九看着越来越虚弱的灵罩,心中大喜。p> 持续不断地轰击,既便是强悍如他这样的金丹,也是消耗极大。p> 不过,在这个时候,绝不能给对方以喘息之机。p> 在攻击黑水泽大阵之时,龙九惊异的现,对方的大阵居然有自我修复之力,只要他的剑势稍缓,大阵已然虚弱不堪的灵罩便会一点点地恢复。p> 这个现,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p> 他把剑诀催到极致,一剑紧似一剑,一剑比一剑轰得更重,持续不断地轰击着黑水泽的大阵。p> 只要轰破这个大阵,不管对方在阵中埋伏有多少人,他都全然无惧。p> 金丹和归真之间,只差了一步,但这一步却是天地之别。p> 他决定用手中的赤龙剑,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用人数的优势来弥补的。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祥预感 “我看你还能撑得了几下!”龙九看着大阵上空虚弱不堪、随时可能破裂的灵罩,眼中闪动着凛冽的杀意。他完全不再顾惜灵力,开始用最强的杀招向黑水泽最后一轮轰击。p> “轰轰轰!”p> 如匹似练的剑意,一波接一波的轰在灵罩之上,将大阵轰得剧烈地颤动起来,随时可能崩散。p> 在大阵中的人们犹如坐在风浪颠簸中的小船上,一个个脸色惨白,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的到来。p> 在龙九的不惜力的轰击之下,大阵上空的蓝色星芒一大片接一大片地湮灭。随着这些蓝色星芒的湮灭,大阵的运转也越来越慢,大阵上空的灵罩也越来越虚弱。p> 就是完全不懂阵法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庇护着黑水泽的天罡星宿大阵撑了不多久了。p> “还真是顽强啊!”龙九也没有想到,看似虚弱不堪的大阵,居然又坚持了这么久。在接连使出杀招之后,即便是强悍如他,也不免有些疲倦。不过,他惨白的脸上反倒涌起了一丝笑意:“不知道,你能不能挡得住这一招。”p> 龙九将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赤龙剑之中,一瞬间!赤龙剑上每一道符纹都闪动着耀眼的赤金色的光芒。p> “杀!”p> 随着龙九一声怒吼,陡然间飞剑光芒暴涨,一道赤金色剑意冲上云宵,就是太阳也为之黯然失色!p> 看着这道可怖的剑意,所有黑水泽的修者都为之变色,没有人还会心存侥幸,已如风中残烛的大阵还能挡得住这势不可挡的一剑。p> 即便是南宫云珊,也不得不出一声感慨:“好强的剑意!”p> 龙九猛地抡起赤龙剑,全力一剑斩下,一道惊天剑芒重重轰在黑水泽的灵罩之上。p> 轰!p> 势若万钧的赤龙剑结结实实地斩在大阵之上,爆音轰然扩散,只见原本笼罩在黑水泽上空的星蓝色灵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波”地一声轻响,便在瞬间崩散,消失无踪。p> 几乎在在灵罩破灭的同时,在黑水泽上空有如游鱼的星芒也全部熄灭,弥漫在灵苑中的淡蓝色星雾不见踪迹……p> 黑水泽的一切都清楚无比地呈现在龙九的眼前。只见一大块一大块长满各色灵草的灵田,就像一条条、一块块七色锦缎,在大地纵横交错,编织成一个巨大的华美无比的图案。p> “好美的灵苑!可惜了。”一瞬间,龙九竟有些失神。黑水泽的美丽让他震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灵苑。p> 可是,黑水泽再美丽,也将毁灭于他的剑下。说实话,他非常喜欢现在的黑水泽,这座美丽得令人着迷的灵苑!p> 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毁灭!p> 以老龙岛现在的势力,根本无法占据并守住黑水泽。p> 既然我们无法拥有,那就毁灭它吧,连同建造并守护这个灵苑的所有人。p> 其实龙九不是没有动过将辛炎收归门下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p> 不是辛炎不强。p> 而是辛炎太强了,强大得连龙九这样自负天才的高手,也没有把握能够让他心悦诚服。p>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杀掉吧。p> 龙九眼中杀机炽烈到极点,也不见他动作,就凭空出现在黑水泽上空!p> 看着脚下惊慌失措,企图反抗的人们,他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p> “没有用的,在我面前,你们还是太弱了!”p> 龙九托起手掌,赤龙剑出现在他的掌心,静静地飘浮在虚空之中。p> “疾!”他轻轻一托,赤龙剑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飞入天际,消失不见。p> 他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杀招,一举将黑水泽连同底下的修者,从这个地方抹去。p> 龙九对这一招很有信心,哪怕是金丹高手,也没有人能挡得下这一招,从来没有!p> 忽然,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惊悸和不安。p> 他下意识地望向在他脚下的黑水泽的大阵,原本沉寂的黑水泽的大阵像是突然又活过了来一般,无数散着幽幽蓝光的星光飞快地升上天空,茫茫星雾又再度弥漫在大阵之中……p> 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p> “不好,这分明是一个陷阱!”p> 龙九脑子嗡地一下。p> 他反应极快,知道如果被困在大阵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p> “想跑?”p> 辛炎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心意一动,涅盘便飞上了大阵上空,几乎就在同时,五道五色光柱冲天而起,把龙九困在其中。p> 龙九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为之一变,金、青、黑、赤、黄五道光彩在自己身边飞快地转动,很快五色光彩就连成一片,周围竟形成了一大片亮丽的五彩云霞。p> 赤龙是金丹高手,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五行阴阳阵法。p> 五行阵法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布设而成,是一种最基础的阵法,却蕴涵阵法至理,变化极多,在阵法高手的手上可以玩出无数种花样,极是难缠。p>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后悔刚才不该轻敌。p> “必须离开这里,哪怕不惜一切代价。”p> 可是,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束缚着他,甚至周围的空气也在瞬间凝固,无论他怎么催动灵力,他的身体竟是动弹不了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p> “哼哼,金丹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哥的阵法困住了?”p> “任你奸似鬼,还不是一样吃了哥的洗脚水!”p> 辛炎看着被困入阵中的龙九,心中一阵得意。他嘴中念念碎,手上法诀却如流水一般打出,在他的操纵之下,五行大阵和天罡星宿大阵威能全开,死死地把龙九困在阵中,丝毫也动弹不得。p> “阵中叠阵果然好用!”感受着阵中传来的强大的灵力波动,辛炎一阵阵地得意。p> 一直以来,限于大阵的材料不足,天罡星宿大阵的威能都大打折扣,最多只能挥到设计的两到三成,用来对付像赤龙这样的高手,根本就不够用。p> 为此,辛炎用十多样珍稀无比的五品材料,从赤妖那里换来了阵中叠阵的法子。p> 他以金刚石、冰犀角、天苍木、赤庚精、金乌焰这五件材料为核心,在天罡星宿大阵中又建起一个五行阵法,以增强大阵的稳定性。p> 有了五行阵法相辅助,天罡星宿大阵终于可以全力运转了。一万零八百子阵的天罡星宿大阵的威能是何等可怖,哪怕是龙九这样的金丹高手被困阵中,也根本动弹不得。p> 不过,即便如此,辛炎也不敢有丝毫放松,龙九实力极强,手中的赤龙剑威力更是强大得让人感到绝望。p> 他双手飞快地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入阵中,把符阵催动到极致。p> “这是怎么回事?大阵不是明明崩溃了吗?”p> “是啊,怎么又多了一个大阵?”p> 所有黑水泽中的修者们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得目瞪口呆。p> “这是阵中叠阵!大人在天罡星宿大阵中还隐藏了一个五行大阵。”p> 郑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可是,他很快又陷入了疑惑,大人是在什么时候建起这个五行大阵的呢?p> 黑水泽的天罡星宿大阵他也有参与设计和建造,大人当初明明没有建五行大阵的打算啊。p> 难道大人留了一手。p> “唉,不管是谁,只要和大人作对,一准就没有好下场。”p> 温仁看着被困在阵中,丝毫也动弹不得的龙九,出了一声惊叹。p> 他现在已然明白了过来,辛炎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想引诱赤龙入阵。p> “哼哼,这个龙九居然如此托大,难道他不知道卓龙一伙是怎么死的?”p> 文秀看着天空中七色流转的符阵光芒,眼中全是崇拜之情。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卓龙一伙进攻水南时,辛炎也玩过这个招数。只不过那一次是主副阵之变,而这一次用的是阵中叠阵。p> “你们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难道还打算留龙九吃饭?”辛炎见众人都呆若木鸡一般地杵着,不由心中大急。他指着正孤悬在大阵上空、一动也不动的赤龙剑,大声吼道:“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剑给哥轰成渣!”p> “哦!”p> 众人这才恍然记起,辛炎之前曾交代过,等龙九入阵之后,别的都不用管,先把他的赤龙剑给废了。p> “杀!”p> 南宫云珊一声轻喝,手中明月神剑扬起,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二十四把飞剑同时绽放,暴出冲天的剑意。p> 犹如百川归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锐不可挡剑意的洪流,挟着低沉的颤音,拖曳着耀眼的光华,向赤龙剑重重轰去。p> “轰!”p> 赤龙剑失去了主人控制,无法反抗,顿时被这道剑意洪流轰了个正着。p> “呜!”赤龙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隐现如龟甲一般的细小裂纹,光华顿时黯淡了几分。p> “居然没有轰断!”p> 南宫云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p> “杀!”p> 陈奕一挥手,黑风营的修者排成三队,轮番向赤龙剑轰击,在众人的轰击之下,赤龙剑剑身的裂纹迅增多,光华也顿时黯淡了下去。p> “月儿,咱们再来!”p> 南宫云珊对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素手一挥,手中明月神剑陡然暴出耀眼的光芒,幻化成一轮刺目月华,二十四侍也没有任何的保留,一手出就动了剑阵中最强的杀招,这一剑威势之盛,连她们自己也觉得有些惊心。p> 一道剑意的洪流重重地轰在赤龙剑上。p> 众人眼前一亮,炽目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p> “呜!”赤龙剑出一声哀鸣,剑身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纹,不过却还是没有断。p> “你们快点!”p> 辛炎见南宫云珊等人还是没有毁掉赤龙剑,心中大急,若是等龙九缓过劲来,重新掌握了赤龙剑,他们的麻烦就大了。p> “大家直接自爆法宝,砸爆它。”p> 郑铭高声叫道,他面目狰狞,一扬手,便将手中的一口电光缭绕的罡雷剑砸向赤龙剑。p> 这口罡雷剑是辛炎送给他的,四品,与他所修的七星天雷剑诀十分契合,他对这口剑一直珍爱异常。p> 但是在眼下的这个关头,他却再也顾不得这么许多。p> 轰!p> 罡雷剑化为一团电光,重重轰在赤龙剑上。p> 四品罡雷剑自爆的威力非同寻常,这一下虽然没有把赤龙剑轰断,但是剑上的裂纹却明显深了许多。p> “我们也来!”p> 郑铭开了头,众散修纷纷把手中的法宝拼了命地朝赤龙剑狠狠砸去。p> 不过是片刻,他们自爆出了三十多件法宝,其中尽是四品法宝就有十多件。p> 不过,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赤龙剑居然还是没有断开。p> “大家用污秽类的法宝砸!只要泯灭了它的灵性,这口剑就算不断,也会废掉!”p> 温仁精于阵器,他深知各种法宝飞剑的弱点。p> ……p> 龙九被困在阵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最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阴阳五行符阵的威力极大!随着五色云霞越转越快,五行之力不断地向他碾压过来。被困在阵中不过是片刻,他却早已狼狈不堪。p> 最让龙九震惊的是,现无论他怎样呼唤,赤龙剑竟像是消失了一样,完全无法感应。p> “这是怎么回事!”p> 龙九第一次感到了慌乱。p> 赤龙剑是他的族传重器,非天赋卓绝、福缘深厚者不可轻传。p> 龙九在新一代弟子中,年纪最小,也是修为最浅的一个。p> 可是,龙家家主却力排众议,将赤龙剑传给了他。p> 除了他的天赋之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有福缘。p> 所谓福缘,就是能否与赤龙剑心生感应,彼此契合。p> 龙九也用行动证明,家主的选择是对的,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完成了与赤龙剑心生感应,彼此契合的过程。p> 与赤龙剑完成契合之后,龙九才真正知道,赤龙剑中所蕴藏着的力量是多么可怖。p> 只要将赤龙剑握在手中,无论遭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无论处在多么绝望的境地,他都无所畏惧。p> “可是,为什么我会无法沟通感应到赤龙剑?”p> 赤龙还从来没有试过出现这种情况,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绝境 “用污秽类的法宝砸?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p> 一语惊醒梦中人。p> 不管多么高级的法宝,一旦沾染到阴沉秽晦之物,轻则阵器受损,重则灵性全失。p> 辛炎高声问道:“谁有这样的法宝,最好是四品以上的!”p> 出乎辛炎的意料,顿时有十几个修者举起了手,其中大多数都是陈奕所部黑风营的人。待看清这些人手中的法宝,辛炎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些家伙,居然什么样阴损、偏门的法宝都有啊。p> “幽冥玄阴幡!四品!”p> “百鬼青钉咒!四品!”p> “血煞修罗刀!四品!”p> “黑血阴鬼勾!四品!”p> ……p> 辛炎所收罗的这群家伙,大多来自妖风海龙傲所部,龙傲手下的妖风海匪龙蛇混杂,修习的法诀更是千奇百怪,各种各样偏门的法诀都有,就连修习鬼冥阴神之类偏门法诀的也不乏其人。p> 妖风海晦暗阴沉,正是各种晦暗阴秽之物滋长之地。p> 别人避之而不及的晦暗阴秽之物,对于修习鬼冥阴神类的修者而言,却趋之如骛。p> 近水楼台先得月。p> 妖风海匪纵横妖风海,收集晦暗阴秽之物也远比别的地方要容易得多。p> 是以在妖风海匪之中,修习鬼冥阴神者并不鲜见,他们手中的法宝品阶也大多不低。p> “我来!”p> 一名手持黑幡的修者跃阵而出,他一展手中的黑幡,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顿时四逸开来,一团黏稠如墨汁般的黑云便向赤龙剑席卷而去……p> 这人名叫莫佑,这杆幽冥玄阴幡是他师门所传之物,原来只有四品初阶,经他这些年来用从妖风海中收集而的晦暗阴秽之物反复祭炼,现在已经上升到四品顶阶。p> 他对自己手上的这杆黑幡十分自信,无论什么法宝,只是被这团黑云沾染半点,便形如废铁。这些年来,他凭着这杆幽冥玄阴幡,不知打败过许多强大的对手,不知污损过多少法宝。p> 看着眼前的赤龙剑,莫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p> 他还从来没有试过去污损一件品阶如此之高的法宝。p> 到黑云一触赤龙剑,便迅缠了上去,很快赤龙剑表面便被侵蚀,出现一块块的黑色的斑纹。p> “成功了!”莫佑禁不住出一阵狂笑:“哼哼,五品法宝又怎么样?传承神剑又怎么样?在老子的幽冥玄阴幡面前,都是个渣!”p> “我们也来!”p> 见到莫佑的幽冥玄阴幡建功,顿时又有十数名修者一涌而上,他们纷纷将手中的法宝砸了下去。p> “幽冥玄阴幡、百鬼青钉咒、血煞修罗刀、黑血阴鬼勾、天罗灭幻旗……”p>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晦暗阴秽之物纷纷向赤龙剑砸了过去,天空中黑气弥漫,阴风森然,鬼哭神嚎,群魔乱舞,好不热闹。p> 赤龙剑品阶再高,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不过是片刻之间,便由赤金之色,变成了漆黑一片,光滑如镜的剑身,也变得凹凸不平,锈迹斑斑,几乎形如废铁。p> “不错不错,看来你手下人才还不少嘛!”不知几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说道:“当初我遇到过一个妖,他有一面八品血云幡,一展血云幡,血云遮天蔽地,日月无光,一界之内的所有灵脉都为之沾染,生灵之物无不涂炭。”p> “这么厉害?”辛炎心中一动,他对赤妖道:“这几人手中的法宝,能不能升级一下。”p> 一直以来,他都对晦暗阴秽之物颇为不喜。可是这一次莫佑等人却凭着手中的晦暗阴秽类法宝建下大功,让他有了一个想法。p> 他寻思着能不能再多招一些修习鬼冥阴神类的修者,把专门编成一营,说不定可以收到奇兵之效。p> “他们的法宝材质低劣,祭炼得也不得法。”赤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回答问题也不藏着掖着,十分爽快地解答道:“他们所习的功法也不行,只能欺负一下菜鸟新手,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容易被反制。”p> 辛炎正想多问几句,赤妖却盯着一直没有动弹的龙九,大声说道:“小心,这家伙要拼命了!”p> 赤妖话音未落,突然阵中爆一股强烈无比的灵力波动,辛炎脑海中闪过一念头:“不好!”p> 天罡星宿大阵越转越快,阵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辛炎十指如飞,一道道法诀从他手上不停地打出,以加强对阵法的控制,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p> 为了追求威力,辛炎通过子阵叠加的办法,在黑水泽建起了一个规模空前的大阵,整个大阵的子符阵多达一万零八百个。p> 为了让大阵运行更加稳定,他又听从赤妖的建议,用阵中叠阵之法,又在天罡星宿大阵之中建起了一个五行归元阵。p> 有了五行归元阵的镇压,天罡星宿大阵终于可以威力全开,全力运转。p> 但是辛炎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低估了天罡星宿大阵控制的难度!p> 一万零八百子符阵的天罡星宿大阵全力运转,威力强大无比,足以困杀金丹,但是操纵起来也难度极大。p> 随着龙九的反抗越来越强,天罡星宿大阵越转越快,越来越多的星芒升上了大阵上空,在阵法的牵引之下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星芒旋涡,而且越转越快。p> 相应地,辛炎控制起符阵来也越来越吃力。p> 饶是辛炎如今水平大涨,但现在的符阵上空形成的星芒旋涡威力过于强大,远远出他的预期,这让他吃足了苦头。p> 他的身体有如筛子般直抖,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全身有如从水里捞出来。p> 可是,他却丝毫也不敢懈怠,手指飞快地舞动,拼命地调动神识,小心地控制符阵每一个个精细变化。p> 控制符阵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任何一点误差都可能对符阵运转产生巨大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让符阵崩溃……p> 现在符阵的威力已经被增幅到了极致,一旦符阵崩溃星芒旋涡所挟带着的狂暴灵力就会反噬,第一个会把他撕成碎片。p> 不知不觉辛炎已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血迹殷红。p> 他已经到了极限,天罡星宿大阵随时都可能失去控制!p> 辛炎眼睛瞪得老圆,额上青筋爆起。p> 如果天罡星宿大阵失去控制,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死亡。p>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迸出强大的能量!p> 像是感觉到了危险,涅盘周身五色光芒暴涨,飞到大阵上空,竭尽全力,帮辛炎稳住大阵。p> “不好!辛炎要支持不住了!”p> 南宫云珊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一挥手中的明月神剑,便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夺目的剑光,向龙九轰去。p> 二十四侍女与她心意相通,也在瞬间动剑阵最强杀招,二十四口飞剑同时亮起耀眼的星芒,与南宫云珊的剑意一起汇聚成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剑意狂潮,向龙九席卷而去。p> “好纯粹的剑意!”p> 龙九被困在大阵之中,可是他的神识是依然敏锐,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招才动,他就赫然惊觉。他一眼便认出,之前破去他金丹威压的,正是这道剑意。p> 若在平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再强,也对他形不成任何威胁。p> 金丹修者的遁法和度,远非归真修者可以相比。龙九只需一个飞遁,就可以让这道剑意轰在空处。p> 可是在眼下,他对这道迎面袭来的剑意只有恐惧。他被死死地困在大阵之中,连手指都动弹不得。p> “轰!”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重重轰在龙九身上,龙九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p> 他身上披着的那件白袍,名为轻雪羽衣,是五品法宝中难得一见的精品,是他极为珍爱之物,但现在却已残破不堪。p> “杀!”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才退,陈奕率领着黑风营又杀了上来,他们分成三路,无数剑芒、法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泄而下。p> “轰!轰!轰!”p> 无数道剑芒、法诀犹如雨点一般轰在龙九身上,龙九伤上加伤,他哇地吐出几口鲜血,面如金纸,鬓散乱,山风吹过,他背上、腰上、腿上都凉嗖嗖的,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衣衫已全部成了褴缕,他从未试过如此狼狈……p> 眼前这些修者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归真,手中的法诀大多驳杂不堪,若在平时,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飞剑,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能全部屠灭他们。p>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任由这些低贱的家伙把各种各样的法诀倾泻在他的身上。p>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会像今天这般,被一群归真、筑基期的修者,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p> “杀!”p> 黑风营才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再度举剑杀了过来,她们显然是对刚才那一次攻击很不满意,这一次她们不再有丝毫保留,二十五口飞剑同时闪耀,一道长达百丈的剑芒从天而降,向龙九席卷而来。p> “轰!”p> 一道炽热的白光亮起,龙九整个被剑意所吞噬,全身都被打得像是筛子一样,身上伤势更是雪上加霜。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才退,龙九还没有来得及喘气,黑风营又杀了上来,雨点一般密集的剑芒和法诀纷纷打在他的身上……p> 再这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p> 龙九知道,如果再不下决心,这一次只怕真的要死在这些小辈手中了。p> 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还是陈奕和黑风营,只要他能破开这个该死的阵法,杀灭他们都易如反掌。p> 可是现在龙九却没有任何办法。p> 他刚才试过几次施出压厢底的绝招,想强行破阵而出,结果却招致了阵法更强的反击,几乎让他当场丧命。p> 为了对抗阵法之威,他已经自爆了两件五品的法宝,身上的各种丹药已经用竭,不顾一切的服用丹药让他体内的灵力隐有失控的迹像。p> 最让他担心是还是赤龙剑,不论他如何引动剑诀,赤龙剑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甚至已无法感应到赤龙剑。p> 这些年来,在他的精心温养之下,赤龙剑已产生了一丝灵性,与他心神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p> 但现在他竟丝毫也感应不到赤龙剑。p> 这只有一个可能,赤龙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已进入休眠状态。p> 龙九眼中全是怨恨,苍白的面容因为仇恨而变得狰狞。p> “贼子,若不诛尔,誓不为人!”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拼命 “大家快点,龙九要拼命了!”p> 辛炎看着从龙九周身泛起的淡金光的光芒,不由心中大急。p> 可是不管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还是陈奕和黑风营,都已经到了极限。p> 不顾一切地连续用最强的杀招轰击,让他们的灵力迅降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p> “杀!”p> 南宫云珊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明月神剑上再次泛起耀眼的光芒,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再度轰然动剑势。p> “轰!”p> 一道剑意汇成的狂潮轰在龙九身上,龙九全身都被剑意所吞噬。p> “干掉龙九!”p> 陈奕和黑风营激荡起全身的灵力,悍然动最后一次轰击,顿时,各色各样的剑芒、法诀有如雨下,在龙九身上疯狂倾泻。p> “我是堂堂金丹!”当光芒散去,龙九再度出现在人们面前,全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他面如金纸,虚弱得好像随时会倒下。p> 但是他却依然没有死。p> 龙九的顽强和金丹高手的强大,让每一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憾。p> 哪怕龙九被大阵死死困住,哪怕龙九的飞剑成了废铁,可是在他们一波接一波的反复冲杀之下,龙九依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p> 而他们却已无力再战。p> 这就是归真和金丹之间的差距。p> 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其实却是天地之别。p> 南宫云珊和陈奕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全是无奈,无论是二十四侍女,还是黑风营,灵力都已经见底,再也无法再次动轰击。p> 龙九出一阵狂笑:“你们杀不了我,那就全部都要死!”p> “用天火珠!”赤妖看着张狂无比的龙九,脸上全是阴冷的笑意:“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如此嚣张。”p> “天火珠!我怎么会忘了天火珠!”辛炎顿时醒悟过来,他手头还有一些天火珠。p> 他心意一动,已将大阵的控制权交给了涅盘,几乎就在同时,他腾地跃上了半空。p> “天火珠!”p> 当龙九看清辛炎手中天火珠时,就像被蝎子蜇了一般,出一阵凄厉的惨嚎。p> “嗯,居然还挺识货的嘛!这可都是高级货,全给你了。”p> 赤妖看着因为恐惧而面部扭曲的龙九,出一阵畅快无比的大笑。p> 辛炎弹指一挥,一颗天火珠便化为一溜火线,朝龙九疾射而去!p>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复又将手中暗扣着的三颗天火珠全部弹出。p> “居然还有三颗……”p> 龙九心中大骇,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想挣脱大阵的禁锢。p> 天火珠是何等凶厉之物,不要说同时被四颗天火珠击中,就是沾染到一丝天火,后果也不堪设想……p> 可是哪怕他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急切间,也根本挣脱不了大阵的锁困。p> 眼看就要被天火珠击中,龙九眼中们过一丝绝决之色,他引掌成刀,生生将自己的右臂斩断……p> “扑!”p> 只听一声轻响,四道血色火焰以惊人绽放开来,升腾成一片惊天血焰,整个天空都立即变成一片妖异的血红色。p> 辛炎只觉眼前陡然一亮,妖异而炽热的火光让他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p> “好可怕的火焰!”p> 所有人看着这一抹妖异而炽热的火光,眼中全是恐惧和震惊。p>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记得,温仁所造的天符战符被天火珠焚毁的情景。p> 弹指间,七座天符战塔就被血色火焰所吞噬,不过片刻,七座高大威猛的天符战塔便轰然倒塌,化为风中飞舞的碎屑。p> “总算把龙九干掉了。”p> 看着空无一物的半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p> 不过,每个人心中都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他们耗费了如此大的力气,却依旧拿不下龙九。p> 若不是大人手中的天火珠,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谁也不好说。p> “总算结束了。”p> 辛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这一次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一般。p> 金丹高手的强悍,让他深深为之震惊。p> “小心!”p> 忽然,赤妖大声提醒道。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心中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头。p> 只见一团硕大无比血云,挟着无比危险的气息,以惊人的度从天而降,轰然砸下!p> 目标赫然正是辛炎。p> 龙九没死!所有人的脸色顿如灰土。p> “你们全部要死!”p> 龙九无比愤怒的咆哮,在黑水泽上空轰然炸响!p> 此刻的龙九,白乱如风中蒿草,脸上全是可怖的伤痕,衣衫灵甲尽碎,右臂从肩膀的位置断折,他的左脚也自膝盖以下,全部消失不见。p>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着辛炎和黑水泽的人们。p> 再不复当初一派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形象。p> 此时的龙九已经被仇恨和愤怒所吞噬,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辛炎连同黑水泽一起从大地上抹去。p> 自出道以来,他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p> 他从来也不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群归真、筑基修者逼到如此绝境。p> 为了挣脱大阵,他情急之下,不惜以自残肢体和修为受损为代价,动秘技,才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p> 可还是慢了一点,他的左脚被一丝天火所沾染,为免天火祸及全身,他不得不忍痛将左腿割舍。p> 修者之身躯,钟造化之神奇,承天地之灵泽,珍贵异常,是修行之根本。p> 所以,自残肢体历来是修者的大忌。p> 肢体严重残伤者,修为将会大损,而且以后绝难再有寸进。p> 龙九这次伤得极重,右臂、左腿更是齐根而断,肢体残伤如此严重,修为境界铁定会崩溃,重新落回到归真期。p> 然而最让龙九感到心碎和愤怒的,还是赤龙剑所受到的损伤。p> 在他二十年如一日的精心温养之下,赤龙剑已产生了一丝灵性,如果再进一步,升到六品也不在话下。p> 可是现在,赤龙剑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剑身遍布龟甲一般的裂纹,灵性全失,形同废铁。p> 最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这些家伙居然还犹嫌不足,还用各种阴冥晦秽之物,沾染污损赤龙剑。p> 如赤龙剑这般的飞剑、法宝,一旦被阴冥晦秽之物沾染污损,轻则器阵受损,重则灵性全失,再也无法修复。p> 龙九看着犹死鱼一般的赤龙剑,心痛得几乎要滴血。p> 赤龙剑是龙家的传承之物,也是龙家强大的象征和传承的希望。p> 龙九没有想到,赤龙剑竟会毁在自己手中,龙家的传承竟会在自己手中断绝。p> “都是你们这些卑贱的东西,你们全部都要死!”p> 龙九的愤怒就如火山一般,不可遏制地爆。p> 黑水泽上空全部被一股可怕的杀意所笼罩,每一个人都被这股杀意所锁定,无法挣脱。p> 可怕而无声的杀意,让每个人都感到深深地恐惧。p> “我要死了吗?”p> 辛炎位于所有杀意的中心,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远比任何人要多。p> 即便是他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每一丝血肉和筋骨都在地火的淬炼下坚韧如黑金软玉,在如些残暴而可怕的压力面前,一切都几欲崩碎。p> “不好!“p> 南宫云珊从小就修剑,剑意远比一般修者精纯,对剑意的理解也远比一般的修者要深刻得多。p> 她看着天空无声无息的杀意,眼中全是骇然之色。p> 这些无处不在的杀意,分明全是精纯无比的剑意。p> 这样精纯而可怕的剑意,她在赤宵派只在几个长老身上见过。p> 而对方剑意所指的中心,赫然便是辛炎。p> 南宫云珊顾不得,全身的灵力鼓荡,不顾一切地输入到飞剑之中,很快明月神剑便再度亮起耀眼的光芒。p> “杀!”p> 南宫云珊扬起手中的明月神剑,化为一道冲天剑意,直取龙九。p> “杀!”p> 二十四侍女与南宫云珊心意相通,也一齐举剑,紧随在南宫云珊身后,二十四道剑意汇成一道粗逾数丈的剑芒,凶狠无比朝辛炎头顶上方的龙九扑去!p>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p> 龙九冷冷一笑,伸手一指!p> 空无一物的空中,突然多了数百道犹如金色鳞甲一般的剑芒,这些剑芒不断地旋转,化为一条金色巨龙,迎头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轰去。p> 轰!p> 两道剑意毫无花巧地碰撞,爆出一阵可怕的气浪。p> 南宫云珊身形一晃,她的左肩一片殷红,显然已经受伤。二十四侍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身形不稳,显是受伤不轻。p> “日你妹子的!”p> 辛炎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受伤,心中大急,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企图挣脱剑意的锁困。p> 龙九口鼻皆溢出鲜血,刚才那一下,他也不是毫未伤。不过,他早已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所有黑水泽所有人。p> 陈奕触及到龙九的目光,心中一凛,对方想第一个杀掉的就是他们的老板——辛炎!p> “保护大人!”p> 顾不得多想,他大吼一声,全力挥动手中的飞剑,化为一道流光,直刺龙九。p> “保护大人!”p> 黑风营所有修者都出一声怒吼,一齐挥动手中的飞剑法宝,向龙九扑了过去。p> 龙九看着向他猛扑过来的黑风营众修者,眼中全是怒火。这些家伙原来都是老龙岛的下属,现在却投靠了黑水泽,与他作对。p> “你们这些背主之奴,全部给我去死!”p> 龙九怒不可遏,手指狂舞间,空无一物的空中,突然落下数百道赤金色的剑意碎片,纷纷向陈奕等人袭去。p> “杀!”p> 数道碎片穿透陈奕的身体,带起朵朵血花,陈奕忍着剧痛,出一声怒吼,挥出了手中的长剑!p> “杀!”p> 黑风营所有人都一齐挥出了手中的飞剑、法宝,数百道剑意、法芒纷纷如雨点般地袭向龙九,龙九不闪不避,任由这些剑意、法芒打在身上。顿时,他的身上又多了上百道伤口。p> 不过,黑风营的修者们也没有讨到便宜,他们纷纷被赤金色剑意所击中,一个个身形不稳,纷纷从半空跌落下来。p> “日你妹子的!”p> 辛炎看着陈奕等人受伤,心中全是狂怒的火光,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却依然动弹不得。p> “我说过,你们都要死。”p> 龙九看着黑水泽底下的人们,出一阵地狂笑。他手上一挥,无数赤金色的剑意碎片,如同雪崩般,轰然呼啸席卷而下。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龙血剑 “日你妹子的!”p> 辛炎看着漫天如同雪崩般,轰然呼啸席卷而下的赤金色剑意,出一阵怒吼,不顾一切地运转【天火炼神】。p>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在龙九剑意的锁困之下,却动弹不了分毫。p> 他的修为与龙九相比,实在差得太远。p> 黑水泽战力最强的两支战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陈奕和黑水营都已失去了战力。p> 辛炎又被龙九的剑意锁困,丝毫也挣脱不得。p>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黑水泽必败无疑,所有人都难逃一死。p> “区区一个金丹,也敢如此嚣张?若是我还有一丝的元气,哪轮到你在这里威风……”赤妖看着呼啸而下的剑意,眼中全是遗憾之色。龙九已成强弩之末,只要辛炎他们能再坚持一阵,龙九残存不多的灵力就会枯竭。突然,他的眼睛瞪得老圆,脸上露出一丝异色。p> 辛炎顺着赤妖的目光,赫然现,文秀和虎子居然迎着轰然而下的剑意,飞上了天空。p> “不要!危险!”p> 辛炎看到这一幕,不禁大惊失色。p> 大约是听到辛炎的呼喊,文秀拧过头来,回头望了辛炎一眼。p> 辛炎直到这时才陡然惊觉,文秀的脸竟是那么美。p>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文秀的眼睛。文秀的眼睛清澈、明净,宛如山间的清澈、明洁的泉水。p> 在此刻,在文秀回望的眼中,有惊喜,有留恋,更多的却是果敢与决绝。p> 每次都是师兄在保护我们!这一次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们也要挡住这些剑意。p> 文秀没有看从天空中轰然而下、带着可怕杀意的剑意,而是转过脸,一脸温柔地看着虎子,虎子神情木然,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p> “虎子,咱们用那一招。我们学过的那一招。”p> 文秀轻声对虎子说道,一如平常。p> 虎子默然无言,却轻轻点了点头。p> “疾!”p> 文秀手指微微一动,结成一个玄幻无比的指诀,很快她的面前就凝成了一点点细碎无比的水珠,每一颗水珠晶莹剔透,犹如一颗透明的宝石。p> 这些水珠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律动着,很快,就化为一条寒气袭人的冰蛇。p> “咤!”p> 几乎就在同时,虎子也动了,他身形扭动,手指飞快地绽放着,突然,半空中溅起一蓬火星,火星很快便凝聚在一起,犹如一条乱舞的火蛇。p> “他们居然炼成了这一招!”p> 赤妖的瞳孔顿时得老圆,一脸地不可思议。但是很快,他的脸上便现出一丝骄傲之色:“我的学生,水平怎么会差?”就在这时,他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入辛炎,一看到辛炎,他的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这样渣的家伙,不配当我的学生。”p> “这是什么法诀?”p> “看起来有点像是五行法诀!”p> 不止是赤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虎子和文秀手上的法诀。p> 不过,人们并没有太过惊异。文秀和虎子都是草工修者,会五行类的法诀并不出奇。p> 可是这样的法诀,能挡得住金丹修者的这可怕的一击吗。p> “杀!”p> 就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文秀和虎子同时一声清喝,冰蛇和火蛇冲天而起,它们彼此交缠,很快便合二为一,形成一道透明的燃烧着的冰焰火蛇。p> “嗷!”p> 冰焰火蛇身上透着凛冽无比的杀意,出一阵的怒吼,让人不寒而栗。p> 看着天空中的庞大无比的冰焰火蛇,感受着它所释放出的可怕的无形威压,所有人都惊呆了。p> 冰焰火蛇一双冰冷的双眸中燃烧着狂怒的战意,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游走着,翻滚着,咆哮着,搅得风云变色,天地亦为之一暗。p> 无数纷纷洒落的剑意,落在它们身上,却没有给它们造成任何伤害。p> “想不到黑水泽中竟还隐藏着五行高手。”p> 龙九也注意到了文秀和虎子。他的修为已至金丹,见识不凡,他一眼便看出,天空中的那条冰蛇分别是由一点一滴细如水雾的冰晶所组成,而这些冰晶此刻却在剧烈地燃烧着……p> “冰火交融!”p> 龙九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五行之中,冰与火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若是将它们放到一起,便会迸出可怕的能量。p> 但是要将冰与火融合到一起,并非易事。p> 因为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p> 他没有想到,文秀和虎子的天赋居然如此出色,竟然可以将冰火融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p>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火焰冰蛇所蕴藏着的可怕威力,已足够对他造成威胁。p> “哈哈!真是有趣呢!”龙九出一阵狂笑,不过,很快他的脸沉了下来:“你们全都要死,全部!”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手一划,无数剑意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挡在他的身前。p> 吼!p> 火焰冰蛇像被一股无形墙给挡住,无法寸进,停在龙九身前三尺之外的半空中。p> 赤妖看着天空中的火焰冰蛇,出一声长叹:“唉,文秀和虎子修为还太浅。等他们把这门法术练成了,别说区区一金丹,就是元婴高手,也不见得能从他们手中讨到便宜。”p> 果然,龙九手指轻点,无数赤金色的剑意化为一道赤金色的绸带,死死缠住火焰冰蛇。火焰冰蛇出一阵怒吼,它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龙九的掌控,却丝毫也动弹不得。p> 龙九手指一挥,血色绸带陡然收紧,火焰冰蛇顿时化为无数飞溅细碎的水滴和火星,消散得干干净净。p> “扑!”p> 文秀和虎子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双双从半空跌落下来。p> 龙九正要动剑意,诛杀文秀和虎子,突然,他神色一凛,心头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抬头望向天空。p> 不知何时,天空中竟多了一道骇人的金色光芒,突然,他眼神一缩,现一头青牛拖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他的头顶下来。p> 龙九识得厉害,他手指一动,用剑意结成一个金色大手印,护在头顶。p> “轰”p> 龙九只觉手上一震,大手印就和青牛撞在一起。青牛的全力一撞的力量是何等可怖,顿时把金色大手印轰得粉碎。但青牛也没有讨到便宜,被金色大手印拍得飞起,轰然砸向地面。p> “居然是踏云兽!”龙九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在水南这样偏僻的小界也能遇到这等上古奇兽。p> “咕嘎!”几乎就在龙九拍飞青牛的同时,碧眼蟾蜍出一声怪叫,向他喷吐出一支闪着妖异的光华的毒箭,转眼就飞到了他的身前,他来不及躲避,只好全力催动身上的淡金色的护罩,硬扛这一击。p> “波!”一声轻响之下,毒箭竟在瞬间化为一抺紫雾,附在了他的灵罩之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着他的灵罩。p> “三足蟾蜍!”龙九眼睛瞪得老圆,辛炎怎么会拥有这么多古怪的灵兽。p> 龙九还没有回过神来,赤灵鲤跃起空中,喷吐出一道黑色水箭,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色水箭陡然幻化成一个水网,向他兜头罩下。p> 龙九手指一点,一道剑意轰出,水网便被轰得消散于无形。p> “一切都结束吧。”p> 龙九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他正要动杀招。p> 叮!p> 一直静静悬在黑水泽上空的碎星铃猛地一振,像是被风吹动的风铃,出一声清越无比的铃音。p> 一股无形波动,以黑水泽为中心,轰然散开!p> 龙九猝不及防之下,全身一僵,灵力运转也为之一滞。p> 原来是涅盘趁着龙九不备,突然动了碎星铃的符阵技——碎星清音!p> 碎星铃是辛炎从澹台镜明手中换来的一件法宝,这件法宝看着不起眼,却有诸多妙用,碎星清音便是其符阵技之一。p> 碎星清音以音波制敌,可以攻击心神,迟滞灵力运转。p> “好样的,吃货!”p> 辛炎只觉身上一轻,原本禁锢着他的剑意陡然一松。他哪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手指飞快绽放,打出一连串的法诀。p> “轰!”p> 原本停滞的大阵已然轰然动,无数幽蓝的星芒再度升上了天空。p> “不好!”p> 龙九看着黑水泽下方不断升起的星芒,心中大骇。他现在的灵力水平已经降至十分危险的地步,不及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最要命的是,因为伤势太重,他的境界已开始崩溃,最多只需半个时辰,他的修为就将跌至归真期,甚至是筑基期。p> 若是被大阵困住,不要说逃脱,他连同归于尽的机会也没有了。p> “那就大家一起死吧!”p> 龙九面容扭曲,出一阵疯狂而可怖的笑声,他不顾一切地催动剑意,无数赤金色的剑意如同流星一般,轰然而下。p> 让人震惊的是,所有剑意的目标竟然不是黑水泽,而是朝着龙九呼啸而去。p> 轰!p> 无数赤金色的剑意轰在龙九身上,将龙九轰成一团血雾。p> 在沾染了龙九的精血之后,所有剑意都从原本的赤金色,变成了可怖的血红色。p> 威势比之前何止强了十倍。p> 天龙血剑!p> 在如此可怖的剑意之下,黑水泽每一个人都为之颤栗。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到辛炎身上,每一个人都在想,这一次还挡得住吗?p> “日你妹子的!打不过就玩自爆!”p> 辛炎还清楚地记得,当初燕子铭不顾一切,动同归于尽的剑招时的可怕情景。p> “《天星漩涡》!”p> 辛炎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动符阵。p> 转瞬之间,无数星芒涌入大阵上空,形成一个庞大无比的星力漩涡,星力漩涡飞快地旋转着,挟着势不可挡的威势,逆势而上。p> “轰!”p> 天罡星宿大阵最强的杀着《天星漩涡》和龙九同归于尽的剑招《天龙血剑》毫无花巧地迎头碰撞!p> 两股强大的力量正面碰撞,形成的冲击波催枯拉朽般地把方圆近十里的一切皆化为齑粉。p> 在撞击的中心,原本的小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度过三十丈,直径更是达到惊人的五百丈。p> 天罡星宿符阵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大阵当场停止运转,阵中许多低品材粒皆化为齑粉。p> 辛炎对此早有准备,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都变成了暗金色。幸亏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天罡星宿符阵承受下来。p> 即使是这样,两股力量的碰撞产生的余波,辛炎依然吃不消,口鼻流血,耳中全是一片轰轰隆隆的响声,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p> 涅盘周身光芒黯淡,周身隐现裂纹,悲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辛炎体内。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地自容 辛炎硬挺挺倒在地上,全身灰土,一动也不动,犹如一具死尸。任谁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一定以为他死了。p> 就是辛炎自己,也不敢确信,自己到底是死是活。p> 他一直都是昏昏沉沉地,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昏迷,耳中全是呼啸而下的剑意的轰鸣。p> 只有那遍体撕裂一般的伤痛提醒着他,他还没死掉。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才终于渐渐清醒过来,耳中的轰鸣也渐渐平息。p> 可是,他还是丝毫也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传来一阵阵的剧痛,甚至连他的神识都被像是被烈焰在灼烧着,无时无刻,都是难以忍受的剧烈的痛苦。p> 他想喊叫,却现自己根本不出一点的声音,他甚至连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p> 在刚才这一战中,他所有的灵力、体力甚至是神识都早已透支!p> 剧烈的痛,让他的脑子却格外的清醒。p> 刚才那一战的每一幕场景都清晰无比地定格在他的脑海中,就像一幕蜃影一般,一幅接一幅,每一幅画面都那么真实,都那么清晰。p> 真是惨烈的一战啊!p> 在这一战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最后却还是差点败了。p> 无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陈奕和黑风营,文秀和虎子,郑铭和温仁手下的散修和符修,还有青牛、小黑和碧眼蟾蜍,哪怕每一个都已经是竭尽所能,用出了最强的杀招,却还是不能对龙九构成致命的威胁。p> 这就是金丹和归真之间的差距。p> 如果不是龙九一个大意,陷入了大阵的锁困。p> 如果不是他们用阴秽之物污损了龙九的赤龙剑,让它灵性全失。p> 如果不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陈奕和黑风营拼死抵抗。p> 如果不是文秀和虎子的冰火双蛇挡住了扑天盖地的杀意。p> 如果不是涅盘在最后关头,动了碎星铃的符阵技——碎星清音,让龙九的灵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滞,给他争取到了动符阵的机会。p> 所有人都会死在龙九的剑意之下!p> 只要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他们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尽管打了胜仗,还干掉了一个金丹。p> 在辛炎的心中,却没有一星半点的胜利的喜悦。p> 更多的只有对这一战的反思。p> 这一战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p> 参战的所有人,包括涅盘和青牛、小黑、碧眼蟾蜍这几个吃货,都受了极重的损伤,再无一战之力。p> 黑水泽符阵所受的损伤也极为严重,需要投入大量的材料,花费大量的时间修复,否则根本无法运转。p> 内无可战之人,外无大阵相护。p> 现在的黑水泽就像一个毫无自卫能力的娇弱女子,随便有一个人闯进来,都可以为所欲为。p> 如果龙九不是孤身一人前来,哪怕老龙岛只派出一小队海匪,以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等着别人来杀。p>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废了吧!不过是区区一个金丹,就差点把你们全都搞死了!”赤妖冷冷地看着辛炎,出一阵的咆哮:“只差一点,龙九就把你连同这个不知所谓的大阵,都统统干掉了。”打了半天,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最后却没有吃到金丹,这让赤妖非常不爽。p>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辛炎。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有一个金丹跳出来,就会连他一起被人家搞死。p> 辛炎没有和赤妖争辩,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p> 在金丹修者中,龙九并不算什么厉害的角色。p> 可是并不怎么厉害的龙九,却强大得几乎让他们绝望。p> 即便是龙九被阵法所锁困,任由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轰击,他们依然无法对龙九造成致命伤害。p> 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p> 要快提升实力,只有一个办法。p> 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p> “现在知道自己的水平太烂、修为太渣了吧。”像是看出了辛炎心中的想法,赤妖扳着手指算道:“其实不是龙九有多强,金丹有多强,而是你太渣。我教了你那么多的功法,只要你练成其中一样,就可以把龙九轰成渣,哪用像现在这样,搞死个金丹都像生孩子一样难?”p> 辛炎没有反驳。事实上,只要他把魔王破练到二十四周天以上,只要一下,就能把龙九干翻。更不要说,像是天火坠这样变态的法诀了。可是现在他的修为境界还太低,这些杀招还根本用不出来。p> 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十四周天的魔王破已是极限。要出二十四周天的魔王破,除非他的炼体修为能有一个大的提升。p> 不知为什么,赤妖今天格外来劲:“与修者功法一样,魔功也有七大境界,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你修的《天火炼神》也炼体,看起来像是禅修功法,其实走的却是魔功的路子。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最多不过是力胜后期,若是你能再进一步,将进入化血之境。到那个时候,你的身体将会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身体的强度、力量都会强大到你现在所不敢想像的地步。哪怕你赤手空拳,也可以把龙九这样的渣渣打倒在地。”p> 赤手空拳,格毙金丹!p> 辛炎一脸地不可思议。化血阶的魔,论境界不过归真修者相当,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p> 赤妖冷冷一笑:“妖魔境界中,生存之严酷,根本不是你所能想像的。只有最强者,才能争取到一线的生机。所以对于妖魔来说,越阶挑战什么的,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对付像龙九这样渣一样的金丹,化血阶的魔一个甚至可以挑两个。”p> 赤妖侃侃而谈:“再说说妖术,按照我们妖族的习惯,意聚、神凝阶的妖太弱,一般打仗什么的,都不计算入数的。只有进入灵动期的妖,才能加入军队,成为战妖。按照你现在神识的强度,最多不过神凝后期,所以你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妖。只有你踏入灵动期之后,才能真正领会到妖术的强大。特别是我传授给你的《焚天诀》,这门妖术博大精深,威能莫测,如果你能真正练成,焚天灭地亦不是什么难事,更不要说杀灭金丹、元婴什么的。”p> 妖有七阶,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辛炎现在的水平不过是神凝之境,论境界不过相当于筑基期的修者。p> 可是辛炎如果动用天火坠的话,要杀灭归真期修者,根本不是什么难事。p> 天火坠威力之大,就是辛炎自己也感到触目惊心。p> 以他现在的水平,对付归真没有问题,对付金丹却不够看。一来金丹的遁法太快,他根本打不中,二来金丹出手太快,法诀太多,极可能他的招式没完成,对方已经把他轰成渣了。p> 赤妖却不理会辛炎,继续往下面说:“好了,现在再说灵力。按照修者的说法,现在你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差不多可以进入归真期了。不过,若是你修行的是一般的功法,就算你修到归真大圆满境界。你灵力的水平,还是根本无法与金丹相提并论。无数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天差地别,不是一个层次。”p> 辛炎对此深以为然,在黑水泽之中,以南宫云珊的修为最高,已至归真大圆满期,可是即便如此,在面对像龙九这样的金丹时,她的灵力水平还是弱得可怜。p> 在一些大门派,有用于测定灵力强弱的测灵塔。p> 为方便计算,一般以一颗灵晶石所蕴藏的灵力为单位,计算灵力多寡。p> 灵晶石又简称晶石,是用上品灵石精练而成的,每颗晶石内所蕴含的灵力大约相当于十颗上品灵石。p> 一般而言,归真初期修者体内的灵力大约与一颗晶石相当。p> 而金丹修者体内的灵力,最少也在一百晶以上。许多金丹高手的灵力,甚至会过一千晶。p> 这也是为什么,归真修者与金丹高手之间战力水平相差极大的根本原因。p> 金丹高手哪怕不用任何招式和法诀,单凭体内充盈的灵力,就足以轻易的抹杀归真修者所有的努力。p> 赤妖继续说道:“金丹与归真的差别,除了境界之处,最主要的还是灵力水平的差距。龙九虽然连金丹中期都不到,但他体内的灵力也有三百五十晶左右,而你们黑水泽所有修者加起来,也不足一百五十晶。若不是他太蠢,太大意,在阵法中无谓地消耗了太多灵力。你们的人再多十倍,也打不过他。”p> “三百晶!”辛炎闻言,不禁骇然。他没有想到,龙九体内的灵力居然丰厚至此。p> “三百晶算什么?”大约看出辛炎的想法,赤妖冷冷一笑,说道:“远的不说,就是你们门中的那几个长老,哪一个体内的灵力不接近千晶?至于你们的掌门南宫无极,他的灵力更是深厚,据我看,只怕过一千八百晶。”p> “一千八百晶?”辛炎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他怎么也想不到,南宫无极的修为居然深厚到了如此地步。p> 在神武之境有一种说法,如果一个修者的灵力达到一千晶以上,将有极大的机会突破元婴境界。p>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掌门还没有突破元婴?”辛炎突然现,自己居然能够开口说话了。p> 赤妖道:“南宫无极没有突破元婴,不是他不能,而是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p> 辛炎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修为呢?”p> 赤妖冷笑道:“当然是赤宵派太小,太穷。如果他突破元婴的话,把门派所有的资源都给他,才够他修炼所需。”p> 原来是这样。辛炎是何等灵醒的人,他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赤宵派地盘小,收益极之有限,现在要养活这么多人已属不易,更不要说门中再多一个元婴了。p> 不止如此,赤宵派与别的门派不同,他们被十多个小门派围在中间,纵想向外展,却一点空间也没有。p> “难道掌门会放任南宫云珊水南来闯荡,还别有深意。”辛炎突然想到,南宫云珊此次到水南来,只怕不止是任性和胡闹。p> 可是,为什么黑水泽中打得这般激烈,而门派却一个人也不派过来帮忙呢。p> 难道他们对南宫云珊和自己的信心就那么强,觉得他们能硬扛金丹?p> 赤妖如何不知辛炎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你以为龙九真的会托大到一个人来攻打这个灵苑?他这次来,还找了帮手?”p> “帮手?”辛炎不由一惊。不过,旋即他复又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有帮手,龙九都被干掉了,这人怎么会还不见踪影呢?p> 赤妖一脸地肯定:“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人要么是被你的冷月师叔干掉了,要么就是被她打跑了。不信,你可以等着看门派的诋报。”p> “门派的诋报?”辛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p> 赤妖却道:“扯得太远了。咱们还是说回到修炼灵力的事。还记得上次我曾和你说过,那个叫王林的散修的五行归元诀吗?”p> “有这事!”辛炎对这事还有印像,赤妖好像说过,只要他修成五行归元,就可以把王林体力的灵力据为己有,瞬间提升自己的灵力水平。p> “哼哼!可是你练了吗?”赤妖的脸一下便沉了下来,他指着辛炎就是一通臭骂:“你每天又是建符阵,又是伺弄灵植,这事那事的,忙得很。可是到头来,这有什么用?一个不入流的金丹杀上来,你们就差点被人家一锅给端了。”赤妖越说越气,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吼道:“你这次运气好。文秀和虎子拼了命的为你挡下了剑意,可是下次呢,谁来给你挡?”p> 辛炎被赤妖的一通话,说得无地自容。这一次若不是多亏了虎子和文秀,若不是多亏了涅盘、青牛、小黑和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他和这个黑水泽,早就被剑意轰成了渣。p>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修为太渣,实力太弱。p> “在水南,在神武之境,谁的实力强,谁就是道理。”p> 辛炎不禁想起了当初那个叫樊离的散修,曾经说过的话。p> 没有实力,不管你积攒下多少财富,不管你把家园建得多好,敌人打进来,一切皆为白地焦土。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可遏制 “日你妹子的!痛死老子了。”p> 辛炎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一丝的力气,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却没有如愿。p> 他的挣扎牵动了身上的伤势,撕裂般地痛让他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p> “老板在这里。”p> 辛炎的惨叫引来了一个正在搜索的散修,他看着被半埋在地里的辛炎,惊喜地叫了起来。p> “老板!你没事吧!”p> 郑铭飞快地赶了过来,和几名散修一起,七手八脚地把辛炎从土地扒了出来。p> “我……没事!”辛炎一边嘶嘶地吸着冷气,一边问郑铭:“大家都好吧?”p> “都好。”郑铭知道辛炎的心意,掰着手指头说道:“南宫大小姐和二十四侍女都受了伤,但是都没有伤到元气,文秀和虎子伤势也差不多,陈奕和黑风营的人每个人都受了重伤,但是没有死人,也没人残废。至于大人您那几个宠物,若兰小姐看过了,她说这几个吃货都皮实着呢,将养几天就好了。”p> “这就好。”辛炎听到众人都没事,心头涌起劫后余生喜悦。他忽然脸色一变,问道:“大阵怎么样了?”p> 郑铭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损失很重。最后那一下的冲击力太强,出了大阵的承受能力,阵中许多四品以下的材料都损坏了,另外,许多符阵也要修复。万幸的是,大人把剑意带偏了,轰击的中心在第十七区,那里大多是矿山,除了一座山头被削平之外,别的倒是损失不大。只是周边有一些灵植被冲击毁坏了,需要重新种植。大阵的中枢只被波及,损失并不是很重。”p> 辛炎心下稍安。他挣扎着想起来,结果还是未能如愿,便对郑铭道:“扶我起来。”现在正是黑水泽最虚弱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懈怠。他打算试一试,看看能不先把五行大阵先恢复起来。p> “可是,大人您的伤?”郑铭看着全身都是伤口的辛炎,不由有些迟疑。p> “我还死不了。快点。”辛炎强忍着撕裂一般的疼痛,在郑铭的扶持之下,终于站了起来。他探出自己的脚试着向前迈步,结果一股剧痛传来,痛得他嘶嘶地倒抽凉气。p> “大人……”郑铭见此情景,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要不是大人在最后关头,动天罡星宿大阵的最强杀招,他和一众散修早就死在龙九的剑意之下。p> 想起辛炎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信任和照顾,他心中不由很是愧疚。p> “你们都去忙着吧。不用管我了。”辛炎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自己又试着走了几步,他甩开了郑铭的手,说道:“眼下有两件事很要紧,第一是恢复大阵,这件事由温仁来做;第二是疗治大家的伤势,你在水南的地面熟,就请你去一趟水南城,延请名医,另外,再到青木商行买一些灵丹、灵药回来!这件缓不得,你现在就去。”p> “大人保重!”郑铭冲辛炎拱手一礼,便腾空而起,驾剑离开。p> 辛炎送走郑铭,便一瘸一瘸地向黑水泽的阵法中枢走去,他要看看五行符阵的情况。p> 辛炎正要查看大阵中枢五行符阵的情况,却现一道剑光以惊人的度朝他飞来:“咦,郑铭怎么又回来了?”p> “大人!大人!不好了!有人杀过来了……”只见郑铭的剑光惊惶无比地落到地上,满脸地惊慌。p> “有人杀过来?”辛炎的心中也是一沉,不过他在脸上却不带出半点:“看清楚了吗?对方是谁,有多少人?”p> 郑铭犹是惊魂未定,他飞快地回答道:“有两百多人。这伙人的头领我认得,是阴山的流寇头子冯唐。”p> “阴山流寇?冯唐?”辛炎倒是知道这股势力,这伙人实力很是不弱,行事凶残暴烈。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招惹过这伙人,难道他们想过来趁火打劫。p> “这伙人可来得真不是时候!”辛炎暗暗地叹了口气,现在灵苑中能打的都受了重伤,大阵又一时半会修不起来。他正在思索御敌之策。p> “大人!不好了!”就在这时,温仁驾着一道剑光飞快地的落了下来,落地的一刹那,他一个踉跄,神色惶急无比:“若兰小姐冲出去了!她……”p> 温仁的话还讲完,辛炎已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眼前。p> “日你妹子的!快啊!”p> 辛炎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向黑水泽正门全飞掠了过去,他的度早已突破他的极限,p> 剧烈的空气乱流在他耳旁轰然作响,被几乎破碎成布条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几乎被空气所点燃……p>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p> 他全身的灵力、神识和体力都被调动到了极限,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来。p> 可是在他的视野中,若兰那娇小的身躯,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百倍。p> 若兰张着双臂,像只大鸟般,向敌扑去!p> 她的粉臂洁白如玉,散着青春的光泽,雪白无瑕的赤足,犹如精细打磨的象牙一般细润洁白……p> “回来!危险!”p> 辛炎脸色大变!他惶急无比地叫喊着,可是飞遁的度实在太快,他居然无法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听起来就像是野兽低沉的吼叫。p>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娇小的若兰,张着双臂,拖着长长地飘逸的衣裙,毅然决然的向前方扑去。p> 在她前方,是一群面目狰狞,挥舞着飞剑、法宝,狂乱叫嚣着的流寇。p> “居然是个妞!”p> 一个流寇惊奇地尖叫起来。p> “好漂亮的妞!盘子好正!”p> “胸小了点,屁股够翘!”p> “这样的妞玩着才有味道!”p> 一众流寇看着若兰,出一阵粗狂的大笑。p> “这个妞是我的,谁也不要和老子抢!”p> 一个犹如小山般高大的壮汉,手持犹门板一般粗大巨剑,看着飘在半空中的若兰,双眼犹如情的公牛一般,瞪得血红。p> 这人名叫西门胜庆,是阴山贼冯唐的亲外甥,他体魄强悍,力大无穷,一口四品破山剑,加上一门五品开天剑诀,剑势刚猛无俦,实力极其强横。p> “你带上一百人,去干掉后面的那个小子。这妞归你!”冯唐看也没有看若兰,直接指着正高接近的辛炎,对西门胜庆交待道。p> “就这么一个家伙,我一个人就能干掉。”西门胜庆看了一眼正飞接近的辛炎,眼中全是不屑一顾的神色。p> 冯唐正色道:“这人便是辛炎,龙家就是折在他手上。你不想死,最好给我小心点!”p> “这人便是辛炎?”西门胜庆再次看了辛炎一眼,脸上现出几分凝重之色。辛炎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p> 冯唐提醒道:“别硬拼。先缠住他,等他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再慢慢收拾他。”p> 西门胜庆点了点头:“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就不信搞不死他。”p> “我们为你掠阵!”冯唐对西门胜还是很放心的,别看西门胜庆看起来像个二愣子,其实他出道很早,经验十分老到。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放心,这个妞我给你留着。等你玩腻了,再赏给别的弟兄。”p> “杀!”西门胜庆一挥手,便领着一群流寇犹如狼群一般向辛炎扑去。p> “日你妹子的!”p> 看着西门胜应和一群正围过来的流寇,辛炎的猛地一沉。他久经战阵,一眼便看出,对方分明是想把自己围起来,再慢慢地收拾。p> 现在他除了一双赤手空拳之外,身上别的什么都没带,孤身一人,深入敌阵,一旦被敌人缠住,将是十分危险的事。p> 可是当他看到,若兰的身影时,怒火不可遏制地暴了。p> 一群阴山流寇正挥舞着飞剑法宝,狂笑着向若兰逼近。p> 若兰却浑若不觉,她舒张着如玉一般莹润的双臂,静静地立在空中,在她那如葱白一般洁白细润的手指中,正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黑玉雕成的役兽牌。p> “杀!”p> 辛炎的愤怒在瞬间被点燃了,他眼睛倏地变得通红,体内的战意不可遏制地疯狂涌动,他出犹如野兽一般的低沉而可怕的怒吼。p> 一股凶厉之气,远远荡漾开来。p> 辛炎双腿猛地向虚空一蹬,全力朝那群修者俯冲而下,他早已将天火炼神运至极致,身体表面泛起一阵暗金色的光芒,剧烈的空气乱流,在他耳旁出一阵地轰鸣!p> 西门胜庆看着从天而降的辛炎,脸色大变,他大喝一声:“快散开!”p> “娘的,怎么动不了!”p> 位于辛炎轰击下方的十几名流寇想跑,却赫然惊觉,自己全身都被一股可怕的杀意所锁定,丝毫也动弹不得。p>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恍如魔神的辛炎,以千钧之势,向他们轰然砸下!p> 轰!p> 辛炎犹如流星一般,重重砸在这十几名流寇中间。p> 当其冲的是三名手持战盾的流寇,可是厚重的战盾并没有能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被连人带盾撞了个粉碎。p> 在周围的几名流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被辛炎带起狂暴乱流所扫中,顿时像是被刀子般的乱流切割得支离破碎。p> “这家伙是人是兽!”p> 即便是强悍如西门胜庆,也被辛炎这野蛮无比的一撞所震惊了。像这样直接用身体去撞击敌人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p> 一般来说,只有身体强悍的灵兽才会这么干。p> 辛炎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可是不知为什么,自从他看到若兰冲向阴山流寇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仿佛体内有一种东西被点燃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就像爆的火山一般不可遏制。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幻毒灵蝶 辛炎双足在地面一蹬,身形暴起,快如流星般向十几名流寇冲了过去。只要杀掉这这些流寇,他就可以冲破这群流寇的阻截。p> “结阵,缠住他!”p> 一个像是头领的流寇一挥手,那十几名流寇便结成了一个阵势,五人手持盾牌的流寇站在前方,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护住中间,还有六名剑修则流荡在两翼,一旦辛炎闯阵,他们就动剑势,从两翼动攻击。p> 这些流寇的阵势极其严密,可攻可守。p> 面对这个的阵势,一般来说,最好的做法,绕到两翼,去攻击对方。要不然的话,也应该减慢度,用拳法远距离攻击对方。p> 辛炎既没有绕到两翼,也没有减慢度,反而陡然加快了度,直接向那群流寇冲了过去。p> “找死!”p> 流寇头领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一挥手,五人手持盾牌的流寇便迅内收,而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却向前踏出了一步,与此同时,六名剑修已绕到了辛焱的身后,随时准备动剑诀。p> 如果辛炎再不停步,他将自己撞到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的长枪之上。p> 可是辛炎不但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度。p> “杀!”p> 流寇头领大喝一声,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丝毫也没有退却的意思,他们手中长枪一挺,四杆长枪同时爆出耀眼的金芒,袭向辛炎,p> “杀!”p> 眼看四杆长枪就要刺入辛炎的身体,他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地低吼,双拳猛地轰出,两道宛如赤金色的拳头带着可怕的杀意,砸向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p> 五名手持盾牌的流寇大步上前,企图挡住辛炎所出的拳势。而六名剑修已绕到了辛焱的身后,手中的飞剑同时闪耀起耀眼的剑芒。p> “轰!”p> 两道暗金色的拳芒犹如流星一般,带着可怕的厉啸轰入流寇的战阵,五名手持盾牌的流寇连人带盾,被轰杀当场。p> 而那四名手持长枪的流寇更惨,他们和手中的长枪一样,俱是齐腰而断,血从他们的身体中喷射而出,溅起漫天血雾。p> “杀!”p> 与此同时,六名剑修一齐怒吼,手中的飞剑同时递出,六道如炽的剑芒闪着可怕的光芒纷纷打在辛炎的后背。p> “铛!铛!铛!铛!铛!”p> 如同他们打中的不是辛炎肉身,而是金属之物一样,辛炎的身体竟是丝毫无损。p> 好强悍的肉身,所有流寇都被惊呆了。p>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家伙,单凭肉身之力,居然可以硬扛飞剑法宝。p> 可是这个家伙明明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怎么会如此厉害。p> 辛炎突破西门胜应所部流寇的拦截,化为一道流光,向若兰猛扑而去。p> “拦住他。”p> 冯唐一直在暗自留意着辛炎的动静,他一挥手,手下立时有一队流寇向辛炎围了过去。p> 这些修者并没有一涌而上,而是像狡滑的狼群一般,四散而开,远远地缀在辛炎周围,结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p> 只见当先一名手持令旗的修者一展手中巴掌大的令旗,立时跃上了三十六名手持各色旗的修者,依三十六天罡的位置站定,手中的阵旗同时挥下。p> 只见一阵狂风大作,无数黑云涌入阵中,将辛炎团团围住。p> “日你妹子的。居然是符修。”p> 辛炎看看周围的一片黑云,感受着阵中传来的一阵阵的压力,不禁暗道糟糕。他一个不防,竟然落入对方的符阵之中。p> 而且最要命的是,对方的这个符阵的品阶还不低,至少在四品以上。p> 若是他有时间,要破除这样的阵法,自然没有任何难度。p> 可是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时间。p> 一想起处在阴山流寇包围中的若兰,他就心如刀割。p> 若兰自从苗晋卿遇害之后,便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便沉默如虎子一般,终日摆弄着她的那一栏的灵蝶。p> 即便是文秀过去看她,她也极少说话。p> “日你妹子的!”p> 辛炎犹如一头落入陷阱的暴怒的魔兽,他的双目变得通红,眼中便愤怒的火光,出一阵阵地嘶吼,他不顾一切地在阵中冲突着,搅得天翻地覆,可是周围的黑云阵阵却越收越紧,将他死死地困在阵中。p> ……p> “老板!”p> 郑铭和温仁驾着剑光一直追赶,却还是慢了一步,当他们赶到时,辛炎已然被大阵困住。p>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无奈,不是他们不过去帮忙,实在是对面阴山流寇人太多,太强悍。p> 除去被辛炎杀掉的三十余人,对方竟还有一百七十多个,其中光是归真期的修者就有二十多个。他们两个这么冲上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p> 郑铭抖动了一下嘴唇,对温仁道:“你回去报信吧。我在这里看着。”p> 温仁挺了挺胸膛,说道:“别瞧不起人,我虽是后来的,但是我也不怕死。你去报信。”p> 郑铭正要说什么,突然他僵在原地:“你看……若兰姑娘……”p> “若兰姑娘受伤了!”温仁心中大骇,若是若兰姑娘受伤了,老板不得……p> 他来得迟,若兰姑娘和老板的关系却还是知道的,老板一听若兰姑娘有危险,跑比他们的飞剑还要快。p> 急切间,温仁抬起头,望向若兰所有的位置,当他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时,也如郑铭一般,陡然僵在原地。p> 天空中,若兰就像一只翩然飘飞的蝴蝶,身形极其优雅,在一群阴山流寇中闪躲腾挪,她的度不快,便无论阴山流寇的飞剑、法宝如何凌厉,却连她衣角也打不中。p> 而在若兰手指轻点之间,一道黑影却如光如电,迅疾无双,黑影所到之处,就会有阴山流寇身死魂灭。p> 数息之间,竟有十多名阴山流寇死在黑影之下,他们失去灵力的身形,就像下饺子般,不断地往下掉……p> 这是什么法诀,好邪门!p> 温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p> 他也算是老江湖了,走南闯北,也到过不少的境界,结识过很多修炼偏门功法的修者,可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邪门而可怖的法诀。p> 好……可怕!p> 这是到底是什么法诀?p> 那团小小的黑影到底是什么?p> 就在温仁的惊愕的时候,惨剧依然在生。p> 不过数息之间,原本拥挤的天空上只剩下稀稀落落不过二十多名流寇。p> 好可怕!p> 温仁脸色惨白,再无没有一丝血色!p> 若兰的身姿依然是那样的优雅,犹如一只张着七彩翼翅的蝴蝶,在一群阴山流寇中飘然飞舞,与她一同飞舞的还有一团小小的黑影,黑影所经之处,没有流寇可以幸免。p> “好是什么?”p> 温仁觉得自己像是吞咽下了一块火热的炭火一般,喉咙干得几乎讲不出话来。p> “是……幻毒灵蝶!”p> 郑铭回答道,此刻他心中的震惊和恐惧丝毫不亚于温仁,彻骨的寒意让说话都有些不利落。p> 幻毒灵蝶?p> 温仁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起来,突然,他记了起来,师尊好像给曾经他讲过……p> 若是能将幻彩灵蝶和毒灵蚕蛾杂交,便可得到幻毒灵蝶,幻毒灵蝶保留有幻蝶的奇快度和破空闪遁之能,同时,也兼具毒灵蚕蛾的可怕毒性,是四品灵蝶中最可怕一种毒虫。p> 幻毒灵蝶奇快度和破空闪遁之能,让它几乎无从被防御和闪躲,而它那无药可解、沾之即死的毒灵之技,让它凶名卓着。p> 金丹之下,无人可以逃过它的追杀。p> 可是,幻彩灵蝶和毒灵蚕蛾两种不同的物种,要想将它们杂交而得到后代,极其困难。p> “那团黑影像是幻毒灵蝶?”p> 温仁看着在众阴山流寇闪动的那团黑影,心中全是恐惧。p> “除了幻毒灵蝶,还有什么灵蝶,能有这般可怖?”p> 郑铭心中全是一阵阵的后怕,在黑水泽时,他也曾看到过若兰把玩过这只灵蝶,甚至还近距离地接触过……p> 就在这时,天空中已只剩下一名阴山流寇,他无比恐惧看着若兰。p> 突然若兰手上一指虚抬,指向这名流寇。p> “啊!”p> 一团黑影闪过,这名流寇出一声惨叫,掉落下了半空。p> 眨眼间,偌大的天空中,只剩下若兰一人。p> 死寂,一片死寂。p> 风吹过,若兰静静飘浮在空中,衣裙飞扬,美艳无方。一团黑影在她身旁翩然飞舞,就像一团跳动的黑色的火焰,又像一朵黑色的飞舞的花朵。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势在必行 辛炎看着蜃影中可怕的场景,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p> 在蜃影中,若兰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张着黑色翅翼的蝴蝶,浑身散着美丽的光辉。在她的身旁,有一只小小的黑色蝶灵,犹如一朵在空中飘飞的黑色的火焰。p> 一群阴山流寇狞笑着,挥舞着各色法宝、飞剑向若兰逼近,一张张丑恶的嘴脸,丑态毕现……p> 而若兰却恍若不觉,好像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p> “这个妞是爷的了!”一名阴山流寇冲在最前面,他狂笑着,伸手去抓若兰。p> 就在这时,那只小小的黑色蝶灵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凭空出现在这名阴山流寇的身前,那名阴山流寇身体陡然一僵,然后便如石头一般,从半空掉了下去。p> “小心!那只蝶灵有毒!”p> 一名阴山流寇尖叫道,话音未落,那只小小的黑色蝶灵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阴山流寇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体便是一僵,随即也从半空掉了下去。p> “干掉这只蝶灵!”p> 顿时,一众阴山流寇纷纷出手,无数剑芒、法诀纷纷打向那只小小的黑色蝶灵,可是所有法诀、剑芒都全部落空,就在这一息之间,竟又有六名阴山流寇死在黑色蝶灵的毒灵之下。p> 冯唐大声喝道:“干掉那个妞!”p> 一众阴山流寇顿时惊醒,纷纷朝若兰扑去,无数剑芒、法诀有如雨点般地向她打去,却没有一道法诀沾到她的衣角……p> 若兰犹如闲庭漫步,在阴山流寇丛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她手指轻抬间,众流寇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往下掉。p> 一时间,那些满脸凶横阴山流寇无不胆战心寒,许多人转身想逃,可是却现,不知为什么自己动弹不得。p> 不过数息之间,四十七名阴山流寇无一幸免,原本拥挤的空中只剩下若兰一个……p> “赤妖,她……若兰是怎么回事?”p> 辛炎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可怖的画面。连他都觉得诡异可怖,身在战局的那些阴山流寇,心中的恐惧何止如此?p> “这是幻毒蝶灵!在四品灵虫中,可入灵虫榜人阶之列。”赤妖盯着蜃影中的黑色蝶灵,看了半晌,出一声赞叹:“以若兰的水平,能培育出这样的灵蝶,算是不错了。”p> 辛炎闻言,不禁大为不满:“这么厉害的蝶灵,才能入到人阶?”p> “你这个土包子。”赤妖又好气,又好笑,他解释道:“灵虫榜中共有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二种灵虫,其中天阶十种,地阶二十种,人阶一百种,但凡能入到人阶的灵虫,都已经很了起了。嗯,以前有个叫韩立的家伙,他育有一种叫噬金虫的灵虫,极其可怖,哪怕是渡虚高手,也要顾忌三分。但是噬金虫也才排在灵虫榜人阶第九十五位。”p> “这还差不多。”辛炎听到这里,才稍稍觉得满意一点:“哥就说嘛,以若兰的天赋,所培育的灵虫怎么会差得了嘛。”说着,他突然又问道:“我怎么感觉到若兰身法变快了,和幻毒蝶灵几乎一样快。”p> 赤妖道:“她用的是虫灵之术。换句话说,幻毒蝶灵会的,她都会。”p> “虫灵之术?”辛炎却越听越糊涂,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鬼?”p> 赤妖道:“这种法子最早来自蛊毒修者,他们让蛊虫寄生在自己的体内,以自身精血甚至是心魂滋养饲喂灵虫。后来,这个法被虫修得到并改进,就成了虫灵之术。要培育幻毒蝶灵这样的高品灵虫,除了虫灵之术之外,再无它法。”p> 辛炎听得头皮都有些麻,难怪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觉得若兰变得怪怪的。p> 原来他只是以为,因为若晋卿遇难之后,若兰心中难过,才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人接近的。到现在才知道,她是修炼了虫灵之术。p> 他抱着一丝的希望,问道:“虫灵之术危险吗?能不能换别的功法?”p> 赤妖道:“越是厉害的功法,越危险。对于修习虫灵之术修者来说,灵虫是她的精血元气所养,命魂九识所育,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灵虫晋阶失败,寄主也会身亡。”p> “这么凶险!这不是和天火炼神一样嘛。”辛炎差点跳了起来。p> 赤妖道:“不止是天火炼神。天下但凡高级一点的功法,都是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天火炼神以前没有人练成过。而别的功法因为以前有人练成过,所以会更加完善,后来者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罢了。所相应的,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减少很多风险。但是对于创立这门功法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要历经千难万险?”p> 辛炎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p> 赤妖接着道:“天下的路都人走出来的。许多路,你不去走一走,怎么知道就一定走不通。”p> 过了好半天,辛炎才从入定中醒来。在这大半天中,他悟到了很多,许多一直困扰他的修行的滞碍,都迎刃而解。许多平时想不通的道理,也豁然开朗。p> “大人您醒来了!”p> 辛炎才从入定中醒来,就看到郑铭走了过来,在他身后是被捆仙索绑得像棕子一样的杨春和他的三十六名弟子。p> 辛炎看了一眼杨春,问道:“你是符修?”p> 杨春脸色惨白,刚才那一下,他伤得不轻,捆仙索又绑得太紧,伤患处痛得厉害。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伤痛,回答道:“是。我师承天方门。”p> “天方门?”辛炎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他见杨春被捆得太紧,冲郑铭打了个眼色。郑铭即时会意,把杨春身上的捆仙索解了下来。p> “多谢大人。”杨春深深向辛炎行了一礼,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只是一个小门派,不出名。不过创派祖师倒是源出方寸山。”p> “方寸山?”辛炎不由来了兴趣。方寸山是符修一派的祖庭,渊源流长,许多符修门派都出自方寸弟子。他修习的符阵初解,便来自于方寸山。他略想了想,说道:“我看你的那套阵旗,颇有神妙之处,可是师门传承之物?”p> 杨春知道,自己落入辛炎手中,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道:“正是师门传承之物。如果大人看得上,就献与大人。”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不贪图你的法宝。不过,现在我黑水泽中大阵与你这套阵旗十分契合。你就和手下这三十六人,为我镇守大阵吧。”p> 杨春闻言,拜倒在地:“多谢大人!”p> 辛炎道:“你不忙谢我。我来问你,这次冯唐来袭扰黑水泽,是受何人指使?”p> 杨春道:“是老龙岛龙啸月。”p> “龙啸月?这人是谁?”辛炎还从来没有听说妖风海匪中有这样一号人物。p> 杨春是老水南,对龙家的情况十分熟悉:“龙啸月是龙傲已故三弟的儿子,为人最是胆小,平时打起仗来最是贪生怕死,一见动静不对,他就会第一个开溜。今日,他说好和阴山冯唐分两路攻打黑水泽的。结果,他见势不妙,就往大龙岛的方向逃跑了。”p> 辛炎冷冷一笑:“老龙岛三番五次地过来捣乱,迟早有一在,我要灭了它。”说着他对郑铭道:“我要去看看南宫大小姐和陈奕。你且带杨春下去,让他协助温仁修复符阵。另外,你再带人去一趟水南城,延请名医,并多买些丹药回来。”p> 郑铭是一一领命。p> 辛炎处理完这些事务之后,便前去看望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p> 在与龙九一役中,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冲杀在前,所受的伤势也是最重。p> 他还没有动身,便看到一只灵鹤从天而降,很快南宫云珊和月儿从半空飘然而下,落在他的身前。南宫云珊左肩上缠着白色的纱带,血迹殷然,显是伤势还未愈合。月儿则伤到了右腿,走路一瘸一拐的。p> 辛炎大急:“师姐!你伤势未愈,不宜轻动。月儿,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大小姐随便走动呢。”p> 月儿吐了吐舌头:“大小姐听说有人来闹事,担心你有事,就带我过来了。”原来,南宫云珊听说阴山流寇来犯,心中大急,不顾身上的伤势,便急急地带着月儿过来了。阴山流寇的名头她也听过,这群流寇实力颇是不弱。辛炎以一己力,要硬拼这么多人,极为凶险。p> 辛炎道:“就只有几个小毛贼,想过来捡便宜,全给我和若兰给收拾了。你看我一点事也没有。”说着他还作势要跳起来,谁知牵动了伤势,痛得他龇牙裂嘴的,嘶嘶地倒抽凉气。p> “你这个害人精。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逞能?”南宫云珊看着全身伤痕累累地辛炎,心中大为心痛,嘴上却数落道:“有什么事你也不打个招呼,就自己冲了出去。万一有什么事,该怎么办?”说着便从月儿手中接过丹药,为辛炎上药,包扎伤处。等南宫云珊包扎好后,辛炎几乎成了一个棕子。p> 辛炎道:“你把我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动弹。我还要修复符阵呢!”p> 南宫云珊道:“修复符阵的事有温仁,其他杂事有郑铭。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养伤。”p> 与辛炎一般,被包扎成棕子的还有陈奕。在与龙九一战中,他每次冲杀,都在队列的最前方,是以受伤也最重,全身上下都遍布伤痕。p> 这一日,两个同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一起被推到黑月峰晒太阳。p> 黑月峰是黑水泽最高的山峰,从这里可俯瞰整个黑水泽,只见无数块的灵田像一个个小小颜色各异的小小方格,整齐的铺在大地之上,显得十分的美丽。p> 唯让人不爽的是,在这幅画卷的一角,有一个丑陋而可怖的大坑,就像一道醒目的疤痕,触目惊心。p> 这个丑陋而可怖的大坑就是上次与龙九一战时,所留下的痕迹。p> 这个大坑也时刻提醒辛炎他们,要尽快提高实力,不然的话,下次再遇到金丹,他们会遭遇更加凶险的境地。p> 陈奕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陪着辛炎晒太阳,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密。p> 陈奕突然问道:“大人,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p> 辛炎道:“现在大家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黑水泽的大阵也快修复好了。我们也该动一动了。”p> 陈奕道:“嗯,我们打败龙九之后,这些天前来投靠我们的修者很多。除了生产修者之外,还有许多战修。我准备从中挑选一些精锐,充实到战部之中。现在我们三个队都不满编。”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不太少了。除了你那个营要满编之外,我们另外还要新编练两个营。”p> 陈奕不由有些吃惊,以黑水泽的财力,养一个营的战部,就很吃力了。再编练两个营,只怕很难维持。p> 难道大人要扩张?p> 果然,辛炎眼中闪过一道凌厉之色:“我现在地盘太小,力量也太弱,扩张势在必行。”与龙九一战,让辛炎深深地感觉到,黑水泽力量真是弱得可怜。p> 如果龙九再强一点,如果龙九不是如此大意,或者他带上一支战部前来的话,只怕结局就将改写。p> 陈奕问道:“如果扩张的话,我们先打谁?”p> 辛炎道:“分两步走,一明一暗。明的是打老龙岛,他们可以过来打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打回去。暗的是用结盟的方式,联络水南各大灵苑和矿山,把他们的力量集聚起来。”p> 陈奕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辛炎的想法。打老龙岛,可以扩张地盘。联络各大灵苑和矿山可以扩大影响,扩张势力。他顺着辛炎的思路,分析道:“现在老龙岛的实力是有始以来最弱的时候,他们现在控制的许多地盘都有不稳的迹像,我们可以先把这些地盘打下来。斩断他们的爪牙。然后,再攻打老龙岛!”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联络水南各大灵苑和矿山的事有郑铭已经正着手了。至于打老龙岛的事,就由你来筹划。你在老龙岛呆过,对他们的事情了解得也透。反正就是一条,能拉就拉,不能拉就打。”p> 陈奕凛然领命:“我这就去准备。”p> 辛炎道:“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我们一齐到南宫大小姐那里,商量扩张的事。”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灭绝人性 一日之后,众人齐聚云水泽,共商大事。p> 辛炎和南宫云珊把文秀、虎子、若兰、月儿、陈奕、郑铭、温仁和杨春等人都叫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把水南灵苑的主事孙芸也叫了过来。p> 辛炎决接手黑水泽时,苦于水南灵苑无人打理,便向若兰求助。p> 若兰向辛炎推荐了孙芸。孙芸出身草工世家,精灵草工之道,水平极高。不过孙芸是庶出,在家族中倍受打压。p> 孙芸和若兰处得极好,在若兰的说合之下,孙芸接受了辛炎的邀请。在孙芸的精心料理之下,水南灵苑各种灵植长势喜人,丰收在望。p> 为此,辛炎也把孙芸请了过来。p> 众人坐定之后,辛炎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蜇伏了这么久,也是候动动筋骨了。现在天下群雄并起,豪杰林立,咱们也该打些地盘下来,扩张一下势力了。”p> 休养了半个月,黑水泽所有人都从伤病之中恢复过来,听到这个消息都极为振奋。p> 郑铭第一个站了出来:“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到各大灵苑和矿山游说,现在各大灵苑都同意组成灵苑盟,各大矿山也愿意与我们联合。结盟一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p> 陈奕是狂热的好战分子:“现在老龙头龙傲正在外面四处求援,岛上的事都由龙啸风主持,这人荒淫好色,正事不理,整天就钻到他爹留下的姨娘房间中,胡天胡帝。岛上的事全交给他的几个亲随处理。而岛外的事,则任由龙啸月胡来,这人本事不大,却心高气傲,把事情办得是一团糟。老岛内忧外患,人心不稳,正是攻打它的大好时机。”p> 温仁道:“按照大人给的新阵图,我们在修复大阵之时,把三十六天罡阵旗也融入到大阵之中。经此一番布置,大阵的威力已是今非昔比,若是再有金丹来犯,难逃大阵困杀之厄!”p> 南宫云珊道:“这是门派最新的诋报,大家可以看一看。”说着她便将赤宵派的诋报传阅众人。p> 诋报关于黑水泽和水南灵苑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近有老龙岛部妖风海匪进犯黑水泽,俱被诛杀之。现晓喻各弟子门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另,冷月于庚辰日,于水南遇青云派金丹高手陈清,激斗三百合,伤敌一臂,小胜之。p> 众人心中俱是一片雪亮。赤宵派这道诋报虽短,其中的内容却十分丰富。特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一句,分明是在暗示,同意黑水泽攻打老龙岛,扩张势力。p> 而冷月激斗陈清的消息,则向众人表明了一个态度,只要对方敢出动金丹,赤宵派的金丹长老绝不会袖手旁观。p> 众人原本担心的是,黑水泽和水南灵苑孤悬于外,远离赤宵派本部,如果对方请来金丹高手,难免会吃亏。p> 看到诋报方才知道,冷月长老竟一直在水南,为他们保驾护航。p> 辛炎道:“在水南这个地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现在也该让老龙岛这些家伙们尝尝我们的厉害了。”p> ……p> 按照辛炎和南宫云珊的计划,先走暗棋,在郑铭的联络之下,水南界各大灵苑主一致同意,结成灵苑同盟。各大灵苑主还一致推举辛炎为盟主。p> 作为回报,辛炎同意无偿提供阵图,并派人协助各大灵苑修建灵植大阵。p> 只是各大灵苑的所有出产,全部由黑水泽按照市价收购,再卖与青木商行。p> 表面上看起来,辛炎没有得到任何好处。p> 但是辛炎却大有深意,一来可以笼络水南各大灵苑;二来掌握了各大灵苑的出产的收购权,等于是获得了与青木商行的议价权。p> 掌握了议价权,辛炎在水南界就有了话语权。p> 在水南界,除了水南灵苑、黑水灵苑和黑水泽外,辛炎新近又收购了几个破产的灵苑。另外,他还买下了一块荒芜之地,面积比黑水泽还大上数倍。p> 如果再把老龙岛控制的地盘都打下来,辛炎将成为水南界最大的地主。p> 他所拥有的灵田数量,将至少占到水南界所有灵田的三分之一以上,所有出产达到水南界的六成以上。p> 这也就意味着,在水南各大灵苑主中,辛炎才是真正的老大。p> 他一跺脚,整个水南界都要为之震动。p> 文事已毕,武事可兴。p> 辛炎放手让陈奕实施攻击计划。由于准备充分,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出三日时间,老龙岛本岛以外所有据点都被连根拔起,俘获妖风海匪四百余众,缴获法宝、材料和灵石无数。p> 这一日,辛炎和南宫云珊正在量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陈奕上前禀道:“报告大人!现在,老龙岛本岛以外的妖风海匪大部被歼,只有龙啸月和一小股海匪乘乱逃脱,现正往老龙岛的方向逃窜!请大人示下。”p> 辛炎问道:“龙啸月所部有多少人?战力怎么样?”p> 陈奕道:“据被俘海匪交待,龙啸月所部有三百余人,现在他们已如惊弓之鸟,不堪一击。”p> 南宫云珊道:“龙啸月所部不值一提。所虑的是,若是让龙啸月逃回老龙岛,老龙岛的守卫力量将会大大加强,对我们攻打老龙岛极是不利。”p> 辛炎道:“绝不能让这些祸害跑到老龙岛上去。”他想了想,对南宫云珊道:“追杀残寇的事,我和陈奕带着黑风营去吧。”他这些天都在养伤,一仗也没有捞到,憋得难受。p> 南宫云珊哪不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好吧。”p> 辛炎道:“近来有不少妖风海匪和山贼流寇前来投降,这些家伙多是桀骜不驯之辈,整编收服的事丝毫也马虎不得,还请大小姐多费心。”p> 南宫云珊道:“这事我还料理得来。倒是你要小心在意,能趁势打下老龙岛能当然最好,不能打下来的话,千万不可冒险逞强。说不定这个当口老龙头正往这里赶呢!”p> 辛炎口中应道:“我省得了。”心中却想着,这回一定要乘势把老龙岛给打下来,让南宫云珊看看,他可并不是只会胡吹大气的。p> 南宫云珊看着辛炎远去的背影,心中却生出一丝的担心。辛炎打起仗来,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每次都是剑走偏锋,兵行险着。最可虑的是,这家伙爱逞强,特别是在她的面前。这让她又是欢喜,又是担心。p> ……p> 辛炎冲队伍的最前面,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和血魔傀儡众星拱月一般地拱卫在他的周围。p> “大人的这一身行头,只怕就是凌宵派的核心弟子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吧。”p> 陈奕看着环伺在辛炎身边的一大堆灵兽、傀儡和法宝,眼中全是艳羡之情。他怎么也想像不出,像辛炎大人这样的人才,怎么会只是赤霄派的一个外门弟子?p> 可是,外门弟子又怎么样?p> 出身低微又怎么样?p> 大人不还是闯出一番事业了吗?p> 就连南宫大小姐,不也是对大人心服口服,甘愿辅佐于他吗?p> 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的出身而纠结万分。他既为自己的出身兵法世家而骄傲,又因为自己是凌宵重犯的家属而抬不起头来,甚至只能混迹于妖风海匪之间,随波逐流,自甘堕落。p> 陈奕看着坐在机关鸟上,威风凛凛的辛炎,眼中全是崇拜之色。在他看来,只有像大人这样,出身草根却志向远大,靠着自己的真本事,闯出一片天地人物,才是真的英雄,才是他一直寻找的可以追随的雄主。p> 陈奕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追随大人,在他的手下干出一番事业来。p> 想到这里,他对着黑风营的家伙们大吼一声:“大家都快点,跟上大人。消灭妖风海匪,建立属于我们的功勋!”p> 黑风营众人齐声应道:“消灭妖风海匪,共建功勋。”p> 陈奕手下的黑风营原本是龙啸云的亲卫战部,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些人都是从各部妖风海匪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p> 这些人在陈奕的统领下,经过两年多的训练,战力在妖风海匪诸部中也算得上精锐中的精锐,这些日子以来,又补充了不少前来投靠的修者,战力更是倍增。以他们的实力,要歼灭龙啸月手下的一百来人的海匪倒还不是问题。p> 不过,让陈奕等人震惊的是,龙啸月打仗不行,跑起来却不慢,他们紧赶慢赶,结果还是慢了一步。等他们追上龙啸月的时候,龙啸月已跑到了断龙沟的边上,只要跑过吊桥,他们就能逃回到老龙岛上去。p> “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p> 龙啸月和手下的海匪们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一边不要命的飞奔,一边冲着城头守卫的海匪大声喊道。p> “快!不能让他们跑了!”p> 陈奕大吼一声,指挥着手下的修者们就要冲上吊桥,追杀龙啸月,并趁势拿下城门。p> 辛炎也想乘乱杀进城门,可是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他抬头一看,只见矗立在城头数十具月牙弩光芒同时闪动。他立时大吼一声:“停止追击!都退下来!”p> 但还是迟了一点,一瞬间,挤在吊桥上的妖风海匪们纷纷被一排排的巨箭击中,月牙弩威力是何等的恐怖,直接将他们拦腰扫断,血柱喷涌而出,将吊桥整个染成了血红。p>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风营的弟兄因为退得不够快,也惨被击中,倒在了吊桥上。p> “你们这群王八蛋!没看到老子在下面吗?”p> 龙啸月和几个妖风海匪竟侥幸逃过一劫,他从一群死尸中爬了起来,指着城上的妖风海匪破口大骂。p> 城头的妖风海匪道:“龙公子,对不住了。这是啸风少爷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执行罢了。”p> 龙啸月哭喊道:“那你现在把城门打开啊!放老子进去!”p> 城头的妖风海匪道:“啸风少爷说了,为免有奸细混进来,所有企图入城者,都格杀勿论!”p> 说着他一挥手,城头的数十具月牙弩寒光一闪,数十枚弩*箭挟着寒光,向龙啸月等海匪毫不留情地射了下来。p> “龙啸风,你好狠的心肠……”p> 龙啸月骂声未绝,脖子已被一枚弩*箭割断,一道血柱喷涌而出,形成漫天的血雾……p> 其他的海匪也纷纷弩*箭击中,倒在了血泊之中。p> 转瞬之间,冲上吊桥的一百多名妖风海匪全部惨死在弩*箭之下,鲜血将吊桥整个染红。p> “这个龙啸风也太狠毒了!”p>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景,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地寒意。龙啸风为了防止黑水泽的人混进城中,竟将所有人都射杀在吊桥上,连龙啸月也不放过,这是何等狠毒的心肠。p> “娘的,老子们拼死拼活的为妖风海卖命,结果竟是这般的下场,从今天起,老子也反了。”p> “反了他娘的!老子再也不为这些狗杂种卖命了。”p> “对,反了他娘的!”p> ……p> 龙啸云灭绝人性的举动,让众妖风海匪们彻底地死了心,他们决意从此与老龙岛决裂,加入黑水泽的阵营。p> 龙啸云此举也彻底打破了辛炎趁乱袭城的幻想,要想攻破老龙岛,除了强攻之外,别无他法。p> 老龙岛上残存的妖风海匪并不多,要想攻下老龙岛却并不容易。p> 老龙岛是一个半岛,三面都被妖风海所环伺,上空妖风肆虐,无法飞行,其海况也十分复杂,海浪汹涌,海底遍布暗礁,稍有不慎就被触礁。p> 而老龙岛与大相连的这一面,却被一道狂暴无比的时空裂缝所隔断,除了从吊桥上通过之外,再没有别的道路。p> 很快,南宫云珊率领着二十四侍女和文秀、虎子、郑铭、温仁等人也来到断龙沟前,看到吊桥上的惨景,众人无不心中一凛。p> 为了抢在老龙头回来之前攻下老龙岛,辛炎和南宫云珊召集众人,一起商量对策。p> 陈奕道:“大人,这老龙岛的城头上布置有三十八具月牙弩,每具月牙弩都可同时射十二枚弩*箭,威力十分可怖。要想通过吊桥,攻下城头,没有金丹级别的高手,极难成功。”p> 南宫云珊道:“我到前面看过,吊桥易守难攻,要攻下老龙岛,殊非易事。”p> “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辛炎一拳砸在阵图之上,他的眼中闪动着熊熊的战意:“再难啃的骨头,也要把它啃下来。”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局势 辛炎立于断龙沟之前,凝视着对面的老龙岛,苦苦思索突破吊桥,攻占城头的方案。p> 很快,这些方案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p> 在他的身前三百多丈的外,便是断龙沟,一处让人闻之色变的险地。p> 断龙沟其实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宽达三里有余,长达数十里,就像是一道天然的鸿沟,将老龙岛和大分隔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p> 一股股可怕罡风不时从空间裂缝中冒出来,凛冽无比,即便是辛炎离得这么远,冽凛的罡风吹来,他还是有些禁受不住。p> 据陈奕说,这道空间裂缝凶险无比,曾有金丹高手不小心卷入其中,被空间裂缝生生吞噬,连魂魄都没能逃出来。p> 连接老龙岛和大之间唯一的通道,是一条破破烂烂,仿佛随时可能垮掉的吊桥了。p> 这条吊桥是一处上古遗迹,数万年之前便存在于此。也不知道当年是哪位高手大能,能在这罡风肆虐的时空裂缝之中,架起这座长达数里的吊桥。p> 这条吊桥连接大的这一端宽约三十丈有余,可同时容纳近百位修者通过,但越接近老龙岛那一端,吊桥却越收越窄,最窄处宽不到一尺,最多只能容一名修者通过。p> 老龙岛为了扼守吊桥,在对面的桥头筑起了一座高达三十丈的城楼,并在城楼布置了数十具月牙弩,月牙弩威力巨大,能洞穿任何五品以下的坚甲和护盾,任何企图从吊桥上通过的修者都难逃被狙杀的命运。p> 吊桥靠近大的一端极为宽大,能容数十人同时进攻,妖风海匪可以利用城楼上月牙弩作为压制火力,掩护突击战部在大桥上完成集结,向这边起冲击。p> 空间裂缝附近罡风凛冽无比,靠近大的一端根本无法修筑堡垒和阵法禁掉,防守起来难度极大。p> 辛炎心中雪亮,若不能抢在龙傲率援兵回来之前拿下老龙岛,妖风海匪们随时可能向他们起攻击。p> 那样的话,他们将时刻处在妖风海匪的威胁之下。p> “不行!一定要拿下老龙岛!”p> 辛炎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抢在龙傲回来之前,攻下老龙岛。但急切之间又想不到办法,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让他急着上火。p> “好可怕的一击!”p> 不知几时,赤妖竟跑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断龙沟,出一阵的赞叹。p> 赤妖修为极高,眼高过顶,能让他为之称道的东西可不多。p> 辛炎心中一动。这个老妖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不过,赤妖妖老成精,是个十足的奸商,敲起竹杠来手法纯熟,而且心狠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命,每次都让辛炎欲生欲死。辛炎知道,若是直接求这个老妖,非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p> 他眼珠一转,决定迂回出击,希望能从这老妖的嘴中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p> “赤妖,你也知道这个断龙沟?”p> 果然,赤妖晒笑道:“不懂不要装懂!这根本不是什么断龙沟,这是上古遗迹,名叫惊神沟。”p> “惊神沟?”辛炎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大为好奇。p> 赤妖果然不愧是千年老妖,对神武之境的各种奇闻秘史如数家珍,他侃侃而谈:“据典籍所载,这道惊神沟形成于十万年前,为一代禅修大能惊神大师与凌宵第一剑修高手凌虚子的论道之地。当年,凌虚子为显示自己的修为,随手挥出一剑,生生在九天之上撕裂一道缺口。九天罡风就此乘隙而入,这也是妖风海至今罡风肆虐,风波险恶的真正原因。”p> “一剑破开虚空?”p> 辛炎实在想象不出,凌虚子的修为到了何等可怕的境地,随手挥出一剑,就能破开虚空。p> “哼哼!像你这样的井底之蛙,哪能想见上古高手的风彩!”赤妖言谈之间,竟露出几分心生神往之情,他不禁开始怀愐起过去的风云岁月来……p> 倒是辛炎听得正入巷,见赤妖又有走神的趋势,连忙提醒道:“那后来呢?这道惊神沟又是怎么来的。”p> 赤妖被辛炎生生从怀愐过去的风云岁月中,拉回到现实中来,很是不悦,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解释道:“凌虚子以为自己的这一剑,定能压过惊神一头,谁知惊神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轻轻一划,于是便有了这道惊神沟。p> “啊!这……也太变态了吧。”p> 辛炎惊得目瞪口呆,随手一划,就能割裂山河,这该是何等的神通。p> 赤妖道:“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据说,上古时代的灵族高手大能们更加强悍,割裂山河,撕破虚空什么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据说,现在各大境界之间的界河,便是他们弄出来的。”p> 辛炎大为好奇:“他们没事折腾这个有什么用?”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p> 果然,赤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辛炎,摇摇头说道:“见过渣的,没见过你这么渣的。界河界河,顾名思义,自然是划界而治,瓜分地盘的意思。”p> “原来界河竟是这么来的。”辛炎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过,却并不恼怒,他接着问道:“那这个断龙沟……哦,这个惊神沟上的桥你知道是谁修的吗?”p> 赤妖扫了一眼这道看似破烂不堪,却处在罡风之中,却纹丝不动的怪桥,说道:“这是墨门第一筑城高手墨鸬所筑。当年他为了显示自己的筑城之术,在这道惊神沟上架起了这座桥,我本以为这座桥已毁于战火,不想竟犹残存于世。”p> 辛炎没有想到赤妖连这个都知道,心中不禁一喜,他知道赤妖一定有办法过桥。他正盘算着该怎么引诱赤妖,说出过桥的办法。谁知道他还没有开口,赤妖竟主动开口,说道:“你一定想知道怎么过桥?”p> “对!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过桥?”辛炎想都不想,就冲口而出。可是当他看到一脸奸计得逞的赤妖,他的心就沉了下去。原来这老妖一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他之所以跟自己说这么多,就是要让自己入局,好再狠狠地敲自己一笔。他知道,这一回免不了又要被这个老妖痛宰一回了。p> 果然,赤妖说道:“其实过桥什么的,简单的很,你要是能拿来三个五个金丹什么的,我可以这就说给你听。”他看着脸色一下就变得灰白的辛炎,脸上笑意更浓,他装出一幅晃然大悟的表神,说道:“对了,我记起来了,上次你可是答应过我,给我带一批金丹来的……这个新帐旧帐咱们一齐算,嗯嗯,考虑到你实在太废,这次我也不多要,一个金丹吧。就当是利息。”p> “一个金丹?还只是利息?”辛炎一听,直接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赤妖这个死人妖,他以为金丹是什么,可以像抓鸡一样,一抓就是好几只?他要是有这样的本事,还用得着为过桥的事愁。p> “怎么样?我的提议是不是很值得考虑?”赤妖一副吃定辛炎的样子,他分析道:“现在老龙头说不定就在回来的路,他的身后说不一定还跟着赤木借给他的战部。若是在他们杀回来之前,你还不能攻占老龙岛,你就准备哭吧。”p> 辛炎不得不承认,这老妖分析得极有道理。若是真像赤妖说的那样,老龙头一定会以老龙岛为据点,带着援兵一路杀过来,直接将他们赶回黑水泽,再聚而歼之。p> 别看他现在招降了不少妖风海匪,还招募了不少修者,势力大增。p> 但这些人都是新依附过来的,人心未定,训练也不足,还经不得真阵仗。p> 除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和陈奕的黑风老营,再加上若兰、文秀、虎子等人,以及那几个吃货之外,他手下就再没拿得出手的战力。p> 若是不能占据一个险要之地,根本抵挡不住大队精锐的妖风海匪的冲击。p> 不过,辛炎还是有些不服气,他反问道:“你怎么确定,赤木一定会借兵给龙傲?”p> “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赤妖冷冷一笑,说道:“龙傲被赤木打败之后,一直耿耿于怀,赤木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找不到机会来收拾他罢了。你与龙傲打起来,正是赤木乐见其成的事,他正想借你之手,来削弱龙傲的势力。那个时候龙傲求他,他自然是一个兵也不会派。但是问题是,你把龙傲打得太惨了。本来,你和赤木之间还隔着一个龙傲。现在龙傲没有了,这也意味着,你和赤木之间的冲突和对抗从此就开始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赤木会让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坐大?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觊觎着老龙岛,之前他所缺少的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现在,他正好借这一战,名正言顺地将老龙岛据为已有。所以,这一次他不但会借兵给龙傲,而且会出动精锐部,一举把你打趴下。”p> “果然是妖老成精啊!和赤妖比起来,自己还真不是嫩了一星半点啊。”p> 赤妖三两语间就将眼前纷繁复杂的局势,分析极为清爽。对于辛炎来说,龙傲既是他的生死大敌,又是他和赤木之间的屏障。p> 他一举打垮了龙傲,在消灭了一个生死大敌的同时,他和天龙岛赤木之间的缓冲地带也从此不复存在。p> 这也就意味着,他将直接面临来自赤木的威胁。p> 与龙傲相比,赤木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以现在辛炎的实力,与他对抗根本没有多少胜算。对于辛炎来说,唯一的机会就是拿下老龙岛,据险而守,才能与赤木相抗衡。p> “你想要什么?”辛炎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和赤妖讨价还价的本钱。他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欠赤妖的账单已经老长老长,不在乎再加上一笔。p> 赤妖一脸地笑意,说道:“嘿嘿!三个月内,我要一个金丹。不行可不要勉强哦!”p> “行,我答应你!”辛炎咬了咬牙,一口答应了下来。p> “不怕要债的英雄,就怕欠债的精穷!”p> 他心中坏坏地想道,到时实在搞不定,就赖帐,反正赤妖在他面前可没少玩这招。p> 赤妖像是看穿了辛炎的小算盘,说道:“不过,考虑到你的信誉度已经透支,这回我要一个抵押物!”p> “抵押物?”辛炎不禁一愣。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只好任由赤妖宰割,他对赤妖道:“我身上的法宝和材料,你看上哪上,尽管拿。”p> 赤妖不屑道:“你身上的那个些个破烂,还是自己留着吧。倒是那个叫南宫云珊的小丫头,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剑心通灵,一定大补……”p> 辛炎一听,直接跳起来指着赤妖破口大骂:“你这死人妖!你要是敢动大小姐一根汗毛,哥就和你拼了。”p> 赤妖却一点也不恼,一摊手说道:“既然南宫云珊这丫头你不舍得,那就换若兰吧,这个丫头粉粉嫩嫩,味道一定不错。”p> “也不行!”辛炎一脸地坚决。p> 赤妖道:“这个你也不舍得,那个你又不肯。唉,这买卖没法子做了。”p> 辛炎丝毫不为所动,说道:“不行就拉倒。大不了哥自己想办法。”p> 赤妖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亏本大甩卖吧。你把血魔傀儡还给我。从今天起,把文秀和虎子交给我,我要亲自调教她们。”“原来这老妖一直在打文秀和虎子的主意!”在辛炎看来,赤妖的嘴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奸商。不过,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文秀和虎子修习的是妖术,交给赤妖教导,对他们也没有坏处。p> “这是《虚灵暗渡》,中阶妖术,能虚化身形,隐匿身形,再加上那件【匿息】披风,若是运气足够好,或许能够躲过妖风海匪的探查。”赤妖挥手扔过一个光团,就消失在辛炎的识海中。p> “运气足够好?或许?”辛炎一边接过光团,一边在心中猛地骂赤妖。《虚灵暗渡》怎么看都更像是“三无产品”,这一点,从赤妖直接连“质量三包,假一赔十”承诺都没有,可以充分体现。p> 据他所知,为了防止有人披着【匿息】披风之类的法宝,匿踪潜行,接近城头,妖风海匪可是在对面的城楼设置了不少探查符阵和法宝。万一要是暴露了,他就等着被城头的月牙弩打成筛子吧。p> 不过,辛炎还是打算试一试。【虚灵暗渡】并不是如何高深复杂的妖术,他研究了一会儿之后,就学会了。p> 不过,他还是对《虚灵暗渡》没有多大的信心,决定试一试效果。他运起《虚灵暗渡》,又披上【匿息】披风,一路潜行,向自家的大营摸了过去。p>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效果竟是出奇的好。p> 好得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p> 他一连穿过七八个戒备森严的岗哨,居然都没有人能够觉察到自己的存在。p>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p> 毕竟这些负责岗哨的家伙修为大多不高,警觉性也不够强。p> 他决定换一个有点难度的测试,看看这门妖术到底有多厉害。p> “可是找谁来测试呢?”p> 辛炎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对像。p> 涅盘是他的本命法宝,他怎么躲,它也能轻易找到自己。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这三吃货?也不行,这几个吃货能闻到自己的气息。p> “有了!”p> 突然辛炎想起了南宫云珊。p> 在各种修者之中,剑修的心境最为纯粹,感官也最为敏锐。p> 所谓一剑破万法。剑修剑意纯粹,剑心通灵,能破除任何形式的攻击,也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不为幻像所迷。p> 在黑水泽之中,南宫云珊是最强大,也是剑意最为纯粹的剑修,如果能躲过她的探查,摸上老龙岛应该没有问题。p> 反正,辛炎也正要找南宫云珊,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方案。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营地设在东峰,这里环境清幽,花木繁茂,山间还有一处温泉,可以沐浴。p> 辛炎一路潜行匿伏,悄无声息地摸过一道道岗哨,竟没有惊动守夜的女弟子,很快他便来到了山间的温泉处,再往前就是南宫云珊的营帐了。p> 辛炎正准备脱下【匿自】披风,显露身形,走进南宫云珊的营帐,突然却听到水响的声音。p> “莫不是有灵兽前来喝水?”p>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悄然隐在一丛莳草后面。夜风微凉,月华如水,只见岸边一棵矮树上挂着少女的衣裙,竟有人正在沐浴。p> 辛炎定睛一看,正在沐浴的竟是南宫云珊,她湿漉漉的长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细弱颈子滑如凝脂,如春芽般的玉臂轻抒,高耸的胸部傲然隆起,充满青春的活力……p> 眼前的景象给了辛炎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如遇电流袭击,脑中一片空白,就是呼吸也为之一窒。p> 辛炎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把眼睛闭上,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不听使唤朝着水气蒸腾的温泉里看。p> 南宫云珊青春的侗体在腾腾热气中中若隐若现,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好像有魔力般,牢牢吸引着辛炎的目光……p> 可怜的辛炎,哪里见过如此场面,顿时如遭雷殛,呆立当场,清脆的水声和南宫云珊腕上的铃音钻入他耳中,他只觉得嗓子干,浑身躁热,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p> 正在这时南宫云珊从水中站了起来,走向岸边,身体曲线曼妙无比,祼露的小腹和玉腿,没有一丁点瑕疵的赤足,如同象牙经大师精心打磨而成最完美作品……p> 辛炎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都要从他的胸腔中跳了出来,失控地跳动。p> 突然他看到南宫云珊突然像受惊的兔子般地跃回水中,双手护紧了胸部,吃惊地向自己的方向看来。p> “被现了!”辛炎知道这回糗大了,他惊慌失措,转身便逃。p> 突然,他感到后背一凉,心中同时猛地一跳,一丝危险气息清晰无比,惊骇之余,几乎下意识地,身形暴退!p>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意化为一道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在他脚边绽放!他感觉周围已变成了寒冰的世界,冰冷的气息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如芒刺在背,带来极为强烈的压迫感。p> 他不敢回头,心中无比惊骇,他就如同一只被猎人锁定的野兽,全身潜身被激到极限,反应敏捷无比,身体有如鬼魅,在空中一折一拧,竟是躲开了对方的一记剑招。p> 但他还没有挣脱对方剑意的锁定,无论辛炎如何挣扎和摆脱,一丝冰寒无比的杀意,附骨随形,冰冷刺骨剑意的吞吐,始终紧紧贴在背后。p> 辛炎全身的每一道血肉,每一缕气息、每一丝灵力都运行运至极致,时间仿佛被停滞,一切都如此缓慢,可怕的杀意和冰冷的剑意让辛炎神经绷紧到极点,耳边全是空气的尖啸,在这危机关头,他的度突破了平时的极限。p>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灵巧如灵猫,以不可思议度和反应竟又躲开了一剑。p> “哼!”身后传来南宫云珊一声满含怒意的娇喝,声音中有娇羞,但更多的还是恼怒。p> 辛炎没时间多想,南宫云珊的剑就贴在身后,阴森寒冷的杀意,令他如堕冰窖,浑身血液几乎冻住。他所有的精神,全都集中在那一点冰冷刺骨的杀意上!p> 南宫云珊的剑意精纯,杀意凝实,最要命的是身法比他还快,她的剑一直贴在他背后,他就连个转身的机会也没有。p> 恐惧如剧毒,在辛炎中蔓延放大,他从未感觉到死神离他如此之近,他几乎能感到死神让人绝望的黑暗气息!p> 眼看这一剑再也躲不开了,辛炎悲哀地闭上了眼睛,世界一片黑暗。难道要死了吗?无法遏制地,这个念头就遽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p> “原来是你!”南宫云珊突然出一声惊呼,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着好了衣衫,只有头还是漉漉的,她显是认出了辛炎,一张俏脸上红得几要滴血,声音却冰寒无比。p> “我……”辛炎嗫嚅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平时机变无比的他,这会儿竟不知道说什么好。p> “哼!坏蛋!”南宫云珊收回长剑,却突然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辛炎的屁股上,辛炎全无防备。p> “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被风一吹他感觉身上凉叟叟地,原来全身的衣物竟全被剑意撕成了碎片,已是衣不蔽体,最要命的是他的惨叫惊动了值哨的二十四侍女,她们听到这边的响动,纷纷过来查看,吓得辛炎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p> “哈哈哈!孺子可教!从来也没有人,如你一般把《虚灵暗渡》用得这么好。不错不错!嗯,若兰和文秀的营地就在旁边,你也可以摸过去看看!”在辛炎的识海中,赤妖狂笑起来。p> 辛炎恼羞逞怒,大吼一声:“滚!”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七宝同心锁 赤妖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虚灵暗渡》自创立以来,倒还真没有人这般用过。连我也不知道,原来还可以用来偷看过女孩子洗澡!”不知为什么,每当他看到辛炎吃瘪的样子,就特别高兴。p> “你这死人妖!差点把哥给害死了!还笑?”辛炎一想起刚才的糗事,就一阵地脸红心跳。现在,他最怕面对的就是南宫云珊,却不得不去找她。p> 只有抢在赤木的援兵到达之前攻占老龙岛,才能在与赤木的冲突中占据先手。p> 军情如火,容不得有半点的迟疑。p> 辛炎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南宫云珊,他满脸通红,声如蚊呐:“那个,我本来是想……”p> “哼!你还敢提……”南宫云珊立时飙:“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p> “我只是想试试……”辛炎一脸地尴尬,一时之却无不知说什么好。p> “你想试什么?”南宫云珊俏脸一凝,冷声问道。p> “原来昨晚偷偷摸上来,偷看小姐洗澡的竟是辛炎?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胆子竟然这般大。”月儿是何等灵醒的人,她一下就联想到昨晚有人闯哨的事,嘴不禁张得老大。p> 辛炎觉定实话实说:“我学了一门法术,能隐匿身形,想试试效果。”p> “哇,有才!实在是太有才了。”月儿被惊呆了,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直接了当和毫不掩饰的表白。p> 为了偷看大小姐洗澡,居然还专门学了一法术。p> 此心此志,真是让人感佩万分啊。p> 唉,大小姐也真是的,人家费了这么大的劲,你就让人偷看一下,又有何妨,反正……p> “你……无耻!”南宫云珊感觉自己要疯掉了,直接抽出飞剑,向辛炎剁下去。p> 月儿见势危急,连忙拦下来,一边冲着辛炎猛地打眼色:“你快点向大小姐认错求情啊。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认错,你就说下次不敢了。不然,大姐真要生气了!”p> “你这个死妮子,滚开!”月儿不劝犹好,她这一劝,南宫云珊倒真是生气了。她推开月儿,举着飞剑就向辛炎剁去。p> “快拦住大小姐!”月儿连忙招呼道,顿时,一众侍女纷纷跑了进来,她们拉的拉,拽的拽,愣是把南宫云珊拦了下来。p> “好啊,你们开始胳膊往外拐,连我也欺负了,是吧。”南宫云珊又羞又怒,她指着一众侍女道:“你们这么帮护着他,好啊。我把你们一个个都许给这个大坏蛋。”p> “这样的大坏蛋,也只有小姐才调教得来。”月儿平时和南宫云珊一起玩闹,说话也极是随便,道:“我们啊,只怕消受不起。”她这一话,众侍女顿时都咯咯地笑成一团。p> 南宫云珊知道再这么闹下去,指不定月儿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她挥了挥手,对众侍女道:“你们都先出去。我有正事要和他说。”p> “你啊,自求多福吧。”月儿和一众侍女掩嘴偷笑,纷纷娇笑着走了出去。p> 辛炎急切解释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学这个是为了正事。”p> 南宫云看也不看他,说道:“有正事就说!”其实,她也早看出来了,辛炎学隐匿之术,必有所图。绝不会只是为了偷看自己洗澡。p> “有有有!”辛炎如蒙大赦,他连忙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p> 南宫云珊一听,心中已是了然。不知为什么,她一听到隐匿之术,就立时会想起辛炎当时偷看她洗澡的情景,不禁脸上一片通红。p> 可是很快,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说道:“不行,这样太冒险了!”p> 辛炎心中大急,他冲口而出,说道:“当时……不是连你都没有现嘛!”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p> “哼哼,你还得意了是不?”果然,南宫云珊见他还敢旧事重提,俏脸一寒,当场拔剑,作势就要剁他。p> 辛炎一边求饶,一边辩解:“别别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p> 南宫云珊羞不可抑,脸带薄怒,说道:“你还敢提那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给剜出来?”p> “好好好,咱们说正事,说正事。”辛炎见势不对,急忙转移话题:“这么干确实有些风险,但只要够小心,成功的把握还是很大的。如果我们不动手,一旦让赤木占了老龙岛,麻烦就大了。”p> “不行!”南宫云珊道:“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现了,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我不同意!”p> 辛炎急了:“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咱们的实力与赤木差得太多,若不剑走偏锋,兵行险着,抢在赤术之前拿下老龙岛。拿什么去和赤木相抗衡?”p> 南宫云珊闻言一愣,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是我和你一起去。”p> 辛炎一听,连连摆手道:“这不行!你可不能轻身冒险。”p> 南宫云珊闻言,心中一暖,俏脸却是一凝,说道:“你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p> 辛炎道:“你要掌控全局。这先锋突击的活,怎么也和我抢呢?”p> 南宫云珊一听,笑了,说道:“你就别哄我了。在大家的心目中,你才是能够一统水南的雄主。”p> 两人争了半天,竟相持不下。p> 最后辛炎说道:“潜行偷袭,破坏符阵,还是我更在行一点。何况,城门打开之后,后继的接应也很重要,没有你这样的战将指挥,是万万不行的。”p> 南宫云珊思索了良久,最后也只好同意辛炎的方案。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稍稍沉吟了一下,她取下脖子上挂着的七宝缨络。这个七宝缨络极为精致华美,上面除了缀着许多七彩宝石外,下方还坠着一个精巧别致的同心结。p> 辛炎赫然现,同心结上竟刻满了繁复古朴的篆纹,这些篆纹极其细腻流畅,显示出镌刻者极其高的符阵技巧。p> “原来竟是一件法宝!”p> 辛炎很快就醒悟过来,南宫云珊脖子上挂着的七宝缨络可不光好是一件好看的饰,还是一件高阶法宝。可是,这件法宝到底有什么功用呢?p> “把你的手伸出来!”南宫云珊摘下七宝缨络上的同心结,不容置疑地命令道。p> “干什么?”辛炎流露出几分戒备之色,他从南宫云珊略显凝重的表情,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可是他还是将手伸到南宫云珊面前。p> 南宫云珊没有回答他,她伸出一根纤弱无比的玉指,轻轻拂过辛炎的手腕,一道剑光闪过,辛炎的手上已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很快,殷红的血冒了出来。p> “好痛!”辛炎吃痛,下意识地想挣脱,却现自己的手竟动不了分毫。不但是他的手,他的全身都被剑意锁定,丝毫也动弹不得。原来,辛炎的挣扎竟触动了南宫云珊的剑意反制。p> “好可怕的剑意!”p> 辛炎自从修炼《天火炼神》之后,力量是何等的恐怖,情急之下的这一挣,力量是何等强大,却竟没有挣脱在南宫云珊的剑意的锁定。p> “别乱动,一会儿就好了。”南宫云珊轻声说道。p> “这是做什么?”辛炎不再挣扎,随即他觉得身上的压力一松,那股让他动弹不得的剑意也随之而消失不见。p> 南宫云珊没有理会辛炎,她屏指如剑,轻轻一点,一道剑气划过,落在她那如同象牙般完美的手腕上,很快一抺嫣红血便冒了出来,滴嗒滴嗒地落下。p> 从辛炎和南宫云珊手上滴嗒滴嗒地流下鲜血落在从七宝缨络上摘下的同心结上,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同心结上的符阵闪动一阵光芒,不过片刻,原本玲珑剔透的同心结中便多了两抺殷红的印记。p> “这是……”p> 辛炎看着眼前的一切,莫名其妙。p> 南宫云珊没有解释,她将原本合二为一的同心结取下一半,交到辛炎的手中:“好了!你把这个贴身放好。”p> 从南宫云珊那里回来的路上,辛炎问赤妖道:“赤妖,这是怎么回事?”p> “你小子运气不错。”赤妖指辛炎身上的那半枚同心结,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宝,这是一件七宝同心锁。”p> “七宝同心锁?”辛炎还是一脸地浆糊,他问道:“这个有什么用?”p> 赤妖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他说道:“七宝同心锁是一种极其偏门的法宝,用两人的血祭炼之后,就可以使用了。当其中一人受到致命威胁时,另一方就会感应到,可以用秘法激活同心锁中的符阵,解救陷于危急之中的同伴。”p> “这么厉害?那不是有了这种法宝之后,就永远不会死?”辛炎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变态的法宝。p> 赤妖冷笑道:“哼哼,你想得倒美。顾名思议,七宝同心锁最多只能动七次,每动一次,都必须付出修为和寿元受损的代价,若是一方用足七次的话,就会折尽自已的寿元。”p> “啊!你这死人妖,怎么不早说?”辛炎没有想到,要动七宝同心锁要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不由一阵的心烦意乱。自从他被人陷害,练了《天火炼神》这门几乎是必死无疑的脑残功法之后,他就不免有些自暴自弃。反正他活多一天,就赚多一天,所以行事毫无顾忌。p> 被绑上了同心锁之后,他和南宫云珊的命运从此就绑在了一起。他若是有任何不测,南宫云珊的修为和寿元也将会受到损伤,直至死亡。p> 赤妖冷笑道:“她执意如此,我又有什么办法?而且这对来说,是一件好事啊。以后就算你突破不了境界,南宫云珊也可以帮你挡一挡劫难。”p> “不行!”辛炎不禁心中大急:“一定要把这个同心结解下来。一定。赤妖,你知道办法,对不对。”p> 赤妖冷笑道:“像你这样愚笨的家伙,我还是第一个看到。你又想增加活命的机会,又不这不愿意,那不愿意。嗯,我不是说过,与文秀双修,可以增加你炼成天火炼神的机会?可是你不听。现在有个傻女人把命和你绑在一起,你又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p> 辛炎道:“赤妖,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把这个该死的同心结解开。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p> 赤妖道:“同心结一绑上,就解不开的。”p> 辛炎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p> 赤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灵雾秘境中,有一种叫六道轮回的草,若是能将它炼成天道丹。据说,有一定的机率,能解得开同心锁。”p> ……p> 夜色如水,月光静静地泻在空无一人的吊桥上。p> 在吊桥接近老龙岛的一端,辛炎如同一块石头一般,静静地趴在哪里,一动不动。p> 一路上,他全力运起《虚灵暗渡》,再加上匿息披风,他一次又一次地躲过了妖风海匪的探查,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距城头只有三百步的地方。p> 现在他已经极为接近城头,连城头妖风海匪讲话的声音都能听到。只须再接近一点,他就有把握在一个飞纵之间,跃上城头,大杀四方。p> 但是此刻,他却遇到了麻烦,因为城头的妖风海匪不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还是真现了什么,居然派出一名妖风海匪来到桥上探查。p> 《虚灵暗渡》和匿息披风只能隐匿身形,并不能让人真正消失,若是等这名妖风海匪过来的话,他的行踪势必会暴露。p> “日你妹子的!”辛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准备拼死一搏。但是很快他就松开了拳头,他决定再等一等。从这个位置出击,还是太远了,他极有可能在半路被妖风海匪的月牙弩射成筛子。p> 在桥的另一端,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紧张无比地盯着桥上的海匪。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能立时冲上去,将这名海匪撕成碎片,扔下空间裂缝之中,但是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动作。p> 因为,他们若是暴露了行踪,就会致辛炎于死地。p> 南宫云珊的脸绷得紧紧的,她紧张地注视着桥上的动静,在她的手心,紧紧地握着另一半的七宝同心锁,随时准备动。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凶神再世 辛炎紧盯着正一步一步靠近的妖风海匪,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对策,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应对之策。倒不是对面来的妖风海匪有多么厉害,而是只要他一动用灵力,行踪立时会暴露。p> “用摄魂术控制他!”突然,赤妖钻了出来。p> “怎么弄?”辛炎问道。那个妖风海匪他不过三十丈的距离,数息之间就能走到他的面前。p> “给,这是法诀!”赤妖没有废话,直接扔给辛炎一部法诀。p> 辛炎接过摄魂术的法诀,飞快地消化着,他必须赶在那个妖风海匪过来之前,掌握这门妖术。好在赤妖总算有点良心,给的这部妖术倒并不繁难艰深,他总算赶在那个妖风海匪过来之前将这门妖术学了个粗通。p> “日你妹子的!拼了!”辛炎也不知道自己学的这部妖术到底灵不灵,不过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拼死一搏。p> “疾!”辛炎一边默念咒语,一边集中全部的精神,动摄魂术。但是他的摄魂术似乎却没有效果,对面的妖风海匪像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还是一步步地向他走来,很快双方之间已只有数步之遥。p> 一步,两步,三步……p> 辛炎急得头上热汗直冒,他不顾一切地动摄魂术,终于,当那个妖风海匪就要走到他的身前时,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神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中,他不由为之一怔。原来他已经侵入到了这名海匪的心神识海之中。p> “快,摄魂!”赤妖急得直跳脚,大声提醒道。p> “哦!”辛炎这才反应过来,他按照赤妖所授的法门,将这名海匪的魂魄摄了出来,然后分出一缕神识侵入了进去,已是牢牢控制住海匪的心神。p> 这一切的生都在无声无息的情形之下,辛炎没有动用一丝的灵力,全凭心神之力就控制住了这名海匪。p> 正在城头紧张注意桥上动静的海匪们,只是看到这名海匪这名妖风海匪身体微微一晃,就继续往前走去。p> 对此并没有人在意,吊桥上罡风凛冽,身体失去平衡而晃动的事,并不鲜见。之前还有海匪被罡风吹落吊桥,被空间裂缝吞噬的事。p> 是以谁也没有在意。p>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瞬间,这名海匪的心魂已为辛炎所摄。p> “好了!回来吧。”p> 城头的海匪们见探查得差不多了,便让这名海匪回来。p>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辛炎此刻正贴在这名海匪的身后,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门。p> 在这个时候,辛炎已没有必要再隐匿身形,他一把扯下匿息披风,露出了自己的真目,他身披一副明光战甲,光华闪耀,显得威风凛凛。涅盘围着他滴溜溜地转动着,血魔傀儡身形如山,提着一把巨剑,有如凶神,站在他的身后。p> “不好,有敌人混进来了!”一众妖风海匪无不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辛炎是怎样混进来的。p> “想活命的,就扔掉法宝!”辛炎笑呤呤地看着这几个妖风海匪,丝毫也没把他们放在眼中。p> “我操!凭你也敢说这种大话!”镇守城头的两个妖风海匪头领高声怒吼。这两人俱是归真中期修为,一个手上拿着一把玄色勾魂爪,一个拿着一杆火焰灵枪,分取辛炎与血魔傀儡。p> 这两个妖风海匪一个叫张大凡,手上的法宝叫勾魂爪,勾魂爪为寒铁所凝,散着摄人的光芒,擅长偷袭伏杀,诡异莫测;而使火焰灵枪的叫做吴维,手中的赤焰灵枪巧如灵蛇,威能不凡。p> 他们还没有冲近,辛炎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化为一道流光,突然出现在张大凡头顶,当头一拳轰下。p> 一道粗大的烈焰所幻化的巨大拳头闪耀着骇人的光芒,挟着无可匹敌的可怖威能,在张大凡头顶轰然炸响。p> 辛炎的动作实在太快,这一击威力也太过强大,张大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烈焰拳芒击中,全身灵甲尽碎,面目焦黑,有如被雷电击过的木头,摇晃了几下,就轰然倒地。p> 就在同时,血魔傀儡也暴起难,高举手中的巨剑,全力向吴维斩去,吴维见剑势凶猛,只得变招,横枪招架。p> “刷!”p> 血魔傀儡一剑斩下,将吴维连人带枪斩成两截,带起漫天的血雾。血魔傀儡高举大剑,就像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兽,紧盯着剩下的修者,铜铃般粗大的眼中,凶光毕露。p> 辛炎全身青筋暴涨,神情狰狞,身上散着冲天杀气,他一点点地抬起了【烈焰破甲】,问道:“是战!还是降?”p> 城头的众妖风海匪心中无不骇然,张大凡和吴维修为在镇守城头的妖风海匪之中已是最强者,结果一个照面下来,就惨死在对方的手中,这让他们对辛炎和血魔傀儡不由心生恐惧。p> 就在城头的众妖风海匪魂飞魄散,正要四散逃跑之时,龙啸风在龙象等随从的护卫之下,来到了城头,他高声叫道:“他们就两个人,大家伙一齐动手,砍了他们!”p> 辛炎看了一眼龙啸风,冷笑道:“你来得到正好,上回让你跑了,这一回我看你怎么跑?”p> 龙啸风高声叫道:“跟我上,杀了他们!”说着就领头向辛炎和血魔傀儡杀了过去。p> “杀!”p> 众妖风海匪早就被辛炎吓破了胆,许多人嘴上喊凶,其实站在原地没动,还有一些妖风海匪故意拉在后面,只有少数几人跟着龙啸风和龙象冲了上去。p> 龙啸风把一众海匪的表现都看在眼中,却又无可奈何。p> 眼下城头已被攻占,黑水泽的大队人马随时可能杀上来,瞎子也看得出,老龙岛气数已尽。p> 辛炎和血魔傀儡犹有如两尊凶神,片刻间就连砍两人,这些海匪士气已丧。p> 龙啸风这些日子以来,正事不理,威信未立,这些海匪自然不肯再跟着他去拼命了。p> 龙啸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了手中的【赤焰剑】,向辛炎冲了过去。p> 辛炎看着这群狼上狗不上的海匪,心中一阵得意,若是这群海匪一起冲上来,还真不好对付,但对方这般打法却正合他意。p> 他心意一动,血魔傀儡已冲上前去,挡住了龙象等海匪,与他们战作一团。他却盯上了龙啸风,只要砍掉这个家伙,所有妖风海匪就会不战而溃。p>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p> 龙啸风死死盯着辛炎,眼中喷出一道愤怒的火光,祭起手中的赤焰剑,剑上的火焰暴涨,他猛地一挥剑,杀招已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就向辛炎疾袭而去,光华竟比太阳还要闪耀。p> 【赤焰无双】!p> 这是他的最强杀招,他对这一招很信心。p>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辛炎根本就不防守,也不闪避,他直接挥动拳头,迎着【赤焰无双】向前疾冲。p> 这怎么可能。p> 龙啸风愣在当场,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硬扛他的一击,然后将他直接轰杀。p> 他猜对了,辛炎根本就没有打算防守,因为只要他一守,龙啸风就会和他展开缠斗,只要一进入缠斗,正在观望中的海匪就会上来帮忙,那是辛炎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p> 所以他宁愿拼着受伤,也要以最快的度结束战斗。p> 辛炎对疾袭而来的金色光芒完全无视,虽然他已经感受到了金色光芒的强大气息,听到了剑划破空气的啸音。p> 他的眼中只有龙啸风。p> 辛炎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p> 所有的海匪都一脸惊骇地看着有如凶神的辛炎,他们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疯狂和变态的家伙。在众妖风海匪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个家伙难道疯了吗?他居然要用肉身去硬扛龙啸风的全力一击。p> “轰!”p>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辛炎被耀眼的光华击中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停,他依旧保持着冲过来的姿势,猛地挥出拳头,狠狠地朝龙啸风轰去。p> “杀!”p> 辛炎的声音冷酷而低沉,有如凶神再世。p> 所有人都不敢直视辛炎的眼睛,此时的辛炎,眼中充满暴怒和狂热!p> “破!”p> 一瞬间!蓄势待的拳头金色光华闪动,一道夺目的拳芒如同爆的火山,向龙啸风重重轰去!p> 龙啸风眼中尽是恐惧之意,他拼尽全身的灵力,想要挣脱身上沉重如山般的压力,却悲哀的现自己全身的气息都被辛炎的杀意所锁定,连手指头都动不了。p> 正在与血魔傀儡激战的龙象和众海匪也全部停了下来,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得合不扰嘴。p> 没有想像中的暴烈撞击,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景。p> 龙啸风在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身上的生机却已断绝。p> 一众海匪正在吃惊,突然,空中一道强光照在龙象身上,龙啸风就如一座烈日下的冰雕,在瞬间被消融,整个人化为一滩血水。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收获颇丰 恐惧就像一丛疯长的野草,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滋长,每个人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惨剧。p> 辛炎却仿若不觉,他扬起拳头,高声喝道:“还有谁愿与我一战!”p> 这一喝,声震长空,杀气凛然。p> 所有妖风海匪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全身暗金,杀气凛然的辛炎,所有人都肝胆皆丧,两股战栗。即便是强悍如龙象,也为辛炎的气势所慑。p> “当!”一名妖风海匪的法宝掉在地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竟被吓得肝胆俱裂,境界崩溃而死。p> 其他海匪也面无人色,战栗不止,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p> 辛炎暴怒之极,他踏前两步,再次高声喝问道:“谁愿与我一战!”p> 辛炎每走一步,众海匪就感到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大如山的压迫感笼罩着他们,让他们不住地后退。p> “啊!”有两个海匪吓破了胆,想向外逃走,他们身形才动,却被一头硕大的青牛和一只奇丑无比的蟾蜍拦住了。两人正要动遁法逃跑,青牛后腿一蹬,化为一道流光,向一名修者轰然砸下,那人在瞬间就被砸成了一滩肉泥;另一人更惨,碧眼蟾蜍张嘴吐出一道紫色的毒箭,他躲闪不及,被毒箭击中,出惨烈的嚎叫,不过一会,整个人就化为了一滩血水。p> 众海匪一看,吓得脚都软了,恰在这时,辛炎再次踏前两步,扬起了拳头,暴喝道:“是战!是降?”p> “我投降,我投降!”一名海匪把法宝扔到了地上。p>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众海匪也纷纷把法宝扔在了地上,他们心气已丧,再没人敢挑战辛炎。p> 龙象见大势已去,再抵抗也只是徒然送了性命罢了,黯然扔下了手中的法宝。p> 涅盘眼馋地看着地上的法宝讨好的飞到辛炎的面前,扭动着肥大的身体,跳起了舞蹈。p> 辛炎打了大胜仗,心情大好,笑骂道:“你这吃货,就知道吃!”p> 涅盘身上五色光彩一闪,地上的法宝就全部被它吸进了体内。p> 一众海匪心头狂震,在一瞬间,法宝与他们心神的联系就中断了,他们看着涅盘,个个面若死灰。p>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辛炎带着血魔傀儡和三个吃货,押解着一众被捆仙索扎得像棕子一样的海匪,向老龙岛的核心重地老龙堂杀去。p> 面对着残存的一百余人的流寇,辛炎命令道:“谁是他们的头?快让他们投降!不然的话,老子要杀人了。”p> 龙象站了出来,面如死灰,对守卫弟子们喊道:“快投降吧,龙啸风已经死了,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你们不要无谓牺牲。”p> 龙象的十多个亲信想抛弃法宝投降,但是龙象手下的一名副统领却不卖帐,他欺侮辛炎只有一个人,高叫道:“龙象通敌叛变,罪大恶极,大伙随我杀敌立功。”p> 说着就带着三十多个亲信,挥动着法宝杀了上来。p> “擒贼先擒王!”p> 辛炎心意一动,血魔傀儡已是冲了上去,高举大剑,如虎入羊群,在一瞬间就有四五名妖风海匪倒在它的剑下。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大开杀戒,不过片刻,就有十多名妖风海匪倒在了血泊之中。p> 辛炎直接找上了那个副头领,只用了一拳,就把那个副海匪连人带甲轰成了渣。p> 他正在得意,却现所有冲上来的海匪全部都被杀,无一幸免,血魔傀儡和青牛等三个吃货杀起人来效率极高。p> 他一脸地震惊:“怎么全杀了?哥不是说过擒贼先擒王吗?”p> 他倒是错怪了青牛等吃货,这些吃货再灵性非凡,也不懂得什么擒贼先擒王,它们正杀得性起,个个跃跃欲试,还待杀向剩余的海匪。p> 众海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被眼前血腥无比地场面吓傻了,他们见此情景,纷纷往后退去。p> “别别别!等一下再杀!”p> 辛炎连忙喝住这些吃货,再次喝令剩下的海匪投降,海匪们飞快的扔下了手中的法宝。p> 很快,南宫云珊带着二十四侍女和后继的大队人马也杀了上来。不过此时,老龙岛上的妖风海匪大部已被辛炎歼灭,剩下的见大势已去,根本就没有抵抗。这些海匪大多是老弱残兵,战力有限,连战斗最强的海匪都投降了,他们再不投降就是傻瓜。p> 南宫云珊却对辛炎很不满意:“你怎么不按原计划,控制城头,等我们上来再向纵深突进。”p> 辛炎挠了挠头,一脸地嘻笑,说道:“一时杀得性起,倒是忘了这茬了。唉,都怪这些海匪太菜了。”p> 南宫云珊正色道:“万一敌人在这里布下陷阱呢?你该怎么办?”p> “这……”辛炎闻言一怔,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这时才再度醒起,从他的血和南宫云珊的血一起滴到同心结上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和南宫云珊的连在了一起。p> 他要是出了事,南宫云珊就要付出修为和寿元受损的惨重代价……p> 南宫云珊说完就走开了,开始忙着指挥众人肃清残敌,占据各处城防要地,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赤木的援兵。p> “还是先到库房看看吧。”p> 辛炎知道,南宫云珊和陈奕都上来了,打仗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决定到库房看看。p> 老龙岛的富有,让辛炎感到震惊。库房里三品、四品的材料堆积如山,琳琅满目,五品材料亦不算什么稀奇。辛炎甚至还看到几件六品材料,这不禁让他陷入极其兴奋的状态。p> 而且除了法宝和材料之外,库房中还放着许多灵花、灵草的种子,其中不乏珍稀品种。这些法宝和材料以及灵草、灵花的种子都是老龙岛历代海匪洗劫过往商船所积存下来的,经过数十年的积攒,形成了一笔惊人的财富。p> “嗯,不错不错,这一仗打下来,确实是收获颇丰啊。”p> 辛炎在老龙岛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他对这一战的收获颇为满意。让他满意的不止是岛上库房中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材料,他对老龙岛本身也很满意。p> 当他来到老龙岛的议事殿时,现殿中竟摆着一个硕大无朋的沙盘。p> “咿呀!这个沙盘倒做得不错。想不到老龙岛上竟还有这样的人才。”p> 辛炎看着沙盘,不由出了一阵的赞叹。这个沙盘做得极其逼真,老龙岛的第一处山川水泽,一草一木,都一目了然。p> 从沙盘中可以看到,老龙岛是一个狭长的半岛,南北最窄处不过二十余里,东西却长达四百多里,老龙岛东西两面的海岸都是陡峭无比的崖壁,犹如刀削斧劈出来的一般,十分险要,只有在岛的南面有一湾浅滩,可以供船只停泊靠岸。龙傲在这里营设了一处港湾,作为出海海船的港口。p> “这个沙盘是前代岛主所营设。岛上的情况在沙盘上都可一目了然。”p> 就在这时,陈奕走了进来。他在老龙岛呆的时日不短,对老龙岛的事情了如指掌,对妖风海各岛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他指着沙盘对辛炎介绍道:“别人都以为妖风海匪以劫掠为生,其实妖风三十六岛各有各的资源,这些海匪都各有各的营生,至于劫掠反倒是他们的副业。以老龙岛为例,岛上矿产甚多,其中以金焰石为最佳,老龙头在岛上蓄有大量修奴,逼迫他们开采矿石,然后用海船运到外界去售卖,以谋取暴利!”p> 辛炎不禁一愣,问道:“既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要劫掠过往的商船?”p> 陈奕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妖风海匪之所以劫掠商船,并不是以劫掠为生,而是想独霸这条水上通道,以此达到控制水南界的目的。”他见辛炎还是不明白,解释道:“水南界的矿物和其他大宗的出产,由于商道不通,所以价格极低,妖风海匪们可以用极低的价格收购这些矿产,再运到别的境界,一转手就可以获得暴利。”p> “原来是这样!”辛炎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妖风海匪劫掠起商船来,下手这么狠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这事就没有人管吗?”p> 陈奕摇摇头,说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管。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些海匪九龙城等门派彼此勾结,利益交织。妖风海匪把低价收来的矿产和灵草出产运到对岸之后,九龙城就以远低于市价的价格从妖风海匪这里收购,以此获利。”p> “这不和抢没有两样吗?”辛炎一听,不由怒火中烧,他没有想到这里面的水居然这样深。p> 陈奕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有九龙城护着,所以妖风海匪才能肆无忌惮,横行妖风海,不然的话,早就被人灭掉了。”p> “走吧,咱们去看看那些修奴!”辛炎突然对那些挖矿的修奴们来了兴趣。他拉着陈奕来到了矿场前面。神武之境行的是强弱法则,小到个人、家族,大到门派、种族莫不如此,失败者或死或逃,最惨的还是沦为修奴,一旦被打上禁制,他们的命魂就会被人所控制,终身不得自由。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修奴 老龙岛的矿区中的修奴,或是老龙头从别处买来的,或者是劫掠来此的。在矿洞挖矿不但艰辛,而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在矿洞中干活的修奴常常死伤者甚众,据说,极少有人能活过一年以上的。p> 看到辛炎和陈奕的到来,一名身形如剑,目光如电的修者上前行礼道:“见过辛大人和陈统领。”p> 辛炎不由打量了罗成两眼,对陈奕说道:“你这个手下不错嘛,他是什么出身?”p> 陈奕道:“这人名叫罗成,出身天雷门,天性冷漠,修剑成痴,本是天雷派新一代弟子中修剑天赋最为出色的一个。可惜得罪了掌门的公子,被人陷害,所以沦落到妖风海匪之中。我见他剑意不错,就将他收入营中。本来是想提他做队正的,不过,此人性情冲动,视人命如草芥。所以我只好把他留在身边,充任亲随。”p> 辛炎点头道:“嗯,也是个苦命人。”说着他对罗成道:“你带我们去看看哪些修奴吧。”p> 罗成拱手一礼,说道:“大人请随我来,这些修奴们都在那边。”他不知道辛炎为什么对这些修奴生了兴趣,不过,他还是带着辛炎来到了矿洞前,在矿洞前的一块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衣衫褴褛、头老长的修者。不,应该是修奴,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散坐着,没有人说话。p> 这些就是修奴吗?可是为什么修奴和平常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中既有孔武有力的青年人,也有白苍苍的老者,还有许多半大的孩子,很多修奴的年纪比他还要小,这些人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归真期的只有三十几个,他们全部坐在前排。p> 在他想象中,修奴的都是强壮如牛,粗野凶暴之辈,但眼前的这群修奴却彻底地颠覆了他的想像,他们大多面色青黄,一个个瘦骨嶙峋,身体虚弱。p> 辛炎很快注意到了坐在修奴中间的一个少年,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长得极为清秀,精细的五官仿若薄瓷,大约是长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肤色过于苍白,显出一副病弱之态。p> 辛炎不由多看了两眼,那个少年显然也看到了他,不过却没有说话。在少年身边的一个身形如小山一般高大,孔武有力的青年,他毫不示弱地和辛炎对视着,眼里闪动着仇恨的火光。p> 少年拉了青年一把,小声说道:“吾金,别犯浑,这人看起来可不好惹。”p> 吾金闻言扫了扫辛炎的衣服,眼中的火光一闪而逝,他转过头,不再理会辛炎。p> 两人的声音很少,却逃不过辛炎的了耳目。不过,他对青年的挑衅不以为意,他来之前就听说修奴都极为仇视修者。这也很容易理解,有谁愿意被打上禁制,成为一个任人宰杀和折磨的修奴呢?日复一日地做着最危险、最辛苦的苦役呢?p> “咦!这两个家伙有点意思!”突然赤妖跑了出来,他指俊秀少年和孔武有力的青年,对辛炎道:“你过去问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p> 辛炎没想到赤妖竟对这些修奴来了兴趣,他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两个人有问题?”p> 赤妖道:“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他们身上的气息,和你有些类似!”p> “你是说,他们也是远古灵族的遗存?”辛炎不由大吃一惊,刚才他就注意到,俊秀少年和孔武有力的青年身上有一种他极其熟悉的味道,可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p> 辛炎对陈奕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让人将俊秀少年和孔武有力的青年带过来。p> 陈奕一挥手,罗成便立时会意,他大步走进修奴群中,指着俊秀少年和孔武有力的青年说道:“你们两个,过来一下。”p> “你这修狗,叫谁呢?”孔武有力的青年站了起来,怒视罗成。与此同时,上百名少年修奴同时站了起来,将青年护在中间。p> “你们想造反?”罗成感觉倍受挑衅,语气有如寒冰,身上散出一股可怕的杀意。p> 孔武有力的青年挺着脖子道:“造反就造反!不下井是个死,下井也是个死,反正没有了活路!下不下井有什么区别!”p> 底下的修奴群情激动,他们的身体在剑意中哆嗦,但双目中没有畏惧,只有愤怒!p> “反正他妈的就是个死!”文秀少年指着自己的脖子,嘶声道:“我就是求个痛快!来吧,朝这砍”p> “就是!我们也不下井了!你把我们全杀了吧!,死了还痛快!”一群修奴竟齐声吼道。p> “兄弟们,反正也吃不饱,横竖是个死,与其饿死,不如跟他拼了!”孔武有力的青年嘶声力竭地喊着。p> “痛快?”罗成的声音在他背后冷冷响起:“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剑诀一指,在周围戒备的几名黑风营战修早在罗成身后结成了冲阵,只待罗成的手一挥下,就动剑势,杀灭眼前这群手无寸铁的修奴。p> “住手!”辛炎一把抓住了罗成握剑的手,对他说道:“杀修奴算什么本事,要杀人就到战场上去杀。”p> “哼哼,你不用来假惺惺的演戏了。来啊!把我们全杀了吧!”孔武有力的青年一挥手,所有的修奴都站了起来,他们手挽着手,缓缓移步向前,步伐坚定,将辛炎等人围在中间。p> 也裹挟在其中。p> “杀啊!”p> 这群修者撕开了的上衣,露出了他们并不强壮的身体,他们一走向前,一边出愤怒的吼声。p> “你们这些天杀的贱奴,大人肯召见你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们居然还敢顶撞大人。就不怕我们将你全屠了吗?”众修奴的冲撞辛炎,让陈奕也感到很没有面子。在他的身后,黑风营众护卫一齐擎出飞剑,随时准备冲杀。p> 铁塔般的青年眼里闪动着仇恨的火光,说道:“恩赐?现在矿石也越来越少,任务却一天比一天多,你们给的丹药却越来越少。现在井越挖越深,下面的煞气一天比一天重,每一天我们都在死人。上个月,我们就病倒了二十多个人。这个月才过不到十天,我们又病倒了四十五个人!照这样下去,我们反正是个死,还不如反了。”p> “反了!反了!”p> 众修奴群情激动,每个人的双目中都充满了愤怒!p> 陈奕眼看局势就要失控,他果断举起右手,随着他右手一点点地抬起,他后方的战部却在缓缓后退,后退的过程,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p> 随着战部一点点地后退,整个战部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最后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所有的修奴都被剑意所锁定。p> 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眼中透出了一丝的绝望,哪怕是刚才他被罗成的剑意锁定时,他们也没有如些绝望。p> 但面对战部,他们连一丝逃脱的侥幸也没有,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等待宰的灵兽,任何挣扎都是徒劳。p> 所有的修奴心中充满悲怆,不自觉间他们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p> 战部所散出的冲天杀气,让所有的修奴都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每个人都面若死灰,连嚷得最凶的人也闭上了嘴巴。很多修奴都闭上了眼睛,默默地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也许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再也不用被人奴役,被人押解着到矿洞深处掏矿,过着永远都吃不饱的屈辱生活……p> “住手!”眼看着战部就要动,辛炎拉住了陈奕就要挥下的手,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p> 听到他的命令,所有的黑风营修者只能硬生生地止住了即将动的剑势,每个人都吃惊地看着辛炎。p> 辛炎转过脸,对陈奕说道:“你和黑风营都撤下吧。我想和他们谈谈。”p> 陈奕闻言,大惊失色,急忙阻止道:“大人不可,他们实力虽然不强,可是人数众多,要是……”p> 辛炎一脸地轻松,说道:“不要紧的。我只是想和他们好好地谈一谈。”说着他平静地看了一眼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对他们说道:“你们既然连死都不怕,与我谈一谈,就那么可怕?”p> “哼!谈就谈!”铁塔般的青年直视辛炎的眼睛,毫不怯懦地说道。p> “好!你的脾气很对我的胃口。”辛炎一挥手,示意陈奕和黑风营远远地撤开。陈奕虽然十分担心,却只得遵令而行。p> 秀气少年修奴见状,也挥了挥手,一众修奴也都远远地退开了。p> “好了!咱们可以好好地谈谈了。”辛炎说着就坐到了块粗糙的石头之上。他的这个举动倒让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眼中俱是闪过一抹意外之色。p> 从辛炎的派头来看,一看就知道他的身份极为重要,但是他却毫无顾忌地坐到了地上。p> 很多大门派的弟子衣食坐行都极为讲究,十分忌讳直接坐到地上,他们就算要坐到地上,也会在下面垫上一块妖兽皮制成的毯子,然后盘膝而坐,仿佛只有那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身份。p> 辛炎却对此习以为常,他自小就在田间地头长大的,每天都要和泥土打交道,对土地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坐在地上,闻着空气中泥土那特有的味道,会让他心里感觉到踏实。p> 他见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都愣着不动,指了指前方的两个石头,说道:“你们也坐啊。”p> “坐就坐!”铁塔般的青年就像是赌气似的,一屁股就坐到了石块之上。倒是秀气少年用一衣袖一拂石块,这才坐了下来。p> 辛炎对两人说道:“我叫辛炎,是赤霄派的弟子,你们叫什么?”p> “赤霄派?”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俱是一愣,竟忘了回答辛炎的问题。p> 辛炎歉然地一笑,说道:“忘了和你们说了,这个老龙岛原来是老龙头的,现在他被我们赶跑了。”p> 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彼此对视了一眼,很快秀气少年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从此是这个岛的新主人了。以后,我们要归你管了。”p> “你的话说对了一半。”辛炎对两人说道:“这个岛换了新主人倒不假,但是你们以后归不归我管,却不一定。这还要看你们自己!”p> 铁塔般的青年还没反应过来,秀气少年却道:“你的意思是想把我们转卖给别人?”p> “不!”辛炎摇摇头,说道:“我准备解除你们身上的奴役禁制,你们可以选择留下,和我们一起对抗妖风海匪;也可以选择离开,去你们想去的地方,我不干涉。”p> 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同时陷入了震惊之中,自从成为任人奴役的修奴之后,他们无日不在想着如何逃脱奴役,争取自由。事实上,有谁愿意被打上禁制,成为一个任人宰杀和折磨的修奴呢?日复一日地做着最危险、最辛苦的苦役呢?但是当自由真正来临时,他们却突然现,天下虽大,但他们却无处可去。p> 辛炎见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知道两人不相信自己的话,说道:“如果你们要走,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们的族人离开。”p> 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对视了一眼,铁塔般的青年说道:“你此话当真?”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来都说话算数。”p> 秀气少年突然问道:“若是我们留下,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p> 辛炎丝毫也不隐瞒心中的想法,说道:“战斗。与妖风海匪战斗。不过,如果你们要留下来,一定要想清楚,与妖风海匪之间的战斗将极其残酷,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p> 秀气少年点了点头,说道:“是走是留,我们还做不了主。我们要问过我们的长老才行。”p> 就在这时,一名白花苍苍的老者,在一名少年修奴的搀扶下来,走了过来,老者步履艰难,显得极为虚弱。p> 铁塔般的青年和秀气少年见到老者,都躬身行礼,显得极为恭敬。那名极为清秀的少年,走到老者跟前,用一种极为晦涩难懂的语言和他述说了起来,像是在和他汇报情况。老者只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以示知道了。过了一会儿,老者在少年的搀扶下,来到辛炎的面前。他打量了辛炎,眼中显出一丝异色,但是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郑重的对辛炎行了个礼,说道:“承蒙大人收留,我等愿意效命。”p> “老人家不须多礼,快起来。”辛炎赶紧扶起老者。辛炎通过与老者交流,也对这群修奴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这些人竟来自遥远的天元界。p> 天元界是一个前些年才被新现境界,在那里生活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部落,这些修奴便是这些部落的遗存。p> 自从天元界被现之后,一些修真门派的战部就开了进去,他们没有费多大力气,便攻陷了这些部落,然后把部落中土着修者都打上印记,当成修奴出卖。p> 由于这些修奴天生不畏煞气,所以多被卖到各大矿山,用于开采矿石。p> 这位老者是其中一个硕果仅存的智者,在天元界地位崇高。p> 由于他德高望重,被一众修奴推举为长老。p> 从老者的口中,辛炎还了解到,面目清秀的少年叫做阿哲,是天穹部落最好的弓箭手;而魁梧青年叫做吾金,力大无穷,是昊天部落中最强大的战士。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族遗存 老龙岛来自天穹部落的修奴有两千多人,除去老弱,能战者约有六百余人。别看他们人数不多,看起来也瘦弱不堪,但都是远古灵族的后裔,潜能无限,假以时日,必成为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p> 辛炎本来只是想四处看看,没想到竟得了这么一支奇兵,心中大为高兴。p> 他见这些修奴久受奴役,身体大多十分虚弱,特意将郑铭找了过来,亲自交待道:“你马上调一批丹药来,让他们好生调理身体。还有,以后他们需要什么,你都要尽量满足,如果你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郑铭自追随辛炎以来,十分忠心,办事麻利,辛炎对他十分满意,委他为司军主薄,司管后勤供应。郑铭也不负所托,尽心尽责,将后勤诸务料理得井井有条。p> 郑铭虽不知辛炎为何对一众修奴如此上心,但他对辛炎的命令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服从,很快他便遣人送来了丹药,分给天穹部众人。p> 天穹部落的长老大为感动,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对辛炎道:“大人如此厚恩,我天穹部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誓死追随大人。”p> 辛炎一把扶起长老,说道:“大长老无需如此,快快请起!”p> 天穹部落的长老将吾金、阿哲拉到辛炎身旁,说道:“听说妖风海匪来犯在即,我天穹部亦不甘人后。吾金、阿哲虽少,但颇有勇略,愿供驱驰,共抗强敌。”p> 辛炎看了一眼的吾金、阿哲,心中十分高兴,这两人一者勇武无双,一者智计多变,若是调教得法,日后必成能够独挡一面的大将之才。不过,他看着瘦弱不堪的天穹部众,知道这个时候拉他们上战场,极有可能会造成这支潜力无限的战部出现重大伤亡。可是,他又不忍心拒绝天穹部落的长老求战的拳拳之心。他想了想,说道:“你们要参战,这很好。不过,你们还没有法宝和战甲,战部也未编练完成。这样吧,你们暂时充任预备队吧。”p> 安顿好天穹部落之后,辛炎又在陈奕的陪同下,继续在老龙岛上四处巡视。p> 待辛炎离开之后,天穹部落的长老将吾金和阿哲单独叫到静室之中。这时天已微晓,黎明的曙光照亮灰暗的天空,橘红的太阳从云逢中缓缓升起,阳光从云缝中射出,斜斜投进静室,照在阿哲和吾金的年轻的脸上,反射出莹润的光泽。p> 长老立在阴影中,苍桑的脸上看不出悲喜,过了良久,长老对两人说道:“大人宽仁厚爱,勇毅无双,待我天穹部众恩重如山。你们以后要全心全意地跟随主人。”p> 吾金一听要他们认辛炎为主,立时激动起来,说道:“长老,辛炎对我们有恩不假,我们尽心参与战斗,就可以还他的人情了。但是让我们认他为主,我不服。”p> 长老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压低了声音:“大人和我们一样,都是灵族遗脉,他的血脉之高贵远非你能想像。”p> “他的血脉比我们天穹部落的还要高贵?”阿哲和吾金闻言俱是一愣。p> 长老目光坚定,说道:“与大人相比,我们天穹部落的血脉根本不值一提。不过现在各族各派都在追杀我灵族遗脉,大人是灵族遗存的事绝对不能外传。”p> 阿哲和吾金一听,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不过他们还是齐声说道:“谨奉长老喻旨!”p> 灵族极重血脉传承,拥有高贵血统的灵族传承者,都会受到各大部落的共同拥戴。p> 长老说道:“妖风海匪来犯在即,你们都准备好了吗?”p> 阿哲对长老说道:“我们平时都在暗中习练战阵,眼下所缺者不过是神兵罢了,只要有神兵,我们随时可以参战。”p> 吾金道:“咱们天穹部落也不是好惹的,若是海匪敢来,必教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不可。”p> 长老说道:“老龙岛矿洞之中的钨铁品质纯净,是凝炼神兵的上好材料,你们到矿洞中去采集钨铁,我教你们凝炼神兵。”p> 阿哲和吾金齐声道:“我们这就前去准备。”p> ……p> 辛炎在陈奕的引导下,将老龙岛巡视了一遍,很快他对老龙岛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老龙岛的家底之浑厚,也远他的预期。老龙岛是妖风海三十六岛中最大的岛,岛上有一条横贯东西的灵脉,灵气十分充沛,几可与赤霄山相比。p> 岛上的各种矿产极其丰富,所出产的金焰石和钨铁品质纯净,价值极高。p> 岛上除了矿产丰富之外,土地也十分肥沃,许多地方都可以开辟成灵田。在辛炎看来,至少可以开辟出六百万亩以上的灵田。若是将这些灵田都开出来,所产出的灵谷和灵药已经可以支撑一个小型的门派了。p> 不过这么好的地方,老龙头却没有好好地经营,现在岛上总共才有十万亩不到的灵田,其他的地方还是一片荒芜!p> 陈奕大约是看出辛炎的想法,说道:“老龙头也曾经想过在岛上开灵田的,可惜的是,他凶名在外,根本就招不到草工弟子。最后,他被逼急了,硬生生地从各地绑架来了三十多个草工弟子。”p> “绑架草工弟子?他还真做得出来。”辛炎没有想到老龙头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p> 灵草是衣食之源,也是修者赖以生存的基础和根本,若是不能出产足够多的灵谷、灵草、灵药,则炼食、驯兽、炼丹等诸般生产技艺就无从施展,天下修者的修炼就会受到影响。p> 所以在神武之境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无故伤害和侵扰草工弟子。p>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老龙岛绑架草工弟子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这也引起了各大门派的公愤,勒令老龙头把绑来的草工弟子都放了。老龙头迫于压力,只好把绑来的草工弟子都放了。他好不容易开出的灵田也全都荒废了。”p> 辛炎感叹道:“老龙头志大才疏,就连做坏事也没有章法,难怪他斗不过赤木。”p> 不过,老龙岛地形狭长,长三百多里,面积又大,如何布置防御也是个大问题。p> “看来,这个问题只能交给南宫云珊了,希望她有办法。”p> 想到这里,辛炎不由松了口气。p> 陈奕一边走,一边向辛炎介结岛上各处的情况,突然他指着前方的港湾说道。p> “大人,前面就是船坞了!老龙岛的商船都停在这里。”p> 辛炎顺着陈奕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有一处天然的港湾,海水极深邃,可以停泊大型的船只,港湾两旁的陡崖峭壁则成为这里天然的屏障。p> 只见港湾中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其中不少品阶还在四品以上。不过,许多商船都损毁得很厉害,看起来像是无法开动的样子。p> 辛炎问道:“这些船是怎么回事?”p> 陈奕道:“前些日子,老龙头与另一股妖风海匪乌老大之间生冲突,损失极为惨重,这些船都是侥幸逃回来的。”p> 辛炎问道:“这个乌老大比老龙头还要厉害?”p> 陈奕解释道:“乌老大是一个老海匪,实力与老龙头不相上下。老龙头手下虽多,却不擅长海战,而且他的船大多是商船,没有战船,跟乌老大他们在海上打起来很吃亏。”p> 辛炎沉吟了一会,问道:“岛上有会修船上人吗?”p> 陈奕说道:“有倒是有,不过这些人大多是被绑来的,干活都不肯卖力气。”p> 辛炎摇摇头,说道:“这个老龙头什么人都敢绑啊。嗯,你让人把这些被抓来的人都带过来吧。我要见见他们。”p> 陈奕马上让人去传令,不多时,一大群修者都被押了过来,他们都饱受折磨,显得十分虚弱。其中竟还有不少年轻的女修,她们身上大多衣衫不整,许多人竟被折磨得气息奄奄,连路都走不动。p> 辛炎现,这群修者中的男修大多都归真期,筑基期的只有少数几个,想来修为低下的修者大多被山贼杀掉或折磨死了。女修则从练气到归真期的都有,不过她们无一例外地都长得十分秀丽。p> 众俘虏看着如狼似虎的看守,许多人都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他们搞不清楚这些该死的流寇又会怎么折磨他们。但是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动弹,因为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们,反抗就意味着死亡和流血,意味道更加残酷无情的折磨。p> 辛炎一看,火气腾地上来了,说道:“把他们的禁制都给我解开。”p> 看守的弟子一愣,旋即哭丧着脸,说道:“他们的禁制玉牌都在老龙头手中,除了他没有人能够解开。”p> “什么?”辛炎愤怒了,他指着看守弟子道:“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给撕了!”p> 看守弟子慑于辛炎身上流露出来的强大的气势,吓得双腿都颤抖,他抖索着说道:“小人不敢欺瞒大人。老龙头从来也信不过别人,这些人的禁制玉牌除了本人外,没有别人知晓。”p> 辛炎恨声道:“哼哼,这个老龙头坏事做绝,一定会遭报应的。”说着他想了想,对陈奕交待道:“你让人把这些人带到郑铭那里,请他好生安置。”p> 从船坞出来,辛炎在陈奕的陪同下,回到老龙堂议事大殿。这时,南宫云珊、文秀、温仁等人已在大殿中等候他了。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老龙堂的议事大殿极为气派,就是比起赤宵派的议事大殿也毫不逊色,殿中的陈设更是奢华到了极致,就连墙壁上的装饰品许多都是四品。特别是放置在大殿上方的一个龙形座椅,更是用四品金丝檀木做成的,在座椅上盘踞的九头飞龙,双目皆是用五品黑冥晶石做成。p> 不过,现在这个老龙头曾号施令的地方,现在已换了主人。p> 南宫云珊性子恬淡,素来不喜这些浮华雕饰之物,她看了看大殿中的陈设,道:“好好的一个大殿,居然弄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无趣。”p> 辛炎出身草野,对这些东西更不感冒:“嗯,这些大殿也就是个摆设。我看除了议事大殿之处,其他的宫殿都可以全部折掉。我粗粗算了一下,如果把拆下来的材料利用起来,足以在岛上建起两座五品的大阵。”p> 对此,文秀、若兰、郑铭、温仁等人都没有意见,眼下天龙岛赤术正对他们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与其留着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还不如用来建设符阵,增强老龙岛的防卫。p> 战事紧急,南宫云珊也没有客套,开始安排防务布设事宜。p> 按照老龙岛的地形特点,南宫云珊将老龙岛的防卫重点放在东西两端,东端的老龙湾由陈奕率经过扩充的黑风营负责防守的第一线,南宫云珊率领二十四侍女镇守第二线,随时准备反击突破第一线之敌。p> 西端的吊桥由文秀和虎子率散新组建的黑水营负责防卫,防止敌人从侧背偷袭。p> 辛炎率吾金、阿哲等天穹部众作为机动力量,布置在岛的中部,随时准备支援东西两线的作战。p> 若兰、温仁、郑铭等人也各有分工,温仁率领手下的弟子负责加固老龙湾各种阵防禁制,郑铭负责后勤物资供给,若兰负责救治伤员。p> 大战将临,众人都去分头准备。为了加固老龙湾各种阵防禁制,辛炎将岛上所有的修奴和被囚的禁造船、炼器、符阵修者都调了过来,开始大兴土木,抢建设各种阵防禁制。p> 辛炎站到高台上,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高声说道:“眼下我们把老龙头赶跑了,但是龙傲和赤术他们会甘心失败,任由我们过好日吗。不会,他们一定还会回来。所以,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什么也不干,坐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杀。我想,估计这一条,大家都不同意。”p> “不同意!”p> 底下众人群情激愤,齐声怒吼。p> 辛炎一摆手,等底下的众人都平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我们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和他们血战到底,拼个你死我活。”p> “拼了!和他们拼了。”p> ……p> 辛炎情绪也开始变得更加激昴,他对众人道:“这些海匪坏事做绝,大家都和他们有着血海深仇,大家都想和他们拼命。但是这些海匪还是有两下子的。咱们和他们硬拼,很难占到便宜。大家都是生产修者,大家最擅长的是什么?对,就是符阵禁制和炼器营造。我们不和他们拼武力,我们和他们比在符阵禁制和炼器营造方面的能耐,我们一起动手,把这个老龙岛改造成一座符阵林立,禁制密布的要塞,妖风海匪们敢来,就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p> 底下的众人听辛炎一说,无不激动万分,他们齐声高喊:p> “打败海匪!血债血偿!”p> “把大阵建起来,这一回非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不可!”p> ……p>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决定老龙岛前途和命运的一战。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状态,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只有一个信念:“建成大阵,打败妖风海匪。”p> 温仁看着这些状若疯狂的修奴和修者们,眼中全是震惊之色。原来这些修奴和被奴役的修者们哪怕在妖风海匪死亡威胁下,干起活来也是有气无力,出人不出力。p> 辛炎不过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些人全都调动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像中了魔法一样,亢奋无比。p> 郑铭指着几乎全身赤膊,只着一条裤衩,正在大阵之中挥汗如雨的辛炎,对尚在愣的温仁说道:“咱们也要加油了!不然大人就没有材料用了。”p> “啊,这么快就没有了?”温仁一看,只见辛炎手上法诀如流水一般流畅,不过片刻就完成了一个符阵的搭设,而原本他脚边堆积如山的材料已经少了大半。他的额上不禁冒出冷汗,若是大人没有材料,那后果几乎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冲着手下的弟子大吼道:“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大人都没有材料了。”p> ……p> 在众人疯狂地努力下,不过二十天,老龙岛上的所有阵防禁制就建设完毕,谁也想不到的是,原本美丽而宁静的海湾在此刻已变成了一座暗布杀机的阵防要塞,就等着老龙头和暗夜等妖风海匪们来送死了。p> 在妖风海上,一队战船乘风破浪,正高向老龙岛接近。在一艘最大的战船上甲板前端,老龙头立在船头,脸上焦急之色,他犹自觉得船还不够快。他对一名身着赤甲,手执赤铁叉的海匪央求道:“暗夜统领,能不能让船再快一点?”p> “老龙头,你急也没有用,现在船已经开到最快了。最多只需五个时辰,我们就能赶到还有老龙岛!”赤甲海匪名叫暗夜叉,是天龙岛赤木的八部之一的夜叉部的领,不过,一般人都不敢直呼其名,都尊称他为暗夜统领。p> “还要五个时辰?”老龙头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乱转。p> 自从他听说龙九身死之后,就吓破了胆,躲在青云派不敢回来。在他看来,以龙九的实力,要攻破黑水泽简直是易如反掌。p> 可是让他大为震惊的是,传来的却是龙九身死剑残的消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赤宵派出动了金丹长老。p> 很快青云派金丹高手陈长老回来了,他被冷月一剑斩中手臂,受伤极重。p> 这让龙傲更加惶惶不可终日。每日,他都去哀求青云派掌门,求他派人攻打黑水泽,结果连青云派掌门面也没有见到。p> 半月之后,他却被青云派下达了逐客令。也就在这一天,他听到了辛炎和南宫云珊率众攻陷老龙岛的消息。p> 这让他悔恨万分,后悔不该离开老龙岛,来到青云派求援,以致老龙岛被黑水泽所乘。p>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辛炎是怎么通过吊桥,把老龙岛打下来的。p> 老龙岛是老龙头的根据之地,若是不能把这块地盘夺回来,自己再想要东山再起,无异与天方夜潭。p> 情急之下,他写下血书,奔赴天龙岛向赤木求援。p> 结果一连二十多天,赤木却连面都不肯见他。p> 就在他绝望之际,赤木竟然亲自接待了他,不但对他温言抚慰,而且还派出天龙八部之一的暗夜部作为援兵,随他一起去回援老龙岛。p> “你放心,老龙岛被占了又如何,我们帮你夺回来便是。”暗夜叉显得极有信心,他拍了拍老龙头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哈,老龙头,我们天龙八部可不像你的手下那么脓包。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可以杀得黑水泽的那群家伙屁滚尿流,溃不成军。到时,我一定把辛炎那个小子留给你,让你好好报仇。至于南宫云珊那个小丫头,我们擒下来之后,还是要献给赤木盟主的,等他享用完了,才能轮到我们。不过,我可是听说,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长得也不错,到时,咱们可以留下几个,好好玩一玩。”p> 老龙头一心只想夺回老龙岛,他对暗夜道:“只要能力保老龙岛不失,杀掉辛炎这贼子,龙某自当重谢。暗夜兄弟若是喜欢女人,我岛上的女人,只要兄弟看得上的,都一并献于兄弟。”p> “哈哈哈!老龙头客气了。不过,我就是喜欢交你这样爽快的朋友。”暗夜口中敷衍着老龙头,心中却在暗骂道:“哼哼,还想保住老龙岛?你做梦去吧。从今往后,这老龙岛的主人也该换一换了。”p> 暗夜还清楚地记得,临出前赤木对他交待的话。p> 当时,他被赤木单独召见,赤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我这次派你去水南做什么吗?”p> 暗夜被问得一愣,愕然道:“不是去帮老龙头去攻打黑水泽,压回老龙岛吗?”p> 赤木一听,立时训斥道:“蠢材!我要是想消灭黑水泽,我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暗夜其实早就明白赤木的心思,不过他却故意继续装傻,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不早派援兵?现在老龙头的人马都被黑水泽的人消灭了,就算夺回了老龙岛,他也守不住。”p> 赤木哈哈一笑,说道:“哼哼,老龙头守不住,我们可以帮他守啊。”p> “盟主高明!”暗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我现在明白大人的意思了。大人的意思是,咱们明着是去帮老龙头报仇血恨,实际上是乘机占据老龙岛。”p> 赤木道:“看起来,你倒还没蠢到家。唉,可惜的是,老龙头太没用了。我原本想着他能与黑水泽斗个旗鼓相当,最后两败俱伤,我们好坐收渔利。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咱们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下老龙岛。”p> 暗夜顺着赤木的话,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早点动手,拿下老龙岛?”p> 赤木道:“你以为我不想早些拿下老龙岛?冷月这老贼婆一直在水南晃悠,就是为了防备咱们前去攻打。我们要是在那个时候动手,非吃大亏不可。昨日我得到情报,冷月已经离开水南,回赤宵派去了。”p> 暗夜道:“原来如此。还是盟主谋算深远。远非我等可及。”赤木点头道:“到了老龙岛后,想办法除掉老龙头。不过,最好不要让他死在我们的手上。”p> “盟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暗夜自是点头称是,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机深沉。p> 他知道在像赤木这样精明万分,手段毒辣老大手下办事,太笨了不行,太聪明了更加不行。所以,他在赤木面前,总是显得又蠢又笨,在外办起事来却样样妥贴,反倒极得赤木的欢心。这也是赤木这一次派他出来与老龙头一起前来攻打黑水泽的原因。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目瞪口呆 “嗯,现在这样,议事大殿才像个样子嘛。”p> 南宫云珊看着面目一新的议事大殿,眼中露满意之色。在辛炎的努力之下,议事大殿中的那些极尽奢华浮饰之物全部被清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盆的灵花和灵草和一株株的树木,在这些花木的占缀之下,议事大殿既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又不失庄重。p> 辛炎哈哈一笑:“大殿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我拆下来的不假。但是能把大殿布置得这般规整,全是文秀和温仁的功劳。”p> 文秀道:“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罢了。值不了几个灵石。也花不了多大的功夫。”p> 温仁道:“我也不过是修修补补罢了。”p> 南宫云珊道:“两位谦虚了。这些花木的布置,每一处都极为恰到好处,多一盆嫌多,少一盆又嫌少。足见文秀姑娘的眼光和品位。至于大殿中的装饰,没有用任何的名贵材料,却不失典雅庄重,果然不愧是水南筑城名匠。”p> 文秀和温仁得了南宫云珊的夸赞,都是十分高兴。p> 辛炎看着清爽无比的大殿,笑道:“也多亏了那些拆下来的材料,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建那两座大阵呢。”辛炎说干就干,把老龙岛各处闲置的殿宇清拆一空,就是议事大殿中的所有奢华浮饰之物也全被他拆了下来,用于建设一南一北的两座大阵。p> 在众人的努力下,经过二十天的努力,老龙岛上的两座大阵终于完工。辛炎也终于难得地清闲了下来。p> 南宫云珊对此也很满意,两座大阵建成之后,老龙岛的防线营设也总是大功告成。就算是赤木来犯,也有一战之力。她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据门派邸报,冷月长老已日前从水南回到门派,处理事务。所以现在开始,我们就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守卫老龙岛了。”p> 辛炎道:“冷月长老能护得了我们一时,护不了我们一世。关键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现在岛上符阵禁制已营设得差不多了,各大战部也编练成型。就算赤木来犯,我们也不怕他。”辛炎说这个话还是有几分底气的。老龙岛地形险峻,易守难攻,只要守一南一北两个门户,赤木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打不进来。p> 现在岛上已建起了两个五大阵,护住了一南一北两个门户,为了加强守卫力量,辛炎还把原本守在黑水泽的黑水营调到了岛上,归杨春统领,负责守卫吊桥。为此,南宫云珊犹自不放心,还把文秀、虎子和若兰放在那里,以加强守备。p> 另外,为了加强老龙滩的守备,辛炎又从老龙岛归降的海匪之中挑选了三百多人,编入陈奕的黑风营之中。现在陈奕的黑风营,已编有六个百人队,每队一百二十八人,共计七百六十八人,实力比原来足足强了一倍有余。p> 再加上老龙滩的各种符阵禁制,足以抗击任何入侵之敌。p> 老龙岛是妖风通往水南的必经之地,只要守住了老龙岛,则不必担心黑水泽和水南灵苑等地的安全。p> 所以辛炎和南宫云珊等人在商议之后,除了新成立的水南营外,其余所有战部都调入到老龙岛中。p> 唯一让他们有些担心的是,文秀的黑水营和陈奕的黑风营都是新成立的战部,训练不足,战力堪忧。若是对上赤木所部的精锐海匪,只怕难免要吃亏。p> 为此,南宫云珊和陈奕、杨春等人也是费尽了心机,每日都督促各部,勤加操练,以熟悉战阵,增强战力。经过二十余日的操演,黑水、黑风两营倒是可以演练一些简单的战阵了。但是两部的战力到底如何,还要通过实战来检验。p> ……p> 为了防备海匪入侵,陈奕每一日都亲临老龙滩巡查,检查各处禁制和符阵是否完好。p> 这一日,温仁见陈奕又过来,哈哈一笑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这些符阵和禁制都是大人亲手设计并参与建造的,质量之好,威力之大,我敢说咱们水南界,除了咱们老龙岛外,再没有别的地方了。”p> 陈奕一边查看各处禁制和符阵,一边道:“不是不放心这些禁制和符阵。我只是担心海匪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及时支援我们。你没有和天龙岛的海匪打过,不知道他们的厉害。”p> 温仁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到时,只要你一声令下,不管是符阵还是禁制都立时可以启动。”p> 陈奕巡查完禁制和符阵,又来到滩头一线的前沿,他立在大阵前沿,紧张地注视着海面的动静,罗成等人立在他的身后。p> 突然,汹涌的海平面出现一点微弱的光影,旋即又沉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波之下。p>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点一闪即逝的光影,一定不会过于在意,但是当陈奕看到这点光影,眼神却是猛地一缩。不止是陈奕,罗成等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p> 每一个人都睁大眼睛,紧张无比地注意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不过一会,一点微弱的光影又再次闪现,出现在海平面上。p> 陈奕眼中火光闪动,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剑。p> 紧接着,许多闪动着一点一点的灯光接二连三的出现,渐渐地这些灯光越来越亮,不多时,一艘艘战船的桅杆露出在海面上……p> “来了,终于来了!”陈奕紧盯着海面上黑压压的船队,扬手朝天空打出三道金芒。p> 收到陈奕出的讯号,温仁全力全力动阵法,在一瞬间,老龙滩的上空风云涌动,遮天蔽日,天色一下就暗了下来,原本详和美丽的老龙滩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世界。p> 不过一会儿,无数星光升上天空,散出幽冷的光芒,大阵之中星雾迷漫,敌人如若入阵,视线神识皆大为受限,即便是归真高手,所探查的范围也不过两丈。而且在阵法之中,他们的行动也将大为受制,无论是施展遁法还是攻击都将受到大阵的牵制,功力最多挥到七八成。p> 暗夜立在船头,他看着眼前迷漫着浓稠白雾的海湾,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久历杀场,经验老到,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大阵看似乎平和,其实却杀机暗伏,要是一个不小心陷进去,绝对是十死无生。p> 老龙头看着完全陌生的老龙湾,眼中全是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老龙岛落到辛炎的手中不过是短短的二十来天,对方竟在此地建起了如此可怖的大阵。他看了一会儿老龙滩上的大阵,对暗夜叉说道:“此阵就是辛炎贼子最擅长的天罡星宿大阵,极为难缠,暗夜统领可要小心了。”p> 暗夜点了点头,对手下的一名海匪头目道:“薛金,你带一队人前去探探路!”p> 薛金是他手下一员极为得力的战将,生性残忍好杀,每战必争先锋,他所部人数虽然不多,却极其精锐。p> “是!”薛金一挥手,一队海匪就跳下船头,向老龙湾冲了上去。很快他们就冲到了老龙湾的海滩上。p> 陈奕隐伏在星雾之中,冷冷地盯着前方这支略略显得有些谨慎的战部,很快他就判断出,这支战部不过是对方的先头部队。p> 不过,尽管只是先头部队,对方的实力之雄厚还是让他大为震惊。对方的人数倒不算多,只有不过一百多人,但是对方的战部中竟有四十四个归真,这几乎比经过扩充和加强的黑风营中所有的归真修者还要多。p> 为了加强黑风营的战力,南宫云珊从被俘的妖风海匪中挑选出了三百五十名精锐,全部编入到他的黑风营之中。经过扩编的黑风营实力大增,归真修者有四十一人。但是即便如此,他们的归真修者还是比不上对方的这支先锋战部,更不要说与对方的主力战部相比了。p> 最让他头痛的是,黑风营自扩编之后,还没有进行过像样的操练,加上新加入的海匪人心未定,真的要打起来,能有多少战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p> 薛金立在阵前,面色狰狞,眼中闪出一丝兴奋的光彩,他威严地看了底下的海匪一眼,开口说道:“此战,只许进,不许退,违令者斩!”p> 接着他说道:“暗夜大人刚才说了,除了南宫云珊以外,所有女俘皆分配与作战英勇,战功卓着者,若是女人不够分,可以从老龙头的侍妾中选取。”p> ……p> 所有人顿时兴奋起来,他们早就听说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个个貌美如花,何况其中还有若兰和文秀这样的绝色。另外,他们还听说,老龙头的侍妾人数众多,长相也不差。p> 一念及此,底下的海匪们个个眼睛通红,喘着粗重鼻息,他们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战意翻腾,恨不得马上就杀过去!p> 见士气提升得差不多,薛金傲然下令:“进攻!”p> “杀!”恍如野兽低沉的咆哮,从众海匪的喉间迸而出。p> “杀杀杀!”所有妖风海匪齐声怒吼,迸出一阵冲天的杀意。近百名海匪,在瞬间就分为三队,犹如三支锋利的巨大的箭头,呼啸着朝海滩上冲去!p> 薛金久历杀场,俱是悍不畏死之辈。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大阵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他们相信在他们的面前,对方的大阵再厉害,也挡不住他们的进攻。p> 每支队伍的最前排都是四层身披重甲的修者,他们每个人都持着一面厚实的四品灵盾,在他们之后则是一群手持长枪重戟之类重型法宝的修者,最后方的则是手持飞剑的修者。p> 一千丈!p> 八百丈!p> 五百丈!p> 转眼间妖风海匪的三支队就冲到了星宿大阵之前,他们的气势也攀升到最高点。p> 两百名筑基修者的集团冲锋,气势是何等强盛,威力是何等强大,就是金丹也不敢直擢其锋。p> “轰!”p> 三支战部释放的飞剑法诀爆出耀眼的光芒,让正午时分的太阳也黯然失色,三股强大的力量轰进了星宿大阵之中,星宿大阵上空的星光被轰得一阵阵地乱晃,大阵仿佛马上要崩散一般。p> 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大阵上方的星光一阵摇动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p> “怎么可能?”p> 看着眼前星雾弥漫,星光低垂,运转不休的大阵,所有妖风海匪的修者无不目瞪口呆。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悍将 “再来!我就不信轰不开这破阵!”薛金叉怒吼一声,三支战部退回到刚才出的地方,再次结阵,冲击大阵。p> 温仁看着高袭来的三只战部,眼中充满了震惊。对方战部的狂暴无比的冲击力,远远出他的意料。不过,对方想靠这样的硬碰硬的攻击摧毁星宿大阵,绝对是痴心妄想。p> 星宿大阵辛炎精心设计并布下的一个五品大阵,阵中的星光和雾气都是无形之物,凭借蛮力根本无法攻破。p> 海匪们用冲阵攻击星宿大阵,无异于抽刀断水,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p> 不过,海匪们的冲阵虽不能撼动大阵,却足以对阵中的禁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仅是刚才的那一下,大阵之中就损失了十多处禁制。p> “居然敢祸害我的禁制,非把你们的皮扒下来不可。”温仁看着妖风海匪的修者不停地冲击大阵,以至于阵中的禁制出现损毁,气得牙都痒痒。他一挥手,便带着自己手下的弟子们冲进了大阵之中,飞快地抢修起来。p> “怎么样?大阵还能维持吧。”温仁一抬头,现南宫云珊竟来到了阵前,月儿跟在她的身后。p> “南宫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吧。”温仁连忙起身行礼。p> “不妨事。妖风海匪的剑芒打不了这么远。”南宫云珊一眼就看出了妖风海匪的虚实。p> 温仁笑道:“南宫大小姐说的是,妖风海匪这些家伙尽会瞎咋呼!小姐放心,有我们在,他们想摧毁这里的阵法禁制,无异于痴人说梦。”p> 南宫云珊道:“一会儿,你操纵大阵,松开一角,把这些海匪都放进来!”p> “都放进来?可是……”温仁一脸地震惊。p> 南宫云珊“你们放心,前面有我们顶着,海匪们杀不进来。一会儿,你看到我的信号,便依计行事。”说完就领着月儿继续往前沿走去。p> 黑风营守卫在前沿一线,陈奕身为这支战部的领,此刻正一脸地担心。薛金部海匪所表现出的强悍战力,让黑风营所有人都大为震惊。p> 别看黑风营人数远多于对面的海匪,战力却远不如对方。如果没有大阵的掩护,黑风营极有可能在一个照面之下,陷入崩溃的境地。强敌压境,一些新加入黑风营的修者已经开始人心浮动,若不趁早想办法,局势随时可能失控。p> 就在陈奕担心的时候,南宫云珊来到了阵地的最前沿。p> “南宫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陈奕没有想到,南宫云珊竟然亲临一线。p> 南宫云珊道:“区区几个妖风海匪,还吓不倒我。”说着她问道:“怎么样,底下的人士气怎么样?”p> 陈奕还是决定说实话:“我黑风营的老部下们倒还好,新加入的人已经为对方的气势所慑,人心不稳。若不是有大阵可恃,只怕战阵已然崩溃。”p> 南宫云珊沉静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不妨事。一会儿咱们只要打个胜仗,士气就会起来的。”说着她对陈奕道:“一会儿,我会让温仁把这股海匪都放进来,然后将他们一举歼灭。”p> 陈奕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若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举消灭进入阵中的妖风海匪,对方主力趁机进攻的话,阵法随时可能被海匪攻破。p> 南宫云珊道:“你放心,这些妖风海匪我们还是对付得了的。一会儿,你的黑风营跟随我们行动,我和二十四侍女负责对付他们的归真高手,剩下的海匪就交给你们了。”p> 陈奕一听,脸上开始挂不住了,他对南宫云珊道:“不,大小姐!四十二个归真我们来对付!”p> “别争了!等黑风营的士气打出来,以后仗有得你们打的。”南宫云珊断然道,说着她从月儿手中接过一件【日纹兜心甲】,亲手交到陈奕手上,说道:“这件【日纹兜心甲】送与你防身吧!”陈奕一眼就看出这件【日纹兜心甲】绝非凡品,这样的战甲放到市面上至少能卖到三万个上品灵石以上。p> 陈奕极力推辞:“大小姐!这件【日纹兜心甲】太贵重了……”p> 月儿笑道:“小姐让你穿上,你就穿上,别人想要还没这个福份呢!”p> 陈奕见妖风海匪的攻势渐缓,知道他们正在为闯入阵中做最后的准备,一会免不了有一场苦战,有【日纹兜心甲】护身,他可以不惧妖风海匪的剑芒和法诀。他对南宫云珊拱手一礼道:“属下誓必竭心尽力,努力杀敌,以报小姐大恩。”p> ……p> “杀!”薛金见接连几次冲击,大阵的运转竟然出现了一丝凝滞,他哪能错过这个机会,一挥手道:“他们的阵法不行了。咱们再冲一次,定能冲开大阵。”p> 众海匪闻言,无不士气大振,他们在薛金的带领下,再次向天罡星宿大阵起了狂暴无比的冲击,一百多名海匪同时全力释放的飞剑法诀,爆出比正午时分的太阳还要耀眼十倍的光芒。p> “好!要攻进去了。”p> 暗夜叉一脸地兴奋,他们睁大眼睛,不肯错过即将到来的剧烈地碰撞。二百人的集团冲锋Vs星宿大阵!这是多么刺激而有趣的事情!p> “轰!”p> 一股强大的力量轰进了星宿大阵之中,星宿大阵上空的星光被轰得一阵阵地乱晃,一瞬间,大阵竟陷入了凝滞之中,阵法的一角竟然洞开。p> “杀!”薛金率先冲进阵内,三支战紧跟而上,全部冲进阵内。p> “好!各部准备登!随时准备接应薛金战部。”暗夜显得极为兴奋。p> 再厉害符阵,也需要人控制。只要薛金能捣毁对方的阵心,符阵将会自行崩散。南宫云珊和她的战部再厉害,也挡不他的战部的突击。p> 暗夜叉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薛金已经落入了南宫云珊精心布设的陷阱之中,等待他们是全军覆灭的结局。p> 薛金部一进入大阵,便觉得眼前景物剧变,他们突然现自己闯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荆棘丛之中,周围是一片茫茫的雾气,神识居然透不出三丈之远,最要命的是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根本无法联系暗夜叉。p> 薛金临阵经验丰富,他很快就做出了应对,他大声命令道:“结成环阵!注意警戒,搜索前进。”三支战部阵势一变,结成三叠环阵,外围由盾手防护,中层由枪斧手策应,内层由薛金亲率剑修随时准备出击。p> 现在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卫,必须时刻提防她们的突袭。但是让他感觉意外的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卫并没有来找他的麻烦。p> 薛金率领着三支战部在荆棘丛中艰难地穿行着,行动异常缓慢,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能走出这片赤红色的荆棘林,仿佛这片林子是一片无比广大的林海。p> “不好,咱们陷入幻境之中了!”薛金很快就反应来,如果再这么走下去,很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幻境。最让他担心的是其他两支战部很可能受到了南宫云珊的攻击。p> 薛金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命令道:“转换成雁行阵法!直接攻击,击破幻阵!”p> 在他的指挥下,三支战部阵型一变,转成了冲霄阵法,不惜气力地动强力法诀,斩向幻阵禁制。p>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已进入了南宫云珊早和二十四侍女的攻击范围之中。p> “杀!”南宫云珊一声轻喝,手中明月神剑爆出一道明月般耀眼的光华,率先杀向薛金,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二十四枚玄冰青玉飞剑齐,犹如寒星点点,与南宫云珊的剑意相互辉映,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芒。p> “轰!”p> 森寒凛冽的剑芒在薛金部的海匪中中激起漫天的血雨,一个照面之间,已有十七八名海匪倒在剑芒之下。p> 最要命的是,连同薛金在内,共有七八名归真期的海匪或死或伤。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波突袭的主要的目标就是薛金和他手下的归真期高手。p> “杀!”p> 陈奕见南宫云珊偷袭得手,薛金所部的海匪阵脚大乱,也趁势杀出。p> 为了加强突击力量,陈奕将所部的二十名归真修者全部集中在一起,担任前锋。二十名归真修者所组成的前锋如同一把巨锤一样,砸入了阵脚大乱的海匪之中,大开杀戒。与此同时,黑风营其他的人也结成阵势,杀了上来。p> “杀!”p> 薛金和手下的众海匪都知道,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但是薛金却没有放弃,他大吼一声,率领着残余的匪不退反进,动着最后的悲壮的自杀式冲锋。p> “杀!”南宫云珊毫不留情地动了冲阵,二十五剑光陡然绽放,汇集成一道冲天的剑气,森寒凛冽,袭向薛金和他的下的流寇。p> 一个照面间,残余的流寇全部被诛杀殆尽,薛金身中数十剑,浑身血流如注,却强撑着不肯倒下。p> “杀!”薛金举着一柄赤红的大剑,再次冲了上去。p> 南宫云珊一挥手,一小队的侍女一个冲刺,凛冽的剑气就把他绞成了一团血雾。p> “真是一员悍将啊!”南宫云珊出一声感叹。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居然连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全部阵亡!”p> ”这怎么可能?薛金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假丹境界,其所部战力之强大,冠绝诸部,怎么可能一个都逃不出来?”p> 薛金和所部海匪的魂灯在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内全部熄灭,这让暗夜叉和龙傲都是大吃一惊。p> 薛金身经百战,悍勇无双,所部海匪也全是百战之余,其中仅归真期的海匪就有四十二人,战力极其强悍。是以每次但凡和恶仗险仗,暗夜叉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想起薛金和其所部海匪。p> 暗夜叉本以为以薛金所部的实力,再不济也能在对方的阵法中杀出来,没有想到竟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全军覆灭,连一个人也没有跑出来。p> 薛金部的覆灭让暗夜叉等海匪大为震惊,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对老龙湾的攻击。p> 龙傲见目空一切的暗夜叉遭受挫折,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脸上却装出一副戚哀之容,说道:“辛炎贼子!最擅长的就是倚仗符阵之利,暗箭伤人,薛金兄弟极有可能是误中对方的奸计,所以才遭此不幸。”p> 暗夜叉是从刀里火里滚过来的,何尝看不出龙傲心中所想,不过,却并不作:“辛炎贼子所布的阵法禁制确有不凡之处。我们的人进入阵法禁制中后,耳目不灵,通讯不畅,进退皆受其制。而对方可借助大阵的掩护,进退攻守皆来去自如,便利无比。所以,要拿下老龙湾,非攻破敌人的符阵禁制不可。可惜的是,我出来的时候太急,未曾带来破阵器具。”p> 龙傲道:“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从悬崖上攀上去。这条路直通老龙堂。咱们从那里杀过去,他们一定会措手不及。”p> 暗夜叉说道:“老龙头,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有这样的路,你怎么不早说。”其实他早就听说过进入老龙岛还有一条秘道。不过,这条秘道是老龙岛不传之秘,原本他还担心龙傲不肯说,正想用计从龙傲嘴中把这个秘密套出来。不想老龙头居然自己说了出来,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p> 龙傲道:“为了防止别人从这里偷袭,我已用断龙石将这条路堵住了。要想重新开启,非有五六天不可。”p> 暗夜叉道:“事不宜迟。这样吧,我在正面牵制他们。我另外再调一队人归你指挥,待打开通道后,你可收拢以前的旧部,从背后偷袭,破坏对方的符阵禁制。到那时我们再趁机突入,里应外合之下,定可一举拿下老龙岛。”暗夜叉的算盘打得贼精。龙傲率人偷袭,如果成功,则可拿下老龙岛。万一失败了,也可以置龙傲于死地,顺带着也算完成了赤木布置的一大任务。p> 龙傲明收复老龙岛的心情迫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了暗夜叉的算计。不过,他还是担心老龙岛中埋伏有赤宵派的高手。p> 暗夜叉见龙傲面有难色,说道:“嗯,你放心,冷月老贼婆已于日前回了赤宵派。要不我们赤木盟主怎么会拖到今天才派人帮你打老龙岛?辛炎贼子和南宫云珊手下没有多人人,光是防御东西两头他们就顾不过来,对中间的防卫一定十分空虚。而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你们会从这里偷袭,所以你们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另外,我送你一颗【精元丹】,你服下之后,可将功力暂时提升到金丹初期的水平。”p> 龙傲心中惊疑不定,脸上却不显露半点,他接过【精元丹】,说道:“多谢暗夜兄弟了!”p> 暗夜叉摆手道:“我赤龙岛与老龙岛本来就是一家,不必客气。你只管放心从背后偷袭,正面的敌人我来牵制。”p> 龙傲怀揣着【精元丹】,内心惊疑不定,若是能把功力提升到金丹境界,可以轻易破除老龙湾的阵法,擒杀辛炎和南宫云珊等人,根本无须他率人前去偷袭。但问题是,像精元丹这种猛药,效用越大,副作用也就越大,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服用。p> ……p> 薛金和所部海匪全军覆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老龙岛,所有人都奔走相告,欣喜若狂。特别是那些曾被奴役过修奴和修者们,更是一片欢腾,许多人都泣不成声。p> 对于黑风营来说,这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p> 在阵法的掩护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一个突击,将不可一世的薛金和所部海匪杀得七零八落,伤亡惨重,黑风营再趁乱杀出,在给予薛金和所部海匪沉重打击的同时,还成功地将他们分割开来……p> 接下来的战局,就再没有了任何的悬念,薛金等头目全部倒在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下,而其余的小啰喽们则全部被黑风营所消灭。p> 是役,薛金及其所部海匪全军覆灭,无一生还,而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无一伤亡,黑风营无一阵亡,只是有十余人受伤。p> 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黑风营士气大振,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每一个人都充满了信心。p> “哈哈哈,牛皮哄哄的薛金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死在咱们手中了。”p> “是啊,是啊!暗夜叉要是还敢来,咱们就打他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p> “哼哼!他们要是再敢来,光是那些阵法禁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别的我不懂,但是光是咱们身后那一排月牙弩,就够他们受的了。”p> “还是跟着大人混有前途,你看看,咱们现在手上拿的,身上披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哼哼,以前咱们跟着龙傲时这老东西时,他宁可把好的法宝都扔在库房里霉,也舍不得给我们用。结果呢,被大人连锅给端了。”p> “咳咳!你别拿龙傲这样的和大人比好不好,大人雄才大略,胆识过人,龙傲那样的渣渣,连给大人提鞋的资格也没有。”p> ……p> 陈奕立于阵中,看着无数像工蚁一样繁忙的众生产修者们,心中充满了敬佩之意。p> 在他看来,刚才的这一战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除了南宫云珊指挥若定,二十四侍女的剑阵凌厉无双外,老龙滩上这些密密麻麻的符阵禁制也功不可没。p> 若是没有大阵的掩护和牵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突袭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对方的阵型也不会因此而散乱,要是对方阵型未乱,他手下的黑风营根本就不可能在对方身上占到任何便宜。p> 按照陈奕的推演,如果撇开符阵禁制的因素,自己这边与薛金部的战斗将会是一场势均力敌、惨烈无比的苦战,而且胜负难料。p> 陈奕出身战将世家,自小便对各种战阵十分着迷,对阵防流这种曾在历史上大放光彩的战术他也并不陌生。p> 阵防流始创于以符阵立宗的方寸山,扬名于修者与妖魔之间的战事。曾几何时,强横无比的妖魔们也在一座座符阵禁制林立的坚城要塞面前束手无策。即便是到了现在,各大门派对符阵禁制也依然很重视,各大派和家族在宗门重地都会设置大型的符阵禁制,进行守御。p> 在陈奕看来,辛炎所部置的符阵禁制与各大宗门符阵禁制相比,还显得有些粗糙甚至是简陋,但是用于对付眼前的海匪却绰绰有余,他们居然连攻城的大型法宝也没有带。p> 最让陈奕惊异的,还是辛炎对符阵禁制的运用。与一般的符阵流不同的是,辛炎所布设的符阵禁制攻击性极强,把敌人引诱到大阵中来加以消灭,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辛炎从来也不局限于符阵禁制,看准时机,他就会主动出击,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p> “能不能将符阵流与战阵结合起来……”p> 如同一道亮光划破黑暗,陈奕的脑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p> 现在他所部的黑风营战力平平,不要说与各大派的精锐战部相比,就是与暗夜部的妖风海匪相比,也有着不小的差距。p> 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思索一个问题,如何快地提高这支战部的战力。p> 但是要想提高一支战部的实力,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除了需要经过长时间战阵训练之外,还要能够找到适合的战阵的修者。p> 就如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人数并不多,但是所修炼的功法一致,她们的寒星剑意与南宫云珊的明月神剑完美地契合,她们动剑阵进行突击时,威力极其巨大。p> 反以他手下的黑风营,营中的修者大多来自老龙头手下的海匪们,这些家伙来自五湖四海,什么门派的都有,他们修炼的功法,使用的法宝都完全不同,里面有禅修有散修有剑修。p> 若论及单打独斗或是小群作战,倒还勉强看得过去。但是问题是,在两军对垒的战阵之间,个人的勇武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p> 所以,陈奕只能将黑风营编成一个个小队,每个小队的修者种类都不相同,同样每个小队的战术都不相同。p> 这样的战部,遇上像今天这样的乱战,倒是可以有不错的表现。但是如果他们遇到了像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样的精锐战部,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对方只需要动一波剑阵突击,就能就这些家伙们杀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p> 这是陈奕绝对不能接受的事。p> 既然大人把黑风营交到自己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份期望。p> 可是要将这群来自不同门派,使着五花八门的法诀的家伙们,捏合成一个整体,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说陈奕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就算是久经杀场的老将,也没有太多太好的办法。p> 但是辛炎将符阵流和战部结合的打法,却给了陈奕极大的启。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能不能将符阵禁制和战部更好的结合起来呢?p> 一天之后,忐忑不安的陈奕找到辛炎,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末了他弱弱地加了一句:“这个打法以前没有人试过,也不知道行不行!”p> “以前没有人试过,咱们可以试啊。”辛炎一直都很耐心地听陈奕的话,当他听到最后的这一句时,却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他想了想,对陈奕说道:“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我看应该可行。不过,战阵这方面的事,我不是太懂。这样吧,一会儿咱们把南宫大小姐、郑铭、温仁他们都叫过来,大家一起来商议战阵编成的问题。”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名斧诀 南宫云珊看到陈奕的构想,说道:“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再完善一下,效果会更好。现在黑风营的剑修、符修、禅修、五行修者和阴冥修者都混编在一起,力量分散,打十人以下的小规模的战斗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百人以上的战斗,却很难挥出各自的力量。比如,剑修是最重要的突击力量,可以把营中的高手集中起来,编成一部,用于突击;符修可以迟滞敌人,禅修心志坚定,防御力强大,五行修者灵力充沛,阴冥修者擅长污损对方的法宝,可以把他们都集中起来,单独编组训练,战时可根据需要,或分或合。”p> 郑铭道:“在战阵中还可加入阵盘和阵器,以增强防御能力。”p> 温仁道:“在战阵之中还应该加入天符战塔,以增强战部的远程攻击力。”p> 辛炎道:“现在我们主要是依托符阵,稳守反击,关键是防守要稳,反击要快,要狠,所以应当如潮水一般,避敌锋芒,伺击反击,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伤亡。”p> 在辛炎、南宫云珊、郑铭、温仁等人的帮助之下,陈奕提出的设想得到了完善,符阵流和战部结合的打法也有了更多的变化和选择,许多难题也得到了解决。p> 看到自己构想的战部已趋于成形,这让陈奕十分激动,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种融合了符阵禁制的全新战部该叫什么名字好呢?他想了想,拱手对辛炎一礼,说道:“请大人为战部命名。”p> “就叫奕部吧。”辛炎想都不想,直接将这种的全新编组命名为奕部。p> “大人,这……不合适吧。”p> 奕部虽然是他提出来的,真正将它完善的却是辛炎和南宫云珊。p>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辛炎想了想,说道:“以后谁有好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嗯,就以奕部为例,但凡有新的现或是想法,能付诸实施的,都以提出者的姓名命名。”p> “这个办法不错。”南宫云珊等人俱是点头称善。p> 奕部的编组确定之后,陈奕就开始忙着挑选修者,重新编组战部,而温仁则率领众炼器、制符部的高手,连夜赶制各种符阵禁制和战具,忙得热火朝天。p> 不过,在奕部完成编组之前,却是老龙岛最为脆弱的时候。岛上唯一可以机动的力量只南宫云珊和她手下的二十四侍女,实力太过单薄。若是赤木大举来犯,后果不堪设想。p> 还好,辛炎还有一张王牌——天穹部。p> 天穹部落声名显赫,实力强横,当年为了攻陷天穹部落,天元派甚至出动了精锐战部。现在阿哲和吾金等人虽然年轻,战力却绝不容小视。p> 不过,要把阿哲和吾金他们带出去征战,却还有一个问题——他们还没有趁手的灵器,无法挥出应有的战力。p> 要炼制灵器需要用到钨铁,只是这些钨铁位于矿脉深处,采集极为不易。最可虑的是,那里煞气极重,除了阿哲和吾金两人之外,别人都禁受不住。仅凭阿哲和吾金两人之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采集足够的钨铁,以供炼制神兵所用。p> 为了早日让天穹部形成战力,辛炎决定亲自到矿井下去看看。p> 辛炎跟在阿哲、吾金二人的身后,钻进一处废弃的洞口,向矿井的深处走去,前去采集钨铁矿脉。p> 这处矿井荒日久,矿洞多有崩塌,必须要边走边清理洞穴。不过这难不倒三人,阿哲和吾金都在井下呆过,挖掘矿石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辛炎虽没挖过矿,但是他建过阵法,对于掘洞也并不陌生。p> 吾金力大无穷,前方掘进的活被他全包了,而在后面搭架子做支撑的活由阿哲负责,辛炎则在后方搭建符阵稳固矿洞。三人各有所长,配合得也很默契,度并不慢,不过大半天的功夫,他们就钻进了矿井深处,距离钨铁的矿只有一段不远的路程了。p> “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辛炎见吾金和阿哲气力不继,决定先休整一下,等恢复了体力,再继续往下挖。p> “哎呀,咱的力气还没使出来呢,停下来做什么?”吾金并不示弱。p> 阿哲见他明明累得不行,还在犹自逞强,说道:“你啊,真要是不累,怎么连块两三千斤的石头也搬不动了?哼哼,要不是大人出手相助,你刚才都差点让矿石给埋起来了。”p> 吾金一听,跳得老高,说道:“俺那是不小心!不信,你和我比比力气看看!”p> 阿哲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才懒得和你这蛮牛比力气呢?要比,咱们就比一比谁的拳头更快。”p> “哼哼!比就比。”吾金哪肯认输,他扎下马步,气沉丹田,一瞬间全身都变成了赤金色,他全力施展【天雷破】,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前方。p> 辛炎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吾金的动作一下就惊醒了他,他睁眼一看,吓得脸都白了。p> 这两货傻了是吧,居然敢在矿洞里这么干,不怕把洞弄塌吗?p> “不要……”p> 他话还未说出口,吾金已经朝前猛然轰出一拳。p> “轰!”p> 一道恐怖的力量就砸向矿洞前方,一时间地动山摇,碎石飞溅,一大段的矿洞就要坍塌下来……p> 在这千钧一之际,辛炎向阿哲和吾金扑了过去,用力把他们推出了数丈远,他自己刚想跑,整段矿道就塌了下来,数不清的矿石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化作一个金人,咬牙硬撑……p> 阿哲和吾金被吓傻了,他们看着被弄塌的矿道,惊得老半天说不出话来。p> “快!救人……”p> 突然两人同时醒神了过来,想起辛炎被压在矿洞深处。p> 阿哲和吾金像了狂一样地挖了起来,但是要挖通坍塌的矿井,必须要支架子作支撑,还要清运矿石,他们俩越急越乱,越乱就越慢。p> 结果他们挖了老半天,才挖到辛炎被埋的地方,辛炎很惨,背上压了一块巨石,整个人被砸进了地下,一动也不动。p> “呜……阿金,大人被压死了!”阿哲看着辛炎的惨状,放声哭了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大人就不会死了。”p> “日,还不是你说要看看是谁的拳头更快?”吾金反驳道,“是你害死大人的。”p> 两人争了起来,一时间竟没人管压在巨石下的辛炎。p> 辛炎被压在巨石下,一动也动不了,只能咬牙硬撑,但被压了这么老半天,他被埋在地下,不能换气,难受得要死。p> 好不容易捱到这两个活宝挖到了身边,没想到在最后关头两人却吵了起来,把他晾在了一边,气得他半死,偏偏他又不能说话,动又不能动,他一着急,一口浊气就涌了上来,胸口闷得极为难受,一时间灵力竟然接不上来。情急之下他运起了《天火炼神》的心法,丹田中竟生出一股全新的力量,冲向全身各处,他身上暗金色的光芒大盛。p> 吵得正凶的阿哲和吾金看着辛炎身上的金光,同时闭上了嘴。p> “啊!炸尸了!”吾金猛然惊起,不顾一切地想逃跑。p> “日,没见识,人家那是护体灵罩好不好!”阿哲一脸地老神。p> “嗯,你确定不是炸尸?”吾金停下了脚步。p> 阿哲指着辛炎身上的金光,说道:“炸尸一般的都是绿光,哪有全身金光的?”p> 吾金想想也是,在他的想像中炸尸身上都是绿光,不会金光,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你确定炸尸就不会金光或别的光的?”p>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长老说起过。”阿哲也感到有些不确定,不过他想了想,说道:“但是我还是觉得大人这个更像是护体灵罩。”p> 这两个活宝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扯淡,老半天都没人想起,要帮忙移开那些石块。p> 压在石块下面的辛炎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偏偏他又被压得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气得他全身乱颤,用唯一没有被压住的左手,冲两人竖起了中指!p> “哎!他这是做什么?”阿哲问道。p>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对啊,没听说那门神诀中有这个指诀啊……”吾金一脸浆糊。p> 辛炎气得直想吐血,他只好又换了一个容易看懂的手势——招手。p> 当两个活宝弄明白怎么回事,把辛炎从坑里挖出来时,辛炎只剩下了半口气,他脸色铁青,拼命地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 但阿哲和吾金却很活跃,阿哲高兴极了:“大人!你可真厉害,这护体灵罩练得可真扎实,这么重的石头居然也压不死你。”p> “嗯,确实不错,说不定能挡下我一拳,当然我不能用全力。”吾金也是一脸的兴奋:“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p> 当两人看到辛炎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两人同时闭上了嘴巴,阿哲冲吾金说道:“呵呵,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说着就拉着吾金向坍塌的矿洞里跑去。p> 这座矿脉中不时能挖出一些法宝碎片和一些玉简残篇,不过年深日久,这些法宝碎片灵气尽失,根本没有什么价值,而玉简残篇大多也被轰得稀烂,也没有用。p> 阿哲和吾金只是想避一避风头,没想到还真挖到了东西。阿哲找到了一口只剩下大半截的青色长剑,剑身又粗又长,剑身上还刻着几个剑势图像,和一段剑诀;吾金居然也找到了一杆通体幽黑的长弓,没有一丝光芒,弓上挂着一抹暗红的红缨,宛如一抹幽暗的火焰。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件竟都是神兵。p> “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两人找到了好东西,大为兴奋,再次在土堆里找了起来,结果他们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再没有找到别的神兵,但是找到了一枚玉简,一枚基本完整的玉简。p> 吾金看着那口黑剑,眼都直了,就嚷道:“长弓归你,黑剑归我,玉简嘛给大人……”p> 阿哲指了指脸色铁青的辛炎,悄声说道:“先拿过去。”p> 辛炎只是看了一眼那把青剑和黑弓,就扔给了吾金和阿哲。这两件神兵品质倒是很不错,但是他还是对雷鸣嗜血情有独钟,何况他身为老大,总不能和新收服的手下抢东西吧。p> 他转而接过了玉简,这枚玉简形制古朴,也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少年。他输入神识,稍稍探查了一下,现这枚玉简竟是一门无名斧诀。p>... .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八章 黑色蛇弓 辛炎拿起斧诀,越看越觉得吃惊。他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法诀,这个创出斧诀的家伙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天才。p> 这门斧诀只有十来招,每一招都刚猛暴烈,威力奇大。最为难得的是,斧诀中还有一门极为高深的步法——《鲲鹏步法》,其变幻无多端,妙用无穷。p> 凭心而论,赤妖给辛炎的《御风诀》也不是凡品,但是与《鲲鹏步法》相比,就逊色多了。有这门步法相配合,斧诀威力更是大增。p> 不过,这门斧诀对修习者的条件要求极为苛刻。p> 先,修习者肉身要足够强悍。这个倒很好理解,毕竟这像斧头一类的重型法宝都极为沉重,若是肉身不够强大,别说是用来对敌,能拎起来就算不错了。p> 其次,这门斧诀每一招都有开山裂石之威,极耗灵力,要想挥斧法之威力,修习者的灵力也要足够充沛。p> 最后,斧诀还要求习练者的神识也要足够强大,最好精通玄风、烈火、罡雷、神电、冰晶之类的法术,以便增强斧法的威力,增加其变化,让敌人防不胜防。p> 若是别人拿到这门斧法,绝对会看都不看就会扔到一边。因为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p> 妖、魔、修三族天赋各异,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魔族崇尚力量,肉身俱都强横无比,举手投足间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但灵力和神识却是他们的弱项。p> 妖族极重神识,神识强大无比,风、火、雷、电等诸般妖术更是玩得出神入化,但是肉身和灵力却是他们的弱项。p> 修者功法流派繁多,却没有哪一派同修肉身、神识和灵力,比如禅修重肉身和禅意,却不长于神识和灵力;符修的神识也不弱,但灵力和肉身却是他们的短板;五行修者灵力充沛,他们的肉身和神识多不强大。p> 所以,无论是妖、魔、修三族谁得到了这门斧诀,都无法挥它的威力。p> 不过,对辛炎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他肉身强横,灵力充沛,神识也不弱,这套斧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p> 一直以来,辛炎除了【烈焰拳套】之外,再没有别的趁手的法宝。不过,【烈焰拳套】是近身作战的法宝,在狭小的空间内与人拼斗倒是不错,但是若是置身于战阵之中,【烈焰拳套】威力小,攻击距离短的缺点就会显露无疑。p> 可惜的是,这门斧诀居然没有名字。p> “管它呢,有没有名字有什么打紧,只要好使就成了。”辛炎很快就把斧诀没有名字的事抛到了九宵云外,开始专心钻研起斧诀来。他越钻研越是觉得这门斧诀非同一般,忍不住想找把斧头演练一番。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可不想被再埋一次。p> “嗯,这门斧诀倒是很适合你——这样蠢笨如牛的家伙!”不知几时,赤妖也钻了出来。p> “哼哼,哥能看得上的东西,能次得了吗?”辛炎一脸地得色,他一边收起玉简,一边对赤妖道:“赤妖,你不是常吹牛,说你手里的法诀多如牛毛,七品以上的法诀也堆积如山吗?像这样的法诀,你有吗?”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这蠢笨如牛的倒还真没有。不过,像《虚灵暗渡》之类的倒还有不少。比如说,我这里还有一门《暗香》,只要学会了,任何女子都难逃媚惑,下回你再偷看女孩子洗澡时,再不用担心对方会拿剑砍你,或者是踢你的屁股了。”p> “滚!”辛炎见赤妖居然还敢旧事重提,揭他的疮疤,大吼一声,说道:“你这死人妖,还好意思说,上回的事,哥还没有找你算账呢!”p> 辛炎从识海中出来,他见阿哲和吾金还在摆弄黑弓和断剑,生怕这两个家伙又搞出事端来,说道:“你们两个活宝,还嫌闯的祸不够啊。快,开始干活了!早点找到矿石是正经。”p> 阿哲和吾金闻言,只好停下来。三人又挖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条钨铁矿脉。p> “原来,这条钨铁矿脉除了钨铁之外,还伴生有风鸣石和雷斑石啊!”p> 辛炎看着这条矿脉,不禁大喜过望。风鸣石和雷斑石都是煅造无名斧诀上的神斧的上好材料。p> “原来这就是风鸣石啊!”阿哲从矿脉上挖下一小块青色的石头,放在耳边,这块风鸣石竟出了轻声的嘶鸣。吾金也挖下一块雷斑石,把他捧在掌心,雷斑石上竟隐有霹雳之声。p> 很快,阿哲对辛炎说道:“咱们现这里有矿藏,但是这里煞气太重,除了我们之外,别人都进不来啊。把这些矿石弄了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辛炎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拿出数十只傀儡,这些傀儡形态各异,一些傀儡头上生着犹如钻头一样的尖角;一些傀儡的腿脚粗短,却伸着一条长臂,在长臂的末端却有一个抓斗;还有一些傀儡形如同百足虫一样,生着数十对脚,背上却驼着许多袋子。p> 阿哲和吾金看着这些形态各异的傀儡,一脸地惊奇。p> 辛炎没有理会阿哲和吾金,他将涅盘唤了出来。p> 涅盘这个家伙自从苏醒之后,身体变得更加肥大,周身流光溢彩,煞是好看。p> 辛炎对涅盘说道:“吃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p> 涅盘周身光芒一阵闪动,那些傀儡就纷纷行动起来,头上生着犹如钻头一样尖角的傀儡,将头上的高旋转的尖角钻入矿壁,很快一堆堆矿石就被采了下来;生着长臂的傀儡伸出长臂,用抓斗将矿石收集矿石,将矿石装入的百足虫一样的傀儡背上驼着的袋子里;百足虫一样的傀儡而则负责运输矿石。三种傀儡分工合作,配合得十分默契,很快一袋袋地矿石就源源不断地被运送了出去。p> 阿哲和吾金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涅盘,怎么也不敢相信看起来又肥又笨的家伙居然可以同时指挥如此多的傀儡。p> 辛炎道:“好了,开采矿石的事就交给涅盘了。我们回去帮助长老炼制灵器。”说着他和阿哲吾金各自提着一袋采下来的矿石走出洞口,来到天穹部长老的静室。p> 三人走进静室才看见,天穹部长老正靠在一个半人高的炼炉前,神情萎靡不堪。在他的周围,散落着十多块只炼制到一半的矿石。p> “长老你怎么了?”阿哲、吾金连忙将长老扶起。p> 辛炎取出一颗凝碧丹,让长老服下。长老又过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年老体衰,体内的神焰已日渐委靡,已无力再炼制灵器了。”p> “神焰?”辛炎体内也修有神火,他对长老问道:“请问长老,灵器炼制之法!”p> 天穹部长老对辛炎说道:“灵器的构造极为简单,难的是炼制灵器的材料坚硬无比,除了神焰之外,别的火焰根本无法融化和精炼。”p> 辛炎道:“我体内也修有神火,愿意一试。请长老传授灵器的炼制之法。”p> 天穹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对着上苍,口中祈祷道:“长生天保佑,我灵族之火生生不息,薪火相传。”p> 辛炎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祈祷。待祈祷完之后,天穹部长老便将灵器炼制之法传授于辛炎。p> 灵器炼制之法远比炼制法宝要简单得多,辛炎连法宝都能炼制,炼制灵器更是难不倒他。他拿起一块矿石,扔进了炼炉之中,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力运转【天火炼神】,把全身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凝炼成【神魂之火】,随着功法的运行,他识海中的【神魂之火】也一点点地壮大。p> 很快一缕【神魂之火】被他导出了体外,幻化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纯蓝色火线,让人奇怪的是,这缕火线并没有带来想像中的灼热的高温。这不禁让人怀疑,这道微弱的火苗究竟能不能炼化这些坚硬无比的钨铁。p> 辛炎脸上却充满了自信,他小心地控制着这道微弱的【神魂之火】,灼烧矿石。p> “滋!”当火线碰触到矿石时,出了轻微的响声,很快偌大一块矿石竟被一点一点地熔化成了一滩液体,在一滩液体的最上层,浮着一滴色如黑色液珠,显得十分极其沉重,这就是钨铁晶,辛炎手上法诀一动,这滴钨铁晶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手捏着,飞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瓶子中。p> 就这样,辛炎一块接一块的炼化矿石,很快他就得到了一大瓶精纯无比的钨铁菁华,足够炼制两件灵器了。p> 相比精炼矿石,炼制灵器反倒简单多了,辛炎手上一点,一团钨铁菁华就从玉瓶中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p> 辛炎用数道神魂之火包裹着那团钨铁菁华,在神魂之火的灼烧下,不过一会儿,它开始变得通体幽蓝色,形状也飞快地生着改变,不过一会儿它竟变成了一把黑色蛇弓。p> 随着辛炎慢慢地减弱包裹着黑色蛇弓【神魂之火】,黑色蛇弓一点一点地凝固起来,就在黑色蛇弓要完全固化的一刹那,辛炎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半空中结成玄奥无比的符阵,打入了黑色蛇弓之中。辛炎结成的这个符阵并不是一般的符阵,而是一种雷蛇神符。据大长老说,灵器中若能打上神符,就有了灵性,威力将大增。p> 灵族把为灵器打上神符,赋予灵性的过程谓之启灵。只有血脉高贵灵族才能担任启灵师,而且血脉越高贵启灵师启灵的成功几率越高。p> “希望不要失败了!”辛炎看着悬在面前的黑色蛇弓,眼中露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p> 随着神符渐渐地渗入黑色蛇弓,黑色蛇弓上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杖身隐有雷芒闪动,突然黑色蛇弓猛地一震,出“嘶”的一声铮鸣,它张开冷漠得没有一点温度的蛇目,竖起身子,作势欲扑,竟有如活物。p>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辛炎轻抚着手上的黑色蛇弓,眼中全是喜色。p> 这次他所炼制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法宝,而是一件灵器。p> 这件灵器只是最低等灵器,启灵之后,它具备着灵性,威力远三品顶阶的法宝,就是与四品法宝相比,也毫不逊色。p> “真是一把好弓!”p> “就是比起咱们部落的炼器师炼出的蛇弓也丝毫不错。”p> 无论是吾金还是阿哲,看到这把黑色蛇弓上面精美的神纹,都是一脸的喜色。p> “请大人为把这灵弓命名!”p> 天穹部长老举着蛇弓,请辛炎命名。p> “就叫【雷蛇弓】!”p> 辛炎决定把蛇弓命名为【雷蛇弓】。在修真界,雷蛇是一种最不起眼的蛇,也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雷蛇一击 辛炎拿着新炼成的雷蛇弓看了一会,很快,他对灵器的特性了如指掌。p> 灵器极其坚硬,任何锋利飞剑撞上去,都难以损伤它们分毫。p> 灵器的威力大小,全看使用者的仙灵之力修为,仙灵之力修为越是强大,灵器的威力也越是强大。p> 灵器也有一个缺点,功用单一,缺少变化。p> 很快辛炎就释然。天穹部并极少与人单打独斗,他们更为擅长的是战阵。而在战阵之中,简单而直接的战技反而更容易挥出威力。p> 想着赤木随时可能大举来袭,辛炎决定加快炼制灵器的度。但是一想起自己将要炼制的灵器的数量,他就不禁头皮麻。p> 天穹部可战者有六百余众,按照人手一杆的要求,至少要炼制六百杆【雷蛇弓】。p> 整整六百杆雷蛇弓。p> 按照正常的进度,至少要十天以上。p> 辛炎十分清楚,赤木绝对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p> “或许可以试试群炼之法!”p> 抚摸着手中的雷蛇弓,辛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p> 群炼之法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提高炼器的效率。不过,用群炼之法炼制出来的法宝远不如一件一件地炼制精巧,一般来说,只在炼制低阶法宝时才会使用。不过灵器这种简单直接的特性,倒是很适合群炼之法。p> 群炼之法虽好,对辛炎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挑战,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法子炼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唤出神魂之火,继续开始炼制灵器。不过,这一次辛炎用的是群炼之法,他打算一次同时炼制十件灵器。p> 他拼尽全力,努力控制着神魂之火,包裹着十把悬在虚空中的灵器。p> 在他的控制之下,深蓝色的神魂之火像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围绕着十把灵器飞快地旋转起来,随着时间的流转,蓝色火焰变得越来越灼热,灵器也渐渐变成赤红色,几欲融化。p> 辛炎手指如蝴蝶穿花般疾点,很快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个玄奥的符阵,若是有精通符阵的高手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辛炎布下的是整整十个玄奥的神符。p> 结好符阵,辛炎猛地一挥手,十道神符就印到了十件灵器之上,渐渐与灵器融为一体,灵器开始轻轻地颤动,爆出一阵阵剧烈的仙灵之力波动……p> 辛炎双眼瞪得老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焰,不断地用火焰来淬炼灵器,加灵器和神符的融合,这就是他在顾双飞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技巧。p> 但这种技巧他运用起来却很有难度,因为这需要一心三用,既要控制火焰温度,又要控制符阵的融合,还要用心神与灵器相连。p> 很快他额上就现出了汗珠,但他却浑若不觉,他的每一丝神识、灵力和禅意之力都贯注在那把飞剑之中。p> 半个时辰之后,辛炎突然双手猛地一挥,十件灵器一齐出铮鸣之声,闪出十道耀眼的光芒,等光芒散去,十把灵器停在了空中。p> “成功了!”辛炎心中大喜。他稍事休息之后,再度投入到灵器的炼制之中。p> 就这样,辛炎就像一只不知疲倦傀儡,一批接一批地炼制灵器,全然不知时间的流逝。p> ……p> 晨光微曦,在矿山旁的一处深谷中,阿哲正率领六百个少年正在场上奔跑跳跃,演练阵法。p> “集中你们的注意力!”p> “在战场上,任何人出差,都会给敌人可乘之机,这样你就会害死大家的。”p> 大长老站在台上,不时指点着众少年,他是整个部落硕果仅存的长老,也是部落中唯一懂得演练战阵的人。p>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营地,每个人都在拼命地修炼,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满意的神色。p> 天穹部年轻力壮之辈大多战死,这六百个少年年纪还是太小,身体太弱,演练战阵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吃力。p> 但是大长老丝毫也没有放松要求的意思,他扯着嘶哑的喉咙,声嘶力竭的喊叫着。p> “都打起精神来,像你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练成战阵?”p> “一个最基础的雷蛇阵,练了十多天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部落的血海深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得了!”p> “凝聚起你们的杀意,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攻破我们部落、杀害你们亲人的仇敌!杀!”p> “杀!”p> 众少年虽然累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但是一听到长老的话,还是爆出一阵冲天的杀意,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仇恨的火光。p>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忘不了当时冲天的火光和遍地的鲜血,忘不了亲人们临死前绝望地呼喊……p> 吾金没有加入战阵,他独自在一旁练剑。他和阿哲的天赋不一样,阿哲更适合向战将的方向展,而他则是一名天生的斗士,斗士才是他的目标。p> 自从得到那口黑色断剑后,像疯魔了一样,一天到晚都在练剑。p> 他得到的剑诀残缺不全,练起来总是错漏百出,不成样子。不过吾金却不管这么多,他遇到想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用劈斩、横扫和直刺代替,仿佛他练得不是剑诀而是斧头之类的重兵器。吾金的剑法虽然剑法不像剑法,斧法不成斧法,但是他天生神力,剑势大开大阖间,威势倒很是不凡,连赤妖也不住赞叹这家伙前途无量。p> 辛炎趁着赤妖高兴,为吾金从赤妖那里讨得一门《龙象神诀》。吾金以【龙象神诀】为基础,加上残剑上的剑诀,居然创出一门全新的剑诀。新悟出的剑诀被阿哲取名叫做【龙象天煞】,吾金觉得这名字很威风,也欣然同意。p> 他身形高大如小山,浑身金光闪闪,手上拿着一把半人高的残剑,神态威猛,【龙象天煞】剑势大开大阖,声势威猛无俦,每一剑,啸音如雷,剑光如卷如涛,有龙象之威!p> ……p> “嗯,练得不错嘛!”不知几时,辛炎踱到了操场边,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众少年的操练。在他看来,天穹部落的众少年的战阵还显得十分稚嫩,所展露出来的杀意和决死之意却让他颇为动容。p> “参见大人!”大长老看到辛炎的到来,连忙躬身行礼。p> 辛炎一把扶起大长老,说道:“长老无需多礼,快起来吧。”p> 大长老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大人,可是有任务?”p> “不着急,咱们把阵法练好了再说!”辛炎对大长老说道。p> 这些天,老龙湾外海的妖风海匪们数量不断增加,显然是又来了援军。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南宫云珊接连向他告急,要求他尽快派天穹部落出战,协防老龙湾,都被他压了下来。p> 辛炎也想把天穹部落早点拉出去。不过,以众少年现在的实力,贸然出战极可能招致重大伤亡。p> “大人!让我们出击吧……”大长老还是极力争取。p> 对于辛炎,大长老始终心存敬畏。辛炎血脉高贵,宽仁大德,若不是辛炎把他们从老龙头手中解救出来,他们还在矿井中里受难呢。p> 最难得的是,辛炎一直都对他们礼敬有加,丹药和灵谷也从来不短缺,现在还让他们自成一营,编练战部,这更是对他们莫大的信任。p> 想到辛炎对于天穹部的大恩,他既感激,又惶恐。感激的是辛炎一直都这么照顾他们,惶恐的是他们到来之后还寸功未建。p> 辛炎安慰道:“放心,你们把战阵练好了,仗有得你们打的。”说着他指着身后身形高大的机关人说道:“我把炼制好的灵器都带过来了。你让他们都过来吧。”p> “灵器?”大长老一听,眼中露出了一丝神彩,他没有想到辛炎竟这么快就完成了灵器的炼制。p> “咳,不要急,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的!”辛炎看着一脸热切,纷纷往上挤的众少年,温言安慰道。p> 听到这话,大长老和众少年俱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辛炎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了如此众多的灵器。p> 辛炎拉开覆盖在箱子上盖着的布幕,露出一大堆的灵器,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p> 很快,众少年都拿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灵器。p> “大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大长老活了一把年纪,见惯了风浪,却还是激动得有些失态。p> 其实,这一次辛炎之所以能如此快地炼制出这么一大批的灵器,除了群炼之法外,也离不开涅盘的相助。每当辛炎神力耗竭之时,就进入涅盘中修炼,恢复体力。p> 涅盘这个吃货也没有吃亏,炼制灵器失败品和边角料全部便宜了它。当然,趁辛炎不注意,偷吃材料的事它也没少干。对此,辛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p> 拿到灵器之后,众少年习练战部的热情变得更加高涨,修炼战阵起来进步也更快,这让大长老十分满意。p> 风雷大阵虽是最基础的战阵,要想完全练成,却非一朝一夕之功。p> 辛炎看了一会儿之后,对大长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大长老,咱们能不能把弄得简单一点?”p> “简单一点?”大长老不由一愣。p> 辛炎道:“先练其中的一招,这样进步会更快一些。”p> 大长老的脸当场就黑了,他是战阵狂人,辛炎的建议让他极难以接受。p> “先练好其中一招吧。”辛炎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在实战中,对手不可能等你列开阵势之后,再跟你打。p> 与其练许多很可能没有机会使用的战阵,还不如练好一个杀招,在机会好的时候给敌人来一下。p> 大长老想了良久,还是同意了。哲的雷部只练其中的一招——【雷蛇一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临阵磨枪 夜色已深,陈奕还驻留在老龙湾的阵地前沿,正看着灯火辉煌的海面出神。在老龙湾正面的海面上,聚集着大量天龙岛海匪的战船,战船上灯火闪亮,甚至于还能听到船上海匪们肆无忌惮的叫嚷声。p> 自从暗夜叉在老龙滩上碰得头破血流之后,天龙岛海匪们就再没有任何动作,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p> 越是这样,陈奕身上的压力反而越是沉重。p> 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的平静。p> 天龙岛的妖风海匪比老龙头更加骄横自大,更加凶残暴戾,他们在老龙滩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以百倍的疯狂和仇恨对老龙岛进行报复,p> 这一点从海面上不断增加的战船数量就可以看出,两日间,聚集在老龙湾海面上的战船已比之前增加了三倍有余。p> 从船上的幡旗来看,赤木手下的天龙八部至少已来了四部,除了暗夜叉部之外,修罗部、迦楼罗部和紧那罗部也来到这里增援。p> 在以往的战事之中,赤木手下的天龙八部并不轻易出动,同时出动两部已是了不得的大事,而这一次竟同时派出了四支战部。p> 可见赤木对这一战的重视程度,他对拿下老龙岛已是志在必得。p> 即将到来的战斗,将前所未有的艰苦,血腥而残酷。p> 在这样残酷的战事中,牺牲在所难免,许多人将不能活着看到胜利来临的那一刻。p> 可是,有一点陈奕却坚信不疑,那就是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他们的。p> 对于这一点,不但是陈奕,包括他手下的每一个人,对此都深信不疑。p> 经过老龙湾滩头的那次战斗之后,奕部和老龙岛上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对于他们来说,赤木的天龙八部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打破。p> 真正让奕部脱胎换骨的还是这次整编。现在的奕部人数增加了一倍有余,除了剑修、禅修、五行修者等战修之外,还增加了大量符修、炼器、筑城、机关、傀儡等生产修者。p> 若是别人看到奕部的编组之后,一定会嘲笑于他,这不是个大杂烩吗?p> 陈奕却清楚地知道,奕部可不是简单地将战斗修者和生活修者简单地混杂在一起,奕部的每一个战斗单位都经过了精心的编组,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p> 当这些各不相同的战部组合在一起,依托精心构筑和准备的符阵禁制,将挥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威力。p> 想到这里,陈奕不禁满怀自豪地扫视了一眼笼罩在一片茫茫的白雾之中老龙湾,此刻的老龙湾显得那样的安静和美丽。p> 陈奕却清楚地知道,此刻的老龙湾究竟有多么的可怕。p> 这几天以来,经过大家不眠不休地努力,老龙湾上的阵防禁制体系已然成型,上面禁制林立,机关遍布,俨然已成为一座防备森严,难以逾越的要塞。p> 哪怕是天龙八部一齐出动,想要攻占这里,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p> “来吧!天龙八部的海匪们,让我们决一胜负吧。”p> 不知不觉中,陈奕的脸上涌起一片潮红,眼中精光闪动,战意昴然。p> ……p> 黑暗中,阿哲扬起了黑弓,他手中的黑色长弓完全笼罩在一团浓郁的黑气之中。p> 风吹过,黑气摇曳,犹如被吹动的火苗。p> 阿哲一点点拉开弓弦,随着弓弦一点点拉开,凝聚在黑色长弓上的黑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这些黑气每一丝、每一缕都是精纯无比的杀意所凝。p> 这些精纯无比的杀意不断地从黑色长弓中散出来,飞快地钻进阿哲的身体中,再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不断凝聚,最后形成一团长逾十丈的黑气,盘曲成一条黑蛇,蓄势待。p> 很快阿哲就体会到了爆体欲裂的感觉,一波接一波的杀意拍击着他的心防,如海浪般无休无止。他的双目如赤,浑身颤栗,手中的黑弓却极为平稳,没有一丝和颤动。p> 渐渐的,黑气越来越浓,黑蛇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它的身形盘曲着,越绷越紧,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黑蛇冰冷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p> 雷部的六百个少年跟着吾金一样扬起了手中的雷蛇弓,每一把雷蛇弓上都笼罩着一团浓郁的黑气,随着众少年一点一点地拉开雷蛇弓,无数缕细小的黑气,纷纷向他们手中的雷蛇弓中钻去。p> 每一个人都如阿哲一样,心中都被杀意所充斥,一波接一波的杀意拍击着他们的心防,如海浪般无休无止。p> 每一个人的双目都变成血红之色,战意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无可遏制的杀意在他们胸中翻腾,每一个人都颤栗着,只有他们手中的黑弓依旧纹丝不动。p> “杀!”p> 阿哲猛然暴喝一声,释放了手中的弓弦。p> 一条长逾十丈的黑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在半空中盘旋着,吼叫着,凶悍无比。p> “杀!”p> 六百个少年一同出了一声暴喝!释放了手中的弓弦。p> 无数条细小的黑蛇纷纷离弦而去,射向天空,很快这些细小的黑蛇与阿哲的黑蛇汇聚在一起,组成一条长逾百丈的黑蛇。p> 呜嗥!p> 黑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庞大的身体一扭一弹,挟着骇人的声势向前方扑击而出,势若闪电,威猛无比……p> “成功了!”p> 阿哲和所有的少年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喜色。经过这些天来艰苦的练习之后,他们终于第一次成功动了【雷蛇一击】,虽然这一击还远算不上完美。p> 但不管怎样,总算成功了一次。p> 按照实战的标准,这一击根本不可能得手。因为准备的时间太长,杀意暴露得太早,动的声势也太大,完全达不到“不动如山,动如雷蛇”的要求。p> 雷蛇是神武之境中最擅长伏击的妖蛇,只有四品,却能伏杀金丹修者或五品妖兽,是人人都谈之色变的一种妖蛇。p> 雷蛇本身的实力并不可怕,但它们伪装技能出色,哪怕它们就在你面前,你也现不了它们,它们还拥有不可思议的暴力,攻击时快如电光火石,很多人都是在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中招了,雷蛇的毒性极强,几乎无药可解。p> 【雷蛇一击】强调三个环节,隐蔽待敌、蓄势待、一击破敌。p> 本来在计划中,长老和阿哲都想练成【雷云三杀阵】,这种阵法威力更强。p> 只是【雷云三杀阵】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难。p> 最后,他们还是听从了辛炎的建议。决定放弃【雷云三杀阵】,改练【雷蛇一击】,虽然它的威力无法与【雷云三杀阵】相比。p> 【雷云三杀阵】威力极大,可以用于正面破击敌阵,但是动之前需要列好阵势,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预热。相比之下【雷蛇一击】威力要弱一些,但动时间短,而且动之前毫无征兆,用于偷袭再好也不过。p> 在山谷尽头,吾金还在习练“剑法”。他身形高大如小山,浑身金光闪闪,手上拿着一把半人高的残剑,神态威猛,【龙象天煞】剑势大开大阖,声势威猛无俦,每一剑,啸音如雷,剑光如卷如涛,有龙象之威!p> 在山谷的另一侧,辛炎光着上身,身穿短裤,裸露的皮肤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他神情专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无名斧诀】,丝毫也不知时间的流逝。他正挥舞着一把通体幽黑色的大斧头。p> 这把斧头叫做【雷鸣嗜血】,是辛炎从老龙岛的库房中找出来的。【雷鸣嗜血】以天外陨石所炼制,锋利无比,斧面镶嵌头电母石、玄风石、赤炎晶、冰灵石四种奇石,并以四品天雷木为柄,全力施为之际能激玄风、赤炎、雷电、冰封之力,是重型法宝中的难得的精品。p> 【雷鸣嗜血】重愈千斤,入手极沉,一般的修者根本用不了,辛炎正好合用,舞动起来,隐有雷鸣之声,威势极其惊人。p> 最重要的是【雷鸣嗜血】还带有玄风、冰晶、烈焰、雷、电五种力量,很适合辛炎使用,因为他练成【通灵玄体】后,可以修习玄风、烈火、罡雷、神电、冰晶中的任何法诀,来增幅【雷鸣嗜血】的威力。p> 辛炎提起【雷鸣嗜血】,展开无名斧诀演练起来,只见斧头上下翻飞,变化莫测,威力无穷,配合斧法自带的《鲲鹏步法》,可以打出许多精妙的变化,让他实力大为增长。p> 辛炎之前虽未学过斧法,但这斧法招数并不繁难,兼之他悟性不凡,很快就使得像模像样,【雷鸣嗜血】在他手中威力渐显。p> 辛炎金身皮肤泛起金光,再加上他本来的那份黑色金属光泽,呈现出黑碧铁石之色。他在场中纵横冲突,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飘渺无踪,神出鬼没,突然他轻轻一晃,身形已化为一道残影,出现在一块小山般巨大的铁青石之前,他高举【雷鸣嗜血】,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轰!”p> 坚硬无比的铁青石居然被这一击生生劈成了两半,中间的断痕整齐无比,如同新磨出的铜镜一般,光可鉴人。p> 辛炎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轻轻地颤动,他竭力站直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去。p> “看来,有空还是要好好练一练《五行归元诀》。”p> 无名斧诀极耗灵力,往往数招之间就能将辛炎体力的灵力耗得一干二净。为此,他只好将五行神环取来,佩在腰间。五行神环中蕴藏着极其浑厚的灵力,可随时补充灵力。p> 不过,五行神环虽然可以源源不绝地提供灵力,但是灵力转换之间难免会出现一些滞碍,这让他在使用一些大威力的杀招时,并不能做到挥洒自如。p> 问题的关键还在于辛炎的本身。p> 现在的他战力已可比肩任何归真高手,这让人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的灵力境界还在筑基后期,距离突破归真还有着不小的距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行归元 和所有长重类法宝诀要一样,《无名斧诀》并不以招式取胜。p> 它的斧诀只有七招,每一招都简洁实用,并没有太多艰深繁复的东西。p> 这一点倒是和《魔王破》很像,走的都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p> 不过,《魔王破》与其说是一招拳法,倒不如说一个凝聚灵力轰击敌人的法门。p> 它完全没有招式,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变化。p> 《无名斧诀》和《魔王破》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它是一门真正的法诀。p> 它招法简单,并不代表它也和《魔王破》直来直去,呆呆笨笨,没有任何变化。与之相反的是,《无名斧诀》每一招,每一式都往往都会有数十个变招。每个变招,都需要配合不同的身法、指诀和心法来完成。p> 整个过程,都必须在一念间完成。p> 要熟练掌握,并非易事。p> 特别是对于辛炎来说,这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从没习练过任何类似的法诀和招式,对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p> 从一开始他就错漏百出,不是招式不对,就是身法、指诀和心法跟不上。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还就练不会一门斧诀了!”p> 越是这样,倒越是激起了辛炎争强好胜的性子。p> 不就是一门斧诀么?哥劈个几百几千次,总该会了吧。不行,就再劈个几万次,哥就不信还学不会!再不行,哥劈它个十几二十万次的,不,劈它个一百万,两百万次的!直到劈到它行为止!p> “我劈!我劈!我劈劈劈劈!”p> 一时间,山谷中斧影光华闪耀,尘土飞扬,杀气弥漫!p> 不过很快,辛炎却不得不停下来。p> 《无名斧诀》实在太过于耗损灵力了,往往不过数招之间,他的灵力就消耗殆尽。p> 其实,《无名斧诀》所消耗的不止是灵力,它对神识、体魄的消耗也特别大,但是相对而言,对灵力消耗却是最大。p> 这也很好理解,灵力是修者的根本,不论是剑招、刀法,还是斧诀,都是以杀意为魂,灵力为本。p> 越是威力大的杀招,消耗的灵力也就越多。p> 不止是招式,法宝也是一样,越是强横玄妙的法宝,消耗的灵力就越多。以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为例,全力催动的话,需要损耗一晶左右的灵力。p> 以辛炎现在的灵力水平,最多只能催动三次。p> 这也就意味着,辛炎最多练上三五招,全身灵力就会点滴不剩。p> 不过一会,五行神环中所储存的灵力便已用竭。现在辛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吃药,二是钻进涅盘中去补充灵力。p> 吃药的话,效果太慢,在涅盘中去补充灵力,效果倒是不错。p> 但是辛炎知道,天下绝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在涅盘中每吸取的一分灵力,都需要投入相应的材料给涅盘。p> 否则的话,涅盘体内的灵力再多,也有枯竭的一刻。p> 不过,辛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p> 辛炎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一颗灵石也想掰成两半花的穷小子了,现在的他据有水南灵苑、黑水泽、老龙岛等地盘,还掌控着整个水南界过一半的灵田,他还买下了数座矿山。p> 用水南界最大的地主来形容他,也丝毫不为过。p> 几颗丹药,几件材料,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p> 现在不止是他,就是青牛、小黑、碧眼蟾蜍,每天也都拿三品、四品的丹药当成零食一样吃。p> 至于涅盘这吃货,每天在矿山中不知偷吃了多少珍稀的材料。p> 这样疯狂的吃丹药,嗑材料,四个吃货长得也越来越壮,变得也越来越厉害。p> 可以这么说,在老龙岛上,除了南宫云珊之外,再没有几个人可以降得住青牛、小黑、碧眼蟾蜍。p> 辛炎一次又一次地练习《无名斧诀》,直到全身灵力就会点滴不剩。p> 然后他或是选择吃药,补充灵力;或是钻入涅盘中调息打坐,恢复灵力。p> 《无名斧诀》实在是太过玄妙,每一次练习都会有新的领悟,新的收获,让他如痴如醉,欲罢不能。p> 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吃了多少药,又在涅盘中调息打坐多少次。p>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练习《无名斧诀》的快乐之中。p> 又一次,辛炎体内的灵力又是点滴不剩。p> “哦,三品丹药全没有?”p> 辛炎看着手上空空如也的袋子,这才惊觉,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整袋三品丹药已经全部没有了。三品的没有了,那就吃四品的吧。辛炎也没有多想,一仰头,就吞下了一颗养元还灵丹。p> 养元还灵丹是四品丹药,所含灵力极其充沛,纯净无比,用于回复灵力效果极佳。p> “嗯,到底是四品灵丹,这效果不错。”p> 养元还灵丹药力化开,顿时,便在他的丹田中升起一股充沛的灵力,气息纯正……p> 辛炎像之前一样端坐在蒲团上,收敛心神,催动体力灵,徐徐化开药力,才开始运行功法,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悸动感,体力的灵力也显得格外燥动不安,在经脉中汹涌澎湃……p> 这是怎么回事?p>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辛炎不禁有些慌张。p> “白痴,连这个也不知道?你要进入归真境界了!”赤妖突然冒了出来,一脸坏笑地看着辛炎。p> “进入归真境界?”辛炎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地震惊:“你不是说我离归真还早吗?怎么会突然要突破归真了?”p> 赤妖哈哈一笑:“本来是没有这么快的。可是你最近架打得有点多,境界提升得比较快。加上你刚才吃药又吃得比较猛,进入涅盘盘中打坐什么的,也有点多。总之就是一句话,境界够了,体内的灵力又够了,突破归真也在情理之中。”p> “要突破归真?可是我什么准备也没有!”辛炎一阵的手足无措。该死的!他从来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归真,连一点准备也没有。p> 而且在这方面他是一点经验也不有,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该做什么。p> 上次他筑基的时候,是在整个人都不清醒的状态下完成的。p> 在赤妖的一通折磨之下,然后自己醒过来时,现自己已完成了筑基。p> 对了,赤妖这老妖应该有办法。辛炎抬起头,对赤妖问道:“赤妖,这个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心中悸动感已是越来越强烈,经脉中灵力也越来越汹涌澎湃,随时可能喷……p> “怎么办?凉拌啊!”赤妖完全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p> “死人妖,不要玩了。哥是说正经的,怎么弄。”辛炎感觉心头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自己的心也越跳越急,几乎连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剧烈跳动的声音。p> “突破境界这种事情,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就如女人生孩子一样,还用别人来教?”赤妖脸上的笑意渐浓,对辛炎道:“这么点子事,你自己搞定。”p> “你这死人妖,玩也不带这样的啊。”辛炎只觉得自己体力的灵力有如狂潮,在经脉中奔腾冲突,丝毫也不受控制。灵力越是燥动,他心头的悸动感越强烈……p> “玩?这个倒是很好玩。我来赌一赌,看看你能不能突破成功。”不管辛炎如何哀嚎,赤妖却丝毫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他甚至连指点的意思都没有。p> “你这死人妖!”辛炎知道,赤妖这回是真的指望不上了。p> “自悟,对你以后的修为进境有好处。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以后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帮你的。”赤妖一脸的嬉皮笑脸,语气却极为认真。大约是为了断掉辛炎的所有幻想,他直接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辛炎知道,赤妖是玩真的了。p> 一切只能靠自己。p>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后果只有一个,全身经脉中越来越汹涌澎湃灵力的极有可能让他爆体而亡。p> 冷静,一定冷静!p> 辛炎知道,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冷静。他一边强自按捺住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悸动感和经脉中越来越汹涌澎湃的灵力狂潮,努力守住心神。p> “或许,可以试试五行归元!”突然,辛炎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冲击五行归元境界需要调动全身的灵力,之前他也试过几次,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p> 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无论他怎么催动,体内的灵力都达不到冲击五行归元境界所需的力量和强度。p> 现在自己体内的灵力如此疯狂,或许是一个冲击五行归元境界的机缘。p> 若是突破了五行归元境界,归真也是水到渠成的事。p> 一想通此理,辛炎的心神便定了下来。他完全放松了对灵力的控制,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痛,任由它们狂暴地从丹田中冲向经脉,渗入每一丝筋骨血肉之中,再从筋骨血肉之中渗出,进入心脉和丹田之中……p> 他全身经脉中灵力越来越汹涌澎湃,越来越强大,它们所经之处,狂暴撕裂着辛炎的经脉、血肉甚至是骨头,可是辛炎却听之任之,仿佛它们催毁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别人的一样。p> 辛炎放任体内的灵力奔腾不息地运转,它们越转越快,越来越汹涌澎湃,渐渐地这些灵力开始分化,它们从一团变成了颜色各异的五团,金色的是金灵气,青色的是木灵气,黑色的是水灵气,红色的是火灵气,黄色的是土灵气。p> 它们沿着不同的线路,在辛炎的经脉中循环运转,金灵气走的是肺脉,木灵气走的是肝脉,水灵气走的是肾脉,火灵气走的是心脉,土灵力走的是脾脉。p> 辛炎如同入定的老僧,脸上丝毫也没有一丝的表情,无悲,无喜,无痛,无惧……p> 经脉内五行灵力一遍遍循环,它们的度也变得越来越快。p> 随着辛炎不断地催动,五行灵力的运转度已经达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经脉也几欲撕裂开来。p> 火候差不多了!p> 辛炎一咬牙,五股高流动的灵力同时不同方向进入丹田!p> 轰!p> 五股高运动的五行灵力几乎是同时冲进了丹田。p> 说是几乎同时冲进了丹田,其实五股灵气进入丹田的时间还是有所差异的,最先进入丹田的是土灵力,随后进入的是金灵力,再之后的是水灵力、木灵力和火灵力。p> 金灵力一进入丹田之后,便盘踞其中,其他四团灵气,也各据其位,眼看着五般灵力就要冲突起来,辛炎轻巧地控制着土灵气敏捷闪躲开,顺势带着他们开始绕圈子。在他的引导和拔弄下,五色的灵气在丹田中转成了一个圈,形成一个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的循环,生生不息。p> 当辛炎从入定中醒来,眼中难掩狂喜之色。他突破了五行归元境界,也正式进入归真境修者的行列。p> 在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滑腻湿答,有一层黑乎乎的东西粘在身上,淡淡的恶臭味散逸开来。p> 这些黑乎乎的东西,都是体内的杂质。p> 辛炎手指一点,一个水行妖术已是成形,丝丝雨雾弥漫,把全身上下冲洗得干干净净。p> 体内的灵力,是他之前灵力的三倍,灵力充盈的感觉美妙至极,好似浑身充满了力量。p> 五行功法别的优点不突出,积蓄灵力这一点,却是修习别的法诀的修者难以望其脊背的。p> 一般来说,五行修者体内的灵力,要比同阶修者深厚两到三倍以上。p> 现在他体内的灵力远比之前要精纯数倍,数量足足是筑基期的四倍以上,达到了惊人的十晶。p> 他现在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归真期会比筑基强这么多!p> 原本《无名斧诀》中的杀招,只要一招,他的灵力就能见底。p> 而现在,同样威力的招式,他可以使出三到四招。p> 他现在还只是刚进入归真期,若是修到归真一重天的巅峰期,按照最保守的估计,他的灵力也将比现在深厚三、四倍以上,达到三、四十晶左右。p> 如果到归真三重天,他的灵力更是极有可能过一百五十,甚至可能达到惊人两百晶。p> 到那个时候,《无名斧诀》才能挥出真正的威力。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喜可贺 “杀!”p> 辛炎手中斧头翻飞,眨眼间,招法已成,全然没有半点凝滞,流畅无比的感觉让辛炎大呼过瘾。p> 归真期的灵力远比筑基期灵力要精纯得多,无论是在威力,还是在操控性上,都是质的变化。p> 以往一招下来,他体内的灵力就会点滴不剩,如今他已可连续劈出三到四招。p> 而且现在他灵力恢复的度,远比之前要快,往往一颗四品灵丹下去,不消十息的功夫,他的灵力就可以恢复到七八成左右,若是时间再充裕一点,甚至可以全部恢复。p>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节奏控制得好,他可以持续输出杀伤。p> 亢奋不已的辛炎,练习起无名斧诀来的热情,也分外高涨。p> 不知是不是突破了境界的原因,他对《无名斧诀》的领悟,也远比之前要深。许多原本滞碍的地方,现在竟是全无问题。p> 辛炎将此归结为境界的提升。p> 踏入归真之境,除了灵力暴涨之外,他在神识、体魄方面的进步也是非同小可。p> 神识方面,辛炎修炼的赤妖给的《焚天诀》,是一门顶级的妖术,这门法诀除了威力奇大之外,对于滋长神识也有着莫大的好处。p> 辛炎修炼这门法诀时日不长,神识已远非一般修者所能比。就是按照赤妖的说法,以他神识的水平,也已到了神凝之境的后期。p> 这次他突破归真之后,神识也水涨船高,增长了几乎一倍有余,已神凝之境的巅峰期,随时可能突破,进入灵动境界。p> 妖修有七重境界,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p> 按照妖修的说法,进入灵动境界的妖,就可以成为战妖,学习真正的战技和妖术。p> 至于炼体,再没有比天火炼神更加激进暴烈的功法了,激进暴烈的另一面,则是进境神,现在辛炎的肉身之强悍,几可与顶级的归真期禅相比。p> 就是比起同阶的魔族来,也毫不逊色。p> 这次突破,他的体魄也得到极大的增强,无论是身体的强度,还是力量的增长,进步都十分明显。p> 魔族和修者、妖族一样,也是七重境界,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p> 按照赤妖的说法,在归真之前他体魄的强度,已不弱于力胜后期魔,这次又提升了这么多,估计就算没能进入力胜巅峰期。p> “你小子运气不错。”不知几时,赤妖从辛炎识海中钻了出来,他打量了辛炎一眼,说道:“五行归元诀是垃圾了点,给你这种渣渣练,倒还是满凑和的。”p> “你这死人妖。没事就出来捣乱,有事就跑个没踪没影。”辛炎正在回味初入归真境界的喜悦,却不料赤妖又跑出来捣乱,自是一脸地不爽。p> “嘻嘻,你不还是活蹦乱跳的吗?”赤妖看起来心情不错,他对辛炎道:“五行归元诀最大的优点,除了灵力浑厚之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体力的灵力以五行运转,彼此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在战斗中,远比一般修者能持久。”p> “这个你不说,哥也知道。”自从南宫云珊来到水南之后,每天没事就给辛炎开书单,半是威逼半是利诱地让他多看玉简,增长见闻,是以辛炎这一年多来,进步也很大。他还知道,突破五行归元境后,体内的五行灵力循环便生生不息,自动运转,哪怕他在睡觉、吃饭,也一样可以增长修为,积蓄灵力。p> 突破五行归元境后,在以后修习《五行归元诀》时,他将步入一个快而稳定的增长阶段。p> “看来,你还知道得不少嘛。”赤妖竟难得的没有生气:“不过,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道。你进入的不是归真境界,而是灵真垃境界。”p> “不是归真境界,而是灵真垃境界?”辛炎闻言,一脸的浆糊:“筑基之后,不是归真境界吗?怎么会进入灵真境界呢?灵真又是什么鬼?”p> 修者境界共分七阶,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境界。p> 赤妖道:“你这个土包子,连这个都不知道。灵真境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境界,其实与其说是境界,不如说是一种灵体更为确切。”p> “灵体?”辛炎几乎要风中凌乱。p> 赤妖却一脸地笃定:“我和你说过,在上古年代,天下是为灵族所统治。在那个年代,灵族才是神武之境最强大的存在。当时,灵族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有灵体。”p> “嗯!”辛炎好像记起来了,赤妖之前好像说过,文秀和虎子都是妖灵之体。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p> 赤妖接着说道:“灵族虽然消亡了,但是有一些灵族的血脉却被传承了下来。只是这些血脉变得不再纯净,也不再如当年那么强大。但是一些妖、魔或是修者,在机缘巧合之下,也有机会修成灵体。就像你一样,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也凝成了灵体。”p> “原来是这样。”辛炎总算明白了过来。不过,说是明白,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凝成了灵体。不要说他,只怕就是赤妖也说不清楚。不过,很快辛炎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直接问道:“我的是什么?”p> 赤妖一摊手道:“你凝成的是天战灵体。在修者归真级的灵体排行榜上,排名十三位。”p> “才十三位?”辛炎一脸地失望。居然连前十都进不了,估计也厉害不到哪里去。p> 赤妖冷笑道:“你以为灵体是大白菜,通街都是?特别是在修者境界,出现灵体的修者更是万中无一。不要说排名前一百位的灵体,就是任何一阶的灵体,都是各大门派竞相争夺的对象。不过你得小心了,嘿嘿,你身体中的秘密太多!要是被他们现了,哈哈!乐子就大了。”p> 辛炎对此可是深有感触,赤妖就住在他的身体中。要是这个秘密泄露了出去,他只怕得被各大派的高手抓过去,轰成渣只怕还是轻的。p> 另外,他还修炼了《天火炼神》,万一被谁现了,只怕也会像金蝉子一样,会被那些大门派当成试药的老鼠一般养起来。p> 一想到这个,他就是一阵的后怕。p> 辛炎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个灵体有什么好处?”p> 赤妖一愣:“好处?当然有。排名前十三位的灵体自然有其不凡之处。”p> “不凡之处?”辛炎来劲了。p> 妖点头:“那是自然。天战灵体最大的优点是,拥有这种灵体的家伙战力比别的修者要强,而且更容易在战斗中进阶。”p> “就这个?”辛炎一脸的失望。p> “这个你还嫌不够?”赤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辛炎:“你修炼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比别人更能打?如果大家同修一门功法,水平差不多,你却比对方更厉害,这不是很牛逼的事吗?”p> 辛炎摇摇头:“赤妖,我们有了地盘之后,就可以好好经营。不用天天出去打架的。”p> “不用天天出去打架?”赤妖出一阵狂笑:“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说完他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p> “唉,和这死人妖说了半天,却一点鸟用也没有。”p> 辛炎摇摇头,还是决定继续练他的斧诀。p> “杀!”p> 辛炎一招一式地练习着,从最基础的一劈一斩开始,丝毫不知时间的流逝。p> “老板,青木商行的若夕姑娘来了。”p> 直到郑铭来找他,告诉他青木商行的若夕已经来到了,现在正在老龙堂等他。p> “若夕姑娘来了?”p> 辛炎不敢怠慢,提着斧头,拔腿就朝老龙堂跑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打着赤膊,身上只着了一条裤衩……p> 郑铭急得大喊:“衣服!老板,先把衣服穿上!”p> “先生牛刀小试,弹指间剪灭强敌,威震水南,妾闻之亦为之振奋!”当辛炎赶到老龙堂,若夕已经在等候他了。若夕打量了一眼辛炎,笑道:“几日不见,你竟是踏入了归真之境。真是可喜可贺。”p> “也就是昨日才刚刚突破!”辛炎见到若夕也十分高兴。他可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若夕了。p> 若夕道:“前一段,商行里有人告我的状,说我胡乱行事,把水南搅得一团糟。我只好亲自回去和老祖解释。走之前我还担心你们会吃龙九的亏,好在你们不但挺了过去,还把老龙岛给占了。”p> “多谢姑娘一直以来的支持。”辛炎知道,若夕一定又是为了他的事,被人告了黑状。p> 若夕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我这趟来,是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p> 辛炎大笑道:“你可来对了时候。我们正需要大量的战备物资呢。另外,我们库房里也堆着许多用不着的材料和法宝,你都可以拉去。”p> 若夕道:“我这趟来,还真拉了不少战备物资,你要的话,就全部给你了。你要不要再亲自去清点一下。”p> 郑铭对辛炎道:“已经清点过了,所有战甲、护盾、丹药、材料等物资均分毫不差。”p> 辛炎拱手一礼道:“如此,多谢若夕姑娘了!”水南界地处偏远,商道阻塞,青木商行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这些物资采办和调运过来,殊是不易。最难得的是,在天龙岛大军压境,老龙岛危在旦夕之时,青木商行冒着得罪妖风海赤木的风险,依然肯和他做生意,足见真情。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四面围攻 若夕笑道:“辛苑主不必客气。我这趟来,除了押送这批物资外,还特意送来了一份礼物,希望先生笑纳!”说着她一挥手,立时有侍者呈上一个盖着布幕的法宝栏架。p> “哦,若夕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辛炎拱手一礼。p> 当辛炎揭开布幕,看到这身名为【天神护体】的法宝套装时,不禁为之一震。p> 这套法宝一共由五件法宝组成,分别是【黑魔冠】、【不死之甲】、【万里追云履】、【八卦锻带】、【疾风之铃】,每件法宝都不是凡品,全是四品上阶的法宝。最妙的是这五件法宝气息相连,浑若一体,组合之下别具神效,能大幅使用者增强攻防两端的战力。p> 若是之前,辛炎限于灵力不足,难以挥这套法宝的威力。p> 现他突破了归真之境,灵力增长足足有三四倍之多,再不必担心灵力不足的问题。p> 送别若夕之后,辛炎径直来到老龙湾的船坞处。p> 一直以来,船坞都是他最关注的地方。这里不但是老龙滩防守的一个要点,也是老龙岛未来展的一个重点。p> 无论是黑水泽还是老龙岛的矿物,想要运送出去,最方便,最快捷的方式都是走海路从妖风海运出去。p> 要走海路,必须要有商船。p> 老龙岛上倒是有一些龙傲留下来的商船,可惜的是,大多损毁,已不堪使用。为了修复这些商船,辛炎把老龙头龙傲抓来的修者全召集起来,询问有没有会修船的。p> 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p> 当辛炎来到船坞时,这里正一片繁忙,所有人都在抓紧时抢修战船。p> 辛炎找到一名身形高瘦的修者,问道:“孔大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p> 这名被辛炎尊称为孔大师的修者头已经斑白,但精神依旧矍铄,他就是曾经名闻水南界造船大师孔庆西。正所谓树大招风。孔庆西因为名气太大,结果被老龙头龙傲盯上了,强行劫掠至此,逼迫他为妖风海匪修造战船。孔庆西被辛炎解救之后,感念他的恩德,自愿留下修整战船,共抗妖风海匪。p> 孔庆西道:“禀报大人,二十四艘商船已经全部修整完毕。另外,我们按照大人的吩咐,船上没有用的东西全都拆了下来,腾出地方来改装弩炮和月牙弩。现在每艘商船上都加装了六门灭元弩炮和二十四具月牙弩。”p> “很好!”辛炎在孔庆西的陪同下,登上了一艘战船,只见船头、船身和船尾各处,只要有空隙的地方都安装上了灭元弩炮和月牙弩。这让原本美丽而祥和的商船,显得极为丑陋而狰狞。p> 孔庆西还是有些担心,他陪着小心问道:“大人,小人有一言,不吐不快,但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p> 辛炎笑道:“孔大师不必客气,有话请讲。”p> 孔庆西道:“天龙岛所部海匪长于海战,其海龙战船更是强大无比,横行妖风海从无敌手。大人如欲与之抗衡,当整修大型战船才是,为何大人要将这些大型战船全部凿沉,用来堵塞水道,反而要修整这些平底的小商船?”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大师不必担心。我这么做自有道理。”说着他对孔庆西身旁一个年轻人问道:“莫少东家,现在水手训练得怎么样了?”p> 被辛炎称为莫少东家的青年人名叫莫杰,原是一家船行的少东家,因船行被老龙头袭击,以致家破人亡,他本人和船行中的水手们则被劫掠至老龙岛。龙傲见莫杰是航船的行家里手,便以家人的性命相迫,命他充当老龙岛船队的领。莫杰被解救之后,也甘愿留下,为辛炎效力。p> 莫杰拱手一礼道:“这批水手最短的,也都在船上干了不下三五年,技术都是没得说的。大人放心,只要天龙岛的海匪敢来,我们就一定能打他个落花流水。”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海战的事,就全看你——莫少东家的了。嗯,船改装好了之后,让水手们多练习一下,不要吝惜灵石和弹药。”p> 莫杰自是凛然听命。p> ……p> 就在辛炎等人全力备战之时,天龙岛这边也没有闲道,他们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p> 这一日,暗夜叉与修罗、迦楼罗、紧罗那都立于船头,翘北望,正在焦急地等待着。p> 终于,迦楼罗显出了一丝不耐,说道:“唉,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老龙岛吗?咱们随便一部上去,也能打下来,那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p> 紧罗那接着说道:“就是,上次暗夜兄弟只是一时不慎,吃了个小亏罢了。若是真的打起来,凭暗夜部的战力,拿下老龙岛根本不成问题。”p> 暗夜叉倒是沉得住气,正色道:“几位贤弟稍安勿燥,赤木盟主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切不可在私下妄议。不过说起来,这辛炎贼子和南宫云珊也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二十来天,便将这老龙岛变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咱们要是强攻,就算能拿得下来,也免不了要遭受重大伤亡。”p> 修罗也道:“所以赤木盟主也极为重视,亲命我们三部前来相援,还让赤龙统领从天商界赶回来,指挥这场战事。”p> 修罗此言一出,众人都没有了言语。赤木的用意再明白也没有,一来他们四部之间素来各行其事,怕他们内部不和;二来想让自己的侄儿赤龙立下功勋,积累威信,日后好接他的班。p> 赤龙是老龙头的亲侄儿,修炼天赋极高,小小年纪已经到了归真后期,他为人精明老练,是赤木心目中最理想的接班人。p> 在暗夜叉等人苦候了半日之后,赤龙的座船终于开来了。这是一艘高大而华丽的战舰,战舰上彩旗飘扬,侍卫林立,显示出驾乘者非同一般的地位。p> 一个年轻人在众侍卫的簇拥之下,来到船头,他对暗夜叉、修罗等人哈哈一笑道:“让几位久候了。请大家一齐上船商议战事。”p> 在战舰之中,居然有一个极为宽敞的议事厅,厅中的各种陈设极为奢华,居中还有一个四品的百子莲心水晶宫灯,将议事厅照得明亮如昼。p> 待众人坐定,赤龙开门见山:“好了,请大家上来,就是要议一议这一仗怎么打。几位都是久经杀场的老将,大家不必客气,请各抒己见!”p> 迦楼罗性情最为急燥,他第一个抢着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凭着咱们四部之力,还打不下一个小小的老龙岛。请少主下令吧,某愿为先锋!”p> 赤龙并不恼他的无礼,他哈哈一笑,说道:“好,迦楼罗忠心热血,悍勇无双。你放心,这场仗有你大展拳脚的地方。你们几位也说说自己的看法吧。”p> 紧罗那和修罗却老成持重得多,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了暗夜叉。暗夜叉知道,他们都在等着自己先开口,拱手一礼道:“属下罪该万死,居然在这小小的老龙岛损兵折将,实在是无颜以对少主和赤木盟主!”p> 赤龙安慰道:“暗夜叉不必自责,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罢了,以后小心谨慎便是了。”说着他对暗夜叉道:“你来此地最久,情况也最熟悉,还是你说说吧。”p> 暗夜叉不敢怠慢,正色道:“这辛炎贼子和南宫云珊确是劲敌,所部战力不可轻视,最重要的是,这老龙岛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老龙头在此地经营了数十年,已将这老龙岛经营成了一座要塞。而这辛炎贼子最擅长的就是符阵禁制,在他的改造之下,想必这老龙岛的防备已更加坚固。若是贸然强攻,只怕于我不利。”p> 赤龙道:“暗夜叉所言极是。我来之前,已命人查过这个辛炎的资料,这人出身贫贱,修为不高,孤身一人来到水南,不地一年间就闯下如此大的名头,足见其并非泛泛之辈。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南宫云珊这样的高手相助,因此我们绝对不能轻敌。”p> 暗夜叉道:“龙傲禀称,他在老龙岛留有一条暗道,可直达老龙堂。属下的意见是,让他率一支奇兵从暗道上岛,从背后攻打老龙湾,然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老龙岛。”p> 赤龙点了点头,说道:“此计甚妙。不过,辛炎他们上岛已有一段时日了,对方极有可能已经现了这条通道。我的意见是,这一路奇兵就由暗夜叉亲自率所部上去,即便对方现了,也可由奇袭变成强攻。”p> 暗夜叉等人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赤龙年纪虽轻,但虑事细致周到。p> 赤龙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除了这条暗道之外,我们还可以从老龙湾船坞的水道这里做做文章。”p> 修罗提醒道:“可是这条水道已被辛炎贼子用凿沉的战船堵塞了,我们的战船进不去啊。”p> 赤龙道:“哼哼,我们的战船是进不去,可是我们可以让水手坐着海狼小艇进去。”p> 暗夜叉附和道:“少主高见,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可以让辛炎贼子和南宫云珊防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难以兼顾。”p> 赤龙点了点头,说道:“嗯,偷袭水道这一路就由修罗负责。我亲率迦楼罗和紧罗那部从正面强攻,让敌主力不敢轻动。嗯,现在大家先去准备,一日后我们向老龙岛起总攻。”p> 众人一听,无不大喜,纷纷前去淮备。p> 待众人散去,赤龙眼中放出一道精光,自言自语道:“哼哼,这一回我们可不止是三面围攻,而是四面围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死战不退 大战在即,老龙岛上所有人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击大举进攻的天龙岛匪众。p> 辛炎也取出若夕送的【天神套装】,穿在了身上,顿时显得威风凛凛,气势不凡。p> 若夕送给这套法宝,组合之下,别具神妙,在面临生死危机之时,可召唤神龙护体,足以挡下金丹高手的全力一击。即便抛开套装效果不论,【天神套装】每一件法宝也无一不是四品中的精品。p> 【黑魔冠】以黑魔血翎精练而成,自带【黑魔之怒】符阵技,动之后可以可以让佩带者进入狂暴状态,战力大增。p> 【不死之甲】是用乌蟒麟甲所炼制成的重甲,防御力惊人的,带有【乌蟒护身】符阵技,能抗击各种法诀攻击。p> 【万里追云履】上有【追云诀】符阵技,飞遁起来快如闪电。p> 【疾风之铃】上带【疾风】符阵技,动后可以施展空遁之技。p> 【八卦锻带】带有【九宫八卦】符阵技,动后可以清心明目,防敌用迷幻之术迷乱心神。p> 当手持【雷鸣嗜血】,全身披挂的辛炎出现在广场中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就是南宫云珊看到被武装到了牙齿的辛炎时,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p> 辛炎浑身上下,只要能挂法宝的地方,都没有空着,他双手上戴着【烈焰破甲】拳套,手上抓着【雷鸣嗜血】,身着【不死之甲】,颈佩【疾风之铃】,臂上挂着【五行神环】,腰系【八卦锻带】,脚踏【万里追云履】,还披着一件【匿息】披风!p> 全身都是四品顶阶法宝,随便一件都威力巨大,现在的辛炎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战士,反倒更像是一具展示法宝的货架。但辛炎浑身流露出的浓郁杀气告诉人们,他身上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他根本就是一具人形凶器。p> 南宫云珊出身世家,见识最是不凡,眼光也最老到,她惊呼道:“就算是当年门派远征妖魔的时候,也没谁有这样奢华的装备吧。他的这一身行头,没有三五百万个上品灵石就根本置办不下来。”p> 郑铭在一旁说道:“光他身上的【天神套装】,就要三百万个上品灵石才能置办不下来。不过,这套法宝是青木商行的若夕姑娘送的,一个灵石也不用花。”他话一出口,就立时后悔了。p> “原来是有人送的!”果然南宫云珊一听【天神套装】是若夕送的,脸就立时沉了下来,她冷哼一声,理也不理正向她走过来的辛炎,领着二十四侍女走开了。p> 辛炎狠狠瞪了一眼郑铭,说道:“唉!不是都跟你交待过了吗?别在大小姐面前提若夕姑娘的事!”说着就向南宫云珊追了过去。p> 郑铭早就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他一时多口,竟同时将老龙岛上最有权势的两个人都得罪了。p> 在众人的心目中,辛炎早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是来自散修盟的修者,还是降服的妖风海匪都对他心服口服。那些被他解救出来的修奴和被掳掠至此的修者,更是对辛炎奉若神明。p> 南宫云珊出身高贵,修为惊人,料理军政事务更是娴熟无比,赏罚也极为分明,岛无人不钦佩敬重于她。p> 郑铭尚在患得患失之时,突然从老龙湾的方向升起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厉啸,在天边炸开成一朵赤红如火的烟花。p> “报警符讯!”p> 郑铭看到这朵烟花,心猛地一震。这是敌人正在向老龙湾大举进袭的警讯。p> 不止是郑铭,老龙岛上所有人都是心头狂震。p> 这朵烟花升起,意味着一件事——赤龙岛开始动攻击了。p> 众人早就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p> 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一些人却开始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所措。p> 郑铭到底是跟随辛炎一路闯过来的,这种场面经历得不少,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高声嚷道:“慌什么?都回到自己的岗位!该干嘛干嘛去。”p> 在郑铭的维持下,众人很快就安定了下来。他们在郑铭的指派下,开始从库房中往老龙湾调运各种战备物资,再将伤员从阵地上运下来。p> 战斗的激烈程度出乎人们的想像。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第一批伤员已经被运送了下来。p> “快快快,都让开,把通道给伤员们腾出来。”郑铭大声喊道:“快快快,快把伤员送到方神医那里去。”方神医名叫方包,本是名闻水南的神医,被老龙头劫掠至此,也是辛炎将他从奴役之中解救出来的。p> 从黑水泽开始,辛炎就立下一个规矩,不能丢下一个伤员不管,要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救治。p> 在郑铭的指挥下,众人各司其职,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说来也奇怪,当他们忙起来之后,竟忘记了害怕。p> 当辛炎和南宫云珊回到老龙堂的时候,看到后勤部门正有条不紊地运转时,均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p> 在此时,二十四侍女早就整装待,随时准备出战;阿哲的雷部也集结完毕,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击入侵之敌。p> 郑铭等人看着镇定自若的辛炎和南宫云珊,心中最后一丝的害怕也都烟消云散。p> 不过,让众人都觉得奇怪的是,老龙湾的战事如此惨烈,辛炎和南宫云珊却丝毫没有没有派兵进行援助的意思。p>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高举着符讯令箭,一边跑一边高声叫道:“报!前方急报,第一线阵地全部失守。陈奕统领请求增援!”p> 辛炎道:“老龙湾的第一线阵地坚固无比,竟只守了三柱香的时间,就全线失守,看来对方真的要拼命了。你看要不要增援一下?”p> 南宫云珊却道:“还是再看一看吧。对方准备了这么些天,不可能就这么点动作。”说着她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让陈奕就地组织反击,夺回阵地。你告诉他,要将第一道防线当成最后一道防线,不许后退半步。”p> 传令兵很快下去传达命令,南宫云珊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天龙岛的海匪如此不计伤亡,强攻我们防守严密的阵地,到底想干什么?”p> 辛炎沉呤良久,说道:“奕部才刚成立不久,就遭遇如此强敌,若无增援,只怕支撑不住。我看是不是这样,让吾金率龙象、黑烟妖道等人上去增援一下。鼓舞一下他们的士气。”p> 吾金是天生的斗士,勇武无双,擅长搏杀之技,加入战阵之中却反而会放不开手脚。在辛炎收容的老龙岛妖风海匪中,像龙象、黑烟妖道等人实力强,却喜欢单打独斗,不能融入战阵之中。辛炎索性将这些剌头单独编成了一支战部,名为狮搏部。狮搏部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三人,但修为大多在归真以上,俱是悍不畏死,实力高强之辈。p> 这样的小型战部在大规模战事之中,面对敌人严密无比的战阵,难有用武之地。老龙湾禁制符阵林立,机关遍布,对方要夺取阵地,必须要分散行动,这倒给了狮搏部可趁之机。p> 南宫云珊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要和陈奕说清楚,要是这样还丢了阵地,我立时撤销奕部番号,重新编组。”p> ……p> “杀上去!把阵地夺回来。”p> “就地坚守!谁也不许后退半步。”p> “告诉你们,这里就是我们的坟墓,你们死在这里,我也陪着你们死在这里。”p> 陈奕立在几成废墟的战阵之上,双目如火,在不断的怒吼着。在他的严令之下,一队队地奕部战修迎着妖风海匪们冲了上去,与他们展开殊死拼杀。p> “如果守不住,就撤销奕部!”p> 南宫云珊的话深深刺激了他,也彻底激了他藏在心底的血性。p> 自从奕部成立的那一刻起,奕部已然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p> 他绝不容许奕部蒙受任何的,一丝半点的耻辱。更不要说是撤销番号,重新编组。p> “目标,正前方一号地区!全体月牙弩十三全射!”p> “动眩光符阵!掩护战部冲锋!”p> 在陈奕的身后,温仁也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在他的指挥下,众人一次次地动符阵,一次次地将一排排月牙弩对准目标,全射。p> 在此刻老龙湾的上空,颜色各异的耀眼光团不时亮起,轰然的爆炸声和凄厉的尖啸声不绝于耳。p> 符阵全力动时闪动的七彩光芒,一排排月牙弩划破天空时带出的金色光芒,再加上对战双方修者所出的剑芒、法诀、法宝、法符,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天空映照七彩斑斓,壮丽无比,无数人影在光芒气浪间穿梭如飞,追逐、缠斗,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不时有人被轰成粉碎,或者从空中坠落,坠落在战阵之中。p> 尤其是双方归真期高手之间的碰撞,全力一击,甚至可以激荡起数十丈的光团,肆虐的气浪不分敌我,四下狂扫。p> 一方拼死进攻,一方死守不退,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最为血腥和惨烈的拉剧战之中。p> 双方的伤亡人数第一刻都在迅增加,老龙湾如同一个血肉磨坊,不断吞噬双方修者的生命。p> 很快,负责正面进攻的紧罗那就感受到了压力。他所部的妖风海匪伤亡惨重,却始终突破不了对方的第一道防线。p> 每一次,他率领战部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还未能完全肃清阵地上残余的敌人,对方的疯狂而可怕的反击就来了。p> 一波波可怕的月牙弩,一队队疯狂无比的修者,如潮水一般地涌入战阵,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伤亡,将他们一次又一次从阵地上打下来。p> 虽然,几经争夺厮杀之后,所谓的阵地已成为一片焦土,所有的阵防设施都被摧毁殆尽,甚至于再没有一条完整的壕沟。p> 但是,对方就像着了魔一般,争夺着这条已不能称之为防线的防线,半步不退。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龙战阵 赤龙立在战船上,脸色极为凝重。p> 老龙湾阵防禁制之坚固,守御修者之顽强,大出他的意料。p> 他曾潜伏到老龙湾前沿,进行窥探。p> 他以前也曾随赤木来过老龙岛,对老龙湾也并不陌生。为了防范妖风海别的海匪,特别是赤木来袭,老龙头龙傲对老龙湾的防卫一直都极为重视,在这里修筑了不少阵防禁制。不过,那些阵防禁制在赤龙眼中,却是漏洞百出,不堪一击。p> 可是当赤龙看到眼前星雾低垂,平静而美丽的老龙湾时,却是大吃了一惊。p> 他年纪不大,却跟着赤木四处征战,经历过无数战阵,一眼便看出眼前貌似平静和美丽的老龙湾,不知暗伏着多少阵防禁制,不知潜藏着多少和机关陷阱。p> 赤龙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短短的二十余日之内,老龙湾竟然被辛炎生生改造成了一座禁制林立,机关遍布的要塞。p> 五品,老龙湾的大阵绝对过五品。p> 赤龙很快就做出了判断。p> 若是有一支得力的战部据此守卫,任谁想要攻占老龙湾,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p>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阵法禁制再强,没有战部守卫,也一样是个渣。”p> 在当时的赤龙看来,若是没有一支坚强而有力的战部镇守,不管是怎样坚固的防线,也有被攻破的危险。p> 据他所得到的情报,负责守卫老龙湾的所谓的奕部,大多来自投降的妖风海匪,连战部统领陈奕也同样如此。p> 这种以降兵所组成的战部,志气低落,战意不昴,若是突然遭遇强力战部的攻击,极有可能在瞬间崩溃。p> 果然,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紧罗那部在几乎没有遭遇到多大伤亡的情况下,就攻占了老龙湾的第一道防线。就在所有人以为奕部会在紧罗那部的攻击之下,一触即溃之时,奕部在符阵禁制的掩护下,动了疯狂无比的反击,竟将紧罗那部从阵地上赶了回来。p> “吃到嘴里的肉,还被抢了回去?咱们妖风海匪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人?”p> 紧罗那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勃然大怒,亲自提枪上阵,誓要将失去的阵地再拿下来。p> 紧罗那部是天龙八部中最悍勇的一支战部,紧罗那更是八部领中最悍勇的一个,攻城掠地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从来也没有他攻不下的阵地。p> 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是,紧罗那竟然失手了。p> 在接下来战斗中,对方就像一块咬不烂的牛皮糖,死死地粘在阵地上,无论紧罗那的战部攻势多么凶猛,对方竟死战不退。p> 在赤龙看来,奕部的实力远称不上强大,打法也没有太出彩的地方,甚至有些鸡零狗碎,不成体系。p> 但就是这么一支七拼八凑的队伍,在紧罗那部的猛攻下,足足坚持了半个时辰,而且不落下风。p> 赤龙扫了一眼,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天龙岛便损失了大约两百人。虽然对方的损失绝对只多不少,但是他依然感到愤怒。p> 自己居然和一员降将所率的乌合之众打成平手,简直不可饶恕!p> 赤龙知道,对方之所以能守住阵地,除了奕部无比狂热的战斗精神之外,那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符阵禁制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p> 每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攻下了阵地,来自对方的阵地后方纵深处的符阵禁制攻击就会如约而至,特别是那些带着惨厉呼啸声的一波接一波,有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月牙弩,每一次都会给他们立足未稳的战部造成巨大的伤亡。p> 他不得不暗自诅咒修建老龙湾阵防设施的家伙来,对方的第一道防线恰好就在他们战船的攻击范围之外,哪怕他们已经将船开进了礁石林立的浅滩之中,也无法对己方的战部提供任何火力支援,更别说压制对方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符阵禁制后方的月牙弩了。p> 在赤龙看来,这些都无法成为借口。天龙八部整体实力远过奕部,他们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实力之强,甚至于不弱于一般门派的精锐战部。按照常理,他们此时应该在打扫战场,而不是处在胶着状态。p> 出现这种结果的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奕部的身后有一支精锐战部,随时可以对他们进行支援。p> 据他所掌握的情报,在辛炎和南宫云珊的手上,唯一可以称得精锐的战部,只有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这也是对手唯一可以机动的力量。p> “你们以为这就是我们全部的攻势?哼哼!很不幸的是,这只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p> 赤龙虽然是第一次独自领军作战,但是他长期跟随赤木征战四方,所汲取的战斗经验远非常人能及,加上他本人的战斗天赋,很快他就进入了角色。p> 在赤龙看来,奕部的顽强抵抗确实对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整个战局却自始至终掌握在他的手中。p> ……p> 吾金完全杀红了眼,他是每一次反击最锋利的弓头,他手中那把半人高的半残破剑,挥舞起来威势极大,所过之处,各种法宝无不破碎当场,一时间,竟有几分所向披靡的气势。p> 龙象、黑烟妖道等人也俱都是悍勇之辈,每一次突击,每一个人都疯狂无比,谁也不甘落后。p> 对方的战部在符阵禁制牵制下,在一波波月牙弩的扫射下,早已伤亡惨重,阵形散乱,他们就如冲进羊群的猛虎一般,大开杀戒,将敌人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p> 对于吾金和狮搏部来说,乱战冲杀是他们最喜欢的事情,他们越战越勇,越打越疯。p> “好!又打下去了。”p> 陈奕身上全无平时温文尔雅的风度,他那血红的双眼中涌动着疯狂地战意。眼下的局势对他非常有利。在刚才的战斗中,奕部的伤亡确实很大,但是伤亡的人员可以从预备队中进行补充,他们一线的战部依然保持着满编。p>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奕部很快稳住了阵脚。p> 在惨烈而血腥的战斗中,奕部正在飞地成长着,一次次地挫败强敌,让他们的士气变得更加高昴,各种不同类型修者之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p> “哼哼!来吧。”p> 陈奕看着再度准备冲击的妖风海匪们,眼中全是自信的光芒。p> 在他的身后有层层叠叠的符阵禁制可以倚仗,奕部损失的人员也随时可以从预备队中获得补充,丝毫不惧与对方进行消耗战。p>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有利。p> 奕部这样初建的队伍,需要经过不断地战斗地磨炼,这样强度的战斗,对于奕部的成长最为有利。p> 就在陈奕决心和对方拉锯到底之时,突然从后方传来南宫云珊的命令,放弃所有前沿阵地,退到核心阵地进行坚守。p> “什么!”陈奕秀美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他一把拽过传令兵,高声吼道:“你再把命令重复一次,若是你传错了命令,我就活撕了你。”p> 传令兵脸色煞白,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再次向陈奕重复了南宫云珊的命令,末了他还弱弱地加了一句:“小的听说,是后方出了乱子。暗夜部的妖海匪在龙傲的引导下,从摩天岭攀了上来,辛炎大人正在率天穹部前去迎战呢!”p> 陈奕闻言,脸色变得极为凝重。p> 老龙堂是整个老龙岛的中枢所在,所有的兵甲物资也都屯积于此,若是此地失守,则老龙岛整个防线将陷于崩溃的境地。p> 从摩天岭到老龙堂一路上无险可守,暗夜部的妖海匪战力又极为强大,大人虽然悍勇无双,但是那支由少年修奴组成的天穹部战力却极为可虑……p> “还好,老龙堂尚有南宫大小姐和二十四侍女镇守,有她座镇,可保老龙堂不失。”p> 陈奕对南宫云珊所部的二十四侍女的战力还是极有信心。想到这里,他沉声下达了命令:“所有战部脱离与敌人的接触,退入核心阵地。”p> 当听到所有战部都顺利地撤入核心阵地,陈奕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所处的核心阵地,是老龙湾的最后一道阵地。在这道阵地上,全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符阵禁制,敌人每前进一步,都必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排排林立的月牙弩,随时可以为他的战部提供全方位的火力支援。p> 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一个秘密,在他背后山上的那些乱石堆和土丘的下面,隐伏着整整十八座天符战塔……p> 一想起这些天符战塔突然开火时,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杀伤和打击,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p> “敌袭警报!”p> 就在陈奕正沉腼于臆想之时,突然在老龙湾侧后方的船坞上空升起了一道符讯报警响箭。p> “什么?敌人竟然会偷袭船坞!”p> 陈奕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船坞位于老龙湾的侧背,若是被敌人攻占了,敌人就可以避开他们防御的正面,从他们几乎没有设防的背后,向他们起攻击。p> 如果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p> 在陈奕看来,在整个老岛的防线中,如果有一个薄弱处的话,那一定是老龙湾之侧的船坞。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在堵塞水道之时,居然还留下了一条通道。p> 这条通道极小,战船无法进入。p> 不过,陈奕久在妖风海厮混,知道天龙岛海匪除了战船之外,还有一种形如舢板的小艇,名为海狼艇,海狼艇轻捷灵巧,可以通过狭窄的水道,若是天龙岛海匪乘着海狼艇沿着通道渗入船坞后果将不堪设想。p> 为此,陈奕曾多次向辛炎提过这事。p> “你不必担心船坞,这边我自有布置,你守好老龙湾便好!”p> 每次辛炎都是这么一句话。大人都这么说了,陈奕也只好做罢。不过,对于船坞的防卫,却一直是他极为担心的事情。在船坞之中的所有战船都被大人沉入了水道,用于阻止天龙海匪从水道偷袭,剩下的只有二十多艘残破不堪的商船,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可以开动的船只了。p> “敌袭!敌人从正面大举进攻!”p> 就在陈奕在考虑是否分兵救援老龙湾船坞的时候,他们阵前的妖风海匪几乎是倾巢而出,动了空前猛烈的攻势!p> “天龙战阵!”p> 看到对方冲击的战阵,陈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p> 天龙战阵是天龙岛最可怕的战阵,没有之一,拥有极其可怕的冲击力!p> 天龙八部之所以能够力压群雄,成为妖风海最强的战部,就是因为天龙战阵可怕的冲击能力。p> 许多凶横不可一世的海匪战部,都在龙战阵之下灰飞烟灭,不下数十个门派和家族的护派大阵也在天龙战阵的冲击之下,瓦解崩溃!p> 不过,在陈奕看来,即便是天龙战阵,想要攻占符阵禁制林立的老龙湾,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他很快便洞悉对方的真实想法,对方在这个时候大举压上,就是要缠住他们,让他们抽不人手去增援船坞。p> “船坞那边不要你管!你守好老龙湾,坚持到反攻起之时就行了。”p> 就在陈奕两难之际,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正好赶到了。p> 陈奕见状大喜过望,他对南宫云珊道:“大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快去增援船坞处。”p> 南宫云珊见情势紧急,也不作停留,率领二十四侍女直接从陈奕他们身前高掠过,整个队伍就像一柄散着森寒剑气的飞剑,气机浑然一体……p> “这才是真正精锐!”陈奕看着从头顶掠过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之色。p> 每当他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时,一个念头就会禁不住地冒出来:“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这样精锐的战部?”p> 很快陈奕的眼中就回复了清明之色,看着正高袭来的妖风海匪,他那略显斯文秀气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凛冽的杀意。p> “来吧赤龙!让我们决一胜败吧!”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降将陈奕 “好强的战部!”p> 赤龙看着从天空高掠过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不由出一声惊叹。p> 他自小跟随着赤木东征西战,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精锐战部,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像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样气息浑然一体,配合如此精妙的战部。p> 像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样的战部,严格来说叫做剑阵更加合适。p> 习练剑阵远比编练战部更加困难,每一个加入剑阵的成员,剑意修为都必须达到相当高的水平,而且每个人修习的剑意必须相生相息,彼此呼应。p> 一般来说,除非是像凌宵派等庞然大物,小门派大多只能练像七星剑阵之类的小型剑阵,中型门派能练成天罡剑阵之类的中型剑阵,就已经很了不起了。p> 若是小型战事,剑阵比战部要厉害得多。不过在大型战事之中,由于人数太少,剑阵的作用反而不如战部的大。p> 与战部相比,配合精妙无比的剑阵更加脆弱。p> 对于战部来说,只要伤亡不是太惨重,对整支战部的战力影响就不会很大。但是剑阵中一旦出现伤亡,整个剑阵的运转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剑阵的威力会大打折扣。p> “少主,要不要警讯给修罗,告诉他南宫云珊已经过去了。”p> 紧罗那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犹如一枚利箭,直扑船坞,向赤龙建议道。p> “不必了。修罗要是连这点小场面也应付不了,他就白白跟着叔父大人混了这么多年了。”p> 赤龙对修罗的信心并不是凭空而来,修罗在天龙八部领中年纪最轻,资历最浅。但是他在担任修罗部领之前,一直都跟在赤木的身边,充任侍卫长一职,跟随着赤木南征北战,经历过无数险仗恶仗,是一员从刀山火海中趟过来的骁将。他的战阵经验之丰富,在天龙八部领中可谓屈一指。p> “想必在这个时候,修罗已经杀进了船坞吧。”想到这里,赤龙不禁向老龙湾侧后方的船坞看了一眼,随即他便收回了目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锐,可是人数太少。她们最多也只能给修罗增添一些麻烦而矣,根本无力改变战局。p> “启禀少主!暗夜叉部已攻占摩天岭,现已到达都庞岭山脚下。”p> 就在这时,一名海匪上前禀报道。p> 都庞岭是老龙堂的最后一道门户,暗夜叉部只要拿下这里,就可以攻占老龙堂,然后再从老龙堂从老龙湾的背后起攻击。到那个时候,盘踞在老龙湾的奕部将腹背受敌,再也无法支撑下去。p> “很好!我们也该加快一点度了。”赤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他看了一眼对面一片沉寂的老龙湾,轻轻挥下了右手。p> “杀!”p> 周围的海匪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同时出一声怒吼,身上的气势轰然暴涨,迸出可怕的气势。p> 他们排着齐整的战阵,向老龙湾猛扑过去。p> 他们在冲击的过程中不断地加、加、再加!p> 在高冲击之下,极少有队伍可以把队型保持齐整,但是加楼罗和紧罗那两部天龙海匪的战阵却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到了令人指的地步。p> 近两千人所组成的战阵如同两条巨龙,他们冲击时所形成的气浪划破天际,形成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浪潮!p> “精锐,这才是真正的精锐!天龙八部果然名不虚传!”p> 陈奕看着正高接近的加楼罗和紧罗那两部海匪,也不得不出一阵地赞叹。赤木之所以能横行妖风海,被三十六岛海匪推为盟主,除了他本人的实力强悍,手段够狠之外,天龙八部海匪战力强大,也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p> 天龙岛赤家也曾是有名的战将世家,只是后来家族中落,这才据岛称雄。p> 天龙岛传到赤木这一代时,赤木不但修为高绝,而是在战将一道造诣也极是不凡。p> 他以军伍战部之法,组建了天龙八部,天龙八部人数不多,战力却冠绝妖风海,就是与一些门派的战部相比,也毫不逊色。p> 在赤木手上,天龙八部是扩张势力,威吓其余诸岛海匪的重要力量。p> 很多时候,天龙八部只需出动其中一部,就足以攻破一个小型的修真宗门,若是遇到强一点的门派,天龙八部也只需要出动两支战部。p> 这次赤木一次动用天龙八部其中的四部,又派自己的侄儿赤龙亲自领军,足见对老龙岛的重视。p> 而赤龙在攻击老龙湾时,居然同时投入了加楼罗和紧罗那两部海匪,足见其对老龙湾是势在必得。p> 加楼罗和紧罗那分别位于冲击队列的最前方,加楼罗面带潮红,手中的赤龙枪笼罩在一团火焰之中!p> 紧罗那脸上笼罩在一道青光之下,手中碧龙枪被层层绿光所缠绕,凶狠的杀意凛冽无比。p> 突然,加楼罗紧盯着前方突然陷入一片沉寂的老龙湾,瞳孔猛然一缩,一声暴喝:“破!”p> 他猛地一抖赤龙枪,全力轰出!p> “破!”p> 加楼罗身后海匪齐声暴吼,毫不犹豫轰出手中的赤龙枪!p> 近千道火红赤焰脱手而出,就像近千道出笼的火龙,嘶吼翻腾着,在眨眼间,近千道赤焰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巨大的赤龙,拖着长长的火焰,如同流星般,挟着骇人的声势,朝龟缩在符阵禁制中的奕部扑去!p> 一时间,天空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烧红。p> 几乎就在同时,紧罗那和手下部众也同时动,一条巨大的青龙,瞪着血红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嘴,带着漫天暴虐的杀意,向陈奕的战阵扑了过去。p> 加楼罗和紧罗那同时展开最强的杀招,两股强大的杀意化为一条火龙和一条青龙,俱是神气冷漠,却张牙舞爪,如同活物,顿时漫凌宵是杀气,青、赤二龙相互缠绕交织,竟凝为一道巨大无匹的青红色的杀气,直向奕部袭来。p> “好!好一个双龙出海!”赤龙也不禁拍掌叫好,加楼罗和紧罗那两部的战力在天龙八部之中并不算特别出色,但加楼罗和紧罗那俱是赤木的亲传弟子,两人自小就在一起长大,所出的杀意能相互融合,组成更强大的杀意,却极为难得。p> 要做到这一点,不但要求两人的功法传承要同根同源,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彼此心意相通。p> “好可怕的杀意!”p> 陈奕死死盯着正以惊人度扑来的那道巨大无匹的青红色的杀气,眼中浮起一抹疯狂之色。p> 猛然间,他瞳孔骤然扩张,早就扬起的飞剑,用尽全力挥下。p> “护!”p> 随着陈奕的一声清喝,所有的奕部弟子同时从阴暗处站了出来,他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灯笼,原本一片沉寂的符阵禁制就像在瞬间被激活了一样,战阵之上突然亮起了一团团的颜色各异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点亮了许多七彩斑斓的焰火。p> 如果从高空俯瞰,便会惊讶地现,这些七彩斑斓的焰火,一层接一层,竟有七层之多,组成九道彼此相连的环形光网。p> 每一道光网的颜色都不相同,七道颜色不同的光网,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网!p> 七彩流光阵!p> 这便是陈奕费尽心思打造的七彩流光阵,为了完成这个战阵,他不知找过多少次辛炎,软磨硬泡,最终说服他同意打造七彩流光阵;为了搜罗材料,他也不知跑了多少趟库房,在郑铭可以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几乎将整座库房搬空!p> 可是当陈奕看到在天际间傲然绽放的这道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网时,前所未有的兴奋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他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p> “成功了!”p> 温仁和他手下的弟子们看着天空中的这道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网时,所有人都禁不住地流下了泪水。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打造七彩流光阵,付出了多少心血,流下过几多汗水!p> 每一个人,从温仁,到最新加入打造七彩流光阵的修者,他们为了构建七彩流光阵,都废寝忘食,日夜不休!p> 整个七彩流光阵,由过十万个的符阵群所组成,要构建如此大型的阵防工事,难度乎人们的想像。p> 十万个的符阵群组,任何一个出错,整个符阵群组的运转就会出现问题,直至整个符阵群都陷入崩溃。p> 加楼罗和紧罗那看着在眼前闪亮的七彩流光阵,心中俱是突然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他久经战阵,对危险的感觉十分敏锐,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隐藏在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网美丽背后的可怕威力。p> 可是,此时的他们已经再没有半点退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继续向前,粉碎任何抵抗。p> “杀!”p> 加楼罗和紧罗那蓦地出震天怒吼,手中的赤龙枪和碧龙枪,轰然刺出!p> “轰!”p> 锐不可挡的赤青二龙!p> 七彩斑斓的巨大光网!p> 两者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p> 瞬间亮起的光芒,让天地陷入一片刺目之中。p> 但是无论是天龙岛的妖风海匪,还是老龙岛上的修者们,都没有人眨眼,他们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片段!p> 第一层光网在瞬间粉碎!p> 第二层光网也被生生撕裂!p> 在巨大的冲击面前,每一名奕部弟子身体都为一颤,他们手中的灯火也同时为之一颤。但是没有人退缩,每一个人都同时出一声怒吼。p> “护!”p> 七彩流光阵光芒暴涨,对赤青二龙缠绕之力陡增,赤青二龙竟现出了几分颓势。p> “破!”p> 加楼罗和紧罗那怒吼一声,两人俱是人枪合一,冲到了战阵的最前端,赤青二龙的威势陡然暴涨!p> 赤青二龙继续疯狂地向前突进,第三层光网生生撕裂!p> 很快,第四层光网也要被崩裂!p> 陈奕和所有的奕部弟子俱是心头狂震,气血一阵阵地翻涌,许多修为较弱者甚至吐血。p> 但是没有人退缩,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将手中的灯火高高举起,所有人都齐声怒吼……p> “护!”p> 第五层光网碎裂!p> 第六层光网还是最终破碎!p> 第七光网稳稳地定住,没有丝毫后退。p> 狂暴无比的赤青二龙竟被生生困在光网之中,它们在光网之中左右冲突,企图脱困而出,谁知却被一点一点收紧的光网越缠越紧,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凝滞。p> 加楼罗和紧罗那脸色俱是一变,强劲的反噬力量,让他们立即受伤。他们麾下部众受创更重,许多修为差的海匪,直接喷出一道血箭,然后直接从天空坠落,他们身旁的海匪连忙抓住他们,然而这些海匪面如死灰,显然活不下来。p> 但是没有管这些,所有人死死地盯着最后那道单薄虚弱得像随时可能崩碎的光网,眼中俱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p> 竟然……竟然被挡下来……p>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p> 双龙出海怎么可能被挡下来?p> 赤龙脸色呆呆地看着那道美丽的虹弧,满脸不能置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双龙出海的威力。在以往的征战中,他曾亲眼看到,双龙出海不止一次了辗碎敌人防御战阵,粉碎任何企图反抗的对手……p> 哪怕是与一些门派的精锐战部对战,双龙出海也从未试过未能突破对方的战阵的。p>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无情地宣告一个事实,双龙出海被挡下来了……p> 怔然几息之后,赤龙才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骤然惨白。双龙出海威力无俦,但是却有个缺陷,太过于刚猛,一旦它被挡下,容易力量反噬。p> 只是由于它几乎无坚不破,平时这点缺陷,反而没有几个人记得。p> 直到此时!p> 这个缺陷,却暴露出来。p> 赤龙环顾四周,心中亦是惨然,一半左右的海匪已经受伤。p> 他面如死灰地盯着对面被焰火照亮的战阵,在对面的战阵之上,陈奕和他手下的奕部正傲然挺立……p> 一名寂寂无名的降将,一支纯粹由降兵所组成的战部……p> 可就是这样一支战部,竟然挡下了名震妖风海的双龙出海!p> 赤龙死死盯着对面站在战阵最前方,犹如标枪般挺立的家伙。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家伙就是对方战部的领——降将陈奕。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银月罡刀 “哈哈哈!我以为有多牛?结果就这么屁大点的能耐!”p> 吾金看着不可一世的天龙岛海匪吃鳖,兴奋得莫名,他扯着大嗓门,像个孩子一样高声叫嚷起来。p> “哼哼,你们一定想不到吧,你们也有今天!”p> 龙象狞狰的脸上竟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他本是一名禅修,因为犯了杀戒,被师门扫地出门。后来龙啸云将他网罗至麾下之后,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不过,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他曾在一次宴会上,与加楼罗部的一名海匪生过冲突,结果架倒是打赢了,却被加楼罗派人围攻,把他收拾得极惨。p> 而无论是龙啸云还是龙傲,都不敢站出来为他说半句好话。p> 现在他亲眼看着天龙岛海匪在老龙湾的阵前碰得头破血流,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p> 陈奕脸上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他的心中,是怎么样的激动。良久良久,他甚至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出来。p> 七彩流光阵是他的呕心沥血之作!p> 他知道自己在战将一途的天赋极其有限,根本无法与大哥那样的天才战将相比,而且奕部的素质也根本无法与凌宵那些精锐的战部相提并论。p> 不,就是比起天龙八部这样的队伍来,差距也是极大。p> 不要说将奕部训练成为一支锋锐无匹的劲旅,单是将这群来自五湖四海,修为参差不齐,使着五花八门的法诀的家伙们捏合成一个整体,就让他大为头痛。p> 可是,对于陈奕来说,最大的敌人还是时间。p> 在敌人随时可能大举进犯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留给他来按部就班地挑选人员,编组战部,他甚至连演练战阵的时间都没有。p>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编组整合一支战部并投入战斗,对于任何战将而言,这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p> 哪怕是简单的战术,也需要时间来演练;哪怕是最精锐的战部,也需要时间根据对手的打法而作出调整,进行磨合。p> 但是既然辛炎大人和南宫云珊大小姐把奕部交到自己手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份期望。p> 极少有人知道,在陈奕看似弱不禁风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倔将得近乎执拗的心,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再苦再难,他也要努力完成。p> 对于陈奕来说,这也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p> 若是他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对于奕部所有的人来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p> 以龙傲和赤木凶残无比的本性,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背叛者的,如果他们被打败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比凄惨的结局。p> 就在陈奕几乎绝望的时候,辛炎所布下的天罡星宿大阵却给了他启。p> “符阵!”p> 当陈奕看到天罡星宿大阵全力动时,一道道有如游鱼一般的光线纵横交错,彼此缠绕,交织成一张张光网……p> “或者可以用符阵把这些家伙捏合成为一个整体!”p> 他的心中突然有一了个疯狂的念头。而且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就像疯魔了一样,开始研究起来。p> 一日之后,当他满怀忐忑,来到辛炎面前时,是那样的心虚和胆怯。p> 他的想法是那样的离经背道,不可思议。p> 在修者的历史上,从来也没有也没有人用这样的方法来编组过战部,演练战阵。p> “前人没有做过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做。”p> 陈奕到现在还清楚无比地记得,辛炎大人当时说话的表情。辛炎大人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对于他来说,任何的难题都从来不是问题,包括他提出的离经背道的想法。p> 在辛炎大人和南宫云珊小姐的帮助之下,他提出的那个粗糙得几乎不能称之为方案的方案,在一天之内就得到了完善,然后第二天就付诸实践,数日之间战阵已基本成型,效率之快,令人咋舌。p> 因为时间实在太过有限,陈奕给奕部当前的定位就是依托符阵禁制林立的阵地,进行缠斗和防御。p>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陈奕和奕部的所有人几乎废寝忘食,不眠不休,这才抢在妖风海匪动总攻之前将七彩流光阵打造成型。p> 战阵完成后,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演练一次,加楼罗和紧罗那就向他们动了疯狂地攻击。为了抵御妖风海匪,陈奕只有孤注一执,用完全未曾经过任何检验的七彩流光阵来应对敌人前所未有、疯狂无比的攻势。p> 这是一次真正豪赌,而赌注是陈奕和奕部所有人的命。p> 他一把就将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下去,如果输了的话,他将输个精光。p> 极其幸运的是,他赌赢了。p> 七彩流光阵用层层叠叠的光网,挡住了号称妖风海第一凶阵天龙战阵的冲击,险而又险地通过了实战的检验;奕部也用热血和生命,扞卫了自己的荣誉与尊严,也从此宣告一支新的铁血劲旅的诞生。p> 这一切如何不让他这个七彩流光阵的创者和奕部的缔造者,感到万分激动。p> 陈奕深知,现在还没到庆祝的时候,他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细心观察妖风海匪的情况。p> 当他看到妖风海匪受创极重,已如强弩之末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p> “风水轮流转!现在该轮到我们了。”p> 陈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飞剑。p> 奕部的修者还是第一次实战,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所有的人都已是水平挥,现在的他们早已是精疲力竭,无力再战。但是当他们看到陈奕的讯号时,所有人都拼尽所有的力气,同时祭起手中的焰火,齐声大喝。p> “困!”p> 顿时,困住青红色的巨龙的光网陡然收紧,死死地困住它,不让它有挣脱的可能。p> 妖风海匪们也意识到了危险,不需要动员,甚至不需要命令,他们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朝青红色的巨龙贯注杀气。随着杀气源源不绝地注入青红色的巨龙的体内,巨龙威势大增,它暴怒无比地咆哮着,疯狂地挣扎着,很快就在光网中撕开一道裂缝,随时可能脱困而出。p> “胃口还真大!居然想一口将我们吞掉,就不怕把你们给撑死?”p> 赤龙见陈奕居然想一举将加楼罗部和紧罗那部吃掉,眼中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p> 楼罗部和紧罗那虽然攻击受挫,但战力犹存,凭着奕部的实力想要一口吃掉它们,根本就是痴心妄想。p> 眼看着青红色的巨龙就要撕裂光网,逃遁而出……p> “困!”p> 奕部的修者们无不心中大急,不需要陈奕的命令,每一个人都迸出自己最强的力量,尽管他们早已精疲力竭,灵力耗尽,不过,为了阻止巨龙,每一个人都同时祭起手中的焰火,齐声大喝。p> 顿时,困住青红色的巨龙的光网再度收紧,死死地困住它,不让它有挣脱的可能。p> “哼哼!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p> 陈奕看着正在拼命挣扎的青红色巨龙,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在他的身后的小山上,一堆堆的土丘和一块块巨石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高耸立的金青色战塔,每一座战塔上面都遍布着正闪着华美无比光彩的符阵,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座在盛大节日里被彩灯装点得美丽无比的塔楼。p> “那是什么?”p> 很快,众妖风海匪们就现了小山上的变化,他们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高大的战塔,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惧之情。所有的人,都忽然嗅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p> “三十四、三十五……一共有三十六座!”p> 有细心的妖风海匪很快就准确无误地数清小山上战塔的数量,可是他们的心中却依然充满了疑惑,怎么小山上突然会多出了三十六座战塔?这些战塔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p> 就在这时,一点点银白色光芒开始在这些美丽的战塔的顶端凝聚,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依次绽放!远远看上去,就像一点点皎洁无比的星光,美丽而宁静。p> “天符战塔!”p> 突然,紧罗那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就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眼中布满恐惧。他甚至来不及和就在他身旁的加楼罗打个招呼,就动了空遁秘技,身形在瞬间凭空消失。p> “天符战塔?”p> 加楼罗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他将小山骤然亮起一团团银色光芒的战塔和天符战塔联系起来时,一抺无比的恐惧在他心头划过,顿时魂飞魄散,惊恐地扯着喉咙嘶声喊:“那是天符战塔!后退!快向后退!”p> 一切都太晚了。p> 陈奕身后的小山上,三十六座天符战塔陡然一亮,耀眼的银光刺破云霄,正在全仓皇后退的妖风海匪们只觉眼前一片雪亮,比太阳还要闪亮的白光晃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睛!p> 上百道宛如新月的银光,从天符战塔中迸射而出。p> 噗噗噗!p> 数十名妖风海匪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出,就被宛如新月的银光洞穿!无论是他们仓皇动挡在身前的护盾,还是灵甲催的灵罩,都无法阻挡宛如新月般的银光片刻。p> 温仁建造的这些天符战塔高达四品顶阶,可以射让所有归真修者都为之胆丧的银月罡刀,威力极其可怖,金丹以下修者若是被直接击中,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p> 数十名修者的折损,对于多达两千人的队伍来说,本来并不算什么。p> “擒贼先擒王!”p> 问题是陈奕出手太狠,他的第一波攻击的目标并不是一般的妖风海匪,而是冲在战阵最前端的加楼罗等匪们。为了动战技双龙出海,几乎所有的头目都集结在加楼罗和紧罗那的身旁,除了侥幸逃脱的紧罗那之外,其他头目没有人能够幸免。p> “快退……”p> 加楼罗的嘶吼嘎然布止,起码有十多枚银月罡刀同时砸在他的灵罩上,四品灵甲轰然崩碎,在银月罡刀强大的力量撕扯之下,他的半边身体都已打掉,鲜血从他的身体中迸射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老龙湾,眼中充满了不甘,紧接着,他像沙包般从天空直坠而下。p> “好可怕的银月罡刀!”p> 这是加楼罗心神寂灭前的最后一个念头。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无尽黑暗 在龙傲的引领之下,暗夜叉部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来到了都庞岭。不过,他们的好运气也就此终结,因为他们遇到了辛炎和阿哲的天穹部。p> 辛炎率阿哲和天穹部来到都庞岭之后,他对阿哲道:“你们抓紧时间布阵,凝集杀意。我到前面去杀上一阵,为你们争取时间!”p> 阿哲和天穹部习练的雷蛇一击威力倒是颇大,不过这个阵势也有一个缺点,动之前必须蓄势,凝聚杀意,方可动。p> “不行!要去一起去!”阿哲脸上挂不住了。p> 辛炎道:“别争了。偷袭什么的,你们没有我在行!”p> 阿哲一听这话,立时没了脾气。要说阴谋暗算,砸黑砖敲闷棍,辛炎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p> “老龙头,你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你弄这么多的禁空禁制干毛?”p> 受制于地形,加上又有禁空禁制,暗夜叉部在狭长的山道上排成了长长地一串,就像一条长蛇。p> 暗夜叉对此忧心忡忡,这样的队型极难挥出所部的战力,若是被人偷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p> “暗夜叉兄弟,这里以前根本就没禁空禁制,这些都是辛炎贼子占岛之后弄出来的。”龙傲一听,立时叫起了撞天屈来,他看着一脸担心的暗夜叉,安慰道:“你放心,过了这个都统岭,就是一马平川,这贼子就算能耐再大,也不能把所有的地方都安上符阵禁制吧。”p> 暗夜叉对此也很无奈,只好催促道:“大家都提起精神来,快点通过此地!”p> 龙傲也道:“兄弟放心,只要到了老龙堂,我取出那些修奴的禁制令牌,到那时,这些修奴的生死就在我们的一念之间。”p> “难怪找不到,原来阿哲他们的禁制令牌被这老狗藏在老龙堂?”龙傲和暗夜叉谁没有注意到,辛炎已经潜伏到了他们身前不远的地方。他身上披着匿息披风,又运起了【虚灵暗渡】,谁也没有现他的存在。p> “哼哼!先把这群海匪拦下来再说。”辛炎唤出血魔傀儡,向暗夜叉和龙傲摸了过去。对于暗夜叉和龙傲他们来说,陷在阵法禁制中处处受制,寸步难行,辛炎却在大阵中形动自如,丝毫也不受限制。他悄悄摸到暗夜叉和龙傲身前,突然难,抬手就是两记十四周天的《魔王破》,直取咫尺之外的两名手持飞剑的海匪,两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出,就被轰成了两团血雾。几乎就在同时,血魔傀儡也把两名海匪连人带枪斩成了四截。p> “敌袭!”暗夜叉的战部顿时一阵大乱,p> 辛炎哪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摸出一把法符,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朝海匪丛中扔了过去。p> “轰!轰!轰!轰!”p> 辛炎第一批扔出的大多是四品的眩光符和天雷符,众海匪猝不及防之下,全部中招。一瞬间,所有海匪在眩光符所爆的眩白亮光下,眼前什么都看不到;而在他们的耳中,则全是天雷符爆炸时所出的可怖的轰鸣声。p> 除了眩光符和天雷符之外,辛炎还射出了二十多枚一叶天青符,一叶天青符是四品法符,取一叶天青蛇剧毒凝聚法符之上,法符绽放之时,毒素释放在空气之中,可从人体毛孔肤之处渗入,中毒者全身血脉逆流,痛苦不堪。p> “啊!”p> 暗夜部海匪受袭之后,许多人中了一叶天青蛇的居毒,出一阵阵地惨叫声,他们惊恐万状,纷纷朝法符来袭的方向胡乱出手一气。p> 这些攻击根本就没有目标,连辛炎和血魔傀儡的影子都没有扫到,反倒误伤了好多自己人。而那些受到攻击的海匪不明所以,也纷纷出手反击,顿时间,暗夜叉部的海匪就乱成了一团。p> 辛炎一个虎跳,跃入暗夜部海匪丛中。他披挂重甲,身上凡是能置放法宝的地方,都没有空着,全是四品顶阶的法宝,特别是他手中高举着的雷鸣嗜血,冰晶电芒缭绕,七色光华闪烁,散出冲天杀气。p> 众海匪见到有如杀神一般的辛炎,眼中尽是恐惧之意。p> “杀!”p> 辛炎一声暴吼,手中高举着的雷鸣嗜血重重挥下,向众海匪排头砍去。一瞬间!雷鸣嗜血七色光芒大盛,如同爆的火山,向这几名海匪重重轰去!p> “啊!”p> 众海匪拼尽全身的灵力,想要举着法宝迎战。却悲哀的现自己全身的气息都被辛炎的杀意所锁定,一股沉重如山般的压力压在他们身上,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更不要说反抗了。p> “轰!”p> 雷鸣嗜血闪耀着骇人的光芒,挟着无可匹敌的可怖威能,在众海匪头顶轰下。p> 辛炎的动作实在太快,这一击威力也太过强大,众海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鸣嗜血连人带法宝轰成了碎片,溅起了漫天的血雾。p> “好可怕的一击!”p> 所有的海匪都被辛炎的这一击的震惊了,都一脸惊骇地看着有如凶神的辛炎,他们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疯狂和可怕的家伙。p> “杀!”p> 辛炎心中被高涨的战意所充盈,身上散着冲天杀气,就像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兽。他高举雷鸣嗜血,冲着海匪密集之处,当头劈了下去。p> “轰!”p> 雷鸣嗜血带出一道比刚才还要暴烈可怖的光华,重重轰在海匪丛中,顿时又有十数名海匪被生生轰成了一团血雾。p> 血魔傀儡也没有闲着,他高举着大剑,在海匪丛中冲杀,剑光所及之处,海匪无不连人带甲被砍成了两半。血魔傀儡被赤妖用大量的五品材料升级之后,变得更加生猛,在他手中的大剑面前,没有任何一名海匪可以幸免。p> 辛炎和血魔傀儡见人就砍,数息之间就接连毙伤四五十人,更是加剧了暗夜部海匪的混乱。p> 辛炎正杀得起劲,突然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神识锁定了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寒毛耸立,不及多想,他猛然向旁边一闪。p> “轰!”p> 辛炎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道金芒重重击他的肩头的护甲处!p> 好霸道的一击!p> 若不是有灵甲相护,辛炎的肩头八成会被击成粉碎。辛炎知道袭击自己的定是暗夜叉无疑,他强忍肩头的剧痛,全力使出遁法,跃入了星雾之中。p> “贼子休逃!”暗夜叉一击得手,哪能就此罢休,他正待追击,却被血魔傀儡拦住了去路。血魔傀儡蛇瞳一睁,猛然挥下黑剑,一道黑色的剑幕拦在暗夜叉面前。p> “破!”暗夜叉手中金环一振,一道金光闪过,猛然砸在剑幕之上。p> “轰!”p> 不但剑幕被破,血魔傀儡也被击得倒飞了出去。但是这一缓之下,辛炎已遁入星雾深处,无从锁定他的踪迹。p> “都不要乱!”暗夜叉暴喝一声,让手下的战部镇静下来。检点之下,现就在刚才这一瞬间,竟损折了一百三十一人,带伤者更是多达两百多人。p> 伤亡的这些海匪中,除了被辛炎和血魔傀儡杀伤的二三十人之外,其余人竟都是被自己人所误伤。p> “杀!”p> 暗夜叉带着队伍正要继续前进,辛炎和血魔傀儡却又从星雾中钻了出来,对他们进行袭拢,待他们想要追击,辛炎和血魔傀儡又钻进了星雾之中。p> 在辛炎和血魔傀儡的反复袭扰下,暗夜叉的战部进行度只能用龟来形容。p> 这让暗夜叉大为火光,他数度想将辛炎毙于掌下,谁知辛炎吃过亏之后,变得滑溜无比,只是在一旁袭扰,绝不轻身犯险。一旦见势不对,就让血魔傀儡缠住暗夜叉,自己则趁机开溜。p> 暗夜叉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非被辛炎和血魔傀儡缠住不可。他命令属下海匪,无论辛炎如何袭扰,也不得还击,只需全力通过险途即可,辛炎由他和龙傲来对付。此令一下,不管辛炎如何袭扰,众海匪都不再理会,这样一来他们开进度竟大为加快,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来到了都庞岭下。p> 而此时的阿哲和天穹部早已列好了阵势,正严阵以待。p> 暗夜叉眼睛倏地睁圆,不能置信地看着整齐列阵于都庞岭前的阿哲和天穹部。p> 只见这批少年足有六百人,都是年约弱冠的少年,他们衣衫褴褛,他们每个人手中除了一枝黑色长弓外,再没有别的法宝。不过,这六百少年肃然而立,手中黑色长弓挺立如林,竟带着一股锐肃杀之气。p> “这岭上都是些什么人?”p> 暗夜叉虽然看不懂阿哲和天穹部所列的战阵是什么战阵,但是单从气势上看,对方的这个阵法杀机暗布,看起来极不好惹。特别是对方手中的黑弓上都凝聚着极其可怖的杀意,更是让他觉得惊心。p> 暗夜叉久历战阵,对杀意气息极为敏感。p> “难道是上古的杀阵?”p> 暗夜叉认不出阿哲和六百修奴列的是什么阵势,对面林立的黑色长弓却给了他一种极极危险的感觉。p> 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宫云珊和辛炎手下有过这样一支战部。p> 龙傲也感到极是疑惑,他看着阿哲等人像是极为面熟,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突然,他的目光聚焦在阿哲等人褴褛的衣衫上。p>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人?原来那群在井下干活的该死的修奴!”龙傲终于认了出来,这些修奴褴褛的衣衫上还分明有老龙岛的标志和印记。p> “修奴!”p> 暗夜叉闻言一愣。p> 龙傲指着阿哲等人身上的衣服说道:“错不了。你看他们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就跟着辛炎贼子造反了。”他跳到阵前,指着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道:“见到主子,还不下跪!你们都不想活了吗?”p> 阿哲和天穹部众见到龙傲,眼中俱是冒出了仇恨的火光,每一个人都恨不得立时动战阵,将他诛于黑弓之下。p> 阿哲手中的黑弓已然拉到了致,凝聚在黑色长弓上的黑气也几乎浓郁得仿佛要化为实质,每一丝、每一缕黑气都是精纯无比的杀意所凝。p> 一波接一波的杀意拍击着阿哲的心防,如海浪般无休无止。他的双目如赤,浑身颤栗,手中的黑弓却极为平稳,没有一丝和颤动。p> 雷部的六百个少年跟着阿哲一样扬起了手中的雷蛇弓,每一把雷蛇弓都被拉到了极致,每一个人都如阿哲一样,心中都被杀意所充斥,一波接一波的杀意拍击着他们的心防,如海浪般无休无止。p> 每一个人的双目都变成血红之色,战意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无可遏制的杀意在他们胸中翻腾,每一个人都颤栗着,只有他们手中的黑弓依旧纹丝不动。p> “这个老龙头先别杀,他知道禁制令牌放在哪里,一会儿留给我来对付!别的都杀了吧!”p> 辛炎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龙傲和暗夜叉部的海匪们,果断地下达了命令!p> “好大的口气!凭你们也敢说这样的大话!”p> 暗夜叉和龙傲俱是狂笑起来,但是他们笑声未绝,阿哲和六百少年已是轰然动。p> “杀!”p> 阿哲猛然暴喝一声,释放了手中的弓弦。p> 一条长逾十丈的黑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在半空中盘旋着,吼叫着,凶悍无比。p> “杀!”p> 六百个少年一同出了一声暴喝!释放了手中的弓弦。p> 无数条细小的黑蛇纷纷离弦而去,射向天空,很快这些细小的黑蛇与阿哲的黑蛇汇聚在一起,组成一条长逾百丈的黑蛇。p> 呜嗥!p> 长逾百丈的黑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庞大的身体一扭一弹,挟着骇人的声势向前方扑击而出,势若闪电,威猛无比……p> 暗夜叉脸上神色大变!p> “嘶!”p> 突然,虚空中忽然传出有如毒蛇吐信的一声连响,暗夜叉只觉一阵腥风扑吹过。p> 蓦地,他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低头却惊恐地现,一条黑气缭绕的蛇头从他的胸膛伸出半截。黑蛇吞吐的红信鲜红如血,散着妖艳的光彩。p> “怎么会这样……”p> 暗夜叉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却突然现周围一片漆黑,很快他的心神就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修罗场 所有妖风海匪们都被这眼前的惨景惊呆了。只见在他们战阵的最前端,四五十名战部领被疾风暴雨一般地银月罡刀所击中。在狂暴无比的银月罡刀面前,他们身上的四品天龙战甲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根本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防护,所有人被银月罡刀击中之后,直接被轰得四分五裂,飞溅的血沬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赤红色……p> 一时间,所有妖风海匪都愣住了。待他们醒过神来,想起来要跑的时候,第二波银月罡刀已再度袭来,打在人群最密集处。p> 噗噗噗!p> 又有数十名妖风海匪在一瞬间被轰杀当场,化为一团团飞溅的血肉。p> “快跑!”直到这时,众妖风海匪才醒起要跑。p> 一切都太迟了。p> 一波接一波的银月罡刀犹如雨点一般袭来,每一次都会在海匪群中造成极其可怕的伤亡……p> “快散开!不要挤在一起!”p> 赤龙见这些惊慌失措的家伙们完全乱了章法,他再也顾不上保持所谓的风度,跳着脚大声喊道。p> 天龙八部海匪,每一个都是天龙岛精心挑选和选拔出来的精锐之士,每损失一个,都让赤龙感到为之痛心。p> 但是此时,这些妖风海匪们已完全失去了控制,每一个人都只想着快点逃离这个地狱般可怕的地方,纷纷选择最近的路线撤退,一时间许多人都撞到了一起,造成了更大的混乱;更有甚者,一些海匪为了自己逃命,直接用手中的法宝将拦在自己逃跑路线上的海匪轰杀当场……p> “各楼注意!瞄准海匪集中的地方!狠狠地打!”p> 操纵天符战塔的温仁自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在他的指挥下,一波又一波的银月罡刀接踵而至,全都打在海匪最为集中的地方,每一波银月罡刀袭来,都会将这些挤在一团的妖风海匪打成一团血雾。p> 在老龙湾的阵地之前,天空中整个被染成了红色,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地面上到处散落着海匪们的残肢断臂,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众人,这场战斗是何其惨烈残酷!p> 终于,众海匪开始回过神来,他们开始分头逃窜,这让操纵天符战塔的修者们要击中他们开始变得艰难。p> “各楼以小组为单位,自由射击!”p> 温仁丝毫也没有停止杀戮的意思,在他的指挥下,各天符战塔继续追杀幸存的海匪们,每一波银月罡刀都会造成新的伤亡。p> ……p> 如果说陈奕和温仁将老龙湾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的话,那么莫杰和南宫云珊则将老龙湾侧后的船坞变成了一个修罗场。p> 修罗率着一众手下的海匪分乘六十多条海狼艇,顺利无比地突进了船坞之内,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没有任何防卫的船坞,岸边竟然连一个守卫的弟子也没有。p> 至于船坞中二十四条呈雁形队列摆开的弦窗紧闭的商船,则被他们自动忽略了。对方连战船都沉到水中了,这些个商船能起什么作用。p> “我说这辛炎外行就是外行,连堵塞水道都不会!每艘战船之间居然留着那样的大空隙!不要说是我们的海狼艇,就是商船都可以进出自如。”p> “就是,就是,可惜了那些战船了!”p> ……p> 修罗立在居中的一艘海狼艇上,紧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船坞,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可是船坞中除了这二十四艘摆放得有点怪异的商船之外,别无问题。他侧过头问手下的人道:“这是老龙头留下的商船?”p> 一名手下看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是老龙头留下的商船,老大你看,船头还有老龙岛的印记呢!”p> “自己造的?”修罗显得有些吃惊,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十四艘商船,眼中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异色。他在海上厮混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商船。这名手下见修罗脸色有些凝重,宽慰他道:“老大不必担心。这二十四艘商船上回我来的时候还上去过,没有什么得特别的。”p> 修罗又盯着二十四艘商船看了一阵,摇头道:“或许是我多虑了。我只是觉着这些商船摆放得像是雁行阵,所以多问了几句罢了。”p> 手下被他一提醒,又看了看那二十四艘商船,笑道:“老大不说,我们还真没留意!若是这些是战船,咱们的麻烦就大了。一会儿咱们上去把领头的抓起来,一问不就知道是谁要这么摆了了。”p> 修罗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带一队人上去看看。若是有敢反抗的,格杀勿论!若是他们肯献船投降,就把人都抓起来,容后再处置。”p> 很快,海狼艇队型一阵变换,当先一条船飞逼近向莫杰的船队,一名海匪挥舞着旗帜,向二十四艘商船出了“投降免死!”最后通碟。p> “让我们投降?他傻了吧。”莫杰看了一眼已全然落入己方船队火力圈中的海匪,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一字一句的吩咐道:“你原话告诉他们。想活命的,趁早投降,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同时传令各船,准备开火!”p> “得令!”传令兵十分的兴奋,先是向妖风海匪传了莫杰的原话,接着又向各船下达了准备开火的命令。p> 修罗和所部的海匪看到灯语,集体暴怒了。天龙岛称雄妖风海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嚣张的商船,他狞笑道:“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这么猖狂,告诉弟兄们,除了女人,一个活口也不要留。”p> 他一挥手,六十多只海狼艇瞬间加,向莫杰的船队猛扑了上去,很快就逼近了莫杰的船队,每一只海狼艇都放下了撞槌,船上的海匪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海狼枪,做好了接弦近战的准备。p> 每个海匪心中都充满了狂热地战意,他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出一阵阵低沉地吼叫,他们要把商船中的每一个人都撕得粉碎。p> 但是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对方的商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队型,居然对他们的逼近毫无反应。p> “哈哈,他们被吓傻了吧!”p>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p> ……p> 感受到手下弟兄们的狂热战意,修罗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对自己手下的六百多名弟兄有着绝对的信心。别说对面不过是一队商船,就算对方是一队战舰,也抵挡不住他手下儿郎的攻击。他手下的海匪个个都有精通一门水行法诀,若是岸上作战未必能讨到多大便宜,在水中作战却如虎添翼,威力倍增。p> 眼看就要进入接弦的距离,修罗为了鼓舞士气,大吼道:“杀啊!上岸之后俘获的女修全部分给作战英勇弟兄们!”p> 众海匪一听,无不兴奋狂叫起来,他们全力驱动海狼艇,犹如离弦之箭,纷纷向眼前的二十四艘商船冲撞了过去。p> 突然二十四艘商船紧闭的弦窗突然打开了,露出一门门黑洞洞的弩炮和一具具闪着寒光的弩*箭。p> “不好!这些商船有弩炮和弩*箭,咱们上当了。”众海匪一看,无不吓得亡魂直冒,纷纷想要掉头逃跑。p> 在狭小无比的船坞之中,若是被密集的弩炮和弩*箭,众海匪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怎么样的。p> 修罗见状大急,他大吼道:“不能跑!跑的话,咱们全都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弟兄们,冲上去和他们接弦近战!”p> 修罗的话提醒了众海匪,他们再度出狂热的呐喊声,驾着海狼艇再次向二十四艘商船冲了过去。p> “杀!”p> 莫杰眼中寒光一闪,沉声下达了命令。p> 顿时,二十四艘商船上的所有的弩炮黑洞洞的炮口光芒闪动,出了惊天的怒吼。p> 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十二艘海狼艇被击中了。在威力强大的弩炮面前,海狼艇和上面凶悍无比的海匪根本不堪一击,他们连人带船都被撕成了碎片。p>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所有的海匪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商船上的弩炮居然打得这么狠,打得这么准。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确保命中,莫杰将二十四艘商船的弩炮进行了编组,每六门弩炮对付一个目标,哪能打得不准呢。p> 修罗狂吼一声:“杀啊!趁他们换弩弹,快冲上去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p> 他的这一嗓子再次吼醒了众海匪,他们出疯狂的怒吼,驾着海狼艇,再度疯狂地冲了上去。p>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得更近一些,商船上的破月弩也同时开火,破月弩的威力远不及弩炮,但是射度却极为迅,密集的锐金破甲箭雨把冲在最前面的海匪全部打成了筛子。p> 修罗看着一个个手下还未接近商船就被干掉了,心痛得几乎要滴血。可是,他知道如果现在撤退的话,在对方的弩炮和破月弩面前,他们是一个也跑不掉。p>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与对方近战。他当机立断,大吼道:“各艇放下飞板!靠上去,跟他们拼了!”p> 各船纷纷放下飞板,准备出击,修罗也跃上一条飞板,他挺立船头,大吼一声:“杀!”带头向商船船队冲杀过去。p> 众海匪紧随其后,冒着如雨的弩*箭,向商船队猛冲了过去。一路上,不时有人被锐金破甲箭所穿透,坠入妖风海中,鲜血把海水染得殷红,却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紧紧跟随在修罗身后,一路冲杀。p> “这群海匪还挺有种的!”看着悍不畏死的海匪,莫杰也不由出了一声赞叹。不过,很快下令道:“各船转成金蛇阵,各弩炮换水雷弹,六门为一组,轮流齐射,形成弹幕,阻滞敌人;各弩*箭全射击,注意保护好商船的两翼,击杀任何企图登船的海匪。”p> 莫杰指挥若定,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在他的指挥之下,很快海匪飞板冲击队形就被密集的弩炮和弩*箭打了个七零八落。p> “修罗大人,敌人的火力太猛!弟兄们冲不上!”一名海匪对修罗叫苦道。修罗看着不断被弩炮和弩*箭杀伤的海匪,眼中燃起一团愤怒的火光,不过很他就冷静了下来,他大吼道:“你带人继续在正面佯攻,吸引对方的注意,我带人从侧翼攻上去。”p> 修罗一挥手,海匪的飞板顿时分为三队,一队继续佯攻,另外两队却人修罗的带领下,分左右两翼向商船船队包抄了过去,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莫杰竟然好像没有现他们一样,并没有派人拦阻他们。p> “杀啊!”修罗一声怒吼,带领着一众手下起了冲锋。p> 三百丈,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p> “弟兄们!准备登船!”p> 修罗大吼一声,正准备登船,但是他们还没有行动,南宫云珊率领六名侍女突然从一团黑云中冲出来,她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剑势凌厉,一个冲杀之下,就杀掉了二十多人,还将修罗手下的流寇冲了个七零八落。p> 修罗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三队侍女先后冲杀了出来,她们对着乱作一团的流寇们动一波又一波无情的攻势,不过两柱香时间,修罗手下的流寇就伤亡过半。p> 而就在此时,负责正面强攻的流寇也在弩炮和弩*箭的屠杀之下伤亡殆尽,不得不退了下去。p> 这让修罗陷入了绝境之中。但是修罗却没有放弃,他大吼一声,再次率领着残余的海寇冲向商船,动着最后的悲壮的自杀式冲锋。p> “杀!”南宫云珊毫不留情地动了冲阵,二十四道剑光陡然绽放,汇集成一道冲天的剑气,森寒凛冽,袭向修罗和他的下的流寇。p> 残余的流寇全部被诛杀殆尽,修罗身中数十剑,浑身血流如注,却强撑着不肯倒下。他抬头望着天上还没有完全落下的残月,脸上现出一丝狞厉的恨意。p> “杀!”修罗举着一柄赤红的大剑,再次冲了上去。p> 南宫云珊一挥手,一队待卫一个冲刺,凛冽的剑气就把他绞成了一团血雾。p> “真是一员悍将啊!”南宫云珊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海面,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天龙岛海匪能兴起,除了赤木的悉心经营之外,和这群悍不畏死的海匪也有很大的关系啊。”p> 莫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过天龙岛屠戮过往商船,断绝水南和外界的商道,还大举进犯老龙岛,非诛掉他们不可。”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战关系着我们的生死存亡,传令各船,抓紧时间休整,做好作战准备,准备出击!”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异变突生 “秒杀!”p> 暗夜叉和所部的三十多个海匪的头目们竟在一息之间,被阿哲和他手下那些衣衫褴缕的修奴们一招秒杀!p> 剩下的海匪看着眼前的惨景,都只觉得手脚一阵地冰凉,恐惧就像钻进他们裤管中的毒蛇,让他们时刻感受到死亡的气息。p> “快跑!”p> 终于有人想来了要跑。可是一切都达都太迟了。p> 随着阿哲和六百名少年同声暴喝:“杀!”p> 一条长逾百丈的黑蛇腾空而起,转瞬之间便将剩下的海匪全部吞噬。p> 不过短短的一息功夫,暗夜叉和所部的海匪全部被干掉,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地上。p> 一同瘫倒在地的还有阿哲和六百少年,完成对海匪的绞杀之后,他们的体力也消耗殆尽,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彩。p> 就在刚才,他们干掉了暗夜叉和所部的海匪。p> 这次战斗干净利落,短得乎想象,没有一位海匪能逃得掉。p> ……p> 龙傲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阵阵地冷。p> 如果不是对方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禁制令牌藏匿地点,他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p> “把禁制令牌交出来,哥给你一个痛快。”p> 辛炎对着龙傲喝令道。此时的龙傲已处在他和血魔傀儡团团前后夹击之中,根本无法逃脱。p> 龙傲拱手道:“山不转水转!给个面子吧,我把禁制令牌交出来,你放我走吧。”p> 辛炎冷笑道:“就算我放你走。只怕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也不会答应。你还是先到地底下去问问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吧。”p> 龙傲眼中闪过一丝狞厉之色,他指着辛炎怒道:“小子,你别欺人太甚!”p> “哼哼!在哥的地头上,是虎,你得给哥卧着,是龙,你也得给哥盘着!”辛炎丝毫也不顾及龙傲的感受,他指尖一捻,一团绿幽幽火苗就从他手中升起,他冷笑道:“你不愿自己说,我可以搜魂。这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p> “这都是你逼我的!”龙傲狞笑着将精元丹吞了下去。只见龙傲在服下一颗丹药之后,面目一阵扭曲,喉间出一阵“荷荷!”怪叫,仿佛在承受着极度的痛苦,不过片刻,他的身形竟生生拔高了三尺,全身散出一股让人恐惧的气势。p> “这老货怎么了?”辛炎抬眼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直冒,他正想跑路,却惊恐不无比现自己被强大得让人恐怖的力量笼罩住了,哪怕是他拼尽全身的力量,也丝毫挣脱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傲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p> 龙傲每多走一步,他就觉得身上的压力要大上一分,周身每一寸股肤都承受着强大的压力,挤压得骨头都几欲都出一阵轻微响声,五脏六腑也被挤成了一团。p> “赤妖,这是什么怎么回事?”辛炎狂叫道。p> “这老货吃药了,强行把灵力暂时提升到了金丹境界。强行提升境界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只能用来吓唬人,若是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就会死得很难看。”赤妖的声音透出一丝兴奋之色,他对辛炎道:“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弄个金丹给我吗?眼下就是一次不错的机会。把这老货擒下来,咱们的帐一笔勾销。记住了可不要把他给弄死了!”p> “金丹!还只许活捉!”p> 辛炎差点吐血,这老货现在已提升到金丹境界,光是对方的境界威势就让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还怎么去干掉对方?p> “荷荷荷荷!”龙傲的声间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阴冷而可怕,他在离辛炎十丈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辛炎,恨声说道:“你这个臭叫花子,居然敢杀我爱子,屠我战部,占我宝岛,今日非把你压成肉泥不可。”p> 辛炎只觉身上压力再次激增,在周围无处不在的压力之下,在惊人的压力之下,辛炎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几欲崩碎,即便是他的《天火炼神》已经进入了金肌玉骨境的巅峰境界!p> “嗯嗯,这个有点意思。”赤妖没心没肝地笑道:“之前的小阵仗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看得都我都快睡着了!”p> “你这死人妖!”辛炎在心中狂骂道:“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还要添乱!”p> 辛炎把【天火炼神】运到了极致,眼睛睁得老大,血红的眸子里,燃烧着狂暴的杀意,他有如一尊魔神,猛地暴喝!p> “杀!”p> 辛炎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斧而跳动,斧头刚落至半空,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龙傲牢牢锁定,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雷霆万钧】p> 无名斧诀的第一招,这一招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敌人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p> “有点门道。不过要对付我,却还差得远。”p> 龙傲境界提升之后,体内灵力几乎提升了两倍有余,他心意一动,身上陡然亮起淡青色的光芒,有如实质。p> 灵罩!金丹高手的神通之一。p> 龙傲有灵罩护体,丝毫不惧【雷霆万钧】的威压之势。他嘲笑地看着面目狰狞的辛炎,轻声说道:“居然用这样的招式来对付我,真是不自量力!”p> 龙傲的话很轻,听在辛炎耳中却如霹雳惊雷,让他气血翻腾,龙傲手上轻拂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p> 辛炎盯着龙傲,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全力运转【天火炼神】,身体中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不要命地转化为【神魂之火】,手中的【雷鸣嗜血】光芒一阵闪烁,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p> 他一点点地抬起了【雷鸣嗜血】,在龙傲一脸惊诧的目光中,猛然挥下了斧头。p> “杀!”p> 一道粗大的七色罡雷向龙傲袭去,威势之盛,就是龙傲也为之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这招有点门道,可以对他产生威胁。p> 【天罡劫雷斩】p> 无名斧诀第二式,这一招熔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于一炉,威势更盛。p> 龙傲不敢怠慢,他手指飞快的划动,结出一个玄奥的符阵,一阵青光闪过,他的身前却多了一面青色的盾牌,挡在了七色罡雷前面。p> “轰!”p> 七色罡雷重重地轰在青色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龙傲也退后了数步,他的灵力护罩上的光华一黯,几乎崩溃。p> “好霸道的攻击!”龙傲不禁有些愕然,他搞不懂,什么时候归真期的功法也有这般威力了。p> 不过,辛炎也没讨得了好,他被青盾的反震之力直接震飞了,胸中气血翻腾,几欲吐血。p> 辛炎在使出两招之后,全力灵力耗竭,再也无力出招。p> “小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没灵力了?”p> 龙傲久历杀场,一眼便看出辛炎灵力不继,无法再度出招。他岂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正要出手毙杀辛炎,突然心生警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举着一把巨剑,正当头向他劈下。p> 这一剑气势如山,威力虽不及辛炎的那一斧,但力量极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是砍实了,他也难免受伤。p> 他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掌,一个金色的大手印拍向血魔傀儡,这个金色大手印是他用灵力凝成掌印,威力强横。p> 血魔傀儡没有退让,手上的巨剑全力挥下,斩在大手印上。p> “轰!”p> 大手印与大剑轰然相撞,血魔傀儡被大手印拍得飞起,但是大手印光芒也被斩得粉碎。p> 龙傲逼退血魔傀儡,伸手一点,大手印又拍向辛炎,他心中恨极了辛炎非要将他毙于掌下不可。p> 突然,他眼神一缩,现天边突然金光闪动,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他的头顶下来。p> 龙傲识得厉害,他再度结出一个金色大手印,护在头顶。p> “轰”p> 龙傲只觉手上一震,大手印就和天空中的流光撞在一起,那道流光强悍无比,竟然把金色大手印轰得粉碎。但那道流光也没有讨到便宜,被金色大手印拍得飞起。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暗金色的青牛,品阶竟高达四品。p> 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地下又冒出一只巨大的蟾蜍,瞪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向他喷吐出一道紫色的雾箭。p> 那支闪着妖异的光华的毒箭势若闪电,转眼就飞到了他的身前,他来不及躲避,只好全力催动身上的淡青色的护罩,硬扛这一击。p> “波!”一声轻响之下,毒箭竟瞬间化为一抺紫雾,附在了他的灵罩之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着他的灵罩。p> “三足蟾蜍!”龙傲眼睛瞪得老圆,而且还是四品,这家伙怎么拥有这么多古怪的灵兽。p> 就在他惊异之间,黑灵鲤也从涅盘之中钻了出来,喷吐水箭向他攻击。p> “四品灵鲤!”p> 龙傲是识货的,他一眼便看出黑灵鲤已升到四品。p> 四品灵鲤极为少见,也绝不好惹。p> 他不敢怠慢,连忙伸手一指,凝聚丹元灵力,结成一道青色幕墙,这才挡下了黑灵鲤的水箭。p> “杀!”p> 辛炎趁此机会,仰头吞下一把灵药,便再度攻了上去,血魔傀儡、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不甘落后,纷纷杀了上去。p> “杀!”p> 龙傲也知道,现在已到了拼命的时候,也冲了上去,与辛炎和他的一众灵兽激斗成一团。p> 龙傲若是真正的金丹高手,要毙杀辛炎和一众灵兽,根本不是难事。p> 问题是,龙傲是靠吃药强行把自己的修为提到了金丹境界,实力还不及金丹的一到两成。p> 辛炎、血魔傀儡和四个吃货越战越勇,攻势一波比一波强大,龙傲的灵力消耗极快,身上的灵罩越来越薄,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p>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非被耗干灵力不可。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可怖一击 龙傲越打越心惊,辛炎实力之强,大出他的所料。p>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辛炎手中的斧头正是他收藏在仓库中的那把。p> 这把斧头还是挖矿的修奴从矿洞中挖出来的,奇重无比,就连以气力着称的龙象也使不动,加上这把斧头没有役使之法,所以一直都放在仓库之中。p> 没想到了辛炎手中,却将它的威力施展得淋漓尽致,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而且还附带有雷鸣、闪电、火焰、冰冻等诸般法术攻击效果。p> 除了斧头之外,辛炎浑身上下,只要能挂法宝的地方,都没有空着,每一件都是四品顶阶法宝,威力奇大不说,而且还各有妙用。很多次眼看他眼看就要得手,结果都被辛炎身上的法宝穷出不穷的符阵技所化解。p> 龙傲毕竟还是当过老大的,见识还是有的。辛炎身的上法宝气息浑然一体,分明是一整套的法宝。p> 法宝套装需要各种上法宝上的符阵相生相成,组合成威力强大的符阵组合技,神妙非凡。只是法宝套装炼制起来难度极大,成功率极低,价格极为昴贵。p> 就算是一些门派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凑出这样一身行头。好法宝可遇而不可求,没有机缘的话,有灵石也买不到。p> 最让龙傲震惊的还是辛炎所用的斧法,这门斧法和他所见过的所有的法诀都不一样,招式简单无比,威力却奇大无比,配合辛炎那奇快无比,神幻莫测的身法,更是凶狠凌厉,让人防不胜防。p> 若是只是这样,龙傲还可以拼着身受重伤的危险,将对方毙于掌下。p> 但是辛炎还有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相助,这四个吃货实力都堪比顶级的归真高手,各有各的杀招,哪个都不好惹。p> 青牛蛮横无比,度奇快,每一次攻击都能撞得地动山摇,既便是龙傲暂时将实力提高到了金丹境界,也不敢直擢其锋。p> 黑灵鲤水系法术玄妙无比,它所喷吐的玄水锁链,极其坚韧,缠困效果极佳,每一次都有效地龙傲的攻击度。p> 碧眼蟾蜍看似乎呆笨,其实却是最为可怕的一个,它所喷吐出的紫色毒箭,剧毒无比,哪怕是沾上一点,也绝难幸免。p> 至于涅盘,它看似乎没有丝毫的攻击力,却可以代替辛炎操纵阵旗,掩护辛炎的行动。p> 除了四个吃货,血魔傀儡也极不好惹。血魔傀儡擅长近身厮杀,度快逾闪电,每一剑都威力极强,龙傲若是被砍中,不死也要重伤。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手段。”p> 龙傲心中暗暗叫苦,很多次他都将辛炎陷入了绝境。辛炎或是动身上的法宝的符阵技,或是让几个吃货帮他解围,总是能逃过一劫。p> 别看龙傲现在攻势如潮,其实他身上的灵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这样打下去,只怕会生生耗死。p> 龙傲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他决定在灵力耗尽前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p> 一时间,龙傲的攻势如潮,打得辛炎有如风暴中的树叶般,随时可能被龙傲的攻势所吞没。而对龙傲有如狂潮一般的攻势,辛炎却丝毫不惧。他早看出来了,别看龙傲攻得凶,其实已到了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p> “老货,你以为吃了药,哥就会怕你?哼哼!谁敢跟哥斗,哥搞死谁!”p> 辛炎一声怪叫,挥舞着【雷鸣嗜血】再度朝龙傲猛攻了上去,与龙傲激斗起来。p> “看来,只有拼老命了!”p> 龙傲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他猛地将剩下的半颗精元丹也吞了下去,同时他还狂吞下一把小还丹。p> “嗬嗬嗬!”p> 转眼间,龙傲的身形竟再度生生拔高三尺,面上肌肉扭曲,神情显得更加狞狰,他双目赤红,身形快如闪电,直接向辛炎欺身袭来。p> “哞!”p> 青牛感受到了威胁,它狂吼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挟着可怖的威势从天而降,向龙傲猛地撞了过来。p> “呯!”p> 龙傲一掌拍出,一个金色的大手印就迎着青牛飞了过去,竟一下就将蛮横无比的青牛生生拍飞。p> 黑灵鲤识得厉害,它口中狂吐玄水,一道道玄水织成的锁链在瞬间成形,牢牢将龙傲困住,龙傲全力一挣,玄水织成的锁链竟生生断裂。p> “咕嘎!”p> 碧眼蟾蜍怪叫一声,吐出三道紫色毒箭,袭向龙傲的灵罩。p> “护!”p> 龙傲一声清喝,周身的灵罩光芒陡然亮起,竟轻易挡下了毒箭。p> “咤!”p> 血魔傀儡一声暴喝,突然出现在龙傲侧背,当头一剑朝他的颈背斩下,这一剑度快如闪电,威势一时无两,若是砍实,龙傲非身异处不可。p> “哼哼!”p> 龙傲冷笑一声,左手横掌如刀,挡在颈脖处,竟架住了血魔傀儡这凌厉无比的一剑,还顺势将它横扫了出去。p> “哼哼!来就来,哥可不怕你!”p> 辛炎只觉得周身热得滚烫,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在他的心间升腾,他高高举起【雷鸣嗜血】,准备迎击龙傲。p> “找死!”p> 龙傲化掌为爪,身形一晃,一道金色巨大的爪影,带着腥风,闪电般地向辛炎袭来。p> 辛炎根本就不作躲闪,他凝聚起全身的灵力,【雷鸣嗜血】闪动着黑白两色的光芒,猛地轰出。p> 【阴阳二气斩】p> 无名斧诀第三招,要使出这一招,非通晓阴阳五行之变,九宫八卦之理不可。p> 辛炎精通符阵,阴阳五行,九宫八卦难不倒他,是以这一招他使得极好。p> 轰!p> 不过在龙傲这可怖的一爪之下,辛炎有如断线的风筝,被扫出了数十丈远,身上的【不死之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痕。p> “杀!”p> 辛炎强忍着胸前钻心的痛,飞快地站了起来,高举着【雷鸣嗜血】再向龙傲猛扑而去。p> “哼哼!自不量力!”p> 龙傲见辛炎居然敢向他动袭击,暴怒无比,他狂吼地一声,就扑了过来,右手化爪为拳,轰一道气势如山的白色拳势,向辛炎疾袭而来。p> 拳势还未及体,一股无形的巨力已压到辛炎身上,他只觉压力如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辛炎没有退缩,咬牙硬撑,【雷鸣嗜血】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向龙傲的腹部劈去。p> 【疾风破灭斩】p> 无名斧诀的第四招,这一斩度快如闪电,斧势如山,威力十分可怖。p> “轰!”p> 又是一次无比剧烈的碰撞!p> 辛炎血气翻涌,刹不住身形,噔噔噔噔,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虽然狼狈,却所幸没有受伤。p> 龙傲也没有讨到便宜,他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雷鸣嗜血】威力非凡,即便是龙傲也抵挡不住。p> 吃了大亏的龙傲显得更加暴怒,变得更加疯狂,全身散出凶残暴戾的气息,他举着双爪,全力向前一扑,快如闪电,带出一道白光,就朝辛炎冲来。p> 随着他的接近,一股惊人的压力如同一座山一般,压在辛炎的身上。p> 在惊人的压力之下,辛炎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几欲崩碎,但他还是咬牙硬撑,不肯倒下,他要为阿哲他们多争取一点时间。他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双臂斧头,想给龙傲最后一击。p> “哈哈哈!”龙傲突然狂笑起来,他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p> 不知为什么,辛炎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出奇的宁静,再没有恐惧,再没有痛苦。p> 他紧咬钢牙,强忍着双手上传来的剧痛苦,忽然他闭上双眼,全身开始诡异的扭动,轻轻舞动双锤,斧上的光芒忽明忽地闪动,有如星辰闪烁。p> 龙傲如山般可怕的爪势带起一阵风暴,离他越来越近,他却恍若不觉。p> 当龙傲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带出如雷的爆音,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身上,辛炎手上的动了,他的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轻轻一晃,高举的斧头如挽重物,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让人诡异的是,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龙傲的动作也像是被凝滞,他的眼中再没有骄横和暴虐,有的只是无比的惊恐!p> 【玄天诛魔斩】p> 无名斧诀第五招,这一招化繁为简,集全力之灵力、神识和气力为一斩,威力极其可怖。p> 这一招与辛炎所领悟的生死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威力更加可怕。p> 砰!p> 如击败絮,强悍无比的龙傲居然被砍中了肩头,鲜血喷涌而出,在辛炎一击之下,他竟然身受重伤。p> 辛炎也没占到任何便宜,他直得被龙傲扫得横飞了出去,他早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轻轻地颤动,他竭力想爬起来,却怎么样也动不了。p> “你现在可以去死了!”p> 龙傲脸上现出一丝狞笑,他决定一拳把辛炎轰成碎片,以解失子之痛。p> 但是突然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恐惧之情,而且这份恐惧还在急剧地放大,直至传遍他的全身。p> 阿哲和六百少年此刻正立在原上,每一个人手中的黑弓都已然拉到了致,每一个人的双目都燃烧可怕的战意,一股冲天的杀意从他们身上散出来,凝聚成一条长逾百丈的黑色巨蛇,黑色巨蛇盘曲着身体,睁着一对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傲。p> “杀!”p> 随着阿哲一声暴喝,六百个少年释放了手中的弓弦。p> 呜嗥!p> 黑色巨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化为一道黑色蛇影从天而降,重重轰龙傲的身上。p>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此可怖的一击,竟连龙傲的衣角都没有触动。p> 但是让人觉诡异的是,龙傲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一手捂着狂喷鲜血的胸口,一手指着阿哲和六百少年修奴所在的方向,说了句:“好手段……”话没说完,就轰然倒下。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意伐体 “唉!真没劲!这老货也太逊了吧,居然就这么点水平。”赤妖看着全身瘫软,倒在地上的龙傲,一脸地不满。不过,他还是飞快地扑了上去,从龙傲体内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一口就吞了下去。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对辛炎唠叨道:“唉,这回算是亏大了。这老儿体内的金丹是催熟的,与真正的金丹比起来,味道差远了。嗯,简直是味如嚼腊!我说你怎么这么废,弄个金丹都这么难?”p> 辛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吸入一口气,肺部都像被火烧一样的痛,全身也像散了架一样,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刚才这一战,太过凶险,他的体力、灵力和神识都已经严重透支。p> 回想起刚才这一战,他不禁有些后怕,最后若不是阿哲和雷部及时动,用雷蛇一击终结了龙傲,他和几个吃货们只怕难逃此劫。p>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p> 当辛炎看到阿哲和天穹部的众少年时,却大吃一惊。p> 此刻,阿哲身上被浓厚的黑气包裹,双目猩红,保持着最后一击的姿势,全身剧烈的颤动着,好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p> 而天穹部的众少年都像他一样,全身都被浓厚的黑色所包裹,全身也剧烈的颤动。p> “阿哲?”辛炎大惊失色,正要扑上去。p> “如果你不想他们死,最好别过去!”赤妖不阴不阳,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响起。p> “怎么回事?”辛炎只得停下脚步,他指着天穹部众少年道:“他们怎么了?”p> 赤妖道:“他们突破了,正在被杀意伐体。”p> “有危险吗?”辛炎问道。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在杀意的剌激下,他们提前突破了,若能熬过来,历经杀意伐体之后,就会圣体初成,以后修炼事半功倍,若熬不过来,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辛炎问道:“圣体?”他对于灵族的事了解不多。p> 赤妖解释道:“灵族功法一味追求力量,远比任何一种功法要凶险,所以传承极为艰难。”p> 正在此时,阿哲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浑身缭绕的黑气突然犹如火焰般燃烧起来。p> 天穹部其他少年身上的黑气也剧烈地燃烧了起来,很快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p> “开始了!”赤妖眼中一缩,紧盯着那一丝丝的火焰,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精纯无比的杀意。p> 随着时间的流逝,缠绕在阿哲和众少年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厚。这些精纯无比的杀意就如同剧烈燃烧着的火焰,把阿哲和六百多个少年全部包裹了起来。他们的面容越来越狞狰,身体都像筛糠一样抖动起来。p> 很快赤妖的眼中就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说道:“这些杀意太过浓烈。阿哲他们体质太弱,实力也不行,要想撑过这一关,很难。p> “什么?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们?”辛炎一听,立时急了。阿哲和雷部是他手下最强的一支战部,刚才若不是他们,他早就被龙傲干掉了。p> “你的神魂之火倒是可以救他们。”赤妖话一出口,就开始后悔了。p> 辛炎一听,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切地说道:“快说,怎么弄。”p> 赤妖正色道:“我得提醒你,这样做很危险!很可能人救不回来,连你自己也搭进去,你可要想清楚了。”p> 辛炎知道,赤妖绝不是虚言恫吓,他沉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说吧,该怎么弄?”p> “这是法诀!”赤妖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将一个光团扔给了辛炎。p> “原来是这样!”赤妖的法子倒不复杂,却危险万分,一旦失败,不但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就连他自己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过,当辛炎看到在挣扎在死亡边缘的阿哲和众少年痛苦无比的神情时,他一咬牙,全力运转《天火炼神》,身上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焰,每一丝蓝色光焰中都蕴涵着极为纯正的神魂之火。p> 辛炎拉住阿哲的手,神魂之火通过阿哲传到了每一个天穹部少年的身上,缠绕在阿哲他们身上的杀意之火依然炽烈,他们的身体依然在火焰剧烈地抖动,脸色却渐渐和缓了下来。p> 辛炎修炼【天火炼神】极其玄奥,修成的神魂之火极为纯正,可以消解杀意戾气,去除心魔。p> 辛炎紧盯着阿哲和天穹部的每一名战士,共同经历了血与火的战斗后,他们所有人的命运早就紧紧地连在了一起。p>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辛炎身上的灵罩光芒越来越淡,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汗水不断地从额上冒出,很显然他的情况并不好。p> 赤妖的眼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再这样下去,辛炎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境界崩溃,性命难保。但是眼下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到了关键时刻,辛炎要是一撤神魂之火,他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唉!难道我真的老了?不然,怎么会跟着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胡闹呢?”赤妖不禁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万分。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着急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p> 他虽然知道一些灵族的功法,但是他却不会其中的任何一种。灵族的功法除了灵族之外,别的种族无法修炼。p> 辛炎的情况远比赤妖想像的还要糟,他识海中的神魂之火早见底,他只好全力催动《天火炼神》,把全身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全部转化成神魂之火,但是而从众少年犹自在贪婪地吸收着他身上的神魂之火,照这样下去他非被吸成人干不可。p> 【神魂之火】是辛炎的本源力量,一旦受到损伤,将会临境界崩溃的悲惨结局。p> “难道我要死了!”辛炎心中生起一阵无力感,生机本源的流失让他感到无比的虚弱,也让他心底仅有的那一丝仅有清明随时可能湮灭。p> 就在辛炎就要支撑不住地时候,涅盘再次泛起了五色光彩,一缕缕柔和的神魂之力沿着他枯竭的心脉,到达了他的心房,滋养着他几要断绝的生机本源,守住了他心底仅剩的一丝清明。p> 涅盘再一次救了他。p> 但是眼前的危局并没有解开。相对于众少年几乎是无限度的需求,涅盘所输送的神魂之力还是太少。p> 随着神魂之力的不断地流失,涅盘竟也开始变得黯淡起来,照这样下去,它也支撑不了多久。p> “日你妹子的!”再次被逼到了生死的边缘,辛炎反倒冷静了下来,开始试着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p> “把阿哲他们的杀意吸入体内,然后转化为神魂之火!”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涌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p> 他越想就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从本质上说,缠绕在阿哲他们身上的杀意也是一种神力。既然都是神力,那么它们应该可以相互转化。p> “拼了!”辛炎松开了紧绷的肌肉,放弃了任何的抵抗,任由神魂之火从自己的身体飞快地向阿哲他们流去,为了弥补身上神魂之火的流逝,他全力运行【天火炼神】,全力抽取蕴藏在血肉筋骨中的神魂之火。p> 但是这个举动遭到了他身体和涅盘本能地反抗,随着更多的【神魂之火】被抽出来,他身体的反抗也进入了高潮。p> 很快他的每一丝肌肉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它们在竭力拉扯正在逐渐被抽空的【神魂之火】,这种拉扯的力量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把【神魂之火】拉回来。p> 但辛炎没有停下来,他一咬牙,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把全身残余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转换成【神魂之火】,再注入他的筋骨血脉,很快他体内残余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就被抽得一干二净,他的身体几乎被完全抽空了。p> 他空虚的身体就像一张被拉了极点的弓,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张力,这股力量强大无比,强大到足以从阿哲他们身上逆吸神魂之力。p> 当阿哲身上第一缕满带着杀意的神力被吸入体内时,辛炎眼中闪出一丝兴奋的光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尝试着把这些神力转化为神魂之火。p> “成功了!”果然,正如他所料,阿哲他们所修习的神力虽然与他所修习的神力并不一样,毕竟都是神力,可以彼此转化。p> 不过,辛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很快吃到了苦头。p> 澎湃汹涌的神力有如狂潮,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很快他就体会到了爆体欲裂的感觉。澎湃的力量,在他的身体内激荡不休,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撑爆!p> 夹杂在澎湃汹涌的神力之中的杀意,有如黑色的浪潮,一浪接一浪地拍击着他的心防,强烈的杀戮欲望油然而生,他甚至有毁灭一切的冲动!p> 汹涌的杀意不断地冲击着辛炎的心防,更为可怕的是,这股力量还在不断地增强。p> 辛炎心中生出强烈的危险感,再这么下去,自己即便不被澎湃汹涌的神力硬生生撑爆,也会被无边的杀意所吞没。p> 辛炎尝试着去控制着体内汹涌神力和无尽的杀意,但收效甚微,这两股力量之强大,远远乎他的想像。p> “日你妹子的!拼了!”没有时间犹豫了,辛炎决定拼一拼。一咬牙,他主动松开自己的心防。p> 轰!p> 澎湃汹涌的神力和无边无尽的杀意,瞬间吞没了他……p> 阿哲和众少年身上缠绕的黑色火焰飞快地朝辛炎涌去,就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而阿哲身上的黑雾迅减少,露出他们身上的铠甲。p> 噗!p> 笼罩辛炎身体的黑雾突然被点燃,转眼间,辛炎整个人都开始燃烧起来,辛炎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但是他却咬牙坚忍,没有出一丝的声音!p> 赤妖看着全身被黑色火焰包裹着的辛炎,眼中全是担忧之色。他知道辛炎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体过滤阿哲他们身上不纯粹的神力。p> 这个举动疯狂而危险。阿哲他们所修的神力与辛炎的神力并不一样,两种神力若是不能相互融合,辛炎的身体就会在瞬间被引爆。即便两者能够相融,辛炎也将面临极大的风险,他随时可能被狂暴的神力撕成碎片,或者被杀意侵夺神智,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星月轮空 “传令下去,让各楼停止攻击!”p> 温仁看着几乎空无一人的天空,终于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命令。p> 事实上,经过一番疯狂的杀戮之后,在天符战塔的射程之内,已经没有了任何活着的妖风海匪。p> 在老龙湾的阵前,各种法宝散落一地,海匪们尸体横七竖八,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将整个海湾的海水都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的气息。p> 加楼罗和紧罗那部的妖风海匪在这一役中,伤亡极其惨重,能活着逃回来的只有不到一小半人。这些侥幸活下来的海匪全然没有之前骄狂无比的神情,个个脸色惨白,许多人神情呆滞,双腿还在颤颤抖,他们还未能从刚才的极度惊恐之中回过神来。p> 对于加楼罗和紧罗那部的海匪们来说,这不缔于一场灭顶之灾,加楼罗已战死,紧罗那之撇下部众,自己跑了,其他的战部头目也大多阵亡,整个战部已形同一盘散沙,再也没有任何的战力。p> 赤龙看着眼前阵型散乱,惶惶然如同惊弓之鸟的众海匪们,知道他们的士气低落到极点,要想再驱使他们再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p> 可是,眼下对面陈奕的战部正在集结,分明是在准备出击。若是不能在对方突击之前,将这些海匪们集结起来,结成防御阵势,他们将难逃全军覆灭之祸。p> “各部的部、头领何在,整队,准备迎战!”p> 赤龙立在阵前,大声呼喊道。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竟没有一个海匪理会他。p> 看到自己竟被这些海匪完全无视,赤龙的火气腾地上来了,他怒吼道:“我再说一次,各部的部、头领出列,整队。”p> 他吼了半天,结果依然没有一个海匪站出来。p> 赤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一挥手,手下的卫队已是剑拔弩张,只待他一声令下,随时准备动手。p> 终于,有一名海匪站了出来,哀嚎道:“所有的头目都战死了!”p> 赤龙闻言一震,他高举着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中全是颓废之意。p>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领军出战,原本他想通过这一仗,攻破老龙岛,斩下辛炎的人头,俘虏南宫云珊,从此奠定在众海匪中的地位,为他日后接过赤木权位作铺垫。p> 没有想到的是,他所率的大军竟折在老龙滩上,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手中。p> 这一仗他败得无话可说,论实力,加楼罗部和紧罗那部随便一部都远在陈奕的所谓奕部之上,他却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p> 赤龙低估了陈奕和奕部的战斗意志,更低估了辛炎营造符阵禁制的能力,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老龙湾打造成了一座符阵林立,制禁遍布的要塞。p> 最要命的是,对方在阵地的后方还埋伏下了整整三十六座天符战塔。p> 正是这三十六座战塔,彻底地搞砸了他期待已久的表演,给了他难以洗刷的耻辱,也给了终身难忘的痛苦的回忆……p> “只要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就还有机会!”赤龙的副官见他神色黯然,提醒道:“我们还有暗夜叉部和修罗部,只要他们在后方能打开局面。我们依然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p> 赤龙闻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眼中闪过一丝神彩,他大声命令道:“快去查一下,修罗和暗夜叉部到了什么位置,他们为什么还不起进攻?”p> 过了好一会儿,传令弟子才跑了回来,他的神色显得有些慌乱,他对赤龙道:“不好了!修罗部和暗夜叉部都联络不上!”p> “这怎么可能?”赤龙狂叫道:“辛炎和南宫云珊才几个人,他们怎么可能同时应对得了我的攻势?”p> 回应赤龙狂叫的,是一片无比尴尬的沉默。p> “报!”突然,一名传令弟子面色慌张,一边跑,一边哀嚎道:“修罗和暗夜叉的魂灯都破灭了!”p> “什么?”赤龙闻言,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p> 传令弟子道:“这是刚刚从天龙岛传回的消息,修罗和暗夜叉的魂灯都破灭了,他们所部极有可能遭遇到了不幸!”p>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值守的海匪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他指着侧后方的海面道:“不好了,敌人的战船从我们的后方偷袭!我方战船损失惨重。”p> 赤龙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二十四艘商船突然出现在海面,正向停靠在岸边的妖风海匪的战船动突袭。p> 这些商船个头不大,火力却十分凶猛,打得妖风海匪的战船溃不成军。最重要的是,商船轻小灵便,吃水极浅,在礁石遍布的海湾之中来去自如,而妖风海匪的战船体型庞大,吃水极深,在礁石遍布的海湾之中处处受制,转动不便,一个不小心就会搁浅,或是撞到礁石上去。p> 就在这时,陈奕也率部果断出击,他们列着整齐的战阵,向赤龙和众妖风海匪们杀了过来……p> “噗!”赤龙看着全线溃败的众妖风海匪,心如刀割,喷出一口精血,身子一软,便瘫倒在沙滩上……p> “保护少主!杀出去!”p> 副官将赤龙背在背上,挥挥着赤龙的近卫,向妖风海杀出去……p> ……p> 当阿哲和众少年身上的杀意都涌进辛炎体内时,他的身体开始剧列的颤抖起来,面容显得更加狞狰,谁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p> “啊!”p> 终于,辛炎出一声痛苦的嘶孔,身上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澎涨,身形竟硬生生地拔高了半尺,面容竟也开始变化,脸上的棱角变得更加分明,脱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一份青年的英挺之气。p> 辛炎终于平静了下来,经过一番生与死的考验,他体内狂乱的神力和杀意终于稳定了下来,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不再冲突。p>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赤妖眼中闪过一丝的激动。辛炎这一次不但大难不死,还因祸得福,成功突破了【灵体小成】的第二层境界。p> 汹涌的神力和杀意经过辛炎的身体过滤之后,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神力,传递到了阿哲和众少年身上。这种神力精纯无比,对阿哲和众少年突破境境大有裨益。p> 在得到这些神力之后,阿哲和众少年纷纷开始突破。p> 第一个突破的是阿哲。p> 随着他身上的杀意全部消失,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额头亮起,最后凝成一个小小的月牙,闪动着黑色的光泽,深邃而幽冷。p> “【黑月圣体】!”赤妖语气中充满惊喜。p> 阿哲的变化让辛炎觉得十分惊讶,他好奇地问道:“什么是【黑月圣体】?”p> “亏你还是灵族,居然连黑月圣体也不知道。”赤妖白了辛炎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黑月圣体是一种罕见的灵体,只有一些天赋出众的灵族才能炼成,据说在灵体排行榜上,黑月圣体能排到前一百位以内。”p> “才一百位啊?”辛炎不由有些失望。p> 赤妖几乎被辛炎的无知气疯。他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吼道:“你以为灵体是大白菜,通街都是?灵族的血脉传承十分艰难,别说是排在前一百位的灵体,排名一千名以内的灵体的血脉传承都珍稀无比。”p> 阿哲凝练成【黑月圣体】之后,其他人也仿佛收到了信号一样,他们的身体纷纷抖动起来,不断有人完成了灵体的凝炼。p> 他们的灵体中再没有【黑月圣体】这样的高级货,很多人的神纹都很黯淡,暂时还辨认不出是什么灵体。p> 倒是有七个少年凝成了【碎星灵体】,据赤妖说,他们的灵体排在一千位之内,而且他们的灵体彼此契合,是习练合击阵法的最佳灵体,共同作战时,会威力大增。p> 辛炎被一大串灵体的名字搞得头晕脑怅,一时间也记不清爽,但他还是很高兴,对他来说,只要这帮家伙能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强。p> 每当有人完成了灵体的凝炼,辛炎的身上的压力就会轻一分,长时间的守护让他消耗极大,身前已经积了一大滩汗水,阿哲和一众凝成灵体的雷部战士也没有动,共同分担着辛炎的压力,直到最后一名雷部战士完成灵体的凝炼。p> “谢大人再造之德!”p> 阿哲和六百多位雷部战士凝炼成灵体之后,在阿哲的率领下,一齐拜倒在地,对辛炎行礼道谢。p> “都起来。大家都活下来就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辛炎显得很高兴,他卖弄着从赤妖那里刚学来的学问,对阿哲说道:“你机缘不错,修成了【黑月圣体】,日后若能凝成月魄,就能成为一方强者。还有七人凝炼成了【碎星灵体】,与你的【黑月圣体】很契合,说不定还能炼成【星月轮空】大阵。”p> “啥叫【星月轮空】”阿哲好奇地问。p> 辛炎不禁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赤妖并没有说起过,不过,这倒难不倒他。他眼珠一转,说道:“【星月轮空】是上古神阵,极为厉害,若是能炼成的话,什么凌宵派的剑阵啥的,都是个渣。”p> 阿哲一听到凌宵,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身上杀气纵横。凌宵对天穹部有着灭族之恨,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上凌宵,报仇血恨。p> “放心,总有一天咱们得向他们要回这笔血债的。”辛炎咬牙说道,他所属于灵族部落十有七八也是被凌宵灭掉了,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孤儿的。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应对妖风海匪的攻击。p> 他大手一挥,说道:“好了,走吧,估计妖风海匪正在和陈奕他们激战,咱们这就去收拾他们。”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青衫杀手 辛炎率领阿哲和雷部正要向激战正酣的老龙湾挺进,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神色十分惶急:“不好了!有敌人从吊桥进攻,文秀姑娘已连番告急,请求增援!但是南宫小姐他们正与赤龙部激战,还脱不开身。”p> 辛炎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吊桥位于空间裂缝之上,通行其间,不能使用任何飞遁之法,而靠近老龙岛的一侧只容一个人通过,易守难攻。p> 原本龙傲就在桥头设置了不少符阵禁制,光月牙弩就有三十六座。辛炎接手之后,加强桥头的守备,在桥头增设了十八座天符战塔,还建起了《天罡星云大阵》,除非对方有金丹级别的高手,否则休想从吊桥突入老龙岛。p> 他想了想,问道:“对方有多少人?”p> 传令兵道:“只有一个。据文秀姑娘说,对方很厉害,极有可能是金丹高手!”p> “嗯!”对此,辛炎并不感到意外。以三十六座月牙弩和十八座天符战塔的威力,对付归真期级别的高手,根本不是问题,何况他还在桥头布下了《天罡星云大阵》。p> 唯一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只有金丹以上的高手。p> “走!”p> 想着文秀和若兰可能遭遇危险,辛炎身形已如一道闪电,在瞬间已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p> “全前进,增援桥头!”p> 阿哲手中长弓一挥,便如离弦之箭,向桥头疾驰而去,天穹部从少年紧随其后,朝着桥头一路飞奔而去。p> 不过,天穹部的众少年们并不擅长飞遁之法,他们的度根本无法与拥有鲲鹏步法这样高级遁法的辛炎相比。很快,他们便失去了辛炎的踪迹。p> 辛炎全力展开鲲鹏步法,每一次破空飞遁,都能遁出数里之遥,甚至比飞剑的度还要快。但是辛炎却还是觉得太慢,他不惜耗损灵力,一次又一次地动遁法,往桥头飞遁而去。p> ……p> “所有月牙弩注意,全开火!”p> “不要顾惜灵石,天符战塔全射!”p> “开启阵法,对方一上来,就困住对方!”p> 若兰和文秀早已动了所有的符阵禁制,月牙弩和天符战塔也全力开火,数不清的月牙弩有如飞蝗,一波接一波地向正在接近的敌人攒射而去;一枚枚银月罡刀纷飞如雨,带着摄人心魄的厉啸,挟着惊人的威势,向敌人猛扑过去……p> 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敌人向桥头接近。p> 他们的敌人是一个清瘦儒雅的中年人,身着一袭青衫,手中拿着一把血红色的雨伞,正向桥头走来。p> “嗯,有点意思!连天符战塔也弄出来了。难怪赤龙会遇到麻烦。”中年人面带笑容,犹如闲庭漫步一般,完全无视迎面而来、密如雨点的月牙弩和银月罡刀,一步一步地向桥头走来。中年人的步子并不快,但是坚定而有力,很快他就接近到离城头只有不到一千丈的距离。他越接近桥头,桥面就越是狭窄,面对暴风骤雨一般密集的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完全没有闪避的空间。p> “哼哼!不自量力。”中年人的手中的血红色的雨伞缓缓转动,放出一片血色红光,把他护在其中,无论是月牙弩还是银月罡刀,都不能接近他身前的三尺之内。p> “血煞修罗伞!这人是青衫杀手——易安!”p> 郑铭紧盯着中年人手中的血红色的雨伞,瞳孔突然猛地一缩,不禁惊呼失声。p> “青衫杀手?”p> 杨春闻言,手猛地一颤,脸色惨白,不复见一丝血色。他在水南厮混的年头不短了,他曾听阴山贼冯唐说起过,有一个易安的金丹高手,身着青衫,手执血煞修罗伞,本领又十分高强,纵横天南诸界,鲜有敌手。最可怕的是,此人阴险毒辣,凶残好杀,杀人如麻,死在他手中的修者不计其数。p> “青衫杀手?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难道他比辛炎大人还要厉害?”p> 文秀每日除了修炼之外,就是打理灵草,对其他的事情都是茫然不知。不过,她也看得出来,桥上的中年人极其厉害。这人居然可以完全无视月牙弩和银月罡刀的攻击,只怕就是辛炎大哥,也做不到这样的地步。p> 在文秀的眼中,辛炎总是有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好像只要他一出现,不管多么强大的敌人,不管多么困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p> 郑铭、杨春闻言,彼此对视一眼,俱是一脸地苦笑。p> 郑铭对文秀解释道:“青衫杀手——易安是名闻天南的金丹高手,他手上的雨伞名为血煞修罗伞,品阶高达五品,霸道无比,所放出的血光阴秽无比,诡异难防,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把伞下!就是金丹级别的高手,折在这把伞下的也有不下十人。听说,这把伞可在天南五品法宝榜上进入前十位,易安之所以能在天南界最新的金丹排行榜上进入前五十名之列,就是因为血煞修罗伞。”p> “金丹?五品?”p> 什么金丹排行榜,法宝排行榜什么的,文秀半点概念也没有。不过,有一点她算是明白了过来,对面的家伙绝不是辛炎所能抗衡的,至少现在是这样。p> 想到这里,文秀不禁惊呼道:“既然对手这么厉害,那就让大人他们不要过来了。我来拖住他,你们也走吧。”p> 郑铭叹了口气,说道:“没有用的。对方是金丹,如果让他上了岛,岛上绝没有人能逃过他的追杀。”p> 文秀闻言,脸色变得煞白,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p> 郑铭眼中闪过一丝绝决,对文秀说道:“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尽量拖住他,等大人他们过来增援。易安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p> 杨春道:“我这就全力动阵法禁制。非缠住他不可。”p> “对,就算是死,也缠住他!”文秀眼中闪过一丝光彩。p> 若兰一袭黑衣,静静飘浮在空中,衣裙飞扬,美艳无方。一团黑影围着她翩然飞舞,就像一团跳动的黑色的火焰,又像一朵黑色的飞舞的花朵。p> 自从与阴山贼一战之后,除了辛炎和文秀等少数几人之外,再没有人敢接近若兰身旁一百丈以内。p> 对此,若兰丝毫也不以为意,她终日里都沉默着,一如围着她翩然飞舞的黑色蝶灵。p>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易安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静静地虚立半空之中的若兰。p> 郑铭没有认错,身着青衫的修者确是易安。易安凝丹已有二十余年,修为在天南诸界众金丹修者中并不算最高的,却仗着手中的血煞修罗伞,硬是在天南诸境闯下了偌大的名头。p> 天龙岛的赤木看重他的实力,重金相请,奉为客卿长老。p> 这一回,赤龙自告奋勇,要求独自率部攻打老龙岛。p> 赤木也有心让他历练一番,便欣然应允。不过,赤龙从来也没有独自领军作战的经验,为了保险起见,赤木除了派出四大战部之外,还请出易安为赤龙压阵。p> 不论是赤龙,还是易安,都觉得赤木有些小题大作。p> 区区一个老龙岛,凭四大战部之力,便可毫无悬念的辗碎所有抵抗,根本无需金丹高手出动。p> “我倒不是担心,攻不下老龙岛。我是担心赤霄派那几个老家伙,小的打不过,老的说不定便会出马。我本来是想亲自去的,不过,眼下我的修行正到了关键时候,需要闭关静修,所以只好劳烦贤弟跑一趟了。”赤木对易安倒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赤霄派毕竟是传承千年的大派,实力不可小视,特别是他们的几大金丹高手,个个都修为深厚,贤弟不可轻敌。”p> “哼哼!他们不来便罢。若是来了,我非让他们尝尝我手中的血煞修罗伞的厉害不可。”易安凝聚金丹以来,面对同阶对手从无败绩,对自己的实力却有着绝对的信心。p> 来到水南之后,易安按照与赤龙的约定,若是赤霄派的金丹高手不出手或者战事没有重大的变故,便无需他出手相助,。p> 易安全副心思都放在提防赤霄派的高手上面,他根本就没有过赤龙会拿不下老龙岛。p> 但是让他大为震惊的是,赤霄派的高手他没见到,反倒是收到了赤龙的紧急求援讯号。p> 赤龙的性情他一清二楚,自视甚高,骄傲无比,不到万分紧急的情况,绝不会开口向自己求助。p> “可是,这小子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呢?”p> 按照易安的想法,以四大战部的实力,就算一线平推,拿下老龙岛也根本不成问题。而且,就算拿不下来,也绝对不会搞到要向他求援告急的份上。p> “算了,还是先踏平老龙岛,把这些家伙都杀了再说!”p> 易安身受赤龙的重托,自不敢怠慢,便从吊桥向老龙岛进,企图凭着一己力,扭转战局。p> 易安本以为,老龙岛的修者见到他这样的金丹高手出动,便会望风而降,没想到竟招致了对方无比激烈的抵抗,竟动一波又一波的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妄图阻止于他。p> 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威力都不容小视,可以轻易杀灭任何归真级别的修者,但是对于他来说,却造不成什么威胁。p> 不过,这些密如雨点般的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却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在吊桥之上,受时空裂缝的影响,他既不能飞遁,也不能闪避,只能催动血煞修罗伞,硬扛所有的攻击。p> 别看他神情自若,看起来毫不吃力,其实他每走一步,都需要耗损不少灵力。p> 而最让他头疼的是,对方的战塔所射的银月罡刀。银月罡刀为天罡煞雷符阵所凝,内蕴着无比暴烈的天罡煞雷,与血煞修罗伞这样阴秽类的法宝属性相克。p> 对方的天罡煞雷只有四品,却足以对五品的血煞修罗伞造成伤害,若是时间拖得太久,极有可能对血煞修罗伞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p> 易安之所以可以横行天南诸界,就是仗着血煞修罗伞威力,现在血煞修罗伞受到损伤,如何不让他不心痛万分。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罡雷符 文秀等人看着正一步一步接近桥头的易安,脸上一片煞白。p>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若是让对方通过吊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p> 文秀并不畏惧死亡,她担心的是,若是不能阻止易安,整个老龙岛都将陷入灭顶之灾。p> 为了阻止易安,杨春拼命地催动月牙弩和天符战塔,一波又一波地月牙弩和银月罡刀有如流水一般,不间断地向易安攻击。p> 但是让众人感到气馁的是,对方竟然似乎丝毫也不受影响,仍然一步一步地向桥头接近。p> 易安每向前走一步,每个人身上的威压便沉上一分,不少修为较浅的筑基修者已是坚持不住,便是归真修者,也是个个脸色惨白,胸中血气翻涌,只有全力运功相抗,才能勉强支持。p> 这样一来,月牙弩和天符战塔的运转已受到了影响,射的度已经慢了下来。p> 而易安前进的度,无形之中却在加快,很快,他距离桥头已只有不到一千丈的距离。p> 看到越来越接近桥头的易安,郑铭心中一片惨然,他亲身经历过与龙九那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深知金丹高手的厉害。p> 龙九不过是一个新晋不久的金丹,已是这般厉害,更何况是易安这样的金丹高手?p> 易安能排在天南金丹高手榜的前几位,岂是善与之辈?p> 现在对于郑铭他们来说,唯一的办法的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易安接近桥头。p> 郑铭知道,如果被易安占据桥头,会是怎样的结局。p> 突然,他的瞳孔蓦地睁圆,露出狂喜之色。p> 不知何时,若兰已出现在桥头,她一袭黑衣,静静飘浮在空中,衣裙飞扬,美艳无方。一团黑影围着她翩然飞舞,就像一团跳动的黑色的火焰,又像一朵黑色的飞舞的花朵。p> 看到若兰的出现,郑铭的眼中突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若兰和幻毒蝶灵的可怖实力,他可是亲眼目睹。p> 幻毒灵蝶奇快度和破空闪遁之能,让它几乎无从被防御和闪躲,而它那无药可解、沾之即死的毒灵之技,让它凶名卓着。p> 在阴山贼一战之中,若兰只身一人,御使着幻毒灵蝶,杀得阴山流寇尸横遍野,溃不成军。p> 可是,很快郑铭心又悬了起来。p> 幻毒灵蝶再厉害,也只是四品蝶灵,面对易安这样的金丹高手,它是否还有一战之力。p> “若兰,不要!”p> 文秀看到飘然风中的若兰,心中大急。她对金丹排行榜,法宝排行榜再怎么没有概念,常识还是有的。p> 若兰和幻毒灵蝶的强大,只是相对于归真、筑基修者而言。而金丹与归真、筑基之间,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哪怕若兰和幻毒灵蝶杀起归真、筑基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但是面对金丹,特别是像易安一样的金丹高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p> 文秀的呼喊没能阻止若兰,她藕臂轻舒,伸指向易安点去!一直围着她翩然翻飞的小小黑色蝶影突然消失不见。p> “哈哈,能得如此娇娘,此行不虚,此行不虚”p> 易安也早就注意到了若兰。他平生最好美色,无论是芳谷幽兰,还是迷离欲女,都是他心中之好。若兰容貌精致,仿若仙子,黑曜石般的眸子透着一丝幽然冷寂之色,她黑色衣裙飘飞,身形如同蝶一般以一种奇异的节奏舞动,似缓实疾,充满妖魅风情,早就把易安给迷住了。p> 不过,当易安看到那一点淡若无物,蓦然而至的一个小小的黑色蝶影时,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他扬起右手,一掌朝黑影拍去!p> “咦!”p> 出乎易安的意料,他的一击竟然落在了空处。就在一瞬间,那个小小的黑色蝶影竟凭空消失不见。p> 刚才他这一掌看似平常,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其实这一掌之下,已用金丹元力锁定了黑色蝶影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黑色蝶影竟然可以破遁而出,丝毫不受金丹元力的影响。p> 几乎就在同时,黑色蝶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易安的面前。易安却丝毫也不慌张,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一点一划,只见他面前的天空,忽然一阵扭曲,犹如水的波纹一般,荡漾开来。紧接着,从虚空中渗出一缕缕鲜血,迅将他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染成一片妖异的血红,把黑色蝶影也包裹在内。p> 黑色蝶影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遁走,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般,不管它怎么扇动翼翅,都动弹不得分毫。p> “原来是幻毒灵蝶!”易安看着眼前的黑色蝶影,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他扬起脸对若兰道:“小美人,你的幻毒灵蝶养得不错。不过,要用来对付我,还差得远。你以后若是跟着老祖我,我可以帮你把这只虫子升到五品。”p> “破!”p> 若兰脸上依然平静如水,黑色的长裙在罡风中剧烈地翻飞,突然她双腕一抖,长长的水袖,如同蝶翼一般翩然舞动。p> 几乎就在同时,幻毒灵蝶再度凭空消失。p> “哼!想逃!没这么容易。”p> 易安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的惊怒之色,他浑身劲气鼓荡,左手猛地一挥,掀起一道惊天血潮,扑向疾如电光,正向若兰飞去的幻毒灵蝶。p> 这一道惊天血潮终究还是慢了一点,没有卷住幻毒灵蝶,不过,还是有数点血光打在了幻毒灵蝶翼翅之上。p> 易安的血潮每一点每一点都是阴魂血魄所凝,阴毒无比,幻毒灵蝶中了血光之后,猛地一震,如同拖着万钧重物一般,摇摇欲坠。p> 幻毒灵蝶是若兰本命灵虫,幻毒灵蝶受创,她心口猛地一痛,嘴角已是溢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身子也是摇摇欲坠。不过,她还是强忍着伤痛,把幻毒灵蝶收入了怀中。p> “若兰!”p> 文秀看着脸色惨白的若兰,心中大急。p> “不要管我,我没事。”p> 若兰犹自挣扎着要起来,身形却是一晃,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p> 文秀飞快地扑过去,一把将若兰搂住怀中。p> “轰死他!”p> 郑铭等人看到若兰受伤,俱是又惊又怒,他们不顾一切地催动月牙弩和天符战塔,一枚枚银月罡刀纷飞如雨,无数月牙弩有如飞蝗,一波接一波地向易安扑去。p> 可是易安却像是不受影响一般,依旧手撑血伞,犹如闲庭阔步一般,一步一步地向桥头走来。p>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一道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数里之外,飞到了桥头。p> 众人定睛一看,这人正是辛炎。p> 看到辛炎的出现,众人心中都一喜。可是转念之间,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大人!对面的人是危险,极有可能是金丹,你要小心。”p> 辛炎看了一眼视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如无物,正一步一步向桥头走来的易安,脸上貌似古井不波,其实心中的震惊却无以复加。p> 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威力他最清楚,足以击杀任何顶阶的归真高手,就算是金丹高手,也要忌惮三分。p> 但是眼前的家伙,居然完全视疾月牙弩和银月罡刀如无物,一步一步地向桥头走了过来。p> “血煞修罗伞!”p> 辛炎精研炼器之道,见识极是不凡。他一眼就看出来,易安之所以敢如此托大,除了仗着自己有着金丹修为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他手中的血煞修罗伞。p> “血煞修罗伞,一种偏门法宝,采阴秽血煞之物炼制而成,能污人法宝飞剑,勾摄心魂,极为凶煞,遇之要小心提防,切记切记。”p> 南宫云珊所藏的典籍《法宝概术》中,便曾提及过血煞修罗伞,只是语焉不详。p> “哼哼,区区一金丹,也敢如此嚣张?”不知几时,赤妖跑了出来,他扫了一眼易安,脸上全是不屑之色。不过,当赤妖看到易安手中的血伞时,却微微露出惊容:“血煞修罗伞?想不到竟还有人炼制这样的法宝?”他又仔细看了两眼,这才有些释然道:“原来只是件烂街货,难怪如此不堪。”p> 辛炎一听,心中一动,或许这老妖知道破除的办法!他知道若是直接向赤妖求教,以这老妖的脾气,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烂街货?怎么不见你弄几件来给我用?”p> 赤妖不屑一顾地说道:“血煞修罗伞之类的法宝,阴秽淫邪,难登大雅之堂,不过若是炼制得法,威力倒也不容小视。这把血煞修罗伞看起来不错,所用血煞的品质却极其低劣,祭炼得也并不得法,威力有限不说,若是遇到真的高手,还容易被血煞反噬自身。”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突然停了下来。p> 辛炎貌似漫不经心,其实听得很用心。他所学颇杂,对炼器也很有兴趣。不过,无论门派还是在水南界,真正的炼器高手并不多,平日里无人可以请教,他所学的全都是凭着自己的钻研得来。p> 辛炎听得正神,见赤妖突然停了下来,冲口而出:“那要怎么样才能破除?”p> 赤妖见辛炎上钩,他哈哈一笑道:“区区烂街货,若是我亲自出手,随时可破。不过,前些日子我的元气损伤得厉害,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出手……”p> 辛炎哪不知这老妖心中所想,他不禁大为火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快说怎么搞?”p> “剑修的手段倒是很有效。不过,最好是金丹期的剑修。”p> 赤妖头也不抬地说道p> “剑修?还金丹以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易安,辛炎一阵无语,他手上要有金丹级别的高手,还用龟缩在这老龙岛上,早杀到天龙岛上去了……p> “哦,我忘了你不修剑。你只会摆弄这些个符阵,鸟用都没有。”赤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p> 辛炎恨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知道若是不许点好处,是别想从赤妖嘴中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他咬了咬牙,说道:“给点干货行不,最多,弄死这家伙之后,他的金丹归你!”p> “你倒不算太笨!”赤妖哈哈大笑道:“其实,血煞修罗伞的弱点很多,罡雷就能克制它,不过,天符战塔所射银月罡刀气息不纯,威力有限,你的那些天雷符倒是能给他造成些麻烦。哦,我想起来了,它还怕天火,比如你手上的天火珠……”p> 辛炎精神一振,怕罡雷,还怕火,那太好办了!p> 若夕来的时候,送来了一批四品法符,其中正好有不少四品罡雷符,他拼着受伤的危险,合成了二十张天雷符!天雷符的威力比起五品罡雷符还有差距,但绝对够易安喝一壶的。p> 另外,他手上还有一张最大的王牌——天火珠!p> “哼哼!区区一金丹,也敢到老龙岛上来耀武扬威?看哥搞不死你!”p> 辛炎一翻掌,一叠五颜六色法符出现在手中。p> 辛炎的动作,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p> “法符?这个有用吗?”p> “隔着这么老远,法符能打得过去吗?”p> 就在众人好奇之际,只见辛炎手指一点,手中的法符便纷纷亮起了光芒,一张接一张地被“摆”在身前的虚空中。不一会儿,他身边就飘浮起了整整上百张颜色各异的法符,就像是一支蓄势待的军队,只要辛炎一声令下,它们就将飞赴杀场,与敌同归于尽。p> 但是辛炎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依旧在不断地激法符,一张接一张的法符飞上了半空,加入到队列之中……p> “御符的手法倒是不错,不过,我倒要看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的法符怎么打得过来。”p> 易安的神识是何等强大,辛炎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的掌控。眼见辛炎驱动法符要攻击自己,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轻蔑的笑意。p> 辛炎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易安的疑问。他双手如抡琵琶般地一挥,在他身前静静飘浮着的三百张法符就像收到命令的士兵,腾地亮起耀眼的光芒,它们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战阵严整无比,向易安扑了过去。p> “好强大的神识!好强的指法!”p> 易安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整整三百张四品法符,就算是金丹修者,也不敢不认真对待。p> “啪啪啪!”p> 雨点一般密集的法符轰在血煞修罗伞所释放出的血光之上,却像被一股无形墙给挡住,再也无法寸进。p> “手段还真不少嘛。”p> 易安神情自若,迎着雨点一般密集的法符,继续前行。p> 《暗金符》、《弱水符》、《断肠符》、《青刚刺》、《黑燕尾》……p> 不管是什么法符,都无法突破血煞修罗伞所释放出的那道血光。p> 桥头一片死寂,所有人被这一幕给惊呆。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雾绞杀 辛炎出的法符都是合成法符,威力远非寻常四品法符可比,竟然也无法撼动血煞修罗伞所释放出的血光分毫。p> “哼哼!哥让你嚣张!”p> 辛炎一声暴喝,双手十指疾舞,如同绽开的花朵一般。p> 上百枚法符同时亮起七彩的光芒,有如疾风骤雨般打向易安。p> 上百枚法符一齐动,声势骇人,很快易安就被淹没在各色法符绽放的光芒之中。p> “呵呵!本事倒不小,不过,要对付我却还差得远!”p> 各色法符绽放的光芒之中,传出易安的一声轻笑。p> 这些法符各有妙用,威力也不错,不过用来对付他,却还嫌不够,甚至他觉得这些法符还不如银月罡刀给他的威胁大。p> 他乘机加快了脚步,不过片刻,他已来到了距离桥头不过三十丈的位置。他只需一个飞纵,就可以跃上桥头……p> “哼哼!你以为哥真的拿你没有办法?”p> 辛炎眼见易安就要跃上城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p> “叮!”p> 只听一声轻响,涅盘周身突然绽出耀眼的七彩光芒。p> 一瞬间,天罡星云大阵已然动,大阵上空的一百零八颗星魂珠同时亮起,无数道金光银线陡然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当头向易安罩下。p> 易安正扑到半空,只觉周身一紧,身形竟为之一滞。p> “不好!”p> 易安心中一凛,知道若是被大阵困住,自己就会成为一个任人攻击的活靶子。p> “破!”p> 顾不得多想,他凝聚起全身的法力,手中血煞修罗伞光芒暴涨,一道血煞光芒划出长空,竟硬生生在光网撕开了一道裂缝……p> 易安没有察觉到的是,他为了挣脱大阵的束缚,身前露出一个空当……“杀!”p> 辛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手猛地一挥,手中暗扣着的二十枚天雷符同时出,每一枚天雷符上都闪着眩目的银光,犹如一条条由电芒组成的银蛇。p> “天雷符?”p> 始终从容的易安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的慌乱,他修习的是《七阴血煞》,罡雷之类的法术正是他的克星。p> 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了。p> 轰!p> 一枚天雷符穿过他身前的空当,在他面前炸开!p> 他只觉眼前一阵电蛇乱舞,茫茫一片白光飞舞,什么也看不清。p> 轰轰轰!p> 剩下的天雷符接二连三地轰在他身上。p> 被整整二十枚天雷符轰中,纵然易安已凝成金丹,也受创不轻,他嘴角溢血,脸上焦黑一片,一袭青衫已碎裂如布条……p> 此刻他的这副尊容与街边的乞丐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有半分潇洒出尘的气质,所谓从容淡定的高手风范更是无从谈起。p> “哈哈哈!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金丹高手吗?”辛炎看着狼狈不堪的易安,心中畅快无比。他最恨的就是那些故作高深、派头十足的家伙,这总是会让他想起孟云生之流的世家子弟:“哼哼!在哥的地头上,是虎,你得给哥卧着,是龙,你得给哥盘着。”p> “找死!”p> 易安暴怒了,他披头散,眼中狠毒无比的凶光,紧盯着辛炎,有如一条欲择人而噬的毒蛇!p> “找死的是你!”p> 辛炎双目通红,身上杀气腾腾,他一挥手,再次打出一把电芒闪动的天雷符。p> “哼哼!你以为你还能得逞吗?”p> 易安已吃过一次亏,那能再重蹈复辙,他拼着法宝受损的危险,将血煞修罗伞天挡在了面前。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打出的银光闪耀的天雷符中间,还夹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p> 天火珠!p> 天火珠内蕴暴烈无比的天火,一遇富含灵力之物,就会剧烈地燃烧,灵力不竭,火焰不绝。p> 辛炎将天火珠混杂在一堆电芒闪动的天雷符中,就是要偷袭易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p> “轰轰轰!”p> 整整二十张天雷符同时炸开,暴出一片耀眼的白光,晃得所有人均是眼前一花,易安处在暴炸的中心,整个人被耀眼的白光所都吞噬。p> 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二十张天雷符击中血煞修罗伞时,天火珠已化为一蓬火星,落在血煞修罗伞上。p> 这蓬火星撒在血煞修罗伞上,竟化为一缕幽暗无比的火焰,火焰并不大,幽幽地燃烧着,一时间,连易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p> 在天雷符剧烈的爆炸中,他手中的血煞修罗伞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没有一的半载的时间温养,根本无法完全恢复。p> 除了血煞修罗伞受到了损伤之外,他本人也极为狼狈,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毁,头更是被炸成了鸡窝状……p> 这让易安彻底地被激怒了。这一役中,他接连被辛炎所算计,不但身受重创,连自己珍若性命的血煞修罗伞也受了损伤,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愤怒。最让他恼怒的是,让他如此狼狈的,竟是一个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小辈。p> “贼子!纳命来!”p> 易安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血煞修罗伞中输入灵力,同时,身形暴起,化为一道血光,向辛炎猛扑过去。p> 顿时,一股浓重如墨的血光就笼罩在桥头,所有人都顿觉气息一窒,身上压力陡增,竟是连手指也动弹不得。p> “好可怕的威势!”p> 桥头的每一个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的恐惧。若兰、文秀、虎子都在拼命地调动灵力,企图挣脱身上的威压,阻止易安。但是她们却悲哀的现,无论她们如何挣扎,都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易安犹如一座压顶的大山,扑向辛炎。p> “哼哼!那可不一定。”p> 辛炎还是一脸地淡定,竟是丝毫也不把易安放在眼中,他的嘴角甚至多了一抹嘲讽之色。p> 易安正要动金丹禁法,一举将辛炎毙于伞下,突然间,他只觉心头猛地一痛,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与此同时,他与血煞修罗伞之间的联系竟是突然中断……p> 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只见血煞修罗伞竟被一团幽暗无比的火焰所包裹,他所精心凝炼的血煞都在火焰中化为乌有。p> “啊!”p> 易安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血煞修罗伞上的每一缕血煞都是他费尽心力凝炼而成,与他心魂相连,这些血煞一旦受到损伤,就会反噬自身。p> 血煞修罗伞所有血煞一齐被灭,易安所受之反噬之力何等可怖,他“哇”的吐出一口精血,脸色煞白,全身灵力都几乎崩散,他的身形也摇摇欲坠……p> “这是怎么回事?”p> 易安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血煞修罗伞上的火焰陡然暴涨,眨眼间,血煞修罗伞就被烧成了灰烬。p> 最可怕的是,一蓬飞溅的火星落在他的右手上,燃成一团幽暗无比的火焰,顺着他的手掌,飞快地向自己的手臂蔓延……p> “啊!”p> 易安出一声惨叫,一股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灵力失控,从半空中跌落下去。p> 幽暗无比的火焰顺着易安的手臂飞快向上蔓延,按照这样下去,很快他整个人都将燃成一团灰烬。p> 易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竟引指成刀,生生将自己的右臂切下,一蓬血雨飞溅而出,洒落在空中,形成一团血雾。p> “不好!”p> 辛炎见到易安自断右臂,心头浮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想退后,却现自己全身的气机都已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所锁定,丝毫也动弹不得。p> 一团硕大的血雾,挟着无比危险的气息,从他头顶天空,以惊人的度轰然坠来!p> 看着这团饱含杀意的血雾,辛炎脸色陡然大变!p> “去死吧!”p> 易安充满愤怒和杀机的咆哮,在他头顶轰然炸开!p> 易安全身衣衫灵甲全碎,披头散,嘴角溢血,右臂不翼而飞。p> 这一役可谓易安出道以来,败得最惨的一役。他接连遭受到辛炎的暗算,连珍若性命的血煞修罗伞也被一种霸道无比的火焰所焚毁,他也因此被血煞反噬,受创极重。p> 最要命的是,那些可怕无比的火焰竟沾上了他的手臂,为了保住性命,他不得不斩下自己的手臂,才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p> 对于任何修者而言,肢体残损都是极其惨重的损失,不但会损折修为,而且对今后的修行进境造成极大的障碍。p> 这也意味着,易安以后想要突破任何境界,将是难上加难。p> “一定要将这贼子碎尸万段!”p> 易安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p> 哪怕拼着修为再度受损,降至归真境界的危险,也要将辛炎诛于掌下。p> 《七阴血煞》被他催至极致。p> 一瞬间,整个桥头的上空都被血雾所笼罩。所有的东西,都在瞬间被一片散出凶煞气息的血雨所包围,所有人耳中都全是凶煞摄人心魂的怪叫。p> 易安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他神情冷漠,犹如高高的神诋,俯视着脚下的犹如蝼蚁的人们,好像所有的生杀予夺都掌握在他的手中。p> 突然,他的手指轻轻一点,那团血雾突然降下,将辛炎笼罩其中。p> 辛炎只觉头顶一黑,漫天的星光全都被遮住,周围充斥着充满血腥的血雾,把他笼罩其中。p> 他立即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挤压而来,沉重无比的压力竟然让他连胳膊都抬不起来。p> 随着血雾缓缓流转,辛炎只觉周身压力陡增,在惊人的负荷下,他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几欲摧折!p> 在“血雾绞杀!”p> 易安的招牌杀手之一,也是他用来虐杀金丹以下修者最常用的招式。p> “日你妹子的!”p>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辛炎不顾一切地运转【天火炼神】,抵抗着来自周身的压力。p> 可是他的修为与易安相比,还是差得太远。p> 随着血雾越转越快,辛炎只觉得周身的压力也不断增加,沉重如山的压力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全部凝滞,只能任由血雾所摆布,动弹不得。p> 除了惊人的力量之外,一波一波凶煞的杀意有若狂潮,一浪接一浪地拍击着他的心防,强烈的杀戮欲望油然而生,他甚至有毁灭一切的冲动!p> 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辛炎就宛如一尊凶神。p> 易安看着正苦苦挣扎的辛炎,眼中现出一丝嘲弄之色。p> 血雾绞杀真正可怕之处,并不是力量,而是蕴藏在血煞中凶煞无比的杀意。p> 任何修者一旦被杀意侵体,神志被夺,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嗯,你们居然想捣鬼?”p> 易安将目光投到文秀和虎子的身上,他稍稍打量了一眼两人之后,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的喜色。p> 他一眼便看出,文秀竟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而虎子的灵体更好,居然是赤阳灵体。p> 若是以这两人作为修炼的炉鼎,不但恢复修为可期,就是突破杀金丹中期的境界也未必不可能做到。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寒星耀月 “疾!”p> 就在这时,文秀手指微微一动,结成一个玄幻无比的指诀,很快她的面前就凝成了一点点细碎无比的水珠,每一颗水珠晶莹剔透,犹如一颗透明的宝石。这些水珠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律动着,很快,就组成了一条寒气袭人的冰蛇。p> 与此同时,虎子也动了,他的身形扭动,手指飞快地绽放着,突然,半空中溅起一蓬火星,火星很快便凝聚在一起,犹如一条乱舞的火蛇。p> “有点意思!”p> 易安看着文秀和虎子的举动,竟没有阻止的意思,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浓。p> “咤!”p> 突然,文秀和虎子同时一声清喝,冰蛇和火蛇同时一甩尾巴,冲天而起,它们彼此交缠,很快便合二为一,形成一道透明的燃烧着的纯粹由冰焰组成的火蛇。p> 冰焰火蛇一双冰冷的双眸中燃烧着熊熊地战意,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游走着,翻滚着,咆哮着,搅得风云变色,天地亦为之一暗。p> 冰焰火蛇身上透着凛冽无比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而它眼中燃烧着熊熊地战意,却让人能感觉到它心中狂怒的战意。p> 看着天空中的庞大无比的冰焰火蛇,感受着它所释放出的可怕的无形威压,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快,易安也注意到了空中的这幕奇景,只见空中一条带着火焰的冰蛇,正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他猛扑过来。p> 他的修为已至金丹,见识不凡,他一眼便看出,天空中的那条冰蛇分别是由一点一滴细如水雾的冰晶所组成,而这些冰晶此刻却在剧烈地燃烧着……p> “水火交融!”p> 易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五行之中,水与火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若是将它们放到一起,便会迸出可怕的能量。p> 但是要将水与火这两种截然不相反的力量融合到一起,并非易事。p> 他没有想到,文秀和虎子的天赋居然如此出色,竟然可以将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p> 他能清晰的感应到,火焰冰蛇所蕴藏着的可怕威力,已足够对他造成威胁。p> “很好!”p> 易安看着向猛扑过来的火焰冰蛇,脸上喜色更浓。p> 在他看来,文秀和虎子的天赋越出色,作为炉鼎的功效便越佳,对他修为的助益也将越大。p> “哈哈!真是有趣呢!”p> 易安伸出一根手指,随手一划,一蓬血雨如同瀑布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挡在他的身前。p> 吼!p> 火焰冰蛇轰然撞在血色瀑布之上,像被一股无形墙给挡住,无法寸进,停在易安身前三尺之外的半空中。p> 接着,易安手指轻点,血色瀑布化为一道血色绸带,竟将火焰冰蛇死死缠住。p> 火焰冰蛇出一阵怒吼,它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易安的掌控,却丝毫也动弹不得。p> “水火术法气息纯正,还能彼此相融。难得,难得。”p> 易安脸上竟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挥,血色绸带陡然收紧,火焰冰蛇顿时化为无数飞溅细碎的水滴和火星,消散得干干净净。p> “扑!”p> 文秀和虎子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双双委顿在地。p> 易安哈哈一笑,神情潇洒无比,他轻声问:“你们若是肯投降,可以免死。”p> 若兰扶起文秀,一挺手中的飞剑,对易安说道:“投降?作你的春秋大梦去吧。”p> 易安目光投到娇小玲珑,妩媚无比的若兰,心中竟是一热,他狂笑道:“想不到此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可人儿,你也随我去吧!”说着他的神色一凛,指着郑铭等人道:“至于你们,和辛炎贼子一样,都得死!”他正要动手屠灭郑铭等人,突然,他神色一凛,心头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抬头望向天空。p> 不知何时,天空中竟多了一道闪亮的剑光!p> 这道剑光度极快,转眼间已冲到离他不过百丈的距离。p> 对方的剑势更是凌厉得可怕,距着老远,森寒凛冽的剑意已经将他锁定,他只觉周身气息一窒,就连体内的灵力运转也是一窒。p> 好强的剑意,难道对方是金丹期的剑修?p> 易安的心中不禁一凛。他平生最怕的就是疯子一样的剑修,而纯粹无比的剑意,也正是《七阴血煞》之类阴秽类功法克星。p> 眼下他法宝被毁,又身受重伤,若是遇到一个金丹期的剑修,绝对讨不了好。p> “不对,对方的气势虽强,但修为绝对没到金丹!”p> 易安定神一看,现对方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小队的剑修。p> “原来是她们!”p> 待看清来的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易安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甚至为自己刚才的怯惧而有些恼羞逞怒。太丢人了!自己居然被一群小姑娘吓得差点落荒而逃。p> 他一甩衣袖,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迎面朝这支队伍席卷而去。p> “血雨杀!”p> 每一点血雨,都是血煞杀气所凝,凶厉无比,若是心神被杀意侵袭,便永坠万劫不复之境;而且这些血雨阴秽无比,只要沾上一点,任何法宝都将灵气尽失,形同废铁。p> “这些小娘皮也不错!可惜了!”p> 易安看着南宫云珊和众侍女曼妙无比的身姿,脸上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知道实力不弱,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想要打败她们容易,但要活捉就难了。p> 然而让易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竟然毫不避让,径直朝他冲了过来。p> “杀!”p> 南宫云珊素手一挥,手中明月神剑陡然暴出耀眼的光芒,幻化成一轮刺目月华,直取易安。p> “杀!”p> 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二十四把飞剑同时绽放,暴出冲天的剑意。p> 犹如百川归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锐不可挡剑意的洪流,挟着低沉的颤音,拖曳着耀眼的光华,向易安疾袭而去。p> 《寒星耀月》!p> 南宫云珊和众侍女都知道,她们与金丹高手之间,存在着境界上的差距,要想与对方抗衡,唯有全力以赴,拼死相搏!p> 所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没有任何的保留,一手出就动了剑阵中最强的杀招,这一剑威势之盛,连她们自己也觉得有些惊心。p> 轰!p> 剑意的洪流的《寒星耀月》与血雨狠狠撞在一起!p> 众人眼前一亮,炽目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p> 易安“哇”地喷出一口精血,全身的衣衫都被森寒凛冽的剑意所绞成碎片,他的左手被剑意轰中,只剩下一截森然的白骨……p> 他面如金纸,眼中全是惊恐之色,他盯着对面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嘴中呢喃道:“这……这是什么剑诀……”p> 合击剑诀他并非没见过,可是配合如此默契,威力如此可怖的合击剑诀,莫说亲眼目睹,便是听也未曾所说。p> 剑意贵在纯粹,最怕的就是驳杂不纯。p> 所以各种合击剑诀最难练的地方,就在于如何让演练剑阵的修者心意如一,剑意相融,若是做不到这一点,剑阵的威力根本无从挥。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纯粹如一,威力之大,也远远乎人们的想像。p> 即便是易安这样的金丹修者,面对这凌厉无双的一剑,也难免受伤。p> 易安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眼中全是怨毒之色。p> 刚才他一个大意,再次受到重创,这让他原本就身受重伤的身体更加破碎,想要恢复如初,已是极难。p> 月儿浑身乏力,不光是她,每一个小姐妹们都喘着粗气,不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昂的战意和深深的骄傲!p> 刚才,她们一剑之下,竟伤了一个金丹!一剑伤及金丹,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却活生生地生在眼前!p> “可惜还是差了一点!”p> 南宫云珊却显得极为冷静,她冷冷地看着易安,眼中充满了遗憾,若是这一剑再强一点,可以直接将对方的人头斩下。p> 可是,刚才这一剑,已耗尽了她和二十四侍女全部的灵力,她们已不堪再战。p> “散!”p> 随着南宫云珊一声清喝,二十四侍女有如潮水般,倏地从中间分开。p> “想跑?没这么容易。”p> 易安也看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是强弩之末,他正要动秘法,将她们全部拿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散开的那条通道时,脸色陡然大变!p> 不知几时,桥头的下方竟多了一支六百人的队伍,这支战部军容整齐无比,每个人都身着沉重的黑甲,六百人站在那里,肃然无声,一杆杆黑弓挺立如林,透出一股冲天杀气。p> “重甲战阵?”p> 易安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重甲战阵是一种上古的战阵,脱胎于灵族的战阵,威力很强大。p> 但是这种战阵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度太慢,很难跟不上其他战部的度。所以重甲战阵很快就在神武之境漫长的历史中失传了,据说只有一些残存的灵族后裔还会使用这种老掉牙的战阵。p>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水南界这样的小地方遇到这样一支战部。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金丹结界 “好可怕的杀阵。”p> 南宫云珊看着阿哲和天穹部,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p> 她的目光落在立于最前方的阿哲身上,阿哲全身都被一缕缕黑气所缠绕,让他那俊秀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冷峻,他的双目赤红,瞳孔中仿佛有一点火焰在燃烧,在他的双目之间,竟隐隐现出一抹黑色的印记,犹如一弯黑色的月牙。在阿哲的身后,每一位少年身上都被黑气都笼罩,他们每一个人都挺得笔直,好像一杆杆挺立的枪矛。p> 在阿哲和众少年的头顶上空,盘踞一团巨大无比的黑气,就像一条身形盘曲着黑蛇,黑蛇的身体越绷越紧,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p> 经过杀意伐体之后,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实力大增,阿哲等人甚至还凝成了灵体,就算没有凝成灵体的少年,他们的神力也更加精纯,杀意更加凝实。p> 对于现在的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而言,动雷蛇一击已没有了任何的难度。p> “杀!”p> 阿哲一声暴喝,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p> “杀!”p> 六百少年同时出一声暴喝,每个人都一齐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p> 黑气缭绕,化形为一只长达一百多丈,腰身粗逾数丈的黑蛇,嘶地一声,凶狠无比朝易安扑击而出,势若闪电,威势比起之前何止大了数倍。p> “好可怕的杀意!”p> 易安修炼的《七阴血煞》走的也是凝炼杀意的路子,对杀意极其敏感,他可以清晰感觉到黑蛇身上的第一丝黑气都是杀意所凝。p> 面对这凶狠无比的一击,就算是他未曾受伤时,也未必能接得下来,更不要说此刻他已身受重伤,法宝也被毁去,实力不及原来的一成。p> 可是眼下的他,已是退无可退。他的身后就是可怕的时空裂缝,若是掉下去,就算是元婴高手,也不能活着出来……p> “嘿嘿!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的命?”p> 易安惨然一笑,抬起了仅存半截森森白骨的左臂,狠狠地斩下。p>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半截左臂应声而折,森森白骨碎成无数骨渣,这些骨渣在瞬间化为一只巨大的白色鬼爪,迎头朝黑色巨蛇当头抓去。p> 【七阴血煞·白骨爪】!p> 轰!p> 巨大的白色鬼爪和黑色巨蛇毫无花巧地碰撞,陡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剧烈的冲击波横扫桥头,将一排月牙弩生生撕裂,一些守卫桥头的弟子被扫中,立时横飞了出去,重伤昏迷。p> 阿哲登登登退后十数步,才勉强站稳,他面如金纸,胸中气血翻涌,几欲吐血。其他天穹部的少年更是不堪,他们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了一般,原本齐整无比的战阵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p> 不过易安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他的身形被生生击退三丈,已站到了悬崖的边上,身后便是时空裂缝。刚才那一下,易安再遭重创,耳鼻口目皆是鲜血如注,他的目光却更加凌厉凶狠。p> 很快,他将目光锁定辛炎在身上。p>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面目狞狰,身体抖得像筛子,额头和颈处的青筋凸起粗壮有如蚯蚓,十分可怖,一股可怕的杀意从他的身上透体而出,直冲云霄!p> 不知几时,笼罩在辛炎的周围的血雾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的火焰。p> 易安仔细一看,很快就现每一朵火焰竟都是杀意所凝,这些杀意精纯无比,比起血雾中杀意更加精纯,更加可怕。p> 血雾绞杀是他师门的秘技之一,就算金丹高手,一旦被困,要想破开血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说是像辛炎这样修为低微的家伙了。p> 可是,辛炎不但已经从血雾中脱困而出,而且还将血雾炼化成了更加精纯,更加可怕的杀意。p> “可是,这怎么可能?”p> 易安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惊呆了。p> “哼哼!区区杀意也能困得住哥?不知道哥有神魂之火吗?”p> 辛炎紧紧地盯着易安,眼中全是疯狂无比的战意,他一点一点地抬起【雷鸣嗜血】,斧势牢牢地锁定易安。p> 易安若是用别的招数来对付辛炎,辛炎或者还避忌三分,偏偏易安用的是血雾绞杀之类的招数。p> 易安不知道的是,对于辛炎来说,最不怕的就是血煞和杀意。p> 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精纯无比,可以炼化万物。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身上的神力和杀意是何等的暴烈可怕,也被辛炎用神魂之火炼化,更不要说区区血煞和杀意了。p> 辛炎将困住他的血煞和杀意引入体内,用神魂之火一点一点地炼化,成为精纯无比的杀意之火。p> 不过,这些杀意是何等的强大,它们积郁在辛炎的体内,无处宣泄,让他的心中充盈着强烈无比的毁灭欲望!p> “你的斧诀中不是有一招【冥王暴杀】吗?”p> 赤妖提醒道,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易安,口水直流。p> 【冥王暴杀】是无名斧诀中的一大杀招,需要凝炼足够强大的杀意才能释放,辛炎之前一直都没有成功施放过。p> “嗯!我知道了!”p> 辛炎双目赤红,状如疯狂。他早就将《天火炼神》运转到了极致,疯狂无比地将灵力、神识和地气转化为神魂之火,再将神魂之火连同杀意一起贯注【雷鸣嗜血】之中。p> 很快他手中的【雷鸣嗜血】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犹如被烧红的赤铁一般,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朝斧中贯入神魂之火和杀意。他一点点地抬起斧头,斧势牢牢将易安锁定,一股沉重如山般的杀意压在易安的身上。p> 随着辛炎手中的斧头一点一点地抬起,易安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沉,周身的气机也为之一窒……p> 易安没有想到自己的血雾非但没有对辛炎造成麻烦,反而被辛炎炼化,变成更加精纯的杀意,反过来对付他。p> 这让他心中的愤怒一下就被点燃了。p> 这一役,他接连惨遭辛炎的暗算,不但焚毁他的血煞修罗伞,而且还毁去他的右臂,让他身受重创,实力大减。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接不下南宫云珊和阿哲战部的一击呢?要不然他怎么会落到如凄惨的境地?p> 一念及此,恨意充盈了他的胸膛,他下定决心,就算是拼了修为再次受损,也要将辛炎毙于掌下。p> “嘿嘿!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玩杀意,那我就让你玩个够。”p> 易安眼中全是歹毒之色,脸上却现出一丝惨然的笑意。p> “啪啪!”p> 两声轻响,易安的眼珠竟从眼框中爆裂开来,化成两团绿色的火焰,倏地燃烧起来。p> “啊!这是做什么?”p> “这老货在自残,他要拼命了!”p> ……p>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得无以复加。p> 此刻的易安显得极其狞狰可怕,他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空洞无物的眼框中,燃烧着两点绿幽幽的火焰,火焰吞吐不定,好像随时会熄灭一样!p> “嘿嘿!你们都要死。”p> 易安突然踏前一步,每个人顿觉身上的压力一沉。p> 南宫云珊心中顿时一凛,对方要拼命了!她和二十四侍女正要不惜一切代价动剑招,阻止易安。可是她却突然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将她和二十四侍女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丝毫也动弹不得。p> 阿哲和天穹部的众少年也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他们唯有不顾一切的运转着神力,对抗着这种压力,很快,他们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辛炎怒目圆睁,他紧盯着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的易安。p> 易安每多走一步,他就觉得身上的压力要大上一分,周身每一寸股肤都承受着沉重如山的压力,挤压得他的骨头都出一阵轻微响声,五脏六腑也被挤成了一团。p> “荷荷荷荷!”易安的声间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阴冷而可怕,他在离辛炎十丈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辛炎。p> “赤妖!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竭尽全力,想举起【雷鸣嗜血】,可是他却震惊地现,自己全身的每一丝筋骨血肉都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所锁定,即便是他已将《天火炼神》运转到了极限,却还是无法动弹分毫。p> “这是金丹结界!”p> 赤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苦涩。p> “金丹结界?这是什么鬼东西!”p> 辛炎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股强烈地求生欲望。易安实力远他的想象,他还是咬牙硬撑,不肯倒下。p> “金丹结界,顾名思议,就是没有金丹期的实力,无法挣脱。”p> 赤妖的脸上竟露出几分惨然之色。p> 辛炎这边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还是阿哲的战部,战力都极为强大,就算易安是金丹高手,他们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p> 但是却没有人具备金丹期的实力。换而言之,他们无法突破金丹结界。p> 易安以自残身体为代价,动金丹结界,意图很明显,就是打断辛炎的攻势,让他不出【冥王暴杀】。p> 【冥王暴杀】是无名斧诀中一招禁法,威力极其强大。这一招在动时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就会陷入心魔劫障,被杀意反噬,后果不堪设想。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云岛 “金丹期的实力……”p> 辛炎突然心中一动,他默念咒语,挂在颈上的【疾风之铃】爆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像是收到了信号,他头上戴着的【黑魔冠】、身上的【不死之甲】、腰上佩着的【八卦锻带】和脚上的【万里追云履】同时暴出一道蓝光,纷纷向【疾风之铃】上的那缕蓝光汇集。p> 一瞬间,五缕蓝光合而为一,汇聚成一条蓝色巨龙,身上披着美丽无比的蓝色鳞甲,头顶生着一对漂亮的角,玄冰一样的眼睛闪着蓝色的光芒,温润而平和。p> 易安的金丹结界,充满霸道和毁灭的气息。p> 而这条蓝色巨龙,身上却带着浩瀚而浓郁的生机!p> “这是怎么回事?”p> “好漂亮的蓝龙!”p> “可是它是怎么被弄出来的。”p> ……p>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看着眼前漂亮无比的蓝色巨龙,惊讶得合不扰嘴。p> 南宫云珊看着蓝色巨龙,眼中也闪过一丝的兴奋之色。她出身世家,见识不凡,一眼就看出,这条蓝色巨龙可不是仅仅是漂亮,它起码有五品,实力相当于一名金丹级别的高手。p> 她看得很清楚,这条蓝色巨龙是辛炎从天神护体法宝套装中召唤出来的。p> “原来这套法宝套装压箱底的绝招就是召唤神龙!”p> 南宫云珊没有想到,辛炎身上的法宝套装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效。p> 法宝套装妙用颇多,威力远非一般法宝可比,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除了那些豪强大派的子弟之外,极少有人能买得起。p> 像辛炎身上这件可以召唤神龙的天神套装,更是堪称套装法宝中顶级精品,价值也远非一般的套装法宝可以相比。p> 但是很快,南宫云珊俏脸一凝。p> 她突然想起,辛炎身上的天神护体法宝套装是那个名叫若夕的女子送的。p> 不知为什么,一想起这件法宝套装是若夕送的,她的心中就很不是滋味。p> 易安双目已毁,神识却依旧敏锐,蓝色巨龙暴出的气势不逊色于任何金丹高手,一种强大无比的压迫感,让他一阵地心悸和颤抖,竟不禁向后退去。p> “嘿嘿!金丹结界又怎么样?”p> 辛炎看着跃跃欲试的蓝色巨龙,眼中全是欣喜之色。在生死关头,他突然想起,若夕送他的【天神套神】能召唤神龙。p> 他一试之下,没想到竟真的召唤出了神龙。从气势上看,这条神龙的品阶绝对可入五品之列,论实力,与金丹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p> 五品的神龙的力量,已足以威胁到易安的金丹结界。p> 辛炎指上法诀一动,大喝一声:“破!”p> 一声龙呤清越激昴,蓝色水龙已腾空而起,它玄冰一样的眼睛不复之前的温润和平和,而是瞬间变得暴怒起来,它死死地盯虚空,仿佛在虚空中有一个看不见的牢笼,正企图把它困在其中。p> “吼!”p> 蓝色水龙一声怒吼,掀起一片如山般的狂澜怒潮,一头便朝虚空撞去。这些狂澜怒潮之中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p> 即便是操纵着水龙的辛炎,心中也是一阵的悸动,在这些狂澜怒潮面前,他才真正感到自己还弱得可怜。p> 若是被这些狂澜怒潮砸到,哪怕他的身体再强悍十倍,也难逃粉身碎骨之祸!p> 辛炎周围充斥着极其丰沛的水汽,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看似柔弱的水,在狂暴之时的力量如此可怖。p> 在蓝色水龙的狂暴冲击下,易安金丹结界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p> 易安连遭重创,连肢体都已残缺不全,境界随时可能崩塌。p> 金丹结界再被强行攻破,易安势必会到结界之力反噬,后果不堪设想。p> “是你们逼我的!”p> 易安惨白如纸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他不顾一切地催动丹远之力,涌入空空如也的眼框之中。p> 顿时,他眼框中的那两团鬼火陡然暴涨,一股比之前还要沉重的压力,再度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p> “丹元鬼火咒!”p> 易安为维持金丹结界不被突破,不惜燃烧丹元之力,催动师门传下的秘法禁招。p> 丹元是金丹的本源之力,每损耗一分,都极难修复和补充。p> 可是易安别无选择。p>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群归真期的小辈逼到这个份上。p>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恨意再加炽烈。p> “你们全部都要死!”p> 易安的声音凄厉无比,让每一个人都为之一寒。p> 在金丹结界中,死亡和黑暗气息变得更加浓重,每一个人都身上压力陡增,就连那条蓝色的水龙,玄冰一样的眼中也生出了一丝畏惧和迟疑。p> 南宫云珊剑意纯粹,修为也最高,可是在重压之下,连她也动弹不了分毫,更不要说出剑攻击。p> 在重压之下,文秀、虎子、若兰、阿哲等人也在苦苦支撑,每一个人都在咬紧牙关,苦苦支撑。p> 在金丹结界中,一旦心防被破,便永远陷入死亡和黑暗之中。p> 辛炎处在压力的中心,他身上所承受的压力远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卷入辗盘的蝼蚁,身上的每一丝血肉筋骨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随时可能崩摧。p> 一波一波的杀意,有如浪潮一般,拍击着他的心防。p> “日你妹子的!快,快破开!”p> 辛炎牙齿咬得嘎嘎作响,平时灵巧无比的手指,在此刻却如挽千斤重物,变得凝滞无比。p> 一个简单无比的法诀,此刻却是那样艰难。p> 他集中心神,凝聚起全身所有的力量,食指一点一点地在空中勾划,结成一个玄奥无比的印结。p> “疾!”p> 随着辛炎手指重重的一点,法诀终于成型。p> 几乎在同时,蓝色水龙眼中蓦地亮起两团耀眼的蓝光,全身散出一股霸道而威猛的气势,之前的那一丝的畏惧和迟疑,再不复存在。p> “吼!”p> 蓝色水龙出一声狂暴的怒吼,一股充满霸道的气息如飓风一般扫过全场,在这些恐怖的气息之下,每一个人的心神都为一荡。p> “好可怖的气势!”p> 桥头的每一个人都看着蓝色水龙,心中都全是期待,期待蓝色水龙破掉易安的金丹结界。p> “护!”p> 大约是感受到蓝色水龙身上所散出的可怖气势,易安不顾一切地催动丹元之力,他眼框中的那两团鬼火再度暴涨,金丹结界内的压力也陡然增强。p> 在重压之下,每一个人都在苦苦支撑。p> 大约是感受到了威胁,蓝色水龙灯笼般巨目凶光陡然一盛,它再度出一声怒吼,掀起的一片惊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地狠狠地拍虚空中的金丹结界。p> 在巨浪的拍击之下,金丹结界内的一切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与之一同颤动的还有易安的身体。他屡遭重创,实力最多不过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动金丹结界已是十分勉强,面对蓝色巨龙的疯狂地冲击,他已是力不从心。p> “轰!”p> 终于,在巨龙的疯狂地冲击之下,易安的金丹结界轰然崩溃。而巨龙也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化为一道蓝光再次隐入辛炎颈上吊着的疾风之铃中。p> “啊!”p> 金丹结界被破,易安身上的伤势又陡然加剧,他一声惨呼,身形一阵不稳,差点从半空掉落下来。他竭力稳住身形,动遁法,向桥头逸去。p> “别让他跑了?”p> 赤妖眼见就要到嘴的美味就要跑掉,连忙提醒道。p> “杀!”p> 突然,辛炎一声暴喝,狠狠地挥下高举在半空的【雷鸣嗜血】,一道饱含着杀意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p> 正在拼命逃跑的易安心头却闪过一丝不安,他不顾一切地驱动灵力,企图逃跑!可是他却悲哀地现,自己的双腿竟像陷入泥潭中的一样,每挪动一点都极其艰难。p> “好可怕的杀意!”p> 易安抬头看着天空,他双目已毁,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火焰,正挟着暴烈无比的杀意,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砸了下来!p> 易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为一道血光,企图挡住那团火焰。p> 火焰轰然破开血光,化为无数团烈焰,依旧向下疾坠!p> “不好!”p> 易安他不顾一切地动灵力,想要逃开,却现自己身上的压力陡增,任他如何努力,也丝毫挣脱不得。p> “轰”p> 一道道火焰轰在易安身上,将他在瞬间点成火人。p> 啊!p> 易安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掉落在吊桥上。p> 烈焰越燃越烈,易安瞳孔扩散,面容扭曲可怖,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翻滚。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惨景惊呆了。p> 任谁也想不到,强如易安这样的金丹高手,竟然被火焰所生生吞噬。p> 啊啊啊!p>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四野,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即便是这一切的始作蛹者辛炎也不例外。p> 他没有想到,冥王暴杀的威力竟至如此,强大如易安这样的金丹修者,竟也抵受不住。p> 极度的恐惧让辛炎全身冷,脸上的表情完全凝滞,他就像一尊泥塑木雕一样立在原地,半天也没有说话。在他身边,若兰、文秀、郑铭等人,也个个面带恐惧,大气都不敢出。p> 南宫云珊脸色平静如昔,可是她紧握着飞剑的手,却在轻轻地颤动。p> “哼哼!区区一金丹,也敢如此嚣张!想当年,就是大乘高手,也不敢硬在我面前如此嚣张。”p> 赤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易安,脸上全是不屑之色。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易安的金丹瞬间便到了他的手上。p> “渍渍渍!味道真不错。”赤妖一口便将金丹吞了下去,他显得极是满意,对辛炎说道:“嗯嗯嗯,我说过,我只要金丹,剩下的都归你了。”p> “你这死人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p> 辛炎看着已经被连人带法宝都已烧成灰烬的易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苦笑。p> 不过,这一仗总算赢了。p> 这一役,他们全歼了赤龙所率的天龙岛的暗夜叉、修罗、加楼罗、紧罗那四部海匪,还干掉了一个金丹,战果极其辉煌!p> “赤龙和那些俘虏怎么办?”南宫云珊突然问道。这一役中,她们抓了不少俘虏,连赤龙也未能逃脱。p> 赤龙等天龙海匪大多是赤木的嫡亲子弟,极难收服,若是养着他们吧,对于她们的财力又是一个极大的负担。p> 辛炎冷冷一笑,说道:“先扣着吧!赤木不是妖风海匪吗,咱们就按海匪的规矩来,他要想把赤龙他们赎回去,就要拿灵石来换!”他心中早打定了主意,这一回非狠狠敲赤龙一笔不可。p> 南宫云珊没想到辛炎竟还有这么一手,轻易就解决了一个难题。她嫣然一笑,突然问道:“你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不过,赤木吃了这样的大亏,他会善罢甘休?”p>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道:“妖风海历来的规矩都是——谁的拳头够硬,谁就可以横着走。这一仗下来,天龙八部变成了四部,仅有的一个金丹长老也被我们干掉,赤木已是元气大伤。他再要跟我们死磕,就算胜了,也会损失惨重,到时他妖风海的盟主之位还能不能坐稳,可就难说了。所以,我料定了,赤木八成会派人来跟我们谈判。”p> “你这个害人精,谁要是遇上你,想不倒霉都难!”南宫云珊笑骂道,心中却暗自赞叹。辛炎看着大咧咧的,有时看起来还有些任性莽撞,其实却有着极佳的大局观,心思清明无比,他智计百出,是个极不好惹的家伙。妖风海匪惹上他,也算是倒了大霉。她想了想,说道:“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大意。万一赤木大举进犯,我们也不能不有所防备。”p> 辛炎挥了挥拳头,说道:“他不来则罢,若敢再来的话,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p> 辛炎说这个话还是有底气的,经过这一仗,无论是阿哲的雷部,还是陈奕的奕部,都脱胎换骨,战力大增;在缴获了大量的战船之后,莫杰的船队实力也将变得更加强大。p> 当然,他最大的倚仗还是自己的看家本领,符阵禁制。他决定在岛上建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阵,把整个岛都纳入到大阵的防护之下。到那个时候,就算是金丹级别的高手来犯,他们也可以从容应对。p> 不过,在这之前,他决定和南宫云珊等人商量一下,把老龙岛的名字改一改。p> 当辛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立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p> 毕竟,现在的老龙岛早已改换了门庭,连老龙头也被他们干掉,再叫老龙岛已是有些不合时宜。p> 可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一时之间,众人都七嘴八舌,说出了自己的看法。p> “龙岛?”p> “不好,不好!这个和老龙岛有什么区别?”p> “仙岛?”p> “不行,太俗气!”p> “那就叫神威岛?”p> “你这个不止是俗,而有是恶俗!”p> ……p> “我看就叫云岛吧!”p> 最后,辛炎一锤定音。众人一听,无不表示赞同。云岛终年云雾缭绕,仿佛浮在云端一般,叫云岛倒是恰如其份。另外,以云岛命名,也可以显示这是南宫云珊的领地。p> 南宫云珊心中十分感动,她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嗯,就叫云岛吧。不过,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云岛。”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流言 赤龙所率的天龙岛匪众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水南界,所有人都为之震惊。p> 不过人们几乎一致认为,辛炎和南宫云珊之所以能打败赤龙,是因为赤霄派有高手在暗中相助。p> 这一日,天北城的天风茶楼中显得格外热闹,挤满了来自各地的修者,几名修者正围坐在大堂之中,谈天论地,评论时事。p> 一名中年修者说道:“以暗夜叉、修罗、加楼罗、紧罗那四部龙众的实力,再加上青衫杀手易安,实力之强,已不弱于一个小型的门派,想要将他们一举歼灭,殊非易事。看来赤霄派这回可是下了不少本钱啊。”p> “那是,那是。这南宫云珊是什么人?人家可是堂堂赤霄派掌门千金!就凭这一点,赤霄派会坐视不管?”坐在他下的一名老者接口道。p> 一名鼠目长须修者附和道:“对啊,对啊。妖风海匪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赤霄派再怎么没落,也是传承千年的大派,门中除了南宫无极之外,还有殷商、毛烈、孟金声、贾润、冷月这五大金丹长老,这些人可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没一个好惹的。”p> 中年修者点头道:“嗯,易安也算是狂妄之极,居然是去招惹赤霄派。他难道不知道赤霄派是传自凌宵的正宗剑修门派吗?凭他那几下本事,哪是殷商等人的对手?”p> 众人正高谈阔论,浑没有注意到,坐在茶楼窗前的桌上多了三位修者,居中一人是个枯瘦如铁的老者,双目开瞌之间精光闪动,犹如剑芒一般锋利;坐在他右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中拿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黄铜算盘,神态悠闲;坐在左的却是一位中年妇人,神色冷峻。p> 三人坐在窗前,一边喝着茶,一边听众人谈话,倒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所以众人也浑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p> 鼠目长须修者突然道:“不过,我倒是想不明白了。听说南宫云珊姿容无双,修剑天赋也是好得出奇,一直都是赤霄派下任掌门的第一继承人。她怎么会放弃在门中的地位,跑到水南这样偏僻的地界来……”p> 老者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赤霄派一直都分成两派,一派是以掌门南宫无极为的寒门派,一派是以孟金声、毛烈为代表的世家派,这两派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内耗得十分厉害。世家派的领孟金声的三弟孟金龙是凌宵派内门弟子,据说此人已在三个月前闭关凝婴,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即可突破元婴境界。若是等此人凝成元婴,世家派的声势一定大涨,到时南宫无极的掌门之位能不能保住,也在两可之间。所以,他也不得不为女儿早做打算啊。”p> 老者话语虽轻,却还是被坐在窗前的三人听到。p> “哼!我让你乱嚼舌头!”中年妇人勃然作色,她正要拔剑而起,却被一旁的中年胖子拦了下来,他笑道:“都几十年了,师妹这脾气还是不改。”p> 中年妇人道:“我赤霄派的事,哪轮得到他们来管。”p> 枯瘦如铁的老者道:“不过是一些小辈,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p> “师妹这一剑下去,这茶楼非得塌下来不可,我们还怎么喝茶?”中年胖子见妇人尚自怒气未消,拎起茶壶,给中年妇人续满杯中的茶。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师妹难道忘了妖火焚天事了?”p> 中年妇人闻言一怔。据最新的消息,妖火焚天的消息惊动了四大派,他们纷纷派出高手,前来天南彻查此事。这些人混迹在人群之中,轻易分辨不出来。所以她们出门之前,南宫无极再三交待过,若非必要,绝不要轻易与人结怨。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并不是恼恨他们乱说,实在是门中有些人不像话。掌门都这般忍让了,他们还要苦苦相逼。我们老一辈的倒无所谓,只是苦了珊儿……”p> 中年胖子安慰道:“年轻人嘛,吃点苦也不是坏事。你看看才多大的功夫,珊儿就打出这么大一块地盘。按这个势头下去,迟早整个水南界都得成为她的领地。”p> 枯瘦老者闻言,说道:“珊儿修剑天赋不错,只是门中被大家宠着,难免会生出娇骄二气,出来历练一下,对她不是坏事。”p> 中年妇人道:“这个我也知道。只是珊儿天性太过善良,我怕她会吃亏。”p> 贾润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有辛炎这个鬼精灵在一旁辅佐,她吃不了亏。这小子鬼精着呢!想从他这里占便宜,就等着倒霉吧。”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小子要早被我碰上,非把他收到门下不可。”p> 中年妇人道:“现在也不晚啊。”p> 中年胖子摇摇头,说道:“这小子在符道一途的本事,比我也不让遑多,我拿什么把他收到门下啊。”p> 枯瘦老者也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子倒是个人物。可惜没有修剑的天赋。”p> ……p> 当纷纷流言传到云岛时,辛炎和南宫云珊的态度竟出奇的一致——不必理会,任他们去讲。p> 南宫云珊正忙着督促二十四侍女修炼剑阵,提升战力,对这些风传谣传,她根本无心理会。p> 在与天龙岛海匪一役中,特别是在与易安战斗中,让南宫云珊看到了自己与金丹高手之间的差距。p> 若不是辛炎唤醒了天神护体套装中的神龙,所有人都将死在易安的金丹结界之下。p> 一想到当时辛炎身着法宝套装神气活现的样子,她心里就有些气闷。p> 这也让她愈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提升剑阵的威力,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叫若夕的女人。p> 在南宫云珊看来,寒星耀月剑阵最大的问题在于,二十四侍女修为参差不齐,让整个剑阵的威力大打折扣,特别是在遇到金丹期高手时,对方单凭威压,就足以让二十四侍女丧失战力。p> 可是怎么样才能尽快地提高二十四侍女的修为,让那些尚在筑基期的侍女尽快归真成功呢?p> 南宫云珊陷入了沉思之中。p> 辛炎也在疯狂地忙碌着。云岛初定,百废待兴,开采矿石、规划灵田、筹建兽苑、修整船坞等事务都拖延不得;面对随时可能来犯的赤木,修建符阵、布设禁制、编练战部、炼制法宝等战备事宜更是不可有丝毫的松懈……p> 这些事都要他来拍板定夺,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p> 在辛炎看来,与周围的大势力相比,他们的底子还是太薄,实力还是太弱,所以需要不断扩充战部,修筑更多的符阵。不过,无论是扩充战部,还是修筑符阵,都需要大量的灵石。p> 要赚取灵石,除了抢之外,剩下的就是生产经营。按照云岛的实力,现在不被人抢就算好的了,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抢别人的。所以要赚取灵石只有靠生产经营之道。不过,相对于抢,辛炎对于生产经营要更为在行。p> 在他看来,现在云岛已据有小半个水南,拥有的灵田和矿山却占整个水南的六成,可以说是水南最大的地主和矿场主,要是能把这些灵苑和矿山都开起来,灵石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愁。p> 现在以他和青木商行的关系,只要他有出产,不管有多少,若夕就收多少,根本不必担心销路的问题。p> 除此之外,他每天还要修炼一大堆的功法。p> 《天火炼神》与他性命攸关,是每日都必不可少的功课。经过最近接连不断的战斗,他的血脉已逐渐苏醒,修行进境变得远比之前要快。特别是他为阿哲和天穹部六百少年精炼神力时,吸入了大量的神力进入体内,这让他的肉身得到了一次高强度的淬炼。p> 按照赤妖的说法,现在他的炼体水平距离进入化血境只差一步之遥。p> 化血境是妖魔的说法,按照魔的修行境界,共有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七大境界。化血境界就相当于修者的归真境界,但是化血阶的魔实力远比同阶的修者要强大,一些化血阶的魔甚至可以阶挑战金丹。赤妖每隔几凌宵会检查他《焚天诀》进度,自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否则他就等着被收拾吧。按照赤妖的说法,再在他的神识水平大约有九炎之力,若是再进一步将拥十炎之力。p> 在妖界,神识强度也是有办法计量。一些修炼星辰之力的妖,按星力计量。p> 辛炎和虎子修的焚天诀是火行妖术,是按照炎力来计算。文秀修炼水行之力,则按水息计量。按照赤妖的评定,辛炎的神识水平大约是九炎之力左右,虎子和他差不多,也在九炎之力,不过,虎子心性单纯如一,他的神识要更加精纯。p> 文秀的水行之力进境也极快,现在也已有九息之力。p> 也就是说,三人距离突破灵动期都是为期不远。p> 妖族以神识强弱论修为,也分为七阶,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辛炎和文秀、虎子的水平都在神凝巅峰期,距离突破灵动阶已是不远。一旦进入灵动期,他们就可以学习更多的高阶妖法,实力也将变得更加强大。按照赤妖的说法,随便一只灵动期的战妖,都可以挑战金丹,即便是打不过,也能跑得了。p> 自从突破五行归元诀之后,辛炎的灵力修为一日千里,不过短短的二十余天,他体内的灵力已增长到四十余晶,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归真三层高手。p> 尝到了甜头的辛炎,对《五行归元诀》修炼更加上心。p> 若是他的灵力修为能再进一步,达到五十晶左右,就可以到赤妖那里吸取王林的体内灵力。若是能把王林体内的五行灵力据为己有,他体内的灵力将达到一个惊的水平。p> 到那个时候,在施放无名斧诀的杀招时,他再也不必担心自己的灵力不够用的问题。p> 《无名斧诀》威力强大,是他眼下对敌的最大杀手,更是需要勤修苦炼。这些日子以来,他每一日都一招一式地修习无名斧诀,越是修炼得多,他对斧诀的领悟也越深。在他看来,如果能真正掌握这门斧诀,越阶挑战金丹或许有些夸张,但至少可以给对方来个狠的。p> 特别是对上像龙九、易安这样的金丹一重天家伙,一斧头下去,对方绝对难免要受伤。p> 另外,像《魔王破》、《无相劫指》、《拈花指》、《虚灵暗渡》之类的功法,威力也不少,而且各有妙用,也不能放下不管……p> 每一天,辛炎都恨不得将自分成两个人用,哪里有功夫来理会这些捕风捉影的流言。p> 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些流言存在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p> 毕竟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流言恰好给人们一种错觉,云岛之所以能打败龙傲,全歼天龙岛的四部海匪,是因为有殷商、贾润、冷月等金丹高手暗中相助。p> 这样一来,以赤木小心谨慎的心性,在弄清楚情况之前,绝对不敢轻举妄动。p> 等赤木明白过来,云岛的五品大阵早已构筑完成,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天龙岛倾巢来犯,他也夷然不惧。p> 所以,对待漫天疯传的流言,他的态度是,不承认,也不否认。p> ……p> 云岛对于流言的态度,反倒让众人愈相信流言是真的。要不云岛上的人怎么会不站出来辟谣呢?p> 纷飞的流言很快传到了天龙岛上,面对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天龙岛上的所有人都是惊惧交加。p> 在开战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老龙岛就像是一枚熟透了的果子,就等着他们前来采摘罢了。p> 当暗夜叉率部出征之时,不少人都觉得他们捡了个天大的便宜。p> 谁知道一战之下,暗夜叉却在老龙湾吃了大亏,损失惨重,他立时停止了攻击,向赤木请求增援。p> 当时不少人都在诋毁暗夜叉,说他胆小如鼠,畏敌不前。p> 独有赤木不这么看,他深知暗夜叉的性情,外表柔顺,内心刚强,最是争强好胜的一个,若非事不可为,他绝对不会请求增援助。p> 他力排众议,调集修罗、加楼罗、紧罗那三部前往增援,他还让赤龙担任三军统帅,协调指挥各部。为了防范赤霄派的金丹高手,他还亲自请易安出山,前往水南为赤龙压阵。p> 以如此强大的阵容出征老龙岛,就算是以谨慎着称的赤木,也认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p> 然而战局的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是赤龙所率的四大战部全军覆灭,随后又传来了金丹高手易安惨遭不幸的消息。p> 当噩耗传来,天龙岛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p> 这一日,这天龙岛上一个幽深的山洞之中,天龙岛的高手都奉召来到这里,商议大事。p> 这个山洞名叫天龙洞,极为宽阔,顶上缀着三十六颗硕大的珍珠,犹如三十六颗星辰,把山洞中照得透亮。p> 在山洞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珊瑚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头顶龙冠,身着赤龙纹锦袍的中年人。此人髯须赤,身材魁梧,身上带着一股威严的雄霸之气。这人就是妖风海三十六路海寇的盟主龙头老大——赤木。他不但修为高绝,而且极富雄才大略,被三十六岛海匪推举为盟主。p> 赤木神情威严,他看了一眼跪伏在身前的一名海匪,沉声问道:“见到辛炎和南宫云珊了吧!他们怎么说?”p> 出使的海匪回道:“没有。我们连老龙岛都还没有接近,就被拦了下来。我们向他们说明来意,谁知对方十分倨傲无礼,说是如果我们有诚意谈,就让能说了算的人来。”p> “哼!他们未免也太放肆了吧!大哥,咱们直接打上去吧。”一身材高大,满面胡须的大汉怒道。这人正是天龙八部的摩呼罗迦部的领,他的脾气最为暴烈。p> “八弟稍安勿燥!”在赤木下一名神情威严,手执双环的海匪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岛上情势不明,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有没有赤霄派的金丹长老参与其事,都还没有搞清楚。何况现在赤龙还在对方手上,打起来的话,我们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我以为,在探明老龙岛的虚实之前,不可轻举妄动。”这名海匪正是赤木最得力的手下,天众部的领大梵天,他处事沉稳,有着极佳的大局观。p> 赤木点了点头,说道:“嗯,传言所说极有可能是真的,赤霄派定然有金丹高手参与其事。否则以暗夜叉、修罗、加楼罗、紧罗那四部的实力,再加上易安,怎会遭此惨败。对方正是因为有金丹长老撑腰,所以才会如此嚣张。”p> 就在这时,一名赤裸上身,全身龙纹的青面海匪从外间走了进来,他接过话头,对赤木等人说道:“盟主所言极是,据我们在天北城潜伏的暗探传回的消息,赤霄派金丹长老冷月近日间曾在老龙岛附近出现过。另外,青木商行的柳随风和若夕近日也潜回到了水南,她们一直都在向辛炎贼子大量输送各种法宝和材料,暗中支持他们与我天龙岛对抗……”p> 赤龙等人闻言俱是一震,若是消息属实的话,他们想要强攻老龙岛,救回赤龙,极有可能遭遇到更大的挫败。p> 妖风海以强者为尊。赤木之所以能取昨盟主之位,除了他自身的修为卓绝之外,天龙八部实力强大无比也是其中之一。可是在老龙岛一役中,暗夜叉、修罗、加楼罗、紧罗那四部全军覆灭,唯一的金丹期供奉易安也身死丹灭,天龙岛可谓元气大伤。p> 如此一来,其他各岛的妖风海匪们难保不起异样的心思,一些人说不定正在等着天龙岛与赤霄派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人之利。p> 可是,就这样向赤霄派低头服软,又会让天龙岛的威风扫地,以后如何号令妖风海各岛海匪?p>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说话,集体陷入了沉默之中。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风流寇 自从辛炎和南宫云珊占据云岛之后,前来惊神沟窥探云岛的各方势力就络绎不绝。p> 对此,辛炎的态度倒是十分淡然,来者不拒,谁喜欢看就看。p> 一来惊神沟是有名的上古遗迹,前来此地寻古访幽者大有人在,其中不乏高手名家,他开罪不起。二来他建有五品星云大阵,将桥头这边的一切都笼罩在层层云雾之中,纵然对方有金丹期的修为,也极难窥伺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p> 不知几时,吊桥前方来了三名修者,赫然正是在天北城天风茶馆出现过的枯瘦如铁的老者、中年妇人和中年胖子。p> “一剑破开虚空,一指割裂山河!非剑心通明,悟彻天地不能做到。”p> 枯瘦如铁的老者伫立在万丈虚空之前,目光竟是狂热无比。他那瘦小的身形犹如一颗钉子一般钉在罡风乱流激荡的崖边,纹丝不动,凛冽的罡风锋利如刀,却吹不动他的一片衣角。p> 中年胖子和中年妇人也俱是感慨不已。他们都是赤霄派硕果仅存的金丹高手,平生对自己的手段也颇为自负,但是此时立于惊神沟前,遥想当年凌虚子和惊神大师破开虚空、割裂山河的往事,不禁自惭形秽,所有的骄傲和自负都在这一瞬间不翼而飞。p> 原来这三人俱是赤霄派的金丹长老,枯瘦如铁的老者名叫殷商,他一心向剑,不喜外物,剑意纯粹无比,为门中第一剑修高手;中年胖子名为贾润,他多才多艺,除了修剑之外,还擅长符阵、炼器之道;中年妇人名为冷月,一口冷月清霜剑凛冽无双,实力极是不凡,她除了剑道之外,还精通丹药之术。p> 这一次,他们受南宫无极所托,来到水南界探查妖火焚天的秘辛。除了之外,还有一层不言自明的意思,请他们在暗中保护南宫云珊,助她在风波险恶的水南界站稳脚跟。p> 不过,南宫云珊和辛炎的表现之惊艳,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先是干净利落地打败了骄横无比的龙傲,接着又将来犯的天龙岛四大战部一举消灭,就连不可一世的易安也众人的围攻之下,落了个身死丹灭的下场。p> 三人见南宫云珊和辛炎如此强势,便放心地在一旁观战,并不插手。像这样的血腥之战,生死之搏,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历炼机会,若是能撑过这一关,对他们日后堪破生死玄关,突破修为境界有着莫大的好处。p> “这小子的阵法倒是布得不错,像眼前星云大阵,居然借用了来自虚空的乱流,来增强遮蔽神识的效果,又引入惊神沟的罡风,增强大阵的威势,构思极之巧妙,可入五品顶阶之列!”p> 贾润除了修剑之外,对于符阵之道也十分精通,在他看来,眼前的星云阵法若是再进一步的话,可以升级成为六品大阵。p> “嗯,确实如此。他们正是借助大阵的禁锢之力,让易安处处受制。不然的话,凭他们的实力,想要得手,只怕殊非易事。”冷月也不禁称赞道。易安来犯之时,她就在附近观战,对当时的情形十分清楚。p> “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前两日,我曾到黑水泽看过,那里的灵草也种得极好。各色灵草与符阵完全契合,浑然天成,确实是不错。”贾润说着,他若有深意地看了殷商与冷月一眼,说道:“自从珊儿出走水南之后,下一代掌门继承人之位空悬,现在门中一些人蠢蠢欲动,气焰十分嚣张。我们门下弟子虽多,成器的却没有几个。要是有几个像辛炎这样的,出来搅一搅,说不定局面会有所改观。”p> “这家伙胆大包天,行事诡异莫测,什么人敢惹他,都没有好果子吃。”冷月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他实力倒是不俗,不过他连内门弟子都不是,身份太低微,尚不能对那些人构成威胁。”p> 贾润笑道:“冷月师妹不是还没有亲传弟子吗?此子擅长灵草,你将他破格收归门下,学习炼丹,不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p> 冷月摇摇头,说道:“丹药一途易学难精,非有大恒心者不能修成。此子虽然聪慧,但所学颇杂,我怕他不能心意如一,难成大道啊。而且,此子没有修剑的天份。想要争夺掌门继承人之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p> 赤霄派是正宗的剑修门派,只有剑修资质卓绝者,才能成为掌门新一代掌门的继承人。p> 贾润笑道:“如你我这般,终日苦修,又是如何?莫说大道无期,就是元婴境界,对我们而言也是境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反正此子已是所学颇杂,再多一样炼丹,又有何不可?”说着他看了殷商和冷月一眼,接着说道:“我并不指望此子能争夺掌门之位,只想让他出来闹上一闹,给那些觊觎掌门之位的家伙泼点冷水……”p>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冷月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辛炎修为不高,实力却很不错,就是与南宫云珊相比,也不让遑多。最重要的是,他鬼点子多,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用他来整治毛森等世家弟子,倒是最好也没有了。p> “有人过来了。”突然,殷商提醒道:“对方有四个金丹,实力颇是不弱。”p> 很快,贾润和冷月也察觉到有人在接近,不过他们却无法在不动用神识的情况下,分辨出对手的实力强弱。p> 冷月道:“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冲着珊儿他们来的,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p> 贾润稍一沉呤,说道:“现在情势未明,我们暂且静观其变,若是对方真的要对珊儿他们不利,我们再出手也不迟。大师兄,你看如何?”贾润在众师兄弟之中,排行倒数第二,却因为智计多变,深得众人信服。p> 殷商点头道:“嗯,我们暂且避让一下,看看情况再说。”说着他随手一划,一道剑光闪过,生生在虚空中劈开一道缝隙,他身形一晃,便凭空消失不见。p> 贾润一抖手中的黄铜大算盘,十八颗算珠便没入他的周围,一阵黄光闪过,隐灵阵法已成,他的身形也消失不见。原来贾润平生最好精研符阵之道,他手中的黄铜大算盘是他费尽心力炼制而成,是他用来布阵对敌的利器。p> 冷月见两人各施妙法,也不甘落后,她抽出冷月清霜剑,一道凝如月华,冷若清霜的剑光一闪,她也已悄然隐遁。p> 不多时,四道身影如电,转眼间便来到惊神沟之前。p> 其中一人身着龙纹锦袍,头顶龙冠,髯须赤,赫然就是妖风海三十六岛的盟主赤木。p> 除了赤木之外,还有三名身着金丝锦袍的修者,居中一人身材魁梧,赤如火,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赤煞之气。p> 在他身旁的是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身宽大的锦袍套在他的身上,空空落落,他的手上抓着一枝黑色的竹杖。p> 另一人则是一个脸色焦黄,一副病容,手中却拿着一口又长又大的黑色飞剑。p> “这岛倒是个不错的地方。”为的大汉站在吊桥之前,看着对面隐在云雾之中的云岛,眼中精芒闪动。p> “是啊是啊!”赤木连声附和道:“此岛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另外,此岛上灵脉充足,矿产极丰,养活一个小型的门派也不在话下。老龙头又在此地苦心经营数十年之久,端的是一方宝地!”p> “哼哼,地方倒是好地方,不过,若是不小心,只怕连命也要送在此地啊。”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冷笑道:“我可是听说,赤霄派的殷商、贾润和冷月都来了水南,这三人可都不是好惹的狠角色。”p> 赤木陪笑道:“二长老所言极是。不过,赤霄派再横,也远在数十万里之外。何况现在他们门中正内斗得不可开交,这三人能天天守在水南?”p> 脸色焦黄,一副病容的修者道:“哼哼,此话倒是不错。赤霄派不过是一破落的小派,居然也敢染指我们水南的地界,岂不是当我们九龙城寨无人。”p> 原来,赤木思来想去,既要把人救出来,又不能再损伤自己的势力,唯有破财消灾,找人来助战。p> 最后他决定去请纵横天南诸界第一大流寇势力黑风流寇来干涉此事,他许以重宝,又将云岛“转手”相赠给黑风流寇,最后终于说动黑风流寇之主呼邪,同意派出高手相助。p> 这三人便是黑风流寇的护法长老,俱是成名已久的金丹高手。其中身材魁梧,赤如火名叫莫哈儿,此人修为极高,一口火焰战刀霸道无双,在天南诸界的金丹高手中可排名前十之列,他生性好杀,双手沾满鲜血,有屠夫之名。p> 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修者名为竹中剑叶青,他手中的黑竹之中暗藏着一口飞剑,迅疾无双,他最擅长暗杀、伏袭,他在天南诸界金丹榜的排名虽在莫哈儿之下,但是死在他手下的金丹高手却是最多。p> 脸色焦黄,一副病容的修者名叫尉迟空,手中黑色飞剑极为凶邪,名为阴风九鬼剑,死在他手下的成名高手,也为数不少。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个 “老龙岛与我妖风海尾相连,进可攻,退可守,确是一处绝佳的落脚之处。三位若是拿下老龙岛,当是大功一件,我想呼邪大人必不吝赏赐。”p> 赤木摇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和病夫尉迟空出手,攻打云岛。p> 对他来说,若是三人能打下云岛,屠灭辛炎和南宫云珊,他可以报仇血恨,救出赤龙等人。若是三人打不下云岛,在云岛上有个三长两短的,也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这三人都是黑山流寇,死了他也不心痛。p> 其实他的心中最愿意看到的,就是三人与赤霄派的高手拼个两败俱伤,他再乘势将云岛拿下。至于到时怎么应付呼邪,他也已然有了定计。p> 赤木继续忽悠道:“区区一个小岛,以三位的神通,要拿下来,自不在话下。”p> 屠夫莫哈儿大咧咧地说道:“嗯,别说区区一个小岛,就是算是天北城,我们要打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说到这里,他突然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停住了口。p> “只是什么?”赤木眼看就要奸计得逞,自不愿就此功败垂成,他对莫哈儿道:“莫长老若是有为难之处,尽管说,只要赤某能做到的,必不推辞。”p> “有赤岛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屠夫莫哈儿哈哈一笑,对赤木说道:“区区小岛,我们举手可平。不过,赤霄派那三个老不死的家伙倒是有些难缠。在岛上敌暗我明,我们若是在岛上打,难免吃亏。所以,我想请赤岛主出手,把三个老不死的家伙引出来,我们则在此地设伏,到时我们三个一齐出手,先杀掉其中一个,剩下的两个就好办了。”p> “这……”赤木一听,几欲吐血,他没有想到看似大大咧咧莫哈儿,心机居然如此深沉。他竟是一早就看出自己的用心,不但不上当,反而把自己给绕了进去。p> “哼哼!”在一旁的竹中剑叶青一声冷哼,声音阴冷无比:“赤岛主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我们这就回去向呼邪大人复命。”说着便作势欲走。p> “三位莫急!万事好商量嘛!”赤木一听,立时急了。他的侄儿赤龙还在云岛上,正等着他去援救呢。p> “商量?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病夫尉迟空终于开口了,他直截了当地对赤木道:“你要是干,咱们就留下。你要是不干,我们就走。”p> 三人都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心思细密无比,一早就看出赤木的用心,哪肯听凭摆布,为他火中取栗。p> “好,我去引他们出来。”赤木见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和病夫尉迟空都一齐看着自己,若是他不答应,这些人便会立时拔腿走人。p> 他这才现,在三人面前,自己连讲价钱的本钱都没有,他除了答应下来,竟是别无选择。p> “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赤岛主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屠夫莫哈儿哈哈大笑,他拍了拍赤木的肩膀,指着吊桥前的虚空说道:“我们就在此地设伏,你放心。只要那三个老不死的敢出来,我们定让他们有来无回。”p> “如此,就拜托三位了。”赤木也不再废话,他拱手一礼,便咬牙顺着吊桥向云岛走了过去。p> “嘿嘿!居然想把我们当枪使,脑子进水了吧。”看着赤木远去的背影,莫哈儿脸上笑开了花。这一趟出门之前,呼邪对他交待得很清楚,若是云岛可以拿下,就顺势拿下,以为立足之地。若是不能拿下,就向赤木“借”一个岛,作为根据之地。当然,如果可以趁机将赤木除掉,占据整个妖风海,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p> 竹中剑叶青声音依旧阴冷得可怕,他对莫哈儿道:“我好像记得,你之前的那些值得交的朋友,全部都死在了你的手上吧。”p> “真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呢?”莫哈儿脸上笑意更浓,他侧过脸,对在一旁的病夫尉迟空说道:“你为人最实在,帮我说句公道话吧。”p> 病夫尉迟空道:“若是我记得没错,赤木岛主应该是第一百个了吧。你之前那九十九个值得交的朋友,都死了。”p> “一百个?”莫哈儿不以为忤,反以为荣,他对竹中剑叶青说道:“人家都说你的剑厉害,你杀过这么多人吗?”p> 竹中剑叶青冷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杀高手。不过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像你这样的垃圾,我也不介意杀一回。”p> “什么?你这个不阴不阳的死人妖,居然说我是垃圾。”莫哈儿闻言大怒,他拔出火焰战刀,对竹中剑叶青道:“来来来,我们就在这里打上一场,看看到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p> 病夫尉迟空冷声说道:“等干掉了赤霄派的三个老家伙,你们要怎么闹,我都不拦着你们。反正这一趟的奖励就那么多,少一个人分,我可以拿多一点。”p> ……p> “啪!”p> 辛炎正在一处山坳中勘察地形,规划符阵,突然在吊桥的方向三道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三道,紧接着又是三道。p> “有大麻烦了。”p> 辛炎看着接二连三的升起蓝光,心中陡然一紧,他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身形已化为一道流光,向吊桥处飞了过去。p> 云岛的警示符讯分为三类九个等级,以符讯的光焰色彩和数量表示危机的不同情况,九道蓝色光焰表示有金丹期的高手入侵。p> “紧急战备!各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要乱跑。违令者斩。”p> 云岛上所有人都被惊动了,遽然遇袭之下,人们并没有惊慌失措,每个人向着预定的集结地点跑去,向各自的头目报到,然后按照事先的演练好的应变方案行动。p> 很快,云岛上各大战部已集结完毕,所有的机关禁制和符阵也闪动起光芒,全部启动,整个云岛就像是一台精密无比的机器,已轰然动。p> 当辛炎赶到桥头之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抢先一步,来到了桥头之上。桥头的星云大阵已经全力动,所有的天符战塔和惊天神弩也蓄势待,随时准备迎击入侵之敌。不多时,阿哲也率雷部赶了过来。p> 辛炎看了一眼身后蓄势待的天符战塔和惊天神弩,又看了看身后严阵以待的剑阵和雷部战阵,又眼中闪起一道寒光。p> “哼哼!金丹是吧。这一回非让你尝尝厉害不可。”p> 辛炎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经过与易安一战后,辛炎深感桥头防卫力量的不足,他痛下决心,将桥头的星云大阵由一百零八子阵的阵法,升级为一千零八十子阵的大阵。p> 为了增加大阵的威力,他还独辟蹊径,引入了空间乱流和深渊罡风,让大阵变得更加可怕。纵然金丹高手来犯,也足以让对方寸步难行。p> 何况在大阵之中,还有十八座经过升级改造的天符战塔和三十六具全新的惊天神弩。p> 在与易安一役中,辛炎深感银月罡刀天符战塔和月牙弩射虽快,威力却嫌不足,特别难以对金丹期的高手造成伤害。p> 他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了应对之道。他对桥头的十八座天符战塔进行了改造,将银月罡刀符阵换成了威力更大的天罡煞雷符阵。天罡煞雷霸道无双,威力极其可怖,足以对金丹高手造成伤害。p> 不过如此一来,原有的聚灵符阵以不足以支撑天符战塔的运转。为此,辛炎直接将天符战塔与星云大阵连接在一起。这样一来,可以调动整个大阵之力来轰击敌人,让战塔的威力更加可怕。p> 为了弥补天罡煞雷度慢的不足,辛炎在桥头添置了三十六具全新的惊天神弩,并炼制出威力更加强大的天火破甲箭,天火破甲箭内蕴精纯无比的天火,是法宝和灵力护罩的克星。p> 除了符阵禁制之外,他还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阵和阿哲的雷部可以依靠。p> 经过与易安一役,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修炼更勤,他也不吝惜灵药,是以众人的修为俱是大增,剑阵的威力也更加可怖,已完全可以对金丹高手造成威胁。p> 至于阿哲的雷部,自从他们经过杀意伐体之后,所有人都凝成了灵体,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的实力已然增加了何止一倍。p> 这一段,他也没有放松修炼,无论是神识、灵力还是体魄,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诸般战技也磨炼得更加出色,特别是他在无名斧诀上颇是下了些苦功,现在他已可以随时施展出【冥王暴杀】这样的杀招。p> 连番恶战之后,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变得更加强大,特别是青牛这厮,这一段时间实力增长极快,已达到四品顶阶,突破五品也为期不远。p> 至于涅盘这吃货,最近光是战场上的各种残损法宝,就让它饱涨欲死,另外,它在矿洞深处还可随时可以偷吃各种矿石精华。毫无节制的暴食,让这厮已然胖得根本不成样子,整个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比,周身晶光闪耀的大圆球。p> 不过,这丝毫也没有影响它在岛上的受欢迎程度,特别是岛上的女修们,每当看到涅盘过来,都会投其所好,喂它几件材料和法宝。这厮为了吃,耍宝卖萌,撒娇讨好,无所不用其极,有时连辛炎都有些看不过眼。可是,每当辛炎要教训涅盘时,众女修们都会义愤填膺站出来,为它出头。p> 为此,辛炎也是无奈得很,只好听之任之。p> 听之任之的结果就是,涅盘体内的五行精气已是浓郁得近乎要液化,甚至还有要结成五行灵髓的趋势,按照赤妖的说法,照这个势头下去,这吃货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可以升级到五品。p> 涅盘没有战力,操纵符阵却是它的拿手好戏,在它的操纵之下,云岛的符阵可以挥出最大的威力。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作不死 赤木走在吊桥上,一步一步地向对面桥头走去。p> 越往前走,桥面越狭窄,罡风也越狂暴可怕。p> 纵然赤木修为已至金丹,也不得不打叠起精神,应对这些狂暴得可怕的罡风,努力稳住身形。p> 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狂暴的罡风吹入时空裂缝之中,绝对是十死无生。p> 他之前也曾来过惊神沟,在接近桥头的一侧,罡风确实有些凛冽,不可却绝没有眼下这般狂暴可怕。p> 更何况,他才刚过吊桥的中间的位置,按理说这里应该没有罡风才对。p> 难道,又是那个家伙在捣鬼?p> 不,不对。凭那小子的实力,绝不可能破除桥上的禁制。p> 惊神沟上这座桥为墨门第一高手墨鸬所造,桥上的禁制玄奥万分,若非领悟了时空境界的高手,才能破除这桥上的禁制。p> 可是,为什么桥上的罡风会突然变得如此狂暴和可怕呢?p> 赤木不知道的是,桥上的罡风正是辛炎的杰作。自从占据云岛之后,辛炎就打起了万丈虚空中的罡风的主意。p> 若是能将狂暴无比的罡风引入桥面,绝对能给从桥面入侵之敌造成极大的麻烦,再不济也能延缓一下他的度。p> 可是几经尝试之后,他却悲哀地现,桥上的禁制玄奥万分,虽历经万年,却依然有效,而且若非领悟了时空境界,就无法破解。p> 辛炎并未就此罢手,他没事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地在桥上走。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漏洞,他现在接近桥头的地方,由于天桥残损的太过厉害,桥上的禁制出现了残损,所以罡风可以涌入。p> 他灵机一动,在桥头设置了一个《天风符阵》,聚集来自虚空的罡风,从大桥禁制残损的地方渗入,猛烈地吹袭桥面。p> 来自虚空的罡风猛烈之极,即便是金丹高手,要想从桥面通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赤木不明就理,还以为是桥上的禁制经年日久,新近又有所损毁所致。p> 不过,眼下最让赤木担心的不是罡风,而是对面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桥头。p> 他并未隐匿身形,也没有收敛身上的威压气势,就是瞎子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到来。p> 事实上,他走上吊桥之后不久,就触动了一个隐藏得极其巧妙的警讯阵盘。p> 可是对方明明现了自己,为什么对方居然还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们为什么还不攻击,他们究竟布设了怎样可怕杀阵和埋伏在等着自己?p> 连串的疑问让赤木有些心神不宁。p> 他最担心的还是对方的三个金丹长老,无论是殷商、贾润还是冷月,都是成名已久的金丹高手,实力都非同小可。p> 自己以一敌三,绝对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他的使命就是把三人引出来,带进莫哈儿、叶青、尉迟空的伏击圈。p> 不过,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p> 赤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越往前走,桥面就越狭窄,罡风的吹袭却越来越猛烈,他必须竭力稳住身形,才不致于掉下万丈虚空。p> 这让他越走越惊心,越走心中就越没有底。p> 可是,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凛冽的罡风往前走。p> 在他身后,莫哈儿、叶青和尉迟空正埋伏在桥边,等着自己把赤霄派的三个金丹引出来呢?p> “这些天杀的流寇!”p> 一想到莫哈儿等人,他不禁想破口大骂。要不是这三个家伙,自己怎么会置身在如此险地。p> 他大老远跑到天方界去,花费无数灵石和数件多年收藏的宝重,好话说尽,终于从呼邪那里请来了莫哈儿、叶青和尉迟空三人。p> 当时他还满心欢喜,以为有三大名震天南的金丹高手相助,定能报得大仇,一雪前耻。p> 可是到头来,他才现自己请回来的根本不是救星,而是三尊瘟神。p> 他不禁开始后悔,根本不该去天方去求呼邪,更不应该把这三尊瘟神请回来。p> 可是,眼下这个局面,却容不得他回头。p> 他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敢半路逃回去,这三尊瘟神绝对不会和他客气,说不定会直接将他轰成渣滓。p> “真是不作不死啊!”p> 赤木想到这里,不禁在心底出一声哀号。p> ……p> 在桥头,每一个人都紧盯着正一步一步向桥头接近的赤木,每一个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手上都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法宝,等待着出击的命令。p> 辛炎也紧盯着赤木,从对方身上的紫龙袍和头上的龙冠来看,这人极有可能是妖风三十六岛海匪的盟主赤木。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比易安更加可怕的金丹高手。p> “哼哼,不管是谁?只要敢到云岛上来耀武扬威,定叫你有来无回。”p> 不过,辛炎却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他的眼中涌动的是疯狂无比的战意。p> 在辛炎身后,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她们早就结成了剑阵,每个人都扬起了手中的飞剑,随时准备动最强一击。p> 南宫云珊和每一个侍女对这一击都充满了信心,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们修炼得十分努力,无论是修为进境还是剑阵,进步都非常大。p> 最重要的是,为了增强二十四侍女的实力,辛炎派人到黑水泽采回了一批四品玄冰青玉,炼制成了二十四套纯粹由玄冰青玉打造而成的法宝。p> 这二十四套玄冰青玉法宝都由飞剑、青玉冠、战甲、护盾、灵珠佩、青玉腰带和战靴等七件法宝组成。每一件法宝都是辛炎精心炼制而成,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可入四品顶级的法宝之列。最神妙的是,每一套法宝都气息相连,浑然一体,威力几不逊于他身上的天神护体法宝套装。p> 但是辛炎犹自不满足,他利用这二十四法宝炼制材料相同的特点,通过镌刻符阵,把所有的法宝有机地组合在一起,共同组成寒星剑阵套装。p> 二十四侍女有了寒星剑阵套装,实力平添数倍,与南宫云珊的明月神剑相配合,寒星耀月剑阵威力将更加可怕。p> 阿哲和雷部早已列成战阵,他们每一个人都无声地肃立着,整个战阵却透着一股可怕的杀意。p> 阿哲手中紧握着一杆通体幽黑的长弓,没有一丝光芒,弓头下挂着一抹暗红的红缨,宛如一抹幽暗的火焰。在黑弓的顶端,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气,风吹过,黑气摇曳,犹如被吹动的火苗。p> 雷部的六百个少年和阿哲一样紧握着手中的长弓,每个人手中长弓的顶端都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气,无数缕细小的黑气,这些黑气纷纷向阿哲身上钻去,再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不断凝聚,最后形成一团长逾十丈的黑气,盘曲成一条黑蛇,蓄势待。p> 一波接一波的杀意拍击着阿哲的心防,如钱塘怒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阿哲双目如赤,浑身颤栗,他的手中的黑弓却极为平稳,没有一丝和颤动。p> 渐渐的,他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眉间的黑月却越来越清晰,几乎呼之欲出,在阿哲身后的所有少年额头之上,也开始凝现各种各样的神印,有的好像黑色的星星,有的状若神鸟,还有的宛若犀牛……p> 青牛、碧眼蟾蜍也俱是双目通红,全身杀气腾腾,蓄势待,随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p> 只有涅盘这个吃货,像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大战的到来的紧张,它周身流光溢彩,正围着辛炎欢快地转着圈子。p> 只有辛炎知道,眼下整个云岛的大阵和符阵禁制都在这吃货的控制之下,只要他神念一动,这吃货就会毫不含糊地动所有符阵禁制,给敌人最强的一击。p> ……p> “这家伙真是没用!居然走得比蜗牛还慢。”屠夫莫哈儿看着越走越慢的赤木,不禁显出了一丝不耐之色,不过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对竹中剑叶青问道:“你们猜一猜,这家伙能挡下赤霄派三个金丹几剑?”p> “能挡下几剑都没用,反正他是难逃一死。”竹中剑叶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冰冷的声音中居然透出一丝笑意,阴恻恻地,让人不寒而栗:“他就算不死在赤霄派的人手上,也要死在你的手上。”p> 病夫尉迟空依旧是面无表情,他有如木鸡一般地站在桥头,仿佛这里生的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p> “唉,我算是倒霉透了。”屠夫莫哈儿拍了拍手,说道:“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两个出来了,一个不阴不阳,一个要死不活,老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p> 竹中剑叶青冷冷一笑,说道:“那些和你说得上话的,有一个活口?”p> “你这是什么话?”莫哈儿脸上笑意不减,他对竹中剑叶青道:“你不是和我说得上话吗?怎么不见你死?”p> “哼!”竹中剑叶青冷哼一声,却闭了口,不再答理莫哈儿。p> 莫哈儿见两人俱是不开口,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依旧笑意不改,笑呤呤地看着赤木,希望他快点接近桥头,好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p> “三位在这里等人?”p>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p> 听到这个声音,莫哈儿脸上的笑意凝住了。他回头一看,现不知几时,身后竟然多了一个笑容满面的黄衣胖子,手上拿着一个硕大的黄铜算盘。p> “高手!”p> 黄衣胖子身上并不显露半点杀气,一股无比的恐惧却在莫哈儿的心中升起。p> 竹中剑叶青和病夫尉迟空心头也俱是升起一股可怕的寒意,对方能在离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出现,他们却毫无察觉,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p> “我说,三位在这里等人?”p> 黄衣胖子笑容依旧,语气十分温和,就像他是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和病夫尉迟空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十分地亲热。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凤血刀 “你是贾润?”p> 莫哈儿终于认了出来,对面的这个胖子就是赤霄派的金丹长老贾润。贾润正是他们此行要刺杀的目标之一。p> “呵呵,正是区区。三位在等我?”p> 贾润脸上笑容依旧,态度也好得出奇,仿佛三人真是他的好朋友一般。p> “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在这里瞎逛!”p> 莫哈儿在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贾润时,他竟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有些紧张,紧握着赤焰战刀手心全是汗水。p> 叶青和尉迟空的眼中也全是惊容,他们让赤木前去放诱敌,就是要把贾润、殷商和冷月引出来,然后再一举袭杀。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要袭杀的目标竟藏匿在身后,而他们却浑然不觉。p> 如果刚才对方动伏袭,后果将不堪设想。p> 可是,对方为什么没有出手呢?p> 难道,对面这个该死的胖子以为可以凭一己之力,降服自己这边的三人。p> “哈哈哈,真是巧啊。”贾润打了个哈哈,对三人说道:“在下有一事,想请三位帮帮忙。”p> “好说好说!”莫哈儿一边随口敷衍,一边却向左踏开一步,手中的火焰战刀也提到了腰间。p> 莫哈儿和叶青、尉迟空都是征战杀场的老手,彼此间的配合更是默契。就在莫哈儿调整步伐之时,叶青和尉迟空也在悄无声息间调整了自己位置。别看他们每人移动的幅度极小,三人之间却组成了一个三才阵,彼此呼应,进退可凭。p> 组成阵法之后,三人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p> “是这样,我想去看望一位后辈,手头却没有合适的礼物。我看三位手上的法宝倒是不错,不知可否割爱。”贾润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进入到对方的伏击区域,最糟的是,他居然还在继续往前走,将自己的侧面完全暴露给了莫哈儿。p> “好!全都给你!”p> 莫哈儿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一展手中的火焰战刀,一道耀眼的刀芒犹暴的火山一般,毫无征兆在他手中绽放!一股极其可怕的刀罡,从贾润头上劈落。p>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之处,甚至有些简单粗暴,但这一刀却是莫哈儿在千百场生死之战中总结和磨炼出来的,凝聚了他的毕生功力,凶狠至极,霸道无双。p> “不错,不错!刀好,刀法更好。”,p> 贾润看到莫哈儿斩出这一刀,赞口不绝,脚下依旧不停,他竟置从头顶劈下的刀罡于不顾,径直向莫哈儿走去,仿佛莫哈儿这一刀砍的不是他一样。p>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p> 莫哈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自大之辈,他这一刀,刀势极之凌厉,就是他们老大呼邪也不敢硬接,这老儿竟然如此托大。p> “直贼娘!你去死吧!”p> 莫哈儿一声狂吼,手中的火焰战刀全力劈下,再没有一丝地保留,刀罡下坠之势更加凌厉,也更加可怕。p> 眼看刀罡就要斩到贾润的头顶,贾润他肥大无比的身躯却突然一折,竟灵巧无比地闪过了这势不可挡的一刀。p> “这怎么可能?”p> 莫哈儿脸上全是震惊之色,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生的这一切,他这从不落空的一斩,居然被人闪了过去。p> “小心!对方布了符阵。”p> 就在这时,叶青的声音在莫哈儿耳边响起。莫哈儿凝神一看,果然,在贾润周围的地面上都隐有黄色的符纹闪动,显然对方早在这里布下了一种极其高明的符阵。p> “我怎么把这茬也忘了!”p> 原来,莫哈儿出门之前,呼邪曾特别提醒过,贾润除了剑道之外,还兼修符阵,要他们小心应对。p>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贾润之所以敢如此托大,所倚仗的并不是身形步法,而是预先布下的符阵,刚才他正是借助了符阵的挪移之力,才避开了那势不可挡的一斩。p> “直贼娘!这回我看你怎么闪!”p> 莫哈儿刀势一变,手中的火焰战刀突然绽放成无数道赤色刀影,宛如火凤的尾羽一般华丽,无数细碎的刀罡从天而降,封锁住了贾润的所有退路。p> “这是什么刀诀?”p> 叶青眼中全是惊异之色,他与莫哈儿一起征战的时日不短,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用过这门华丽无比的刀诀。这家伙藏得好深。p> “这是天凤血刀!”一直木然呆立的尉迟空突然开口道。p> 天凤血刀是天方界名震一时的天凤门的传承刀诀,品阶高达七品,刀诀极其华丽,威力也出奇的强大。可惜的是,在八百年前与妖魔的大战中,天凤门高手损折殆尽,天凤门自此一厥不振,这门刀诀再未有人见过。p> 任谁也想不到,粗鄙无比的莫哈儿竟然是天凤血刀的传人。p> “好!想不到天凤血刀竟犹存于世!”p> 贾润看着漫天飞舞的赤色刀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不知几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口黄澄澄的飞剑,他不退反进,迎着面前的滔天的刀影,手中长剑轻挥。p> 叮!p> 一声轻响,就像风铃撞击的清音,似极微弱,却又清晰可闻。p> 贾润一剑劈下,好像一道闪电凌空击入刀影之中,如同火山爆般的刀罡,竟被从中一分为二!p> “什么!”p> 看着自己的刀罡突然被人从中生生斩开,莫哈儿只觉胸口一闷,顿时心中骇然。他没有想到,自己苦心修炼的《天凤血焰》,竟被贾润随手一剑破去。p> “不好!”p> 叶青知道,莫哈儿刚才这一下受创不轻,若是贾润趁机动反击,他绝对接不下来。p> 叶青不及多想,闪电般地从竹杖中抽出飞剑,一道剑光如电,袭向贾润的侧背,企图把他拦下来。p>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招,忽然觉察到一丝的极其危险的气息,他顾不得多想,飞向后退去。p> “哼哼!想偷袭吗?”p> 叶青只听虚空中传来一声冷笑,一柄皎如明月,冷若霜华的飞剑从虚空中剌出,一道剑光如水银泄地般向他席卷而来。p> “好凌厉的剑意!”p> 叶青心中一凛,知道遇上了高手,他不敢大意,手中飞剑横挡,生生架住了这一剑。p> 铮!p> 双剑相交,他只觉手中猛地一震,飞剑竟差点脱手而出。p>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对面赫然多了一名中年妇人,妇人姿容清丽,却面沉如水,浑身散着可怕的杀意。p> “冷月!”p> 叶青一下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妇人也是他们这次来水南要杀的目标之一,赤霄派的金丹高手冷月。p> 几乎就在同时,尉迟空身前也多了一个枯瘦如铁的老者,老者粗布麻衣,状如乡间老农,手上却拿着一把宽大的长剑,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如山般厚实凝重的感觉。p> 看到状如农夫的老者出现之后,心如止水的尉迟空心中竟涌起了一阵激动。不过,他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与老者遥相对峙。p> 两人就这样站着,半天也没有动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p> ……p> 很快,贾润与莫哈儿之间的战斗已进入关键时刻。p> 莫哈儿咆哮如雷,血红的双目光芒暴涨,一连十几招,他竟连贾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他的身上却多了数十道伤口。p> 他双手握着火焰战刀,三尺刀身上凝聚着一朵过十丈的赤红色血芒,赤热无比,他周围地面的泥土皆化为琉璃。p> “去死!”莫哈儿一声饱含怒气的暴喝,有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响。p> 他高举的火焰战刀全力斩出。p> 挟着满腔的怒火、篷勃的战意和全身的灵力,凝如实体的刀罡如同一只全身浴火的凤凰,向贾润席卷而去。p> 他的刀势,竟然把贾润等人全部笼罩在内!p>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划过半空,炽热刀光所经之处俱化为一片火海。p> 莫哈儿狂怒之下,终于使出了绝招《凤翅天翔》。p> 贾润眼中笑意渐浓,说道:“这一招使得不错。”p> 说话间,贾润却迎着面前的如山般地刀幕,向前飘去!手中剑诀轻挥。p> 叮!p> 又上一声轻响,向贾润席卷而来的刀罡焰海竟轰然而散。p> “你也接我一招!”p> 贾润手上又是一挥,空气中像是划出一道无形的波纹,随着这道波纹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p> 莫哈儿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陡然竖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p> 他不要命地狂催灵力,竖刀横挡,刀诀《天凤血翅》飞快地动,层层叠叠的刀罡犹如凤凰收拢的羽翼一般,在他的周围筑起一道赤色的刀墙。p> 这是天凤血刀中防御能力最强的刀诀,莫哈儿这一招也使得极好,掌门曾夸过他:“你能练成这样,也算不错的了。”p> 但此时,莫哈儿对这一招却不再有信心。p>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p> 叮!p> 又是一声轻响,他周围华丽的刀罡轰然崩溃,一把剑凭空出现,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全身就像是冰冻住了一样。p> 莫哈儿脸色灰白,不再有一丝血色,喃喃自语道:“我败了。”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神剑离伤 青雷凝光剑诀以迅疾无双而闻名于世,剑光如电,快不可挡。叶青正是凭着这部剑诀,挫败了不少强敌,他自己也颇以此为傲。p> 不过在遇到冷月之后,他才现,冷月的剑比他还要快,而且更冷,更狠,他越打越心惊。p> 不过,这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全力展开青雷凝光剑诀,与冷月激斗起来。他的剑意虽不如冷月的凝实,但竹中剑轻灵矫捷,奇诡多变,加上他又是拼命抢攻,一时之间竟不落下风。p> “哼!”冷月冷哼一声,她平生以快剑自负,陡逢强敌,当下将生平所学尽数施展出来,冷月青霜剑矫若玉龙,快如电光火石,一瞬间她已攻出十数剑,一片滔天的剑幕如练似匹,向叶青席卷而去。p> 叶青但觉冷月的冷月青霜剑神出鬼没,出剑之迅疾,实非人方之所能及,他自诩纵横天南,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可怖的对手,他越打越怕。p> 但此战并非同门切磋,而是生死之斗,他若输了性命就将不保。他把心一横,豁出了性命,奋力抵挡。p> 冷月眼见贾润已将莫哈儿擒下,自己却久战不下,她生性最是好胜,这脾气愈老弥甚,当下一剑快似一剑,着着抢攻,步步占先。p> 叶青见冷月攻势大盛,冷月青霜剑已织成了一张光幕,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在剑意的笼罩之下,已是退无可退。他把心一横,不退反进,手中竹中剑全力一展,一瞬间,杀招已成,一道青色的剑意凝如实质,幻化成一条青蛇的模样,青蛇瞪着血红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嘴,带着漫天暴虐的杀意,向冷月扑了过来。p> “嗯,这一剑使得不错!”贾润在一旁凝神观战,见到叶青用出这一剑,他也不禁出一声赞叹。不过,他却丝毫也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p> 莫哈儿全身被一条五品的捆仙索绑得结结实实,丝毫也动弹不得,不过,他的耳目依旧灵敏,看到叶青用出这一剑,他也是大吃一惊,心中暗叹,原来不止是自己,叶青也藏得很深啊。p> “来得好!”p> 冷月看到叶青出这一剑,眼中战意更浓,面对这势不可挡的一剑,她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反而一拧身,扑进了无坚不摧的剑意之中。p> 她手中长剑一挥,没有滔天剑意,没有漫天的杀气,长剑只是风轻云淡的一挥,但长剑一出,连时间也竟似停滞,叶青竟被一股无声的力量锁定,挣脱不得。p> 叶青眼睛一缩,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冷月这看似不带烟火气的一剑,分明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p> 这种境界即便是他们的老大呼邪,也不过是两年前才领悟。据他所知,在天南金丹高手榜上,能领悟此境界的人也只有区区数人,没想到冷月居然也达到了这个境界。p> “能死在如此高手手中,也死得不冤了!”p> 叶青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躲得过这一剑,他索性放弃了抵抗,闭目待死。p> ……p> 殷商与尉迟空遥相对峙,良久良久,两人都没有出手。p> 终于,殷商对尉迟空说道:“你是司空望的弟子吧。你师傅身体可好?”p> “家师在三年前就病故了。”尉迟空努力按捺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对殷商道:“家师临终之时嘱咐我,待修剑有成后,找阁下一证剑道。”p> “唉!昔日故人又少一人。”殷商的眼中竟多了一丝的落寞,说着他对尉迟空道:“你走吧。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p> 尉迟空努力控制住自己翻腾的怒火,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p> “修剑者应当本心如剑。你的心还不静。”殷商声音平静而安定:“剑是剑心之表,剑心不凝,哪怕你手上拿着的是六品神剑,也没有用,你回去吧。”p> 尉迟空狂笑一声:“赤霄派的人难道都只会逞口舌之利吗?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本心如剑!”p> 尉迟空没有用七阴九鬼剑,而是取出一口形制古朴的长剑,郑重地捧在手上。p> “铮!”p> 一声铮鸣,长剑脱鞘而出,一股凛冽的杀意冲天而起,天空顿时为之一暗。p> 尉迟空双眼中闪过一道狂热的光,口中如梦幻般呢喃道:“神剑离伤。”p> “好可怕的剑!”p> 贾润与冷月对望一眼,眼中俱是现出一丝惊异之情。p> “六品飞剑?”p> 莫哈儿和叶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尉迟空竟然还藏着一柄如此可怕的凶剑。p> 随着尉迟空手中的离伤一点点的举起,剑上的威势变得更加强大,笼罩着在场的所有修者,贾润与冷月盯着尉迟空手中的离伤,眼中闪起了一道兴奋的光彩,这就是六品神剑的威势吗?真是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力量啊。p> “好剑!”p> 殷商也不禁叫好道,他向前迈出一步,宽刃长剑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剑脊摩擦着鞘,擦起一溜耀眼火花!p> 铮!p> 长剑离鞘,出一声铮鸣,声震四野!p> 众人只觉得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动,压在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竟然随着这一声的铮鸣消失不见。p> 尉迟空胸口猛地一震,如遭重击,脸色顿时苍白了一分。他见殷商竟然随手一剑就破去了离伤的威压,眼中的凶光大盛,他一寸一寸地抬起离伤,剑尖却始终遥指殷商。p> 他神情突然变得诡异可怕,双眼赤红如血,脸色惨白,全身的骨胳咯咯地一阵轻响,他的人竟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点点地长高,全身散出一缕缕细小的黑气,纷纷向离伤剑涌去,随着越来越多的黑色被吸进离伤剑中,一股滔天杀意从剑上散了出来。p> 在场边观战的人无不气息一窒,莫哈儿和叶青脸色都倏地剧变,就连贾润与冷月此时都露出惊异之色!p>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尉迟空手中的那把离伤!p> 离伤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漆黑如墨,散出浓烈的杀意,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随着离伤一点点的抬高,竟一点点暗了下来。p> 殷商眼中也多了一分凝重,他也没见过如此凶煞的神剑。p> 他一点点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一股浩然的剑气陡然从他身上散出来,充盈天地,与漫天的杀气出激烈的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光闪动。p> 尉迟空有如魔兽,清秀的脸上变得狰狞无比,他狂吼一声,高举着长剑,就向殷商扑了过去,他周身都是缭绕的杀意。p> 殷商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也暴喝一声,也举着长剑迎着尉迟空杀了过去,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盛。p> “柳姨,你说是人胜还是剑胜?”p> 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岗上,若夕仰着头,轻声对身旁的柳随风问道。p> “没想到离伤剑竟凶残至此,不过,殷商的剑意要更胜一筹。”p> 柳随风的话还没说完,殷商和尉迟空已经迎头相撞。p> 轰!p> 离伤冲天的杀意和殷商浩然的剑意猛然相撞。p> 尉迟空有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了数十丈,血像喷泉般从他嘴角涌出,他瞪大血红的眼睛,看着摔落在他身边的离伤剑,一脸的不甘。p> 怎么可能……p>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离伤剑,但他的手却停在了空气中,他只觉心中一痛,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p> 殷商缓缓把剑插回剑鞘之中,当他手腕停住的时候,长剑陡然出一声铮鸣,鸣声铿锵,仿佛充满了不甘!p> 他叹了口气,对贾润和冷月说道:“此人其实学剑天赋不错,只是太急于求成!可惜了……”p> ……p> 越接近桥头,罡风就越狂暴可怕,赤木唯有竭尽全力,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被罡风吹入可怕的时空乱流之中。p> 而此时的桥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那里根本空无一人一样,一片死寂。p> 桥头越是安静,赤木越是心惊。他久历杀场,对杀意极其敏感,他分明感觉到桥头有数股可怕的杀意涌动。p> “都是那三尊瘟神!”p> 赤木对莫哈儿、叶青、尉迟空三人恨得牙都痒痒,若不是这尊瘟神,自己怎会落入如此险境。p> 可是眼下他却丝毫也没有了退路,他若是转身逃跑,等于自己把后背暴露给对手,那样他会死得更快。p> “怎么办?”p> 赤木绞尽脑汁,苦苦思索解决的办法。p> “哼哼!居然还敢来找哥的麻烦,看哥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p> 在桥头,辛炎冷冷地看着赤木,心中全是汹涌的战意,只要赤木再敢上前,他就将毫不犹豫地动大阵,给赤木来个狠的。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手中的飞剑已经扬起,每个人的气势都已经攀升到了极点,就像一张已拉成满月的弓,随时可能动让人绝望的一击。p> 阿哲立于阵,神色漠然,好像没有注意到赤木正在逼近。但随着他右手一点点地抬起,雷部众少年却在缓缓后退,后退的过程,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随着雷部一点点地后退,整个战部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p> 在他们头顶的上空,凝聚着一团巨大无比的黑气,犹如一条盘着的巨大黑蛇,巨大黑蛇已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随时准备动势不可挡的一击。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变故突生 辛炎等人无不战意大炽,只待赤木再上前一步,就毫不留情地动攻击。p> “别……误会,我是来谈判的!”p> 就在辛炎等人要动攻击之际,赤木突然停下脚步,朝桥头叫喊道。p> 辛炎一愣。p> 南宫云珊和阿哲等人也俱是一愣。p> “别打!我真的是来谈判的!”p> 赤木高举着双手,高举双手,惶急无比地朝桥头叫喊道。一阵阵羞耻的感觉让他的脸红得烫,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与向敌人乞降求饶没有任何区别。p> 可是,尊严扫地也总比被人轰成渣强啊。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尊严不尊严的。p> “谈判?开什么玩笑?”p> 辛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家伙神气活现的,不是来开战吗?怎么突然变成谈判了?p> “大人,别相信他!”郑铭指着赤木,颤声说道:“在妖风海混过的都知道,赤木的话绝对不能信,谁信谁倒霉!”p> “嗯?”辛炎愣住了,他和南宫云珊交换了一个眼神,南宫云珊全身剑意喷薄欲出,连话都说不出来,她艰难无比地摇了摇头,意思再清楚也不过——不要相信对方。p> “我真的是来谈判的!之前贵方不是说要让有份量的人来谈判吗?所以我就亲自来了,贵方可不能言而无信啊。”p> 赤木见桥头一直没有回应,不由急得满头大汗,继续高声叫喊着。p> “亲自来谈判?”p> 辛炎闻言一怔,他确实让人传过这话,要是赤木真有诚意,就派个有份量的人来。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赤木竟然会亲自跑过来。p> 他又看了看桥的对岸,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这老货真是孤身一人来的。p> “你要是真是来谈判的,就把法宝、战甲全解下来,扔到桥头来!”p> 辛炎可不是好糊弄的,他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对赤木命令道。p> “这……”p> 赤木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地迟疑。解除法宝、战甲等于是向对方投降,是强势一方对弱势一方最大的羞辱。p> “哼!我数三下。你若是还不扔,咱们就打吧。”p> 辛炎丝毫也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碟。p> 在辛炎身后,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四侍女,还是阿哲和雷部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待辛炎一声令下,就立时动攻击。p> “我扔!我扔!”p> 感觉到桥头冲天而起的杀意,赤木忙不迭口地应道。他开始将身上的法宝、战甲都一件件地解下来,扔上桥头,连腰间的储物袋也没有留。p> “把你手上的储物戒指也除下来!”p> 辛炎的眼光出奇的毒辣,一眼就看出赤木手上的储物戒指品相不凡,是以毫不客气地命令道。p> “这个……”p> 赤木不禁迟疑了起来,这个储物戒指中装着大量的珍贵的材料和法宝,还有大量的功法典籍,连天龙岛的阵图放在里面,从不离身。p> “哼哼!你不扔是吧?”p> 辛炎冷哼一声,语气已变得比冰寒无比,显然是随时准备翻脸。p> “好,我扔!”p> 赤木心痛得直滴血,却不得不把储物戒指取了下来,扔上了桥头。p> 看到赤木连储物戒指也取了下来,扔上了桥头,众人无不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郑铭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赤木真的是来谈判的。p> 辛炎只好把体内喷薄欲出的战意,还有那几乎要离体而出的斧势,硬生生憋了回去!p> 而南宫云珊手下的二十四侍女更惨,她们的修为尚浅,远未能做到剑意如心的地步,环绕在她们身体四周的剑意激荡,无数细碎的剑芒迸射而出,凌厉万分,周围的一切俱成齑粉。p> 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全身都被浓烈无比的杀意所笼罩,却又宣泄不得,一个个都差点憋出了内伤,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天也说不出话来。p> 辛炎总算是调匀了气息,他走到桥头,打量了赤木一眼,道:“你就是赤木?”p> “正是区区!”赤木朗声说道,他盯着辛炎看了半天,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阁下就是辛炎?”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就是辛炎。”p>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赤木不禁出一声赞叹。他知道辛炎是赤霄派新一代的符工大弟子,年纪不大。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吞并老龙岛,尽歼他四大战部的,竟是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份的少年。p> 辛炎对赤木道:“好了。现在咱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了。”p> “在这里谈?”赤木不由一愣。p> 辛炎一脸地理所当然,说道:“就在这里谈。”p> 赤木心中突然一动,问道:“阁下的几位师尊呢?”p> “几位师尊?”辛炎不由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知道赤木是在盘自己的底,他沉下脸,说道:“哼哼,就你这样的,也配和我们赤霄派的长老们谈?”p> 赤木是何等的精明,他一眼就看出,辛炎声色俱厉,言语之间却有些含混,心知自己所想不差,他踏前一步,说道:“哈哈哈!在下对赤霄派的各位长老向来仰慕得紧,却一直无缘拜见,请辛少侠代为引见。”言谈之间,他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全身气势为之一盛,一股可怖的威压骤然降临在城头,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p> 辛炎心中一凛,知道赤木已经从自己的话中得知,赤霄派并没有长老在岛上。不过,面对赤木的威压之力,他却夷然不惧,说道:“哼哼!你不想死的话,最好老实一点。”p> “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法宝,就奈何不得你们这些杂鱼小虾?”赤木愈觉得自己所想不差,赤霄派的三位长老绝不可能在岛上,这让他完全没有了顾忌,再度踏前一步,身上的威压陡然增强了何止一倍。p> 赤木想到自己竟被几个归真期的小家伙唬弄住了,连储物戒指这样从不离身的宝贝都交给了对方,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他在妖风海,不,在整上天南诸界都将成为一个笑柄。一念及此,他心中的怒火就不可遏制地暴了,他决定上岛之后,将岛上的所有人都屠戮一空,以免此事外泄。p> “杀!”p> 赤木一声暴喝,身形就像一只大鸟一般,扑向桥头,在他看来只要能杀上桥头,整个云岛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中。p> “杀!”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也出一声暴吼。涅盘与辛炎心意相通,它周身七彩光芒一闪,在瞬间动星云大阵,大阵上空顿时风云涌动,所有的星魂珠同时爆出耀眼的光芒,迸出无数道金芒,结成一张硕大无比的光网,当头向赤木罩下。p> 赤木只觉周身骤然一紧,全力的灵力也为之一滞,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见他双臂一振,双手十指同时暴出耀眼的金芒,在一瞬间,他的手上便多了一对金色的利爪。p> “哼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赤木一声冷哼,手中金色利爪一划,一道金芒暴涨,就在光网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p> “金龙爪!”p> 原来,这对金色利爪是他用当年击杀的一条五品金龙的利爪精炼而成,锋利无双,是赤木压厢底的法宝,平时绝不轻易示人。p> “杀!”p> 眼看赤龙就要脱困而出,辛炎又是一声暴喝,涅盘周身七彩光芒大盛,矗立在桥头的十八座天符战塔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p> “哼哼!天符战塔?”p> 赤木看着桥头高高矗立闪耀着银光的十八座天符战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在他看来这些四品的战塔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p> “不好!这是天罡煞雷!”p> 可是当他看清迎面而来是天罡煞雷之后,脸色顿时大变。只见天空中十八团硕大的银色光球其势如电,光球上无数金色雷芒缭绕不休,轰隆轰隆不绝于耳,声势极其骇人!p> 轰轰轰!p> 漫天轰隆巨响,有如无数巨雷滚过,地动山摇。p> 赤木只觉眼前陡然一亮,十八枚天罡煞雷同时轰在他的身上,纵然他有灵罩护体,还是受了不轻的伤。最要命的是刺目的光芒让他眼前只剩下一片金光,什么也看不见;耳中也全是一片轰隆轰隆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p> “不好!”p> 赤木不由心下大骇,对方的攻击绝不会只是这么简单,一定还伏有更加可怕的后招。他鼓荡起全身的灵力,护体灵罩金芒暴涨,护住他的周身。同时,他猛地挥动手中双爪,撕裂拦在他身前的光网,向桥头冲去。p> “哼哼!给我狠狠地打!”辛炎大吼一声,三十六具惊天神弩同时动,一波接一波的天火破甲箭带着尖锐的厉啸,朝赤木猛射过去。这些天火破甲箭内蕴精纯无比的天火,是法宝和灵力护罩的克星。p> “啪啪啪!”p> 雨点一般密集的天火破甲箭打在赤木的灵罩上,炸开成一团团烈焰,这些火焰像是受到磁力吸引的铁屑一样,牢牢地吸附着在灵罩之上,幽幽的燃烧着。p> “不好!这些火焰有古怪!”p> 赤木很快就现,在火焰的烧烛之下,自己的灵罩在片刻间已变得虚弱了许多。赤木知道每耽搁一刻,自己的灵罩受损就会严重一分,唯有不顾一切地向前,及早占据桥头之地,才有一丝的胜算。p> 在他看来,只要能踏足桥头,一切都将重新落入他的掌控。他不知道的是,阿哲和雷部早已蓄势待,正准备给他迎头痛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彩光焰 “可恶!这小子究竟在桥头设置了多少禁制?”p> 赤木原本以为,短短的数十丈的距离,他只须一个纵跃间就能杀上桥头,但是当他跃上了半空才现,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p> 除星云大阵的光网之外,他还要面对来自万丈虚空的狂暴无比的罡风吹袭,他不得不竭尽全力,才能保持平衡,以免被罡风吹到可怕的时空乱流中去。p> 除此之外,对方还布置了大量的像缚龙索、血藤蔓、逆空转之类的四品阵盘,这些阵盘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缠困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让他每前进一步,都艰难无比。p> 度慢如蜗牛的赤木,成了一个最好的靶子,一波接一波的烈焰破甲箭疯狂地朝他攒射而去,不断削弱着他的灵罩;天罡煞雷射的度不快,威力却极其巨大,每一次齐射都能将赤木轰得焦头烂额,身受重创。p> “杀!”p> 南宫云珊素手一挥,手中明月神剑陡然暴出耀眼的光芒,幻化成一弯月轮,直取赤木。p> “杀!”p> 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她们每个人身上的寒星套装都同时绽出耀眼的光芒,宛如点点繁星,这些迷人的星光在一瞬间就汇入了二十四侍手中的玄冰青玉剑中,同时爆出耀眼的剑芒。p> 犹如百川归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锐不可挡剑意的洪流,挟着低沉的颤音,拖曳着耀眼的光华,向赤木当头轰了过去。p> “不好!”p> 赤木看着眼前可怕的剑意洪流,眼中全是惊惧之意。他久经杀场,一眼就看出,这一击的威力,绝不逊色于金丹级别的剑修高手全力一击。他顾不得多想,将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手中金龙爪狠狠地挥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长空,化为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朝着剑意洪流轰了过去。p> 轰!p> 剑意的洪流的与金色巨龙撞在一起!p> 众人眼前一亮,炽目光芒刺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p> 赤木“哇”地喷出一口精血,全身的衣衫都被森寒凛冽的剑意所绞成碎片,他左手的金龙爪被剑意轰中,受创极重,出一阵地的哀鸣。p> “好可怕的合击剑阵!”p> 赤木受创不轻,面如金纸,眼中全是惊惧之色,对方的剑阵剑意之纯粹,威力之强大,远远乎他的想像。他到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辛炎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嚣张,原来岛上还暗伏着如此可怕的剑阵。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刚才这一剑她们并没有丝毫的保留,灵力损耗得极为严重。p> 不过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昂的战意和深深的骄傲!p> 刚才,她们一剑之下,竟重创了叱诧妖风海的金丹高手赤木!要知道赤木可是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实力远非易安可比。p> 这说明她们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击的威力比上次重创易安的那一剑何止强大了数倍。p> 当然,辛炎也是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他炼制的寒星套装,她们绝不可能出威力如此强大的剑招。p> “重新结阵!再来一次!”p> 南宫云珊看着尚自跃跃欲试的众侍女,眼中也闪过一丝热切,她决定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将剑阵最大的威力释放出来。p> “哼哼!居然还想再来?”p> 赤木临阵经验十分丰富,他深知南宫云珊等人出刚才这一剑后,灵力损耗必定极为严重,绝不能让她们有喘息的机会。p> 他决定哪怕是拼着修为受损的危险,也要把她们拦下来。p> 谁知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杀气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p> 不知几时,桥头竟多了一支军容整齐无比的战部,每个人手中都手执黑弓,身披沉重无比的黑甲,排成一个极其古怪的战阵。在战阵的最前端,一个少年手执一柄黑弓,弓头下挂着的一抹暗红的红缨,宛如一抹幽暗的火焰,让原本幽杀冷冽的黑弓陡然多了几分炽烈张扬的气息。在少年的上空,盘踞着一团巨大的黑蛇,黑蛇双瞳冰冷无比,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p> “上古神阵?”p> 赤木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大阵与当今各门各派的战阵都不相同,极有可能是脱胎于上古的灵族战阵。从眼前的大阵的威势来看,威力绝不容小视。p> “杀!”p> 阿哲一声暴喝,猛地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手中的黑弓猛地一震。与此同时,雷部六百少年也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一道道红黑相间的光芒撕裂空气,凝成一股灼热而凶煞的气浪,向赤木席卷而去。p> “不好!”p> 赤木神色大变!他不顾一切地挥出金龙爪,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幻化成一条金色巨龙,向空中那股灼热而凶煞的气浪猛扑过去。同时,他扭动身形,抽身疾退。p> “嘶!”p> 突然,虚空中忽然传出有如毒蛇吐信的一声连响,赤木只觉一阵腥风扑吹过。p> 蓦地,他只觉右肩一阵剧痛,他扭头一看,却惊恐地现,一个黑气缭绕的蛇头从他的右肩伸出半截,黑蛇吐着长长的信子,鲜红如血,散着妖艳的光彩。p> 赤木还没有反应过来,插在他右肩的黑蛇已是消失不见,化为了一缕缕黑气,涌回到了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的手中的黑色长弓之中。p> 大约是饱饮了赤木的鲜血,阿哲手上的黑弓又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黑弓像是经过了精细打磨一样,质感更加细腻,线条更加流畅自然,弓身上还多了一道电芒状的花纹,挂在弓的红缨更加鲜艳,如同一串如火的璎珞。p> “好可怕的战阵!”p> 赤木紧盯着阿哲和雷部众少年,心中闪过一丝的后怕,若不是自己见机得早,只怕难逃被当场击杀的下场。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为什么赤龙和四大战部会在老龙湾折戟沉沙,全军覆灭;为什么强大如易安这样的金丹高手会在此地陨落,身死丹灭!p> 原来岛上不但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寒星耀月剑阵,而且还有凶蛮霸道的上古神阵。想到这里,他不禁后悔万心,恨自己刚才不该如此冒失,在敌情未明之际,就急着动手。p> 可是眼下后悔也罢,害怕也好,俱已是无用,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方有一丝生机。p> “哼哼!想要我的命,只怕也没有这般容易!”p> 赤木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握紧手中的金龙爪,决意拼死一搏,与辛炎等人分个生死胜负。p> “哼哼,哥最恨不讲信用的家伙了!”p> 辛炎死死地盯着赤木,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手中【雷鸣嗜血】轰然挥下。p> 【十方无敌】!p> 无名斧诀,第七招,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p> 赤、橙、黄、绿、青、蓝、紫!p> 七道光焰相互缠绕交织,凝成一道如匹似练的七彩光焰,慢悠悠地向赤木飘了过去。p> “这是……”p> 赤木皱起眉头,半空中慢悠悠的七彩光焰,让他嗅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他不及多想,手中金龙爪猛地一挥,一道夺目的金光带着厉啸,击向七彩光焰。p> 金光直接击中飘飞的七彩光焰,然而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金光直接穿过七彩光焰,飞向远处,七彩光焰却丝毫未损,依然轻飘飘地朝他飞来。p> “什么?”p> 赤木不禁大吃一惊,他不信邪,连续施放出几记强力手段,惊天刺、震天斩、金城护,但无一例外,全都像穿过空气般,没有阻挡七彩光焰分毫。p> “哈哈!”辛炎得意地大笑:“没用的!想挡下哥的七彩宝焰,门都没有!”p> 赤木身形疾动,企图躲闪,但他的身形受到重重符阵禁制的缠困,每挪动一点都艰难无比。七彩光焰度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慢悠悠,却还是套在了赤木身上。赤木只觉周身一紧,浑身灵力也是一滞。p> “不好!这是缠困类的法术!”p> 七彩光焰越缠越紧,很快赤木被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赤木不敢怠慢,猛地挥出了手中的金龙爪,企图击碎这个套在身上的七彩光焰。p> 轰!p> 金龙爪毫无阻隔地穿过七彩光焰,却没有对七彩光焰造成任何损伤,这不由让赤木的心中大骇不已。p> “杀!”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重新结阵,她们再度动剑阵,一道比上次还要可怕的剑意洪流再度向赤木猛扑过来。p> 赤木被七彩光焰所困,根本无法反击,只有咬牙硬撑。p> “轰!”p> 威力大的剑意让赤木周身遍布伤口,特别是在肩上又添加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p> 嫣红的鲜血让赤木更加疯狂,赤红的双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一群归真修者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咆哮如雷,全身爆出可怕的威势,拼尽全力一挣!p> “波!”p> 只听一声脆响,困在他身上的七彩光焰竟然轰然崩碎,消散于空气之中。p> “贼子!纳命来!”p> 赤木出一声狂暴的吼叫,手中金龙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一道耀眼的金光幻化成一条张牙舞爪金色巨龙,出夺人心魄的啸音,径直向辛炎扑来。p> 金色巨龙还未到,一股可怕的威压已降临城头,修为稍低者,连手都抬不起来。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黄衣胖子 一时间桥头上空金光大炽,一条狂暴无比的金色巨龙冲破重重禁制的缠困,向辛炎猛扑过来,一股可怕的飓风,朝四方席卷而去。p> “擒贼先擒王!”p> 赤木现,论实力辛炎未必是云岛上最强者,但在他的地位却很不一般,甚至比南宫云珊还要重要。他决定哪怕是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将辛炎干掉。只要辛炎一死,云岛绝对会陷入群龙无的混乱局面。p> 不得不说,赤木的眼光极是毒辣。p> 南宫云珊出身名门,身份尊贵无比,是赤霄派经略水南界的最高统领。无论是修为见识,还是性情品德,南宫云珊都是万里挑一,深得云岛上众人的拥戴和敬重。但在云岛众人的心目中,辛炎的地位和作用却依旧无人可以取代。p> “杀!”p> 阿哲一声大吼,带领雷部轰然动战阵,在他们头顶盘旋游走的黑蛇蛇瞳猛地睁开,它紧盯着天上的金色巨龙,像是感觉到了威胁一般,一股可怖的杀气冲天而起。p> 呜嗥!p> 黑蛇出一声低沉的长啸,庞大的身体一扭一弹,挟着骇人的声势,朝金色巨龙扑去。p> 轰!p> 金色巨龙和黑蛇两个庞然大物毫无花巧地碰撞,陡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p> 巨大的力量,过阿哲和雷部的承受能力,阿哲感觉心口一痛,就像被人狠狠锤了一记,耳鼻都溢出了鲜血。雷部其他人更惨,许多人直接被这凶狠无比的力量震得身受重伤,整个人抛飞起来。p> 一瞬间,阿哲和雷部的上古神阵被破!p> 所有人脸色皆变,阿哲的上古神阵是云岛抗衡赤木的最强的手段之一,现在战阵被破,能够诛杀赤木的力量又少了一个。p> 不过,阿哲和雷部总算把金色巨龙挡了下来,赤木也没有占到便宜,他再度受到重创,全身创口尽数崩裂,鲜血如注。最可怕的是,阿哲和雷部刚才这一击,已经伤及到他的元气,想要恢复过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贼子,纳命来!”p> 赤木接连受挫,还伤损了元气,这让他显得暴怒无比,狂吼一声,身形竟然凭空拨高了三尺,这让他的身形更大庞大,他的瞳孔变成了赤金色,双眼中仿佛有两团血色火焰在燃烧。p>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注入手中金龙爪中,金龙爪饱饮鲜血之后,变成了可怖的血红之色。赤木就像一尊择人欲噬的魔神,浑身散出可怕的威势,而他手中的金龙爪涨大了何止数倍,嗡嗡地铮鸣着,出一阵让人不敢逼视的血色光芒。p> 赤木猛然挥下手中金龙爪,金龙爪带出一血光,化为一道血色巨龙,血色巨龙在半空翻滚不休,不时出一阵低沉吼叫,令人心摇神悸。p> 一股铺天盖地暴戾凶残的气息,以赤木为中心,倏地降临!p> 突然,血色巨龙一声嘶鸣,带起滔天血焰,朝辛炎猛扑过来。p> “杀!”p> 赤木再没有丝毫的保留,因为他知道,周围强敌环伺,他必须抓住机会,一击得手。p> “不好!这老货要拼命了。”p> 辛炎全身都笼罩在血龙可怕威压之下,动弹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色巨龙向自己猛扑过来。p> “杀!”p> 就在这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同时手中的飞剑同时斩下,只见一道剑光在空中高掠过,耀眼光芒让整个符阵上空的光芒都黯然失色。p> “吼!”血色巨龙感受到了剑光的威胁,它并没有退让,血色巨爪间的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迎着剑光横扫了过来。p> 精纯无比的剑意洪流与血色巨龙的巨爪剧烈地撞在一起。p> 轰!p> 一股巨力从手中明月神剑传至南宫云珊的身上,她只觉胸口一痛,口鼻皆是漾出了鲜血;二十四侍女更惨,她们承受不住了如此可怖的力量,一齐被撞得飞了起来,剑阵也就此崩溃。p> 不过赤木并没有讨到便宜,血色巨龙整个被剑意撕成了粉碎,轰然崩散,他的前胸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p> “日你妹子的!你去死吧。”p> 辛炎见南宫云珊和阿哲等人居然都受了伤,不禁勃然大怒,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的灵力、玄煞之力和神识都转化为神魂之火,灌入手中雷鸣嗜血之中,雷鸣嗜血七色光芒暴涨,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p> 接连数次遭受重创,赤木已是强弩之末。不过,辛炎的举动让赤木暴怒无比,他没想到辛炎这样修为低微的家伙也敢向自己挑衅!他咆哮如雷,手中金龙爪猛地挥下,带出如雷的爆音,一道金光划破长空,向辛炎猛地扑了过去。p> 这道金光的威势远不及之前的血龙,不过威力也非同小可。辛炎却恍若不觉,完全无视这道金光的存在。p> 眼看金光就要触及辛炎的身体,突然,辛炎动了,他的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轻轻一晃,高举的神焰之斧如挽重物,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玄天诛魔斩】!p> 让人诡异的是,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空中的那道金光也像是被凝滞。就连赤木的眼中再没有了之前的骄横和暴虐,有的只是无比的惊恐!p> “有点意思,这小子误打误撞的,居然领悟了时空法则!”p> 赤妖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容,要知道时空法则可是一种极其玄奥的境界,一般来说,要到元婴境界才能领悟,金丹期修者能够领悟此境界的不过是凤毛鳞角。p> 砰!p> 赤木出的金光竟是无声湮灭,这一击余势未消,击在赤木身上,赤木居然被生生击飞。赤赤木已是强弩之末,出一击之后,灵力早已耗尽,在猛烈的罡风吹袭之下,他的身形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掉入可怕的时空乱裂缝之中。p> 就在这时,一个肥大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稳稳地托住了他。p> 赤木回头一看,现托住他的竟是一个笑容满面的大胖子,手上还拿着一个硕大的黄铜算盘,一身打扮就像一个走街窜巷的行脚商贩一般。p> 赤木却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他深知眼前的这个黄衣大胖子修为远在他之上,他拱手一礼,对黄衣胖子说道:“多谢前辈相救!”p> “好说好说!”黄衣胖子笑容满面,他对赤木道:“久闻妖风海赤木盟主修为卓绝,冠绝妖风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p> “惭愧惭愧!”赤木不禁脸上一红,这一役他一时大意,被辛炎等小辈收拾得极惨,身受重伤不说,还差点还掉入了时空裂缝之中。p> “哼!赤木盟主不必谦虚,你连黑山流寇都请来了,足见面子不小啊。”p> 一个冷如冰泉的声音突然响起,赤木闻言,循着声音一看,只见在黄衣胖子身后居然还有数人,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容貌秀美,神情却冰冷无比。p> 在中年妇人身后,还站着一名枯瘦如铁的老者,老者粗布麻衣,形如乡间老农,身上也没有半分的灵力波动,唯有他的眼睛却深沉得可怕。p> 老者手中还提着一个人,赫然就是他从黑山请来的高手之一病夫尉迟空,老者手中还牵着两根捆仙索,各系着一个人。赤木定睛一看,这两人竟是屠夫莫哈儿和竹中剑叶表。p> 赤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p> “哼哼!你这么快就不认识他们了?”p> 冷月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的感情。p> “你们是……!”赤木猛地一颤,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他终于认了出来,眼前的三人正是赤霄派的三大金丹高手殷商、贾润和冷月。p> ……p>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辛炎措手不及,他一眼就看出,救下赤木的黄衣胖子实力远他的想像,胖子身后的中年妇人也绝不简单,至于那个状如老农的老者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哪怕是云岛上所有人都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p> “你们都快跑!我来拖住他们!”p> 没有时间细想,辛炎冲南宫云珊等人大吼一声,提着【雷鸣嗜血】冲到桥头之上。他深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以自己的实力极有可能在对方手下连一个回合也撑不下来。但他却别无选择,因为他必须为云岛上其他的人争取一丝逃命的机会。p> “嘿嘿!有点意思。”p> 黄衣胖子突然笑了起来,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他肥大的身躯竟巧如灵蛇,身形扭动间向前飘出了一丈有余,仿佛桥头的符阵禁制对他完全不起作用一样。p> 辛炎心中狂震,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黄衣胖子脚下所踏的每一步,都恰巧踏在符阵禁制最薄弱的地方。p> “高手,对方是个精通符阵的高手!”p> 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这只能说明一点,对方不但修为高得可怕,而且还精通符阵,水平之高远非他所能想像。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聊尽人事 转眼之间,黄衣胖子已穿过了层层禁制和符阵,轻轻巧巧地落到了桥头,他笑容满面,对辛炎道:“呵呵,不错不错!果然有些名堂。”p> 辛炎看着仿若忠厚长者一般的黄衣胖子,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惧。他看出来了,对方极可能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p> 金丹三重天,一重比一重厉害。p> 别看龙九、易安等人看起来很牛逼,其实不过是金丹一重天境界。p> 他们也就能在归真和筑基修者面前逞逞威风,若是遇到金丹二重天的高手,根本没有胜算。p> 龙傲是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实力远比龙九、易安要强,可是龙傲要是遇到踏入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只怕想跑都跑不掉。p> 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实力之强,根本不是辛炎他们所能抗衡的。p> 就算是集全岛之力,也无法与之抗衡。p> 最让辛炎担心的是,那个中年妇人和形如老农的枯瘦老者的实力,丝毫也不比黄衣胖子差。p> 三个金丹三重天的高手,踏平云岛简直易如反掌。p> 至于黄衣胖子和中年妇人、枯瘦老者是敌是友的问题,辛炎却根本就没有想过。p> 开什么玩笑,黄衣胖子他们若是自己人,怎么会救下赤木?p> “你们快跑!我来挡住他。”p> 辛炎知道,眼下唯有以死相拼,才有可能为南宫云珊等人争取到一丝逃脱的机会。他不及多想,便一个虎跳,纵身拦在黄衣胖子身前。p> 可是让他抓狂的是,若兰、文秀、虎子和郑铭等人站在那里,阿哲和六百修奴也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弹,每一个人都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飞剑法宝,准备着最后的战斗。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还站在那里,不,她们连跑的意思都没有。p> “该死的,你们快跑。难道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吗?”p> 辛炎见众人都不跑,心中大急。他想也不想,抡起【雷鸣嗜血】,想动斧诀给对方来一下狠的。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击根本不能对黄衣胖子造成任何伤害。p> “哈哈!你想和我打上一场?”p> 黄衣胖子好整以遐,全然没有把辛炎放在眼中,像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轻轻向前踏出一步,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辛炎的身上。p> “啊!”p> 辛炎只觉身上像压了一座山一般,压力陡然剧增,在这沉重无比的夺力之下,他动弹不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p> “哈哈哈!愣小子,怎么样,还打吗?”p> 黄衣胖子笑容可掬,眼中全是戏谑之色,好像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p> “日你妹子的!哥和你拼了!”p> 辛炎不顾一切地运转【天火炼神】,将身体中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转化为【神魂之火】,他拼尽全力,对抗着黄衣胖子的威压,一点点地抬起了【雷鸣嗜血】。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即将出的一斧中。他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斧头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黄衣胖子的威压,斧势还牢牢地锁住了地方。p> “不要!不要!不要打!”p> 辛炎在恍惚中好像听到南宫云珊的呼喊,可是此时他已彻底进入了疯狂的暴走状态,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恍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拼死也要给这个黄衣胖子来一下。p>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很不错了。”p> 可是,黄衣胖子脸上居然笑意更浓,这更增添了辛炎的愤怒,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宛如一尊凶神。p> “不要打!那是贾润师伯!”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急得一齐大喊。p> “大人不要!不要打!”p> 文秀、郑铭等人此时也明白了过来,也俱是急得大声呼喊起来。p> “不要打?贾润师伯?”p> 阿哲和一众修奴俱是一脸茫然,他们一时之间,搞不清究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们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黑色长弓,一齐对准了贾润。p> 对阿哲和一众修奴来说,辛炎才是他们的老大。p> 老大砍谁,他们就砍谁。p> “你们别跟着他犯浑!来的是赤宵派师门的长辈。”南宫见状,急得直跳脚,她拦在阿哲和众修奴之前,大声道:“你们这样,会害死辛炎的。”p> “别跟着犯浑?来的是师门长辈?”p> 阿哲和一众修奴脸上犹是一片迷茫,不过,他们还是明白到一个事实,这架不能打。p> 阿哲和一众修奴在岛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p> 辛炎是他们的老大不假,可是辛炎老大也有怕的人,他最怕的就是南宫云珊。p> 也就是说,南宫云珊是他们老大的老大。p> 老大的老大说不能打,那这架就不能干。p> 辛炎早已彻底进入疯狂状态,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连他心底最后一丝清明也早已被愤怒和杀意所吞没,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气,他猛然向下挥出【雷鸣嗜血】!p> “不要!不要打!”p> 辛炎恍惚中好像听见南宫云珊等人急切的呼喊,可是他的心神早已为杀意和愤怒所占据,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砍出这一斧头。p> 雷鸣嗜血轻轻斩下,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但那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斩,却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天地也为之变色。p> “本真之境……”p> 黄衣胖子的眼中露出一丝惊容,他没有想到以辛炎的修为,居然可以出威力如此可怖的一斩。面对这一斩,就是他这样金丹三重天的高手,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p> 辛炎这一斩分明已触及到了力量本源。按照剑修的说法,他已经到了本真之境。p> 不止是黄衣胖子,就是中年妇人和枯瘦如铁的老者脸上也现出了几分意外之色,他们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可以出这一斩。p>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p> 无论是剑修,还是禅修、符修、五行修者,包括妖、魔在内,不同的流派,修炼的方法或许各有不同,但是就本质而言,所有的功法都源于对于力量本源的理解和掌握。p> 只有领悟力量的本源之境,才算真正踏入了高手的行列。p> 不过,面对辛炎这势不可挡的一斩,黄衣胖子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任斧头劈在他的身上。p> “轰!”p> 一阵烟雾散去之后,黄衣胖子再次出现在辛炎几近模糊的视中,依旧笑容满面,好像刚才那一斧头没有劈在他身上,而是劈在了空处一样。p> 辛炎的意识已经模糊,刚才这一斧透支了他身上的全部力量,他身上的灵力、神识和体魄之力几乎全部燃烧成【神魂之火】,【雷鸣嗜血】上的光彩也全部黯淡,灵性全失。p> 他脸上带着一丝的不甘,轰然栽倒,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南宫师姐她们能跑掉几个。p> ……p> “师妹,现在情况怎么样?”贾润急切的问道。p> 冷月没有理会黄衣胖子,她起身看了看药鼎中的情况,冷声说道:“又该换药了。”p> 在她面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药鼎,鼎中水气蒸腾,房间里药味极重,冷月手上打出几个法诀,鼎中的药水从一个管子中不断地流了出来。p> 贾润看着药水哗哗地流出来,一脸地心痛,仿佛这眼前哗哗流走的不是药水,而是哗哗流走的灵石。这药鼎中可是换了十几次灵药了,这么大的鼎,一次得放多少灵药啊,得要多少灵石啊。p> 他不由得后悔起来,当时话不该说那么满。p> “账都算在我头上,只要能救人,什么名贵药材,都不要顾惜。”p> 如果辛炎起得来,他一定会现,贾润就是被他劈过的那个笑容满面的黄衣胖子。但在此时,贾润却像是刚吞下了一枚鱼胆一般,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p> “哼!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冷月一点面子都不给,劈盖脸地数落开了:“哼,我倒要看看,这回你怎么和珊儿交待。”p> “我那也是一时性起嘛!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哪敢和他玩啊……”贾润急得满头大汗。p> 冷月数落完贾润,又开始数落起辛炎来:“这小子也是个愣种。哼!居然连门中的前辈也敢砍,活该他吃吃苦头。”p> 贾润闻言也是一阵地苦笑。辛炎这个愣种是怎么回事,见到他们不但不行礼,反而敢向他们动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愣的家伙,面对好几个金丹高手,不逃就算了,居然还敢动家伙砍人。p> 可是还真是不错啊,以不过归真初期的修为,居然能挣脱金丹三重天高手的威压,还能抡起斧头砍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p> 这小子最后一斩可真是有点门道,一斩之下,居然破掉了他的虚罩,还拂动了他的一片衣角。这一斧分明已经到了本真之境,据他所知,在赤霄派年轻一辈中达到本真之境的可没有几个。p> 贾润正在瞎想,冷月不停地把药水注入药鼎,一时间房间里的药味浓得几乎呛得人不能呼吸。冷月却浑若不觉,她小心地控制着药鼎的火侯,一脸地凝重,很快她额上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p>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几时,殷商也来了。p> “很糟糕!”冷月叹了口气,说道:“他突破在即。可连番血战之下,精血损耗得太过厉害,已损伤了元气,特别是刚才那一斩,远远出了他的能力。现在他的体内一团糟,只怕很难熬过这一关。”p> 殷商一听,顿觉事态严重。修真本是逆天而行,每逢突破境界之时,都会遇到莫大的风险。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在突破的前夕,都会闭关修行,静心调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才会向新的境界起冲击。p> 像辛炎这样,在气血两虚,元气受损的情况下突破境界,基本上没有成功的可能,弄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从此陷入无边的心魔劫障之中。p> “师妹医术通神,就不能想想办法?”殷商问道。p> “若是他修炼的是一般的功法,倒还有办法可想。问题是他修炼的功法太过凶残……”冷月看了辛炎一眼,欲言又止。p> 殷商心中一颤,问道:“是什么功法?”p> 冷月摇摇头,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天火炼神!”p> “天火炼神?”p> 殷商和贾润闻言俱是一震。天火炼神凶名卓着,神武之境人人闻之而色变。它激进暴烈,修炼的方法凶残无比,每突破一重境界都凶险无比,当年无数少年天才就是葬送在这部功法之上。p> 愣了半好半天,殷商问道:“他怎么会修炼如此凶残的功法?”p> 冷月从辛炎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指着锦盒中的功法玉简说道:“有人要害他!”p> 殷商接过一看,玉简上面还残留着门派的封条,他打开玉简一看,现除了封面之外,这枚名为《玉炼金身》功法玉简,里面的内容已经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换成了天火炼神的入门篇。殷商越看越惊心,渐渐地他的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p> 为了争夺有限的修真资源,门中弟子间明争暗斗从来都未停止过,一般来说,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份,他们这些作为长辈大多不会理会。p> 但是用这样毒辣的手段来害人,却是任何门派也不能容忍的。p> “这是谁干的?”p> 殷商的声音已是冰冷如铁,眼中闪动着可怕的寒光。他已下定决心,不管这人是谁,都要将此人斩于剑下。p> “这种事一般就是想干,也未必能干得成。”贾润眼中也闪动着寒光,说道:“天火炼神早已禁绝,门中只有孟家还有一部残本……”p> “孟云生!”p> 殷商和冷月的心中俱是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但是现在孟云生已加入凌宵派的战部,已是凌宵的人,想要处置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何况现在他们手中除了一枚锦盒之外,并没有别的证据。p> “锦盒的事可以慢慢再查,眼下当务之急是救人!”三人沉默了半天,终于,殷商说道:“请师妹一定要把他救下来。”p> 冷月点头说道:“这个我自会尽力。不过,我只能聊尽人事,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p> “也只能这样了。”殷商叹了口气,说道:“珊儿突破在即。这事先不要跟她说。”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拼老命 辛炎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人扔进了沸腾的岩浆之中,极其地难受。p> 在他的体内,神魂之火、灵力、神识和体魄之力在他的经脉、血肉中反复争夺,撕裂着他的筋脉,破坏着他的身体,每一刻他痛得死去活来,好多次他都命悬一线。p> 每当他要心神失守之时,涅盘散出的柔光都会让他的心中回复一丝的清醒,一种强烈地求生的意志,让他集中所有的力气,守住自己的心防,不让自己滑入死亡的深渊。p> 冷月神色凝重,药鼎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她却一点把握也没有,辛炎能不能撑过这一关,只听天由命。p> 识海中,赤妖面色凝重,自言自语道:“这回麻烦大了。”p> 对于修行而言,每一次境界的突破或提升,都需要莫大的机缘才能触。许多人之所以会卡在突破的瓶径之上,就是因为不得其门而入。p> 对辛炎来说,这次突破却来得很不是时候。p> 正常而言,辛炎突破第一境灵体初成后,至少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的修炼,灵体方能完全成熟。但是接连不断的战斗,唤醒了他体内灵族血脉,让他的灵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突破,已经触到了第二境灵体小成门槛。p> 在贾润的威压之下,辛炎出了远越自己修为境界的一斩,触及到了力量的本源,也直接诱了这次突破。p> 正所谓欲则不达。灵体的成长并不是越快越好,它就像人的成长,过快的成长会留下很多的隐患。p> 辛炎修行的时日极短,基础十分薄弱,他灵体也并没有达到突破第二境的极限。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打好基础,而不是接二连三的突破。p> 赤妖见识过人,曾经见过许多天才因为一味追求快,基础打得不牢,在突破境界时走火入魔,年纪轻轻就陨落了。p> “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p> 赤妖脸上全是苦涩,辛炎之所以会落到今天的地步,他也难辞其咎。或许是预感到自己的来日无多,他未免有些操之过急,对辛炎的修行督促得极严,还不断地怂恿辛炎去挑战强敌,以提升修为进境。p> 在赤妖看来,辛炎这样现实无比,一身匪气的家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传承者。p> 与辛炎相处以来,他却现,这个现实无比,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的表现却大出他的意料。p> 论及天赋,辛炎比之一些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论及志向远大,刻苦坚忍的精神,更是远远不如。p> 让赤妖震惊的是,这个家伙在一没有大门派资源和人脉相助,二没有师长的谋划指点的情况下,竟是赤手空拳,白手兴家,在水南打出了一片天地。p> 更让人不可意议的是,他整天里忙这又忙那的,修为进境也一点都不慢,甚至起那些天赋卓绝的大门派核心弟子来,也差不到哪里去。p> 现实而精于算计,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绝对不动心,绝对不上当。p> 辛炎之所以在水南生存下来,能够取得如此的成就,恰恰是因为他的极度现实的态度,绝不好高婺远,不切实际。p> “胸无大志,目光短浅,不择手段,唯利是图!”p> 这也是最让赤妖诟病的地方,这家伙与其说是一个统御四方的领,不如说是一个市侩之极的土财主。p> 为了几颗灵石,为了利益,他可以什么都不管。p> 什么名声,什么志向,什么天下,在他眼中根本都是狗屁不如。p> 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p> 为了好处,他可以不择手段。p> 堂堂正正的战斗,骑士精神,绅士风度,在他的眼中一文不值。p> 在辛炎看来,砸黑砖敲闷棍才是王道。p> “唉,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家伙。”p> 赤妖想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p> 他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根本没有能力,更没有时间去重新选择并培养一个传承者了。p> “看来只能拼老命了!”p> 赤妖眼中闪过一丝地决绝,不知几时,他的手中多了一缕淡蓝色的火焰,看起来微弱无比,仿佛随时可能熄灭。p> ……p> “你听说了吗?赤霄派三大金丹长老一齐出手,生擒了赤木!”p> “何止是赤木!听说来自黑山流寇三大金丹高手也他们捉住了。”p> “咿呀!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都是名动一方的高手啊。想不到竟在水南栽了这么一大跟头,居然被人生擒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p> “哼哼!名动一方的高手?跟赤霄派三老比起来他们算个屁!殷商、贾润、冷月可是在当年征战妖魔的战事中幸存下来的。”p> “不但老的厉害,南宫云珊这些小一辈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据说,杀掉易安,擒下赤木不是赤霄三老,而是他们。”p> “看来这水南界有热闹好看了。听说呼邪已派出使者,要跟赤霄派交涉。自赤木被擒,妖风海群龙无,也是乱成了一团。”p> 尽管云岛没有对外宣扬与赤木一战的情形,但是关于这一战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水南界。人们议论纷纷,众人最关心的还是赤霄派会如何处置赤木和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人。p> 如何处置赤木和这几个人,关系到妖风海的生死存亡,还将直接影响到整个水南界的势力平衡。p> 在云岛上,没有人关心这个话题,所有人都在牵挂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辛炎的伤势。p> “贾师叔,辛炎的伤怎么样了?”p> 南宫云珊又一次来到药房,询问辛炎的伤势。p> “没事没事,一切都有你冷月师叔照料着呢!”贾润哈哈一笑,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对南宫云珊说道:“倒是那个赤木和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个,你打算怎么处置?”p> 南宫云珊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怎么处置这几个人,自然全凭三位师伯、师叔的吩咐。”p> “那可不行。”贾润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你是云岛之主,怎么处置他们自是要你来拿主意。我们几个老家伙最多给你参谋一下。”p> 南宫云珊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我们云岛向来不杀降俘,对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个,可略微惩诫一下,都放了吧。至于赤木,他不是说来谈判的吗?等辛炎好了之后,让赤木跟这个小鬼头去谈吧。”p> “都放了?”贾润闻言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他提醒道:“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个可都是穷凶恶极的流寇,你放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领你的情的。”p> “师叔这是在考我吧。若是真的要杀,以三位师伯、师叔的本事,可以将他们格杀当场。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他们擒下来呢?”南宫云珊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了笑意,她对贾润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三位师伯、师叔是想以他们三人为筹码,与呼邪谈判,让他答应不再滋扰门派的商队吧。”p> 黑山流寇一直都在滋扰赤霄派的商队,贾润他们几个早就想找呼邪去好好“谈一谈”了,但是黑山流寇来去如风,去留不定,并不好找。没想到他们这趟来水南,居然碰上了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个,便一齐出手将这三人生擒了下来。屠夫莫哈儿、竹中剑叶青、病夫尉迟空三人在黑山流寇之中实力仅次于呼邪,地位极其重要,以三人为筹码,倒不怕呼邪不低头服软。p> “哈哈哈!你这个鬼精灵,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贾润闻言哈哈一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便是很快他便敛去了笑意,说道:“你的修为境界进境极,已到了突破的关口,你打算突破金丹?”p> 南宫云珊自小便聪慧过人,修剑的天赋更是难得一见,小小年纪修为就到了归真后期。来到水南之后,接连遭遇了数场大战,修为进境提升极快,不过数月之久,已经从归真后期臻至归真大圆满境界,剑意修为更是触到了归真之境的门槛,已经可以向金丹期起冲击了。p> 如果她凝丹成功,将成为赤霄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p> 急于求成,对于南宫云珊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p> 贾润见识过人,曾经见过许多天才因为一味追求快,基础打得不牢,以后成就反而有限。p> 像是看出了贾润的担心,南宫云珊说道:“师叔不必为我的事担心。我想把基础再打得扎实一些,再突破金丹。”p> “嗯,你能如此想,自是极好。”不知几时,殷商走了过来,他没有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做?”p> 南宫云珊修为境界已经到了臻至归真大圆满境界,剑意修为更是触到了本真之境,随时可能突破金丹境界。p> 南宫云珊对殷商拱手一礼,说道:“弟子已经想好了,用剑意为月儿她们伐体。师伯来得正好!弟子正想请师伯出手,为弟子护法。”p> “这倒是个办法。”贾润一听,不禁心中一动,很快他的脸上又全是担心:“不过,这未免也过激烈了吧。”p> 剑意伐体是剑修门派为改善门人弟子修炼资质的一种秘法。剑意伐体极耗灵力,需要以损耗施术者的修为为代价。p> 对于南宫云珊而言,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通过剑意伐体不但可以降低自身的修为,以免提前触突破金丹境界;同时,经过剑意伐体之后,二十四侍女的修为资质将得到极大的改善,她们的剑意也将变得更加纯粹。p> 不过,剑意伐体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以南宫云珊的实力,同时为二十四侍女伐体,只怕力有未逮,若是万一有个意外,她将面临莫测的风险。p> 殷商脸上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对南宫云珊问道:“你真的决定了?”p> 南宫云珊眼中却透出一股坚毅的光芒,说道:“弟子心意已决,请师伯为弟子护法。”p>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嗯,今夜子时,你带她们来西峰。”说完便飘然而去。p> 南宫云珊取出一个玉匣,对贾润说道:“贾师叔,待辛炎醒来,你把这个交给他。”说着她便飘然而去。p> 贾润接过一看,只见这个玉匣竟是用四品顶级的赤霄玉雕成的,极其精巧别致,上面散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馨香,玉匣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字:“祝辛炎先生早日康复!若夕拜上。”p> 贾润看着南宫云珊远去的背影,不禁长叹一声,说道:“唉,这些年青人的事,可真搞不懂。”p> “又是这个狐猸娃子。”冷月看到玉匣,脸上寒意一凛。辛炎与若夕的事,早在传得沸沸扬扬的。p> 辛炎自到水南以来,与若夕结下了不解之缘,过从甚密,双方生意也越做越大,彼此的交往也越来越多。p> 世人皆谓,辛炎与若夕,英雄美人,情投意合,惺惺相惜,相得益彰。p> 若只是这样,贾润和冷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p> 青木商行势力雄厚,商行遍及天下,若是能与之结盟,对赤宵派的好处极多。p> 从门派利益的角度看,辛炎和若夕的交情,非常有利于增进赤宵派与青木商行的友情,按照青木商行和云岛展的势头,下一步双方结盟也不是没有可能。p> 可是偏偏在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南宫云珊。p> 贾润和冷月是看着南宫云珊长大的,对她的心性脾气都一清二楚。p> 南宫云珊面上好说话,其实性子清高孤傲,一般的人,绝难入她的眼。p> 她若看准的事,看上的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誓死不悔。p> 自从辛炎受伤以来,南宫云珊一直都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守护在一旁,情意之深厚,不言自明。p> 其实不止是南宫云珊,文秀和若兰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若兰更是因此而牵动了伤势,差点命悬一线,若不是冷月施以妙手,只怕连人都救不回来。p> 过了良久,冷月叹了口气:“这小子也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为他牵肠挂肚。”p> 贾润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下一辈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吧。”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祸害遗千年 七灵溪是源云岛东云峰的一条小溪,溪水清洁明净,小溪之畔风景宜人,清新雅致。p> 南宫云珊性好山水,喜欢清净,便在溪畔结庐而居。每日修行完毕,南宫云珊都喜欢坐在溪边的一处凉亭处,看着从亭下汩汩流淌的溪水。p> 月华如水,静静地泻在七灵溪上,小溪边花木扶苏,在幽暗溪水中投入自己的影子,让本来幽暗的小溪变得有些阴郁。p> 南宫云珊坐在亭子里,轻轻地抚着胸前的只剩下半块的七宝缨络,良久良久,没有说话。p> 自从她与辛炎把血滴在七宝同心锁之后,两人的命运就从此绑在了一起。p> 事实上,自从南宫云珊和辛炎绑定了七宝同心锁之后,她和辛炎便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一个烙印,只要对方遇到危险,两方都可以清晰的感应到。p> 辛炎体内的状况有多糟糕,他遇到的麻烦有多大,没有人比南宫云珊更加清楚。p> “害人精,你一定要活下来,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p> 南宫云珊对着幽暗的溪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p> 她不由想起当年,自己把辛炎从雪地中救起来的样子,那时的辛炎瘦弱不堪,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晶亮有神,机灵中又透出几分倔强。p>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再次遇到辛炎的时候,已经在三年之后,他在鱼跃龙门大赛上一鸣惊人,力压毛奇夺得符工弟子比试的桂冠。p> 再后来,自己来到水南之后,从慕容雪月手下救了下他……p>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把一缕芳心寄托在这个害人精身上呢?p> 南宫云珊摇摇头,这个问题太复杂,她自己也说不定清楚。p> 或许,一切都在冥冥中早有注定吧。p> 要不自己怎么会那么巧遇到这个害人精呢?p> “害人精,你听到了吗?我和你说,不许你死,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不许你死。”南宫云珊沉默了良久,她移步看着天上的明月,轻声祈祷道:“月神在上,小女南宫云珊愿意折去自己一半的寿元,换他的平安。”p> 月儿和二十四侍女静静地立在南宫云珊身后,默然无语,她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南宫云珊要做什么,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可是她们却无法阻止她。p> 南宫云珊决定的事,谁也无法让她改变主意。p> 过了良久,月儿对南宫云珊道:“小姐,子时快到了。我们该动身前往西山了。”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对月儿道:“嗯,咱们去吧。记住,谁也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出去。”p> “是!”月儿眼中噙着泪珠,默然地点了点头。p> ……p> “日你妹子的!哥这是在哪?”p> 辛炎是一阵剧烈无比的痛苦中清醒过来的。p> 他现自己又一次地被人浸泡在滚荡的药水中,浓郁的药力通过毛孔不断地渗入他的经脉,让他涨得非常难受,他不知道自己被熬了多久,他只知道,在药鼎中熬得极为难受。甚至比当初天机老道用他来炼尸的时候还要痛苦。p> 最糟糕的是,他现自己的体内乱成一团,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完全失控,它们彼此纠缠,相互冲突,粗暴地撕裂着他的筋脉和血肉。p> 涅盘周身亮起七彩的光芒,一道道柔光飞快地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修复着他受损的筋骨血肉。但是,相比起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所造成的破坏,涅盘的柔光有如杯水车薪,往往他受损筋骨血肉还未恢复,就再次变得残破不堪。p> 辛炎知道自己正陷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若是不能扭转局面,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p> “不,我绝不能死!”p> 一种强烈地求生意志,让他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他试图控制在自己体内的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把他们拉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p> 但是,他很快现,体内的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它们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难以约束。p> “赤妖……这是怎么回事?”p> 他想向赤妖求助,但是他无论在怎么呼唤,他都没有办法感觉到赤妖的存在,好像赤妖已经从他的识海中消失了一样。p> 该死的!怎么办?p> 快被逼疯的辛炎大脑转得飞快。p> “冷静,一定要冷静。”p> 辛炎强忍着剧烈的痛苦,努力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p> 很快辛炎意识到,要想摆脱困境,先要搞清楚自己的体内到底生了什么,然后才有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p> “自己的体内到底生了什么呢?”p> 辛炎努力回忆着。终于他记了起来,自己是拼尽全力,冲着黄衣胖子挥出那一斧之后,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然后体内的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就奔涌而出,搅成了一团……p> “难道自己是要突破了……”p>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辛炎的脑海,一个疯狂无比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p> “可是,自己怎么又被人弄到了药鼎中来了,难道是被人抓了起来……”p> 辛炎又陷入了一片迷悯之中。p>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摆脱当前的困境,把自己从悬崖的边缘上拉回来。p> 强烈的痛楚,一遍遍如潮水般冲击着辛炎的心防,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如同一块煅烧得通红的铁块,不断被烧红,不断被煅打,然后再被扔进寒泉水中……p> “煅烧——淬火。”p> 一道灵光在辛炎的脑中闪过,就如一道雪亮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夜空。p> 辛炎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灵力、玄煞之力、神识和神魂之火不能直接相互融合,那么能不能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把它们都融合在身体中呢?p> 就好比炼器时,有些配料相互之间是不能融合的,但可以通过反复煅烧和淬火,不断把不同的配料渗入主料之中,只要主料的兼容性够好,就能把他们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材料。p> 有了思路,辛炎的思维就活跃起来。如果先把灵力、玄煞之力、神识这三种力量导入血肉筋骨,强化身体这块主料,最后才让神魂之火融入自己的身体……p> 就像闸门打开,立即无数灵感喷涌而出!p>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直到他把每一个环节都仔细推演了一遍,他才决定开始尝试。p> 辛炎的第一个目标是灵力。一直以来,灵力都是他的短板。这些日子他通过勤修苦练,灵力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但与玄煞之力、神识相比,它还是显得不够强大。p> 不过,在频临绝境辛炎看来,不够强大的灵力却一个绝佳的突破口。p> 此时辛炎体内的灵力已经变成了游离状,分解成了东一团,西一团的灵力。p> “嘶!”p> 辛炎强忍着剧痛,开始尝试着调动灵力。一次,没反应,两次还是没反应,但他性子坚韧无比,认准的事就不轻易放弃,他在第一百一十次尝试时,终于成功了。p> 他成功的控制住了一丝极细小的灵力,然后把他煅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p> 有了一次成功,他就有底了,很快他就找到了诀窍,度也大大加快,很快他就把全部灵力煅入血肉筋骨。p> 接下来,他选择的是神识。在赤妖的督促下,他的焚天诀修炼得极勤,对神识的调动和操控功力不浅,经过一番努力,很快神识也煅化完成。p> 再接下来,就轮到了玄煞之力了,玄煞之力凶蛮暴烈,极不好控制,辛炎强忍着痛苦,费尽了力气,才将它们控制住,煅入了血肉筋骨之中。待玄煞之力煅化完成,他全身的血肉筋骨都开始轻微地颤抖,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好痒啊。p> 他不由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头,全身肌肉自然地崩紧,他心中却是一喜,能动了!p> 他知道,这会还没到高兴的时候,还要完成神魂之火的煅化才算大功告成。不过,辛炎并没有急着炼化神魂之火。p> 待身体稍稍恢复平静,他开始用三力反复“煅打”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筋骨血肉变得更加强大。p> 在这个过程中,他从药鼎中吸入药力的度大大地加快了,渐渐的药鼎中的药水渐渐由浓稠的黑色变成了一鼎清水。p> 终于,辛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他决定开始将神魂之火煅入筋骨血肉。p> 神魂之火是一种至刚至阳的力量,暴烈无比,想要驯服它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咬了咬牙,尝试着用控火诀控制住一丝神魂之火,神魂之火就像一头野牛,拼命想摆脱他的控制。p> 但辛炎哪能让它如愿,他全力运起控火诀,牢牢控制住这丝火焰,终于他成功地将这丝神魂之火拉入血肉之中。p> 他修炼的是天火炼神,血肉筋骨中蕴含的也是至刚至阳的气息,与神魂之火同出一源。p> “成功了!”p> 辛炎大为振奋,他干劲十足,把一缕缕神魂之火煅进了血肉筋骨之中。随着越来越多的神魂之火被吸收,到后来竟不需他的操控,神魂之火竟自已向他的血肉筋骨里钻,而且越来越快,他想停也停不下来。p> 很快他就吃到了苦头。p> 体内未完全炼化的药力竟被神魂之火全部激出来,暴烈的药力,如同山洪般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力量也在急的增长。p> 冷月为了挽救辛炎的性命,在药鼎中投入了大量名贵的丹药,其中有不少还是她珍藏多年的五品灵药,这些丹药所蕴含的灵力是何等的可怖。这些丹药所蕴含的灵力积郁在辛炎的身体之中,现在被神魂之火全部激出来,形成了一道可怕的灵力狂潮。p> 待他现有点不对劲的时,已经来不及了,钻入血肉筋骨里内的神魂之火越来越多,激出的药力也越来越多。p> 体内全是冲突澎湃的药力,几欲破体而出,他就如同一只狂的野兽,双目赤红,散出无比狂暴的气息……p> “这是怎么回事!”p> 冷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色,药鼎中任何一丝细小的波动都难逃她的耳目,她清晰地感觉到药鼎中传来了一阵越来越剧烈的波动。p> “这是……”p> 贾润也察觉到了药鼎中的异样,眼中露出了一丝的疑惑。p> “砰!”p> 突然,药鼎猛地一震,一声闷响,药鼎腹身竟凸出了一块,赫然是一个拳头的形状。p> “好可怕的力量!”p> 冷月和贾润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p> 药鼎不是什么利害的法宝,怎么着也是五品赤铜炼成的啊,竟然可以单凭肉身之力打成这样?p> “砰,砰、砰……”p> 只听药鼎中水声激荡,闷响不绝于耳,药鼎周身的很快就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凸出部,有拳头形、腿踢形、膝撞形、头顶形……等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p> 冷月和贾润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辛炎完成了对体内各种力量的融合,已经臻至一种全新的境界。p> 贾润口中呢喃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这样也死不了。”p> “害人精,好了就好了呗,非要弄坏我的药鼎……”冷月擦擦湿润的眼睛,眼中却充满了欣喜,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转过脸对贾润道:“哼哼!贾润,我们的账也该算算了!”说着便将一张长长地账单扔给了贾润。p> 贾润看着长长的账单,悲摧无比。p> 贾润和冷月交情极好,欠债也不是头一回,但是当他看到账单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各种丹药,还有天文数字般的价钱,看得他头皮麻,冷汗直冒。最后他干脆直接翻到账尾,找到了总价,一亿四千二百八十五万零三十九颗上品灵石。p> 他差点没把账单给扔掉,嘴都有些哆嗦:“有这么多?”p> “难道你还怀疑我骗你?”冷月一听,立时暴走:“千年保心丹、回魂丹、五行混元丹、五龙丹、培元丹、大还丹、小还丹、十香返生丸、金刚玉灵丹……哪一样不是五品灵丹?”p>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价钱错了。”贾润摆摆手道,脸比苦瓜还苦:“我是说,手头暂时没这么多灵石。要不按老规矩,我分期还给你。”p> “哼,除了账单上的,这个药鼎你也要赔!这个药鼎是请殷商师兄亲自出手,帮我炼制的,光材料就要八百万个上品灵石。”冷月看着犹自在呯呯作响的药鼎,心中越不越气:“两笔账加起来,就算一亿五千万个上品灵石吧,零头我不要了。一年之内必须还清。你要是还赖着不还,我就拆了你的闻道堂。”p> 贾润出一阵哀嚎:“你这个害人精,成心不让我好过啊……”p> ……p> p>...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灵体小成 当辛炎清醒过来时,现自己正浸在一个奇形怪状的容器之中,全身都是赤条条的,除了中指上戴着一个储物戒指。p> “这是个药鼎,至少有五品!”p> 很快辛炎就认了出来,这个奇形怪状的容器是个五品药鼎。不过眼前的药鼎已经面目全非,上面全是被人用暴力击打后留下的痕迹,有拳头形、腿踢形、膝撞形、头顶形……等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p> 辛炎看得目瞪口呆。p> 药鼎之类的生产法宝,一般不如战斗法宝坚硬,但怎么说也是五品的法宝。p> 单凭肉身之力要把它打成这样,即便是以肉身强横着称的魔族高手,只怕也难以做到吧。p> “药鼎?”p> 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生了什么?猛然间他回想到之前的场景,脸色陡变,药鼎!没错!自己就是一直浸在药鼎里!p> “不对!这个药鼎变成这样,好像……”p> 他隐隐约约地记起,赤铜药鼎之所以变成这样,好像与自己有关。p> 终于,他记了起来。当时自己体内积郁的药力突然暴,他犹如一头狂的野兽,疯狂无比地击打赤铜药鼎,以宣泄体内冲突澎湃的药力……p>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大了……”p> 辛炎不禁脸色微变,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p> 体内空空荡荡,和平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当辛炎尝试着调动灵力,他的脸色不禁再变!p> 怎么会这样?p> 灵力、神识、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和血肉完全交融成一团!p> 这……这是怎么回事!p> “煅炼!”p> 终于,辛炎记了起来。他为了将控制的体内失控的灵力、神识、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将它们全部煅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p> 无论是灵力、神识、玄煞之力,还是神魂之火都均衡地分布在他的血肉筋骨之中,让他的每一丝血肉筋骨都变得有如软金丝一般,金光闪闪,坚韧无比,他能清晰地感到蕴藏在血肉之中的可怖力量。p> “这是……灵体小成!”p> 这不禁让辛炎欣喜万分,自己不但大难不死,还在无意突破了天火炼神的第二境灵体小成。这也意味着,他又有几年的时光好活了。p> 可是当辛炎想运转天火炼神功法,将散布在体内的灵力、神识、玄煞之力、神魂之火抽回丹田、识海和血肉之中时。却突然现,无论是灵力、神识、玄煞之力,还是神魂之火,现在都粘滞稠重无比,紧紧地附着在血肉筋骨之中,他调动不了分毫。p> 这……这是什么情况?p> 辛炎呆若木鸡!天火炼神上没说过修成灵体小成境界后会变成这样,而且据他所接触过的典籍法诀来看,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p>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自己为了活命,把灵力、神识、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全部煅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却没有想过怎样将灵力、神识、玄煞之力、神魂之火重新抽回到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p> “嗯,有人来了!”p> 辛炎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自己,为三人居然还是金丹级别的高手。p> 他的身体生异变之后,感官也变得灵敏无比,根本无须调动神识,周围的一切也会清晰无比地传入他心中。p> 他飞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物,罩在身上。这个储物戒指是他从赤木那抢来的,里面各种东西都有。p> “嗯,她们怎么也在?难道她们都没有跑掉?南宫云珊大小姐呢,她哪里去了?嗯,希望她跑出去了。”p> 很快,辛炎现文秀、若兰和阿哲、吾金、陈奕、郑铭、杨春、莫杰等人也夹杂在来人之中。p> 这让他打消了立时逃跑的计划,决定静观其变。p> “这个……是怎么回事?”p> 文秀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药鼎,眼中全是惊愕之色。阿哲、吾金、陈奕、若兰等人全部都惊呆了。p> “这个真是大人他弄出来的?”p> 愣了半晌,文秀指着药鼎问冷月道。p> “哼哼!除了那个害人精,还能有谁。”p> 冷月没好气的说道。p> 众人一听这个药鼎居然是辛炎弄成这样的,纷纷出一阵惊叹。p> “大人真厉害啊。连五品的药鼎也可以打成这样!”p> “那是,那是,要不大人怎么能够威震水南呢。你到外面去打听打听,现在有谁不知道大人的大名。”p> “这个好像是用拳头打的,上面还有拳头的纹路呢!”p> “嗯,这个应该是用脚踹的,你看这脚趾的印记多清晰……”p> “这个是用膝头撞的……这个是头顶的……”p> ……p> 一大群人,围着药鼎七嘴八舌,吵杂无比。p> “这些家伙怎么回事?”p> 辛炎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家伙不是被人俘虏了吗?怎么会这般高兴。p> “你……还是别装了,出来吧!”p> 就在这时,药鼎外传来了冷月冰冷无比的声音。p> “被现了!”p> 辛炎一脸地苦笑,他知道在金丹高手们的面前,他就算披着匿息披风,再运起虚灵暗渡,也没有丝毫的作用。何况自己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法诀也用不了。p> “出去就出去!”p> 辛炎脚下轻轻一蹬,哪知眼前景物骤然一花,他还没反应过来,屋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p>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砰地一声,他已撞穿屋顶,出现在半空之中,在宁静的夜空之中,星光璀璨无比……p> “哗!好快!”p> 看着犹如剑光一般冲天而起的辛炎,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p> “好快的度!阿哲你看清大人的身形没有?”p> 吾金看着消失在半空之中的辛炎,不禁握紧了拳头,刚才他完全没有看清辛炎的身形,残留在他的视野中的,只有一条极淡的虚影!p> 度之快,比起阿哲的黑弓也不让遑多。p> “我也没看清!”阿哲深有同感,他转过脸问陈奕:“陈奕大人,你刚才看清没?”p> 陈奕也摇摇头,他没说话,回想刚才辛炎的动作,他的心中也闪过一丝骇然!p> 辛炎的度之快,快逾飞剑,他的神识完全不能锁定大人的身形。p> 大人到底怎么了?他的身体中到底生了什么变故?p> 不要说小一辈的,就是殷商、贾润和冷月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金丹以下的修者度有这么快的。p> 这个度,差不多都可以赶得上金丹修者飞遁之术了。p> 而且,辛炎刚才这一下所凭的全是肉身的力量,并没有动用一丝的灵力。p> 辛炎看着美丽无比的夜空,不由懵了!p>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是轻轻地一蹬,怎么会蹦得这么高。p> 他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已是身处在千丈的高空之中,整个云岛都在他的脚下。p> 从高处俯看,夜色下的云岛是那样美丽,一块块灵田如同一块块巨大的一大块一大块的灵田中长满了五颜六色灵草,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各色的灵草彼此气息相连,相生相克,形成一个个符阵群,而无数的符阵群组构成了一个规模空前的大阵。p> 这个图案是如此之大,以致于人们要飞上高空才能俯瞰这幅图案的全貌。p> 辛炎一眼就看出,云岛上的这个灵植大阵脱胎于自己当初所留下的灵植大阵图谱,不过却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大幅的优化,各种灵草的搭配更加合理,符阵的组合也更加巧妙。p> 等所有的灵草长起来后,整个云岛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变成一座灵气充沛,出产丰饶的宝岛。p> “不好!”p> 看着朝自已扑面而来的大地,辛炎突然想起一个极其要命的问题。现在的他不能调动哪怕一丝的灵力、神识、玄煞之力,所有的飞行法诀都不能施展,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也要重伤。p> 眼看辛炎就要摔落在地,突然一只大手从背后抓住他的肩头,下坠之势顿止。p> “原来是你!”辛炎回头一看,抓住他的竟然就是那个黄衣大胖子,不禁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他肩头一缩,同时左手拼力一挣,已是挣脱了黄衣大胖子的掌控。p> 辛炎见黄衣胖子再度伸手向他抓来,心中大骇,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挥出,拳势如电。p> 贾润待要闪躲,已是不及,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立时化爪为掌,挡在身前。p> “呯!”p> 贾润只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鞭子抽中了一般,竟是火辣辣的痛。p> “好可怖的一击!”p> 贾润心中骇然,辛炎的这一击不但度极快,而且力量惊人,若不是他的修为已达到金丹三重天的境界,刚才这一下只怕难免会受伤。p> 辛炎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全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一拳击退了那个实力强大得可怕的金丹高手。p>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身形已再度急下坠,从天空直挺挺地砸向地面。p> 这时,南宫云珊、阿哲、吾金、陈奕、文秀、若兰等人也纷纷从药房跑了出来,他们看到辛炎从高处掉落,一个个都跃起到半空中,想要接住辛炎。p> 贾润见此情景,不由心中大急,他一声暴喝:“谁也不要管他!”p> 众人闻言,俱是一愣,却没有人敢违拗他的话,便纷纷停住身形,眼睁睁地看着辛炎从半空砸进了地里。p> 轰!p> 地动山摇,泥土飞溅,辛炎硬生生砸进土中,砸出一个完整的人形。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混沌之体 饶是辛炎身体强悍无比,从这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也疼得半死。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痛得嘶嘶地倒吸冷气。好半天,辛炎才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挣扎着爬起来,呸地吐掉嘴里的泥巴。p> 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辛炎,眼中全是惊惧之色。直接从天上砸下来,居然一点事也没有,真是强悍得可怕。p> “哇!大人果然是大人。连落地的姿式都这么与众不同。”p> 郑铭拍掌赞叹道,但是当他现没有人附和自己,只好尴尬地停住了口。p> 冷月走到辛炎身前,关切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脸色就冷了下来,声音如有寒冰:“哼哼!你胆子不小嘛,居然敢对门中的长辈动手!”p> “门中长辈?”p> 辛炎一脸浆糊,实在是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好把求援的目光投向了文秀。p> “这三位都是赤宵派门中的长辈!”文秀指着枯瘦如铁的老者对辛炎道:“这是殷商师伯。殷商师伯剑意通神,在天北诸境无人不识,无人不晓,你在赤霄派这么些年,竟然不知道?”p> “殷商师伯!”p> 辛炎闻言一震。p> 在天北诸境,殷商声名之盛,犹在掌门南宫无极之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状若农夫的老者,竟是赤霄派第一剑修殷商。p> 辛炎想依门规给殷商见礼,可是他的身体生异变之后,做任何动作都十分艰难。他生怕再度上演一飞冲天,然后从天上一头扎到地里的惨剧。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起脚板,就像一只跛脚的鸭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用了老半天时间才挪到殷商之前,拱手一礼道:“弟子辛炎,参见殷商师伯!”p>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临不测之强敌,也敢拼死相斗,没有坠我赤霄派的威风。很好!”他向来惜字如金,对门下弟子要求极其严苛,辛炎能得他这样夸奖,已属难得的殊荣。p> 接着文秀又指着黄衣胖子,对辛炎说道:“这是贾润师叔。贾润师伯除了剑道,还精研符阵之术。你在岛上布的大阵,经过贾润师伯重新规置后,潜力大增,最高可升至六品。”p> 辛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挥斧砍的黄衣胖子竟是贾润。他一脸地郝颜,对贾润躬身一礼,说道:“弟子不知是门中长辈驾临水南,一时敌我不辨,还请贾师伯怨罪。”p> “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贾润哈哈一笑,说道:“看来你倒是学了不少本事,很不错。刚才这一下,连我都差点受伤了。”p> 文秀又将辛炎带到冷月跟前,说道:“这是冷月师叔,冷师叔的冷月清霜剑迅疾如电,在黑矅界鲜有敌手。另外,冷师叔医道通神,丹药之术在天北诸界都极有名气。这一回,若不是冷师叔出手相救,只你早就魂游天外了。”p> 辛炎连忙向冷月行礼:“谢冷师叔相救之恩。”p> 冷月打量了辛炎一眼,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身子还不灵便,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且随我们来,我们有些话要问你。”p> “是!”辛炎不敢怠慢,跟在殷商、贾润、冷月后面,来到了灵苑的大厅,大厅中除了三人之外,竟还有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女,立在冷月的身侧。p> “你修炼的是《天火炼神》,自己不知道?”p> 冷月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p> 对此,辛炎倒不觉得意外。冷月修为见识远常人,医道更是通神,自己体内的异状根本瞒不过她。何况自己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放在储物袋中,只要她找到那份贴着门派封条的玉简,一切都会变得再清楚也不过了。p>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将门派所赐所谓《玉炼金身》的玉简,连同锦盒一起,置放在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p> 他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回道:“弟子一开始不知道,以为自己修炼的是《玉炼金身》,后来……才知道是《天火炼神》。”p> 冷月问道:“你为什么不向门派报告?”p> “报告?”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旋即就反应了过来,说道:“弟子不过是一介外门弟子,身份低微,这份《玉炼金身》又是门派所赐,弟子实在不知该向谁去报告。”p> 辛炎的话,让殷商、贾润、冷月都陷入了无语之中。是啊,这件事牵连到门派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在这件事情上,连他们三个都要小心翼翼,何况是辛炎这样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呢。p> 冷月问道:“你连珊儿也没有说?”p> 辛炎摇摇头,说道:“没有。哪能为这么一点小事,让大小姐操心呢?”南宫云珊的脾气他再清楚也不过了,她看着温柔恬静,很好说话,其实内心刚强果绝,如果被她知道了这事,以她疾恶如仇的性子,只怕会直接杀上凌宵,与孟云生算账。p> 冷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让你受委曲了。”p> 辛炎说道:“若非掌门和大小姐相救,弟子早就冻死在雪地中了,现在能多活上这么些年,已是赚了。何况又承蒙门派器重,委弟子以重任,让弟子能施展所学,一展抱负。人生能得如此,纵九死而不悔。”p> 殷商、贾润、冷月三人见他说得诚恳,并无做作之色,俱是在心中暗赞南宫云珊识人之明。p> 殷商点头道:“知恩能图报。可见你不是忘本之人。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既已知晓,便不会不管。天火炼神再凶险,却未必没有化解之道。”说着他取出一部玉简,交给辛炎道:“我们修炼法诀,追求大道,都是逆天行而行,难免不遭遇凶险。只要道心坚凝,也无所畏惧。我向来不喜外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这是我所收录的一些剑诀和修剑心得,希望对你今后的修行有所助益。另外,我观你在炼器一道上也颇有天份,这部炼器概术是我多年炼器的心得,就送于你吧。”p> “谢师伯赏赐!”p> 辛炎接过玉简,不禁大喜过望。他对修剑没有兴趣,于炼器一道却极为喜爱,可惜一直未遇名师指点。殷商是门中第一炼器高手,炼器的技艺出神入化,得到殷商收录的炼器心得,他在炼器一道上定能突飞猛进,技艺更加精进。p> “你殷师伯一出手就这么大方,我若不拿点东西出来,倒显得我小器了。”贾润哈哈一笑,也拿出一大部玉简,说道:“门中的弟子热心剑道者不知几凡,肯钻研符阵的却也没有几个,这些符阵玉简都便宜你了。另外,你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随时过来找我。”p> “多谢师伯!”辛炎连忙将贾润手中的玉简全部扫进了储物戒指之中。p> 冷月道:“我可没有他们两个这样大方,你若是想学习炼丹,需待拜师之后方可学习。”p>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辛炎是何等伶俐的人,哪听不出冷月话中的意思,他纳头便拜,谁知用力大了点,直接在地上磕出了一个大洞。p> 冷月除了剑道之处,还精通炼丹和医术,即使在整个北地诸界,也是声名显赫,与海老先生并称为“月海双仙”。他修行的天火炼神凶险无比,随时可能出问题,若是拜在冷月门下,活命的机会自然大增。别的不说,就现在他这副样子,也非冷月出手相救不可。p> 拜师之后,他还可以跟随冷月学习炼丹和医术。现在他在水南种了这么多的灵田,出产的灵药不计其数,因为没有炼丹高手,只能对外出售药材。p> 药材和丹药的价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p> 若是能把水南出产的药材炼成丹药,其中的利润不知有多大。p> 冷月对辛炎的选择并不意外,她脸色一肃:“你既是拜在我门下,就要守我的规矩,你可知道?”p> “弟子明白!”辛炎大声说道。p> 冷月说道。“程琳,你给他讲一下我门下的规矩。”p> “程琳?”p> 辛炎不由多看了少女两眼。程琳秀逸多姿,是门派炼丹部主事,在二代弟子中她的炼丹造诣极深,医术也最为高明。她也是冷月门派中名声仅次于柳青儿的女弟子,辛炎之前早就听过,不过一直无缘得见。p> 程琳来水南之前,就听说过辛炎。本来以为他一定是一个高大威猛壮汉,不意他竟生得清清瘦瘦,朴实无比,就如乡下少年一般。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对辛炎产生半分轻视之心,反而对辛炎十分的好奇。想着还要为师弟宣讲门规,她神色一凛,对辛炎宣读起冷月制定的门规来。p> “第一,不许淫亵;”p> “第二,不许滥杀;”p> “第三,不许欺凌弱小;”p> “第四,背叛师门者杀无赦!”p> ……p> “这就完了?”辛炎见程琳宣读完四条门规之后,便不再言声,默然立在一旁。他一脸地不可思议,傻乎乎地问道。p> 他原本一听冷月要宣读门规,还有点犯悚,他自小最烦清规戒律,本来以为冷月的门规会繁琐无比,没想到却这样简单。p> “我的门下规矩不多,但是我门下的规矩也大,不管是谁只要违反,必定严惩不贷;你若是做出了背叛师门,伤天害理的恶行,就算你跑到天边,我也必诛你于剑下。”冷月声音不大,却杀气凛然。p> 辛炎也是一个激零,肃然答道:“是,弟子记住了。”p> 拜师之后,冷月将辛炎留了下来,为他检查体内的情况,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p> “我这是怎么回事?”辛炎弱弱地问道。p> 冷月叹了口气:“你体内的神识、灵力、血肉和一种极其精纯的火焰融合在一起,这种现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在修者的历史上,像你这样的,还没有先例。”p> 辛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p> 冷月目光投入对面的远山,说道:“我怀疑你现在的情况,和远古的修炼者有些类似。”p> “远古的修炼者?”辛炎闻言不禁一怔,他见识有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远古修炼者。p> “远古的修炼者,比人们所说的灵族还要古老,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冷月也不以为意,她接着说道:“在远古修者眼中,根本没有灵力、神识和魔体之分!他们的灵体也叫做混沌之体。”p> 远古……比灵族还要古老……p> 辛炎不禁脸色煞白!若是他真的变成了混沌之体,他便再也不能修习天火炼神,那他的麻烦就大了。天火炼神极其变态,一经修炼,就不能停止,若是逾期不能突破相应的境界,等待他的将是极为凄惨的结局。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症结所在 冷月见辛炎面如死灰,开解道:“你莫要灰心。所谓福之祸所倚,祸之福所倚。你能成就混沌之体也未必是一件坏事。”p> “未必不是坏事?”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色。他突然想起,冷月医道通神,她一定会有办法的。p> 果然,冷月接着说道:“天下之道,皆始于混沌。修行亦是如此,初始之时,人体奇经八脉皆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各门各派修炼之法虽有不同,但皆自一元而始,至两仪、三才,再修四象、五行、六合,最后修至七曜境界,则大道通达。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不止修者如此,妖魔修行,也皆类似于此。”p> “师傅的意思是,我可以从一元境界开始,重头再来?”辛炎心思灵巧,经冷月一点拨,已是心有所悟。p> 冷月道:“嗯,从理论上讲是这样。不过,远古修者距离我们太过遥远,他们修行的方法也未修承下来,你只能自己摸索。”p> “自己摸索?”辛炎不禁一阵苦笑,他现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困境之中。以他的修为见识,要创造一种全新的修炼之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p> “天下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既然前人可为,你为什么不行。”冷月看了辛炎一眼,说道:“你手中的天火炼神,虽然有些过于激进暴烈,但是始创者也是通达天地至理之人,其修炼之法,不无巧妙之处。与远古修者修行之法极为类似,你或许可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另外,我这里也有一些医学丹药的着述,可供你以为参佐。”p> “谢师傅教诲!”辛炎也知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p> 从冷月那里出来,他便一头钻进石室,盘膝入定,开始探查自己体内的情况。p> 自从他的身体生异变之后,他的体内充满了力量,一股强大得过了他的控制能力的力量。甚至于像冷月这样的金丹三重天的高手,神识也不能透入他的体内,只能通过脉息来探查他体内的情况。p> 这也意味着,除了辛炎自己之外,再没有别人可以帮他走出困境。p> 辛炎静下心神,一点一点地探查自己体内的变化。p>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日的探查,辛炎还真的找到了症结所在。自己体内的灵力、神识、肉身之力和神魂之火交融成一体,彼此呼应,气机相连。不过,灵力、神识、肉身之力和神魂之火并非均匀地散布在血肉筋骨之中,而是主要聚集在他周身的三十六十五个穴位之中。p> 自己之所以不能调动这些力量,主要是因为灵力、神识、肉身之力和神魂之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动其一,必将带动其他三个。p> 而这四种力量,却并非处在同一水平。相反,它们相差极大。四者之中,神魂之火最为强大,肉身之力、神识、灵力这三力必须联合起来,方能勉强与之抗衡。p> 而在肉身之力、神识、灵力这三力之中,肉身之力和神识旗鼓相当,最为弱小的反倒是灵力。p> 这三种力量并不平衡,它们的力量就算加在一起,比起神魂之火来也要弱小得多,被神魂之火压制在他周身的穴位之中,不能在奇经八脉之中自由流动。p> 经脉闭塞不通的结果,就是让他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不能调动分毫。p> “原来是这样!”p> 这个现让辛炎很是兴奋,找到了问题的症结,离找到解决问题办法又近了一步。p>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现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全身的经脉闭塞不通,根本无法修炼任何法诀。p> 就算他找到了办法,只怕也于事无补。p> 不能修炼,不能炼器,不能绘符,不能做之前能做的任何事情。p> 辛炎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与世界都格格不入的人。p> 现在他所唯一能做的,就是阅读典籍。p> 每一天,他除了参详天火炼神和冷月的赠与他的医学丹药着述之外,闲遐时也看看殷商给他的炼器典籍和贾润给他的符修典籍。反正自从他变成现在的样子之后,无论是神识还是灵力,都动用不了分毫,每日除了研读典籍之外,别的事他都一样都做不了。p> 他甚至连自己的识海都进不去,无法找赤妖帮忙。赤妖这厮竟也像是完全失踪了一样,踪迹全无。p> “希望赤妖没事才好。”p> 辛炎不禁开始为赤妖担心起来。他和赤妖相处日久,不知不觉中,对赤妖也从恐惧和厌恶,变成了依赖和信任。这老妖虽然脾气古怪,行事诡异,闲极无聊之时,还会摆他一道,每一次都让他欲生欲死。不过,除此之外,这老妖对他还是不错的。别的不说,若不是赤妖出手相救,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p> 他也清楚地知道,赤妖之所以这样对待他,目的并不单纯。但是不管怎么说,若不是赤妖,他绝不可能活到今时今日,更不可能有如此的成就。p> 另外,他一有空闲就会想起南宫云珊来。这一年多来,他每日都与南宫云珊朝夕相对,现在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南宫云珊,心中竟是那样的牵挂。p> 据说,南宫云珊正在闭关修剑,现在已到了关键时刻。南宫云珊这次闭关,是要用剑意为二十四侍女伐体,以改善她们的修炼资质,提升她们的修为。p> 这么做南宫云珊需要散去一部分的修为。相应的,她的剑意会变得更加精纯,修为也会更加扎实,对以后的修为进境不但无害,反而有利。p> 为了确保剑意伐体不出问题,南宫云珊甚至还请殷商出手,为她们护法。p> 南宫云珊和二十侍女闭关修剑,无论从那一方面看,都没有任何问题。p> 不知为什么,辛炎总是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p>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宫云珊这次闭关说不定与自己有关。p> “害人精,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你的命是我捡的,我不许你死!”p> 他陷入危境之后,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每当要放弃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声音在心头响起。p> 他听得分明,那是南宫云珊的声音。p> 每当听到这个声音,无论多么痛苦,多么绝望,他都会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p> 他清楚地知道,从南宫云珊将她的血和自己的血滴在七宝同心锁上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命运已经绑在了一起。p> 他如果死了,南宫云珊也活不了。p> 每当他一想起这个,他的心中就全是愧疚和不安。p> 他修炼的天火炼神,是最凶残暴烈的功法,随时可能出状况,随时可能因为突破不了境界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倒觉没有什么。p> 人总有一死。p> 哪怕是那些修为通天的高手,也终归难免有归于寂灭的一天。p> 在这个战火连天,弱肉强食的乱世之中,像他这样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随时可能死于意外和灾劫之中。p> 问题是,现在他的命已经和南宫云珊的命绑在了一起。p> 他若是出了问题,南宫云珊也会受到连累。p> 他很怀疑,自己这次能死里逃生,是不是南宫云珊以自己的修为和寿元为代价,动了秘法。p> 如果是那样,他将绝对无法原谅自己。p> 自己真是浑啊,居然连问都不问,抡起斧头冲人就砍。p> 全然不管对面来的是谁。p> 其实只要是稍微冷静一点,就不难判别贾润、冷月和殷商是敌是友。p> 在门派的三年,贾润、冷月和殷商三人他没有见过,总还是听人说起过三人形貌的。p> 另外,南宫云珊和月儿也曾大声喝止过自己。p> 可是当时的他,早已是走火入魔,胸中全是不可遏制的杀意,谁的话也听不进去。p> 在他的心中,只疯狂无比的杀意。p> “希望南宫大小姐不会有事!”p> 辛炎在心中暗暗地祈祷。p> 除了研读典籍之外,辛炎有时也会到岛上到处走走。一来是舒活一下筋骨,重新适应一下自己全新的身体;二来是散散心,排遣心中的积郁。p>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后,辛炎离完全驾御自己的身体还有很大的差距,不过起坐卧行等动作已经难不倒他。一般来说,辛炎会选择在每日黄昏时分出去。这个时候,夕阳正好,岛上风光如画,总是让人心旷神怡。p> 每日黄昏时分,岛上的修者在劳作了一天之后,大多都会回到营地体整或者是修炼,四野之中空旷无比,他不必担心撞到别人。p> 辛炎的身体生异变的结果,除了不能修炼之外,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身体的反应比他的想法总是要快一线。p> 当有人突然接近他时,他的身体便会条件反射般地作出反应,这种反应远比他的意识要快得多,往往是他将别人撞飞之后,才反应过来。p> 辛炎撞击的姿式相当古怪,运动的轨迹和弧线更是诡异无比,让人难以捉摸,偏偏撞击的度奇快,力量更是霸道绝伦。p> 按照贾润的说法,金丹以下,没有人能躲得开辛炎的撞击。p> 被辛炎撞到,后果十分可怕。p> 即便是以身体强悍着称的吾金,在尝试过被辛炎撞飞过的滋味之后,也绝不敢再接近辛炎三百丈之内。p>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看到辛炎,就四散而逃,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撞到。被无法控制的大人活活撞死,那将是最冤枉的死法,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p> 对此,辛炎也感到十分地无奈。除非他能完全驯服体内强大得近乎霸道的力量,否则的话,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p> 辛炎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之上,贪婪地看着落日一点一点落下山谷,享受着中一天当中难得的一段休闲时光。p> 自从殷商、贾润、冷月来到云岛之后,岛上便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p>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辛炎才现这三人不但修为高绝,而且在生产技艺方面也各有所擅长。在三人的主持之下,云岛上建起了一个覆盖全岛的天罡雷云大阵,品阶高达六品,威力大得惊人,即便是金丹高手陷入阵中,也难逃被阵法轰杀之祸。p> 殷商、贾润、冷月名声在外,号召能力更是强大无比。在三人的影响之下,赤霄派许多出身寒门的弟子纷纷申请前来水南,加入云岛的行列,光归真期的内门弟子就有十八人之多,外门弟子、杂役弟子数量更是多达百余人。p> 另外,许多天南诸界的修者,甚至是远自天方境的修者,仰慕三人的名声,纷纷前来投靠。不过短短的月余时间,前来投靠云岛的修者络绎不绝,据郑铭统计,来自各方的修者已达到五万余众,而且数量还在急剧地增加着。p> 大量的修者加入的结果,让云岛的实力暴涨。云岛在充实和扩张原有的天水部、天云部、雷部、奕部的基础上,又成立了天鸣、天镝、天锋、天月四部。还以莫杰的船队基础,又成立了一支水师战部。p> 现在云岛的战部已达到八支,人数达到四千之众。论及战部的人数,云岛现在已经过了赤宵派本部。p> 云岛现在所差的,只是这些战部才刚刚编组,战阵水平与门派的精锐战部相比,还有所差距罢了。p> 水南界的各大灵苑和矿山见此情形,也纷纷前来依附,寻求庇护,对此,云岛也来者不拒。p> 这让云岛扩张进一步加快,差不多已将大半个水南界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p> 整个天南诸界的目光,都在关注这个新崛起的势力。若是放在之前,云岛的行径会引起绝大的反弹,许多门派都会出面干涉。而现在大家都只是关注,没有人敢来干涉。p>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岛上有殷商、贾润、冷月三大高手座镇。p> 殷商、贾润、冷月都是金丹三重天,三个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座镇,任何势力想管云岛的事,都要好好地掂量掂量后果。p> 更何况殷商、贾润、冷月背后还有整个赤宵派,惹上他们,等于是直接向赤宵派宣战。p>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招惹向赤宵派这样传承千年的门派。p> 横行妖风海的赤木被三人擒住之后,一直被囚禁在岛上,是死是活,没人知晓。p> 为了将莫哈儿、叶青、尉迟空赎回去,就是不可一世的黑山流寇领呼邪,也不得不向三人低头服软。p> 现在云岛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没有金丹。p> 殷商、贾润、冷月三人总是要回赤宵派的,不可能永远留在岛上。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疯子常九 辛炎漫步在云岛之上,沿途都是新开辟的灵田。p> 为了吸引草工弟子前来开辟灵田,辛炎草拟了一份营田令,在征求南宫云珊等人同意之后,便在各境天广为散播。p> 这份营田令极为简单:但凡有来水南经营灵田者,五年之内不纳田赋,其所收获之灵草,云岛按市价收购。p> 自从云岛颁布营田令的消息传出之后,前来投奔云岛的草工弟子就络绎不绝,仅获得中级玉牌者就有一百三十三人之多,获得初级玉牌者更是多达一千八百余人。p> 大量草工修者的加入,让水南界那些荒芜灵田都重新焕出生机和活动。云岛上的那些荒芜之地,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被开辟成一个个灵苑,一幅幅灵田。p> 不到半个月时间,整个云岛之上,凡是宜于开辟灵田的地方,已到处是灵田。一大块一大块的灵田中长满了五颜六色灵草,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覆盖着方圆近八百多里的地面。p> 根据各种灵草不同的特性,这些灵草全都被巧妙的套种在一起,高大喜光的灵草种植在向阳面,低矮喜阴的就被种植在背阳面,彼此之间隔或紧密,或稀疏,高低错落地被种植在了一起,其中的组合变化极多,有些组合就是辛炎之前也没有见过。p> 各色的灵草彼此气息相连,相生相克,暗合符阵之道,一丛丛,一块块的灵草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符阵,形成一个个小的聚灵阵、聚火阵、聚水阵……p> 光是辛炎走过的这片五亩多的地面中,就有数十个各种各样的小阵法,这些小阵各有妙用,却又彼此相生相长,被巧妙的组合在一起,往往几个小阵就组合成一个符阵群组。而这一个个符阵群又组成了一个更大的符阵群,最后组成了一个规模空前的大阵。p> 由于大阵中灵气充沛,灵草间的习性相生,加上护理得法,这些灵草的生长度远比外面要快得多,而且长势喜人。以这片四品天青草为例,按照现在的长势,再过三个月就可以收获了,而在外面天青草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就是那些生长极为缓慢灵药,生长的度也远比在外面要快上许多,而且药性十足,品质远非一般灵草苑的出产可以相比。p> 越往大阵的中间走,种植的灵草品阶就越高,灵草之间的搭配就越是玄妙,里面有着太多的东西可供学习。p> 比如说灵草和符阵结合之完美,灵草相生套种的技术之精深,都远辛炎的水平,有些精微之处他甚至要想上好久才能明白其机理。p> 这让辛炎对冷月和贾润佩服不已。他一眼就看出,冷月和贾润所创设的这个灵植大阵脱胎于自己与文秀所设计的灵植大阵图,却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大幅的优化,各种灵草的搭配更加合理,符阵的组合也更加巧妙。p> 等大阵中的灵草完全成长起来后,整个云岛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经过若干年后,云岛将会变成一座灵气充沛,出产丰饶的宝地。p> 漫步在充满生机的灵田之中,辛炎的心情也渐渐地好了起来。p> “咦,怎么这时分还有人在灵田之中?”p> 辛炎现在前方的灵田之中居然还有一个人影,正在施展灵草法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文秀。p> 文秀正在掐动【灵雨诀】,丝丝的白雾气疯狂地向她面前汇集,眨眼间,便形成一大团白云,短短时间内便把一大块灵田上空遮了个严严实实。雨丝落在灵草上,所有的灵草都在雨中微微地颤动,它们舒枝展叶,跟随着雨丝的节奏在舞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p> 辛炎静静站在这雨丝中,丝丝凉意从他的身体上滑落,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云团和雨丝中浓郁的生机活力,它们就像一群被唤醒的小生灵,就像刚刚抽芽的青草……p> 辛炎于灵草一道虽然只是半路出家,但他跟随赤木学习妖术的时日并不短,知道文秀的【灵雨诀】又有了进步,虽然还没有到第七层,但是比起第六层来却又有了本质的不同。p> 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去打搅文秀,而是静静地看着文秀施法。p> 过了良久,文秀才从近乎入定的奇特状态中醒过来,她看着眼前一个个水灵灵的生命,眼中充满了愉悦。p> 辛炎这才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恭喜师妹,【灵雨诀】又有了突破!”p> 原来,冷月除了丹药一道之外,于灵草一道水平也是极高,她见文秀在灵草方面天赋惊人,也将她收归门下,传授她灵草技艺。p> 文秀被突然出现的辛炎吓了一大跳,不过,当她看清是辛炎时,却很快平静了下来,她拢了拢一头被淋湿的秀,对辛炎盈盈一福:“师兄过奖了。”p> “师妹不必过谦!”辛炎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灵田,问文秀道:“现在岛上一共开辟了多少灵田?”p> 文秀道:“一共是一百八十万亩三品灵田,六十万亩四品灵田,另外还有三万八千亩五品灵田。”p> “这么多?”辛炎自己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据他所知,整个赤霄派的灵田加起来,也不过是三百亩左右,四品灵田却只有五十八万亩,还不及云岛上多。只是赤宵派的五品灵田多达十万亩,倒是比云岛在水南所有的五品灵田加起来还要多。p> 文秀点头道:“其实论灵气和灵田的肥沃程度,云岛的灵田还比不上门派的条件好,但是我们的灵田把符阵和灵草完美地结合了在一起,整个大阵浑然天成,所以开辟出的四品以上的灵田数量要较门派的多。”p> 辛炎点头道:“嗯,确实是如此。”若不是贾润和冷月出手,灵植大阵绝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云岛上的也绝不可能开辟出如此多的四品灵田。p> 其实殷商、贾润和冷月对云岛的贡献远不止如此。在他们的指导之下,云岛上也仿照赤霄派的样子,建立起了符阵、草工、驯兽、炼丹、炼器、采矿、造船诸司,负责经营生产,赚取灵石,以维持云岛的运转。p> 像云岛这样庞大的势力,若不能通过经营生产,自给自足,绝难以维持下去。p> “铛铛铛铛铛!”p> 辛炎正在与文秀闲聊,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在云岛之中回荡。p> 就在此时,无数道身形如电,从四面八方向云岛中央的明月峰飞奔而去。p> 原来,为了提高云岛修者的水平,受南宫云珊所托,殷商、贾润和冷月三老轮流在明月峰的传道堂授课,向加入云岛的修者传授草工、驯兽、炼丹、炼器、符阵、造船、采矿等各种经营生产的法门。p> 辛炎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冷月除了炼丹之外,还精通草工、驯兽的技艺;贾润除了符阵之外,对造船、采矿也研究得极为通透;至于殷商除了讲授炼器之外,还负责传授剑道。p> 云岛上的修者大多来自草野之间,以无依无靠的散修为多,他们大多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所学所得大多零碎不堪。p> 这此人加入云岛之后,辛炎能够做的也仅是向他们提供数量有限的各种法诀。可是,对于云岛上的修者而言,光有法诀远远不够。他们在日常修炼中遇到的问题,没有人能给他们指点,他们只有单纯靠自己摸索。现在能有机会得到殷商、贾润和冷月的传授,每个人都格外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p> 所以每当三人开讲之时,整个明月峰都会出现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的壮观景象。p> “今天是谁授课?”p> 辛炎看着天空中有如流星一般的各色剑光,不禁皱起了眉头。p> “今天该轮到殷商前辈讲授剑道了!”p> 文秀对各位长老的授课的时间十分地清楚。p> 云岛上的修者大多生活神武之境的最底层,他们没有门派庇护,战斗是他们生存的最基本的技能,即便是生产修者也大多兼修一门战技法诀。p> 他们对于战斗的认识大多来自于自己的战斗体悟,没有几个接受过完整的传承,基础十分薄弱。p> 殷商是赤霄派第一剑修高手,剑意极其纯粹,他的眼界见识之高,涉猎之广,在整个赤霄派无人出其右。每当殷商传授剑道之时,云岛上的众修者们就会蜂拥而至,场面极为火爆。p> “讲授剑道?难怪这些家伙飞得这样快!”辛炎见有十多道剑光正向这边飞来,他对文秀道:“劳烦师妹帮我出警讯,让他们不要靠近这里。”p> 文秀闻言,点了点头,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道水箭已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成一朵银色的水花,水花几经变幻,已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辛”字。p> “快停下!大人在前面!”p> 正在向这边飞掠来的十多道剑光一见天空中的“辛”字,纷纷停了下来,生怕闯入被辛炎的撞击高风险区域。p> 但是有一道剑光却没有理会,还是径直朝这边飞了过来。p> “快停下来,你不要命了。”p> 众剑修高声叫道,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道剑光丝毫也没有减或绕行的意思,依旧朝着辛炎的方向飞了过去。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谁,难道他想自杀?p> “我想起来了,这人是常九,疯子常九!”p> 终于,一名剑修认出了来人,他兴奋地大声喊叫道。p> “常九?疯子常九!”p> 常九是一个独行剑修,师承来历并无人知晓,此人修剑成痴,每遇剑修高手,必前往挑战,被人谓之为常疯子。据说,常九加入云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吾金挑战。自从与妖风海一战之后,吾金的声名大振,成为云岛上仅次南宫云珊的剑修高手。p> 常九就是幕名而来的,在他的计划中,先打败吾金,然后再向南宫云珊挑战。p> 结果他连吾金的面也没有见到,就被黑烟妖道轰了出来。p> “为什么不让我挑战?”p> 常九一脸地不服气。p> “吾金大人受伤了,正在养伤,不能接受你的挑战。”p> 黑烟妖道没好气地回答道。p> “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将吾金大人打伤?”p> 常九觉得很纳闷。p> “他被辛炎大人撞伤了。”黑烟妖道没好气地答道。他见常九依旧不愿离去,眼珠一转,好心地提醒道:“你若能在辛炎大人的一撞之下活下来,说不定吾金大人会接受你的挑战。”p> 这种事情,只是是脑子稍微正常的家伙,就会听得出黑烟妖道没安好心。p> 没想到常九一听,竟是信以为真。他这回来,就是要试一试,辛炎的一撞究意有多可怕。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灵光凝现 常九紧盯着辛炎,显得极为兴奋。他修剑成痴,每次遇到强手都会让他进入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p> 这一次的对手可是辛炎。p> 以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借助一个四品阵法,击杀燕子铭,屠灭散修盟卓龙、甄仁、王林诸人;孤身一人闯进黑石谷,杀老龙岛龙啸云并所部十一名归真高手;在与老龙岛和天龙岛一役中,更是神勇万分,杀入敌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据说连易安、赤木这样的金丹高手,也都是折在他的手上……p> 在天南诸界,辛炎的名头之响,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事迹也被四处传扬,常九对此如数家珍。p>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常九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辛炎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的剑意感应。p> 对面的辛炎一边飞快地后退,一边猛地向他挥手,似乎在示意他不要过来。p> 这让他的心头涌现出一丝的疑惑,辛炎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他惧怕与自己一战。p>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难道辛炎的名头也是吹出来的。”p> 常九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的失望之色。他是老江湖了,曾遇到过许多名头极响,水平却不值一提的家伙。p> “哼!管你是真是假,反正一试便知!”p> 想到这里,常九再度加快了度,向辛炎逼近。很快他就飞到了距离辛炎只有二百丈远的地方,这是剑修动冲剌的最理想位置,他没有多想便拔出了飞剑。p>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一花,辛炎竟然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p> “不好!”p> 他的心头猛地一震,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中,还没有等他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便出现在他的面前,慌乱中他横剑格挡。p> “呯!”p> 常九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狂飚突进的魔兽撞中了一样,连人带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p> “呯!”p> 常九重重地摔落在地,剧烈的痛让他的身体变成佝偻的虾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他,刚才的撞击之下,他至少已断了七八根肋骨……p> 叮啷!p> 几乎就在同时,他的飞剑也掉落在他的前面,蹦弹了两下,就像死鱼般不动了,剑身布满裂纹,显是被废掉了。p> 不多时,两道身形从天而降,出现在常九的面前,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正是辛炎,另外还有一个长得极其秀气的姑娘。p> 辛炎见常九受伤虽然不轻,但是显然没有性命之忧,不由大大地舒了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p> “常……九!”常九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p> 文秀一边帮常九检查伤势,一边问道:“你是新加入云岛的吧。怎么见到信号也不知道闪避?”p> 常九被她触动伤口,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摇头示意。p> 文秀检查了一番之后,对辛炎说道:“肋骨断了八根,左肩胛骨全碎,上臂肱骨、前臂尺骨和桡骨断折!其他倒没什么大碍!”p> “很不错,居然只受了这么一点伤。回头我跟殷师伯说一声,等你伤好了之后,就到剑谷修剑吧。”很显然,辛炎对常九刚才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他对文秀说道:“我的手脚还不灵便,烦劳师妹把他送到天月峰,治疗伤势。”p> “剑谷?”常九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p> 殷商来到云岛之后,现岛上居然有不少剑修天赋极其不错的家伙,只是这些人大多出身草莽,一直无缘得遇名师指点,底子打得不实,很多人连运剑的基础手法都是错的。p> 这些人要是照这么练下去,非练废了不可。p> 殷商怜才之意大起,除了定期授课之外,将云岛的一处山谷辟为剑谷,从云岛选拨战斗天赋出色的修者,进入剑谷修炼。p> 常九之所以加入云岛,就是冲着剑谷来的。他本以为自己冲撞了辛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谁知辛炎竟然还推荐他去剑谷。p> ……p> 被常九这么一撞,辛炎也再没有心情散步了。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一直都在苦苦思索,寻找控制体内那股强大得近乎霸道的力量的办法。但是常九的撞击让他认识到,他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p> 他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身体反应比意识快,难以控制的问题。一旦有人快接近,或是做出一些可能威胁到他的举动,他的身体便会自动作出反应,不辨敌友。p> 这种反应完全是条件反射式的,根本无法控制,已经有多人因此而受伤,这让辛炎大为郁闷。p> 自从他的身体生异变之后,他就现自己与整个神武之境格格不入,不能修炼、炼器、不能绘符,不能做之前他所能做的一切……甚至于他还不能接近其他的修者,否则随时可能误伤对方。p> 孤离!p> 这让辛炎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四处游荡的游魂,他拼命地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但是一层无形的隔膜却把他隔离开来……p>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赤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焦虑。p> 比起赤妖,他要幸运得多。赤妖躯体已毁,所剩下的只是一缕虚弱不堪,可是就是这一缕心魂之力,也随时可能归于寂灭。p> “希望这老妖没事才好!”p> 辛炎自从身体异变之后,再也无法动用灵力和神识,自然也不能进入识海。赤妖也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出来过。p> 这让辛炎不免为这老妖担心起来。p>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p> 辛炎知道,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赤妖,都一定要尽快从这种糟糕之极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之中。p> 可是连修为见识不凡、医道通神的冷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p>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将自己关在静室中,翻阅各种医学典籍,仔细研读天火炼神,希望从中找到解决的办法。p> 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甚至于没有一部医学典籍提及过有像他身体异变情况的案例,更不要说解决的办法了。p> “怎么办?”辛炎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结之中。他需要增强自身的修为,尽快让提升神识、肉身之力、灵力,以抗衡霸道无比的神魂之火。p>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恢复正常。p>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却根本无法修炼任何法诀。p> “贼老天,你这是玩我是吧。”终于,辛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黑漆漆的苍穹怒骂道。p> “轰!”p> 就在这时,辛炎陡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惊秫降到身上。难道是老天对自己不满意,要用雷劈自己?他尚在惊疑之间,一道耀眼光芒忽然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闭关修剑的明月峰升腾而起,直刺苍穹!p> 这道光芒的光彩并不华丽,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杀气,直冲九宵,横贯天际。p> 剑意!这是南宫云珊的剑意!p> 他与南宫云珊朝夕相对,对她的剑意再熟悉也不过。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南宫云珊的剑意。他怔怔地看着这直插云宵的剑芒,又是高兴又是羡幕。p> 南宫云珊所出的惊天剑意,让整个云岛都沸腾起来,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天空,眼中全是惊羡。p> 能惊动天动,引天地异变的剑意,是何等强大和纯粹啊。p> 只见在万丈虚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p> 冷月看着天上的异像,对一群正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的女弟子说道:“都紧守岗位,把好路口,不许放任何人进入明月峰,若有人敢硬闯,格杀匆论!”p> 她修为高绝,远比门下的这些女弟子知道得更多,南宫云珊正在用剑意调动天地元力,为二十四侍女洗髓伐体,改善修炼资质,提升修为。p> 二十四侍女的姿质都不差,像南宫云珊的贴身侍女月儿,资质甚至比赤霄派的一些内门弟子还要出色。不过即便是月儿,与南宫云珊这样的修剑天才相比,差距也不是一星半点。p> 特别是一些侍女年纪太小,修炼时日又短,到现在还卡在筑基后期的瓶颈上,迟迟未能突破归真。用剑意为她们伐体,可以让二十四侍的修为资质得到脱胎换骨般地变化,助她们突破归真境界。p> 剑意伐体对南宫云珊本身也有好处。南宫云珊小小年纪就踏入了归真巅峰境界,体内已积累了过多的灵力。通过剑意伐体,可以宣泄她体内多余的灵力,消除隐患,让她体内的灵气更加精纯,日后晋级金丹甚至于元婴时会更容易。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云岛为中心的方圆近百里的区域,偌大的动静,早把水南界所有人都惊动了。p> 无数道各色的剑光纷纷向云岛的方向飞来,不多时,在吊桥的前方已聚集起一大群人,这些人大多都有归真以上修为,甚至其中还有金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手也越来越多。p> 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修剑天份 云岛上空的灵光越来越多,并渐渐凝聚,连成一片,一会儿的工夫后,形成了一片五色霞光,霞光之中风雨雷鸣之声大起,片片彩霞随着雷鸣声翻腾起来,随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汇聚。p> “咦呀!好精纯的剑意,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赤霄派果然是人才辈出啊。”p> “剑气冲宵已属难得一见的天像,怎么还会有灵光凝现的奇景。”p> “这些灵光皆为那道冲宵剑意所凝聚,看来此人是想借助天地元力为他人伐体。”p> “剑意伐体?”p> “嗯。不知道是赤霄派哪位高手,不惜损耗自身的修为,为门下弟子伐体啊。”p> ……p> 众人围聚在云岛的时空裂缝之前,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踏足吊桥一步。无论是谁,也不能对云岛上的星罡雷云大阵视而不见,这可是六品的大阵了,足以对任何金丹高手构成致命的威胁。p> 而且,谁也不愿意为了图看个热闹,和殷商、贾润、冷月生正面冲突。黑山流寇的莫哈儿、叶青、尉迟空可都是天南诸界金丹榜排名前二十名的高手,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结果却被三人生擒了。金丹修者各有神通,要击杀他们已属极为困难的事,更不要说是生擒了。若非他们的剑意已经到了收自如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得到。p> 这足见殷商、贾润、冷月的修为之高,剑意之可怕。p> “快看!又有新的变化了!”p> 就在这时,从云岛上空又爆出绚丽的光彩,二十四道寒星般的剑意直冲云霄,每一道都青紫如冰,与之前那道皎洁如明月的剑意融合在一起,组成一道更加强大的剑意。p>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天上五色霞光竟围绕这道剑意飞快地转动,竟一点点地被剑意吸收,渐渐地这道剑意变得越来越凝练精实,越来越生动活跃。p> 围观的人群各怀心思,看着异常的天象,有惊骇莫名的,有好奇的,有贪婪的,还有羡慕之余,嫉妒万分的!p> 辛炎立于山峰之巅,仰望天上的那轮被繁星映衬的明月,眼中全是激动之色。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当前的天象是怎么引的。南宫云珊不惜以损耗自己的修为,用剑意为二十四侍女伐体,改善她们的修为资质,提升她们的修为。p> 辛炎对修剑了解不多,但他也知道,剑意伐体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一旦失败,南宫云珊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他也想不通南宫云珊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提升二十四侍女的修为资质和修为,还有其他办法可想。以云岛现在的资源,也完全负担得起。p> 不过,南宫云珊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p> 辛炎现在只是祈祷一个事,希望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能顺利完成剑意伐体。p> “唉!这些剑修也真是的,个个都是这脾性!认准的事情,就非做到不可。”p> 想到这里,辛炎不禁长叹了一口气。p> 他最近闲来无事时,曾翻阅过那枚记录殷商的修剑心得的玉简。p> 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殷商整个修剑过程中的心得体会,极其零碎。不过,还是将殷商追求剑道途中所经历的艰难险阻完整地记录了下来,他对于剑道的执着,溢于字里行间。p> 殷商对修剑的执着,给他带来强烈地震撼。殷商在修剑一途中所遭遇的艰辛险恶,并不在他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不管遭遇怎么样的危险,殷商都义无反顾,没有丝毫的动摇。p> 每当辛炎读到殷商的修剑笔录,都会激荡不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心中萌出来一般。p>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天上的灵光依然流转不息,不断地渗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之中,经过这些精纯无比的灵光的淬炼,变得更加精炼纯粹。p> “应该差不多了吧。”p> 辛炎看到这般景像,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剑意伐体成功可期。经过剑意伐体之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将更加精纯,特别是随着二十四侍女的全部归真成功,寒星耀月剑阵的威力也将倍增,即便是遇上金丹高手,也可与之一战,甚至是将对方斩于剑下。p> “剑意!或者,可以用剑意改变体内的状况。”p> 辛炎心中突然一动。这个主意一冒出来,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兴奋不矣。p> 辛炎体内各种力量强大无比,却彼此纠缠,郁结于他周身要穴之中,无论是神识、灵力还是肉身之力,他都不能调用分毫,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修习任何的功法。p> 不过,剑意却是一个例外。p> 剑意是修者所独创的一种修炼方法,兴盛于十万年前。当时,天地异变,灵气稀薄,万物生灵皆受影响,就在这时,剑修却逐渐兴起。p> 剑修注重修心,追求本心如剑,一往无前,对于灵力并不注重。据说,一些剑修高手在完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依然可以修炼,依然可以战斗,将强敌斩杀于剑下。p> 辛炎闭目沉思,开始推演起来。终于,在半天之后,他睁开了眼睛,这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引的异常早已停息了,天空中也恢复了平静。p> 辛炎大步向天月峰走去,很快他便找到冷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师傅,弟子想求一部剑诀。”p> “你想学剑?”冷月不禁一愣,但旋即她就反应了过来,辛炎是想借助剑意的力量来将打通体内的经脉,将郁结在周身穴中的灵力、神识和肉身之力释放出来。她医道通神,稍稍一想,已是知道了辛炎心中所想。她略微沉呤了一下,说道:“你的这个办法,或许还真的可行。不过,要修出剑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可要有心理准备。”p> 辛炎眼中全是执着之情:“弟子明白。不管多苦多难,我都不怕。”p> 冷月点了点头,说道:“好。回头我跟你殷商师伯一声,从明天起,你就到剑谷报到,跟他学习修剑吧。”p> “谢师傅成全。”辛炎听说能跟随殷商学习修剑,自是满意之极。临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不知南宫云珊的情况怎么样了,就对冷月问道:“南宫师姐一切都还好吧?”p> 冷月道:“嗯,剑意伐体很成功,她的修为虽然重新回到了归真后期,但是剑意更加凝实,基础也更加扎实,对她以后的好处极多。二十四侍女也很争气,她们全部都归真成功了,最重要的是,通过剑意伐体,她们的资质更胜从前,以后的修为进境将更快。”p> 辛炎听到这个消息,自是兴奋无比。p> ……p> 第二天天还没亮,辛炎就爬了起来,往殷商所居的剑庐走去。p> 殷商的剑庐位于剑谷西面的天剑峰,这里地势险峻,怪石林立,山风极大,并没有人愿意居住于此,但殷商却把剑庐安在了这个地方。p> 辛炎为免遇到别的修者,再度生撞击的惨案,他没有走剑谷的大道,而是沿着蜿蜒山路,往上攀行。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别的修者。p> 经过半个时辰的攀行,他终于来到了天剑峰峰顶。天剑峰山峰极其险峻,峰顶的地势却很开阔,在山巅上有一间小小的草庐,这便是殷商的剑庐。p> 这里也是殷商的修剑悟道之地,这里的地面没有一寸土地是完整的,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裂痕,就像被狠狠犁过无数次。p> 当辛炎踏足在翻起的泥土上,一道凛冽的剑意突然从一块碎石中崩射而出,扎在他的身体之上。p> “痛死哥了!”p> 哪怕辛炎的身体已强悍到了变态的地步,在这道剑面前还是不堪一击。p> 他感到自己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一股剧烈痛疼让他几乎失声叫了出来。p>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刺痛处竟然没有鲜血流出。p> 最可怕的是,辛炎震惊地现,自己脚下的每一寸地面,身前的每一寸空间之中,都蕴含极其凛冽的剑意。p> 不过,辛炎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p> 无数剑意蜂拥而出,扎在辛炎脚底,扎在他的身体上,那森寒的杀机,让辛炎感到不寒而粟。p> 辛炎越向前走,剑意就越是凛冽,他所受的痛苦就越是剧烈,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p> 一步一步!p> 他继续咬牙朝前走去。p> 无数锋利的剑意从泥土中,从空气中,向他扎了过来。p> 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往前走去,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痛苦万分。p> 短短的百十步的距离,辛炎却用了小半个时辰。p> 总算是挪到了剑庐之前,他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朝草庐木门深行一礼:“弟子辛炎,拜见师伯!”p> “进来吧!”殷商师伯声音从草庐中传出来。p> “是!”辛炎走进草庐,只见草庐中简陋无比,只有一个蒲团,除此之外,空无一物。p> 殷商师伯便盘坐在蒲团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像一个乡间的老农,但就在此时,他睁开了眼睛,两点寒芒陡然亮起,就像两道锐利无比的剑意。p> 殷商看了一眼着辛炎,说道:“在新一代弟子之中,你还是第一个能这样走进我的剑庐的人。”p> “弟子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弟子想学习剑道,请师伯指教。”辛炎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不过弟子并没有修剑的天赋。”p> “没有修剑的天赋?”殷商淡淡道:“这倒是巧得很。当初,他们说我也没有修剑的天份。”p> “这怎么可能?”辛炎不禁大吃一惊,赤霄派最强的剑修怎么可能没有修剑的天份呢?p> “我骗你做什么?”殷商哈哈一笑,说道:“赤霄派是我第九十九次申请加入的门派,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拒绝我的门派。因为当初他们根本招不到人。”p> “啊!”辛炎被惊呆了。他不禁有些怀疑,殷商是不是在骗他。p> 赤宵派第一剑修高手,怎么可能会没有修剑的天赋呢。p> “当年的我,又瘦又弱,又呆又笨。”殷商大约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苍桑的脸上竟现出一丝的笑意:“别人学一式剑招,一天就会了,我却往往三个月还学不会。所以,哪个师傅都不愿要我。我在杂役司一呆,就是三十三年。”p> “在杂役司一呆,就是三十三年?”辛炎被深深地震惊了。一个人坚持二十三年还不放弃,这需要何等的毅力和坚忍。p> 殷商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其实剑意什么的,说穿了也没有什么。你只要每天都把基础剑诀练上个万把次,练得多了,剑意自然而然就会有了;至于淬炼剑意,也很简单,你只要和剑修高手多打几回,被砍得多了,剑意自然也就精纯了。”p> “被砍得多了,剑意自然也就精纯了!”辛炎想起来就觉得害怕。p> 剑修剑意纯粹,极具攻击力和杀伤力,就算是妖魔两族的强者遇上剑修高手,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p> 辛炎也遇到过不少剑修,比如像樊离、燕子铭和龙九,这些家伙修为或有高低,但无一例外,都极不好惹。p> 他们的剑招又快又狠,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力强大。p>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p> 最可怕的是,这些剑修的都是些疯子,动不动就跟你玩命。p> 辛炎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樊离、燕子铭和龙九玩自爆时那可怕的情景。p> 殷商像是看穿了辛炎的小心思,他哈哈一笑:“剑修不比符修、五行修者和禅修,我们除了手中的剑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拿得出来的手段。所以,剑修要想活下来,就得把剑磨得够利,够快,够强。你要驾御飞剑,先要把自己的身体修得像剑一样坚韧,而要修身,必先修心,只有剑心通明,方能无畏无惧,一往无前,无坚不摧。”p> 殷商说到这里,他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如果说之前,他的样子像是一个乡间的老农,而现在,他却变成了一把锋芒毕露、散着森寒剑意的飞剑。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传承剑诀 “被砍得多了就会了?”p> 辛炎看着一脸笑意的殷商,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p> 殷商也不多解释,说道:“你把赤霄九剑练一遍吧!”p> “赤霄九剑?”辛炎不禁一愣。赤霄九剑是每个赤霄派入门必练的基础剑诀,说是基础剑诀,其实只有冲、刺、斩、挡、削、缠、荡、带、抹九个剑势。p> 门派的对新入门的弟子进行剑意测试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考校弟子对这九个剑势的掌握。p> 当初辛炎也曾在赤霄九剑上下过苦功,以期能通过剑意测试,进入门派的砺剑谷修剑。p> 但他的身体自小就比常人要孱弱,加入门派之时,年纪又小,连入门弟子配的铁剑都拿不起。只能用木剑代替,但稍一舞动剑势,便气喘如牛。p> 不过,他却没有气馁,在修习符道之余,每日也抽出时间来,习练赤霄九剑。p> 在三年之后,他终于可以将赤霄九剑的剑势完整地使出来了。p> 而且他拿的是铁剑,不是木剑。p> 就在他兴冲冲地要参加门派的剑意测试时,却被符工司的一位师兄拦住了,他劈手从辛炎手中抢过铁剑,啪地一声折成两半,讥笑道:“学了三年也才这水平,连个剑也剑拿不稳,也配去砺剑谷参加试剑?哼哼,就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还是老实在符工司呆着吧。”p> 辛炎闻言,面如死灰。这位师兄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辛炎,他连符工司一个杂役弟子都打不过,哪里有可能通过门派的剑意测试?自此以后,辛炎也彻底断了修剑的心思,从此一心一意地钻研符道。p> “弟子怕使得不好!”辛炎一听要在殷商这样的大行家面前习练赤霄九剑,不禁有些拘束。p> “你师伯既叫你练,你就练,哪来这么多废话?”不知几时,冷月和贾润竟也来了。冷月一扬手,扔过一柄黑黝黝的飞剑。p> “弟子遵命!”辛炎接过飞剑,只觉入手奇重无比,即便是他这样强横无比的体魄,拿着也颇觉费力。p> 他打量了一眼手中的飞剑,只见这口飞剑长四尺有余,足有半个人高,外表黝黑,深黑色剑身之中隐隐透出红光。最奇的是,飞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圆圆的似是个半球,竟似一口没有开刃的飞剑。p>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殷商看了一眼这口飞剑,却大为赞赏。p> 贾润也对辛炎道:“傻小子,为了帮你挑一口合用的飞剑,你师傅可是差点把整个天星城都翻了一遍,才找到这口飞剑。”p> 辛炎这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口奇丑无比的飞剑竟还有这样曲折的来历。能被眼高过顶的冷月看得上的,这口飞剑必定不差。p> “赤霄剑势第一式,冲剑式!”辛炎还在愣,殷商却突然开口道。p> “冲剑式?”辛炎习练赤霄九剑长达两年之久,冲剑式是赤霄九剑的起式,辛炎早已习练得烂熟于心,几乎不需要思考,他力贯左臂,手中的重剑一挺,便平平向前刺出,他出剑的度并不快,可是一剑之出,竟隐隐有风雷之声。p> “咦!”p> 殷商、贾润和冷月看到辛炎刺出这一剑,脸上竟俱是显出一丝异色,p> 赤霄九剑看似平常,却内蕴剑道至理,易学难精,练到高深处,则剑意通达,无招不破。p> 辛炎这一剑似缓实疾,竟深得拙重之要,若非天赋绝佳,又勤加习练,绝难做到如此地步。p> “荡剑势!”殷商眼中精光一闪,再度开口叫道。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一般来说冲剑势之后,接下来都是用刺剑势或者是斩剑势,这样使起来更顺手,剑势也会更加圆融。用荡剑势的话,需将已经动的剑势收回,两剑之间则难免会出现一丝的滞碍和空隙,给敌人以可趁之机。p> 师伯这是在考我!辛炎一下就明白过来,殷商是在考他的应变能力。p> 不过,这却难不倒他。原来,他曾反复习练赤霄九剑长达两年之久,剑招的圆熟已经达到非同寻常的地步。九大剑势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推敲了无数遍,无数次的练习,让他对这些剑招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p> 为了让九大剑势之间的衔接更加紧密,他甚至还大胆地对九大剑势进行了调整,每一处的调整的幅度都并不大,却都让他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一遍遍对比印证,才最终确定下来的。p> “拼了!”p> 尽管心里没有半分的底气,辛炎还是决定按照自己改动后的剑招来使,他并没有急于收回自己的剑势,剑势反而更加凌厉,继续向前刺出,度极快,威势不凡。p> 贾润和冷月眼中却现出一些忧色,不得不说,辛炎这一剑使得极为漂亮,但是这一剑却并不是殷商所要求的荡剑势。p> 就在贾润和冷月以为辛炎这一剑只能直刺或劈斩之时,突然,辛炎手上轻轻一颤,黑色重剑突然猛地一跳,就像一条在水中疾行的梭鱼突然跃起在半空之中。p> “荡剑势!”p> 沉重无比的飞剑在辛炎手中竟轻灵得犹如一条梭鱼,灵动无比,他轻轻一展长剑,逆势向天扬起,划出一道漂亮无比的光弧,赫然正是赤霄九剑中的荡剑势。p> “这家伙居然改了剑招!”p> 贾润和冷月俱是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辛炎在没人指点的情况下,竟然自己摸索着改动了剑招。他们的修为见识都是绝高,一眼就看出,辛炎的这一下调整虽然简单,但是让赤霄九剑的剑势更加圆融,威力也是大增。p> “斩剑式!”p> 殷商声音恰时传到,辛炎手上微微一愣。殷商这一次出的题目更难,在赤霄九剑中的剑势之中,荡剑势和缠剑式一者是剑势全力向上挑起,一者是全力向下斩出,运剑之法截然相反,p> 若是勉强施展的话,极有可能伤及自身。p> 刚才从冲剑势转为荡剑势,他已经感觉相当有挑战性,而这一次则比起上次来,难度不知要增加多少倍。p> 荡剑势和劈剑势这两截然相反的剑招,怎么可能突然在瞬间完成转换?p>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人被两匹背道而马拉着,随时有可能被两道完全相反的力量撕裂开来,轻则身后重伤,重则性命不保。p> 殷商的眼中精光闪耀,一眨不眨地盯着辛炎,他的神情也怪异无比,既充满期待,又忧心忡忡。p> 贾润和冷月也是紧盯着辛炎,脸上的神情也俱是紧张无比。p> 冷静、一定要冷静!p> 辛炎的呼吸都几乎快停滞,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要冷静,强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p> “奇正相生,正反相合!”p> 他忽然想起赤霄九剑剑诀总纲中的一句话。猛然间,一道灵光像一道闪电,刺破云霄,他突然想到一个把这两种彼此相克的剑诀揉和在一起的办法。p> 辛炎双目中陡然爆出一抹亮光,他猛然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量,挥动手中黑剑逆势向上撩起,等剑势爆到极点,又狠狠朝下方轰然斩下!p> “斩剑势!”p> 辛炎的声音轰然爆响,仿若怪兽狂暴的嘶吼!p> 重若千钧的黑剑陡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华,准确无比地斩在山巅的一块巨石之上!p> 轰!p> 巨石在瞬间崩碎,消失不见,而在巨石所在的地方却多了一条深逾数丈的沟壑。p> “好可怕的剑势!”p> 就连辛炎自己也被这一击的威力所震惊,他没有想到赤霄九剑的基础剑势居然也有这般强大的威力。p> 不过,辛炎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击威力之所以如此强大,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身体异变之后,体内充满了强悍得可怕的力量,自己不过是用剑势把它们导引了出来罢了。p> 不过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在看到自己斩出这一剑之后,师傅和贾润、殷商的脸上的表情。p> “师兄,他真的做到了!”p> 贾润脸上没有了平日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郑重而肃穆。p> 冷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语气哽咽:“师傅,您要找的人,弟子们总算找到了,如今我赤霄剑派总算又有了传剑之人。”p> 殷商轰然朝赤霄派的方向跪倒,连磕三下,一边磕,一边呢喃道:“承蒙列位祖师庇佑!我赤霄剑派找到了传剑之人,本门薪火传承有望!”当他抬起头,他脸上老泪纵横,但是谁都看得出,他的脸上挂着一抺灿烂无比的笑意。p> 冷月与贾润也齐齐跪下,朝赤霄派所在的方向连磕三下!p> 三人起身,俱是红光满面,就好似喝醉一般。就连平时从来不笑的冷月,此时脸上也浮起一抺酡红。p> “师傅她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邪了?”p> 辛炎见冷月与殷商、贾润他们又是哭,又是笑的,还一直眼勾勾地看着自己,这不由让他心中一阵阵地毛,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将准备怎么折腾自己。p> “可惜掌门师弟不在这里,否则见此情景,不知该多么欣慰。”殷商神色恢复如常,感慨道。p> 贾润深有同感:“我们几个四处奔波,到处在找传剑之人,岂知此人竟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却视而不见。天幸祖师庇佑,才不致让此人不致埋没于草莽之间。”p> 冷月道:“我必竭尽全力,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他的周全。”p> 殷商脸上一寒,说道:“师妹不可如此。本门得此传承之人,正需我等各尽其力,好生培养此子,才能不辜负列代祖师对我们的期许。”p> 贾润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的是,我派的赤霄剑诀已经残缺不全,纵然此子天赋卓绝,也无法恢复祖师爷传承下来的剑诀。”p> 殷商却摇摇头,说道:“这一层师弟莫要担心,师傅临终前已将赤霄剑诀的传承之地传于掌门师弟,只要此子能在门派的试剑大会上夺得桂冠,就能获得赤霄剑诀的传承。”p> 辛炎像傻子一样,看着师傅和两位师伯,他能听得出他们说的事与自己有关,但是却一句也听不懂。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随她去吧 冷月与殷商、贾润完全无视辛炎的存在,他们在一旁计议了半天。终于,贾润看了一眼辛炎,说道:“此子体内诸力纠结,经脉闭塞,需想个法子化解方好。”p> 冷月略微沉呤了一下,说道:“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用剑意帮他疏通经脉了。”p> 殷商点头道:“用剑意疏通经脉风险是大了点,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一切都拜托师妹了。”p>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谁叫这小子拜在我门下呢!这事我不管,又谁来管?”说着她转过脸来,对辛炎说道:“明日一早,你来天月峰找我。”p> 辛炎自是凛然领命。从天剑峰回来的路上,辛炎不禁感慨命运无常,他曾经苦修赤霄九剑,想通过修剑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受辱于符工司的一个杂役师兄,最终放弃了剑道,专修符阵。p> 谁知当他完全弃绝了修剑的心思之时,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现在的他必须只有修出剑意,才能疏通经脉,化解郁结在周身要穴的诸力。p>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殷商师伯和师傅他们居然说他的赤霄九剑练得不练,修剑资质卓绝,是赤霄剑诀的传剑之人。p> 可是赤霄剑诀不是失传了吗?自从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赤霄派高手损折殆尽,后辈精英弟子们也没几个能活下来,连赤霄剑诀也就此失传。p> 赤霄剑诀失传的事,一直都是掌门南宫无极和诸位金丹长老心中的一块心病,也是赤霄派最为人所耻笑的地方。p> 别派的弟子也经常拿这事来取笑赤霄派的弟子,你们连赤霄剑诀都失传了,还叫赤霄派做什么,干脆叫做明月剑派好了,或者叫天心剑派。p> “唉,管他呢!能过一关是一关。”p> 辛炎摇摇头,刚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了出去,静下心来,开始打坐,回味刚才用剑的心得体会。最后,他还用提起飞剑,在院中演练起赤霄九剑来,越练他眼中的精光越盛。p> “奇正相生,正反相合。”p> 这是赤霄剑诀总纲中的一句话,之前他一直都未能理解其中的深意,直到刚才在殷商的指点下,才终于有所领悟。p> ……p> 辛炎离开之后,殷商和贾润、冷月却还留在天剑峰,商议辛炎的事。p> 辛炎自到水南以来,其作为成就,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以他的才干,放到任何一个门派之中,也都将是重点培养的对象。p> 对于赤宵派来说,要想恢复门派昔日荣光,重振声威,正需要像辛炎这样的干才。p> 现在辛炎又在剑道一途显示出过人的天份,这让殷商等人更是大喜过望。p> 殷商道:“辛炎的事,须及时禀报掌门。另外此事干系甚大,在云岛除珊儿之外,绝不能向外人透露,以免节外生枝。”p> 贾润点了点头,说道:“嗯,一会儿我亲自用飞剑传书,向掌门禀报此事。”p> 冷月却道:“这小子身体异变之后,一遇攻击,对危险的反应奇快,除非我们几个或是珊儿出手,方能避得开他的攻击。但我们几个的剑意又太过凌厉,他还承受不了;而珊儿又刚刚出关,还需要静心修养。”p> 贾润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他对殷商道:“师兄上次不是从怒海深处得了一块深海寒铁吗?加上我手中的三十六颗九宫玄珠,正好可以炼制一副九宫寒铁链甲!”p> “好!还是师兄脑子灵光。”殷商点头道:“深海寒铁和九宫玄珠俱是奇重无比,这小子就算再强悍,穿上这样的重甲之后,也崩达不起来。”p> 众人商量完辛炎的事,话题又回到了南宫云珊身上。p> 冷月问道:“珊儿怎么样了?”p> 提起南宫云珊,就是殷商也忍不住要火:“这个丫头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都骗了。她和辛炎绑上了七宝同心锁,这次她在剑意为众侍女伐体之时,还动了秘法为辛炎挡劫。”p> 冷月和贾润俱是一惊,七宝同心锁之类的法宝一经绑定,就无法解除,这也就意味着南宫云珊和辛炎的命运以后就绑在了一起,彼此一荣俱荣,一枯同枯。辛炎要是死了,南宫云珊也活不成,南宫云珊要是出状况,辛炎也好不到哪里去。p> 南宫云珊自小就没有了娘,南宫无极又是极忙的一个人,是以南宫云珊从小就跟着冷月,冷月和她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p> “珊儿这不是在胡闹吗?你不阻止她?”p> 当冷月听到南宫云珊居然和辛炎绑定了七宝同心锁,心中顿时大急。p> 辛炎修炼的可不是一般的功法,而是以激进暴烈、凶残无比而着称于世的天火炼神,这门功法每突破一个关卡都艰难无比,要是有一个关卡突破不了,等待辛炎的将是死亡的威胁。p> 南宫云珊和辛炎绑在一起,相当于把自己和死亡绑在了一起。p> 殷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折寿挡劫之类的秘法,一经动,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则的话,施法者和受法者都难逃一死。况且,辛炎要是挨不过这一劫,珊儿她也活不成。”p> 冷月闻言,竟是一时无语。她精通医道,深知折寿挡劫之类的法诀,强行中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她还是无法接受南宫云珊折损自身寿元,为辛炎挡劫的这个事实。p> 修者修行,除了增强实力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延年益寿。p> 与天不老,与地同寿。p> 这是每个修者都为之追求的事。p> 修者境界的提升,寿元也会随之提升。比如修者筑基之后,可以增加五十年寿元,无病无灾活到一百五十来岁,不是问题。若是突破归真境界,还可以增加五十年寿元,一般活到二百岁,都不成问题。p> 如果能突破金丹境界,寿元将再增加一百年,达到三百岁。元婴境界以上的修者,可以活到五百岁,至于大乘、度虚级别的高手,则可以活到八百或一千岁。p> 在神武之境,但凡有增加寿元的丹药或是秘法,都会引各路豪强的争夺,甚至是带来战争。p> 大家都想着延年益寿,哪有像南宫云珊这样,折损自己的寿元,为他人挡劫的呢。p> 贾润急得团团转转:“掌门师兄要是知道了,不知该多难过。唉,珊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p> 殷商道:“事已至此。只能向前看,向前走了。”p> 贾润点了点头:“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解不开的结。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解开七宝同心结。冷师妹医道通神,一定知道破解之法。”p> 冷月道:“七宝同心结倒不是无法可解。比如灵雾秘境之中有一种奇花,叫做六道轮回,以它为主药,若是将它炼成天道丹。据说,有一定的机率,能解得开同心锁。”p> 贾润叹了口气,说道:“灵雾秘境极是险恶,进入秘境者九死一生,能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若是还要从中找到六道轮回,更是千难万难。况且每个门派都只有一个名额,我们的弟子未必能争得过毛、孟两家的人。”p> 殷商道:“事在人为。不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p> 冷月道:“我担心珊儿这丫头脾气太倔,她若是不肯解,也是无法可想。”p> 贾润道:“珊儿这边先不急,我们从容和她说。眼下最紧要的是,我们派谁去秘境?”p> 殷商、贾润和冷月门下的弟子如俞哲、柳青儿、梁平、莫铮等都极富才干,修为也是各有所长。问题是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都必胜的把握,能胜得过毛森和孟菲青等毛孟两家的子弟。p> 若是不能在门派的大比之中,拿到第一,就连进入秘境的资格也没有。p> 殷商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既是因辛炎而起,就该当由他来了结。”p> “辛炎?”p> 冷月和贾润俱是一愣,辛炎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的力量都不能自控,他怎么能赢得了门派的大比?况且,门派大比,只比剑艺,不论其他。辛炎从来也没有正儿八经学过剑,他拿什么去比。p> 殷商像是看出两人的担心,说道:“就用赤宵九剑。”p> “赤宵九剑?”p> 冷月和贾润俱是一愣。赤宵九剑只有冲、刺、斩、挡、削、缠、荡、带、抹九个剑势,连一个完整的剑招也没有,如何用来御敌?p> 殷商道:“赤宵九剑蕴含着剑道至理,天下剑势,莫不是从这九个剑势中演化而出,若是他能把这几剑融汇贯通,天下剑招无招不破,赢下门派大比又有何难?”p> 冷月和贾润都精通剑理,立时便明白过来。辛炎没有修过剑,但是这家伙架打得多,经验丰富。最近他突破之后,身体变得强悍无比,反应奇快,赤宵九剑越是简单,反倒越能挥出威力。p> 贾润还是有些担心:“只是现在距离门派大比时日无多?”p> 殷商道:“若是正常的练法,没有十年八年,是练不成的。但是这小子皮粗肉厚,不怕砍。可以以战代练。这样的话,有三五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说着他对冷月道:“珊儿那里,你去和她说一下吧。她是你带大的,你去说比较好。”p> 冷月脸上全是忧虑:“这丫头看着好说话,其实性子倔得和她娘一个样。我怕……”p> 殷商道:“我们做长辈的尽到自己的责任,就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她一定要那样,也只能随她去。”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师姐喂招 “你怎么这么傻?”冷月看着南宫云珊鬓角间的那两缕白,眼中全是怜爱之情。p> 南宫云珊却处之泰然,反倒安慰冷月道:“也就是折损了一百年的寿元。我若升到金丹,寿元可以增加一百年,还是一样有两百年,够我活的了。用我一点寿元,换他一条命,又有什么。”p> 冷月闻言却是一颤:“他再遇到危险劫难,你怎么办?”p> 南宫云珊淡然一笑:“那么久远的事,谁说得上呢。现在战乱四起,谁又保得了谁一世平安?他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不能看着他死。”p> 冷月道:“你这般不爱惜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爹,想过门派?”p> 南宫云珊轻轻叹了口气:“当初我从雪地中救起他,只是觉得他可怜。当我看到他在门派鱼跃龙门大赛上一鸣惊人,我也只是觉得他有潜力罢了。直到我来到水南之后,才现这个害人精,远比我想像的要厉害。若不是这个害人精,只怕我现在连立脚的地方也没有。现在我们能在水南打出一片地盘,他功不可没。他的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置之不理。”p> 冷月闻言,一阵的无话。南宫云珊德才兼备,剑意精纯,前途不可限量,是内门弟子之中潜力最大的一个。也是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p> 哪怕是南宫云珊已然自立门户,她对门派的重要性依然是不言而喻的。p> 可是与辛炎比起来,南宫云珊却还是有所不如。p> 不止是南宫云珊,门派新一代弟子之中,没有一个比得上辛炎。p> 门中精锐弟子不少,却没有一个像辛炎这样的家伙。p> 既有谋略,又有手段,既懂经营生聚,又能征善战。独自一人,赤手空拳就在水南开创这么大一个局面,这是门中任何一个核心弟子也办不到的事情。p> 一直以来,赤宵派都想向外扩张,南宫无极和他们这些长老想了很多办法,也做了很多努力,可是都没有成功。p>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奇迹,竟是由一个外门弟子所创造。p> 南宫无极和他们这些长老都做不到的事情,辛炎却做到了。p> 这样的人才,哪怕是那些大门派,也不多见的。p> 从门派的角度来讲,对待像辛炎这样的人才,自是要极力维护和重点保护的。p> 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对门派来说,辛炎就是门派的未来和希望。p> 甚至与南宫云珊这样的核心弟子比起来,辛炎的价值也无疑要更高。p> 单纯从利益的角度权衡,在南宫云珊和辛炎之中选择一个,冷月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辛炎。p> 可是,要用南宫云珊的命来换辛炎的命,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南宫云珊是她亲手带大的,与她情同母女,感情极为深厚。p> 冷月沉呤了良久,这才说道:“问题是,你要维护他,也不该用这么激烈的法子。你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天火炼神!”p> “天火炼神!”南宫云珊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全是惊愕:“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修炼这么可怕的功法。”天火炼神凶名卓着,在神武之境,没有人不知道它的大名。当年修炼这门功法的少年天才何止千万,却没有一个人能练到第五层以上。p> 在修真界有一种说法,天火炼神就是死亡的代名词,任何修炼这种功法的修者,等于半只脚已踏入了鬼门关。p> 南宫云珊一直就觉得辛炎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却没有想过,辛炎修炼的居然是天火炼神。p> 冷月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我们在他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枚玉简,伪装成玉炼金身的样子,其实里面是天火炼神。装玉简的盒子还残留着门派的封条,很明显门派里面有人要害他。”p> “这人是谁?”南宫云珊眼中闪过一缕寒光。p> 冷月道:“应该是孟家的人。就算不是,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p> 南宫云珊道:“我这就回门派。”p> 冷月道:“你不要冲动。我们除了一枚玉简之外,手上一点证据也没有。你回去找谁?”p> 南宫云珊转头对冷月道:“请师叔救他。”p> 冷月道:“辛炎那边,我们会帮他想办法。这小子命大,又挺过了一关。如果不出大问题,三两年内,可保他性命无忧。至于以后,还要看他的机缘和造化。”说着她柔声对南宫云珊道:“你听师叔一句劝,把同心锁解开,好吗?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爹,为门派想一想。”话到最后,她的眼中已是有泪光闪动。p> 南宫云珊沉默了半晌,她轻轻地摇摇头:“我不。我和他,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p>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冷月心中大急,可是面对倔强无比的南宫云珊,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南宫云珊是冷月带大的,脾气和性情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南宫云珊决定的事,从来也没有人能够改变。p> 南宫云珊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事先不要和他说。”p> “哼!我才懒得你们之间的烂事!”冷月的脸阴沉得可怕,头也不回地走掉了。p> ……p> 第二日一早,辛炎来到天月峰后山,现冷月和柳青儿早在等着他了。p> “你把这个穿上!”p> 待辛炎参拜完了之后,冷月取出一副黑沉沉的链甲,交到了辛炎的手上。p> “好沉的战甲!”p> 战甲甫一入手,辛炎顿觉奇重无比。他费了好半天的工夫才穿到了身上。他穿上才现,这副链甲与一般的战甲根本不一样,只是护住了心腹等要害,对其它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防护。p> 而且,这副链甲其重无比,他穿上之后,身上像压了一座山一样,连走着都费劲,更不要说崩哒了。p> 冷月道:“柳青儿,你下去陪他练练。”p> “弟子遵命。”柳青儿点头应道,说道她对辛炎一拱手道:“师弟连诛群丑,威震水南,做师姐的早就想领教你的高招了。”p> 辛炎脸上一红,说道:“师姐取笑了,一会儿可要手下留情。”p> 柳青儿笑道:“你可别让着我,也让我见识一下小师弟的本事。”话音未落,却连人带剑化为一道流光,向辛炎疾袭而去。p> 柳青儿的剑势才动,辛炎的身体就有了反应,他双足不由自主地一登,就要冲天而起,但几乎就在同时,他身上的九宫寒铁链甲却是光芒一闪,辛炎顿觉身上一沉,想蹦也蹦不起来了。p> “原来这件九宫寒铁链甲就是为了克制我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p> 辛炎这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冷月让他着上九宫寒铁链甲的真正原因。p> 眼见柳青儿的剑气就要袭体,他不及多想,身形一动,便向右踏出一步,手上无名重剑轻轻一荡,然后又是顺势一带,连消带打,竟是化解了柳青儿的这招剑势。p> “嗯,这一剑使得不错。”p> 冷月也不禁点头称赞道。p> 辛炎这一剑看似平常,其实却将赤霄九剑中的荡剑势和带剑势揉合在了一起,威力比及这两个剑势单独使用何止大了数倍。p> “这是赤霄九剑!”p> 柳青儿见辛炎居然用赤霄九剑中最简单的两个剑势就破去了自己的这一招,也不禁起了争胜之念。p> “你这再试试这一招。p> 柳青儿深得冷月的真传,剑势凌厉,剑招变幻极快,她身形在空中一折一拧,手中长【柳月剑】一展,剑势【冷月霜清】已经成形,一道冰冷的剑意化为一轮刺目光华就直向辛炎疾袭而去。p> 辛炎身被重甲,不能奔走疾驰,他以静制动,手上无名重剑轻轻一挑,卸去柳青儿的剑上的力道,然后又是一缠,重剑犹如风中的细丝一般,将柳青儿柳月剑死死缠住。p> 柳青儿修为极高,临战经验也很丰富,她知道辛炎的用意是缠住她,然后欺身近战,以力破巧。p> “哼!没这么容易!”p> 柳青儿手中【柳月剑】轻轻一抖,便挣脱了辛炎的剑意束缚,她手中长剑上下挥动,剑势如虹,快如闪电,剑意的始终锁定着辛炎,根本就不给辛炎近身。p> 辛炎身披重甲,身法纵跃之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对柳青儿拉开距离的打法毫无办法,只能打起精神,只守不攻。p> 他还是第一次用赤霄九剑临战对敌,经验尚有所欠缺。柳青儿身为冷月的大弟子,已尽得冷月真传,剑意修为境界极高,仅在南宫云珊之下,她身形快如鬼魅,剑光如电,迅疾无比,不出数招,辛炎就处处受制,狼狈不堪。p> 就在柳青儿要得手之际,冷月突然叫道:“停!”p> 柳青儿只得停下剑势,不满地嘟了长嘴,向冷月叫苦道:“师傅!我都快得手了,为什么要叫停?”p> 冷月扔给她一瓶回灵丹,说道:“你先服下,调理好气息。等会再打。”p> 柳青儿也确实累了,刚才的打斗中,辛炎来来去去都只有那几下,但偏偏他每一斩,每一击都威力奇大,妙用无穷,加上他那诡异的身法,并不好对付。p> 四品回灵丹的效果很好,不多时柳青儿就调息好了,身上灵力充盈,这让她又跃跃欲试。p> 那边辛炎也从入定中醒来,他眼中闪着清亮的光,似乎心有所悟,这让柳青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p> “柳青儿,再上!”冷月又下了令。p> 经过刚才的交手,柳青儿对辛炎的打法也有所了解,知道他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下子,所以动手之时,也比之前放得开了。p> 她满心以为不出数招就能制服辛炎,谁知辛炎竟变得比刚才更难缠了,出剑更加果断,剑招之间的衔接更加圆融。p> 最让柳青儿郁闷的是,这个家伙像是能算准自己下一招会用什么剑势一样,会提前作出反应,每一剑击出,都让她极为难受。p> “哼哼!我让你得意。”p> 柳青儿眉头微蹙,【柳月剑】轻轻一挥,剑势突然一变,却是她最近自悟的一式剑势【月冷九洲】,剑势一出,漫天都是冷月的清辉,阴森寒冷的剑意笼罩着辛炎,他只觉得全身气息一窒,身形几要停住。p> 冷月看得直点头,柳青儿这些日子剑诀没白练,凭着这招剑势,柳青儿就能迈进归真期一流高手之列。p> 眼看着辛炎无论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柳青儿的一招剑势时,她正要叫停。p> 谁知辛炎却定定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袭来的剑意,突然他一声暴喝,全力举起无名重剑,猛地朝前方轰出一剑。p> “斩剑势!”p> 一道凝实的金色剑芒迎着柳青儿的剑意重重轰去。p> “轰”p> 一声巨响远近可闻,辛炎的剑芒片刻间就被柳青儿的剑意所粉碎,他也被剑意扫中,剑意打在他的身体上,出金属般地响声。p> 不过,辛炎却不退反进,他迎着柳青儿的剑意,向前猛冲过去。p> “哼哼!来得好!”p> 柳青儿全身灵力全运转,双手持剑,整个人和「柳月剑」合为一体,剑意大盛,她正要顺势挥出一剑,袭向正向她飞来的辛炎。p> “停!”冷月又叫住了她。p> “唉!”辛炎一声轻叹,差一点就成功了,没想到柳青儿居然到了身剑合一的境界了,还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啊。p> 他盘膝坐下,一边调息灵力,一边思索,和柳青儿对练得越多,他脑海中的那道灵光的影子越来越清晰。p> “师姐,再来!”还不待冷月下令,辛炎却主动向柳青儿挑战了。p> 他刚才入定时,心里又有了很多想法,急切地想试一试。p> 柳青儿眉头一皱,但还是提着【柳月剑】走了出来,嘴上口气却很硬:“来就来,谁怕谁?”p> 柳青儿觉得郁闷至极。她刚才又服下了一颗回气丹,灵力还没有完全回复。辛炎连打两场,略一调息,马上就生龙活虎的,根本不用服丹药。p> 她不由心生感叹,这个家伙真是个变态,任谁遇到这般可怕的怪物,也非吃亏不可。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炼丹殿 “哼哼,再来,这回姐非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不可。”p> 柳青儿也是动了气,她这回真的没有留手。剑势一起就是【霜冷九洲】,把辛炎弄得手忙脚乱的。柳青儿得势不饶人,一剑紧似一剑,招招抢攻,根本就不给辛炎喘息的机会。p> 冷月在场边看着辛炎在柳青儿的攻势下左支右拙的狼狈样子,嘴边涌上了一丝笑意,这几场下来,柳青儿也长进了。p> 剑修崇尚进攻,他们的剑意纯粹、凌厉无比,无坚不摧,爆力、突击力举世无双,所以剑修的数量冠绝整个神武之境,剑修在四境天中最大的凌宵境中占据着统治地位,在妖、魔、修三大种族所有流派中也是屈一指。p> 在剑修看来,本心如剑才是修剑之本。p> 柳青儿心性单纯如一,视剑如命,她也是冷月门下唯一不会炼丹制药、炼食的女弟子。p> 她从入门之日起,就只精研剑道。p> 她天赋本来就好,学得又专心致志,在冷月的悉心调教之下,剑意修为在整个门派都排得上号。p> 在柳青儿的剑势之下,辛炎就像一叶风中颤栗的落叶,随时可能被吹落。p>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辛炎还是没有放弃,他看起来左支右拙,狼狈不堪,却还在顽强支撑,不肯认输。p> 不,是越战越勇,越斗越凶。p> 此时的辛炎双目已是通红,周身杀气如炽,他就像一头在绝望中挣扎的怒兽,迸出更加强大能量。p> 柳青儿占尽了优势,却总是拿不下他。p> “到底是经历过生死血斗的家伙。”p> 冷月看到辛炎的表现,也不禁暗暗地叫好。在她看来,若论剑意修为,辛炎与柳青儿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不过,若论实战经验,辛炎却要比柳青儿丰富得多。p> 这可是真正的战斗,远非同门对练所能比拟。p> 辛炎来到水南之后,接连遭遇强敌和战斗,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所经历的战斗一战比一战凶险和残酷。p> 每一战的对手,都远比辛炎要强大,每一次战斗的进程都远出辛炎的意料。p> 每一次他都挣扎在死亡边缘,生死悬于一线。p> 每一次他都挺了过来。p> 这些残酷无比战斗,甚至比赤妖嘴边常常挂着的堂堂正正的战斗还要可怕。p> 堂堂正正的战斗,大多生在实力相当的对手之间。p> 辛炎的对手却远比他要强大。p> 比如燕子铭,比如龙傲、龙九、易安和赤木,他们的实力都远辛炎,若是一般的人,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时,只怕早已崩溃或是选择了放弃。p> 在放弃和战斗之间,辛炎选择的总是战斗,不,或许绝望的挣扎和疯狂反扑更为贴切。p> 一场接一场的残酷无比战斗,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让辛炎也真正成长了起来。p> 不管对手有多强大,他也敢去斗一斗,不管战局有多么不利,情况有多么绝望,他也不会放弃抵抗。p> 不,就算是死,也要从对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p> 不管是谁,面对像辛炎这样疯狂的家伙,也要头痛万分。p> 在生死斗场走下来的辛炎,对战斗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对胜利的渴求,都远比一般内门弟子可强得多。p> 对于辛炎来说,战斗失利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死。p> 所以,不管多么艰难,不管战局对自己有多么的不利,哪怕完全没有获胜的希望,也要拼死一搏。p> 柳青儿越打越心惊,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顽强而疯狂的对手,不,辛炎更像是一头野兽,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p> 很多次她都有机会获得胜利,可是辛炎却不顾一切地向她动反击,无比疯狂而可怕的反击,让她不得放弃进攻,选择避开或者缓下剑势防守。p> 可以说,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原本的方向,这已经不是一场同门之间的比试,倒像一场生死之决。p> 剑修心意纯粹,不喜外物,也不注重灵力修为,重攻轻守,防御是他们的弱点。p> 被对手缠住,陷入持久战的泥沼,是剑修感觉最痛苦的事。p> 柳青儿现在就陷入了这种痛苦当中。p> 刚才她动手抢攻,是想尽快结束战斗。很快她就占据了绝对优势,战局看起来开始向她这边倾斜。p> 就是冷月等人也以为,柳青儿可以结束战斗了。p> 但她们还是低估了辛炎的韧性,好多次柳青儿险些要得手了,却被辛炎险而又险地化解了,他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下,偏偏难缠无比。柳青儿攻势如潮,却总是拿不下对方,这让她郁闷无比。p> 柳青儿剑势凌厉,剑意纯粹,比起南宫云珊或有不如,但比起云岛上的其他剑修可要强多了。p> 辛炎不禁想道:“柳青儿看着千娇百媚的,没想到居然也这么能打,自己以后一定要养一大批美女,用来做保镖。”p> 几场下来,辛炎的进步极大,柳青儿也学会了把剑势折开来用,剑势更加变幻无方,让辛炎防不胜防,刚才好几道剑势他都差点扛不过去。p> 辛炎不知道的是,这全是拜他所赐。往往柳青儿的剑势准备动,他就形如鬼魅般地欺身靠近,手上法诀又多又快,柳青儿很多剑势才使到一半,就会被生生打断,弄得柳青儿很是不爽。柳青儿也想出了应对之策,就是把剑势折开来用,看起来东一剑,西一剑的不成样子,实际上却是气度章法自成。p> 冷月在一旁看得不住地点头,这几场下来,柳青儿进步也很大嘛,若她这样练下去,触到剑心通明的境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p> 冷月修为不凡,见识卓绝,在她看来,真正的剑修高手,出剑制敌从不拘泥于剑势、剑招。因为剑招、剑势是死的,而对手是活的,战场的情况更是瞬息万变。p> 一般而言,各派传承的剑诀最高都只有六品,七品以上的剑诀都是剑修高手们在前人的基础上自行创立的。p> 这种剑诀极难传承,就像一个人永远无法趟过同一条河流一样,你也永远找不到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来传承同一种剑诀。p> 其实不止是剑诀,其他法诀也都是如此。p> 冷月正在感叹,场上的形式却又是一变,辛炎居然把局势给扳了回来,他全然不理会柳青儿剑招的攻击,他高举着飞剑,欺身逼近柳青儿,与她贴身近战。p> “哼哼!近战?你不知道姐最擅长的就是近战吗?”p> 柳青儿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手中剑光一起,就破掉了辛炎的剑招,接着一剑挥出,剑意把辛炎笼罩起来。p> “啊!”辛炎一声惨叫,直接被杀得抱头鼠窜,柳青儿哪肯放过这个好机会,数十道剑芒急袭而去,打得辛炎一阵哭天喊地。p> 每当辛炎落败或坚持不住时,冷月就会立时喊停,让辛炎自去休息和体悟。过了一会儿,她又命辛炎向柳青儿挑战。p> 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中,辛炎的水平提高很快,特别是对于用战斗的理解和剑诀的运用有了长足的进步。p> “嗯,再来吧!”冷月见辛炎又心有所悟,让他们再次开始比试。p> 柳青儿又提剑和辛炎打了起来,这次辛炎各种手段齐出,坚持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长,但最后还是败在了柳青儿手里面。毕竟和柳青儿比起来,他还是差得太远。p> 柳青儿把剑架在辛炎的脖子上,很是得意:“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不服也要打到你服。哼!”p> 辛炎的回答几乎让柳青儿吐血:“嗯,确实要比那些妖风海匪们要强一点。”p> 柳青儿本来是累得连剑都拿不稳了,一听这话,却又挺直了腰,说道:“哼,你竟敢这样说姐,一会儿非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p> “这家伙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在我面前调戏柳青儿!”冷月狠狠地瞪了辛炎一眼,谁知道辛炎却浑若不觉。不过冷月实并没有作,而是说道:“你的各位师姐都来了,你先去拜会一下她们吧。明日辰时再来这里。”说完就飘然而去。p> “弟子遵命!”p> 辛炎早就听说各位师姐要来,没想到她们来得竟这般快。p> 前来投奔云岛的各种修者之中,唯独炼丹修者最少,水平也差强人意。云岛目前最大宗的产出除了矿产之外,就要数各色灵草了。p> 未经炼制的灵草价值并不高,若是能将它们全部炼制成灵丹,则价值会陡然提升数倍,甚至是十几倍。p> 为了增加云岛的收益,维系运作,在辛炎的请求下,冷月将自己门下的众女弟子都叫了过来,在云岛之上开辟丹房,炼制各种灵丹。p> 事实上,就是辛炎和南宫云珊不出请求,冷月门下的一众女弟子也已是跃跃欲试,一个个都想到水南来看看。p> 辛炎和南宫云珊在水南广辟灵苑和灵田,遍植各种珍稀灵草和灵药,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各界。p> 对于她们这些以炼丹炼食为业的女弟子来说,灵草和灵药都是不可或缺的资源。p> 门派的灵田数量有限,还大多把持在毛、孟等世家手上,这些世家都有自己供奉的炼丹师。毛、孟等世家的灵苑中所产出的灵草灵药自然是优先供给自己的炼丹师,只有自家炼丹师用剩下的,才会上缴给门派。p> 这些灵草和灵药到了门派中又要层层分配到药房以及各大山头,最后能到这些女弟子们手头上的灵草和灵药数量少不说,品质还不好,价钱更是血贵,有时她们干脆自己到坊市中去买灵草和灵药。p> 接到辛炎的邀请之后,天月峰的众女弟子们哪还坐得住,纷纷向冷月提出,要到水南去,摆开丹炉,大干一场。p> 冷月本来还想留几个人在天月峰看守山门的,可是众人都吵嚷着要来,竟是谁也不愿意留守。p> “一碗水要端平!”p> “师傅可不能偏心眼!”p> “次次都是我守山门,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守了。”p> ……p> 对此冷月也是头痛万分,最后她大手一挥,竟是同意了。p> 辛炎对天月峰众女弟子的到来,重视异常,他专门把郑铭找了过来,叮嘱他好好伺候这群师姐,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她们但有需要,能满足的要尽量满足,搞不定的就找文秀,再不行,就来找他。p> 总之一句话,要把这群师姐们给伺候好了。p> 另外,他还把温仁叫了过来,命他在云岛天北峰辟出一处地方,修建炼丹殿,布置符阵丹炉,让各位师姐来到这里,便能开始炼丹。p> 辛炎如此重视,温仁自是不敢怠慢,他亲自上阵,督促手下的一帮人连夜赶工,一通忙碌之后,总算赶在冷月门下的女弟子们来到之前把炼丹殿修成了。里面共有大大小小的丹炉四百余座,其中光是四品以上的丹炉就有一百多个。p> 从绘制炼丹殿设计图纸和符阵到大殿完工,竟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p> 辛炎对此十分满意。为了让各位师姐感到更加亲切,更有归属感,他想想了,把天北峰改名为天月峰。p> 辛炎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把这群师姐留下来。p> 就算不能把这群师姐的人留下来,也要把她们的心留下来。p> 经历过战斗的他,深知道精通医术,而且擅长炼制丹药的修者,对一个团队有多么重要。现在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对于丹药的消耗量也大得惊人。p> 水南现在不缺灵草和灵药,缺少的是能把这些灵草和灵药炼制成丹药的高手。p> 炼丹师特别是炼丹高手都是各大门阀和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招募起来可不容易,哪怕是辛炎让若夕在各境天广为招募搜罗,也只招回了不到一百余人,而且这些人的水平参差不齐,底子十分薄弱。p> 辛炎直接打起了自己的那些师姐的主意,这些师姐自幼跟随冷月学习炼丹、炼食,各有所长,水平都不差。p> 若是能留住几位师姐,从此长驻水南,他就不必再为丹药的事愁了。p> 辛炎早就盘算好了,就算不能把这些师姐的人留下来,也要让她们对水南留下一下好印象。p> 只要这些师姐对水南有好感,以后有事相求,也就容易得多。p> 比如说,水南灵草和灵药成熟时,可以请她们过来帮忙炼制灵丹,比如说,水南炼丹殿的炼丹师需要指点时,也可以请她们过来上课。p>...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师姐如云 辛炎和柳青儿很快就来到了天月峰,众位师姐都这里面。p> 炼丹殿位于天月峰下,占地十数亩,大殿以丹红色为主调,殿堂辉煌,内中却遍植各色花木和灵草,里面的陈设也恰到好处,整个炼丹殿气势雄浑又不失秀逸。p> 这里有数处灵泉,还有几处火脉,被温仁巧妙利用起来,引出了地炎之火,辟成了数十间炼丹室。至于那些灵泉,也被掘引了出来,导入数十个丹池之中,用来温养灵丹。p> 另外温仁还在炼丹殿旁修起了一座别苑,别苑清新雅,房舍精致,用来给辛炎的众位师姐们居住。p> 辛炎犹自不放心,问柳青儿道:“各位师姐们都住得习惯吧?”p> 柳青儿道:“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别看她们一个个都扮得漂漂亮亮的,光鲜得很,其实平时一个个都懒得要死,自己的住处却是糟烂得像狗窝一样。你这里样样都是新的,她们啊打算住在这里,赖着不走了。”p> 辛炎一听,大是高兴:“不走好,不走好啊。最好全部都留下来。”p> 柳青儿道:“哼哼,你想得倒美。师傅已经说过了,炼完丹就回门派,一个也不许留在这里。”p> “看来自己的小心思早被师傅看穿了啊。”辛炎脸上犹是一脸地嬉笑,他对柳青儿道:“师姐就帮着我说说情嘛,总还是要留下一个两个的。”p> 柳青儿道:“一个两个?我留下来行不行?”p> 辛炎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忙道:“自是求之不得。”p> 柳青儿扑嗤一笑:“你真当我傻啊。你想留的是程琳她们,以为我不知道?”p> 辛炎忙道:“没有,没有。师姐剑道通神,若能留下来,下次再有人来犯,你一剑就能把他的脑袋砍下来。”p> 柳青儿道:“你不要逗我了。有南宫大小姐在这里座镇,那轮到我出手?另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文秀和若兰的本事也不比我差。”p> 辛炎和柳青儿一路走,一路说,很快便来到了众师姐所居的院子。p> 柳青儿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唉,师傅抓了我一个苦差,要陪这小子练剑玩儿。谁知道这小子中看不中用,每次在关键时候就软了,害得我次次都不爽。”p> 她这么一说,众女弟子纷纷掩嘴笑了起来。闹得辛炎面红耳赤,他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这些事他多少还是懂一些的。他没有想到柳青儿竟会这样说话,不禁嗔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p> “真搞不懂你们,这有什么好笑的!我累了,就不和你们玩了!”柳青儿天真烂漫,自己却浑然不觉,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实在引人遐想,她指着一位秀逸多姿的少女说道:“程琳,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说着她便闪身走人。p> 这个秀逸多姿的少女就是程琳,新任的炼丹部主事,在二代弟子中她的炼丹造诣极深,医术也最为高明。p> 程琳等人都知道柳青儿的脾气,也见怪不怪,程琳对辛炎道:“辛炎师弟!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各位师姐们。”语气温婉,如同阳春暖阳。p> 辛炎向少女行了个礼:“辛炎见过程琳师姐。以后我还要多多向师姐请教呢。”p> 在程琳的指引下,辛炎一个个地拜见各位师姐。程琳指着一位体态轻盈,清纯如水的少女,说道:“这位是吴冰儿师姐,她的剑艺仅在柳青儿师姐之下,一手【冰灵剑诀】就是左锋师伯也大为赞赏的。”p> “这是许月师姐,她的未婚夫婿就是殷师伯门下的第一炼器高手公孙月……”程琳指着一位仪态万方,娇媚动人的少女介绍道。p> “呵呵,还好师弟你来早了几天,再过两天,许师姐说不定就要嫁过去了。”一个艳若桃子的少女走上来,打趣道。p> “哈哈,桃红,你别光顾着说人家,你的那个艾哥哥呢?”p> “原本师傅门下,只有三十二位弟子,这次在云岛又新收了四位,加起来一共是三十六个了,这四个就不用我介绍了吧。”程琳指着若兰、文秀、孙芸和小环说道。p> 辛炎惊得嘴都合不拢,文秀被冷月、若兰收归门下的事他知道,但是什么时候孙芸和小环也成了冷月门下的弟子啊。p> 孙芸出身草工世家,在草工一途技艺不凡,辛炎要开黑水泽,苦于水南灵苑无人打理,便让若兰出面,邀请孙芸出任水南灵苑主一职。p> 孙芸不负众望,把水南灵苑料理得妥妥贴贴。p> 后来,辛炎打下了云岛,又在水南买下了不少灵苑和田地,地盘越来越大,要管的事也越来越多。文秀和虎子驻在云岛,除了兼管云岛的灵田的经营之外,还要修炼,没有太多精力管理别处的灵田。p> 辛炎便把孙芸提升为水南灵苑经略使,全盘负责除云岛之外的所有灵苑的管理,孙芸也不负所托,把水南各大灵苑都料理得妥妥贴贴。p> 小环是孙芸的丫鬟,这小姑娘机灵无比,在草工一道的天赋不凡,是孙芸的好帮手。p> 文秀对辛炎说道:“孙芸和小环两位师妹是师傅前些天新收下的,排位还在你之前,只是这些天你太忙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和你说。”p> 辛炎一听,连孙芸和小环都比他入门早,心中老大不爽。师门规矩历来都不论年岁,而是以先拜入门者为长。他入门最迟,就是小师弟。p> “你还没有参见本师姐呢!”小环跳了出来,她昴着头,傲骄之情尽显。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辛炎只好叫道:“小环小师姐好。”p> “哎!不行不行,怎么叫她们都不叫小师姐,叫我就叫小师姐嘛!”小环一脸的不满意,她觉得辛炎欺负人。p> “就是,就是!小环再怎么小,也是师姐嘛,怎么能够这样,叫人家小师姐呢?”p> 冷月不在这里,这群少女就完全放松了,彼此就嬉闹和取笑起来。p> “小师姐,人家哪里小了嘛?”p> 小环嘟起了嘴,一脸的委屈,胸却挺得老高。p> “不小了,不小了。”p> 夹在这样一群青春年少的女子中间,可苦了辛炎,他见小环越逼越近,连连摆手。p> 他从来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不一会儿他的衣服就被汗湿透了,但是他越窘迫,一群少女就笑得越厉害,弄得辛炎觉得就是天机子当初把他抓进那口大鼎里炼尸时,也没有这般可怕。p> 这些师姐们一个比一个容颜瑰丽,一个比一个身材惹火,一个比一个香气袭人,让他全身燥热。p> 本来在辛炎看来,小环小师姐应该不在诱人的女色之列,但是当小丫头温热的身体毫无顾忌地粘过来时,他的心中却突然产生了一股很罪恶的冲动。p> 他的眼睛就差点被小环粘住了,他这才这现原来小环也是一个妖精,身子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竟是越看越让他气血浮动,心神不安。p> 他随便应付了一下,就急着想走。p> “慢着!”桃经拦在了他的面前,辛炎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总算没有撞到桃红胸前那傲人的双峰。p> 他硬生生地从桃红胸前收回目光,紧张地问道:“师姐有什么吩咐?”额头全是汗水。p> 桃红嘻笑着拿出一方手帕,贴了上来,装着要给辛炎擦汗,辛炎被她身上的热气一熏,脸涨得通红,连连后退,谁知后面有人使坏,把小环推了上来,辛炎一退,后背就顶住了两团温热的柔软,小环立时就是一声尖叫。p> “哟!小师弟啊。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桃红又贴了上来,这下辛炎退无可退,只好告饶:“各位师姐,我是真的有事。”p> “哼,你尽想着那个什么若夕吧,就不用管我们了。”p> “就是,没见过这样的。”p> “呵呵,他啊,改天又得多记着一个人了……”p> “谁啊?”p> “就是和他来了十三次的啊。”p> 一群师姐七嘴八舌地围住辛炎奚落取笑,害得辛炎窘得不行,但他越是这样,一众师姐越是起哄得厉害。p> “各位师姐,饶了我吧,你们说我哪做错了,我改还不成吗?”辛炎也是鬼精的人,一阵的慌乱之后,他也定下了心神。p> “哼,我们来云岛时,你应许过什么来着?”桃红不肯放过他。p> “说好一人一件手信,现在却忘了个一干二净……”p> 一群师姐也义愤填庸也纷纷把手指点了过来,害得辛炎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练习遁地术。p> “糟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呢?”p> 辛炎这才记起,他确实是应许过这事。不过,这些日子他忙得昏天黑地的,早就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正在惶急,文秀走了过来,偷偷把一个储物袋塞到了他的手中,辛炎立即会意,不由感激地看了文秀一眼,心中不由感慨道:“还好有文秀在!”p> 文秀心细如,总是默默地关心着辛炎,帮他打理着岛上的各种琐碎事务。若不是有她在,辛炎就是分成两个人也料理不开这么多的事务。p> 辛炎高高举起储物袋,高声叫嚷道,“有……有……人人都有份!”p> 说着就变戏法似的把三十六件精致的小物件弄了出来,飘浮在空中。p> 一众女弟子一下就转移了目标,纷纷找自己喜欢的物件就摆弄起来,这些小物件每一件都不是很贵重,但每件都精巧别致,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件相同,这让一众女生很满意,就连若兰也加入了抢夺的行列当中。p> “哎!辛炎呢?”突然有人惊叫了起来。p> “呵呵,早溜走了,不过真好玩。”p> “你们是没看见,这小子刚才想看又不敢看,慌啊。”p> “就是就是,你们没看见他看若兰的眼神,就像一头狼。”p> 一从女弟子嬉嬉闹闹,吵个不停。p> ……p> 辛炎全身都是汗的,想起刚才的情景他就觉得恐怖,唉呀!师姐多也不好办啊,亏自己还幻想有一天能养一大群女保镖呢,那不是找死吗?p> 辛炎与柳青儿打了一晚上,也累坏了,他回到冷月为自己安排的住处,一头钻进了冷月为他准备的药鼎之中,恢复体力。p> 他身着奇重无比的九宫寒铁链甲,与柳青儿打了大半天,早已是疲乏欲死,急需恢复体力。p> 药鼎烧得滚烫滚烫,若是一般的人,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热度。p> 也只有像辛炎这样的怪胎,才能在如此滚烫的药水中安之若泰。p> “看来师傅可真是在自己身上下了大本钱啊。”p> 感受着药水中的浓郁药力,辛炎出一声感叹。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所服用的灵丹都是冷月亲手所炼制的,全是四品以上精品,其中甚至还有五品丹药,每一颗都别有妙用。p> 比如红雪散、九宫丹是恢复灵力的,九转回魂丹是调养伤患的,天心丹、天花识心丹是增强神识的,宁心丹是稳固心境的,强身丹是滋长力量的……p> 光是这些灵丹的名称,就可以开出一列长长的清单。p> 在这些灵丹的滋养下,辛炎体内的灵力、神识一天比一天强大,体魄也一天比一天强大,这让他出手之时度更快,力量更强。p> 按照冷月的说法,如果去除锁链,寻常的金丹一重天的高手的遁也没他快,力量也没有他的强。p> 现在他唯一的问题是,对身体的力量还不能控制如心。p> 好消息是,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再加上剑意的洗礼,辛炎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明显增强。p> 这也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只要持续不断地用剑意伐体,疏通经脉,终有一天他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p> 这些天来,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p> 他现自己对赤霄九剑有了更深的领悟。p> 赤宵九剑只是一些最基础的、甚至连剑招都称不上的招式,可是拆解组合之下,却可以变幻成任何一种剑招。p> 辛炎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有一天能把这九招剑势融汇贯通,他的剑意修为也将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人形飞靶 一连数日,辛炎都到天月峰的后山与柳青儿练剑,每一晚他都会被柳青儿虐得欲生欲死,然后就像死狗一样被人拎着,扔进药鼎之中。p> 不过,他的罪并没有白受。经过这些天的磨炼,他对赤霄九剑的领悟更加透彻。p> 赤霄九剑只有冲、刺、斩、荡、挡、削、缠、带、抹九个剑势,组合之下,却变幻无方,可以演化成任何剑势和剑招。p>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p> 在这九个剑势之中,辛炎原本最喜欢的是冲剑势、刺剑势、斩剑势、挡剑势和荡剑势,这些剑势大开大阖,威力无双,很对他的胃口。p> 他的剑势极其简单,进攻多用冲剑势、刺剑势、斩剑势三个剑势,防守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用荡剑势,配合他的度和力量,这四个简单之极的剑势,威力也非同寻常。p> 可是与柳青儿对战之后,他才现,削、缠、带、抹四个剑势也极是好用,特别是在面对出剑迅疾无双的剑修之时,更是颇具奇效。p> 他现自己原来对快的理解还有所偏差。p> 剑招的快,并不是一味求快。p> 每个人的度都是有限的,力量再大也有极限。p> 快中有慢,慢中有快。p> 剑招方能徐疾有致,圆融能达,不给对方以可趁之机。p> 削、缠、带、抹这四个剑势,是以柔制刚,以静制动,以弱制强的剑招。p> 这个现,让他对的赤宵九剑的练习也更加上心。p> 最可喜的是,在柳青儿的剑意洗礼之下,他体内闭塞的经脉竟有被疏通的迹像,他对于身体的控制也更加自如。p> 不过,随着他的水平的提高,柳青儿已经很难再降服于他了,有好几次若不是冷月出手,他还差点弄得柳青儿受伤。p> 这一晚,他和往常一样,再次来到天月峰,让他略觉意外的是,除了冷月和柳青儿之外,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竟然也在。南宫云珊正指导二十四侍女演练剑阵,这个阵法应该是新演的,二十四侍女们配合得还很不熟练,但饶是如此,阵法运行间依然是杀机暗伏,威力强大无比。p> 很快他就看出了门道,这个阵法是二十四星宿剑阵,之前他和南宫云珊也曾推演过这个阵法。“你出关了!”辛炎不禁大喜过望。南宫云珊自从为二十四侍女用剑意伐体之后,一直闭关不出,辛炎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p> “嗯!出关了!”南宫云珊平静地点了点头,经过剑意伐体之后,她的神光变得更加内敛,身上的灵力几乎弱不可察,这无不说明她的剑意修为又有了精时。只是当辛炎看到南宫云珊垂鬓而下的两缕有如银丝的白时,心中却是一沉。p> 南宫云珊年不过弱冠,两鬓间怎么会有白呢。难道自己这次能活下来,是她以自己的寿元为代价,动了七宝同心锁中的秘技?如果是这样,他真是百死莫赎。p> “你这个害人精,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南宫云珊看了看辛炎,显得很是高兴。p> 辛炎盯着南宫云珊胸前佩着的半块七宝璎珞,低声问道:“你不是动了秘技吧?”p> 南宫云珊闻言,身子轻轻一颤,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回答辛炎的问题,而是指着正在习练剑阵的二十四侍女道:“你可要当心了,一会儿,由她们来陪你练习。”p> “到底有没有?”辛炎见南宫云珊这个样子,心中越是惶急。p> 南宫云珊道:“你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做什么?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对付月儿她们的大阵吧。”p> “啊,由她们来陪我练习!”辛炎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月儿和二十四侍女身上。二十四侍女经过剑意伐体之后,已全部归真成功,剑阵的威力更是与日俱增,即便是南宫云珊不加入剑阵,困杀金丹对她们来说也不是难事。p> “嗯,你可以将身上的九宫寒铁链甲解下来了!”冷月眼中光芒一闪而逝,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p> “解下来?”辛炎这些日子身上都披着沉重无比的九宫寒铁链甲,在寒甲的锁困之下,他的度大为受限,他早想把它解下来了。p> 冷月没有理会辛炎,她对二十四侍女说道:“一会你们把他困在阵中,用剑意帮他淬体。”p> “啊!”辛炎一听这话就吓得脸色惨白。月儿和二十四侍女剑意是精纯,她们归真之后,剑意更是强大,一丝一缕都足以让他受伤。二十四侍女结阵,所出的剑意是何等强大,就是杀灭金丹也不在话下。p> “师傅,这不行啊。”p> 冷月说得好听,是用剑意帮他淬体,其实分明是让他入阵当靶子。p> “开始吧。”冷月没有理会辛炎,而是冷冷地下达了指令。p> 南宫云珊一声清咤:“列阵,四象归元”p> 辛炎只觉得眼前一花,就陷入了阵法的包围之中。p> 二十四侍女轰然动剑阵,她们奔跑跳跃,纵横交错,以他为中心组成了一道道剑网,一点点剑光就牵引着星光,忽明忽暗,像一颗颗星辰,点亮了夜空,交织成一幅极美的画卷。p> 二十四星宿大阵的威力极大,辛炎知道要是等阵法完全展开,自己将被缠死、困死和虐死。p> 他在法阵中疾飞遁,左冲右突,同时身形扭动,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动得飞快,手上飞剑不停地向四周空无一人的地方轰出,每一剑都轰在二十四侍女的行进路线上,让她们总是不能及时地赶到战位,一时间,二十四星宿大阵竟被扯得有些散乱,若不是关键时刻月儿使出几记杀手,打退了辛炎,辛炎早就突围而出了。p> 眼看阵法就要被辛炎破掉,南宫云珊不由皱起了眉头,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他的进步出乎她的想像,这家伙的反应和度也快得变态,他的有若流光一般,即便是剑意也很难锁定。p> 最要命的是,辛炎对于二十四星宿阵十分熟悉,知道这个阵法的弱点所在,他欺侮二十四侍女对新阵法不熟练的弱点,在阵中左冲右突,几次都差点脱困而出。p> 如果说二十四星宿阵法是一张大网,辛炎就是一条狡猾的小鱼,他看似无头苍蝇般地乱飞,其实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心的计算,每一次都能险而又险地躲开鱼网捕杀。p> 而他那些法诀看起来是打在了空处,其实每一次攻击的位置都是二十四侍女将要到达的位置,要不是月儿及时变阵,只怕众侍女就会自己撞到他所出的剑芒上。p> 看着狼狈不堪的二十四侍女,辛炎心里乐开了花。他在阵中左冲右突,纵横来去,有如闲庭阔步,神气无比,阵法被他搅得乱得像一锅粥一样乱。p> 这下可苦了二十四侍女,她们阵法一乱,就得时时小心提防,生怕自己撞到辛炎剑芒上去,更要小心别误伤同伴。p> 这样一来,阵法的漏洞就更多,对辛炎根本就构不成威胁。辛炎玩得兴起,还带着二十四侍女们玩起了花样,只见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一阵疾飞之后,这群小姑娘跟着他飞来飞去,最后辛炎冲天飞起,引动阵法变化,竟摆成了孔雀开屏的形状。p> 辛炎觉得太好玩了,这样带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在天上飞来飞去实在是太拉风了,他玩得性起,又带着二十四侍女们向另一边飞去,引动阵法几次变幻之后,他又从天上向下俯冲,带着二十四侍女倒飞下来,后面的小姑娘们竟被排成了一只凤凰的形状。p> 辛炎在大阵之中来去纵横,有如闲庭阔步,潇洒无比,他甚至还偷空不时向南宫云珊那边瞅了几眼,只见冷月和南宫云珊脸上都是淡淡地,好像一点也不生气;柳青儿甚至还冲着辛炎笑了笑。辛炎也很高兴,可是突然他的笑凝住了,南宫云珊的手正在抬起,轻轻地抖了抖披在肩上的那条飘带。p> “糟糕!这下玩大了。”p> 辛炎突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灵力变得极为迟滞,飞行度立时慢了一大截,和二十四侍女之间的距离急剧地缩短,一道道剑光陡然在他身后亮起,辛炎吓得魂不附体,若是被轰中,只怕连渣也剩不下来。p> 他之所以能在二十四星宿大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个是他知晓大阵的变法之道,另一个是他的度比二十四侍女要快得多,即使是二十四侍女中最者月儿,度也要比他慢一大截。p> 他满怀悲愤地看了南宫云珊一眼,然后把心一横,突然间就向后倒飞过去,猛地一剑挥出,打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剑芒,这一下大大出乎二十四侍女们的意料,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弄得她们手忙脚乱,但还是有几道剑光轰到了他身上,出叮叮当当的响声。p> “啊!”p> 当剑芒刺入身体,刺骨的痛让辛炎一声惨叫,忍着巨痛,没命地向阵法的空当奔逃而去。刚才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突然改变了方向,造成了二十四侍女的混乱,他现在只怕早就被剑意撕成碎片了。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门派秘辛 总算是轰中了!p> 听着辛炎凄婉的叫声,二十四侍女们一阵欢呼。p> 音响效果很不错嘛!p> 这让二十四侍女们很有成就感,也让她们更兴奋!p> 她们每天都会习练剑阵,却很少有机会实战。p> 大多数时候,她们练习的对像是没有生机的机关人靶,冷冰冰的,击中了只会出难听的响声。而与云岛上别的战部对练时更加没劲,稍微用劲大一点都可能造成对方损受伤,打起来缩手缩脚的,一点意思也没有。p> 而辛炎则要好玩得多,他身体强悍,飞剑法宝难伤,一点也不用担心会打坏;而且这家伙心智非凡,本领高强,飞得又高又快,击中他难度极高。p> 有什么会比挑战性很强的游戏更好玩呢?二十四侍女们兴奋不已。p> 二十四侍女也不管辛炎为什么会慢了下来,扬“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追着辛炎穷追猛打,不时有剑光轰中他,辛炎哪里还有之前拉风傲娇的气度,被二十四侍女揍得惨叫连连。p> 二十四侍女们之间也极有默契,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辛炎的胸、复、背、臀下手,而且绝不下杀手,更不攻击辛炎的要害部位。p> 看着辛炎的儿狼狈样子,南宫云珊在一旁看得十分解恨。p> 哼哼,当着我的面也敢调戏柳青儿,在二十四侍女面前耍酷扮叉烧,全当我是空气!p> 这种人就是欠教育。p> 不,是不打不成器。p> 成天就想着摆弄符阵、侍花弄草,一点大志也没有!p> 对这样的家伙就该警醒警醒,就该敲打敲打!p> 南宫云珊不时地打出几个法诀,控制着辛炎的度,不让他有机挣脱剑阵的绞杀。月儿与她配合默契,她指挥着二十四侍女们,以辛炎为人形飞靶,反复演练阵法。p> 渐渐地二十四侍女们找到了感觉,她们以阵法牵动星辰之力,缠住辛炎,牢牢地把他困在阵中,然后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击。p> ……p> 南宫云珊站在场边,不住地点头,为二十四侍女的进步感到高兴,现在她就算不出手,月儿她们也能依靠阵法之力,困住辛炎,打得他奇惨无比。p> 哼哼,看不起姐的剑阵,就是要你好看。p> 她素手一挥,下达了变阵的命令。p> 二十四侍女们突然停下攻击,她们身形变幻,阵法马上就是一变。p> 辛炎紧张无比,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生什么?p> 淡淡的雾气缓缓升起,一点点的星光在雾中闪烁,辛炎看得真切,这些雾气和星光都是由剑阵演化出来的,他从未听说过二十四星宿剑阵有这种变化,这一定是南宫云珊自己研创出来的。p> 他身上早被二十四侍女打中了无数剑,全身上下都是钻心的痛,雾气迅弥漫,辛炎周围的景象越来模糊,很快就伸手不见五指,他愈小心翼翼起来。p> 嗤!p> 十几道剑芒突然从雾气中钻了出来,朝辛炎激射而来!p> 被剑阵折磨到几乎疯的辛炎,御风诀被“练”得更加纯熟,赤霄九剑用得更加纯熟。p> 一见到剑芒来袭,早就处在应激状态下和辛炎身形淡如虚影,抬手就挥出一剑,准确击中了朝他飞来的那些剑芒。p> 没有声息,没有光芒闪动,两道剑芒同时湮灭。p> 就像这些剑芒从来也没有存在一样。p> 一波又一波的剑芒向他激射过来,细密如雨,穷出不穷。p> 辛炎心中充满悲愤,全身热血沸腾,眼中闪动着两团赤红的火焰,他将手中的飞剑舞成一道黑色的光影,打出一道道剑芒,向来自四面八方的剑芒迎头击去。p> 但剑阵所激的剑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辛炎很快就招架不住。不断有剑意轰在辛炎的身上,打得辛炎身上的金光一阵暗淡,惨叫一声比一声惨烈,声音却越来越低,到最后辛炎的喉咙完全嘶哑,只能出“嘶嘶”的哀鸣。p> 二十四侍女们没有停手,更多的剑芒打在辛炎身上,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如同雨打芭蕉,辛炎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迷迷糊糊中他只能听到二十四侍女极其欢愉的轻笑。p> ……p> 一个硕大无比的药鼎立在大堂之中,药鼎下方火焰熊熊燃起,里面的漆黑的液体翻滚着,浓重药味远近可闻。p> 文秀守在药鼎旁边,一边小心地照看着药鼎的火候,一边焦急地等候着。p> 终于南宫云珊出现了,她手上拎着一个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样的人。这个人正是辛炎,在二十四侍女层出不穷的剑意洗礼下,他周身都被剑意所伤,惨不忍睹。南宫云珊一抬手,把辛炎丢进药鼎里。p> “扑通!”p> 辛炎像一滩烂泥般,被准确丢进药鼎。滚烫的药水让他瞳孔陡然睁圆,出一声“啊!”的惨叫……p> 月色清冷,晚风袭袭,冷月看着辛炎,寂然无语。二十四侍女都伸头看着辛炎,面露不忍之色,其实她们也不想这么重手的,但是南宫云珊交代过,如果谁敢手下留情,就严惩不贷。何况她们也明白南宫云珊的一片苦心——这也是为了辛炎好。p> 而且这家伙也实在太嚣张了,居然敢在大小姐面前耍宝傲骄,这不是找抽吗?p> ……p> 墨黑的药液散着难闻的气味,但辛炎却闻不到,因为他整个人都浸在滚烫的药鼎中,痛得面部都扭曲起来,但他却没有叫出来,只是把手指捏得辟啪作响,全身热汗和冷汗流在一起……p> 这些药不错。p> 以辛炎泡药澡的经验,这鼎药价值不会低于三万个上品灵石,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浪费了,对辛炎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p> 辛炎身体自然放松,感受着活泼浑厚的药力,像无数小虫子向自己体内钻去,全身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痛,他强忍着痛苦,运行天火炼神。p> 他一运转法诀,药力就像受到磁石吸引,化作几十股细流,从辛炎身体的各处大穴钻入,迅化入经脉运行的灵力,散入血肉筋骨之中。p> 辛炎沉浸在这种痛苦的快乐之中,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空虚无比的丹田和经脉中为饱含灵力的药力所充盈,浑身经脉血肉再度充满了力量,他全身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p> 全身的疲乏和痛楚渐渐的退去,取而代之是无比的畅快。p> 这是什么药液?好强的药力!p> 辛炎顾不得其他,拼命地运转天火炼神,竭力把经脉中多余的药力导入全身血肉筋骨之中,药力散入全身,不断地修补辛炎身体受损的地方。p> 晚上他在剑阵中足足被虐了四个时辰,全身上下都被剑意招呼过,细碎的伤口遍布全身,他被拎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变成了血人,伤得极重。现在鼎中的药力就好似一场春雨,滋润干涸的大地,他身上那些受损的部位,贪婪地吸收着药力。p> 很快,辛炎整个人都呈现出暗金色,有如金铸。p> “这小子,这身体……”药鼎外,冷月脸上微现异色,关切之情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p> 柳青儿面露惊容,说道:“这伤也好得太快了吧。要是把他放到战场上去,分明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妖怪。”p> 月儿也大吃一惊,道:“最后我明明一口气削了他三十六剑的……”p> 文秀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泪水在她眼中打转,低头不语。p> 南宫云珊看着眼泪止不住掉下来的文秀,眼中闪烁着坚决的光,她冷声说道:“这个害人精,不好好折腾一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这体魄不好好煅炼一下,也浪费了。”p> 文秀脸上全是惊容,不能置信地看着一脸严肃南宫云珊,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p> 专心运转灵力的辛炎浑然忘我,他迷醉在体内充足的力量和充盈的灵力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这次药鼎里不知被冷月放了什么灵草,药力凶猛无比,他疏导药力的度远远慢慢于它们钻入的度,全身的经脉被这些蜂拥而至的药力快挤得涨痛!p> 他咬紧牙关,放松自己的经脉和血肉,任药力不断地从周身的毛孔之中渗入体内。渐渐地药鼎中的黑如墨汁的药水竟变成了透明色的,辛炎浑身筋骨血肉中,点点如同细砂般的金光越来越细密,他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盛,慢慢得这层金光在他的身上像凝成了实质一般,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金人。p> 看着有如金刚罗汉的辛炎,文秀大吃一惊,指着他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金人?”p> 南宫云珊出身世家,见闻颇广,说道:“按照禅修的说法,他现在已到了【三明净域】境界了,身体强悍无比,寻常四品的飞剑法宝对他已是难以造成伤害了。”说着她侧过脸,对月儿等二十四侍女说道:“你们以后再要攻破他的护体灵罩可就不容易了。以后与他练招时,可要小心了。”p> 禅修肉身不如妖魔强大,他们却以身体坚韧,意志坚定而着称于世。禅修有七大境界,初地坚固,二谛俱融、三明净域、四天宝纲、五云覆盖、六鳖负载、七宝庄严。p> 【三明净域】境界相当于归真期。不过,禅修的功法远要比别的门派艰苦卓绝,所以能修到这一境的禅修并不多。p> 辛炎所习的天火炼神介于禅诀和魔功之间,他的肉身兼具两者之长,既有魔族的强悍,力大无穷,又有禅修的坚韧,防御力强大无比。p> 月儿眨巴着眼睛,一脸地不可思议,问道:“有这么厉害,居然可以硬扛飞剑法宝?那他不是成是打不死的小妖怪。”p> 一旁的冷月道:“那是禅秃们吹牛。哼哼,要是撞到厉害的剑修,别说是【三明净域】,就算是传说中的【不坏金身】,也一样能破掉。以前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悬空寺的禅修,防御力惊人,很多修者都拿他没办法,结果激怒了你殷商师伯,他连三十六剑,剁得那个悬空寺的禅修全身是血,结果落荒而逃。p> 程琳和一众二十四侍女一脸地震惊,她们一方面感叹殷商师伯的强大,但是另一方面却让她们对禅修产生了畏惧之情。这个悬空寺的禅修也太变态了吧,挨了殷商师伯三十六剑之后,居然还能从一众修者围攻下逃掉,若是她们对上,那岂不是危险万分?p> 果然冷月接下来就告诫道:“禅修还是有一些独道之处的,以后遇上了要小心。”p> 众人无不心生戚然,纷纷点头称是,柳青儿却大大咧咧地说道:“哼!不管是悬空寺的禅修也好,妖魔也罢,只要我们的剑够利,一样能剁了他们。”她修剑成痴,对于自己的剑有着绝对的自信。p> 南宫云珊用传音入秘之法,向冷月请教道:“辛炎用的分明是赤霄九剑。怎么到了他的手上威力怎么这般强大?竟然可以湮灭剑意。”p> 冷月也用传音入秘之法,回答道:“赤霄九剑和赤霄剑法有着莫大的渊源,威力非同小可,非天赋异禀者不能领悟。”p> “赤霄剑诀?”南宫云珊不禁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赤霄九剑竟和赤霄剑诀有关系。她心中一动,继续用传音入秘之法问道:“师叔的意思是,辛炎就是传剑之人?”p> 冷月点了点头,说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传剑之人。唉,掌门师兄和我们到处找,谁知这小子竟然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却视而不见。”p> 南宫云珊心中的震惊之情无以复加,南宫无极等人一直都在寻找赤霄剑诀的传承人,希望能把祖师传承下来的剑诀延续下来,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传承者。p> 谁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在雪地中捡回的家伙竟是赤霄剑诀的传承者。p> 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再度用传音入秘之法对冷月问道:“可是赤霄剑诀不是失传了吗?”p> 冷月摇摇头,说道:“赤霄剑诀并未失传,它只是被师祖留在一个秘境之中,只是这个秘境委实太过凶险,非大智大勇,天赋卓绝者不能前往,更不要说取得剑诀传承了。”p> “秘境……”p> 南宫云珊心头猛地一颤,不禁开始为辛炎担心起来。秘境为上古时期所遗留下的修真境界,许多天材地宝就出于其间,但伴随着机缘的永远是莫测的风险。不知有多少天才在探查秘境之时殒落身死,尸骨无存。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各安其位 每天晚上,冷月都要把辛炎叫到后山,接受剑阵的洗礼。每次从剑阵中出来,遍体鳞伤的他都会被扔到药鼎中浸泡。p>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了三个月的时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剑阵的淬炼,辛炎在剑道一途的修为日渐精进,对赤霄九剑的领悟也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p> 他现赤霄九剑虽然简单,其实却蕴含着剑道至理,只要能将这九剑融汇贯通,他的剑意境界就将达到圆融通达的境界。而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用精纯无比的剑意冲破体内闭塞的经脉,让自己回复到正常的状态。p> 日子一天天过去,辛炎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无比,痛苦不堪的生活。每一天,他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剑意的淬炼之下,自己的身体正在悄然生变化,闭塞的经脉也开始松动。p> 最重要的是,他的剑意也一天比一天精纯,一天比一天强大。p> 这一日,他再度在剑阵中被打得遍体鳞伤,被南宫云珊拎着,扔进了药鼎之中。p> 像往常一样,辛炎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任饱含着精纯灵力的药液渗入自己的毛孔之中,加药力的吸收。p> 突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一波波汹涌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之中纵横冲突,到处游走。而积聚在他体内的剑意也开始蠢蠢欲动,开始在体内冲突不休……p> “难道……是要突破了!”p> 辛炎心中一喜,他抑制住内心中的激动,努力稳住心神。p> 果然,他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象,在剑意和药力的双重冲击下,郁结在他丹田之中的诸力之间开始出现了一丝的松动。p> 辛炎大喜,全力控制着剑意和药力,开始向丹田动更加狂暴的冲击。p> “轰!”p> 像是他体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样,积郁在他丹田之中的神魂之火、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猛地爆了,它们就像积郁已久的山洪一般朝着他的筋骨血肉之中奔涌而去。p> “不好!”p> 辛炎的眼一下瞪得老圆。现在他体内的情况极其混乱,若是任由这些暴烈无比的力量到处乱窜,他的身体非出大乱子不可。p> 辛炎不敢怠慢,连忙催动剑意向这些四散逃逸的神魂之火、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缠了上去,将它们团团围住。p> 不过,要控制住这些暴烈无比的力量,极耗心神,只一会,辛炎就满头大汗。p> 他不敢有一丝地松懈,若是不能控制住这些力量,那就意味着冲关失败,轻则前功尽弃,身受重伤,重则体内诸力全盘崩溃,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很快,在药鼎边的冷月和南宫云珊也注意到辛炎的异状,两人眼中全是担心之色。p> “淡定!一定要淡定!”p> 辛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回复平静。他心中清楚,对于这些奔腾汹涌的神魂之火、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围堵不是办法。要想化解这场危机,还是要疏通经脉,让这些狂暴的力量各安其位。p> 不过,要降服这些彼此纠结的力量,让它们各安其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四种力量彼此冲突不休,若是突然抽掉其中一种力量,就会打破这些力量之间的平衡,后果将不堪设想。p> “看来只能抽丝剥茧了!”p> 辛炎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急,只能一点一点地来。p>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最为暴烈的神魂之火,他先用剑意分割开一小缕的神魂之火,然后尝试着用心神来控制它。p> 一次,两次,三次……一连好几次辛炎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但是他并没有气馁,继续一次接一次地尝试着。p> 终于,他在第四十次尝试时,这缕神魂之火有了一丝颤动。p> “有了!”p> 辛炎不禁为之一震,他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p> 果然,他又尝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成功地控制住了这缕神魂之火,将它导入了识海之中。p> 接下来,他把目标转向了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他降服三力的进程远比驯服神魂之火要顺利得多,很快他就将这些力量导入到了识海、丹田和血肉之中。p> 南宫云珊站在药鼎之侧,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周身光芒闪烁不定的辛炎,眼中全是担心之色。p> 冷月也是一脸地紧张,可是眼下她所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成功,就全看辛炎自己的了。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辛炎驯服四力过程也越来越快,很快他就将从丹田中奔涌而出的神魂之火、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全部抽取完毕,归于识海、丹田和血肉之中。p> “成功了!”p> 辛炎不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虽然他体内诸力郁结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但是他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p> 连冷月、殷商和贾润都无计可施的情况,却被他找到突破口,如何让他不兴奋?p> 精神的亢奋,让他变得愈得心应手。p> 他再度激荡起剑意,向百汇穴、玉枕、大椎、命门、尾椎等诸穴起冲击,三个时辰之后,诸穴畅通。p> 就在这时,异变忽生!p> 神魂之火、神识、灵力和肉身之力再度奔涌而出,贯入他的手太阴经脉,开始运行起来。p> “一元境成!”p> 辛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成功了!p> 这也意味着,他紊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正常,他又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了。p>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p> 他猛地一蹬,就从药鼎中冲天而起,有如怒矢般射向天际,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罡风,他只觉得有说不出的舒畅!他高兴得像孩子一般,在云岛纵横来去,欢呼跳跃。p> “这家伙,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p> 冷月看着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在云岛上到处乱跑,高声怪叫的辛炎,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的笑意。p> “你这个害人精,突破就突破,一定要疯成这样子吗!”p> 南宫云珊眼中隐有泪光闪动,她的脸上却分明洋溢着笑意。p> 一个月后,辛炎突破商阳、合谷、温溜、曲池、肩俞、迎香诸穴,修成两仪之境。p> 三个月后,辛炎突破四白、天枢、梁丘、足三里、巨墟、丰隆诸穴,修成三才境界。p> “一般来说,修成三才境界相当于归真期的修为。但是这家伙体内的情况大异常人,不可以常理而度之。”冷月为辛炎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脸上全是惊异之色。p> 她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变态的家伙,以不过归真期的修为,灵力水平却达到了惊人的一百晶,比之许多金丹期的修者也不让遑多。p> 辛炎的神识更加变态的,就是与以神识强大而着称的妖修比起来,也丝毫不差。p> 灵动中期的妖,只怕也没有几个比辛炎强。p>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辛炎的力量,几乎强大到了令人指的地步。按照魔的标准,辛炎的力量绝对达到了化血中期的水平。p> 灵力、神识、肉身三者如此均衡而强大的家伙,冷月还是第一次看到。p> 在冷月看来,只要不遇上金丹三重天的高手,辛炎就算打不过,也绝对跑得掉。p> 辛炎对此倒无所谓,只要能从那种异常的情况之中解脱出来,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至于到底相当什么境界,对他来说到并不重要。p> 倒是南宫云珊对此倒是挺着紧,她有些急切地问道:“那到底相当于什么境界?”p> 冷月沉呤了一下,说道:“从他修为境界来看,还是在归真期。不过,若是论战力的话,他要比一般的归真要强得多,就是金丹一重天的修者碰到他,也未必能占到多的便宜。”p> “这么厉害?”南宫云珊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哼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南宫云珊自从上次为众侍女用剑意伐体之后,修为虽有所损减,但剑意更加精纯,战力大增,单挑金丹高手,也不在话下。p> “不许胡闹!”冷月连忙止住了南宫云珊,说道:“门派的试剑大会召开在即,他若是有半点的闪失,我唯你是问。”p> “知道了。”南宫云珊没想到冷月居然这般护着辛炎,她吐了吐舌头,对辛炎道:“算你运气好。不然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可。”p> “呵呵!谢大小姐不比之恩。”辛炎哈哈一笑。他突破三才境界之后,实力大增,并不怯于与南宫云珊一战。不过,他现在修为境界未稳,各种法诀尚不能收放自如。若是与南宫云珊打的话,他怕会失手误伤对方南宫云珊。p> “你莫要得意!”冷月警告道:“我赤霄派传承日久,门中藏龙卧虎,年轻一辈之中,能人异士不知几凡,你切不可因此轻敌。”p> “你师傅说得对!”不知几时,殷商和贾润也来了。贾润提醒道:“你实力虽然不错,但是门中年轻一辈中,还是有些人才的,比如孟家的孟非青,毛家的毛森,这两人都是年轻一代中难得一见的高手。另外像梁平、何子都等人,剑意修为也皆是不凡,你切不可大意。”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要拿第一 这一日练完剑,冷月把辛炎单独留了下来,说道:“这次试剑大会我们已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你到时和柳青儿一起,代表我们天月峰参加。记住,不管结果如何,你切不可坠了我天月峰的名头。”p> “弟子明白!”辛炎应得十分干脆。他与冷月相处不久,对她的性情却摸得一清二楚。冷月最是心气高傲,争强好胜的一个。她对门下的弟子,也是一句话,剑不如人可以练,输剑可以,不许丢人。临战对敌必须勇往直前,拼死相斗。p> 冷月道:“这次门派试剑大会,强手如云,你切不可轻敌自骄。如毛森、孟非青等人,年岁比你要长,修为也比你要深厚。为了准备这次试剑大会,毛森、孟非青等人三年前就闭关不出,专心修剑。现在他们的剑意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我们也不知道。你若是对上他们,一定要格外小心。”p> “弟子受教了!”辛炎拱手一礼,神情郑重无比。他在门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他入门之初,就听闻过毛森、孟非青的大名。这两人一个剑意凌厉无双,一个灵力浑厚无比,俱是人中之杰,剑中之雄。p> 对当时的他来说,毛森和孟非青等内门弟子完全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在他居然要去挑战这两人。p> 为了准备门派的试剑大会,毛森、孟非青三年前就闭关了,现在实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p> 不管是谁,不管你有多厉害,只要挡着哥的,就要你们好看。”p> 辛炎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不管有多么艰难,也要拿下这次门派试剑大会的第一。p> 他之所以这么看重这次门派的试剑大会,全是因为南宫云珊。p> 每一次当辛炎看到南宫云珊鬓角垂下的两缕银,他的心中就全是痛惜之情。p> 他怀疑南宫云珊鬓角垂下的那两缕银,是为了帮自己渡劫,南宫云珊以寿元为代价,动秘法所致。为此,辛炎也多次问过南宫云珊。p> “你专心修剑便是,老是缠着我问这些事做什么?”p> 每每辛炎问起来,南宫云珊总是这样回答。p> 南宫云珊越是这样,他心中就越是断定,自己之所以能渡过那一劫,定是南宫云珊以折损寿元为代价,动了秘法。p> 修者修行,莫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寻求永生天道。p> 许多修者宁可修为受损,也不愿意折损寿元。p> 南宫云珊为了救他,居然宁愿折损自己的寿元,这如何不让辛炎心痛万分。p> 天火炼神凶险莫测,每一次突破都是险之又险,谁能担保他下一次突破不会遇到风险。p> 到那到时候,只怕南宫云珊又要动秘法,为他挡灾去劫,以保全他的性命。p> 要动这种秘法,除了损折寿元之外,还会伤及精魄心魂;多次动之后,施术者的心神会严重受损,最后永远陷入寂灭和黑暗之中。p> 到那个时候,南宫云珊将成为一具行尸走肉。p> 这是辛炎所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宁可自己死去,也不愿南宫云珊因为自己而受一点苦,更不要说承受如此可怕的代价。p> 要解开七宝同心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他能进入灵雾秘境找到六道轮回,炼制成天道丹,这才有一定几率解开七宝同心锁。p> 赤妖没有说机率有多高。不过,对辛炎来说,哪怕只要有一点的机会和可能,他也要试一试。p> 要进入灵雾秘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像赤宵派这样的小门派,只有一个名额。p> 只有获得门派试剑大会桂冠的弟子,才有资格代表赤宵派进入秘境试炼。p> 辛炎已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夺得这次门派试剑大会比试的桂冠,获得进入灵雾秘境的试炼资格。p> 对辛炎来说,要获得此次门派试剑大会的桂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赤宵派新一代弟子之中,高手如云,争夺格外激烈。特别是毛森和孟非青等世家,更是对这次的试剑大会志在必得。p> 为了夺得门派试剑大会的桂冠,毛森和孟非青等人早在三年前就开始闭关修行,以期提升修为,精进剑意。p> 毛森和孟非青等人年岁要比辛炎和南宫云珊大许多,在闭关之前,他们就已经达到了归真大圆满境界,剑意修为也极是了得。p> 现在谁也不知道,毛森和孟非青等人的剑意和修为究意到了什么地步。p> 有一点是肯定的,毛森和孟非青等绝不好对付,甚至会比辛炎之前遇到的龙九、易安和赤木要更加强大。p> 之前辛炎之所以能打败龙九、易安和赤木,主要是以大阵为依托,再加南宫云珊、文秀、虎子、陈奕、阿哲等人和几个吃货拼死相助,可以说他们是集全岛之力,才打败了对方。p> 此次门派试剑大会是在擂台之上进行,没有大阵可依托,也没有别人可以帮助他。p> 按照赤妖的说法,只能用堂堂正正的战斗获得胜利。p> 他不能预先布置符阵,也不能召唤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几个吃货出来帮忙。p> 若是临阵厮杀,就算是一对一单挑,辛炎并不怕毛森、孟非青等人。对手再强,他也有办法对付。别的不说,光是用法符砸,他也能把对方砸个半死。p> 问题是,门派试剑大会和草野间的拼斗厮杀不一样,在擂台之上,除了飞剑之外,不许使用别的法宝,也不许使用剑道之外的战技。p> 否则,就会被判违规,直接取消比赛的资格。p> “只能用剑取胜!”p> 这也意味着,他不能用法符,甚至也不能用雷鸣嗜血战斗。p> 他所能用的只有飞剑,他必须用自己并不熟悉的飞剑和自己并不擅长的方式去战斗,去打败门派中那些自小便浸淫在剑道的剑修高手。p> 辛炎一想起这个,就有些头痛。论剑诀,赤霄九剑只是赤霄剑诀的基础剑势,威力甚至比不上一部普通的三品剑诀。p> 而论及剑意修为,辛炎深知自己这样被人劈出来的剑意,根本无法与门派中那些自小接受剑意洗礼的剑修弟子们相比。不要说与孟非青、毛森这样的高手相比,就是随便一个内门弟子,对剑意的理解和领悟都在他之上。p> 另外,在战斗经验方面,他也未必比毛森、孟非青等人有多大的优势。这些人自小就在长辈的督促之下,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加入内门之后,每年都会到各大境界历练,所经历的战斗未必会比他少。p> 对于辛炎来说,唯一的优势,就是他那强悍得有些变态的身体。p> 霸道无双的力量,再加上不可思异的反应和度,足以让看似平平无奇的赤霄九剑变得极其可怕,甚至比许多高品剑诀还要可怕。p>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剑为兵霸,以力降之。”p> 对于辛炎来说,越是简单的剑招,反而可以将他的快,他的力量,挥到极致。p> 不管是什么剑诀,究其本质而言,都是力量和度的结合,只要他能将力量和度挥到极致,任何对手也要感到头痛。p> 当然,除了度和力量之外,法宝和装备也必不可少。p> 现在云岛已占据了大半个水南界,单论地盘,比起赤霄派要大上数倍还不止。p> 不过,若论及富庶繁华,闭塞偏远的水南界尚远不能和黑矅诸界相比。p> 但水南界也有优势,此地的矿产十分丰富。据郑铭回报的消息,采矿司最近又在黑水泽附现了一条矿脉,富含庚金、青星石、鬼冥砂、天目银、雷鸣石等十多种矿产。采矿司的人在深入探查之后,在矿脉中还现了五品以上的庚金矿晶。p> 庚金矿晶是天下最坚硬的矿晶,掺入一点,就足以上一把飞剑变得锋利无比。p> 五品以上的庚金矿晶可是用来制作法宝、战甲的好材料。辛炎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殷商师伯在离开云岛之前,挥一下余热,多炼制出几件五品的法宝出来。p> “哼哼!想跟哥打,哥用法宝也能砸死你们!”p> 辛炎的脸上全是坏笑。毛、孟两家都是世家,论及富有,他们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未必比他这个暴户少。即便是五品法宝,两家也能拿出不少。p> 不过,五品法宝极其耗费灵力,全力动一次五次法宝,就能将归真大圆满期的修者的灵力消耗大半。一般来说,归真修者大多只会装备一两件五品法宝。p> 五品法宝带得再多,没有足够的灵力也无法挥出法宝的威力,反而不如多装备几件四品法宝来得实在。p> 对于辛炎来说,几乎不存在灵力不足的问题。p> 辛炎的身体异变之后,丹田之广阔,远非寻常归真修者所能比,加上他修习的又是以灵力浑厚着称的五行归元诀,体内灵力之丰盈,几不逊色于金丹高手。p> 在破解了五行神行的秘密之后,辛炎已经可以炼制出比五行神环效果更好的法宝,来储存灵力。p> “毛家、孟家!咱们之间也该算算账了!”p> 辛炎眼中全是熊熊的战意。这次回门派,除了要力压群雄,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之外,他还要和毛家、孟家了结一下彼此之间的恩怨。p> 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蜃影玉简 辛炎回到住处,现南宫云珊居然来了,不禁大喜过望:“大小姐,你来了。”p> “嗯!”南宫云珊淡然地点了点头,她取出一枚玉简道:“这是孟非青当年战斗的蜃影玉简,那是孟非青在四年前与龙崆峒崔啸风之间的一场战斗的情形。你要不要看看?”p> “是吗?”辛炎顿时来了兴趣,他接过玉简,放入一个蜃影法宝内,墙上便现出一幅影象。p> 只见画面中一个少年,领着一群修者,势如破竹,在片刻就突入了对方的营地。p> 辛炎定睛一看,他手上黑龙剑剑芒内敛,虚若无物,动手快如闪电,手下竟无一合之敌。p> 辛炎细心数了数,现他在一息之间竟连毙六人,六人皆是归真修者,他心中暗叹,小小年纪剑意就能练到如此凝练,拼杀之间虽狂如野兽,章法气度有若天成。真是一员悍将。p> 南宫云珊指着这名黑衣少年道:“这人名叫崔啸风,是龙崆洞的少主,修剑天份极高,打起架来极其凶悍。据说孟非青和崔啸风之所以打起来,全是因为一个叫如霜的女子,两人这一战惨烈无比,震动了整个天南境。孟非青之所以闭关,与他伤了崔啸风也有很大的关系。”p> 南宫云珊说话间,局势又是一变,只见一名白衣少年,领着六名手下冲了上来,七人之间队形看似散乱,实则暗合七星罡位,气机竟然浑若一体,显是修炼有极高明的战阵,也是不过一息间就冲到了崔啸风身前,一路上竟连毙八名对手,其中有三个归真修者实力很是不弱,但在对方的战阵面前,竟也在片刻就被绞杀。p> 南宫云珊指着白衣少年道:“他便是孟非青!他手下的三十六人俱是孟家从精选出来的,修为剑意俱佳,号称赤燕三十六卫。可惜都折损在这一役之中。”p> 此时场上形势又是一变,崔啸风的手下的修者虽人数更多,但是崔啸风手下个人实力却更强,崔啸风更是勇悍无比。双方之间都是以命相搏的打法,极其惨烈,不过片刻之间,双方便都是伤亡惨重,能站着的人都所剩不多。p> 很快孟非青手下便只剩下十来个手下,不过,孟非青和一众燕卫却丝毫不乱,竟在仓促间也组成了一个连环阵法,彼此呼应。他们先是用三名燕卫缠住崔啸风,而孟非青则趁崔啸风被缠之机,把崔啸风的狂兽战队拼了个干净,很快场上能站着的就只剩下十个修者了。p> 辛炎心中暗赞,好一个孟非青,好一个赤燕三十六卫,遽然遇袭,临危而不乱,身先士卒,没有疾言严令,一众手下却前赴后继,拼死血战,竟不见一人退缩。p> 辛炎这些日子以来,修为日渐精进,剑意修为更是了得,但看到蜃影中这一幕惨烈无比的拼斗,仍不住的点头。p> 这时场中形势又是一变,崔啸风这边只剩下他和两个手下,而孟非青手下却还有六名燕卫。不过,崔啸风的两个手下俱是归真中的顶尖高手,都达到了剑意化形的境界。三人之间虽无战阵,却极为默契,如野兽狩猎,攻守转换间配合浑若天成。崔啸风势如狂兽,手中的黑剑矫若黑龙,威力极大。p> 孟非青这边,剑阵虽然精妙,在三人的压迫下,居然守多攻少,渐渐施展不开,反而凶险万分。p> 突然,崔啸风两名手下竟同时展开绝招,两道强大的剑气化为一条青蛟和一条红蛟,俱是神气冷漠,却张牙舞爪,如同活物,顿时漫天都是杀气,青、红二蛟相互缠绕交织,竟凝为一道巨大无匹的青红色的剑气,竟不管其战阵中的其他人,直接向孟非青袭来。p> “好!”辛炎不禁拍掌叫好,能剑意化形的高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最妙的是,两人出的剑意竟能相互融合,组成更强大的剑意,更是极为难得。p> 要做到这一点,两人的剑意必须同根同源,彼此心意相通。p> “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小同修螭龙剑诀。”看出辛炎脸上的疑问,南宫云珊在一旁解说道,末了她又叹了口气,“唉,可惜了,再假以时日,两人剑意必能化蛟为螭。”p> 辛炎也点头道,“二人在目标、时机选择上,都恰到好处,直取脑,攻敌之必救,确是不错。”p> 辛炎眼光极其毒辣,果然孟非青手下六名修者纷纷出手,全力帮助他消解这一招,战阵的运转出现了一息的停滞,等于是被撕开了一条缝隙。p> 只是撕开了一条缝隙,对崔啸风来说,却是足够了。p> 一瞬间,崔啸风的杀招已成,一条巨大的黑龙,瞪着血红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嘴,带着漫天暴虐的杀意,向孟非青的战阵扑了过来。p> 只在一瞬间孟非青这边就损失了四名修者,七星战阵也自然崩溃。p> 就在这时,孟非青仅存的二名手下动了绝死反击,迎着崔啸风的剑意逆袭而上,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打法。p> 辛炎心中有如电闪,崔啸风和两名手下虽说是刚使出大杀招,灵力所余无几,但对付失去剑阵的四人应当没有问题,看来两人以死相拼,是想缠住对方,用自己的性命换得孟非青逃命的一息之机。p> 辛炎看到这种局面,正在疑惑崔啸风在这种局面下怎会被重创。p> 突然孟非青也动了,他没有转身逃走,而是一拧身,扑进了崔啸风和二名手下无坚摧的剑意之中。p> 他手中长剑一挥,没有滔天剑意,没有漫天的杀气,长剑只是风轻云淡的一挥,但长剑一出,连时间竟似停滞,崔啸风和两名手下竟被一股无声的力量锁定,挣脱不得,长剑过处,漫天都是血雾……p> 辛炎眼睛一缩,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孟非青这看似不带烟火气的一剑,分明已经达到了剑意本真境界。p> 辛炎也不过是三个月才达到本真境界,孟非青居然在三年前就达到了这个境界。p> 经过三年的苦修,孟非青的剑意境界一定更加精进,要想战胜他,更是难上加难。p> 南宫云珊道:“孟非青修剑天赋之佳,在整个天南界都赫赫有名。经过三年苦修,他的剑意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p> 辛炎沉默了良久,问道:“有没有毛森的蜃影玉简?”p> 南宫云珊摇摇头,说道:“没有。毛森比孟非青更加低调,他从来不喜欢招摇,所以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玉简流出。不过,据说他和孟非青有过几场比试,双方互有胜负。”p> 辛炎道:“能和孟非青打成平手,毛森只怕也不好打。”p> 南宫云珊道:“岂止是不好打。孟非青主修的是剑意,毛森主修的是灵力。剑意前期进步快,灵力后期进步快。要是两人现在要是打起来,毛森胜算只怕要更大一些。”p> 辛炎不禁哑然。孟非青已是如此难缠,再加上一个更加厉害的毛森,看来门派试剑大会的桂冠不好夺啊。p> 南宫云珊道:“不止是孟非青和毛森,云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梁平、俞哲和柳青儿师姐的实力也都很不错。你对上他们未必有必胜的把握。”p> 辛炎不禁一愣,柳青儿的剑意修为确实不错。不过,如果真放开来打,他倒是有信心能打败她。p> 南宫云珊哪会不知道辛炎心中所想:“柳青儿是在给你喂招,她真正的实力还没有拿出来。另外,你就算现在能打败她,等她凝丹成功之后,却未必还是她的对手。”p> “凝丹成功?”辛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南宫云珊一提,他才想起,柳青儿入门比南宫云珊还要早几年,修为之深厚,犹在南宫云珊之上。只要有天雪碧灵丹,凝丹对于柳青儿来说,并不是难事。p> 若是柳青儿凝丹成功,辛炎想要再打败她只怕是殊非易事。p> 南宫云珊微微一笑:“云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梁平、俞哲和柳青儿师姐入门都比你要早得多,修炼的时间也比你要长得多,他们在归真后期最短的也有数年之久,突破金丹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p> 辛炎闻言,脸色变得极之难看。p> 他突破之后,身体变得强悍无比,度之快,力量之强,足以碾压任何归真修者。p> 不过,如果他面对的是金丹级别的高手,这些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还会处于劣势。p> 金丹和归真大圆满巅峰期只是一线之差,这一线却是天地之隔。p> 辛炎之前和龙九、易安、龙傲等人交过手,深知道金丹高手的强大和可怕。p> “看来哥把事情想得简单了。”p> 辛炎原本他还盘算着,以自己强悍得近乎变态度和力量,就算不能夺取试剑大会的桂冠,也至少可以拼一拼。p> 照现在看来,他能闯进十强,就算不错的了。p> 南宫云珊道:“你去参加这次试剑大会,尽力就好。不必执着于夺冠。”p> “不行,这个试剑大会的桂冠我一定要拿下来。”辛炎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不管他们有多强,我也一定要把试剑大会的桂冠拿下来。”p> 他必须要拿下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才能得进入灵雾秘境试炼的机会。p> 只有进入灵雾秘境试炼,才有机会找到六道轮回,炼成天道丹,解除他和南宫云珊之间的七宝同心锁。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顺理成章 试剑大会召开在即,每天晚上,辛炎都会到后山,接受二十四星宿剑阵的洗礼。p> 残酷无比的训练,加上殷商、贾润和冷月等人的指点,辛炎对赤霄九剑的领悟已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p> 他的剑势更加凌厉,虽然还没有到收放如心,挥洒自如的境地,但是也不可小视。p> “这小鬼头也太疯狂了吧,居然差不多要赶上我了!”p> 按照南宫云珊的评价,辛炎的剑意若是单论威力,几不在她的明月神剑之下。p> “倒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有这般修剑的天赋!”p> 贾润看着正在场下与二十四侍女激斗的辛炎,不由称口赞道。p> 只见辛炎手执无名重剑,在二十四侍女的围攻之下,纵横来去,左冲右突,一时之间竟不落下风。赤霄九剑这几个最简单的剑势在他手中,竟变得威力强横,变化多端。p> “嗯,这小子悟性不错。”p> 殷商在一旁也看得不住地点头。他修为高绝,剑道通神,一眼便看出,辛炎的赤霄九剑又有了新的变化。p> 原来,辛炎为了增强赤霄九剑的威力,将魔破拳的蓄势之法,无名斧诀的凝聚杀意之道,融进入赤霄九剑之中,这让赤霄九剑的威力变加强大。为了增加赤霄九剑的变化,他还将拈花禅意、五行法术,甚至是控火的指诀融入了剑诀之中。p> 辛炎并未满足于此,他还将鲲鹏步法也融了进去。p> 经过重组后的赤霄九剑,威力奇大,变幻莫测,度奇快无比,即便是二十四侍女全力动剑阵,一时之间也拿不下辛炎。p> 不过,冷月却有些担心,她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这小鬼头将各种法门加入赤霄九剑之,确实让剑诀的威力更大,变化莫测。但是他的剑意也变得更加驳杂不纯了。”p> 剑意不纯,是剑修的大忌。不少人就是因为剑意不纯,终其一生也未能触到剑意本真之境。p> “这个不妨。他的剑意初成,驳杂一些也是正常。以此子的悟性,待他日后修为见识高了,自不难将它们融于一炉。”殷商对此倒是很淡然,但是接下来,他却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的是,这小子所学太过驳杂,日后不能专心致志于剑道一途。”p>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黯然。p> 辛炎所学的魔破拳、拈花指、无名斧诀、五行法诀每一样都称得上旷世奇学,练到高深处,威力并不亚于师祖传承下来的赤霄剑诀。另外,辛炎在符阵、草工、炼器等生产技艺方面,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每一种技艺他都能玩得十分出彩。p> 以辛炎见猎心喜的性子,若是让他舍弃其他所学,专心于剑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正所谓贪多勿得,他们担心辛炎这样下去,对他日后的修行不利。p>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纵然是天纵奇才,也难以同时兼顾如此种类繁多的法诀,要想成就大道,必须有所侧重,甚至舍弃。p> 就像殷商、贾润和冷月等人,皆是以剑修为主,符阵、草工、炼器等生产技艺为辅。p> 但是辛炎却和他们不一样,只要是他认为有用的法诀,就会扑下身子去学,导致他的所学越来越多,越来越繁杂。p> 其实,辛炎何尝不想专心致志,专心学习其中一样,比如符阵之道。p> 但遇到了赤妖之后,特别是自从练了天火炼神之后,他的人生轨变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p> 每一天,他都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为了活下去,他必须要按照赤妖的要求,学习各种各样的法术,以期能突破境界。p> 另外,像符阵、草工、炼器等生产技艺,是他在水南界立命安身的最大倚仗,若是没有这些技艺,他根本无法在水南界存活下去。p> 所以,辛炎在修炼功法的选择上,充满了实用主义的风格,只要能够用得上的,他都会去学,不管它们是来自妖魔,还是修者;不管它是战斗法诀,还是生产技艺。p> 南宫云珊突然开口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何必强求一致呢!”p>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p> 殷商、贾润、冷月闻言,心中俱是一震。p> 大道渊深,修途难测。谁也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一个人在修途一道能走多远,又步向何方,谁又能够想得到那般长远呢。p> “珊儿说得对。万事皆有缘法。他能走到哪一步,又岂是我们所能逆料的?”殷商沉默良久,喟然叹道:“他能专心修剑,将赤霄剑诀扬光大,自是最好。若是不能,能将这门剑诀从秘境中取出,传诸后世,也不枉我等在他身上所花费的心血了。”p> “师兄所言极是!”p> 贾润、冷月皆点头称是。p> 就在这时,场中的战局又是一变。辛炎突然跃起半空,手中无名重剑高高举起,他体内的灵力奔涌而出,贯入飞剑之中,黑色大剑上剑光缭绕,充满了威势。p> 忽然,他手中的长剑向下斜挥,一道黑色的剑芒轰然斩下,带出一轮黑色的月轮,剑尖划破空气的啸音有如怪兽的尖啸。p> “黑月斩!”p> 这一招为辛炎新近所悟,威力极其可怖。上一次辛炎就是凭着这一剑,在剑阵中撕开一道缝隙,脱困而出。p> “天网恢恢!”p> 月儿见状,一声清喝。二十四侍女身形疾转,在一瞬间,剑阵已是为之一变。只见二十四道剑光如织,无数细碎的剑意竟结成一张大网,向辛炎当头罩去。p> 辛炎见这张剑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借天罡星宿之力,组成光网困敌,原为他所创。凭借着这一手,他斗杀过不少高手,没想到现在二十四侍女竟会用这一招来对付他。p> 面对这道由剑意织成的大网,他也没有破解的办法,只好抽身疾退。二十四侍女借此机会,重又将他困于剑阵之中。p> “这一招使的不错,二十四侍女这些日子的进步也是不小。”冷月称赞道。p> 贾润也点头称是:“以前她们更多的是用剑意来对敌,但是现在也开始知道调动剑阵的力量了。”p> 南宫云珊却是一脸地苦笑,说道:“这也是被辛炎这个害人精逼出来的,他的度太快了,力量也太强。”p> 辛炎完成对体内诸力的融合之后,度和反应比及之前还要快,几乎连剑意也很难锁定于他。再加上他身体中所蕴藏着的可怕的力量,二十四侍女若不调动剑阵之力,根本困不住他。p> 柳青儿深以为然,说道:“单论度和力量,这家伙只怕已不逊于金丹修者。最重要的是,他在战斗中总是清醒得可怕,知道用自己的长处来打敌人的短处。碰上这样的家伙,谁都会感到头痛。”p> “师兄,你说这家伙能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吗?”p> 冷月转头对殷商问道。p> 殷商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很难。无论是孟菲青,还是毛森,都难得一见的剑修奇才,论剑修的资质和天赋,并不在珊儿之下。而且他们年纪更大,修剑的时间也更长。”p> 贾润不禁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小子修剑的时日还是太短了。”若是生死搏杀,以辛炎穷出不穷的手段,要拿下孟菲青或是毛森,并非难事。但问题是,门派的试剑大会是以剑论高下。辛炎的手段再多,也用不出来。p> “若是我当初不那么任性……”南宫云珊闻言不禁黯然,她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来。p> 场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p>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战斗结束了。p> 辛炎体力耗竭,再次被二十四侍女一顿狠揍,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冷月一把拎起死狗一样的辛炎,扔进了药鼎之中。p> ……p> 孟金声带着孟云飞来到一座赤褐小山前面,山上寸草不生,到处是祼露的山石,雨水在地表冲出了一道道纵横的沟壑,犹如一道道骇人的伤痕。p> 山上看不见任何活物,周围像是死一般地寂静。p> “你在这里等我!”孟金声对孟云飞吩咐道。p> “弟子遵命!”孟云飞早就听说族兄孟非青修剑之地极为可怖,鸟兽绝迹,却没想到原来这么可怕。p> 孟金声沿着一条小路走上了山,走进了半山腰的一间小层,因为没有窗,屋里显得很阴暗,一个蜂腰猿臂的青年站在立屋子中央,木然不语。p> 孟金声看了一眼青年,眼中却现出狂喜之色:“非青,你凝丹成功了?”p> “在三日之前,我在领悟剑意通融境界时,触了凝丹。”p> 孟非青睁开眼睛,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有如剑芒闪动。p> 孟金声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好!没用天雪碧灵丹就凝丹成功,就是在凌宵派的内门精锐中也不多见。你凝丹成功,这颗天雪碧灵丹就可以匀给别的弟子了。”为了确保在这次试剑大会上力挫群雄。孟金声通过孟非青的父亲从凌宵派要来了五颗天雪碧灵丹,以助孟家的核心子弟凝成金丹。p> 孟非青道:“可惜的是,我现在还是没有领悟剑意通融境界。”p> 孟金声道:“剑意通融境界,等你凝婴之后再突破也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门派的试剑大会。试剑大会在十日之后举行,你不去看看场地?”p> 孟非青抚摸着自己的飞剑,沉声说道:“不需要。在哪里打都是一样!我第一战的对手是谁?”p> 孟金声道:“是天剑峰的陈皓,这人是一个剑修,去年才投入门派,实力一般。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南宫云珊已自立门户,不能参加本次试剑大会了。”p> “什么?她竟不参加。”孟非青听说南宫云珊竟然不参加,遗憾之情尽显。他修剑成痴,一年之前已经闭关,准备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是以对南宫云珊出走水南,自立门户的事毫不知情。p> 孟金声说道:“南宫云珊不参加,年轻一辈中还是有不少高手的,比如毛森……”p> 孟非青听到毛森,眼中剑芒一闪,问道:“毛森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p> 孟金声道:“毛森自从进入毛家的秘境闭关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估计就算他没有凝丹,也差不多了,你若遇上他,切莫大意。”p> 孟非青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孟非青和毛森是毛、孟两家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他们彼此之间也在暗暗地较着劲。一直以来,孟非青和毛森之间的较量就没有停过,孟非青胜在剑意凌厉,而毛森则灵力雄浑,彼此各有所长,谁也压不倒谁。p> 孟金声道:“近几年,门中冒出了不少新人,比如天心峰的梁平、天月峰的柳青儿,另外,还有一个叫辛炎的家伙,最近风头很盛。”p> 孟非青不由一愣,说道:“辛炎?这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p> 孟金声道:“这人本是一个符工弟子,实力不值一提。去了水南之后,也不知这小子得了什么奇遇,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接连击败多名高手,还在南宫云珊等人的帮助之下,击杀了青衫杀手易安。据最新的消息,这小子已拜在冷月门下,将代表天月峰参加本次试剑大会。”p> 孟非青耸然动容,说道:“易安可是金丹修者,怎么可能败在一介符工弟子手中?”p> 孟金声道:“这事我也觉得蹊跷,极有可能是冷月这个疯婆子在背后捣鬼吧。总之,遇上此人后,你要小心在意。”p> 孟非青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不管是谁,只要敢挡在我的面前,我就用剑砍了他。”p>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孟金声一提起这事,还是忍不住一阵地激动,说道:“就在刚才,云生传回了消息,你父亲已经凝婴成功。”p> “什么……”孟非青眼中放出一道耀眼的光华,激动莫名。p> “在三日之前,你父亲已是凝婴成功!待境界稳固之后,他会抽时间回门派。”孟金声咬着牙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隐忍退让,现在也该我们孟家起势了。哼哼,南宫无极,你在掌门的任上坐了这么多年,也该挪挪地方了。”p> 孟非青也是一脸地激动,说道:“我一直要拿下试剑大会的桂冠,作为贺礼,献与父亲!”p> 孟金声脸上喜色更浓,说道:“好。你若是能拿下试剑大会的桂冠,那我们把南宫无极搞下去之后,由你来接任掌门也会更加顺理成章。”p>...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华如水 月华如水,静静地泻在灵湖上,湖面微微泛起的波纹闪烁着银白的光,周围山峦的倒影在水波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如同一幅凄美的山水画。p> 不知几时,湖面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犹如轻纱一般柔美。p> 在灵湖之畔,生长着一株高大的金丝楠木,它的主干被雷火劈断了,只剩下一枝向湖面横伸着的枝桠。辛炎倚坐在枝桠之上,静静地看着湖面。每当从药鼎中爬出来之后,他总喜欢来湖边,享受这一天难得的休闲的时光。p> 在金丝楠木旁边,有一堆巨石,南宫云珊就坐在最高的巨石之上,任乳白色的雾气把自己包围,不知为什么,每当这样的时候,她的心中总会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p> 南宫云珊自幼便失去了母亲,南宫无极又常年奔走在外,极少有时间陪伴与她。偶尔,南宫无极不出门时,他总是喜欢带她攀到院前湖畔的巨石之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月光下湖面。p> 也许是习惯了这种感伤的氛围,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南宫云珊也懂得了忧伤,虽然她从来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忧伤,但这种忧伤好像是被渗进了她的血肉筋骨之中,好影附形,每当在这样的月光下,她总会涌起一种淡淡的忧伤。p> 辛炎静静地坐在南宫云珊身旁,盯着灵湖出神。p> “你说,我当初离开门派,是不是太任性了。”p> 突然,南宫云珊冲辛炎问道。p> “嗯……确实有点任性。”辛炎说道,他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不任性的话,我们就不可能打败龙傲和赤木,不能占据云岛,也不会有《云律》。”p> “《云律》是大家一起努力,共同创造出来的!”南宫云珊一听辛炎提起《云律》,脸上就浮现出一丝骄傲的笑意。p> 云岛的势力已占据了大半个水南界,论及地盘,比整个赤霄派还要大。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云岛的一切都变得欣欣向荣,每个人都对云岛的未来充满信心。p> 随着妖风海海上商道的开辟,彻底改变了水南界偏远闭塞,商道不畅的局面。水南界的各种出产可以通过海上通道,运送到莲台界,再从莲台界转运到各处。p> 随着商道的畅通,水南界各大灵苑和矿山的日子也变得好过起来,曾经荒废灵田和矿山也被重新开起来,各种草工、矿产的产量都在与日俱增。前来投奔云岛的修者也日益增多,甚至有许多家族举族来投,这让曾经荒芜破败的水南界重新焕了生机。p> 云岛也因此而受益不少,实力与日俱增。p> 但是,如何管治这些来自四面八方,身份背*景各异,修为参差不齐的修者们,却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p>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管治一个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制定规矩,建立秩序。p> 规矩是否合理,直接关系到一个地方能否长治久安,关系到一个地方的兴衰存亡。p> 制定《云律》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到了南宫云珊的肩上。p> 云岛上的每一条规矩,都是在南宫云珊的主持下制定的。p> 南宫云珊自小最烦的就是各种各样、无处不在的规矩,所以她在主持制订规矩时,除非是确实必要的,其他的一律都不纳入云岛的戒律之中,哪怕在别的地方引为金科玉律的规矩。p> 这一点得到了云岛上下的一致赞同。没有一个人愿意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规矩所束缚,何况云岛上大多都是年轻人,他们更向往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生活。p> 但是要制定一套简明易懂,方便施行的规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这对南宫云珊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p> 不过,在南宫云珊的主持之下,终于创立《云律》。p> 《云律》简单明了,却涵盖云岛管冶的方方面面,让云岛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却又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如果说,云岛用强大的武力,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地盘,那么《云律》却用简明易懂的规矩,恢复了辖境内的秩序,保证了云岛的繁荣和稳定。p>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没有战事生,云岛将变得更加繁荣和强大,成为一方强豪。p> “这个《云律》很不错!”p> “是啊。门派要是按这套规矩来,只怕早不是现在的局面了。”p> “难啊。掌门所受的制掣太多,别说创立一套新规矩,就算是按照老规矩来,有些人还不满意呢。”p> 殷商、贾润、冷月看到《云律》之后,大为赞赏。p> 南宫无极看到《云律》之后,也称赞道:“这些年轻人的干得不错。”p> 不过,在短暂地高兴之后,南宫云珊又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她突然开口说道:“这一回,我不回门派了。”p> “不回门派了?”辛炎不禁大觉意外。门派的试剑大会是一件大事,按照惯例,所有的内门弟子都要回门派参与盛事,连自立门户的弟子也不例外。p> 南宫云珊也收到了门派的玉函,邀请她回门派观礼。辛炎还记得,当时她收到玉函之后,可是开心了好一阵子,恨不得立时便收拾行装,回到门派。怎么会突然就变卦了呢?p> “你是担心云岛没人主持?”p> 很快,辛炎就猜到了南宫云珊不回门派的理由。p> 云岛初定,百废俱兴,需要有人留下主持大局。更重要的是,云岛的兴起,难免会触及到一些门派和势力的利益。p> 这些门派和势力慑于殷商、贾润、冷月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但殷商、贾润、冷月即将离开云岛,回门派参加试剑大会。p> 到时这些门派和势力会不会起异样的心思,谁也不说准。p> 若是南宫云珊和自己都不在岛上,万一有事,云岛极有可能陷入群龙无的局面。如果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p> 南宫云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以前总是和父亲赌气,怪他不常来看我。现在才知道他的苦处。”她看了辛炎一眼,接着说道:“这次试剑大会,能拿到桂冠固然是好,不能得手,你不要勉强。”p> “嗯,我知道了。”辛炎点头说道。但他在心中却暗暗地下定了决心,这回一定要从毛森、孟非青手上,把试剑大会的桂冠抢过来。p> “你呀。还是这个脾气。”南宫云珊看了辛炎一眼,知道他口不对心。不过,她也没有再劝,而是说道:“那个若夕,你该见还是得见。不管怎么说,没有青木商行的支持,我们绝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局面。你放心,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小器。”p> 在云岛崛起的过程中,若夕和青木商行一直都在暗中支持他们,若没有青木商行向他们源源不断提供的丹药、法宝和各种材料,云岛根本不可能在与龙傲和赤木战事中取胜,更不可能扩张得如此之快。p> 若夕日前致函辛炎,相约一晤。辛炎其实也想见见若夕,一来向她聊表谢意,二来想和她商定下一步大家合作的事宜。p> 不过,自从上次天神护体套装的事后,但凡涉及到若夕的事,辛炎都会特别慎重,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南宫云珊生气。眼见她主动提起这事,辛炎乐得就坡下驴,说道:“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带郑铭到清风山去拜会若夕,及早把合作的事宜定下来。”p> “哼!你就别装了。”南宫云珊白了辛炎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早就拟好了复函。只差没和我说了,对吧?”p> 辛炎闻言一怔,他没想到南宫云珊连这个也知道。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这一定是又有人向南宫云珊打小报告了。p> 对此,辛炎也很无奈。南宫云珊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任谁见到她,都甘心为她驱使。加上南宫云珊平日待人极为谦和,处事公正,合情合理,云岛上的人都十分敬重于她。p> 几乎所有云岛的人,都将辛炎和南宫云珊视为一对天生的神仙眷侣,认为他们的结合,不论是对于他们本身,还是对于云岛来说,都是最好不过的结局。p> 所以,人们在对待若夕的问题上,态度都空前的一致,认为绝不能让外人插进来,破坏辛炎和南宫云珊之间的感情。p> 南宫云珊见辛炎不出声,还以为他生气了,扑嗤一笑,说道:“没有向我告状!是我自己猜的!”p> “原来是这样子啊。”辛炎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p> 南宫云珊突然问道:“你打算怎样处置赤木?他可是几次上书求降了。”p> 辛炎想了想,说道:“他向我们求降,不过是急于脱身,其心未诚啊。”p> 妖风海是水南界通往莲台界的重要通道,也是云岛北面的一道屏障,对于云岛而言十分重要。所以在如何处理赤木的问题上,辛炎和南宫云珊都十分慎重。p> “你的意思是……杀了?”南宫云珊试探着问道。p> 辛炎摇摇头,说道:“不杀,也不放。就这么好吃好住的供着他。不过,他所花费的灵石得让天龙岛按时送过来。我云岛上可没这么多灵石供养他们。”p> “你这个害人精,还真有你的。”南宫云珊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她明白辛炎的意思。p> 以眼下云岛的实力,想荡平妖风海,还力有未逮;就算勉强能打下来,也无法分出这么多的人手,去守卫分布在广阔无边的妖风海上的一个个海岛。p> 既然如此,倒不如仍让妖风海匪们占据这些海岛。反正,只要把赤木掌握在手中,就不怕妖风海匪们兴风作浪,危害过往的商船。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遇见流寇 第二天一早,辛炎便起来了,准备前往清风山,拜会若夕。p> 他正要出门,南宫云珊却带着月儿进来了,月儿手上捧着一套锦衣华服。p> “你把这个穿上!”p> 南宫云珊取过月儿手上的缎袍,不容置疑地命令道。p> “这个……也太招摇了吧!”p> 辛炎看着南宫云珊手上的紫焰织锦缎袍,不禁有些迟疑。这件紫焰织锦缎袍其色泽浓而不妖艳,花纹华美而不失庄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p> 南宫云珊指了指辛炎身上的金青色袍子说道:“你是代表云岛和青木商行谈判的,总不能穿得这样寒酸吧。”p> 辛炎看了看,自己的袍子洗得白不说,衣袖边角处都磨破了。穿着这样一身行头出门见人,是有些不合适。p> 他除下旧衣,换上了南宫云珊为他准备的新衣服。当他头佩青阳明玉冠,身着紫焰织锦缎袍,腰佩八卦锻带,足蹬七星踏月靴,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显得英气勃,风度翩然。p>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你这害人精换上新衣裳后,样子还看得过去嘛!”p> 南宫云珊打量了一眼换上新衣的辛炎,满意地点了点头。p> 辛炎也觉得换上这身行头后,确是精神了不少。可是当他看到南宫云珊要将他换下来的旧袍子拿走,连忙阻止道:“这件衣服你可别扔,我回来还要穿呢。”p> 南宫云珊道:“知道了。你还是快点出门吧,别误了时辰,你的若夕姑娘正在眼巴巴地等着你上门呢。”p> 辛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广场,只见广场上已集结了一支满载着礼品的车队。护卫车队的则是一整支战部——天镝曲,这支战部人数不多,只有四十九人。每个人骑乘着一头四品金青兽,身着清一色的四品明焰重甲,手执四品天镝重剑,显得杀气腾腾,威风凛凛。p> 天镝曲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进入剑谷修剑的归真剑修中选拔出来的,俱是精英中的精英。因为这些家伙都身着重甲,执重剑,个个悍不畏死,擅长冲锋陷阵,又称陷阵营。龙象外表粗率,其实粗中有细,加上他之前充任过龙啸风的护卫领,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南宫云珊把这次护卫辛炎的任务交给了他。p>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不过去一趟清风山,哪用得着这么多人陪着去啊?”p> 辛炎看着眼前这支庞大无比的车队,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本来打算轻车简从,带着郑铭等几个人去就行了。谁知南宫云珊却这样郑重其事,倒像他不是去谈判的,而是去下骋娶亲。p> “依照《云律》,云岛统领以上出访外派,视情况安排警戒护卫。”南宫云珊一句话就让辛炎哑口无言。说着她又将一份礼单交到辛炎手上,说道:“我之所以张罗这些礼物。一来是表示我们结盟的诚意,二来是聊表对若夕姑娘的谢意。这是礼单,你过目一下。车驾中装载的礼品都是云岛草工、炼丹、炼器、驯兽、采矿等诸司的出产,这是送给青木商行的;另外,我还从缴获的战利品中挑了六件五品法宝,作为送给若夕的礼物。你到时可不要弄错了。”p> 上次若夕送的神龙套装在关键时刻可是起了大作用,南宫云珊心中虽是不爽,但这份情还是记了下来。所以这一次,她亲自打点礼物,就是要还若夕和青木商行的情。p> “嗯,我知道了。”p> 辛炎想想也有道理,他接过礼单,然后辞别南宫云珊等人。然后在卫队的前呼后拥之下,往清风山开去。长长的车队走在大道上,战旗高高飘扬,“云岛”二字醒目无比,摄于军纪,途中并没有人敢说话,这支庞大的车队除了车轮的响声外,竟是沉寂无比。p> 当辛炎的车队出现在天北城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支队伍所震惊了。p> 只见辛炎坐在战车上,威风凛凛。一支身着重甲,手持重剑的卫队拱卫在他的身旁。这些护卫修者的人数不多,每个人都有着归真以上的修为,不少人甚至到了归真后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p> 大道之上修者众多,众人看着眼前的车队,俱是惊羡无比。p> “咿呀,真是阔气啊。人手一头四品金青兽,也只有云岛,才有这么阔气啊。”p> “是啊,清一色的四品明焰重甲和四品天镝重剑,光他们身上行头,就不是一般的门派能置办得下来的。”p> “哼哼!你们这是少见多怪。云岛上草工、符阵、炼器、炼丹、采矿、造般诸司齐备,这些青金兽和明焰重甲、天镝重剑都产自云岛,根本不必花灵石从外面买。”p> “只要你实力够强,就可以加入云岛的战部,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座骑和战甲、法宝,另外还有机会获得殷商这样的高手指点你的修行……”p>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龙象,原来是龙啸风的护卫,据说还跟辛炎干过架呢。龙象归顺云岛之后,辛炎不计前嫌,对他委以重任。现在这支天镝曲的统领就是他。另外,后边那个疯子常九,加入云岛之后,也混得不错,据说他现在已是天镝曲的副统领。”p> “唉,可惜了,我不是剑修啊。”p> “不要紧,云岛上草工、符阵、炼器、炼丹、采矿、造般诸司齐备,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就不用担心被埋没。”p> “嗯嗯,最重要的是,云岛的规矩一是一,二是二,对大家一视同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肯付出,就能有所成就和收获。”p> “唉……我若不是合约在身,早就去投奔云岛了。”p> “我也是啊。早知道就不和他们签这么长的约了……唉,这该死的契约啥时候能够到期啊。”p> ……p> 辛炎端坐在战车之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全是自豪之情。p> 云岛创立《云律》以后,不论是谁,都严格遵循,即便是他和南宫云珊也不例外,任何人违反《云律》,皆视情节轻重进行规劝、戒勉和惩戒。很快,《云律》便深入人心,云岛辖境很快便秩序井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辛炎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规则的力量居然可以如此强大。p> 若是规则合乎天理人情,则可以让一个地方变得繁荣而稳定;而当一个地方的规则被破坏或者与时势潮流相背逆,那么这个地方则难逃混乱和衰败之祸。p> 他进而由此想到了修行。自己每一次突破时,之所以危险万分,不也是因为旧的规则被打破,而新的规则没有建立起来吗?一念及此,他便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周围一切都充耳不闻,连他们是如何通过天北城的,也浑然不知。p> “大人已进入明悟心境。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心护卫大人,任何人敢于惊动大人,皆格杀勿论!”龙象第一个看出辛炎的异状,他不动声色间,向天镝曲的剑修下达了命令。为了确保辛炎不被惊扰,在龙象的指令之下,天镝曲以悄然变阵,由两个小队的剑修在前方充任前卫,他则亲率三个小队呈品字型拱卫辛炎,另外疯子常九则率两个小队吊在阵尾,担任后卫。p> 天镝曲所用的这个战阵名叫火尾蝎阵,遭遇敌袭时,可用前方的哨探迟滞敌人,后部的主力可视敌情,或动攻击,或快机动,是护送保卫重要人物常用的阵型。p> 龙象出身禅修名寺,跟随的又是大德高僧,见识极是不凡,他又担任过龙啸风的护卫,对于护卫倒是颇有心得。p> 这也是南宫云珊会亲自把他简拔为领,担任辛炎近身侍卫长的原因。p> 就在龙象等人紧张无比的时候,青牛和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几个吃货却在到处乱跑,黑灵鲤也不时从涅盘中钻出来,和青牛它们一起嬉戏。p> 龙象对此毫无办法,这几个活宝现在连大人也管不了,更别说是他了。p> 不过,看着几个正围着辛炎嬉戏的活宝,他心中的紧张之情消除了大半。p> 大人的这几头宠物可不光会撒娇卖萌,惹事闯祸,这几个家伙的战力可是相当的惊人,在它们的联手之下,只怕金丹高手讨不了好去。p> 特别是青牛这厮,强横无比,度之快,力量之霸道,就是大人也要稍逊一筹。p> 另外,碧眼蟾蜍、黑灵鲤和涅盘也各有所长,哪一个都不好惹。p> 在龙象看来,这几个吃货要是横起来,只怕他手下的这支战部都挡不住。p> 让龙象稍稍放心的是,一路上都很顺利,只零星遇到了一些修者,无论是高高飘扬的云岛战旗,还是气势严整的战队,都让人心生畏服,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p> “大人,前面已到了黑风山,过了这里,就可以进入清风山的地界。”一名剑修向他报告道。p> “嗯,传令下去,让大伙都打起精神来。咱们的这趟差使事关重大,若是有分毫的闪失,就是把我们全剁了,也赎不了罪。”龙象并未因为快要到清风山,而放松警惕。不知为什么,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感觉有些事情会生一样。p> 果然,就在车队转入黑风山时,突然,前方左翼升起一支响箭,炸开成一朵闪亮的火花。p> “娘的,果然有情况。”龙象一把抓起百炼禅杖,同时他很快就下达了命令:“敌袭,警戒!变成虎阵!”p> 听到龙象的命令,前方的三个小队立即停止前进,后方的队伍往前压上,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转换,很快阵势就由火尾蝎阵变为虎阵。p> 龙象正待讯问前方的哨探前面是什么情况,一彪子人就冲了上来,足有一百多号人,没有旗号,手上的法宝五八门,衣甲也不一样。p> 龙象一眼便认出,这绝对不是门派的战部,而是一股流寇。p> 不过,这股流寇的实力之强,还是大出龙象的想象。p> 这伙人个个都是一脸凶悍,身上散着一股浓烈的杀意,队形虽然散乱,看起来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的随意分布,实际上却气息相连,彼此间却有呼应,流寇们不动声色间已对龙象的队伍形成了包围。p> 龙象久经战阵,他一看这股流寇的队形就知道,这是一股积年流寇。p> 最让龙象感到震惊的是,这群流寇修为最低的也在归真期,其中很多人甚至都是归真后期。p> 这样的精锐的队伍哪怕在一些门派的战部中也不多见。据他所知,就算是妖风海赤木手下也没有这样精锐的卫队。p> 对方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一条刀疤从他嘴角斜划而过,直至际,面目狰狞,修为深不可测,手上拿着把九环大刀,竟是一件五品法宝,他也止住队伍,也没有马上动手。p> 其他几个头领实力也不弱,身上的煞气也都很重,说明这些人的实力都不简单。p> “看来遇上硬茬了!”p> 龙象立在阵前,静静地打量着对方,没有马上动手。他眯着眼,密切注意前方形势。p> “统领,怎么打?”p> 常九逢战必喜,若在往常,他早就抡着剑冲上去了。可是这一回他却难得地没有动手。他也看得出对面的这股流寇极不好惹。p> “先看看动静再说。”龙象死死地盯着对面独眼大汉,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认识这个人,可是他实在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他一脸地凝重,对常九道:“一会儿如果打起来,大家都听我的命令,别的都可以不管,只有一条,要保护大人的安全。”p> “知道了。”常九明白龙象话中的意思,如果情况紧急,甚至可以放弃车队。常九与龙象搭档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龙象如此慎重。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面的流寇实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强。p> 不过,常九眼中并没有畏惧之色,反倒是战意越浓。他天生好战,敌人越强,他心中的战意就越强。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暗剑难防 孙烈眼中闪动着仇恨的光芒。前段时间,他率领烈匪在围攻一处灵苑时,恰好遇到外出办事的殷商。孙烈欺侮殷商孤身一人,出言不逊,结果激怒了殷商,他拔剑而起,杀得众流寇落花流水。p> 孙烈也身受重创,还在脸上留下了这道伤疤。殷商剑意凛冽无比,孙烈试过所有灵丹,都无法治愈。这让他对赤霄派的仇恨也深入骨髓,他一直想报仇,可殷商实在太过强横,唯一能够实现,便是遇到落单的赤霄派弟子,杀杀解气。p> 不过,赤霄派远在黑矅界,他们若是冒然闯入,绝对难逃被各大派缉杀的命运。于是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云岛头上,他们侦知云岛和青木商行来往密切,便在黑风山潜伏下来,准备伏击来自云岛的车队。p> 结果,没想到还真等来了云岛的车队。p> 一个独眼辛炎看了一眼龙象身后的高高飘扬的大旗,面孔狰狞扭曲,独目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他上前对孙烈道:“老大,这一战我愿打头阵!”p> 这人名叫伍奎,他的一只眼睛和一条腿,便是为殷商剑意所伤。p> 孙烈看了一眼龙象和常九,说道:“好。不过,你要当心,对面的点子很硬。”p> “谢老大成全!”伍奎亢声说道。p> ……p> “这是烈匪!”p> 突然龙象手下一名剑修出一声惊呼。p> “烈匪?”p> 龙象不禁心头一震,烈匪横行天南诸境,无恶不做,是实力仅次于黑风流寇的一股悍匪。他们的领孙烈,修为已至金丹,实力极强。可是,据说此人风流倜傥,生得一表人才,这让人很难把孙烈和对面那个手执九环大刀,面带可怕刀疤的家伙联系在一起。p> “统领,打吧!”p> 常九看着正四面逼近的流寇,双目已是赤红。p> 龙象外表粗蛮,其实心思细密,处事极其沉稳。他略一沉呤,便步至阵前,扬声道:“我们是云岛天镝部的,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来日必来山门回拜。”p> “回拜?哼哼,你们还是到地府里去拜吧。”伍奎一声冷笑,抽出一把半人高的大剑,对一众手下的招呼道:“弟兄们,除了女人,一个活口也不留!”p> “遵命!”p> 众流寇一声呼啸,便向龙象的车队压了上来。p> “不好,这伙子人是来寻仇的!”龙象一下就明白过来,不过,他却没有半点惊慌。p> “打就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们怕你。哼哼,管你是谁,只要敢动我们云岛,就要崩得你满嘴牙碎血飙!”他只觉浑身热血沸腾,胸中战意澎湃。p> “不要急,让他们再冲近点!”p> 龙象正准备动剑阵,原本正在闭目沉思的辛炎突然睁开了眼睛。p> “大人,您醒了!”p> 龙象目中露出狂喜之色。他担心的不是眼前的流寇,而是怕惊扰了大人,现在既然大人已经醒了,那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p> 说话间,伍奎已领着一群手下逼近车队,他们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向龙象他们包抄过来。p> 龙象、常九和所有天镝部的剑修都像石头般沉默,一动也不动,竟像是全被吓傻了一样。p> 伍奎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眼前的这群家伙看着衣甲光鲜,可是还没有开打,就全都熊了。这未免也太菜了吧,不过老子喜欢,他正要动攻击,后面却传来孙烈急切的叫喊,“小心!老三……”p> 他心中一震,不由停下了脚步。就在同时,龙象的战部动了攻击,第一波七道剑芒,竟不管别人,同时向他袭来。他得到大哥的提醒,粗壮的身形居然灵巧无比,刻不容间,竟从剑网中冲了出来,虽说挨了三四下,全身鲜血直流,比起他的几个手下却好多了,他带着的十六个人,在对方第一波攻势下就被放倒了三个,接下来的第二波,又被砍掉四个,第三波竟有五个人被斩。p> 眼看着对方的第四波攻势就要把他给撕了,老二沙雷已带着人冲了上来,接下了对方的剑芒。p> 流寇在一照面之间,就被龙象他们干掉近十几个,云岛这边的修者士气大振。p> 龙象却有苦难言,刚才趁敌不备,他们连续动了四波攻击,杀伤了一些敌人,但是灵力消耗也很大。对方在吃过亏之后,就拉开了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走马灯似的变幻阵形,一沾即走,根本就不和他们硬拼。p> 这让龙象感觉很不爽,自己的陷阵营长于冲锋陷阵,却不擅长游斗。最要命的是,这群流寇正在不断向他们的防线冲击,企图寻隙攻击车队。p> 而车队中车夫大多是生产修者,没有任何战力可言,而车驾中装载的全是送给清风山的礼品,若是有一点损失,他们的这次护送任务就算失败了。这让龙象和常九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对方的袭扰和冲击让他们疲于奔命,不胜其烦。p> “你们只管杀敌,车队这边有我呢。”p> 龙象和众流寇血拼,辛炎却很悠闲坐在战车上观战,他见龙象和常九打起来缩手缩脚的,知道他们心存顾忌,怕对方攻破防线,危害车驾。p> “谢大人!”p> 龙象心中大喜,他和常九交换一个眼神,彼此已是明白对方的想法。在一瞬间,天镝部已分成两股,同时从两个方向动突击,竟像是要舍弃车队,突围而出。p> “想跑?”p> 沙雷冷冷的注视着常九,就像一头眼露凶光的狼,眼前的这支战部很不错,就是和一些门派的精锐战部相比,也毫不逊色,而且他们比各个门派的战部更狠,更敢玩命。p> 不过在他面前,眼前的这支队伍,显然还是太嫩了,居然想在他面前突围,门都没有。p> “都拉开了!”p> 果然,他对面的常九率领的三个小队的战部再次动,准备动三连波攻击,但他早就识破了对方的意图,指挥手下流寇让开正面,拉开和对方的距离,同时收紧了包围,让两侧和后方的队伍抢先动了攻击。p> 被识破了,常九暗叫不好,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他身上一股狠劲也上来了,拼了。p> 双方的气势都攀升到了极点,沙雷带着三十多名手下,正准备动,谁知道侧前方竟突然飞来五枚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法符,来势如电。p> “不好!”p> 沙雷大喝一声,眼前的法符数量虽然不多,但从法符的来势来看,出这些法符的家伙绝对是一名符阵高手。p> 眼看着自己这边的阵势就要被搅乱,他手上玄色大剑挥出,用出了绝招《连环斩》,企图拦下这些法符。p> “轰!”p> 但沙雷还是低估了这些法符的威力。他的剑意才动,那五枚法符也同时炸开,化为五道凌厉之极的剑意,向他和一众手下疾袭而来。p> 沙雷顾不得攻击常九,回剑横挡。p> “当!”p> 他只觉一道巨力传来,手中长剑几乎脱手而出,无数细碎的剑意溅射在他身上,他的四品玄铁灵甲上竟像是纸糊的一般,被溅射的剑意轻易洞穿。p> 沙雷逃过一劫,但是他的四名手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瞬间被狂暴的剑意连人带甲撕成了碎片。p> “好可怕的剑意!”p> 沙雷不禁心下骇然,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威力如此可怖的法符。p> “好可怕的剑意!”p> 就是一直安坐观战的孙烈也不禁出一声惊呼,他看得出这几道剑意境界极其可怖,甚至已不在他之下。p> 可是,剑意怎么可能封存在法符之中呢?p> 孙烈修为已至金丹,见识更是不凡,可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可以把剑意封存在法符之中的。p> “哼哼!谁说剑意不能封存在法符之中的?”p> 辛炎端坐在战车之上,手指轻轻拈着数枚闪动着金色光芒的法符,一脸地得意。p> 这些金色法符看起来与一般的四品金属性法符没有什么两样,其实却和金属性的法符有着本质的不同。p> 金属性法符中凝聚的是杀意,而他的法符中凝聚的却是剑意,威力远比金属性法符要大得多。p> 原来,一日辛炎在习练剑诀之时,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能不能把剑意封存在法符之中呢?p> “这怎么可能?剑意凌厉无比,怎么可能封存在符纸之中?”p> 当辛炎把这个想法告诉贾润之时,贾润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一般,一脸地不可思议。p> 不过,辛炎却不信邪,他决定试一试。结果,正如贾润所说的,他的无数次的尝试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一种符阵能够封存可怕而狂暴的剑意。p> 就在辛炎准备放弃之时,他却在钻研天穹族长老送来的神纹时,无意中现有一种神纹可以禁锢神力。p> 这让他眼前一亮,这种神纹既然可以禁锢神力,那么它能不能封存剑意呢?p> 经过三个多月的不懈努力,辛炎终于破解了这个神纹的奥秘,也因此创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法符。p> “明枪易躲,暗剑难防!”p> 辛炎把这种全新的法符命名为《暗剑符》。p> “唉,好好的法符,全被这个名字给毁了……”p> 这个名字遭到了南宫云珊等人的集体鄙夷。p> 辛炎却不为所动,依然坚持己见。p>...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爆音如雷 “杀!”p> 就在沙雷等人一阵地手忙脚乱时,常九一声暴喝,率先出手,三个小队的剑修紧随其后,同时动剑诀。p> 沙雷猝不及防,左肩中剑,鲜血直流,他手下的流寇更惨,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砍翻七八个。常九率领三个小队则乘势掩杀,杀得一众流寇哭爹喊娘。p> 在另一边,龙象正与伍奎所部的流寇激战,伍奎所部的流寇人数远多于龙象,却丝毫也占不到便宜,反而节节败退。p> 原来,每次当伍奎等流寇要取得优势之时,辛炎就会出几枚《暗剑符》,袭向伍奎等流寇。p> 辛炎的手法法又快又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每次都伍奎等人刚要动法诀时,《暗剑符》就砸过来了,不过一息的功夫,伍奎就损失了十五六个手下。p> “哼哼,老虎不威,你当我是病猫?”p> 孙烈眼看着手下的流寇损伤惨重,气得直咬牙,他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则很可能全军覆灭。他早就看出辛炎是这支车队的头领,一抖九环金背大砍刀,身形如电,直取辛炎。p> 老四高明也大吼一声:“都给我压上去!跟着老大把那个暗剑伤人的家伙给剁了,抢光他们的车队。”说着便领着手下的流寇蜂涌而上,向车队杀了过去。p> “哼哼!金丹是吧。敢惹哥,一样打得你满地找牙。”p> 辛炎一把抄起雷鸣嗜血,正要出手,谁知青牛已抢先一步,腾地化为一道金光,向孙烈轰了过去,碧眼蟾蜍、黑灵鲤和涅盘也紧随其后,与孙烈展开激战。p> “这几个吃货!又和哥抢生意。”p> 辛炎本来打算让这几个吃货护住车队,自己来对付孙烈,谁知这几个吃货不听使唤,都冲孙烈杀了过去。对此也很无奈,只好让血魔傀儡也上去帮忙,以免这几个吃货吃亏。p> 就在这时,老四高明和所部流寇已杀到了车队之前。p> “弟兄们,并肩子上!”p> 有刚才的老三伍奎的教训,老四高明留了个心眼,没有冲在最前面,他一挥手,十几名流寇就向辛炎包抄了过来。p> 辛炎一挥手,打出三张《暗剑符》,三道剑气如电,直接将三名流寇连人带甲撕成了碎片。p> 就在这时,一名归真期的流寇趁机绕到了辛炎身后,正要动剑诀,辛炎竟看也不看,抡斧回斩,将这名流冠连人带甲斩成了两半。p> 另一外流寇举着四品初阶的灵剑攻上,剑上光芒闪动,立时将辛炎周身都笼罩在剑气中。辛炎见这一剑看起来吓人,但剑意驳杂不纯,破绽竟有六七处之多。他飞身揉上,快如闪电,当头又是一斧,砍向流寇剑意的最薄弱之处。p> “当”的一声,那名流寇的灵剑被砍成了两截,斧势未绝,扫中了他的脑袋。可怜这名流寇脑袋被砍掉了半边,却一时还没有死透,依旧向前走了好几步才扑倒在地。p> 辛炎这些日子以来,在殷商、贾润、冷月等人的指点之下,精研赤宵九剑,无论是对剑意还是战斗的理解,都有了质的飞跃,他的进步之神,便是南宫云珊等人也为之咋舌。p> 一法通融,万法皆通。p> 剑势和斧诀只不过招式不一样,究其本质都是一样,那就是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p> 辛炎剑意水平大涨,无名斧诀也是水涨船高,进步极快。他现无名斧诀的招式威力固然其大,动之间却需要时间准备,若是遇到高手,就会给对方以躲避的时机。p> 倒不如像赤宵九剑一样,以最基础的斧势对敌,效果反倒会更好。p> 无名斧诀的斧势比赤宵九剑更为简单,只有劈、扫、勾、挑、抹四招,全是进手招数。配合他手上的雷鸣嗜血,威力比赤宵九剑还要强大许多。p> 这些流寇不过是归真期,哪里是辛炎的对手。p> 辛炎在半息之间就连砍掉两人,其他的流寇都被惊呆了,顿时都停住了脚步。p> 辛炎却没有停手,他挥动雷鸣嗜血,冲向众流寇。p> “杀!”p> 一名流寇举着一杆四品中阶的金焰长枪攻向辛炎,辛炎趁他枪诀尚未展开,一斧拦腰横扫,那个流寇下意识地横枪阻挡,谁知雷鸣嗜血锋利无匹,将他连人带枪砍成了两半。p> 另一个流寇见辛炎有如凶神,手中的斧头也不知是什么法宝,锋利无比,竟能将一个归真期的修者,连人带枪砍成了两半,竟吓得呆立当场,却被辛炎赶了过来,一斧当头劈下,也劈成了两截。p> 一众流寇看得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他们原本以为辛炎是个符修,只要贴上去与他缠斗,就不难将他拿下。谁知辛炎神勇无比,手下无一合之敌,不过片刻之间,竟像劈柴一般将四名流寇活活劈死。他手上的斧头更是邪门无比,四品法宝撞上去,居然脆弱得像纸糊的。p> “大家快散开,缠住他!等老大孙烈解决了那几头灵兽之后,这小子就好办了。”p> 老四高明眼中也全是惊恐之色,他知道以自己这些人的实力,加起来也不是辛炎的对手,他决定先把这家伙缠住。p> “想缠住哥?”p> 辛炎冷哼一声,展开【鲲鹏步法】,一个斜掠间,便冲到一群流寇中间,抡起了【雷鸣嗜血】。p> “这小子自己找死!大家冲上去干掉他。”p> 一众流寇见辛炎竟如此托大,居然孤身一人冲到他们中间,无不举着手中的法宝飞剑,一拥而上,准备将辛炎剁成碎片。p> 临阵对敌,最忌讳的印是落入敌人的包围之中,这样的话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难免会顾此失彼,尾无法兼顾,给对方以可乘之机。p> 辛炎看着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的流寇,眼中没有任何慌乱之色。他运转《天火炼神》心法,将神魂之火连同杀意一起贯注【雷鸣嗜血】之中,很快他手中的【雷鸣嗜血】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犹如一团血色的火焰一般,散着可怕的杀意。p>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斧头,随着他斧头一点一点地抬起,斧势牢牢将众流寇锁定,每一个流寇都只觉一股沉重如山般的杀意压在身上,每一个人眼中都全是恐惧之情。p> 【冥王暴杀】!p> 无名斧诀第六招,威力极其强大,这一招当初辛炎在斩杀易安时用过。不过,当时他还是初学乍练,斧诀极不纯熟,还差点因为易安的金丹结界压制,差点被杀意反噬。p> 他突破境界之后,实力暴涨,动【冥王暴杀】对他来说已是没有任何难度。p> “杀!”p> 辛炎一声暴喝,狠狠地挥下高举在半空的【雷鸣嗜血】,一道饱含着杀意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p> 一众流寇无不吓得亡魂直冒,他们不顾一切地驱动灵力,企图逃跑!可是他们却悲哀地现,自己的全身都被沉重如山的杀意所锁定,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一道挟着暴烈无比的杀意的巨大的火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他们砸了下来!p> “好可怕的杀意!”p> 孙烈抬头看着天空,他久经杀场,眼光极其毒辣,一眼便看出辛炎这一斩的威势,绝不弱于金丹高手的全力一击。p> 可是这小子不是归真期吗?他怎么可能出如此可怕的招式。p> 孙烈不及多想,他腾地跃起,一挥手中的九环大刀,一道炽日一般的刀芒已是离刀而出,逆势而上,企图挡住那团火焰。p> 轰!p> 刀芒准确无比地击中了火焰,轰然炸开,却化为无数团烈焰,依旧向下疾坠!p> “怎么会这样?”p> 孙烈和所有的流寇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想不到孙烈的一刀居然破不了辛炎的这招【冥王暴杀】。p> 众流寇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焰,不顾一切地动灵力,想要逃开,却哪里动得了。p> “轰”p> 一道道火焰轰在众流寇身上,将他们在瞬间点成火人。p> 啊!p> 众流寇出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他们挣扎着,在地上打着滚,企图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却又哪里能够,不过瞬间,他们就被烧成了灰烬。p> 所有流寇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惨景惊呆了。p> 任谁也想不到,辛炎的这一招【冥王暴杀】,威力居然如此可怖。p> “日你妹子的,居然又忘了这茬!”p> 辛炎看着连人带法宝被烧成灰烬的一众流寇,心痛得直滴血。他刚才杀得一起性起,全然忘记了【冥王暴杀】的可怖威力。p> 这些流寇坏事做绝,死不足惜,身上的法宝晶石却是无辜的,这样全部烧得一干二净,这对于视财如命的辛炎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p> 他暴出一声怒吼,冲进众流寇群中,挥动【雷鸣嗜血】有如砍瓜切菜一般,又将十数名流寇全部斩杀当场。p> 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再用【冥王暴杀】之类的杀招,甚至在斩杀这些流寇时,下手也尽管地轻巧,每一击每一斩都击在对方防御的空当,竟是连一件法宝飞剑都没有损毁。p> “这倒是不错。”p> 辛炎眼中现出几分满意之色。他对杀人没有兴趣,剥取对手身上的衣甲和灵石法宝才会带来真正的快感。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恶狗抢食 “如可怕的家伙。”p> 老四高明看着高举着斧头,有如凶神的辛炎,心下不禁骇然。p> “哼哼,现在该轮到你了!”p> 辛炎解决掉一众小啰喽,一挥【雷鸣嗜血】,闪电一般地向老四高明袭来。p> 高明见状,勃然大怒。他本是凶悍之辈,辛炎将他的一众手下屠杀殆尽,还想把他也干掉,早已被激起了凶性。p> 他死死地盯着辛炎,把全身的灵力注入到巨灵剑上,大剑上剑意缭绕。p> “去死!”p> 高明大吼一声,声如狮吼,长剑突然向下斜挥,剑招已成,正是他的成名绝招【黑风斩】,黑色的剑芒轰然斩下,剑尖划破空气的啸音有如怪兽的尖啸。p> “就凭这个?”p> 辛炎一声冷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已是人斧合一,化为一流光,竟迎着老四高明的剑意冲了过来。p> “轰……”p> 高明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道头暴烈的魔兽,被撞得横飞出了出去,身上的四品灵甲完全崩碎,他手中【巨灵剑】脱手飞出,上裂纹如织,灵性全失。p> 高明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看着有如凶神的辛炎,心中一阵的震颤。p> 辛炎握紧手上的雷鸣嗜血,凭一己之力就扭转了战局,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一种纯粹来自蛮荒的力量,他喉间不自主地出低沉而吼叫,就像一头狂怒的魔兽,要把前方的一切撕成碎片。p> 辛炎紧盯高明,高举着斧头正要砍下去,一阵劲风迎面袭来。他原本神识就强,在突破灵体小成境界后,感观更是灵敏,立时知道有人偷袭,他斧头顺势向左一带,变竖劈为侧扫,正好架住来袭的法宝,一股巨力传来,手上雷鸣嗜血猛地一震,竟差点脱手。p> 这是一次没有火光四溅的碰撞,有的只是沉闷的撞击,辛炎觉得像是有一根鼓槌直接敲在他的心上,他的心都差点跳了出来。p> 偷袭辛炎的正是孙烈。他看到辛炎在流寇丛中如入无人之境,心中勃然大怒,特别是老四高明遇险后,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未愈,强行动金丹禁法,从青牛等吃货的包围中突了出来。他满拟这一下突袭能拿下辛炎,谁知竟被辛炎挡了下来。p> “哼哼!正主来了!”p> 辛炎眼中回复了几分清明,孙烈的实力很强,甚至比龙九的实力还要强。但很快,他眼中又涌起了怒火,身上战意篷勃欲出,手中【雷鸣嗜血】光芒忽明忽地闪动,有如星辰闪烁。p> 【玄天诛魔斩】p> 无名斧诀第五招,这一招化繁为简,集全力之灵力、神识和气力为一斩,威力极其可怖。p> 这一招与辛炎所领悟的生死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威力更加可怕。p> 孙烈见辛炎连杀自己这么多手下,早是怒火中烧,暴喝一声:“杀”手中九环金背大砍刀带出一串摄人心魂的啸声,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辛炎斩了过去!p> 【摄魂斩】!p> “轰!”p> 【雷鸣嗜血】和九环金背大砍刀剧烈地碰撞在一起,爆音如雷,震得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颤!p> 辛炎只觉手上【雷鸣嗜血】猛地一震,他把【雷鸣嗜血】抡了一个大圈,这才卸去孙烈这一斩的力道。孙烈只觉虎口一痛,九环金背大砍刀几欲脱手而出,他蹬蹬蹬蹬地退了好多步才站稳。p> 双方竟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便宜。p> “日你妹子的!杀!”p> 辛炎胸中战意沸腾,双目中怒火如炽,他一挥雷鸣嗜血,再度揉身而上,向孙烈动攻势。p> “难道是我上次受伤后,实力下降得太厉害了!”p> 孙烈也打出了真火,一连几招,他竟连一个归真期的家伙都拿不下来,这让他感到很是窝火。他一挥手中的金背九环大砍刀,再度冲了上去,与辛炎战成一团。p> 他哪里知道,辛炎自从突破灵体小成境界之后,身体生了脱胎换骨般地变化,无论是灵力的浑厚程度,还是力量和度,并不逊色于寻常金丹高手。p> 很快双方就连拼了好几记,辛炎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却浑然不觉,反倒越斗越凶,越战越勇。p> 孙烈在接连几记硬拼之后,神色竟有些萎顿,他咬牙死拼,九环金背大砍刀越舞越快,刀势也越来越凌厉。p> 辛炎没有注意到,他虎口上流出的血竟被【雷鸣嗜血】全部吸收了,【雷鸣嗜血】吸收了辛炎的血后,竟变成了淡淡的红色。p> 【雷鸣嗜血】和九环金背大砍刀之间的碰撞越来越剧烈,撞击的闷响却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但这些闷响传到正在拼斗的双方修者耳中,却如同一把大锤在敲打心房,个个都是气血翻腾,脸色白,他们纷纷往后退去!p> 辛炎和孙烈间的拼杀极为凶猛暴烈,没有人敢接近俩人一千丈之内,一旦进入,不被误伤,也会被震死。p> 珍惜生命,远离猛人!p> 云岛的战部和孙烈手下的流寇在这一点上出奇地一致。p> 在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奇景,辛炎和孙烈在战场中央厮杀,老三伍奎领着一大群流寇在和龙象、常九在战场外面游斗,而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却在追杀着老二沙雷所部的一群流寇,杀得他们哭爹喊娘,四处乱跑。p> 在战场的中央,孙烈和辛炎激战正酣,双方已狂拼数十下,但是依旧不分胜负,辛炎的强横凶蛮的打法让孙烈无比的震惊。无论是度,还是力量,辛炎丝毫也不逊色于他,甚至更快,更强,这让他不禁在心中出一阵哀号,到底谁才是金丹啊。p> 最要命的还是这个家伙越打越疯狂,他紧紧地贴着自己,丝毫也不给自己拉开空间的机会。p> 当然,若是再打下去,他还是有信心未必会败给对方的。但问题是,这里是云岛的地盘,若是他们不能赶在云岛前来支援的力量赶来之前重创这个小子的话,他极有可能葬身于此。p> 事实上,他已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窥探,而且来人的实力犹在他之上。这愈加让他感觉恐惧。p> “娘的,不能再等了。”p> 孙烈大吼一声,他手中的金背九环大砍刀倏地燃烧起来,威势大涨,几乎化作一团金色火焰,朝着辛炎劈了下去。p> 决战的时刻到了!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他浑身散出着细小的金芒,恍若一层薄薄的金甲,手中的【雷鸣嗜血】七彩光芒缭绕,显得十分的美丽!p> 他暴吼一声“去死!”。p> 声如惊雷,正在激战中的云岛修者和流寇俱是心头一颤,手上正要出的攻击也俱是一顿,人们不得不暂时停下战斗。p> 所有人都不约同时地将目光投向战阵的中央。p> 只见辛炎手上的斧头正缓缓斩出,没有半点啸音!p> 辛炎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斧而跳动,斧头刚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孙烈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p> 【阴阳二气斩】p> 无名斧诀第三招,要使出这一招,非通晓阴阳五行之变,九宫八卦之理不可。p> 辛炎精通符阵,阴阳五行,九宫八卦难不倒他,是以这一招他使得极好。p> “什么?这小子竟领悟了本真之境……”p> 孙烈眼中全是震惊之色。面对辛炎的这一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全力运转心法,对抗着身上沉重如山的压力,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看着辛炎斩出的这一斧,竟然将孙烈死死地压制住,这让在一旁观战的若夕不禁大吃一惊,要知道,孙烈可是金丹一重天的高手,她扭过头冲柳随风问道:“这是什么?难道是本真之境。”p> 柳随风点了点头,说道:“确是本真之境。此子年纪轻轻就能领悟到这种境界,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柳随风修为高绝,她一眼便看出,辛炎这一斩分明已触及到了力量本源。按照剑修的说法,他已经到了本真之境。p> 大道三千,却殊途同归。无论是剑修,还是禅修、符修、五行修者,包括妖、魔在内,不同的流派,修炼的方法或许各有不同,但是就本质而言,所有的功法都源于对于力量本源的理解和掌握。p> 只有领悟力量的本源之境,才算真正踏入了高手的行列。p> “大人进步也太快了吧。居然可以单挑金丹了?”p> 混迹在众车夫之中的吾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看着辛炎有如凶神的脸,一脸地震惊,辛炎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族内图腾画像中的某个远古神灵。p> “这说明我们还要加倍地努力!不然只怕以后我们连追随大人的资格也没有了。”p> 阿哲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拳头,眼中全是决绝之色。p> 原来,南宫云珊怕辛炎在路上遇到危险,让阿哲和吾金各率本部,伪装成车夫,混迹在车队之中。p> “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p> 眼看着辛炎的斧头越来越近,孙烈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之际,他动了。p> 【血魔怒斩】!p>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金背九环刀上,金背九环刀出嗡嗡地铮鸣声,一道血色煞气冲天而起,竟挣脱了辛炎的威压。p> 这是【血魔摄魂刀】中的一大绝招,在生死危机关头,可以激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p> “咚”p> 【雷鸣嗜血】挟着一道金芒与金背九环刀撞在了一起。p> 这次前所未有的剧烈碰撞,没有出众人想像中的巨大声响,进入众人耳中的,只是微不可闻一声闷响。p> 有了刚才血的教训,无论是云岛的修者还是流寇,都早已远远地退开,但是所有人无不心头狂震,胸中气血翻涌,有些修为稍弱者竟被震得耳鼻出血,心神都有些不稳,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p> 孙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脚下虚浮,只有拄着金背九环刀,才能勉强挺直腰身。p> 孙烈的心情很是郁闷。他本来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干掉辛炎之后,再助老二老三一臂之力,干掉龙象和常九。谁知他还是低估了辛炎实力,辛炎修为不过归真期,实力却强得可怕。p> 辛炎也没占到多大便宜,他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以【雷鸣嗜血】支地,赤红的双目盯着孙烈,全身散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p> “杀!”p> 辛炎再度举起【雷鸣嗜血】,向孙烈杀了过去。孙烈也是打出了真火,也是一挥金背九环刀,再度与辛炎战成了一团。双方出招都极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凶狠暴烈,竟不像是高手之间的拼斗,反倒像是市井流氓在角斗厮杀。p> “咿呀,他们这打的是什么呀。就像饿狗抢食一般,难看死了!”p> 不知几时,幕容雪月和柳含烟竟也出现在战场之侧,幕容雪月见辛炎和孙烈就像两头正抢食骨头的饿狗一般,贴身厮杀,不禁皱起了眉头。p> “还真有点像。”柳含烟闻言不由会心一笑,很快她便敛去了笑意,说道:“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他们。像这样打的家伙,无一例外都是从拼死血斗中杀出来的。就算他们实力看起来没你强,但是一旦真正打起来,最后活下来的往往却是他们。”p> “哼!我才不要像他们这样子打呢!难看死了。”幕容雪月看着杀作一团的辛炎和孙烈,连连摇头,说道:“我就是死,也不跟他们一样,这不是平白糟蹋了高手的形象吗?”p> “形象?”听着幕容雪月的话,柳含烟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最后竟变得严肃无比,她一字一顿地告诉幕容雪月:“要讲究形象,先你要能活下来。活不下来,你的形象只有一个,死得很难看!又或者你没有死,却落到对方手中,你会更惨,因为你不知道敌人会怎样作贱你。”p> “啊!”幕容雪月闻言不禁一颤,她一想起柳含烟所说的情景就觉得恐惧。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师傅,我错了!”p> “嗯,你知道就好。”柳含烟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全军覆灭 幕容雪月天资卓绝,实力远同阶修者,身上不免有些骄娇之气。为了让她历练一下,门派让她参加本次的灵雾秘境试炼。p> 灵雾秘境位于灵雾沼泽深处,孕生于一处空间裂缝之中,秘境中生有各种珍稀的灵药和灵兽,是黑矅界修者最重要的试炼之地。但这处秘境的空间极不稳定,为防止秘境坍塌,前代黑山界主在秘境入口处设下了一道上古禁制。这道禁制极为奇特,金丹以上的修者都会被自动挡在外面,归真以下修士却不受影响。而且这道禁制每隔十年才能打开一次,每次最多允许不多于一百人以下的金丹修者入内。p> 据悉,灵雾秘境中现了一件名为【幻彩云纱】的通灵法宝,这也是吸引幕容云珊前来参加这次秘境试炼的主要原因。p> 【幻彩云纱】为九霄澄云所凝,可幻化为任何形状,是一代炼器大师澹台镜明最成功之作。【幻彩云纱】器成之日竟引了天劫,历经天劫洗礼之后,【幻彩云纱】竟生出了一丝灵性,成为了一件难得的通灵法宝。澹台镜明本欲传于女儿澹台碧凌,凝炼为本命法宝,谁知澹台碧凌却在与妖魔的战事中不幸阵亡。澹台镜明伤心欲绝,把幻彩云纱和澹台碧凌葬于一处秘境之中,从此【幻彩云纱】就不知所踪。直至最近,人们才在灵雾秘境中现了【幻彩云纱】的踪迹。p> 不过,灵雾秘境凶险莫测,为了争夺珍稀的灵药和灵兽,前往试炼的修者们都会大打出手,自相残杀,每次前往试炼的弟子都死伤惨重,能活着出来的往往十不存一。p> 而且,这一次前来寻找【幻彩云纱】可并不止是幕容雪月,凌宵派的彩翼、顾双飞,方寸山的星魂,北俱芦洲的秋水也来到了黑矅界,参加本次灵雾试炼。p> 让柳含烟担心的是,幕容云珊年纪太小,江湖阅历极少,为人又太过善良,在残酷的秘境试炼中她极有可能遭遇到危险。p> 柳含烟正在担心,这时场中辛炎与孙烈的的拼斗已接近尾声,两人都已是精疲力竭,伤痕累累,但两人却像疯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冲了上去,杀作一团。p> “赤霄派的几个老家伙还真沉得住气,到现在也不出手。”不知几时,柳随风凑了过来。p> 柳含烟笑道:“像孙烈这样免费的陪练不好找啊。难得碰上了,多打一阵子也在情理之中。”p> 柳随风摇摇头,说道:“这样却未免有些操之过急,那小子现在胸中杀气盈天,若是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走火入魔啊。”p> 柳含烟点头道:“嗯,确实如此。辛炎身上杀气过烈,若不能及时化解,对他的修为进境未必是好事。”说着,她看了一眼面带忧色的若夕,说道:“若夕姑娘的清心玉箫神技非凡,倒可解他之困。”p> “呜呜……”p> 就在此时,若夕已取出一管玉箫,轻轻吹响,箫笛声悠扬,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正在场中拼斗的双方听了之后,心中盈天的杀气竟是消减了几分,眼中也回复了几丝清明之色。p> p> 辛炎胸中全是不可遏制的杀意,他死死地盯着孙烈,全身的灵力、神识和杀意疯狂无比地涌入雷鸣嗜血,雷鸣嗜血陡然暴出一阵七色光焰。p> “杀!”p> 辛炎狠狠地抡下了斧头。p> 赤、橙、黄、绿、青、蓝、紫!p> 七道光焰相互缠绕交织,凝成一道如匹似练的七彩光焰,向孙烈飘了过去。p> 【十方无敌】!p> 无名斧诀,第七招,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p> 孙烈眼中全是惊惧之色,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法诀。可是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他,正向他飘来的七彩光焰一定危险可怖之极。p> 他聚起全身的灵力,涌入手中的九环金背大砍刀之中,九环金背大砍刀背上的九个环圈齐鸣,出阵阵低沉的颤音。p> 杀!p> 孙烈重重挥下九环金背大砍刀,一道夺目的金光带着厉啸击向七彩光焰。p> 九环摄魂斩!p> 孙烈压厢底的杀招,不到危机之时,绝不动用。p> 这一招刀罡凌厉无双,更有九环铮鸣所出的摄魂啸音,可以夺人魂魄。p> 但是让孙烈震惊的是,金色刀罡击中七彩光焰之后,丝毫也没有反应,竟是直接穿过七彩光焰,击在了一处空地之上。p> 七彩光焰却丝毫未损,其势不减,依然朝他飞了过来。p> “什么?这怎么可能?”p> 孙烈的眼都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止是孙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他们还从还没有见过如此邪门的事情。p> 孙烈不信邪,接连施放出几道刀罡,但无一例外,全都像穿过空气般,没有阻挡七彩光焰分毫。p> 这让他不禁大惊失色,企图动遁法躲闪,但他却悲哀地现,自己竟像是陷在泥沼之中一般,每挪动一点都艰难无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彩光焰套在了自己身上。p> “七彩光焰锁!”p> 辛炎一声大喝,七彩光焰陡然一紧,化为无数光丝缠在孙烈身上,孙烈只觉周身一紧,浑身灵力为之一滞,竟是连气都喘不过来。p> “总算逮住一个活的!”p> 辛炎飞快地在孙烈身上打下数道神魂禁制,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以雷鸣嗜血支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周身都是伤口,鲜血不住地从他的体内流出。这一战是他出道以来,打得最艰苦卓绝,也是打得最痛快淋漓的一战。p> 在这一战中,他将自己的度和力量挥到了极致,与孙烈展开了殊死搏斗,一次又一次毫无花巧的碰撞,让他对自己体内所蕴藏着的力量有了更直接,更深刻地认识。p>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变得如此强大,居然可以擒下一个金丹高手。p> 孙烈趴在地上,眼中全是绝望之色。p>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打下禁制,束手被擒的一天。p> 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败在了一个归真期小辈的手中。p> 最让他感到悲哀的是,他手下的烈匪除了战死的五十多人外,其余的全部被俘。p> 就在他与辛炎血拼之际,那些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车夫、侍者突然跳了出来,他们排成一个古怪的阵势,然后轰然动战阵,一击之下,竟将他手下的烈匪杀灭了二十多个,其余的列匪见势不对,竟全部抛弃法宝飞剑投降。p> “陷阱,这他妈的根本就是个陷阱。”p> 孙烈一想起这个,嘴中全是苦涩。他知道自此以后,他和他所部的烈匪将成为历史,成为神武之境人们闲谈时的笑柄。p>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p> 阿哲来到辛炎之前,郑重其事的请示道。p> “打下禁制,都带回去!”p> 辛炎头也不抬地说道。p> “遵命!”p> 阿哲从不拖泥带水,他一扬手,手下的众雷部少年就架起孙烈和所有的烈匪,往云岛地方向开去,不消片刻,战场就被他们打扫得干干净净。p> ……p> 战斗结束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刚才激烈的撕杀场面仿佛根本就没有生过。p> 但战场上那一个又一个的大坑,一排排被剑气轰倒的树木,一滩一滩地殷红的血迹,无不说明这里曾暴过一场激烈的战斗。p> 这一役中,烈匪部全军覆灭,当场被斩杀者五十二人,其余包括孙烈在内,全部被俘。p> 龙象手下天镝曲没有人战死,但有二十三人受伤,其中四人重伤,所有人的灵力损耗极大,已无力再行护卫之职。p> 吾金让龙象和常九率部先回云岛休整,护卫辛炎的职责由他亲率天鸣、天锋、天月负责。p> 原来,为了确保辛炎的安全,除了龙象的天镝曲之外,南宫云珊还让阿哲率雷部装扮成车夫和侍者,另外还让吾金率天鸣、天锋、天月尾随护送。孙烈不明就里,还以为辛炎是头肥羊,结果落入了陷阱之中,全军覆灭,一个也没有跑掉。p> ……p> 若夕手中的玉箫还在呜呜地吹响,听着那苍凉悠远的旋律,辛炎胸中的杀意渐渐平伏,过了良久,他双目中的赤红也渐渐地褪去……p> “好险!”p> 辛炎知道,这一回如不是若夕用箫声帮他守住心头仅有的一丝清明,他非在疯狂中燃成灰烬。他觉得很奇怪,刚才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凶神恶煞,有如魔兽。p> 他看了看手中的【雷鸣嗜血】,但是【雷鸣嗜血】却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变化。p> 他清楚地记得,在打斗之时,伤口反复崩开过多次,曾有不少血滴落在【雷鸣嗜血】上,但是这些血竟全部被吸收了进去……p> 过了良久,辛炎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大步走到若夕和柳随风之前,拱手一礼道:“辛炎见过柳前辈,若夕姑娘!”p> 若夕展颜一笑:“辛少侠大展神威,举手间杀灭群丑,实是可喜可贺。”p> 辛炎道:“刚才若不是姑娘相救,我此时说不定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若夕说着,指着辛炎身后的车队,忽然道:“这些礼物,只怕是南宫小姐帮你张罗的吧!”p> “是!”辛炎不意她突然会有这一问,下意识地回道。他很快就觉得有些不妥当,接着说道:“这也是我们云岛上下的一点心意。若不是姑娘和青木商行相助,我云岛绝难有今日今日之局面。”p> 他的话说得并不漂亮,却情真意切,便是柳随风等人听了,也是为之动容。p> 若夕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自助者天助。云岛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少侠与南宫小姐指挥若定,加上云岛上下一心,并力向敌。小女子和青木商行不过尽了微薄之力,岂敢贪天之功。”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黑山之盟 “姑娘过谦了!”辛炎再度拱手一礼,旋即便双手奉上礼单,说道:“些许薄礼,还望姑娘莫弃!”p> 若夕爽朗一笑道:“你把话说得这般重,我若是不接礼单,倒显得我拒人与千里之外一般。好,这礼我收了!”说着她便从辛炎手中接过礼单。p> “给我看看,上面有些什么好东西?”突然,幕容雪月从一旁跳了出来,一把从若夕手中抢过礼单,她冲辛炎作了个鬼脸,说道:“你这个坏家伙,想打我们若夕姐的主意,得先过我这一关。”p> “是你?”辛炎见是幕容雪月,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遇上了这个小魔女。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遭遇幕容雪月时的可怖情形,若不是他最后用无相劫指破除幻像,他极有可能已陷入了魔障之中,无法自拔。p> “雪月不得无礼。”就在此时,柳含烟也走了出来,对辛炎一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辛少侠力挫群雄,创下云岛诺大基业,声名远播天南诸界,若是我移玉宫能有这样的人才,宫主不知会如何高兴。”p> 辛炎定睛一看,这个妇人正是幕容雪月的师傅柳含烟,让他略觉意外的是,怎么幕容雪月和柳含烟怎么会来到这里。他拱手一礼,说道:“晚辈辛炎,见过柳仙子。”p> 若夕从幕容雪月手中接过礼单,她像是看出辛炎的疑惑,说道:“雪月是我的表妹,柳仙子是柳姨的姐妹,她们来到我这里做客。雪月自从在天北城外跟你打过一场之后,对你就念念不忘。她听说你要来,非吵着要见你不可,我只好把她也带来了。”p> “原来是这样。”辛炎没想到幕容雪月和若夕之间还有这么一重关系,不禁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柳随风和柳含烟相貌惊人的相似。而且他细看之下,幕容雪月和若夕在眉目之间也有几分相似。p> 幕容雪月道:“原本还想和你打上一场的。不过,看在若夕姐的面子上,就算了。免得把你的打伤了,若夕姐心痛。”p> “你这死丫头,说话没遮没拦的,也不知道羞!”柳含烟一把拉过幕容雪月,说道:“辛少侠与你若夕姐有正事要相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先跟我回去吧。”p> 幕容雪月纵不情愿,也不得不跟着柳含烟离去,不过,她还是不忘回过头来,对辛炎说道:“喂,那个灵雾秘境试炼,你可一定要来!”p> 幕容雪月这个小魔女的离开,让辛炎大是松了一口气。p> “雪月就是这个脾气,谁也不拿她没办法。”若夕看着幕容雪月离去的背影,说道:“其实她就是任性点,心性并不坏,日后你和她相处得久了,就知道了。”p> “嗯!我知道!”辛炎点了点头,相比起门派中那些世家子弟,幕容雪月确实要好得多,起码她对于输赢胜败看得极轻,不会因为在他手上受过挫败,就记恨于他,而处心积虑,时刻想致他于死地。p> “好了,咱们还是先谈正经事吧!”若夕对辛炎一笑,说道:“按礼数,我是该略尽地主之谊,把你请到清风山去谈的。不过,我这会儿却觉得这里风光不错,要不咱们就在这里把盟约定下来?”p> “好!结盟不在盟誓,贵在心诚。我们就在此地立下黑山之盟。”辛炎最烦的就是迎来送往,一听若夕说可以免去那些繁文缛节,可以在此地立下盟约,自是大喜过望。p> 很快辛炎和若夕就谈妥了盟约。双方约定,以后云岛和青木商行结成同盟,相互扶持,守望相助,如一方遇到攻击,另一方则给予以援助。另外,他们还就云岛的经营开和商道的开辟进行商议,并达成了框架合作的协议。至于合作的具体事项,则由郑铭和青木商行在水南的胡掌柜两个去谈。p> “好了,正事谈完了。”若夕伸了伸懒腰,说道:“这笔生意谈下来,我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的出门时所立的誓言。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出门时,曾立下过什么誓言吗?”p> “那是什么?”把关系着云岛未来展的大事定下来,辛炎的心情也极是不错。p> “当时,我说过,一定要将水南界的青木商行分号,变成青木商行最大最强的一个分号。当初,所有人都笑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能做到。因为在他们看来,在水南这样偏僻荒芜之地,怎么可能做成大生意呢。”若夕涌起一丝的红晕,说道:“但是,我现在终于做到了。不过,说起来与其是我本事好,倒不如说是运气好。我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大主顾。”p> 若夕也是青木商行青木老祖的子孙,不过从她父亲那一辈开始,就是庶出,若夕的地位不要说与大房那些嫡系的兄长相比,就是与一些旁支的子弟相比,也没有任何的优势。p> 不过,若夕从小便立有大志,要成为一个把商行开遍天下的大掌柜。她小小年纪便在家族的商号中学习经商之道,不过数年便崭露头角,在一众子弟之中脱颖而出。p> 青木老祖也注意到了若夕,亲自召见她,并表示可以让她到一家大商行去当副掌柜,待历练有成之后,再让她当大掌柜。p> 若是别的子弟,能到这般好的机会,自会一口应承。p> “我要当就当大掌柜!”若夕当时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要求:“让我去水南,三年之内,我要将它变成青木商行最大最强的一个分号。”p> 众所周知,水南界是所有境界之中最穷的一界,青木商行在水南的分号也是最弱小的一个分行。水南分号一年的收益,甚至还不到一些好一些的商号一天的收益。p> 所有人都觉得若夕太狂,太傲,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人相信她能做到。p> “嗯,你既是有这个志气,那就去试试吧。”青木老祖却没有生气,他对若夕道:“你只管放手去做,你要是真的做成了。我帮你找一门好亲事。”p> “多谢老祖。不过这个亲事,我要自己找。”p> 若夕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是是怎么回答老祖的。p> “好,都随你随你!”p> 青木老祖看着这个既倔将又傲气的孙女,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若夕带着理想和抱负来到了水南,在这里她遇到了辛炎。初遇辛炎的时候,她就认定,这个家伙不简单。p> 不过,就是若夕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会在短短两年之内,就干出这么大一番事业,成为水南最大的地主。p> 在辛炎这个大主顾帮衫之下,若夕几乎垄断了水南的对外贸易,水南的分号也一跃成为青木商行所有分号之中,实力最强,利润也最高的一个。p> 辛炎与若夕相处日久,如何不知道若夕心中所想,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姑娘言重了。青木商行水南分号之所以成功,与姑娘的经营有关莫大的关系。姑娘做生意,先利人,再利己,看似少了利润,其实却拓展了市场,交到了朋友。朋友多了,路就好走,生意就好做。至于有没有辛某,倒不是最重要的。”p> 若夕笑了:“他们个个都说我运气好,遇到了你这么一大主顾。你倒反为我说话,也真是难得。”突然,她望着辛炎,问道:“你呢?你当初来到水南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成就。”p> 辛炎闻言一愣,若夕的话让他勾起了达多的回忆。别人看到的只是他现在的风光,又谁知道他这一路来的艰辛和苦难。过了半晌,他才说道:“我哪有若夕小姐这般远大的志向,当初我来水南界,只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活下来,最多也就想过把水南灵苑恢复起来,谁知道后面会生这么多事情。我也是被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p> 他从来也没有在别人的面前展露过心迹,就算在南宫云珊面前,他也没有过这般直抒胸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面对着若夕时,就像遇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一般,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p> 对于辛炎的话,若夕并不觉得意外。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所走过的路远比人们所想像的要更难,更险。比起你所吃过的苦,遭过的罪,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所谓的历炼根本不算什么。”p> “小姐过谦了。”辛炎淡然一笑道:“我哪有那么强。我不过是被逼着走这了这条路,不得不走下去罢了。”p> 若夕会心一笑,说道:“被命运所迫者众,能自己掌控命运却没有几个,先生所为,岂我等所能及?”说着她敛了笑意,对辛炎说道:“若夕有一事相求,想请辛炎先生出手相助。”p> 辛炎正色道:“小姐说哪里话,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自不敢推辞!”p> 若夕点头道:“辛少侠一诺千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是这样,雪月准备参加灵雾秘境试炼,如果先生到时也适逢其会,还请代我照拂一二。”说着她郑重其事地向辛炎行了一礼。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我相信他 辛炎对幕容雪月谈不上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厌恶之情。若夕如此软语相求,让他实在难以拒绝。不过,辛炎却并没有贸然应承下来,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若是我能进入灵雾秘境,与雪月姑娘彼此照应,自无不可。只是我赤霄派不比各豪门大派,只有一个进入灵雾秘境试炼的名额,竞争十分激烈。而且此次门派的试剑大会,只考校剑道,我并没有把握能力挫群雄,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p> “赤霄派年轻一代高手如云,先生要凭剑意取胜,确非易事。”若夕深以为然。在她看来,辛炎多才多艺,智计多变,悍勇无双,若论战力,在金丹以下修者中,鲜有敌手。不过,若论剑道,他却未必比得过赤霄派中那些自小便接受剑意洗礼的精英弟子。p> 辛炎苦笑道:“不怕小姐笑话,我是最近才在师傅和几位师伯的指点下,开始学剑,现在连门径也未摸得到。”p> 若夕道:“剑修一道,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就,非痛下苦功,积年累月地修炼不可。”说着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观先生在运用斧法之时,已触到力量本源。先生若能将此法门融会贯通于剑诀之中,则剑意本真之境可期。”p> 辛炎苦笑道:“我正为此事苦恼。我用斧诀之时,偶尔也能进入本真之境,用剑时,却从未能触到这般境界。”p> 若夕道:“先生所用的斧诀,杀伐凌厉,神威莫测,当属上古传承之古法,与当今的各种法诀截然不同,想要与剑意融合,确非易事。”p> 辛炎一听,不禁大为佩服。若夕仅凭自己与孙烈交手的情况,就能推测出他修炼的瓶颈所在,见识确是远非常人所及。p> 若夕沉呤了一会儿,说道:“所谓一法通,则万法圆融。先生既能领悟斧诀,领悟剑诀也自不难。我有个成的法子,不知先生可愿一试。”p> 辛炎拱手一礼道:“还望赐教!”p> 若夕连忙还了一礼,说道:“先生不必多礼。我的法子是瞎琢磨出来的,可不一定管用。”说着她对辛炎说道:“若是我猜得没错,先生的斧意当是在杀伐之中所领悟。”p> “正是如此!”辛炎每次进入本真之境,都是在强敌威胁之下,激了他潜藏在体内的血脉所致。他拱手一礼道:“还请小姐教我。”p> 若夕道:“先生既于杀伐之中悟出斧意,自然也能在杀伐之中领悟剑意。清风山中有一个传送阵法,可通往七阴山脉深处的血魔洞第六层,先生若是不怕凶险,可前往一试。”p> “血魔洞?”辛炎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当初若夕为什么要用黑水泽来换清风山了,原来这里竟隐藏着通往血魔洞的传送阵法。p> 血魔洞第六层所残存的魂魄强大无比,实力甚至堪比金丹修者,进入这里修炼,说不定还真能突破剑意本真之境。p> 他之前也曾打过血魔洞的主意。不过,自从他的身体异变之后,赤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遍寻识海,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没有这赤妖相助,他再也无法进入血魔洞中,只好打消了这个想法。p> 辛炎躬身一礼,说道:“还望小姐相助,送我进血魔洞修炼。”p> 若夕点头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先生不必多礼。”p> 恰在此时,郑铭也完成了与青木商行掌柜的谈判,他上前回禀道:“都谈好了。”p> 辛炎接过盟约粗粗一看,便点头道:“嗯,很好。你这便回去,将这份盟约交给南宫大小姐,请她冶印之后,盟约就可以正式生效了。”p> “大人……您不回去?”郑铭眼中全是不解之色。p> 辛炎道:“嗯,我要在清风山呆上一些日子,暂时先不回去了。你回去和大小姐说一声。”p> “这个……”郑铭欲言又止。p> 辛炎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p> “没有了!”郑铭一触及辛炎的眼神,又把话吞回了肚内,他轻轻叹了口气,退了下来,和吾金等人先回云岛。p> 当辛炎在清风山住下,不回来的消息传回云岛后,立时起了轩然大波。p> “哼哼!竟然连我们小姐的人也敢抢!活得不耐烦了吧。”p> “对!小姐面皮薄,这事她不好出面,咱们可不能不管。”p> “姐妹们,抄家伙,咱们这就去清风山,把人抢回来。”p> 二十四侍女得知辛炎受了若夕的狐猸诱惑,滞留不归时,无不气愤填庸。p> ……p> “唉,真看不出来,这家伙看着一本正经的,谁知竟是这样的人。”p> “嗯,就是就是。这家伙平时看着我们都脸红,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现在看来,只怕都是装的。”p> “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他难道不怕师傅责罚?师傅她老人家最恨的就是这样薄情负义,鲜廉寡耻家伙,要是被师傅抓回来,一定会有他的好看。”p> “我看,他这是色谜心窃!你们不知道吧,若夕的母亲柳轻寒与柳随风、柳含烟并称三柳,都是移玉宫的弟子。”p> “咿呀,这下完了。移玉宫的人别的不行,狐媚男人却最是拿手,这家伙是掉进狐狸窝里了……”p> 文秀脸涨得通红,呐呐道:“师兄他不是这样的……”说着她可能也觉得有些不靠谱,声音渐低,顿时淹没在一群七嘴八舌的讨伐声中。p> 在云岛的大殿之中,殷商、贾润和冷月都在,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p> “门派大比在即,他居然在清风山住着不回来了?”贾润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他嘴中念念有辞:“这小子是怎么搞的,在这个节骨眼,怎么连个是非轻重也分不出来?”p> “这个孽徒!居然敢贪恋美色,置门派大比与不顾,竟滞留不归!”冷月脸上笼着一层寒霜,身上杀气凛然,她一听到这个消息,肺都差点气炸了。p> 殷商没有说话,但他周身剑意勃,眼中寒芒如电。p> ……p> 就在这时,南宫云珊进来了。她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悲喜,却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我见犹怜之情。p> 殷商、贾润和冷月看着南宫云珊,俱是一脸地怜爱之情,这却愈激起了他们对辛炎的愤怒。p> 殷商终于开口道:“我这就去把这小子拎回来!”p> “把谁拎回来?”南宫云珊奇怪地问道。p> “唉,可怜的孩子,居然连这事都还不知道。”贾润闻言,不由心中一颤。p> 冷月眼中怒火更炽,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哼,我这就去找柳随风,非和她把这事掰扯清楚不可。”p> “掰扯什么?”南宫云珊依旧是一脸地淡然。p> “唉,你怎么一点心机也没有?”冷月不由心下大急,只好把话挑明了:“那个小子一定是受了人的媚惑,这才滞留不归,我现在去给你把人带回来啊。”p> “原来是为这事?”南宫云珊这才恍然大悟,她对殷商、贾润和冷月说道:“这事他让郑铭和我说过。”p> “他说什么?”冷月急切地问道。p> 南宫云珊说道:“他说在清风山住一段就回来啊!”p> 冷月闻言,不禁连连摇头:“唉,我的老天爷,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p> 南宫云珊一脸地理所当然,说道:“我相信他!”p> ……p> “好了,都准备好了。”p> 辛炎站在传送阵上,他将身上的衣甲和别的物品全部解下,仅仅留下了那柄无名重剑。p> “你就不带一些丹药?或者法符?”p> 若夕有些担心地问道。p> “不用了。”p> 辛炎轻轻地摇摇头。p> 为了领悟剑意,他决定除了飞剑之外,什么也不带。就像赤妖这个傻妖所说的,堂堂正正地去战斗。p> 直到在最近,他才真切地领悟到,只有把自己逼入绝境,才能迸出身体中的全部潜能。p> 他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但他没有别的选择。p> 离门派的试剑大会只有不到十天,若是他不能领悟剑意本真之境,就是杀入本次试剑大会的决赛阶段也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了。p> 辛炎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心性,并不适合修剑,更不可能成为一名纯粹的剑修。p> 但是为了南宫云珊,他必须夺得这次试剑大会的桂冠。p> 对于辛炎来说,没有什么事比解除七宝同心锁更为迫切。p> 只有得到六道轮回,炼成天道丹,才有可能解除七宝同心锁。p> 除非他能夺得这次试剑大会的桂冠,才能获得进入灵雾秘境的资格,才有机会找到六道轮回。p> 另外,门派的这次试剑大会不同于以往,获得试剑大会桂冠者除了获得进入灵雾秘境的资格,还将得到赤霄剑诀的传承,成为赤霄派下一代掌门的继承者。p> 辛炎对于掌门之位并不热衷。事实上,按照云岛的展势头,在不远的将来,云岛的实力甚至将过赤霄派。p> 但如果赤霄派的掌门之位落入孟、毛两家手中,无论是对赤霄派来说,还是对于云岛来说,都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p> 辛炎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生。p> 何况,他和毛孟两家之间的烂账,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p> 想到这里,他愈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对若夕道:“有劳姑娘了。”p> “先生保重!”p> 若夕一挥手,传送阵法在瞬间启动,只见一道血色光芒闪过,辛炎已消失不见。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痴人说梦 辛炎只觉眼前一花,已进入到阴森可怖的血魔洞中,在他的脚下,全是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腥红的阴煞之气,犹如流动着的血液。p> “这就是血魔洞第六层?”p> 辛炎并不是第一回进血魔洞,但还是感到一阵的紧张。他抽出飞剑,握在手中,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血魔洞,随时准备不知会从哪里钻出来的阴魂煞怪。p> “啊,真舒服!”p> 就在这时,赤妖突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出一声舒服地呻吟。p> “赤妖,你醒了!”辛炎眼中全是惊喜之色。自从他的身体异变之后,赤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一直在担心,赤妖会不会有事。p> “嗯,睡醒了!”赤妖贪婪地吸着阴煞之气,一脸地陶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我这回睡了多久?”p> 辛炎不假思索道:“五个月零七天。”p> “嗯,这么久?”赤妖不由一怔,随即便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我真是老了。不过是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就弄得元气大伤。”言语之间竟现出几分颓废之色。p> 辛炎知道赤妖是因为救自己,才会元气大伤,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他扬了扬手中的飞剑,说道:“一会儿,我帮你弄几只魂魄补一补。”p> 赤妖注意到辛炎手中的飞剑,不禁有些意外,他晒笑道:“哈哈,就你这资质,也学人修剑了?”p> “别瞧不起人!”辛炎一脸地不忿,说道:“哥这样的天才,有什么学不会?”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嗯,这个倒是。至少那个虚灵暗渡你就学得不错……”p> “你这死人妖!”辛炎一听他再重提这事,不由恼羞逞怒。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和赤妖斗嘴的时候,他指着一片死寂的血魔洞,对赤妖问道:“怎么前面什么动静也没有?”p> 赤妖打量了一眼前方血煞涌动的血魔洞,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阴魂煞怪也和修者一样,各有各的地盘,并不结群活动。而且越是厉害的阴魂煞怪,所占据的地盘就越大。”p> “哦,原来是这样!”辛炎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进入第六层之后,会被阴魂煞怪群殴,既然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p> 辛炎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他自从融合诸力之后,修为进境极,就是遇到金丹修者他也有一战之力。特别是与孙烈一战之后,他更是信心倍增。p> “第六层的阴魂煞怪名叫鬼将,是万年之前战者的强者魂魄所凝,比第五层的阴兵要厉害得多,你还是小心的好。”妖舔了舔腥红的舌头,说道:“不过,鬼将可是好东西,它身上的天魄月珠高达五品顶阶,如果炼制得法,可以把它炼制成六品的天月神珠。天月神珠用来炼器布阵,再好也没有了。”p> “啊!居然这么强。”辛炎闻言大喜。现在云岛上的大阵正需要补强,若是能得到天魄月珠,把它炼成天月神珠,云岛上的大阵将变得更加强大。p> 赤妖提醒道:“不过,鬼将可不好对付,你最好小心点。”p> “嗯,我知道了。”辛炎点了点头,他紧握着飞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听若夕说过,血魔洞第六层的鬼怪凶煞无比,实力不逊色于金丹级别的高手。p> “小心,前面有一头鬼将!”赤妖突然提醒道。p> 辛炎顺着赤妖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头鬼将,它披黑色盔甲,挥舞着一柄黑色的长刀,正高向他接近。转眼间,鬼将就杀到了辛炎跟前,它手中的长刀上猛地一劈,出一道刀罡,刀罡划破空气,出一阵诡异地啸音,有如怨魂的惨叫,凄厉无比。p> 鬼将的这一斩气势极盛,辛炎不敢不敢怠慢,手中无名重剑全力挥出,一道暗金色剑芒如同爆的火山,迎着月牙状的银色刀罡,重重轰去!p> “轰!”p> 辛炎的剑意和鬼将的刀罡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p> 辛炎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气血翻涌,十分难受。鬼将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好可怕的一斩!只怕金丹期剑修的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辛炎心中不禁骇然,他没有想到鬼将居然如此可怕。p> “哈哈哈!笑死人了,原来你折腾了大半年,就修出了这样不三不四的剑意?”赤妖看着辛炎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捧腹大笑起来。p> “你这死人妖!”辛炎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呸地吐掉嘴中的泥土,横举着飞剑,一脸警惕地看着对面的鬼将。p> 鬼将空洞的眼框中幽火闪动,手中长刀银芒一闪,再次当头劈下,一道耀眼的刀芒,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快如闪电般地向辛炎斩了过来!这一斩势大力沉,杀气如山,辛炎感觉到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就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p> “去死!”辛炎胸中战意也被点燃了,他全身金光大盛,一缕缕剑意疯狂地涌入飞剑之中,很快他的飞剑上便凝聚起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芒。p> “有点意思!不过,你想凭这个打败这头鬼将,只怕还差得远。”p> 赤妖的眼光极其毒辣,一眼便看出,辛炎这一剑运用的正是《魔王破》的蓄势之法。所不同的是《魔王破》所蓄的是灵力和杀意,而辛炎这一剑所蓄积的是剑意。p> 辛炎根本没有工夫理会赤妖,他大吼一声,猛地挥出了飞剑,一道金色的剑芒凝如实质,与鬼将出的刀罡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p> “轰!”p> 辛炎再次被撞得飞出了出去,身上还被刀罡划出了一道深口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鬼将却依然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我就说过,凭你这东拼西凑,乱七八糟的剑诀,是不可能打败这头鬼将的。”赤妖再度大笑起来,他对辛炎说道:“这头鬼将战技纯熟,杀意凝实,除非你能领悟剑意本真之境,否则根本就伤了不他。”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搞不死你!”辛炎接连受挫,心中的战意却越高涨,他高举着无名重剑,再度冲了上去,与鬼将展开了激斗。经过最近连番战斗的磨炼,辛炎的战斗的水平也提高得很快,剑势运用得更加自如,每一击都势如流星,刚猛无俦。p> 很快双方就接连硬拼好几记,辛炎衣衫尽碎,全身都是伤口,但是他却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p> “嗯嗯!这几剑用得不错。”赤妖终于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指点辛炎道:“剑者,生死之决也。对于剑修来说,若是做不到有敌无我,一往无前,就算剑诀学得再多再好,也没有用。”p> “有敌无我,一往无前!”p> 辛炎闻言,不禁心有所悟。p> 他还记得,赤妖在教他《魔破拳》时,不也说过类似的话。p> 赤妖冷冷一笑道:“忘记你的那些招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用。也忘记试剑大会,忘记所有的事。在杀场之上,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要成为强者,你必须学会真正的战斗。真正的战斗,就是生死之决。强者存,弱者亡。纯粹而简单。”p> “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神彩,他现自己有些懂得赤妖的话了。p> ……p> “你既然这样担心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去?”p> 柳随风看着一直呆立在传送阵法之前的若夕,轻声问道。p> 若夕道:“他心意已决,就算不进血魔洞,也还会找别的方法。那样对他来说,更加危险。”p> “你呀,和你娘完全是一个脾气。”柳随风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既喜欢这小子,为什么不和他把话挑明白。”p> “挑明白?”若夕摇摇头,说道:“没有用的。他心里除了南宫云珊外,别的人,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p>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对他痴心一片。”柳随风说道。p> 若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p> “说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以不过归真期的修为,竟能和孙烈拼个不落下风。”柳随风出一声感叹,不过,很快她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血魔洞第六层的阴煞比孙烈要更加可怕,它们心魂已灭,残存的只有精纯无比的杀意。他若是不能领悟剑意本真之境,就不可能杀出来。”p> 若夕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彩,说道:“我相信他一定能杀出来。”p> ……p> 鬼将空洞的眼框中幽火倏地燃烧起来,化作两团绿色的火焰,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手中的那把白色长刀上刀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突然,鬼将手上的白色长刀猛地斩出,带起一股恐怖的力量,白色长刀刚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辛炎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辛炎他不顾一切的运转着【天火炼神】,身上亮起金色光芒,对抗着这种压力,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眼看着鬼将的长刀越来越近,辛炎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之际,他动了,冲着鬼将挥出了飞剑。p> “杀!”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一剑中,他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飞剑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鬼将恐怖的威压,剑势还牢牢地锁住了鬼将。p> “轰!”p> 一道宛如黄金般纯净的剑意与鬼将的白色长刀撞在了一起,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鬼将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倒飞了出去,身上的盔甲隐现裂纹,全身的黑气也开始散乱,显然是受了重创。可是战斗的本能让它又爬了起来,它再度挥刀向辛炎杀了过来。p> 辛炎面如金纸,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是他却又一次地爬了起来,冲向鬼将。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战斗却让他兴奋不已,让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了顶点!p> 决战的时刻到了!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去死!”他猛地暴吼一声,声如惊雷。p> 他猛然挥出了飞剑,一道金色的剑意挟着一股强悍得让人恐怖的威势,向鬼将疾袭而去。p> 鬼将手中的长刀舞成一片白芒,想抵挡辛炎的剑意,但是绝对的力量面前,它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p> “轰!”p> 鬼将被剑意击中,身上的盔甲轰然崩散,空洞的眼框中幽火也悄然熄灭。赤妖飞快地扑了过去,一把拎起鬼将,张开血盆大嘴,把它连同盔甲一起吞了下去。p> 辛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他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爬了起来。p> “没想到你这样蠢笨如牛的家伙居然也能领悟剑意本真之境!”赤妖吞噬了鬼将,心情大好。p> “我真的领悟了剑意本真之境?”辛炎一回想起自己刚才斩出的那一剑,不禁就觉得一阵的颤栗。p> 多么强大的力量啊,难怪门派那些剑修一提起剑意本真之境,就那样的痴迷和疯狂。p> “哼哼,剑意本真之境只是第一境,凌宵派随便一个看门童子都玩得比你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赤妖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将辛炎从头到脚都浇了个透心凉:“赤宵派再么没落,总归是凌宵派分枝,我看南宫无极和殷商他们几个的剑意就不错,他们随手一剑就可以把你轰成渣。在新一代弟子中出几个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若是只有这么点本事,想要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根本就是痴心妄想。”p> 辛炎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回味着赤妖的话。赤妖的话很难听,却很有道理。凭着他这两下子,想要从那些自小便浸淫在剑道之中的剑修手中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无异于痴人说梦。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梳理剑意 “别以拿着把剑,会几招剑诀就是剑修了。剑意九重天,越往后越难。就你这乱七八糟的剑意,别说剑心通明这样的高深的境界,就是像你师伯殷商那样,练到本心如剑的地步,也是难上加难。”赤妖一边把玩着从鬼将身上摘下来的天珠月魄,一边喋喋不休地评论着,将辛炎的剑意贬低得一文不值。p> “你这死人妖,少说两句你会死啊。”赤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将正在兴头上的辛炎浇了个透心凉,这让他极是不爽。p> 赤妖却没有理会辛炎,继续往下说道:“修剑强调的是剑心通明,纯粹如一。除非你愿意放弃一切所学,专心致志,精研剑道,这样才能让剑意变得纯粹。唔,至于要做剑心通明,则非以身许剑不可。”p> “这也太狠了吧。”当辛炎听到“以身许剑”四字时,不禁一阵地无语。p> “哼哼,你以为剑是那么好修的?”赤妖神色冷冷,说道:“若不能斩断无明痴妄,灭去情*欲爱憎,想要达到剑道巅峰,无异于缘木求鱼,水中捞月。”p> 辛炎听到这里,不由一阵地心灰意懒。p> 让他为了剑意放弃其他所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p> 《魔破拳》、《焚天诀》、《无名斧诀》、《无相劫指》、《拈花指》皆是旷世奇学,无论是哪一门,只要练到高深处,威力并不逊色于任何一门顶级剑诀,更不要说只剩下九个基础剑势的《赤霄剑诀》了。p>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以身许剑”,这比被人打上禁制,身受奴役还要狠。一个人就算被禁锢,被奴役,只要向往自由的信念不绝,那么他还是有机会得到解脱的。p> 但是,“以身许剑”却让人彻底地变成了剑的奴隶,无论身体还是心志,都终身不得自由。p> “你想要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力量,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大的代价。”赤妖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说道:“修行乃逆天而行,每次突破境界,都必须有所舍弃,境界越高,就越是如此。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妖魔修三族,还是神鬼二裔,都别无二致。”p> 辛炎闻言,陷入了沉思之中。p> 赤妖的话倒也不无道理。以他所修炼的《天火炼神》为例,修为进境和威力皆远寻常法诀,但与之相应的,修炼的难度和风险,也远非寻常法诀可比,随时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和你这样的渣的家伙说这个,也实在太早了。”赤妖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说道:“嗯,你的剑诀杂是杂了点,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用来对付你门中的那些个归真期剑修,甚至是金丹期的剑修,却已经足够。”p> “别扯那么远,来点干货。”辛炎可没有时间听赤妖扯淡。p> “哈哈哈,这个好说。”赤妖把手中的天珠月魄扔给着辛炎,说道“只要价钱合适,我可以提供梳理剑意的服务。经过我的梳理之后,你的剑意水平将远任何赤宵派的弟子。”p> “嗯,说吧,代价是什么?”辛炎接过天珠月魄,捏在手心中把玩着。天珠月魄质地细腻紧致,份量极沉,上面还散出淡银色的光芒,十分地好看。最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阴魂之气,用来炼制阵旗法宝再好也没有了。p> “哈哈哈,我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赤妖露出他迷人的微笑:“梳理剑意可是相当高级的服务。嗯,不是我看不起人,至少你的师傅他们几个,这活他们就接不了。所以,价钱方面,也要随行就市。二十头鬼将,再外加一个元婴的婴丹。”p> 二十头鬼将……外加一个元婴的婴丹……p> 辛炎一听,几乎当场暴走。二十头鬼将问题倒不是很大,但是问题是,元婴的婴丹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p> 开什么玩笑,以他的实力,不,就算整个云岛的人加起来,也未必挡得住元婴级别高手的一击,更不要说杀掉对方,取得元婴了。p> 赤妖看着辛炎几欲暴走的样子,笑得十分欢快:“呵呵,我也知道,要你这么废的家伙去杀元婴,还差得远。不过,我们可以分期付款。”p> “分期付款?”辛炎不禁一愣。p> 赤妖一幅吃定辛炎的样子:“嗯,我可以先帮你梳理剑意,你弄个十头八头鬼将来,作为付。至于元婴婴丹和剩下的鬼将,你可以分期偿还,不过,必须在一年之内付清。不然,我可是要算利息的。”p> “好!成交!”辛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试剑大会的桂冠,夺得参加灵雾秘境试炼的名额。至于别的,可以等以后再说。p> “以赤霄九剑为基础,融入《魔破拳》、《无名斧诀》等诸般法门技巧,思路倒没有错。”赤妖极其难得地夸奖了辛炎两句。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说道:“但问题是,你基础太差,你所自创的那几个剑招,都是破绽百出,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你只怕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随即,赤妖便指出数处辛炎用剑时的缺失,心情平复下来的辛炎,不由心悦诚服。赤妖果然不愧是千年老妖,见识远非常人所及,他所指出的那几处,正是他觉得有所滞碍缺失之处。只是他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听赤妖一说,茅塞顿开。p> 经过赤妖的梳理删减之后,辛炎自创的剑诀只留下五招剑势。而且每一个剑势都变得更加简单,简单得几乎不成完整的剑招。p> 辛炎对此却很满意。他修剑的基础十分薄弱,越是简单的剑势,出剑的度就越快,反而越能挥出剑势的威力。p> “嗯,这几招剑诀,也够你用的了。”赤妖也对这几招剑势颇为满意,他对辛炎道:“不过,你要记住的是,剑招并不是越快越好,出剑也并不是越重越好。只有当你领悟了快中之慢,重中之轻,才能真正挥出这五个剑势的威力。”p> “快中之慢,重中之轻!”p> 辛炎闻言,心有所悟,不过一时之间,却又捉摸不透。p> “哼哼!领悟剑诀什么的,光想没有任何作用。你需要的是战斗,不断的战斗。”赤妖指着前方的血雾深处说道:“前面就有一头鬼将。”p> ……p>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眼看就要到了约定的期限,辛炎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p> “这家伙该不要出什么事才好?”p> 若夕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传送阵旁,默默地等待着。p> “要不,让我进去看看?”p> 柳随风试探地问道。p> “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杀出来的。”p> 若夕目光坚定无比。p> ……p> 经过连番的血战之后,辛炎看上去十分狼狈,他的衣衫早已在战斗中撕碎成布条状,现在他全身只剩下一条裤衩,在他那几近赤裸的身体上,全是纵横交错伤口,触目惊心。p> 血魔洞第六层深邃无比,越往深处走,所遇到的鬼将便越是凶煞,战力也逾强大,每前进一步,他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p> 但是辛炎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他一步一步地往血魔洞深处杀去,一只接一只地杀灭沿途所遇到的鬼将。p> 他深知道自己的短板和不足,他是赤霄派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中,修习剑诀时日最短,基础最为薄弱的一个。p> 要想力挫群雄,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他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努力,通过不断地实战厮杀,一点一点地磨砺自己的剑意,一点一点地体悟战斗的真谛。p> 辛炎紧握着无名重剑,继续往血魔洞深处走去,在他的四周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血煞之气,在浓重无比血煞之气之中,即便是强悍如辛炎,神识也透不出两丈之外。p> 一头鬼将悄然从背后接近辛炎,辛炎却仿佛毫无察觉,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p> 忽然,鬼将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厉啸,高举着黑色长刀向辛炎扑去!转眼间,鬼将就杀到了辛炎跟前,它手中的长刀上猛地一劈,出一道刀罡,刀罡划破空气,出一阵诡异地啸音,有如怨魂的惨叫,凄厉无比。p> 鬼将的这一斩气势极盛,若是在之前,辛炎绝对接不下来。但在经历实战的厮杀磨炼之后,辛炎的水平提高的极快。他不闪不避,无名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弧线,一荡一缠,就化解了鬼将的攻势。p> “杀!”p> 辛炎猛地暴出一声怒吼,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剑势已成,一道金色的剑意快如闪电,在瞬间就击中了鬼将。p> “轰!”p> 鬼将被剑意击中,如同风中的落叶,被扫得直飞了起来,它身上的盔甲轰然崩散,萎顿于地,不再动弹。辛炎拎起鬼将,扔给赤妖。赤妖张开大嘴,把鬼将连同盔甲一起吞了下去。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稍稍地恢复了一下体力,便一头钻进更加浓重的血煞,继续朝着血魔洞深处进。p> ……p> 门派的试剑大会召开在即,辛炎却还是没有音讯全无。p> “唉,这小子也真是的。试剑大会都快要开始了,他却连个影子也不见。”p> 连脾气最好,最沉得住气的贾润都开始着急了。p> “天意弄人啊。”p> 殷商一声长叹,脸上遗憾之情尽显。p> “两位师兄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再等一等。”p> 冷月眼中寒光闪动,声音冷如寒冰。辛炎是她的弟子,却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这让她脸上很是挂不住。她已是下了决心,等逮到辛炎之后,一定要让他好看。p> “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殷商点了点头,他对冷月道:“师妹不可太过自责,此子还年纪,受不住诱惑也是正常,以后好生管教便是。”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首战对手 “好了!已经到了血魔洞的第六层最深处了,再往前就是第七层了!”赤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连吞噬三十六头鬼将,这厮心情大好:“唔,你把五招剑势再使一次看看。”p> “那五招剑势?那个……我好像都忘了?”p> 辛炎闻言,眼光中竟是现出一丝的犹疑。在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时每刻都与鬼将这等凶厉之物厮杀,在生死之间,每一次所用的剑势都不尽相同,与赤妖梳理出来的剑势似是而非,到最后竟全然不记得当初那五式剑势是什么模样了。p> “你真的全部忘了?”p> 赤妖不怒反喜。原来梳理出来的那五招剑势,是“剑意”,而非“剑势”,只有等他将剑招忘得半点不剩,才能得其神髓。须知临敌之时,以意驭剑,千变万化,无穷无尽。倘若拘泥剑招剑势,则心有拘囿,剑意便不能纯粹。p> 辛炎轻抚飞剑,默想剑势,在原地缓缓踱了一个圈子,沉思半晌,他若有所得,又缓缓踱了半个圈子,终于抬起头来,眼中再没有了丝毫的犹疑之色,变得清澈无比,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一招剑势也想不起来了。”p> 赤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说道:“嗯,既然一招也不记得了,你就随便使一剑看看!”p> “好!”辛炎沉声应道,右手剑诀斜引,左手中缓缓举起无名重剑,横在身前,沉重无比的飞剑在他手中竟轻如鸿毛。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总算我没白教,你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窃了。”原来,辛炎这个起手式看似简单,其实已深得“快中之慢,重中之轻”的精义。他在短短数日之中,能有如此进境,即便是眼高过顶的赤妖,也不得不暗赞他心思灵巧,悟性非凡。p> 就在这时,正呆然木立的辛炎突然动了,只见他飞剑轻舒间,舞动一片光影,竟如绽放的兰花般优雅,正在翻涌如潮的血煞突然静止不动,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p> 突然,他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残影,冲进浓重如晦的血煞之中,身姿翩若惊鸿,娇若游龙。p> “杀!”p> 辛炎一声暴喝,猛地挥出手中的飞剑,一道剑光闪过,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轰然的巨响,甚至没有飞溅的碎石宵尘,前方的洞壁却赫然现出了一个深逾一丈的小洞,切口平滑如镜,光可鉴人。p> 血魔洞第六层的洞壁坚硬无比,即便是五品飞剑划过,也难以在上面留下痕迹。p> 辛炎一剑之下,能轰出一丈的深度,足见这一剑的威力之大。而平滑的切口,说明这一剑的力量凝聚于一点,没有丝毫的散!p> 赤妖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说道:“按照这个水平,只要不遇上太厉害的剑修,应该可以一战了。”p> 辛炎扬起了手中的无名重剑,也是一脸地兴奋,他对即将到来的试剑大会又多了几分信心。p> 当辛炎出现在传送阵中时,若夕和柳随风正在焦急地等着他。p> “恭喜先生,剑意境界更上层楼,定能在贵派试剑大会上一展风采,夺得桂冠。”若夕见辛炎虽然憔悴不堪,但是神气更加内敛,显是修剑有成。p> 辛炎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临阵磨枪,聊尽人事罢了!”p> “你这害人精,大家都在这里心急火燎地等你,你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就在这时,在南宫云珊和冷月也来到传送阵前。p> 冷月打量了一眼辛炎,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她对柳随风道:“多谢柳仙子对小徒的照拂之情,来日必当谢过。”p> 柳随风淡然一笑道:“不客气。请代我向南宫掌门问好。”p> 冷月与柳随风寒暄之后,便转脸对辛炎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出了。”说着她唤出一个系着七色彩带的青色葫芦,手上一点,青色葫芦迎风见涨,瞬间就变得有三四丈之长,葫芦的腰身处竟还有一座金丝软轿。p> 原来,这个葫芦竟是一件五品的飞行法宝。p> 南宫云珊望着辛炎,欲言又止:“害人精,你……一路要多保重!”p> 辛炎看着双目微红的南宫云珊,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大小姐也要多保重。”自南宫云珊来水南以来,两人朝夕相对,情意日渐浓厚。在一起时倒犹自不觉,此时要分开,他心中竟全是不舍之情。p> 南宫云珊心中也全是不舍,可是她性子素来孤高清傲,心中再是不舍,面上也不肯带出半点,况且此时还有冷月、若夕和柳随风在场,她更是不愿露出小儿女情态,她淡然道:“门中高手如云,你临战之际,能取胜固然是好,不能取胜也不要勉强,以免受伤。”p> 辛炎知道南宫云珊怕他因此受伤,心中大是感动,愈坚定了要争夺试剑大会桂冠的决心。不过,他还是沉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p>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了。”p> 冷月手上一托,便将辛炎送进软轿,随即她自己也钻进了软轿之中。她用手一点,葫芦就飞入了云霄之中,飞得又快又稳,辛炎坐在软轿之中,好奇地张望着。p> 冷月扔给他一颗五品玉灵丹,说道:“还有几个时辰才能回到门派,你服下这颗玉灵丹,先调息一下吧。”她见辛炎神情憔悴,知他这些日子以来没日没夜地与血魔洞中的血煞怪物战斗,以参悟剑意,一定心神疲惫。玉灵丹采五品玉灵花为主药,辅以清神草、养元花等二十四味名贵药材为配药,有清心宁神之神效,有助稳固境界,积聚回复元气。p> “多谢师傅!”辛炎接过玉灵丹服下,一股暖流从他丹田处升起,不消片刻就进入了物我两忘之中。p> ……p> 试剑大会历来都是赤霄派的一件大事,无论是金丹长老,还是内门弟子都纷纷从各地赶了回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盛会。对于每一个内门弟子来说,试剑大会都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事,在试剑大会上的表现将直接关系到他们在本门的地位待遇。p> 本届试剑大会恰逢门派立派千年的大庆典礼,所以更显隆重。这一点可以从本届试剑大会的奖励可以看出,进入前十名的弟子都将获得一件四品以上的法宝,而进入前三名的弟子还可以额外获得一件五品法宝。p> 而且,本届的试剑大会的第一名,还将获得门派参加灵雾秘境试炼的名额。灵雾秘境位于灵雾沼泽深处,孕生于一处空间裂缝之中,秘境中生有各种珍稀的灵药和灵兽,是黑矅界归真修者最重要的试炼之地。p> 这处秘境的空间极不稳定,为防止秘境坍塌,前代高手在秘境入口处设下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极为奇特,金丹以上的修者都会被自动挡在外面,归真期修者却不受影响。而且这道禁制每隔十年才能打开一次,每次最多允许不多于三百人的金丹以下修者入内。p> 由于秘境中能找到珍稀的灵药和灵兽,进入秘境的名额又极为有限,每次秘境开放之时,黑矅界各路强豪无不为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而争得头破血流。p> 赤霄派在混天界实力属于中等偏上,他们也拥有一个参加试炼的名额。为了争夺这唯一的参加试炼的名额,赤霄派的内门弟子们早就开始了明争暗斗,据说毛森和孟非青为了能进入秘境,早在三年前就开始闭关修炼,以期一举夺得这个参加试炼的名额。p> 除了这些之外,门派中还流传着一个消息,本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将获得赤霄派掌门继承人的资格。p> 这让本次的试剑大会变得异乎寻常的重要起来,许多人都在暗自揣测,究竟谁能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p> 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p> “你看,谁能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p> “毛森、孟非青、云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梁平、俞哲、柳青儿等人剑修天赋俱是不凡,到底鹿死谁手,现在还不好说啊。”p> “可惜南宫大小姐自立门户,不参加本次试剑大会。唉,照现在的情形,咱们寒门弟子可是连一丝的胜算也没有了。”p> “是啊,在门派内门弟子实力排名榜前十名中,世家弟子占了七席,咱们寒门子弟不但入榜人数少,而且排名靠后。”p> “我听说现在毛、孟等世家为了争夺这次试剑大会的桂冠,把家族中珍藏的天雪碧灵丹全拿了出来,现在毛森、孟非青、云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等人都凝成了金丹。”p> “不是还有辛炎吗?听说他现在可厉害了,连金丹都有得一拼。”p> “可是辛炎是符工弟子,不修剑啊。咱们的试剑大会只比剑诀,不论其他。”p> “若是连下一代的掌门之位也落入他们手中,我们更加没好日子过啊。”p> “在门派中混不下去,咱们就去水南界,投靠南宫大小姐!”p> ……p> 由于南宫云珊的退出,所有的世家子弟都早早地认定,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寇最终归属或者还有悬念,但是有一点却毫无疑问,就是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一定会落入世家子弟手中。p> “哼哼,那些个穷哈哈也想争夺本次试剑大的桂冠?做梦去吧。”p> “呵呵,内门弟子排名榜前七位的都是咱们的人,到时车轮战也能磨死他们。”p> “不过,也不可大意。梁平、俞哲、柳青儿这三人水平也还是不错的。”p> “水平不错又怎么样,他们水平再厉害,也无法和金丹相提并论。现在毛森、孟非青、云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都已经凝成了金丹。”p> “哼哼,门派试剑大会除了拼实力之外,还要拼装备,那几个穷鬼拿什么和我们比?”p> “我听说现在那个辛炎风头正劲啊,说不定能搅一下局!”p> “辛炎?哼哼,区区一个符工弟子,能有多大的能耐?”p> “话可不是这样说,听说此人可是个狠角色!”p> “哼哼!这些传言你也信?要是我有三大金丹高手在后面罩着,一样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p> “他第一战的对手就是云寒!我倒要看看,他这回还能不能再嚣张得起来。”p> “云寒?这回有好戏看了。”p> ……p> 在赤霄派中,云家是与孟、毛两家齐名的世家,数百年来,云家每一代弟子俱是英才辈出,经久不衰。p> 云寒作为云家新一代的继承者,修剑天赋极为出色,一手大雪山剑诀打遍内门,鲜有敌手。p> 最重要的是,云寒是新一代弟子之中长得最帅的一个,可是说是赤宵派男弟子的颜值担当也毫不为过。p> 云寒也是众女弟子崇拜的偶像之一。p> 每云寒出现,一众女弟子们便会蜂涌而至。p> “云寒师兄加油!”p> “云寒师兄一出手,水南辛炎四脚趴!”p> ……p> 这一次云寒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一众女弟子们更是如痴如醉。这些疯狂的女人们打出各种各样的符影蜃光,为云寒加油打气。p> 至于从水南赶回来的辛炎,却几乎没有人看好他。p> 门派的试剑大会只比剑,不论其他。p> 在擂台之上,辛炎就是手段再多,也没有任何作用。p> 更何况云寒已凝成了金丹,实力远非尚在归真期的辛炎可以相比。p> 辛炎在水南界闯下了极大的名声,可是赤宵派的弟子却没有几个到过水南,他们对于外面的说法也是将信将疑。p> 在他们看来,辛炎离开门派之时,尚未筑基,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他能够修到归真期已是很了不起了。p> 以他的实力不要说是对付金丹,就是对付稍微厉害一点的归真期剑修,都会很难。p> 所有人都认为,帮辛炎挣下名声的不是他的真本事,而是南宫云珊的辅助之功,以及殷商、贾润和冷月三大高手手中的飞剑。p> 没有人会相信一介符工弟子能打败门中剑修天赋卓绝的云寒。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师兄请拔剑 在众人的议论和猜测之中,试剑大会终于开始了,所有的弟子,全都聚集在试剑峰的广场之上。p> 南宫无极看着广场上的密密挤挤的年青弟子,心情十分激动。在十七前的征战之中,赤霄派元气大伤,门中精英弟子凋伤得厉害。经过十七年的休养生息,门派的新一代弟子终于成长了起来,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p> “掌门,可以开始了。”孟金声提醒南宫无极道。p> 南宫无极从唏嘘中回过神来,缓缓开口:“承蒙列代祖师和先贤庇佑,我赤霄一脉得保薪火不灭,传承相继。近年来,我赤霄子弟英才辈出,我也备感欣慰。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妖、魔又开始蠢蠢欲,局势动荡不安,所谓天道无情,唯有适者生存,你们更是努力修行,莫要懈怠。”p> “是!”下方弟子们齐声应喏。p> “好,开始吧!”p> 今年大比的揭幕战是天月峰辛炎和大雪山云寒之间的比试,在大家看来,这场战斗的结局应该毫无悬念,几乎所有弟子都一致认为,云寒将以压倒性优势取得本次比试的胜利。不过由于这是第一场比试,加上辛炎和云寒又都是名动一时风云人物,所以这一场还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p> 云寒轻轻一跃,出现在场地中央,他面如冠玉,长身玉立,白衣如雪,极是风流潇洒,他的出场立即引起了场边无数女弟子的欢呼。p> “云寒竟是已凝丹成功!”p> 很快,细心的贾润现云寒竟已是凝丹成功。尽管云寒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不过,他身上所流露出的气势还是难逃贾润的眼睛。p> 南宫无极淡然道:“云寒在三日前已凝丹成功。另外,毛森、孟非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也在前些日子凝丹成功。”p> “怎么会这般巧?”殷商闻言也是一惊,毛森、孟非青三年前便已达归真大圆满期,以两人的资质和悟性,突破金丹并不是难事。可是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等几人竟也在门派试剑大会召开之际,突破了金丹境界,这便显得有些蹊跷了。p> 南宫无极道:“他们都是服用了天雪碧灵丹。云寒的天雪碧灵丹是云师弟留下来的,云岚没有用,让给云寒了。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的天雪碧灵丹是毛、孟两家从凌宵派求来的。”p> 贾润点了点头,说道:“朝中有人好办事。毛、孟两家有人在凌宵派,家族中的子弟也跟着沾光啊。”p> 殷商道:“我辈修剑修心,过于仗借外物,对修为进境未必有多大的好处。”p> 南宫无极道:“师兄所言极是。”p> ……p> 云寒等了好一会儿,他的对手辛炎却还是没有出现,他脸上现出了一丝不耐之色。p> 云寒作为云家新一代的继承者,修剑天赋极为出色,为了在此次门派试剑大会一鸣惊人,这些年来他一直潜心钻研剑道,极少像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一般招摇,是以名头反倒不如这些人响。p> 云寒的目标是孟非青和毛森,而不是一个从水南回来的符工弟子,他只盼着能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比试。p> 一介符工弟子,居然也来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真是笑话。p> 偏偏自己第一场比试的对手还就是辛炎。p> 这让云寒感到十分窝火。p> 这样的比试就算胜了,也没有丝毫的意义。p> 但是更加让他感到不爽的是,他在台上站了半天,辛炎却还一直都没有出现。p> 站在空空的试剑台上,云寒不由有些焦燥起来。p> 辛炎的迟迟没有现身,台下的弟子们也是一片的哗然,众世家子弟更是无不议论纷纷。p> “我说,这个臭要饭的该不是怕了吧?”p> “难说啊,真怂了也说不好啊。”p> “一介符工弟子,来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本来就是个笑话,更何况他的对手是云寒!”p> ……p> 弟子怯战不上台比试的事情,在门派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负责比试监证的毛烈脸上却是一脸地笑意,他对冷月道:“比试的时辰都要到了,这个辛炎怎么还不现身啊。”p> 冷月心中也是窝火无比,辛炎这个害人精到底在搞什么,都到这时分了,怎么居然还不上台?可是她又知道辛炎的性格,绝非畏敌怯战之辈。为了准备此次试剑大会,他不惜进入血魔洞第六层,与凶煞无比的鬼将战斗,来磨砺自己的剑意。p> 冷月不由向看辛炎所站的位置看了过去,一看之下,她不禁又好笑又好气,辛炎竟站在队列中打起了瞌睡。p> 她对柳青儿使了个眼色,柳青儿飞奔过去,叫醒了辛炎:“快醒醒!开始比赛了!”p> “这么快就开始了?”辛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辨了辨方向,一脸地迷糊走向试剑台。p> 辛炎走入场中,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地对云寒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睡过头了,让师兄久等了!”p> 云寒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冷哼道:“哼,快亮出你的飞剑,出手吧。”p> 说他就要动手,谁知辛炎却突然说道:“等一下,我要活动一下筋骨,热热身!”p> 云寒的剑势本欲动,见辛炎自顾自地在台上蹦蹦跳跳,压腿伸腰,只好生生止住了剑势。依照剑礼,参试弟子必须等对方完全准备好之后,才能动攻击。p> 辛炎的行径看着是有些无赖,却并未违反试剑大会的规则。按照规则,允许参试的弟子在上台之后,整理装束,熟悉战场环境。不过,一般来说,参试的弟子们都会在上台之前做好所有准备,绝不会在试剑台上做这些事情。p> 辛炎用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拉伸好筋骨,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开始比试的时候,他竟又开始整理起装束来。p> “这到底还打不打?””p> “他这不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嘛!”p> “就是,就是,见过无赖的,没见过无赖成这样的。”p> “唉,早知道就不来看这一场了。”p> “哼哼,拖延时间也没有用,一会儿不也一样会被云寒师兄杀下场去。”p> ……p> 台下的弟子见辛炎如此磨磨蹭蹭的,开始出一阵的嘘声,辛炎却对此充耳不闻,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做着准备。p> “这绝对是故意的!”p> 看着依旧磨磨蹭蹭的辛炎,云寒恨不得一剑就将这个家伙轰下台去。可是偏偏他又不能出手。按照规则,如果在对方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出手,将被判定为犯规,直接判负并取消试剑资格。p> 云寒满心都是怒火,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儿一定要用手中的剑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无赖的家伙。他要让辛炎知道,戏辱他的下场是什么!p>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台下观战的云岚却皱起了眉头,脸上全是担心之色。云岚是云家新一任的家主,她年纪不大,却已接掌家族多年。她对辛炎的了解,远比一般的弟子知道的要多。辛炎能在水南幸存下来,并联手南宫云珊,接连挫败强敌,创出如此局面,所凭借的绝不止是侥幸。p> 云岚出道很早,经验丰富,她一眼便看出,辛炎身上的煞气很重,说明他在水南没少经历生死角斗,搏命厮杀。p> 面对这样久历杀场的高手,任何一点失误都将是致命的。p> “这家伙不骄不燥,心计又深沉,难怪能在水南创出如此局面!”p> 云岚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在她看来,云寒这一战只怕是凶多吉少。和辛炎这样在血里火里杀出的家伙相比,云寒还是显得太嫩了。p> 不过,云岚对云寒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辛炎再厉害,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出剑意,更不可能与云寒这样自小便接受严格训练的门派核心弟子相比。p> 云寒身上的毛病不少,修剑的天赋却极为惊人,小小年纪就将云家的传承《雪山剑诀》练到了第五层,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在内门弟子中排到前十名之内。p> 况且,云寒前些日子又凝成了金丹,实力更是比之前要强上数倍。辛炎再厉害也还只是归真期。p> 归真和金丹之间是境界的差距,犹如天地之别。p> 一个归真期修者想要把打败金丹高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p> “嗯,好了!”终于,在足足磨蹭了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辛炎这才取出无名重剑,对云寒说道:“师兄也请拔剑吧!”p> “哼,凭你这样的,也配让我拔剑?”云寒出一声冷笑,傲然对辛炎道:“我已准备好了,你出剑吧。”p> “嗯,师兄最好还是先拔剑!”辛炎郑重其事地对云寒说道:“我怕我的剑太快,师兄一会儿连拔剑的机会也没有了。”p> “什么?”云寒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p> 不止是云寒,台下观战众弟子们也俱是惊愕无比,喧闹无比的试剑场竟一下安静了下来。p> “我说,我怕我的剑太快,师兄接不住。所以,请师兄拔剑。”p> 辛炎再次提醒道,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全场清晰可闻。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一剑之威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p> “他难道不知道,云寒师兄是门中年轻一辈中,出剑度最快的吗?”p> “就是,就是,不过区区一介符工弟子,居然敢在云寒师兄面前说这样的大话,不是自己找死吗?”p> 听到辛炎的话,顿时一片哗然!p> 在众人看来,辛炎的实力与云寒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竟然还敢如此嚣张,那岂不是等着被云寒虐么?p> 辛炎在水南界闯出了极大的名头,就是在黑矅界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风云人物。p> 门派中许多人却认为,辛炎之所以能有所成就,靠的并不是自己的真本事。p> 若不是南宫云珊和冷月等人的暗中扶持,他根本不可能创出如此局面。p> 云寒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辛炎竟敢如此戏辱于他,他的怒火就像火山一样爆了:“你出剑吧。我倒要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p> “哼哼,云寒在这个害人精面前也敢如此托大,这不是自己找虐吗?”p> 柳青儿和程琳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俱是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p> 别人不知道辛炎的度有多快,她们还不知道?p> 柳青儿一想起辛炎出剑时那可怖的度,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然后她看向云寒的眼神中全是同情。p> “弟子的剑意尚浅,不能收放如心,还请师叔留意。”辛炎提起飞剑,向监证的毛烈示意,他要出剑了。p> 毛烈闻言也是不由一阵地光火,还从来没有弟子像辛炎这般嚣张的,居然提醒他注意出手。他城府极深,心中怒极,脸上却颜色不改,说道:“嗯,一切有我,你只管出手便是。”p> “弟子遵命!”p> 辛炎扎起马步,沉膝提腰,右手捏了个剑诀,左手提起无剑重剑,横于胸前,竟是赤霄九剑的起手势。p> 这是什么剑诀?顿时间台下所有弟子都是一愣。p> 辛炎的剑诀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十分熟悉,可是一瞬间所有人又反应不过来,这究意是什么剑招或是剑势。p> “这是赤宵九剑!”p> 终于有人想了起来。赤宵九剑是每个赤宵派弟子入门时必须练习的剑招,每个人的印象都极为深刻。p> “哈哈哈!笑死人了!我以为他学了什么高明的剑诀,原来竟是这个!”p> “就是,就是,凭着赤霄九剑也敢和云寒师兄打,这不是找抽吗?”p> “他一个符工弟子,能学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p> ……p> 底下的弟子们见到辛炎摆出的竟是赤霄九剑的起手式,无不哄笑起来。p> 赤霄九剑是赤霄派用来给新入门的弟子练习的基础剑势,甚至连剑诀都称不上。众弟子们在通过剑意测试之后,大都便将它抛到一边,改修别的剑诀去了。p> 赤霄派弟子众多,把赤霄九剑当成主修剑诀,用来临战对敌的,却是一个也没有。p> “咦?这是……”p> 看着蓄势待的辛炎,云寒的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之色。辛炎拔剑的动作干净利落,若不是久经习练,绝难做到这个地步。最可怕的是,辛炎明明就站在自己的对面,但他却不能用剑意锁定对方,就好像对方根本不存在一样。p> “这个家伙实力不简单……”p> 云寒心中顿时一凛,无数次与高手对战的经验告诉他,对面的辛炎绝对是一个不可轻视的对手。p> 不,辛炎的实力之强,甚至比他之前所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可怕的高手。p> 面对这样的对手,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松懈。p> 云寒直到此时,才开始后悔刚才不该把话说得太满。p> “杀!”p> 就在云寒犹豫着要不要召唤飞剑之时,辛炎一声轻喝,手中的无名重剑已经递出。这一剑看着并无出奇之处,甚至度看起来也不快。p> 可是,云寒的心头却忽然升起一丝警兆!他不及多想,身形暴起,全往后方掠去。p>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刺目的剑芒毫无征兆在云寒的面前绽放!在他的视野内,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p> 一道极其可怖的剑意,以难以置信的度直取他的眉心。p> 好快的剑意!p> 云寒无法形容心中的惊骇,他身经百战,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迅疾的剑势!p> 对方的剑势之快,快到让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他连飞剑都来不及唤出。p> “不好!”p> 几乎就在同时,在场边负责监证的毛烈大叫一声。辛炎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根本来不及拦下这一剑了。p>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炎的剑意向云寒猛扑过去,丝毫也没有半点办法。p> 台下的所有的人,无论是观战的弟子,还是门中的金丹长老们,没有人还能保持镇定!p> “好快的剑!”p> 在台下,孟非青和毛森彼此对视一眼,俱是一脸地惊骇。他们彼此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面对这一剑的是自己,能不能接得下来。p> “唉……千算万算,却漏了这个小子。”p> 孟金声看到辛炎这一剑,眼中却闪过一丝仇恨的火光。p> 为了争夺下一代的掌门之位,他不惜动用孟金龙和凌宵派的力量,对南宫无极施压,让他同意在本届试剑大会比试的优胜者中挑选出掌门的继承人。p> 在他看来,在南宫云珊不参加本届试剑大会的情况下,试剑大会的头名非落入毛孟两家之手不可。孟非青和毛森俱是门中新一代弟子中的最强者,无论是柳青儿,还是梁平和俞哲都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p>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从半路杀出个辛炎。p> 从辛炎这一剑的威势来看,实力绝对不在孟非青和毛森之下。p> 而且,对方的剑意分明是在融汇贯通了赤霄九剑之后,所新创出的剑招。p> 好快的剑!p> 南宫无极紧紧盯着辛炎,隐现激动之色。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来辛炎这一剑分明是在融合了赤霄九剑之后,所创出的剑招?p> 他早就听殷商等人说过,辛炎修剑的事,知道他对赤霄九剑的领悟远门中其他弟子。p>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辛炎剑意竟到这般程度。p> 赤霄九剑是赤霄剑诀的基础剑势,只有领悟了赤霄九剑,才能真正传承赤霄剑诀。p> 《赤霄剑诀》是赤霄派的传承剑诀,自从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赤霄剑诀的修行方法就失传了。经过历代先贤的探索现,要想学会赤霄剑诀,必须完全领悟赤霄九剑。p> 所以当看到辛炎使出这一剑时,南宫无极的心神也不禁一阵地激动。p>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在找赤霄剑诀的传人,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p> 谁知道领悟出赤霄剑诀的竟是一个被他认为没有修剑天赋,而直接往符工司的少年。p>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涌起一丝的羞愧。p> 上天将如此修剑奇才放在他的眼前,他却视而不见……p> “这个害人精……”p> 冷月脸上全是激动之色,嘴中呢喃道……p> “好!这小子居然融合了赤霄九剑,倒不枉我等辛苦一场。”p> 贾润看着辛炎使出这一剑,也是一脸地激动。p> 殷商还是显得那样冷静,仿佛他早知道辛炎能够使出这一剑似的,其实此刻他心中的激动丝毫也不亚于其他人,他握剑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轻轻地颤动着。p> 云寒的飞云遁法已经运用了极致,空气呼啸在耳畔轰隆作响,其中夹杂着台下、台上众人的惊呼,但他恍若未闻,他所有的精神,全都汇集在那一道的可怖的剑意上!p> 他双手十指如抡琵琶,一连串耀眼的剑光,不断地在他面前释放!p> 小云剑!p> 云寒不假思索,用出了小云剑!p> 小云剑以指御剑,度极快,是云家的不传之秘。不过,一直以来,云寒都觉得这门剑诀太过简单,威力不足,所以极少使用。p> 但是在云岚的严厉督促下,他每日都要抽出两个时辰来习练这门被他认为是鸡肋的剑诀。p> 云岚是云寒的姐姐,她只比云寒大三岁,但是她在十三岁时,已被确立为云家新一代的家主。p> 可是,在这个生死关头,简单、瞬的小云剑,却成为了云寒唯一的选择。p> 在一瞬间,云寒已经出了数百道冰寒无比的剑意,这些细碎的剑意在他前方垒起了一道层层叠叠的剑墙。p> “嗯,云寒的小云剑还是使得不错嘛。”p> 贾润不由出一声赞叹。p> “当年云怒师弟凭着一手冰河剑诀,称雄天北,可惜天不假年,他年纪轻轻就陨落了……”南宫无极叹了口气,言语之间不胜唏嘘。p> “好!”p> 辛炎不意云寒竟还有这一手,也不禁暗暗叫好。不过,刚才这一剑,他不过是试探罢了,并未用全力。p> 他双足轻轻一点,人已如同一只大鸟般飘浮在半空,手中无名重剑轻挥。p> 叮!p> 就像冰块裂开,一声轻响,似极微弱,却又清晰可闻。p> 辛炎的剑意是何等凌厉,小云剑所组成的剑墙在它面前,犹如纸糊一般,在瞬间轰然崩碎。p> p>...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辛炎一剑 小云剑没能阻挡辛炎的剑意,却为云寒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时间。p> 云寒双目光芒暴涨,双手持着五品冰魄寒光剑,三尺剑身上凝聚着一朵过十丈的紫青色冷芒,幽冷幽冷,他周围近百丈的地面全部凝出了坚冰。p> “杀!”p> 云寒一声饱含怒气的暴喝,有如晴天霹雳,轰然炸响。p> 他高举的灵剑全力向前一斩。狂怒之下,出手就是绝招《冰河倒悬》。p> 挟着满腔的怒火、篷勃的战意和全身的灵力,凝如实体的剑意如同一条倒悬的冰河,向辛炎席卷而去。p> 一道紫青色的冰冷的光带如闪电般地在半空划过,剑气所经之处俱凝为寒冰,天上的阳光都好像也被彻骨的严寒冰冻住了。p> 云寒由守转攻变招极快,而且剑势极为凌厉,他的剑势,封锁了辛炎的所有退路!p> “好快的变招!果然不愧是云寒。”p> “这才是云寒的真正的实力。”p> 在台下,一众世家子弟出一阵的赞叹之声。就是素以胸有城府的孟金声,眼中也透出一丝兴奋的光彩。在他看来,云寒这一剑就算不能致辛炎于死命,也必定能打断辛炎的攻势,将局势扳回来。p> 只要进入相持阶段,自小便受到良好剑修训练的云寒,取胜的机会就将大增。p> 就在所有人以为辛炎会转入防御的时候,辛炎不退反进,挥手又是一剑。p> 这一剑,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但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剑,却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围观的所有人都无不为之变色。p> 一道剑光一闪,扎进云寒如同冰河般涌来的剑意之中。p> “噼噼啪啪!”p> 就像冰块裂开,一阵密集无比的声音响起,天上那道倒悬的冰河竟被从中一分为二!接着,在一刹那间,传来无数细碎的轻响,向辛炎席卷而来的冰河竟轰然而散。p> “这是什么?”p> “好可怕剑势!”p> 这一下变故大出众人的意料,辛炎随手一剑,便破去了云寒这势不可挡的剑招。p> 如果说,辛炎的第一剑,让人震惊的是迅疾无双的度话;那么这一剑,可怕之处,却在于霸道无双的力量。p> “好可怕的一剑!”云寒只觉手上狂震,飞剑几乎脱手而出,胸中气血翻涌,全身灵力也差点失控。p> “杀!”p> 辛炎手上又是一挥,空气中像是划出一道无形的波纹,随着这道波纹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p> 云寒的心猛地一跳,全身的汗毛陡然竖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p> 他不要命地狂催灵力,竖剑横挡,剑招《冰封山河》飞快地动,层层剑意在他周围垒起了一道冰墙。p> 这是冰河剑诀中防御能力最强的剑招,当年他父亲云怒就是凭着这一招,不知挫败过多少强敌。云寒在云岚的督促之下,在这一招上也曾下过苦功。p> 也正是凭着这一招,在很多次比试和战斗之时,他都能全身而退。p> “希望能挡得住!”p> 但此时,不知为什么,云寒对这一招却不再有信心。p>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p> 叮!p> 又是一声轻响,他周围华丽的剑意轰然崩溃,一把剑凭空出现,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全身就像是冰冻住了一样。p> 他脸色灰白,不再有一丝血色,喃喃自语道:“好可怕的剑势。”p> 云寒是赤霄派云家新一代子弟中学剑天赋最好的一个,在门中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翘楚,心高气傲,眼高过顶,很不把像辛炎这个所谓誉满天南的家伙放在眼中。p> 但刚才生的事却如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如果这一战不是门派比试,而是生死之战,他早就身异处。p> 云寒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神彩,问道:“你用的是赤霄九剑?”p> 辛炎收回无名重剑,点了点头,艰难无比地说道:“是!”p> 他的剑意还没有到收由心的地步,刚才为免伤到云寒,他硬生生地收住剑势,受剑意反噬,已受了不轻的内伤。p> “我输了!”p> 云寒眼中的光芒很快就熄灭了,脸色死灰,跳下试剑台,转身就向山下走去。p> 看着云寒的惨样,原本最高兴的冷月,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担心之色:“他这样没事吧?”p> 贾润却道:“刚才要不是辛炎手下留情,他不死也要残废。”p> 殷商也道:“要是这点打击都受不了,在这个乱世就不用活了。”p> 南宫无极语气沉稳:“修剑重在修心,心不静、不纯、不坚皆是大忌。云寒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经此一挫,对他未必是一件坏事。”p> “日你妹子的!这分明是想把哥往死里坑啊!”辛炎眼中火光一闪,狠狠地瞪了负责本场监证的毛烈一眼。p> 最后那一剑,胜负已分,按理说毛烈应该出手分开辛炎和云寒才是,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辛炎心中雪亮,这老家伙巴不得自己将云寒斩杀当场,从此与云家结下生死大仇。p> 云家与毛、孟两家同属世家,毛、孟两家一直想拉拢云家,加入他们的阵营。不过,云岚却一直和毛、孟两家保持着距离,反倒和南宫云珊走得很近。p> 辛炎回门派参加门派大比前,南宫云珊特别对辛炎交待:第一,对世家子弟要区别对待,对非毛、孟两家的人,能不伤人,尽量不要伤人;第二,不要让云寒等非毛、孟两家的子弟输得太难看。p> 这两个要求,辛炎只做到第一个。至于不要让云寒输得太难看,他却没有做到。p> 他的剑势杀伐凌厉,剑意也远未达到收放如心的地步,能做到不伤人,已属不易;云寒实在太过托大,居然连剑都不拔。p> 毛烈像是没有看到辛炎的目光一样,面不改色,大声宣布道:“第一场,辛炎胜!”p> 辛炎打败云寒,成功晋级,爆出了本次大比中最大的一个冷门,一跃成为本次试剑大会桂冠最有力的争夺者。p> 经此一役,人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辛炎能从风波险恶的水南生存下来,闯出如此大的名头,并被眼高过顶的冷月收归门下,所凭的并不仅仅是侥幸。p> 不过,世家子弟和寒门弟子之间,对辛炎和云寒这一战,看法却颇为不同。p> “哼,这分明是使诈。胜得一点也不光彩!”p> 以毛、孟两家为的世家子弟纷纷为云寒鸣不平,认为辛炎靠使诈才获胜,胜之不武。p> “使诈?辛炎师兄哪里使诈了?他再三提醒过云寒,要他拔剑。是云寒自己托大,这样输了又能怪谁。”一众寒门弟子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在杀场上,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是败了。”p> 与一般弟子还在纠结于辛炎是否使诈的事情上不同,毛烈和孟金声对辛炎击败云寒的这一战有着更深刻的理解。p> 孟金声叹了口气道:“以云寒的实力,再不济也能给那个臭要饭的制造点麻烦。但他心气浮燥,还这样托大,焉能不败?”p> 毛烈道:“此人谋算精准,下手狠辣,确实是个狠角色。”p> 孟金声点头道:“我们也还是低估了这个臭要饭的。没想到他的剑意竟到了这般境界,对上他,就算是孟非青和毛森也没有必胜的把握。”p> 毛烈道:“哼哼,不管怎么样,我们绝不能让他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p> 孟金声说道:“咱们进入决赛的子弟人数众多,可以用车轮战。就算磨不死他,也能找出他的弱点!”p> 毛烈点了点头,说道:“对,就用车轮战。我这就和门下的弟子们说,不管是谁,只要是遇上了辛炎,就死缠烂打。纵然不敌,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不可。”p> ……p> 试剑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门中的内门弟子各展风彩,每一场比试都精彩无比。p> 但没有哪一战,可以与辛炎击败云寒的一战相提并论。p> 辛炎以不过归真中后期的修为,打败了新晋的金丹高手云寒。p> 最让人震惊的是,辛炎用的是最基础的赤宵九剑,却击败了修习《大雪山剑诀》的云寒。p> 《大雪山剑诀》是云家的不传之秘,品阶高达六品,威力奇大,云家上一代家主云怒,凭着这一门剑诀征战四方,鲜逢敌手,甚至他在与妖魔的战事之中,也是胜多败少。p> 云寒自小便修习《大雪山剑诀》,在这一门剑诀之中浸淫了近二十年,他的剑意之精纯,剑招之纯熟,远非辛炎所能比拟。p> 可是最后却还是败给了辛炎,败给了赤宵派入门必练的赤宵九剑。赤宵派每一个弟子都练习过赤宵九剑,但大家在通过剑意测试之后,便大多都把它扔到了一边。p> 在他们看来,赤宵九剑连一招完整的剑诀都没,论威力甚至还不如一门三品剑诀。门中所藏的剑诀万千,光是四品以上剑诀就有不下上千部,何必在赤宵剑诀上消磨时间呢。p> 可是辛炎与云寒一战之后,一些弟子开始反思。p> 在临敌对战之时,或许像赤宵九剑这样简单而直接的剑势,会比那些繁复无比的剑招更加好用。p> 辛炎第二战的对手是申屠。申屠出身天南境界有名的杀手组织暗影,修为已至半丹境界,他出剑迅疾无比,如电如光,从未有人能够在他剑下逃得性命。p> 申屠在三年前投身毛家,深得毛烈所赏识,收他为入室弟子,并代表毛家参加本次门派的试剑大会。在试剑大会的资格赛上,申屠七战七捷,每一战都只用了一剑,便击败对手。p> 申屠是杀手,他的剑没有任何花架子,甚至也没有任何试探,他出剑之快,甚至要在蜃影之中放慢几倍才能看清。p> 在毛烈看来,申屠就算不能击败辛炎,至少也可以给辛炎制造一点麻烦。p> 可是让毛烈失望的是,申屠还没有来得及出剑,就被辛炎一剑击败。p> 辛炎的剑势简单而直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突刺,就把声名赫赫的暗影杀手申屠横扫出场。p> 这一剑之迅疾,这一剑之霸道,比辛炎击败云寒的那一战时要更加可怕,更加暴力。p> 人们到这时方才现,辛炎在与云寒一战之时,仍是有所保留。p> 在接下来的三轮比试之中,辛炎先后击败毛志、侯英、张杰三人。毛志、侯英、张杰竭尽全力,试图给辛炎制造一些麻烦,但是奈何辛炎的度实在太快,剑招的威力更是可怖,这几人甚至连一招都挡不下来,就被横扫出场。p> 这几人都是毛孟两家的嫡系子弟,平日也素有恶行,辛炎下手也格外重,这几人败得一个比一个惨,伤得也一个比一个重。p> 这让饱受毛孟两家欺压寒门弟子们十分解气,纷纷为辛炎叫好,每当辛炎出场之时,便欢声雷动。p> “好贼子,这分明是在向我们示威!”p> “哼!此人与我毛、孟两家已结下深仇大恨,若不趁早除去,非成大患不可。”p> 孟金声和毛烈对辛炎恨得牙都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p> 毛、孟两家的子弟遇到辛炎之后,就如绵羊见到狼虎一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p> 孟金声和毛烈在战前的精心准备和布置,根本连半点作用也没有。p> 辛炎的度实在太快,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的剑意也实在太可怖,不要说被剑意直接轰中,哪怕是被溅射的剑意波及,也难逃衣甲尽毁,身受重伤的下场。p> 在接下来的第六战中,辛炎只用了一剑,就将孟金声的嫡系子弟孟小云杀得衣甲尽碎,全身是伤,连他精心温养了十多年的飞剑也被斩成了两截。p> 在这一役中,孟小云也创造了一个极不光彩的纪录——连剑也来不及拔出,就直接被辛炎用剑轰出场外,若不是殷商出手相救,他非被轰成渣滓不可。p> 这一战之后,辛炎毫无悬念进入了试剑大会的十强之列。p> 毛森、孟非青、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梁平、俞哲、柳青儿等人也凭借着过人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将,闯进入试剑大会的十强之列。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刚柔之决 门派试剑大会进入十强赛之后,也正式进入了高潮之中。能进入十强的弟子,无一不是剑修天赋卓越,实力非凡之辈,他们之间的比试也更加惨烈,更加精彩。p> 根据弟子实力排名,各组比试的对手很快就确定了下来,辛炎的对手是孟云飞,其他的几场分别是:毛森对阵俞哲,孟非青对阵梁平,毛亮对柳青儿,何子都对贺胜。p> 十强赛的第一场,由天心峰的梁平对阵天蚀锋的孟非青。p> 相比出身显赫,天赋不凡的孟非青来,梁平的出身确实太过平淡。他出身于一个小家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未显露出过人的修剑天赋,平素行事也十分低调,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p> 他三十年如一日,于天心峰一荒僻山头,结庐而居,潜心苦修《天心剑诀》。p>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三十年的修炼,他的《天心剑诀》终于臻至大成,他也在剑成之日,凝成了金丹。p> 在天心峰的选拔赛中,梁平一路过关斩将,干净利落地击败了原本呼声最高的张锋。p> 梁平击败张锋的那一场比赛,精彩绝伦,不但让人们看到他的潜力,还让《天心剑诀》大放异彩。p> 《天心剑诀》是门派中为数不多的六品剑诀之一。《天心剑诀》与大多数重攻轻守的剑诀不同,《天心剑诀》走的是缠斗的路线,并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通过不断地建立起优势,有若蛛丝结网,让对手精疲力尽,最终失去反抗能力。p> 这部剑诀前期威力不彰,但修到高深境界后,却极是难缠。p> 孟非青修炼的《破天剑诀》也高达六品,不过《破天剑诀》与《天心剑诀》相反,重攻轻守,十分刚猛暴烈,每一击都有破天之威。p> 孟非青和梁平一个擅攻,一个擅守,不禁让人们对接下来他们这一战抱以了更高的期望,人们无不期待着这一战早些开始。p> 双方的比试终于开始了。p> 梁平一袭青衫,立在场上,冲孟非青一礼道:“孟师兄好,能与师兄这般高手交手,真是人生快事。”梁平年纪长于孟非青,进入内门却比孟非青要迟,赤宵派以入门先后论辈份,所以梁平还是要称孟非青为师兄。p> “哼!废话少说,我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孟非青神情倨傲,他手持破天剑,剑尖遥指梁平,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剑意,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p> “哼!真是太嚣张,太无礼了。”柳青儿眼中全是怒火,她喜欢梁平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见到有人敢对梁平无礼,她自然是特别恼怒。p> 不过,梁平却依旧神情淡然,丝毫也没有现出半点不悦之色。p> “梁平师兄果然不愧是贾润师叔的高足,别的不说,单论这养气修心的功夫,就非常人所能及。”p> 辛炎心中出一阵赞叹。宠辱不惊,生死不惧,正是剑修高手们追求的心意境界。p> 感受到孟非青身上所散出的喷薄欲出的战意,梁平的胸中也生出一股蓬勃的战意,他手上一点,一把青色飞剑出现在手中,晶莹剔透的剑身泛着清冷的光芒。p> 【天心剑】!p> 天心峰大比之后,天心峰主贾润亲自将此剑授予了梁平。p> 一剑在手,梁平身上剑意四溢,杀气森寒凛冽,和他平和的样子大相迳庭。p> 双方对峙着,彼此身上的气势都在急剧的增长,突然身形一动,孟非青手中【破天剑】向前下斜斩,一道惊天剑芒气势如虹,挟可怕的威能,向梁平斩去。p> 梁平见孟非青的剑势竟如此刚猛无俦,脸上多了一份凝重,青色飞剑微抖,剑势一带一截,消去了这一招的大半威能,接着他手上的【天心剑】轻轻一挥,无数丝丝缕缕的剑意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竟接住了孟非青这势大力沉的一剑。p> “剑意本真!”p> 台下的所有人都被孟非青的这一剑惊呆了,就是几个金丹长老也不例外,冷月道:“孟非青这一剑,虽是还未到剑意圆融境界,但是也相差不远了!”p> 贾润道:“孟非青与崔啸风一战之时,便已领悟了剑意本真,这三年来他闭关苦修,以他的天份岂会没有长进?唉,辛炎若是对上孟非青,只怕胜算不大啊。”p> 南宫无极道:“辛炎学剑时日尚短,输了也是正常。此次进入灵雾秘境的,无一不是各派的高手,每一个只怕都不会弱于孟非青和毛森,他若是连门派试剑大会都闯不过去,进入秘境也只有白白送死罢了。”p> 冷月道:“可是珊儿怎么办?”p> 南宫无极叹了一口气:“路既是她自己挑的,她就要承担后果。”p> 贾润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珊儿吉人天相,未必会有事的。”p> ……p> 南宫无极等人说话间,孟非青与梁平之间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孟非青的剑势如虹,势不可挡,每一剑都势大力沉,他一剑紧似一剑地向梁平动猛攻。p> 梁平并不与孟非青抢攻,而是以柔克刚,剑势绵密细致,守得密不透风。p> 冷月赞叹道:“梁平的确不错,小小年纪,《天心剑诀》就达到这般境界,看来《天心剑诀》以后可以在他手上扬光大啊!”p> 南宫无极也点头道:“两人的表现都不错,若是他们的剑意能更进一步,达到刚柔并济的境地就好了!”p> 殷商也点头道:“掌门所言极是,孟非青的剑意失之于刚锐,梁平的剑意失之于柔弱,要是彼此能互补就好了。”p> 贾润道:“从目前来看,还是孟非青要强一点,只怕最多不出一百招,双方就将分出胜负。”p> 梁平越打就觉得压力越大。孟非青的剑意凝实无比,每一剑都威力极大,最可怕的是他的剑势一经动就连绵不绝,招一招紧似一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p> 相形之下,孟非青也在暗暗地吃惊,他早就掌握了绝对的优势,牢牢控制了战局的主动权,梁平在他疾风暴雨的攻势之下仿佛随时可能倒下,但他却硬是没有倒下。p> 每次孟非青觉得再加把力,就能打倒对方,可当他力之后,现除了在对方身留下一道剑伤,没有任何收获,对方依然能挡住。没等到梁平倒下,孟非青却现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困境,他的灵力开始有些不足了。p> 辛炎和站在台下,盯着正在拼斗的孟非青和梁平,眼中也微露惊容。无论是孟非青还是梁平,实力之强都远寻常弟子。p> 梁平的剑意如春蚕吐丝,绵延细致;孟非青的剑意如晴天霹雳,刚猛霸道,都是极为难缠的对手。p> 不过从两人的实力上看,孟非青还是要更强一点,自己的最终的对手极有可能就是他。p> “但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取胜呢。”辛炎不禁陷入了沉思。p> 站在辛炎旁边的柳青儿突然惊叫道:“不好!”p> 辛炎一听,马上把目光再次投向场中,只见孟非青身剑合一,一头扎进了梁平的剑幕之中,他手中长剑一挥,没有滔天剑意,没有漫天的杀气,长剑只是风轻云淡的一挥,但长剑一出,空气中像是划出一道无形的波纹,随着这道波纹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p> 梁平不要命地狂催灵力,竖剑横挡,剑招《如封似闭》飞快地动,层层剑意在他周围织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p> “刷!”地一声轻响,如裂布帛,梁平周围细密紧致的剑意轰然崩溃,一把飞剑从剑幕之中划入,在梁平的肩上划过一道血痕,顿时鲜血如注。p> 梁平伤口血涌如泉,片刻已是面如金纸。孟非青这一剑丝毫也没有留手,负责监证的毛烈也没有及时出手,中断比试,是以梁平伤得极重。p> 柳青儿冲上台去,一把扶住梁平,为他包扎伤口。她杏目圆睁,对孟非青道:“你胜了就胜了。为什么还要伤人?”p> 孟非青傲然道:“哼哼,伤了就伤了,你又待如何?谁让你们技不如人。”说着他剑指辛炎:“你的剑不是很厉害吗?敢不敢跟我打一场?”p> “哼哼,你放心,哥会等着你的。”辛炎怒视孟非青,冷声道:“剑意本真很了不起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p> 孟非青丝毫也不示弱:“臭要饭的,别以为拿着把剑就是剑修了,我要让你知道,真正的剑修是怎么样的!”p> 辛炎冷冷一笑:“剑修?你根不配剑修这两个字。”p> 孟非青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剑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他狠狠地瞪了辛炎一眼,转身跳下试剑台。p> 比赛结束了,人们也逐渐散去,辛炎却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孟非青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刺激,他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这些世家子弟们知道,穷哈哈也不是好惹的。p> 可是要怎样才能打败孟非青呢?p> 辛炎不禁感到有些头大。孟非青剑势之凌厉,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另外,孟非青出剑极为迅疾,剑招更是变幻无方,想要击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玄水套装 十强赛第一轮比试的第二场是毛森对阵俞哲,但在比试之前,俞哲在研习兵法战阵时,突有所悟,宣布退出试剑大会的比试,闭关悟道。p> 俞哲对于兵法战阵之学,可谓到了痴迷的地步,对于修剑他反倒不是很上心。p> 梁平惜败于孟非青,俞哲又宣布退赛,寒门弟子只剩下柳青儿和辛炎两人,这让一众世家子弟兴高彩烈。在他们看来,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就算是用车轮战,也能将柳青儿和辛炎打败。p> 十强赛的第三战,便是柳青儿对阵毛亮。p> 毛亮手提一把蓝色的水行飞剑,好整以遐地站在场地中央,动作潇洒无比,神情轻松自若。p> “哼!想靠人多欺侮人少,门都没有。”p> 柳青儿冷哼一声,也跃上了试剑台。若论剑意精纯,柳青儿远在毛亮这个纨绔子弟之上。p> 但是毛亮却并不好对付,他看似张狂,却神气内敛,服用了天雪碧灵丹之后,他已凝丹成功,灵力更是深厚无比,远非柳青儿可比。p> 为了确保毛亮这一战可以取胜,毛烈为他寻来一套五品法宝,每一件都是品质上乘的五品法宝。p> 毛亮头上戴金丝蓝玉冠、颈上挂着的一串碧水青龙珠、身上的蓝色灵甲、腰上佩着的水晶腰带和脚上的追星踏月履都不是凡品,全是五品的法宝,而他手上拿的飞剑更是一柄五品上阶的飞剑。p> 任谁遇到这样全身披挂着五品法宝的家伙,也不敢轻言取胜。最要命的是,毛亮身上的法宝包括飞剑在内都是水行法宝,而且气息相连,浑若一体,分明是一套别有神效的套装法宝。p> 辛炎的那一套天神护体套装每一件都不过是四品上阶,而毛亮身上的法宝都是五品的。p> 四品法宝和五品法宝之间的差距,就像归真与金丹之间的差距,是境界上的差距,犹如天地之别。p> 毛亮看着对面站着的俏生生的柳青儿,调笑道:“女孩子家的,玩刀弄剑可不好,柳青儿,你还是回去绣花吧,省得一会儿伤了你,你的情郎来找我拼命……”p> 但他的话音嘎然而止。p> 他带着几分惊疑地看着柳青儿,柳青儿依然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身上的气势已是全然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冰剑……p> 毛亮年纪不大,其实是毛家最早出门历练之人,他很小在神武之境独自闯荡,久历厮杀,经验十分老到,对面的柳青儿虽然没有暴出多么强大的气势,但对方冰寒的剑意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p> “哈哈,真没想到,门中女修除了南宫云珊之外,竟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好玩,真是好玩。”p> 毛亮还是一脸地嬉笑,柳青儿流露出的气势,说明她绝对是一个高手。p> 不过他却并没有过多地担心,他四处闯荡,碰到的硬茬不计其数,绝不会被一个柳青儿轻易吓倒。p>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论及剑意修为,他不如毛森、孟非青,但他身上的这套法宝套装却是在所有参加试剑大会弟子中最强的一套。他试炼之时,有许多对手实力都远在他之上,结果都无一例外被他放倒。p> “杀!”p> 柳青儿打架从不废话,直接祭起柳月剑,只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无数点星辰般闪烁的寒光就把毛亮笼罩其中。p> 《柳月剑》之《星光》!p> 毛亮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周就被点点寒星包围,这些星光微弱无比,散着幽冷的光芒,好似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毛亮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知道每一点星光都是无比精纯的剑意所凝,威力奇大,只要被沾上一星半点,不死也要重伤。p> 他出自名门,见识不凡,打斗经验也极是丰富,知道先机已失,眼下只能先立足防守。p> 心念一转间,他手中的天湛飞剑上蓝光一闪,竟化为一道厚实无比的水幕,以他中心开始转动。p> 《柔水剑诀》之《水幕》。p> 点点星光触在水幕之上,竟全部被吞噬。p> 柳青儿俏脸一寒,手上剑势一变,剑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一轮月牙状的剑芒就向毛亮袭去。p> 《柳月剑》之《月牙破》。p> 毛亮神色凝重,双手持剑,天湛飞剑轻轻一划,剑势瞬间成形,一道道喷涌的水柱竖在了他的前方。p> 柳青儿的剑芒击破了一道又一道水柱,依然余势未消,眼看就要轰中毛亮,毛亮身上的蓝色灵甲却亮起一道蓝光,无坚不摧的剑芒却扎不进那道薄薄的蓝光。p> 在一旁观战的赤霄弟子,无不大吃一惊,他们想不到毛亮的灵甲居然这么厉害。p> 冷月眼中现出一丝忧色,她开始担心柳青儿能不能拿下这一战了。论剑意毛亮或许不如柳青儿精纯,但毛亮已突破金丹,灵力浑厚无比,打斗的经验老到,身上的法宝更是强大无比,妙用无方。p> 柳青儿眉头一皱,对方的防御能力之强大出她的意料。她看得出,毛亮只是暂时被压制住,若是被他抓住机会反击,以自己脆弱的防御力,只怕是一下都挡不了。p> 她决定继续抢攻,手上的柳月剑一挥,顿时满场都是月华星光,柳青儿的攻势凶狠凌厉,一波比一波凶狠,打得毛亮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很多次眼看柳青儿就要得手,结果都被他身上的法宝符阵技所化解。p> 柳青儿剑势凌厉,变幻莫测,让辛炎大吃一惊。他现在才知道,柳青儿之前一直没有展示出真正的实力。p> 柳青儿是冷月门下的徒,入门也远比南宫云珊早,修为也远比她要深厚,早已踏入半丹之境,实力甚至比南宫云珊还要强。p> 这些日子以来,柳青儿每日与辛炎对战练剑,剑意更加精进,修为也增长了不少,距离突破金丹只有一步之遥。p> 以柳青儿的实力,单挑金丹也不是问题。p> “果然不愧是仅次于南宫云珊的门中第二女修高手!”p> 毛亮还是显得好整以遐,一脸地轻松,他故意将“第二女修高手”说得极重,就是要激怒柳青儿。他深知柳青儿的性子,知道她若被激怒之后,便会拼命抢攻,自己正好借机消耗她的灵力。反正他身上有玄水套装相护,柳青儿剑意再凌厉,也拿他没办法。p> “哼,看剑!”p> 果然,柳青儿一听,便勃然大怒,攻势如潮,对毛亮一顿地暴揍,打得毛亮有如风暴中的树叶般,随时可能被柳青儿的攻势所吞没。p> 她最不愿听到的,就是人家说她是“门中第二女修高手”,她的心中一直暗暗地憋着一股劲,想要越南宫云珊和孟非青、毛森等人,成为赤霄派第一剑修。p> 一众世家子弟俱是一脸意外,毛亮竟然处于下风!p> 在场的寒门弟子们却是大呼过瘾,兴奋不已,冷月等人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担忧。p> 贾润叹了口气,说道:“正所谓,刚不可久!这丫头还是太着急了。”p> 南宫无极道:“嗯,这个毛亮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机深沉,不好对付啊。”p> 果然,很快柳青儿就尝到了苦果。p> 她的攻势如潮,却总是功亏一匮,很多次她都将毛亮逼入了绝境,毛亮身上的法宝却总是能帮他解围。现在她的灵力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对方却依然气力悠长,丝毫也不显疲态,再这样打下去,她只怕会生生耗死。p> 何子都笑道:“柳青儿倒是够狠啊!可惜他碰上了毛亮。”p> 孟云飞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毛亮身上的玄水套装神妙无比,别说柳青儿,就是南宫云珊也别想轻易取胜。”p> “哈哈,不错!”何子都附和道。p> 就在这时,场内形势生变化。p> 柳青儿一剑突刺,毛亮竟然毫不闪避,任柳青儿的柳月剑刺在他的灵甲上,叮地一声轻响,却没有在灵甲上留下伤痕,柳青儿不禁一愣。p> “哈哈!区区五品飞剑,怎么可能刺破我的玄水套装?”毛亮得意地大笑。p> 趁她分神之际,毛亮的天湛飞剑忽倏而至,柳青儿连忙侧身。p> 如同幽水横空,一股森寒的剑意,贴着她的身体掠过!p> “哼哼,现在该轮到我了。”p> 毛亮剑势陡然一急。他一真在忍耐,为的就是要消耗柳青儿的灵力,眼见柳青儿的灵力差不多见底,他开始动反攻,剑势肆无忌惮地暴!p> 何子都哈哈一笑,说道:“毛亮这家伙,就知道欺负穷人,真没劲。”边说着,边理了理自己身上的五品灵甲。p> 孟云飞轻笑道:“毛亮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p> 柳青儿的小脸上已满是汗水,咬牙苦撑,进入十强的寒门弟子只剩下她和辛炎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她绝不能输。p> 柳青儿撑得很苦,她没有想到毛亮的身上的这一套法宝居然这么变态,攻防两端都如此可怕。p> 她是一个典型的剑修,攻击力和爆力强大无比,持久力和防守却是她的弱项,在刚才的攻击中她的灵力已消耗殆尽,面对毛亮如潮的剑势,她已根本无力抵挡。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天云战具 “你的挣扎是徒劳的!”p> 看着兀自强撑的柳青儿,毛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决定结束战斗,同时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丝的遗憾,每次都是这样结束,真没劲。p> 毛亮手上法诀一动,手上的飞剑爆出一道耀眼的蓝光,像是收到了信号,他头上戴着的金丝蓝玉冠、颈上挂着的一串碧水青龙珠、身上的蓝色灵甲、腰上佩着的水晶腰带和脚上的追星踏月履上都瀑出一道蓝光,纷纷向飞剑上的那缕蓝光汇集,一瞬间六缕蓝光就合而为一,组成了一条巨大的蓝色水龙,张牙舞爪,玄冰一样的眼睛闪着凶神恶煞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文弱的柳青儿。p> 一声龙呤清越激昴。p> 蓝色水龙暴出的气势不逊色于任何五品妖兽,给观战的众人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他们不由得本能地一阵心悸和颤抖,纷纷向后退去。p> 观战的赤霄弟子也受到了影响,很多年轻弟子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却没有人后退半步,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紧守着自己的岗位。p> 冷月大声疾呼道:“柳青儿快退!”p> 柳青儿却恍若不闻,像被吓傻了一样,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条蓝色的巨龙向她扑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的决绝……p> 冷月忍不住就要上前救护,对面一直在抚剑不语的毛烈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上的古朴长剑一横,说道:“试剑比试,自有监证看护,旁人不得惊扰比试双方。”p> 冷月闻言,不得不停下脚步。p> 就在这时,柳青儿却突然动了,她眼中无悲无喜,不退反进,就在蓝色的巨龙要把她吞噬之时,她手上的柳月剑轻轻挥起,爆出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但这道光芒却没有半分的热度,一轮月华带着几道星光,挟着彻骨的阴寒向蓝色巨龙疾袭而去。p> 《柳月剑》之《星月轮》!p> 轰!p> 月华和星光与强大无比的蓝色巨龙迎头撞上,巨龙眼中却现出一丝的绝望,它狂啸一声,疯狂地一摆尾巴,把柳青儿卷了进去……p> 但月华和星光却同时击中了它,它的身体却在一瞬间就化成了冰雕,然后轰然崩碎。p> 月华和星光却去势不减,悄无声息地击中了毛亮,毛亮只觉得一缕阴寒至极的气息透体,全身的血肉都要凝为冰块,他想不明白那道月华和星光怎么那么厉害,连他的玄水套装居然也抵挡不住,接着他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p> 冷月紧紧地抱着遍体鳞伤的柳青儿,柳青儿张开眼睛,脸上绽放出一道笑容,轻声说道:“师傅,我没有输……”说完就晕了过去。p> 冷月给她喂了一颗丹药,说道:“嗯,好青儿,你没有给为师丢人。”p> 柳青儿与毛亮一战,柳青儿用金丹禁法《星月轮》,破掉了毛亮的玄水套装技《水龙呤》,与毛亮拼了个两败俱伤。p> 经过裁判合议,这一战双方战平。p> 辛炎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柳师姐没事吧?”p>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星月轮》是金丹禁法,她强行运用,经脉和心神俱是受了重伤,若想恢复如初,非得青凤羽不可。”p> “青凤羽?”辛炎问道:“这味药哪里有?”p> 冷月道:“这味药材除了灵雾秘境之外,别的地方都没有出产。”p> 辛炎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能从秘境取得青凤羽,为师姐冶伤。”p> 冷月摇摇头,说道:“青凤羽生长于灵雾秘境雪原深处的凤巢之中,那里凶险无比,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据说,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哪里杀出来。”p> “弟子不怕!”辛炎目光坚定而平静。p> 冷月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除了你之外,闯进试剑大会第二轮的都是毛孟两家的人,他们一定会使用车轮战来对付你,你想要突围而出,只怕殊非易事。”p> 辛炎道:“区区几个跳梁小丑,弟子自有办法应对。”p> ……p> 接下来的一场比试,在何子都和贺胜之间展开。原本众人以为,他们会很快分出胜负,好让胜者保留充分的体力,与辛炎一战。p> 谁知开战之后,两人竟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中,一直打了两三个时辰,也不分胜负。p> “这算什么嘛?”p> “你们要练招,还不如自己回家练去。”p> ……p> 底下众弟子们见两人犹自在不紧不慢地出招,俱是看得昏昏欲睡,一些人甚至还开始鼓噪起来。p> 但台上两人对此充耳不闻,依旧你来我往,不紧不慢的打着,全然不像是门派十强争夺的比赛,倒像是同门之间的拆招练招。p>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p> 辛炎心中雪亮,这两人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在拖延比赛,为孟云飞争取时间。p> ……p> 就在何子都和贺胜在台上“激战”之时,孟家老祖孟金声将孟云飞叫到自己的秘室之中,对他面授机宜:“从前几战的表现来看,辛炎贼子的剑招粗浅简陋,根本不值一提。他之所以如此猖狂,无外乎恃着度和力度惊人罢了。只要能限制住他的度,化解他的力量,他就无计可施了。”p> 孟云飞问道:“可是,该怎么样才能限制住他的度和力量呢?”p> 辛炎度之快,快逾流光,连剑意都无法锁定,再加上他那可怕的力量,粗浅无比的赤霄九剑到了他手中,却变得威力奇大,难以抵御。p> 一想起申屠、毛志、侯英、张杰、孟小云等人被辛炎痛扁狠揍时的惨状,孟云飞就不寒而栗。p> 孟云飞的实力虽远在申屠、毛志、侯英、张杰、孟小云等人之上,但是让他去和辛炎打,却一点胜算也没有。p> 孟金声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们早就有所准备。”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法宝,对孟云飞道:“这套天云战具,是孟云生从凌宵派库房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专门是用来对付辛炎贼子的。”p> “这就是传说中的凌宵战具?”孟云生看着眼前这套华丽无比的战甲和法宝,眼中不禁放出兴奋的光芒。p> 凌宵战装是凌宵派精锐战部所装备的飞剑、战甲、战靴等装具的统称,由凌宵派所网罗的炼器高手精心打造而成,每一套都威力奇大,神妙无比,远非寻常的法宝套装所能相比。p> “嗯,不错,这套天云战具为凌宵派精锐之一飞云战部的专用战具,共有由天云剑、天云甲、天云靴、天云腰带、天云手环和天云凝心符组成。每一件法宝都是用采自天云海深处的流云真丝凝炼而成,极其珍贵。”孟金声抚摸着手边的法宝说道:“天云战具的独特之处在于,催动符阵技之后,可生出千丝万缕的云气,敌人一旦被云气所困,便如入泥淖之中,力量和度再也无从挥。凌宵派飞云战部就是凭借着这一点,在与魔族的争战中屡建奇勋,斩杀妖魔无数。哼哼,那小子度再快,肉身再强悍,能胜得过妖魔?”p> 孟云飞将天云战具拢入怀中,脸上全是自信之色。他的所修习的飞云剑诀与天云战具相得益彰,必能挥出战具的最大威力。p> “贺胜和何子会尽量拖延时间,你与辛炎的比试最快也要到明日已时才能开始。你回去之后,抓紧时间熟悉飞云战具。”孟金声冷笑道:“这一回我倒要看看那个臭要饭的怎么死!”p> ……p> 果然,何子都与贺胜之间的比试一直持续到子夜时分,才分出胜负,最终贺胜“险胜”一招,晋级下一轮。p> 由于天色已晚,辛炎和孟云生之间的比试只好延迟到第二日再战。p> 第二日一早,辛炎便准时来到试剑台之下,静候自己这一战的对手孟云飞。p> 试剑台下早已是围满了前来观战的寒门弟子,他们一见到辛炎的出现,顿时兴奋起来。p> “你猜猜,这孟云飞能撑下几招?”p> “几招?哼哼!我看他一招都挡不住?”p> “嘿嘿,听说孟云飞可比申屠、毛志、侯英、张杰、孟小云等人强多了,听说他的飞云剑已经有六七成火侯了,水平可不差。”p> “那又怎么样?他能挡下辛炎那不讲理的一斩?”p> “哈哈,这倒是真的。说来也奇怪,怎么平平无奇的赤霄九剑到了他手上,威力就如此可怖呢?”p> “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无招不破,唯快不破;剑为兵霸,以力降之!’”p> “要是我有那样的度和力量,就是抓起剑随便乱砍,也能在试剑大会上一展风采啊。”p> 众寒门弟子都在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孟云飞能撑下几招,好像辛炎拿下这场比试,不过是囊中取物罢了。p> ……p> 在孟家大院之中,孟金声将孟云飞叫到身前,再三嘱咐道:“不要紧张。就算天云战具所形成的云气不能完全限制对方,你还可以用天云战盾来抵挡对方的剑意。”p> “弟子明白。”孟云飞一夜未眠,精神却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显得极是兴奋。飞云战具的威力大之,妙用之多,远乎他的意料,这让他对与辛炎的一战充满了信心。p> 孟金声为孟云飞支招道:“我观辛炎贼子之剑势,粗鄙无比,你的飞云剑长于缠斗,恰是他的克星。你可借助云甲和战盾的掩护,逼近他贴身近战。”p> “多谢长老指点。”孟云飞对孟金声道。其实,孟金声所说的和他心中所想的差不多,他也早就计划好了,一旦用云气限制住辛炎,就逼上去与辛炎贴身缠斗,引诱辛炎用重剑来斩他的战盾,以消耗对方的气力。p> “高,实在是高!”贺子都也凑了过来,说道:“辛炎贼子绝想不到的是,你会带着三十六面战盾上去。哼哼!你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他也会砍得手软的。”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剑盾之战 当手持战盾,全身披挂的孟云飞出现在广场中央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就是辛炎看到被武装到了牙齿的孟云飞时,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p> 孟云飞浑身上下,只要能挂法宝的地方,孟金声就没有让它们空着,左手拿着天云剑,右手持着天云战盾,身披天云甲、颈佩天云凝心符,腰上天云腰带、脚踏天云靴、双手天云手环!p> 最要命的是,这些都是五品法宝,随便一件都威力巨大,现在的孟云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来参加大比的弟子,反倒更是像一具展示法宝的货架。p> 贾润不由惊呼道:“这哪里还是参加门派大比?我们当年上前线与妖魔力战时,也没有穿过这么奢华的装备啊。”p> 冷月说道:“这小子的装备分明是凌宵的制式战具,只怕是孟云生从凌宵库房中弄来的。”p> 南宫无极不无担心的说道:“凌宵派对于战具的管制极为严格,严禁外传,孟云生如此妄为,非出事不可。不过,他们以为凭着一套凌宵派的战具就能与辛炎的抗衡,未免也太小看辛炎了。”p> 殷商道:“掌门所言极是,我们赤霄派是剑修门派,应当坚定剑心,不为外物所惑,只要剑心坚凝,‘一剑破万法’并不是妄言!要是遇上真正的剑修高手,这小子身上披着再多的破铜烂铁也是个渣。”p> “哈哈,真是巧了。想睡觉居然有人送枕头来了。”p> 辛炎看着孟云飞身上披着的法宝,口水都快流了出来,这么多的五品法宝,得值多少灵石啊。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出自凌宵的制式战具啊。他早就听说凌宵派的战具精良无比,一直想找一套来研究一下。只是凌宵派对制式战具管制极严,他一直都未能如愿。没想到孟云飞居然有这么一套。p> 他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孟云生从凌宵派库中弄出来的。一想起孟云生,他心中的火气便腾地上来了。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他和孟云飞并没有什么交集,也谈不上什么恩怨。他略略一沉呤,指着孟云飞道:“哥今天心情不错,你把身上的衣甲法宝都解下来,自己认输吧。”p> “辛炎贼子,这一回我看你还怎么猖狂?”孟云生一声冷笑,已是动了天云战甲的符阵技,一瞬间,整个试剑台都笼罩在一片云气之中。p> 辛炎只觉浑身蓦地一紧,居然被一缕缕细小无比的云气缠得动弹不得。他越是挣扎,云气缠得越紧,而且这些云气为无形之物,不像捆仙索等物,根本无法用飞剑破之。p> “哼哼,就算是修成魔体的真魔高手,只要陷入云气之中,也无法挣脱!”p> 孟金声看着犹自在云气中挣扎的辛炎,冷笑道。p> “哈哈,看来,云生在凌宵混得不错啊,居然连天云战具都可以弄出来。”毛烈哈哈一笑,说道:“这个臭要饭的,以为学了三两招三脚猫的剑势,就可以耀武扬威。他哪里知道我们世家子弟的实力,早已出了个人勇武的概念,我们叶大根深,宗族子弟遍布各大门派,彼此同气连枝,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岂是他们可以想像。”p> 孟金声对此深以为然,说道:“确实如此,自赤霄派创立以来,我们云孟两家就屹立不倒,又岂是侥幸?”p>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台下观战的寒门弟子们俱是大惊失色,他们没有想到强悍如辛炎,居然也会被几缕云气所困。p>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如此厉害?”p>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云气!”p> “云气?”p> “在天云海深处有一界,名为幽云界,为灵族后裔幽云族所据。幽云族有一秘法,可将采自云海深处的云英精髓凝炼成天云真丝,但幽云族从不与外界联系,所以天云真丝的事一直不为外人所知。据说,当年有一凌宵派的弟子误入云海,为云兽所伤,被幽云族的一名少女所救。此人回到凌宵之后,将幽云族能凝炼云气的事上报凌宵。凌宵派随即派出精锐战部,攻打天云界,幽云族拼死抵抗,但在凌宵派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那有抵抗之力,在高手损折殆尽之后,幽云族被迫臣服,每年向凌宵进献天云真丝。”p> “凌宵派这也太狠了吧。”p> “哼哼,你以为,凌宵派养那么多高手,那么多的战部是用来做样子的?都是用来抢地盘,抢修真资源的。”p> ……p> “果然有些邪门!”辛炎现,这些云气看似轻飘飘的,其实每一丝一缕都奇重无比,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更是大得惊人。就连身体强悍无比的他,竟然也被死死压制,越是挣扎,缠在身上的云气反噬的力量越强大!p> 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摆脱这些云气的束缚。p> “咦,这天云真丝怎么会流落到外间了。”不知几时,赤妖突然钻了出来,他看着缠绕在辛炎身上的云气,目露惊异之色。p> “你知道这些云气?”p> 辛炎大喜过望,赤妖若是知道这些云气,必定也懂得破解之法。p> 赤妖像是进入了悠远的回忆,过了良久,他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嗯,我年轻的时候,被人暗算,身受重伤,逃进了天云海深处,曾蒙幽云族的人相救,是以知道这天云真丝。”但是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忧色,说道:“天云真丝对幽云族来说,极其珍贵,怎么会流落到凌宵派手中,难道他们的领地已被凌宵攻陷了……”p> 辛炎摇摇头,说道:“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快说,怎么破除这些云气!”p> 赤妖道:“天云真丝就本质而言也是一种神力,你试试看,或许神焰之火能炼化收服它们。”p> “神力?”辛炎不禁恍然大悟,难怪他总是觉得这些云气在哪里见过一样,原来它也是神力的一种。p> 既然是神力,那就好办了。p> 辛炎的神焰之火极为精纯,它最擅长的就是炼化各种力量,收为己用。他心意一动,指尖便凝聚起一缕神焰之火。p> 果然,辛炎的神焰之火一出,附近的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竟是四散而逃。p> “哼哼!想跑?迟了!”辛炎手指一点,指尖的神焰之火便飞快的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火焰漩涡,火焰漩涡虽小,所产生的吸引力却大得惊人,不过片刻,缠绕在他身上的云气便纷纷被吸入火焰漩涡之中。p> “啊!这是怎么回事?”p> 孟云飞眼看着缠绕在辛炎身上的云气在转瞬间便消失不见,不由大为震惊。与此同时,他只觉身上的天云战具猛地一震,随后便完全失去了控制,它们竟在以肉眼可见的度,不断崩散和解体,化为一丝丝的云气,飞快涌向辛炎指尖的一个漩涡。p> 孟云飞拼命地催动符阵法诀,谁知这些法诀全然失去了作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天云剑、天云甲、天云凝心镜、天云手环、天云战靴等天云战具一点点的瓦解崩散,消失无无形。p> “这怎么可能?”p> 孟金声的眼睛瞪得老圆,满脸都是震惊,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高声对南宫无极叫道:“违规了,违规了!这小子用了剑意以外的技能,应当取消他的比试资格!”p> 贾润一摊手道:“辛炎确实是用了剑意以外的技能,不过,他并没有用这种技能来直接对敌,所以不能算违规。而且,若说违规,孟云飞的嫌疑要更大一些吧。”p> “这……”孟金声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起来,南宫无极所言有理有据,他想要强辩解,也无从辩起。p> 冷月早就看不惯孟、毛两家的所做所为,忍不住开口道:“哼哼,我们试剑大会,就该比试剑意高低。岂能凭法宝的强弱来决定胜负?若是这样,还不如将试剑大会改为比法宝、比身家大会。”p> 殷商也道:“修剑之道,在于剑意本真。过于执着于外物,只怕于他们的剑意修为也未有利吧。”p> ……p> 就在此时,辛炎也已经完成了云气的炼化和收服。摆脱了云气的缠绕之后,他顿觉全身上下都轻松无比。p> 他看着散赤足,全身仅剩下一件白色单衣的孟云飞,问道:“呵呵,你还比不比!”孟云飞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站在台上,进退两难,打吧,现在他手上连飞剑也没有,根本无法对敌应战;就此认输吧,又丢不起这个人。p> “哈哈哈!这样吧,你先下去,换一身衣甲再上来打过。省得说我欺侮人!”辛炎看着尴尬无比的孟云飞,说道:“当然,如果你还有凌宵战具什么的,尽可以穿上来。哥不介意这个。”p> “好!”孟云飞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着他便跳下试剑台,换上了自己平常用的战甲和飞剑。p> 辛炎看了一眼手持战盾,身着重甲的孟云飞,哪看不出他的盘算,这家伙想凭借着战盾和战甲的掩护,与自己贴身近战。p> “哈哈!有意思。”辛炎大笑一声,手中无名重剑猛然挥出,冷寂无声的空中突然现出一道如匹的剑芒,向孟云飞当头斩下,其势锐不可挡。p> “斩剑势!”p> 在赤霄九剑中,斩剑势威力强横无匹,专破重甲护盾。p> 孟云飞识得厉害,全力向手中战盾中输入灵力,战盾上亮起蓝色光芒,形成一个灵力护罩。p> “当!”p> 无名重剑重重地斩在孟云飞的战盾之上,斩得战盾上的灵力护罩光芒一阵地黯淡,孟云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强大的冲击力差点没把他掀翻在地。p> “咦!居然没有斩开?”p> 辛炎见一剑之下竟没有斩破孟云飞的战盾,不禁有些意外。一时的受挫并没有影响他的信心。p> 他看着斜举着战盾向自己疾冲而来的孟云飞,变单手持剑为双手持剑,随着他手上的无名重剑一点一点的抬起,剑上所积聚的力量正以可怕的度在急剧地增长着。p> 他的剑势就像一个将要喷的火山口,随时准备狂暴地爆,毁灭一切敢于阻挡他的东西。p> 辛炎剑势虽然还没展开,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一剑之中所蕴藏着的威能,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想,孟云飞的战盾能挡住这一斩吗?p> 孟云飞也感受到了辛炎的战意和威胁,惨白的脸上于没有一丝的血色,不过,他并没有停步,依旧一步一步地向辛炎逼近了过去。p> 突然辛炎身形一动,手中【无名重剑】轰然斩下,剑尖划破空气的啸音有如怪兽的尖啸,挟可怕的威能,向孟云飞当头斩下。p> “斩剑势!”p> 孟云飞感受到这一剑中蕴藏着的可怕威能,握紧战盾,不顾一切向战盾中注入灵力,战盾上蓝光暴涨,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把他护在其中。p> “轰!”p> 辛炎的这一斩气势极盛,威能十分可怖,孟云飞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整个人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战盾的护罩完全被破去,盾身裂纹如织,几欲碎裂。十我道剑气溅射在孟云飞身上,将他身上乌蟒重甲差点打成了筛子。p> 不过,孟云飞并没有退缩,他将战盾挡在了身前,再度向辛炎冲了过去。p> “来得好!”p> 辛炎看着再次举起了【无名重剑】。接连两次斩击都没有破去孟云飞的战盾,并没有动摇他对自己的信心。他再次暴吼,身形如电,挥剑向孟云飞当头斩下,这一剑气势极盛,剑光比太阳的光辉还要闪亮,根本不是孟云飞手上的破盾可以抵挡的。p> 就在所有人以为辛炎要得手之际,孟云飞突然猛地砸出了手中的战盾,他的手劲奇大无比,战盾去势快如流星,直袭辛炎。p> “破!”辛炎轻喝一声,挥剑斩下,战盾被他那锋锐无匹的剑竟绞得粉碎。p> “斩得好!”p> 台下观战的众弟子出了一阵山呼地动的呼啸声,他们都对孟云飞这种无耻的乌龟流打法十分地不爽,看到辛炎大展神威,一举破去孟云飞的战盾,都是心中大快。p> 但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孟云飞手上居然又多了一面全新的战盾,他举着战盾,再次向辛炎冲了过去。企图依靠战盾的掩护贴近辛炎,与他展开缠斗。辛炎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他再次挥剑猛斩,斩得孟云飞的战盾上的灵力护罩一阵地动摇。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惊天一斩 “斩破它!”p> 底下观战的众弟子们无不大叫起来,他们狂热的热情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辛炎,他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长剑,重重地斩向孟云飞的护盾,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孟云飞手中的护盾再次成为了破烂。p> 就在人们以为辛炎就要结束战斗时,孟云飞故技重施,再度将破碎的战盾扔向辛炎,然后又取出了一面全新的战盾。p> 这一回不光是底下的弟子们一片哗然,就连在底下观战的几位金丹长老也看不过眼了。p> “这……这……他怎么可以这样?”冷月向南宫无极提出了抗议。p> 南宫无极叹了口气,说道:“他这么做是有些……那个,但是并没有违规,我们没有限制参试弟子带多少件替换的法宝。”p> ……p> 在另一边,一众世家核心子弟聚集在一起,紧张地注意着场中的战斗。p> 何子都说道:“以云飞的性格,我猜他至少也带了十件八件战盾。哼哼,这一战辛炎贼子就算能嬴下来,也必定要累个半死。”p> “是三十六件!”孟菲青纠正道。p> “三十六件?”毛森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的战盾,就是一溜摆在你面前任你砍,也能够砍得你手软。p> 果然不愧是云家的子弟,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p> 辛炎和孟飞之间的战斗渐入高潮,底下的寒门弟子看得如痴如醉。辛炎的剑意强横无匹,不消几剑就能斩碎一张战盾。p> 众寒门弟子们都齐声为他数数,数他撕碎战盾的数量,他每砍碎一张战盾,众弟子就会齐声呐喊。p> “第九张!”p> “第十张!”p> ……p> “第十九张!”p> “第二十张!”p> ……p> 数千人齐声呐喊的情景,让在场的每个人热血沸腾,就连辛炎自己也为之激动,很快他就绞碎了第二十九张战盾。p> “哈哈哈,真是痛快。”p> 辛炎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战是他出道以来,打得最痛快淋漓的一战。p>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怎么会如此强悍。”p> 孟云飞心中全是苦涩。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辛炎在接连斩碎二十九张战盾后,却丝毫也不觉得疲惫,反而越砍越兴奋。p> 每当辛炎斩碎一张战盾,总是会兴奋地大吼一声,仿佛他身体中的力气永远也用不完一样。p> 但对于孟云飞来说,除了继续硬撑下去之外,已没有别的选择。若是他敢选择不战而降,孟金声绝没有好果子给他吃。他清楚地知道,在孟金声的眼中,自己其实与申屠、毛志、侯英、张杰等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当家族利益需要时,他随时可以变成炮灰。p> “唉,可怜的孩子!”桃红看着犹自举着战盾,一个劲地凑上去让辛炎狂砍的孟云飞,忍不住出了一声哀叹。p> 若兰冷哼一声道:“他这算什么可怜?辛炎当初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散修盟的大举进攻,死战不退,那才是真正的孤绝之境。”p> “真是期待啊,辛炎师弟会怎么结束战斗呢?”程琳看着威风凛凛的辛炎,一脸地期盼。p> 辛炎始终保持着对孟云生的压迫,不给他以喘息之机。不过,他却并不急着收网。现在应该着急的不是他,而是灵力已经快要见底的孟云飞。p> 而且,这样一剑一剑地砍,有助于他更好地磨炼剑意,为即将到来的与孟菲青之间的决战做好准备。p> 孟云飞的体力的灵力都消耗得很厉害,辛炎密如雨点一般地攻击,压制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持剑的手都开始颤抖,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灵力非被耗干不可。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只能任人宰割了。p> 孟云飞知道,现在不拼的话,等一会儿,他连拼命的机会也没有了。但是这样冒然动突击,他却一点把握也没有。p> “拼了!”p> 孟云飞狂吼一声,借着手中战盾的掩护,向辛炎动了强行突击。他的突击十分突然,动之前毫无征兆,就是辛炎也略略感觉到有些意外。p> “这家伙要拼命了!”p> 辛炎战斗的经验十分丰富,孟云飞身上所暴出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危险,他手上长剑一摆,不退反进,全力动了剑势。p> “斩剑势!”p> 一道惊天的剑芒重重地斩在孟云飞的战盾上,战盾上的灵力护罩就像软皮鸡蛋一样破灭了,战盾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p> 所有人都以为孟云飞会重新换上战盾时,孟云飞却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他扔掉了战盾,挥着飞剑向辛炎冲了过去。p> 孟云飞身形快如流风,转眼间已经逼近辛炎,他挥手就是一剑,一道宛若流云的剑意,向辛炎袭卷而去。p> “流云剑!”p> 辛炎看着扑面而来的剑意,脸上多了几分郑重之色,孟云飞的剑意境界之高大出他的意料,这一剑分明已是差不多就要触及到了剑意归真的境界,威力不可轻视。p> 面对这可怕的一剑,他没选择硬挡,剑势一带一截,就消去了这一招的大半威能,接着身形一晃,就往旁边飘出了三丈。p> “轰!”p> 一声巨响,辛炎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p> 孟云生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欺身袭近,挥舞着飞剑,向辛炎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在孟云飞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之下,辛炎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p> 场上的局势陡然逆转,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孟云飞会这个时候动反击,而且他的反击竟然会这样猛烈,居然打得辛炎一阵地手忙脚乱。p> “孟云飞明明已没有了取胜的机会,这打法……完全是没有必要嘛!”贾润摇了摇头,他知道孟云飞看似占了上风,其实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想消耗辛炎体力,为下一战的孟菲青创造机会。或者说,他是想给孟金声一个交待。”p> 殷商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说起来,孟云飞的剑修天赋还是不错的,再进一步,必然可以达到剑意归真之境。”p> 冷月冷哼一声,说道:“哼哼,就算他达到剑意归真之境,也没有用。辛炎一直都未尽全力,真要打的话,他绝对撑不过十招。”p> 孟云飞接连动了两波反攻,想再逼近一点,好动最后的杀招,与辛炎拼个两败俱伤。但辛炎哪能让他如愿,手中的无名重剑大开大阖,以攻对攻,接连挫败了孟云飞的攻势。p> 孟云飞已经是强弩之末,灵力已经耗尽,他的一身衣甲,被辛炎的剑意打得光芒黯淡,多处被洞穿,而且他身上也多处受伤,身上血迹嫣然,虚弱得随时可能倒下。p> “杀!”p> 孟云飞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之色,手中长剑一划,一道冲天剑气划破长空,幻化成一条巨大的白龙,双目凶光闪烁,显露出无比强大的威势和力量。p> 所有弟子都被震惊了,没有人想得到孟云飞居然还可以出这样可怖的剑势。p> “危险!快躲啊!”p> 台下的众寒门弟子们眼见辛炎就要被剑意吞噬,无不急得大声喊叫。p> “来得好!”p> 面对着这势不可挡的一剑,辛炎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他扎下马步,吐气开声,飞剑缓缓挥出!p> 没有风声,没有啸音,更没有惊人的威势,但在飞剑挥出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剑芒快如闪电,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孟云飞袭去。p> “啊!”p>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剑的光芒所冻结,脸上都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之色。p> “原来这小子一直都深藏不露,原来他的剑意竟到了这般地步。”p> 孟云飞盯着那道飞向自己袭来的暗金剑芒,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恐惧,他没有想到,辛炎剑势居然如此可怕。p> 别说他现在灵力耗尽,伤痕累累,就算是他在全盛时期也挡不下这样攻击。p> “师兄,可以出手了。”p> 南宫无极对殷商说道。p> “好!”p> 殷商终于出手了,他屏指成剑,点向虚空。p> “铮!”p> 一道雪白的剑意轰然动,拦在辛炎与孟云飞的剑意之间,在殷商的这道剑意面前,辛炎和孟云飞所出的剑意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脆弱,单是溅射的剑气就打得它们轰然崩散。p> 辛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兽撞到,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半天也站不起来。p> “唉呀!要终止比赛就说嘛,犯得着来这一出吗?”殷商的出手让辛炎极为不爽,不过,他却不敢流露出任何的不满之色。殷商是门中最强悍的剑修,连他师傅都不是对手,何况是他这样的小鱼小虾。p> 辛炎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无比强硬地回击了以孟菲青等世家子弟,再没有人敢怀疑他的实力。p> 别是辛炎最后狂虐孟云飞时所暴出来的实力,让所有的弟子都为之心惊。刚猛无俦的剑势,诡异万分的身法,这样强横的实力,任何对手遇上他都将大为头痛。p> 最让人感觉到恐怖的是,虽然实力远在对方之上,但是辛炎却还是选择低调出场,一直等到孟云飞被磨得精疲力竭,陷入绝境之时才突然暴,一举将孟云飞打败。p> “这臭要饭的藏得好深!”毛森看着辛炎的背影,说道:“他之前一直没展露出真正的实力,看来无论是毛森还是孟菲青,想要打败他,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p> “不要紧,一切都在我们预料之中。”孟金声说道:“云飞这一战,总算他的真本事逼了出来。不过,他的剑意虽强,但还是没有到剑意归真之境,下一战他对上孟菲青,根本就没有取胜算的机会。”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决战前夜 柳青儿和毛亮都身受重伤,无法参加接下来的第二轮的比试,经过门派几位长老商议之后,试剑大会第二轮比试分两组进行,第一组由辛炎对孟菲青,第二组由毛森对何子都,两组之间的胜者进入决赛,争夺本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p> 辛炎与孟菲青之间的比试定在第二日辰时开始,众人都在翘以盼,期待着本次试剑大会开始以来表现最为强势的两名高手之间的对决。p> “你说,这一场是辛炎胜,还是孟菲青胜?”p> “不好说啊。辛炎胜在度和力量,一般的剑修遇上他,很可能连剑都没拔出来,就被他秒杀掉了。不过,孟菲青已经到了剑意本真之境,可不好对付。”p> “你是说,这一场孟菲青的会赢下比赛?”p> “这可不一定,只能说孟菲青的赢面更大一些。不过,辛炎是在血里火里杀出来的,你看看他曾经战胜过的对手就知道,每一个对手的实力都远过他,但是最终胜利的往往是他。这种人是天生的斗士,对手实力越强,越能激他的斗志和潜能,遇上这样的怪物,谁也不敢说自己能轻易取胜。”p> “真是期待啊!唉,这天怎么还不亮啊……”p> ……p> 月近中天,在天月峰的药堂之中,尚是灯火通明,一大群女弟子正进进出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p> 在药堂里间的一间静室中,柳青儿静静地躺在一张玄冰寒玉雕成的床上,面如金纸,神情中露出几分痛苦之色。p> 冷月立在病床之前,脸色阴沉,她拿出一把金针,一根接一根地刺进了柳青儿的周身的三百六十五处穴位之中,渐渐地柳青儿的脸上开始回复了一丝地血色。p> 冷月又将一颗【护心丹】塞进了她的嘴中,这才将一根根扎在柳青儿身上的金针拔出,待做完这一切,她的额上竟渗出了汗水。p> 辛炎守在门外,一见冷月出来,就急切地问道:“柳师祖,她怎么样了?”p>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我金针之法护住了她的心脉,性命暂时无碍。但是她强用金丹禁法,已伤及心魂,除非能找到【天凤羽】,炼制成六道轮回丹,才能让她恢复如初。”p> 辛炎说道:“师傅放心。我一定会把【天凤羽】带回来的。”p> 冷月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漫说秘境之中凶险莫测,单就是明日一战,就不好打。孟菲青的剑意已至本真之境,实力犹在一般的金丹高手之上,你想打败他,只怕是殊非易事。”p> 辛炎道:“弟子知道。不过,就算孟菲青再强,我也要打败他!”p> ……p> 月影西沉,一道身影却如鬼魅一般掠入位于赤霄派腹地的赤褐山,这人显然是对这里极其熟悉,三转两转之后,便来到一座山谷之中。p> 这处山谷中煞气极重,谷中草木不生,看不见任何活物,周围像是死一般地寂静,地表到处是一道道纵横的沟壑,犹如一道道骇人的伤痕。p> 在山谷最深处,一个上身赤裸的年轻人正在练剑,他手中的飞剑纵横,剑势极其凌厉,每一剑都会在坚逾铁石的地面上留一道深深地剑痕。p> “好!一年不见,想不到三弟的剑意竟到了这般地步。”p> 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石壁阴影处走了出来,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阴柔秀美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沉诡异,这人赫然是被孟家派到凌宵效实的孟云生。p> “我早就知道是你。这你这么老远跑回来做什么?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就不怕被守夜的弟子抓起来。”孟菲青丝毫也不觉得意外。p> “抓我?凭他们也敢?”孟云生将手中的凌宵腰牌在孟菲青面前晃了晃,傲然道:“别看这块牌子不起眼,却代表着凌宵。在凌宵的辖境之内,只要拿着这块牌子,就能通行无阻。哼哼,就算是门中的长老们见到这块牌子,也要下跪行礼。”p> 孟菲青道:“你这是在我面前显摆吗?”p> 孟云生哈哈一笑,收起腰牌,说道:“我要显摆的话,还会这般偷偷地进来?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这趟回来,是奉叔父的令,来助你一臂之力的。”p> “真的?”孟菲青闻言,握剑的手不禁一震。p> 孟云生点了点头,说道:“叔父担心你在那个臭叫化子手上吃亏,特意命我挑了一身凌宵战具,给你送来。”p> “哼,你还有脸提凌宵战具?”孟菲青一听到凌宵战具四个字,不禁变了脸色,说道:“上次要不是你送的凌宵战具,云飞怎么会败得如此惨烈。”p> 上一次孟云飞和辛炎之间的比试中,孟云生所着的天云战具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被辛炎指尖的一团小小的火焰,瓦解于无形。一时之间,凌宵战具成了本届试剑大会上最大的笑话。孟云生闻言,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说道:“天云战具是我从库房中亲手取出来的,绝对没有问题!”p> 孟菲青反唇相讥道:“没有问题?那好好地怎么会在片刻之间崩析瓦解?”p>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辛炎贼子捣的鬼。”孟云生摇头道,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说道:“我这趟回来,就是来收拾这个臭要饭的。”说着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天青色的战具,说道:“这是破天战具,凌宵派破天战部的专属战具。你穿上试试。”p> 孟菲青平时眼高过顶,看到面前的破天战具,还是忍不住地出一阵地赞叹。破天战具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普通,但他却清晰地感应到这套天青色的战具中所蕴含着的巨大的能量。p> 说来也怪,当孟菲青的手触到破天战具时,破天战具竟出一阵轻微地颤动,一缕青色的光芒从战具射出,飞快地钻进了孟菲青的眉心。p> 孟菲青身体一颤,脸上现出一丝地异色,不过他却并没有抗拒,任由青光从眉心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p> “菲青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居然可以让破天战具自己认主。”孟云心中一阵地激动。p> 每一套破天战具都已初具灵性,可以自行择主,若是宿主的实力不足,则无法让它们认主。p>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孟菲青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欣喜的神色。这套破天战具不但威力奇大,而且与他心魂相牵,指挥如意,有如臂使,有了这套战具,他的实力将增加一倍以上。p> “恭喜三弟,成功收服破天战具。”孟云生脸上会是喜色,说道:“哼哼,这一回我倒要看看,那个臭要饭的是怎么个死法。”p> ……p> 在万众瞩目之下,辛炎和孟菲青之间的比试终于开始了。p> 辛炎在桃红等众女弟子的簇拥之下,往试剑台走去,众女弟子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吵成一片。p> “哼哼,这一战你可一定不能输,青儿可还等着你救命呢!”p> “就那个什么孟菲青,也是咱们辛炎小师弟的对手?”p> “对,咱们辛炎小师弟是什么人?单挑金丹都不成问题,还怕孟菲青这样的家伙?”p> “绝对不要手下留情。那个什么孟菲青的,我一看他就讨厌!”p> “哈哈,我看你是上次色诱人家不成,心生怨恨吧?”p> “什么?冷得像一块冰一样的家伙,也值得姐去色诱?”p> “哈哈,你们两个就别争了,一会儿辛炎小师弟把他打个半死之后,你们爱色诱也好,爱霸女硬上弓也好,还不是都任由你们?”p> “你这个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p> 由于冷月不在,这群女弟子们彻底地放开了,一路上打打闹闹地,什么话都敢讲。p> 辛炎被夹在一众女弟子中间,听着她们肆无忌惮的话,一阵地心跳加,面红耳赤。p> 终于,他的窘状被桃红现了,桃红狭促地一笑,说道:“哟,看你们口无遮拦的,害得我们小师弟脸都红了!你看这汗都出来了!”p> “哈哈哈!谁让你的领口那样低,你看小师弟的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去了。”p> ……p> 辛炎深知这群师姐厉害,半句话也不敢搭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一路疾走,只盼着快点到试剑台。在他看来,宁可与孟菲青血拼一场,也好过这样被一群师姐们调戏。p> 还好,从天月峰到试剑台路程并不远,在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p> “辛炎必胜!辛炎必胜!”p> 看到辛炎的到来,一众寒门弟子俱是欢呼起来,数千人的欢呼声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声势极其雄壮。在赤霄派中,寒门弟子修为普遍不高,地位也大多低下,但是人数众多,远比那些世家子弟要多得多。p> 只不过在之前,寒门弟子中一直没有出现像辛炎这样,实力强横,敢于和世家子弟正面冲撞的领袖人物,犹如一盘散沙一般,根本无法与世家子弟抗衡。p> 辛炎的横空出世,让众寒门弟子们看到了希望,每个人都热切地期盼着辛炎能赢得剩下的两场比试,夺得新一代掌门继承人的资格。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手忙脚乱 “你这个臭叫花子,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p> 孟云生混迹在台下的弟子之中,看着被众人前呼后拥着出场的辛炎,又是震惊,又是愤怒。p> 让他震惊的是,不过是一年不到的时间,辛炎就从一个修为低下、身份卑贱的杂役弟子,一跃成为赤霄派新一代弟子中实力最强,人气最高的家伙,隐然已成为新一代的领袖人物。p> 这让他感到更加愤怒,若不是辛炎,他怎么会被孟金声派到凌宵派,去吃苦受罪呢?p> 在别人的眼中,他到凌宵派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委任为后勤统领一职,风光无限,前途无量。p>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其中的辛酸和苦楚。p> 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到了凌宵派才知道,别说是自己,就算是孟金龙,在凌宵派也不过是极其普通的一员罢了。p> 在强者如林的凌宵派,高手如云,光是元婴以上的修者就有上万人之多,金丹修者更是有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p> 至于像他这样的归真期修者,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p> 当然,如果你修剑天赋卓绝于世,也立即会被门中的高手前辈收归门下,从此山鸡变凤凰,一飞冲天。p> 不过,每年加入凌宵派的修者何止亿万,想要脱颖而出,殊非易事。p> 别说像孟云飞这样修剑天赋平平无奇之辈,就算一些门派的精英弟子,剑修天赋不凡的高手,到了人才济济的凌宵派,也没有出头的机会。p> 而且,在凌宵派除了个人实力之外,更加讲究门第出身。p> 凌宵派的弟子分为嫡传弟子、亲传弟子、精英弟子、精锐弟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附庸外系弟子七个层级,每个层级之间的等级分野都极其严苛,丝毫不容逾越。p> 像他这样出身于附庸小门派的弟子,在山头林立,派系争斗不休的凌宵派,地位之低下,连赤霄派杂役仆人也不如。p> 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爬到现在这个后勤佐领的职位,尽管这个职位在凌宵派是多么的微不足道。p> “哼哼,辛炎贼子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p> 孟云生看着威风凛凛,一呼百应的辛炎,心中全是妒忌和不甘,在他看来,若不是辛炎狠狠地摆了他一道,此刻在这里接受万众欢呼的应该是他。p> “辛炎必胜,辛炎必胜!”p> 在一片如雷的欢呼声中,辛炎纵身一跃,便轻轻巧巧地落到了试剑台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绝无任何多余的动作,他持剑向负责本场监证的殷商行了一礼,便解下了身上的九龙纹紫焰织锦缎袍,露出了一身的法宝和装备。p> 他头佩珊瑚金翎冠,身披天龙战甲,腰间阴阳五行神环、足蹬追星踏月靴、双手龙象手套,再加上手中的无名重剑,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p> 这些法宝都是南宫云珊亲自出面,央求殷商为辛炎所量身定制的,每一件都是五品之中的精品。p> “哇!好强大的法宝和装备!”p> “是啊,全都是清一色的五品法宝。”p> “可是,他哪来这么多的灵力,来驱动身上的法宝啊。”p> “你难道没看出来,辛师兄修炼的是五行法诀,体内的灵力远寻常修者,现在他体内的灵力之浑厚,并不逊色于金丹初期的修者。”p> “伊呀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他才归真期就这般厉害了,等他到了金丹岂不是更加可怕?”p> “哼哼!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辛炎师兄能在水南界闯出这么大的名头,你以为妖风海匪什么的,真就那么好对付?”p> ……p> 辛炎听着台下众人的吹捧和赞美,心中也是不由一阵地激动,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孟菲青的身上。p> 只见孟菲青手中提着一把青色飞剑,身上的战甲、战具也全是青色的,形制极其普通,看起来并无任何出众之外。p> “咦,这是什么战具?”p> 不过,孟菲青身上的衣甲战具还是引起辛炎的注意。p> 一直以来,辛炎都对炼器一道颇有兴趣,但凡见到新奇的法宝,他都要拿过来研究一番。久而久之,他对法宝的品级优劣的评定,也渐渐有了心得。有时,他只需看一眼,就能评定出这件法宝品级和性能。p> 但是,辛炎却对孟菲青身上的青色衣甲和战具有些看不透。这套衣甲战具看似光彩暗淡,锋芒不显,其实神光内蕴,英华敛藏,品阶绝对不低于五品。p> 最让他震惊的,原本孟菲青为人孤高绝傲,整个人就像一口出鞘的飞剑一般,锋芒毕露,气势逼人。但当他身着这套衣甲战具之后,身上的灵力波动变得微不可察,竟像是一个不曾修炼的凡人一般。p> “看来,这套衣甲战具不简单啊!”p> 辛炎心中雪亮,短短的数日时光,孟菲青绝练不到锋芒内敛,灵气内收的境界,唯一可能的是,这套看似普通的青色衣甲战具掩盖了他身上逼人的气势。p> 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气势的衣甲战具,绝非凡品,辛炎对这一点,有着无比清醒地认识。p> 孟菲青剑意纯粹,实力不凡,极不好对付,再加上这样一套衣甲战具,更是如虎添翼,变得更加可怕。p> “可是不管怎样,这一战非拿下不可。”辛炎想起南宫云珊,想起命悬一线的柳青儿,胸中战意翻腾,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起来,他拔出无名重剑,对孟菲青道:“来吧,我们决一胜负吧。”p> “好!”孟菲青沉声应道,眸子中闪着炽热无比的光芒,手中破天剑已是铮然出鞘,一股冲天的杀意透体而出。p> “开启符阵!”p> 殷商看了一眼蓄势待的两人,手中令旗轻轻一挥,试剑台周围的隔绝符阵便轰然动,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在瞬间冲天而起,将试剑台包裹了起来。他之所以这样做,是怕两人的剑气透出试剑台,波及试剑台下观战的弟子们。p> “咿呀,居然启动了隔绝符阵,看来这一战有得看了。”p> “是啊,据我所知,这试剑台的隔绝符阵近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开启!”p> “这两人的实力,就是在金丹之中,也称得上高手,不启用隔绝符阵的话,只怕连试剑台周围的殿宇都将毁去。”p> ……p> 台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无不期待着两人快点开战,每一个人都对这一战充满了期待。p> “杀!”p> 辛炎一声冷喝,手中无名重剑在瞬间刺出,化为一缕流光,袭向孟菲青。p> 他的这一剑,简单之极,只是那么直来直去的一刺,甚至不足以称之为剑势。p> 这一剑没有骇人的声势,也没有带起耀眼的剑芒,只有一点剑光如电,向孟菲青疾袭而去。p> “好快的剑!”p> 一瞬间,剑光到了孟菲青面前,直指他的眉心,孟菲青瞳孔急剧地缩小,他识得厉害,知道这一剑的威力甚至足以杀灭金丹级别的高手。p> 不过,在此时已来不及闪避,他只好横过手中的破天剑,选择硬架硬挡。p> “铮!”p> 巨大的冲击力让孟菲青如遇重击,身形有如一片狂风中的落叶,飘摇不定,手中的破天剑更是几乎脱手而出。p> “杀!”p> 辛炎剑势不减,继续向前疾刺,突然,他手中的无名重剑猛地一跳,就像一条在水面急划过的飞鱼,突然跃出了水面。p> “荡剑势!”p> 没有任何停顿,辛炎的剑势已由直刺变成上挑逆斩,一道剑意如山,向孟菲青疾袭而去。p> 这一斩毫无花巧,但度极快,威力十足。p> “嗯,不错!这小子在血魔洞中果然没有白呆!”p> 就连冷月也看得不住地点头,辛炎的剑招既快又狠,剑招转换之间,流畅无比,没有任何的间隙,任谁遇上这样的对手也要大为头痛。p> “哼哼,你以为就你的剑快!”孟菲青不退反进,迎着辛炎剑势,挥剑逆袭,一道如匹的剑意与辛炎的剑意轰然相撞。p> “铮!”p> 两道强横无匹的剑意狠狠地撞在一起,溅射的剑意在由玄铁所铸成的试剑台上轰出一个深达一丈,直径十丈的大坑。p> 孟菲青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巨兽撞上,胸中气血翻涌,被震得飞了起来,他蹬蹬地退了十多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下。p> 辛炎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他心头猛地一震,退了七八步才站稳,飞溅的剑意在打得他身上的天龙战甲光芒一阵黯淡,显然是受了不轻的损伤。p> “杀!”p> 辛炎没有丝毫地停顿,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流光,再度猛扑过去,向孟菲青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一时间孟菲青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被迫转入守势。p> 孟菲青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不讲理的打法,面对辛炎的死缠烂打和贴身近战,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剑势竟然施展不开。p> 孟菲青曾接连动了数次反攻,想拉开距离。辛炎哪能让孟菲青如愿,他根本就不理会孟菲青的攻击,只是一味的和孟菲青缠斗,弄得孟菲青毫无办法。若不是有破天战具相护,孟菲青只怕早已受伤。p> 孟菲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不讲理的打法。p> 辛炎个头不大,却提着一口半人高的又粗又长的黑剑,每一剑都有开山裂石之威,就是孟菲青也不敢直擢其锋。另外,辛炎出剑极快,变招更快,往往一剑使到一半,就已变招,让他应接不遐。p> 当让人恐怖的力量和度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后,粗浅简陋的赤霄九剑变立时变成了一门极其可怕的剑诀。p> 除此之外,辛炎的鲲鹏步法也让孟菲青吃足了苦头。辛炎身法之诡异迅疾,为孟菲青生平所仅见。有好几次,孟菲青拼着受伤的危险,好不容易才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辛炎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侧背,向他动突袭,弄得他一阵地手忙脚乱。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猫鼠之战 “好!打得好!”p> “快,再快点,冲上去剁他啊!”p> “哼哼,非让他们也见识见识我们天月峰弟子的厉害不可。”p> 看到辛炎将孟菲青打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一众天月峰的女弟子无不兴奋莫名,纷纷振臂高呼,娇呼连连,就连平日里最斯文的女弟子,此时也是一脸的虎气,扯着嗓子放声大呼小叫,全无半点淑女风范。p> “这群死丫头,一疯起来就没个正形!”p> 冷月看着手下的这群女弟子,连连地摇了摇头,不过,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情不错。p> 她为人孤高冷傲,素来极为争强好胜。p> 辛炎在本届试剑大会上的表现,用“惊艳”来形容也不为过。p> 特别是这一场,辛炎的表现不但出了她的预期,而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p> 没有人会想得到,有着“剑修之虎”之称的孟菲青,居然在辛炎的攻势之下,被打得左支右拙,狼狈不堪,若不是他身上的那身青色衣甲战具相护,只怕是早已落败。p> 弟子表现如此抢眼,做师傅的自然脸上有光。她心情一好,对门下的这些女弟子们的约束自然也没有那么的紧。p>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辛炎不是孟菲青的对手。毕竟辛炎修习剑道的时日太短,论及对剑道的理解,根本无法与自小便接受剑意训练的孟菲青相比。p> 不过,辛炎打得很聪明,他充分利用度优势,死死地贴着孟菲青,与他近身缠斗,丝毫也不给他拉开距离,施放大威力剑招的机会。p> 这样一来,孟菲青就彻底地陷入了被动之中,在辛炎狂骤雨一般猛烈的攻势之下,他只能苦苦支撑,全无反击之力,照这样下去,他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p> “这小鬼头,打得不错。”贾润也看得连连点头,说道:“若是论剑道修为,他与孟菲青的差距并不大。不过,辛炎胜在谋算精准,他一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孟菲青。他的出剑看似漫不经心,随随便便,其实他每一次出手之前,都想好了伏招,每一剑,每一轮攻势都环环相扣,相互呼应。遇上这样难缠的家伙,也算孟菲青倒霉啊!”p> 南宫无极也面露满意之色,说道:“嗯,辛炎打得不错。其剑光如电,度极快,让人措手莫及,颇有冷师妹的风范;而他剑势大开大阖,大巧不工,深得重拙之要,很有了几分殷商师兄神彩;至于谋算精准,奇招暗伏,环环相扣,这一点上倒像极了贾师弟。看来你们在他身上倾注了不少心血啊。”p> 南宫无极的评价,极其精到,可谓说到了点子上。这让冷月和贾润心中都是十分高兴。p> “掌门过誉了。”听到南宫无极的话,冷月脸上居然涌起了一丝的红晕,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就多了一丝地忧色,说道:“这家伙悟性颇佳,学什么都是一点就会,只是他性子跳脱,见猎心喜,学的东西太多,也太杂,只怕难以专心致志于剑道。”p> “唉,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的诸般所学,都精妙绝伦,无论是丢弃哪一样,都殊为可惜。但若不能有所舍弃,我们又怕他贪多勿得,误入歧途。”对此,贾润也深有同感。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传承赤霄九剑的人,但是偏偏辛炎却不能专心于剑道。p> 南宫无极爽朗一笑,说道:“这个倒不妨。所谓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此子悟性之佳,非常人所能及。他既能将你们三人的剑意融为一炉,自然也能将诸般所学融汇贯通。只要他能好好修炼,终有一天能达到大道圆融之境。”p>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愁。p> 辛炎一上来就控制了战局,用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打得孟菲青全无还手之力。众寒门弟无不欢欣鼓舞,喜上眉梢;但是一众世家子弟却如丧考妣,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连加油鼓劲的声音也稀落了下来。p> “唉,菲青还是大意了!”p> 孟金声眉头紧锁,出一声轻叹。p> 毛烈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不能怪菲青,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奸滑,身法和剑势又实在是太快,任谁被他缠上,都绝难施展得开!”他顿了顿,说道:“菲青虽一时不察,陷入被动,但一时之间,辛炎贼子想要打败他,却也不容易。”p> 孟金声点了点头,说道:“嗯,只要菲青能将身上的破天战具的威力挥出来,必能逆转战局。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动破天战具的符阵技呢?”p> 孟云生混迹在众世家弟子之中,他也是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孟菲青还不动符阵技,催动破天战甲的最强的杀招呢?”p>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孟菲青也是有苦难言。p> 作为是一个骄傲无比的剑修,孟菲青坚信一剑破万法,对于辛炎这样所谓的剑体双修、剑法双修不屑一顾,认为那样已经偏离了剑道正宗。p> 在他看来,无论辛炎的度有多快,力量有多强悍,在他的剑意面前,都不堪一击。p> 所以,在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辛炎放在眼中。p> 谁知一交手之后,他却现自己轻敌了,辛炎用一波接一波的疯狂攻势,压制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他的每一次反击,都会招致辛炎更加凶悍的攻势,每一击都霸道无双,让他心惊胆战。p>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妖魔!一个可怕的妖魔。”这是孟菲青对于辛炎的评价。p> 的确,无论从那一方面讲,辛炎的战斗风格都不像修者,反倒像极了妖魔,甚至他比所有的妖魔都可怕。p> 魔族肉身强悍,力量极强,其突击能力之强,几可与剑修媲美;而妖族则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他们阴柔诡异,手段穷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绝对是难缠的对手。p> 而辛炎则更像是妖魔的合体,他既有魔的强悍体质,还有妖的诡异莫测,特别是他的遁法和度,连剑意无法锁定。p> 若只是这样,孟菲青还不至于如此狼狈,最可怕的是,辛炎的剑意之中,还带着一丝极其诡异力量。一开始,孟菲青并没有把这种夹杂在剑意中的力量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煞气罢了。p> 煞气对于一般的修者来说,都是避之而不及的凶煞之物,因为它能入侵心神。p> 但对于剑修来说,修剑就是修心,只要剑心坚凝,煞气之类邪祟之气难以入侵。p> 孟菲青对自己的剑心力量有着无比的自信。p> 但是很快,他就现这种力量并不是煞气,但它比煞气却要可怕得多,它并不入侵心神,而是混杂在自己的灵力之中,一点一点地渗入到他的血脉筋骨,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僵强。p> 这不由让他大惊失色,想用剑意驱逐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但是已经太迟了。这种力量已完全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根本已无法驱除。p> “辛炎贼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p> 孟菲青又惊又怒,想要全力动破天战具的最强的绝招,将辛炎一击绝杀。p>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无论他怎么催动符阵,破天战具竟没有丝毫地感应。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孟云飞给我的破天战具也是坑爹的假货?”p> 自从上次孟云飞的天云战具失灵之后,凌宵战具就成了坑爹的假货的代名词,成了赤霄派众弟子取笑的对象。p> “哼哼!想和哥玩心眼,你还是太嫩了点!”p> 辛炎看着惊惧莫名的孟云飞,心中大快。其实他一早就看出孟菲青身上的衣甲战具绝非凡品,极有可能是比天云战具还要强大的法宝。p> 他可是亲身领教过天云战具厉害的,知道若是让孟菲青动衣甲战具的威力,这一战即便能拿下,也将会元气大伤。p> 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在每次出剑时,在剑意之中混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云气,借助剑意之力,渗入孟菲青的体内。p> 云气是一种极其独特的神力,它无形无色,能悄无声息地侵入别人的体内。p> 一旦被云气侵入体内,则会让对手体内的灵力变得极其凝滞,肢体也会变得僵硬起来,无法精确地控制灵力。p> 而要动像破天战具这样高品级的战具的符阵,恰恰需要最精确的灵力控制力。p> 孟菲青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破天战具出了问题,他哪里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着了辛炎的道。p> ……p> “这是怎么回事?”p> “难道两人都打累了?”p> “不对啊,刚才两人还生能活虎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p> “是啊,是啊,辛炎刚才的快剑用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慢。”p> 底下的众弟子俱是莫名其妙,无不议论纷纷。p> 就在此时,试剑台上的形势又是一变,辛炎出剑竟渐渐地慢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慢,每一斩,每一刺都凝重无比,时间都会被拉长,甚至于停顿一般。但是让人奇怪的是,孟菲青居然也跟着慢了下来,他手中的破天剑竟像是变得沉重无比,仿佛每挡下一剑,都会耗尽他全部的气力一般。p> “这小子现在这打法,倒有几分像掌门师兄的‘举重若轻,似缓实疾’风范。”p> “嗯,是有几分像啊。这小子居然领悟了‘快中之慢,重中之轻’。”p> “可是,也没有人教他这个啊,难道,是云珊教他的?”p> “此子悟性不错,无师自通也未必没有可能。”p> 一众弟子对辛炎为什么会突然慢下来,感到莫名其妙。南宫无极等人却看得分明,辛炎之所以慢下来,并不是因为累了,而在完全掌控了战局之后,改变了打法。p> 南宫无极等人并不知道辛炎用了什么办法,让孟菲青的破天战具挥不出威力。p> 有一点他们却看得很清楚,现在辛炎已完全掌握了主动,照这样打下去,拿下这场比试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p> 辛炎在完全掌控了局势之后,自然没有必然继续与孟菲青贴身缠斗,肉搏血拼,他大可以拉开距离,与孟菲青展开游斗,不断地消耗他的灵力和体力,最后才一击制敌。p> 事实上,辛炎一开始出剑快攻,贴身缠斗,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剑意的掩护下,将云气渗入孟菲青的体内,凝滞他的灵力,僵化他的肢体,让他无法动战具的符阵必杀技。p> 现在既然达到了目的,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像之前那样,再耗费力气去和孟菲青硬拼了。p> 孟菲青站在试剑台的边上,他的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的血色,身上的白衣却是血迹殷然。p> 刚才,他为了挡下辛炎的剑势,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势,鲜血不时地从崩裂的伤口中流出。p> 但孟菲青却恍若不觉,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辛炎手中的一点一点抬起的飞剑,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p> 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孟菲青的体力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他还是拼尽全力地举起了手中的飞剑,准备迎接辛炎即将动的剑势。p> 孟菲青比谁都清楚,辛炎之所以慢下来,并不是因为累了,而是改变了出剑的节奏。p> 之前辛炎往往在一息之间,已经挥出了十七八剑,而现在他往往要十数息的时间才出一剑。p> 出剑节奏慢下来的辛炎,比起之前,要更加可怕。p> 由于准备得更加充分,辛炎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刚猛无俦,威力足以摧折山岳。p> 不过,最让孟菲青感到无语的,却是不断从辛炎嘴中喷出垃圾话。p> “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狂啊?”p> “哈哈哈,你以为随便从凌宵派仓库中找来一件破烂,就在哥面前显摆?哥告诉你,那样的破烂哥手头多的是,要不要哥给你一件?”p> “嗯,至少哥的法宝不会像你的那些个破烂一样,关键的时侯掉链子。”p> 辛炎一脸戏虐地看着孟菲青,神情得意之极,就像一只猫看着自己爪间的老鼠一般。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心哀若死 “杀!”p> 孟菲青明知辛炎是在激怒自己,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出一声怒吼,手中【破天剑】轰然斩下,带出一轮黑色的月轮,剑尖划破空气的啸音有如怪兽的尖啸,挟可怕的威能,向辛炎当头斩下。p> “好可怕的剑势!”p> “果然不愧是领悟剑意本真之境的高手,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出如此可怕的剑招。”p> ……p> 在底下观战的弟子出一阵惊呼,孟菲青这一斩气势极盛,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想,辛炎的能挡住这一斩吗?p> “这一剑使得不错!”p> “说起来,孟菲青修剑的天赋也还是不错的。只是被骄纵坏了……”p> “嗯,修剑之道,重要磨砺心境。要是他身上骄娇之气不除,只怕以后难成大器啊。”p> 就是在一旁观战南宫无极等人,也不免耸然动容。p> “剑意本真?不过,你的剑这么慢,只能用来劈柴火!”p> 辛炎脸上丝毫也不现惊慌之色,他长剑轻挥,便在孟菲青出的剑幕之中划开一道口子,接着他身形一晃,就从原地消失不见。p> “轰!”p> 孟菲青的剑意全落到了空处,在试剑台上轰出了一个大洞。p> “这怎么可能?”p> 孟菲青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从自己出的剑幕笼罩之下逃了出去。p> “哼哼,你也接我一剑试试!”p> 辛炎如同魅一般出现孟菲青的侧背,他变单手持剑为双手持剑,随着他手上的破天剑一点一点的抬起,剑上所积聚的力量正以可怕的度在急剧地增长着。他的剑势就像一个将要喷的火山口,随时准备狂暴地爆,毁灭一切敢于阻挡他的东西。p> “什么?”p> 孟菲青没想到辛炎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侧背,不禁大惊失色,手中长剑狂挥怒斩,试图逼辛炎回剑自救。p> “哼哼,别以为只有你会剑意本真!”p> 辛炎哪能让他如愿,剑势不变,猛然向下斩出。p> “斩剑势!”p> 孟菲青只觉全身气息一窒,一股如山的压力就降临在他的身上,手上的破天剑也变得沉重无比,这一剑竟然挥不出去。p> “啊,剑意本真之境!”p> “唉,这小子好奸滑,我们都全被他骗了!”看到辛炎使出这一剑,孟金声和毛森俱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的剑意也到本真之境。从这一剑的威力来看,辛炎的剑意比孟菲青丝毫也不差,而且要更加霸道和狂暴。p> 看到辛炎斩出这一剑,所有的人都知道,孟菲青绝不可能挡下这一剑。p> 孟菲青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剑意,心中一片黯然,知道再也躲不过这一剑,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p> “胜负已分,快终止比试!”p> 眼看孟菲青就要被剑意所吞噬,孟金声急得大跳起来,他冲着尚自袖手旁观的殷商大声吼道。p> “哼哼!要不要终止比试,我还用你教?”p> 殷商一声冷哼,他屏指成剑,轻轻一点,一点剑光从天而降,化为一道剑幕,挡在了孟菲青的前面。p> “铮!”p> 辛炎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强大的冲击波扫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兽撞到,整个人就横飞了出去。p> 反倒是站在原地的孟菲青毫无损,一点事也没有。p> “好可怕的剑意!”p> 辛炎不禁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自己领悟了剑意本真之境,就算比不上师傅他们,也至少也能和他们打一打了。没想到殷商只是随随便便的一指,就轻易破去了他的剑意。p> 他知道,殷商这是在警示自己,不要小看天下英雄。p> “辛炎胜出,进入下一轮!”p> 殷商宣布了比试的结果。p> “辛炎必胜,辛炎必胜!”p> 一听到这个消息,台下的众寒门弟子们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每一个人都倍感欢欣鼓舞。每一届的试剑大会,四强席位都被世家子弟所把持,辛炎还是第一个冲进四强的寒门弟子。对于众寒门弟子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伟大的胜利。p> 相形之下,一众世家子弟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无不垂头丧气。p> 连修剑天赋最强的孟菲青都败在辛炎手中,还有谁能挡得住辛炎前进的脚步呢?p> 孟菲青一战败得极惨,无论是剑意境界,还是战术素养,他都完败于辛炎。如果这一战不是比试,而是真正的战斗,他早就死在了辛炎的手中。p> 孟菲青很小就展露出了绝佳的修剑天赋,是孟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也很争气,在十一岁时就修成了剑意,十五岁时在门中就鲜有敌手,而就在本次试剑大会之前,他突破了剑意本真之境。p> 他满以为一定能在本届试剑大会上一展身手,如愿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辛炎手上。p> 孟菲青心哀若死,垂头丧气地就要往台下走去。p> “等一下!”辛炎却叫住了孟菲青,指着他身上的破天战具说道:“把你的飞剑和衣甲都解下来,哥都要了。”p>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孟菲青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火光。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家伙,居然向他索要身上的衣甲战具。p> 辛炎冷笑,说道:“按照试剑大会的规则,胜利者有权剥夺失败者的衣甲战具。”p> “你……”孟菲青胸中的怒火翻腾,却又话可说,他恨恨地扯下身上的衣甲战具,连同手中的飞剑一齐,正要扔给了辛炎。p> “不要给他!”站在人群中的孟云生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站了起来。这套破天战具是他用重宝贿赂库房守卫弟子,才从库房中弄出来的,若是落到外人手中,他的麻烦就大了。p> 孟云生的突然现身,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孟云生会突然从凌宵派跑回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赤霄派来。p>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p> 辛炎与孟云生之间,早已结下了生死大仇,他眼见孟云生这么紧张这套破天战具,逾是坚定了要夺下这套战具的决心,他冷笑道:“师兄何必这般小气呢?这样的破烂,与其用它来害人,还不如送给我,用来留作纪念。”说着手指轻轻一点一拂,孟菲青只觉身上一麻,一瞬间手中的衣甲战具和破天剑已经落到了辛炎的手中。p> 孟云生气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套法宝既落入了辛炎之手,就绝不可能再要回来,他怒指辛炎,说道:“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p>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辛炎毫不示弱,冷笑道:“咱们的账总有了结的一天!”说着他就跳下了试剑台,转身离去。p> 比试结束之后,辛炎没有回天月峰,而是往西峰走去。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住过的西风小筑,决定回去看看。p> 自从他离开门派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这次回到门派之后,他都在紧张地准备着试剑大会,竟没有顾得上回去看看。p> 现在的他,也早已不复是当初那个连飞行法宝也买不起穷小子了。在他的储物戒指中,别说飞剑法宝,就是飞舟战船,也并不稀罕。p> 不过,他既没选择用飞剑,也没有唤出机关人;而是一如当初,一步一步地走回去。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致,他虽然离开了有一年时间,门派中并没有什么变化。p> 他晃晃悠悠地在门派中闲逛了半天,直到太阳下山时,他才来到了西峰山脚,环绕在灵院前方的那条溪流依然清澈如故,周围草木却显得更葱郁,大约是没有人来的缘故,这里变得更加清幽寂静。p> 辛炎将手上的玉牌插入门上的凹槽,只见白光闪动间,院门就自动打开了,院中的一切,一如他当初离开时的一样。p> 不过,院中显得极为整洁,竟像是有人经常过来打理一般,就连当初被青牛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各色灵草,也重新焕了生机。p> “是辛师叔回来了吗?”p> 辛炎正在迟疑,门外响起一个苍老无比的声音。p> “老马!是你吗?”p> 辛炎打开苑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老马,老马比起一年前又苍老了几分,老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模样倒极是清秀。p> 老马一见辛炎,语带激动地说道:“早就听说辛师叔回来了,弟子一直都想再去看看师叔,只是咱们赤霄派门禁森严,师叔现在又今非昔比,又身负重任,弟子身份低微,不敢相扰……”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老马,咱俩是什么交情,你还和我见外?”说着他问老马道:“这灵院是你经常过来打扫的吧?”p> 老马点头道:“当初师叔走后,南宫大小姐亲自来找到小老儿,托我帮忙照料灵院。小老儿自不敢怠慢,就日日过来照料。”p> 辛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南宫云珊在托老马日日来打理自己的灵苑。想到这里,他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瑶台峰,自从南宫云珊离开之后,二十四侍女也随之出走,瑶台峰只怕也像他的西风小筑一般,人去楼空,再没有了人住了。p>...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得失之论 大约看出了辛炎的心思,老马说道:“南宫小姐走后,二十四侍女也跟着去了水南,瑶台峰也再也没有人打理。南宫无极掌门免去了我其他的杂役,让我打理瑶台峰的花草,收拾庭院。”p> “唉,要是师姐回来就好了。”辛炎闻言,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南宫云珊一直都想回门派,看望南宫无极,却总是脱不开身。这一次本来她是可以回来的,可是为了镇守云岛,她却选择了留守。p> 正在这时,对面瑶台峰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辛炎不由有些惊奇,问道:“上面的灯怎么亮了?是还有人在哪里住吗?”p> 老马摇摇头,说道:“南宫小姐和二十四侍女走后,那里便再没有人住了。不过,南宫掌门交待过照看瑶台峰的弟子,每到掌灯时分,要将院中的微光符阵都全部开启。”p> “原来是这样!”辛炎这才恍然大悟。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他指着老马身后的小丫头,对老马问道:“这女娃子是什么人?”他和老马极熟,知道他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亲人。p> 老马拉过小丫头,说道:“小彤,快给辛炎师叔见礼!”p> 小丫头却并不怕生,她仰起头看着辛炎,打了量半天,问道:“你就是辛炎?你怎么长的是这副模样?”p> 辛炎一听,倒是乐了,问道:“我不长这般模样,该长成什么模样?”p> 小丫头扬起脸,说道:“我听人说起过你。人家都说你有三头六臂,本领可强了。嗯,还长得凶神恶煞,杀起海匪来一斧头就能砍倒一大片,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怕人了!”p> “哈哈哈!我就那么可怕?”辛炎一听,忍不住笑起来。他到了水南之后,先后击败了散修盟和妖风海匪,斩杀高手无数,一时间,凶名远扬,一些人甚至将他描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p> 辛炎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吓唬小丫头道:“我平时长着两张脸,一张是现在的这张脸,另一张就和魔鬼一个样,可吓人了。你要不要看一看?”p> 小丫头却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不怕。他们说你只杀坏人,不杀好人。”p> “哈哈哈,你这个小鬼头,真是个机灵鬼。”辛炎闻言,不禁大笑起来。p> 小丫头却不干了,叉着腰说道:“我可不是小鬼头,我叫小彤。”p> 辛炎笑着问道:“嗯,那我问你,你家在哪里?”p> 小彤一听,却捂着脸哭了起来。p> 老马叹了口气,说道:“小彤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p> 辛炎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小彤的父母俱是莲塘界赤霄派的弟子。半年前,一支魔军突袭金渡界,威胁金渡城。凌宵派为解金渡之危,传令金渡周围包括莲塘界在内的七十三大门派,组成联军前往支援,结果却不幸遭到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仅有赤霄派、雁荡派等七派见机不对,侥幸逃脱。p> 不过,凌宵派却因此迁怒于这七派,以赤霄、雁荡诸派临阵脱逃为由,尽诛七派门主和金丹长老,归真以上弟子尽皆并入凌宵派奴兵战部,其余弟子皆并入战中损失严重的灵雾城各派。赤霄派也未能幸免,一众高层尽被屠灭,弟子门人或沦为奴兵,或沦为奴农,永世不复。p> 老马指着小彤说道:“小彤的父母也被凌宵派抓走,并入奴兵战部,小彤便流离失所,四处流浪,一日我在外间办事,正好遇上这个小丫头,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门派。”p> 辛炎不意小丫头居然也有一段这般凄惨的身世,叹了口气,说道:“乱世人如草。能活着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p> 老马说道:“这孩子极是聪明伶俐,什么都一学就会。特别是侍弄花草的本事,现在连我都比不上她。本来我想将她进草工司的,但又怕她无依无靠的,会受人欺侮,所以还请师叔帮帮忙……”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的意思我明白。这孩子就交给我吧,我来安排。”p> 谁知小彤却对辛炎道:“我才不去草工司,学什么灵草呢!”p> 辛炎一听,笑道:“那你想学什么”p> “学剑!”小彤一脸的虎气,说道:“我要学剑,以后我要做一上比你还要厉害的剑修,谁再敢欺侮我,欺侮老马,我就用剑剁他。”p> “好!有志气!”辛炎一听,不由大笑起来。p> ……p> 辛炎与孟菲青之战已经结束,这一战的热度却并未消退,众弟子依然在围绕这一战的点点滴滴,议论纷纷。p> 这一战绝对是本届试剑大会迄今为止,最精彩、最经典的一战。p> 本届试剑大会的比试精彩纷呈,也出现了不少堪称经典的战例,却没有一场能够与辛炎与孟菲青之间的比试相提并论!p> 这一战,比试的双方的实力都极为惊人,辛炎和孟菲青都领悟了剑意本真之境,实力都远同阶修者。p> 除了修为之外,双方的衣甲战具也极其强悍,辛炎的衣甲战具都是殷商亲手打造,每一件都堪五品之中的精品;孟菲青的衣甲战具来头则更大,赫然是一套凌宵派的破天战具,每一件都在五品以上。p> 作为一场经典之战,自然也少不了恩怨情仇之类的场外因素。p> 一直以来,在赤霄派,寒门弟子和世家子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而辛炎与孟云生兄弟之间,更是苦大仇深,可谓冰炭不同炉,水火不相容。p> 辛炎和孟菲青一者是寒门弟子的领袖,一者是世家子弟未来的希望之星。p> 所以,他们之间的比试,不但关系到两人的胜败荣辱,而且还关系到寒门弟子和世家子弟之间的恩怨争斗。p> 更重要的是,由于本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将获得新一代掌门的继承人的资格,辛炎与孟菲青之间的战斗,还将左右赤霄派未来走向。p> 作为一场经典之战,最重要的还要看双方对战的精彩程度,特别是双方对于剑诀和战术的运用。p>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p> 众内门弟子们对于场外的恩怨并不感冒,他们重点关注的还是这一战中双方剑诀和战术运用方面的得失。这场比试中,辛炎对于剑诀和战术的运用成为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也是大家竞相研究的对象。p> 和往日一样,一众出身寒门的内门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俞哲的住处,一起分析辛炎与孟菲青一战的得失。p> “俞哲师兄,你是战术方面的大行家,你对这一战怎么看?”p> 梁平拱手一礼,对俞哲问道。p> 俞哲连忙还了一礼,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当时比试的时候,我还在闭关,并没有在现场。看了双方对决的蜃影之后,给我的震撼相当大。可以说,辛炎在这一战中,无论是剑诀的运用,还是对战局的控制,都堪称完美。其实,孟菲青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他不是一开场时太过大意,被辛炎的快剑抢攻压制住,这一战绝不可能打成这个样子。”p> 一个身着粗布蓝衣,身材高大的青年,拍手赞叹道:“是啊!辛炎这一战确实是打得好。不过,我一直很好奇,辛炎一开始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没有拿下孟菲青,后来剑招缓下来之后,反而取胜了呢?”这人名叫莫铮,原是也和辛炎一般,是一名杂役弟子,他的修剑天赋也很不错,这一次在试剑大会的比试中排名第十一名。p> 俞哲温和地一笑,说道:“辛炎一上来用快剑猛攻,是想压制住孟菲青,打乱他的节奏,让他腾不出手来动破天战具。至于到后来,他完全控制战局之后,自然没有必要与孟菲青进行贴身肉搏了。他的剑势缓下来,更有利于挥其剑势“拙、重”的威力,可以更快地消耗孟菲青的灵力和体力。再厉害的高手,一旦灵力和体力耗尽,也无法再战。”p> 桃红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们原来也就看个热闹,只觉得这一战打得好看,却不知其中还有如此多的门道。俞哲这门中第一战将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p> “师姐谬赞了。”俞哲闻言,脸上一红,他避开桃红火辣辣的目光,接着说道:“嗯,别的不说,单论对剑招剑诀理解和运用,辛炎就远非我等所能及。他的剑招简单、干练到了极致,正好能将他身体强悍,度奇快的优势挥到极致。这种剑招到战场之上,威力将更加惊人。”p> 一直默不作声的程琳问道:“哦!这却是为何?”p> 俞哲说道:“在战场之中,千万人战成一团,根本没有空间给你辗转腾挪,也没有时间容你施放那些繁复无比的剑招,在这个时候,越是简练的剑招,反倒越见威力。”p> 梁平点头道:“言之有理。看来我们也要将那些华而不实的剑招好好地简化一下才行。”p> 辛炎用赤霄九剑一路力挫群雄,接连击败门中的高手,连不可一世的孟菲青也败在赤霄九剑之下。一时间,赤霄九剑这几个粗浅无比的剑势,竟成了赤霄派弟子竟相研习的对象。p> 不知是谁打探到,辛炎入门之后,尽管身体羸弱无比,即便是手持木剑,也没有气力使完赤霄九剑,但他却三年如一日,从不间断赤霄九剑的修炼。p> 这个故事一传开,让一众外门弟子倍受鼓舞,纷纷以辛炎为榜样,一个个拿起铁剑,演练起赤霄九剑来,以图有一天能像辛炎一样,修成无坚不摧,疾如流光的剑势。p> 一众内门弟子们也大受触动,纷纷舍弃了华丽繁杂的剑招,转而重拾被丢弃多年的赤霄九剑,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剑招变得更加简洁和干练。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凌宵使者 孟非青的意外落败,给了孟家无比沉重的打击。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们在门派新一代掌门之位的争夺中,已经被淘汰出局。p> 时近子夜,在孟金声的深宅之中却依旧灯通明,孟金声将一众子弟聚集在一起,他面带潮红,连声音都有些嘶哑,不过他的眼中却闪动着无比凶狠的光芒:“辛炎贼子气焰熏天,居然敢如此侮辱非青,侮辱我们孟家,这分明是在向我们挑衅。我们若是不给予强硬的回击,世人还以为我们孟家软弱可欺呢。”p> 孟云飞一拍桌子,说道:“对,此子与我们孟家早结下了生死大仇,对我们是恨之入骨。若是让他得逞,登上掌门之位,绝没有我们孟家的好果子吃。”p> “对,绝不能让他得逞。”p> “咱们这就去西风小筑,干掉这个贼子。”p> ……p> 顿时,一众孟家子弟炸开了锅,纷纷要求前去刺杀辛炎。p> 孟金声扫视了一眼众人,压了压手,说道:“辛炎贼子我们迟早是要除去的,不过,现在南宫无极等人对他护得极紧,绝不能轻举妄动。”他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全力扶持毛森了,让他登上掌门之位,方能与辛炎贼子相抗。”不过,一想到掌门之位将落入毛家手中,他却多少还有些不甘心。孟家与毛家是盟友不假,可是彼此却各有各的盘算。p> 别看孟金声平日里与毛烈亲热得不得了,好得跟合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似乎的,其实暗地里却相互提防着。p> 孟云飞看出了孟金声的担心,说道:“我有个一石二鸟之计,让辛炎小贼与毛森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则可坐收渔人之利。”p> “哦?”孟金声一听不禁动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p> 孟云生却道:“此事关系甚大,若是走露了风声,反而不美。”p> “嗯!”孟金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都先散了吧。记住,今晚的事谁若敢往外泄露一个字,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待众人尽皆散去,孟金声说道:“说说你的办法吧。”p> 孟云生说道:“毛森的实力与非青不过在伯仲之间,想要打败辛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能突破金丹二重天境界,才有一丝的胜算。”p> 孟金声点头道:“这个我也想过了。不过,试剑大会召开在即,哪里有时间让突破境界。”p> 孟云生却显得胸有成竹,说道:“这个不难。我们可以让试剑大会先停下来……”p> “停下来?”孟金声不由一震,问道:“试剑大会怎么可能说停就停?”p> 孟云生道:“金龙师祖出关之后,一直都想回门派看看。若是孟金龙师祖代表凌宵,到赤霄派巡视……”p> 孟金声闻言,眼中闪过一抺兴奋的光彩,说道:“此计甚妙。若是三弟以凌宵派使者的身份驾临赤霄派,别说是试剑大会,就算是再大的事,也得停下来。”说着他看了孟云生一眼,说道:“看来你这趟到凌宵之后,长进不少哇!”p> 原来,按照惯例,有凌宵派的元婴以上的高手到访,赤霄派这样的附庸小门派,需停止一切节庆典礼活动,举派相迎,以示恭敬。p> 孟云生说道:“我这就向金龙师祖禀报。另外,还要请师祖这就去毛家那边,与毛烈说一下,让毛森在与何子都一战中尽量拖延时间,不过最好不要打得太假了,以免他们察觉出来……”p> ……p> 第二天,在万众瞩目之下,毛森与何子都一战开始了。p> 由于这是十强赛第二轮的最后一场比试,比试还没有开始,试剑台下已挤满了前来观战的弟子们。p> 不过,众人都对这一战的期待并不高。p> 对战的毛森和何子都皆是毛家的嫡系弟子,两人之间绝不可能真打,最有可能的是,两人随便打几下,就会分出胜负。至于比试的结果,就是瞎子也猜得到,毛森将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进入最终的决赛。p> 可是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这一战居然打得异乎寻常的激烈和胶着,双方剑光如电,啸音如雷,让一众围观的弟子看得十分过瘾。p> 辛炎牵着小彤,也挤在人群之中,观看这场比试。小彤一早起来,就吵着要来看毛森和何子都的比试。辛炎本来不想来的,不过当他看到小彤楚楚可怜的眼光时,还是答应了下来。p> 辛炎看着一脸专注地小彤,怜爱地抚了抚她高高翘起的辫,问道:“嗯,打得好不好看啊?”p> 小彤却嘟起嘴,说道:“好看是好看,但是看得很不过瘾!”p> 辛炎哈哈一笑,问道:“怎么个不过瘾法啊?”p> “我也说不好。”小彤摇摇头,说道:“他们看着打得很激烈,出剑的气势看起来也很强,但是他们眼中却没有杀意……”p> 辛炎不禁大为惊奇,他心中一动,问道:“这是谁教你的?”以他的眼光,如何看不出毛森和何子都在演戏?只不过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p> “我爹啊!”小彤一提起父亲,脸上顿现骄傲之色,她说道:“我爹说过,一个剑修眼中若是没有杀意,就说明他的战意不强……”p> “嗯,说得好。”辛炎点了点头,他原本收留小彤,只是看她孤苦无依,心生怜爱之情罢了。却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还有这般见地,显是在剑修一道天份非凡,这让他顿生爱才之念。他想了想,问道:“学剑可是很苦的,你怕不怕?”p> 小彤握紧了拳头,一脸地坚决,说道:“只要能修成剑道,将爹爹和娘亲救出来,我什么都不怕!”p> 辛炎说道:“嗯,好。我这就让人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姐姐,剑道通神,你拜她为师,跟她学习修剑好不好?”p> 小彤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我要顶顶厉害的师傅!至少要和你一样厉害。”p> 辛炎摸了摸小彤的头,说道:“你的这位师傅,可要比我厉害多了。”p> “真的吗?”小彤仰着头,眼中全是希望的光彩。p> 辛炎说道:“我从来不骗小朋友。”说着他便牵着小彤的手,走出了试剑大会的会场。他决定让人将小彤护送到云岛去,让她拜南宫云珊为师,学习剑道。p> ……p> 辛炎离开之后,毛森和何子都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双方这一战持续时间之长,也创下了门派的纪录,居然打了三天三夜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令人称奇的是,两人打得是那样的激烈,彼此却一点伤也没有。p> 到这个时候,便是脑袋再不灵光的人也看了出来,毛森和何子都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p> “你说,他们这是在搞什么?”p> 冷月看着场上毛森和何子都之间“激烈”的比试,一脸地不耐烦。若不是受限于门规,她早就想拂袖而去了。p> “唉,搞不懂啊。反正没有好事!”贾润也摇了摇头,每一次门派大比期间,孟、毛两家为了确保自家的子弟能取得好名次,都会整出不少事情来。不过,却没有一次做得像这一回这样过分的。p> “他们还是输不起啊。”南宫无极叹了口气,说道:“无论是毛森还是何子都,都绝不是辛炎的对手。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扰辛炎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成为下一代掌门的继承人。”p> 殷商冷哼一声,说道:“哼哼,一开始是他们两家联同各世家向掌门施压,提出要以剑论英雄,获得本次试剑大会第一名的弟子,自动成为下一代掌门人。现在眼看打不过辛炎,又开始玩花样。这算怎么回事?”p> 贾润道:“能不能拿第一,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他们这般拖下去又有什么用?况且,门派早有规定,弟子在试剑大会比试中,若是在五天之内还不能分出胜负的,由门派长老裁定胜负。”p> 冷月点头道:“就是,我看到时他们还能怎么办?”p> 南宫无极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心中却突然一震,他停了下来,望向山门的方向。p> 与此同时,殷商、贾润、冷月也俱是察觉到了异样,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门派山门的方向。p> 就在此时,突然试剑台上的隔绝符阵爆出一阵剧烈地震动,一个极其威严的声音突然在整个赤霄派上空响起:“凌宵使者驾到,来迎接!”p>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神识扫过赤霄派,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一股极为沉重的压力,许多修稍低的修者只觉一阵气血浮动,站都站不稳。p> “是元婴以上高手!”南宫无极等人俱是一震,眼中全是惊异之色。自从赤霄派败落之后,地位也是一落千丈,凌宵派平时传达喻旨或前来视察,最多也不过是派出一个金丹级别的使者前来,从来也没有试过派出元婴高手来赤霄派。p> “哈哈哈,终于来了!”p> 孟金声和毛烈一愣之下,旋即齐齐露出狂喜之色,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p> “难道是他?”p> 南宫无极看了孟金声和毛烈一眼,心中若有所思。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盘问的时候,他朗声命令道:“终止比试!敲钟,所有弟子集结山门,随我迎候凌宵派的使者。”他的声音并不高,却传遍了整个赤霄派,很快悠扬的钟声就响了起来。p> 不过片刻,众赤霄派弟子在南宫无极等人的率领下,在山门大道之前,排成两排长长的队列,所有人都神色肃穆,鸦雀无声。p> 赤霄派的众弟子们此时个个睁大眼睛,想看凌宵派来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值得让门派中止试剑大会的比试,举派出迎。p> 辛炎也站在赤霄派弟子的队列之中,神色突然一动,他突然想到最近听到的一则小道消息,孟家在凌宵派那位老祖据说已凝成元婴。莫非,孟家因为在这次试剑大会上输得太惨,要拉这位老祖出面干涉?p> 想到这里,他不由转脸望向正站在他对面的孟云生,恰在此时,孟云生的目光也向他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一碰,火光四溅。p> 孟云生嘴巴挂着一丝狞狰地笑意,心中恨恨地想道:“哼哼,等孟金龙师叔到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死法。”p> 就在众人翘以待之际,天边忽然亮起一线剑光,这线剑光初时并不显眼,就像一根丝线一般,微弱无比。让人震惊的是,这道剑光在眨眼间,便气势陡增,如同怒潮一般,飞向这边涌来,漫天都是如织的剑光,占据了整个天空。p> 赫赫剑势,遮天蔽日!p> 所有目睹此幕的所有赤霄派弟子无不露出骇然之色,胆小者甚至颤栗不已。p> 他们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元婴!p> 如此威势,只有元婴期修者才有可能拥有!p> 元婴期!一定是元婴期!p> 虽然没有见过元婴期修者,辛炎心中已是雪亮,金丹修者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声势,来者必是元婴无疑!p>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元婴期修者的强大!p> 在拥有毁天灭地之威,驾光遁空之能的元婴面前,哪怕云岛上的防御符阵再多十倍,对方在举手之间也能破去!至于岛上那些以筑期为主,归真期为辅而组建的所谓战部,哪怕是人数再多,也无法对元婴级别的高手造成任何威胁。p> “哼哼,不过区区一元婴罢了,连元婴都未凝实,居然也敢出来招摇”不知几时,赤妖跳了出来,不屑一顾地说道:“想当年,这种货色的元婴,连端上我餐桌的资格都没有。”p> “你这死人妖,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辛炎吓得脸都白了,说道:“快躲起来,要是被人现了,你到时不知道是被人蒸着吃,还是烤着吃呢?”p> “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废物?一个元婴就把你吓成这样?”赤妖叹了口气,说道:“唉,好久没有吃过元婴了,真怀念从前的生活……”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以势凌人 “赤霄派南宫无极,率门中所有弟子,拜见凌宵上差!”南宫无极恭恭敬敬地向来人行礼参拜。在他身后,五大长老和所有赤霄派弟子齐齐拜伏在地,场面壮观至极。p> 紫袍中年人安之若素,泰然领受了赤霄派众人的大礼,过了半晌,他才说道:“都起来吧。我现在虽然是凌宵派的人,但说到底还是从赤霄派出去的,你们不必如此见外。”p> 南宫无极等人这才站了起来,他凛然一礼道:“孟参奉作为凌宵上差,驾临赤霄派,我等岂敢轻慢。”p> 凌宵派是修界第一宗门,底蕴深厚,实力强大,高手如云,弟子更是遍及天下,不管是什么门派,只要是忤逆了凌宵派的意旨,就将有灭门亡族之祸。p> 天南燕家历代人才辈出,许多人都在凌宵派担任要职,也立下过无数功勋。为了奖励燕家的功劳,凌宵派将整个天南二十四境都划为燕家的势力范围。赤宵派所在的黑矅界就在燕家的管辖范围之内。p> 孟金龙身为燕家的元婴参奉,更是一句话就可以置赤宵派于死地。p> 不怕官,就怕管。p> 南宫无极深知其中的历害,他不得不对孟金龙执礼甚恭。p> “果然是他!”辛炎心中一凛,此时,他已断定来人就是那位在凌宵派的孟家老祖。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孟金龙只怕就是冲着他来的。p> 原来,这次驾临赤霄派的凌宵上差,赫然就是孟金声的三弟孟金龙,此人在少年之时便在孟家长辈的安排之下,以附庸弟子的身份加入到凌宵派,经过数十年的努力,终于修成元婴境界,成为凌宵派的一名元婴参奉。p> 孟金龙看了一眼南宫无极身后长长的队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说道:“嗯,不错不错。当初我离开门派时,门中弟子不过数百之众,金丹期的高手更是凋零殆尽。现在弟子门人济济,看来这些年,门派展得不错啊。”p> 南宫无极道:“承蒙祖师爷的庇佑,经过这些年的休养生息,我赤霄派总算恢复了几分元气。不过,距离恢复我赤霄派全盛之时的景况,还差得远啊。”p> 孟金龙道:“这些年在师弟的率领之下,我赤霄派内外和谐,经营有方,看来当年师祖他老人家没看错人啊。”p> 南宫无极道:“孟参奉谬赞了!赤霄派之所以有今天,全赖各师兄弟同心协力,再加上孟参奉等前辈的照应,门派方能有今日之局面。”p> 孟金龙笑道:“南宫师弟不必过谦。师弟这些年来的作为,我即便是远在凌宵,也时有所闻啊。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这掌门之位,还是极之重要的,若是找对了人,则可门派之兴盛可期;若是所托非人,则不要说壮大门派,就是想保全祖师的基业也难以做到。我听说现在门派正在选拔新一代的掌门,不知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p> 南宫无极闻言,眼光一跳,不过,转眼间他脸上便恢复了平静,说道:“眼下正在选拔之中,再过一段时间,当可揭晓结果。”p> “好好好!江山代人新人出嘛。”孟金龙在众弟子的行列中扫了一眼,很快他就盯住了辛炎,说道:“我听说门中的比试精彩纷呈,强手如云啊。门中一位少年英杰,名叫辛炎,他在本次试剑大会上,可是生猛得很啊,连小儿非青也败在他的手上?连我送的战具衣甲也被他剥了去?”p> 辛炎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陡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强大的灵压,有如山岳一般沉重,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最可怕的是,在这股压力之下,他几乎连抵抗的意志都生不出来。p> 辛炎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与元婴级别的高手在如此近的距离直面抗衡。之前他也面对过不少实力远于他的对手,其中甚至不乏像殷商这样顶级的金丹高手,可是没有一个像孟金龙这样可怕。p> 在辛炎眼中,孟金龙就像一座连绵百里的山岳,而他则渺小有如蜉蝣,他的生死荣辱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p> “日你妹子的!元婴又怎么样!”辛炎愤怒了,他为自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怯懦,而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他拼了命地运转天火炼神,可是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不要说身体动弹不了分毫,就是他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每一丝气机都被对方死死压制住了。p> 他终于知道,自己和元婴高手的差距是多么的大。p> “咦,看不出,你的骨头还很硬嘛!”孟金龙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旋即嘿嘿一笑:“可惜,在本座面前,可不够看!”p> 南宫无极等人不意孟金龙竟如此地不顾风度,居然对辛炎这样一个小辈下手,不禁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想要上前相护。p> “看来你在门中还挺得宠的嘛!”孟金龙冷冷一笑,手上一拂,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等人只觉身体陡然一沉,动弹不得,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无不脸色剧变,露出骇然之色。p> 元婴之力!p> 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到了金丹后期,实力远同辈修者,这也让他们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的骄傲之情,但是此时,在孟金龙的面前他们才现,自己的实力与元婴高手比较起来,差距是多么的大。p> “孟参奉,请手下留情!”南宫无极怕孟金龙伤害辛炎,运起明月神功,身上散出一阵明月般地光华,竟挣脱了身上的束缚,向前踏出了一步。p> 殷商、贾润和冷月也强自催动灵力,随时准备动剑诀。p> “哈哈哈,看来几位师弟的修为也是大有长进嘛。”孟金龙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不过随即不以为意:“只可惜,你们和我比起来,还差了一点。”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p> 顿时,南宫无极等人身上压力陡增,全身灵力逆冲,胸中气血更是一阵地翻涌,竟是连剑也拔不出来。p> 孟金龙得意一笑,便不再理会冷月等人,悠然走到辛炎面前,啪啪拍打辛炎的脸颊,说道:“看来,你倒是挺受宠的嘛。有这么多的人护着你,难怪能轻松晋级决赛。”说着他的脸色一寒,说道:我儿那套凌宵派的衣甲战具呢?哼哼,我凌宵派的战具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穿的,快交出来。”p> “凌宵战具?”辛炎忍着痛,咬牙切齿问:“你是说……那套从孟非青身上扒下来的衣甲和飞剑?”他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他心中暗暗地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p> 哪怕对方是元婴。p> 孟金龙狂笑道:“我凌宵派的战甲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穿的。”这套战具是他费了老大的劲才从门派求来的,珍贵无比。在他看来,以孟非青的实力,再加上这套凌宵派战甲,夺得本次试剑大会的桂冠应当没有问题。谁知道孟非青竟输给了辛炎,而那套凌宵战甲竟然无法动。p> 凌宵战甲是凌宵派金丹弟子的制式战甲,妙用无方,威力无穷,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p> 孟金龙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有一点他却肯定无比,一定是辛炎这小子在捣鬼。p> 最让孟金龙担心的是,辛炎居然胆大包天,连孟非青身上的凌宵战甲也敢扒。p> 凌宵派对制式战甲管制极严,若是被人知道有战甲流了出去,他也会有麻烦的。所以他来到赤宵派的第一件是,竟是向辛炎讨要这套战甲。p> 辛炎张了张嘴,又艰难无比地摇摇头,孟金龙威压太强,他连话都说不出来。p> 孟金龙却狞笑着喝问道:“快说,在哪里?”任谁都看得出来,孟金龙是在故意折磨辛炎。p> 冷月性子极最为刚烈,眼见孟金龙要伤害辛炎,她怒目圆睁,不顾一切地运转灵力,拼命地将手伸向飞剑!p> “冷师妹还是老脾气啊!”孟金龙充满嘲讽地看着冷月:“不过,你我之间的修为,还差一线,p> 南宫无极与殷商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南宫无极伸手搭在殷商背后,将一股浩然无比的灵力传了过去,殷商身上气势陡然一盛,居然在瞬间便挣脱了孟金龙的威压。p> “铮!”p> 殷商长剑已铮然出鞘,一把飞剑出现在他掌心,飞剑通体青碧,晶莹如玉,泛着凛冽无比寒光。一剑在手,殷商身上的气势暴涨,他的眼神更是变得锐利无比,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寒光。p> “破!”p> 一声清喝,声彻四野。p> 殷商手中飞剑微抖,幻成一条青色的巨龙,巨龙双目圆睁,凶光闪烁,它出一声低吼,径直化作一道流光,朝天空扑去!p> “好强的剑意!”p> 辛炎怔怔地看着这道冲天而起的剑意,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离殷商很近,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这一剑之中如蕴含的强大得近乎恐怖的力量。p> 陡然间,他只觉得身上一轻,原来这一剑竟破去了孟金龙所施加在众人身上的威压。而且这一剑余势未消,向孟金龙涌了过去。p> 孟金龙一个不防,竟退后了数步才站住脚跟。p> “好可怕的剑意。”p> 孟金龙也不禁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殷商的剑意竟到了这般地步,居然可以与元婴高手相抗衡。他原本仗着自己修为已元婴期,欺负南宫无极等人的修为不如他,没想到殷商在剑意修为上的功力竟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可以破去自己的元婴结界。p> 就在此时,贾润和冷月趁着这个机会,手中长剑也铮然出鞘,他们几人长年在外争战厮杀,配合默契无比,两人脚下一动,已是与殷商、南宫无极之间布成了四象之阵,与孟金龙对恃起来。p> 孟金龙也是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对方四人结成战阵之后,所展露出的气势丝毫不也不逊色于自己,若是动粗,只怕占不到多大便宜。p> 不过,若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传出去非被人笑话不可,他决心把场子找回来。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冷笑道:“好好好,几位师弟真是好本事。不过,你们这是要造反吗?”p> 南宫无极伸手止住了正欲作的冷月,郑重其事地说道:“孟参奉是凌宵上差,但有喻旨,我们莫敢不从。不过试剑大会是我赤霄派中的家务,也请孟参奉莫要干涉。”说着,他对辛炎道:“你把那套战具取来,还给孟师兄。”p> 辛炎叹了口气,只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凌宵战具,还给了孟非青。这几日,他没事的时候,一直都在钻研这套战具,已将所有的符阵解析并描绘下来。不过,若想造出同样的战甲,他却还是力有未逮。一来他的水平不够,二来也找不到如此好的材料。”p> 孟金龙知道,若是硬来,他既不占也理,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他毕竟是从赤霄派中出去的,若是相逼过甚,必定落下一个欺压同门的恶名,对于他的名声也大有损害。既然南宫无极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就坡下驴,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此次回来,并不是干涉家务的。我只是担心门派大位落入奸邪之辈手上。嗯,此番一定要选出一个德才兼备的弟子,来将我赤霄派扬光大”p> 南宫无极道:“师兄放心,我等必定秉公持正,选拔出能传承赤霄派基业的人才来。”说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孟参奉此次回来,有何公干。”p> 孟金龙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妖魔并不安份,先后突袭金渡、白土、白诸等界,毁城数十座,杀人无数。我这回来,是奉上面的令,陪左公子前来巡视的。”说着他指着身后的青年道:“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凌宵派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燕家的小公子燕飞。”p> 辛炎早就注意到了燕飞,此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修为却已到了金丹三重天,他神气内敛,双目开阖之间,却隐有剑芒闪动,显是一名剑修高手。p> 让辛炎觉得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却总感觉这人极是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金丹二重天 南宫无极等人也早就注意到了燕飞,他不敢轻慢,拱手一礼道:“南宫无极见过左师兄!”p> “嗯!”燕飞淡然一点头,却并不回礼,说着他转过脸,对殷商道:“你的剑修得不错。”p> 殷商早已恢复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道:“我人老剑朽,不值一提。”p> 燕飞摇了摇头,说道:“你刚才那一剑我都看到了,只怕是门中的那些金丹好手,也未必有谁能挡得住这一剑。”p> 殷商淡然道:“就我把老骨头,哪配与凌宵派的高手相提并论。”p> 孟云生却眼珠一转,上前说道:“燕公子有所不知,我赤霄派年轻一辈之中,也是高手济济啊。”说着他指着辛炎道:“比如这一位叫辛炎的弟子,别看他修为不高,但实力惊人,妖风海赤木、青衫杀手易安、巨寇孙九可都是折在他的手中!”p> “这分明是想祸水东引!”p> 辛炎眼中火光一闪,脸上全是愤怒之色。他心中都是雪亮,孟云生之所以这么做,分明是想把自己往死里坑。燕飞身为凌宵派强豪燕家年轻一辈的高手,实力强横无比,绝非寻常金丹可比,让自己和他打,几乎与送死无异。辛炎见燕飞居然如丧心病狂,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怒气,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日后定当要找回这个场子。p> “哦?”燕飞不禁耸然动容,妖风海赤木、青衫杀手易安、巨寇孙九都是名动一方的英豪之士,实力不容小视,却不想却都折在一个归真期修为的少年手上。即便是他在未凝丹前,也未必能拿下这些人。p> 孟云生犹嫌不足,继续向燕飞游说道:“不止如此,此人小小年纪,已经领悟了剑意本真之境。”p> “真有这么厉害?”燕飞不禁大为意动。他修剑天赋极是不凡,不过也是到了金丹期才领悟了剑意本真之境,没有想到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居然也如此厉害。p> 孟云生见说动了燕飞,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他决定趁热打铁,说道:“还不止如此。此人的身体强悍无比,度快如闪电,寻常金丹修者绝不是他的对手!我看倒是可以与公子一战。”p> “好恶毒的心!”p> 众寒门弟子们纷纷向孟云飞投入鄙夷的目光,孟云飞此举分明是想致辛炎与死地。燕飞是凌宵派的核心弟子,身份极其贵重,辛炎若是与他一战,输了难免身受重伤,胜了的话,则麻烦更大,特别是燕飞若是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只怕不但辛炎跑不掉,就是赤霄派也会被灭门。p> 是以众人皆是无比紧张地看着燕飞,生怕从他嘴中说同意两个字。p> 燕飞听孟云生如此说,不禁起了与辛炎一战的心思,不过,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道:“此人修为还是低了一些,若是他到了金丹,倒是个不错的对手。”说着,他对孟金龙和南宫无极道:“嗯,从明日起,我要在这里暂住几日。待大哥回来之后,再一起回凌宵本派。”p> 孟金龙和南宫无极自是点头称是,他们小心服侍着燕飞,生怕他有一点的不满意。p> 燕飞来了,门派的试剑大会也只好停了下来。p> 为免燕飞纠缠辛炎,南宫无极还以辛炎行事孟浪为由,把他关进了天心洞,面壁思过,没有喻令不许出洞。p>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宫无极这是在保护辛炎,以免他被燕飞拉去比试。不过,为了以策安全,南宫无极还是让俞哲率领一队战部,名为看守,实则为护卫辛炎的安全。俞哲对此也心领神会,他对辛炎是礼敬有加,除了不许出洞下山之外,别的都不禁止和干涉。p> 辛炎也乐得清闲,就在天心洞中住了下来,努力修行,学习诸般法诀,有空时,他还拿出临摹下来的破天战具符阵图像,静心钻研,思索炼制之法。p> 这一日,他正在钻研破天战具的炼制之法,忽然,他心中一动,便钻出了天心洞口,只见赤霄派的上空,云层从四面八方汇集。p> 不到片刻间,已经是乌云密布,天色晦暗,压抑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赤霄派。p> “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问负责守卫他的俞哲。p> 俞哲面带忧色,说道:“是毛森,他要突破金丹二重天了。”p> 辛炎霍地起身,满脸震惊:“毛森要突破金丹二重天了!”p> 俞哲点了点头,说道:“为了打败你,争夺试剑大会的第一名,毛森在日前已闭关,以图突破金丹二重天。”p> 毛森要突破金丹二重天的消息,让整个赤霄派骚动起来。p> 相比筑基、归真,金丹修者突破境界时动静更大。众赤霄弟子无不仰望天空,每个人都不由露出羡慕之色,每个金丹突破境界时的天地异象都不相同,这和修者本人修炼的法诀、领悟的法则相关。p> 突破境界引的这番天地变化,对修者极其重要,因为它是修者领悟更高级天地法则的第一步。更高级的法则,更高深的领悟,都将从突破的异象开始。迈进这道门槛,他就将进入另一个全新的世界。p> 这就是结丹!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结丹。p> 每一位进入归真的赤霄弟子,他们的梦想,都是结丹。p> 至于绝大多数修者而言,金丹几乎是他们奋斗的最高目标,它意味着更强大的实力,更高的地位,更多的资源!p> 从归真到金丹,绝对是一个境界的跨越。p> 可是让他们每一个都感到震惊的是,毛森如此年轻,居然要突破金丹二重天了。p> 特别是像在赤霄派这样的小门派,突破金丹二重天绝对是一个门派的核心成员,只要弟子能突破金丹二重天,就可以晋升为门派长老。p> 天空中的乌云急遽翻滚,一道道闪电划过天空,此生彼灭,煞是好看。p> 辛炎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这是他第一次目睹金丹高手突破时的引的天象,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p> 随着时间的推移,笼罩在赤霄派上空的灵光越来越多,这些灵光五彩斑斓,美丽无比,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动,这些灵光飞快地聚集在一起,渐渐地凝结成一团,就像一颗赤红色的丹珠。p> 这颗赤红色的丹珠就是毛森的金丹,他的金丹丹华内蕴,精纯凝实,显示着他的实力非同凡响。p> 看着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天地灵力的金丹,辛炎眼中充满震惊。毛森的金丹汲取天地灵力之后,意味着毛森将真正踏入了金丹二重天高手的行列。p> 金丹二重天是金丹修者的重大关口之一,迈过一关,就算是真正步入了金丹中后期高手之列,金丹二重天修者体内灵力的数量和质量,都远非金丹初期修者可以相比。p> 即便是辛炎这样的怪胎,无论是灵力的丰厚程度还是质量,都远远不能和毛森这样的金丹二重天修者相比。p> 不过,要突破金丹二重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多金丹修者终其一生,也未能突破金丹一重天,往往十个金丹一重天的修者中间,也未必一个能晋升为金丹二重天,许多金丹修者就是卡在这一关上,终生未能再进一步。p> “嗯嗯,此人基础扎实,凝成的金丹也远较一般人要强得多。”不知几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他看着天上的流光,口水直流:“咦呀呀,这样的金丹味道才真正醇正美好!”p> 辛炎没有想到赤妖对毛禁的评价居然这般高,他问道:“你是说这个毛森很厉害?”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此人灵力浑厚无比,剑意也相当精纯,实力远非孙九、易安之流可比。你和他打的话,胜负当在二八开吧。”p> “嗯,二八开?有八成胜算,也算不错了。”辛炎听说毛森居然这么强,不禁有些心惊。不过当他听到胜负是二八开时,心又放了下来。他天性喜欢冒险,一般来说有三四成以上的胜算,他就敢拼上一拼;有了七八成以上的胜算,对于他来说,直接和十成的胜算没有区别。p> 赤妖冷哼一声,说道:“你搞反了。有八成获胜机会是毛森。”p> “不会吧,这么厉害?”辛炎一听,一颗心立时就悬了起来,对他来说,这场比试的胜负可谓至关紧要。一来这场比试的胜负关系着赤霄派下一任掌门继承权的归属,他绝不能看着让毛、孟两家的人,将南宫无极等人倾注了无数心血的赤霄派引入岐途;二来这场比试的胜负还关系着南宫云珊和柳青儿的性命,他可是还等着自己到灵雾秘境中寻找六道轮回和青凤羽回来救命呢。p> “毛森是金丹二重天,他的度、力量、灵力都要全面占优,而你剑意基础薄弱,修为不高的缺点将被无限地放大。”赤妖心情却极是愉悦,说道:“所以,就算把你的各种本事全算上,最多也只有两成的胜算,若是只比剑的话,只怕一成胜算也没有。”p> 听着赤妖的话,辛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老半天,他也没有说话。p> 赤妖这厮妖品极烂,但终归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眼光老辣无比,他既说是一成都不到,自己赢的机会绝不会高到哪里去。p> 就在此时,赤霄派上空的五色灵光剧烈地翻腾起来,在五色灵光的中间那团斑斓丹胚模糊的虚影也愈分明起来。p> 辛炎知道,毛森就要完成金丹二重天的突破了。p> 果然!p> 五色灵光忽然光芒暴涨,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就连辛炎,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p> 漫天彩芒,光耀百里。p> 一声长啸,从赤霄派内传出,声彻四野!p> 待众人睁开眼睛,刚才漫天乌云此时全都消失不见,万里无云,碧空如洗。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巅峰一战 孟金龙和燕飞离开赤霄派后,辛炎终于被南宫无极从天心洞中放了出来,中断了十数日的门派试剑大会也重新开始。p> 毛森在以绝对的实力击败何子都后,无比顺利地进入了最后的决战,他的对手就是在本次试剑大会上风头最劲的辛炎。p> 应该说,辛炎和毛森之间的决战,是赤霄派试剑大会有史以来最为轰动的一战,也是最富有悬念的一战。p> 一个是名震水南,为赤霄派开创下极大地盘的辛炎,他身体强悍无比,度快如闪电,再加上可以让他的度和力度挥到极致的赤霄九剑,让他几乎立于不败之地。p> 不过,辛炎的对手毛森也不好惹,他是赤霄派新一代弟子中年纪最长,修为最深厚,修剑基础最扎实的一位。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突破金丹二重天。p> 突破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实力之强远非金丹初期,甚至是金丹一重天可以相比。p> “我还是看好辛炎,不管对手多强,可是他从来也没有败过。”p> “他没有败过,可是毛森又何尝败过?”p> “辛炎的实力群,根本不是一般的对手可以企及的!”p> “毛森是一般的对手?他现在已突破了金丹二重天,无论是剑意修为还是灵力他都稳压辛炎一头好不好。而且突破金丹二重天后,他的度已不在辛炎之下。”p> “哼哼!金丹有什么了不起的,赤木、易安、孙九哪一个不是金丹,可是最后还不是都折在辛炎的手中?”p> “可是毛森也不是一般的金丹啊。他可是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实力之强,不是赤木、易安、孙九可比。”p> “不是一般的金丹也没有用,辛炎最喜欢的就是越级挑战,对手越强,他就越是兴奋,他越是兴奋,实力就越强!”p> ……p> 辛炎与毛森一战终于开始了,在众寒门弟子的前呼后拥下,辛炎来到了试剑台上。他的脸上全是笑意,心中却一阵阵苦,他对接下来的仗半点把握也没有。p> 不过,一众师姐们却丝毫也不为他担心。p> 桃红说道:“不过是一个刚突破金丹二重天的渣渣嘛,把他干掉不就完了嘛。”p> 程琳脸上透出无比崇拜的神情,自言自语道:“真是期待啊。这可一场经典的越级挑战啊。有什么能比归真期挑战金丹二重天更刺激,更好玩啊……”p> “哥的命为什么总是这样苦啊?”听着周围师姐们的话,辛炎出一阵哀嚎。不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方有一线取胜的希望。p> 当辛炎来到试剑台时,毛森早已在试剑台上等着他了。毛森静静地站在辛炎的对面,一脸地气定神闲。p> 辛炎心中一凛,从毛森所流露出的气势来看,说明此人沉着冷静,并不好对付。p> 事实上,在赤霄派的二代弟子中,辛炎一直都视毛森为最大的对手。p> 如果说孟非青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那么毛森就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水。p> 剑过于锋利,却容易折断。p> 水看似柔弱的,其中却蕴藏着无穷之力,可以柔克刚。p> 但是面对着如水一般沉静的毛森,辛炎没有半点把握。p> ……p> 看着台上遥相对恃的两人,南宫无极等人俱是一脸地凝重。p> “看来这一场,辛炎麻烦会不小啊。”p> “嗯,确实如此。辛炎的剑刚猛暴烈,攻势如火;不过,毛森的柔水剑恰是它的克星。”p> “毛森在柔水剑上浸淫不下三十年,功力深厚,远非寻常弟子可比,此番他又突破金丹二重天,实力更是大增,辛炎想要过他这一关,只怕是极难。”p> “不过,若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去参加灵雾秘境试炼,那里可是不折不扣的血肉磨坊。”p> “不错,灵雾秘境中凶险莫测,除了各种穷出不穷的怪物之外,能参加试炼的弟子无不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之辈,每年能活着从秘境中走出来的,十个之中最多有一两个。”p> “确实如此,灵雾秘境是极其罕见的与与妖魔争战场环境最接近的试炼场,所以每一届都会吸引像凌宵、方寸山、移玉宫等派的精英弟子与会。”p> ……p> 在试剑台的另一边,毛烈与孟金声坐在一起,密切地关注着试剑台上的局势。p> 孟金声看着沉静如渊的毛森,也是心中暗赞,不过,他城府极深,面上并不显露半点,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毛森已经突破金丹二重天,不能再去灵雾秘境参加试炼了。否则,以他的实力,必能在此次试炼之中大展拳脚,收获颇丰。”灵雾秘境参加试炼的各派弟子,修为境界最高也不能过金丹一重天,否则的话,可能引秘境之力反噬。p> 毛烈人老成精,他哪里听不出孟金声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哈哈一笑,说道:“我毛、孟两家,早坐在同一条船上,又何分彼此。我毛家除了毛森之外,子弟中并没有特别出色的,若是毛森此战获胜,参加试炼的名额自然当让与师兄。”p> 孟金声却没有推辞:“师弟既如此客气,我就却之不恭了。”p> ……p> 终于,在僵持对恃了足足一柱香之后,辛炎终于动手了。p> “杀!”p> 他暴喝一声,挥剑就向毛森打了过去,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影,闪电般地袭毛森。p> “冲剑势!”p> 辛炎这一剑刚猛无俦,又快又狠。毛森只觉才见到只觉得眼前一花,剑芒就袭到了面前,而且这一剑打得极为刁钻,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p> 这道剑影由无数金色碎芒所凝成的,有如实质,每一点金色碎芒都是剑芒幻化而成,蕴含着精纯刚猛的剑意,威力奇大,只要被沾上一星半点,不死也要重伤。p> “嗯,不错。看来这些日子他的天心洞没有白呆。”p> 看到辛炎用出这一剑,贾润出了一声赞叹。p> “短短的十数日间,剑意能精进到如些程度,也算是很不错了。”p> 南宫无极也是点头赞叹。p> 底下的众寒门弟子们看到辛炎出这一剑,无不大声叫好,在他们看来,辛炎已是稳操胜券。p> “来得好!”p> 毛森身为毛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很早就独自出去历练,久经杀场,打斗经验也极是丰富,他见辛炎的剑势如此凶狠,知道先机已失,眼下只能先立足防守。p> 心念一转间,他手上飞剑黑光一闪,化为一道黑色的水幕,以他中心开始转动。这道水幕看似柔弱,其实全是由精纯的剑意所凝,防御能力极佳。这一招正是毛森所修炼的《柔水剑诀》的绝招《水幕》。p> 毛森手中的飞剑名【柔水】,五品中阶,此剑是用五品玄水淬炼而成,其中还掺入了一小滴天幽玄水,更增添了飞剑的威力。p> “轰!”p> 辛炎刚猛无俦的两道剑影轰在黑色水幕上,竟如泥牛入海,化为无形。p> “好强的剑意。”p> 在一旁观战的桃红和程琳等人见状,无不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毛森的剑意居然如此了得。p> “想不到此子的剑意居然到了这般地步。”p> 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等人看到毛森用出这一剑,也是大为震惊。p> 他们修为高绝,在剑道一途浸淫了上百年,眼光老到,她一眼就看出毛森的剑意修为境界分明已至剑意本真的大成之境,若是再进一步,将踏入剑心通明之境。p> 毛森的剑道比之南宫无极等人还差得很远,但是用于对付才领悟剑意本真之境的辛炎,却不成问题。p> 众人都不禁为辛炎担心起来,毛森不但修为境界稳压辛炎一头,剑意也在他之上,优势十分明显。孟金声的心中也同样震惊,毛森的剑意到了这般地步,他竟是丝毫也没有察觉。p> 辛炎眉头一皱,对方的防御能力之强大出他的意料。最可怕的是,毛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进攻,谁也不知道他的反击将是何等的凌厉和可怕。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决定继续抢攻,他身形一动,就贴了上去,与毛森展开近身格斗。自从他领悟本真之境后,对战斗又有了全新的理解,不再局限于固定的招式,举手投足皆成杀招。p> 辛炎的攻势凶狠凌厉,一波比一波凶狠,然而毛森的剑诀却丝毫不乱,防守得密不透风,辛炎许多势大力沉的杀招,都被他轻易化解。p> 毛森的《柔水剑诀》看似柔弱无力,实则暗蕴以柔克刚的剑道至理。他长剑轻舒,运转如意,不管辛炎的剑法如何刚猛,攻势如何强横,他都能轻易化解。p> “哼哼!你就这些本事?”毛森冷笑一声,柔水剑轻摆之间,水幕已化为一道粗壮无比的水柱从天而降,幻化成一条巨大的黑龙,黑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身上散出一股让恐怖的凶厉之气,它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朝他猛扑过来。p> “好厉害的一剑!”在一旁观战的冷月不由出了一声惊叹,毛森在剑意方面的修为出了她的想像,她不禁捏了一把汗,担心辛炎应付不来。p> 辛炎见势危急,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金色流色,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是黑龙如影随形,一直追着辛炎不放,好几次都差点把他吞进了大嘴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绝境 一时间,辛炎就接连遇险,看得一众寒门弟子提心吊胆,不时出一阵惊呼,就是冷月等人也不禁开始担心起来。p> 在一旁观战的孟金声、毛烈等人却个个喜逐颜开,不时出一阵欢呼,孟金声拍掌道:“打得好!哼哼,我看这一回这小子还怎么样嚣张。”p> 毛烈也是一脸的兴奋,说道:“现在才刚开了个头,一会儿,只怕还要精彩呢。”p> 就在这时,场中的情景又为之一变,在黑龙的追杀之下,辛炎终于被逼入了死角,再也有了退步,只能拼死一战了。p> “看你还能往哪里跑!”毛森面色狞狰,他手上一挥,黑龙双眼红光一闪,出一声惊天暴吼,张牙舞爪,向辛炎猛扑了过去。p> “啊!快躲开啊!”桃红、程琳等女弟子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出一阵惊呼。p> 这一回辛炎没有退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扎开马步,摆开架式,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入左手之中,运转灵力周天,竟是准备与黑龙硬拼。p> “哼!不自量力!”孟金声冷哼一声,在他看来以辛炎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黑龙正面相抗。p> “哼,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冷月看着全身上金光闪动的辛炎,眼中涌起一起异样的光彩,她看过辛炎与赤木、孙九等人对决的场面,她对辛炎那疯狂和决绝的反击还是记忆犹新,她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一个这么就容易认输的人,他的身体中蕴藏的巨大潜力,只要他把这些潜力全部迸出来,任何对手都会为之胆寒。p> 辛炎心中一片空明,很快,他又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玄奇的状态,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p> “破剑势!”p> 辛炎手中飞剑轻轻挥出,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但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剑,却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p> 一道金色的剑影,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痕,以惊人的度向黑龙飞去!没有有风声,没有啸音,剑芒一离开飞剑,恍如凭空消失,度之快,辛炎自己都捕捉不到。p> “轰!”p> 金色的剑影重重地轰在黑龙的头上,黑龙那庞大无比的身形竟然被这一剑打得横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来。p> “打得好!”p> 桃红、程琳和众寒门弟子出一阵欢呼,冷月紧绷着的脸上竟也露了一丝笑意。p> “咦呀!差一点就得手了!”孟金声高声叫道。p> 孟云飞、何子都等人也大叫道:“快,快出绝招啊!搞死他!”p> 毛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冷哼一声,手中柔水剑轻轻划出,一股森寒的剑意,如同幽水横空,袭向辛炎!p> 辛炎猛然向旁边一扑,险而又险地躲开了,他还未来得及喘气,毛森的扬手又是一剑袭来,这回辛炎躲避不及,后背被剑意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股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顾不得处理伤口,再次向旁边扑了出去。p>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他都消耗极大。p> 在毛森的剑意威胁下,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吞服灵药,恢复灵力。p> 毛森一真在忍耐,为的就是要消耗辛炎的灵力,眼见辛炎的灵力见底,他的剑势终于肆无忌惮地暴了!他一剑紧似一剑,追着辛炎一顿狂砍,砍得辛炎狼狈不堪,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p> 围观的众寒门弟子皆是大吃一惊,他们明明看到辛炎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没想到战局风云突变,毛森竟然又把局扳了过来。p> “好!趁他病,要他命!”孟金声双眼冒火,大声吼道,他恨极了辛炎,恨不得自己跳进场中,把辛炎撕成碎片。p> 辛炎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稍稍一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来,他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地变得虚弱起来,动作也开始变得僵硬,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包扎伤口,因为只要他犯下一个小错,毛森的剑意就会把他撕成了碎片。他紧张地盯着毛森手中的【柔水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p> 他还在咬牙苦撑,不肯就此倒下,因为这场战斗关系重大,他绝对不能输。p> 但他撑得很苦,他没有想到毛森的剑意居然这么变态,攻防两端都如此可怕。他的赤霄九剑刚猛暴烈,攻击力和爆力强大无比,但是持久力和防守却是他的弱项,在刚才的攻击中他的灵力已消耗殆尽,现在面对毛森如潮的剑势,他已无力抵挡。p> “你的挣扎是徒劳的!”看着兀自强撑的辛炎,毛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决定结束战斗。同时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丝的遗憾,这样就结束,真没劲。p> 孟金声看着儿狼狈不堪的辛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辛炎子准备要输了。”p> 毛烈也点了点头,说道:“嗯,毛森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意都稳压辛炎贼子一头,拿下这场战斗,应该问题不大了。”p> 冷月和南宫无极等人也都看了出来,毛森要出绝招了,他们无不担心地看着场中四处乱窜的辛炎,目中尽是担心之色。p> 就在这时,毛森手上法诀一动,手上的飞剑爆出一道浓重的煞气,像是收到了信号,他头上戴着的金丝黑玉冠、颈上挂着的一串碧水青龙珠、身上的黑色灵甲、腰上佩着的水晶腰带和脚上的天星黑月履上都瀑出一缕缕的煞气,纷纷向飞剑上的那缕煞气汇集,一瞬间六缕煞气就合而为一,组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煞气,汇入到正趴伏在地面的黑龙体内,黑龙双瞳猛然爆出一团精芒,竟露出几分痛楚之色,它额头竟现出了两个凸起,这两个凸起不断地涨大,似乎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要钻出来一样。p> “嗥呜!”p> 黑龙出一声痛苦地嘶吼,小山似的蛇身疯狂地扭动,扫过之处,顿时响起令人头皮麻的呜呜颤音。噗,它额头凸起处的皮肤终于被戳破,两支黑色有如鹿角的角刺,钻了出来。p> “嗥呜!”p> 黑龙数十丈左右的龙身,在试剑台上空狂暴的舞动着,掀动一团团黑色的云雾,它出一声怒吼,一股恐怖的威势,穿透试剑台的重重禁制,笼罩着场边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被它身上所散出的浓烈的煞气所笼罩,动作不由一僵。p> “化龙!”即便是强大如冷月,看到异变后的黑龙,也不禁大吃一惊。p> 贾润咬着牙齿,指着毛烈道:“门派试剑大会不许使用剑技之外的技能,这已是违规了。”p> 毛烈一摊手道:“毛森修的是黑龙剑诀。这条黑龙不过是他用剑意召唤出来的,应该不算违规吧。”p> “你这是强词夺理!”冷月气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指着场中的黑龙道:“这分明是从动法宝符阵技召唤出来的,而不是剑意召唤出来的。”p> 孟金声嘿嘿一声冷笑:“门派试剑大会的规矩并没有禁止使用法宝装备的符阵技。所以毛森的这条黑龙是剑意召唤出来也好,是动法宝符阵技召唤出来的也罢,都不算违规。”说着他对南宫无极说道:“掌门师兄,你说是吧。”p> 南宫无极眼中寒光一闪,不过,瞬间已是不见踪影,他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确实是没有规定。不过,往后这规矩只怕要改。门中弟子如果都像毛森这般,以后试剑大会就失去意义了。”p> 毛烈哈哈一笑:“掌门师兄说得对。下届开始,咱们改不改规矩,一唯公议。不过这一届,还是得换之前的规矩来。”p> ……p> “哼哼!我叫你张狂!看看这你回怎么个死法!”毛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完成化龙的黑龙实力几乎可入五品上阶之列,不要说是还在归真期的辛炎,就算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见到它也要大为头痛。p> 辛炎看着化龙之后的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之色,他比谁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黑龙身上那股慑人的威势。p> 毛森脸上浮起一抹狞笑,他冷冷地看着辛炎,犹如看看着一个死人。p> 黑龙张牙舞爪,玄冰一样的眼睛闪着凶神恶煞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木然而立的辛炎,突然它出一声激昴的怒吼,猛然向辛炎扑了过去。p> 黑龙暴出的气势不逊色于五品妖兽,哪怕是隔着隔绝符阵,依旧给观战的众人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他们不由得本能地一阵心悸和颤抖,纷纷向后退去。p> 一众寒门弟子们无大目瞪口呆,许多人都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在他们看来辛炎绝不可能躲过这一击。p> “快跑啊!”p> “不要硬拼啊。”p> 程琳和桃红等女弟子大声叫道。p> “这个害人精,怎么还要逞强?”p> 就是冷月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以毛森这一剑的威势,已足够让她们感到危胁。p> 南宫无极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眼下这种局面,辛炎就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扳回局面了。p> “好!干掉他!”p> 孟金声看着场中呆然木立的辛炎,心中升起一阵快意,当初他送毛森这件黑龙战甲,就是要置辛炎于死地。p> 辛炎完全听不到场外众人的呼喊,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一条黑龙,他像被吓傻了一样,呆然木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黑龙向他扑来。p> 谁也没有察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决绝……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玩出火 黑龙在空中盘旋着,怒吼着,身上的气势还在不断的攀升。辛炎知道,等它完成蜕变之后,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p>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应对的办法,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p> 不错,对于他来说,黑龙确实强大得可怕,但是同样的,对于毛森来说,黑龙何尝不是可怕的存在?p> 以毛森金丹初期的实力,根本无法真正控制这头无限接近五品上阶的黑龙,只要他出现任何一个差错,这头黑龙就会失控,反噬自身。p> 此时的毛森是最强大的,也是最脆弱的。p> “哼哼!想跟哥玩,哥就和你玩个狠的。”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身形扭动,嘴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飞剑一阵乱晃乱摆,竟像是疯魔了一样。p> 所有人都被辛炎的举动惊呆了,他们看着全身乱颤,活像在跳神一样的辛炎,一脸地不可思议。p> “这小子吓傻了吧?”毛烈一阵地莫名其妙。p> 孟金声大笑道:“据说,凌宵弟子在用这一招时,敌人大多是被吓死的。”p> 在场下的南宫无极、冷月、贾润和殷商等人也是大吃一惊,不知道辛炎要干什么。p> “他好像是在施展一种玄煞类的剑诀!可是看着又不像!”冷月说道。p> “玄煞类的剑诀?”南宫无极一脸惊愕,不知辛炎所欲何为。p> 辛炎确实是在准备法诀,不过,他施展的并不是五行类法诀,而是赤妖所传的《焚天诀》的第二式——《玄煞烟》。p> 《玄煞烟》可以召唤出大量的带着浓重玄煞之气的烟雾,用来隐藏身形,或攻击敌人。辛炎召唤玄煞之气并不是为了隐藏身形,也不是为他攻击黑龙,而是给黑龙增加养料,让它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毛森根本无法控制。p> 不过,因为试剑大会上不许使用剑诀以外的法诀,他为了不被人抓住把柄,只能以剑代指,召唤煞气。p> 毛森看着疯魔了一样的辛炎,并不觉是意外。他可是听孟云生说过,凌宵弟子每次化龙成功时,都会把对手吓得心魂皆丧,或四散奔逃,或疯狂向他或黑龙动攻击,也有不少人像辛炎这样被吓傻的。p> 可是,无论是四散奔逃,或疯狂向他或黑龙动攻击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激怒黑龙,被它在瞬间吞噬,反倒是被吓呆的家伙能稍微多活一会儿,但也仅仅是能多活一会儿。p> 毛森正准备强行驱动黑龙吞噬辛炎,却突然听到辛炎大喝一声,飞剑猛地指向天际,只见半空中突然黑云如墨,不一会儿,整个试剑台变得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p> “你以为躲起来就逃过黑龙的追踪吗?”毛森冷冷一笑,手中飞剑一摆,黑龙感应到命令,出一声怒吼,猛地向辛炎扑了过去。p> 辛炎却恍若不觉,他用手指一点,无数玄煞之气像是收到了命令一样,疯狂地向黑龙涌了过去。黑龙见到有玄煞之气,就像闻到血腥的鲨鱼,舍弃了辛炎,转而朝这些玄煞之气猛地扑了过去,它贪婪地吸收着玄煞之气,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飞快地膨胀着,身上散出来的威势也越来越恐怖。p> “不好!那不是黑云,而是玄煞之气!”毛森现辛炎所召唤的不是黑云,而是玄煞之气,他的脸一下就变得苍白无比,抖搂着说道:“疯子,真是个疯子!”p> 他拼命地驱动剑诀,想驱使黑龙去吞噬辛炎,结果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绝望地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黑龙的控制。p> “小样,刚才你不是还很拽吗?哼,跟哥斗,你还差得远呢。”辛炎看着吓得浑身抖的毛森,一脸地得意。他手上飞剑一指,那团玄煞之气飞快地朝毛森涌了过去,黑龙尾巴一甩,追着玄煞之气扑了过去。p> 毛森一见,吓得心魂皆丧,再也顾不得催动咒语,拼命地向一旁逃了过去,可是不管他跑到哪里,那团玄煞之气都随影附形般地贴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p> “啊!”p> 场的局势突然逆转,让所有人都大吃了惊。p> “好!打得好!打得好!”p> “吞掉他!吞掉他!”一众寒门弟子无不兴奋得大喊大叫,整个试剑台下一片欢腾。p> “违规了!违规了!”毛森又急又气,他跑到南宫无极跟前,大嚷大叫起来:“这小子使用邪法,应该取消比试资格,直接判负!”p> “你说违规了,就违规了?”冷月毫不退让,她逼视着毛烈说道:“哼哼,你倒是说个明白,辛炎哪里违规了?”p> 孟金声指着辛炎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辛炎用的不是……不是门派所授的正宗剑诀!”p> 冷月一句就顶了回去:“哈哈哈!真是笑话,什么叫作不是门派所授的正宗剑诀?谁又规定不是门派所授的剑诀不能使用了?”p> 贾润也在一旁道:“辛炎所用的再不正宗,总也是剑诀吧。你倒是说说,毛森唤出的这条黑龙,这算什么剑诀?”p> 殷商身上剑意迸,锵然道:“若说违规,也是毛森先违的规!”p> 孟金声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他恼羞逞怒,指着冷月等人说道:“好好好!你……们这是包庇纵容,我要到凌宵哪里告你们!”p> 一直面无表情的殷商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你想去告什么?谁给你的权利去告?”p> “我的良知!”孟金声大声嚷道:“你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我不服,我要去……”p> “放肆!”贾润勃然作色,冷声说道:“依门规,只有掌门才有与凌宵派交涉之权,就算要与凌宵派交涉,那也是掌门的事,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赤霄派去凌宵交涉?”p> “我……”孟金声在众人的连声质问之下,一阵地理曲词穷,他望向一直面无表情的南宫无极,说道:“掌门,你可要主持公道!”p> 南宫无极道:“好了!都不要再争了,先终止比试,把他们弄出来再说。至于双方有没有违规的事,到时再论吧。”p> 原来,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际,黑龙已是完全失控,它狂暴的嘶吼着,在试剑台中左冲右突,撕毁着任何阻挡敢于阻挡它的东西,很快整个试剑台都被它冲撞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p> 这一幕异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南宫无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贾润道:“快开禁制。”p> 贾润不敢怠慢,连忙催动法诀,企图解开试剑台上的禁制,可是试剑台上的禁制却毫无反应,他心中大急,叫道:“不好!试剑台上的禁制已被黑龙撞得残缺不全了,无法解除!”p> “什么!”冷月和毛烈同时出一声惊呼,齐声说道:“怎么会这样?”p> 贾润摇摇头,说道:“黑龙的实力出了试剑台的禁制的承受范围,所以就崩溃了……”p> 毛烈顾不得多年的嫌怨,拉着贾润的手道:“贾师弟,你可要想想办法。”p> 贾润道:“所有的禁制已经崩溃,根本无法解除。”p> 南宫无极突然问道:“能不能用剑意打开一个缺口,让他们出来?”p> 贾润说道:“不行,如果用外力强行破解,试剑台会瞬间爆炸,辛炎和毛森绝难幸免!”p> ……p>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冷月看着在试剑台上东躲西窜的辛炎,心痛之极,忍不住掩面而泣,程琳、桃红等女弟子看着摇摇欲坠的试剑台,无不失声痛哭。p> 毛烈一脸地死灰,心中后悔莫及。若不是他贪图黑龙战甲的威力,这一战毛森纵然不能凭自己的实力拿下,也断不会陷入如此的险境之中。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孟金龙送来这件黑龙战甲,根本就是包藏着祸心。p> 想到这里,他不禁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孟金声。p> 纵观全场,最高兴的莫过于孟金声和孟家的子弟们了,他们看着在黑龙威胁下东躲西窜辛炎和毛森,个个喜形于色。在他们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毛森和辛炎都被黑龙吞噬掉,这样一来,以后赤霄派就得完全由他们孟家说了算。p> ……p> 辛炎缩在试剑台一角,小心地躲避着黑龙,黑龙已经变得狂暴无比,正在疯狂地撕毁着什么阻挡它的东西,若是被它撞上,非被撕成碎片不可。p> “日你妹子的!为什么还不开禁制?难道是禁制坏掉了?”辛炎心中雪亮,现在胜负已分,外面却不开禁制,分明是禁制出了问题,无法开启。p> 好在现在黑龙的注意力全在毛森身上,暂时对他的威胁还不是很大。p> “哼哼!你不是召唤神龙嘛!哥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死法!”p> 辛炎看着在黑龙扑击之下,狼狈不堪的毛森,心中一阵的暗爽。p> 不过,如果毛森被干掉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p> 所以,在不把黑龙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的前提下,他还是时不时地打出几枚暗剑符,稍稍地支援一下毛森,以免他立时倒下。p> “你快想办法!我快撑不住了。”p> 毛森全身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他全力展开剑诀,与黑龙对抗。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低头向辛炎求援。p> “日你妹子的!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端!”辛炎心中一阵地腹诽,恨不能将毛森骂个狗血淋头。p> 不过他也知道,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让毛森挡在前面比较好,他大声说道:“你再支持一下,我想个办法。”他想了想,突然想起身上还有一颗【血冥珠】,就拿了出来,准备强行破开试剑台的禁制,伺机冲去去。p> “你要想死,我不拦着!”谁知就在此时,赤妖却突然钻了出来,冷笑道:“你这一记【血冥珠】扔出去,整个试剑台的符阵禁制就会在瞬间爆炸!”p> “你这死人妖,怎么不早说!”辛炎心中后怕不已。他是摆弄符阵禁制的大行家,深知道符阵禁制爆炸的可怖威力,若是试剑台这样大型的禁制爆炸,他只怕连骨头也要化成灰。p>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的后怕。p> p>...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福大命大 就在这时,毛森已被黑龙逼到了试剑台的一角,再也无路可退。p> 黑龙张开血盆大口,犹如飞剑一般粗大的龙牙上沾满龙涎,刺鼻的腥臭味远近可闻,龙涎滴在地上,滋,飘起一朵青烟。p> 黑龙全身散出一阵可怕的杀意,它紧紧盯着毛森,赤红色的龙瞳冰冷无比。p> 毛森眼中涌动着无比疯狂的光芒,他高高扬起飞剑,将全身灵力不计后果地注入飞剑之中。p>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心中所有的杂念全都不翼而飞,他清楚无比地知道,在这个时候,要想活下去,只有靠自己了。p> “杀!”p> 毛森猛地挥下了手中的飞剑,一道粗大无比的黑色剑光如电,向黑龙疾射而出。p> 这一剑是他突破金丹二重天以来所悟出的最强一剑,威势极其强大。p> 看到这势不可挡的一剑,黑龙那双充满杀意的赤红龙瞳中,终于流露出几分惧意。p> 然而,这黑色剑光来势是何等的迅疾,转眼之间便到了面前,最可怕的是,一股可怖的剑意在瞬间压在它的身上,让它的行动出现了一丝的迟缓。p> “轰!”p> 毛森的剑意轰在黑龙的虚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黑龙坚不可嶊的虚罩竟在瞬间被击破!剑势未绝,打在它最为脆弱的颈下七寸的地方。p> 吼!p> 黑龙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毛森的剑意让它受创极重,颈下竟被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p> “好!”p> 看到毛森一剑重创黑龙,就是辛炎也不禁大声叫好。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黑龙已是猛地一甩尾巴,出一声慑人心魄的怒吼,利箭般朝毛森激射而去!度之快,几逾闪电,所经之处,连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p> 毛森的顽抗,让黑龙彻底地进入了疯狂的境地。p> 毛森看着高向自己逼近的黑龙,眼中露出一丝绝望。为了出刚才那一记剑招,他的体力和灵力都损耗得极其严重,此时绝无余力抵抗。p> 而且,以黑龙这一击的威势,哪怕他在全盛时期,也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击!p> “不好!”p> 辛炎知道,要是毛森被干掉,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从怀中抓出一大把布满金色符纹的暗剑符,扬手便朝黑龙砸去!p> “杀!”p> 十多枚暗剑符一离开辛炎手掌,便化作十数道金色剑光,拖着长达数丈的金色剑芒,向黑龙激射而去,声势极其骇人!p> 轰轰轰!p> 十数道剑芒与黑龙迎头相撞,爆出一阵耀眼的金芒,黑龙只觉眼前陡然一亮,刺目的光芒让它眼前只剩下一片金光,什么也看不见。p> “吼!”p> 黑龙再度遭遇重创,头上的一只角竟被斩去一截,它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粗壮的龙身疯狂地扭动!p> 终于,当眼前的金光散去,黑龙总算是从懵懂之中回过神来,接连的受创让它变得更加疯狂。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它没有理会辛炎,而是再度朝毛森猛扑了过去。p> 毛森心中有苦难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黑龙老是盯着自己。不过,在这个关头,已是没有任何时间却搞清楚其中的原因,眼下最重要的是挡下黑龙的攻势。p> 他强忍浑身的酸麻,狠狠咬破舌头,一股浓重的咸腥味,在口中蔓延!他将全身所有的灵力贯注入飞剑之中,柔水剑猛地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p> “畜生!去死!”p> 毛森不顾一切地挥下了手中的飞剑,狠狠地斩向黑龙。p> “轰!”黑龙与毛森的飞剑狠狠地撞在一起,黑龙头上的另一只角竟也被斩去一截,它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粗壮的龙身疯狂地扭动!p> 不过,毛森也没有讨到便宜,他手中的柔水剑被黑龙的角撞得竟然爆裂粉碎。p> 柔水剑是他精心温养多年的飞剑,早已通灵,此时受损,毛森心神命魂皆受创极重。p> “噗!”p> 毛森喷出一精血,像根木头桩子一般,仰面而倒!p> “森儿!”p> 在试剑台下的毛烈看到这一幕,不禁痛呼失声。毛森是毛家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一个,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毛家就从此将一撅不振。p> “日你妹子的!去死吧。”p> 辛炎知道,黑龙吞噬毛森之后,下一下就轮到他了。他不及多想,再度掏出一把法符,犹如雨点一般地打出。p> 轰轰轰!p> 数十枚各色法符同时轰在黑龙身上,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试剑台的蜃影符阵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碰撞,刹那间四分五裂!p> 围观在试剑台周围的人们只觉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就再也无法看清试剑台中的情况。p> 南宫无极和毛烈等人俱是心中黯然,在他们看来,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辛炎和毛森绝对无法逃过此劫,活着从试剑台中出来。p> 而孟金声却难掩喜色,在他看来,辛炎和毛森一死,门派的下一代掌门继承人非落在他们孟家不可。p> 在试剑台中,辛炎正在正处奔逃,躲避黑龙的追杀。为了和阻止黑龙逼近,他只能拼命地射法符,不过一会儿,他身上的各种法符就用完了。p> “赤妖,快帮忙想想办法?”p> 辛炎只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赤妖身上。p> “这个容易!”赤妖看着狂暴无比的黑龙,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说道:“这条黑龙带着一丝荒兽影魂,正好可以当做血魔傀儡的主魂,提升它的品阶。还有,这个试剑台虽说是次了点,但还是可以用来给涅盘当点心啊,涅盘吞下这个试剑台后,说不定能升到五品,孕育出本源空间。”p> 辛炎摇了摇头,说道:“开什么玩笑,要是能收摄这条黑龙,我至于这么惨吗?涅盘那个吃货现在正在睡觉呢?怎么唤得醒啊。”p> 赤妖说道:“你别看这头黑龙强横无比,其实它的魂息失去了依附之地,现在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你可以用《无相劫指》攻击它的魂息,待它的魂息虚弱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把它摄入血魔傀儡的魂珠之中,若是两者能融合成功,血魔傀儡升至五品也不是难事。”p> 辛炎将信将疑,按照赤妖所说的办法,冲着黑龙的头部打一记《无相劫指》,一道灰色的光在瞬间击中了黑龙,黑龙出一声凄惨的厉吼,竟似无比畏惧《无相劫指》,闪到了一边。p> “哈哈,原来你怕这个!”辛炎得理不饶人,冲上去用《无相劫指》一顿猛揍,揍得黑龙到处乱窜。p> 《无相劫指》是上古禅修所创,是禅修攻击心神魂魄的不二法门。黑龙被摄在飞剑之中,外表强大,它的魂息却十分虚弱。在辛炎的一通猛揍之下,它的魂息变得越来越弱,很快就从五品上阶掉到了五品初阶。p> “可以了!快把它摄入魂珠之中。”赤妖说道。p> 辛炎手指在空中虚划,勾勒出一个玄奥的图案,然后他用手一点,那个玄奥的图案就没入了魂珠之中,幻化为一个黑洞,黑洞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把黑龙的魂息摄进了魂珠之中。魂魄被摄之后,强大无比的黑龙在瞬间化为一道虚影消失在毛森的黑龙战甲之中。p> “唉!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西!这些战甲对你而言,皆是祸害,不如我吃点亏,先帮你收着吧。”p> 辛炎走到昏迷不醒的毛森身边,将毛森身上的黑龙战甲解了下来,扫入了自己储物戒指之中。p> “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p> 赤妖看着在毛森身上大肆搜刮的辛炎,眼中全是不屑。p> “哼哼,自古贱妖多矫情!就你这样的,也有脸跟哥上课?”p> 辛炎完全无视赤妖的存在,他顺手又将毛森身上别的法宝,连同储物袋也扫进了储物戒指之中。p> 做完这一切,辛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p> 过了好一会儿,他调息完毕,强行将涅盘从识海中唤了出来。p> 涅盘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挺着圆滚滚的身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很快它就现了不少好东西,眼中出了饥饿的光芒。辛炎指着试剑台道:“吃货,只要你能吃得下,你都可以吃掉。”p> 涅盘一听,兴奋地跳了起来,猛地张嘴一吸,在片刻间就把试剑台上的一角吸进了嘴中,接着涅盘张嘴又是一吸,试剑台上空的云彩也被吸了进去。p> “涅盘加油!”p> 辛炎看着这一幕,不禁大声叫好。p> 涅盘疯狂地吞噬着试剑台中的一切,而且它吞噬的度也越来越快,往往一座小山还不够它吃一口的。不到一个时辰,大半个试剑台都被它吞了进去,而涅盘的肚子已经涨得不成样子了。p> 终于当试剑台最后一根主梁被涅盘吞噬之后,试剑台终于崩溃了,辛炎只觉得波的一声,试剑台就消失于无形。p> 当辛炎抱着毛森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p> 原来,试剑台中的蜃影符被破坏之后,众人就再也无法看到试剑台中的一切。人们都以为辛炎和毛森已被黑龙所吞噬,没想到他们居然活了下来。p> 在愣了半晌之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p> 辛炎和毛森的这一战,惊险无比,甚至让人忘记了胜负之争。p> 事实上,无论是对于众寒门弟子,还是对于毛家来说,只要辛炎和毛森活着,就比什么都要强。p> 毛烈从辛炎手中接过毛森,郑重其事地向他行了一礼,说道:“我毛家恩怨分明。此恩此德,容后必报。”说着他便抱着毛森转身离去。p> 看着被众人围着欢呼的辛炎,孟金声眼中全是怨毒之色。原来孟金龙送给毛森的那件黑龙战甲,存有一个致命的缺限,就是必须有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方能完全驾驭黑龙,否则的话,就会被黑龙所反噬。p> 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差一点就成功了,没想到最后却还是功亏一馈。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强大无比的黑龙会消失得无影无踪。p> 辛炎用一连串干净利落的胜利,一举奠定了他在赤霄派新一代弟子中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他的实力。p> 没有人知道辛炎是用什么办法打败了强大无比的黑龙,又破开了试剑台的禁制,逃出生天。不过,每一个人都认为,经过重重生死考验的辛炎,才是最理想的掌门继承人。p> 作为一个门派的掌门人,除了智计雄才,个人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命要够硬。p> 这个倒是很好理解。这风波诡异、危险重重的神武之境,掌门可是高危职业,随时可能遭遇敌人的暗算和伏袭,有时候还要亲自上阵,率领门人弟子与敌人厮杀。若是命水太差,生命力不够顽强,随时可能被人秒杀掉。p> 在众人看来,像辛炎这样福大命大,怎么打都不死的怪胎才是绝佳的掌门继承人选。p> 所以,除了以孟金声之外,其他长老包括毛烈在内,都一致同意辛炎成为新一代的掌门弟子。p> 毛烈为家族的利益,为了维护毛、孟两家的同盟,毛烈一直都对孟金声处处忍让,但是这一次,孟金声却触碰以了他的底线。p> 对于毛烈来说,毛森是继自己之后,毛家最好的继承人。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孟金声居然布下圈套,想致毛森于死地。p> 这让毛烈与孟金声彻底地翻了脸,转而投入到以南宫无极为的寒门弟子的阵营之中。p> “娘的!这个吃里扒外的毛烈,居然敢背弃盟约!哼哼,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p> 毛烈的倒戈,让毛、孟同盟在瞬间瓦解,附属其下的众世家势力,也纷纷跟风效仿,转面投向南宫无极和辛炎的阵营。这让以孟金声和孟家陷入了空前的孤立之中。p> 其实,这些世家子弟们早就心存异心,随着辛炎和南宫云珊在水南界的崛起,门派的势力平衡的局面已经被打破了。若是他们还跟着孟家一条道走到黑,那么极有可能会走上绝路。p> 他们都看得出来,辛炎可不像南宫无极那样好说话,谁要是敢和他对着干,绝对没有好果子吃。p> 在这一点上,散修盟、老龙岛、妖风海匪就是最好的例证,凡是敢于向辛炎挑战的,都无一例外被灭掉,凡是投降归顺的,他也绝不将你当外人看待。p> “哼哼!哥管你什么千年世家不世家的,只要你敢和哥过不去,哥就要灭了你!”p> 别人畏惧孟家在凌宵的势力,辛炎却不管那么多。p> 在辛炎看来,在对着要吃人的饿狼,你越怕他,他越是要吃掉你。要想不被狼吃掉,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比狼更凶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扑上去咬死它,最后把它吃掉。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一路前行 门派的试剑大会结束后,辛炎就一头钻进了西风小筑之中,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他要为即将到来的灵雾秘境试炼做好准备。p> 与凶险残酷的灵雾秘境试炼相比,门派的试剑大会不过是过家家罢了。p> 在灵雾秘境之中,空间裂缝遍布其间,若是不小心误入其中,就算是元婴高手也难逃身体撕裂,魂飞魄散的下场。除了空间裂缝之外,还有许多凶蛮险恶之地,像死水潭、黑魔谷、天火山等地方也是让人谈之色变的险地。p> 另外,灵雾秘境中还有各种妖兽出没其间,这些妖兽极其凶残可怕,实力堪比金丹高手,这些妖兽极其凶蛮,若是外人闯入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拼死相搏,直至消灭对方为止。p> 最可怕的是,其中有一些妖兽极为擅长隐匿伏袭,让人防不胜防。比如,有一种叫做雷蛇的妖兽,极其擅长伪装隐忍,哪怕它们就在你面前,你也现不了它们,它们还拥有不可思议攻击度,很多人都是在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中招了,雷蛇的毒性极强,几乎无药可解,哪怕是元婴高手中毒,也无法幸免。p> 不过,在灵雾秘境试炼时,最大的危险还是来自一同参加试炼的各派弟子。p> 不知道制定灵雾秘境试炼规则的家伙出于什么居心,居然允许参加试炼的各派弟子自由杀戮。p> 也就是说,在试炼过程中,不管你杀了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出来之后都不用负任何责任。p> 这也让灵雾秘境成了一个让人谈之而色变的修罗场,每一个进入试炼的弟子,除了要面对来自秘境各大险地和妖兽的威胁之外,还要面对其他参加试炼修者的威胁。p> 为了争夺天材地宝,参加试炼的修者们经常大打出手,甚至不惜同门相残,一些自恃实力强大者,更是趁机在秘境中兴风作浪,为所欲为。p> 进入试炼的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强手如云,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直抵争夺最为激烈的雪原中央,取得六道轮回,绝非易事。p> “唉,哥怎么这么命苦啊!”p> 辛炎在忙碌了半天之后,终于放下手中的符笔,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不禁长叹了一口气。经过一整天的努力,他总算制成了七张暗剑符,加上之前所积存的暗剑符,他的囊中总算有了一百张暗剑符。p> 暗剑符可以将剑意储存其间,威力远胜一般的攻击性法符,是他进入秘境试炼最大的倚仗。p> 按照灵雾秘境的规则,每个参加试炼的弟子可携带六品以下法宝和法符和丹药进入秘境。p> 不过,对于数量的限制却极其严格,比如丹药不得过五十颗,法符不得过两百枚,法宝不过十二件。p> 所以,每一个进入试炼的弟子,所会挑选精心挑选适合自己的法宝、法符和丹药进入秘境。对于辛炎来说,法宝和丹药的事不用他费心,自有殷商和冷月为他张罗,唯独法符却要他自己准备。p> 在赤霄派中,金丹期长老之中,除了贾润之外,再没有人精通符阵之学,而贾润长于符阵,对炼制法符却并不擅长。p> 辛炎只好自己动手,炼制参加本次秘境试炼的法符。p> 除暗剑符之外,辛炎决定还炼制一些辅助性的法符。辅助性的法符威力不大,却各有妙用,有时甚至比暗剑符之类的攻击性法符还要管用。p> 黎明的曙光照亮灰暗的天空,橘红的太阳从云逢中缓缓升起,阳光从窗户斜斜投进静室,照在辛炎的俊秀的脸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泽。p> 辛炎眼中全是血丝,他手拈着一支四品顶阶的幻云兽符笔,颤抖着在一张几透明的符纸上画入一些凌乱的符纹,运笔有时疾如风雨,有时却如挽重物,极为缓慢。p> 他身边放着一个小瓶,瓶中装着一些鲜红如血的液体,房中到处是一张张炼废的符纸。p> 他在炼制四品的《幻形化身符》,但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一次成功,只是白白地浪费了许多珍贵的符纸和一大瓶精血。p> 这瓶中的血可不是灵兽身上取来的,全是从他自己身上放出来的。p> 辛炎神情凝重,手上的符笔越来越慢,似乎每一点每一划都要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到最后他汇集了全身的力量,一笔直拖到底,一道七色的光华随之没入了符中,符上的符纹就像在一瞬间活过来了一样,在符上游走幻化成五色的光影。p> 辛炎眼中全是喜色,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咬破舌尖,“喷”地向符纸吐出一团血雾,符纸飞快地吸收着他的精血,光芒流转得越来越快,符纸却变得越来越淡,到最后变成了一张细细的透明的符纸,飘落在辛炎手中。p> 终于成功了,辛炎一脸的欣喜,他很早就掌握了三品《幻影化身符》炼法,成功率也很高,但几次试制四品的《幻影化身符》却没有一次成功。p> 今天他也失败了许多次,就在他几乎想到放弃时,没想到最后一次炼制居然成功了。p> 《幻影化身符》到了四品就极为珍贵,因为它幻化出来的已经不只是幻像了,而且拥有了些许的灵性,能施展法术攻击,虽然它施展法术徒有其表,威能最多也只能达到主人的十之一二,可以维持的时间也很短。p> 但这已是和三品的《幻影化身符》有了天壤之别。p> 三品的符虽然能在主人心意控制下形成施法的幻像,但所有的攻击都只是虚像,但是四品《幻影化身符》既可以施放幻像,还可以进行实体攻击。而且最重要的是,四品以上的《幻影化身符》可以重复使用。p> 从这一点上说,《幻影化身符》已经初具符兵的雏形了。p> 不过,和真正的符兵比起来,《幻影化身符》无论是战斗力,还是灵性,都有着本质上的差距。p> 符兵是方寸山的不传之秘,四品以上的符兵实力就不逊于归真高手,五品符兵实力可堪比金丹。据说该派的高手张大经甚至炼出过七品的符兵,实力堪比化神级别的高手。p> “铛!铛!铛!”p> 就在此时,一阵宏亮无比的钟声响起,吓了辛炎一跳。很快他就听了出来,这是举派集结的讯号,每当这样的钟声响起时,都代表着门派有重大的事情生。p> “出什么事情了?难道又有凌宵派的使者来了。”辛炎一时之间还反应过来。突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立时一个激零,抓起一件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向外冲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坏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p> 就在辛炎冲出房门的同时,在赤霄派的各个角落,数千道身影从院落里冲出来,朝赤霄峰大殿汇集而去。p> 赤霄峰高耸入云,山巅白雪皑皑,赤霄大殿就是坐落在赤霄峰的山腰之上。p> 赤霄大殿是赤霄派的禁卫重地,除了一些重大节庆典礼之外,平时并不开放。p> 对于赤霄派来说,今天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大日子。p> 经过门派长老商议后决定,在辛炎进入赤霄秘境试炼之前,举行掌门大弟子的加冕仪式。p> 而此刻,作为本次庆典的主角,却还在一路飞奔,赶赴庆典仪式的现场。p> 可是让他感到头痛的是,空中到处是前往参加大典弟子们的飞剑,拥挤无比,他想快也快不起来。p>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鬼头会把这事忘个一干二净。来来来,上我的祥云吧。”p> 辛炎正在着急,贾润浑厚的声音有他身后响起。p> 辛炎回头一看,只见贾润正端坐在一朵五品祥云上。他对贾润一礼道:“弟子辛炎,参见师叔!”说着便跳上了祥云,他还是第一次乘坐这么高级的座骑,他东瞅瞅,西望望,十分的兴奋。p> “你还没有座骑吧。”贾润温言道:“我这朵祥云中孕育有一朵小祥云,你若是凝丹成功,到时就送给你。”p> 辛炎对贾润的五品祥云眼馋得紧,一听这话高兴坏了,说道:“多谢师叔。”p> 待两人抵达赤霄峰时,礼乐齐鸣,旌旗飘扬,俞哲正率一众弟子赤霄峰山脚列队相迎。p> 俞哲越众而出,对辛炎道:“恭喜师兄,夺得试剑大会的桂冠,成为新一代掌门大弟子。”p> 辛炎连忙还礼:“多谢多谢,我本领低微,能拿到这次试剑大会的第一名,全是侥幸……”p> 俞哲道:“师兄不必过谦,我出关之后,细细看过蜃影,师兄凭着赤宵九剑,在本次试剑大会上力挫群雄,我们无不心中佩服。”p> 莫铮也道:“简简单单的赤宵九剑,师兄手中却大放异彩,实在是让我们这些终日修剑的弟子深感汗颜!”p> 在俞哲等人的拥簇之下,辛炎沿着长长阶梯向上走去。在阶梯之旁,一众内弟子见到辛炎到来,无不躬身相迎。p> 一众寒门弟子看到辛炎,心中自是大为欢喜。毛、孟两家的子弟心中纵有不满,此时却也不得不向辛炎俯低头。p> 不过,毛、孟世家子弟的心情却十分复杂,有挫败,有不甘,更多的还是仇恨。在他们看来,若不是辛炎跑出来捣乱,这次试剑大会的桂冠非归毛、孟两家不可。p> 孟云飞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恨声道:“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符工弟子吗?”p> 毛亮连忙喝止道:“你小声点,在哪不能劳骚,偏要在这当口……”其实在他的心中何尝不是十二分的不服气,可是眼下辛炎已然成新一代的掌门大弟子,诽谤他可是重罪。p> 孟云飞却道:“你别看他今天笑得欢,谁知道他来日还笑不笑得出!我们已经请了……”话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p> “你是说要对辛炎下手……好!”毛亮闻言,眼中光芒一闪。他知道孟云飞没有讲完的话中的意思,孟家已是请了杀手,要对辛炎下手。p> 孟云飞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这事事关我们孟、毛两家的生死荣辱,切不可张扬。”p> 毛亮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个叫花子是我们世家子弟的生死大敌,我们人人都想诛之而后快。只不过南宫无极他们盯得紧,我们下不了手。”p> 孟云飞道:“南宫无极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他不是要去参加秘境试炼吗?那就是我们的机会。”p> “好!”毛亮心中雪亮,他知道孟家已是决定在辛炎参加秘境试炼的时候趁机下手。他倒不担心孟家找不到杀手。辛炎实力再强,终归是个归真期的修者,随便一个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就能要了他的命。p> 以孟家的势力,要找一个金丹三重天的杀手,根本不是难事。p> 孟云飞神秘一笑:“这个臭叫花子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到时候他死了,也怨不到我们的头上。”p> ……p> 辛炎走在大道之中,在所有弟子的注目之下,一步一步地向上走。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只觉得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特别是面对着众寒门弟子们期盼的目光时,他的心中不由暗暗叫苦。p> 赤霄派可不比云岛,派中派系林立,山头众多,如何平衡各方利益,可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学问。p> 另外,赤霄派杂在黑矅界各大门派之间,要是和周围的门派处理不好关系,也没安生的日子好。p> 还有,赤霄派身为凌宵派的附庸门派,事事受制于凌宵。p> 更何况,孟家还有孟金龙、孟云生、孟非青等人在凌宵派,他们一定会不甘失败,试图借助凌宵派的势力来压迫赤宵派。p> 一想起这些事,他就头痛,p> “门派这等于是把哥架到了火上烤啊。从此,只怕他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只怕也不行了。”p> 辛炎越往上走,就觉得脚步越是沉重。恍惚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在门派长长的大雪铺满阶梯的上,他一路向上攀爬,跌倒了又爬起,向着长长的,几乎没有尽头的阶梯一路攀登……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试炼前夜 辛炎在一众弟子的注目之下,终于登到了阶梯的最高点,来到了掌门南宫无极面前。p> 辛炎按规矩先拜祖师,再拜师门长辈,然后就恭恭敬敬地把所取得的试剑大会第一名的玉牌呈给南宫无极。p> 自加入门派以来,辛炎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南宫无极,他不免有些激动。p> 南宫无极宽仁厚道,处事公正严明,深得赤霄派弟子们的敬重与爱戴,即便是孟金声等人也挑不出他的不是来。这些年来,为了维持门派,他常年奔走在外,甚至没有时间来修行。p> 对于辛炎来说,南宫无极除了是掌门之外,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另外,南宫无极还是他最心受的南宫云珊的父亲,也这让他又不免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p>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掌门南宫无极温言道:“当初我从雪地之中把你救下时,并未想过你能有今日之成就。这些年来,我也没有给过你特别的照顾,你心中可有嫌怨?”p> 辛炎摇摇头,说道:“掌门为一派之长,岂能因一己之喜恶,而厚薄彼此?弟子蒙掌门和大小姐相救,方能存活于世,又得掌门垂怜,进入门派修行,得遇师长教化之德,此恩此德,有同再造,岂敢有怨?”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你能如此想,我心中甚慰。这些年来,你一步一个脚印,从杂役至外门弟子,再从外门弟子至内门弟子,所凭的全是你自己的努力,看到你的成长和进步,我心中也甚是欣慰。这一次你又取得了试剑大会的桂冠,经一众长老同意,从今日起,你成为新一代掌门大弟子,日后门派由你来继承。”p> 辛炎伏拜在地,说道:“弟子德才浅薄,怎能担此重任?还请掌门收回成命,另选贤能。”p> 南宫无极道:“你不必过谦。我们之所以将此重任交托于你,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今之世,动荡不宁,妖魔又蠢蠢欲动,门派必须交托你等杀伐决断,智谋远虑之才,方能存续门派香火,扬壮大势力。希望你日后在接掌门派之后,能对所有弟子一视同仁,不分亲疏彼此,精诚团结,共图大事。”p> 辛炎慨然道:“弟子誓将门派扬光大,不负掌门和诸位长老所托。”p> 南宫无极将象征掌门大弟子的令牌交到辛炎手中,说道:“从此,你便是新一代掌门大弟子,地位与门中长老齐平。”p> 辛炎从南宫无极手中接过令牌,大声道:“谢掌门恩赏!”p> 接下来,辛炎又循例接受了门中内门弟子们的参见。至此,整个传承仪式就结束了。p> 待仪式结束后,南宫无极将辛炎单独召到赤霄大殿之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无比的玉简,对辛炎说道:“这便是门派赤霄剑诀所藏之地的地图。你可依照地图,在灵雾秘境的雪原深处找到它。赤霄剑诀为祖师赤霄子所创,精深玄奥,如果你有志剑道,可以自己修炼;如不能,则另寻传人,将此剑诀扬光大。”p> 辛炎接过地图,郑重点了点头,说道:“弟子知道了。”p> 南宫无极又取出两玉简,说道:“这两枚玉简,一枚是灵雾秘境的地图,里面有灵雾秘境已探明的险地地形,还有妖兽分布的情况;另一枚则是我们搜集的此次参加本次灵雾试炼各派弟子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拿回去仔细研读一番吧。”p> 辛炎没有想到,南宫无极居然准备得如此周详,不禁大为感动。从赤霄大殿出来,辛炎现桃红居然一直在等自己。不过,这一次她却再也不敢和辛炎开玩笑了,而是规规矩矩地向辛炎行礼禀报道:“桃红见过辛炎师兄。师傅令我在此迎侯师兄。”p> 辛炎笑道:“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搞得这般无趣。”p> 桃红正色道:“师兄现在已是掌门大弟子,身份尊贵,我怎么敢轻慢无礼?”说着她吐了吐舌头,说道:“若是让师傅知道我在你面前无礼,非把我的皮扒下来不可。”果然,一路上,她都是规规矩矩地,再也不敢像往日一般胡闹,更不要说戏耍辛炎了。p> 待辛炎来到天月峰时,冷月正在静室等他,待辛炎参拜过之后,冷月说道:“秘境中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凶险异常,这次试炼牵扯到四大门派,更是凶险无比,你凡事都要小心。”p> 辛炎心中十分感动,说道:“弟子必竭尽所能,从秘境中找回六道轮回,来救师姐。另外,赤霄剑诀我也一定会找回来。”p>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这回一定要拼死力战,为门派挣些颜面回来。他的想法很简单,与其不明不白地死在【天火炼神】这种脑残的功法上,不如拼一拼,说不定还能改善门派的处境。p> 冷月对辛炎的表现很满意,她开始辛炎交待一些在秘境中要注意的问题,她讲得很仔细,也很耐心,对辛炎提出的问题也一一作了解答。p> 最后,冷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进入秘境之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这里有几件法宝和一些丹药,也许你能用得着。”说着她就把一个储物袋交到了辛炎的手上。p> 辛炎打开一看,不由惊呆了,冷月为他准备得十分周到,有生肌止血用的金香玉,有恢复灵力、神识的小还丹,有解除百毒的五龙丹,还有应急救命的九转还魂丹……p> 冷月为他准备的丹药不但品类齐全,而且数量也多,像小还丹等消耗大的丹药,她每种都有所准备。p> 不多时,殷商和贾润居然也来了,他们也为辛炎带来了不少好东西。p> 贾润送给辛炎一套名为【都天七煞旗】的阵旗,五品,旗杆是用阴沉木制成,阴气极重,旗面煞气极重,每面旗上都绘着灵兽的图案,都是凶神恶煞之辈。p> 贾润道:“这套阵旗是我从一个邪修手中所夺,威力还可以。你把它们祭炼之后,可以用阴煞之气来提升它的品阶。”p> “多谢师叔!”别看现在辛炎学了许多威力强大的法门,其实若是真论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更像一个符修。符阵一途,博大精深,妙用无穷。p> 不过,符阵也不是没有缺点,就是需要花时间布设禁制。在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布设符阵。p> 为了方便布设,一些符修大能把符阵炼制成阵旗之类的阵器。这些阵旗威力不如大型符阵大,限制也多,但是阵旗也有优点,就是挥手之间大阵即成,布设起来十分方便。p> 辛炎之前所得的五行阵旗、七星阵旗,都是这样。p> 不过,五行阵旗、七星阵旗品阶太低,现在对他来说已是没有什么作用了。p> 贾润所带来的这套【都天七煞旗】的阵旗品阶高达五品顶阶,正合他用。p> 殷商则为辛炎带来了四件五品法宝,其中有一件通体黝黑的护甲,叫凌宵甲,由三十六片玄龟背甲组成,刻有河图洛月阵法,品阶高达五品上阶,防御能力极佳。配合他的强悍无比的体质,甚至可以硬扛飞剑。p> 另一件法宝,是一条七彩锦锻腰带,十分漂亮,名虹彩。虹彩锻带是用五种带有五行属性的蚕丝织成的,上面刻着《五行聚灵阵》,《聚灵阵》能聚集周围的灵气,可以增加恢复灵力的度达一成以上,别小看这一成的功效,在战斗中,灵力多寡往往是改变胜负的关键。p> 还有一件法宝,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可以挂颈上,玉佩上只有一个《清心咒》阵法,《清心咒》能养心宁神,配合他的【无相劫指】,能消除心魔幻象。在慕容云珊手上吃过大亏的辛炎,深知心魔幻象的可怕。p> 最后一件法宝则是一对追星踏月靴,靴上带着云月图案,上面带有《追星踏月》阵法,可以大幅提高飞遁的度。p> “多谢师伯!”p> 辛炎对这几件法宝也十分满意,这些法宝每一件都是殷商按照他的特点,量身打造的,正好可以将他所会的各种功法诀要挥到极致。p> “你还有什么要求,只我们做得到的,可以尽管提!”冷月对辛炎问道。p> 辛炎想了想,说道:“弟子想跟随师傅学习丹药之道!”他拜在冷月门下之下,一直都想跟随冷月学习炼丹之道,可惜一直都没有时间。p> “你要学习炼丹?”冷月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辛炎居然还念念不忘学习炼丹。p> 辛炎道:“在秘境之中,危险重重,难保不会受伤。所以,弟子想学一学丹药之道。”p> 贾润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赤宵派就他一个人去,没有同门照应。会些丹药之道,活下来的机率会更高。”p> 冷月沉呤了半晌,说道:“丹药一脉博大精深,其艰深繁难之处并不亚于修剑。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我给一些基础的丹药典籍给你,你先自己看吧。甚至炼丹,你先试着学习炼制练气丹之类的灵丹吧。若有不明白的就去找程琳师姐,等你能熟练掌握十二种基础灵丹的练制,再来找我吧。”p> ……p> 辛炎试剑大会第一名,成为赤宵派新一代掌门大弟子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凌宵派。p> “一群饭桶!居然连一个符工弟子也搞不定。真是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机!”孟金龙脸色极其难看,他指着孟云生就是一通臭骂:“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p> 孟云生一脸地无辜:“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当时,毛森开启法宝套装的符阵技,把黑龙放了出来。谁知孟云生在这套法宝上动了手脚,这条黑龙是一条未经摄服的凶龙,根本就不受操控,它被释放出来后,追着辛炎和毛森一通猛咬,还冲坏了试剑台的禁制,把两人都被困在里面。在孟云生看来,哪怕是有大罗金仙降世,也无法把毛森和辛炎救出来。谁知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辛炎活蹦乱跳地跑了出来,而那条黑龙居然不见了。p> 孟金龙冷声道:“你说说,接下来怎么办?”p> 孟云生眼中闪过一丝狞厉,咬牙切齿道:“干掉他。赤宵派新一代掌门大弟子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更不能落入这些穷哈哈的手中。”p> 孟金龙反问道:“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南宫无极和殷商他们像护小鸡仔一般地护着他,我们怎么下手?”p> 孟云生道:“他们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p> 孟金龙摇头道:“我等不了那么久。要快刀斩乱麻。”p> 孟云生道:“如果要在近期动手,灵雾秘境试炼大会倒是一个机会。”p> 孟金龙问道:“你打算在哪里下手?”p> 孟云生道:“就在灵雾城!”p> “灵雾城?”孟金龙闻言,不禁一愣。灵雾城是乾定坤的王城,城中严禁杀斗,违者杀无赦。别看他现在是天南燕家的无婴供奉,在乾定坤这些高手大能面前,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p> 孟云生却道:“正是因为这里严禁杀斗,所以南宫无极他们的防备也一定会松懈下来,我们才好下手。”p> “嗯,有道理。”孟金龙点了点头,说道:“你打算打谁去办这件事?”p> 孟云生早已是胸有成竹:“百变阴姬!”p> “好!”孟金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百变阴姬是新近声名鹊起的一名杀手,她特别擅长变幻容貌,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每次杀人时都是无声无息,对手还没有明白过来,已是身异处。孟金龙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听说百变阴姬要价极高,可是很不好请。”p> 孟云生却道:“百变阴姬别人请不动,我却有办法。”p> 孟金龙很是好奇:“你和她很熟?”p> 孟云生摇摇头,说道:“我和她不认识。不过,我打探到,百变阴姬和青衫杀手易安有那么一些关系。据说,青衫杀手易安要称她作师娘。”p> 孟金龙顿时来了兴趣:“不是说百变阴姬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女子吗?她怎么会是青衫杀手易安的师娘?”p> 孟云生道:“据说,百变阴姬很小就是被青衫老祖强掳至门派,是他的炉鼎之一,后来她又勾上了青衫杀手易安,两人合力,暗算了青衫老祖。”p> 孟金龙顿时恍然大悟:“辛炎杀了易安,百变阴姬自会找他复仇。”p> 孟云生道:“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南宫无极等几个老家伙支开。”p> 孟金龙道:“这个容易。我以天南燕家的名义,可以随时调谴他们。”p> 孟云生道:“只要没有南宫无极等人看护,辛炎绝难逃百变阴姬的伏袭。”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炼制丹药 从天月峰下来,辛炎回到了西风小筑,他还没到灵院,远处有一个黑影飞快地向他跑来,势若奔雷,带起滚滚烟尘,辛炎一看,原来是青牛那厮,碧眼蟾蜍跟在他的身后。转眼间,青牛和碧眼蟾蜍就冲到了他的跟前,在他面前撒欢耍宝。p> 辛炎大步跑向灵院,只见黑灵鲤从灵塘中高高跃起,张嘴就向他吐出一道水花,辛炎到底是少年心性,他纵身跃进灵塘,和三个吃货疯玩了起来。p> 辛炎浮在水面上,看着一点一点落下山谷的落日,享受着难得的一段休闲时光。p> 过了好久,辛炎才从水中爬起来,他要开始修炼了。p> 辛炎走中卧室,对着墙上挥手打出几道法诀,只见光芒一闪,他就被传送进了灵院的密室中。p> 辛炎脱光衣服,赤条条地站在密室,双脚分开而立,双手掌心向天,开始运转【天火炼神】。他的全身散出暗金色的光芒。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丝丝缕缕的玄煞之气渗入辛炎体内,他的神情也从安静而平和变得狞厉痛苦,他全身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栗,甚至于他的灵魂都在痛苦地颤栗。p> 辛炎强自忍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酷刑,小心地维持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转化为【神魂之火】运行的稳定。p> 【灵体小成】阶段的【天火炼神】的修炼比之前更加变态,需要反复地用【神魂之火】淬炼身体,再用身体淬炼【神魂之火】,如些往复循环,不但让他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大,也让他的【神魂之火】变得更加精纯。这个过程不但痛苦,还有着莫大的风险,如果功法运行出现一丝的偏差,他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辛炎才运功完毕。辛炎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是汗水。《天火炼神》激进暴烈,修炼的效果倒是不错。辛炎甚至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经过两个时辰的修炼,他明显感觉到识海的【神魂之火】又壮大了一分,而且身体中也充满了力量,修行进境远比他所知的任何法诀都要快。p> 在短短的数月之中,辛炎从归真初期提升到归真中后期,体内的灵力之浑厚,就是与金丹初期的修者比,也毫不逊色。p> 按照赤妖的说法,辛炎修炼天火炼神之后,体质大异于当今之世的修者,反倒与远古时期的生灵类似,所以修为境界已不能按照一般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之类阶段来划分,而是应该按照上古时期灵气、灵基、灵脉和灵丹、灵婴的境界来划分。p> 远古生灵的体质远胜于相今的修者,所以相应的,他们修为境界也远比现在的修得厉害得多,比如灵脉期的修者,实力就远胜于当今之世的归真修者,甚至可以与金丹修者比肩。p> 修炼完成【天火炼神】后,辛炎决定回到灵院中好好地睡上一觉,因为这些日子他实在太累了。p> 这一觉睡得十分欢实。当太阳光从窗口照入,晒到辛炎的身上,温暖而舒服,辛炎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这样睡过懒觉了。p> 修者对睡眠要求不高,但他从小就喜欢睡懒觉,这一点倒和青牛很像,那家伙平时除吃,就是玩,还有就是能睡。p> 有多久没有睡过懒觉了?辛炎摇了摇头,自从加入赤霄派之后,他就没有试过睡得这么舒服了。p> 辛炎爬了起来,他要在辰时前赶到程琳那儿学习练丹。p> 他跳上机关鸟,就向天月峰飞去,沿途他遇到了一些赤霄派的弟子,他们都热情的向他问好,目光中充满着狂热的崇拜。辛炎一一和他们回礼,他还是很不习惯这样,他还是喜欢以前,那时他和他们可以无拘无束的交流,甚至可以开开玩笑,但是现在他现自己与这些弟子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p> 来到天月峰,辛炎很是振奋,因为今天终于可以学习炼丹了。p> 程琳是冷月亲传弟子,不过,她所学的并非剑诀,而是丹药之学。她年纪虽轻,丹药之学却十分高明,炼丹方面的造诣非常深厚,她所炼出来的丹药,大家都抢着买。p> 辛炎才踏入院门,便看到桃红正指挥着一大群女子在配制灵药,她们有的挑拣分类,有的手上在粉碎灵药,偌大的院子里,竟然有不下百名女子在干活。p> 辛炎和桃红打了个招呼:“桃红……师姐。”p> 桃红脸上涌起一片红潮,说道:“辛师兄可别这样叫我了,要是被师傅听到,麻烦就大了。唉,程琳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p> 辛炎不敢怠慢,快步向程琳的静室走去,他走到门口,朗声说道:“辛炎奉师命前来向师姐报到,学习炼丹。”p> “进来吧。”p> 程琳的声音从内院传了出来,辛炎就走了进去。p> 程琳早就在等辛炎了,一边让座,一边取出一套茶具,笑道:“难得师兄光临,坐下吧。”p> 程琳为人宽和,又落落大方,又数次帮辛炎解围,辛炎对她的印像很好。p> 他对程琳说道:“这回又要麻烦师姐了。”p> 程琳笑道:“师兄说哪里话来。你也难得来我这里,喝杯灵茶吧。”p> 辛炎看着面前杯中的灵茶,微微荡漾的茶水带着一抹鹅黄,清澈无比,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雾气一圈圈升起,香气袅袅。p> 这让他不禁想起当初和南宫云珊在天星城所喝过的灵茶来。那一碗灵茶,茶味极淡,然而细品之下,却回味无穷。最奇妙的是,他在喝茶时居然进入了一种空灵玄幻的神奇境界,平时许多想不通的道理,现在却豁然开朗,一口灵茶竟让他感悟良多,修为和境界又精进了一层。p> 程琳见辛炎捧着茶杯,却一直在走神,不由一抿嘴笑道:“这是悟道茶,每个人喝下去,都会有不同的感悟,像师兄这般,就这么闻着,不喝也能进入顿悟的倒不多。”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郝颜一笑道:“我生性愚笨,哪有这本事,我只不过想起曾在一个地方喝灵茶的事罢了。”说着他便将与南宫云珊在天星城喝茶的事与程琳说了。p> 程琳不意辛炎居然还有这般的奇遇,说道:“师兄真是好福气,居然能遇到这样茶道的高人。唉,可惜了,若是我也能遇到一次,那该多好啊。”p> 辛炎说道:“师姐的茶就不错。”p> 程琳摇摇头,说道:“师兄就不要宽慰我了。我这茶哪能与世外高人的相比?”说着她突然换了话题,问道:“师兄怎么想起在这个时候要学习炼丹了?”p> 辛炎哈哈一笑道:“秘境试炼只让人带五十颗灵丹,所以,秘境之中,灵丹一定很好卖。我要是会炼丹的话,应该可以大赚一笔。”p> “师兄真是会开玩笑!”程琳撤下茶具,取出一个精巧的炼丹炉,对辛炎说道:“下面我就与师兄演示一下【炼气丹】等初级灵丹的炼制吧。”p> 她手上打出一道法诀,丹炉中就燃起了熊熊火焰,随着她手上法诀的变幻,火焰开始变幻着各种不同的形状,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或暴烈、或轻柔。p> 辛炎知道程琳这是在为他演示控火的技巧,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的控火手法,只觉得她的手法精妙绝伦,比起自己的灵草技法来也不让遑多。p> 程琳取出一份配制好的丹胚,放置在丹炉之内,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丹炉中就腾地升起了紫色的火焰,轻轻地包裹着丹胚慢慢地灼烧着。p> 辛炎离程琳很近,她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火焰在程琳的控制下,分成了一丝一缕细小火焰,就向丹胚缠了过去,飞快地旋转着,随着时间的流转,火焰变得更加精纯,丹胚也渐渐变成一块几乎透明的碧玉。p> 辛炎看得如痴如醉,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控火技术,他心中想道:“程师姐就这么厉害了,师傅炼丹的境界会到什么地步呢?”p> 但是让辛炎更加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程琳的手指如蝴蝶穿花般舞动,带着一种玄奇的韵律,一丝一缕的光芒在他指尖升起,不过片刻竟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玄奥的符阵,程琳手上轻轻一点,那个由真火组成的符阵就落到了丹胚之上,与丹胚渐渐融为一体……p> 辛炎抚摸着几颗炼制好的炼气丹,眼神迷离,这些炼气丹品质上乘,价值已是原村料的十数倍之高。p> 程琳轻而易举的就把灵药的价值提高了一倍,给了辛炎极大的震撼,原来炼丹挣灵石这么容易,难怪程琳平时出手这么大方。p> “一定要学会炼丹。”辛炎暗暗下定了决心。p> 辛炎从药房中领取了足够的炼丹材料,回到小院当中,开始学习练丹。p> 他仔细研读了从程琳那借回的玉简,自认为对【炼气丹】的制法了然于胸了,就信心满满地准备大干一场。p> 炼丹的第一步就是配制灵药,这个工作也很重要,各种灵药的份量配制稍有不对,就会造成练丹失败。他把一样一样磨成粉末的材料加入到调制好的药液中,然后小心地把他们调匀,封存在玉瓶中。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用把药液放进丹炉中用小火烘焙,让各种灵药的药性充分挥出来。p> 这一步很考究控火的功夫,火力太猛或太弱都不行。p> 经过半天的努力,在消耗了一百多份材料后,辛炎总算制成了三十多份丹坯。p> 一般来说,初级炼丹师的炼制丹坯的成功率一般在九成五以上,相比之下辛炎的成功率就低得可怜。浪费了大量的药材,这让辛炎感到很心痛,也不禁让他对自己炼丹的成功率有些担心。p> 为了提高炼丹的成功率,辛炎特别找来了五行归一鼎。五行归一鼎是一个四品的炼丹炉,这种丹炉操作起来更简单,很适合初学者。p> 炼丹炉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炉身上镌刻着的火行符阵,火行符阵越是精微和细致,符阵的品阶就越高,丹炉能炼制的灵丹的品阶就越高。p> 辛炎双手握在炉身上的一个火纹符阵处,朝里面灌入灵力,试着操控青火符阵。p> 控火是整个炼丹过程中最重要的技巧,若是控火不稳,炼丹就会失败。p> 辛炎根据《炼丹述要》里记载的方法,小心地控制青火符阵。一品炼丹炉里的的符阵并不高深,只能生出十多种变化。p> 辛炎闭着眼睛,双手贴着炉壁上的火纹符阵处,仔细体会符阵控火和指法控火异同之处,不多时,他就掌握了这个炼丹炉的操纵。p> 辛炎又玩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一份丹坯放入炼丹炉中,然后集中心神,双手贴在火纹符阵上,朝里面输入灵力。炼丹炉中散一丝丝火力,把丹坯包裹了起来,很快丹坯就生了变化,一丝丝的药力被火力激出来,而杂质则被火焰烧掉了。p> 炼气丹虽然是一品灵丹,要炼制出来却并不容易,它需要七次煅炼之后,才能完全激出丹坯中的药力,去除丹药中杂质,在七煅七炼的过程中,越到后面就越难。p> 辛炎只坚持到第三次煅炼,灵力一个不稳。p> 嗤!p> 炼丹炉中冒出一缕黑烟,一股烧焦的气味充斥房间。p> 辛炎看着炉中黑炭一样的废丹,他没有马上开始第二次炼丹,而是开始仔细分析刚才出现问题的原因,并寻找解决的办法。p> 过了良久,辛炎才从入定中醒来,他决定再试一次,这一次他有了进步,坚持到了第五次煅炼,但是在准备转入第六煅的时候,他的灵力输入得急了一些。p> 嗤!p> 从炼丹炉黑烟再次腾起,焦糊味再次充斥着整个房间。p> 辛炎这次没有停,而是继续尝试,坚持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他再次失败了,但是比起前两次,他有了新进步,一直到第七煅时才失败。p> 连续三次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辛炎,他继续投入了下一次的尝试,第四次依然失败,第五次还是失败……p> 但是辛炎没有气馁,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终于在第十次的时候,他成功了。p> 看着炉中三颗晶莹如玉的炼气丹,辛炎心中一阵的激动,总算成功了,虽然只是一品的【炼气丹】。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进步神速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辛炎接下来信心大增,他一口气炼了十炉。p> 结果却让他有些高兴不起来,他只成功了两炉。p> 看着一地的废丹,辛炎一脸的苦涩。p> 他一共投入一百份材料,结果只炼成了三炉,这个低的成功率让辛炎很沮丧。他这才明白炼丹挣灵石也并不容易。p> 他算了一下,如果成功率达不到五成,他不但挣不了灵石,还会赔灵石,这让他感觉到很是郁闷。p> 辛炎这才知道,炼丹、炼器与符工并没有任何区别,想要增加熟练度,必须通过大量的练习,不断总结经验教训,不断积累经验,才能完善自己的技艺。p> 但相比符工弟子的练习失败造成的损失,而炼丹师每一次练习所消耗材料更多,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海量的灵石化为了青烟。这也是炼丹师比其他生产修者更加尊贵的原因。p> 所以一直以来,炼丹师和炼器师多出身于世家大豪门下,只有他们才有足够多的材料供他们挥霍。自己只看到了程琳炼丹成功率极高,就把炼丹看得那么容易,却没有想过程琳是经过多少次练习才取得现在的成就。p> 辛炎收拾好炼丹室后,就走了出去,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周围一片寂静,他一边散步,一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炼丹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炼丹,并不要想凭着炼丹来挣取灵石,而是想用这门技艺来增加自己在秘境中的生存的几率。p> 灵雾秘境之中,各种奇花异草,珍禽灵兽众多,这些都是上好的炼丹材料,若是能把这些材料在秘境中炼制成丹药,那么只可以携带五十颗丹药进入秘境的规定对他来说,就只是一纸空文。p> 原本辛炎以为,凭着自己的控火的技法,学习炼制灵丹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可是,辛炎还是低估了炼丹的难度。p> 他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这一次只怕难以实现自己的想法了。抱着一丝的希望,他进入了识海之中,想找赤妖帮忙。谁知赤妖竟然不在他的识海之中,而是躲在涅盘里面。p> 涅盘自从上次吞噬试剑台之后,就陷入了沉睡状态,一直没有醒来。辛炎这些日子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的,倒把它给忘了。p> 一想到这一节,辛炎将一缕心神渗入涅盘之中,只见涅盘之中模样大变。原本的涅盘之中只有一小团五色气体,而现在的涅盘之中的五色气体比起之前,雄浑何止数百倍,它们悬浮于涅盘内的虚空之中,流转不休。p> 而在这片无边五色气体之下,竟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水泊,面积足有数亩之大,水面上充沛着灰色的玄煞之气,而在水泊中央竟然还有一个黑点,辛炎飘过去一看,现这个黑点竟是一座漂浮着的岛礁,岛礁只有两三丈大,上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p> “这是怎么回事?”辛炎震惊得嘴都合不扰。p> “涅盘吞噬了试剑台,把里面的东西分解成了玄水和五行精髓。”赤妖对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感到意外。p> 辛炎闻言狂喜,五行精髓和玄水都是四品材料之中最为珍贵者,就算是一星一点,也能换得大把的灵石,若是能把这些五行精髓和玄水拿出去卖掉,所得的灵石差不多可以买下大半个七星城。p> 赤妖像是看出辛炎的心思,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凡进入涅盘之物,只能进,不能出。你虽然可以进出涅盘,却不能带走涅盘中的任何东西。”p> 辛炎一听,痛苦得无以复加,哀号道:“唉,哥怎么这么命苦啊,净养了一帮子吃货啊。”p> 赤妖冷哼一声道:“我还真想不明白,涅盘怎么就认了你这么土包子为主。”p> “涅盘可以称得上天下最为神奇的灵器,它可以把任何物品分解成为五行精气和玄煞之气,当五行精气和玄煞之气足够浓郁,就可以孕育出的五行精髓和玄煞之水,若是五精髓和玄煞之水足够多,足够纯净,最终还可以孕育出神力本源……”p> 辛炎却依然不为所动,他反问道:“就算他能孕育出神州大来,又和哥有毛关系?”p> “你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钱痨!”赤妖被他气几欲吐血,他狂吼道:“神力本源被孕育出来之后,涅盘将自成天地,可以培育灵草,饲养灵兽……”p> “这么厉害?”辛炎一听涅盘升级后能培育灵草,培养灵兽,态度立时来了个o度的大转弯。p> 赤妖道:“这算什么?若是你能突破天煞归来境界,领悟“域”的境界,涅盘将演化为一方神域,最终将自成一界,再造神州也不是不可能!”p> 辛炎问道:“啥时候涅盘可以孕育出神力本源,自成天地?”p> 辛炎的极度现实让赤妖也无可奈何,他没好气的说道:“要想让涅盘孕育出神力本源,自成天地,非得让它吞噬十件八件六品法宝不可。”p> “还十件八件六品法宝?你以为六品法宝是什么,大白菜?”辛炎的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圆。据他所知,整个赤霄派也只有三件六品法宝,其掌门南宫无极也是在两年前才拥有了一件六品法宝。为了铸造这件法宝,赤霄派几乎把仓库的老底子都清空了,才凑齐炼制法宝的材料。p> 赤妖冷哼一声,说道:“不就是几件六品法宝嘛,随便弄死几个元婴不就有了吗?”p> “就我这个样子,还弄死元婴?”辛炎一听,彻底无语了。他可忘不了被孟金龙的元婴灵压死死压制住的恐怖经历,面对着孟金龙的灵压,他甚至生不出抵抗的勇气来。p> 赤妖说道:“只要你能突破【天火炼神】的第四境,弄死元婴算什么事。”p> 辛炎苦笑道:“可是我现在连第三境都没突破,还第四境呢?”p> 赤妖道:“等涅盘的境界稳定下来,你就可以进入涅盘中来修炼了,在这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你在外面修炼三天的效果。不过,为了补充涅盘的消耗,你得不断地往涅盘中投入各种法宝和材料。”p> 辛炎闻言先是一喜,继而又是一忧,喜得是以后可以到涅盘中来修炼,修行的度将大增;忧的是涅盘这家伙以后会变得越来越能吃,到时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填满这家伙的嘴巴。p> 突然,他想起炼丹的事情,就问赤妖道:“赤妖,有没有办法可以提高炼丹的成功率?”p> 赤妖摇头道:“炼丹的事情我不大懂,不过所谓炼丹炼器无非是通过符阵来控火罢了,涅盘既然能控制大阵,按理说也能控制丹炉上的控火符阵。”p>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辛炎被赤妖一提醒,不由一拍脑袋兴奋起叫了起来。很快他又陷入了苦恼之中,涅盘还在沉睡之中,他不知该怎么样唤醒它。p> 像是看出了辛炎的担心,赤妖说道:“从目前的情形看,涅盘在这两天就能醒过来。”p> 辛炎一听,不由大喜过望。果然,才过了两天,涅盘竟真的醒了过来,它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惺惺然睁开了眼,挺着圆滚滚的身躯,钻出了辛炎的识海。p> “你这吃货,总算睡醒了!”涅盘一醒,辛炎就感应到了。p> 涅盘见了辛炎,显得格外高兴,扭着肥大的身子绕着他转起了圈,撒起了娇来。p> 辛炎拿出两颗灵石,在涅盘面前晃了晃,引诱道:“想吃吗?”p> 涅盘紧盯着辛炎手中的灵石,猛地点头。p> “嗯嗯,灵石可以给你吃,但是你得控火。”辛炎就像拿着糖诱骗小朋友的坏叔叔,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p> 但此时涅盘的眼中只有灵石,眼中放出饥渴的光芒,无论辛炎说什么,它都一个劲地点头。p> 搞定了涅盘,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辛炎让涅盘稳定住炼丹炉上的符阵,开始控火炼丹。p> 在涅盘镇压下,炉中的火焰变得极为驯服,它们的在辛炎的控制下变幻着各种不同的形状。p> “好厉害!”辛炎心中暗爽,有了涅盘的帮助后,他控火的能力至少提高了三成。可别小看这三成,在很多时候,炼丹、炼器的成败与否都取决于毫厘之间的微小差异。p> 有了涅盘的帮助,辛炎在尝试了几次之后,竟成功地炼制出了一炉练气丹。p> “呵呵,哥终于学会炼丹了!”看着手中三颗晶莹如玉的炼气丹,辛炎心中一阵的激动。p>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辛炎再接再励,在消耗了数十份材料之后,他总算把成功率提高到了六成以上。p> 有了涅盘相助,控火对于他来说不再是一件难事,经过几天的练习,他炼制【练气丹】的成功率终于达到了八成,还无师自通,学会了【金创药】、【辟灵丹】等十一种一品丹药的炼制之法。p> 这一日,他正在西风小苑忙碌,却收到了师傅的飞剑传书,说他到天峰。辛炎不敢怠慢,赶忙跳上飞剑,往天月峰飞去,待到他赶到天月峰,就现桃红正在等他。p> “快进去吧。师傅正在等你。”一见到辛炎就让他赶快进去。p> 辛炎三步并作两步,进入了内堂,现冷月和程琳已经在等他了,堂上设着长案,案上摆着许多配好的灵药,案前还放着一个炼丹炉。p> 冷月没有和他废话,直接对辛炎说道:“你炼十炉【练气丹】给我看一下。”p> “弟子遵命!”辛炎先是取过一份【练气丹】的灵药,扔进了炼炉之中,开始炼制起来,不过一会儿,炼炉中就传出一股药香味。p> 程琳看着辛炎那纯熟的炼丹技法,眼中全是惊讶之情,辛炎的手法极纯熟和老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学会炼丹的生手,倒像是一个炼丹的高手。p> 辛炎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炼成了十炉【练气丹】,只失败了二炉,他所炼成的【炼气丹】品质全在一品上阶。冷月看了看辛炎所炬成的灵丹,问道:“你还会炼别的丹不?”p> 辛炎道:“其他的灵丹也学了一下,请师傅指点!”说道他又接连炼制了一炉【金创药】和一炉【辟灵丹】,竟然也都成功了。p> 这一下就连冷月也不禁为之动容,她又让辛炎逐样炼制起其他的各种一品灵丹,结果辛炎除了在炼制【生肌丹】和【益气丹】时失败了一次之外,炼制其他的灵丹竟全部都成功了。p> 冷月问道:“你之前学过炼丹?”p> 辛炎摇头道:“不曾学过,不过弟子会一点炼器。”p> 冷月点了点头,说道:“无论炼丹还是炼器,其要诀都在控火上,你能触类旁,也十分难得,从明日起,你每天就抽出一个时辰跟我学习炼丹吧。”p> “弟子遵命!”能跟随冷月学习炼丹,辛炎自是求之不得。p> 一连数日,辛炎都抽出一个时辰到冷月处学习丹药之术。p> 在冷月的教授之下,他进境神,一般四品的丹药已是难不倒他了,就是一些五品的丹药,他也能偶尔炼制出来。p> 要成为一个炼丹师,最重要的有两个条件,一是控火技艺,二是炼丹经验。p> 辛炎炼丹的日子不长,炼器的时日却不短,是以控火技艺极是不凡。再加上有涅盘这吃货相助,他控火的技艺之高,就是冷月也难以相比。p> 至于炼丹的经验,辛炎倒是差了些。不过,每日有几乎无限量的药草供他挥霍,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经验积累也很快。p> 辛炎体内蕴有神魂之火,神魂之火精纯无比,又无相无生,可以转化为阴火、阳火、蚀火、寒火等各种各样的火焰,可以用来炼制不同种类的灵丹。p> 只要辛炎愿意,他可以炼制任何种类的灵丹。p> 这一点就是冷月也无法相比。p> 冷月除了教授辛炎炼丹之道,每日还会与他讲述有关丹药方面的知识,比如各种药材的药性和生长特性,以及如何采集与处理,还有各种伤患的疗治,特别是战损伤患怎么处置。p> 在秘境之中,这些都是非常实用的技能。秘境之中可以采集到各种药材,如果不懂得药性和采集、处理之法,许多灵药的药性会大为减弱。p> 另外,在秘境之中如果受伤,是没有别人可以帮你处理的,所以学会自救也非常重要。p> 辛炎每日都学得特别认真,进步也特别快。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灵雾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过了半个月,再过三日,灵雾秘境试炼就要正式开始了。p> 在这半个月中,辛炎都在为参加试炼做好准备。p> 灵雾秘境中凶险无比,各种高阶妖兽穷出不穷,若是实力不够,随时可能身死荒野。另外,进入灵雾秘境试炼之后,各派参加试炼的弟子间可以自由杀戮,只有最强者方能活着走出秘境。p> 各派进入秘境试炼的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高手,想要活着出来,只有变得比他们更强,更狠。p> 这些日子以来,不用冷月等人催促,辛炎对修炼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无名斧诀是他保命安身的最大倚仗,他每日都从最基础的斧诀和招式开式,一招一式地练习,一丝不苟。p> 无名斧诀只有七招,每一招每一工都威力奇大,妙用万方。辛炎越是练习,体会就越是深,斧诀运用也越是精熟。p> 练到后来,他索性将一招一招的斧诀拆开,化为劈、架、抹、挑、扫等诸般斧势,他现越是简单的斧势,威力居然越大。这一点倒与赤宵九剑极为相似。p> 除了无名斧诀之外,诸如《天火诀》、《魔破拳》、《拈花指》、《无相劫指》、《赤宵九剑》也各有妙用,他自不放松,进步也是极大。p> 在冷月的指导下,他炼丹的水平也提高得极快,四品灵丹炼制已是难不倒他,就是五品的灵丹,他的成功率也达到了惊人的三成左右。p> 每日辛炎所炼制的灵丹,除了一部分供给冷月的丹药堂之外,剩下的都归他自己。这些丹药辛炎大部分都转赠送了给梁平、俞哲、莫铮等内门弟子。p> 梁平、俞哲、莫铮等人出身寒门,平日又不会经营,日子过得十分紧巴。赤宵派又穷又小,门派赏赐的丹药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修炼所需,是以他们的修为进境远不如毛、孟两家的子弟。p> 有了辛炎的丹药资助,梁平、俞哲、莫铮等人出身寒门的弟子修为进境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实力也增长得极快。这让他们对辛炎的好感也是与日俱增。p> 辛炎对别人大方,对自己也不小气。他每日视各种五品丹药如零食,一有空就吞服几颗,还有许多就扔给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三个吃货当点心。p> 大量吞服丹药的结果是,辛炎每日的修为增长极为迅,现在他体内的灵力之充盈,差不多已经可以比肩金丹一重天巅峰的修者。神识之强大,就是与灵动期顶阶的妖修相比,也丝毫不差。他的体魄也变得极为强大,按照赤妖的说法,魔族化血阶后期的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p> 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三个吃货在吞食了大量丹药之后,实力也变得极其可怕,都已到了四品巅峰期,若是再进一步,升到五品也不是难事。p> 这一段时期以来,辛炎的修为暴涨,实力增强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p> 另外,从赤妖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血魔傀儡在融合黑龙的魂息之后,已升到了五品。按照赤妖的说法,就算是遇到金丹三重天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p> “赤妖,吹牛是不用上税,可你也不用吹到天上去啊!”p> 辛炎对赤妖的话,向来都是抱着“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的态度。在他看来,血魔傀儡除了气息更加内敛之外,与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实力纵然有所增长,也绝不会像赤妖吹嘘的那样,可以硬扛金丹三重天的高手。p> 金丹三重天,一重比一重厉害。p> 以辛炎的实力,与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尚有一战之力,若是遇到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就算是加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也绝对不是对手。p> “哼哼!我堂堂妖王的手段,岂是你这样的土包子所能想见?”赤妖气得当场就要暴走,他指着血魔傀儡,对辛炎道:“血魔傀儡本来的底子就不差,在我的精心祭炼之下,已臻至五品,融合了龙魂之后,他的实力已接近统领阶的魔。区区金丹三重天在它手下绝对讨不到便宜。不信,你来和他打一场!”p> “好好好,我信了还不行吗?”辛炎一听,连连摆手。他倒不是怕跟血魔傀儡一战,他担心的是,赤妖会因此而损耗元气。自从上次赤妖动用真元,为自己续命渡劫之后,元气大伤,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p> “唉……”赤妖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无比落寞地叹了一口气。他身为一代妖王,当年叱诧风云,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没想到现在竟沦落到了这般地步,连操纵一个统领级别的血魔傀儡都已是力不从心。p> 辛炎安慰道:“赤妖,你别担心。我可是听说灵雾秘境之中有不少好东西,到时进去之后,有什么好东西,只要你看得上的,都归你!”与赤妖相处日久,深知这老妖的脾气,最是争强好胜的一个。现在他竟是如此颓废,这只说明一件事,这老妖的状况已是糟得不能再糟。p> 果然,赤妖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没有用的。我的状况我自己知道,已是撑不了多久了。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言罢,他已是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之中。p> 辛炎看着赤妖消失在自己的识海深处,眼中全是怜惜之情。赤妖平日里净与他抬杠作对,他也不知在这老妖手底下吃了多少苦头,每次他都恨不得把这老妖暴揍一顿。p> 赤妖可恨归可恨,却从来也没有害过他。好多次,若不是赤妖损耗元气相救,他早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对于赤妖来说,每损耗一点元气,就意味着距离神魂彻底湮灭又近了一步。p> 辛炎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帮得到赤妖,他只知道一点,一定要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争夺到更多的天材地宝,才有可能帮助恢复赤妖恢复元气。p> ……p> 这一日,南宫无极让辛炎收拾好行装,到了议事大殿参见,辛炎去到那里才现,冷月居然也在。p> “弟子辛炎,见过掌门和师傅。”辛炎见过礼之后,便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p> 南宫无极轻轻地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紧张,今天叫你来,是为你饯行的。本来你殷商师伯、贾润师叔也是送一送你的。不过,最近北方有人生事,我请他们先过去看看。”p> 南宫无极语气平淡,说得若无其事,辛炎却皱起了眉头。要劳动殷商师伯、贾润师叔两位金丹三重天高手赶过去处理,一定是不是小事情。p> 果然,南宫无极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辛炎的猜想:“我和你师傅原本是要陪你到灵雾城参加试炼的,现在只怕去不成了。凌宵派昨晚传来密令,要我和你师傅前往西方界去办一些事情。只好让俞哲率战部护送你去灵雾城。”p> 辛炎道:“掌门不必担心。有俞哲率战部护送,定可护我周全。灵雾城是个大城,没有人敢惹事生非。再说了,我到灵雾城之后,便可与幕容雪月和柳随风会合。有柳随风前辈罩着我,出不了事的。”柳随风是移玉宫的高手名宿,实力深不可测。就是与南宫无极等人相比,也毫不逊色。p> 南宫无极道:“此次进入秘境试炼,凶险万分,你凡事都要小心。另外,六道轮回也好,天凤羽也罢,就是赤宵剑诀,你能取则取,不能取也不要勉强。只要你要平安出来,比什么都强。”p> 辛炎闻言,心中大是感动。他点了点头,说道:“掌门放心,我自会小心。”他心中已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艰难,也一定要取得六道轮回、天凤羽和赤宵剑诀。p> 辛炎辞别南宫无极和冷月后,在俞哲所率战部的护送之下,来到了灵雾城外一百里的地方。p> “辛炎师兄,我们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师兄请多保重。”俞哲向辛炎拱手一礼道。灵雾城是北地诸界总统领乾定坤的王城,门禁极为森严,未经批准禁止一切外来战部接近灵雾城百里之内的范围。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各位师弟了。”便挥手与俞哲等人道别,独自往灵雾城走去。p> 灵雾城是北地诸界最大的城,城中修者逾十万余人,十分繁华富足,商贸极为达,那里可以买到别处所买不到的各种高级材料和功法法诀。p>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辛炎把青牛和碧眼蟾蜍都弄进小塔之中,小塔则被收入了识海之中。p> 在通往灵雾城的大道上,人来人往,天上飞剑的流光闪烁,而在高空中,一艘艘巨大的飞船在空中掠过,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显得热闹非凡。p> 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市就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就是灵雾城。p> 辛炎站在高大的城门前,看着高大的城墙,林立的战塔,心中感慨万千,这么大的城市得要动用多少灵石才能建成啊,他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就跟在一队修者的后面,想进入城中。p> 城门口站着一队卫兵,每个人身上都散着强大气势,修为都在归真以上,领头的统领身上更是散了一股可怕的威压,辛炎怀疑他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苏怜儿 辛炎跟着入城的人潮向城门走去,当他走到城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p> “把你的身份玉牌拿出来!”一个卫兵大声喝问道!p> “我是来参加灵雾秘境试炼的赤霄派弟子,这是我的身份玉牌。”辛炎一脸地镇定。p> 卫兵接过玉牌一看,语气已缓和了下来,说道:“交十个赤晶石,换一份入城令!”p> “真是狠啊!一块入城令就要十个赤晶石,进出城市的修者不知几凡,这一年要收多少灵石啊。”p> 辛炎心中腹诽不已,不过还是拿出十个赤晶石交给了卫兵。p> 在神武之境,赤晶石是比灵石更高级的交易货币,和灵石一样,赤晶石也分为上中下三品。p> 不过,一般来说人们更习惯称赤晶石为四品灵石,中品灵石为五品灵石,上品灵石为六品灵石。p> 一个四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个上品灵石,一个五品灵石可以兑换一万个上品灵石,而一个六品灵石则可以兑换一百万个上品灵石。p> 卫兵收了灵石,抓住他的手,也不容他反抗,划开了他的手指,把血滴到一块玉牌上,只见那块玉牌上血光一闪,就恢复了原样。p> “好了!”卫兵把玉牌扔回给辛炎,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城中禁止争斗,违者格杀勿论。”p> 辛炎接过入城令,就往城中走去,乍从清寂廖阔的山野走入热闹繁华的城市,看着光华浮动、寸土寸金的街市,打量着川流不息、接踵摩肩的修者,刹那间他有种迷离如幻的错觉……p>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辨了辨方向,向灵隐楼走去,他与幕容雪月约好在那里会合。p> 城里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当辛炎走到一座小桥前时,看到桥上站着一个瘦小的道士,正摇着一个写着“天一神算”的幌子,扯着嗓子招揽生意。p> “天一派嫡系传人,麻衣神算,万试万灵,小哥,您不算一卦?”p> “小姐,你眉角带春,这是主因缘之征,不测测命格?”p> ……p> 过桥的人很多,却没有人帮衬他的生意,眼见辛炎过来,他连忙上前,拦在身前,高声叫道:“小兄弟,你印堂暗,面带潮红,吉凶祸福难测,生死玄机一线,怎么样?测个字吧……”p> 辛炎哪有功夫和他闲扯,没好气地嚷道:“测你妹!快让开!”一把推开他,从他身旁掠过小桥。p> “你妹?”那个小道士先是一愣,接下来就掐指算了起来,嘴中念念有辞。p> 突然他像受惊的马一样跳起,冲着辛炎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大叫:“兄弟,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p> 辛炎那肯听他胡扯,急着朝前赶,谁知小道士却追了上来,拦在他前面。p> “兄弟,停一下!我算过了,你有桃花命劫,若不化解,就有血光之灾啊……”p> “我真没工夫!”p> “兄弟,你真得听我的,不然大劫难逃啊!”p> “日你妹子的!你再拦着!哥现在就整你一个血光之灾!”p> 辛炎平时最恨的就是神棍,气得当场就想动手,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决定不和这种神棍纠缠,转身就走。p> “哎!你别走啊。你桃花命劫若是不解开,只怕一生都不得安宁啊。”小道士跳了起来,他正要追上去,却被两个护城守卫拦住了。p> “城中算命开卦要到指定地点。你违反规定,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个守卫冷冷地说道。p> 小道士被两个守卫拉住了,走脱不得,急得直他跳脚,说道:“我真不是神棍,他真的有桃花命劫……”p> 另一个守卫倒是乐了,他笑道:“就他那样的土包子也能有桃花命劫?骗人也要动动脑子啊。”p> “就算是命犯桃花,也轮不到他啊!”旁边围观的几名修者开始起哄了。p> 一个修者说道:“据说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魂、北俱芦洲的秋水、移玉宫的慕容雪月都来了咱们灵雾城,若是能得到这五大美女的垂青,就算是桃花命劫也不怕啊。”p> “唉,要是能看一眼彩翼和顾双飞就好了。”一个少年长叹道。p> 另一人笑道:“就你那熊样,轮也轮不到你。只有英俊潇洒如我才有机会啊。”p> ……p> 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魂、移玉宫的慕容雪月、北俱芦洲的秋水都是名动神武之境的美女,她们不但风华绝代,而且天资卓越,是四派的后起之秀,神武之境的各大豪门望族的少年们无不竞相追逐她们,以能一睹她们的容颜为幸事。p> 甩掉了烦人的小道士,辛炎在街上逛了起来,一路上,各色各样的法宝、丹药和材料,晃得他眼睛都花了。p> 灵雾城是一座大城,不但有本地的出产,凌宵派、方寸山、北俱庐州、移玉宫、化生寺这些豪强大派也在这里开设有商铺,这些商铺十分富丽堂煌,就是装点用的花草也在四品以上。为了证明自身的实力,几大豪强的商铺纷纷把最强大的法宝和丹药的蜃影投射到幕墙上,还配有精心设计的广告词。p> “六品水月七星剑,雾中山神铁所制,剑光如电,切金如泥,价值三千八百万六品灵石。”p> “六品金甲神傀,力大无穷,飞剑难伤,指挥如意,价值三千六百万六品灵石。”p> “六品乾坤护心甲,由千年玉桑上的金蚕吐丝为材料缝制而成,带有八卦乾坤符阵,防御能力极强,价值三千五百八十万六品灵石。”p> “六品万里追云履,由北俱庐州炼器高手打造而成,可平步青云,借风云飞腾,价值三千五百万九十千六品灵石。”p> “六品神机丹,集七种名贵药草精炼而成,能洗髓伐体,改善资质,价值三百万六品灵石。p> ……p> 六品法宝威力奇大,六品丹药极其珍稀难得,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许多中小门派都把它们当做传承宝物。据辛炎所知,在赤霄派的六品以上法宝只有三件,掌门的六品法宝是赤霄派举全派之力请人炼制的。p> 凌宵派、方寸山、北俱庐州、移玉宫、化生寺这些豪强却可以把六品法宝当成商品放在店中买卖。p> 和其他修者一样,辛炎也这些高品法宝馋得流口水,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六品法宝对他还说还太遥远。p> 辛炎辨认了一下方向,转入了一条小巷子。从这条小巷穿出去,便是福云楼,那里是他与幕容雪月约定会合的地方。p> 这是一条幽深的小巷,青石板铺成的路通向小巷深处,斑驳的青墙,半掩的木窗,碧绿的藤蔓就这样肆意地垂在窗外,一切都宁静而美好。p> 就在这时,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牵着一个女童,缓缓从对面走来。p> 女子生得极美,她那美丽身躯包裹在一件轻如蝉翼般的羽衣下,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p> 女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粉妆玉琢,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更没有一点血色,甚至连她那小巧的樱唇,都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怜惜。p> 任谁看到这么美的女子和女童,都不免要多看几眼,辛炎也不例外。p> 不过,辛炎并没有看对面女子的脸,也没有看她那包裹在轻如蝉翼般的羽衣下充满诱惑躯体,他在看女子手中的那把油纸伞。p> 女子手中的油纸伞轻盈,小巧,看起来与寻常的油纸伞并没有什么不同。p> 不过,辛炎看到这把油纸伞时,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p> “这把伞好像在哪里见过!”p> 辛炎蓦地停下脚步,不用催动,天火炼神功法已是自动运转,手中暗捏法诀,随时准备动。p> 不过,很快他又哑然失笑,对面的女子修为并不高,全身上下也没半点杀气,没有半点要对他不利的意思。p> 而他居然这般紧张。p> 更何况这里是灵雾城,是一代大乘高手乾定坤的王城,谁敢在这里争斗厮杀?p> 对面的女子也大约是被辛炎的样子吓到了,她停下脚下,抬头望向辛炎,脸上全是惊惧之情。她盯着辛炎看了好一会儿,眸子中突然放出喜悦的光芒,问道:“先生可是辛炎?”p> “我是辛炎!请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p> 辛炎还从来没试过这样被一个女子直勾勾地盯着看,禁不住的一阵脸红。p> “我叫苏怜儿。我听说先生要来灵雾城,一早就来这里等着你了。”女子的声音娇甜中透出几分慵懒,充满了致命的媚惑,她说话时,一双美目流盼,含情脉脉,让人禁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情。p> “苏怜儿?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p> 辛炎只觉得身上一阵莫名的躁热,心也禁不住地一阵地怦怦直跳。p> “先生不认识我。我却知道先生!先生的威名赫赫,天下人都知道呢!人家可是你的粉丝呢。”苏怜儿直勾勾地看着辛炎,一脸的崇拜。她收起雨伞拿在手中,藕臂轻舒间,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p> “哦,我居然这么有名?”p> 辛炎随口应道。难道这个女子真是自己的粉丝?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躁动,可是眼前女子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藕臂,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都让他觉得更加躁热。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媚妖尸 “那是当然。人家是先生的铁粉呢,先生的事我都知道呢。先生和南宫大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呢。我还知道,先生还有许多红颜知己哦,比如青木商行的若夕,黑水灵苑的若兰,还有文秀,都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另外,我还听先生的师姐们也一个比一个好看呢。”苏怜儿笑颜如花,娇俏妩媚中又带着几分天真无邪,愈加惹人怜爱。p> “你……莫要乱说!”辛炎闻言,大是窘迫。他没想到苏怜儿竟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得这般清楚。p> “先生……还害羞了呢!”苏怜儿捂着胸口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宛如波涛一般的前胸阵阵颤动,蛇一般的腰肢轻扭,更添几分媚惑之色。p> “害羞?”辛炎羞得满脸通红,他出道以来,杀伐征战,挫败过不知多少强敌,哪怕敌人再厉害,再强大,他也没有畏惧过。可是面对这个女子时,他却是一阵地手足无措,无所适从。他只觉苏怜儿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充满了美感,让他禁不住地迷醉。p> “先生真的好可爱!”p> 苏怜儿看着满脸通红的辛炎,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俯仰之间,胸前那一抹如雪般诱人的波涛不住的起伏。p> “好可爱?”p> 辛炎只觉得全身躁热无比,他不住地提醒自己,不要这样盯着女子的身体看,这样太失礼了。可是他的目光却怎么样也难以从对面的女人身上挪开。对面女子柔媚销魂的声音,在羽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形,还有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都让他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p> “先生,有一件事情我想请教,不知可否?”p> 苏怜儿突然止住笑,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不,是十二分的虔诚。p> “好。你问吧。”p> 辛炎抑制住心中的绮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被眼前的女子弄得全身躁热,意乱情迷,正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p> “先生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多一点?”苏怜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p> “居然是这个!?”p> 辛炎怎么也没想到,苏怜儿问的居然是这个。对于这个问题他倒还真没有想过。在他看来,这也是根本无需考虑的问题。他是那么地爱南宫云珊,自然是最喜欢南宫云珊了。可是,除了南宫云珊之外,就没有喜欢过别人了吗?若夕爽朗大方,与他意气相投,是他的红颜知己;若兰幽雅如兰,芳华绝代,却暗暗倾心于他;文秀清纯如水,一直都默然相随他的左右,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p> “我倒底该选谁?”p> 辛炎现,自己快要疯掉了。南宫云珊、若夕、若兰、文秀都是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一个有一个的风姿,最重要的是,辛炎与她们相处日久,已情根暗种,无论要舍去哪一个,他都舍不得。p> “先生既是都舍不得,何不一并把她们都娶了?”苏怜儿见辛炎神思不属,知他心中方寸已乱,不禁大喜。她哪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手上轻轻一点,花伞砰地一声展开,如花般绽放……p> 红粉骷髅伞!p> 苏怜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手中的雨伞可不是一般的伞,而是一件通灵异宝,名为红粉骷髅伞,专门摄人心神,惑人神魄,对手一旦陷入其中,便不得解脱,最后连精血魂魄都会被吞噬得一干二净!p> “一并把她们都娶了?”p> 辛炎嘴中呢喃道,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却只觉眼前一花,便进入一处奇异的景致之中。p> 月华如水,静静地照在山谷之中,山谷有一处温泉,水气弥漫,看不真切其中的景像,却不时传出阵阵水声和年轻女子打闹时出的娇笑声。p> “是谁呢?”辛炎循着声音,往前走去,很快便来到温泉池边。只见在池边的矮树上,挂着许多花花绿绿的衣裙,就连她们贴身穿着的亵衣也散落一地。p> 在温泉之中,一群女子正在水中嬉戏打闹,她们身上不着寸缕,如雪肌肤莹润纤毫毕露,在蒙胧的雾气之中,一具具曼妙的娇躯若隐若现。每一个女子都美艳不可方物,她们或矜持,或娇媚,或清纯,或活泼,或慵懒,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撩动着人们深藏在心底的最本能的欲望。p> “竟是有人正在沐浴。”p> 辛炎顿时如遇电流袭击,脑中一片空白,就是呼吸也为之一窒。p> 不要看,不要看……p> 辛炎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走开,偷看女孩子洗澡可是最失礼的事情,若是被人现,可就糗大了。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不听使唤朝着水气蒸腾的温泉里看。清脆的水声和女子嬉闹声更是不住地朝他的耳朵是钻,让他根本挪不开脚步。p> 一阵风吹过,温泉池中的雾气被吹散,现出一个女子的曼妙的身形,湿漉漉的长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女子如象牙般洁白的玉臂,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却牢牢吸引着辛炎的目光……p> 辛炎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嗓子干,浑身躁热,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p> 突然,女子挽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她那光洁如玉的脸。p> “竟是南宫云珊!”p> 辛炎感觉自己的心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失控地跳动着。p> “哼哼!你这坏蛋居然又偷看人家洗澡!”p>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无比的声音在辛炎耳边响起,辛炎扭头一看,来人竟是若夕。p> 让他瞠目结舌的是,若夕身上竟仅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薄薄的轻纱反倒让她完美的身体变得更加诱人,特别是那祼露的小腹和玉腿,在满月的清辉下显得分外的迷人……p> 一瞬间,辛炎呆住了。眼前的若夕,是如此美艳娇媚,让他的目光无法移开半点。p> “你负心人,心里面就一点也没有我吗?”p> 这时,若兰突然从水中浮起,眼中全是哀怨之情,她的身体娇小玲珑,凹凸有致,特别是那傲然隆起的胸部,更是让辛炎难以自持……p> “文秀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要了?”p> 桃红突然跳了出来,把文秀朝辛炎推了过来……p> 文秀一脸的娇羞,低头不语,一袭轻薄的长裙被水浸得湿透,紧紧地贴在她青春的侗体上……p> “我就长得很差么?”p> 小环也从水中站了起来,她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满,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材不差,她解开自己的裙衣,露出自己青春的身体……p> “嘻嘻,我们长得也不差嘛!”p> 桃红等一群师姐也从水雾中走了出来,她们娇笑着,纷纷解开自己的衣裙,露出她们美丽的身体……p> 辛炎何曾经历过这般香艳的场面,他只觉得自己心如鹿撞,呯呯呯地响个不停。p> 他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一幕之前太过熟悉。可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p> “我们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样都行!”p> 辛炎还没有想明白,一群少女已是纷纷围了上来,她们拉扯着他的衣服,往温泉池中拖。p>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p> 辛炎本能的抗拒着,他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那是什么。p> ……p> “哼哼,任你是英豪盖世,也难逃本姑娘的《七煞情劫》!”p> 苏怜儿看着满面陀红的辛炎,眼中全是得意之情。红粉骷髅伞是她不惜牺牲色相才换来的一件法宝,配合她所修习的《七煞情劫》,从来也没有失手过。p> 寻常的媚术以色相诱人,《七煞情劫》唤醒的却是人心底深处的欲望。p> 一个人心志再坚定,也难免会有执念。执念越深,弱点也就越致命。p> 在她看来,不管一个人多么强大,在他们的内心深处都一定有一处柔软的地方,哪怕对方是心志坚凝的禅修。p> “唉,真是一个妙人儿呢!若不是你杀了易安,本姑娘还真舍不杀你呢。”p> 苏怜儿没有想到,辛炎坠入心魔幻境之后,居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沉沦,不由大觉意外。p> 自苏怜儿出道以来,不知用《七煞情劫》魅惑过多少修者,哪怕是心志坚凝禅修,也从没有人能像辛炎一般,坚持这么久的。p> 不过,很快苏怜儿脸上笑意便是更浓,像辛炎这样心志坚凝,身体和魂魄俱是强悍无比的家伙,正是祭炼红粉骷髅伞的好材料。p> 苏怜儿手中的红粉骷髅伞,以人骨为伞的骨架,聚生魂精魄以为图腾,是一件极其凶残的法宝。为了祭炼红粉骷髅伞,她每杀一个高手,便将对方的精血魂魄摄于伞内。p> 这些年来,死在苏怜儿手下的修者不知几凡,就是金丹高手也有近百位,摄入这些高手的精血魂魄之后,红粉骷髅伞的威能大增,品阶也从五品中阶升到了五品顶阶。p> 辛炎的修为不高,心志却坚凝无比,身体和魂魄更是强悍得不像话,若是能把他炼入伞中,红粉骷髅伞威力必定大增,说不定还能升到六品。p> 苏怜儿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惊喜莫名。她决定战决,先拿下辛炎再说。p> 毕竟灵雾城是乾定坤的地盘,若是被人现的话,她绝对难逃灵雾城中的高手的追杀。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赤发男子 “秀儿,给我拿下他!”p> 苏怜儿一声令下,一直木然立在她身旁的女童眼中突然闪动一抹诡异无比的绿光,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已是化为一道血光朝辛炎扑去!p> 这一扑度极其惊人,便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也猝不及防之下,也绝难躲得开这一疾如电光火石的一击。辛炎已坠入心魔幻境,对外物已然是一无所知,女童已是扑至身前,他犹自呆然木立在那里。p> “砰!”p> 眼看女童就要得手,辛炎身前三丈处,忽然凭空爆起一团五色光华,几乎就在同时,七道煞气冲天而起,七个凶神恶煞般的魔神突然跳了出来,把女童困在阵中。p> 原来是涅盘这个吃货在刻不容缓之际,动了【都天七煞旗】。p> 辛炎遇到苏怜儿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头,便在与她纠缠之际,悄无声息地布下了【都天七煞旗】。想不到这个举动倒是救了他一命。p> 这套【都天七煞旗】是贾润从一个邪修手中所夺,威力极大,每一根旗杆都是用五品阴沉木制成,阴气极重,旗面煞气极重,每面旗上都绘着灵兽的图案,俱是凶神恶煞之辈。p> 贾润见辛炎要深入灵雾秘境,便把这套阵旗送给了辛炎,以防万一,谁知还没有进秘境,这套阵旗就救了辛炎一命。p> 辛炎得到【都天七煞旗】之后,又拿出自己从血魔洞七层所得的五品阴珠和十数件珍稀五品材料,将【都天七煞旗】重新祭炼了一番。p> 经过他重新祭炼过后的【都天七煞旗】威力倍增,就算金丹三重天的高手陷入阵中,也绝不能轻易脱身。p> “哼哼,原来是【都天七煞旗】!”p> 苏怜儿神色一凛,她没有想到辛炎还有这一手,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布下了如此凶煞的阵法,而自己却丝毫也没有觉。p> 辛炎的这套【都天七煞旗】一看就不是凡品,所召唤出来的七尊魔神俱是凶神恶煞之辈,实力绝不容小视,哪怕是苏怜儿自己落入阵中,也绝难以全身而退。p> 不过,她却没有半点的惊慌之色,她对秀儿有着绝对的信心。世人皆以为,她之所以能够在数年间杀死一众金丹高手。所倚仗的不过是《七煞情劫》和红粉骷髅伞的威力。人们不知道的是,跟在她身旁的女童秀儿才是她真正的杀手锏。p> 女童秀儿是苏怜儿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自小便与她心意相通,两姐妹感情也极好。后来苏怜儿与姐姐秀儿双双被邪修青衫老祖所掳掠而去。苏怜儿被青衫老祖当成了修炼的炉鼎,姐姐秀儿却被施以邪法,炼成了半人半尸的天媚妖尸。p> 天媚妖尸炼制之法极为残忍。需以纯阴女童为本体,每日以天下奇毒之物浸泡,并以怨灵凶魂祭炼女童的心魂,激她心中的怨毒和愤恨,泯灭她的神智,最后成为一具只知杀戮的天媚妖尸。p> 每次看到姐姐受苦的样子,苏怜儿都心痛欲狂,可是不论她如何哀求,甚至是曲意奉承,讨好乞怜,都不能打动青衫老祖分毫。p> 苏怜儿恨极了青衫老祖,一直想杀他报仇。p> 可是她深知青衫老祖实力强大,若是贸然行动,只会白白地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为了报仇,她用妖媚之术勾搭上了师兄青衫杀手易安。p> 最后她乘青衫老祖不防备,在他酒中下毒,与易安合力,终于杀了青衫老祖。p> 可是秀儿已被青衫老祖炼成了天媚妖尸,神智已泯。p> 苏怜儿却不舍不契,将秀儿带在身边。她听说西海洲邪修有一秘法,可以恢复尸傀的灵智,她不惜牺牲色相,终于换来了这个秘法。从此以后,她便游历四境,伺机猎杀实力强大的金丹高手,以他们的生魂精魄为之滋养,以图有一日可以恢复秀儿的灵智。p> 让苏怜儿失望的是,尽管已吞噬了数十位金丹高手的生魂精魄,秀儿犹自未能恢复半点灵智。不过,在吞噬了数十位金丹高手的生魂精魄之后,秀儿的实力却一天比一天强大,进境之快,远苏怜儿的想像。p> 有好几次,苏怜儿被对头派出的高手追杀,濒临绝境之时,都是秀儿突施杀手,将对方击败。在苏怜儿看来,辛炎的这套【都天七煞旗】固然厉害,却挡不住秀儿的一击。p>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p> 苏怜儿一声轻呤,秀儿眼中凶光毕露,本来秀气无比的小脸也变得狰狞起来,她出一声尖利无比的厉啸,全身散出一股极其可怕的煞气。p> 【都天七煞旗】中所唤出的七具魔神都是凶神恶煞之辈,经过祭炼之后,更是凶煞无比。可是秀儿身上所展现的煞气,却让它们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竟是不敢上前与她一战。p> “魔天破!”p> 苏怜儿果断下达了指令。她知道若是再拖下去,难免会惊动附近的修者,若是引来的城中守卫,她的本事纵然再高明十倍,也绝对难逃灵雾城中高手的追杀。p> 秀儿神智虽然已经泯灭,与苏怜儿却是心意相通,收到指令之后,她身形一晃,云袖轻甩,带起一道血光,朝离她最近的一个手持巨斧的魔神击去。p> “呯!”p> 如击败絮,手持巨斧的魔神被云袖击中,庞大无比的身形竟被轰成了一团黑雾,片刻便消失在阵旗之中。p> 秀儿一击得手,云袖轻甩之间,六道血光如电,将另外六具魔神也轰成了黑烟煞气。p> 此时,在秀儿之前,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于她。p>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p> 一把黑剑突然从虚空中刺出,挡在秀儿之前。p> 秀儿灵智已泯,对危险的感觉却敏锐无比,不待苏怜儿出指令,她的身形已是一折,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剑。p> 在秀儿身前,突然多了一个身形清瘦的赤男子,手上抓着一柄黑色的长剑,黑剑漆黑如墨,如同夜色一般深沉!p> 苏怜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赤男子,眼中全是震惊。这人身上没有半分灵力的波动,就像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般。p> 可是她却知道,这个家伙远比她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个高手都要厉害。p> 刚才对方那一剑,如果不是留了余力,只怕秀儿此时已是身异处。p> 恰在此时,她忽然瞥见男子的眸子,不由一愣。p> 男子的双目湛蓝,如海水一般深沉。p> 被男子的双目盯着,饶是阅人无数的苏怜儿,心头也突然生出一种奇怪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都被对方在一瞬间看穿!p> “哼哼,装神弄鬼的家伙。”苏怜儿心中又惊又惧,她指着赤男子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的闲事?”p> 赤男子没有理会苏怜儿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你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又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权威。p>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不知为什么,苏怜儿突然生出一种极其愤怒的感觉,特别是当她看着赤男子的眼睛时,对方的眼中分明透着一丝的怜悯之色。p> 苏怜儿和姐姐秀儿很小便被青衫老祖掳去,受尽了折磨,身世之凄苦,是谁也无法想像的,可是她却从不接受别人的怜悯。p> 眼前的赤男子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平常,苏怜儿绝对不会与之为敌。可是眼下苏怜儿的心中却全是愤恨之情,她恨眼前的男子坏了她的好事,让她无法将辛炎收入伞中。p> 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对方那一副高高在上,悲天悯世的神情。p> 好像对赤男子的眼中,自己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一提。p> 赤男子摇摇头,对苏怜儿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带着她,走吧。”p> “打不打得过,也要试试才知道!”苏怜儿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只扬起螳刃的螳螂。而秀儿一挥手,手中却多了一把血红色的短剑,剑上血光如炽,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p> “螳臂挡车,不知量力。”赤男子犹自一脸地轻松,他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全身都是破绽。p> “你!”苏怜儿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般轻视于她,心中愤怒顿时如火山般爆了,她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和身向赤男子扑了过去。秀儿也扬起手中血红色的短剑,化为一道血光,朝赤男子刺去。p> 苏怜儿和秀儿是同胞姐妹,心意相通,她们合击之技看似简单,其实身形变幻多端,诡异无方。在一瞬之间,两人已在空中变幻了十多种身法,任谁也无法判断她们攻击的角度和轨迹。两人的合击之下,元婴以下,从来也没有人能够躲得开。两姐妹凭借着这一套合击之术,不知杀灭了多少强敌。p> 一直以来,苏怜儿对这一击都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一次也不例外。p> 看着扑面而来的苏怜儿和秀儿,赤男子却视若不见,还是一动不动。p> 不,他甚至是连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完全当苏怜儿和秀儿这诡异而可怕的一击是空气。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落寞赤妖 “你找死!”p> 苏怜儿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轻视过,心中的愤怒不可遏制爆。她手上的红粉骷髅伞光华闪动,幻化成一道夺目的粉色光芒,直取赤男子的咽喉。p> 就在同时,秀儿手中的血红色短剑也已袭至赤男子的后心。p> 无论赤男子如何闪避,也绝不可能躲得开这一击。p> “我说过,这没有用。”p> 眼看苏怜儿和秀儿就要得手,赤男子却突然动了,他的手指轻轻一勾,黑色长剑缓缓飞出,在虚空轻轻划过。p> 这一剑度极慢,还软柔无力,看起来一点威势也没有。p> “不好!”苏怜儿看到这一剑,脸色却是骤变!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刷”地一声,犹如布帛被撕裂了一般,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缝。p> 苏怜儿只觉手上一轻,红粉骷髅伞已是被吞入黑色裂缝之中,秀儿手中的血红色短剑也没有逃脱,被黑色裂缝在瞬间吞噬。p> 苏怜儿只觉心头一痛,已是失去了与红粉骷髅伞的联系。p> 与此同时,秀儿的身形也是一僵,眼中露出痛苦之色。p> 苏怜儿惊骇莫名,愤怒无比!p> 红粉骷髅伞是她最珍爱的一件法宝,秀儿手中的血红色短剑更是她心中的怨念杀意如凝,此刻竟双双被眼前的这个不阴不阳的家伙毁去,如何不让苏怜儿心痛若狂。p> “这把伞太过凶厉,对你没有好处!”赤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对苏怜儿道:“你现在走的路子,修行进境是快,不过,也埋下了心魔劫障,一旦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竟像长辈教训后辈一般,言谈之间,透着几分关爱。p> “少在这里装好人。”苏怜儿已是领教过赤男子的厉害,知道对方修为通天,绝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不过,她犹是一脸的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世间许多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就你这样的货色,也敢在本姑娘面前扮佛陀?你……快把那把伞还给我。”p> “我确如你说的,不是好人。”赤男子居然没有生气,他沉呤了一会儿,指着秀儿道:“你想为她恢复灵智?不过,法子却用错了。”p> “我的法子不对?”苏怜儿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不过,很快她的神色又是一凛,指着赤男子道:“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意?本姑娘不要你教,我的事也不要你管。”p> “你的事,我本不想管的。”赤男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我是看这个女娃娃可怜。你知道吗?若不是她心中的一丝执念未泯,为你挡灾化劫。你修习这般凶残的功法,只怕早已坠入心魔劫障之中,永世不得脱生。”p> “你……是说姐姐的心性尚未泯灭?”苏怜儿眼中浮起一丝希冀的光彩,旋即又很快便黯淡了下来。她指着赤男子道:“你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p> “信不信由你。”赤男子神情之中露出几分漠然之色,对苏怜儿道:“你若是再用凶灵怨念去沾染她的魂魄,她的心神将坠入黑暗之中,永远也无法醒来。”p> 苏怜儿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指着赤男子道:“你少骗我。姐姐的魂魄早已残缺不全,怎么可能醒来?”这些年来,她不知费尽了多少心机,甚至不惜牺牲色相,遍求她所能找到的高手大能,想为姐姐恢复灵智。许多人为占骗她的美色,把牛皮都吹到了天上,结果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姐姐反倒变得越来越凶戾。p> 赤男子道:“若是只有她自己,确实无法完全恢复。不过,你们姐妹心魂相通,血肉相连,倒不是没有法子可以想。”p> “你要什么?”苏怜儿沉呤了一会儿,对赤男子道:“要是你能恢复姐姐的灵智,不管是什么,包括我的身体,都可以给你。”p> “我要的,你都给了。”赤男子脸上现出一丝笑意,苏怜儿的红粉骷髅伞和秀儿手中的血红短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上。他手上微微一用力,红粉骷髅伞和血红短剑已是炸开,化为一团黑雾,黑雾中阴魂厉鬼的尖利的叫声不绝于耳,它们拼命的挣扎着,想逃脱赤男子的掌控。可是赤男子的手却像是一个黑洞一般,带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引力,无论它们怎么挣扎,也丝毫挣脱不得。p> 苏怜儿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红粉骷髅伞和血红短剑不知收纳了多少凶魂厉魄,这些凶魂厉魄有多厉害,她再清楚也不过。可是在眼前的赤男子面前,这些魂魄却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p> 赤男子的实力之恐怖,远出苏怜儿的想像。p> 在苏怜儿惊异的目光中,赤男子张开嘴,轻轻一吸,便将这团包裹着无数凶魂厉魄的黑雾吸入嘴中,脸上却露出极为享受的神色。p> 苏怜儿这时才醒过神来,她指着赤男子道:“哼哼,你这个神棍,就会欺负人。”p> 赤男子吞食黑雾之后,显是心情大好,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个无数字符流转的光团便出现在他的指尖,他冲着苏怜儿笑了笑:“也不能白吃你的东西。这门法诀就当作饭钱吧。”p> “法诀?”苏怜儿没有想到这就是赤男子居然还来真的,她正在迟疑间,对面的赤男子一挥手,光团已是击中了苏怜儿。p> 苏怜儿全身一颤,无数字符已是涌入她的心海之中。p> 《阴冥渡厄诀》!居然是《阴冥渡厄诀》!p> 《阴冥渡厄诀》出自高手大能之手,功法精深玄奥,是阴冥鬼修类法诀中难得一见的七品法诀。最重要的是,这门法诀十分适合她和秀儿修习。p> 任何一种法诀,一旦达到七品,都是珍贵异常。p> 能拥有七品法诀的大都是豪强门阀或是世家大族,他们无一不是把这些法诀视为珍宝,轻易不肯外传。p> 苏怜儿也曾费尽心机,可是她得到的最高的法诀也不过是六品。p> 是每一个阴冥鬼修都梦寐以求的一部法诀。p> 苏怜儿没有想到赤男子给的居然是七品的《阴冥渡厄诀》。p> 过了良久,苏怜儿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她睁开眼睛才现,赤男子居然还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p> 不知为什么,苏怜儿一看到赤男子,心中的火气便腾地上来了,特别是当她看到赤男子那睥睨天下,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笑容。p> 她的脸涨得通红,指着赤男子道:“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苏怜儿誓不为人!p> 赤男子温和一笑:“好!我等着你!”p> 苏怜儿拉着秀儿,化作一团血光,消失在天边!她的声音却犹自回荡在小巷上空,经久不散。p> 你给我等着!p> ……p> “师弟,下来嘛,一起来下来洗嘛!”p> “你看看,他还真是害羞了哦。”p> “你不敢脱,我们给你看好不好。”p> 众师姐们一个个赤裸着身体,从小中钻出来,露出胸前的大片雪白,完全赤裸的腰臀,还有被一缕轻纱遮挽之下若隐若现的……p> 辛炎满眼都是一具具曼妙无比的玉体,两耳间全是众师姐充满魅惑的声音,鼻息之间传来一阵阵摄人心魂的女子的幽香……p>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燥热,只想要跳下水去。p> 可是他又总是有一种感觉,好像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可是又是哪里出问题了呢……p> 就在这时,辛炎看到了一张脸,幕容雪月的脸。p> 幕容雪月犹如一个精灵,突然从水中钻了出来,她像蛇一般地扭动着身躯,全身都充满着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p> 她还在向辛炎招手,跳下来吧,只要你跳下来,我可以给你前所未有的快乐……p> “日你妹子的!”p> 看着慕容雪月的脸,辛炎身体陡然一震,一道亮光从他的识海中划过,他顿时醒过神来,指着慕容雪月破口大骂:“迷幻法术!你居然还敢用迷幻法术来坑害哥!”p> 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哪见过了!p> 天北城外,如幻似真!p> 慕容雪月用如幻似真这一招幻术,曾把自己弄得五迷三道,若不是自己识破得早,只怕早已陷入心魔幻像之中。p> 慕容雪月的幻术是以色相入道,苏怜儿的迷幻之术更加可怕,居然能激人心底深处的欲望和执念。p> “居然敢用幻术来对付哥!”p> 辛炎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一般不可遏制。p> 慕容雪月搞哥,也就罢了,她只是和哥玩一玩,看在若夕的面子上,哥不和她一般见识!p> 这个叫苏怜儿的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居然也用这招来坑害哥?p> 她一定没有安什么好心。p> 说不定她还收受了谁的钱财,要暗算哥。p> “日你妹子的!给我破!”p> 辛炎全身杀气腾腾,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双手疾挥之间,数十道光华已是离指而出。p> 《无相劫指》!p> 破除幻术的不二法门,这些日子以来,辛炎对这门法诀练习得极为用心,进步也是极大。p> “啪啪啪啪!”p> 如同雨打芭蕉,指诀打在一众师姐的赤裸的身体之上,激起一阵密集的响声。在无相劫指的打击之下,一众师姐痛呼失声,身形更是摇摇欲坠。p> “啊,痛死我了,不要打了!”p> “师弟快停下!”p> ……p> 在他面前一众师姐的叫喊声响成一片,每一个人脸上都现出楚楚可怜之情。辛炎却不为所动,他运指如飞,一道道法诀如狂风骤雨一般打向一众师姐。p> 终于,一众师姐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化作一团团红白相间的烟雾,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所有东西,全都化为烟雾,被风一吹,消散无踪。p> “日你妹子的!哥非杀了你这个妖女不可!”p> 辛炎挣脱幻境,第一件事就是找苏怜儿算账,可是在他面前只有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好像之前所生的一切都只是虚境幻像。他转过头,现赤妖居然立在那里,怅然的望着天空中一团尚未消散的云朵。p> “赤妖,那个妖女去哪里了?”p> 辛炎知道,赤妖一定知道苏怜儿的踪迹。p> “她早走了。”赤妖犹是一脸的落寞,他没有理会辛炎,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这老妖今天很反常!难道他也中了这个妖女的法术?”p> 辛炎木然呆立。赤妖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这般反常。p> 物反常则妖!p> 辛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莫不是赤妖这死人妖背着自己和那个妖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呢。p> ……p> “啪!”p> 孟云生把手中的传讯玉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的脸扭曲成一团,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显得极为狰狞。p> 为了刺杀辛炎,他费尽了心机。p> 从伏袭的时机,到地点的安排,他都做了精心的策划,自认为万无一失。p> 他甚至还说动了孟金龙,让他假借凌宵派的名义,调开了南宫无极、殷商等人。p> 谁知结果还是功败垂成。p>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连百变阴姬苏怜儿也杀不了辛炎?p> 苏怜儿年纪不大,修为却极是不凡,死在她手中的金丹高手接近百人,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金丹三重天高手。p> 辛炎再厉害也不可能逃得过苏怜儿的伏袭。p>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p> 孟云生百思不得其解。p> 他很想从苏怜儿那里寻求答案。p> 可是苏怜儿传来的玉简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任务失败,酬金免付。p>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苏怜儿传回玉简之后,居然掐断了和他的联系方式,整个人就像消失了一般,他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p> 看来,只好去找老祖了。p> 孟云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抓起传讯玉简去找孟金龙。p> “怎么回事,竟然又失败了?”孟金龙接过玉简,看了看,脸上全是怒火:“你是怎么搞的,居然连这点事也办不成?哼哼,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所谓的计划,我冒了多大的风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p> 孟云生想要辩解,却又哑口无言。只好忤在那里,任由孟金龙责骂。p> 终于,等孟金龙骂累了,停下来的时候,他抓住机会,咬牙切齿地对孟金龙道:“弟子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辛炎贼子不除,我孟家永无宁日。”p> 孟金龙对这一点也深以为然,辛炎现在就如此可怕,若不能及早除去,等他羽翼丰满之时,就是孟家灭宗亡族之日。他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火光:“不管是谁,只要是威胁到我们孟家的,必须连根铲除。”他沉呤了一会儿,语气变得舒缓起来:“这次刺杀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你也不必自责。”p> 孟云道:“弟子的一切,都是孟家给的。为了孟家之兴盛,弟子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一时之荣辱,又算得了什么。”p> 孟金龙点了点头:“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我孟家的子弟。哼哼,只要有我在,那群穷哈哈翻不了天。”p> 孟云生道:“弟子倒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p> 孟金龙道:“你有什么就讲吧。不必有所顾虑。”p> 孟云生道:“南宫无极等人现在的意图很明显,在内培养以辛炎为的一批贫寒子弟,在外扶持南宫云珊在水南的势力。现在南宫云珊在水南势力已成,辛炎等一批寒门弟子也成了气候,若是再拖下去,我们孟家在门派只怕再无立足之地。”p> 孟金龙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这是谁都看得到的。你还是说说,下来怎么做吧。”p> 孟云生道:“打蛇打七寸。南宫无极不是要培养辛炎和南宫云珊吗?我们就来个釡底抽薪,把这两个人都除掉。这样一来,这些穷哈哈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我们的手心。”p> 孟金龙道:“说具体点,你打算怎么做?”p> 孟云生道:“要么不做,做要做绝。一是不惜重金,收买进入秘境试炼的各派高手,势必要将辛炎贼子诛杀于秘境之中;二是巧施连环,说动燕家将南宫云珊纳为燕家的旁系子弟的妻妾。”p> “这个?”孟金龙闻言也是一颤,他斟酌了半晌,说道:“这不惜重金,收买高手刺杀辛炎这一条,我极是赞同。问题是,如果燕家的子弟把南宫云珊娶了进来,那不是抬高了她的身份?以后她跟我们作起对来,又怎么办?”p> 孟云生犹自不死心:“南宫云珊对辛炎用情极深,以她的性子,定是非辛炎不嫁的。燕家逼得越紧,她的反抗就越是激烈。燕家老祖的脾气您还不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是忤逆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到那个时候,不用我们动手,燕家也会灭了南宫无极满门。”p> 孟金龙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久,他还是摇头道:“南宫云珊再任性,也未必会不顾家族和门派,任性妄为的。此计太过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至于,招募杀手的事,要马上着手。看来我也得动用这张老脸,请那几个老朋友相助了。”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秘境开启 孟金龙的心情很郁闷,哪怕他喜欢的小妾在他的怀中扭了又扭,他的心情还是没有好一点。p> 这两天以来,他接连联络了好几个朋友,试图收买杀手到秘境中暗算辛炎。结果,却没有一点效果。p> 不,对方甚至是一听他的要求,就立即拒绝了。p> “什么,让我们的弟子到秘境中去杀人?”p> “秘境中凶险莫测,能自保都算不错了,哪有工夫去杀人?”p> ……p> 对方拒绝的理由都出奇的一致,各派进入试炼的,都是门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对他们来说,安全是第一位的。另外,秘境中本身就极度危险,能活着出来已属不易,各派弟子进入秘境之后,第一件事是找个安全的角落躲起来,以免被别派的高手杀掉。哪有人敢到处跑来跑去?再说了,要在偌大的秘境中找到辛炎,并把他杀掉?这事情可一点都不容易办。p> 对此,孟金龙也是心知肚明。p> 可是他又很不甘心。p> 辛炎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之中,不拔不快。p> 自从赤宵派试剑大会以来,关于辛炎的情报就一直源源不断地从门派传送到他这里。p> 辛炎的修为进境之快,处事之老到,应变之迅捷,杀伐之决断,让他十分震惊。p>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辛炎都能找出办法应对,哪怕是别人无法破解的局面,到了他的面前,也能迎刃而解。p> 最可怕的是,辛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不管遇到怎样的高手,他都敢去斗上一斗。p> 偏这个家伙的运气好得出奇,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总是会遇难呈祥,都哪怕是必杀之局,他有办法逃过一劫。p> 若是等辛炎真正成长起来,非成为毛家的大敌不可。p> 不,若是等辛炎成长起来,只怕毛家在门中再无立足之地。p> 这也是孟金龙绝对不能接受的。p> 在他看来,哪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想办法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p> 问题是,现在他根本束手无策。p> “启禀老祖,弟子孟云生求见!”p> 就在孟金龙烦恼之际,孟云生又来了。p> 孟金龙没好气道:“你又来做什么?”p> 孟云生道:“弟子这些天来,一直在寻思着,怎么对付辛炎贼子。昨夜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p>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孟金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孟云生向他献了无数计划,要谋害辛炎,可是却没有一次成功。p> 孟云生却语带激动:“弟子这一次的计划,虽不敢说一定成功,但是绝对够辛炎贼子喝上一壶的。”p> “哦?”孟金龙见孟云生欲言又止,知道这事一定是绝秘之事,他挥了挥手,怀中的那个小妾乖觉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扭着诱人的腰肢走开了。p> 孟云生等小妾走出去,这才呈上一枚玉简,对孟金龙道:“弟子打算雇请人,把这枚复制千百份,卖到灵雾城中去!”p> 孟金龙接过玉简一看,现居然是一份灵雾秘境试炼大会参试弟子的排名,不禁大为光火。难道孟云生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居然要去灵雾城做贩卖玉简这种无聊的事?p>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玉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时,他的眼神却是猛的一缩,旋即脸上全是笑容:“好好好!这样好的玉简,只复制几千份太少了,应该复制上个几万份,买到灵雾城去。”p> 孟云生也是会心一笑:“哼哼,就算这贼子在秘境中不死在无极四秀手中,出来之后,也是难逃一死。”p> ……p> 灵雾秘境试炼是一次盛会,每次的秘境开启仪式都隆重无比。p> 能参加试炼的无一不是各大豪门中最强的新锐弟子,为了一睹他们的风采,北地诸界的少年们会早早地赶到灵雾城的临仙台下。p>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除了北地诸境各派的六百个少年高手参与秘境试炼之外,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芸、北俱芦洲的秋水、移玉宫的慕容雪月五人联袂而来,让整个灵雾城都沸腾了起来,无数的修者从各地赶来,以求能看一眼他们心中的女神。p> 辛炎站在临仙台上,看着台下一大片白花花的人脸,让他觉得有些眩晕。他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修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p> 他知道人们都是冲着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芸、北俱芦洲的秋水、移玉宫的慕容雪月来的,自己和其他参加试炼的弟子都只是可有可无的陪衫。p> 这让辛炎不免对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芸、北俱芦洲的秋水起了兴趣,他开始在人群中搜寻起来,想看看她们到底长什么样子。p>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有在人群中找到她们,就连慕容雪月也像是失踪了。p> 很快辛炎就想明白了。彩翼和顾双飞、星芸、秋水和慕容雪月都是冲着【幻彩云纱】而来的,谁都不想暴露身份,成为众矢之的。p> 五大美女全都躲藏起来,倒是激起了辛炎的好奇心,他试图找出她们来。因为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大多是男弟子,女修不过五十八人,辛炎先从女修中找起,结果找到半天,结果让他很失望,因为无论是修为还是相貌,都没有人像传说中的四大美女。p> 辛炎很快就现了问题,台上的女修只有五十二人,居然少了六个人,也就是说有六个女修已经女扮男妆,混在了男弟子的行列之中。p> 于是他又在男修中间找了起来,很快他就现了慕容雪月,虽然她装扮成了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身上的【玉香花】香味出卖了她。p> 辛炎经营过灵苑时,长期在花草中出没,让他对各种灵花的香味十分敏感。p> 很快,辛炎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五个“男修”,这几个“男修”都很不正常,每个人身上都散着淡淡的香水味。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五个人就是彩翼和顾双飞、星芸、秋水以及她们的侍女。他还惊讶的现,天一门的那个小道士牛大胆也挤在人群当中,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当他看到辛炎时,就很是兴奋向辛炎打招呼:“咦!你居然还没有死?”语气中带着惊奇,说完他又掐指算了起来,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起来。p> “日!”辛炎几欲暴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和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纠缠,很快会把自己也变得不正常的。p> 就在这时,台下的修者中却出现了骚动。引骚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看不到四大美少女。p> 众位少年大老远地跑来这里,都是为了一睹五大美少女的风采。为了占据一个好的位置,许多人还大打出手,结果没想到五大美少女居然集体失踪,这让他们很难接受。p>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台下的少年修者们开始起哄。p> “五大美女快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骂了!”p> “对!几个小骚货装什么逼?哥大老远地过来,连看都不让看。”p> ……p> 台下的大多是少年修者,其中不乏热血愤青之辈。见有人领头,很多人开始跟着起哄,泄心中的不满。许多修者还拼命地朝前挤,由于台下的修者数量众多,底下维持秩序的弟子弹压不住,眼看局势就要失控。p> 突然一股强大得让人窒息的灵压出现在灵雾城上空,在灵压之下,所有修者无不心神摇动,就是金丹修者也为之颤栗。p> 有经验地修者都知道这是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出来了。p> 一个儒雅的中年书生几乎是凭空就出在了临仙台上,他身后跟着一名妙龄女子。中年书生威严地扫视了一眼台下,说道:“秘境试炼是一大盛事,这次能邀请到凌宵派的彩翼和顾双飞、方寸山的星芸、北俱芦洲的秋水、移玉宫的慕容雪月等少年英杰来参加盛会,是我灵雾城的荣光,也是北地诸界的一大幸事。在此我祝愿所有参加试炼的少年英杰们一路顺利,满载而归。下面我宣布,秘境试炼正式开始。”他声音不高,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不谛是惊雷一般,特别是刚才吵得很凶的修者,更是震得血气翻涌,灵力不稳,他们一脸的惊惧,后悔不该趟这趟混水。p> 很多人都认出这个中年书生,他就是灵雾城主乾定坤!乾定坤一百多年前就已进阶元婴,据说他的修为早到了元婴大圆满境界,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在整个北地诸界中也是鼎鼎有名。有元婴修者亲临坐镇,台下的局势立时稳定了下来,没有人敢在元婴修者面前造次。p> 辛炎好奇地看着乾定坤,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见到乾定坤。p> “原来灵雾城主乾定坤就是这个样子。”辛炎看着文文弱弱的乾定坤,他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大乘高手的威势。p> 乾定坤回过头来,扫了一眼临仙台上准备参加试炼的少年修者。在他的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辛炎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穿了,他不知道的是,不止是他,所有台上的修者都有同样的感觉。p> 乾定坤没有过多的废话,他一扬手,执事弟子就启动了法阵,只见临仙台上闪起了一道耀眼的光幕,等光幕散去,临仙台上的六百多个少年就全部消失了。p> 辛炎只觉得一阵眩晕,就出现在一条通道之中,他定了定神,现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都被传送了过来。p> 他知道这里就是进入灵雾秘境的准备大厅,所有参试人员都要在这里接受最后一次检查,通过检查的人会被带进传送大阵,被传送到秘境之中。p> 果然,一名执事弟子走到大厅中央,朗声说道:“本土参试弟子注意,每人都只能携带十二件法宝,两百张法符,五十颗丹药,不得携带战斗灵兽、战斗型机关傀儡和符兵,如有人带有违禁物品,请主动交出来,否则一经查出,我们将会对违禁物品予以没收。”p> 见没有人出声,执事弟子大手一挥,说道:“开始检查!”p> 辛炎不经意地扫了慕容雪月一眼,刚好她也看过来,两人目光一碰,旋即都闪开了。p> 当看到辛炎走进甲字号房间检查,慕容雪月也紧跟着进入了甲字号房间。p> “把你的法宝和法符、丹药都拿出来!”一名弟子命令道。p> 辛炎将装着法符装备和法符、丹药的储物戒指拿了出来,放在一名弟子的面前。p> 一名弟子在清点辛炎的法宝时,现辛炎的法宝品类极杂,而且重攻轻守。防御性的法宝只有两件,分别是凌宵战甲、九凌宵盾;辅助性的法宝有三件,分别是虹彩煅带、清心玉佩、追星踏月靴;攻击性的法宝却多达五件,有无名重剑、雷鸣嗜血、青刚刺、破甲拳套和一套都天七煞旗;除此之外,他居然还带了一枝五品符笔和一个五品炼炉。p> 由于秘境中凶险万分,随时可能遭遇到袭击,所以对于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来说,保全性命永远是第一位的。p>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多带防御性的法宝,其次则是各种辅助性的法宝,至于攻击性的法宝,反而带得最少,一般只带自己用得最趁手的,最多再带上一件备用的。p> 从来没有人像辛炎这样,居然带着五件攻击性的法宝,而且这些法宝品类还都不一样。最让人无语的是,辛炎居然还带着符笔和炼炉。p> 秘境中天材地宝众多,许多材料都是炼丹、炼器和制符上佳的材料,不过,要炼制法宝、丹药和法符,还需要用到各种配料。没有这些配料,就算是有炼炉和符笔也是枉然。p> 负责检查的弟子见到辛炎居然还带了符笔和炼炉,不禁面露异色,问道:“你怎么会连符笔和炼炉都带进来了,莫非你还想在秘境之中炼器、炼丹和制符?”p> 另一名负责检查的弟子冷笑道:“哼哼,秘境之中凶险万分,危机四伏,要保全性命已是千难万难,哪里还有余裕给你淡淡定定的炼丹、炼器和制符?”p> 之前也有修者像辛炎一般,带着符笔和炼炉进入秘境之中,想用秘境中的材料炼制法宝、丹药和法符,结果却现,想在秘境之中凑齐炼制法宝、丹药和法符的材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p> 更何况,秘境之中凶险无比,危机四伏,想要保全性命已是千难万难,哪有工夫来炼制法宝、丹药和法符。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将符笔和炼炉之类的生产性法宝带入灵雾秘境之中。p> 辛炎却面不改色,说道:“我出身小门派,财力微薄,没有能力置办那么多的法宝,只好把这个炼炉和符笔也拿来充数。”辛炎现在虽然说不上家大业大,凑几套五品法宝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他之所以敢这么带法宝,主要是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绝对的信心p> 。他现在已修至灵体小成境界,身体极为强悍,虽说还达不到飞剑法宝难伤的境界,寻常的归真修者的攻击已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p> 何况,他还有涅盘、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四个吃货和血魔傀儡相护,一般的怪物和修者想要突破它们的防护圈,并非易事。p> 负责检查的弟子冷笑道:“哼哼,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想要夹带法宝和灵兽进去,根本是妄想。”他们再次把辛炎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还犹自不放心,又仔细地探查了他的丹田。p> 辛炎大呼侥幸,若不是柳含烟想得周到,涅盘根本就逃不过检查,他不由把目光投向慕容雪月。p> “喂,你们还有完没完,快点给本小姐……不,本公子检查!”慕容雪月显得一脸地不耐烦,她把自己的储物袋和灵兽袋往台上一扔,对负责检查的修者道:“你们可要小心了,弄坏了我的法宝,我可跟你们没完。”p> 负责检查的两个修者正想火,可是当他看到储物袋边的一朵白玉般的小花时,一下就软了下来。p> 这朵小花正是移玉宫的标志。移玉宫是修者境内四大势力之一,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p> 一名弟子对慕容雪月行了一礼,说道:“怨在下眼拙,没有认出大小姐……不,大公子,还请见谅。”p> “哼!谅你也不敢。”慕容雪月道,“快点检查吧,看看我有没有带违禁物品。”p> 那弟子连声说道:“不敢,不敢!小人也全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小姐见谅。”说着就检查起慕容雪月的储物袋来。p> 很快那名弟子就面露难色,对慕容雪月说道:“按照规定,小姐可以带入一头灵兽,丹药也可以比其他弟子多带十瓶……”p> “嗯!我的丹药带多了?”慕容雪月问道。p> “不是!是小姐的法符多了一张!”那名弟子额上汗都出来了。p> “多一张符你也要拿来说事?哼!我看你故意刁难我。”慕容雪月立时飙。p> 那名执事弟子吓了一跳,知道真要惹毛了慕容雪月,他就死定了。但是乾定坤的规矩也极大,一张法符虽然不多,但若是被人把这件事捅了出去,他也一样死定了。p> 两人正在迟疑之间,辛炎却上前对幕容雪月说道:“这位师叔也是执行公务,并非有意冒犯大小姐……”p> “啪!”p> 慕容雪月直接一巴掌就把辛炎抽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她恶狠狠地说道:“什么时候,阿猫阿狗也敢来干涉我们移玉宫的事了。”p> 辛炎捂着被抽得通红的脸,瑟瑟地缩在墙角。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腐骨鳄 “你先走吧。”执事弟子怕慕容雪月动手伤人,他对辛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离开。p> 辛炎捂着脸就从甲字号检查室就走了出来,虽然挨了一巴牚,他心中却很高兴。慕容雪月抽他的脸的一瞬间,涅盘已经从她的袖中回到了他的丹田中。p> 慕容雪月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辛炎的脸都肿了半边,经过通道时,其他参加试炼的弟子纷纷投以怪异的目光。p> 辛炎却毫不在意,随意地坐在地上,倚在通道边闭目养神,不一会儿,至少有十七八道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暗中把这些人的气息特征全都记了下来。p> “那小子不就是赤霄派的辛炎吗?脸被打肿了,只怕是慕容雪月的杰作……”一个小厮模样的修者小声说道。p> “不要多事。”瘦削的青年打断了她。p> 她们的声音虽小,辛炎却听得真切。p> 很快,慕容雪月也从通道中出来了,她腊黄的脸上带着一丝愠色,在辛炎对面铺了一块雪绒垫子,然后盘膝坐了下来。p> 辛炎一抬手,用拈花指把一个装着法符和丹药的储物袋弹入了她的手中,这个动作快若电光火石,并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到。p> 又过了一会儿,小道士牛大胆也出来了,他见到辛炎,劈头就是一句:“我刚才算过了,你在桃花命劫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这次只怕是九死一生。”p> “日!”辛炎暴怒了,伸手就要揍人。p> 一下子,辛炎和牛大胆就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为,所有的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把目光投向这里,不少人希望他们俩当场就打起来,慕容雪月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俩人。p> “不许惹事生非。否则格杀勿论。”执事弟子冷冷地命令道。p> 辛炎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小道士胡子一翘一翘地,也走开了。p> 等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都检查完毕,一名执事弟子大声说道:“大家都排好队,准备传送了。”p> 很快传送就开始了,第一批十个人站在传送符阵之中,眼看要被传送到秘境之中,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p> “准备,走!”随着传送阵的符纹被激活,一道耀眼的亮光闪过,“刷”地一下,阵内所有人消失不见。p> 很快第二批,第三批试炼弟子也传送完了,接下来就到辛炎和慕容雪月他们这一批了。p> “看不出来,你也有桃花命劫?”慕容雪月调笑道,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p> 辛炎明白她的用意,反正别人已经看穿了他们的身份,还有什么好隐藏的。p> “他神经病……”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符阵已经动了。p>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辛炎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自已就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p> 他的脚下是一小块灰黑色的腐烂地面,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周围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沼泽地。一片死寂的沼泽中,到处是淤黑色的大片水洼子,水面上不停冒着气泡,水洼之间,零星地分布着小块的草地,长着齐人高的奴魂草,草丛上面笼罩着阴森迷蒙的黑雾,让人很难辨别方向。p> 当辛炎弄清自己所在的位置时,脸上全是苦笑,他竟被传送到黑雾沼泽深处。p> 在黑雾沼泽广阔的水面下,暗藏着各种未知的危险,这里也是整个灵雾秘境中少有的资料空白的区域,因为所有进入沼泽深处的弟子都没能活着出来。p> 根据前人的记述,黑雾沼泽有三大危险——黑瘴死雾、腐骨鳄和溺泥潭。p> 黑雾沼泽的腐烂淤泥里集聚了无数死气浓重之物,每当子夜月华最盛之时,沼泽中的死气就会随着夜雾蒸腾上升,形成黑瘴死雾,黑瘴死雾奇毒无比,能侵人肌肤,触之即死。所以身陷黑雾沼泽之中,若是想逃生,就必须在子夜之前跑出去,否则必死无疑。p> 腐骨鳄是黑雾沼泽中最为凶残的一种妖鳄,由于常年生活在沼泽之中,在死气的侵蚀之下,它们皮肉会逐渐地腐烂,到最后变成只剩下一幅骨架,这幅骨架坚逾法宝,飞剑难伤,成为半尸半妖的怪物。腐骨鳄潜藏在沼泽当中,当猎物经过时,就暴起难,它们力大无穷,还能喷吐死气毒雾,是所有进入沼泽之中修者的噩梦。p> 除了黑瘴死雾和腐骨鳄,溺泥潭也是让所有修者谈之色变,溺泥潭看起来和一般的泥沼并无不同,但不管是什么,只要从溺泥潭上方经过,就会被其所吞噬,即便是最擅长飞行的禽鸟也不能幸免。p> 除了这三大危险之外,黑雾沼泽中还潜藏着各种妖物,随时可能扑出来袭击经过的修者。p> 辛炎没有迟疑,把涅盘就从他的丹田中唤了出来。p> 涅盘对这个新地方充满了新鲜感,它显得很兴奋,眨巴着眼睛,到处打量了一会儿,就往辛炎的怀里拱。p> “吃货!快把吃货、小黑和小三叫出来。咱们遇上大麻烦了!”辛炎没有心情和它玩闹。p> 很快青牛涅盘中第一个从涅盘中跳了出来,青牛出来之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闻闻空气中的气味,眼神中竟多了几分凝重。p> 黑灵鲤也从涅盘中探出了头,它看了一眼周围茫茫的沼泽,并没有跃入水中,而是缩回了涅盘之中,很显然它也对沼泽中腐败的黑水也充满了畏惧。p> 碧眼蟾蜍最后一个从涅盘中跳出来,它跟在青牛后面,睁大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p> “吃货!咱们遇上麻烦了,若是在正午之前走不出这片沼泽,咱们就得全部完蛋。”辛炎对四个吃货说道。p> 很显然。几个吃货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它们乖乖地坐在地上,听着辛炎的安排:“一会我在前方开路,吃货你居中策应,吃货、小黑看住左翼,小三在右翼护卫。”p> 但是辛炎没有马上出,他从沼泽之中采集了一些苇草,开始编织起来,不一会儿,一只鸟形傀儡就被做了出来,模样奇丑无比,在攻防两端也完全没有战力。尽管它拼命地拍打着翅膀,飞起来离地高度也不过一丈,按照傀儡品阶的评定来看,只怕入一品也很勉强。p> 但是辛炎却很满意,他给这只傀儡起了个响亮的名字——雷鸟。他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让雷鸟在他的前方探路趟雷。p> 很快这支小队伍就出了,飞在队伍最前端的是雷鸟,接着是辛炎,辛炎全身披挂,右手持盾,左手拿着雷鸣嗜血,他神识全开,小心地搜索着可疑的危险。吃货、小黑和小三在他的两翼护卫,青牛吊在阵尾。p> 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他手段多样,防御能力也最强,适合在前方探路;小黑和小三都很机灵,有他们在左右护卫,辛炎不用担心两翼受袭;青牛度最快,它从天而降的一击,威势极强,当辛炎遇到麻烦时,它随时可以支援。p> 一路上,辛炎都小心谨慎,见到危险,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尽量避免无谓的争斗,他所带的丹药数量有限,每消耗多一点气力,就等于是削弱了一分战力。p> 很快他们走出了草甸子,横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茫茫的大沼泽,大沼泽中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活物。辛炎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感觉到这个大沼泽极有可能潜藏着巨大的危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开始细细地查探起来,但是不管他怎么试探,大沼泽中都没有什么反应。p> “疾!”辛炎打出一道法诀,雷鸟振动翼翅,飞到前方探路。辛炎远远地跟在雷鸟后方,小心地向前行走,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居然什么事也没有。p> “难道是自己过于紧张了?”辛炎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生。p> 沼泽低洼处的污水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浪花冲天而起,一头白色妖兽从烂泥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嘴向辛炎袭去。p> 这一下疾若闪电,声势骇人,辛炎还没反应过来,白色妖兽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张嘴就向他咬了过来。p> “日!”眼看这一下他避无可避,辛炎运起天火炼神,全身爆出耀眼的金光,他拼命地朝【九天玄盾】中输入灵力,【九天玄盾】上爆出耀眼的蓝光。p> 恍若金人的辛炎,不退反进,高举着【九天玄盾】,向着白色妖兽狠狠地砸了下去。p> “轰!”p> 蓝光缭绕的【九天玄盾】和白色妖兽的血盆大嘴剧烈地碰撞在一起。p> 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从【九天玄盾】上传至辛炎的手上,他只觉右臂上一震,一股巨痛传入心间。p> 若是他此时撒手,绝不会受伤,但【九天玄盾】铁定会被打飞,失去这件防御利器,他如何能走出这血腥的试炼场?p> “日!”辛炎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量,死死抓住【九天玄盾】,全力向前一顶!巨大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传至全身,体内汹涌的灵力,竟然一滞。p> 辛炎借这一顶之力,飞上了半空。他张眼一看,只见在他下方,一条巨大的腐骨鳄就在他的身下,它身上大部分皮肉都已经腐烂,烂肉中露出了惨白色的骨架隐约可见。一团黑色的死气萦绕在它空洞无比的脑骨处,显得诡异无比。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死气 “日你妹子的!腐骨鳄怎么变得如此强大?”辛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p> 接照南宫无极给他的《秘境怪物分布》所述,腐骨鳄不过是四品妖兽,虽然有些难缠,却并不难以对付。p> 可是这头腐骨鳄刚才这一击的力量看,实力绝不逊色于金丹级别的修者,若不是他有玄天之盾这样的防御利器,刚才这一下,他不死也要重伤。p> 腐骨鳄一击不中,尾巴一甩,再次腾空而起,企图追杀辛炎。p> 碧眼蟾蜍纵身一跃,拦住腐骨鳄的去路。它“咕嘎”一声怒吼,喷出一道紫色毒雾,把腐骨鳄困在其中。p> 碧眼蟾蜍喜欢吞吃毒虫,它喷吐的紫色毒雾毒性极烈,寻常妖兽触之即死。这具腐骨鳄长年在毒瘴死气中浸染,已成半妖半尸之躯,紫色毒雾不但不能对它造成伤害,反而是大补之物,它不闪不避,竟贪婪地吸收起紫色毒雾起来。p> 紫色毒雾是碧眼蟾蜍本命真元所凝,腐骨鳄每吸走一点毒雾,它的元气就会损伤一分。情急之下,碧眼蟾蜍猛地一吸,把紫色毒雾吸回了体内,连带着吸进去还有腐骨鳄身上的死气。p> 腐骨鳄身上的死气极为浓烈,沾染少许都会让生机枯败,一瞬间碧眼蟾蜍就神情萎靡,全身充满了黑色的死气,竟是摇摇欲坠。p> 腐骨鳄紧盯着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的碧眼蟾蜍,眼中闪动着饥渴的光芒,它没有注意到,天上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它急接近。p> 青牛紧盯着腐骨鳄,头上的尖角闪着耀眼的寒光,急向下俯冲,疾若流星,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p> 腐骨鳄猛地一抬头,现了青牛,它那毫无生机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畏惧之情,尾巴一摆,就要闪开。p> 但是太晚了。p> “轰!”p> 青牛全身赤金,以千钧之势,轰在了腐骨鳄的腰身之间。p> 腐骨鳄被轰得血肉横飞,巨大的冲击力把它直接砸进了沼泽之中。p> 青牛双目赤红,仿若天神般地停在天空。p> 眼看碧眼蟾蜍就要掉入沼泽当中,辛炎高声大叫道:“涅盘!”p> 涅盘滴溜溜地一转,出现在碧眼蟾蜍的身边,身上五彩光芒一闪,把它收进了体内的五行空间。p> 腐骨鳄伤了碧眼蟾蜍,让辛炎狂怒不已,想把它直接剁了。但腐骨鳄潜入了沼泽之中,踪迹全无,让他也是无可奈何。p> 辛炎钻入涅盘之中,察看碧眼蟾蜍的伤势,只见碧眼蟾蜍被死气侵蚀,生机枯败,伤势极重。辛炎见碧眼蟾蜍伤成这样,心疼得要死,赶紧给它喂了一颗九转还魂丹和三颗五龙丹,控制住它的伤势,让它在涅盘体内的五行空间调养。p> 碧眼蟾蜍在几个吃货之中最是木讷,平时极少和辛炎捣蛋,素来极得辛炎的欢喜。p> “日你妹子的!若是再被哥撞到你,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辛炎恨不得将腐骨鳄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拆下来,以泄心头之恨。不过,他虽在盛怒之下,但是理智尚存。在这里和腐骨鳄这种近乎不死的妖兽纠缠下去,是很不明智的。p> 更何况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秘境中一定是生了什么异变,否则的话,像腐骨鳄这样的四阶妖兽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p> 碧眼蟾蜍的受伤,让辛炎大为自责,为了避免让涅盘、小黑也受伤,他把涅盘放进丹田中温养,只把青牛留在外面,为他掠阵。p> 这片沼泽之浩大,远远出了辛炎的估计,他飞了足足三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沼泽的边际。p> 长途的飞行,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现出了疲态,他决定停下来休整一下。p> 一路上,他总是觉得像是有什么妖物在跟踪他,为了避免遭到袭击,辛炎把小黑唤了出来,对它交待了一番。小黑立时会意,张嘴吐出一大团玄水,辛炎取出一张冰封符,拍在玄水之上,玄水很快就幻化成了一个“冰岛”。在辛炎和小黑又共同努力,“冰岛”变得更加厚实,面积也大了一倍有余,辛炎还是不放心,在他和青牛立足之处又再拍下了一张冰封符,还把【阴阳七煞旗】布在了身前的冰面上,那里的冰面最薄。p> “涅盘,你来放哨!”辛炎命令道。涅盘挺了挺肥大的身躯,猛地点头。看着它娇憨可爱的模样,辛炎也不由乐了,他摸摸涅盘,把一块从路上得来的材料扔给了它。p> 涅盘得了材料,就躲到一边去消化所得了。p> “涅盘,这个给你。”辛炎扔给青牛两颗小还丹,青牛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就趴在冰面上闭目养神。辛炎给机关鸟换好灵石,自已也吞服了一颗,开始打坐调息。p> 突然,辛炎收到了涅盘出的警报信号,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伸掌在冰面一推,整人飞后退,几乎就在一瞬间,他身前的冰面猛地炸开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冰下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嘴就像他咬过来。p> 辛炎不闪不避,伸手一点,七道光柱就冲天而起,【阴阳七煞阵旗】瞬间动,把腐骨鳄困在了阵中。p> 辛炎心中大定,他小心地主持着阵法,牢牢地把腐骨鳄困在阵中,一般来说,对付妖兽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困入阵中,等它们力气消磨殆尽之后,就可以随便收拾。p> 虽然这样做会多花一点时间,但好处也显而易见。先可以避免受伤,腐骨鳄是半妖半尸怪物,力大无穷,奇毒无比,防御能力极强,并不容易对付,按照辛炎的估计别说是他,就算是归真期修者要收服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其次若是能用阵法拿腐骨鳄,他就能得到一幅完整的腐骨鳄骨架。腐骨鳄的骨架坚愈法宝,飞剑难伤,是制作五品傀儡的极品材料。p> 他在灵体小成之后,一直想制作一具新的机关人,却苦于材料难寻,一直无法如愿。现在遇到腐骨鳄这样的好材料,他自然不愿意浪费。p> 再次,腐骨鳄身上的玄煞之气极重,用来祭炼【阴阳七煞阵旗】是再好也不过了。p> 很快辛炎就觉得不对劲,不管他怎么变阵,腐骨鳄都能很快地找到生门。按理说,腐骨鳄是半妖半尸的凶物,行事全凭本能,根本不可能精通阵法。p> “难道这头腐骨鳄竟然吸收了精通阵法的修者的魂魄?”辛炎心中涌起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p> 像是为了证明辛炎的想法正确,腐骨鳄居然抢在辛炎变阵之前,居然找到了守在生门的辛炎。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腐骨鳄是不是真的吞噬修者的魂魄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腐骨鳄拦下来。p> 辛炎没有和腐骨鳄纠缠,他全力运起【疾风诀】抽身疾退,同时大声召唤道:“青牛!挡住它!”p> 青牛倏地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轰在腐骨鳄的背上,轰得它血肉横飞,生生把腐骨鳄轰回到阵中。p> 但是很快,腐骨鳄再次从生门中突了出来,它全身散出一股凶残暴戾的气息,双目死死盯着辛炎,朝辛炎冲来。p> 这回不用辛炎招呼,青牛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化为一道流光,从腐骨鳄的侧面冲了过去。腐骨鳄能有如此凶名,也不是好惹的,它身体一摆,如同钢鞭的尾巴一扫,带着撕裂般的啸音,拔地而起。“轰!”p> 它的尾巴和青牛的尖角,狠狠撞在一起。青牛这一次轰击,力量何其强大,腐骨鳄被撞得它血肉横飞,重重地摔回了阵中。p> 辛炎全力控制着大阵,不让腐骨鳄轻易突出大阵,但是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它又突入了生门。p> 早就守在生门的青牛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向腐骨鳄撞了过去。青牛攻击彻底激起腐骨鳄的凶性,它张开血盆大嘴就向青牛冲了过去,两排交错的利齿有如巨钳,闪着寒光,夺人心魄!p> “轰!”p> 一道红色的光影和一道白色的光影,有如两颗流星,狠狠地撞在一起!轰!p> 爆音如雷!p> 青牛和腐骨鳄同时被弹飞,两者以更快的度各自向后跌!p> 就这样,不过小半个时辰,青牛和腐骨鳄已经拼了七八次,让辛炎震惊的是,腐骨鳄每次都会被撞得血肉横飞,却并没有削弱它的实力,反而越战越勇。它每受一次伤,身上的死气就会浓郁一分,实力也会增加一分。p> 细心的辛炎现,随着一次次地碰撞,腐骨鳄的血肉越来越少,到最后竟几乎只剩下了一幅骨架。p> “日!不好。”辛炎突然记起玉简中关于腐骨鳄的一段介绍来:腐骨鳄的血肉被死气侵蚀得越厉害,品阶就越高,实力就越强。p> 果然,当又一次剧烈地撞击之后,腐骨鳄身上的血肉完全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幅晶莹亮白的骨架,填充在骨架之中的,是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的死气。腐骨鳄突然出一声极为难刺耳的嘶吼,恍如远古凶兽,一股强大的威势远远荡漾开来。p> 辛炎的脸一下就黑了,他竟在无意之中帮助腐骨鳄实现了晋阶。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群殴 腐骨鳄晋阶之后,实力增长了一倍有余,原本灰白冷漠的眼中,竟闪出了一道晶白的寒光,狠狠地盯着青牛和辛炎,身上散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p> 腐骨鳄的晋阶让青牛感到了强烈的危胁,更激起了它的凶性,它低头出一声怒吼,化为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砸向腐骨鳄。p> 腐骨鳄不甘示弱,尾巴一甩,就腾起半空,化为一道黑光,向青牛冲了过去。p> “轰!”p>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狠狠地撞在一起。p> 青牛的俯冲之力何等强大,腐骨鳄被直接撞得飞回了阵中,摔了个七晕八素。但这一回,青牛却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它也被撞得倒飞了回去,全身还笼上了一层淡淡地黑死之气。p> 辛炎见青牛也吃了大亏,心中懊恼无比,后悔不该太过于贪心,居然想生擒这头腐骨鳄,现在累得青牛也受了伤。p> 吃了大亏的青牛暴怒无比,它“哞!”地一声怒吼,再次化为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拖着长长地火焰,砸向腐骨鳄。p> 腐骨鳄也“昴!”地出一声极为难听的吼叫,就要冲向青牛,辛炎哪能让它如愿,他飞快地打出几道法诀,【阴阳七煞阵旗】阵法威势大增,七道阴风煞气冲天而起,把腐骨鳄生生从半空中扯住了。p> 腐骨鳄怒吼连连,疯狂地挣扎着,喷吐着黑死之气,想摆脱大阵的锁困,但大阵在辛炎全力催动下,威力也不容小视,腐骨鳄虽然强横,一时之间却挣脱不了大阵的控制。p> 青牛头上的金角光芒凝如质,散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夺人心魄的啸音!p> 青牛这一击势若千钧,威势惊人,重重地轰在腐骨鳄身上。p> “轰!“p> 又一次剧烈地轰击,腐骨鳄被重重地砸在了冰面上,在坚愈玄铁的玄冰之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腐骨鳄全身的黑死之气被撞得几近崩散,半天也爬不起来。p> 辛炎见状,连忙转换阵法,阵中情形又是一变,阴阳七煞阵旗旗面上绣着的七阴厉鬼,像是活了过来一样,纷纷从旗面上扑了下来,张牙舞爪地向腐骨鳄扑去,疯狂地撕扯着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吞入自已的体内。p> 阴阳七煞阵旗是七阴上人师门传下来的法宝,品阶虽然不高,却也有独到之处,每面阵旗上都凝炼成了一个阴煞厉鬼,经过数代人的用血食和阴煞之气温养,这些阴煞厉鬼已渐渐成形,初具威力。p> 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精纯无比,生灵触之即死,但对于阴煞厉鬼来说却是大补之物,渐渐地这些阴煞厉鬼的身形竟变得凝实起来,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更添了几分狰狞之色。p> 黑死之气是腐骨鳄的命魂精魄,它哪里会容许阴煞厉鬼吞噬自己身上的黑死之气,它一声怒吼,伸爪就向一只阴煞厉鬼袭去。它这一爪疾如闪电,带出了一股尖利刺耳的啸音,那只阴煞厉鬼全身一震,呆立当场,居然不会闪避,眼看就要被抓得魂飞魄散。p> “疾!”辛炎哪能让腐骨鳄如愿,手上法诀一动,七只阴煞厉鬼瞬间就从原地消失,回到了旗面上,腐骨鳄的攻击落到了空处。p> 腐骨鳄连吃大亏,显得暴怒异常,它摇动着大尾巴,在阵中横冲直撞,企图摧毁【阴阳七煞阵旗】,脱困而出。p> “哼!入了哥的法阵,还想逃跑,作梦吧!”辛炎冷笑道,他运指如风,全力催动大阵,大阵中顿时黑云翻滚,遮天蔽日,半空魔火吞吐,黑气纵横;地面黑雾渺渺,蒸腾袅袅,生生把腐骨鳄困在阵中……p> 全力动大阵,极耗灵力和神识,不到小半个时辰,辛炎就觉得有些吃力了,腐骨鳄却依然在阵中纵横冲突,丝毫也不现疲态,这倒让辛炎犯难了。p> 腐骨鳄是半尸半妖的怪物,几乎是不死之身,它身上的白骨坚愈法宝,就连青牛势不可挡的轰击,也不能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辛炎只能把它困在阵中,一时间却找不到办法来杀灭它。p> “万物相生相克,绝对没有什么不死之身的。”p> 辛炎一边控制阵旗,一边思索着对付腐骨鳄的办法。p> 在神武之境中,方寸山弟子最擅长对付鬼魂阴灵,他们的符法之道神妙万端,是阴魂的克星。辛炎这回进入秘境试炼时,也带了不少法符,但其中并没有克制阴魂的驱鬼符和镇妖符。p>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中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强,辛炎控制阵旗也越来越艰难,玄冰岛上的冰也快要融化了,他只好又拍下了两张冰封符,让玄冰岛上的玄冰再度凝结。p> 他手中一共只有十张冰封符,用一张就少一张,如果不能及时把腐骨鳄解决掉,就不能抢在在瘴雾降临之前走出黑雾沼泽,他的麻烦就大了。p> 若在平时,打不过还能跑,但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雾沼泽,任由一头凶残无比的腐骨鳄跟在身后,几乎和自杀没有区别。p> “日!哥就不信搞不死你!”辛炎了狠,他把青牛、黑灵鲤、涅盘都叫了出来,他相信腐骨鳄就是再厉害,也架不住群殴。p> “涅盘,你来控制阵旗;涅盘,腐骨鳄一出来你就撞它;小黑用玄水锁链缠住它。”辛炎简单地分了下工,就开始行动了。让涅盘来控制阵旗,他就可以腾出手来砍腐骨鳄了。p> 很快涅盘就接掌了【阴阳七煞阵旗】的控制权,这厮为了在辛炎面前表现一下,把阵法催动到了极限,腐骨鳄在阵中吼叫连连,却挣扎不脱。涅盘本来就灵性非凡,吸收了试剑台之后,更是脱胎换骨,操控阵法的水平几可与辛炎比肩。p> “放它出来!”辛炎见青牛和小黑都准备好了,就下达了命令。涅盘正玩得高兴,听到辛炎说要放腐骨鳄,一脸的不情愿,当它看到辛炎阴沉下来的脸,却陡然一惊,只好变幻阵法,把腐骨鳄放了出来。p> 腐骨鳄哪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出阵就想逃跑,但涅盘哪能让它如愿,阵法一紧,七道阴风煞气冲天而起,把腐骨鳄缠得结结实实,一时间根本就挣脱不了。p> 腐骨鳄还在挣扎,一道金色流光就从天而降,带着骇人的啸音,狠狠地轰在了腐骨鳄的身上。腐骨鳄猝不及防之下,就吃了大亏,生生被砸进了玄冰之中,全身的黑死之气被震得几欲崩散。不待辛炎吩咐,涅盘就催动阵法,让阴煞厉鬼扑向腐骨鳄,吸取它身上的黑死之气,转眼之间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就被吸走了不少。p> 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和碧眼蟾蜍的毒雾一样,每一丝黑死之气都是它的阴魂所凝,每抽取一分黑死之气,它的元神就会损伤一分。腐骨鳄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状若疯狂,张着利爪向阴煞厉鬼们袭去。p> 辛炎早就防着腐骨鳄这一招了,腐骨鳄才伸出爪子,他就举着【玄天之盾】上前阻挡。但腐骨鳄的暴怒一击,力量是何之大,辛炎被连人带盾扫得飞了出去。这么一阻挡,已经足够时间让涅盘指挥阴煞厉鬼们应变了,它们飞快地闪开了。p> “小黑!困住它!”辛炎大声命令道。黑灵鲤收到命令,喷出一道水箭,袭向腐骨鳄,黑灵鲤喷出的水箭极为粗大,与其说水箭,不如说是水柱。p> 腐骨鳄的注意力全在阴煞厉鬼身上,对这些水柱并不在意,但是很快它就尝到了轻敌的苦果,水柱一触到它的身体,就幻化为成一条条细小的黑色锁链,把它紧紧地缠住了。这是黑灵鲤突破三品之后悟出的一种技能,辛炎把它命名为玄水锁链,玄水锁链由玄水所幻化,可变化为任意的形状,凭蛮力根本无法挣脱。p> 腐骨鳄力大无穷,全身飞剑难伤,黑灵鲤的玄水锁链却是它的克星,不论它怎么挣扎,都挣不脱玄水锁链之困,在玄水锁链的缠绕之下,每动一下都变得极为艰难。p> 在涅盘的控制下,七只阴煞厉鬼变得油滑无比,一见到腐骨鳄扑过来,它们就会飞快地闪开,腐骨鳄一转身,它们又会扑上去,吸取它的黑死之气。一时间,凶蛮无比的腐骨鳄竟被耍得团团转。随着阴煞厉鬼不断地吸入黑死之气,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越来越淡,腐骨鳄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阴煞厉鬼的形体却变得越来越精炼凝实,七面阵旗上的阴煞之气也变得越来越浓厚。p> 很快腐骨鳄身体表面上的黑死之气越来越淡,阴煞厉鬼吸食起来开始变得极为艰难,辛炎对此早有准备,他大声招呼道:“青牛,撞他!”p>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青牛再次化为一道流光,重重地轰下,轰得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也再度涣散。阴煞厉鬼见状,连忙扑了上去,撕扯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而当腐骨鳄恢复行动时,黑灵鲤就会用玄水锁链缠住它,限制它的行动。p> 就这样,反复折腾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腐骨鳄身上的黑死之气被七只阴煞厉鬼吞噬了大半,它终于显出了疲态。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荒岛 “哼哼!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凭你这么一头腐骨鳄,也敢在哥面前猖狂?”看着动作渐渐迟缓的腐骨鳄,辛炎脸上全是得意之色。p> 腐骨鳄陷在阵法之中,行动大受限制,黑灵鲤的玄水锁链缠得它难以动弹,它空有一身蛮力,却半点也用不出来,在青牛和辛炎的轮番围攻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p> 每当腐骨鳄挣脱大阵和玄水锁链缠困时,青牛就会从天而降,重重地轰击它,把它好不容易才积聚起一点黑死之气轰得溃散,接下来,涅盘会指挥阴煞厉鬼吞噬它身上散逸的黑死之气,等腐骨鳄一恢复行动能力,黑灵鲤的玄水锁链就会把它缠绕得像棕子一样。p> 辛炎也没有闲着,他一手持盾,一手持斧,冲上去就是一顿猛砍,猛砸,每一下都势大力沉,揍得腐骨鳄惨叫连连。p> 【雷鸣嗜血】和【九凌宵盾】都是份量极重的法宝,寻常修者拿都拿不动。但辛炎却是个怪胎,自从修成灵体小成境界后,他的身体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身体之强悍,比起魔族来也毫不逊色。p> 腐骨鳄身上的白骨坚愈法宝,飞剑难伤,青牛的轰击也奈何不了它,辛炎的攻击势大力沉,却不能对半尸半妖的腐骨鳄造成实质性的伤害。p> 辛炎没有气馁,反而打得更加起劲了。他得到这一身法宝之后,并没有怎么演练过,难得能遇到这么一头飞剑难伤的腐骨鳄,正好可以演练一下。辛炎逐一试用身上的法宝,熟悉着它们的性能,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换上了【青刚刺】和【烈焰破甲】拳套。p> 辛炎身形一阵晃动,在原地消失,在一瞬间就出现在腐骨鳄的侧后方,【青刚刺】猛地亮起,一道青色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袭向腐骨鳄。p> “【无相劫指】!”p> 青色的光影击中了腐骨鳄的头部,没有剧烈碰撞的巨响,也没有耀眼的光华闪动。p> “嗷!”腐骨鳄出一声凄惨的嘶吼,跳起老高,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痛苦得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p> 腐骨鳄的反应大大地出乎了辛炎的意料,他本意只是想演练一下【无相劫指】,没想到却歪打正着,【无相劫指】对腐骨鳄造成了很大的伤害。p> “难道【无相劫指】能克制阴魂?”辛炎抬手打出一道【无相劫指】,腐骨鳄如遭重击,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惨的嘶吼,眼中充满了畏惧之情。p> 辛炎心中大喜,他得理不饶人,用【无相劫指】打得腐骨鳄哀号连天,到处翻滚;他偶尔也会打出几拳【魔破拳】,轰散它身上的黑死之气,方便阴煞厉鬼们吞噬。p> 不出小半个时辰,腐骨鳄就被辛炎收拾得没有了脾气,【无相劫指】重创了它的阴魂,身上的黑死之死被阴煞厉鬼们吞噬一空,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被黑灵鲤的玄水锁链的捆得像棕子一样,动弹不得。p> 阴煞厉鬼得了腐骨鳄身上精纯无比的黑死之气,原本虚幻的身形变得凝如实质,面目也变得十分清晰,它们目露凶光,扑到腐骨鳄身上不停地撕咬,吸收黑死之气。p> “哈哈!小样,知道哥的厉害了吧!”看着气息奄奄的腐骨鳄,辛炎一脸地得意。他拿出两条捆仙索,把腐骨鳄捆得结结实实地,连续打出七八记【无相劫指】,把腐骨鳄打得魂飞魄散,完全不能动弹,这才抓起它,放进了一个灵兽袋中。p> 擒下腐骨鳄,辛炎心情大好,出手也特别大方,给青牛和黑灵鲤各自吞服了两颗小还丹。这一回若不是有几个吃货相助,他只怕要翻船。p> 青牛和黑灵鲤在和腐骨鳄一番拼斗之后,身上都沾染了一丝的黑死之气,神情都显得有些萎靡。五龙丹倒是解毒良药,可惜只有六颗,给碧眼蟾蜍服下三颗之后,只剩下三颗了。若是全部消耗了,接下来如果再遇到毒物,他们就麻烦了。p> 辛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突然他心中一动,手指一动,驱动【水息诀】,丝丝的白雾气疯狂地向他面前汇集,把整个玄冰岛笼在了云雾之中,很快一丝丝灵雨就落了下来。p> 水息诀是一种小妖术,与修者的灵雨诀有相通之处,不过,水息诀所凝成的云气水息生机更足。p> 一丝丝灵雨浇在青牛、黑灵鲤和涅盘身上,洗去它们身上的黑死之气。青牛、黑灵鲤和涅盘一洗之前的萎靡,开始在灵雨中嬉闹起来。充满生机的灵雨洗涤着它们身上黑死之气,很快它们又回复了活力。p> “成功了!”辛炎一脸地兴奋,【水息诀】所蕴含的生机极为浓郁,可以消解黑死之气。清洗了青牛和黑灵鲤身上的黑死之气,他心中大定。p> 辛炎的神识进入到涅盘的底层,在一片黄沙之中找到了碧眼蟾蜍,眼前的场景吓了他一大跳,只见碧眼蟾蜍全身都他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生机全无,碧绿的大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辛炎探了探碧眼蟾蜍的心脉,现它的心脉虽然微弱,气息却很悠长,这才放心下来,碧眼蟾蜍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并没有危险。p> 从涅盘中退出来,辛炎把【七煞阵旗】收了起来,一入手他就觉出了七面旗子的不同。每面旗子都比原来大了一号,阴煞之气浓郁了不止一倍,旗上的图案都变得更加清晰,阴煞厉鬼面部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稍一触动,它们就会扑出来一样。吸收了大量的黑死之气,【七煞阵旗】品阶大为提升,若是祭炼得法,说不定有机会升到六品。p> 经此一役,辛炎不但生擒了一头腐骨鳄,获得了一份炼制傀儡的上佳材料。了解到阴魂怪物的弱点所在,这也让他胆气大增。清点好装备后,辛炎让青牛和黑灵鲤进入涅盘中体息,就骑着机关鸟向前飞去。p> 一连飞了三个多时辰,辛炎还是没有飞出这片水泽之地。在路上几头五品的腐骨妖物企图向他偷袭,结果全部被他用【无相劫指】和【魔破拳】打得魂飞魄散,它们的骨架被收进了储物袋中。p> 又一次地干掉一条五品腐骨妖蟒,辛炎眼中却没有丝毫喜色。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若是不能抢在黑瘴死雾升起之前飞出去,只怕自己难逃变成腐骨妖物的命运。p> 这片沼泽地广阔无边,其间还隐伏着像像腐骨鳄这样可怕的怪物,让人不敢全飞遁,想要在子夜前飞出去并不容易,辛炎不得不做好飞不出去的准备。p> 更加糟糕的是,随着夜色渐深,沼泽中的腐骨妖物们也开始活跃起来,在不到半个时辰中,辛炎就遇到了五次袭击,辛炎最终消灭了这些怪物,他的灵力和神识也被消耗大半,急需停下来休整。p> 在茫茫水泽中,要找到一处地,又谈何容易。p> 他张大着眼睛,四处张望,四周除了无边无际的水泽外,水面上连一块巴掌大的草地也看不到。p> 辛炎的心不由焦急起来,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地,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外形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p> 辛炎定睛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前方有一个荒岛。p> 眼看死雾将至,辛炎不敢怠慢,他加快度向荒岛掠去。他这么着急前往荒岛,除了要躲避死雾之外,还存着一个心思——与幕容雪月会合。p> 通过同心符,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越往荒岛的方向走,同心符跳得越来越急,这说明自己与幕容雪月之间是越来越近。p> 辛炎觉得,幕容雪月极有可能就在这座荒岛之上。p> 不过,越是接近荒岛,辛炎就愈是小心,他把青牛、黑灵鲤和涅盘都唤了出来,随时准备厮杀。很快他来到荒岛边缘的沙丘,沙丘漆黑如墨,看着和沼泽中腐黑色的潮水别无二致。p> “好沉!”p> 辛炎抓起一把黑沙,黑砂份量极沉。他细看之下,现每一颗砂粒都呈规则的棱晶形,晶莹透亮的砂粒中间,有一缕细若游丝的黑线。砂子之所以会呈现出黑色,都是因为这根极细的黑线。p> “黑冥砂!五品黑冥砂!”辛炎激动得手都在颤抖。黑冥砂产于阴冥之地,是炼制阴魂属性法宝的上佳材料,极为珍稀难得,价值还在黑铁熔晶之下,在市面上黑冥砂都是按颗论价的。p> 辛炎呆呆看着眼前的黑色沙丘,这一大片沙丘中的每一颗砂子都是五品的黑冥砂!一瞬间他大脑中一片空白,任凭黑冥砂从他的指缝里流逝……p> 趁辛炎呆的时候,涅盘扑到了砂丘上,大把大把地往嘴中塞黑冥砂,很快它就吃得肚子滚圆……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地往储物戒指中装黑冥砂,装满一个储物戒指,就再换下一下,很快他就装满了五个储物戒指,而眼前的沙丘却丝毫也不见减少。p> 辛炎停了下来,他瞪眼望着黑冥砂丘,一脸的沮丧,他能装走黑冥砂,只不过是沧海一粟。p> 一座灵石堆成的山就摆在他面前,他却装不走。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故人重逢 一座灵石堆成的山就摆在辛炎面前,他却装不走。对于嗜财如命的辛炎来说,有什么比这更加糟糕的事呢。p> “日你妹子!”辛炎满腔狂喜化为莫名悲愤。p> 突然,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危险的感觉,下竟识地把【玄天之盾】挡在身前,几乎就在同时,他身前的砂丘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条长鞭有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地向他刺了过来,长鞭的前端一个钩形的毒刺泛着骇人的蓝光。p> “噗!”p> 随着一声轻响,毒刺竟然洞穿了【玄天之盾】的防御,余势未消,还扎进了【凌宵甲】。在这个危急时刻,辛炎的护体功法自然运转,【金刚护罩】最终挡住了毒刺。毒刺一击不中,又倏地飞回了砂砾丛中,眼前的砂丘晃动了几下,又回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生过一样。p> 辛炎看着被洞穿的【玄天之盾】和【凌宵甲】,一脸惊骇。【玄天之盾】略显笨重,防御能力极为惊人;殷商所炼制【凌宵甲】也绝非凡品,配合他的【金刚护罩】,几乎可以硬扛飞剑。p> 但是如此无论是五品上阶的【玄天之盾】,还是五品上阶【凌宵甲】,却挡不住毒刺的一击。p> “五品!绝对是五品魔蝎!”p> 辛炎心中顿时骇然,除非袭击他的是一头五品魔蝎,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p> 魔蝎是一种攻击力极其可怖的妖兽,一对双螯力大无穷,尾部的毒刺无坚不摧,五品的魔蝎的全力一击,甚至可以秒杀金丹级别的修者。p> 辛炎全身都是冷汗,一阵冷风吹过,身上凉嗖嗖地,他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刚才见机得早,只怕早就被毒刺所洞穿,惨死当场。青牛和涅盘也反应了过来,它们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砂丘,也是一脸地惊恐。p> “走!”辛炎一声怒吼,领头向内飞遁而去,黑冥砂再好,也比不上性命珍贵。p> 辛炎带着青牛和涅盘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周围寸草不生,只有一片林立的巨石,阵阵罡风吹过,不时传来呜呜的怪声,十分阴森可怖。p> 他不敢深入石林,在一块巨石周围布下【七煞旗】,让涅盘操控阵旗,又吩咐青牛则在一旁保持警戒。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吞下一颗小还丹,打坐恢复灵力。小半个时辰之后,辛炎睁开了眼睛,全身的灵力和神识都回复到了巅峰状态,冷月给的小还丹效果很不错。p> 辛炎正准备拔起阵旗,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躲避即将降临的黑瘴死雾,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不过一会儿,在一片漆黑中,隐约可见有一个瘦小的身影,飞快地向这边遁了过来,在他身后,数十对碧绿色的灯笼紧紧地跟着他,飞向这边飘了过来。辛炎定睛一看,从身形上看,被魔蝎追着的很明显是一名女修,一群魔蝎挥舞着巨大的双螯,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它们碧绿色的眼睛大如灯笼,尾部高高悬在半空,宛如新月的毒刺泛着蓝光,令人望而生畏。p> 辛炎只觉得头皮都有些麻,每一只魔蝎都相当于一个金丹级别的高手,在数十只魔蝎的围攻下,任何金丹高手都难逃一死。p> “涅盘,转换阵型!”眼看魔蝎们越来越近,辛炎命令涅盘把阵法转换为【魔幻大阵】,不过片刻,大阵内的一切都凭空消失,巨石下只是多出了几块小石头。p> 做完这一切,辛炎倚在巨石下方,紧张地盯着前方,心中不住地祈祷,希望能瞒天过海,逃过这一劫。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身影瘦小的修者领着魔蝎向他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转眼就到了大阵前面。p> “是她!”p> 就在这时,辛炎也看清了来人的样子,竟然是慕容雪月。p> 慕容雪月的情况很糟糕,她身上的软甲几成碎片,褴褛的衣衫也被血染得通红,显然是受了重伤。p> 辛炎见慕容雪月处境如此危急,不禁心中大急,想把她接到阵法中来,但是如此一来,也会把他暴露在魔蝎的面前,隐入莫测的危机。p> 他还在犹豫,突然慕容雪月一个踉跄,竟摔倒在地,还不待她爬起来,魔蝎就向她围了过来,眼看就要把她撕成碎片。p> 见此情景,辛炎再顾不得多想,身形一晃,化为一缕流风,冲进魔蝎群中,双手如抡琵琶般地一挥,在瞬间扔出十张天雷眩光符。p> “轰!”p> 十道罡雷几乎同时在魔蝎们头顶炸开,剧烈爆炸所产生的耀眼白光比一百个太阳的光芒还要闪亮。魔蝎们被这突出其来的攻击打懵了,纷纷四散退开。p> 辛炎一把抄起慕容雪月,折回了大阵之中。一入阵中,他就全力动阵法,无数的魔火在空中闪动,凝聚成一道道火网,从天而降;无数毒瘴魔烟从地下喷射而出,一时间大阵就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p> 就在这时,魔蝎们也反应过来了,它们不甘心就此失去到嘴的美味,纷纷围了过来。但是大阵中的魔火毒烟让它们感觉到了危险,它们纷纷停在了阵法之外,不住地出一阵地低吼。p> “原来是你!”慕容雪月惨白的脸上绽出了一丝笑意。辛炎还没来得及回答,慕容雪月身子一软,竟晕了过去。辛炎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势,现她脉息微弱,气若游丝,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p> 辛炎连忙拿出一颗九转还魂丹,喂慕容雪月服下,稳住她的气息;但在他伸手要帮她包扎伤口时却犯起了疑难,慕容雪月伤口在胸腹之间,要帮她清理伤口非除下她的衣衫不可。p> 辛炎望了一眼周围蠢蠢欲动的魔蝎,知道眼下情势危急,再不能犹豫了。p> 辛炎把慕容雪月轻轻放在一张雪熊皮上。慕容雪月漆黑的长随意披散着,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细弱颈子滑如凝脂,如春芽般的玉臂白如莲藕,开始育胸部微微隆起,充满青春的活力……p> “姑娘,冒犯了!”辛炎颤抖着把手伸向慕容雪月,解开了慕容雪月的衣衫,慕容雪月青春的侗体立时祼露在辛炎面前。p> 辛炎只觉呼吸一窒,心脏在这一刻都停顿了,他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把眼睛闭上,可是慕容雪月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和曼妙无比曲线好像有魔力般,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p> 辛炎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都要从他的胸腔中跳了出来,身体也一阵阵地热,体内仿佛有一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了幕容云现的弹指欲破的肌肤。p> “我怎么能这样呢?”辛炎猛然收住了手,他不禁为自己的行为觉得羞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摄心神,为慕容雪月清理起伤口了来,他捏碎一颗金创药,小心地撒在慕容雪月伤口上,然后又用绷带帮慕容雪月包扎好伤口,又从她的储物袋中找出一件新的衣服,帮她换了上去。p> 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他看着熟睡中的慕容雪月,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怜爱之意。p> 恰在此时,阵外的魔蝎们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试探着动进攻。领头起攻击的是两头个头粗大的魔蝎,它们举着巨大的双螯,高高悬在半空的刺尾蓄势待,随时准备攻击。在它们的身后和两翼各有十多头魔蝎,为打头阵的两头魔蝎提供掩护,也就是说,不管从哪个角度攻击当先的两只魔蝎,都会遭到其他魔蝎的猛烈攻击。p> 眼看着魔蝎们一点一点地向阵中推进,辛炎心急如焚,若不能以雷霆之势,给领头的两头魔蝎来个狠的,给一众蠢蠢欲动的魔蝎来个狠的。p> 魔蝎们越逼越近,很快就要冲进阵法之中,辛炎却还是没有想到应对之法,这些魔蝎双螯力大无穷,擅长近身搏杀,尾部的毒刺快如闪电,无坚不摧,可以在相当远的距离点杀对手。若是只有一两只魔蝎,辛炎倒有办法对付,他可以采取正面牵制,背后袭击的办法干掉它们,问题是现在魔蝎们采用的是层层掩护,集群进攻的办法,根本无法从它们背后偷袭。p> “日你妹子的,拼了!”再一次被逼到退无可退境地,辛炎的狠劲也上来,他把青牛、小黑和涅盘都唤了过来,附在它们的耳边,轻声吩咐了一阵,最后他指着向前逼近的魔蝎们说道:“都明白了吧?一会儿看我的手势行动,咱们把领头的两头魔蝎都干掉。”p> “涅盘!把阵法先停下来!”辛炎盯着正一步步进入阵法范围两只魔蝎,沉声下达了命令。p> 涅盘胖乎乎的身子一扭,身上五彩光芒一闪,阵法一下就停了下来,阵中的一切都暴露在魔蝎们的眼前。p> 魔蝎们见到辛炎和青牛几个,眼中全是饥渴之色,兴奋地挥舞着巨大的双螯,高悬的尾部绷得笔直,但它们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保持着严密的阵型,一点一点的向前逼近。p> “哼!敢打哥的主意,小心蹦了你们的牙!”辛炎脸上多了一丝的狞狰之色,他一边默默地计算着魔蝎们的距离,一边拿出了全部的天雷眩光符,一张一张地“摆”在身前的虚空中,不一会儿,他身边就飘浮起了五十张天雷眩光符,就像是一支蓄势待的军队,只要辛炎一声令下,它们就将飞赴杀场,与敌同归于尽。p> 眼看领头的两只魔蝎已经进入到阵法核心的位置,其他的魔蝎也全都进入了阵法攻击的范围。p> 辛炎双手如抡琵琶般地一挥,在瞬间打出数十道拈花指意,他身前静静飘浮着的五十张法符就像收到命令的士兵,腾地亮起耀眼的光芒,它们遁着不同的轨迹,纷纷向前飞了过去,最后停在了魔蝎们头顶的半空中,领头的两只魔蝎头顶的“光团”最多,足有二十个光团。p> 辛炎其实是逐张逐张地激天雷眩光符,但他手法极快,看起来就像是五十张法符被同时激了一样。魔蝎们看着这些向它们飞来的耀眼“光团”,眼神中都充满了迷惑,也许是觉察到了危险,魔蝎们挥舞着双螯,企图攻击这些“光团”。p>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辛炎猛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双手猛地一挥,灿若繁星般“光团”纷纷疾如流星般地向下袭去,五十道剑芒几乎同时在魔蝎们头顶炸开,剧烈爆炸所产生的耀眼白光比一百个太阳的光芒还要闪亮,所有的魔蝎都被波及,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伤害,最要命的是耀眼的白光刺痛着它们的眼睛,让它们在一瞬间全部失明了,它们一阵地慌乱,纷纷向后退去。p> 被重点照顾的那两头魔蝎就这没有么幸运了,二十张的天雷眩光符同时爆炸的威力是何等强大,即便是它们身上的坚甲无比强韧,在这样的恐怖的攻击面前也无能为力,剧烈的大爆炸直接把它们的坚甲轰成了焦炭,爆炸的余波炸得它们血肉横飞,残肢乱飞,最要命的是,耀眼强光在一瞬间晃瞎了它们的眼晴,它们痛苦地嘶叫着,挣扎着想逃跑。p> “动手!”辛炎大吼道,涅盘身上五色光彩一闪,大阵瞬间动,无数毒瘴魔烟从地下喷射而出,无数魔火在空中闪动,凝聚成一道道火网,从天而降,一时间大阵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p> 魔蝎们被这突出其来的连番攻击打蒙了,纷纷挥舞着双螯,一边抵挡从地上冒出的毒瘴魔烟和从天而降的魔焰火网,一边不顾一切地向阵外逃去。p> 【七煞阵旗】威能再大,也不能同时杀灭如此众多的魔蝎,但连遇危险,让魔蝎们吓破了胆,它们本能地作出了反应。p> 辛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挥手,涅盘心领神会,它蛮腰一扭,大阵又是一变,所有的魔火魔烟都化为七道的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有如一个可怕的黑洞,把阵心的两头魔蝎领困在阵中。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魔蝎 其他的魔蝎只觉身上的压力一轻,完全不顾还陷在阵心的领,纷纷四散逃跑。p> 辛炎并不理会它们,他的目标是被困在阵中的两头魔蝎,他一挥手,黑灵鲤跃出了半空,嘴中吐出数道玄水之箭,袭向其中一头魔蝎,锐利的水箭打在魔蝎身上,痛得魔蝎一阵惨叫。p> 若是魔蝎身上的坚甲完好无损,黑灵鲤的水箭根本奈何不了它,但它的坚甲早被法符轰成了焦炭,根本无法抵挡水箭的攻击。p> 黑灵鲤的攻击激起了魔蝎的凶性,它的眼睛虽然瞎掉了,仍然很快就辨出了黑灵鲤的大概方位,它高悬的尾巴闪电般地击出,形如弯月的毒刺闪耀着寒光,向黑灵鲤所在的方位疾刺而来。这一击实在是太快了,快得甚至连辛炎都没有看清楚,他只看到空中一道蓝光闪过,毒刺就已经刺到了身前。p> 面对魔蝎无坚不摧的一击,辛炎没有躲闪,因为毒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黑灵鲤。p> 黑灵鲤精灵得像鬼一样,早在魔蝎的尾巴对准它之前,就闪身躲进了涅盘之中,魔蝎这无坚不摧的一击击在了空处。p> 魔蝎一击不中,飞快地抽回尾巴,企图再次动攻击,但是一切都太迟了。p> 辛炎脚上的【追星踏月靴】光芒一闪,身形一晃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魔蝎的侧后方。p> 他把【疾风诀】运到极致,身形快如闪电,全向魔蝎扑了过去。p> “去死!”辛炎怒目圆睁,暴喝如雷,全力挥出了拳头,【烈焰破甲】火焰暴涨,一道灼热无比的拳意,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魔蝎轰了过去。p> “《烈焰破甲》!”p> 辛炎没有保留,出手便是杀着!p> 魔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轰了个正着,《烈焰破甲》威力非凡,魔蝎坚甲被毁,哪挡得住这一拳之威,它的后背顿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p> 吃了大亏的魔蝎变得更加疯狂,全身散出凶残暴戾的气息,它飞快地转过身来,双螯间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向辛炎扫了过来。p> 辛炎一击得手,就飞身后退,闪开了魔蝎这一击,他一边暴退,一边运转灵力,手上的【玄冰刺】陡然亮起,一道青光打在魔蝎头顶。p> 正欲动尾刺的魔蝎动作一僵,呆立当场,全身不能动弹的魔蝎紧盯着辛炎,眼中充满了惧意,却浑没注意到天上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它急接近。p> 青牛头顶尖角亮起骇人的光芒,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急向下坠落,狂暴的气流冲击着它的身体,有如火焰灼烧,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地面正高向它接近的魔蝎。p> 魔蝎艰难地抬起头,现了有如凶神的青牛,它全身一颤,就要向后退去。“p> 但是太晚了。p> 一团耀眼的火光闪起,带出沉闷的爆音,拖着长长的耀眼火尾,以千钧之势,轰然砸下!p> 魔蝎连哀鸣都来不及出,就被青牛轰中,地面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魔蝎被深深嵌进了地底,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伤痕,但其实全身的血肉早被轰碎。p> “哞!”青牛全身赤金,双目赤红,停在半空中,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恍如远古凶兽般地威势,远远荡漾开来。p> 还在阵中苦苦挣扎的另头一魔蝎,听到青牛的咆哮,竟吓得惊慌失措,狂乱地挥舞着双螯,毫无目标刺出致命的尾刺,但它的一切举动都是徒劳的。p> “哼哼!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辛炎眼中多了一抺嘲讽之色,他一挥手,直接命令青牛轰杀这只魔蝎。在他看来,对付这头吓破胆的魔蝎,根本就用不着费那么多功夫。p> 青牛就再次腾空而起,化为一道流光,重重地轰在这只魔蝎身上,结束了它的痛苦。p> 辛炎强忍着恶心,在两只被轰成了肉泥的魔蝎尸体中取出两枚妖丹,又把它们的脚爪、双螯和尾刺卸了下来。这两只魔蝎都是四品顶阶的妖兽,妖丹的品质很不错,是用来炼制进补灵丹的好材料。辛炎把两妖丹放在玉盒中,小心地封存好,他准备献给师傅;而魔蝎的脚爪、双螯和尾刺是炼器的好材料,估计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p>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辛炎吩咐青牛领着黑灵鲤和涅盘在外围保持警戒,他自已则拿出斧头来,在一块巨石上劈砍起来,他要赶在黑瘴死雾降临之前,凿出一个容身之所。p> 但是石壁的坚硬程度远他的想像,挖了小半个时辰,他才挖出了一个仅可容身的小洞,辛炎看了一眼还处在昏睡状态的慕容雪月,不知为什么,他心中一软,又举起斧头,继续扩大洞穴。p>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辛炎终于在石壁上凿出了一个洞府,勉强可供两个人容身,他又选取了一块巨石,细心地削了起来,他要再做一个门。为防黑瘴死雾渗进洞中,门的大小必须要和洞口严丝合缝,他不得不多花点心思。p> 辛炎掏好洞窟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妖兽出的尖利的嘶鸣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雾慢慢地升了起来,遮天蔽月,荒岛上的所有妖兽都燥动了起来,纷纷出尖锐的叫声,慌乱地寻找隐蔽之所。p> 辛炎让几个吃货躲进涅盘之中,把慕容雪月抱进洞窟,反手掩上石门,洞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想了想,决定在洞中设置一个微光符阵。他拿出一支符笔,就在洞府中画了起来。他布设的是青鲤微光符阵,青鲤微光符阵是三品的小型符阵,对于布置过大型符阵的辛炎来说没有任何难度。p> 不一会儿,符阵就布置好了。他安上一颗灵石,符阵中一个个光环次递亮起,有如鱼群游动,一丝丝明亮柔和的光芒点亮了简陋无比的洞府。在柔和的灯光下,慕容雪月脸像白玉一样光润透明,散着纯真无遐的光彩,她那微微翘起的小嘴,又透出几分俏皮。p> 辛炎看着熟睡中的慕容雪月,心中不禁想道:“这也许是赤妖所说的天生尤物吧。”不过他很快就从惊异之中回过神来,开始打坐恢复灵力。p> 辛炎很早就与南宫云珊相识,到水南后又结识了文秀、若夕和若兰这三个赤妖口中的“祸水红颜”,这些日子他又与一群貌美如花的师姐们一起厮混,对美女的抵抗力与日俱增,但是在面对着骄美不可方物的慕容雪月时,辛炎还是有些心猿意马。p> “这个关头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p> 辛炎摇摇头,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慕容雪月身上挪开,他收敛心神,打坐恢复灵力之后,拿出【玄天之盾】和【凌宵甲】,准备开始修理。p> 一想起当时在黑冥砂滩中遇袭时的情景,辛炎就是一阵地心惊肉跳,若不是有这两件法宝护身,他早就被魔蝎的毒刺洞穿了。在这危四伏的秘境中,防御性法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接连遇险的辛炎对此深有体会。他决定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修复这两件法宝。p>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五行归一炼炉也带了进来。五行归一炼炉为若夕所赠,小巧无比,却功效非凡,既可以用于炼器,又能用于炼丹。p> 辛炎缓缓输入灵力,一缕精纯无比的蓝色火焰就从炼炉中升腾而起,辛炎调试了一下火焰,就从储物袋取出一份黑冥晶砂,扔进炼炉之中,在火焰的灼烧之下,黑冥晶砂却没有丝毫的变化。p> “果然不愧是四品材料中的精品,居然这般坚硬!”p> 辛炎心中不由暗自赞叹。五行归一炉是五品炼炉之中的精品,炉中的火焰精纯无比,别说是四品材料,就算是一般的五品材料,也可轻易炼化。p> 辛炎知道,要想炼化黑冥晶砂,非得动用神魂之火不可。想到这里,他心意一动,一缕神魂之火从他体内透出,没入炼炉之中,顿时,炼炉中火焰威势暴涨,升腾的火焰将黑冥晶砂包裹其中。p> 在火焰的灼烧之下,黑冥晶砂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最后化为一滩玄黑色的液体。p>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辛炎把玄天之盾也放进了炼炉中,只见那些玄黑色的液体自动渗入了玄天之盾的受损的部位,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之后,【玄天之盾】终于被修复好了,看起来和新的没有什么区别。p> 【凌宵甲】受损的程度没有【玄天之盾】那么严重,修复起来也相对容易,辛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完成了修复工作。p> ……p> “你居然把炼炉也带进来了?”不知几时,慕容雪月竟醒了过来。她出身世家,见识不凡,她一眼就看出辛炎的炼器手法极为娴熟,看起来极像一个老练的炼器修者。p> “会一点!”辛炎见慕容雪月居然醒了过来,心情大好,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p> 慕容雪月闻言,脸上不禁一红,她一起来就现自己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衣服也被更换了,而这一切都只可能是辛炎所为,这不禁让她有些害羞。不过,慕容雪月也知道辛炎这样做全是为了挽救她的性命,所以她虽然有些娇羞,还是点头道:“好多了。多谢你救了我。”p>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客气。”辛炎把【凌宵甲】披在身上,问道:“姑娘是从山顶一路杀下来的吧?”p> “这群该死的家伙,居然把我传送进了乌毛鹫妖兽的巢穴之中!哼,出去之后一定要找他们算帐才行。”慕容雪月一听辛炎问起这事就火大。p> 她比辛炎还倒霉,被直接传送进了岛上一群五品乌毛鹫妖兽的巢穴之中。她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p> 在下山的路上她又接连遇到其他的妖兽,每一只品阶都在五品之上,她一路撕杀之下,终于来到了沙滩边上。谁知又遇到了一群五品的魔蝎,若不是遇到了辛炎,她早就被这群魔蝎撕成了碎片。p> 辛炎没想到慕容雪月的遭遇竟然比自己还惨,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容。参加秘境试炼任务,最惨的就是被直接传送进强大妖兽的巢穴之中,慕容雪月能从乌毛鹫的巢穴逃出来,又能在一群魔蝎的追杀中逃得性命,足见不是等闲之辈。p> 慕容雪月讲完了自己的遭遇,突然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p> “我是来这荒岛,一来是与你会合,二来是想上这里避难的。”辛炎便将自己在沼泽深处遭遇腐骨鳄的事向幕容雪月说了。p> 慕容雪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这秘境是生了异变,不然的话,这些妖兽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很有可能。”p> 慕容雪月对辛炎说道:“这回我之所以能逃出乌毛鹫妖兽的巢穴,还要多亏了你给的法符呢。嗯,我原本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庚金符之类的法符,没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对了,这些是什么法符?你从哪里弄来的?”p> 辛炎道:“是我自己炼制的。我给它取名暗剑符!”p> “什么?暗贱符?”幕容雪月一听,不由乐了,说道:“明娼易躲,暗贱难防。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符,阴险,果真是好阴险!”p> “是暗剑符,不是暗贱符!”辛炎脸立时黑得像锅底一样,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p> 幕容雪月笑了,说道:“原来是暗剑符,我还以为是暗贱符。唉,你怎么给他取了个这么土鳖的名字?”p> 辛炎道:“名字什么的,有什么要紧,关键还是要看威力!否则的话,叫什么样的名字也是白搭。”p> “论及威力,倒还确实不错。不过,好端端的法符,生生让你这“暗贱”两字毁了。”幕容雪月对此倒是显得颇为遗憾,不过,很快她话锋一转,问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是呆在这个岛上,还是前往雪原中央?”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影息兽 辛炎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决定要到雪原中央去!”他之所以要参加灵雾秘境试炼,一来是要找到【六道轮回】,救柳青儿;二来他身负掌门重托,要在雪原中央找到赤霄剑诀。p> 慕容雪月道:“雪原中央雪原中央是各派争夺的焦点,任何人一旦接近雪原中央的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杀掉。最可虑的是,密境生了突变,在雪原中央有比五品妖兽更厉害的妖兽出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想杀进去,只怕不容易。”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进去。”为了求柳青儿和取得赤霄剑诀,他别无选择,只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p> “你要救的是你的红颜知己吧?”慕容雪月看着一脸决绝的辛炎,娇笑着问道。说着她话锋一转,说道:“我也要到雪原中央去。怎么样?你不介意带着我这么一个累赘吧。”p> 辛炎笑道:“我能为姑娘当个跟班,便心满意足了。”慕容雪月身为移玉宫的嫡系弟子,又岂能没有几分厉害的手段?p> 掉进五品乌毛鹫妖兽的巢穴中,还能杀出来,遭遇魔蝎的围攻,还能逃出来,足见实力不凡。有这样的强援,他进入雪原中央的机会就会大增。p> 幕容雪月拿出一对离情环,说道:“你帮我修复一下吗?”p> 辛炎接过离情环看了看,说道:“你这法宝损坏得很厉害,我也没有把握修复成功。”p> 慕容雪月对辛炎说道:“你只管修复,失败了怨我自己倒霉。”p> 辛炎拿出炼炉,把火焰调到最大,然后他把离情环放了进去……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终于完成了离情环的重新祭炼,一对几乎全新的离情环出现在炼炉之中。p> 辛炎竭力控制着火焰,这个时候对于火焰的控制很重要,不能太高,那样会让离情环熔为液体,也不能太低,那样离情环就会硬化,无法镌刻符阵。p> 为法宝镌刻符阵是修复法宝最为关键的步骤,镌刻符阵的成败将直接决定一件法宝的价值,之前辛炎还从来没有试过在五品法宝上镌刻符阵。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缕神魂之火被唤了出来,凝聚在指尖。p> 突然,他手指一动,神魂之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离情环之中,离情环上不时亮起光芒。只见他十指飞快地舞动,指尖流光绚舞,而那口悬停在空中的离情环周身线光交织,如虹如画,令人眼花缭乱。p> “心火绘符法!”慕容雪月看得目眩神迷,她没想到辛炎居然还有这一手。p> 辛炎集中心神,睁大眼睛紧盯着飘浮在空中的离情环,手指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浑若不觉。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辛炎舞动绽放的十指越来越快,离情环上的火线交织成的图案流光盈溢,精美无比!p> 慕容雪月一双美目中全是讶异,她不想辛炎炼器的技艺竟到了这般地步,门中不乏能异之士,但是能心火绘符的却没有几个个。她出身名门,见闻广博,明白绘制符阵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果然,辛炎全身都以一种奇怪的旋律开始疯狂地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动间手指运转如风,一丝丝的细小火光在离情环上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环。p> 辛炎越舞越快,双手急挥动,手指飞快的挥动,带出了一片残影,突然,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双手猛地一挥,打出了十数道红光,红光触到离情环时,离情环开始剧烈的抖动,最后“铮”地一声嘶鸣,环上的光彩全部隐去,环身上现出一道凄宛迷离的七色光华。p> “离情符阵!”p> 慕容雪月一眼就认出了环上的符阵。辛炎累得几要虚脱,但是当他看着自己的成果时,却很高兴。p> 慕容雪月接过离情环,一脸地欣喜。辛炎不但把离情环完全修复了,而且还修复了离情环上破损的符阵。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这样绚丽无比的镌刻符阵的手法。p> 慕容雪月突然眼前一亮,拿出两张法符递给辛炎,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道:“你看看这个。”p> 辛炎接过一看,居然是两张天雷眩光符,符纸很厚很粗糙,裁剪得也不方正,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货色,也不知道慕容雪月是从哪个散修那买过来的。p> 但细看之下,他脸上不禁现出了惊容,这两张天雷眩光符所用的“符纸”不像符纸,倒像是兽皮,符中所蕴含的灵力却比正常的法符多,威力远非一般的天雷眩光符能够相比。p> “这是兽皮成符法?”辛炎大吃一惊,用兽皮代替空白符纸制符,只存在于一些散失的古籍之中,据说在上古年代,人们都是用兽皮来制符,这些兽皮所制造的法符威力极大,远非纸符所制的法符能够相比。p> 慕容雪月脸上多了一丝傲然之色,说道:“此法为我天魔长青岛依古法所创!这一次我之所以能从妖兽丛中杀出来,除了你的暗贱符之外,这些兽皮符也起了不小的作用。”p> 辛炎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说道:“你是说,我们可以用兽皮来制作法符?”p> 慕容雪月点头道:“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荒岛上,周围妖兽环伺,没有强力法符开路,要杀出去只怕不易。我这里有一枚关于制作兽皮符的玉简,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兽皮制成法符。”p> 说着她把一枚玉简扔给了辛炎。辛炎接过玉简,就入神地看了起来,慕容雪月也不催促他。终于过了三个时辰之后,辛炎突然收起玉简,问慕容雪月道:“这个荒岛除了凶猛的高品妖兽之外,有没有个头小一点的妖兽?”p> 慕容雪月知道辛炎是想猎杀妖兽获取兽皮,来制作兽皮符,就对辛炎说道:“我知道在岛的东面有处悬崖,那里有不少小型的妖兽。”她昨天被妖兽们追杀了一整天,对荒岛上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p> 辛炎问明了沿路的情形,就整理了一下装备,对慕容雪月道:“你伤势未愈,还在是洞窟中先休息一下吧。我会在外面设置一个隐灵阵法,只要你不乱动,妖兽是不会现你的。”p> 慕容雪月提醒辛炎道:“此去岛东,要经过一头影息兽巢穴,这畜牲很厉害,你可千万要小心。”她逃到石林中时,受过它的袭击,差点就挂掉了,所以叮嘱辛炎小心。p> 谁知辛炎一听,却喜形于色,说道:“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啊,一会儿我帮你报仇,把它猎回来。”p> 慕容雪月听后猛地摇头:“影息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当心猎兽不成,反倒送了命。”影息兽极擅隐匿身形,行动快如闪电,爪牙锋利无比,若是被它袭击得手,不死也会重伤。p> 辛炎嘿嘿一笑道:“你放心,我有办法收拾它。”p> 慕容雪月见辛炎如此自信,也不再劝,只是让辛炎一路小心,早去早回。p> 辛炎自是满口答应,他按照慕容雪月所示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影息兽的巢穴。他并不敢大意,把青牛和涅盘两个吃货都唤了出来,让涅盘控制旗阵,青牛则在外围埋伏,等影息兽一出洞,就切断它的退路。p>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辛炎全身披挂,大摇大摆地朝影息兽的洞府走去,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不管他怎么引诱,影息兽都没有出现。p> “难道是被吓跑了?还是慕容雪月骗人?”辛炎不由疑惑起来,终于他耐心耗尽了,决定离开这里,去下一只妖兽那里去碰碰运气。p> 突然,一道阴冷的气息把他锁定。p> 有危险。p> 面前的石柱突然炸开,一道白色的爪影,带着腥风,闪电般地向他袭来,直取他的咽喉。p> 根本来不及躲闪,辛炎只能硬碰硬。p> 情急之下,他凝聚起全身的灵力,轰出了一记【魔破拳】,同时把【金刚护罩】催动到极致,身上的【凌宵甲】闪起了耀眼的光芒。p> 轰!p> 辛炎有如断线的风筝,被扫出了十多丈远。p>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强忍着胸前钻心的痛,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四品影息兽。它的那一爪竟然生生抓裂了他【凌宵甲】,最后还击破了他的【金刚护罩】。p> 刚才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影息兽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小命,p> 好厉害的妖兽,那一爪之威,几不在魔蝎毒刺的威能之下。p> 影息兽偷袭未能得手,似乎有些意外,它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吼地一声,就扑了过来,两只前爪带出一道惊人白光,向辛炎疾袭而来。p> 这一爪威势惊人,若是被它袭中,辛炎只怕不死也要重伤。p> 但辛炎那能让它如愿,全力运转【鲲鹏步法】,向侧旁一闪开,同时猛地打出一一记【魔破拳】,一道烈焰向影息兽卷去。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兽皮符 影息兽眼看就要被烈焰击中,谁知它庞大的身躯竟是灵巧无比,在空中一拧身,就闪开了辛炎的拳影,它来势不减,乘势就又是两爪,两道白光一闪,向辛炎破空袭来。p> 好厉害的妖兽。p> 影息兽力大无穷,身形快好闪电,爪牙锋利无比,不过片刻辛炎就连遇险招,若不是有【凌宵甲】护身,他只怕就早受了重伤。p> 但辛炎也不是好惹的,他全力展开【魔破拳】和【拈花指】和影息兽缠斗起来,同时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p> 经过一番缠斗之后,辛炎也渐渐地摸清了影息兽底细,越打越淡定,拳法和指法也越使越顺手,攻守自如,很快就把局面扳了过来;倒是影息兽久战不下,开始变得焦燥起来。p> “涅盘,收网!”辛炎决定结束这场游戏。p> 涅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它一收到命令就动了阵法,七道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影息兽牢牢困在阵中,动弹不得。p> 影息兽见掉入了陷阱之中,满眼都是惊骇之色,它正要挣扎,天上一道流光袭下,它连一身哀鸣都来不及出,就被青牛的尖角轰得全身的筋骨寸断,成了一滩肉泥。p> “日!”辛炎出一声怒吼。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代价和精力,就是想完整地获取得这头影息兽皮毛骨架,用来炼丹炼器,但青牛的这个莽撞的举动让他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p> 偏偏青牛这厮还不知好歹,还巴巴地跑来邀功,这让辛炎十分火光,却又不知怎么说它才好,因为全力以赴就是青牛的作战风格。p> 青牛的一撞是何等的可怖,影息兽全身筋骨血肉都被轰得粉碎,只有一颗内丹还完好。p> “还好,赤妖这厮没有醒!”p> 辛炎将影息兽的内丹收进了一枚玉匣之中。赤妖这厮在进入秘境之前,竟又进入了沉睡之中,一直没有醒来。p> 不过,赤妖不醒来也有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他来抢夺战利品。辛炎自己从进入秘境以来,可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光是五品的魂魄就收了十几个。p> 辛炎收拾好现场,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就往荒岛东面的悬崖走去。在路上,有几只不长眼的妖兽跑出来袭击他,全被他和青牛几个轻松收拾掉了。p> 两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来到了荒岛东面的悬崖之上。那里果真有许多灵鼠之类的小型妖兽,品阶俱在四品顶阶,这些妖兽虽多,战力却不强,辛炎经过半个多时辰的血腥屠杀之后,轻松无比地猎获了三十多头妖兽。p> “嗯,应该差不了。”辛炎又猎杀了一头冰属性的妖兽,就决定回程。回到洞府之后,他将那数十只灵兽的外皮剥下,切割成小块,再根据兽皮的五行属性分开放好,多属性的兽皮被他们放在了一边。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兽皮都被处理完毕,经过挑选,至少有三十多块兽辛炎没有选择绘制天雷眩光符,他选择的是《冰封符》。在所有的法诀中,他最熟悉的就是水行法诀,而在符阵之中,《冰封符》的符纹他早就烂熟于胸。p> 《冰封符》能激出《冰封术》,可以在一瞬间把敌人封印在寒冰之中,杀伤力不如天雷眩光符强大,但若是运用得当,迟滞和干扰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是辅助性法符中极为实用的一种。p> 在制符之前,他又仔细地回忆了一次制作冰封符的手法。一切都准备好后,他提起了符笔,开始绘符。制符是他的老本行,他曾在这方面下过苦功,绘符技巧相当熟练,运笔有如行云流水。p> 慕容雪月看着辛炎的制符手法,震惊无比,她早就知道辛炎出身符工弟子,但没有想到他的绘符手法居然如此精妙。在移玉宫所网罗的高手中,并不乏符阵高手,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绘符手法有像辛炎这样纯熟的。p> 眼看辛炎就要成功,突然他手上猛地一颤,笔下的冰霜突然化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很快整张符纸就化为一个光团,燃成了灰烬。p> 慕容雪月安慰道:“兽皮和符纸性质并不一样,所以制符的手法也要有所变化,你再多试几次,说不定就能找到感觉,别灰心。”p> 辛炎点了点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再试两张,但他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样,两次都是在最后就要凝术成符的阶段失败了。他只好停了下来,问道:“你们的符师在炼制天雷眩光符时是怎么解决凝术成符的问题的?”p> 慕容雪月想了想,说道:“天雷眩光符的制法也是我们的符师摸索而来的,反正失败了他们就重来,也不记得失败了多少次,才终于有符师试制成功了的。只是他的成功率有点低,不到二成。”p> 辛炎一听就明白了,慕容雪月手下的符师对兽皮制符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并没有研究透彻,靠的全是运气和感觉。按照这样的办法,也许在消耗无数张兽皮之后,他也能成功。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赶去雪原中央去争夺【六道轮回】。p> 连续几次都失败了,又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若是别人,说不定就放弃了。辛炎没有气馁,他开始思索失败的原因,两次都在凝术成符的阶段失败,说明制符手法确实需要作出调整,但是该怎样调整地对呢?p> 他拿出一张冰属性兽皮和一张自己制成的《冰封符》,开始研究起来,寻找符纸和兽符之间的不同之处。经过反复的比对,他终于现了两者之间一个本质上的区别:经过炼制符纸的贮灵结构十分完整,可以存驻灵力;而自然状态下兽皮却只能驻存少量的灵力,如果要想制符成功,必须要削减符法的威力。p> 摆在辛炎面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按照慕容雪月手下符师的方法,通过反复的摸索,削弱法符的威力,来解决凝术成符老是失败的问题,但用这种方法制出来的符威力小,成功率也低;二是在绘符之前,对兽皮进行炼制,弥补兽皮不能存驻较多灵力的结构缺陷,提升制符的成功率,增强符法的威力。p> 辛炎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法,他拿出炼炉,不时扔入从所猎获的冰属性灵兽身上的骨头、兽血等材料,等各种材料全都融化了,他把一张冰属性兽皮放了进去,小心地控制着火焰,试着对兽皮进行精炼。p> 精炼兽皮比辛炎想像中的还要困难,一连好几次,他都失败了。p> 第十次,失败;第十次,还是失败;第二十次,一样还是失败……p> 失败并没有让辛炎气馁,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在炼制第三十张符纸时,他终于成功了。p> 这是一张全新的“符纸”!比一般的符纸要略厚几分,份量极沉,“符纸”上带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品相不凡。p> “快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慕容雪月提醒道。p> 其实不用她说,辛炎自己也想试一试。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心情回复宁静,然后就提起符笔开始制符,整个制符的过程都极为顺利,符笔在兽皮上绘出一道道符纹,这些符纹并不是静止的线条,而像一条条冰棱,随着辛炎最后一笔完成,兽皮上多了一朵晶光闪闪的冰花,寒气袭人,而且充满了美感。p> 这是一张全新【冰封符】,灵力充沛,威力至少相当于用符纸所制成了五品【冰封符】的两倍,远非慕容雪月的兽皮天雷眩光符可比。p> “恭喜你!创造了一种全新是绘符技法。”慕容雪月也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她出身世家,眼光独到,辛炎所做一切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p> 辛炎抚摸着这张【冰封符】,也十分高兴,嘴上却难得地谦虚了一回:“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摸到了兽皮制符的门径罢了。”p> 他这一谦虚,差点把慕容雪月的嘴都气歪了,你这只算是摸到了一点门径,那我们移玉宫之前所做的努力,不是连门边都没有摸到吗?p> 辛炎没有顾及慕容雪月的心境,他自顾自地说道:“通过精炼,改善了兽皮的贮灵结构,按照这种思路,从理论上讲,我们可以用兽皮制造出任何属性的法符。”p> 找对了方法,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辛炎架起炼炉,把所有的兽皮都精炼了一次,然后两人就分工合作,把所有精炼过的兽皮都按照属性制成了相应的法符,一共成功炼制出四百多张法符,其中【暗剑符】最多,足有三百张,其余像【冰封符】、【天雷眩光符】、【落岩符】、【烈火符】、【青木符】、【锐金符】等法符约有一百张。p> 由于采用了全新的制符方法,辛炎的成功率也高得惊人,达到了八成五以上。p> 辛炎把一堆法符递到慕容雪月手上,说道:“这些法符你拿着防身吧。”p>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慕容雪月没有推辞,相比辅助性的法符,她更喜欢攻击性的法符,她提醒道:“沼泽中很危险,这些法符只怕还不够,最好再猎杀一些妖兽,再制作多一些法符。”p> 辛炎说道:“岛上低阶妖兽都很分散,一会儿我们分行动,不管有没有猎到妖兽,天黑之前,我们还回到这里集合。”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造船大计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两人对荒岛上的妖兽分布置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荒岛上对他们危胁最大的妖兽是群居的飞禽类妖兽和潜伏在沙滩之中的魔蝎们,只要不误入它们的地盘,同时注意绕开一些可怕的五品妖兽的巢穴,在其他地方活动还是比较安全的。p> 离情环被修好了,手上又多了许多威力强大的法符,慕容雪月信心大增:“你就放心吧,一会儿我猎得的妖兽肯定比你多。”p> 慕容雪月信心满满,辛炎却还是不是很放心,把两颗小还丹和三颗【金创药】交到她手上,以备不时之需。p> 和慕容雪月分开之后,辛炎也前去猎杀妖兽,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招惹那些五品妖兽,所以一路上都很顺利,很快他就猎杀了近一百多只四品妖兽,还意外收获了不少四品灵药。p> 他对这个战果也很满意,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始往赶回,但是他并没有走原路,而是选择了一条全新的线路,他想看看在路上能不能有新的现。他的运气还不坏,一路上他碰到了不下十只的四阶妖兽,除一两只逃脱之外,其余的全都成了他的猎物,灵药他也采集了不少。p> 在经过一处溪谷时,他意外地现,一个悬崖上居然有一株五品的金兰花,金兰花的根、茎、叶、花俱可以入药,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灵丹的主料,价值极高。p> 辛炎决定把这丛金兰花采下来,但他并没有冒然动手,但凡灵异物,必有妖兽守护。灵物的品级越高,守护的妖兽品级也就越高,因为采集灵物而丧命妖兽之口的修者不计其数。p> 他神识全开,小心地搜索着每片可疑的区域,却没有任何现,越是这样,他越是小心。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被什么妖兽在窥视一样,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p> 辛炎取出【七煞旗阵】,布在了自己的周围,同时手中暗扣五六枚冰封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p> “不能再等了!”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周围却什么事情也没有生,辛炎决定去采下那丛金兰花,但他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全身披挂之余,手上还扣着几枚法符,在走到距金兰花还有十丈远时,他再次停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驱动一根用黑冥晶砂炼制成的黑冥晶砂索,黑冥晶砂索矫如灵蛇一般地向灵花卷去。p> 就在黑冥晶砂索触到灵花之时,一株兰花突然一抖,一对粉色的螳刃闪电般地夹住了黑冥晶砂索。只听喀嚓一声,黑冥晶砂索竟被夹成了两截。p> 好可怕的妖兽!p> 经过精炼的黑冥晶砂品阶可达四品,却在粉色的螳刃夹剪之下,化成两截。这一击之威绝不亚于顶级金丹期剑修的全力一击。p> “好险!”看到这一幕,辛炎心中全是惊骇,刚才若是自己前去采花,只怕断的就不是捆仙索了,而是自己的脖子。p> 他定睛细看,那株突然绽放的“兰花”竟是一只身五尺来许的金兰螳妖,长得极为漂亮,全身就如一朵粉红淡雅的兰花。p> 辛炎只是在妖兽志中曾看到过金兰螳妖的介绍,它们常常伪装成灵花或灵木,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常常伏袭前来采集灵草的修者或别的妖兽,让人防不胜防。它们腿脚细长,身有飞翼,动作灵活,快如闪电,两把螳刃堪比修者的法宝,锋利无比,战力极强。p> 金兰螳妖两只粉色的大眼睛正毫无感情的盯着辛炎,张开的螳刃有如两把巨大的镰刀,冷森森地闪着寒意。p> 辛炎不敢怠慢,身形一晃,箭矢一般地向后退去。他身形才动,金兰螳妖一抖翼翅,只见空中闪过一道花影,片刻之间就已逼近了辛炎。p> 辛炎一直以度自傲,没想到金兰螳妖度竟如此可怕,不及多想,他抬手就是数道拈花指意,想阻挡金兰螳妖一二,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p> 金兰螳妖两把螳刃猛地一划,空中闪过一溜火光,就破掉了他的拈花指意,同时翼翅一振,度突然加快。p> 该死!p> 辛炎脸色大变,全力运起《鲲鹏步法》加逃跑。但金兰螳妖还是很快就追了上来,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金兰螳妖螳刃冰冷的威胁。危急之间,他动【七星踏月靴】七星遁,身形急向一侧闪开,同时催动灵力,全力轰出了一记《魔破拳》,一道金色的拳影带着火焰,袭向金兰螳妖,眼看金兰螳妖避无可避……p> 他只觉眼前一花,就不见了金兰螳妖的踪影。p> “不好!”他大叫一声,全力运起遁法,同时动手中的《幻影分身符》,身体一阵模糊了,幻化成四道一摸一样的身影,四散逃跑。p> 金兰螳妖翼翅急抖动,身形快如闪电,螳刃急挥动,只听“噗噗”几声轻响,三道幻影竟被一一击破。p> 利用《幻影分身符》的掩护,辛炎终于回到【七煞旗阵】之中,他扎起马步,吐气开声,全力击出一记《魔破拳》,一道拳影带着厉啸向金兰螳妖袭去。p> 这一拳是他全力施为,威力不容小视,谁知金兰螳妖螳刃一挥,就破去了他的拳意,它翼翅一展,举着两只巨大的螳刃向辛炎扑了过来。p> 辛炎像是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眼看金兰螳妖就要扑到辛炎身上,辛炎手上一动,【七煞旗阵】突然动,七道煞气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把金兰螳妖困在其中。p> 辛炎好整以暇地站在漩涡下方,一脸坏笑:“蠢货,你以为就你会伏击吗?”p> 金兰螳妖虽然厉害,但毕竟灵智未开,论阴险诡计那比得过辛炎,被困在阵中的金兰螳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威风,拍打着翼翅在漩涡中挣扎,举着两个大螳刃四处挥舞,却哪里逃得出来。p> 辛炎手指一弹,十数张兽皮【冰封符】就呈品字形向金兰螳妖疾射而去,在它的身前“轰”炸开成一片冰幕,把金兰螳妖几乎冻成了冰雕,再也动弹不得。p> 次应用兽皮【冰封符】就大获全胜,让他感觉到很满意。p> 兽皮【冰封符】的威能几乎相当于普通五品【冰封符】的两倍。这让他在以后的争斗中优势十分明显,别人的法符不但威力比他的差,而且数量有限,而他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制作海量的法符。p> “哼哼!谁敢在哥面前拽,哥就用法符扔死他。”p> 辛炎把冰僵了的金兰螳妖放入灵兽袋中,还扔给它一大块影息兽的血肉。他之所以对这只金兰螳妖这么好,不是他突然善心大,而是他见这头金兰螳妖个头极大,肚子也很肥大,很可能是一只母虫。他打算把它交给若兰,看看能不能繁育出金兰螳妖幼兽,到时他就可以把它们卖给女修们,她们绝对抵挡不了如此漂亮的灵宠的诱惑。p> 没有了妖兽的威胁,辛炎轻松地就采下了那丛金兰花,小心地放进备好的玉盒之中,以保持它的生机和活力。p> ……p> 等辛炎回到集合的地点时,慕容雪月早就在那里等他了,看她的样子,收获也不错。p> “怎么样,你收获了多少张兽皮啊。”辛炎问道。p> 慕容雪月头也不抬,回答道:“不多,就七十多只。你那边情况怎么样?”p> 辛炎说道:“我这边大约有一百来只吧,加上你的一共有一百七十多只,差不多够了炼制七八百来张法符了。”p> 慕容雪月把一个储物袋扔给辛炎,说道:“我这里采集了不少灵药,你看看能不能炼制一些丹药。”p> 辛炎一看,慕容雪月果真采集了不少灵药,各种品类都有,加上他采下的灵药,够炼制出几炉丹药。p> “嗯,这些灵药加上妖兽的内丹,正好可以炼制三炉红雪散,两炉小还丹和一炉小培元丹,另外还能炼制一些金创药。”p> “这样吧,你来炼丹、制符。我帮你护法。”慕容雪月不会炼丹和制符,只好为他提供警戒。p> 辛炎用了足足一天时间,终于完成了灵丹和法符的炼制,一共得到了红雪散三十颗,小还丹二十颗,小培元丹五颗,各种法符三百多张。至于剩下兽皮和药材,他们就带在身上,等出沼泽之后再炼制。p>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就出了,一路上有几只碰到了几只不长眼的妖兽,被他们两人直接用法符消灭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砂丘边。辛炎看着大片的沙丘,一脸地心痛,这里的每一颗黑冥砂都无比珍贵,他却没有办法再多带走一点。他所有的储物袋都装满了东西。p> 慕容雪月两目间却跳动着两团愤怒无比的火焰:“我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些该死的魔蝎!我从来也没有试过被什么弄得如此狼狈。”p> 辛炎道:“收拾魔蝎倒好办,只要把它们从沙丘中引出来就好办了。反倒是要从黑雾沼海中出去不好办。”p> 幕容雪月看着眼前的一大片黑冥晶砂,眼中突然一亮,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用黑冥晶砂炼制一艘战船。”p> “用黑冥晶砂炼制战船?”辛炎闻言,不由一愣,他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们没有造船的图谱。”p> 幕容雪月眨巴了一下眼睛,妩媚一笑:“你好像忘了,我可是移玉宫的人。”p>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辛炎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移玉宫纵横东海,所造之舟船举世无双,幕容雪月身为移玉宫的嫡系弟子,如何会不懂得造船之术。p> 幕容雪月一脸地骄傲,她扬着脸问辛炎:“你想造什么样的船,小型的,中型的,还是大型的,嗯嗯,反正神通级以下的船,只要你说得出样式,我都会造。”p> 战船按照构造和大小划分等阶,二到二品的战船被称作小战船,筑基修者可以驾驭,可以乘坐三五个人;三品到四品的战船是中型战船,可以乘坐三五十人,归真修者可以驾驭;五到六品的战船,可以乘坐三五百人,金丹修者可以驾驭;品阶在六品以上战船被称为神通级战船,只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才驾驭。p> 神通级战船又划分为三个级别,六品小神通级战船,可以乘坐千百人,元婴修士可以驾驭;七品的中神通级战船要化神修士才能驾驭,可以乘坐两千人以上;八品的大神通级战船只有大乘修士才能驾驭,可以乘坐万余千人。p> 神通级战船体型巨大,所需消耗的各类原材料众多,大多在六品以上,炼器技艺要求高而复杂,它们的造价之昴贵,工程之浩大让人为之叹服。随便一艘入门级大神通战船,都需要穷尽数界之力,花费数十年功夫才能建成。所以很多时候,神通级战船的多寡和品质的优劣,是衡量各大豪强实力强弱的重要标准。p> 修者界五大巨头之中,实力最为强横的是凌宵派,拥有六品以上的小神通级战船三千多艘,七品以上的中神通级战船三百多艘,八品以上的大神通级战船一百艘。他们的神通级战船的数量最多,品质也最好,几乎占据了整个修者界战船数量的三分之一以上。p> 而在五强之中,移玉宫实力不算强悍,却凭借着出色的造船技艺,拥有仅次于凌宵派的战船,有小神通级战船两千多艘,七品以上的中神通级战船两百三十多艘,八品以上的大神通级战船也有七十多艘。p> 辛炎想了想,说道:“既如此,我们就造一艘大的。这样的话,我们在黑雾沼海中遇到妖兽也会多出几分胜算。”p> “大的?”幕容雪月本以为辛炎会说造一艘中小型的战船,没想到他竟提出要造大型的战船。p> “怎么?有问题吗?”辛炎问道。p> 幕容雪月道:“问题倒没有,不过,要完成大型战船,哪怕是最小的大型战船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我们只有两个人,要造出来只怕并非易事。而且船造出来后,组装也很麻烦。”p> 辛炎倒是一脸地淡定,说道:“不怕,不怕,一切有我呢。你只管负责设计就行了。”p> 幕容雪月指着黑冥沙滩说道:“嗯,设计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要造船,得先把这些魔蝎解决了不可。”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这就收拾它们。”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幽冥战船 幕容雪月很是好奇,辛炎会怎么收拾那些隐伏在沙丘之下,可怕之极的魔蝎。p> “这个好办。”辛炎开始对慕容雪月面授机宜,慕容雪月越听越心惊,最后她听完辛炎的计划,心中感叹道:“撞到这个害人精手上,这些魔蝎可算倒了血霉了。”p> 两人计议完毕,就开始行动了,辛炎从储物中拿出一具妖兽的尸体,奋力一扔,把它远远地扔到了黑冥砂丘之中。p> 不过片刻,沙丘就一阵涌动,一群魔蝎就向妖兽的尸体冲了过去,为了争夺这道美味,它们彼此间还打了起来。p> “吼!”p> 一头硕大无朋的魔蝎突然从地底钻了出来,它出一声怒吼,双螯一挥,就将正在抢夺妖兽尸体的两头魔蝎扫到了一边。其它的魔蝎见到这头魔蝎的出现,再也不顾不得争夺妖兽的尸体,纷纷退避三舍。p> “啊!好可怕的魔蝎!”p> 幕容雪月看到这头魔蝎,不禁惊呼失声。p> “这是蝎后!”辛炎看着这头魔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他对幕容雪月道:“你先躲好,一会儿我把它们都引到绝路上,你再按计划行事。”p> 幕容雪月点头道:“嗯。不过你可要小心!”p> “我知道。”辛炎点了点头,说着他身形一动,已化为一缕流风向蝎后冲了过去,他紧握的双拳金光闪耀,蓄势待。p> “吼!”p> “杀!”辛炎一声暴吼,出一记【魔王破】,一道金色的流光向众魔蝎之中个头最大的一头,疾袭而去。p> “轰!”p> 金色流光重重地轰在蝎后的身上,破开它身上的坚甲,拉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巨大的力量将它直接掀了一个跟斗。p> “吼!”p> 蝎后暴怒了,它狂吼着向辛炎猛扑了过来,其它魔蝎紧随其后,它们高举着双螯,纷纷向辛炎冲了过来,它们的意图很明显,想要把辛炎包围起来。p> “哼哼,想包哥的饺子,门都没有。”p> 辛炎哪能让它们得逞,他双足一蹬,就化为一道流光,在魔蜴们尚未合龙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p> 眼看着就要到嘴的猎物逃脱,众魔蝎哪肯罢休,它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很快它们就把辛炎逼到了鬼雾沼海的边上。p> 眼看辛炎就要陷入魔蝎的包围之中,他手上一挥,一连打出十多张冰封符,水面上立时凝结出一条寒冰凝成的冰路,通向鬼雾沼海深处。p> “哈哈,有种就来追哥啊。”辛炎一边沿着寒冰凝成的小路向沼海深处,一边回头挑衅道。p> “吼!”p> 蝎后略微迟疑了一下,它大约是被辛炎的挑衅激怒了,也循着寒冰凝成的冰路向辛炎追了过来,其他魔蝎也紧随其后,踏上了冰路。p> “唉,看来若夕的话还真没错。与这个害人精作对的,不论人畜,都难逃一死啊!”p> 幕容雪月看着一众魔蝎被辛炎引着,带入了鬼雾沼海的深处,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不过,叹气归叹气,她下手时却没有半分迟疑。p> “疾!”p> 幕容雪月素手一挥,十数枚兽皮赤焰符从她手中飞出,射上半空之中,转瞬之间,这些赤焰符化为十数道烈焰,拖着长长的焰尾从天而降。p> 众魔蝎见势不对,纷纷放弃追赶辛炎,想要夺路逃回荒岛之上。p>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p> 幕容雪月的目标并不是魔蝎,而是辛炎用冰封符所营造出来的那条冰路。p> “轰!”p> 在一瞬间,十数道烈焰俱都准确无比地轰在了冰路之上,剧烈的高温在瞬间将冰路化为乌有。p> “吼!”p> 众魔蝎见后路被断,纷纷出一阵阵地狂吼,它们在蝎后的带领下,又复向辛炎冲去。p> “哈哈!真好玩!”p> 辛炎轻轻巧巧地跳上机关鸟,在半空之中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荒岛之上。p> 幕容雪月当初差点命丧在魔蝎之手,恨极了这些魔蝎,她取出一叠烈焰符,说道:“哼哼!居然敢追我?这回非让你们到水里喂鱼不可。”p> “不忙不忙!”辛炎止住了她,说道:“这些魔蝎已成瓮中之鳖,咱们一会儿再收拾它们也不迟,还是先把船造出来再说。”p> “嗯,那就让它们多活一会吧。”幕容雪月知道这些魔蝎对辛炎另有作用,不过,她也不多问。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简道:“这是【幽冥】战船的图谱,五品初阶,也是我手上唯一可以用黑冥晶砂炼制的战船。”p> 辛炎的云岛上就有造船行,他对造船并不陌生。不过,船行中的所造的战船和商船大多在五品以下,像【幽冥】战船这样精巧别致的战船图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p> 辛炎拿着图谱看了半天之后,终于说道:“能不能把这个【幽冥】战船简化一下,另外,咱们就两个人,船型似乎不用造得这般大。”p> “简化?”幕容雪月显得有些为难。五品的战船设计精巧无比,每一处最微小的改动,都会牵涉到整个战船上的符阵布局。她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好吧。我试一试。”终于,她在忙活了半天之后,终于拿出一份全新的图谱。p> “嗯,这个就差不多了。”辛炎对重新设计出的图谱极是满意,不过,他还是指着图谱说道:“船上的装饰和船舱中的卧具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是去掉吧。另外,在船头和船尾,我想增加两具神弩。”p> “好吧。”幕容雪月点了点头,按照辛炎的要求再次作了修改。p> 辛炎看着再次修改后的图谱,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差不多了。就按照这个来造吧。”p> 幕容雪月却有些为难,说道:“船上的符阵虽然复杂,但通过努力,我可以帮你绘上去,只是造船需要海量的黑冥砂砂晶,这个比较麻烦。”p>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黑冥砂极为坚硬,极难炼化。想要炼制出制造一艘足够制造一艘战船的黑冥砂晶,就算找一大群修有阴冥火焰的修者,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炼化完成。p> 辛炎微微一笑道:“这个我自有办法。我们先搭建一个船坞吧。”p> 幕容雪月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一脸地惊疑,但是辛炎这两天来的表现让她大为折服。p> 在幕容雪月的指点下,辛炎很快就在靠近沼泽的地方搭起了一个船坞。p> 幕容雪月倒是很好奇,辛炎接下来怎么炼化黑冥晶砂。p> 辛炎手上一展,七面阴气沉沉的旗子就出现在他手上,正是【阴阳七煞旗】,连番血战之后,这七面旗子吸收不少阴冥死气,威能大增,旗上的阴魂厉鬼已渐渐成形。p> “好凶煞的阵旗!”幕容雪月还是识货的,她一眼就看出这七面阵旗绝非凡品,若有机缘,这套旗子说不定能升到六品。p> 辛炎布下【阴阳七煞旗】后,唤出涅盘,在它耳边叮嘱了一阵,涅盘肥大的身子滴溜溜地一转,五色光芒一闪,【阴阳七煞旗】就被动了,七只厉鬼盘踞在阵旗上,喷吐魔火和毒烟,一时间,阵中魔火横空,毒烟遍地。p> 辛炎又取五行归元炼炉,摆在七面阵旗之中,感应到魔火瘴烟的火力之力,五行归元炼炉炉身原本黯淡的五行灵兽的铭纹隐现红色,竟像活了过来一样,生猛无比。辛炎手指如花般绽放,打出一串法诀,动五行归元符阵,【阴阳七煞旗】阵中的魔火瘴烟被引入了五行归元炼炉。p> 经过五行归元炼炉的转换,暴虐无比的魔火瘴烟变成了一道精纯的阴冥火力,辛炎抓起一袋黑冥砂投入火焰之中,火焰陡然暴涨,把黑冥砂裹入其中,大约过了一柱时间,黑冥砂就全部炼化了,成一滩玄黑色的液体。p> 幕容雪月看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辛炎居然还有这般手段。但是让幕容雪月震惊的还在后面,辛炎手指轻挥间,一团玄黑色的液体便从炼炉中分离出来。p> 像有一只虚无的手操纵揉捏,转眼间这团玄武黑色的液体就化为一条犹如鲸鱼肋骨般的构件,这正是【幽冥】战船的龙骨构件。p> 辛炎趁构件还没有完全凝固,拿出符笔,飞快地在龙骨构件上绘上了【玄阴九黎阵】,等他的符阵画好。便又从炼炉中分离出一团炼化的黑冥晶砂液体,凝成下一个龙骨构件……p> 就这样过了大约两个时辰,通过辛炎不懈地努力,船的龙骨部分终于完成了,它就像一条巨龙,横卧在船坞之中。p> 制造好船的龙骨,接下来就到船的外壳了。相对于龙骨构件,船壳的铸造要容易的多,符阵也相对简单。不过,制造船壳所需的黑冥晶砂却是极多。p> 好在荒岛上别的不多,黑冥晶砂倒是多不胜数。p> 在挖空了两座砂丘之后,船终于造好。它长达十多丈,高达两丈多,形如水滴状,能够飞上高空,不畏高空的烈风罡气,也能在海面航行,甚至潜入海中,不畏海兽的袭击,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很不错。略为遗憾的是,船仓中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由于时间太紧,船上并没有配制攻击型法宝禁制,只是简单地布下了一个【玄阴九黎阵】。p> 但是两人还是很振奋兴。能造出这么漂亮的一艘大船,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各显神通 幕容雪月高兴得像个孩子,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p> 辛炎也语带激动,大声说道:“开船喽。”他打出几道法诀,船身上的禁制符阵陡然亮起,大船猛地一震,挣脱了船坞的束缚,驶入了沼泽之中。p> “等一下,我要收拾一下那些魔蝎!”幕容雪月还是没有忘记那些被困在冰面之上的魔蝎们。由于冰面不断的被融化,数十头魔蝎挤在一块随时可能崩碎的冰面上。p> 辛炎本以为慕容雪月会用弩炮把魔蝎们全都轰成碎片,或者全部赶入沼泽之中。谁知慕容雪月却并没有这么做,她从灵兽袋中唤出一头灵兽,身形壮硕,全身冰肌玉骨,它一出来,周围的一切尽被笼上了一层寒霜,辛炎只感觉得如坠冰窟,他不由向后退开两步。p> “白冰寒犀!”辛炎一下就认了出来,这头灵兽正是当初与青牛斗得旗鼓相当的那头白冰寒犀。p> 白冰寒犀是血统高贵的召唤兽,产于赤霄境中的沉星寒潭,喜食玄冰、瑛石等极寒之物,长成后品阶最高可达七品,有吞吐寒冰,冰封山河的神通,极为珍稀。慕容雪月的白冰寒犀成长得极快,现在已到了四品顶阶。p> 慕容雪月贴在白冰寒犀轻声说了两句,白冰寒犀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震得辛炎子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只见一道玄冰就向一头魔蝎袭了过去。p> “唤冰术!”p> 那头魔蝎被这道玄冰的寒气把它冻成了冰雕。p> 灵兽分为两种,像青牛这样的灵兽天生身体强悍,爪牙或尖角锋利无比,擅长用身体来攻击敌人;还有些灵兽神识强大无比,能沟通天地,能呼风唤雨,擅长冰、火、雷、电之类的法术,威能极大,白冰寒犀的唤冰术就是其中的一种。p> 慕容雪月手指一动,唤出一座七彩玲珑的宝塔,宝塔形制古朴,通体光彩流溢,仿佛是琉璃制成的一般,共有七层,每层颜色都不相同。p> “这是什么法宝?”辛炎不禁有些好奇。p> “呵呵,这七宝琉璃塔!是我的本命法宝。”慕容雪月脸上涌上出一丝骄傲之色,解释道:“这件七宝琉璃塔神效非凡,能够摄入行动受制的灵兽,炼成煞魂,镇守在塔内相应的层级。七宝琉璃塔最大的作用不是用于作战,而是用来训练灵兽,增加它们的战斗经验,激它们的潜能,从而达到提升品阶的效果。”p> 慕容雪月一边说,一边操纵七宝琉璃塔,只见七宝琉璃塔滴溜溜地一转,就化为一道流光,飞到那头被冰冻住的魔蝎上空,身上七色光芒大盛,不过片刻就把它摄入了塔中。p> “大门派果然是富得流油啊!居然还有这样奢侈的法宝。”辛炎见到七宝琉璃塔功效如此不凡,心中不禁羡慕不已。不过,他也只能羡慕罢了,无论是赤霄派,还是云岛,与移玉宫这种修真巨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可置办不起这样的高级货。p> 看着慕容雪月摄取魔蝎,辛炎却只有眼红的份。他的储物袋早就满了,根本就装不下新的东西,而涅盘空间中的小岛面积极小,容下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三个吃货已经很勉强了,根本就容不下新的灵兽。p> “哼哼,她要魔蝎,哥就把那些黑冥砂全弄回去。”辛炎最受不了就是别人吃肉,自己却连汤都喝不上的局面。p> 他心意一动,涅盘就被他唤了出来,滴溜溜地围着他转动着,一双贼亮的眼睛却盯着慕容雪月的七宝琉璃塔,馋得口水直流。p> 辛炎哪能不知道这个小吃货打起了七宝琉璃塔的主意,他脸色一沉,说道:“你若是敢打这座七宝琉璃塔的主意,别说你,就是哥也非被人捉去活剥了不可。”p> 涅盘闻言不禁一缩脖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睛却还是贼心不死地盯着七宝琉璃塔。“这是件什么法宝,灵性真足!”慕容雪月也注意到了涅盘,她眼界极高,寻常的法宝很难她的眼中,但是她还是被灵性十足的涅盘迷住了。p> 辛炎笑道:“这不过是一个小吃货罢了,除了吃之外,没有别的本事。”p> “哼,看你小气的,怕我抢了去?”慕容雪月对辛炎的遮遮掩掩投以了鄙视的眼光。p> 辛炎没有理会慕容雪月,他指着那片黑冥沙丘说道:“小吃货,你还是去吃黑冥砂吧。”p> 涅盘闻言化为一道流光,冲到黑冥沙滩上,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就把一个黑冥沙丘吞进了嘴中。接下来,它又如法炮制,接连消灭了好几个沙丘,不过一会儿,黑冥沙丘就被它吞噬了一小半。p> 慕容雪月看着正疯狂吞噬沙滩涅盘,一脸地不可思议,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能吃的家伙,居然能在片刻间把整个沙丘吞噬一空,她指着涅盘涨得几欲裂开的肚子问道:“这吃货没事吧?”p> 辛炎摇头道:“没事,这吃货可能吃了。它连十里方圆的试剑台也能一口吞下,这么点黑冥沙对它来说不算什么!”p> 慕容雪月闻言不禁一愣,说道:“这么好的法宝,你也敢在我面前显摆,不怕我杀人夺宝?”p> 辛炎笑道:“这是我的本命法宝,你杀了我也夺不去。”p> 一时间,慕容雪月忙着收摄魔蝎,辛炎忙着指挥涅盘吞吃黑冥砂,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也拌几句嘴。p> 不出三个时辰,涅盘就把所有的黑冥砂吞噬一空,而七宝琉璃塔也不弱,把全部的魔蝎也摄进了塔中。p> “开船了。”慕容雪月心情大好,打出两道法诀,幽冥战船上的禁制符阵陡然亮起,大船猛地一震,驶入了沼泽之中。战船开得又快又稳,每个时辰能行进三百里,与飞剑相比是慢了点,但比起机关鸟来,度可要快多了。p> 战船在沼泽中静静地航行着,沿途也遇到过妖兽,但是面对着这个长达十多丈的怪物,妖兽很识趣地没有动攻击,所以一路上都很顺利。p> 旅途十分无聊,辛炎在船仓中闷坐了一会儿,他心神一动,一缕神识就钻进了涅盘之中。吞噬下黑冥砂之后,涅盘之中的五行精气雄浑了何止数倍,就是黑色的水泊也壮大了数倍,水面上的玄煞之气也浓郁无比,而在水泊中央漂浮着的岛礁也壮大了何止数倍。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黑色的岛礁的边缘处多了一个黑色的沙滩,沙滩上全是精纯无比的黑冥砂。p> 青牛这吃货正趴在沙滩上小憩,看到辛炎连头也不抬一下,傲骄之情尽显。在它的旁边的沙堆中,碧眼蟾蜍还是一动不动,身上生机全无,好像已经死去一般,可辛炎却知道,它只是进入了沉睡状态。岛礁的中央有一湾水池,池水中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灵力,黑灵鲤就在水池中小憩,见到辛炎过来,它尾巴一甩,就游了过来,问辛炎讨要吃的。p> “你这小吃货,就知道吃!”辛炎扔给它一颗新炼成的小还丹,黑灵鲤得了灵丹,在水中高兴地跃了起来。见到有吃的,青牛也跑了过来,辛炎自然也不小气,也扔了一颗丹药给它。p> 辛炎环顾着荒岛的种种变化,不禁感叹道:“看来这黑冥砂果然是大补之物啊。若是能再吞噬一些像这样的好东西,就可以生成五行岛礁了。说不定涅盘还真能孕育出孕育出神力本源啊。”p> 不知几时,赤妖也钻了出来,说道:“早就跟你说过,富贵险中求,你这土包子偏就不信,就会在地里折腾。你看看这进来一趟秘境,不但白得了这么大的一好处,而且还泡上了美女。”p> 辛炎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好处是这么容易得的啊。现在还没进雪原中央呢!进去了还不知有多少高手在等着要哥的命呢!”p> 赤妖一脸地杀气,说道:“谁敢挡咱的道,杀他娘的不就行了!”p> 辛炎突然眼前一亮,问道:“你是说黑魔蛇卫祭炼完成了?”现在他就要进行雪原中央,急需帮手。p> 赤妖摇了摇头,说道:“至少还要浸个半个月的才能用。这段日子你得自己想办法应付。”p> “哼!等到那个时候,哥早就被人撕成碎片了。”辛炎闻言不禁大失所望,若是黑魔蛇卫能够出来帮忙,以黑魔蛇卫的强横战力,他几乎可以在秘境中横着走,夺取【六道轮回】根本不在话下。p> 赤妖再一次地老调重弹:“唉,涅盘怎么就挑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家伙作为传承人呢?参加个什么秘境试炼也能吓得尿裤子。唉,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堂堂正正的战斗的乐趣呢?”p> “堂堂正正的战斗?哥才没那么傻呢!”辛炎决定不再和脑残的赤妖废话。他心神一动,直接从涅盘中钻了出来,开始研究起这座战船来。他对这座战船很有兴趣,不一会儿就沉迷其中。大船开得又快又稳,每个时辰能行进三百里,与飞剑相比是慢了点,但比起机关鸟来,度可要快多了。p> 船上虽然没有强力的攻击禁制,但冥砂本身就坚愈法宝,加上一层层有如鱼鳞状的【玄阴九黎阵】,让船的防御能力变得十分强悍,安全性大增,不用担心腐骨妖兽的袭击。p> 船身是用极为沉重的黑冥砂炼制而成,船仓中还装入了大量的黑冥砂,让这艘船变得极为沉重。要推动这么重的大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采用普通的水行符阵,只怕这艘船会慢得像蜗牛一样。辛炎在船绘制了七个【离水符阵】,为大船提供了强劲的动力,推动大船向前航行。p> 【离水符阵】是五品水行符阵中的极品,推动极强,但是消耗起灵石来,也很厉害,每两个时辰就要消耗三颗灵石,为了不用频繁更换灵石,辛炎对聚灵阵中做了改进,变七星聚灵符阵为三十六天罡符阵,在阵法中嵌入了三十六颗赤元晶石。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机关傀儡 庞大的战船在鬼雾沼泽中一路疾行,并没有妖兽敢于跳出来找麻烦,辛炎和慕容雪月也乐得清闲。慕容雪月要养伤,辛炎则忙着钻研这座战船,战船上各式各样的符阵让他大开眼界,比如说让庞大的战船变成刀豆大小的天微紫虚符阵,用于破浪前行的青鲤跃波符阵,用于防护的洛水黑龟符阵,用于攻击的破月弩炮符阵组,每一种符阵都各具神妙,玄奥无比,解析起来颇费脑筋,可是辛炎却乐此不疲。每解析一种符阵,他都像解开了谜题的孩子一般,欣喜若狂。p> “身为核心弟子不是应该心无旁骛,专心修炼的吗?”慕容雪月看着沉迷于符阵的辛炎,脸上全是惊异之情。p> 在这次秘境试炼的危险人物指数排行榜上,辛炎仅位列第二百九十九位,仅排在一个叫牛大胆的小道士之前。p> 辛炎排位如此之低,除了是因为他出身于小门派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还没有凝聚金丹。在进入秘境的三百修者之中,除了辛炎和牛大胆之外,其余修者全部都有金丹期的修为。p> 榜单对辛炎的评述极其简单:“辛炎,赤霄派弟子,出身符工司,归真后期修为,擅长符阵,危险指数一般。”p> 当幕容雪月看到这份榜单时,第一感觉就是编制榜单的家伙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像辛炎这样危险的人物,评述居然如此简单,这不分明是要坑人吗?p> 幕容雪月原本也不大看得起辛炎,在她看来一个出身小门派的符工弟子,不可厉害到哪里去。可是若夕却对辛炎推崇有加,说他实力不凡,打起架来凶悍无比,智计百出,手段穷出不穷,诡异多变,谁遇到他都会倒霉,是个人见人怕的大灾星。p> 若夕很小便出来历练,眼光独到,看人从来都是极准。幕容雪月见她如些抬举辛炎,不禁也对辛炎充满了好奇,她甚至不惜来到水南,与辛炎打了一架。p> 与辛炎接触过之后,幕容雪月也改变了自己对辛炎的看法。p> 每当她接近辛炎的时候,他都会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能给她这种危险感觉的人并不多见,这次参试的三百多名弟子之中除了秋水、彩翼、星魂之外,就只有辛炎了。p> 在她看来,以辛炎的资质,不要说在赤霄门这样的小门派,就是在移玉宫也会被作为重点栽培的对象,绝对会被列为门派的核心弟子。p> 所以这一次进入秘境之中,她除了辛炎之外,再没有找别的帮手。进入秘境之后,也正是辛炎把她从魔蝎嘴下救出来。p> 可是辛炎的所作所为,却全然颠覆了慕容雪月对于核心弟子的概念。更多的时候,辛炎并不像是门派的核心弟子,反倒像是一名生产修者,只要是关于生产方面的东西,不论是草工、炼丹、炼器、制符他都无所不通,无所不精。p> 辛炎并不知道慕容雪月的想法,他现在盘算着炼制一具傀儡。他原来的那具机关人卖给了澹台镜明,而且他还答应过澹台镜明不再炼制同样的机关人。p> 事实上,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四品的机关人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了。p> 一直以来,他都打算炼制一具五品的机关战傀。要炼制五品的机关战傀,需要大量的五品珍惜材料。这些材料每一种都价值不菲,还很难买到。别的不说,光是五品的黑冥晶砂就很难买到。另外,五品的兽魂也是可遇而不可求,有灵石也买不到。p> 进入灵雾秘境之后,辛炎得到了大量的五品黑冥晶砂,除了炼制战船之外,还有许多富余。他还猎杀了一头五品影息兽,影息兽的兽魂强大而凝实,作为机关战傀的魂息正好合用。p> 这让辛炎又起了炼制一具机关战傀的心思。p> 雪原中央后危险万分,他正需一具机关战傀这样生猛的家伙,作为座骑兼打手。p> 辛炎决定重新炼制一具机关战傀。和之前的机关人一样,新的机关战傀可以变幻形状,可以变幻成战车,也可以变幻成机关人。p> 机关人的主体他决定用黑冥砂晶制成,这也是他手上最好的材料,份量也够。黑冥砂晶品阶高达五品,坚愈法宝,防御能力极为惊人,用来制造机关人最好也没有了。p> 只是这种战车的构造极为精细,除了需要极高的炼器技艺,还需要有很强的的符阵绘制能力,辛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p>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辛炎知道以战船的度,要走出这片沼泽,非有七八天不可,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尝试一下。p> 辛炎布下【七煞旗】后,又拿出五行归元炼炉摆在阵中,布成离火大阵,凝聚火力。p> 接着辛火又唤出涅盘,涅盘早已通灵,他的心意才动,这个吃货滴溜溜地一转,周身五色光芒一闪,【七煞旗】就被动了,七只厉鬼盘踞在阵旗上,向离火阵中喷吐魔火,魔火一入阵中,阵中的炼炉上的五行灵兽竟像活了过来一样,它们把魔火转化成精纯的阴冥之火。p> 辛炎一挥手,一大堆黑冥砂便投入火焰之中。p> 涅盘催动七煞阵旗,七只厉鬼同时作法,阵中火焰陡然暴涨,把黑冥砂裹入其中,大约过了一柱时间,黑冥砂就全部炼化了,成一滩玄黑色的液体,流进了辛炎早就备好的模具之中。p> 辛炎趁模具中的构件还没有完全凝固,唤出神魂之火,手指炫舞如飞,一道道火线纵横交错,在构件上绘上了一个个精深玄奥的符阵。p> 辛炎完成一个构件之后,接下来又开始炼制第二个构件。机关人的图纸他早已研究过无数遍,每一个构件他都清楚无比。p> “这小子又在做什么?难道他还想炼制法宝?”p> 慕容雪月看得目瞪口呆。可是,辛炎炼制的并不像法宝,没有一种法宝有这般繁杂和庞大。p> “难道这个家伙在炼制机关战傀?”p> 在看了半天之后,幕容雪月终于明白过来,辛炎是在炼制机关傀儡。p> 在慕容雪月惊异的目光中,辛炎一点一点地炼制着机关人,经过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机关人的身体的各个构件终于完成了。p> 慕容雪月看着摆放在船舱中的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机关人构件,心中全是惊异之情。这么多的构件,不要说炼制和组装,就是看也看得她头皮麻。她对辛炎道:“这么多的构件,看你要组装到什么时候。”p> 辛炎道:“快则一天,慢则两天,我可以把它们组装成型。”在慕容雪月看来凌乱无比的构件,对于辛炎来说却是熟悉无比,每一个构件有什么功用,它又是装在哪里,他都清楚无比。果然,经过一天的组装,一具身形高大,威风凛凛的傀儡就出现在船舱之中。p> “好威风的机关战傀!”p> 慕容雪月看着机关战傀,心中全是惊叹之情。p> “等种魂成功了,它就更加威风了。”p> 辛炎心中也是一阵地自豪。机关人傀儡的身向躯制成了,离完成还差一步,那就是种魂。p> 傀儡以金木之器为身躯手足,以符阵牵引连接,四品以上的傀儡还要种下带有控制者分神的魂灵作为脑,才能按照主人的意思,灵活地采取行动。p> 等级越高的傀儡,需要种下魂灵的等级就越高,只有这样才能将傀儡地威力挥到极限。这具傀儡实力相当于一只五品妖兽,也需要一个五品妖兽的魂灵做原料,以秘法凝炼成傀儡的魂灵。p> 这便是种魂。种魂是炼制傀儡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炼制失败,不但傀儡的灵性会大打折扣,炼制者的心魂还会严重受伤。p> 慕容雪月有些担心地看着辛炎,说道:“你有把握吗?”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你帮我护法。”他好不容易才炼成这具傀儡,当然不愿半途而废,何况这趟雪原之旅凶险万分,他正需这具傀儡相助。p> 见辛炎决心已下,慕容雪月也没有阻拦,她对辛炎说道:“你专心完成种魂就可以了。外面的事情有我。”p> 辛炎打开傀儡胸腹部的一处机关,傀儡胸腹处的护甲自然张开,他放入七颗阴气沉沉的黑色一珠子。p> “天阴珠!”p> 看着辛炎手中的珠子,幕容雪月不禁眼中一跳,她没有想到,辛炎竟然将阴珠也带了进来。天阴珠为阴魂之气在寒地所凝,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滋养魂魄的材料。p> “这个……你是怎么弄进来的?”幕容雪月的很是好奇,辛炎是怎么蒙骗过守卫弟子,把天阴珠材料给带进来的。p> “这个嘛,容易!”辛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说道:“我把一些需要用到的材料直接镶嵌在法宝上,就带进来的了啊。”p> 幕容雪月嘴张得老大,半天也合不扰:“这样也行?”p> 辛炎一脸地理所当然:“怎么不行?他们只是说不许带进十二件法宝,并没有限制在法宝上镶嵌材料啊!”p> “唉!你怎么不提醒我呢?”幕容雪月一脸地遗憾。p> “提醒你?”辛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以为……你不用提醒也知道……”p> “晕死!”幕容雪月粉拳紧握,恨不能将辛炎锤扁了。不过,她也知道辛炎正处在炼制机关人最关键的步骤,可不是打闹的时候。p> 辛炎手指如花般绽放,指尖一阵光芒闪动,各种法诀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地打出,很快,他就在傀儡中枢中布设一个七星养魂阵法,顿时,傀儡身上也仿佛多了几分生气。p> 接着他又从雷鸣嗜血的斧柄上取下一截黑色的木头,置入了养魂阵中,说来也神奇,金木构成的傀儡居然多了一分阴沉之气。p> “阴沉木!”p> 幕容雪月出身世家,见识不凡,她一眼便认出来截黑色的木头的来历,阴沉木来自遥远的西商界,其性阴沉,可以寄养魂魄,十分珍贵和难得。p> 幕容雪月知道,接下来辛炎就要开始为机关傀儡种魂了,只有完成这一步,机关傀儡才算真正炼制完成。p> 种魂极其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魂魄反噬,幕容雪月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辛炎决定了的事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p> 辛炎把【阴阳七煞阵旗】插在身旁,布下一个摄魂法阵,然后拿出了一只玉瓶,小心地打开瓶盖,只见一只“迷你”的影息兽就冲了出来,想要逃走,这正是被他击杀的那只五品的影息兽的魂魄。p> 眼着影息兽的魂魄就要逃脱,辛炎手指一点,七面【阴阳七煞阵旗】一展,摄魂法阵涌起一片黑雾,雾中隐有恶鬼涌动,出尖利的叫声,像影息兽的魂魄扑了过来。p> 辛炎动阵法,用摄魂阵法来吞噬影息兽的魂魄,抺杀它的本我意识。p> 这个环节名为抹识。p> 抹识是种魂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为危险的一步,一个不慎,摄魂法阵就会把魂魄全部吞噬,或是把魂魄损伤太重,都会造成失败。要是对影息兽的本我意识抺杀不干净,凝炼魂魄时又会危及自身。p> 辛炎全力控制摄魂阵法,很快额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他修习的是天火诀,神识强大无比,比一般的金丹修者还要凝练和强大。p> 不过,影息兽的魂魄是五品的妖兽,魂魄极为强大凝炼,要抺杀它的本我意识并不容易。p> 感觉到辛炎的神识入侵,影息兽的魂魄立时冲了上来,冲着辛炎的神识就是一通猛咬,企图把辛炎的神识一口吞下。p> 辛炎哪能能让它如愿,他全力催动阵法,抵挡住影息兽的魂魄的攻击,同时不断施放无相劫指,一点一点地削弱影息兽的魂魄,一点一点地泯灭影息兽的本我意识。p>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也很耗费神识。p> 辛炎足足用了三个时,才将影息兽的魂魄的本我意识被全部抺杀。直到这时,影息兽的魂魄才安份了下来,它静静地浮在空中,一动不动,有如一个熟睡的婴儿。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原中央 辛炎的神情却更加凝重,接下来的环节更加关键,也更加凶险。这个环节叫个分神种魂,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的神识分出一部分,种到被抺杀了本我意识的影息兽的魂魄上。p> 这个一步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当中,轻则神识受伤,重则心神迷失,变成白痴。p> 他深吸了一口气,集中心神,深入到自己的识海,他的心神远较一般修士强大,在广阔的识海中,有一颗亮如星辰的光团,强大而凝炼,正是他的本命神识。闭目静坐,默运分神诀,突然他全身开始颤抖,脸上现出痛苦之色,豆大的污珠从他的额上流下,在他的识海中,那颗大的星辰变得比原先黯淡了许多,旁边却多出一个小光点,小光点像是被什么硬拽着,离大星星越来越远,最后竟被拉出了识海,小光点就像离巢的幼鸟,惶恐地缩成一团,光芒也开始黯淡。p> 很快小光点现了影息兽的魂魄,小光点猛然亮起,闪电般地向影息兽的魂魄扑了过去,很快地就钻进了去,影息兽的魂魄开始剧烈地抖动,辛炎身体也抖动得厉害,身上的衣服竟全部被污水湿透。p> 这个小光点就是辛炎分出来的神识,它钻进影息兽的魂魄中,开始和影息兽的魂魄残余的本我意识互相吞噬,经过一番激烈地较量,小光点占据了上风,最后把完全吞噬掉了影息兽的的本我意识。影息兽的魂魄又回复了平静,只是它现在换了一个主人,现在应该叫做辛炎的分神才对。p> 辛炎已是脸色惨白,他强忍着撕裂般地疼痛,心念一动,那个魂魄就钻入了傀儡心脏部位的阴沉木中。p> 分神裂识带来的剧痛让辛炎几乎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p> 终于完成机关人的炼制。p> 辛炎很想调试一下机关人,不过他却没有这么做,眼下他必须修复受损的神识。他默运《焚天诀》,开始修复受损的神识。终于,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的神识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头还是有些痛,比起之前却要好多了。p> 赤妖给的《焚天诀》修复神识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p> 慕容雪月一脸地紧张,一见辛炎醒来就急切地问道:“喂,你没事吧!”p> 辛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没事了,谢谢姑娘关心。”p> 慕容雪月这才放心下来,她指着机关人,好奇地问道:“你炼制的这个傻大个到底能不能动啊。”p> “应该能吧!”辛炎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为了炼制这个机关人,用了大量的珍惜的材料,还差点搭上了小命,若是不能动,那就亏大了。p> 辛炎按照《天机神傀》中的口诀,冲傀打出一道法诀,只见机关人身上一阵光芒闪动,刷地就站了起来,动作竟然灵巧无比,没有一丝的呆滞!p> “成功了!”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他操纵机关人把所有的攻击和防御技能都施展了一遍,还让机关人一会儿转换成人形模式,一会儿又转换成战车的形状,颇是过了一把玩偶戏瘾。p> 机关人一点也不像它的样子那样笨拙,每个一关节的运转都灵活无比。由于机关人体内有辛炎的分神,操纵纵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往往辛炎一个念头才生,机关人就能做出相应的动作,这种感觉真是奇妙无比。p> 慕容雪月对这个机关人也很感兴趣,很想试着操纵一下机关人。但是当她听说要操纵机关人必须要分神裂识,完成种魂之后,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愿为了一个呆呆笨笨的机关人而承受这样大的痛苦,何况她也不会修复神识的法诀。p> 辛炎乐此不疲地摆弄着机关人,很快就对机关人的操纵熟练由心。这个全新炼制的机关人品阶达到了五品,威力远胜之前的那具机关人。p>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机关人除了力气大之外,还缺少有效的攻击手段,他想了想决定为机关人设置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p> 他决定用猎获的五品影息兽骨的筋骨为原料,掺入玄铁、精铜得材料,炼制一具【惊天神弩】,作为机关人的主战武器。p> 影息兽是五品妖兽,身上的筋骨极难炼化,辛炎只有借助火阵,一点点地精炼,足足用了半天时间,才完成了【惊天神弩】的粗坯,剩下的工作就是绘制符阵。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一动,神魂之火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惊天神弩】的粗坯之中。他集中心神,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经过大约两个时辰的努力,他终于完成了【惊天神弩】的炼制。【惊天神弩】远战可以射弩箭,近战还可以变幻成长刀使用,一举两得。p> 有了弩,当然不能没有箭,他用猎得的腐骨妖兽的骸骨,按照【天机神傀】中弩箭篇——【冥箭】的方法,炼成了一批一次性法宝——【冥箭】,【冥箭】的种类有【锐金破甲箭】、【冰魄寒光箭】、【烈焰真炎箭】三种,这三种箭各有妙用,威力都很不错。p> 看着这把流光溢彩,品相非凡的神弩,慕容雪月一脸地惊羡,她固然眼馋这件五品的法宝,更让她羡幕的是辛炎的这一手【心火绘符】的手艺。其实若说绘符技艺,天魔里没有一个归真期的炼器师或符师的水平在辛炎之上。p> 她暗暗地想道:“这次就算不能得到幻彩云纱,能把辛炎说动,让他加入天魔里,也不亏了。”p>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游说辛炎,而是说道:“机关人装备上神弩,攻击火力确是大增,不过它的防御能力还是差了一点。你怎么不用猎获的妖兽皮炼成护甲,给它装备上?”p> 辛炎一听,欣然接受:“嗯,这个办法好。“p> 他把猎获的妖兽皮精炼了一回,辅以黑冥砂晶等材料,炼制成为防御力强大的护甲,挂装到机关人的各个要害部位,原本厚实的硬甲外再加挂一层护甲后,防御能力变得空前强大。p> 机关人机关人变形为防御战车后,在遇袭时还会自动激防御护罩,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有了三层防护,即便是五品妖兽也不能在瞬间攻破它的防御。p> 经过这一连番改装,机关人机关人不但装备了神弩,还增加了四品法宝的防备,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大为提升。p> 只是装备上【惊天神弩】和护盾之后,机关人的份量大增,为了保持它的度,必须加强聚灵符阵。辛炎把机关人的聚灵阵从三十六星符阵,换成了一百零八星符阵,还把填装灵石的容量由三十六颗赤元晶增加到了一百零八颗。p> 等他把机关人改造完成,幽冥战船也终于驶到了黑雾沼泽的边缘处,这里的海面大雪飘扬,气候极为寒冷,就连海面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p> 幽冥战船必须要破开冰面,才能向前开进,这样一来,度就大为降低,他们用了大半日才向前行进了不过数十里。不过,辛炎和慕容雪月却反倒高兴起来,他们知道自己终于来到了雪原中央的边缘处。p> 幽冥战船又向前行进了三十余里,战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岛,小岛方圆不过三百丈,为厚厚的积雪所覆盖。p> “就是这里了!”慕容雪月看到这个荒无人烟小岛,却显得极为兴奋,她从幽冥小船上跳上小岛,对辛炎说道:“这大概便是雪岛了。”p> 辛炎打出收摄法诀,战船便化为扁豆大小,被收入怀中。他紧随慕容雪月,跳上了小岛,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雪岛?岛上真的有传送阵法?”p> 慕容雪月拿出一个罗盘,看了看,便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这里。我们在岛上找一找,应该可以找到岛上的传送符阵。通过这个传送符阵,可以把我们直接传送到雪原中央去。”p> 辛炎在岛上寻找了起来,果然在厚厚的积雪之下,找到了隐藏着一个小型的传送阵法,他便大声向幕容雪月招呼道:“传送符阵在这里。”p> 幕容雪月便跑了过来,她指着传送符阵说道:“你快上去吧,我送你进雪原中央。”p> “那你呢?不一起去。”辛炎问道。p> 幕容雪月解释道:“这个传送阵法开启之后,只能传送一人进入雪原中央。你急着救人,还是你先进去吧。”p> 辛炎不由大为意动,若是直接通过传送阵进入雪原中央,就可以避开别的门派的弟子,他获得六道轮回和门派赤霄剑诀的可能性将会大增。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还是你先进去吧。我从外面杀进去。”p> 幕容雪月还待推让,辛炎却道:“我答应过若夕姑娘,要好好照顾你的。”在辛炎的坚持之下,幕容雪月只好站进了传送符阵之中。p> 辛炎还是不放心,又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次之后,说道:“传送符阵没有问题。你进去之后,若是遇到危险,随时给我信号。”p> 幕容雪月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要万事小心。”p> 辛炎没有再说话,他手上法诀一动,传送符阵传瞬间动,一道白光闪过,幕容雪月已被传送至雪原中央。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斗杀瑞兽 在雪原之上,一辆战车正在向前疾驶。在战车内,辛炎躺在一大块妖兽的皮子上闭目养神,惬意无比。坐在这样一辆战车上,只要不遇到大群的五品妖兽,还是很安全的。p> 与幕容雪月分开之后,辛炎跳上机关人所幻化的战车,一路向雪原中央进。p> 据他所知,雪原中主要只有白熊妖兽和瑞兽两种妖兽,它们都喜欢独来独往,彼此都有固定的领地,极少成群结队地出现。p> 但辛炎知道,最可怕的敌人是和他一样往雪原进的各派高手,他们一定隐伏在雪原的某处,伺机伏袭过往的修者。不过辛炎却并不害怕他们。p> 现在碧眼蟾蜍已经苏醒,他的手下又多了机关人这个新生的战力,战力之强并不弱于任何门派。他甚至期待着,要是能有只不长眼的妖兽或修者能跳出来。毕竟这一片空寂无人的雪原上行走,总是一件沉闷无比的事。但一路上除了干掉了两头不长眼的五品雪狐和一头倒霉的五品雪鹿外,他再也没有遇到别的麻烦。p> 虽说只是五品妖兽,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辛炎当然不会放过,何况雪兔和雪鹿的味道可是不错的。p> 他一边享受美味,一边感叹寂寞,突然身上的涅盘身上五色光彩一闪,青牛就领着碧眼蟾蜍跳了出来,这两货一出来,顿时让原烕宽阔无比的车内变得拥挤无比。p> 但辛炎还是很高兴,他之前还一直都在担心碧眼蟾蜍,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恢复了,而且它还从四品上阶升到了五品。p> 辛炎大方地掏出六颗五品玉华丹,扔给两个吃货,这时黑灵鲤也从涅盘中钻了出来,问他讨吃的。辛炎这一趟得了不少好处,心情大好,也扔给了它三颗五品玉华丹。几个吃货显然都不喜欢这个呵气成冰的鬼地方,吃了丹药,就又纷纷钻进了涅盘中消化所得。p> 辛炎一路驱车疾驰,只想早点赶去与幕容雪月会合,他倒不是真像小道士说的那样,喜欢上了幕容雪月。他之所以答应护卫幕容雪月,倒不全是一笔交易,很大程度上是看在若夕的面子上。p> 辛炎来到水南之后,举目无亲,若不是若夕相助,他只怕现脚跟都立不下。p> “去你妹子的桃花命劫!”辛炎想起了小道士的话,不由便是一阵的好笑。幕容雪月看着任性无比,娇气十足,不过相处下来,辛炎现幕容雪月倒并不难以相处。她除了有些古灵精怪外,别的倒没有什么。p> 辛炎正在胡思乱想,一阵危险的感觉却又笼罩在他的心头,他陡然清醒了过来,抬眼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雪原上,一头全身赤红,头生紫角的五品瑞兽突然跳了出来,一声狂吼,一阵地动山摇,一座巨大的土山就砸了下来,声势极其骇人。p> 瑞兽的这一下偷袭毫无征兆,眼看着战车就要被压住,突然战车上亮起一个光芒,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巨大的土山砸在淡蓝色的光罩,光罩顿时为之一暗,不过,却还是挡住了土山。p> “这头瑞兽倒是不错。”辛炎紧盯着瑞兽,眼中放出了贪婪的光。在他看来,这头瑞兽足有五品上阶,全身上下都是宝,若是能把它干掉,绝对能换不少灵石。p> 瑞兽看着冲过来的战车,一声暴吼,又是一座大山向战车地压了下来,砸得战车的蓝光罩一阵晃动,却并未崩散,只是光芒黯淡了不少。p> “冲上去!”辛炎控制着战车,度不减反增,依然向前疾冲。瑞兽双眼血红,吼叫连连,竟是连续施展了三记唤土术,三座小山挟着惊人的威势,向战车砸来,蓝光罩又连挡两座土山,光芒变得极为黯淡,最后待第三座土山砸下之时,终于崩溃。p> 这个时候,战车已是逼近到瑞兽三百丈之内,已经进入到最佳的突击距离。p> “杀!”辛炎哪会错过这等良机,他带着涅盘、青牛和碧眼蟾蜍,闪电般地从战车中疾射而出,向瑞兽包抄而去,瑞兽是擅长法术型的妖兽,近战是它的弱项。p> 战车转换为一个如小山般高大的机关人,平端着一把流光溢彩的神弩,它在雪地中翻了好几个跟斗,险而又险地躲开了瑞兽所召唤出的几记土山。它手上的神弩一抖,射出了一枝【烈焰元炎箭】,一道红光拖着一道火焰,闪电般地袭向瑞兽。p> 瑞兽身上泛起一阵红光,同时双爪猛地向前一抓,带起一道红光,扑向那道红光。p> “轰!”p> 爆音如雷,瑞兽身前爆开了一团烈焰,把它笼罩在火焰之中,烧得它须焦黑一片。p> 瑞兽狂吼一声,正欲动击,傀儡手上一抖,又向它出了一支【烈焰元炎箭】,瑞兽吃过亏后,这次再不敢用爪子硬挡,它吼地一声怒吼,召唤出一座小山横在身前,挡住了那道红光。p> 就在此时,辛炎已冲到了瑞兽跟前,他高高跃起,抡圆了雷鸣嗜血向瑞兽当头劈去,斧头雷鸣嗜血带起一道黑白相间的炫光,挟着不可抵挡的威势,向瑞兽当头斩下。p> 【阴阳二气斩】p> 无名斧诀第三招,这一招内蕴阴阳五行之变,九宫八卦之理,威势极其惊人。p> “吼!”p> 瑞兽感受到这一斧之威,出一身怒吼,它身上金光大盛,拼命向前一扑,带起一片爪影。它竟是不理辛炎的攻击,双爪反倒向辛炎扑击了过来。p> 瑞兽是五品上阶的妖兽,实力强横无比,它这一扑,拼尽了全力,威势十分惊人,若是被它抓实了,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难免有开膛破腹之祸。p> 辛炎不敢怠慢,他来不及多想,便将九天玄盾挡在身前。p> “呯!”p> 爪影扑在辛炎的盾牌上,辛炎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巨力,连人带盾被撞得飞了出去。p> 瑞兽也没占到便宜,辛炎的斧头结结实实地砍在它的身上,砍得它身上金光护罩一暗,几乎破灭。p> 瑞兽紧盯着傀儡和辛炎,眼中充满了战意,它浑没注意到天上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它急接近。青牛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地面正高向他接近的瑞兽,头上的尖角闪着金光,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急向下坠落。p> “吼!”p> 瑞兽终于现了青牛,青牛全身散出的威势极为强大,它一声狂吼,唤出一座土山挡在身前。p> “轰!”p> 青牛轰碎土山,其势未消,重重地轰在瑞兽身上,瑞兽身上的金光完全溃散,青牛的尖角在它的后背拉出了一道口子。p> 受伤让瑞兽暴怒无比,它用尖角猛地一顶,把青牛顶得飞起,在它身上弄出了一道伤口。p> 瑞兽正要追击,涅盘已经冲了上来,它身上五色光一闪,黑灵鲤从涅盘中钻出来,向瑞兽喷出两道粗大的水箭。瑞兽双爪一扑,破去水箭,还没有来得及喘息,碧眼蟾蜍又冲了上来,向它喷吐毒雾。p> 瑞兽被辛炎、青牛、傀儡机关人、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团团围住,它毫不示弱,左冲右突,奋力撕杀。无奈对手太多,也太狡滑,它应付起来也不免顾此失彼,接连受了几处伤。p> 它毕竟是五品妖兽中的强者,皮粗肉厚,防御力惊人,爪牙锋利,尖角更锐利无比,召唤的土山威力强大无比,辛炎他们也不敢过分逼近,以免受伤,所以一时间战局陷入了僵持之中。p> “哼哼,哥就不相了,还摆不平你这么一头妖兽。”辛炎见单凭强攻,极难在短时间内拿瑞兽,就改变了战术。他换上【烈焰破甲】拳套和【玄冰刺】,全力动脚上的【七星踏月靴】上的符阵,化为一道流光,揉身而上,绕到瑞兽的侧背。p> “去死!”辛炎怒目圆睁,暴喝如雷。p> 【烈焰破甲】拳套上火焰暴涨,灼热无比,挟着骇人的声势,向瑞兽砸了过去。p> 《烈焰破甲》!p> 辛炎没有保留,出手便是杀着!p> 瑞兽不愧是五品妖兽中的强者,它在刻不容缓之际,回转身体,双爪间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向辛炎扫过来。p> 砰!p> 【烈焰破甲】轰出的拳芒和瑞兽的爪芒剧烈地碰撞在一起,雪地中被炸开了一个大坑。p> 一股巨力传来,他只觉手上一震,手臂又酸又麻。p> 眼看瑞兽要向他动追袭,青牛冲了上来,拦住了它。p> 辛炎趁机全力展开【鲲鹏步法】,身形一晃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在瑞兽的侧翼,抬手就是一记【拈花指】禅意,袭向正在与青牛拼斗的瑞兽,这缕禅意经过玄冰刺大幅加成之后,威力大增,瑞兽一个不防,竟然中了招了,动作出现了一丝的凝滞,被青牛抓住机会,在它身上又添上了一道伤口。p> 吃了大亏的瑞兽那肯罢休,连连怒吼,召唤出四五座土山袭向辛炎和青牛,吓得辛炎和青牛四处逃窜。瑞兽正要追杀,傀儡机关人、碧眼蟾蜍和黑灵鲤又冲了上来,与它展开缠斗。它好不容易才把这三个吃货打跑,辛炎和青牛又冲了上来,贴住瑞兽,和它展开游斗。p> 辛炎全力展开【疾风诀】,避开瑞兽的正面,专门在它的背后偷袭,扰得瑞兽不胜其烦,它吼叫连连,挥动着双爪,想一举把辛炎毙于爪下。p> 辛炎哪能让它如愿,每次瑞兽才要动攻势,他就会动【七星踏月靴】上的符阵,化为一道流光远远遁开。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拼斗,瑞兽终于现出了一丝疲态,动作也没有了先前的灵活,召唤土山也开始变得艰难起来。p> 但瑞兽也不是好惹的,除了黑灵鲤之外,辛炎、青牛和碧眼蟾蜍都挂了彩,傀儡机关人也受到了损伤。最要命的是,剧烈的拼斗让他的体力消耗得极快,若不是有身上的丹药相助,他的灵力早就消耗完了。p> 辛炎跳出战团,吞下一颗小还丹,稍稍地恢复了一下灵力,再次冲了上去,接连施展【烈焰破甲】和【玄冰刺】向瑞兽动了新一轮的猛攻,青牛、碧眼蟾蜍和黑灵鲤也同时难,傀儡平端着神弩,不时向瑞兽射冷箭。一轮猛攻下来,瑞兽又受到了四五处伤,它大约感受到了死期将至,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辛炎他们动反击。p> “它要拼命了!都闪开!”辛炎大声招呼道,几个吃货都精灵无比,一见瑞兽难,早就退开了。瑞兽暴怒了,它全然不理会青牛等吃货的袭扰,拼命地追逐着辛炎。一时间,辛炎连遇险招,好几次都差点被瑞兽伤于爪下。p> 终于,在苦撑了两刻钟之后,瑞兽再也无力动攻击,辛炎他们的袭扰战术取得了成功。p> “哼哼!敢偷袭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辛炎一挥手,青牛领着涅盘、碧眼蟾蜍和黑灵鲤以及傀儡再次向瑞兽动了一轮猛攻。伤痕累累的瑞兽只能苦苦撑,再也无力动反击。p> 眼看瑞兽再无还手之力,辛炎却大声命令道:“吃货,让开一个角。”p> 青牛虽不情愿,还是听话地退了下来,包围圈马上出现了一个缺口,瑞兽哪能错过这个机会,腾地跃起,从缺口中夺路而逃,眼看它就要突出重围,涅盘拦在了它的面前。p> 瑞兽一声怒吼,凝聚起最后的气力,向涅盘猛扑过去,在它看来,涅盘实力最弱,也是最佳的突破口。p> 眼看瑞兽就要扑到涅盘身上,涅盘身上五色光彩一闪,【阴阳七煞旗阵】瞬间动,七道煞气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瑞兽困在阵中。瑞兽在阵中左冲右突,拼命挣扎。它早就是强弩之末,哪里挣脱得了大阵的束缚。也许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瑞兽不住地出一阵阵地哀鸣,听着让人心伤。p> “大道无情,强,谁叫你撞到哥手里呢?”辛炎决定结束瑞兽的痛苦,手上一展,手上就多了三十六张【暗剑符】,他把【暗剑符】一张一张地“摆”在身前的虚空中,不一会儿,他身前就飘浮起了三十六张【暗剑符】,排成一把飞剑的形状。p> “疾!”辛炎双手猛地一挥,十八张【暗剑符】所组成的“飞剑”腾地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飞快地向瑞兽疾射而去。p> “轰!”p> 三十六张【暗剑符】同时化为一道巨大的剑气,扎进了瑞兽的心窝,鲜血喷涌而出,在雪白的雪原上洒下一片殷红……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无极四少 “好东西呀,好东西!不浪费呀,不浪费!”p> 辛炎挥舞着剖兽刀,在瑞兽身上横割竖划,不过一小会儿功夫,身形庞大的瑞兽便被支解成了一块块的材料,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不同的玉匣或是储物袋之中。p> 无论是筋骨血肉,还是五脏六腑,竟是没有半点浪费。p> 瑞兽全身都是宝,皮毛坚硬无比,是炼制软甲的上品材料;筋骨爪牙坚韧无比,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血肉和五脏中蕴藏着精纯的灵力,是烹制灵食和炼制丹药的上佳材料。p> 当然,最为珍贵的还是瑞兽的妖丹。妖兽一到五品,便孕育出妖丹。妖丹是炼制天雪碧灵丹之类珍贵丹药的主料,极其珍稀难得。p> 这头瑞兽是五品上阶的妖兽,其妖丹的品质更是精品中的精品。p> 妖兽被猎杀之后,必须及时处理,以免灵气流失。p> 进入秘境之前,辛炎专门向门中第一剖兽高手屠万兽学过剖兽之道。屠万兽教得十分用心,辛炎学得也很认真,加上他天赋本来就极高,不消数日已是通晓了其中的道理。p> 进入秘境之后,他接连猎杀了好几头妖兽,剖兽的手法技术也日渐精熟。p> 收拾好瑞兽,辛炎再度跳上战车,继续朝雪原深处进。p> 越往雪原深处走,遇到的妖兽就越多,也越厉害。不过,这些妖兽撞到辛炎,都难逃被猎杀的命运。p> “嗯,三头瑞兽,四头白熊,五头雪狼,一头雪翎兽,一头雪獐……秘境果然是好地方,难怪这么多人争着进来。”p> 辛炎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喝着小酒,神情惬意无比。p> 一路上他又接连干掉了十多头五品妖兽,收获颇丰,这让他的心情大好。p> 接连的战斗,让他提高极快,每一战都会有新的收获。特别是他对无名斧诀、魔破拳、赤宵九剑、拈花指、无相劫指和焚天诀等法门的运用更加纯熟。p> 他所修炼的每一种法诀都是震烁古今的绝学,各有各的优长。p> 无名斧诀大开大阖,威猛刚劲,是他临战对敌的最强手段。p> 魔破拳讲究一向无前势,魔王怒目之威,举手投足间威力无穷,特别适合贴身近战。p> 赤宵九剑只有九个剑势,组合之下,却千变万化,可攻可守,妙用无穷。p> 拈花指能迟滞和干扰效果极其出色,可以打乱对手节奏,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能建下奇功。p> 无相劫指擅长攻击心神魂魄,对付肉身强大而魂魄不强的妖兽,特别是阴魂类的妖兽有很强的克制作用。p> 焚天诀威力强大,对于水属性的妖兽具有很强的威慑作用。p> 辛炎每战之后,便跳进战车之中,一边调息敛气,恢复灵力;一边总结得失,体悟战斗所得。是以他越战越强,越战越勇,丝毫也不现疲态。p> 这也让他越对机关人感到十分满意。机关人跑得又快又稳,防护能力更是极其出色,一路上他遭遇过许多次妖兽的偷袭,可是不管这些妖兽有多么强悍,却没有一头妖兽可以破开机关人的防御。p> 进入秘境的各派弟子有六百人,没有一个人能像辛炎这般,舒适地呆在战车之中,既不必受雪冻之苦,又不需担心有妖兽偷袭。p> 越是厉害的妖兽,越是通灵机敏,它们擅长伪装伏袭。特别是在茫茫雪原之中的,妖兽伏于雪地之中,要想现它们的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是。p> 若是辛炎如别的修者一般,驾御的不是机关人所化的战车,而是飞剑法宝之类,非被妖兽所乘不可。p> 机关人除了乘坐舒适安全之外,还是一个极好的打手,它远可以用弓弩攻击敌人,近可以化为战士,以长刀御敌。p> 在别人疲于奔命之际,辛炎却可安坐在车中,不用担心有妖兽或是别的修者偷袭。这让辛炎也多了一个人所不及的优势,他的精神、肉体和灵力总是保持在巅峰状态。p> 越接近中央雪原,沿途中碰到的妖兽和修者就越强大,辛炎接连遭到了妖兽和各门派修者的袭击,好几次都身陷险境,连番的厮杀让他也显出了一丝疲态。不过辛炎却没有停下来,他在猎杀了一头五品的白熊妖兽之后,跳进了机关人,再次出了。p> 夜色中的雪原上一片寂静,也更加寒冷。越接近雪原中央,就越寒冷,冷得仿佛连时间都被冻得凝结起来,哪怕是厚实的战车也不能完全隔绝这彻骨的寒冷。p> “日你妹子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居然这么冷!”辛炎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雪原中央寒冷而寂静,除了风声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也没有一点生命的痕迹,完全是一片死寂之地。p> 辛炎知道,雪原中央隐伏着极其可怕的危险。很快他的想法就被验证了,当他经过一处雪丘时,突然现一处炸开的雪堆中残留着一截剑尖。p> 他大吃一惊,连忙跳下车来查探。这是一处战斗的遗迹。他在雪地中找到了两具已经冻僵的尸体,还有许多散落一地的法宝,让他感到略为震惊的是,两人身上的储物袋也没有被人摘取。p> “这个杀手看来出身不凡啊。”p> 辛炎很快就断定,杀人者极有可能是世家子弟。若是辛炎遇到敌人,打败对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刮战利品,非将对方身上的法宝和衣甲全部剥下来不可。p> 杀人而不夺取对方的法宝,只有视晶石法宝如粪土的世家子弟才做得出来。p> 辛炎一边搜刮,一边检视这两具尸体。他现两人身上的衣甲都完好无损,只有喉头处有一处伤口,伤口十分细小,却足以致命。p> 一剑穿喉。p> 也就是说,对方每杀一人,都只用了一剑。p> “彩翼双飞,一剑穿心!”p> 难道这七人都是死在彩翼和顾双飞手上?传闻彩翼和顾双飞杀人,都是直取心脉等要害之处。她们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定夺命,小小年纪闯下了极大的名头。p> “看来还是不可大意啊。”p> 辛炎把两人身上的法宝装备和储物袋都摘了下来,将两人深埋在雪堆之中。p> 走了没有多远,他竟又现了一处打斗的遗迹,这一次死者只有一个人,一个金丹二重天的高手。p> 不过,这人全身上下竟是一点伤口也没有,衣甲也完好无损。不过,辛炎仔细检视之下,现对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粉碎。p> 从死者身上的行头看,这人极可能是一个符修,很快辛炎就找到了绝佳的物证,一个被撕得粉碎的符兵。从留下的碎片看,这个符兵的品阶绝对在五品之上。p> 符兵是方寸山不传之秘,五品以上的黑金符兵实力强横,实力不逊于金丹高手。但是这人的五品黑金符兵却被人生生撕成了粉碎。p> 好可怕的力量!p> 辛炎心中也是暗暗地吃惊,对方的功法之霸道强悍,就是与魔族的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p> “看来,还是不能轻视天下的英雄!”p> 辛炎正在感慨,突然,心中却生出一阵危险的感觉。p> 他抬眼一看,在不远处的雪原上,一个身着白色衣甲的修者突然冲了出来,他扬手一挥,手中的一张乌青色的纸符在瞬间泛起耀眼的光芒,旋即便化为一道黑光,冲上了半空。p> 不多时,黑光化为一柄犹如蛟龙一般粗大的长枪,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而降,以无可阻挡的威势,冲着辛炎砸了下来。p> “乌青坠,五品符宝!”p> 辛炎是玩符的行家,一眼便看出,对方使用的是一种大威力的符宝。符宝是一种特殊的法符,与一般法符不同,符宝是把一件法宝威能用秘法封印在法符之中,威力远非寻常法符可比。p> 与一次性的法符不同,符宝可以重复使用。p> 以长枪的声势来看,白衣修者的《乌青坠》绝不低于五品上阶。任何一种符宝只要到了五品上阶,价值都极其昴贵。这般昴贵符宝的,绝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p> 不过,辛炎随即便淡然,能进入秘境试炼的,又有哪一个人是平常人?p> 能进入秘境试炼的,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新锐弟子之中的顶尖高手,哪一个都不可轻视。p> 白衣修者这一下偷袭毫无征兆,犹如蛟龙一般粗大的长枪挟着惊人的威势袭向辛炎。p> “哼哼!想偷袭哥吗?”p> 辛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他身形一晃,已是钻入战车之中,旋即便动了战车上防御技能——《蓝光之盾》。战车上的九炎蓝光护甲符阵光芒闪耀,瞬息之间,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已是成形,把战车护在其中。p> “轰!”p> 犹如蛟龙一般粗大的长枪重重轰在淡蓝色光罩上,撞得蓝色光罩一阵晃动,却没有破裂。辛炎控制战车度不减,依然向前疾冲。p> “好强大的防御力!”p> 白衣修者没有想到辛炎的战车的护罩居然如此强悍,连《乌青坠》这样强大,脸上不禁现出一丝讶异之色。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偷袭哥?”p> 辛炎遽然遇袭,心中大为光火。他闪电般地从战车中疾射而出,一手持盾,一手持斧,向白衣修者冲了过去。在他身后,战车转换为一个如小山般高大的机关人,平端着一把流光溢彩的神弩,对准了白衣修者,随时准备开火。p> 白衣修者看着高向他冲来的辛炎,并没有惊慌,而是挥手打出一枚响箭,响箭飞上半空,炸开成一道红色的烟火。一瞬间,三名修者从雪地中跳了出来,呈四象之位,把辛炎围了起来。p> 这三人衣甲都十分鲜艳华丽,在雪地之中显得格外夺目,修为俱在金丹二重天,手中的法宝和身上的衣甲也无一不是五品之中的精品。p> “居然是无极四少,看来这回遇到硬茬了!”p> 待辛炎看清这四人的样子,心中为之一凛。他没想到的是,伏击他的居然是无极四少。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火焰黑洞 “宁遇阎王,莫遇四少!”p> 在进入秘境之前,辛炎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p> 除了熟悉秘境中的地形和妖兽之外,他对各派进入秘境的每一个修者的情况都了如指掌。p> 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四个金丹修者赫然就是凶名昭着的无极四少。p> 用乌青坠偷袭他的白衣修者,是无极城城主之子朱天成,他也是无极四少中的老大;身着灰衣,手中抓着一把古剑的,是老二无影剑郑修;一袭赤红色天焰战甲,手中抓着赤龙枪的是老三高盛;一身蓝色甲胄,总是一脸坏笑的,是老四吴明诀。p> 在北地诸境,无极四少的名头极大。他们横行北地诸境,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许多修者都对他们恨之入骨。偏偏这四人实力极强,身后又有无极城在后面撑着,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p> 无极城据有数界之地,派中高手如云,光是元婴级别的高手就有十多个,实力极为雄厚,远非赤宵派这样的小门派可以相比。p> 无极四少天赋出色,修为也极其惊人,小小年纪便都到了金丹二重天。p> 这次进入秘境试炼的各派弟子之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这也增加了榜单排名的难度,在不同的榜单之中,许多人的排名相差极大。p> 但在所有的榜单之中,无极四少中排名最低的吴明诀,也没有掉出过前二十名。p> 特别是无极门少主朱天成,其危险指数甚至比移玉宫的幕容雪月还要高,仅排在彩翼、顾双飞、星芸和秋水之后,高居第五位。p> 老二无影剑郑修,排名仅在朱天成之后,排在第六位;老三天焰枪高盛,排名前十。p> 最可怕的是,无极四少习有一套四象战阵,配合之下,变幻莫测,威力无双。p> 可以说,无极四少是本次灵雾秘境试炼中最为强大的四人组合。p> 辛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般倒霉,竟然会被无极四少盯上。p> 若是一对一地单挑,无极四少再强大,辛炎倒不畏惧,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跑得了。p> 可是,现在是以一敌四。他不但一点胜算也没有,而且可能连跑都跑不掉。p> 别说是他,就算是排名第一、第二的彩翼和顾双飞遇到无极四少,只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p> 朱天成饶有兴趣地看着辛炎,说道:“身手还不错嘛。想不到赤宵派这么一个小门派,居然也有你这么一号人物。”p> 辛炎边盘算着脱身之策,一边随口应道:“朱大少过奖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人物呢?”p> 朱天成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不必过谦!你不让人在灵雾成中大撒传单和玉简吗!说什么无极四少,坏事做绝;遇到辛炎,小命不保!”p> “什么?”辛炎一听,眼都瞪得老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这般编排于他。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连摆手道:“这一定是误会!”p> 朱天成冷哼一声:“误会?你就别装了。灵雾城中传单玉简满天飞,还会有假?”说着他把手中的玉简扔了过来。p> “无极四少,坏事做绝;遇到辛炎,小命不保!”p> 辛炎接过玉简,输入灵力一看,现居然是一份榜单排名,可是当他看到玉简下角的一行小字时,脸色却是一变。p> 他不知道,这个段子是谁编排出来的,传单又是谁撒派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人与他有着深仇大恨,而且用心险恶,非把他置之于死地不可。p> 无极四少是何等心高气傲之辈。平日里只有他们招惹人,从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可以想见,当他们看到这样的传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p> “日你妹子的!到底是谁!居然这样来坑害哥!”p> 辛炎细一思忖,心中已是雪亮——有人要暗算他。p> 进入秘境之前,他在巷子中遇到了名闻北境天的苏怜儿。苏怜儿身价极高,要想请她出手,非付出大代价不可。p> 现在又弄出了这么一张传单,把无极四少得罪到了狠处。p> 这只可能说明一件事,有人为了要他的命,已到了不惜代价,不择手段的地步。p> 到底是谁?要这样来坑害自己呢?p> 是毛、孟两家?还是水南界那些被自己触犯利益的门派和势力?p> 辛炎一时之间,也无法定论。p> 眼下,他也没有功夫去想这个问题。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应付无极四少。p> 辛炎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把话说清楚:“这传单是谁弄的,我真不知道。不过,这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p> 朱天成一脸地不屑:“是不是你弄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p> “已经不重要了?”辛炎闻言一怔。p> 朱天成道:“我们只要杀了你,这件事就算完了。”p> “原来是这样!”辛炎是何等机敏的人,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朱天成的意思。对于无极四少来说,玉简不是辛炎弄出来的,根本不重要。他们只要杀掉辛炎,一切都谣传都自会平息。p> “老大,这小子交给我吧。”身着一身鲜红灵甲的高盛缓步走了出来,对朱天成道:“一路上那些人都被你和老二干掉了。我的裂天赤焰枪还没有杀过人呢!”p> “老三,这小子该我来杀!”吴明诀一听,立时不干了,对高盛道:“你路上好歹还杀过几头妖兽,我的蓝明破天刀可是还没有沾过血呢。”p> 朱天成又打量了辛炎几眼,说道:“还是让老三来吧。”p> 吴明诀还是不干,他对高盛央求道:“一个归真期的小辈,杀他简直是污了三哥手。三哥,还是我来吧。”p> 高盛哈哈一笑,说道:“吴老四,你当我傻吧?这小子能一路杀进雪原深处,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会是等闲之辈?我看别的不说,这一样你就做不到。”p> “我做不到?”吴明诀一听,立时火了:“哼哼,我只要十招,不,只要三招,就可以解决这个小子!”p> 朱天成道:“老四,你别争了。还是让老三来吧。这家伙连我都看不透,太过危险!”p> 高盛哈哈一笑,对吴明诀道:“不是我不让你。是老大怕你打不过这小子好不好。”p> 吴明诀一脸地不服气:“我会打不过这小子?天大的笑话。我看你,倒是要小心,别让这小子把你给废了。”p> 高盛还待要还嘴,一直默无言声郑修却道:“老三你要是光说不练,就让我来。老大可还是要赶着去赴秋水小姐的约呢!”p> 高盛道:“你放心,我最多只要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解决这个小子。”在他看来,辛炎修为不过归真后期,不足为虑。唯一可忧的是,对方有一个五品的机关人。p> 郑修道:“你只管对付这个小子,那头机关人我来对付。”p> 高盛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好,还是老二够意思。”p> 朱天成脸上却露出几分不耐之色,说道:“战决,少在这里扯淡。”p> “好嘞。”高盛闻言,不再多话。他一抖手中的裂天赤焰枪,一道狂暴的滔天烈焰袭向辛炎,将他连同周围的一切都燃成一片火海。p> 赤焰火海!p> 高盛所习的《天焰神枪诀》,是六品法诀,赤焰火海是他的杀手之一,他对这一招也颇为自信。p> “高盛这些日子倒没有荒废工夫嘛!”p> “嗯,这火倒是越玩越出彩了。”p> “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出手了。”p> ……p> 朱天成和郑修等人见到高盛使出这一招,也无不动容。眼前的火海中的火焰都是高盛的本命真火所凝,暴烈无比,霸道无双。任谁沾染上一丝一缕,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p> 即便是朱天成等站在火焰的外围,也感到一阵的热浪炙人,特别是那些四处溅射的火星,更是让他们随时有受伤的危险。p> 为免为火焰伤到,三人各显神通,朱天成运起《玄天破魔诀》,一个黑色的灵罩将他护在其中;郑修手中长剑一划,虚空中便多了一道剑墙,为他挡住火焰。p> 吴明诀的法子最妙,修习的是水行法诀,他手中蓝色长刀一挥,无数细碎的水沫离刀而出,幻化为一个个水泡,把他护在其中。p> 不时有水泡破裂,崩散成一缕缕细碎的水沫,扑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让周围的炙热的空气变得凉爽起来。p> 不过,略微让他们吃惊的是,辛炎在火焰之中完全失去了踪迹。p> 难道他已在火焰中已化了灰烬?p> 高盛脸上也全是诧异,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事。p> 他所放出的每一丝火焰都是本命真火所凝,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一进入火焰的范围,都无法躲过他的感应。p> 对方明明就在火焰之中,他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p> 难道对方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火行修者?p> 可是,这怎么可能。p> 高盛天赋异禀,是罕见的天火灵根体质,天生对火行之力极为敏感,自小便拜在一代火修大师天炎门下,修炼《天焰神枪诀》。p> 别看他年纪不大,《天焰神枪诀》已是修炼到了第五层,凭着这一门枪诀,他不知挫败过多少强敌,诛杀过不知多少高手。p> “好精纯的火焰!”p> 在火焰之中,辛炎看起来没有半点不适。他甚至还和着火焰的节奏,身体轻轻摇摆着,就像鱼在水中一般的轻松自如。p> 别人避之而不及的火焰,对他面前却驯服如小狗一般,丝毫构不成任何威胁。p> 若是高盛用别的招数来对付他,他或许还顾忌三分。p> 高盛偏偏选择了火行法法来对付他。p> 若论天下火焰之精纯,有什么火焰能比得上他体内的神魂之火呢。p> 神魂之火精纯之极,无相无色,可以转化成天下任何一种火焰。反过来说,天下任何一种火焰也可以被它吸收。p> 更不要说,他还修有天下一等一的火行妖术——焚天诀。p> 若论控火技艺,高盛与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p> 就像水无法淹死鱼一样,火行法术攻击对辛炎也没有任何效果。p> “这么精纯的火焰,可不能浪费了。”p> 辛炎心意一动,雷鸣嗜血已是出现在他手中。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周围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拔动,纷纷朝他手中的雷鸣嗜血涌去。p> 雷鸣嗜血是一件极为特别的战斧,无论是风、云、雷、电之力,还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都可以吸入其中。各种天地元力吸聚得越多,雷鸣嗜血的威力越大。p> 吸入大量精纯的火焰之后,雷鸣嗜血上面竟多了一圈圈的环状的火焰,看起来火光缭绕,十分好看。p> “效果还不错嘛!”p> 辛炎对此十分满意。眼见周围的火焰便变得稀薄起来,他轻轻挥动雷鸣嗜血,在空中勾划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符阵。p> 陡然之间,空中出现了一个火焰的空洞,就像一张蓦地张开的凶兽的大嘴。p> 火焰的空洞之中,生出一股惊人的吸力。p> “《火焰黑洞》!”p> 赤妖所授的《焚天诀》第六式。这一式法诀主要的功效是用来摄取火焰,从来也没有人像辛炎一般,将它应用于战斗之中。p> “这是怎么回事?!”p> 高盛大吃一惊,他也搞不清这个辛炎使了什么妖法,只觉自己体内火行元力像是崩了堤坝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手中的裂天赤焰枪涌去,化为一片滔天烈焰。p> 高盛还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他竭尽全力,想要控制住体内的火行元力。可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像是在火焰之中有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让他体内的火行元力不断地流失,一刻不停。p> 高盛想要向朱天成、郑修和吴明诀呼救,可是他却现自己像是有什么东西摄住了他的心魂一般,连声音都不出来。p> “真是舒服!”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手中雷鸣嗜血挥动的频率陡然加快。火焰黑洞猛地红光暴涨,所产生的吸力猛地暴增!p> 呼呼呼呼!p> 犹如鲸吸百川,无数火焰纷纷被吸入火焰黑洞,然后化为一缕缕精纯无比的火焰元力,渗入雷鸣嗜血之中。p> 雷鸣嗜血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再多的炎焰没入其中,没有半点饱涨的迹象。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雪原之央 “看来高盛真的要拼命了。”p> “是啊,能把老三逼到这个份上,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p> “三哥都开始燃烧火元之力了,对方只怕撑不了多久了。”p> 朱天成、郑修和吴明诀却丝毫也没有现高盛身上的异状,全都以为他在拼尽全力,想要一举消灭辛炎。p> 不过,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在火焰之中,辛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高盛却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元之力,赤焰火海愈燃愈烈。p> 高盛的赤焰火海已初具火界的雏形,在火界之内生的一切,除了他自己之外,外人无从探查。p> 高盛却有苦难言,他竭尽全力,想控制住体内的火元之力。可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在强大无比的吸力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他体内的火元之力流失得越来越快。p> 对于每一个火行修者来说,火元都是他们本源之力。每一丝每一缕都精纯无比,珍稀异常。p> 本源之力若是受到损伤,轻则元气受损,修为降低;重则境界崩溃,身陷万劫不复之境。p> “哼哼,你想我死,我也不让你好活。”p> 高盛知道照着这样下去,非被吸成人干不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千元业火!”p> 是高盛所修习的一种禁法,他师傅天炎曾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用出。可是此时,高盛却再也不顾得这么许多。p> 他心念一起,千元业火炽然,化为一条条拇指般大小的火蛇,犹如利箭一般,纷纷射向赤焰火海。p> 咦,这是什么?p> 辛炎一直都盯着高盛的一举一动,对方的千元业火才动,他的心中已是了然!这些火蛇眼中露出疯狂而可怕的凶芒,它们不顾一切地扑向火焰黑洞。p> 最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所带着的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力量,给辛炎带来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p> “这是千元业火!你可别沾上。”p> 就在这时,赤妖突冒了出来。p> “业火?哦!我知道了。”p> 辛炎早就在暗自警惕着,经赤妖一提醒,心中已是了然。p> “哼哼,你以为哥是什么人?有用的哥才吸的,有毒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p> 辛炎嘴中念念碎如女生,手上法诀却绽放如飞。不过,瞬息之间,一个诡异无比的妖术已经成型。p> 《逆流》!p> 《焚天诀》第八式!p> 顷刻之间,原本朝顺时针方旋转的火焰黑洞,突然掉转了方向,沿逆时针方向运转如飞,而且越转越快。p> 一瞬间,那些正要被吸入火焰黑洞的火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突然掉转了方向,原路返回,钻入高盛的体内。p> “啊!”p> 高盛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全身都被业火所侵蚀,整个烧成了一个火人。p> “老三!”p> 朱天成、郑修和吴明诀看到高盛的惨状,一齐痛呼失声。p> “不要碰他!”p> 吴明诀正要上前救护,却被朱天成止住。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已是化为一道流光,冲出火焰,朝着雪原深处遁去。p> “我杀了这小子!”p> 郑修却铮地一声抽出飞剑,化为一道剑光,朝辛炎猛地追了过去。p> ……p> “啊!”p> 高盛被业火焚身,他不顾一切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甲,拼命地挣扎着,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声。可是这一切都不能丝毫缓解他身上的痛苦。p> 高盛遇到敌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用火焰点着对方,让敌人在无比的恐惧绝望和痛苦挣扎中死去。p> 他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这种烈焰焚身的痛苦、恐惧和绝望也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p>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用水息之力浇灭他身上的火焰!”p> 吴明诀正要驱动法诀,烧灭高盛身上的火焰。他所修习的水息之术,效力非凡,正好是各种火焰的克星。p> “没有用的。这是业火!”p> 朱天成摇摇头,他看着犹自在痛苦中挣扎的高盛,眼中隐有泪光闪动。p> 心业不息,业火不灭!p> 哪怕是有元婴高手到来,也无法救得了高盛。p> “来……啊,给……我……”p> 高盛全身浴火,剧烈的痛苦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可是他的神智却清醒无比。越是清醒,他越是能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业火焚身的痛苦。他也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体内的火元生机和血肉以惊人的度迅流逝着,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将被活活烧死,最后成为一具森森白骨尸架。p> 朱天成看着犹自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的高盛,心中全是自责和愤怒。他早就看出辛炎不好对付,却绝没有想到,辛炎竟是如此可怕。他更没想到的是,火修天赋冠绝无极城的高盛,居然会被对方以高盛最擅长也是喜欢的方式虐杀。p>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p> “我们怎么办?”p> 吴明诀看着在痛苦中挣扎和嘶吼的高盛,脸上再不现招牌的笑容,有的全是恐惧和绝望。吴明诀并非是杀场初哥,死他手中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个。p> 他也不止一次地看到,高盛把敌人一个个都点成火人。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高盛有一天也被人点成火人。p> “给他个痛快!”p> 朱天成拧过头,对吴明诀道。p> “我下不了手!”p> 吴明诀身体猛地一颤,他握刀的手分明在颤抖。p> “快点,用你的刀。我的拳头太重……”p> 朱天成感觉到自己有泪涌出,接下来的话,他已是讲不出口。p> “我知道了!”p> 吴明诀知道,老大没有讲出来的话的意思——尽管给高盛留一个全尸。他硬起心肠,一刀挥出……p> ……p> “小子,纳命来!”p> 郑修全力驱动飞剑,朝着辛炎一路疾追。可是让他郁闷的是,每当他追近,辛炎总会扔出一各色各样的法符,或是让机关人出数枚弩箭。这些法符和弩箭威力极大,就是郑修也不能不认真对待。p> 在秘境之中,天空中到处是时空裂缝和可怕的罡风,只能贴着地面飞行。在地形崎岖不平的地面,飞剑的度优势反倒成了劣势。有好几次,郑修都差点撞到了雪峰之上。p> 相比郑修的狼狈不堪,辛炎却显得游刃有余。机关人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在雪原通行的问题。p> 机关人所化的战车,下方并不是轮子,而是两个巨大的雪撬。在雪地中行驶起来,轻捷灵巧,完全不像它看起来那样笨拙和沉重。p> 为了对付郑修,辛炎驾车的方式也很独特,他是倒着前进。这样一来,战车上的弩箭总是指着郑修追来的方向。只要郑修进入战车的射程之内,他给郑修来上两箭。这些弩箭不能给郑修造成致命的威胁,却可以延缓他的度,消耗他的灵力。p> “你打算跑到什么时候?我若是你,早就把跟在后面的这个家伙干掉了。”p> 赤妖对辛炎的做法很不满意,在他看来,以一挑四,纵然不敌落败,也比像现在这样,被人到处撵着跑要强得多。p> “你傻,哥可不傻!”p> 辛炎直接翻起了白眼。刚才这一仗,别看他是胜了,其实胜得极其侥幸。若不是高盛骄狂自大,悍然动赤焰火海,被他抓住机会,用焚天诀中的火焰黑洞制住对方。p> 现在追在他屁股后面的郑修,实力犹在高盛之上,他纵然能胜出,只怕也会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p> 如果对方只有一个,这么拼到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对方还有朱天成和吴明诀,实力都与郑修在伯仲之间。p> 若是对方都缠上来,他只怕想逃也逃不掉。p> “你杀了无极城的人?难道以为,可以这样一跑了之?”赤妖犹自不死心。p> “跑得了一时,是一时。”辛炎却是一脸地淡定:“现在是他们要杀哥,该着急的是他们,不是哥!”p> 赤妖闻言,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辛炎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歪理。偏偏他又无可辩驳。他想了想,对辛炎道:“那你也总不能让他们在后面跟着啊。”p> 辛炎冷笑道:“他们爱跟着来,再好也不过了。有他们这几个保镖跟着,沿途遇到妖兽也好,各门派的弟子也罢,哥都不用管了。”说话间,郑修又一次地逼近过来,辛炎再度打出数枚五品兽皮符。兽皮符威力之大,犹在合成法符之上。p> 郑修识得厉害,不得不挥剑抵挡。待他破了法符,辛炎又一次地跑远了。他只好全力催动剑光,向前疾追。p> 可是连番追逐之下,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却是极大。而此时他的对手辛炎,却悠闲地坐在战车之中,体内的灵力一点也没有损耗。p> 他也看得出来,辛炎之所以不和他打,并不是对方畏惧他的实力。而是想消耗他的灵力和体力,待他的实力降到最低点,再出手一举杀灭他。p> 明知道有危险,郑修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干掉辛炎,为高盛报仇。p> 郑修没有注意到的是,辛炎已经把他带到了雪原之央。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寒火鸦 天下火鸦一般黑。p> 说这句的人,一定没有到过雪原之央。p> 在雪原之央只有一种妖兽,那就是寒火鸦。寒火鸦外形与别的火鸦并没有多大区别,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它们的颜色。p> 不同于一般的火鸦全身乌黑,眼睛多为红色;寒火鸦周身洁白如雪,眼睛却是天蓝色的。p> 除此之外,与一般火鸦喷吐的真元炙炎不一样,寒火鸦所喷吐的是寒火真炎。p> 寒火真炎并不暴烈。不过,谁若是敢小看寒火真炎,那一定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p> 寒火真炎的威力比任何一种真元炙炎都要更加可怕。任谁若是沾上一星半点,整个人都会冻成一具冰雕。p> 寒火鸦除了颜色和喷吐的火焰不同之外,其它的方面倒与别的火鸦并无二致,它们集群而居,领地意识极强,不管是谁侵入它们的领地,势必拼死相搏。p> 除此之外,它们还特别记仇,谁要是攻击或是伤害过它们,它们一定会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p> 一直以来,雪原之央都被参加灵雾试炼修者们列为禁地。p> 如果不是情势所迫,辛炎绝对不会进入雪原之央。p>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神情轻松无比,其实内心一直都在紧张地思索一个问题,一会儿如何脱身。p> 雪原之央远比其他地方要冷得多,雪一落下来,就会化为冰晶。经过千百年的积累,雪原之央的冰层已深达数千丈。p> 这里罡风凛冽无比,锋利如刀,竟生生把这些冰层切割成无数晶莹透亮的巨大冰柱,一根根直指苍穹。如果从万丈虚俯视,整个雪原中央就宛如一座由无数冰柱构成的森林。p> 越深入雪原中央,冰柱就越是密集,冰柱之间的间距也变得越来越小。辛炎也不得不集中心神,小心地驾着战车在冰柱之间穿行,险而又险地避开一根又一根的冰柱。由于要闪避冰柱,辛炎不得不把度降了下来。p> “我让你跑!哪怕你跑到天边,也逃不出爷的追杀。”p> 郑修见辛炎的度降了下来,不顾一切地驱动飞剑,从后面追了上来。p> 一路上,他都跟在辛炎身后吃灰,怎么追也追不上。有时好不容易追近了,又会被辛炎用法符和弩箭一阵攒射,弄得狼狈不堪。p> 郑修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这让他的胸中一直都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将辛炎斩于剑下,以泄心头之火。p> 不,一定要将辛炎贼子挫骨扬灰,拘神禁魂,让他永世不得生。p> 只有这样,才能为高盛报仇。p> 一想到高盛中了业火时的惨状,郑修心中就是一阵地震颤。p> “此子修为不济,然智计百出,手段穷出不穷,当要小心谨慎,不要给对手以可乘之机。”p> 这是郑修出门之时,门中负责本次试炼的带队长老对辛炎的评价。长老曾郑重告诫过他们,绝不要因为辛炎的修为低,而轻视对方。辛炎能以归真期的修为,从一众金丹同门之中脱颖而出,一定有过人之处。p> 对此,郑修他们当时还颇有些不以为然,为此高盛为自己的大意和骄傲付出了极为惨痛代价。高盛的惨败,让郑修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的对手辛炎。p> 一路上,郑修都在思索对付辛炎的办法。他决心一会儿在动手之际,一定要抓住抢攻,绝不给辛炎施展邪术妖法的机会。p> “哼哼!我让你跑!”p> 郑修紧紧跟在辛炎的战车之后,越是深入雪原之央,冰柱就越是密集,对战车造成的影响就越大。不过,这对于郑修为说,却是一个好机会。p> “杀!”p> 郑修瞅准机会,长剑已是断然挥出,一道粗大无比的剑意划破长空,威势极为可怕。不过,他斩向的并不是辛炎的战车,而辛炎战车前方的一大片冰柱。p> “轰!”p> 郑修的剑意是何等的可怖,一剑之下竟将数十根冰柱全部轰倒,倒塌的冰柱碎片犹如流星雨一般轰然砸下。p> “哼哼,我看你还怎么跑?”p> 在郑修看来,辛炎除了跳下战车与他一战之外,别无选择。他横剑于胸,全身剑意鼓荡,只待辛炎一出战车,就随时准备动剑势。p> 让郑修震惊的,辛炎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驾着战车向前疾冲。p> 郑修看得目瞪口呆。辛炎战车所驶向的方向,已被崩塌的冰柱所堵塞,天空中还有无数冰柱碎片正轰然砸下。纵然辛炎的战车再强悍,也绝不可能从这些倒塌的冰柱之间冲过的。p> “你既是要自寻死路,我就再送你一程!”p> 郑修手中长剑接连挥出,两道比刚才还要粗大的剑意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轰向辛炎左右两侧的冰柱。p> “轰轰轰!”p> 郑修的剑意是何等的狂暴,辛炎战车两侧的所有冰柱都被轰断,每一根都断成数十截,化为无数巨大的冰块,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在瞬间便将辛炎的战车吞没。p> 郑修提着飞剑,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冰山。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辛炎和他的战车竟然会被几十根冰柱所埋葬。p> “不对,这个家伙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范,这里面一定有阴谋!”p> 郑修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在他看来,辛炎绝不是一个易与之辈,绝不会束手就擒。他神识全开,紧张地搜索着辛炎的踪迹。p> 让他感到诧异的是。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无法探查到辛炎的踪迹,辛炎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气息全无。不过,郑修却断定,辛炎就躲在这片冰山之下。p> “哼哼,既然你不出来,我就把你轰出来!”p> 郑修脸上现出一丝狰狞之色,他冷笑一声,手中飞剑已经扬起,全身灵力飞快地灌注入飞剑之中。他正要动剑招,突然心中生出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p> “畜生竟敢偷袭!”p> 他不及多想,手中长剑已是挥出,一道剑意一闪而逝,射向虚空。p> “哇!”p> 几乎在同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尖利无比的鸟鸣声,震得人的耳鼓生疼,显然是受了伤。p> “这是什么妖兽?中了我的剑意居然还能逃脱?”p> 郑修心中却是一凛,他刚才这一剑是蓄势而,威力非同小可,寻常妖兽只怕早已毙命。p> “呼!”p>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犹如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焰尾,从天而降。p> 让郑修感到震惊的是,这道火焰丝毫也不散出半点热力,与之相反,随着火焰的逼近,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天而降,笼罩在以他为中心的冰原之上,所有的一切,包括空气中的水气,都全部凝结成玄冰。p> 一股冰寒之气袭来,郑修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窟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被冰冻了起来。p> “不好,这是寒火!”p> 郑修出身世家,见识不凡,他一眼便认出,这道火焰是难得一见的寒火。p> 寒火真炎散的不是热力,而是更加可怕的冰寒之力。任谁若是沾上一星半点,整个人都会冻成一具冰雕。p> “剑意虚罩!”p> 郑修不敢怠慢,他手中长剑挥动,无数剑意涌动,一瞬间,便在他的周围结成一个由精纯剑意组成的虚罩,把他护在其中。p> 剑意虚罩是剑修的高深法门,能隔绝万物侵袭,无论是剧毒之物,还是水、火、雷、电都无法侵蚀和洞穿。p> 一般来说,剑意虚罩只有金丹三重天的高手才能凝结,像郑修这般在金丹二重天便能运用剑意虚罩的,极为罕见。p> 不过,郑修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之色。p> 在灵雾秘境只有一种妖兽能出寒炎,那就是寒火鸦。寒火鸦特别记仇,谁要是攻击或是伤害过它们,它们一定会群起而攻之,不死不休。p> 而不幸的是,郑修刚才伤的就是一只寒火鸦。p> “哇!哇!哇!哇!”p> 像是为了证明郑修的猜测,空中接连传来了一阵寒火鸦呜鸣声,而且这些呜鸣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后竟响成了一片。p> “难道这里竟是寒火鸦的巢穴?”p> 郑修看着天空中越聚越多的寒火鸦,脸色顿时变成惨白,再无一丝的血色。p> 寒火鸦领地意识极强,不管是谁侵入它们的领地,势必拼死相搏。从来也没有人能活着从寒火鸦领地逃出去。p> “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p> 郑修突然想起,自己之所以陷入绝境之中,全是拜辛炎所赐。p> 这分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辛炎并不是打不过或是畏惧自己,他之所以跑,不过是要把自己引到寒火鸦的巢穴中来。把郑修引到巢穴中后,辛炎又故意引诱他出手,轰塌冰柱以惊扰寒火鸦。p> 寒火鸦对灵力的感应极为敏感,不管是谁,只要在它们的领地内留下一丝半点的灵力,它们都会循着对方的灵力气息去追杀对方,直至把对方杀灭为止。p>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雪原之央之后,辛炎一直都没有出过手的原因。p>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p> 想到这里,他提起了飞剑,全力一剑斩出,重重轰向那座由倒塌冰柱所组成的冰山。p> 轰!p> 冰山轰得冰渣四溅,不过却没有像郑修想像的那样被直接轰开,只不过在上面划开了一道深达丈余的裂缝。p> 原来雪原之上冰寒之极,那此倒塌下来的冰块竟又凝结在了一起。p> 郑修正待再度出剑轰击冰山,一群寒火鸦已是冲着他猛扑了过来,向他动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p> 在寒火鸦的攻势之下,他自顾都不遐,哪有功夫去找辛炎的麻烦。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失所望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追着哥不放,现在知道厉害了吧!”p> 辛炎坐在战车之中,一脸地得意。机关人通体用五品黑冥晶砂所打造,坚实无比,硬扛飞剑法宝都不在话下。这些冰柱碎块的冲击看似惊人,其实对战车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p> 呆在冰山之下,辛炎却一点也不觉得气闷。冰柱碎块砸下来的时候,冰块之间都有着许多细小的缝隙,空气可以从这些缝隙中渗进来。p> 空气可以流通,外面的声音也可以传进来。除此之外,辛炎还可以通过震动查探和了解外面的动静。自从修炼焚天诀以来,辛炎现自己的感官变得越来越敏锐,哪怕他不开启神识,周围十数里之内任何微小的动静都难逃他的感知。p> 更何况现在外面的动静很大。事实上,像郑修这样的金丹二重天的顶尖剑修高手,与一群五品寒火鸦之间的血拼,动静怎么会小得了呢。p> 在神武之境,剑修的数量最多,实力也最为强横,也是修者抵御妖魔的中坚力量。p> 他们心志坚定,剑意凌厉,打起来架来从来都悍不畏死,哪怕遇到实力远比他们强大的对手,他们也敢亮剑,与对方血战到底。p> 正是因为这样,剑修从来都是最危险的敌人,最不可轻侮的对手。p> 从不畏惧,永不言败。p> 这是剑修的传统,也是每一个剑修的梦想和追求。p> 在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妖魔最为忌惮的就是剑修。所以每一次战役,剑修都是伤亡最惨重的,因为他们永远都是妖魔重点照顾的对象。p> 辛炎也学过剑,他却从来不敢以剑修自居。p> 不是什么人,手上拿把剑,会几招剑势就能称之为剑修的。p> 真正的剑修,必须做到身剑如一,心无外物,只有这样,剑意才会变得精纯和强悍。p> 在辛炎看来,郑修绝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不错的剑修。p> 这也是为什么,辛炎不愿意与郑修交手的原因。p> 没有人愿意选择一个剑修作为对手。p> “咿呀,郑修能排进前十之内,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p> 辛炎感受着冰块之间传来的震动和不时爆出来巨大的声音,心中全是骇然。就在刚才这一息之间,郑修已是接连轰出了数十剑,每一剑的威势都极为可怖。最为可怕的是,他的剑招一出,便一剑紧似一剑,犹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滔滔不绝。p> 他在心中不禁一阵地庆幸,好在自己没有听赤妖的忽悠,与郑修这个家伙火拼。要是真的与这个家打起来,纵然能够获胜,也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p> 郑修的剑招越来越快,寒火鸦的叫声越来越尖利,显然双方都打出了真火,谁也不肯退后半步。p> 不过,郑修的剑招再凌厉,在寒火鸦的疯狂围攻之下,也坚持不了多久。p> 正所谓,刚不可久。剑修们重攻轻守,他们并不耐久战。若是不能在短期之内结束战斗,他们就会遇到大麻烦。p> “果然不愧是寒火鸦,生命力可真是顽强。”p> 辛炎早就听说,寒火鸦羽翼坚硬无比,飞剑法宝难伤。到现在为止,哪怕郑修已是拼尽了全力,还是未能击杀任何一只寒火鸦。p> 除了生命力顽强之外,寒火鸦最为人称道的是,它们是少有的几种可以喷吐寒火的珍禽。p> 寒火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火焰,它的用途极其广泛,特别是在炼器、炼丹和烹饪灵食时,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p> 比如一些灵药和材料极为娇贵,若用寻常火焰去炼化,会在瞬间将它们燃成灰烬,所以只能用寒火炼制。p> 据辛炎所知,在整个赤宵派,只有程琳修有一门葵阴幽火,凝有一团四品火焰。程琳正是凭着这团葵阴幽火,这才成为赤宵派新一代弟子中最得宠,也是最富有的一个。p> 寒火鸦是五品妖兽,它们所喷吐的寒鸦火品阶高达五品,若是能弄到一团寒鸦火,辛炎可就赚大了。p> 不过,寒火鸦性情暴烈无比,它们宁可死,也绝不会让敌人生擒活捉。想要从寒火鸦身上摄取火焰,从来都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p> 不过,辛炎却打算试一试。不过,他可不敢打成年寒火鸦的主意。p> 辛炎打算偷一只未成年的寒火鸦;如果不行,就是偷一只寒火鸦的胎卵也不错。p> 若在平时,他绝不敢这么做。p> 寒火鸦极为聪慧,它们对营地的守卫更是严密无比,想要从它们的防卫之中偷出一只未成年的寒火鸦或是胎卵,无异于天荒夜谭。p> 不过,眼下就是一个机会。p> 寒火鸦正在拼死围攻郑修,营地的守卫一定极为空虚,若是运气足够好,说不定能成功。p> 不过,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万一被寒火鸦现,他的结局可能比郑修还要惨。p> 一想起郑修被一众寒火鸦围攻的场面,辛炎就是一阵地后怕。要是被寒火鸦围攻的是他,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p> 说干就干,辛炎冲着战车打出几道法诀,战车急剧地缩小,最后化为一个光点,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之中。p> “日你妹子的!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p> 辛炎对打架没有兴趣,却不愿错过财的好机会,哪怕明知这可能会有危险。p> 哼哼,富贵险中求。没有付出,哪里会有收获。p> 在寒鸦火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一切害怕和怯懦都不翼而飞。p> 不过,想要潜入寒火鸦的营地,当务之急还是要从冰山之下钻出来。不过,这根本难不倒辛炎,他心意一动,一缕极为纤弱的火焰已出现在他指尖。p> “火焰钻!”p> 辛炎心意一动,火焰就飞快地旋转起来,化为一个由火焰组成的钻头。p> 疾!p> 随着辛炎一声轻喝,火焰钻已是离指而出,没入冰块之中。p> 水能克火,火却能融化寒冰。p> 在火焰的烧灼之下,冰块在瞬间熔化,化为丝丝水气,瞬息之间,辛炎已在冰层之间开凿出一个又深又长的冰洞。p> 辛炎这些日子以来,在赤妖的督促之下,焚天诀修炼极勤,御火的水平也是大进。火焰钻在他的操纵之下,飞快地向前钻去,冰洞也不断在冰层下向前延伸。p> “郑修啊郑修,你可千万要多撑一会儿啊!”p> 辛炎心中默默地为郑修祈祷着。他倒不是同情心泛滥,为郑修的命运操心。p> 事实上,他对无极四少这些世家子弟有着一种天然的仇恨感。p> 这些家伙们从小就养尊处优,每天吃饱了没事干,还到处惹事生非,欺男霸女,动不动就杀人放火,视人命如草芥。p> 就以无极四少为例,为了一句流言,就巴巴地找上辛炎,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取他的性命。p> 对这些不把别的人命当一回事的世家子弟,辛炎半点同情心都欠奉。p> 高盛和郑修之所以落到这般下场,都是这几人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仗势欺人,苦苦相逼,辛炎才懒得理会他们。p> 不过,辛炎却还是希望郑修能多撑一会儿。郑修撑得越久,他盗取寒火鸦卵胎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时间也就越是充裕。p> 甚至,辛炎还对朱天成和吴明诀抱着一丝的期待,希望他们多少能有几分义气,冲进雪原之央,来支援一下郑修。p> 朱天成和吴明诀冲进来,能不能救出郑修不好说,但绝对会和寒火鸦拼个两败俱伤。p> 这也是辛炎最希望看到的结果。p> 让辛炎略为失望的是,朱天成和吴明诀还是没有来。p> 按照时间推算,朱天成和吴明诀这个时候应该追了上来。p>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p> 辛炎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朱天成和吴明诀被别的妖兽?可是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啊!以两人的实力,寻常的修者绝对不敢找他们的麻烦。p> “哼哼,你还在等朱天成和吴明诀来救郑修?”就在这个时候,赤妖突然跑了出来:“我和你打个赌,这两人十有八九不会来救郑修!”p> 辛炎一脸地震惊:“郑修不是他们的好兄弟吗?怎么可能见死不救?”p> 赤妖哈哈一笑:“你还是太嫩了。世间上最靠不住的,大约就是世家子弟之间的友谊。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个年纪不大,却一个比一个油滑。平时在一起喝酒吃饭,好得像是合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一到关键时刻,却没有几个靠得住的。你以后若是与这些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指望着这些人舍命相救,那你一定是想多了。”p>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辛炎不禁大失所望。在他看来,兄弟就算不能做到以性命相托,至少也该守望相助,在关键的时候彼此拉一把。p> 赤妖却是一脸地理所当然:“像朱天成之类的世家子弟,从小就被家族灌输一个道理,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感情用事,要审时度势,顺势而为。在他们眼中,只有永恒的利益,绝没有永远的朋友。为了争夺权力,甚至是父子兄弟之间,也可以成为仇敌。”p> 这真是太可怕了。辛炎没有想到,世家子弟之间,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不过,眼下他没有功夫想这么多,他必须抢在郑修被寒火鸦干掉之前,把寒火鸦的胎卵弄到手。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直接抢 郑修全身衣甲尽碎,身上的所有丹药也都已用竭,连师傅送给他的那几件救命的法宝也全在刚才的战斗中损耗殆尽。p> 为了抵御寒火鸦的攻击,他不知已经挥出了多少剑,动了多少次禁法绝招,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到了极端危险的境地,身体也疲惫不堪,甚至连握持飞剑的手都在颤栗。p> 现在他唯一能依靠的,只剩下手中这口青灰色长剑。p> 这口青灰色长剑名叫青虹,凶煞异常,品阶高达六品。他之所以能在寒火鸦疯狂的围攻中撑到现在,全是这口青虹剑之功。可是在连续的苦战之下,就连青虹剑也失去了灵性,剑中那股杀戮的气息亦是渐渐淡去。p>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以身为饵,用青虹接连斩杀了两头寒火鸦,重创的也有三四头。他原本以为,即便不能突出重围,至少也能震慑一下其他的寒火鸦,让它们不敢过分紧逼。p> 谁知道,寒火鸦们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越聚越多,越战越凶,它们狡诈凶狠,轮番动一波又一波攻击,丝毫不给郑修以任何喘息的机会。p> “老大和老四怎么还不来?”p> 郑修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朱天成和吴明诀能杀进谷中,把他救出去。p> 可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朱天成和吴明诀一直都停留雪原之央外围,不管他怎么催促,也没有进来的迹像。p> “你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的!”p> 每一次,朱天成都是这句话。p> 一定会想办法?想了这么久,还一直在想办法?p> 郑修一想起来,心中的愤怒就不可遏制地爆了。p> 可是如果朱天成和吴明诀真的要救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进雪原之央与郑修会合。p> 舍此之外,郑修实在想不出,其他还有什么好办法?p> 他不禁想起,在进入秘境之前,家祖曾对他说过的话来。p> 在秘境之中,一切都要靠自己,不要指望着谁会不顾生死,来救你的命。p> 想到这里,郑修的心中不由一寒。p> 郑修心神的这一恍惚,一头五品顶阶的寒火鸦立即捕捉到机会。这头寒火鸦身形比其他的寒火鸦要更加庞大,莹莹蓝目光华闪动,灵动异常,所有的寒火鸦都以它为尊。p> 它的双翅一展,已是化为一道白光,扑向郑修,这一击快若闪电,却没有一丁点破空声。p> “孽畜,尔敢!”p> 郑修剑心通明,寒火鸦一扑到他的身体三丈之内,已是察觉到危险,手腕一翻,手中青虹疾挥,在刻不容之际,剑招已成,护住自己的肩背。p> 可惜的是,他的剑还是慢了一点。p> 铛!p> 金铁交鸣声中,寒火鸦的爪子已在郑修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郑修心中苦笑,若是平时,寒火鸦这样袭击绝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奈何如今他早已到了灯枯油竭的地步,体力、灵力皆处在最低点。p> 不过,他的战斗极其丰富,知道寒火鸦凶物狡诈阴狠,一定会从刚才这一击中,察觉到自己已是虚弱不堪。p> 果然,寒火鸦一声嘶鸣,双目红光暴涨,再次向郑修猛扑了过来,其它寒火鸦见状,也纷纷向郑修动了新一轮的攻势。p> 寒火鸦的攻击快若闪电,连绵不绝,不过片刻,郑修已是险象环生,原本已破碎不堪的衣衫战甲,此时被寒火鸦所喷吐的寒火点燃,顷刻间化为灰烬。p> 难道今天要葬身于此么?p> 郑修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体内灵力早忆枯竭,青虹已经出现龟裂的裂纹,再也不出凶煞和光华,有如凡胎铁剑一般。p>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p> 郑修暗自叹息。p> ……p> 吴明诀和朱天成抵达雪原之央的外围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可是他们还是在争论着。p> “老大,我不能见死不救啊?”p> 吴明诀再次央求道。他平日里与郑修感情极为亲厚,情同手足。p> “老四,你要冷静!”朱天成脸色铁青,他指着雪原之央深处,对吴明诀道:“不是我不救他,实在是他自蹈险地,我们这般冲进去,只怕人救不出来。反倒要把我们自己也要搭上去。现在老三已经死了,老二又身陷绝境。现在只有无极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绝不能冲动行事……”p> 吴明诀却道:“越是这样,我们不是越应该把老二救出来吗?”p> “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话吗?”朱天成沉下脸来,教训吴明诀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寒火鸦凶残暴烈,最是记仇。不管是谁,只要是伤害过他们,就不死不休,非把对方杀掉不可。不知有多少高手,因为贪图寒鸦火,而闯进了雪原之央,结果却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可以去试试。”p> 吴明诀心中十分难过。朱天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说不救,就一定不会去救人。不知为什么,他胸中升起一股气:“好,你身负门派重任,不愿去是吧。我去。”p> “什么?你说什么?”p> 朱天成一脸地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吴明诀性子最是柔弱,胆子也小,平日里他们杀人取乐时,他的心肠总是最软的一个。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份胆色。p> “我要去救二哥!”吴明诀竟真的拔出蓝明破天刀,朝雪原之央走去。p> “你这个混蛋!回来!你会死的!”朱天明大声吼道,可是吴明诀却头也不回,向着雪原之央飞奔而去,只留下朱天明自己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之中。p> ……p> 辛炎并不知道雪原之央所生的事情。事实上,就算他知道了,他也绝不会关心。p> 无极四少的生死根本不足以牵动他的心。p> 为了避免被寒火鸦觉,辛炎一路潜行匿伏,全力运转虚灵暗渡心法,小心翼翼地朝寒火鸦的巢穴爬了过去。p> 寒火鸦的巢穴位于雪原之央最高的一处玄冰崖顶,寒火鸦的巢穴不是由草木筑成,而是用许多大大小小的五品的玄冰青玉垒成。p> 若在平时,辛炎见到这些玄冰青玉,一定会口水直流。可是现在,辛炎的注意力却不在玄冰青玉之上,而是死死地盯着巢穴那些灰色的卵蛋。p> 在辛炎眼中,这些卵蛋每一颗都价值连城。p>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谁能得到一枚寒火鸦的卵蛋,并把它孵化并驯服成功,就可以得到寒鸦火。p> 寒鸦火是五品火种中难得一见的寒火,每一丝每一缕都珍贵异常。p> 若是他能炼化寒鸦火,就可以提炼别人炼制不了的珍稀药材和材料。p> 什么叫做难能可贵?p> 就是别人做不了的事,你能做到。p> 这就相当于垄断,等同于暴利。你甚至可以漫天要价。p> 价钱太贵了?哼哼,你找别人去啊!p>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p> 那好,你就按我说的条件来!p> 辛炎死死地盯着巢穴那些灰色的卵蛋,眼前仿佛有无数颗晶石在他面前飞舞,他仿佛听见了无数晶石之间彼此碰撞所出的悦耳的响声……p> 可是,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些卵蛋偷到手,而不惊动那些看守巢穴的寒火鸦。p> 尽管遇到了敌人的袭击,寒火鸦却依然没有放松对巢穴看护。光是在巢穴周围,就有十几只寒火鸦,每一只都是五品中阶以上。而那一只趴在巢穴中正在孵化卵蛋上的寒火鸦赫然是五品顶阶。p> 要是惊动了这些寒火鸦,别说偷蛋了,只怕就是逃命都逃不出去。p> “怎么办?怎么办?”p> 辛炎接连设想了好多方案,却一一被他自己否决了。没有一个方案可以完美无缺,只要方案有一点瑕疵,就可能失败。p> “哼哼,见过废的,没见过废成你这样的!”p> 就在这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他盯着巢穴那些灰色的卵蛋,口水直流!p> “你有办法?”p> 辛炎一见赤妖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妖也盯上寒火鸦的卵蛋了。p> “嗯,这些卵蛋一人一半!”p> 赤妖一点也不客气。p> “行!”辛炎知道,在这个当口,绝对没有讲价还价的余地。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你的办法是什么?”p> “办法?我的这个办法一直都很管用。”赤妖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肉都在嘴边了,还要什么办法?直接抢不就行了。”p> “你这死人妖!你可不要乱来!”辛炎脸都吓得煞白,他对赤妖道:“这里可是寒炎鸦的巢穴,要是把它们都惹毛了,一会儿我们……”p> “你负责抢蛋,我来引开他们。”赤妖根本懒得和辛炎废话,他心意一动,血魔傀儡已祭起手中的长剑,向寒火鸦的巢穴扑了过去。p> 赤妖的身形才动,寒火鸦的巢穴周围的寒火鸦就全被惊动了,它们出一阵尖叫,纷纷朝赤妖扑了过去。p> “赤妖,你这死人妖!这分明是要把哥往死坑啊。”辛炎出一阵惨嚎。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全力运起《鲲鹏步法》,身形暴起,朝寒火鸦的巢穴猛扑了过去。p> 那只趴在巢穴孵化卵蛋上的寒火鸦扎煞起全身的羽毛,怒视辛炎,死死地护着身下的卵蛋。p> “杀!”p> 辛炎知道成败在此一举,手中法诀如飞,一瞬之间,已是打出了十三道拈花禅意,那只寒火鸦被拈花禅意袭中,全身灵力一窒,身体顿时一僵。p> 辛炎恶向胆边生,他和身扑了上去,一手抓住那只寒火鸦的脖子,一手卷起十多枚寒火鸦的p> 卵蛋,然后直接向崖下飞掠而去。p> “哈哈哈,你竟比我想像的还要猛!”p> 赤妖出一阵狂笑,操纵着血魔傀儡紧随在辛炎之后,也朝崖下飞掠而去。在他们身后,数十只寒火鸦出一阵尖利无比的叫声,不顾一切地朝他们猛扑了过来。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后会无期 辛炎全身向崖下飞掠而下,他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剧烈的空气乱流与身体剧烈的摩擦着,爆成一团火焰,他的度早已突破平时的极限。p>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p> 因为在他身后,数十只寒火鸦正在飞向他接近。p> 若是被这群愤怒的寒火鸦追上,他的结局只有一个,被这群寒火鸦殴致死。p> “用飞剑,御剑飞行!”p> 赤妖提醒道。为免被寒火鸦喷吐的寒火伤到,他早已化为一缕青烟钻入了辛炎的识海之中。p> 在修者所有的飞行方式中,在近距离的奔袭之中,御剑飞行度比所有的遁法都要快。p> “御剑飞行?可是我不会啊!”p> 辛炎出一声哀嚎,他什么都学过,可是就是没有学过御剑飞行。御剑飞行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容易,要学会并熟练掌握这门技艺,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就做不到。p> 辛炎学剑是为了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所学的都是御剑战斗之术,御剑飞行这样与打斗无关的东西,殷商、冷月等人根本就没有教过他。他自己每天也忙得七死八活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学。p> 赤妖闻言,出一阵狂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堂堂的赤宵派大弟子居然连御剑飞行都不会,你的师祖他们要是知道了,只怕非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不可。”p> “死人妖,这个时候还玩!”辛炎看着越追近的寒火鸦,心中大急:“快帮哥想个办法!”p> “几只寒火鸦就把你吓成这样?”赤妖一脸地不屑,不过,他还是给出了办法:“身剑合一,冲出去。”p> “身剑合一!对啊,哥怎么没有想起来。”p> 辛炎被赤妖一提醒,连忙唤出无名重剑,不顾一切地将全身的灵力灌入飞剑之中。p> “冲剑势!”p> 在赤宵九剑之中,冲剑势的度最为迅疾刚猛,辛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招。他向下俯冲之势本来就迅疾无比,用上冲剑势之后,度陡然之间又快了数倍,周围的空气乱流在他耳边轰然爆响,包裹在他周身的火焰也瞬间暴涨。p> 空气乱流剧烈的摩擦着辛炎的身体,让辛炎觉得自己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高飞行本身带来的震颤也让他感到极为难受,他全身的每一丝肌肉都在剧烈的震动着……p> 不过,辛炎却不顾得这么多。眼下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冲出雪原之央。p> “日你妹子的!这下怎么办?”p> 辛炎看着正飞快向他接近的雪原大地,突然想起来,冲剑势并不是御剑飞行之术,并不能改变方向。从这么高的地方,以这么快的度一头扎下去,不死也要重伤。p> “怎么办?凉拌啊。”赤妖却显得极为兴奋,不知为什么,他每每看到辛炎手足无措的样子时,心情总是大好。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这样摔死了。那么你一定可以成为赤宵派第一个活活摔死的掌门大弟子。”p> “哼哼,想看哥吃鳖。没这么容易。赤妖,你给哥看好了。”p> 辛炎度不降反升,更加快地向下俯冲了下去,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撞向冰原。p> “荡剑势!”p> 突然,辛炎手上轻轻一颤,他身剑合一,就像一条在水中疾行的梭鱼突然跃起在半空之中。“有点意思!”赤妖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还有这一手,居然将赤宵九剑的运剑法门应用到了御剑飞行上。不过,当他看到前方林立的冰柱之时,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不过,你的赤宵九剑以后只怕要改个名字,叫做撞冰柱剑势了。”言罢他哈哈大笑起来。p> “你这死人妖!”辛炎这时也现,自己的前方赫然就是一大片一大片林立的冰柱。用赤宵九剑御剑飞行,度固然是快,可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高飞行中绝难以改变方向。p> 不过,现在辛炎也没有任何选择。p> 在他身后寒火鸦越来越多,若是被它们追上,辛炎不用想也知道后果是什么!p> 所以别说眼前的是冰柱,就是铁柱,铜柱,银柱,金柱,他也要撞上去。p> “轰轰轰轰轰!”p> 辛炎身剑合一,在冰柱丛中横冲直撞。沿途他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冰柱,每一次撞击的反震的力量,都让他握剑的手都麻,碎裂的冰块砸在他的身上,生疼生疼,可是他却全然不顾。p> 每撞到一根冰柱,辛炎的度就会减缓一分。p> 在辛炎的身后,上百只寒火鸦出一阵阵愤怒的吼叫,拼命地扇动着翼翅,向他猛追过来,而且越追越近。p> “怎么办?怎么办?”p> 辛炎看着越追越近的寒火鸦,心中大为着急。在他所会的遁法之中,《鲲鹏步伐》纵跃之间,度极快,可是那只能用战近身格斗,不能用于飞遁逃命。其余如疾风诀之类的遁法,度比《鲲鹏步伐》还不如。p> 寒火鸦并不以度见长,但是倒底是飞禽类妖兽,飞行的度远非兽类或是修者可比。p> “或许可以这样!”p> 辛炎突然心中一动,他手中无名重剑突然向后一挥,重重斩在侧后方的一根冰柱之上,借着冰柱的反震之力,辛炎前进的度再度陡然加快。p> “哈哈哈,哥果然是个天才!”p> 辛炎心中大喜,他手中无名重剑挥舞,左一剑,右一剑,不断地朝两边侧的冰柱斩出,他的身形便不断地加,很快就冲到了雪原之央的外围。p> 一般来说,只要冲到这里,寒火鸦便不再追击敌人。可是今天,寒火鸦却像了疯一般,对着辛炎穷追不舍。p> “不就是偷了你们几枚卵蛋嘛,犯得着这般小气吗?”p> 辛炎见寒火鸦犹自穷追不舍,心中也不由有些怵。若是这些寒火鸦一直这么追着他,他就算不被它们用火喷死,也要累死。p> “哈哈哈,你何止是偷了人家的蛋。你是直接把人家的鸟后也抓了好不好。”p> 赤妖却是一脸地幸灾落祸。在禽类妖兽之中,雄鸟的王者称之鸟王,雌鸟的领叫做鸟后。p> “鸟后?这头寒火鸦居然是鸟后?”p> 辛炎这才惊觉自己手中还一直都提着一只寒火鸦,不过,此时,这只寒火鸦早已断气。原来,辛炎为了一举制寒火鸦,情急之下捏住了它的脖子。p> 他修的是天火炼神,身体强悍无比,手上的力量更加堪比魔兽,摧山折岳或许还有些夸张,但是也已非同小可。p> 他擒下的这头寒火鸦虽是五品顶阶妖兽,不过,它们的战斗优势要在天空之中方能施展。当时它这头寒火鸦还没有飞起,便被辛炎先是用拈花指意偷袭,接着又抓住了它的脖子。p> 不管是什么妖兽,脖子一被捏住,它就是有再大的神通,也施展不出来。p> 一直路上,辛炎只顾着逃命,他怕寒火鸦挣扎,手上的力量越用越大,竟生生将这头五品寒火鸦捏死了。p> “哼哼,你偷了人家的蛋。又杀了寒火鸦的鸟后。”赤妖看着辛炎黑得像锅底的脸,心中大快:“天下仇,莫过杀妻掠子。你说说,它们不追你追谁?”p> “你这死人妖。在这个时候还敢给哥添乱?”辛炎心中气极,他对赤妖道:“哼哼,鸟后是哥杀的不假,可是偷蛋你也有份。哼哼,一会儿这些寒火鸦要是追上来,哥第一时间把你推出去。”p> 赤妖笑道:“这寒火鸦只怕谢我还来不及呢。它死了一头鸟后,正好又可以换一新鸟后!”p> 辛炎正色道:“别扯淡了。快说个办法!”若是一直被这些寒火鸦这么追着跑,他只怕什么也不用干了。p> 赤妖收起笑容:“寒火鸦最是记仇。不管谁杀了它们的同伴,特别是身上沾有它们血迹,它们一定会拼死追杀,直到将对方杀灭为止。”p> “沾有它们血迹?”辛炎一边和赤妖扯淡,一边朝着前方疾飞,很快他便来到了雪原之央的外围雪原上。可是身后那群寒火鸦依旧是阴魂不散,还是在后面穷追不舍。p> “杀!”p> 就在这时,突然从雪堆中跳出一个人来,这人高举一柄乌金鬼头镰,向辛炎后背砸了下来。p> “有人偷袭!”p> 辛炎原本神识就强,他临不乱,手中无名重剑顺势向左一带,正好架住来袭的乌金鬼头镰,一股巨力传来,手上无名重剑一震,竟是差点脱手。p> “居然是朱天成!”p> 辛炎定睛一看,现来者竟是他最不想遇到的人,无极四秀的老大朱天成。p> “辛炎贼子,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p> 朱天成全身披持,手上拿着的乌金鬼头镰竟是高达六品。原来,自从吴明诀独自闯入雪原之央之后不久,朱天成就赫然现,他与郑修的心魂感应竟是断了。没有过多久,吴明诀的心魂感应也断了。p> 很显然,郑修和吴明诀都遭遇了不幸。p> 尽管郑修和吴明诀是死在寒火鸦的围攻之下,朱天成却把账算在辛炎的头上。所以他一直埋伏在雪堆之中,只待辛炎出现,就要乘机偷袭。p> “这回惨了!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辛炎心中暗道不妙。p> 不过,他的脸上却依然风轻云淡,看不出有任何慌乱,他对朱天成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我能活着出来?”p> 朱天成狞笑道:“你若是没有脱身之法,怎敢自蹈险地,深入雪原之央?”p> 辛炎哈哈一笑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大约不知道吧。我还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言罢,他一挥手,三十枚法符就朝着朱天成打了过去。p> 这些法符各色各样,有暗剑符,有冰魄寒光符,有乱神迷识符,有天罡雷煞符……每一种法符都是五品。p> “好可怕的家伙!”p> 朱天成看着扑天盖地而来的法符,也是一阵地头皮麻,他没有想到辛炎手中竟还有如此多的法符。不过,他暴喝一声:“给我去死!”p> 手中乌金鬼头镰带出一道金光,闪着耀眼的光芒,比天空炽烈的太阳还要闪亮,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向前方斩了过去!p> 《亡灵之斩》!p>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所有的法符竟都被他一斩破去。不过,朱天成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辛炎的第二波法符攻势又至。p> “哼哼,你这些破烂对我根本没有用!”p> 朱天成乍遇强敌,身上战意更加炽烈,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那把乌金鬼头镰再度斩出。p> 《天魔之怒》!p> “轰!”p> 乌金鬼头镰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法符都无声湮灭。p> “再来!”p> 辛炎手中的法符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再度袭来。不过,略微让朱天成感到意外的是,夹杂在法符之中,居然好像还有一只鸟!p> “难道是想把灵兽混在法符中偷袭?哼哼,你休想!”p> 朱天成乌金鬼头镰一斩而下,把所有的法符连这只鸟一并斩成了粉碎。p> 大鸟羽毛飞散,血肉横飞,就是朱天成身上也沾染了不少。p> “好了,东西已送给你了。咱们后会无期!”p> 朱天成尚在犹疑,辛炎突身形一晃,化为一道五色光华,也消失不见了。p> “这是怎么回事?”朱天成不禁大为惊奇。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辛炎用的应该是【奇门五行令】之类的偏门法符。这种法符类似于小型的传送法阵,可以让施法者在瞬间转移到别的地方。p> “哼哼!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不战而逃!”p> 朱天成心中又惊又怒,他正要循着辛炎的气息追击。突然他抬起头,望向雪原之央的上空。只见一群白色的小点正疾向他飞来。p> “寒火鸦!居然是寒火鸦!可是寒火鸦不是从来不出雪原之央的吗?”p> 待看清这些白色小点的样子,他不禁吓得亡魂直冒,转身就跑。可是那些寒火鸦却迳直向他追了过来,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攻击的目标。p> “这些寒火鸦全都疯了吗?为什么要追着我跑?”p> 朱天成一边跑,一边咒诅这些该死的寒火鸦。p> “那只鸟难道是……”p> 突然,他心头猛地一颤。他记了起来,他刚刚斩杀的那只鸟好像是一只寒火鸦。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语成谶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p>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p> 当赤妖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心中禁不住一阵地感慨。p> 当时辛炎刚从雪原之央逃出来,却被突然从雪堆中跳出来的朱天成袭击。p> 好在他应对及时,没有被朱天成所趁。p> 不过,他的处境却很不妙。在他身后是一群疯狂追击,愤怒无比的寒火鸦,前路又被一心想要报仇,誓要击杀辛炎的朱天成所拦住。p>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p>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必死无疑的杀局。p> 辛炎要是被朱天成拦住。不,哪怕再多耽误片刻,辛炎难逃被那群愤怒的寒火鸦群殴至死的结局。p> 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是再镇定的人,也无法不紧张和慌乱。p> 可是让赤妖没有想到的是,辛炎竟是一脸地若无其事。p> 辛炎的镇定自若的表现,成功地欺骗了朱天成。朱天成以为辛炎之所以停下来,是要与他作生死之决。p> 朱天成要是知道,辛炎身后有一大群愤怒的寒火鸦正在向这里追过来的话。p> 他一定会后悔当时的选择。p> 可是世界上从来也没有后悔药吃。p> 朱天成将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最惨重的代价。p> 接下来的事情,辛炎做得更加阴损。p> 他没有选择与朱天成贴身近战,而是选择了用一波接一波的法符向朱天成动攻击。p> 任谁遇到这样铺天盖地的法符攻击,第一反应都是以攻对攻,用最强有力的手段击破对方的法符。p> 谁也不知道,在这些各色各样的法符之中会潜藏着什么危险。许多阴损的符修经常会用法符迷惑敌人的耳目心神,并趁机用灵兽或其他法宝偷袭。p> 辛炎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他在接连动两波法符攻击之后,在第三波法符攻击中混进了一头灵兽——那头被他活活捏死的寒火鸦。p> 朱天成不知就里,以为这头寒火鸦是辛炎隐藏在法符攻击群中的灵兽。他想都不想,直接用乌金鬼头镰将这头寒火鸦斩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p> 寒火鸦纷飞的血肉,溅了他一头一脸。p>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一斩,他的命运将从此彻底被改变。p> 寒火鸦对族群中的同伴的血气十分敏感,哪怕隔着再远的距离,它们也能感应得到。p> 不管是谁,身上只要沾有寒火鸦的血,就难逃被寒火鸦群殴致死的命运。p> 就在朱天成犹疑之际,辛炎动了《七阴鬼煞遁》,借助七阴鬼煞阵旗之力,在瞬间飞离了战场。p> 做完这一切,他用火焰钻在雪原之中钻出一个冰洞,飞快地钻了进去。为免气息外泄,他入洞之后封死了入口。借助厚厚的冰层掩护,他成功地逃过了寒火鸦的追踪。p> 失去了辛炎的踪迹,寒火鸦群把怒火全部撒到了朱天成身上。p> 赤妖几乎可以想见,当朱天成看到那群寒火鸦飞过来的时,他的脸色会有多么的难看。p> 辛炎不知道赤妖的想法,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示。p> 在辛炎看来,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怎么掩饰住寒火鸦卵蛋的气息。p> 这两天以来,他一直都躲藏在这个位于雪原深处的冰洞之中,匿息潜伏,连头都不敢露出来。尽管他已是如此谨慎小心,这两天以来,还是不时有寒火鸦在他头顶的雪原上空盘旋,显然它们依旧没有放弃对这些寒火鸦卵蛋的搜寻。p> 辛炎怀疑,它们还是能感应到寒火鸦卵蛋的气息。p> “还真是让人头痛!”p> 辛炎不由皱起眉头,他可不想一直被这些寒火鸦盯着。p> 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些寒火鸦卵蛋?p> 辛炎知道,如果实在想到不办法,他只剩下这么一个选择。p> 辛炎与别的参加试炼的弟子们不一样。别人的要任务是在秘境中打怪练级,在猎到了自己所需的灵兽或是采集到了想要的药材之后,就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试炼结束。p> 可是辛炎身上的任务比较重,他要寻回赤宵剑诀,还要采集金凤羽和六道轮回,救下柳青儿,解开他与南宫云珊身上的七宝同心锁。另外,他还要前去与幕容雪月会合,帮她寻找幻彩云纱。p> 可是,要辛炎就此放弃这些寒火鸦的卵蛋,他又很不甘心。p> 为了盗取这些寒火鸦卵蛋他费尽了心机,还差点被寒火鸦们围殴。p> 若不是朱天成突然跳了出来,帮他把寒火鸦的注意力暂时吸引了过去,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p> “真是好人啊。”p> 一直对朱天成怀有成见的辛炎,对朱天成这番见义勇为的壮举,却还是大为赞赏的。p> 可怜的朱天成,如果听到辛炎对他的评价,不知为做何感想。p> 不过,在神武之境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如果。p> 事实上,对于朱天成来说,一切是非功过对他来说都不再有意义。p> 最为讽刺的是,朱天成害怕被寒火鸦们围殴,没有答应吴明诀的央求,前往雪原之央去救郑修。结果却还是死在了寒火鸦们围殴之中,尸骨无存,p> 真是造化弄人,天道难测啊。p> “哥就不信了,还就想到到办法。”p> 辛炎把寒火鸦卵蛋全都取了出来,一颗一颗的查探,试图找到解决之道。很快辛炎就有了现,他现每一颗寒火鸦卵蛋都会产生一种极为微弱的律动,就像胎儿的心跳。p> “原来是这样!”p> 辛炎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他怎么掩饰,都难逃寒火鸦的感应和查探了。p> “哼哼!每一颗寒火鸦卵蛋都是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它们和人类的胎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样有胎息心跳。”就在这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p> “你这个死人妖!”辛炎一看到赤妖,火就不打一处来。因为赤妖的搅局,他好好的偷盗计划顿时泡汤,只好由偷盗变成强抢,结果他差点被一群愤怒的寒火鸦围殴至死。p> “凡事都有风险。”赤妖却是一脸地嘻笑,他对辛炎道:“就像你说的,风险越大,收获越大嘛。”p> “哼哼,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动。还有理了?”辛炎心中的火气腾的上来了,他指着赤妖的鼻子道:“要不哥命大,只怕早被你给害死了。”p> 赤妖却犹自振振有辞,一脸地道理:“当断不断,必受其害。要不是本妖王当机立断,只怕你现在早被寒火鸦撕成一条条,一块块,当成喂食寒火鸦幼鸟的食物呢!”p> “好了好了!算你有理。”辛炎知道,和这个死人妖争下去,只怕三个月还争不出个结果来,他指着寒火鸦的卵蛋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掩饰它们的气息和胎动!”p> 赤妖摇摇头,说道:“寒火鸦的母兽与卵蛋有一种天然的心灵感应,除非你杀了它们,否则难逃查探。”他舔舔嘴唇,对辛炎道:“反正这些卵蛋你也没有用,不如都给我吃了吧。”p> “哼哼,你想都不要想!”辛炎一脸地坚决,他把所有的寒火鸦的卵蛋都围笼在身前。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它们弄出来,怎么会就此全便宜了赤妖。p> “那你至少也得先把我那份都给我。”赤妖立时不干了,他指着辛炎的鼻子道:“这是你亲口答应过的,你可不能反悔。”p> 辛炎冷笑一声:“哥是答应过你,可是哥又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p> “你居然敢耍赖!”赤妖几乎要当场暴走。p> “冷静点!”辛炎耐心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孵化妖兽卵胎,成功率并不高。多一颗卵胎就一分机会。你要吃卵胎,我们还可以打别的妖兽的主意嘛,不一定非得吃寒火鸦的卵蛋。嗯,若是我猎到别的妖兽卵胎,都先给你吃,好不好。”p> “这还差不多。”赤妖这才略为满意。p> “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掩饰住寒火鸦卵蛋的胎息波动,切断它们与母兽的联系呢?”p> 辛炎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p> ……p> “团灭,居然是团灭!”p> 当无极四少魂灯全灭的消息传出,整个灵雾城都被震动了。p> 自从灵雾秘境试炼开始以来,不过十余天时间,已有近百名参加炼炼的弟子魂灯已经熄灭。p> 一盏魂灯熄灭,则意味着有一个参加炼炼的弟子身死秘境。p> 这些日子以来,已不时传出有名门大派精锐弟子殒落的消息,不过,没有哪一个像无极四少殒落的消息这样轰动。p> 无极四少每一个天赋都极是不凡,无论是修为功法,还是实战经验都远同辈弟子,在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中可谓是鹤立鸡群。p> 所以不各大排名榜单中,无极四少的排名都很高,朱天成排名高居前五,郑修第六,高盛第十,就是吴明诀也在前二十之列。p> 无极四少最强大的还不是个人战力,他们还习有一套四象战阵,威力极其可怖,哪怕遇到元婴级别的高手,他们也有一战之力。p> 让人们震惊的是,无极四少的魂灯竟在一天之内接连熄灭。p> 无极四少到底在秘境之中遭遇到了什么,是一头强大无比的妖兽,还是身陷险地绝境,还是被其他参加试炼的弟子围攻?p> 人们议论纷纷,却毫无头绪。p> 灵雾秘境与外界隔绝,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是以谁也不知道,到底其中生了什么事情。p> 不过,无极四少的身死,还让各大门派紧张了起来。连无极四少都身死殒落了,其他参加秘境的弟子们不是更加危险。p> 消息传到赤宵派,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p> 以孟金声为的众世家子弟无不喜形于色,连无极四少都难逃身死殒落之祸,在他们看来,辛炎这次十有八九是出不来了。p> 南宫无极为的寒门派弟子,却无不忧心忡忡,所有人都暗暗为辛炎祈祷,希望他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p> 所有人都想不到,无极四少竟全部都死于辛炎之手。p> 不,确切地说,他们是被辛炎坑死的。p> 无极四少,坏事做绝;遇到辛炎,小命不保!p> 谁也想不到的是,孟云生胡编乱造的那条消息,竟是一语成谶。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收拾残局 当消息传到凌宵派天南燕家时,孟金龙和孟云生也被惊呆了。p>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机会。”p> 孟云生眼中嗜血光芒闪动,就像一条目露凶光的恶狼。p> “好机会?”孟金龙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明白孟云生的意思,继续造谣生事,把无极四少的死推辛炎身上。可是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作用。谁会相信,辛炎能杀掉无极四少?p> 孟云生却道:“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辛炎能杀掉无极四少。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在无极城那些长老和门人弟子的心中种下一根剌。”p> “种下一根刺?”孟金龙有些惊奇地问道:“可是这有什么用?”p> 孟云生道:“无极四少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极其贵重,朱天成是少城主,郑修、高盛、吴明诀三人也都是门中长老的子孙,他们的死一定会让他们的家族和长辈十分痛心。若非无极四少死在秘境之中,我估计只怕北境天都要被他们翻过来。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他们不知道凶手是谁,悲痛和仇恨积郁在他们的心中,无法宣泄。而我们所有做的,就是再点一把火,把他们怒火引辛炎身上。”p> 他每一天都在处心积虑,要置辛炎于死地,他无时不刻不在揣摸着怎么能够暗算辛炎,是以每一条计谋都十分歹毒。p> 好狠毒的用心!p> 好可怕的计谋!p> 孟金龙闻言也是一震,他看向孟云生的眼光也为之一变:“说说你的想法!”p> 孟云生道:“很简单,在无极城城主和那些长老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我准备把这份玉简,再复制三万份,投到灵雾城去。”说着他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简,递给孟金龙。p> “好,很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孟金龙看过玉简之后,大为赞赏。他沉呤一会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对孟云生道:“非青跟着燕飞少爷,尽心尽力,前两日我已得到消息,老祖准备将他提升为少爷的剑仆。”p> 在天南燕家,所谓剑仆,其实是仆人兼护卫或打手。要成为燕家子弟的剑仆,除了剑意水平要高,敢打敢杀之外,还要忠心可靠,办事麻利。p> 俗话说的好,一个奴才半个爷。p> 天南燕家根深树大,他们家的奴才也能跟着得到不少好处。另外,别看他们在燕子没有地上,每每他们外出办事,一个个都神气活现,趾高气扬,谁也不敢不给他们面子。p> 为了让孟非青成为燕飞的剑仆,孟金龙不知托了多少人情,这才成功。p> 孟云生闻言,连声道:“真是可喜可贺。燕飞少爷天资卓绝,又深得老祖的喜爱,前途无量。非青跟着燕飞少爷,一定能混个好前程。”p> 孟金龙却道:“你在军中时日也不短了,现在又凝丹成功。我寻思着,也该为你找个主子了。”p> 孟云生知道,自己的机会要来了。p> 果然,孟金龙道:“眼下还真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够把握住了。燕家正在物色人才,要送到大公子军前效力。我托人把你也报上去了。”p> “谢老祖!”孟云生心中大喜,他跪倒在地对孟金龙身前:“云生但有出人头地之日,绝不敢忘记老祖的提携之恩。”p> 孟金龙道:“你不必谢我。我们孟家之所以能在赤宵派屹立二百多年不倒,就是不分亲疏,唯才是举。你以后要是出息了,一定要以家族利益为重。”p> 孟云生再次拜谢:“老祖训诫,弟子记下了。”p> ……p>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掩盖住这些卵蛋的胎息呢?”p> 辛炎眉头都皱成一团,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摆脱寒火鸦的感应,在他头顶的冰原上空,总是有十多只寒火鸦在盘旋。p> 为免遭遇到寒火鸦的围攻,他只能躲在厚厚的冰层之下。p> “哼哼,冰面不能走,哥就走冰下。”p> 辛炎也了狠,他决定从冰层之下向雪原深入走。反正他手上有火焰冰钻,在冰层下开凿洞穴并不困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办法费时费力,度很慢。不过,为了安全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p> 说干就干,辛炎手上法诀一动,一缕火焰便出现在他的手上,他一挥手,火焰便钻入冰层之中,一阵水气弥漫之后,一个长达数百丈的冰洞便出现在他身前。p> 赤妖见辛炎居然用他所传授的焚天诀来打洞逃命,气得直跳脚:“不就是几只寒火鸦吗,把它们都干掉不就完了。”p> “都干掉?你以为哥傻啊。”辛炎像是看白痴一般地看着赤妖,说道:“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你看看无极四少,样子不是很屌吗?可是结果怎么样?一个个都被寒火鸦撕咬得连骨头都没有剩下。”p> 赤妖犹自不死心:“哼哼,像你这般走,几时能到雪原中央?”p> “慢一点就慢一点!这样走至少能保住小命。”辛炎和赤妖扯淡之余,手中法诀却是一刻不停,不多时他竟在冰层下钻出一条长达数十里的通道。p> “见过渣的,没有见过渣成你这样的。”赤妖尽管是大为不满,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化为一道青烟钻入识海之中。p> 没有了赤妖在耳边聒噪,辛炎手上法诀使得也更加灵动自如,冰火钻也越用越熟练。p> 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p> 辛炎现,其实冰洞不必钻得太大,只需要容他的身体钻过去就可以了。另外,冰火钻只需要在冰层之中开凿冰洞,威力没有必要太大,可以减弱神识和灵力的输出。p> 很快辛炎的就找到了诀窍,灵力和神识消耗越来越少,度却越来越快。p> 他的身子如蛇一般在冰洞中扭动,双手法诀不停,冰洞在他的身前不停的向前延伸。p> 辛炎现,如果全开凿洞穴,每个时辰最多可达一百里。度慢是慢了点,却避开了路上可能遇到的妖兽或者其他修者,倒是安全可靠。p> 另外,辛炎还现,距离雪原之央越远,跟在他头顶上空盘旋的寒火鸦的数量也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p> “哼哼,我看你们敢不敢一直都跟着。”p> 据辛炎所知,在灵雾秘境每一种妖兽都有自己活动的领地,寒火鸦再强悍,也不敢离开自己的领地太远。一旦它们进入别的妖禽或厉害妖兽的领地,对方一定会拼死一战,直到把入侵者赶出去为止。p> 想到这里,辛炎信心大增。果然,经过一天一夜在冰下的穿行之行,他逃出了一千里之遥。这时,跟在他头顶的寒火鸦只剩下不过七八只了。p> 不过,辛炎并没有放松警惕,冒然钻出地面。p> 以寒火鸦的度,一千里的距离,它们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飞到。p> 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干掉七八只寒火鸦。p> 若是被这些寒火鸦缠住,他只怕也会像无极四少一般,被这些寒火鸦群殴至死。p> 既然这个办法有效,他何必又急在一时。按照辛炎的推算,再过数千里,一定会到寒火鸦的领地之外。寒火鸦如果敢继续追来,一定会误入别的妖兽的领地。p> 到那个时候,不用他动手,也会有妖兽会收拾它们。p> 所以他还是继续着他的钻洞生涯。好在他在矿山里面干过,对怎么控制方向有自己的办法,不然的话,指不定已经偏离了多远。p> 终于,他又钻了整七天七夜之后,一直盘旋在他头顶的寒火鸦才终于消失不见。p> 不过,辛炎还是没有冒然出洞。他又等了半天之后,这才确定寒火鸦已经放弃追杀他了。p> “日你妹子的!真是憋死哥了。”p> 从雪洞中钻出来,呼吸着雪原中清新的空气,辛炎心情大为舒畅。p> 只怕除了辛炎之外,没有谁愿意在冰层下一呆就是十天十夜。p> 摆脱寒火鸦之后,辛炎再度跳上机关人所化的战车,朝着雪原深处疯狂地飙进,他要把损失的时间都追回来。p> 一路上,他也零星遇到过一些妖兽和修者,不过,都没有能给他制造太多的麻烦。p> 这一日,当他经过一处雪谷时,突然现其中竟有浓重的血腥味。p> 他大吃一惊,连忙跳下车来查探。p> 在雪谷之中,辛炎现竟有七具已经冻僵的尸体,还有许多散落着一地被撕成碎片的法宝。从现场留下的痕迹看,一共有九个人留下的足迹,其中两个人的脚印纤细柔美,显然是女子留下的。剩下的脚印是七具已经冻僵的尸体留下的。p> 根据雪地上的脚印分布的情况,辛炎大略推断出了事情生的经过:七名金丹修潜藏在雪堆中,想伏击两个女子,结果反而被人家干掉了。p> 好可怕的女人,难道这回真的是彩翼和顾双飞?p> 辛炎正在惊诧,在后方警戒的青牛向他示警——有人来了。p> 辛炎连忙驾着车远远地躲到了一个背风的雪丘之下,从雪堆中探出头张望。p> 只见从后方走来了两个少年,这两人察看了一下现场,一名侍从模样的少年说道:“和之前的人一样,都是一剑毙命!”p> 那名青年点了点头,说道:“这七人实力已经很不弱了,还是挡不过她们的剑,看来她们的剑意又有了精进。”p> 侍从模样的少年一惊,说道:“她们居然变得这么强,那我们还进不进去?”p> 主人模样的少年笑道:“彩翼、星魂和慕容雪月都进去了,指不定现在里面热闹成什么样呢,这么好玩的事情咱们怎么能够错过呢?”说道带领着少年向雪原中央飘然而去。p> ……p> “这种事也是好玩的吗?”辛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不住地感慨,这年头猛人多啊。p> 凭着主人模样的少年的这番话,他也大约猜测出了这人的身份——北俱芦洲的秋水。p> 北俱芦洲以五行法诀称雄于世,秋水在五行方面的天赋惊人,小小年纪就在门派中崭露头角,还未金丹就被纳入了内门之中,成为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也难怪她有这样的傲气。p> 辛炎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凌宵派彩翼,方寸山的星魂,芦洲的秋水都是各派的后起之秀,猛人中的猛人,正面硬拼,他一点胜算也没有。p> 辛炎悄无声息地吊在秋水主仆后面,向中央雪原进,有两个猛人在前面帮他开路顶雷,他在路上也省了不少的麻烦,行进的度也快了不少,很快就接近了雪原的中央。p> 不过他却没有继续跟在秋水后面,而是突然换了一条全新的路线。他的直觉告诉他,秋水早就现他了,她之所以一直不动手,可是拿不准他的身份,或是根本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罢了。p> 现在已经进入到中央雪原的核心地带,若是自己再跟着进去,铁定讨不了好。p> 秋水和侍女小玉在一个雪丘后背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辛炎的出现,小玉有些愤恨地说道:“小姐,我早说干掉这个家伙,你偏不让,你看看现在人都跑了吧。”p> 秋水淡然一笑,说道:“这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急着动手对我们没好处,我总觉得这个家伙不简单。”p> 小玉撇了撇嘴,说道:“哼!算他跑得快,不然一定要让他好看。”p> 秋水笑了,说道:“你这么能打,一会儿彩翼、星魂就交给你对付吧。”p> 小玉大惊失色,对秋水讨饶道:“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就我这两下子,撞到这两个魔女手中,非被被活撕了不可。”p> 秋水正色道:“记住,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刚才跟在我们后面的黑小子,就很不简单。”p> 小玉也是冰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能突破四大派暗伏的影子杀手的截杀而进入中央雪原的,个个都是狠角色,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秋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能明白就好,若是雪原中央这么好闯,我们的派出去的影子杀手也不至于伤亡过半了。好了,信号吧,让他们先潜伏不动,等彩翼、星魂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麻烦 辛炎钻进了一条冰缝之中,掏出地图玉简,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行动。p> 他现在已经接近了雪原中央的核心地带。p> 问题是,在雪原的核心地带,四大派的杀手早就设下了埋伏,冒然行事很可能会陷入灭顶之灾。p> 不过,若是再不进去,【六道轮回】势必会落入到四大派的手中。p> 要从四大派手中抢夺【六道轮回】,更是难上加难。p> 他略略想了想,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等吃货都唤了出来,指着地图中慕容雪月所在的位置问道:“谁有办法能混进去?”p> 若是有旁人在此,见到他居然问计于灵兽,一定会笑他傻。辛炎却极为认真:“若是这回的任务完不成,大家都没好果子吃。”p> 这几个吃货个个都精灵无比,除了口不能言,一直都与他心意相通,平时没少帮他“出主意”。这次也不例外,很快黑灵鲤跳了出来,它纵身一跃,钻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冰窟雪水深不见底。p> “小黑,你是说从这底下可以进入雪原中央?”p> 辛炎将信将疑,不过,他还是跳了下去。暗河中的水冰寒刺骨,辛炎全力运起【天火炼神】抵御寒气,还是觉得寒气逼人。p> 黑灵鲤却不怕寒冰,它欢快地在冰河中游动着,把辛炎带进了冰窟深处。辛炎这才惊觉,在冰窟的底部居然有一条暗河。p> 辛炎沿着暗河,一路前行,途中倒也顺利。就在这时,慕容雪月给他的玉盘却突然亮起了赤红色的光芒。p> “不好,慕容云珊遇到危险了。”p> 按照约定,如果慕容云珊危险,就以红灯为号,向他预警。p> 必须要加快度了,不然万一幕容云珊出了事,他可没办法向若夕交代。p> ……p> 慕容雪月遇上大麻烦了。p> 她通过传送阵法,直接进入到雪原中央。一开始时极其顺利,更让她觉得欣喜的是,她寻找到了幻彩云纱的踪迹。p> 为了追踪幻彩云纱,她一举突进了雪原深处,越接近雪原中央的核心地带,妖兽就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多。她也记不清被多少只妖兽袭击过了,好几次都濒临绝境。p> 好在这时,她遇到了来自北俱庐州的五行童子。p> 此时五行童子也面临着与幕容雪月同样的危机,在一众妖兽的围攻之下,他们的处境也极为不妙。在生存的危机之下,幕容雪月与五行童子结成了同盟,结伴相行。p> 好在慕容雪月保命手段穷出不穷,五行童子五行合击秘法也甚是了得,每次都能化险为夷。p> 不过,由于每时每刻他们都面临着生死搏杀,消耗得很厉害。p> 五行童子个个带伤,灵力几乎耗尽,亟待恢复战力;慕容雪月和白冰寒犀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辛炎送给她的各种法符早就用完了,丹药也所剩无几。p> 而最要命的是,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被一大群天翼霜狼盯上了。p> 天翼霜狼是秘境中最为可怕的一种妖兽。它们生于极寒之地,通体犹如凝结的冰霜一般雪白,它们背生双翼,能飞天遁地,爪牙锋利无比,极不好对付。p> 天翼霜狼凶残暴虐,嗜血如狂,一旦现目标,就穷追不舍。更可怕的是,它们结群而居,十分擅长集体狩猎,是所有进入秘境修者最不愿意面对的一种妖兽。p> 曾有在天翼霜狼的围攻下侥幸逃生的修者曾描述道:“落单的天翼霜狼并不难对付,但成群结队的天翼霜狼却极为可怕,甚至比训练有素的精锐战部还难对付,谁遇上了都是一个可怕的噩梦。”p> 围住慕容雪月的这群天翼霜狼足有两百头,领头的是一头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在它的指挥下,群狼不断地向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动袭扰,消耗着她们的体力,很快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就撑不住劲了。p> “冲到断崖处,结阵待援!”眼看无法突围,慕容雪月果断地下达了命令。p> 五行童子同时举起了五行环圈,五个环圈上光芒暴涨,惊得周围环伺的天翼霜狼纷纷后退,领头的天翼霜狼呜呜地低鸣着,警惕地盯着五行童子手上的环圈。p> “杀!”领头的金袍童子大声喝道,手中锐金环一展,一道金光就向前疾射而出,带头杀了上去,其他四人也同时出手,向崖岸杀去。p> 五行合击秘法威力奇大,五行环圈更是把他们的功法挥到了极致,很快五人就杀开了一个缺口,向崖壁处冲了过去。眼看他们就要成功,领头的天翼霜狼腾地就扑了上来,拦住了领头的金袍童子。p> 慕容雪月皓腕一抖,腕上蓝色手链缀着的小铃铛出一串清脆悦耳的铃音,细碎的铃音带着一种奇幻的韵律,一瞬间,所有的天翼霜狼眼中都现出了一丝的迷醉之情,连那头五品的霜儿狼头领也不例外。p> “快走!”慕容雪月一声娇喝,身形暴起,翩若惊鸿,飞上了断崖,白冰寒犀紧随其后,也跃了上去。五行童子趁机摆脱天翼霜狼们的纠缠,也跃上了断崖。p> “嗷~~”p> 领头的五品天翼霜狼出一声长吼,便跃上了断崖,其他天翼霜狼紧随其后也向断崖冲去。但是断崖三面悬空,只有一条又高又陡的小路与雪原相连,只能容许一头天翼霜狼冲上去。p> 天翼霜狼们数量虽众,却施展不开。p> 白冰寒犀守在断崖的入口处,威风凛凛,每当有天翼霜狼冲上来,它就召唤玄冰,把它们砸下去。p> 五行童子站在白冰寒犀身后辅助,用五行合击秘法击杀漏网的天翼霜狼。p> 天翼霜狼也杀红了眼睛,不断地往上冲击,前面的被击杀了,后面的又不顾一切地向上冲击,很快五行童子和白冰寒犀都被弄得有些气力不继。p> 慕容雪月只好出手相助,她的功法玄奇无比,每次施法都能让天翼霜狼陷入片刻的迷幻之中,动作呆滞,五行童子和白冰寒犀趁机大开杀戒,把冲上来的天翼霜狼一一击杀,转眼间他们杀掉了十多条天翼霜狼。p> “嗷~~”p> 领头的五品天翼霜狼出了凄厉的吼叫,听到它的吼声,天翼霜狼们停止了冲击,它们聚集在断崖的入口处,死死地守着断崖,不让慕容雪月她们有机会逃脱。p>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僵持的局面。p> 但是慕容雪月他们的处境并不妙,她身上的灵药早就用光了,法符也用光了。五行童子个个带伤,体力消耗得也很厉害,根本就没有再战之力。p> 天翼霜狼只是暂时停止了攻击,等它们休整完毕,一定会再次动攻击。到那个时候,她们迟早会支持不住。p> 慕容雪月吩咐五行童子守路口,自己则攀向断崖的最高处,俯身往崖壁望去,只见崖壁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p> 最可怕的是,崖壁下竟还隐有雷电闪动,很可能崖壁之下就是空间裂缝,掉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p> 突然,慕容雪月眼睛瞪得老圆,在崖壁云雾之中隐有一株异草若隐若现,她定睛一看,竟是一株【六道轮回】!p> ……p> 在中央雪原,为了争夺唯一的路口控制权,凌宵派和方寸山潜入秘境的影子杀手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撕杀。双方进入中央雪原的影子杀手都不少,实力也很强,每一个都是金丹二重天的高手。p> 星芸站在战场的中央,默不作声地盯着面前身形瘦削的男子,这个男子一袭黑衣,不知何种材料所制,深黑得没有一丝光泽。在他的身旁,一个更加瘦削的身形站在他的侧后方,仿佛就是他的影子一样。p> 两人虽然变换了容貌,星芸却认得“他们”,前面的男子就是彩翼,站在她的阴影中的是顾无双。p> 彩翼手中拿着一柄赤红色的短剑,剑名为【赤阳】,采赤阳神山之铁炼成的;顾无双手中的短剑是玄黑色,名为【玄阴】,集蓝田的玄冰之玉凝炼而成。p> 【赤阳】和【玄阴】双剑分属阴阳,两仪相生,气韵非凡,合击之下,威力极大。p> 彩翼和顾无双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心意相通,剑意合击之术配合得天衣无逢,寻常金丹高手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p> 星芸神情中透出了一丝凝重,她沉声问道:“蓝明是你们杀的吧?”p> 彩翼点大方地承认了:“你说的是那个使黑金符兵的家伙?符兵使得很不错。可惜他命不好,撞上了我们。”p> 星芸眼中燃起仇恨的火光,冷声说道:“敢杀我们方寸山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p> 彩翼扬了扬手中的【赤阳】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蓝明若是不死,你或许还有一战的本钱。现在就凭你一个人,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p> “是吗?”星芸声音冷如幽泉,她纤手微扬,精美如玉的手指一动,双手指间夹着的一枚玉符闪起蓝色的光芒。p>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场内凭空多了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少女一袭天蓝色的衣裙,虚立在半空之中,星芒一样的光点在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看起来恍若一个沐浴在星光中的仙子。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螭龙(求收订,求打赏) 彩翼看着这个身姿轻盈的少女,不禁动容:“你炼成了【星灵仙子】?”p> 【星灵仙子】也是符兵,但比黑金符要高级得多,威力也更强大。只是这种符兵极难炼制,要唤醒她更不容易,星芸是方寸山近百年来第一个唤醒【星灵仙子】的弟子。p> “疾!”【星灵仙子】素手轻挥间,洒下无数星尘般的光辉。彩翼和顾双飞只觉眼前景物倏地扭曲,天旋地转,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p> 等她们定下神来,现已经被困在大阵之中,无数的星辰在她们身边闪动,【星灵仙子】站在幽冷的星空之中,俯视着她们。p> “也没什么了不起!”彩翼一声冷哼,皓腕一展,手上【赤阳】剑上光芒暴涨,化为一道流光,浮在了虚空之中。p> 顾双全宛如是她的影子一样,和彩翼做着同样的动作,手上的【玄阴】剑亮起月亮一样的光华,也化为一道流光,浮在虚空之中。p> 两人手上剑诀同时动,两把飞剑齐声铮鸣,在一瞬间,双剑合二为一,化为一道流光向【星灵仙子】疾射而出,威势极为惊人。p> 彩翼和顾双飞的剑意彼此交融,凝成一道巨大无匹的青红色的剑气,向虚空中的星灵仙子疾袭而去。p> “好!”p> 看到彩翼和顾双飞所出的剑势,秋水也忍不住出一声赞叹。p> 彩翼和顾双飞的剑意凝实精纯,都已臻入化形之境;更难得的是,两人的剑意竟能相互融合,组成更强大的剑意。要做到这一点,不但要求两人的剑意要同根同源,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须彼此心意相通。p> 小玉却撇起了嘴,对秋水说道:“阴阳剑诀是男女合练的剑诀,她们两个就不怕练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p> 秋水哑然失笑,解释道:“彩翼虽是女儿身,却身负龙阳血脉,阳气太盛,若是放在普通人家,根本就养不活。她的家族在凌宵极有权势,一面用各种灵丹帮她延续性命,一面散弟子广寻玄阴血脉之人。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身具玄阴血脉的顾双飞。凌宵派用阴阳协和之法保住了她的性命。两人年纪稍长,就分修【赤阳剑诀】和【玄阴剑诀】,结果两人悟出了一门阴阳合击的剑道。”p> 小玉小声嘟囔着:“原来她们天生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p> 秋水正在凝神观战,没有留意小玉的话。p> 眼看青红色的剑气就要击中星灵仙子,星灵仙子素手轻挥,星光大阵飞快地运转起来,那道锐利无匹的剑气竟如泥牛如海,片刻间就消融在无数闪动的星光之中。p> 秋水心中暗赞,星芸果然名不虚传,居然炼出了如此厉害的符兵。星灵仙子通灵至极,成长的空间极大,突破六品并不是难事,就是达到七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p> 若是那样,说不定能炼出【星河禁断】的绝技。p> 彩翼和顾双飞连番攻击,都被星灵仙子轻易化解,她们也打出了真火,【赤阳】剑和【玄阴】上下翻飞,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向星灵仙子袭去。p> 阴阳剑阵合击的威势极烈,星灵仙子把大阵也挥到了极致,竭力抵挡。p> 场外的星芸秀眉微蹙,神色凝重,汗水顺着她洁白如玉的脖颈处滑落,面对彩翼和顾双飞这样级别的高手,她也极为吃力。p> 这时,场中凌宵派和方寸山的影子杀手们之间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拼得极为惨烈,实力稍弱的人都已倒下了,战阵中还能站着的都是高手。p> 经过一轮苦战之后,这些幸存下的人,个个都是伤痕累累,元气大伤,但他们不得不强自支撑,因为谁若稍一松懈,就会被敌人杀掉。p> 凌宵派和方寸山拼成两败俱伤,是秋水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到时她们只消动一轮突袭,就能一举消灭两派幸存的高手,独占雪原中央。p> ……p> 在地底深处,辛炎一路沿着冰河向雪原中央深处前进。在路上,他突然收到了慕容雪月的传讯,他看后却不禁欣喜若狂。p> “我已摘得【六道轮回】,请来禁断魔崖与我会合……”p> 辛炎此来雪原中央,就是采摘【六道轮回】,解开七宝同心锁。p> 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给慕容雪月回复了一条传讯:“等着我,我这就过来与你会合。”p> 辛炎沿着冰河向雪原中央深处疾进,但是很快他就遇到了麻烦,走到一个极大的冰窟之后,冰河突然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往核心区域的外围流去。p> 摆在辛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原路返回,这也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他一路上挨冻受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怎能就此甘心?p> 他决定选择第二条路,从冰窟中挖一条通往地面的隧道。p> 这样虽然辛苦一点,却是最稳妥的方案。他沿着冰河这一路走来,已经很接近了中央雪原的核心区域,离慕容雪月不过数里之遥远。按照他的估计,应该已经突破了凌宵派、方寸山和北俱庐州的控制区域。p> 再有一条,他挖过地洞,挖隧道对他来说熟驾就轻,十分在行。p> 辛炎拿出尖镐,甩开膀子大干起来。p> 青牛、碧眼蟾蜍、黑灵鲤和涅盘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兴趣。在青牛的带领下,它们沿着冰河往洞内走去,想一探究竟。p> 辛炎见几个吃货半点忙都不帮,反而到处乱跑,心中老大的不高兴:“哎!你们几吃货,没事瞎折腾什么?当心遇到只大怪兽,把你们全都给吃了。”p> 几个吃货对辛炎的恐吓完全无视,在青牛的带领之下,往洞窟深处走去。p> 就是辛炎自己,也没有这当成多大的一回事,他们已经进入洞窟深处,一路上都没有现任何妖兽活动的痕迹。p> 再说四个吃货个个本领高强,真要是遇到妖兽,还指不定谁吃掉谁呢?p> 辛炎对挖矿活十分在行,而且挖这些岩石可要比挖星铁石要轻松多了,很快他就挖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p> 眼看就要挖到距地面只有数十丈的距离了,辛炎停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下。p> 就在这时突故突生,洞窟中传来一声妖兽怒吼,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一股恐怖得让人战粟威势就笼罩着整个洞窟。p> 辛炎心中大骇,从这头妖兽的所散出的威势来看,很可能是六品以上的妖兽,青牛它们根本就不是对手。p> “日!”辛炎丢下手中的镐头,全力展开疾风诀,不顾一切地向内洞跑去,很快他就看到几个飞奔而来的身形,正是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它们没命地飞奔着,向洞外跑来。p> 在它们的身后,一条巨大的螭龙张牙舞爪地向这边追来,它瞪着一双冰晶般的眸子,身上冰冷凶煞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p> 竟是一头螭龙,品阶高达六品。p> 螭龙是妖兽中为数不多的带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妖兽,实力远同阶妖兽。这头螭龙已达六品,实力相当于元婴高手,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p> 辛炎吼道:“快跑!”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几个紧其后,没命地奔逃,很快就跑到了他开辟的隧道中。p> “青牛!撞开它!”辛炎指着尚未完全打通的隧道,大声吼道。p> 青牛化为一道流光,向岩石层重重地轰去,辛炎带着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几个紧随其后,向外突去。p> 在他们的身后,一条巨大的螭龙怒吼着向他们追来,身上的威势让人不寒而栗。p> ……p> 凌宵派和方寸山拼得两败俱伤,双方还能站的高手都已经所剩无几,而且个个都伤痕累累,已是强弩之末。p> 星芸鬓散乱,还在咬牙苦撑,一缕鲜血不住地从她嘴角渗出,显然已经受了重伤,星灵仙子目光幽冷,神色之中却多了几分幽怨。彩翼和顾双飞被困在星光大阵中,情形更加狼狈,两人身上都受了好几处伤,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棠。p> 秋水脸上笑容渐浓,她手上多了一对金玉双环,一为金环一为玉环,金环上缠绕着七彩丝线,祥光袅绕,玉环晶莹透亮,碧绿如洗。p> 这是对金玉双环为秋水的家传法宝——如意双环。这件法宝实在是太过于完美,完美得让人心神迷醉,看上去不像是一件威力奇大的法宝,倒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p> 所有北俱庐洲潜伏的高手都紧盯着秋水手上的如意双环,所有人的气势都攀升到了最高点,他们眼中都燃起了强大的战意,只待秋水一声令下,就动突袭。p> 眼下无论是凌宵派彩翼、顾双飞,还是方寸山的星芸,她们都拼到两败俱伤。p> 这个时候动突袭,一定可以将两派一网打尽。p> 眼看秋水手中的如意双环就要挥下,地面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p> 一股恐怖无比的气势从他们的脚下升起,让每个人惊诧莫名。p> 就连尚在苦战的星芸和彩翼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盯着剧烈颤抖着的地面。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来救你(求收订,求打赏) 众人正在惊疑,地面突然炸开,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竟是一头青牛腾空而起。紧接着辛炎带着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也钻了出来,他没有理会周围惊愕的人群,飞一样地跑掉了。p> “居然敢坏我好事!”p> 秋水对辛炎恨得牙都痒痒。她正想下令动攻势,把所有的人一网打尽。眼看就成功,却因为辛炎的搅局,结果功败垂成。p>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星芸和彩翼停了下来,秋水只好把偷袭改为强袭,她正要布命令。p> “吼~~”p> 突然,冰窟窿中闪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一条巨大的螭龙冲天而起,巨大的身体在空中游走,它瞪着一双全是怒火的眸子,身上散出一股冰冷凶煞的气息,把所有人都笼罩在恐惧之中。p> “是螭龙!六品螭龙!”很快有人认出了这是六品螭龙。p> “杀了它!”面对螭龙的威胁,众人只好暂时抛弃了仇恨,一时间十七八道各色法宝的光芒就向螭龙疾袭而去。但让人绝望的是,这些击根本无法对螭龙造成伤害。p> “吼!”受到攻击的螭龙暴怒无比,它尾巴一摆,巨大的身形就猛扑下来。它扎进修者群中,大开杀戒。不过片刻,就有四五个修者被它撕得粉碎。p> 螭龙张开大嘴,把这些修者连同身上的法宝一起吞进了嘴中。p> 血腥的场面让所有人心惊胆战,许多人甚至被吓得呆立当场,甚至忘记了抵抗,任凭螭龙把他们吞噬。p> “快跑啊!”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亡命地奔逃起来,或许是因为恐惧,许多北俱芦洲的修者并没有四散逃跑,反而挤到了一起。p> 这些不幸的修者成了螭龙袭击的主要目标,它的身形巨大,动作却灵活无比,度更是快如闪电。p> 愤怒的螭龙十分可怕,它狂暴的怒吼着,不停地吞噬着生命。p> 对于所有在场的修者来说,螭龙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噩梦。p> 螭龙实力强横无比,没有人能够对它构成威胁,甚至没有人能够在它面前逃脱。p> 只要被它盯上的修者,无人可以幸免。p> 在场的修者大多都是金丹期二重天的修为,实力与螭龙相差太远。p> 为数不多的几个金丹三重天的修者也是在进入秘境之后才强行突破的,实力虽然比金丹二重天提升了一些,但境界尚未巩固,遇到像螭龙这样强大的对手,反而更容易境界崩溃。p> 相比凌宵派和方寸山,北俱芦洲的修者损失最大。凌宵派和方寸山拼得两败俱伤,胸中战意低到了极点,接连的变故,反而把他们解脱了出来。他们停下来才现,北俱芦洲的修者居然潜伏在一旁,个个杀气腾腾,随时准备把刀伸到他们的脖子上。p> 当螭龙出现后,星芸和彩翼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这里,损失反倒最小。p> 北俱芦洲的修者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p> 当时他们正准备伏击凌宵派和方寸派,所有人都被胸中的战意激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p> 辛炎的突然出现,中断他们攻击的节奏,这让所有人都憋得极为难受,他们急需一个口子宣泄体内积聚的杀意。p> 恰在此时,螭龙出现了,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一起出手袭向螭龙。p> 这个愚蠢的举动,为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p> 被激怒的螭龙狂暴无比,追着他们不放,不停地吞噬着生命。狂乱之下,这些修者们竟不知道要散开,反而下意识地聚在秋水身边。这样一来,不但招致了更大的伤亡,还让秋水陷入了危险之中。p> 秋水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手下,气恼无比,她再也顾不得保持风度,大吼道:“分开跑,不然谁也活不了。”p>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开始四散逃跑,但是他们醒悟得有些迟,凌宵派和方寸山的修者早就跑远了,惹出大祸的辛炎更是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变成了螭龙唯一的袭击目标。p> 听着手下修者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秋水心中极为难受,她恨不得回过头去与螭龙拼个死活。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根本于事无补,只会白白牺牲性命。p> 她强忍着眼泪,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p> “哼!不管你是谁,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秋水对辛炎恨到了极点。若不是这个家伙突然跑出来搅局,她们的偷袭计划怎会功败垂成。p> 若不是这个家伙惹出了一头如此恐怖的螭龙,她怎么可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螭龙追得落荒而逃。p> ……p> 螭龙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辛炎趁乱跑进了雪原中央的核心地带。p> 越接近雪原中央,妖兽的品阶就越高,也越厉害,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很快辛炎手上的法符用光了。p> 他身上也带上了十多道伤,身上的法宝也多有损坏,特别是傀儡机关人,受损得特别严重,它的一只手臂整被一头五品【山魈】撕了下来,神弩用的骨箭也用完了,他只好把它放进了储物袋中。p> 四个吃货在战斗中表现得极其英勇,它们拼死撕杀,护卫着辛炎。p> 每一场战斗都十分惨烈,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受了不轻的伤,几乎没有再战之力。p> 为了避免损伤它们的元气,辛炎喂它们服下丹药后,让它们进了涅盘之中休息,等恢复元之后再出来帮忙。p> 辛炎正要停下来休整一下,突然他的传讯符上亮起了闪光,他低头一看,这则慕容雪月来的传讯只有廖廖数语:“不要管我了。我把【六道轮回】藏在断崖上,你到时来取吧。”p> 辛炎一直觉得慕容雪月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p> 他之所以拼死要增援慕容雪月,不过是为了兑现对若夕的承诺。p> 听说幕容雪月取得【六道轮回】,他的心中又多了一分动力。有了【六道轮回】他可以炼成天道丹,有机率可以解开七宝同心锁。p> 慕容雪月那凄婉无比的话语,却触动了辛炎心底最柔软的部分。p> 辛炎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头脑中一片空白,他颤抖着传讯符上写上了几个字:坚持住,我会救你出去。”p> 辛炎定了定神,狂吞下一把小还丹,抓起【雷鸣嗜血】和【玄天之盾】,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p> 雪原中央罡风凛冽,寒气逼人,辛炎却浑然不觉,他只觉得周身热得滚烫,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在他的心间升腾。p> 他迈开大步,在雪原中疾行,当他攀上一座雪峰时。p> 突然,面前的雪堆突然炸开,一道白色巨大的爪影,带着腥风,闪电般地向他袭来。p> 辛炎根本就不作躲闪,他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全力轰出了一记魔破拳,同时把金刚诀催动到极致,身上的【凌宵甲】也闪起耀眼的光芒。p> 轰!p> 辛炎有如断线的风筝,被扫出了数十丈远,身上的【凌宵甲】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爪痕。p> 袭击他的白熊妖兽也讨不了好,被【烈焰破甲】击中了头部,头上全部是血。p> 辛炎,强忍着胸前钻心的痛,飞快地站了起来,高举着【雷鸣嗜血】向前猛扑而去。白熊妖兽见辛炎居然敢向它动袭击,暴怒无比,它狂吼地一声,就扑了过来,两只前爪带出一道惊人白光,向辛炎疾袭而来。p> 这一爪威势惊人,若是被它袭中,辛炎只怕不死也要重伤。p> 但辛炎没有退却,他举起了【玄天之盾】护住胸前。p> “刷!”白熊妖兽的力一击落在【玄天之盾】上,打得【玄天之盾】光芒一阵的黯淡,一股巨力从【玄天之盾】传至辛炎的双手,辛炎只觉盾上的压力如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退缩,咬牙硬撑,【雷鸣嗜血】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向白熊妖兽的腹部劈去。p> 辛炎血气翻涌,刹不住身形,噔噔噔噔,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虽然狼狈,却所幸没有受伤。p> 但白熊妖兽也没有讨到便宜,它的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雷鸣嗜血】威力非凡,即便是白熊皮毛重愈坚甲,也抵挡不住。p> 吃了大亏的白熊妖兽显得更加暴怒,变得更加疯狂,全身散出凶残暴戾的气息,它举着双爪,全力向前一扑,快如闪电,带出一道白光,就朝辛炎冲来。p> 辛炎紧咬钢牙,强忍着双手上传来的剧痛苦,忽然他闭上双眼,全身开始诡异的扭动,轻轻舞动双锤,斧上的光芒忽明忽地闪动,有如星辰闪烁。他狂运【天火炼神】,把全身灵力、神识和禅意全贯入【雷鸣嗜血】中。p> 白熊妖兽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暴,离他越来越近,他却恍若不觉。p> 当白熊妖兽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带出如雷的爆音,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身上,辛炎手上的动了,他的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轻轻一晃,高举的斧头如挽重物,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让人诡异的是,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白熊的动作也像是被凝滞,它的眼中没有骄横和暴虐,有的只是无比的惊恐!p> 砰!p> 如击败絮,强悍无比的白熊居然被砍得筋骨断折,它挣扎了几下,最后倒在了血泊之中,却再也站不起来。p> 辛炎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轻轻地颤动,他竭力站直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去。p> ……p> 在云岛天月峰,南宫云珊正端坐在蒲团之上,静心修炼。突然她的眉头轻蹙,轻轻地掩住心口。p> “小姐,你怎么了?”侍立在一旁的月儿见状,不禁大惊失色。p> “没有什么?只是平白的一阵心悸罢了。”南宫云珊早已恢复平静。p> 月儿脸上犹自惊疑不定,她试探着问道:“可是辛炎大人又遇到了危险?”南宫云珊与辛炎绑上了七宝同心锁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月儿日日守在南宫云珊身边,这些事根本瞒不过她。p> 南宫云珊叹了口气,说道:“秘境之中凶险万分,他孤身一人,又身兼重任,哪能不遇到危险呢!”p> 月儿却道:“大小姐放心。辛炎大人手段高强,人又机灵,谁也不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的。你看看现在参加秘境试炼的各派弟子凋零得那么厉害,可是他的魂灯却依然明亮如前。小姐大约不知道吧,现在外面都在传,只要有一个人能从秘境中出来,这个人一定是辛炎大人呢!”p> “这是谁说的?”南宫云珊闻言,心中却是一颤。p> 月儿取出一枚玉简道:“这枚玉简是我从陈奕那里得来的。据说最早是从灵雾城传出来的,现在已传遍了四境天!玉简中说,辛炎大人出身贫寒,成长于险地逆境,心性坚忍,意志坚定,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别看像无极四少之流修为比大人高,一旦遇到他,铁定要死无葬身之地。”p> “传遍了四境天?”南宫云珊接过月儿递过的玉简看了看,脸上惊疑不定,过了良久,她的眼中只剩下愤怒:“好卑鄙的手段。看来这人是不置辛炎于死地,绝不罢休啊。”p> 月儿看着南宫云珊愤怒的样子,不由大惊失色,她还从还没有见过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可是她的眼中又全是疑问,不就是一枚玉简吗?里面说的也全是赞颂辛炎大人的话,为什么小姐看过之后会生这么大的气呢?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滚雪球(求收订,求打赏) 当辛炎终于要接近到慕容雪月被困的断崖时,慕容雪月已经陷入绝境。p> 天翼霜狼们无休无止的攻击,耗尽了五行童子的灵力,白冰寒犀也受了重伤,无力再战。p> 断崖下的天翼霜狼越聚越多,它们一次次地向崖上起冲击,无休无止。p> 许多次慕容雪月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求生的本能让她坚持了下来。p> 每当她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想到辛炎写在纸鹤上的话。p> “等我,我来救你!”p> 若在平时,她看到这样的话,一定会笑。但在此时,辛炎的话却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和信心。p> 每当看到玉盘上辛炎一点一点地向这边靠过来的身形,她的心中就会升起一丝希望,生出一份力量。p> 支持她坚持下去,不要放弃。p> 慕容雪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这样相信辛炎。p> 事实上,她与这个家伙并不熟,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p> 可是短短的时光,她现自己对辛炎竟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p> 只要这个家伙答应的,他一定会做到。p> 她不知道辛炎会有什么办法,将她从这个群狼环伺的断崖上救出去。p> 可是慕容雪月相信,辛炎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p> 她对这一点深信不疑。p> 慕容雪月依偎在白冰寒犀身边,望着远处的雪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经历了一个漫长的雪夜之后,她已经疲惫不堪。p> 黎明的到来让天翼霜狼也兴奋起来,它们纷纷聚集到头儿狼的身边。p> 眼着着天翼霜狼们再一次地骚动起来,慕容雪月支撑着想站起来,结果却没能如愿,只能大声呼喊:“快起来!天翼霜狼又要上来了。”她竭尽全力地喊叫,声音却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p> 金童子环视了一眼几个身受重伤的兄弟,凄惨一笑,说道:“幕容小姐,算了吧。再抵抗下去根本没有意义。”p> “他已经快赶到这里了。”慕容雪月急了。p> 金袍童子摇了摇头,说道:“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用?”p> 崖底下的天翼霜狼足有二百头,光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就有二三十头。除非元婴高手或者一整支战部来援,否则根本不可能杀退这些天翼霜狼。p> 慕容雪月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断崖口,大声呼喊道:“相信我,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快起来!”p> 五行童子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悲哀地闭上了眼睛,连续的战斗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力和体力,也让他们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之中。p> 见五行童子完全放弃,慕容雪月的心也沉入了黑暗之中。p>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顶住这一轮天翼霜狼的攻击,一种无力感占据了她的心,她颓然坐倒在地。p> 她最后向掌心的玉盘看了一眼,她绝望地现,玉盘中红点也停住了。p> 从红点的位置看,辛炎应该就在对面的雪山之上。p> 她来的时候还曾在那里经过,清楚地记得那里有一处高地,从高地上往下看,可以把这片雪原上的一切尽收眼底。p> “难道是他看到这群天翼霜狼后,胆怯了?”p> 慕容雪月心中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p> 她不禁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居然如此天真,会相信交往并不深厚的辛炎的话。p> 可是在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却还在挣扎:“或者他正在想办法,他一定会来的!”p> 这个声音是多么的软弱和无力,很快就被淹没在绝望的黑潮之中。p> “呜!”天翼霜狼们叫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力量,这是它们起进攻的号角。p> 眼看着天翼霜狼们又要进攻,白冰寒犀挣扎着站了起来,它低吼着,企图召唤玄冰。p> 但是它失败了。p> 它的体力早已耗尽,根本无法凝聚玄冰。p> 慕容雪月不禁想起柳姨的告戒:不要轻易相信人,特别是年轻男修的承诺,他们太年轻……p> “我真傻!”她凄然一笑,一柄锐利的飞剑横在雪白的脖颈之上。p> 她不禁有些后悔,没有为自己留下一张烈焰符。p> 慕容雪月无限伤感地望向无垠的雪原,当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雪山上时,她呆住了。p> 在雪峰之巅,一个近乎赤裸的身影正在努力向上攀爬,终于他攀上了峰顶。p> 恰在此时,朝阳在他身后升起,把他的全身都映成了金色,恍若一尊金色的佛陀。p> “是他!”慕容雪月两眼放出了无比欣喜的光彩。p> 恰在此时,一头天翼霜狼猛地向她扑来。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手上飞剑一挥。p> 一道剑芒闪过,天翼霜狼出一声哀嚎,血从它的颈脖处喷涌而出,溅了幕容雪月一头一脸,她却浑然不觉。p> 幕容雪月大声呼喊道:“他来了,他来救我们了。”p> 听到她的呼喊,五行童子也睁开了眼睛,望向对面的雪山。p> 果然,在雪山之巅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雪团,在雪团之上矗立着一个铁塔般的身形,这人正是辛炎。p> 辛炎手指运转如飞,竟像是正在施展化雨诀之类的法术,随着法诀展开,一道道雨丝飘飘洒洒,落在长长地雪坡上……p> “他终于来了。”p> 五行童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对生的欲望,他们都挣扎着爬了起来,冲向断崖的缺口。p> “杀!”金袍童子高举锐金环,把一头企图偷袭慕容雪月的天翼霜狼砸了下去。p> 在看到了生的希望后,五行童子爆出了最大的潜力,他们拼死反击,再次挫败了天翼霜狼们的进攻。p> 天翼霜狼们也现了辛炎的存在,一阵骚动之后,两头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出一阵嚎叫,分率数十头天翼霜狼分左右两翼向雪峰包抄而去。p> 看到这一幕,慕容雪月刚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p> 每一头天翼霜狼的实力都绝不弱于金丹二重天的高手,数十头天翼霜狼相当于一支小型的金丹战部。p> 除非是元婴高手亲临,否则绝对无法打败这么多的天翼霜狼。p> 辛炎实力再强横,手段再多,也绝不可能打败如此众多的天翼霜狼。p> “你快点跑吧!”p> 幕容雪月大声呼喊道,她实在不忍心辛炎因为自己而白白地牺牲性命。p> 不过,辛炎看起来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p> “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p> 幕容云珊实在想像不出,辛炎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数十头天翼霜狼。更想不出他有什么办法杀进重围,接应他们出去。p> 更让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不解的是,辛炎一直在沿着山坡施雨,丝毫也没有杀下山的迹像。p> 慕容雪月一脸地迷糊,弄不清辛炎在搞什么?p> 金袍童子看着一直在施雨的辛炎,大为火光:“这个家伙在做什么?难道他想在雪山上种植灵草?就是种植灵草也不是这个时分啊。”p> 在五行童子看来,辛炎就算不能杀过来,施展一些远程法术攻击,袭拢一下天翼霜狼也好啊。p> 那样至少可以为他们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p> 终于,就在众人要绝望时,辛炎终于有了新的动作。p> 他用力一推,那个大雪球被推下了山巅,顺着陡峭的山势向下滚动起来。p> 顺着山坡,大雪球越滚越快,越滚越大,最后竟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山下冲了下来。p> 辛炎跟在雪球后面,一路飞跑,他手上不时闪起光芒,施展起化雨诀。他的化雨诀施展得极为巧妙,灵雨笼罩的位置始终是保持在雪球的正前方。p> “滚雪球!竟然是滚雪球!”p> 慕容雪月的眼睛瞪得老圆。p> 她怎么也想不到,辛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滚雪球玩。p> “滚雪球?可是这有什么用?”p> 五行童子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辛炎的办法?p> 他们实在难以想像,一个雪球能起什么作用?p> 一个雪球就能吓退这些凶残狡诈,嗜血如命的天翼霜狼?p> 哼哼,开什么玩笑。p> 在雪原之中,哪怕是再强大的妖兽遇到成群结队的天翼霜狼,也要退避三舍。p> “哼哼,这次一定要玩一个大的。”p> 辛炎确实是在滚雪球。他决定要滚一个大大的雪球,让这些天翼霜狼们尝尝厉害。p> “只要雪坡够长,积雪够厚,雪地够湿,就可以滚出很大很大的雪球!”p> 收养辛炎的老头曾经这样教过他。p> 不过,他从来没遇到过像这座山坡一样好的地形,也从来不没遇到过这么厚的雪。p> 这座雪峰上的山坡又长又陡,山上的积雪也足够厚,实在是滚雪球的好地方。p> 若是用化雨诀把地上的雪再弄湿一点,应该可以滚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雪球。p> 辛炎的尝试成功了。p> 雪球被推下山巅之后,就越滚越快,越滚越大。p> 最后它竟以让人恐怖的度,急剧膨胀起来,膨胀成一个庞大得让任何人都足以恐惧的存在,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山下滚了下来。p> 最可怕的是,它还在急剧地膨胀着,变得更加庞大,加,再加,一路呼啸而下,吞噬着沿途地一切……p> 最后,连辛炎也几乎无法追得上雪球的度。p> “冲剑势!”p> 辛炎抽出无名重剑,身剑合一,拼尽全力一跃,冲上虚空之中。p> “日你妹子的!原来雪球滚起来,居然这么可怕。”p> 辛炎一脸惊骇地看着他自己的杰作,一个硕大无比的雪球正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向着雪原轰隆隆地滚了下去。p> “这回玩大了!”p> 辛炎开始有后悔,不该把雪球整得这么大了。p> 按照雪球现在的势头,极有可能会在横扫雪原的同时,把慕容雪月他们也卷进去。p> 正在向山上包抄的天翼霜狼看到正呼啸而来的大雪球,纷纷停下脚步,它们无不惊骇地盯着这个可怕的大家伙,陷入了慌乱之中。p> 等它们醒悟过来要逃时,雪球已经到了它们跟前。p> “想跑,没这么容易!”p> 辛炎见一头天翼霜狼张开翼翅想要飞遁逃跑,手上无名重剑轻挥,剑势已成。p> 剑光如电,将这这头才飞到半空的天翼霜狼斩成了两截。p> 天翼霜狼飞遁之时,也是它们最为脆弱的时候。一旦遇到来自天空中的袭击,它们将无从抵御。p> 其它天翼霜狼识得厉害,再不敢飞遁,它们拧转身子,拼命地向山下飞跑。p> 不过,它们的度却远不如雪球快。p> 接连有好几只天翼霜狼被势如奔雷,庞大如小山一般的雪球所吞噬。p> 其它天翼霜狼见势不妙,了狂一般地向前奔逃,可是它们却依旧无法逃脱被雪球吞噬的命运。p> “好大的雪球!”p> 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看着从山上呼啸而下的大雪球,感受着地面上传来剧烈的震动,莫不惊骇失色。p>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小小的雪球居然能演变成这样可怕的一个庞然大物。p> 现在的雪球已经变得如同小山一样巨大,它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摧毁着沿途的任何东西,整个雪原都在它的辗压下剧烈地颤动起来。p> 所有的天翼霜狼都惊恐地看着这个飞向雪原席卷而来的庞大怪物,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它们根本生不出抵抗的勇气,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四散逃跑。p> 看着有不少天翼霜狼逃跑的方向居然是雪球滚过去的方向,五行童子中的土童一脸地鄙夷:“真傻!居然不知道向旁边跑!这样跑法,迟早会被雪球所吞噬。”p> “啪!”金袍童子一个暴栗打在他的头上,教训道:“你才是大笨蛋!要是被天翼霜狼听到了你的话,它们不就跑掉了。”p> “就是!老大说得对,你这么大声嚷,让天翼霜狼听到了怎么办?”其他三个哥哥也纷纷教训起不懂事的弟弟来。p> 慕容雪月看着辗压过来的大雪球,眼中全是兴奋之色,她孩子气地仰着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真好玩,一会儿我也要滚一个雪球,一个比这还大的大雪球!”p> 进入雪原之后,大雪球越滚越大,每一刻都以极快的度膨胀着,不过度却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最后它竟停在了断崖的前方。p> 慕容雪月和五行童子仰望着这个庞然大物,都惊叹不已。p> 与其说这是一个雪球,不如说是一座矗立在雪原上的雪山,几乎高耸入云,它的影子投射在雪原上,把大半个雪原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中。p> “日你妹子的!真是爽啊。”p> 辛炎立在雪球之巅,他俯瞰脚下的大地,一脸陶醉。p>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滚出如此之大的雪球。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感动(求收订,求打赏) “哈哈哈,哥说过会来救你的。”p> 辛炎立在雪球之巅,一脸地神气十足。阳光照在他几近半裸的身体上,散出金色的光华。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尊暗金色的罗汉。p> 慕容雪月跃上雪球,她看着辛炎遍布全身的伤口,心中大是感动,话到嘴边却成了:“你怎么这么迟才来,我都差点被霜狼给吃了……”言罢,她便哇地哭了起来,泪如泉涌。p> 辛炎被幕容雪月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看着犹如雨后梨花一般娇艳的幕容雪月,不由痴了。他有心想要安慰幕容雪月,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他的手上全是崩裂的伤口,遍布着黑色的血茄,他怎么能用这样的手去触及幕容雪月娇艳如雪般娇嫩的肌肤呢。p> 慕容雪月却一头扑入辛炎的怀中,不管不顾地哭起来,泪水不断滚落在辛炎的胸膛上,一片冰凉。p> “别哭,别哭!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不知为什么,辛炎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情,他轻轻地抚着幕容雪月的肩头,柔声安慰道。p> “我才不要你照顾呢!”p> 谁知,幕容雪月闻言,却是脸上一红,她从辛炎的拥抱中挣脱了出来。p> 辛炎不知她为何为突然恼怒,一时之间又变得不知所措起来。p> “表姐说的还真没错,你还真是一个木头呆。”幕容雪月突然扑嗤一笑,她扔过一个储物袋,说道:“这个给你。嗯,从现在起咱们的账就两清了!”p> 辛炎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打开储物袋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他打开玉盒,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一朵六色奇花眩丽无比,正是一朵【六道轮回】。从品相看,这朵生【六道轮回】长了至少有数千年以。p> 他不禁心中大喜,有了【六道轮回】,就可炼制出天道丹。p> 天道丹是一种极为神奇的丹药,据说有逆天改命之功,生生造化之能。如果能服下天道丹,就有一定几率解开绑在他与南宫云珊身上的七宝。p> 幕容雪月的储物袋中,除了【六道轮回】之外,有一件崭新的锦袍,锦袍上带着淡淡的馨香。除了锦袍之外,储物袋中竟然还有一件饰,正是慕容雪月平时佩带的那枝雪云钗。p>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都是给我的?”p> 慕容雪月脸一下就红了,有些恼怒地说道:“不想要就算了。”p> “我要,我要!”辛炎连忙点头。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衣甲全毁了。偏偏他没有带备用的衣物。在别的地方倒无所谓,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那可要老命了。p> “只是为什么衣物里会有一枝雪云钗呢?”他心中暗自纳闷。p> 很快他就释然了,这一定是慕容雪月付给自己的报酬。嗯,一定是这样,他理所当然地想道。而且这枝雪云钗这么漂亮,插到南宫云珊的脖子上也会很好看的。p> 可是,这枝雪云钗光彩夺目,华美无比,和南宫云珊的气质也不是很合衬。p> 那么送给谁呢?p> 文秀?p> 可是文秀从来都不喜欢佩戴珠玉饰,送给她也没有什么用。p> 若兰?p> 若兰以前倒也是挺喜欢雪云钗之类的饰,可是自从苗晋卿遇害之后,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沉郁起来,不再佩戴珠玉饰了。p> 还是给小彤吧。p> 辛炎想了想,突然想起老马收留的那个小丫头小彤来。小彤天真烂漫,这枝雪云钗送给她正好合适。p> “喂!你还有没有丹药?”辛炎还在走神,慕容雪月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p> 辛炎不假思索地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丹药,有金创药、小还丹、五龙丹等五种之多,递给慕容雪月,说道:“这些够不够?”p> 慕容雪月看着他手上的一大堆丹药,眼都直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丹药?”p> 辛炎说道:“抢的啊。一路上不少人打我的主意,结果主意没打成,反倒送了我不少丹药。”p> 慕容雪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辛炎,问道:“就凭你一个,这一路怎么杀得过来?”p> 辛炎笑道:“可能他们看我是生产修者。没有派高手来对付我。”p> 慕容雪月知道辛炎并没有说实话。不过,她并没有追问下去,像辛炎这样的鬼的家伙,想从他嘴里问出几句真话来,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p> 不过,慕容雪月还是决定好好地开导开导辛炎:“在神武之境混,最重要的是实力要强大,没有强大的实力,灵石越多越危险……”p> 她一脸老神地数落辛炎,劝他要专心致志,要明白贪多嚼不烂的道理。p> 浑然忘记了,她被困在断崖上,全是靠辛炎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用近乎儿戏的方法救出来的。p> 辛炎没有和慕容雪月辨白。慕容雪月说得很对,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一个什么都会,什么都学的人永远也成不了绝世高手。p> 对于练了【天火炼神】的辛炎来说,多活几天都是奢望。绝世高手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浮云。p> 慕容雪月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而辛炎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说完了就服下一颗小还丹,盘膝打坐,恢复灵力。p> 辛炎打坐恢复灵力后,跳下断崖,开始在大雪球上起掏洞来,他想把被卷进雪球中的霜狼都找出来。被雪球吞噬的霜狼少说也有五六十只,其中光五品顶阶的就有四五只,这可是一大笔的财富。p> 只是雪球体积巨大,想要把霜狼从中掏出来也不是易事。巨额财富的诱惑让辛炎热血沸腾,动力十足,经过一阵摸索,他很快找到了窍门。p>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雪球叫作“大雪卷”会更加准确,它是一层一层地积雪卷成的。辛炎现只要找到霜狼被卷入的层次,就能大概确认它们的位置。p> 按照这个思路,辛炎很快就有了收获,他找到了一头被完全压扁了的霜狼。p> 辛炎觉得有些惋惜,霜狼的筋骨和脏器都是炼器、炼丹的好材料,被压成这样,就全都不能用了。p> 好在霜狼的皮子没有压坏,这可是炼制皮甲的上好材料。p> 慕容雪月看着在雪卷中打洞的辛炎,一脸地莫名其妙,她问金袍童子道:“他在做什么?”p> 金袍童子说道:“他在收集霜狼的皮子啊,这些能换不少灵石呢。”p> “能换很多灵石吗?”慕容雪月对于霜狼的皮能换多少灵石完全没有概念。p> 金袍童子说道:“五品的霜狼皮可遇而不可求,特别是像这种完整无缺的,每一张都是天价。”p> 慕容雪月一听,不禁恼怒起来,她实在不能理解辛炎为什么要把气力花费在这些霜狼身上。她们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p> 慕容雪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凌宵彩翼、方寸星魂和北俱庐洲秋水随时都可能进来,她得抓紧时间寻找幻彩云纱。霜狼只是暂时吓跑了,天知道它们会不会再回来。p> 慕容雪月对辛炎说道:“你能不能别弄了,咱们可还有正事要做呢?”p> 辛炎一边忙活,一边应道:“你再等会。我在两个时辰之内就能弄完。”p> 慕容雪月急了:“两个时辰?你还是别弄了,不管这些霜狼皮子值多少晶石,回去我都照价给我。”p> 辛炎头也不抬地说道:“多少晶石也不行!这些霜狼皮子我有用。”p> “哼!你不走,我走!”慕容雪月说走就走,她领着五行童子转身就走。p> 辛炎连忙从雪球中钻出来,拦住了她,说道:“你别乱跑,就在断崖上呆着。我进来的时候,见到星魂和彩翼也带着人进来了。”p> 慕容雪月闻言一愣,问道:“你撞上星魂和彩翼了?”p> 辛炎说道:“不止是星魂和彩翼,当时秋水也在场地,当时她们仨正在大打出手呢?p> 慕容雪月一听是星魂、彩翼和秋水正在互掐,眼中放出了兴奋地光彩。她一下就来了兴趣,她跳下雪球,对辛炎问道:“快说说,结果怎么样?”她和星魂、彩翼、秋水一直在明争暗斗,对彼此的事都很关心。p> 辛炎说道:“看到我出来后,她们就散了。”p> 慕容雪月一脸惊愕,说道:“这怎么可能,她们仨一掐起来,除非元婴期的高手过来调解,否则根本就不可能让她们停下来。”p> 她揪着辛炎不放,非要他说出星魂、彩翼和秋水是怎么停下来的。辛炎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把当时的情景详细说了一遍。p> “螭龙也出来了?她们三个被追得到处乱跑?这个可真好玩!哎,你怎么不把当时的情景用蜃影录下来呢?”慕容雪月一脸地兴奋。p> 辛炎也是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若是星魂、彩翼和秋水三个狼狈逃窜的样子录下来,卖给【今日修频】栏目组,一定可以大赚一笔,可比这些霜狼值钱多了。”p> 慕容雪月的脸却一下就沉了下来,她目光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辛炎。她突然翻脸,让辛炎大吃一惊,他搞不清哪里出了差错。p> 慕容雪月把手一伸,对辛炎说道:“你该不会把我被霜狼围困的场景也录了下来吧?”p> 辛炎连忙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p> 慕容雪月还是不放心,她非要检查辛炎的储物袋不可。辛炎本来还想反抗,结果看到慕容雪月几乎要杀人的眼光,只能把所有的储物袋都交了出来。p> 慕容雪月一个储物袋一个储物袋地检查,她越看越心惊,辛炎袋中除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外,还有许多妖兽的尸骸。这些妖兽的尸骸都还没有完全僵硬,有些甚至还带着体温,显然被猎杀的时间并不久。p> 慕容雪月数了数,现五品妖兽有近两百头,其中五品顶阶的妖兽也有三十三头。也就是说,辛炎为了救援自己,一路上遭遇了众多强大的妖兽。p> 当她看到辛炎换下来的破损的法宝时,心中更是充满了惊叹。p> 【凌宵甲】被妖兽生生撕裂开了,破损得不成样子,【玄天之盾】上也全是爪痕,就连【雷鸣嗜血】上也被砍得黯淡无光,可以想见当时战况之惨烈。p> 慕容雪月呆住了,她没想到辛炎这一路走来居然经历了如此多的凶险。p>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圈变得通红。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彩翼双飞(求收订,求打赏) 慕容雪月再没有催促辛炎,她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辛炎从雪球中掏霜狼。p> 辛炎为了躲避寒火鸦的追杀,在冰雪之中掏出了一个长达数千里的长洞。p> 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处,他控火的水平大涨,掏洞的技艺更是娴熟无比。冰火钻完全当成了掏洞的工具,在他的手中运转如意。p> 只见在他手指绽放之间,冰火钻便钻入了冰雪之中,在水汽蒸腾之际,一个深深的洞穴就出现在雪球之中。p> 最让人惊叹的是,这些洞穴或曲或直,或大或小,运用之妙,全在乎辛炎的心意。p> “这家伙竟是什么都会。”p> 慕容雪月看得有趣。她突然觉得看着辛炎在雪球中掏洞,其实也蛮好玩的。p> 慕容雪月觉得像这样蛮好的。可以舒适地躲在霜狼皮子铺成的小窝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风,看着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理。p> 有多久没有试过像现在这样,安适而悠闲了?p> 慕容雪月想道。p> 自从慕容雪月七岁开始,她每天的时间就被排得满满的,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从没有试过这样放松过。p>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八岁那年,有一天她在修炼的间隙,偶尔见到一只钻地鼠在掏洞,她看得有趣,就蹲下来观看,看得入了迷,竟忘了去修炼。p> 结果被负责教导的师长狠狠地责罚了一顿,告戒她道:“你是门中天赋最好的弟子,是门派的希望和未来,你这样玩物丧志,以后门派谁来传承?”p> 一席话,说得她无地自容。自此,她每天都加倍努力,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功法的修行上,成为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p> 在别人眼中,她出身世家,天姿瑰丽,又天赋了得,小小年纪便名动四方,一定会很幸福。p> 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快乐。p> 金袍童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上前道:“凌宵和方寸都损伤惨重,彼此之间又结下了仇怨,我们可以趁她们没有恢复过来,各个击破,把她们全部都消灭掉。”p> 辛炎从雪球中掏出了最后一条霜狼,拍了拍身上的雪,走了出来,说道:“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凌宵彩翼、方寸星芸没一个好惹。这几个疯女人拼起命来,说不定还会把我们给搭进去。所以我的原则是:她们不惹我们,我们也就不去找她们麻烦。至于她们自己要掐,那是她们自己的事。”p> 慕容雪月也赞同辛炎的想法,她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争强好胜,打败别人。秘境中危险重重,我们没必要自树强敌。”p> 金袍童子说道:“可是他们向我们动手怎么办?”p> “她们若是敢找我们的麻烦,就打得她们满地找牙!”辛炎身上杀气腾腾,匪气毕露。他顿了顿,对慕容雪月说道:“秘境中危险重重,妖兽穷出不穷,必须步步为营,看一步才走一步,不然很可能遇到危险。”p> “你有什么好办法。”慕容雪月知道,辛炎一定有办法。p> 果然,辛炎道:“我们出之前,先准备好充足的丹药和法符,还有在每天活动的区域中预先设立若干个营地,遇到麻烦就退入营地中坚守。”慕容雪月觉得这样是麻烦一点,不过,有被霜狼围攻的前车之鉴,她还是同意了。p> 在辛炎的主导下,他们就分好了工,五行童子负责探路,摸清雪原周围情况,顺便搜集一些药材,辛炎负责建设营地和准备丹药、法符,慕容雪月则负责警戒。p> 不出半天时间,辛炎完成了营地的建设,大雪球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四通八达、坚强的堡垒。他还抽空炼出了三炉丹药,金创药有三百多颗,小还丹有四十多颗,五龙丹也有二十二颗,他还用兽皮炼制出了数百张各色五品法符。p> 等辛炎把一切准备停当,五行童子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两个女人,北俱庐洲的秋水和小玉。小玉身受重伤,全身血迹殷然。尽管这样,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紧紧地护卫着昏迷不醒、气若游丝秋水。p> 金袍童子对慕容雪月回禀道:“外面到处是五品妖兽,我们才走出了不远,就遇到了好多头五品妖兽,只好退回来。回来的路上,我们在一处山雪坡下现了秋水和她的侍女小玉,两人都受了重伤。请问小姐怎么处置?”p> 小玉爬到慕容雪月跟前,搂着她的腿,哭喊道:“幕容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小姐……”p> 慕容雪月摸了摸秋水的脉搏,对辛炎说道:“她伤得很重,需要保住心脉。拿一颗【千年保心丹】给我。”p> 北俱庐洲和移玉宫关系不怎么样,慕容雪月与秋水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慕容雪月天性善良,眼见秋水境况如此之惨,她却不忍心见死不救。p> 辛炎却犯起了疑难。他破坏了秋水伏击凌宵派和方寸山的计划,还弄得北俱庐洲的修者几乎全军覆灭。他担心秋水醒过来之后会找自己麻烦。p> 现在他身上只剩下最后一颗【千年保心丹】了,是他留着应急救命的。p> 【千年保心丹】配药繁多,在秘境中根本无法炼制,好多次遇到危险,他都没有舍得用。p> 慕容雪月哪能看不出辛炎的心思,说道:“先把人救回来再说。”p> 辛炎见状,再是不舍,还是掏出【千年保心丹】,递给慕容雪月。p> 【千年保心丹】效果很不错,秋水服下药之后,惨白的脸上便现出一丝血晕。p> 辛炎探了探她的脉息,说道:“她的心脉现在没事了。只是她伤得太重,气息还是很微弱。”p> 慕容雪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秋水,对辛炎说道:“救人救到底,把那颗【九转还魂丹】也拿出来,给她服下吧。”辛炎心中老大不情愿,却拗不过慕容雪月,只好把最后一颗【九转还魂丹】也拿了出来。p> 秋水服下药,气息回复了平稳,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小玉跪倒在地,连连向慕容雪月磕头道谢。p> 慕容雪月连忙把她拉了起来,说道:“现在大家都被困在秘境之中,利益与共,休戚相关,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说着她又对辛炎说道:“小玉姑娘也受了不轻的伤,你再拿几颗红雪散、小培元丹、金创药、小还丹和五龙丹出来吧。还有把那几张白熊妖兽皮子也拿出来。”p> 辛炎还在迟疑,慕容雪月白了他一眼,直接从他手中夺过储物袋,倒出一大堆丹药,交给小玉,又从储物袋中搜刮走了全部的白熊妖兽皮子,铺到雪室之中,为两人垫上。p> 也不知道为什么,秘境之中的妖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许多妖兽都升到了五品顶阶。为安全计,辛炎和慕容雪月也只好改变计划,暂时在大雪球上驻扎下来,等探明白形势之后再作打算。p> 慕容雪月和秋水、小玉住在雪球的中央,辛炎和五行童子在外围驻守,防备妖兽的偷袭。好在这几天,都没有强大的妖兽来骚扰他们。p> 辛炎安顿了下来,开始修复【玄天之盾】、【雷鸣嗜血】和傀儡机关人。他足足用了三天,才终于修复好了这几件法宝。p> 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凌宵甲】损毁得太严重,无法修复。p> 在五品妖兽横行的雪原中央,没有一件甲胄,随时都可能遇到危险。p> 辛炎灵机一动,五品的青蒙妖兽的皮为底子,把【凌宵甲】上完好的甲片缀上去,护住要害部位,制成一件皮甲。p> 经过三天的调理,秋水的伤也好多了。虽然离痊愈还早,但至少已经行动无碍了。每次她见到辛炎,都会盈盈下拜,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对于辛炎坏了她伏击计划的事,她大度地一笑道:“这算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还不认一家人呢。”p> 为了表示感谢,她还特意送了辛炎一部【五行聚元诀】。p> 【五行聚元诀】和辛炎所修习的【五行归元诀】一脉相承,品阶高达七品。p> 辛炎修习【五行归元诀】之后,体内的五行灵力更加精纯,修为进境也与日俱增。p> 不过,【五行归元诀】只有练气期到金丹期的功法。金丹期以上的功法,只有【五行聚元诀】才有。p> 不过,【五行聚元诀】是北俱庐洲的不传之秘,从不外传。p> 不过,辛炎却不没有接秋水手中的【五行聚元诀】,他推辞道:“这未免也太贵重了吧。”p> 秋水却是盈盈一拜:“【五行聚元诀】再贵重,也比不上先生对秋水的救命之恩,再造之德。”p> “秋水小姐快起来!”p> 秋水如此,倒弄得辛炎倒是手足无措起来。p> 秋水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先生若是不收下,秋水就不起来了。”p> 幕容雪月道:“秋水姐姐一片好心,你就收下来吧。”p> “那好吧,我就收下吧。”辛炎只好收下玉简。他心中暗自惭愧,后悔当初不该如此猜忌秋水。p> 这一日,他正在忙活,慕容雪月找到他:“秋水姐姐刚恢复,需要补充体力,你快点去准备点吃的来。”p> 这些日子以来,慕容雪月也和秋水相处得极好,两人亲密得有如姐妹一样。p> 辛炎只好停下手中的活计,开始准备晚餐。这些天来,他成了这个营地的大管家,安排巡逻值守,建设营地防御设施等事务全都由他一手操办,还要为慕容雪月她们烹饪美食。p> 这两个女人都出身于世家大族,口味极是挑剔,辛炎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烹制出她们满意的美食。p> 炼食和炼丹原理相同,都十分讲究火候,辛炎有炼丹的基础,所以倒还勉强应付得来。唯一难办的是,在这冰天冰地的中央雪原,很难找到合适的配料。p> 不过,这也难不倒辛炎。他在烹制美食时,去掉了那些繁复的烹饪手法,也摒弃了那些种类繁多的佐料,而是返璞金丹,注意挥食物的本味之美,注重火候的运用。p> 他烹制的美食极对三位佳人的胃口,每天一到开饭时间,她们就会过来“点菜”。这样一来,可苦了雪原中央上的妖兽们,慕容雪月她们对于食材的要求极严,一定要吃新鲜的食物。p> 辛炎收拾了一下,找到五行童子:“我出去猎几只妖兽,你们在这里守着。”p> 金袍童子嘿嘿一笑,说道:“路上小心些,早去早回。放心,营地有我们看着,没事的。”对于美食,三位佳人尝的是味道,吃得并不多,倒是五行童子跟着占了不少便宜,每天都可以大饱口福。p> 辛炎一小心潜行,防止惊动那些强大的妖兽,很快就进入雪原深处。他在雪原上设下了一个陷阱之后,就静静地伏在一处雪坡之后,等待妖兽送上门来。不多时,一只五品的雪蛤蜊窜了出来,它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半天,最后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就钻进了陷阱之中。p> 辛炎正要动阵法,把雪蛤蜊困在其中。突然,了感到后背一凉,一丝危险气息清晰无比,惊骇之余,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暴退!p>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意化为一道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在他脚边绽放!他感觉周围已变成了寒冰的世界,冰冷的气息带着凛冽刺骨的杀意,如芒刺在背,带来极为强烈的压迫感。p> 辛炎全身潜力被激到极限,反应敏捷无比,身体有如鬼魅,在空中一折一拧,竟是躲开了对方的一记剑招。p> 但他还没有挣脱对方剑意的锁定。他感觉到自己如同一只被猎人锁定的野兽,无论他如何挣扎和摆脱,一丝冰寒无比的杀意,附骨随形,冰冷刺骨剑意的吞吐,始终紧紧贴在背后。p> 辛炎全身的每一道血肉,每一缕气息、每一丝灵力都运行运至极致,时间仿佛被停滞,一切都如此缓慢,可怕的杀意和冰冷的剑意让他的神经绷紧到极点,耳边全是空气的尖啸。p> 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灵巧如灵猫,以不可思议度和反应竟又躲开了一剑。p> “哼!”身后传来少女一声满含怒意的娇喝。p> 辛炎听到少女的声音,心中愈感到心惊胆战,这个少女居然是顾双飞p> “彩翼双飞,从不单行!”p> 顾双飞既然出现,彩翼一定在不远处。p> 一瞬间,辛炎的心沉入了黑暗之中。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血拼(求收订,求打赏) 顾双飞和彩翼从不分开。既然顾双飞来了,彩翼一定就在附近,若是两人联手,他连逃生的机会也有。p> 顾双飞的剑贴在辛炎的身后,阴森寒冷的杀意,令他如堕冰窖,浑身血液几乎冻住。他所有的精神,全都集中在那一点冰冷刺骨的杀意上!p> 他甚至连取用法宝的机会也没有,更不要说召唤涅盘和青牛。顾双飞剑意精纯,杀意凝实,最要命的是身法竟也不比他慢多少,灵剑一直贴在他背后,他连转身的机会也没有。p> 恐惧如剧毒,在辛炎中蔓延放大,他从未感觉到死神离他如此之近,他几乎能嗅到死神身上让人绝望的黑暗气息!p> 就在这时,一道骄阳般炽烈的剑光在他面前一闪而逝,他还没有来得及闪躲,一把剑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p> ……p> 彩翼扯下辛炎脸上的面具,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嘛,居然能躲开双飞的剑。”p> 辛炎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躲不开你的剑。”p> 彩翼饶有兴趣地看着辛炎,问道:“听说你在水南混得不错嘛?居然接连斩杀了不少金丹好手。”p> 辛炎回答道:“姑娘过奖了。”p> 彩翼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她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说道:“本来嘛,我还是想和你来一次公平的对决的。不过,在这之前,还要请你帮我们做一件事。”p> 辛炎问道:“我不过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能帮两位大小姐做什么呢?”p> 彩翼用剑拍打着他的脸,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那是因为你暂时还有用。走吧,带我们去找慕容雪月。”p> 辛炎道:“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把你的剑拿开?”p> 彩翼归剑入鞘,对辛炎说道:“你最好不要在我们前耍什么花样,不然有你好看的。”p> 辛炎没有说话,落在这两个杀人如麻的魔女手中,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他没有废话,老老实实地带路,领着两人向营地走去。p> 一路上,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脱身之计,只是顾双飞的剑一直都顶在他的后背上,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看就快要到营地了,却被彩翼止住了。p> “看来两个女魔头要杀人灭口了!”辛炎心中一急,脸上却不动色,他回过头来问道:“营地就在前面。怎么,你们怕了?”p> 彩翼冷笑道:“笑话!我会怕慕容雪月?”p> 辛炎说道:“既是不怕,那为什么要停下来。”p> 彩翼轻轻地拔出【赤阳】,对辛炎说道:“接下来就不用劳烦你了。谢谢你为我们带路。”p> 辛炎冷笑道:“你们杀了我的话,永远也走不出这个秘境……”p> 听到关于走出秘境的秘密,彩翼装作毫不在意,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逼近辛炎,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这么好骗?”p> 辛炎见她上钩了,心中大定,继续编造谎言:“信不信由你们。若不是我有过人之处,移玉宫凭什么要找我和她们合作?”p> 彩翼见辛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拿不准他说的是否是真话了,顾双飞却逼近一步,用剑抵在辛炎的背上,说道:“你知道什么?快说!”p> 辛炎冷笑道:“把你的剑拿开,我不习惯被人用剑指着说话。”p> 彩翼一摆手,顾双飞就拿开了【玄青】,但剑意还是锁定着辛炎。p> 辛炎说道:“幻彩云纱藏在秘境中的宝库之中,这个宝库只有慕容雪月知道。我手中有一件法宝,是开启这个宝库的唯一的钥匙。”说着他从丹田中唤出涅盘,托在手心。p> 彩翼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涅盘,心中暗赞,涅盘灵性不凡,成长潜力很大。p> 顾双飞却嘲讽道:“就凭这么一件破法宝,也能开启宝库?”p> 辛炎露出一丝让人玩味的笑容:“这可是一件通灵的法宝,只有笨蛋才看不起它……”p> 说话间涅盘陡然亮起七色光彩,【阴阳七煞阵旗】瞬间动,七道煞气同时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地黑色漩涡,向地面罩了下来。p> 彩翼身剑合一,急后,躲过了一劫,顾双飞却没那么幸运,被困在阵法之中。p> 这些日子,【阴阳七煞阵旗】吞噬了大量的五品妖兽的血肉和魂魄,七面旗上的阴煞已全部凝炼成形,它们面目狞狰,紧盯着陷入阵中的顾双飞,都兴奋地咆哮着,要不是有阵旗的束缚,它们早就扑了上去。p> 顾双飞被困在大阵之中,拼命地冲突着,企图冲出大阵与彩翼会合。但【阴阳七煞阵旗】已全力动,黑色漩涡越转越快,魔火障烟封锁了阵内的每一寸空间,加上大阵有涅盘操控,急切之间哪里逃得出去。p> 彩翼很清楚辛炎的心思,把顾双飞和她分割开来,然后各个击破。她叹了口气道:“真是好盘算!若是遇到别人,说不定你还能有几分机会,可惜你命不好,遇到我了。”p> “是吗?”辛炎拦在彩翼和顾双飞之间,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你在别的地方或许能横,可惜你命不好。遇到的是哥。”p> 彩翼一摆手中的赤阳剑,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p> “好,就让你看看哥真正的实力。”辛炎心意一动,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傀儡机关人都唤了出来。p> 彩翼看得眼都直了:“居然有这么多五品灵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手底下居然有这么多的五品灵兽,而且每一头都品相不凡,一看就是五品之中的顶级战斗灵兽。p> 特别是那头狂暴无比的青牛,身上所散出来的威势连她也觉得心惊,而那只黑色沉沉的傀儡也品相不凡,手上的神弩威力更是强大无比。p> 据彩翼所知,就算凌宵派的精锐弟子或是豪门世家的子弟,也没有几个能像辛炎一般,拥有如此众多的五品顶阶战斗灵兽。p> 这个家伙不是赤宵派的吗?怎么会如此豪气?p> “杀!”辛炎一声暴喝,挥动雷鸣嗜血,杀向彩翼。几个吃货也不甘人后,纷纷对彩翼动了进攻。p> 青牛化为一道流光,跃上了半空,第一个向彩翼动了进攻;黑灵鲤喷吐出数十道粗大的水箭,向彩翼袭去;碧眼蟾蜍吐出一道黑色的毒雾,把彩翼困在其中;傀儡机关人也没有闲着,手上一抖射出三道【疾风破甲箭】。p> 辛炎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手上一展,三十六张天雷眩光符就出现在他面前的虚空中,闪着亮光,蓄势待。p> 彩翼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居然有如此雄厚的家当,身上的法宝、灵兽、傀儡和阵旗穷出不穷。p> 她不禁感叹:“到底谁才是大门派的精锐弟子啊?”p> 彩翼知道若是陷入缠斗,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辛炎和召唤兽的围攻下幸免。眼下唯一的出路是逼退辛炎,救出顾双飞,用阴阳合击剑势挽回败局。p> 她眼中迸出强烈的战意,手中【赤阳】一展,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无比炽烈的耀眼光芒,向辛炎横扫过来。这一剑威势强大,如日中天。p> 【如日中天】!p> 这是彩翼所修的【赤阳剑诀】中威力极强的一招,也是极为凶险的一招,使用之后会元气大伤。但这个时候,除了拼命,她没有别的选择。p> 这一招果然不凡,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后,彩翼终于突破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傀儡的阻击,其势不减,直取辛炎。彩翼眼中闪出了一丝的绝决,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刺,只要辛炎一退,她就能杀进阵中,与顾双飞会合。p> 辛炎早就算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双手如抡琵琶般地一挥,在瞬间打出数十道拈花指意,三十六张天雷眩光符在瞬间亮地耀眼的光芒,袭向彩翼。p> “轰!”p> 三十六道火罡雷几乎同时炸开,耀眼白光闪亮,剧烈爆炸让彩翼身受重创,【赤阳】剑上也现出了裂纹,环绕在剑身的剑意也几乎崩散。p> 经过不断地改进,兽皮符的威力已经远符纸制作的天雷眩光符要强大一倍以上,彩翼一个不小心,就吃了大亏。p> 彩翼全身鬓散乱,一身灵甲全部被毁,她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无比地愤怒让她疯狂了,她“哇!”地向【赤阳】吐出一口精血,吸收了精血的【赤阳】陡然亮起,比太阳的光芒还炽烈。p> ”【血日】!”p> 【赤阳剑诀】中同归于尽的剑招。p> “日!贼婆娘要拼命了。”辛炎脑袋嗡地一下,他不及多想,运起全身的灵力,高举着【九凌宵盾】猛地向彩翼砸了过去。p> 他必须要抢在彩翼的剑势尚未动之前,把她挡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彩翼看着高举大盾猛扑过来的辛炎,眼中充满了不屑。p> 她清楚这个黑小子的盘算,他想以盾以克剑。p> 从理论上讲,以盾克剑是行得通的。飞剑锋利无比,但越是锋利的剑,在遇到重盾时越容易折断。p> 彩翼也不得不承认,辛炎动手的时机选择得不错,她的剑势还未完全展开,若是提前动,威力将大打折扣。p> 彩翼一声冷笑:“你的想法很不错,但你挑错了对手。我是凌宵彩翼,天下最强大的剑修门派的弟子!”p> 说着,她手中【赤阳】一展,正要出剑。p> 突然正在高逼近的辛炎身形一晃,突然一分为七,七个一模一样的“辛炎”高举着盾牌向她砸了过来,他们身上带着同样的灵气波动,同样地形如鬼魅,向她猱身欺近。p> 【幻影分身符】!p> 彩翼知道这七个“辛炎”只有一个是真的,急切间却辨别不出来,她被辛炎这一手弄得很被动。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烫手的山芋(求收订、红票) 辛炎从侧翼高向彩翼接近,只要靠近到一丈以内,彩翼就是再厉害,他也有办法对付。p> 但是……p> 彩翼竟木然地站在原地,就像全然不知危机临近,只是不知几时,【赤阳】剑被她紧握在手中。p> “日你妹子的!这婆娘疯要拼命了。”辛炎全身的汗毛陡然炸起,他的对危险的感觉很敏锐,这种感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小命,这一次也不例外。p> 果然,眼看辛炎就要接近到彩翼的身边,彩翼手中的【赤阳】忽然向下轻轻斜斩。p> 这一剑并不快,没有带起一丝耀眼的剑芒,也不带一丝凛冽的杀气。就那么随手一挥,轻盈如舞女轻挥水袖,充满了美感。p> 但在她这一斩之下,时间竟像是被凝滞,六道幻影就像是被针刺破的气泡一样,悄然幻灭。p> 正在疾进的辛炎突然觉得被一股无声的力量锁定,挣脱不得。p> 《剑意横空》!p> 这是剑心通明之境才能使出的杀招。p> 剑心通明之境并不容易领悟,所以许多剑修终其一生也未能进入剑心通明之境。进入剑心通明之境,除了需要有扎实的剑意修为作为基础,更重要的是剑心要纯粹,对剑道要有极高的悟性。p> 在赤霄门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最接近剑心通明的人只有南宫云珊。不过,即便是南宫云珊也未能真正突破剑心通明。p> 辛炎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丝气息都被剑意锁定,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彩翼的剑一点点地向他逼近。p> “日你妹子的!”辛炎暴怒了,【天火炼神】被运到了极致,巨大的痛苦让他面目狰狞,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全身的青筋凸现,有如魔兽,他举起【玄天之盾】,如同举起一座大山,狠狠地向彩翼手中的【赤阳】砸了过去。p> “这是……【天魔解体】!”彩翼眼中一缩,她出身世家,对妖、魔并不陌生,一眼就看出了辛炎所用的功法。p> 【天魔解体】魔族是所特有的一种功法,他们在遇到危机时,能激自身潜能,功力陡增。只是这种方法不能持久,用后必定元气大伤。p> “这个家伙明明是修者,他怎么能用魔族的功法?”彩翼眼中充满了困惑,她手上的剑却没有迟疑,狠狠地向辛炎斩去。p> “当!”p> 【赤阳】和【玄天之盾】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没有出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p> 辛炎手上的【玄天之盾】寸寸碎裂,显然已经被废掉了;彩翼手中的【赤阳】上全是龟裂细纹,剑上灵性全失,双方的法宝竟是同归于尽。p> 但相较而言,彩翼的损失更惨重,【赤阳】是她唯一的飞剑,而【玄天之盾】只是辛炎的一件法宝。p> “吼!”辛炎一声狂吼,向彩翼猛扑而去,彩翼屏指成剑,一道剑气,向辛炎疾袭而去。p> 双方距离很近,根本无从闪避。p> “噗!”地一声轻响,一道剑意划破辛炎身上的皮甲,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伤口,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p> 辛炎没有理会伤口,左拳猛地挥出,【烈焰破甲】拳套上光芒暴涨,一道金色流光向彩翼疾袭而去。p> 彩翼正要闪避,辛炎右手轻点,青刚刺上光芒暴涨,一道拈花禅意又向她缠了过来。p> 若是一般的剑修,失去了飞剑,就等于失去了战力。p> 但彩翼却是一个另类,她指上一点,两道剑意就疾袭而出,破去了辛炎的魔破拳意和拈花禅意。一时间,两人竟缠斗在一起,出乎辛炎意料的是,他竟然在这种近距离的缠斗中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受了好几处伤。p> “好厉害的婆娘!”辛炎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揉身而上,紧紧地缠住彩翼,不让她拉开距离。p> 彩翼心中却叫苦不迭,失去飞剑之后,她只能以指剑御敌,威力大打折扣。若是只有辛炎一人,她还能勉强应对,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傀儡机关人也加入了战团后,她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p> 不过一会,她的身上就被添上了四五处伤口。p> 最要命的是,她中毒了!p> 碧眼蟾蜍自从苏醒之后,全身都变成了黑色,所喷吐出的毒雾中多了一丝黑死之气毒性,彩翼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招。p> 彩翼觉自己身上的气力在快地流逝,每一下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眼皮变得沉重无比,眼前却不断地出现幻觉。p> 终于,辛炎再次向她扑来时,她没有躲得开,被辛炎扑倒在地,她拼命地挣扎,但哪里是辛炎的对手。p> 辛炎死死抓住她的双手,用身体重重地压住她,不让她动弹。彩翼从来也没试过被一个男人这般抱住过,她羞愤难当,本能地想挣脱,谁知道她越是挣扎,辛炎就压得越紧……p> 终于,她一时气急,竟晕了过去。p> 辛炎勒着彩翼的脖子,恶狠狠地对还在阵中挣扎的顾双飞说道:“放下飞剑!不然我就捏断她的脖子!”p> 顾双飞见彩翼被制,急得红了眼,她高声叫道:“你若是敢伤师姐一根毫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p> 辛炎直接勒紧了彩翼的脖子,勒得她眼珠都鼓了出来,他冷笑道:“我数三声,你若是再不弃剑,我就勒断她的脖子。一、二……”p> 辛炎每数一声,手上就紧上一分,他还没有数到三,顾双飞已经把飞剑抛在了地上,放弃了抵抗。p> 辛炎用捆仙索把两人扎得像棕子一样,还犹自不放心,又“喂”两人各自服下了一颗化灵丹,让她们在十二个时辰之类不能动用灵力。p> 打了大胜仗,辛炎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他在为怎么处置这两个女人开始犯愁。p> 彩翼的家族在凌宵派中极有权势,她若是在秘境中出了事,只怕除了星芸、秋水、慕容雪月三人之外,其他所有参加秘境试炼的人都活不了,所在的门派还可能受到诛连。p> 彩翼折在自己的手中,她们一定会视为奇耻大辱,日后一定会来报复,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因此而诛连门派,麻烦就大了。最要命的是两人都认出了自己,连自己的来龙去脉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就算想抵赖都不行。p> “把这俩人交给我吧。”辛炎正在犯难,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出现在雪峰上,正是方寸山的星芸,在她身后立着两名高手隐隐对辛炎呈包围之势。p> 辛炎知道,若是彩翼和顾双飞落到星芸手中,一定没有好下场。p> 方寸山实力虽然还不如凌宵强大,展的势头很猛,已经有了与凌宵派相抗衡的资本。这些年来,两派之间的纷争已进入了白热化,为了争夺新现的玉灵界,双方之间已火拼了多场。p> 星芸走上前来,盈盈一笑道:“你在符阵方面的造诣不错,不如加入我们方寸山,以你的天赋,日后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何必把自己埋没在赤霄门这种小门派呢?”p> 连辛炎也不得不承认,星芸的话极具诱惑力,但是他还是拒绝了:“仙子过奖了,我又蠢又笨的,除了制符种地外,别的什么都不会。”p> “哼!仙子一片爱才之心,你不要不识好歹!”一个修者走上前来,对辛炎说道。p> “退下!”星芸斥退手下,对辛炎盈盈一拜,说道:“先生不要见怪,下面的人不懂规矩。”p> 辛炎还了一礼,说道:“仙子一片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师门待我不薄,不容相弃,还请仙子谅解。”p> 星芸叹子口气,说道:“先生志向坚定,星芸十分敬佩。彩翼和顾双飞杀了我们方寸山的人,我与她们不共戴天,还请先生把人交给我们吧。只要把人交给我们,我愿意送先生一份成长潜力在六品以上的符兵胚胎。日后先生若有难处,我们方寸山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p> 成长潜力在六品以上的符兵胚胎有机会成长为高品符兵,极为珍贵难得,让辛炎动心不已。但是他只要把人一交,彩翼和顾无双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样一来,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赤霄门必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辛炎哈哈一笑:“仙子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这两个女人浑身是刺,脾气又大,动不动就拿家伙砍人,就像两只烫手的山芋,搁谁手里也不好受。仙子愿意接手原是最好也不过了,只是这笔买卖实在太大了,我要请示门派长辈方能定夺。”p> 彩翼和顾双飞早就醒转了,两人听到辛炎居然这么说她们,还把她们比作山芋,气得花枝乱颤。只是两人灵力全失,又被捆仙索捆得结结实实地,动弹不得,只有干瞪眼的份。p> 辛炎的话全是鬼话,等到他能请示长辈时,四大派的使者也进入了秘境,到时谁也没有机会再杀人了。p> 星芸恼了:“你们怕得罪凌宵派,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们方寸山?”p> “我们赤霄门穷家小业的,哪家也惹不起。”辛炎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仙子若想强攻的话,我们也只好奉陪到底。”他说这个话还是有底气的,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傀儡战力都不弱,有涅盘指挥着【七煞旗阵】,他们可以依托大阵之利坚守待援。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性(求红票、订收) 辛炎龟缩阵中,坚守不出。p> “杀!”p> 星芸一挥手,两名手下挥舞着法宝向大阵攻去。p> 这两人俱是金丹二重天的高手,实力非凡,一人持剑,一人持刀,一左一右,同时轰击大阵。p> “轰!”p> 刀光如山,剑意如潮,重重轰在七煞大阵之上。p>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在如此可怖的攻击之下,七煞大阵竟是丝毫也没有动摇。p> “好厉害的阵旗。若是再进一步,只怕可以升到六品。”p> 星芸心中暗赞道。她是玩弄符阵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辛炎的这套七煞阵旗煞气浓重,威力极为惊人。p> 所以,她命两名手下出手,先行试探一下。结果一试之下,现这套阵旗的威力比她想像的还要厉害。若是贸然进攻,不但攻不进去,还极有可能陷入大阵之中。p> 原来,辛炎进入秘境以来,杀灭了无数强大的妖兽。这些妖兽的魂魄,全被辛炎用来祭炼阵旗。p> 在吞噬了无数厉魂精魄之后,七煞阵旗威力与日俱境,七具魔神原本虚幻的身体已凝成实体,手中的阴兵也几近成形。p> “哼哼,想攻破哥的七煞大阵,门都没有。”p> 辛炎见星芸攻不破七煞大阵,心中大定。他索性不与星芸纠缠,命令涅盘看住大阵,又让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随时准备支援。四个吃货身上杀气腾腾,随时准备迎击敌人。p> 辛炎对几个吃货下令道:“谁若是敢闯阵,就揍扁他们。”p> “真是太嚣张了。”p> 星芸手下的高手正要闯阵。p> “慢!”星芸却止住了他们,她指着魔火障烟横行的阴阳七煞阵,说道:“这个大阵非同小可,硬闯我们占不了多大的便宜。我们看住他们,等援兵过来之后,再收拾他们。”p> 辛炎见星芸不进攻,反而在大阵外面布置起来,知道对方是在等援兵。p> 他一连向慕容雪月和秋水连了几个求救讯号,对方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p> 他不禁担心起来,莫不是她出了事?p> 外面强敌环伺,援兵却不见踪影,他看着扎得像棕子一样的彩翼和顾双飞,心中大呼倒霉。p> “有了!”突然,他脑中灵光一动,想到有了一个主意。p> 他解开彩翼和顾双飞身上的捆仙索,一脸地兴奋,一双眼睛在两人的身上扫过。彩翼和顾双飞被他看得心中毛,看着两眼放光,一脸坏笑的辛炎,她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p> “这个害人精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彩翼和顾双飞彼此对视了一眼,全身都颤抖起来。p> “别过来,你这个坏蛋!”彩翼挣扎着,可是她灵力全失,又身中奇毒,别说反抗,就是动一下都很吃力。p> “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顾双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脸地惊恐,不住地往后缩。p> 辛炎接下来举动更是让她们魂飞魄散,他指尖一动,施展起灵雨诀,一丝丝灵雨纷纷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两人淋得通透,湿透地衣服紧紧地贴在的她们身上,让她们身体曼妙的曲线暴露无疑……p> “你……无耻!”彩翼全身颤抖,指着辛炎骂道。p> 顾双飞一边挣扎,一边道:“你这个坏蛋,快停下来!”p> “停下来,这么好玩,为什么要停下来。”辛炎见到两人害怕的样子,心中大快。他嘿嘿一笑,说道:“别怕,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会很舒服的……”p> 顾双飞挣扎着挡在彩翼前面,一脸地决绝,哀求道:“你不要伤害师姐,要来……就冲我来吧。”p> 彩翼却道:“双飞,别怕,咱们就当是被狗咬了!”p> “咬,我不咬人的。”辛炎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说道:“你们挤在一起可不行,这样会淋不透的!”p> 彩翼银牙紧咬,恨声说道:“你无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p> 顾双飞也道:“你这样欺侮人,就不怕有报应。”p> 辛炎直接威胁道:“你们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们扔给星芸。”p> 彩翼冷哼道:“我们就死也不能让你如意。”p> “是死是活由不得你们!”辛炎的话让两人的心彻底地沉入了黑暗之中。p> 在赤妖的胁迫之下,辛炎妖术水平提高极快,这门水息术不过是小妖术,极为简单,他更是用得出神入化。不管两人怎么躲闪,始终把她们笼罩在雨雾之中,最后两人也只好放弃了无谓地反抗,等待最为悲哀的时刻的到来。p> 终于辛炎停下了施雨,他抓起彩翼,不顾她的反抗,扳开她的嘴,把一颗丹药硬是塞进了她的嘴中,强迫她吞下了丹药。p> 丹药一入腹内,立时在丹田中升起一股热力,不一会儿,彩翼只觉得全身燥热,脸涨得通红,她心中又羞又急,几乎想晕过去。p> 顾双飞双目含泪,哭喊道:“只要你放过师姐!你怎么样我都可以。”p> “神经病!”辛炎火了,一把抓起顾双飞,如法炮制,把一颗丹药也塞进了她的嘴中。服下丹药的顾双飞瘫软在地,无声地抽泣起来。p> 辛炎被她俩的哭声闹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了:“日你妹子的,谁敢再哭,哥就弄死谁。”p> 这话极有杀伤力,一下就把两人唬住了,马上停止了哭泣。两人像两只被拖进狼窝的羔羊,一脸惊恐地看着辛炎。p> 辛炎见两人不哭了,把两人的储物袋扔回给她们,说道:“一会儿,我拖住星芸,你们趁机突围。”p> 彩翼和顾双飞愣住了,过了好半天,彩翼小声地问道:“你给我们服的不是春药吗?”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红得几乎要流血。p> “春药?”辛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对两人说道:“那是化灵丹的解药,不信你们运转灵力试试?”p> 两人依言运转灵力,现服下丹药之后,她们的灵力恢复了一小半,由此可见那颗丹药绝对不是春药。顾双飞羞得满脸通红,小声地问道:“哼,那你为什么要弄湿我们的衣服……”话到最后,她的脸都红得烫,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到不到。p> 辛炎叫起了撞天屈:“你们中了碧眼蟾蜍的黑死之气,哥施展水息诀,是为了帮你们驱除毒气,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p> 彩翼落到辛炎手中,连惊带吓的,让她感到屈辱无比,她恨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你这个小淫贼的。”p> 辛炎心中暗呼倒霉,得罪了这两个蛮不讲理的女魔头不说,还无端端地成了小淫贼。他正想驳辨两句,突然听到了青牛的怒吼。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星芸她们开始动了攻击。p> 辛炎对彩翼和顾双飞道:“你们快跑吧,我们撑不了多久。”p> 彩翼冷哼一声道:“你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的。下次你落到我们手中,一定要你生不如死。”p> 说着她带着顾双飞跑进了雪原之中,埋伏在雪堆中的一个方寸山弟子正要阻拦,结果被顾双飞一剑刺穿了咽喉,鲜红的血喷洒了一地。p> 看到彩翼和顾双飞要跑,星芸指挥着一众弟子就要包抄拦截,却被辛炎拦住了,他对星芸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以和为贵的好。”p> 星芸看着彩翼和顾双飞的背影,恨声说道:“她们跑了,你可跑不掉!”说着就要下令动手。p> 辛炎大声说道:“仙子且慢动手。我有话说!”p> 星芸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p> 辛炎指着茫茫的雪原道:“如果我们再这样相互争夺下去,只怕谁也出不了这个雪原。”p> 星芸听了辛炎的话,半晌没有作声。p> 辛炎的手段穷出不穷,实力非同小可,就算能拿下他,自己这边的损失也会很惨重,到时就很难与秋水和彩翼他们抗衡。p> 但是辛炎放跑彩翼,扫了她面子,不把场子找回来,她又不甘心。她正在委诀不下,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霜狼的吼叫声。不一会儿,两个人影飞快地向这边跑来,在她们身后是一大群霜狼。p> 一名手下上前禀报道:“小姐,是彩翼和顾无双!我带人去砍了她们。”p> 辛炎冷冷地警告道:“这群霜狼足了一百多头,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这个时候还想着火拼,我看谁也活不了。”p> 星芸正待说话,突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他们回头一看,不知几时,一大群霜狼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背后,偷袭了警戒的弟子。那名弟子竭力反抗,结果被一头五品霜狼咬断了咽喉,紧接着被几条霜狼撕成了碎片。p> 所有人的脸都白了,他们现,不止是彩翼和顾双飞,他们所有人都陷入了霜狼的包围之中。星芸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吼一声道:“跟着我突围!”说着就带着一群手下,向霜狼包围的薄弱处突击。p> 辛炎也不敢怠慢,领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傀儡向着营地的方向杀了过去,但很快他们就被霜狼们赶了回来。p> 这群霜狼实在太强大了,五品顶阶的霜狼竟然占了一多半,辛炎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p> “退回去!”眼看就要被霜狼团团围住,辛炎只好放弃了回营地的想法,且战且退,霜狼们也不过分紧逼,只是把他们往雪原的中央赶了过去。p>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刚才出的地方,一同被赶过来的还有星芸,但是她的手下都没有跟过来,想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不一会儿,彩翼和顾双飞也被赶了过来。p> 为了活命,几个刚才还一起血战的家伙,这时却不得不联起手来,相互掩护,拼死打退霜狼们一次又一次地疯狂进攻。p> 霜狼的围攻乎想像的猛烈。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保留,用上了所有压厢底的绝招,几轮拼斗下来,她们的灵力几乎耗光,所有的丹药都消耗殆尽。p> 涅盘已经把【七煞旗阵】用到了极致,还是挡不住一波接一波疯狂涌上的霜狼。p> 辛炎带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拼得筋疲力尽,伤痕累累,强悍如青牛也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几乎无力再战,连傀儡机关人都被撕下了一条胳膊。p> 辛炎浑身浴血,手上的【雷鸣嗜血】早已黯淡无光,无名重剑也砍得灵气全失,他的体力、灵力、神识的消耗也极大。p> 眼看顾双飞灵力不继,正要陷入危险之中,他狂啸一声,冲入了蜂涌而上的霜狼群中。一头霜狼向他猛扑过来,他不闪不避,等霜狼堪堪要扑到他脸上时,才抡动斧头,猛地劈下,霜狼连惨叫来不及出,就尸分离。p> 辛炎还没来得及收回斧头,另一头霜狼已经到了他的侧背。情急之下,辛炎回身侧背,反手就是一肘,切在霜狼的脖子上,生生折断了它的脖子。p> 辛炎还没来得及喘气,四五头霜狼同时跃起,从正面袭来。他不退反进,把【雷鸣嗜血】舞成一片光影,扑上去一阵猛砍,终于打退了群狼,把顾双飞救了出来。p> 他扔给顾双飞一瓶小还丹,说道:“赶紧恢复灵力!”说着又抡着斧头杀向被霜狼们围攻的星芸,终于在砍掉了三四头霜狼后,稳定了局势。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意乱情迷(求红票、订收) 看着周围疯狂进攻的天翼霜狼,辛炎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天翼霜狼们撕成碎片,连骨头都剩不下来。p> “一定要想个办法,遏制天翼霜狼的进攻!”辛炎一边撕杀,脑子也转得飞快。p> 若是在大雪球或断崖之上,受到地形限制,天翼霜狼们只能从一个狭窄的路线上进攻,防守起来就要容易得多。但这片茫茫的雪原上,连个土包也没有,天翼霜狼们可以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他们每个人都要承受极大的防守压力,几无喘息的机会。p> 何况,这些天翼霜狼大半都升到五品顶阶,实力大增,若不是现在进攻袭扰的主要是五品中阶的天翼霜狼,他们早就撑不住劲了。p> 眼看着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纷纷站了起来,辛炎心中大急,他知道天翼霜狼们已经看出了他们的疲态,准备要动总攻了。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也看出了这一点,心中都充满了绝望。她们的灵力已经耗尽,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若是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真的扑上来,她们根本无法抵挡。p> “撑住劲!不要松懈!”辛炎大吼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只要他们稍微一松劲,那些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就会扑上来。p> 星芸凄然一笑,说道:“还有用吗?”p> 彩翼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害人精,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把我们交给星芸,至少不用被这些畜生活生生地撕成碎片。”p> 顾双飞看着正在逼近的天翼霜狼,也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回是逃不出去了。”p> “日你妹子的!还他妈的什么名门大派的内门精锐?”辛炎怒了,他就像一头暴怒无比的狮子,冲星芸和彩翼、顾双飞大声吼道:“你们平时不是横吗?不是自称是名门大派,精锐嫡系吗?哼哼!内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真的要拼命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怂!”p> “你说什么?”p>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p> 辛炎的话深深刺痛了彩翼、顾双飞和星芸,她们不约而同地盯住了辛炎,目光阴冷,几乎可以杀人。p> “哼!有本事就别怂!”回应她们的是辛炎挑衅的目光:“咱们就往五品顶阶的天翼霜狼群里冲,看谁他妈的先撑不住劲。”p> “冲就冲,谁怕谁呢?”星芸和彩翼、顾双飞俱是争强好胜的主,辛炎的话就像一根刺,刺到了她们的心中,也激出她们心底深处的血性。p> “杀!”星芸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向天翼霜狼群中杀去,【星灵仙子】立在虚空之中,衣裙飘飞曼舞,水袖所及之处,天翼霜狼们纷纷倒下。p> “彩翼双飞!”p> 她们双剑合壁,任何天翼霜狼撞上她们,都会在瞬间被杀灭掉,很快她们也杀出了一条血路。p> 纵然强悍如天翼霜狼,在这般不要命的攻势面前,也出现了一阵地骚动。终于,那头最高大的天翼霜狼站了起来,它紧盯着星芸和彩翼、顾双飞,出了一阵低沉的吼声,准备向两人动袭击。p> “你们掩护杀过去!我来搞死它!”辛炎见头狼已脱离了其他天翼霜狼的护卫,他冲彩翼和星芸大吼一声。同时手上猛地一挥,飘浮在他身前的三十六张天雷眩光符同时化为耀眼的光芒,向前方袭去,p> “轰!”p> 所有的法符同时炸开,十多头拦在前方的天翼霜狼倒在了地上。p> 星芸和彩翼、顾双飞猛地跃上,向天翼霜狼头领杀了过去,但是前方又聚集起一大堆天翼霜狼,她们很快又陷入了苦战之中。p> “日你妹子的,再来!”辛炎手上又是一挥,摆在身前的三十六张锐金符猛地化为一道道金光,袭向那些敢于挡路的天翼霜狼。p> “轰!”p> 金光所到之处,天翼霜狼纷纷倒地。p> 星芸和彩翼、顾双飞再次从缺口处向前杀去,很快就接近了头狼所在的位置,周围的天翼霜狼拼命地向她们涌过来,两人又陷入了苦战之中。p> 头狼身边的五品天翼霜狼全部被星芸和彩翼、顾双飞吸引了过去,它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孤立之中。p> 辛炎对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轻声说道:“吃货们!看你们的了。”p> 青牛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声怒吼,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头狼,天翼霜狼骚动了,纷纷上前阻拦;碧眼蟾蜍腾地跃起,“咕嘎!”一声怒吼,吞吐出一股黑死之气,把青牛周围的空域全部封锁住,天翼霜狼识得厉害,纷纷闪避。p> 头狼感觉到了危险,正想向后退却,涅盘身上光芒一闪,突然出现在它的上空,黑灵鲤从塔中钻出,喷吐出数十道彼此交织的水箭,头狼正要闪避,这些水箭突然变幻成了一张玄水锁链,把它牢牢捆住。p> “呜!”头狼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挣扎,挣得玄水锁链一阵地动摇,眼看它就要挣脱,青牛带着一道流光疾袭而下,尖锐的啸音让人胆寒。p> “轰!”p> 青牛重重地砸在头狼背上,头顶的尖角在头狼背上顶出了两个血洞。p> 受了重伤的头狼,变得更加疯狂,它一爪扫在青牛背上,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青牛狂吼一声,再次扑上,与头狼战成一团。p> 周围的天翼霜狼纷纷上前增援,辛炎大吼一声,把身上所有的冰封符全就打出,近百道光芒闪起袭向群狼。p> “轰!”p> 森森地寒气封锁了整个区域,十多头天翼霜狼在瞬间被化为了冰雕,周围的天翼霜狼见到如此可怕的场景,停下了脚步。p> 趁此机会,辛炎化为一道流光冲向头狼。p> 沿途他把所有的法符一顿狂扔,砸向任何企图围上来的天翼霜狼,这一手不但震慑住了天翼霜狼,就连星芸和彩翼也都被住吓住了。她们心中都在暗自庆幸,要不是辛炎对她们心存顾忌,出手之时还有所保留,她们早就被辛炎用法符轰得渣都不剩了。p> 只是这个家伙手中怎么会还有如此多的法符?p> 她们还在胡乱猜测,辛炎已借助法符的掩护,冲到了头狼身边。头狼狂吼一声,掀开青牛,张大血盆大嘴,向辛炎猛扑过来。辛炎根本就不闪避,眼看头狼就要咬到他的脖子,他才突然动手,先是打出一道拈花禅意,稍稍迟缓了头狼的行动。p> 接下来他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无比的事,居然左手送到了头狼的嘴中……p> 头狼锋利的牙齿深深地扎进他的手中,鲜血直流,辛炎却眼都不眨一下,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身体呈现出暗金色的光芒,手上的肌肉同时崩紧。一瞬间,他手上的肌肉变得坚愈金石,牢牢地夹住头狼的牙齿,不让它有机会挣脱。看着挣命挣扎的头狼,辛炎右手举着青刚刺猛地扎向头狼的面部,扎瞎了它的两只眼睛。p> “呜!”头狼才出一声哀嚎,就被辛炎狠狠地被砸倒在地,生生砸断了它的脊骨。看着天翼霜狼还未断气,他又用青刚刺扎向了它的心脏。终于,天翼霜狼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p> 辛炎全身暗金,面目狞狰,有如一尊远古的凶神,他举起被打死的天翼霜狼头领,出一声惊天长啸,一股磅礴的杀气远远地荡漾开来。p> 星芸和彩翼、顾无双看着怒目圆睁,有如凶神的辛炎,都不由呆住了,妙目之中竟多了一丝迷醉的光彩。p> 她们出身名门大派,见识过无数高手俊杰,却从没有见过像辛炎这般凶悍勇猛的家伙。不,辛炎这样的家伙不止是凶悍勇猛,他简直是天生的杀神。p> 头狼被杀,让所有的天翼霜狼都为之气丧,它们一齐出一阵哀嚎,慢慢地退了下去。p> 辛炎见星芸和彩翼她们还在呆,大声招呼道:“别呆啊,快过来结阵防御!”p> 星芸和彩翼、顾无双这才醒悟过来,她们飞快地跑到辛炎身边,结阵防御。周围群狼环伺,随时可能冲上来,可不知为什么,三个人的心中却不再恐慌。p> 顾双飞背倚着辛炎,鼻息中全是辛炎所散出来的气息,这种混合着身体的热力、汗水和血腥的气息是那样的浓烈,让她的心神不禁一阵地摇荡……p> “集中精神!对付这群可恶的天翼霜狼!”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天翼霜狼身上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却一直怦怦地乱跳,根本无法集中精神。p> “回过头去看他一眼,就看一眼……”一个想法突然从她的心底深处冒出来,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是那么地不可遏止……p> “他救了我,又打退了群狼的进攻,而且受了不轻的伤……”p> “我只是看看他,又没有别的什么意思……”p> 她为自己找了许多“堂堂正正”的理由,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虚得慌。p>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偷偷地回过头去,飞快地向辛炎瞄了一眼……p>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现彩翼、星芸居然也同时回过了头,她和她们的眼光碰在了一起,这让她羞郝无比,低下了红得烫的脸,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被抓了现行的贼……p> 谁知道彩翼和星芸比她还要慌乱,她们彼此目光一碰,就惶急地回过了头,她们努力地保持平静,她们的身体却出卖了她们,两人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p> “扶住我!”顾双飞正愣神,耳边突然响起辛炎微弱无比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辛炎身子一软,就往她怀中倒了过来,慌乱中她顾不得许多,一把将辛炎搂在怀中。p> 一瞬间,她全身都是触电般地一震,辛炎身上浓烈无比的气息薰得她一阵地意乱情迷,全身瘫软……就在这时,彩翼和星芸同时回过头来,四道眼光一齐扫了过来,这让她又羞又急,下意识地又一把辛炎推了出去。p> 辛炎面如金纸,神志不清,仅有的一丝清醒让他想努力站稳,却全身无力,晃了两晃最后还是倒了下去。p> “呀!”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同时出一声惊呼,六只手同时伸出,扶住了辛炎,可是当六道目光碰在一起时,三人脸上同时一红,六只手竟又同时缩了回去,失去了支撑的辛炎一下瘫软地倒在了地上。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桃花命劫(求收订、红票) “快救人!”星芸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辛炎的手,探了探他的脉息,说道:“他拼得太凶,伤得也很重,以致失血过多,真元耗竭,若是没有【九转还魂丹】一类的救命灵丹,只怕凶多吉少!”p> 彩翼和顾双飞都是一惊,她们身上的丹药早已耗尽。若不是辛炎接济,她们根本撑不下来,但是辛炎给她们的那一点丹药,也早就消耗光了。p> 星芸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先帮他清理包扎伤口。我在他的储物袋中再找找,看看有没有丹药。”p> 辛炎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数十处,许多伤口都深可见骨,前胸上的一处伤口,要是再深上两分,就要扎到心脉了……p> 顾双飞看着辛炎被狼牙扎得通透的右手,一脸地不知所措,彩翼看了看,说道:“把狼头先斩下来,再把狼牙拔出来。”p> ……p> 看着陷入昏迷不醒的辛炎,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俱是眉头紧锁,一脸地担心。p> “没有找到丹药吗?”彩翼问道。p> 星芸摇了摇头,说道:“他身上什么丹药都没有了。”p> 顾双飞急了:“那怎么办?”p>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太凶险了……”星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p> 彩翼眉头一跳,说道:“你说的是【血灵暗渡】?”p> 【血灵暗渡】是一种秘法,可以将自身精血灵气渡给身受重伤同伴,帮他治疗伤势。但这种方法会损伤施救者的元气,而极为凶险,稍有不慎,施救者和被救者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星芸点了点头,说道:“要救他的话,就只有这个办法了。”p>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p> 终于,顾双飞怯怯地说道:“让我来试试吧。”说道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彩翼。p> 彩翼没好气地说道:“你爱救就救去,问我做什么?反正一会儿送命的又不是我。”p> 星芸也正色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血灵暗渡】的成功率只有不到五成。”p> 顾双飞看了辛炎一眼,伸出粉藕一样洁白的手臂,对星芸说道:“来吧。”p> 星芸手上刀光一闪,在顾双飞的掌心轻轻划过,顿时掌上血色殷然,她又在辛炎的手掌上也划出了一道同样大小的口子。p> 顾双飞颤抖着把自已的手紧贴在辛炎的手上,按照【血灵暗渡】的方法,抱元守一,将自己身上的精元血气传递给辛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而辛炎的脸色却依然如故,没有一点血色。p> 星芸把着辛炎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p> 彩翼一脸地担心,问道:“情况怎么样?”p> 星芸说道:“两人的血脉倒是相合,只是这个害人精伤得太重,所需的精元血气太多,双飞一个人就是力量还太单薄。”p> 彩翼划破自己的掌心,接着在辛炎的另一只手上也划出一道口子,把自己的手和辛炎的手紧紧地贴合在一起。p> 星芸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一对痴人。”p> ……p> 一大群人站在在秘境入口处,焦急地等待着,不时有人高声怒骂。p> 坏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先传出的是秘境异变的消息,秘境中的妖兽纷纷突破五品顶阶,变得凶厉无比的消息。接着又传出了秘境的通道坍塌,各派弟子被困在了秘境之中,无法逃脱的消息。p> 这让乾定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是参加试炼的只有本土门派的弟子,那倒还好办,不过是对他们说明情况就可以了。p> 偏偏这其中还有凌宵派彩翼、方寸山星芸、北俱庐洲秋水和移玉宫的慕容雪月在内,随便谁出了差错,他都担待不起。p> 接下来的消息更让他心惊,秘境异变后,秘境中的妖兽的品级正在疯狂地提升,许多妖兽都已经到了五品顶阶,一些妖兽甚至已经突破了六品。p> 妖兽的品阶狂升,对参加试炼的弟子造成了巨大的威胁。近两天以来,各派传来的消息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已经有过二百八十位参试弟子的本命魂灯已经熄灭。加上前些天死难的参试弟子,现在参加试炼的弟子还活着的不过一百多人。p> 更让他担心的是,凌宵派彩翼、方寸山星芸、北俱庐洲秋水和移玉宫的慕容雪月在内的高手的魂灯也变得黯淡无光。p> 最要命的是,秘境生异变之后,原本开启秘境的通道已经自行关闭。要想把这些参加试炼的弟子接出来,只有重新建造一条新的通道。p> 要想在重新建造一条连接秘境新通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是乾定坤不惜成本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展还是极其缓慢,让他心急如焚。p> 就在乾定坤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凌宵派、方寸山和北俱庐洲派来的三位长老却一直在这里大吵大闹,让他一刻也不得安宁。p> “乾定坤,你前天说,最迟也能在三个月之内建成通道,现在又说最快也要半年。你当是老子是猴在耍啊!”身着八卦道袍的老头指着乾定坤的鼻子怒吼道。p> “星尘子长老,您老稍安勿燥。秘境通道建造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不过,我们正在努力营建之中。再加上各派高手的通力合作,一定能够解决的。”乾定坤陪着小心,竭力安抚众人。p> 五色锦衣的中年人随手拿起一块五品的材料,说道:“六品的材料都舍不得用,我看按你们这个弄法,半年之内能修好也弄不好。”p> 乾定坤的老脸一下涨得红,为了建造通道,他已经穷尽了所有家当,从各派征集了大量的资材,但是仓促之际哪能找到那么多的六品材料,所以有些部件只能用五品材料代替。p> 剑气勃的髯须老者不屑道:“哼!你看看这些工匠,全是些什么修为,连金丹期的都没有几个,我看这分明是在糊弄我们!”p> 乾定坤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忍不住要作。移玉宫柳含烟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她盈盈一礼,对三位长老说道:“这些日子以来,乾界主为了救陷在秘境中的各派弟子,日夜操劳,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和大家一样着急,但是事情不是急就能解决的。”p> 乾定坤感激地看了柳含烟一眼,他对三位长老拱手一礼道:“秘境生异变,确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但请大家放心,既然在我都天界出的事,我乾定坤就是倾尽所有家当,也一定要修通秘道,把各派参试的弟子救出来。”p> ……p> 辛炎悠悠醒转,映入他眼中的是星芸苍白而完美的脸。p>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异样,他的手握在星芸掌心,一股带着生命的暧流正从她的掌中汩汩地流入他的心房。p> “【血灵暗渡】!”p> 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星芸正在施展秘法,挽救着他的生命。p> “别动!还有一会就好了。”星芸止住了挣扎着要起来的辛炎。p> 辛炎只得躺下,对星芸说道:“谢谢你救了我。“p> 星芸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俏皮地一笑:“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拼了命救你,你却一直“师姐、师姐”不停念叨,把彩翼和顾双飞的心都伤透了。”p> “哼!这种花心大罗卜,我才不稀罕呢?”旁边传来了彩翼冷冷的声音。p> 辛炎拧过头一看,彩翼和顾双飞的脸色比星芸还要苍白,她们的元气损伤得比星芸还要厉害。p> 他心中热血一激,说道:“多谢三位姑娘救命之恩,日后但有召唤,黑子必定万死不辞。”p> 顾双飞听到这话,眼圈都红了,彩翼却说道:“只怕我是没那个福气了,一会儿天翼霜狼再冲上来,你把我先杀了吧。死在你手上,也好过被天翼霜狼活生生地撕碎。”p> 听到这话,星芸和顾双飞的神情也同时一黯。p> 辛炎向四周望一眼,只见天翼霜狼们又渐渐地围了上来,只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它们并不敢过分逼近。p> 辛炎皱起了眉头,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她们使用了【血灵暗渡】之法,在三天之内都不能动用灵力;他手下的几头吃货都受了重伤,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战。算来算去,这里唯一的战力就只有他自己了。p> 他正在苦苦地思索着退敌之法,突然天翼霜狼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一头身形高大的五品天翼霜狼站上了雪原中凸起的一块高地,伸长着脖子出了一声狂暴的吼叫,听到它的叫声,所有的天翼霜狼都臣服在它的脚下。p> 彩翼眼中光彩一黯,说道:“它们选出了新的头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有什么话要留下的,趁早刻在玉简中吧。”p> 突然,顾双飞看着正在刨坑的辛炎,好奇地问道:“他在干什么呢?”p> 星芸道:“他可能想挖个大坑,把我们都埋了吧。”p> 彩翼看着四面围过来的天翼霜狼,说道:“希望他挖的坑够深,我可不想被天翼霜狼再刨出来。”p> 面对死亡的威胁,几个如花般美丽的少女集体陷入了沉默。p> 就在这时,辛炎从土里钻了出来,他冲三个少女大声招呼道:“坑挖好了,我们都进去吧。”p> 星芸对辛炎凄然一笑道:“我不喜欢黑,你就在这里动手吧。”p> 彩翼和顾双飞也决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就在这里弄死我们吧。”p> “什么?”辛炎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弄死你们?”p> 星芸指着围过来的天翼霜狼,冷笑道:“它们要进攻了,你抵挡得了几下,还不如给我们个痛快?”p> 辛炎这才明白过来,三个少女是怕自己斗不过天翼霜狼,所以想让自己帮助她们解决痛苦,他狭促地一笑道:“放心,我在洞里设置了符灯,里面亮堂着呢!”p> 他转身看着正在围上来的天翼霜狼说道:“这些五品天翼霜狼是可恶了些,不过它们身上的皮子还是不错的。”说话间他身上杀气纵横,让人不敢逼视。p> 星芸和彩翼、顾双飞看着辛炎冷酷而狂热的眼睛,心中俱是一阵迷醉,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门派的那些术士们所说的竟的的,桃花命劫真是因他而起的?”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醋坛子翻了(求收订、红票) 看到三个少女都懒洋洋地坐在地上,辛炎知道三人都是真元大损,没有行动能力,他一把抱起顾双飞,就往洞中钻去。p> 顾双飞羞得满脸通红,低声说道:“放下我,我能走。”p> 辛炎没有理会她,抱着她飞快地钻过一条狭长的通道,进入了一个铺满天翼霜狼皮子的洞窟之中,洞窟顶上设着一盏符灯,明亮而柔和的灯光让洞窟显得静谥而柔美。p> 辛炎轻轻放下顾双飞,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去把彩翼和星芸也接下来!”p>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一手抱着星芸,一手抱着彩翼,他轻轻地把两人放在顾双飞的旁边,对她们说道:“你们在里面安心静养,外面有我守着,天翼霜狼们绝对进不来。”p> 星芸眼中闪过一丝神彩,她突然想起兵法课上,老师曾经讲过的一句话:“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p> 彩翼和顾双飞也不笨,她们也一下就明白了辛炎的用意。p> 辛炎挖的这条隧道看似平常,其实暗藏杀机,通道的宽度,刚好只够一头五品天翼霜狼勉强钻入,而个头更大的五品天翼霜狼却无法进入,这样一来,不管天翼霜狼的数量有多少,它们只能一头接一头地往洞里钻。只要守住洞口,天翼霜狼就攻不进来。p> 彩翼指着自己的储物袋对辛炎说道:“这里面有一此缴获的法宝,你看看有没有趁手的。”p> 辛炎打开储物袋一看,现里面好东西可真不少。他挑了两件出来,其中有一口又长又重的大砍刀,锋利无比,足有五品上阶;还有一杆玄黑色的长戟,长戟通体用玄铁制成,宽大沉重,可刺可砍可勾,是一件难得的重型法宝。p> 他把这两件法宝挑了出来,玄铁长戟他打算留给自己用,大砍刀则交给傀儡机关人。p> 她这一提醒,星芸和顾双飞也拿出自己的储物袋让辛炎自己挑。p> 辛炎在星芸那里找到了一对五品的雷神之锤,在顾双飞那里找到了一套地陷刀禁制。p> 星芸说道:“我看还可以加一个地蔓根阵法!”p> 辛炎也是玩弄符阵的行家,一听便明白了星芸的意思。地蔓根阵法是一个五品阵法,一般用于城池营地布设。主要作用是禁锢地底的岩石和泥土,防止敌人从地底偷袭。p> 在星芸的指点下,辛炎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完成了地蔓根阵法的布设。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还给辛炎出了不少主意,让辛炎的防卫计划变得更加完善。终于,通过一番紧张地改造,一切都准备好,只等天翼霜狼们的出现。p> 他们具体的布置是,傀儡机关人举着大砍刀守住洞口,这是第一道防线;洞口后面的通道中布下【七煞旗阵】,由涅盘掌控;最后一道关口由辛炎亲自镇守,如果突破进来的天翼霜狼数量太多,他就动机关禁制,封闭洞口。p> 终于,第一条天翼霜狼出现了,相对于它那庞大的身躯,通道显得还是太过狭窄了,它好不容易才从通道中钻出了半个头。p> 它警惕地四处张望,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却不知道埋伏在通道侧面的傀儡机关人早就举着大砍刀在等着它了,一等它的脖子伸出来,就手起刀落,把它的头砍了下来。p> 战告捷,辛炎和星芸、彩翼、顾双飞都十分兴奋,他们的计划成功了。p> 辛炎用玄铁长戟把死去的天翼霜狼勾了出来,很快第二头天翼霜狼也伸出了头,和上次一样,辛炎还没来得及动手,傀儡又是一刀,把它的头又砍了下来。p> 天翼霜狼们一头接一头地钻出来,傀儡一刀接一刀地劈下,一切都顺利得出奇,和辛炎的设想中的结果完全一样。p> 辛炎的通道设计看似简单,其实暗藏杀机。通道越到里面就越窄小,而且整个通道都是弯弯曲曲的,到接近出口的位置还设计了十几个连续的“s”形大转弯。p>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让天翼霜狼们的行动变得极为缓慢,让辛炎他们有时间处理前面被击杀天翼霜狼的尸体;二是这样一来,后面的天翼霜狼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察觉不到前面的危险,还是一只接一只的钻进来送死。p> 很快傀儡手上的刀都砍得卷了刃。雷黑只好用雷神之锤给它换上。p> 结果辛炎现,雷神之锤要比大刀更好用,傀儡每次挥下锤子,都能把天翼霜狼的头砸得直接爆开,而雷神之锤却毫无损。p> 在小半个时辰之内,傀儡干掉了整整十多头五品天翼霜狼,但是天翼霜狼还是不停从窄小的通道中钻出来送死,很快辛炎的储物袋都装满了。p> 这让准备看大戏的星芸和彩翼很是不满,她们看了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p> 彩翼说道:“这群天翼霜狼也太白痴了吧,亏姐还准备了那么多的机关!”p> 星芸也有些遗憾:“嗯,它们毕竟是妖兽,灵智未开,不知道变通之道。不过,它们要是像这个大坏蛋一样,一肚子都是坏水。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p> “说谁呢?有这么说话的吗?”辛炎闻言,十分恼火。p> 顾双飞道:“师姐这是在夸你呢。说你精明强干,比这些霜狼可强多了。”p>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辛炎又好气又好笑,他守了一阵,见天翼霜狼还是没有像之前一样,一只接着一只过来送死。他干脆摆开炼丹炉,炼起丹药来,很快就炼成了一炉小培元丹和一炉小还丹。p> 顾双飞看着满头大汗的辛炎,一脸地心痛,看着丹炼好了,她忙走过去问道:“辛炎先生,要帮忙吗?”p> 辛炎把小培元丹和小还丹交到顾双飞手上,说道:“双飞姑娘,麻烦你把这些丹药分给她们吧。”p> 彩翼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哥长妹短的叫得真肉麻。”p> 顾双飞红着脸没有说话,星芸却一旁笑道:“真是酸啊,该不是谁的醋坛子打翻吧。”p> “你说谁呢?”彩翼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p> 星芸不阴不阳地说道:“谁醋坛子翻了,我就说谁!”p> 彩翼看着星芸手上正在缝制的一件皮甲,笑了:“手艺不错嘛,你看看这针脚多细啊。”p> ……p> 辛炎被彩翼和星芸弄得头大如斗,他哪敢卷入两女之间的纷争,只装作什么也听不到,埋着头炼丹和修理损坏的法宝。p> 辛炎知道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埋头干活,无论如何,也不接星芸和彩翼的话茬。p> 他拿出炼炉,不时扔入一些冰属性的材料,等各种材料全都融化了,他把一张处理好的天翼霜狼皮子放了进去,小心地控制着火焰,试着对兽皮进行精炼。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药鼎飘出了一股有些苦的清香,当这缕清香中的苦涩味道完全消失后,辛炎的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天翼霜狼的皮子终于处理好了,这张兽皮符纸品质很不错,可以绘制五品顶阶的冰属性法符,比如天霜符。p> 可是辛炎却犯了难,天霜符是五品顶阶的法符,炼制难度极高,他并没有把握能炼制成功。p> 星芸指着兽皮符纸问道:“这个能给我看看吗?”p> “可以。”辛炎把兽皮符纸递给星芸。p> 星芸拿着兽皮符纸越看越心惊,过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总是有用不完的法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p> 彩翼走了过来,从她手上拿过兽皮符纸,看了看,也是一脸的异色,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还好你没有想到这个法子,不然我们早被你轰得连渣都剩不来。”p>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辛炎连忙分开两人,说道:“要是能制成五品顶阶的法符,咱们就可以杀出去了。”p> 听说能杀出去,星芸和彩翼马上来了兴趣,她们可不喜欢老呆在地下。p> 星芸想了一会儿,说道:“天翼霜狼是难得一见的纯冰属性的灵兽,这些兽皮符纸说不定能制成五品顶阶的【天霜符】!”p> 辛炎说道:“我只会制作五品初阶的法符……”p> 星芸笑道:“这个好办,我可以教你制作【天霜符】。”p> 星芸开始传授辛炎制作【天霜符】的方法,一番讲授下来,让辛炎获益良多。辛炎还把自己平时在制符和符阵方面所遇到的难题和困惑向星芸提了出来,星芸也不藏私,一一作了解答。p> 星芸也是暗暗的吃惊,她没想到,辛炎对符阵居然有着这样深入地钻研和如此透彻的理解。以他在符阵方面的天赋,绝对可以进入方寸山内门精锐的行列之中。想到这里,她不由动起了心思:一定要把辛炎弄到方寸山去。p> 辛炎如饥似渴地向星芸学习符阵方面的知识,学习的范围也早就越制作【天霜符】,星芸也不点破,她极有耐心地解答着辛炎遇到的疑难,还把自己收藏的一些典籍拿出来让辛炎查阅和参考。p> 辛炎完全沉迷在符阵知识的学习之中。赤霄门是一个剑修门派,对于符阵方面的内容的传授极为有限,门派的典籍室中倒是收藏有一些符阵方面的典籍,但辛炎出身低微,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进入门派的典籍室。他所能得到符阵方面的玉简大多都是自己搜罗而来,都极为粗浅简陋,偶尔得到一两份好一点的玉简,也大多残缺不全。所以在符阵一途,他的所学支离破碎,许多知识都他自学自悟出来的,其中不免错漏百出。p> 星芸是方寸山的嫡传弟子,见闻广博,学识深厚,对符阵的理解十分深入,她讲得又十分用心,辛炎乍遇名师,越学越起劲,越学越入迷。星芸心中暗暗高兴,因为符阵一途,博大精深,若是沉迷其间,就会让人欲罢不能,辛炎所学越多,他就会越沉迷,等他的心完全沉浸在符道之中,到时说不定他会自己跑到方寸山拜师学艺的。p> 彩翼见辛炎完全沉迷在符道一途,心中不免暗暗地着急,她小声对顾双飞说道:“星芸这分明是在引诱那个害人精,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抢回来。哼,就算咱们得不到这个人,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她!”p> 顾双飞叹了口气,说道:“他痴迷符道,学剑的天赋却并不怎么样,这回只怕不好办。”p> 彩翼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她对顾双飞说道:“我倒有个主意,能把这个害人精抢回来。”p> 顾双飞一听能把辛炎争回来,急切地问道:“什么办法?”p> 彩翼指辛炎所用的五品尖镐,说道:“这个害人精对炼器也很痴迷,你们顾家不是炼器世家吗?”p> 顾双飞拿起辛炎的五品尖镐一看,说道:“师姐,就我这两下子,恐怕不行吧。”眼中却是神彩一闪。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打兔子搂草(求收订、红票) 辛炎准备开始制作【天霜符】。p> 他的面前早就准备好了一份份调制好的制符液,这些制符液是星芸亲自动手调制的,其中使用了大量珍贵的冰寒属性材料,其中最关键的成分是从天翼霜狼体内抽取的新鲜血液。p> 辛炎把凝霜制符笔泡在一份的符液中,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面前的符纸,心中一片宁静,经过半天的学习,他对【天霜符】的符纹早就烂熟于胸。p> 终于,辛炎提起了制符笔,开始绘符,符笔所到之处,符纸上就落下一朵朵晶光冰亮的冰花,寒气袭人,随着符笔不断地运转,符纹渐渐清晰起来,组成一幅结构繁复的符阵阵图。p> 星芸站在辛炎身侧,紧盯着辛炎手中的符笔,她右手的手指尖在空中虚画着,她神情专注,一脸地紧张,仿佛正在绘符的不是辛炎,而是她自己一样。彩翼和顾双飞也凑了过来,她们虽然对符阵不甚了了,但毕竟出身于名门大派,眼光还是有的,看了一会彩翼小声道:“不好,只怕要糟!”p> 她话音未落,辛炎手中的符笔一颤,笔下的符纸就化为一道耀眼的白光,消逝于无形。p> “你刚才运笔的力度不对,应该是这样子的,还有你制符的时候应该要放松些。”星芸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p> 辛炎演示好几遍,运笔之间却总是有些凝滞,星芸干脆抓起了他的手,手把手的教授起来,辛炎全身心地沉迷在制符的过程中,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p> 彩翼看着挨在一起的辛炎和星芸,两眼火光,她附在顾双飞耳边说道:“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星芸那个骚狐狸就要把这个害人精给抢跑了。”p> 顾双飞说道:“师姐都没办法,我哪有什么办法?”她语气温婉,脸色平静,眼中却有一道火花一闪而逝。p> 五品的【天霜符】难度远非五品的【冰封符】可以相比,辛炎悟性虽高,无奈基础不牢,星芸教授了半天,辛炎还是没有掌握要领,不是运笔太快,就是用力过猛,接连失败了好多次,弄得辛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星芸却一点都不恼,还是那么地温婉细致,鼓励他要放开手脚,不要害怕失败。p> 看得彩翼双眼直冒火,一个劲地在顾无双的耳朵边嘀咕:“你看看,身子都贴上去了,真不要脸!这哪里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名门之秀,分明是一只了情的骚狐狸。”p> 在经历了十多次失败之后,辛炎炼制法符的技巧越来越纯熟,有好几次都只差一点就成功了。p> 辛炎决定再试一次,他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就提起了符笔,只见符笔在纸上或疾或驰地点画着,画出了一道道漂亮的符纹。p> 终于,又到了最后收笔的阶段,他之前几次前就是在这个环节出了问题。辛炎显然是有些紧张,符笔运转之间竟又现出了一丝的凝滞,星芸和彩翼、顾双飞的心都提了起来。p> 眼看着又要失败,辛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符笔突然变得灵动起来,他笔走龙蛇,挥洒自如,当他完成最后一笔时,符纸上亮起了冰晶状的光芒,所有的符纹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在符纸上游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p> 等光芒散尽,一张晶莹剔透的法符呈现在众人面前,法符上面布满了精美的符纹。每个人都呆住了,她们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精美的法符。p> 有了第一张成功的经验,辛炎接下来的绘符就要顺利得多了,他一共绘制了十三张法符,居然成功了七次,成功率过了五成。p> 一口气绘制了这么多的法符,辛炎累得不行,只好停了下来,就是星芸和彩翼站着看了半天,也觉得又累又饿,就在这时,他们闻到了一阵食物的芬芳,馋得他们口水直流。众人回头一看,顾双飞正端着一个小鼎走了过来,她羞涩地一笑道:“我炖了点天翼霜狼肉,大家尝尝吧。”p> “哎呀!双飞妹妹这可真是救命啊。我都差点要饿死了。”辛炎大声叫好。p> 星芸也是一笑道:“还是双飞妹妹灵醒啊。我们忙活了半天,也没人感激半句。你煮了一锅天翼霜狼羹,人家就把你当成了救命恩人。”p> 彩翼闻了闻天翼霜狼汤,突然对顾双飞说道:“我说怎么这么酸呢,原来是有人的醋坛子翻了。”p> ……p> 辛炎只顾着埋头吃肉,根本不敢接两人的话茬。p> 相比世家出身的星芸和彩翼,辛炎吃起东西来,可以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来形容,三女才吃了几口,辛炎已经消灭了小半鼎的天翼霜狼肉,看得三女咋舌不已。p> 辛炎一吃饱,就钻出里洞,去察看猎杀天翼霜狼的情况,当他走到洞口,现顾双飞正在那里逗着涅盘玩,地面上干干净净,所有被击杀的天翼霜狼都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辛炎把通道改造了一下,开始实施“引狼入室”计划。p> 本来担任引狼计划的是辛炎。p> 彩翼却非要抢这个任务不可,他只好让给了她。p> 看着彩翼和顾双飞离去的背影,辛炎的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安,总觉得哪里算漏了什么。p> 或许是看出了辛炎的不安,星芸安慰道:“彩翼实力很强,又有顾双飞策应,不会有危险的。”p> 辛炎说道:“但愿如此!”p> 两人正在等待,突然一个深红色的纸鹤飘了过来。p> “出事了!”辛炎和星芸俱是一惊。p> 为了通传紧急情况,他们约好了用纸鹤来通传信息,不同颜色的纸鹤代表不同的意思,其中红色的纸鹤代表“情况危急!”p> “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辛炎对星芸说道。p> 星芸说道:“你要小心!”p> 辛炎钻进了备用通道,从预留的观察口向外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彩翼和顾双飞陷入了天翼霜狼们的重重包围之中,他数了数,雪原上的天翼霜狼竟不下一百头,而且全是五品天翼霜狼。两人拼了命地厮杀,想回到洞口,但在天翼霜狼的围攻下,两人离洞口反而越来越远。p> 摆在辛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放弃彩翼和顾双飞,退回到通道中与星芸坚守;二是冒险一搏,救回两人,但这样做风险极大,而且会让所有人都陷入到极度危险的境地。辛炎知道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决策,而无论他作出何种选择,都意味着要有人要牺牲。p> 他到这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南宫无极的痛苦,这边是赤霄门整个门派的生死存亡,那边是他的妻子穆婉儿,他必须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p> “你打算怎么做?”星芸不知几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p> 辛炎说道:“一会等我把狼群吸引过去,你找个机会突围吧!”p> 星芸不干了:“凭什么你能英雄救美,却让我扮丢弃同伴独自逃生的小人。”说着她化为一道流光,向彩翼和顾双飞冲了过去,她一边厮杀,一边回头对辛炎大声呼喊道:“不要管我们,你快跑!”p> “不要!”辛炎想拉住她,却没有拉住。他知道星芸把唯一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他真想紧随着星芸向天翼霜狼群杀了过去,但是这样做根本于事无补,只会白白地牺牲性命。p> 星芸飞快地向前方突进,很快前方一群天翼霜狼向她扑了过来,星芸手上一挥,十多张【天霜符】被她同时砸出,一瞬间,四五头天翼霜狼被冰成了冰柱。顾双飞和彩翼也同时力,向星芸飞快地冲了过去,三人会合到了一处。p> “怎么办?”看着陷入包围之中的彩翼、顾双飞和星芸,辛炎心急如焚。p>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p> 他把涅盘唤了出来,对它说道:“你冲过去后,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唤出来,保护好她们三个。”说着他把涅盘放进一个储物袋中,把所有的【天霜符】也放了进去,然后把储物袋系在玄铁长戟上。p> 辛炎倒提起玄铁长戟,奋力一掷,玄铁长戟化为一道流光,倒插在星芸身旁。星芸一招手把储物袋拿在手中,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天霜符】,足有一百多张。涅盘从储物袋中钻了出来,身上五色光彩一闪,青牛、碧眼蟾蜍和黑灵鲤也飞了出来。p> 有了几个吃货相助,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她们勉强组成了一条防线,抵挡着天翼霜狼们的进攻。p> 辛炎一边向天翼霜狼群中突进,一边大声喊道:“坚持住,我去找援兵。很快就回来。”p> 二十多头五品天翼霜狼冲了出来,企图包围辛炎,辛炎却机敏地拐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引诱更多的天翼霜狼来追击他,天翼霜狼果上当了,又分出了三十多头天翼霜狼来包围他,眼看他就要被包围。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看得心惊胆战,齐声惊呼:“小心!快跑!”p> 辛炎全力展开【鲲鹏步法】,险而又险地从一个缺口处钻了出去,还不忘回过头来,风骚无比地冲三位美女一笑:“都撑住,哥很快就带援兵回来。”说完就化为一道流风,带着数十头天翼霜狼们向雪原深处跑去。p> 彩翼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不好,轻敌冒进,把大家都卷了进来。”p> 星芸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话,打起精神来,撑住劲!”p> “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找援兵啊?”彩翼显得有些信心不足。p> 顾双飞却一脸地期待:“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把援兵来过了。”p> 星芸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被那个害人精给迷住了,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p> “我看啊,那个害人精就是把她给卖了,她还傻乎乎地给人家数灵石呢。”彩翼附和道。p> 顾双飞默然不语,心中的信念却坚定无比,她相信辛炎绝不会丢下她们跑掉的。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援兵(求收订、红票) 辛炎坐在战车上,领着一大群天翼霜狼在苍茫的大雪原上疾驰。一路上,他不时射冷箭,不断挑衅天翼霜狼,让它们愤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出一阵阵狂暴嘶吼。p> 当看到辛炎身后如此庞大而愤怒的天翼霜狼队伍时,雪原上的妖兽们无不退避三舍,没有谁敢跳出来挡辛炎的道。p> 辛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p> 借着天翼霜狼的掩护,辛炎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前。他跳下战车,钻进了坑洞之中。所有的天翼霜狼无不收住了脚步,无论辛炎怎么挑衅,它们也不敢越雷池半步。p> 见天翼霜狼们不上当,辛炎只好硬着头皮往洞中走去,去找他的大救兵——螭龙。螭龙潜藏在坑洞的深处,而这个巨大的坑洞,正是上次螭龙冲天而出时造成的。p> 越往前走,就能越清晰地感受到螭龙所散出的凶厉无比的气息。终于,辛炎停下了脚步,把傀儡机关人唤了出来,用神识控制着它朝洞穴深处走去。看着傀儡机关人远去的背影,辛炎心中一阵地肉痛。p> 挑衅实力强横的螭龙,可不是闹着玩的,傀儡机关人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p> 辛炎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傀儡机关人,向洞中挺进,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一条巨大无比的螭龙正趴在一块巨大的玄冰上沉睡,辛炎正要控制傀儡机关人动手,螭龙却突然翻了个身,身下露了一段银纱丝带,闪烁着七彩光芒。p> “幻彩云纱!”辛炎心中陡然一惊,他没有想到幻彩云纱居然被螭龙弄到洞中。p> 见到傀儡的到来,幻彩云纱竟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想挣扎着脱离螭龙的掌控,但它被螭龙的爪子紧紧地抓住,根本挣脱不了。p> “原来是被螭龙抓住了,难怪找来找去都找不见。”辛炎一下就明白了幻彩云纱失踪的原因。p> 辛炎决定来个打兔子搂草,把两个问题一起解决了。p> 他心意一动,傀儡机关人换上【烈焰真炎箭】,一点一点地逼近螭龙,直到距离螭龙只有不到三十多丈时才停下来。辛炎全神控制着傀儡机关人,瞄准螭龙的双目,猛地扣下了机弩。p> 眼看就要成功,螭龙却陡然惊醒,它猛地一闪,两只【烈焰真炎箭】都射偏了。p> “吼!”螭龙出一声惊天怒吼,它尾巴一甩,快如闪电地伸爪向傀儡机关人横扫过来,这一扫快如闪电,威势惊人。p> 辛炎把心一横,命令机关人瞄着螭龙眼睛再次射弩箭,两枚【烈焰真炎箭】宛如两枚火流星,向螭龙疾袭而去。p> “轰!”p> 两道烈焰在螭龙眼前猛地炸开了,剧烈的火焰把螭龙冰晶般地双眼烧成了一片黑色。p> 几乎就成同时,螭龙的爪子也扫中了傀儡机关人,一下就把它扫得飞了起来。p> 可怜的傀儡机关人双手全部被卸了下来,连头都被削掉了半个,手上的神弩更是被撕得粉碎。差点被开膛破腹的傀儡机关人却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出口一路猛奔。p> 双目受创的螭龙暴怒无比,尾巴一甩,飞快地逼近傀儡机关人,伸爪又是一扫,把傀儡机关人扫出了老远。锋利无比的爪子把傀儡机关人背后的大盾撕得粉碎,还在它的背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身受重创的傀儡机关人居然再次站了起来,撒开腿向前一路飞奔。p> “吼!”螭龙怒吼着,再次追了上来,它伸爪猛地一扫,眼看就要扫中傀儡机关人。p> 傀儡机关人再无逃脱的可能,辛炎决心引爆爆炎符阵,给螭龙一个厉害。p> 傀儡机关人体内的魂珠与他心魂相连,在引爆之前,必须让魂珠先行逃逸。p> 辛炎心意一动,傀儡机关人胸前的符阵陡然亮起,魂珠飞快地从傀儡机关人体内逸出,向辛炎飞去。魂珠才飞出不久,傀儡机关人就启动了爆炎符阵。p> “轰!”p> 傀儡机关人剧烈地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炸得螭龙身受重创,两只前爪竟被生生炸裂,幻彩云彩趁机逃了出来,化为一道流光向前遁去。p> 剧烈的爆炸让幻彩云纱也受到了重创,光芒黯淡,飞行度也大受影响,眼看它就要被螭龙再次抓着。辛炎舍命扑了上去,把它从螭龙爪下抢了出来,收进了储物袋中。p> 螭龙震怒了,狂吼着扑向辛炎,刷地就是一爪,这一爪势大力沉,快如闪电。p> 辛炎甩出【雷鸣嗜血】,稍稍阻了一下螭龙,全力施展【鲲鹏步法】,几个呼吸间遁出了四五里。他还没来得及喘气,螭龙又追了上来。辛炎连续施展【鲲鹏步法】,拼命向外逃遁,这才稍稍拉开了与螭龙的距离。p> 终于来到了出口处,守侯在洞口的天翼霜狼见到辛炎,纷纷跃起,准备扑杀他。此时,螭龙也从后面追了过来。p> 情势万分危急,根本容不得半点迟疑,辛炎全力动《追星踏月》靴上的符阵,度陡然加快三倍,从天翼霜狼们拦截的缺口处冲了出去。前方还有十七八只天翼霜狼正对他虎视眈眈,只等他一落地,就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p> 辛炎早有准备,手中轻轻一捻,动【幻影分身符】,身影一分为七,向着七个不同的方向逃去。这一招大出天翼霜狼们的意外,它们顿时乱作一团。p> 辛炎抓住机会,向缺口处全力冲刺,眼看就要冲出重围,一头天翼霜狼腾地跃起,向他侧背扑了过来。辛炎全力运起【鲲鹏步法】向前突去。p> 天翼霜狼的利爪在辛炎后背划过,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辛炎强忍剧痛,向前飞奔而去。p> 就在这时,螭龙也冲出了坑洞,它挥动利爪,接连撕碎了好几头企图袭击它的天翼霜狼。p> 天翼霜狼们倚仗着数量众多,它们在领的带领下,向螭龙动了围攻。螭龙的强大乎它们的想像,不过一会儿就撕碎了二十多头天翼霜狼,连带队的领也被它生生吞噬,剩下的天翼霜狼终于吃不住劲,被吓得落荒而逃。p> 于是雪原上再次上演了这样一幕奇景,辛炎跑在最前面,一大群天翼霜狼紧随其后,而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头庞大无比的螭龙,螭龙不时冲向地面,吞噬着跑得最慢的天翼霜狼。p> 螭龙身上所散出的强大威势让所有的妖兽都为之胆寒,纷纷四处逃逸,没有谁敢跳出来找辛炎的麻烦。p> ……p> 天翼霜狼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早已用光了所有的法符,灵力都已消耗殆尽,若不是有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拼死相救,她们早就支撑不下去了。p> 眼看又一群天翼霜狼涌了上来,彩翼和顾双飞同时动剑势,向天翼霜狼们动了一次逆袭,杀灭了一头五品天翼霜狼,重创了其中三头。p> 谁知就在这时,彩翼灵力不继,剑势突然一窒,两人的配合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当,两头天翼霜狼乘隙向彩翼猛扑。顾双飞急了,不顾一切地挥剑攻上,杀灭了两头天翼霜狼。她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势,“哇”地吐出了一口精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p> 青牛见势危急,腾地跃起,猛冲过来,拼死打退了天翼霜狼们的进攻,但它的身上也添上了四五处伤痕。p> 星芸不顾一切地燃烧真元,驱使【星灵仙子】击杀天翼霜狼。她元气大伤,并没有完全复元,一番恶战之下,几乎到了灯枯油竭的地步。p> 星芸声嘶力竭地喊道:“撑住劲,可别让那个害人精看我们的笑话。”p> 听到她的话,彩翼和顾双飞拄着剑再次站了起来,她们脚步虚浮,目光中却再次燃起了狂热的战意。p> 星芸了一眼彩翼和顾双飞,心中暗自叹气:“害人精,你的要是再不回来,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p> 就在她们要撑不住劲的时候,突然远方的雪原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辛炎,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嚷道:“援兵来了!援兵来了!”p> 她们定睛一看,只见辛炎的后面还跟着二十来头天翼霜狼,这些天翼霜狼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四散奔逃,全然没有之前的威风。p> “吼!”p> 远处传一声愤怒地吼叫,一股无比凶厉的强大威势笼罩着整个雪原。p> “是螭龙!”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的脸一下就白了,她们永远也忘不了螭龙狂吞修者的那一幕惨剧。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只有螭龙这样的“援兵”才能解得了她们的围。星芸、彩翼和顾双飞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开始默默地积蓄力量,准备突围。p> 感受到螭龙带来的威胁,天翼霜狼群立时骚动起来,头狼也被惊动了,它登上雪原上的最高处出“呜呜”地吼叫,在它的带领下,所有的天翼霜狼也跟着出“呜呜”地吼叫,三百多头天翼霜狼齐声怒吼,散出强大的威慑力,比起螭龙来也毫不逊色。p> 天翼霜狼们的举动让螭龙感受到了威胁,它变得更加疯狂,怒吼连连,身上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带血的脚印(求收订、红票) “势均力敌嘛!这样打起来才好玩。”p> 辛炎见火候差不多了,领着螭龙往头狼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霜狼,所有的霜狼都同时出一声怒吼,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向辛炎和螭龙冲了过去。p> 霜狼群和螭龙飞快地接近,眼看双方就要撞到一起。而辛炎处在两者碰撞的中心位置,在两者撞上的一瞬间,他极有可能被两股强大的力量辗成齑粉。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都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在她们看来,辛炎的举动几乎和自杀无异。p> 辛炎看着向他猛扑过来的霜狼,脚下没有丝毫的停留,因为螭龙的爪子就在他的背后,只要他有丝毫的停滞,就会被螭龙撕成碎片。p> 眼看两股力量就要迎头相撞,在刻不容缓之间,他全力施展遁法,身形一晃,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险而又险地从霜狼和螭龙之间缝隙钻了出去,消失不见了。p> 霜狼群和螭龙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双方立时展开了一场无比惨烈的撕杀,很快双方都杀红了眼,反倒把辛炎忘到了一边。p>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险,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手心里全都是汗。p> “那个害人精钻到哪里去了?”彩翼还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搞不懂辛炎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p> “你忘了那里有一处紧急出口吗?”顾双飞对粗线条的彩翼毫无办法。p> 彩翼这才想起,那个位置确实有一处紧急出口。她当时还提过反对意见:“直接杀出去不就行了,挖这么多坑有什么用?”p> 这让她惭愧地低下了头。她担任的诱敌任务难度并不大,她却因为轻敌冒进,反被霜狼诱伏成功,结果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危险当中。p> 星芸拍拍她的肩膀:“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打起精神来,咱们要突围了。”p> 这时,霜狼和螭龙之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几乎所有的霜狼都在围攻螭龙,只有十几头霜狼还在监视她们,正是突围的大好时机。p> 星芸她们的突围行动比想像中的要艰难得多。围困她们的霜狼虽然不多,却极为疯狂,她们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毙杀了这十几头霜狼,总算突出了重围。p> 但彩翼却在此役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顾双飞和星芸也受了不轻的伤,元气大损,几无再战之力。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纷纷钻进了涅盘中,进入了休眠状态,涅盘的消耗也很大,在吞下几块五行材料之后,也进入了休眠状态。p> 顾双飞搀扶着昏迷不醒的彩翼,问道:“我们往哪里走?”p> 星芸扎好左臂上的伤口,看了看场上的局势,说道:“那个害人精身处霜狼和螭龙双方拼斗的位置,一时半会的只怕脱不了身,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恢复灵力之后,再待机而动。”p> 就在这时,秋水带着小环从雪堆后面走了出来,她妩媚地一笑道:“几位若是不嫌弃,就到我那做做客吧。”p> 星芸聚集起全身的灵力,想召唤【星灵仙子】。五色光柱冲天而起,五行童子突然从雪堆中跳了出来,挥舞着法宝袭向把星芸。星芸早到了强弩之末,那里抵挡得住,被金袍童子击中后背,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地。p> 顾双飞大吃一惊,正要拿出飞剑抵抗,谁知一动用灵力,牵动了伤势,剑招竟是不出去。小环手上的赤焰环光芒一闪,向她疾袭而来,情急之下,顾双飞身形疾退,闪好不容易才躲开了小环的攻击。p> “好身手!”秋水拍手赞道。她手上一动,就多了一对洁白如玉的双环。这对双环名“如意”,是秋水祖辈传下来的法宝,历经数代,法宝已接近通灵。p> 秋水手下一挥,如意化为一道眩目的五色光彩,把顾双飞笼罩在一片五色云霞之中。顾双飞只觉眼前景色一变,周围是一片五色云霞,它们疯狂地转动着,越转越快。这片五色云霞看似美丽,其实危险无比,它们每一次转动,就会增加一分压力,很快顾双飞被压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p> 若是顾双飞没有受伤,说不定还能破开这片五色云霞,脱困而出,但是现在她已经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根本无力对抗秋水的攻击。很快她手中的剑就被秋水打落在地,小环把赤焰环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p> 秋水一声冷笑,对五行童子说道:“把这三个小贱人都带回去,我回去之后,再收拾她们。”p> 五行童子正要把三人都扛起来,秋水却止住了他们。她想了一会儿,对五行童子说道:“不能让几个小贱人这么舒服,让她们自己走。”p> 五行童子犯难了:“这两个都晕了过去……”p> 秋水阴冷地一笑:“走不了的就喂狼吧。”p> 顾双飞说道:“我来背她们。”p> 秋水看了一眼全身是伤,脚步虚浮的顾双飞,说道:“你伤得这么重,能行吗?我看还是……”p> “我能行的!”顾双飞急了,她奋力背起彩翼,谁知才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半天也爬不起来。p> 秋水的眼中寒光一闪,说道:“来人啊,把彩翼和星芸给我扔进狼群里。”p> 顾双飞猛地扑到彩翼身上:“不要,我能行。”p> 秋水俯视顾双飞,心中全是快意:“唉呀,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软的毛病改不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p> 顾双飞拼尽全力地拖着彩翼和星芸向前走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带血的脚印。p> 五行童子正要离去,秋水却让金袍童子留了下来,对他交待道:“看好这三个小贱人,若是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们。”p> 金袍童子神色一凛,回道:“请小姐放心。”p> 秋水点头道:“你们五个这次表现很不错,回去我一定会向门派为你们表功。”p> 金袍童子拜倒在地:“多谢大小姐夸奖!我们能有所建树,全是方长老和小姐调度指挥有方。”p> “可笑柳含烟还费尽心机地想收买你们,却不知道你们是北俱庐洲的人。”秋水得意地一笑,末了,她又交待道:“你把我们所留下脚印全都清理掉,但那三个贱人的脚印留着不要动。路上的也照这样处理。我还要钓一条大鱼。”p> 她看金袍童子还不明白,就道:“你照我说的话作就行了,记住了,路上要看牢这三个小贱人,不要让她们耍花样。还有,你们回去后要加强戒备,看好慕容雪月那个小贱人。”p> ……p> 辛炎躲在地洞中,抓紧时间制作【天霜符】,不过一会儿,他就制出了十多张。p> 外面螭龙和霜狼之间的拼斗还在继续,不时传来双方的惨叫声。p> 辛炎巴不得双方拼个两败俱伤才好,那样的话,他说不定还可以捡捡漏,占点小便宜。p> “星芸她们应该乘乱突了出去吧?”辛炎心中充满了担心。让他担心的是,他接连向慕容雪月出了好几个纸鹤,都没有回音。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p> 辛炎决定把星芸她们安顿下来之后,就回营地去看看。p> 霜狼和螭龙的怒吼持续了一整天才渐渐沉寂下来,辛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从洞口探出头向外张望。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雪原中央一片狼籍,周围到处都是霜狼的尸体。在雪原中央卧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是那头螭龙。它全身都是伤口,鲜血流了一地,把周围的雪地染得通红。p> 辛炎等了好久,见它都没有动静,就大着胆子扔过一个【天霜符】,然后飞快地钻进洞中,等了半天,外面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p> 辛炎还是不放心,又试了一回,螭龙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他大着胆子逼近了一些,继续挑逗螭龙,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如何挑衅,螭龙都一动不动,最后他才确信螭龙已经死去。p> ……p> 秋水和小环静静地潜伏一处隐蔽的雪坡下,监视着辛炎的一举一动。p> “这个家伙也猥琐了吧。那头螭龙一看就知道已经死掉了,他还这样没完没了地折腾。”小环对辛炎的畏畏尾感到很不满。p> 秋水正色道:“在大胜之后还能保持这份警惕,并不是很多人能够做到。这正是这个家伙的可怕之处。”p> 小环却一脸不屑:“他那么厉害,还不是中了我们的苦肉计。”p> 在小环看来,以她们的实力,要对付势孤力单的辛炎,根本就不能那么麻烦,一个突袭就能把他拿下。p> 秋水却摇了摇头:“不,我们已经胜券在握,没有必要无谓地冒险。走吧,我们回去准备。”p> 小环看着正在收拾螭龙的辛炎,提醒道:“小姐,这头螭龙已经达到了五品顶阶,咱们不能白白地便宜了这小子。”p> 秋水自得地一笑:“等他收拾好了,再给我们送上门来不好吗?”p> “可是,他要跑了怎么办?”小环还是不放心。p> 秋水冷笑一声:“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星芸都在我们手上,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劫难逃(求订收、红票) “哈哈哈哈!还真的死翘翘了!”p> 辛炎反复试探,最后确认螭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上前支解螭龙。p> 这一役,辛炎以自身为饵,引诱螭龙和天翼霜狼血拼,结果天翼霜狼全部被螭龙干掉,螭龙也在天翼霜狼的围攻之下,伤重身死。p> 螭龙是六品妖兽,身上的血肉筋骨,爪牙角鳞,无一不是炼丹或炼器的好材料,特别是它的内丹,更是好东西。p> 不止是螭龙,那些天翼霜狼也大多升到了五品上阶,许多天翼霜狼还升到了五品顶阶,距离六品仅一线之差,它们身上的皮毛爪牙和血肉筋骨也都是好东西。p> “这回财了。”p> 对于辛炎来说,眼前根本不是血肉狼藉的战场,而是一座用晶石法宝堆成的小山。p> “先搞定螭龙再说。”p> 辛炎先向螭龙扑去。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这头螭龙收拾好,接着他又把散落在地的天翼霜狼的尸骸都“收敛”了。p> 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去寻找星芸她们。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阴谋的大网已经撒开,就等他往里跳了。p> 辛炎很快就现了彩翼、顾双飞和星芸留下的足迹,她们的足印沉重而散乱,辛炎的心不由一沉,因为这说明她们在连番撕杀之后,已经变得十分虚弱。p> 他循着足迹一路追踪下去,在经过一处雪坡后,彩翼和星芸的脚印消失了,只剩下顾双飞一个人带血的足迹,在她的足迹旁边却多了两道深深地雪槽。p> 从雪地上留下的痕迹上看,他推断出了三人的状况:星芸和彩翼伤重不支,顾双飞正在拖着她们向前走。p> 辛炎沿着顾双飞留下的足迹向前追踪,越往前走,顾双飞的足迹就越沉重和散乱,每个脚印中都带着一抹殷红的血迹。p> 辛炎越想越不对劲,最后停了下来,跑了回去,回到了彩翼和星芸的脚印消失的地方。p> 辛炎俯下身子,察看着雪地上的留下的痕迹,他看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他还轻轻地扫开地上的雪,最后还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地闻了起来……p> 很快他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p> 突然,他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猛地跳了起来,却现已经陷入了重围。p> “呵呵!我还是低估了你!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秋水从雪坡上走了出来,小玉用赤焰环架在顾双飞的脖子上,把她推了出来,每走一步,雪地上都是血迹殷然。p> 辛炎冷冷地看着秋水,说道:“放开她,不然哥会要了你的命。”p> 秋水说道:“除了这个小贱人之外,星芸、彩翼和慕容雪月这三个小贱人也在我手上,只要我一声令下,她们就全得死。”p> “你敢!”辛炎踏前了一步。p> 五行童子一齐护在秋水身前,正要动手,秋水却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她对辛炎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小玉,给我把顾双飞那个贱人的脚给我卸下来,送给这个我们的辛先生,省得他老盯着那个贱人的脚看。”说话间她的眼中已是杀意盎然。p> “你不想死,就不要乱来!”辛炎急了。p> 秋水止住了小玉,妩媚一笑:“哟,你看看,心痛了吧?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p> 辛炎冷声说道:“双飞所有的脚印都带着血迹,若是她不是受制于人的话,她难道连包扎伤口都不会吗?还有她步伐散乱不堪,显然已是体力不支,正常的话,她应该会停下来休整。但足迹却没有停歇,说明她很能遭到了胁迫。”p> 秋水扬起手中的青玉,说道:“嗯,分析得很不错。可惜啊,你算漏了一件事,就是这块玉牌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可以随时掌握你的行踪。”p> 辛炎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五行童子手举法宝,对他形成了合围之势,问道:“你想怎么样?”p> 秋水冷笑道:“慕容雪月她们都在我手上,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放下手中的法宝投降!不然我一个一个地杀掉她们。”p> “不要相信她……”顾双飞想提醒辛炎,却被小玉捏住了喉咙。p> “你……放开她,不然我就要你的命!”辛炎气得浑身抖,却不得不停脚步,他就像是一头被铁链锁住了的怒狮。p> 小玉不禁后退了一步,但旋即就反应了过来,她捏紧了顾双飞的喉咙,挑衅道:“哼!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捏死她!”p> “好。我跟你们走,但我必须见到慕容雪月才能和你们谈。”辛炎屈服了。p> 秋水冷笑道:“你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p> 辛炎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说道:“就凭这颗螭龙之丹!”p> 秋水等人一听,俱是大吃一惊。螭龙之丹又称龙心之丹,是洗髓伐体的绝佳良药,服下后可以大幅改善修者的资质,有助于突破瓶径,十分珍贵,价值远非寻常妖兽的内丹可比。p> 五行童子相互使了个眼色,正要围上来抢夺,辛炎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像变戏法一样,多了厚厚的一叠【天霜符】,他冷冷地一笑道:“不怕死的尽可以上来!”辛炎手上的【天霜符】数量惊人,足有二百多张,如果不计后果的激,周围百丈之内绝对没有人能生还。p> 秋水也不禁动容,她想了想,答应了辛炎的条件:“好,我答应让你见她们一面。”p> 辛炎被五行童子几个前后夹在中间,向大雪球走去。p> 进入大雪球的内部,辛炎现一切与之前几无不同,只是增加了一个大牢笼,外面布置着一个极为复杂的五行禁制,慕容雪月、彩翼和星芸都被困在里面。彩翼和星芸伤重不醒,直接被扔在雪地之上。慕容雪月被粗大的锁链捆着,挂在牢笼之中,人事不醒,她衣衫褴褛,全身都是伤口,显然是受尽了折磨。p> “你好狠毒的心肠!”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慕容雪月,辛炎愤怒了。p> 秋水却淡然一笑:“我只是想让她个纸鹤给你,谁知她却不听话,我只好请胡屠他们开导了一下她。”p> 辛炎这才现,秋水身边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全身都是蛮肉,一手上拿着一口锯齿剑,一个手上拿着一对混元双锤,他们凶神恶煞的盯着辛炎,身上散出一股可怕的威势。辛炎心中一凛,现两人竟俱都是金丹三重天的的修为。p> “现在人也见到了,你不投降?”秋水像看死人一样地看着辛炎,她这边高手环伺,胡屠和苏兰原来都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为了出这趟任务,两人不惜自降修为,谁知阴差阳差,秘境生了大变,里面的灵兽纷纷突破五品上阶,有的甚至突破了五品顶阶。p> 两人在生吞了十多颗五品妖兽的内丹之内,修为竟然也回复到了金丹三重天。p> 在秋水等人看来,单凭胡屠和苏兰两个,就足以收拾辛炎了。何况小玉和五行童子的实力也不弱,就算辛炎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大劫难逃。p> 辛炎冷笑道:“我说过跟你们回来,可没说过要投降。”p> “嗯,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秋水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意外,说道:“不过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两人都是从门派刑堂中调来的,据说他们整人的方法有一万多种,你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吃了苦头可不要怪我。”p> 胡屠踏前一步,对辛炎说道:“在我家小姐面前也敢无礼?快跪下求饶,不然爷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p> “小宝宝,乘乘地放下法宝,不然你要是把惹得胡大哥生气,奴家也救不了你了!”另一个大汉翘着兰花指,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从另一个方向,向辛炎逼近。p> 胡屠和苏兰一个挥舞着双锤,一个手持锯齿剑,一左一右地向辛炎包抄而来,两人配合得极好,合击之下,竟封锁了辛炎的全部退路和躲闪的空间。p> 不过,辛炎根本就没有打算躲闪。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他抡起【雷鸣嗜血】,当头就向苏兰劈去。p> 一瞬间!蓄势待的【雷鸣嗜血】爆出夺目的光彩,如同的火山,迎着苏兰的剑芒,重重轰去!p> 这一劈势大力沉,苏兰竟不敢直耀其锋,身形一晃,他那壮硕的身躯竟如灵蛇般地躲开了。p> 辛炎一斧逼退了苏兰,胡屠的双锤也击到了辛炎的身前,辛炎回身拗步,斧势顺势上撩,正好架住双锤。p> “当!”p> 斧锤相击,出一声沉闷撞击声。辛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竟被震得麻,这个胡屠肉身之强悍,竟犹在格日勒之上。p> “杀!”对手实力虽强,辛炎却毫无惧色,他不退反进,挥舞着【雷鸣嗜血】,与胡屠和苏兰战成一团。胡屠和苏兰都是金丹高手,实力极为强悍,在两人的合击之下,不消十招,辛炎就完全落入了下风。但是辛炎却越打越凶悍,每一招都是两败俱伤的狠招,胡屠和苏兰也不敢过分进逼,一时间双方竟形成了相持的局面。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如意双环(求订收、红票) 秋水看着凶悍无比的辛炎,赞叹道:“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居然可以和胡屠和苏兰拼个不落下风。”p> 胡屠和苏兰原来都是金丹三重天的高手,为了进入秘境保护秋水,两人不惜自降修为。谁知恰遇秘境异变,天地灵气变得浓郁无比,秘境中的妖兽纷纷突破原有境界。p> 胡屠和苏兰在吞食了大量的兽丹之后,修为境界又重新回到了金丹三重天。尽管两人的实力还未完全恢复到之前的水平,比起尚未凝丹的辛炎,却是要强大得多。p> 小玉撇了撇嘴道:“哼,再厉害也难逃一死,不要说他打不过胡屠和苏兰。就算他打得过两人又有何用,只要小姐的如意双环一出,他就完蛋了。”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暗算哥!哥就算死,也要咬你们一口!”p> 辛炎的实力远逊于胡屠和苏兰,战斗的经验也不如两人老到,但是他却越战越勇,眼光闪着狂热的战意,他疯狂地反击着,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p> 辛炎已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了,他全身都是伤口,他的体力也早已耗尽,每动一下都极其艰难。p>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胜负早就没有了悬念,胡屠和苏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却依旧坚持着不肯倒下。p> 苏兰一剑划过,他的肩臂被拉开了一大道口子,胡屠也在辛炎的背后偷袭得手,一锤把他砸得狂喷鲜血,身形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下。p> 胡屠和苏兰彼此对望一眼,他们准备同时动绝招,结束这场战斗。p> 苏兰双手持剑,拼尽全力,用力斩出,一道森然如鲨齿的剑意带着冰冷的杀意,袭向辛炎。几乎就在同时,胡屠也高高跃起,双锤化为两道流星,向辛炎疾袭而去。p> 面对胡屠和苏兰的攻击,辛炎握着【雷鸣嗜血】,木然呆立,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雷鸣嗜血】上,却全数被【雷鸣嗜血】无声地吸收,饱饮了鲜血的【雷鸣嗜血】渐渐地变成了暗红色。p> 辛炎喘着粗气,扬起了斧头,他的双臂沉重如同灌铅,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掉全身的力量,他的动作极慢,斧头微微的颤抖着,额头淌着大滴大滴的汗水。p> 辛炎竭力稳住身形,双眼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盯着胡屠和苏兰,双眼中闪动着疯狂的战意,面对两人的绝杀,他没有躲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挥出了手中的雷鸣嗜血!p> “杀!”p> 没有风声,没有啸音,更没有惊人的威势,仿佛这一下只是斧头无力的落下。p> 在斧头落下的同时,带起一道暗黑色的血光,形成一片可怕杀意的狂潮,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胡屠和苏兰袭卷而去。p> 【冥王暴杀】!p> 这是无名斧诀第六招,也是一大禁法杀招,需要凝炼足够强大的杀意才能释放。p> 无名斧诀以杀伐入道,杀伐越多,对无名斧诀的领悟就会增长一分,身上的杀气就会更重,斧诀的威力也会更大。p> 辛炎进入秘境以来,所经历的杀伐战阵何止百千,每经一战,他对实力就会增长一分;每屠一人一兽,他身上的杀气就会浓郁一分。p> 这一记【冥王暴杀】是他顷尽全力所为,威力之大,更是远胜之前。p> 胡屠和苏兰盯着那片飞向自己涌来的杀意狂潮,不禁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辛炎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出这么可怖的攻击。p> 但是两人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放手一搏,两人同时动绝招,斩向那片可怖的杀意。p> “轰!”p> 辛炎被胡屠的双锤击中,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地飞了出去,身上的战甲被苏兰的剑意绞得稀烂碎,几乎成了一个血人。p> 胡屠和苏兰也没有占到便宜。杀意无形无色,根本不是任何招式可以化解。他们眼中全是恐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如山般沉重的杀意狂潮向自己袭来,却不能逃脱。p> 胡屠和苏兰瞬间被杀意所吞噬,两人在血雾中拼命地挣扎着,出极为可怖的嘶吼声。他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法宝,竟舍了辛炎,了疯一般的见人就砍。p> 秋水和小玉、五行童子猝防不及,被两人弄得手忙脚乱。p> “小姐,这是什么?”小玉看着极度痛苦,状若疯狂的胡屠和苏兰,心中充满了恐惧之意。p> 秋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上古灵族的功法,以自身的精血为引,凝聚杀伐之气,形成杀意狂潮,触之则心神皆丧,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极为可怖。”p> 小玉问道:“这个害人精不是修者吗?怎么会灵族的神通?”p> “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是灵族的遗迹也说不定。”秋水摇了摇头,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手中如意双环光芒一闪,直取胡屠和苏兰,在一瞬间,两人俱被困在一片五色霞光之中,霞光越转越快,不过片刻就把两人绞成了一团血雾。p> 五行童子看着眼前的惨景,惊呼道:“小姐,为什么要杀掉胡屠和苏兰?”p> “他们被血雾所侵,神智泯灭,已经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不把他们杀掉,一会儿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秋水语气冰寒,命令五行童子道:“把那个辛炎给我带过来。”p> 五行童子正要过去抓住辛炎,谁知辛炎竟然站了起来,他全身是血,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是他的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跳动,手中的斧头再度高高举起,身上暴出一股强大的气势。p> 秋水不禁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辛炎受了那么重,居然还保存着战力。不过,秋水并不慌乱,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辛炎说道:“放下法宝,不然我就杀掉顾双飞她们。”p> 辛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太迟了,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话音未落,涅盘在瞬间爆出一阵七色光彩,青牛和碧眼蟾蜍和黑灵鲤同时跃出,向小玉和五行童子动了攻击。p> 青牛、碧眼蟾蜍和黑灵鲤都是五品战斗灵兽之中的极品,每一头都战力不凡,几不弱于任何一个顶尖的金丹高手。特别是青牛这家伙狂暴无比,就是辛炎遇到了它,也绝不敢和它硬碰硬;黑灵鲤精通水行法诀,兴风作浪,喷吐水箭都是它的拿手好戏;至于碧眼蟾蜍看起来最是呆笨一个,其实却是最危险的一个,它所喷吐的毒雾,无药可解,沾之即死,不管谁遇到它,都不敢有丝毫大意。p> 涅盘看似人畜无害,其实却是操控阵法的高手,在它的操纵之下,七煞阵旗威力尽显,七尊魔神的威势更是一时无两。p> “杀!先做掉这几头灵兽。”p> 事起仓促,不过小玉却并不慌乱,她一声娇喝,指挥着五行童子一齐扑了上去,与四个吃货战成一团。p> 小玉是秋水的侍女,修为极是不凡,寻常金丹二重天的高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五行童子练有五行合击之术,五人联手之下,也不好惹。p> “哼!让你看看本小姐的真正实力!“秋水却是盯上了辛炎,她手上一动,辛炎只觉周围五色光芒一闪,就陷入了五行之力的漩涡,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挤压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p> “小心她的如意双环!”顾双飞叫出了声。p> 秋水手中托着的便是如意双环,她收起脸上玩味盘的神情,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往环内。如意双环晶莹剔透,上面布满玄奥无比的五色符纹,把如意双环分成相等的五份。这件法宝是秋水家族这一脉世代相传的法宝,威力奇大,向来只传于家族中的传承弟子。p> 秋水在五行方面天赋极佳,小小年纪就在门派中崭露头脚,所以这次在进入秘境之前,族中也正式将这件法宝传给了她。p> 缓缓流转的五行之力带着强大的力量,挤压得辛炎五脏六腑都快要成一团,脸上全是狞狰痛苦之色,他现自己竟然连手指都动不了,更不要说调动灵力反击了。p> 秋水看着还在苦苦支撑的辛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如意双环玄奥无比,用来对敌无往而不利,她曾用这件法宝生生将一名金丹期的高手挤压得灵力溃散而死。没想到辛炎竟然能支撑这么久。p> “看你还能撑多久!”秋水眼中光芒一闪,加大了灵力的输入。p> 围绕在辛炎身边的五行之力陡然增强,辛炎只觉压力再次激增。p> “啊!”他惨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落入五行光雾之中,便被绞碎成一蓬细小无比的血雾。惊人的力量,缓缓流动,他的身体瞬间像被压在两座山之中,恐怖的压力让人无法躲避,让人绝望。p>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辛炎痛苦万分,唯有一丝的清醒也不复存在,他完全失去了知觉,可是五行之力还是疯狂地向他涌来。p> 他身上的骨头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声音,辛炎的身体不自地颤动。惊人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辛炎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一个绞肉机里。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反败为胜(求订收、红票) p> 在五行之力无比恐怖的辗压之下,不过一会儿,辛炎身上的法宝,一件件地爆开,被辗压成了碎片。p> “炎,这是什么鬼东西?”辛炎狂叫。p> “不过是件六品上阶的法宝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赤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的兴奋,还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你不是一直想让涅盘升级吗?把这件法宝抢过来就行了。”p> “六品上阶五品!”辛炎差点吐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秋水手中居然还有六品上阶法宝,而且是六品法宝中极为偏门的五行法宝。p> 嘎嘎嘎!p> 包裹在他身体周围的五色云霞越转越快,越来越强大的压力挤压得辛炎五脏六腑都快要成一团。p> “啊!”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落入五色云雾之中,便被绞碎成一蓬细小无比的血雾,混杂在五色云雾之中。p> “赤妖,快让黑魔蛇卫出手!”辛炎几乎是哀求道。他怕赤妖损伤元气,哪怕在再危险的时候,也没有求过赤妖出手。不过,这个时候,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p> 赤妖却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道:“说你废你还不认,连搞个女人也要找人帮忙?”p> 辛炎急了,说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女人的法宝太生猛了。”他心中一阵的哀嚎,秋水手中的法宝可不是一般的法宝,这是一件六品上阶的法宝。每一件六品法宝都已初具灵识,玄奥无比,威力无穷,根本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所能抗衡的。p> “我说过,死亡的恐惧是增进战技的最好的养料,你好好享受吧。”赤妖没心没肺地说道,突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辛炎说道:“不过说我没有提醒价钱,这个女人的法宝是很厉害。不过,以她的修为,根本挥不了法宝的威力。你只要把她的灵力耗尽,就有机会把法定的控制权夺过来。”说売他竟化为一团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你这个死人妖,玩也不带这样的啊。”辛炎知道,赤妖绝不是虚言恫吓,他这回是玩真的。不过,他一想起赤妖要耗尽秋水灵力的话,心中便是惨然。秋水的修为不高,那是相对赤妖这样的变态说的。事实上,能让赤妖放在眼里的,只怕除了四大派的那几个硕果仅存的渡虚高手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渣渣吧。p> 可是对于辛炎来说,秋水绝对是一个无法轻视的对手。p> 辛炎修习的是天火炼神,体内经脉丹田远比一般修者要空阔,修习的又是五行归元诀,体内灵力远比一般的金丹修者要浑厚得多。这些日子以来,连番的战斗让辛炎的修为突飞猛进,无论是灵力、神识和体力,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p> 仅以灵力修为而言,许多金丹二重天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p> 可是与秋水比起来,他却没有任何优势。秋水的修为已至金丹二重天的巅峰,修习的更是以五行灵力浑厚而着称的如意阴阳诀。如意阴阳诀是北俱庐州的一门绝学,揉正反五行之力于一身,集阴阳五行之力于一体,威力远胜于辛炎所修习的五行归元诀。她体内的灵力更是比辛炎要强大数倍。p> 就在辛炎陷入危境之时,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也陷入了苦战。p> 五行童子的五行合击之术神妙无方,小玉的赤焰环也颇有神妙之处,四个吃货刚经过一番苦战,还没有回复元气,拼斗起来不免吃亏。一时间竟被五行童子和小玉联手压制住了,无法过来支援辛炎。p> “日你妹子的!不就是个破法宝吗?哥就不信破不了它。”被逼到了绝境的辛炎也了狠,他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金光大盛,对抗周围的五色云霞,但是在如意玉环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p> 辛炎仿若穷途末路的野兽。周围的五色云霞,依然挟着千钧重势,流转着,他的身形也不自主随着五色云霞流动而飘摇不定。p> 辛炎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状态。《天火炼神》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他识海中的那缕神魂之火剧烈的燃烧起来,形成一团精纯暴烈的焰火,越烧越盛,在他的识海中烧成一片烈焰火海。p> 神魂之火燃烧带来的痛楚让辛炎抓狂,他疯狂地挣扎着,五色云霞感受到辛炎的反抗之意,运转度陡增,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居然可以支持这么久。”p> 秋水的脸色也为之一变。如意双环的威力无穷,配合她的如意阴阳诀,更是相得益彰。以她的实力,所能挥的不过是如意双环十之一二的威能,但是既便如此,也足以将大多数的金丹期修者绞成血雾了。数遍本门所有金丹期师兄弟,能够在硬扛如意双环正反五行之力的,一个都没有!就连秋水本人,也绝不可能做到!p> 她凭着这对如意双环,不知杀灭过多少金丹高手,光是死在她手上金丹三重天的高手就有十数名。她本以为凭着如意双环的威力,杀灭修为不过是在归真后期的辛炎,根本不用费用什么力气。p>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辛炎的实力竟远她的想象。以不过归真期的境界,却能硬扛如意双环的五行之力的辗压,直到现在还在顽强抵抗。这个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身体竟然强悍如斯!居然能承受如意双环的辗压之力。p> 如意双环是六品上阶的法宝,驱动起来极耗灵力,此时她的灵力损耗极大,而辛炎尚在苦苦支撑,不肯放弃。p> 秋水一边拼命调集灵力,一边吞下一大把小还丹,补充灵力。p> 她已经骑虎难下。若是让辛炎脱困而出,以她孱弱的近战能力,在辛炎面前绝对撑不过一柱香的时间。p> 不过她看着陷入疯狂状态的辛炎,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现在的辛炎已经濒临绝境,只要她再加劲,定可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辛炎炼制的小还丹品质极佳,化开之后汹涌灵力陡然她体内爆开,她脸上陡然浮起一抹红晕,她只觉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澎湃充裕,她手上法诀一动,如意双环光芒再次暴涨。p> 包裹着辛炎的五色云霞陡然加,压力也随之剧增,一股恐怖得惊人的力量,反复辗压着辛炎的身体。p> 辛炎感觉自己像是被磨盘反复辗压的蝼蚁,惊人的负荷下,他全身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摇摇欲坠!他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他是如此之近!p> 而且最要命的是,五色云霞在辗压辛炎的同时,还产生了一股惊人的吸引力,将辛炎身上的五行灵力源源不绝地吸进如意双环中。p> 如意双环闪耀起微弱五色光芒,它贪婪地吸收着辛炎身上的五行灵力着灵力,环身上的光芒逐渐明亮起来。p> 秋水看着光芒闪耀的如意双环,眼中不由升起一丝狂喜之色,辛炎身上的五行灵力精纯无比,对增加如意双环的灵性大有助益,若是如意双环的器灵能够苏醒,如能挥的威力将大幅提升。甚至是升到七品都有可能。任何一件法宝若是升到七品,就可以列入灵宝之列。p> 即便是在北俱庐州这样的名门大派,能拥有七品灵宝的,也没有几个。p> 如意双环狂吸灵力,让辛炎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吸干辛炎体内的五行灵力之后,如意双环犹自不满足,它又开始吸收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不过一会儿,辛炎识海中的神魂之火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p> 这团【神魂之火】是辛炎修习【天火炼神】而形成的本源力量,由他体内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凝炼而成,本源力量是一个修者的力量之源,一旦受到损伤,他将会临境界崩溃的悲惨结局。p> “难道我要死了!”辛炎心中生起一阵无力感,生机本源的流失让他感到无比的虚弱,再次被逼到了生死的边缘,辛炎反倒冷静了下来,开始试着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p> 他松开了紧绷的肌肉,放弃了任何的抵抗,任由神魂之火从自己的身体飞快地向如意双环流去,当他识海中的【神魂之火】虚弱到无法被抽出,蕴藏在血肉筋骨中的【神魂之火】也被抽了出来,但是这个举动遭到了他身体本能地反抗,随着更多的【神魂之火】被抽出来,他身体的反抗也进入了高潮。p> 很快他的每一丝肌肉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它们在竭力拉扯正在逐渐被抽空的【神魂之火】,这种拉扯的力量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把【神魂之火】拉回来。p> 辛炎等的就是这一刻。借助身体中产生的强大吸引力,他一咬牙,开始逆运【天火炼神】心法。他空虚的身体就像一张被拉了极点的弓,产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张力,这股力量强大得让人无法想像,强大到足以从如意双环中逆吸神魂之火。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秘境异变(求订收、红票) “这是怎么回事?”p> 秋水很快就察觉到了异状,好不容易才吸入如意双环中的神魂之火正飞快地逆流归回到辛炎的体内。她不禁大惊失色,拼命朝如意环中输入灵力,企图把如意双环中的神魂之火拉回来。p> 如意双环也开始本能的反抗,但它的反抗是徒劳的。如意双环中的每一缕神魂之火,都是辛炎的精魄所凝,并非它本来所有。p> 只有辛炎的身体,才是神魂之火最好的归宿。眼下神魂之火感觉到辛炎召唤的力量,就像一群听到母亲呼唤的羔羊,纷纷向辛炎的体内涌去。p> 当第一缕神魂之火被吸回辛炎的体内时,辛炎惨白无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p> “哼哼!居然敢吸哥的灵力和神魂之火,哥要你好看。”辛炎强忍着筋脉受损的危险,把【天火炼神】运行到了极致,源源不绝地从如意双环中吸回【神魂之火】。p> 这些被重新吸回来的神魂之火比之前更加精纯,其中还夹带着丝丝缕缕在如意双环中蕴育了数百年的五行神髓。p> 五行神髓是天地间最纯净的本源力量,每一丝每一缕都珍贵异常。掺入五行神髓之后,不但没有让神魂之火变得混杂,反而让它们变得更加精纯。吸收了五行神髓之后,辛炎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大。p> “怎么会这样?”p> 秋水眼中全是恐惧。她能感觉得到,如意双环中的五行神髓正随着神魂之火的外流,正飞快的流逝着。神魂之火是外物,失去了就失去了,五行神髓却是历代拥有如意双环的高手精心温养,不知积累了多少年,才积下了这么一点。p> 若是就此失去,如意双环将威能全失,从此陷入沉睡之中。p> 她全力催动如意双环,和辛炎展开了激烈地争夺,企图把神魂之火夺回来。但是让她心惊的是,她竟然无法掌控如意双环。p> 原来,如意双环吸收了大量的神魂之火之后,内中的五行精气甚至是五行神髓都在瞬间与神魂之火合为一体。而这些神魂之火是辛炎的心念神魄所凝,秋水的灵力再强大,也无法控制一丝一缕。p> 换句话说,现在的如意双环虽然还拿在秋水的手中,其实却早已换了一个主人。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暗算哥,哥要你好看。”p> 辛炎全力运转天火炼神,狂抽如意双环中的神魂之火、五行精气和五行神髓。对他来说,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更何况,秋水与他是敌非友。p> 只要是废掉如意双环,秋水也成没有牙的老虎。到那个时候,辛炎是绝对要和秋水好好清算一下她所欠下的血债。p> 辛炎最恨的是就是出尔反尔,不守信义的家伙。不管这人是谁,就算是秋水这样的美女也不行。p> 他决定抽光如意双环中五行精气和五行神髓,然后再把它夺过来,扔给涅盘这吃货当食物。p> 可是,辛炎在抽回大部分失去的神魂之火之后,他感觉从如意双环中吸回神魂之火开始变得艰难。p> 对此辛炎早有对策,他狂运【五行归元诀】,狂吸秘境中的五行灵力,周围的灵气全部被他所扯动,纷纷汇聚到他的体内,他把这些吸到的五行灵力全部贯注进如意双环体内,随着大量的灵力注入,如意双环的抵抗力再次变得微弱起来。p> 辛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抓紧时间,拼命地从如意双环体内吸收神魂之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辛炎不但吸回了全部的神魂之火,如意双环中的五行精气和五行神髓也几被他抽空。p> 不过,他识海中的【神魂之火】看起来竟比原来还小了一号。p> 这不是他体内的【神魂之火】损耗了,而是在融入五行精气和五行神髓之后,神魂之火就得更加精纯凝练了。p> 五行神髓是天地之间的本源力量,融入【神魂之火】后,让神魂之火变得更加精纯,也赋予了他的身体更加强大的生机本源。p> 但是如意双环的状况却很不好,损失了绝大部分的五行神髓之后,如意双环开始变得委糜不振,色泽也开始变得黯淡。p> “我要杀了你!”秋水终于夺回了如意双环的控制权,她看着光芒黯淡的如意双环,眼中全是怒火,她不计后果的激灵力,五色云霞再次疯狂运转,她要把辛炎绞成血雾。p> “哼哼,哥敢恨的就是你这样的毒如蛇蝎的女人!“p> 是辛炎恨极了秋水,他心意一动,涅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个吃货看到周围的五色云霞,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看到了诱人的美食,眼中出一阵贪婪的光彩。p> “嘶!”它张开大嘴,有如长鲸吸水,一口就将这片五色云彩吸进了嘴中。p> 失去五色云霞之后,如意双环如遭重创,它出一声哀鸣,环身隐现裂纹,灵性全失,陷入了沉寂状态。p> 秋水与如意双环心神相连,如意双环遭遇重创,她的心神也受了重伤,她“哇”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神情委顿,身形摇摇欲坠。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暗算哥!”辛炎挣脱如意双环的束缚,脚踏七星罡位,身形一晃,已逼近了秋水。p> 秋水受了重伤,如意双环又陷入了沉寂状态,哪里辛炎的对手,不消数招已是险现环生,眼看就要被辛炎制住。p> “小姐!”小玉见到秋水危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动拼死一击,逼退辛炎,而就在此时,五行童子也冲了过来,掩护着秋水冲了出去。p> 辛炎和青牛等几个吃货个个都身受重伤,也无力追赶,只好任由她们消失在雪原之中。p> 辛炎让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守住守住雪球的入口处。自己跑过去解开五行禁制,把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救了出来。几人身受重伤,又惨遭秋水的凌虐,都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p> 好在辛炎跟冷月学过医术,先用灵丹护住几人的心脉,再帮她们包扎伤口。在辛炎的悉心调治下,过了十几天的时间,四女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p> 不过,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都被秋水整治得极惨,伤势极重,想要完全恢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彩翼身上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一动也不能动,脸上却杀气纵横,“哼哼!秋水这贱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哼哼,姐迟早要把场子找回来!”p> 星芸躺在白熊妖兽的皮子上,说道:“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个样子,能保全性命就不错了,还砍人?”p> 慕容雪月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时心软,也不会上了她的当,累得大家都身陷险境。”p> 顾双飞安慰她道:“谁能想到她的心肠这么狠毒呢?”p> 她的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她们为了争夺幻彩云纱,彼此之间争斗不体,但绝没有人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p> “开饭了!”就在这时,辛炎提着一个食盒进入了四女所处的雪洞。p> 彩翼早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急切地问道:“今天吃什么?该不会又是清炖白熊妖兽肉吧?”p> 辛炎笑了笑,说道:“不是,是红烧白熊妖兽肉!”这些日子,他每天除了为四人诊治之外,还要为四人烹饪美食。p> 几人都出身大派,对于饮食极为讲究,同样的食物绝不愿吃两次,而雪球之中储藏的食物种类有限,辛炎只好挖空心思,变着花样烹饪出不同种类的美食。p> “唉,没劲,吃来吃去都是这几种妖兽。”星芸对此很是不满。p> 慕容雪月也深有同感:“要不,你出去再猎几只别的妖兽回来吧。”p> 辛炎一听,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狠狠地瞪了慕容雪月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上次要不是你贪吃,怎么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害得哥差点没被这几位给撕了。”p> 彩翼闻言大是不满,齐声说道:“要不是遇到我们,你早就中了秋水的美人计了,现在说不定正被胡屠和苏兰抱着呢。”p> 星芸也没心没肺地说道:“就是。”p> 辛炎哪里挡得住四人的唇枪舌剑,只好收住了口,任四人数落他。p>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数日,在辛炎的精心调治之下,四人的伤势都好了大半,几人都跃跃欲试,准备离开雪球。p> 坏消息却接踵而至,秘境变得越来越可怕,几乎所有的妖兽都在疯狂地成长,大部分的妖兽都成长到了五品顶阶,一些厉害的妖兽甚至升到了六品,随便一只都可能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p> 同为五品妖兽,五中初阶的妖兽和五品顶阶的妖兽实力相差极大,六品的妖兽更是极为可怖。p> 以辛炎等人的实力,击杀落单的五品顶阶的妖兽并不是不可能,但是若是他们遇到成群结队的五品顶阶的妖兽,却只有落荒而逃的份。p> 若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六品妖兽,他们只怕就是跑,也跑不掉。p> 幕雪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等人伤势并未痊愈,战力也未恢复到巅峰状态,如果遇到大群的五品妖兽或是遇到成群的五品顶阶的妖兽或是六品妖兽,她们就将陷入绝境之中。p>...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主意不错(求收订、红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p> 秘境异变一经传出,很快就传遍北境天。就连地处偏远的水南,秘境异也成了人们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说得最多的话题。p> 浮云楼是青木商行在水南新开的一间茶楼,也是水南最清新雅致的一间,它依山傍水而建,三十六个茶庐沿着松涧泉分布,高低错落,疏密有致。p> 浮云楼茶庐的租费并不便宜,最小的听风茶庐每日的租费都在一千颗上品灵石以上,最大的邀月庐租费更是在四千上品灵石,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间茶庐空出来,这里住满了来各地的商贾。p> 辛炎和南宫云珊入主云岛之后,一举击了妖风海匪,还擒下了赤术,在妖风海开辟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海上商道。p> 海上商道的开辟,对水南界是一件大事。从此以后,水南界各大灵苑和矿山出产可以通过海上通道运往外界。外面的货物也可以通过海上商道,源源不绝地运入水南。p> 可以说,海上商道的开辟,让原本偏僻荒芜的水南重新焕了生机和活力,在两年之间,由一个边远封闭的不毛之地,变成了一个商贾如云,繁华富有的境界。p> 天星楼,是浮云楼最大的一个楼,也是水南城中人们休闲聚会的场所。天星楼雄踞天星峰之上,楼高百丈,如临虚空之上。天星楼穹顶的灯饰符阵名为天星符阵,灯光符阵一开,整个天星楼的上空就像缀满了无无数繁星,点点幽蓝的星光如丝,洒在楼中的每一个角落,既不过于幽暗,又不会刺眼。p> 据说,天星楼的符阵还是赤宵派掌门大弟子辛炎,应青木商行大掌柜若夕之请,亲手设计并命人布设的。p> “唉,好端端的秘境怎么会生异变呢!”石桌旁,一人忍不住道。p> 另一人接口道:“秘境自从八百年前开启至今,还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这次异变突生,让各派参加试炼的弟子们措手不及,伤亡惨重啊!据说现在魂灯还亮着的,只剩下不到一百个人了。而且伤亡的数字还在增加。”p> “自从秘境异变之后,每天都有参加试炼的弟子伤亡。据说就是彩翼、顾双飞、星芸和秋水的魂灯也已变得黯淡无光,别的门派的弟子更是不堪,很多人的魂灯都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p> “最惨的是,受秘境异变的影响,原本连通秘境的通道已然崩溃,需要重新建造一条新的通道。”从在中间的那个老头,胡子一翘一翘,说道:“可是,要重新开启一条通道,又岂是这般容易?据说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就建不出来。等到那个时候,只怕一个也活不下来。”p> 在座的都是来自各地的商贾,每人脸上都是一脸地忧虑。这次参加秘境试炼的,大多是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若是凋零得太过惨重,对于北境天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损失。p>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赤宵派的掌门大弟子辛炎也在秘境之中。p> 辛炎在云岛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他遭遇不测,对云岛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p> 云岛若是受损,则水南通往外界的海上通道只怕也会随之消亡。p> 对于他们这些商贾来说,最不愿意见到的是就是这种情况。p> 众人在沉默了良久之后,一个中年修者道:“事情也未必会如此绝望。据说辛炎的魂灯一直都亮着呢。他手段极多,又机敏多智,小小秘境,只怕难不住他的。再说了,云岛有南宫大小姐主持着,只会更加强大。以她的品性,断不会改弦更张,做出背信弃义之事。”p> ……p> 天星楼的一处幽暗的隔间,轻纱低垂,隐约可见有两人坐在桌前品茶。如果揭开轻纱,人们一定会大吃一惊,原来坐在桌前赫然是云岛之主南宫云珊,而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p> 尽管他的面容都笼罩在黑纱斗笠之下,却依旧透出一股潇洒出尘的意态。p> “师妹!请你出来就这般难?”男子摘下了黑纱斗笠,露出了他的脸,竟是一个有如谪仙一般风神俊逸的绝世美青年。他若是走在街头,只怕街上的每一个少女都要为之疯狂和痴迷。p> 这便是辛炎和南宫云珊在七星城遇到的那个问路的那个青年,他真实的身份是昆仑派内门弟子,天南燕家的大公子燕问。p> 不管是那一个少女,遇到这样风流俊逸,又出身世家的青年公子,一定都会为之心动。p> 不过,南宫云珊的脸上却一直都是淡淡的,她一直端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话。p> “总算又见到师妹了。”燕问却丝毫也没有不悦之色,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南宫云珊的脸上,语气真挚而热诚:“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我就一直记持着师妹。我向师妹传过好多枚符剑,你竟都没有收到吗?怎么一次都不回我?”自从上次见到南宫云珊之后,他便对南宫云珊念念不忘。这次闭关出来之后,他便径自来到水南这般偏远的地方,就是要见南宫云珊一面。这一见之下,他的心情更加激动,毫不掩饰心中的情意。p> “符剑都收到了。有劳师兄记挂,我一切都好。”南宫云珊皓腕轻舒,拈起面前的灵茶,轻轻吹了一口气,宛如春水一般的灵茶便起了丝丝的波纹。p> “师妹何必骗我?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有多痛心和难过?”燕问盯着南宫云珊两鬓间丝丝缕缕的白,眼中全是怜惜之情,语气中竟是多了几分激动:“就算为了救人,也没有必要折损自己的寿元,为他人续命化劫啊。”他修为极高,见识更是不凡,一眼看出,南宫云珊两鬓间出现白绝非血气亏虚,而是寿元折损所致。p> “多谢师兄关心。” 南宫云珊轻轻道,脸上不见丝毫波动。仿佛燕问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与她全无干系。p> “你可是为了救他?” 燕问心中突然一颤,语气中竟多了几分激动:“我上次看见他,就觉察到,那人修习的功法接近妖邪之道。没想到竟会这般凶险,居然要让你受累。若是再被我见到他,非诛他于剑下不可。”言语之间,他的身上杀气勃,怒火如炽,恨不能立时将辛炎斩于剑下。 p> “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南宫云珊见状,平淡如水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忧色:“况且,这是我们赤宵派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管。”p> “赤宵派的事,我可以不管!不过,师姐的事,我却不能不管。”燕问盯着南宫云珊,眼中一片炽热。他沉思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轻轻推到南宫云珊面前:“这里面有一颗天心丹,请师妹先行服下吧。”天心丹凌宵六品顶阶的灵丹,神效非凡,据说可解百毒,化解一切厄运灾劫。除此之外,它还可以化解七宝同心锁之类的血契死约。在这方面,它的效果比天道丹还要好得多。p> “多谢师兄好意。” 南宫云珊声音重新恢复平淡如水,她轻轻地把玉瓶又推了回去:“天心丹太贵重了,我领受不起!”p> “师妹一定要收下。”燕问心中却是大急,他对南宫云珊道:“现在秘境异变,许多妖兽都已升到五品顶阶,有些妖兽甚至升到了六品。恕我直言,以辛炎的修为,很难撑到通道建成的那一刻。就算他能撑得到,也无法杀出来。”p> “生死有命。他若是不能活着出来,我也不会独活的。”南宫云珊脸上无悲无喜,就像说着旁人的事一般。p> “师妹这又是何苦?”燕问心中大急,可是面对着执拗无比的南宫云珊,他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南宫云珊冲燕问盈盈一礼,便戴上面纱,飘然而去。p> “唉!”燕问看着南宫云珊的背影,幽然长叹,他木立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p> 过了好一会儿,孟云生挑帘而入,对燕问问道:“公子,她可答应了?”孟云生自调到燕问门下之后,一直都想借机接近燕问。不过,燕问手下高手如云,哪里轮得到他?p> 不过,事有凑巧。燕问出关之后,便命人张罗出行,准备水南找南宫云珊,需要向导。有人便推荐了孟云生,说他和南宫云珊同出赤宵派。p> 燕问一听,大喜过望,他找孟云生,详细了解南宫云珊的情况。孟云生自是知无不言,他善于察颜观色,一听就知道燕问看上了南宫云珊,便自告奋勇,主动要求担任向导。p> 燕问见他机敏,又和南宫云珊是同门,便把他带上了。p> “没有!”燕问一脸地颓丧,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心中只有辛炎,丝毫没有别人的位置!”p> 孟云生眼中精芒一闪,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他沉呤了片刻,说道:“公子无论是修为,还是学识风度,都是凌宵派年轻一代中最强的。辛炎这个土包子更是无法可比。依我看来,南宫师妹不过是受了辛炎的盎惑,这才被他所骗。哼哼,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时候久了,南宫师妹一定会知道,公子才是真心对她好。辛炎和公子相比起来,就如地上的泥土与天上的明月一般,天差地别。南宫师妹一定会明白过来,谁才是更好的选择。”p> 燕问见南宫云珊对自己丝毫不假辞色,本来心中极其颓唐,被孟云生一说,心情倒是舒展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现在师妹和辛炎绑定了七宝同心锁之类的生死契约,若是辛炎在秘境中出事,她的性命也必定难保。我想把天心丹送于她,她却坚辞不受。”p> 孟云生也犯了难,南宫云珊说一不二,她说不要,你塞给她没有没有用。他稍一沉呤,便有了主意:“这事自不能由着她胡来。我们天南燕家不是管着赤宵派吗?我们直接以天南燕家的名义,让她必须接受并且服下天心丹。” 赤宵派位于天南燕家的辖境之内,赤宵派绝不敢忤逆天南燕家的命令。别说天心丹服下之后,对南宫云珊有好处,就算是毒药,只要天南燕家有命,赤宵派也必须要接受。p> “这个……倒是个不错的法子!”燕问哈哈一笑,说道:“还是你的脑子灵光。”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打杂的(求订收、红票) 辛炎见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吵吵嚷嚷,不由心中大急:“现在秘境异变,凶险莫测,一着不慎,就会丢了性命。哼哼,你们是想被霜狼们再围一次,还是想再和螭龙之类的妖兽打一回?反正在你们伤势好利落之前,谁也不许出这个雪球半步。”p> 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等人闻言,俱是面有惧色。她们都吃过苦头,深知这次能活下来,全赖辛炎不计生死,冒险引出螭龙,这才化解了霜狼围攻之厄。p> 辛炎见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都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安慰道:“你们把伤势调理好了。我们一起组队,到秘境之中闯荡,岂不是更好?”p> “组队?”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闻言,俱是眼前一亮。她们一直都明争暗斗,从来也没有想过组队出击的事。p> 辛炎早就谋算好了,他掰着手指算道:“咱们要是组队出去的话,一定会是最强的五人队。你们看,我们的队里有两个剑修,一个符修,一个幻术高手,再加上我这个打杂的。就算是六品妖兽撞到,也有一战之力。”p> “你是打杂的?” 幕雪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闻言,脸上都是一阵的无语。辛炎的实力她们再清楚也不过。别的不说,以一人之力打败胡屠和苏兰这两大金丹三重天的高手,独斗秋水,还能把她手中的如意双环生生毁掉。p> 辛炎的手段极多,无论是符修、剑修,还是禅修、五行修者的功法,他都玩得很溜,若是单挑的话,任谁遇到也会大为头痛。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p> 若是再加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四个吃货,哪怕是幕雪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加起来,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p> 这样的实力,在进入秘境试炼的各派弟子之中,他若是认第二,谁又敢认第一。p>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个家伙还是个全能的生产修者。他可以炼丹炼器,也能布阵绘符,甚至还能炼制出大型的傀儡和战船。p> 别的不说,光现在她们所居住的雪球,在辛炎的改造之下,俨然已经成为一座符阵禁制遍布,坚不可摧城堡。呆在雪球之中,纵然是大群的妖兽来犯,也足以抵挡得住。p> 星芸沉默了良久,终于说道:“这个家伙说得不错,他倒还真是个打杂的!”p> 彩翼素来与星芸不和,可是她对星芸的这句话却相当认同:“确实是个打杂的。不过,他这个害人精,谁惹谁倒霉。”p> 幕雪雪月道:“有这样一个打杂的家伙,至少我们不会饿死在秘境之中。”p> 顾双飞却一直在沉呤:“若是我们组成战队,辛炎修习功法多种多样,他可以视情况使用不同的功法。如果遇到强大的妖兽,他可以当成符修用,这样的话,他可以和星芸、幕容雪月组成双符一幻的辅助队,压制对方。如果攻击不够,他可以变身剑修,我们可以组成三剑修再加两个辅助的阵型。他还可以变成五行法术修者,和我们一起搭配……”p> ……p> 幕雪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等人俱都出身名门,身份显贵,加上修炼资质出色,性子都极是骄傲,加上在门中被长辈们宠着,向来都骄纵惯了,个个脾气都是不小。不过,说来也怪,她们在辛炎面前,一个个却骄横不起来。p> 幕雪雪月和顾双飞自不待言,两人早就被辛炎所折服,事事都听他的,就是星芸和彩翼在辛炎面前,也显得乖觉无比。p> 这倒是大出辛炎的意料。p> 辛炎虽不明就理,对这个结果却极是满意。他每日除了修炼之外,也向星芸和顾双飞讨教制符与炼器之道,两人也并不藏私,皆是倾囊相授。在两女的指点之下,他的绘符技艺和炼器水平俱是突飞猛进,进步极快。p> 另外,他有空时,还向彩翼请教剑意之道。他是赤霄派的新一代掌门大弟子,若是在剑意一道上连门中的普通的弟子也比不过,就太丢人了。p> 彩翼对此自是知无不言。在试过几次之后,她现辛炎的剑招粗糙无比,剑意也远称不上精纯。p> 可是粗陋无比的赤宵九剑在他手上,却是刚猛无比,加上他那可怖的度和力量,就是彩翼也不敢轻视。p> 彩翼见辛炎的剑势大开大阖,不禁问道:“你的剑诀是谁教的?怎么像是用斧头劈出来的一样?”p> 辛炎苦笑道:“我的剑诀是门派入门的九个剑势,全是自己瞎炼的。”p> “这样也行?”彩翼听说辛炎的剑诀居然出自门派的几个入门剑诀,不禁大为意外,她从辛炎那里要来赤霄九剑的剑谱,看了看,眼中光彩一闪,说道:“难怪我看你这几个剑势这般眼熟,原来是我凌宵派天灵峰的入门剑诀!”原来,天灵峰是凌宵派三十九峰中的一个重要支派,这一峰的入门剑诀也正好是九式,名为天灵九剑。p> “赤霄九剑源处天灵九剑!”辛炎不由大为惊奇。p> “这有什么出奇?”彩翼一脸地理所当然,说道:“赤霄子出身于凌宵派天灵峰,他所创的赤霄剑诀就是在天灵剑诀的基础上推陈出新,自创出来的。”p> “原来是这样!”辛炎不禁恍然大悟。p> 彩翼对辛炎道:“你看你的剑诀并未将九剑学全,这是怎么一回事?”p> 辛炎苦笑道:“当时为了参加门派的试剑大会,时间太紧,所以我就只学了皮毛。”p> 彩翼道:“嗯,赤霄九剑看似简单,其实却蕴含着剑道至理,你若是将这九剑融汇贯通,再加上你的度和力度,金丹以下,绝没有几个人打得过你。”p> “将九剑融汇贯通。”辛炎心有所悟。p>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辛炎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跟随彩翼一招一式地学习剑诀,打磨剑意。p> 彩翼出身凌宵派,所传承的是凌宵派的正宗剑诀,她年纪虽轻,剑意修为却极是不凡,在她的指点下,辛炎的剑意修为进境神。p> 辛炎每日除了修炼之外,偶尔也会外出猎取妖兽。自从秘境生异变之后,秘境中的妖兽和灵草也开始疯狂生长,许多妖兽和灵草纷纷突破了五品顶阶,有的甚至是达到了六品。大量的五品顶阶的灵草和珍禽异兽的出现,让辛炎欣喜若狂。p> 他进入秘境,就是为了大捞一把。p> 他每隔一段就会以查探为名,出门猎取灵兽,采集各种珍惜灵草、灵药。p> 一开始,他出于小心,只在雪球的周边活动。慢慢地,他开始扩大了自己的行动范围,最后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除了少数险地之外,他足迹几乎遍布整个秘境。p> “富贵险中求。”p> 秘境异变之后,妖兽们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厉害。不过,相比起收获来,辛炎觉得这个险还是值得冒的。p>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收获相当惊人。光是五品以上的灵兽,他就猎杀了不下三百头,获得了大量的妖丹。其中许多都是五品顶阶的妖兽,每一头都价值不菲。p> 另外,各种灵花异他也采集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材料差不多要把他的储物戒指都要装满了。p> 辛炎每次出门都能猎获新的妖兽和灵草,这让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十分高兴,因为她们也可以品尝到全新的美食。p> 这一日,眼看着上一次所猎取的妖兽肉又吃得差不多了,辛炎准备再次动身,前往雪原深处,猎取妖兽。p> “我也要去!这些日子我算是憋坏了。”p> “嗯,我也去!”p> “你们都去,可不能丢下我不管!”p> ……p> 一听说辛炎要出去猎兽,星芸、彩翼、幕容雪月、顾双飞一个个都雀跃起来,纷纷提出要出去猎取妖兽。p> “不行,你们一个都不许去。”辛炎语气中并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p> “为什么不许我们去,我们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p> “对!之前说我们的伤没好,不许去,现在我们都快好了,为什么还不让我们去?”p> “就是,没见过这么专横的。”p> “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吧。”p> ……p> 星芸、彩翼、幕容雪月、顾双飞一听,顿时吵了起来。p> “伤好得差不多,就是还没有好!”辛炎丝毫也不为所动,他对四女说道:“我说过,只有等你们的伤全好了才能去。”说着,辛炎便将四个储物袋分给四女,里面全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炼制的兽皮符。掌握了兽皮成符之法后,辛炎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来制作兽皮符。反正在秘境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妖兽,要取得兽皮和兽血,根本不是难事。p> “真霸道!”p> “哼哼!等姐伤全好了,非找回这个场子不可。”p> 听了辛炎的话,幕容雪月、顾双飞都不说话了,星芸、彩翼虽不服气,也只好作罢。p> 辛炎临出门之前,又再次检查了一次大雪球周遭的禁制符阵,确信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带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等吃货进入了雪原深处。p> 辛炎对布置在大雪球周符阵禁制还是颇有信心的。经过几个月的不懈努力,他就地取材,在大雪球周围布下了一座玄阴大阵。玄阴大阵是五品顶阶的大阵,威力非凡,足以抵挡任何五品顶阶妖兽的攻袭。现在星芸、彩翼、幕容雪月、顾双飞等人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她们的实力,再加上大阵的掩护,只要不遇到六品的妖兽,就绝不会遇到危险。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炎星草(求订收、红票) p> 辛炎站在一口湛蓝色的飞剑之上,向雪原深处一路疾行。自从机关人损毁之后,他便没有了代步之物。为此他只好从缴获的飞剑法宝中挑出了这口名为天湛的飞剑。p> 论及度,天湛飞剑远胜于机关人所幻化的战车,不过,站在飞剑之上,却远不如坐在机关人中舒服。p> 除了承受凛冽的罡风吹袭之外,还要随时提防妖兽的袭击。p> 为免遭受袭击,辛炎不敢飞得太低。在雪原之中,有许多妖兽极喜欢潜伏在雪原之下,偷袭从上方飞过的所有活物。若是不小心着了道,不死也要重伤。p> 当然,也不是飞得越高越安全,在雪原中央除了地面上有妖兽成群结队的出没,在万丈高空中也有飞禽类的妖兽不停的盘旋着。若是被它们盯上了,同样是危险之极的事情。p> 不过,辛炎所飞行的区域之前都被他所扫荡过,在此间活动的妖兽大多已为他所猎杀,所以相对要安全得多。p>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妖兽一时心血来潮,突然从别的地方跑到这边来。p> 辛炎一路上都小心翼翼,丝毫也不敢大意。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座火红色的大山之前。p> 让人称奇的是,这座赤红色的大山上竟然没有积雪,一条小河从大山中流出,河水不但没有被冰封锁的迹像,而且还散着丝丝的热气。p> “这应该就是火云谷了。”p> 辛炎在火云谷上空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在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修士或者妖兽存在后,辛炎才缓缓的降落在了地面上。p> 火云谷是一处远古火山的遗迹,现在火山早已沉寂,但地火元炎之力依旧极盛,是以尽管处在严寒无比的雪原中央,却炙热无比。p> 火云谷是辛炎此行的重要的目的地之一,按照地图所示,火云谷之中有一种极其珍贵的灵草——天天炎星草。p> 天天炎星草极其难得一见的火属性灵草,是炼制火属性灵丹的重要原料,可惜的是这种灵草在外间已经灭绝,仅在灵雾秘境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还有遗存。p> 不过,但凡有天材地宝的地方,都有妖兽镇守。据《秘境志要》所载,火云谷中的天炎星草生长在赤火蚁妖兽巢穴的中央,要想在赤火蚁妖兽的围攻下采摘到天炎星草,难度极大,危险性极高。p> 赤火蚁妖兽个头不大,只有半尺多高,全身赤红如火,个体战力并不强大,但赤火蚁妖兽是群居妖兽,它们数量极多,若是有人敢硬闯他们的地盘,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就是金丹高手也难以应付。p> 更可怕的是赤火蚁妖兽性情暴烈,当领地受到威胁时,兵蚁们就会引爆自身的火炎真元,喷射出腹部的毒刺,毒刺在火炎真元的推动下,度快愈飞剑,让人难以躲避。它们的毒刺毒性极强,任何修者或妖兽被击中后,都会全身酥软无力,最后沦为赤火蚁妖兽的美餐。p> 要从赤火蚁妖兽的巢穴中间采走天炎星草相当于虎口拔牙,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但辛炎决定还是搏一搏。p>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悄悄地接近到赤火蚁妖兽的洞口处,布下【七阴玄煞旗】,封住洞口后,然后就直接杀过去抢夺天炎星草。p> 至于对付外围的巡逻的赤火蚁妖兽,他决定交给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p> 青牛生猛无比,战力之恐怖,可与一流的剑修相媲美,碧眼蟾蜍是各种灵虫类妖兽的克星,赤火蚁妖兽也不在话下;况且有小塔和黑灵鲤掠阵,再不济也能逃得掉。p> 还没有进入火云谷,辛炎就感到了一阵炎热之力,而且越接近火云谷,炎热之力就越强,到最后他们好像置身在熔岩之中,好在他的身体极为变态,不运功抵抗也能承受得住。p> 终于他来到了火云谷深处,只见谷中全是赤褐色的砂岩,闪着灼灼的红光,炽热的气流翻滚上升,谷中心的一个巨大的火眼,不时有熊熊烈焰喷出,火舌撩天,带来极强的炎热之力,就是辛炎也要运功抵抗才能承受。p> “吃货们,都打起精神来!”p> 辛炎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叫到了身前,对它们再次交代了一番,最后强调道:“哥先进去看看,你们就在外面等,谁若是不听话,到时找到好吃的,谁就没份。”这句话极具杀伤力,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都是吃货,它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得吃。p> 四个都按照辛炎的要求,在谷口埋伏了起来。p> 辛炎运起《虚灵暗渡》,收敛全身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向谷中潜行,小心提防被赤火蚁妖兽的哨兵现。他一边熟悉周围的地形,一边注意寻找天炎星草。p> 火云谷炎力逼人,辛炎为了不暴露目标,没有运起灵力抵抗,不一会儿就觉得全身燥热,好在他身体强悍,还能够承受。在谷中潜行了一段距离后,他来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小心爬到巨石后面,探出头向前张望,只见前方的山崖上有一个一丈多宽的洞穴,不时有赤火蚊从洞中爬进爬出,它们腿脚细长,行动十人敏捷。p> 按照玉简的指引,他果然看到洞口的后方有一处高高的石壁,石辟上长着一丛丛天炎星草,天炎星草茎叶如箭,漆黑如墨,长着红色的五角星状的细碎花朵,就如一篷火星。p> 按照辛炎的判断,这些天炎星草至少有数百年年份,品阶达到了惊人的五品,随便一株都价值不菲。p> 但这些天炎星草位正好位于赤火蚁妖兽巢穴的中央,光天炎星草的周围就有数十只赤火蚁妖兽在看护巡视,这还不算在赤火蚁妖兽巢穴周围巡逻守卫的赤火蚁妖兽。p> 最要命的是,在秘境生变异之后,这些赤火蚁妖兽的品阶也从三品、四品,全部升到了四品顶阶,一些兵蚁头领还升到了五品,战力提升了何止十倍。想要在成百上千的蚁群中强行杀进去,把这些天炎星草采摘出来,只有元婴高手可以做得到。p> 辛炎还没有想到办法,一只四品的赤火蚁妖兽就像巨石这边走了过来,它长长的触角在空中一阵乱晃,好像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直接就像辛炎隐藏的地方飞快地爬了过来。p> “糟糕!被现了!”辛炎没有想到赤火蚁妖兽的嗅觉居然如此灵敏,隔这么远也能现他。赤火蚁妖兽不过是四品,实力只相当于金丹修者,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只需一斧头就把这只赤火蚁妖兽劈成两半。p> 但是这样一来,就会暴露出他的位置,到时整个赤火蚁妖巢穴就会炸窝,会有百上千的赤火蚁妖兽倾巢而出,把这周围都扫荡一遍。p> 按照前人所总结的经验,一旦被惊动,这些赤火蚁妖们会在数个月内保持高度警惕,在此期间,任何人都别靠近它们的巢穴十里之内。p> 辛炎还是准备搏一搏,他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静待着赤火蚁妖兽过来,他屏息凝视,默默地计算着赤火蚁妖兽的距离。p> 辛炎准备用【拈花指】来伏袭这只赤火蚁妖兽,【拈花指】出指无声无息,几乎没有多大的灵力波动,是偷袭打闷棍的最佳手段,唯一的缺点是攻击的距离有点短,有效的攻击范围只有三十丈。p> 一百五十丈,一百丈,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五丈……p> 就在辛炎准备出手之时,赤火蚁妖兽却像是觉察到了危险一样,突然停了下来,触角猛地在空中一阵乱摇。p> “再过来一点啊!”辛炎开始着急了,三十五丈的距离有点远,要一击制服这只高度警惕的赤火蚁妖兽,他没有十足的把握。p> 他越着急,赤火蚁妖兽越不肯过来,反而把触角摇得更急了,竟像是在给同伴信号。p> “日你妹子的,拼了。”辛炎知道再不动手,等赤火蚁妖兽把同伴都招过来的话,就再没有机会了。辛炎紧盯着对面的那只赤火蚁妖兽,全力催动【拈花指】,手指如兰花般绽放,在一瞬间指法就已成形,他正要施放法诀,赤火蚁妖兽却像是察觉了危险,猛地就要抽身疾退。p> 辛炎知道要是让它跑掉了,就会前功尽弃,他当机立断,冒着暴露身形的危险,冲着赤火蚁妖兽就打出一道【拈花指】禅意,希望能够缠住它。p> 谁知道他只觉眼前一花,那只赤火蚁妖兽就凭空消失了。p> “怎么回事?难道被秒杀掉了?”辛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p>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很不对劲,【拈花指】不是杀伤性法诀,只能迟滞灵力运转,并不能对赤火蚁妖兽造成直接杀伤,更别说把一头赤火蚁妖兽灭杀于无形。p> 但是赤火蚁妖兽哪里去了?从没有听说这种妖兽赤火蚁妖兽【瞬移】或【破空闪】的天赋啊。p> “难道是钻进地下了?”辛炎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里的地面全是平整光滑火熔岩地,火熔岩地坚硬无比,飞剑都难以砍得动,根本无法使用遁地诀。p> 突然他的眼光落在前方的一块巨大的岩砾上,这块岩砾看起来和其他岩砾并无二致,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但是辛炎记得这个位置原本根本没有这么一块岩砾的。p>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辛炎第一次对自己的观察能力产生了疑问。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赤岩傀儡(求订收、红票) “原来是这个吃货!”p> 辛炎再三细看之下,这才现自己前方那块“岩砾”的外形轮廓上依稀带着几分碧眼蟾蜍的影子。p> 原来,碧眼蟾蜍竟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爬了过来,伪装成一块岩砾,赤火蚁妖兽走到了它的身边都没有觉,被它用快如闪电的舌头卷进了嘴中。p> 碧眼蟾蜍天生是吃虫子的高手,也是灵兽的狂热爱好者。它见到前方有赤火蚁可食,不待辛炎交待,便自己摸了过来。p> 辛炎又惊又喜,惊的是隔得这么近,他都没有现碧眼蟾蜍,若是接近他的不是碧眼蟾蜍,而是别的什么妖兽,他只怕连死了都不知是怎么回事。p> 喜的是碧眼蟾蜍帮了大忙,若不是有它在,他的麻烦就大了。p> “沙沙沙……赤火蚁妖兽的脚步声轻微而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他从石头缝中一看,又来了两只赤火蚁妖兽。p> 也许是察觉到了辛炎刚才动法诀时所产生的灵力波动,也许是收到了同伴出的信号,两只赤火蚁妖兽摇晃着长长的触角,径直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它们小心地控查着,很快就来了辛炎藏身的附近。p> 辛炎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碧眼蟾蜍,心中大定,他决定把这两只赤火蚁妖兽引过来,他运起【拈花指】,释放出一阵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p> “沙沙沙!”p> 果然,两只赤火蚁妖兽很快就察觉到了,它们小心地向辛炎这边靠近,但是在三十丈外就站住了,彼此间不断地碰着触角,好像是在交换信息。p> 辛炎见这两只赤火蚁妖兽死活都不肯靠近,心中充满了无奈,暗暗下定了决心,有空可要把【拈花指】和【虚灵暗渡】给好好练练。p> 【拈花指】境界越高,作用的距离就越远,若是能练到第一境第九层大圆满境界,作用的距离就能接近飞剑的水平。p> 【虚灵暗渡】也是一样,练到最高深处的【无物境】,则身似无物,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生机的气息。p> 但是眼下练什么法诀都来不及了,要消灭赤火蚁妖兽,只能靠碧眼蟾蜍了。p> 辛炎紧盯着眼前的“岩砾”,只见那块“岩砾”轻轻地一震,一只赤火蚁妖兽就凭空消失了,这让另一只赤火蚁妖兽对此十分迷茫,它拼命地摇晃着触角,试图寻找伙伴的踪迹,却没有任何现,前方只有一块纹丝不动的“岩砾”,它还在犹疑着要不要上前探查,“岩砾”又是轻轻地一震,碧眼蟾蜍满是粘液的大舌头就飞了过来,把它卷进了嘴里。p> 辛炎看着两只在眼前消失的赤火蚁妖兽,心中充满了震惊,碧眼蟾蜍的舌头度之快,出他的想像。他身手敏捷,在同阶修者之中算得上翘楚,但在猝不及防之下,他也无法躲开这电光火石般地一击。p> “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鲜!”辛炎觉得碧眼蟾蜍这一招很不错,度奇快,让人防不胜防,反倒是他自己会的东西不少,却没有真正学得精的。p> 辛炎会不少功法。【拈花指】能迟滞灵力运转,但没有杀伤力,只能作为辅助功法;【魔破拳】威力不错,但出招太慢,对付高手根本就够不着;【无相劫指】能破除幻术,但只能对使用幻术的对手有效,凌宵境是剑修的天下,遇到像慕容云珊这样的幻术高手的机会不多;至于他的半拉子的【赤霄九剑】,用来欺侮欺侮孟菲青、云寒之流倒还可以,但是若是遇到像彩翼、顾双飞这样强大得变态的剑修,他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p> 赤妖所授的【焚天诀】威力倒是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极其耗费神识和灵力,以他现在的修为,动几次之后灵力和神识都将见底。p> 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无名斧诀了。辛炎正是凭着这门斧诀,才能在秘境之中大杀四方。p> “日你妹子的!唉,这灵石可不好赚啊!”辛炎紧盯着那一丛天炎星草,眼中放出了热切的关芒,他现在距离洞口只有数百丈之遥,几个飞掠间就能到达洞口,但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p> 越靠近赤火蚁妖兽的巢穴,赤火蚁妖兽的警戒就越严密,他粗略的数了数,至少有数十只赤火蚁妖兽在洞口附近一带巡逻,它们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哪怕是一些原本就在那里的岩砾,它们也要仔细地探查,哪怕是碧眼蟾蜍这样的伪装大师,也休想蒙混过关。p> 辛炎又观察了一阵,他决定先退回去,这里太热了,在不运功相抗的情况下,他承受不了。p> “小三,咱们先退回去!”辛炎对碧眼蟾蜍下达了命令。p> 碧眼蟾蜍的身体稍微地动了动,表示同意,它连续吞吃了三只赤火蚁妖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p> 辛炎和碧眼蟾蜍用了大半个时辰才退回来,青牛和涅盘一见到碧眼蟾蜍回来,就围了上来,辛炎给了一颗灵丹给青牛,给了一块他从半路上捡来的三品赤炎晶给涅盘,见到有吃的,躲在塔中的黑灵鲤也探出了头,辛炎只好又扔了一颗五品灵丹给它,黑灵鲤得了灵丹飞快地就缩了回去。p> 碧眼蟾蜍一连吞了三只赤火蚁妖兽,正忙着努力消化所得,它的肚子涨得老圆,身体不时地颤动一下。p> 辛炎知道这纯是吃饱了撑的,并不担心它,他开始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在不惊动赤火蚁妖兽的情况下,接近赤火蚁妖兽的巢穴。p> 这群赤火蚁妖兽虽然灵智不高,但警惕性极高,嗅觉也极为灵敏,要穿过它们的严密守卫极难做到。p> 辛炎想好久都没有想到办法,他决定再次摸进谷中去看看,他仔细地观察着四处爬来爬去的赤火蚁妖兽,留意着它们的每一个举动,当一队赤火蚁妖兽拖着一大块三品赤炎晶进入他的视野时,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p> “原来赤火蚁喜欢赤炎晶?”辛炎突然有了个主意,决定试一试。p> 他记得在火云谷入口处有一处融岩池,池边散落着一些赤焱晶,很显然在融岩池中有不少赤炎晶矿石。不过,这些赤炎晶品阶太低,只有三品,辛炎不愿意花费功夫,到融岩池中去采集这些赤炎晶。p> 不过,现在辛炎却改变了主意。他带着几个吃货,再次回到了火云谷入口处的融岩池边。p> “看来要想个法子把这些赤炎晶弄出来才行!”辛炎站在池边,飞快地想起了办法。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很快他就有了主意。他取出雷鸣嗜血,握在手中,全力朝着融岩池的一角重重地斩下。p> “轰!”p> 只听一声巨响,融岩池的边角处竟被砍出了一个缺口,翻滚的融岩从缺口处不断地涌了出来,其间夹杂着一颗颗地赤炎晶。p> 辛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手指轻挥,一颗颗赤炎晶像是被一道道无形的丝线扯着一般,纷纷飞上了半空,然后划过一道道漂亮之极孤线,落入到一个储物袋中。p> “控物术!”这是辛炎学自赤妖的一个小法术。p> 辛炎用控物术,不断地收集着赤炎晶,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收了整整三储物袋赤炎晶。p> “应该差不多够了!”p> 辛炎停止了收集赤炎晶,转而拿出七煞阵旗布在四周,然后又将五行归一炼炉布置在阵中。p> 等一切准备停当,他就将收集来的赤炎晶全部倒入了炼炉之中,催动阵旗和炼炉的火阵,将这些矿石炼制成一件件的机关人构件。p> 他要炼制一具用来隐藏身形的机关傀儡。这种机关傀儡极为简单,也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它唯一的功效就是让辛炎藏身其间。p> 辛炎炼制机关人的技艺精熟,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就完成了机关傀儡构件炼制,当他将所有的构件组装在一起之后,一个模样奇怪无比的机关人傀儡出现在他的身前。p> 这个傀儡与其说是机关人,倒不如说它是一块粗砺无比的赤炎晶岩石,模样丑陋不堪,就像一堆赤炎晶石。不过,辛炎却自己的杰作极为满意。p> “疾!”p> 辛炎手上法诀一动,赤炎晶岩石模样的傀儡自动打开了,辛炎往里面一钻,它又自动合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块赤炎晶岩石。突然“赤炎晶岩石”光芒一闪,就轻轻地向前方滚了过去,滚了好一段它才停了下来,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与一块赤炎晶岩石全无区别。p> 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都很兴奋地看着这块“赤炎晶岩石”,就连黑灵鲤也探出了头来观看。p> 突然,那块赤炎晶岩石再度打开,辛炎又站在了它们的面前,吓了四个吃货一跳。p> “就叫做赤岩吧!”辛炎也很兴奋,虽然严格来说赤岩傀儡连三品傀儡都算不上,但这具傀儡却别具奇效。p>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辛炎把赤岩傀儡收进了储物袋,还把青牛、涅盘和碧眼蟾蜍都叫了过来,一阵交代之后,他带着四个吃货出了,很快他们又摸到了之前潜伏的地方。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木马屠蚁(求订收、红票) “吃货!哥一信号,你们就动手。”辛炎再次向青牛交待了一次,说完他就钻进了赤岩傀儡之中,赤岩傀儡上光芒一闪,就滚了起来,滚落在一片熔岩地面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就有两只赤火蚁妖兽奔跑过来,它们见到这块硕大的赤炎晶岩石,显得十分兴奋,拖起赤炎晶岩石就向巢穴中走去。p> 赤火蚁妖兽个头不大,力气却极大,它们一前一后地抬着硕大的“赤炎晶岩石”,显得极为轻松,很快就接近了赤火蚁妖兽的巢穴,在这里巡逻的赤火蚁妖兽很多,却没有哪只赤火妖兽过来巡查。很快这块硕大的“赤炎晶岩石”就来到了赤火蚁妖兽的巢穴的洞口处。p> 两只赤火蚁妖兽正要把这块硕大的“赤炎晶岩石”拖进洞口,准知道这块“赤炎晶岩石”却突然光芒一闪,辛炎就突然出现在洞口处,他手上光芒一闪,就布下了【阴阳七煞旗】封住了洞口。p> “杀!”辛炎大喝一声,手上的【雷鸣嗜血】猛地挥出,就把一只赤火蚁妖兽砍成了两半,这让在周围巡逻的数十只赤火蚁妖兽妖兽全都炸了窝,它们疯狂地向辛炎所在的方向围了过来。p> 辛炎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功法,左手持着【天玄盾】,右手拿着【雷鸣嗜血】,运斧如风,在转眼间就砍掉了三只赤火蚁妖兽,杀出一个缺口,直往天炎星草丛的方向杀了过去。p> 几乎就成辛炎动手的同时,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也同时杀出,碧眼蟾蜍率先难,它猛然跃起空中,“咕嘎”一声怒吼,喷出了一道紫色毒雾,毒雾所到之处赤火蚁妖兽无不纷纷闪避;青牛的尖角上金光一闪,就化为一道流光向前杀去,转眼间就杀灭了七八只赤火蚁妖兽,杀开了一条血路;涅盘紧紧跟在青牛的后面,每当有赤火蚁妖兽企图从后方偷袭时,黑灵鲤就会从塔中跃出,喷吐水柱攻击它们。p> 很快四个吃货就冲到了辛炎的身后,与他一起向天炎星草丛杀去。p> 辛炎和四个吃货的战力强悍无比,挡在他们面前赤火蚁妖兽几无一合之敌,很快他们就冲近了天炎星草丛,但辛炎的眼中却没有喜色,反而多了几分担心。p> 辛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眼看就要突破赤火蚁妖兽防线,杀到那丛天炎星草前时,突然有十几只赤火蚁妖兽同时跃起,腹部的尾端对准辛炎和四个吃货,腹部涨大得几要爆裂,散着妖异的红光。p> “闪!”辛炎知道这群赤火蚁妖兽被他们逼得要自爆了,就招呼四个吃货躲到他的身后,他全力全行【天火炼神】,催动【天玄盾】上的符阵,【天玄盾】出一阵蓝色的光芒,在瞬间就涨大了一倍有余,形成一个天蓝色的护罩,把他护在其中。p> 这面【天玄盾】是他从星芸那里讨要来的一件法宝,五品顶阶,防御力十分强大。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见势不对,都飞快地躲到了辛炎的身后。p> “轰!”p> 几乎就在同时,跃上空中的赤火蚁妖兽同时自爆,化为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力在坚逾一品法宝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大洞,十几枚毒刺快如闪电,挟着惊人的威势向前疾袭而去。p> 自爆真炎是赤火蚁妖兽最后的攻击手段,几可与金丹期高手最强的一击相比,威力强大无比,寻常金丹修者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疯狂的攻击。p> 辛炎修炼了【天火炼神】后,身体远比一般修者强悍,【天玄盾】又是顶级的防御法宝,但十几只赤火蚁妖兽同时自爆的威力相当于十几个金丹期修者的同时攻击,爆炸的冲击波狂暴无比,当场就把辛炎掀翻在地,四五枚毒刺同时击中【天玄盾】,打得盾上蓝光一阵黯淡,显然是受到了损伤。p> 赤火蚁妖兽的自爆,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在外围觅食和巡逻的赤火蚁妖兽们疯狂地向天炎星草丛涌来,转眼间就汇集了近百只,镇压住赤火蚁妖兽洞穴的【阴阳七煞旗】一阵阵地震动,显然是洞中的赤火蚁妖兽也被惊动了,它们正在冲击阵旗。p> “杀!”辛炎强自压下翻腾的血气,身形暴起,狂舞着【雷鸣嗜血】向天炎星草冲去,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采摘到天炎星草。p> 不用辛炎招呼,青牛早就化为一道金光,冲向了剩下的赤火蚁妖兽,转眼间就把五六只赤火蚁妖兽砸成了肉酱;黑灵鲤不时从涅盘中钻出,喷吐出一道道水箭,不一会儿就把三四只赤火蚁妖兽打成了筛子;碧眼蟾蜍不时伸出长长的舌头,把赤火蚁妖兽卷入嘴中。p> 在这几个吃货中,要数青牛最为凶悍,实力也最为强悍,它狂暴无比,赤火蚁妖兽在它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而黑灵鲤和涅盘则最为机灵,它和涅盘跟在青牛后面,杀灭准备偷袭的青牛的赤火蚁妖兽;而碧眼蟾蜍则最为阴险,它吊在最后,专门吞吃那些落单或者是受伤的赤火蚁妖兽,不一会儿就吃得肚子涨得老圆。p> 在四个吃货的通力协作之下,原本守护在天炎星草附近的四十多只赤火蚁妖兽很就被屠杀一空,在它们的掩护下,辛炎终于来到了那丛天炎星草之前,他不敢迟疑,伸手就向一株天炎星草拔去,谁知一拨之下,竟然没有拨动。p> 这让辛炎大吃一惊,他修习【天火炼神】时日不短,身体极为强悍,特别是炼成了【灵体小成】之后,他的身体更是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力量增强了何止数倍。p> 辛炎仔细一看,现这丛天炎星草居然是长在一整块黑铁熔晶之上,黑铁熔晶是地火喷之时的金属结晶,不但坚韧无比,而且火性十足,可入五品顶级材料之列,用它为主料炼制的飞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p> 若是在其他地方能找到这么大的黑铁熔晶,辛炎一定高兴得要死,但在眼下这块黑铁熔晶却给他带来了大麻烦,因为要把天炎星草从黑铁熔晶采下来殊非易事。而天炎星草的药用价值主要在它的根须之上,茎、叶、花、果的价值并不大。p> 辛炎来不及多想,全力运起【天火炼神】,高举起【雷鸣嗜血】就向黑铁熔晶劈去。p> “叮!”p> 【雷鸣嗜血】重重地劈在黑铁熔晶上,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带出了一串火星,剧烈的碰撞震得辛炎手中一阵地麻。p> “日!”辛炎出了痛苦的怒吼,他全力劈出的这一斧头居然只在黑铁熔晶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痕,根本就没有砍进去。他抬眼望了一眼周围,只见周围的赤火蚁妖兽们已经围了上来,青牛领着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正在拼命抵挡,为辛炎提供掩护,但是围上来的赤火蚁妖兽数量太多,它们动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让四个吃货应接不暇。好在这群赤火蚁妖兽中没有多少兵蚁,要不然它们一旦自爆起来,青牛它们根本就撑不住。【阴阳七煞旗】在巢穴中的赤火蚁妖兽的狂暴冲击之下,阵基已经松动,阵法随时可能崩散。p> “一定会有办法的。”辛炎不愿意就这么功亏一篑,他开始想起了办法。p> 黑铁熔晶的强韧无比,【雷鸣嗜血】是他手上最强的法宝,他全力一击都只能砍出这样的效果,用其他法宝只怕连痕迹都留不下。按照辛炎的估计,就算是四品法宝也未必能砍得动这些黑铁熔晶。p> “【神魂之火】!”突然辛炎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修成的【神魂之火】。p> 【神魂之火】是他体内精纯无比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凝炼而成,,再经过他的血肉筋骨的反复淬炼,精纯无比,说不定能用它来切割这些黑铁熔晶。p>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力运转【天火炼神】,把全身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凝炼成【神魂之火】,随着功法的运行,他识海中的【神魂之火】也一点点地壮大。p> 很快一缕【神魂之火】被他导出了体外,幻化成一道微不可察的纯蓝色火线,让人奇怪的是,这缕火线并没有带来想像中的灼热的高温,这不禁让辛炎开始怀疑,【神魂之火】究竟能不能切割黑铁熔晶。p> 但是到了眼下这个情形,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控制着火线去切割黑铁熔晶。p> “滋!”当火线碰触到黑铁熔晶时,出了轻微的响声,黑铁熔晶竟被割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缝。p> “成功了!”辛炎心中狂喜。p> 控制【神魂之火】难度极大,也极为消耗心神,哪怕是辛炎炼成【通灵玄体】之后,心神运比一般修者强大,也极为吃力。p> 辛炎强忍着体力、灵力和神识被消耗一空的虚弱感,他小心地控制着【神魂之火】,切割着黑铁熔晶。p> “刷!”地一声轻响,黑铁熔晶终于被整体切割了下来,上面长着十数株天炎星草,辛炎也累得几乎瘫倒在地。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逃出生天(求订收、红票) “吃货们,准备跑路了。”辛炎切割完黑铁熔晶,也累得七死八活的。可是他知道现在显然还不是适合的时候,他飞块地把黑铁熔晶连带着天炎星草放入了储物袋,拎起【天玄盾】和【雷鸣嗜血】就向外杀了过去,同时大声招呼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道:“冲出去。”p> 面对赤火蚁妖兽的围攻,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早就撑不住,一听辛炎的招呼,就同时力,拼命向外杀去。p> 眼看着采摘了天炎星草的敌人要跑,所有的赤火蚁妖兽都疯狂了起来,十多只兵蚁跃上半空,集体自爆真炎,喷射毒刺,拦截辛炎和四个吃货。p> 辛炎为了切割黑铁熔晶早就精疲力竭,四个吃货也都拼得有气力不继,赤火蚁妖兽这一突然力,让他们顿时陷入了困境。p> 辛炎拼命输入灵力,【天玄盾】上亮起蓝色光芒。p> “轰!”p>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十几只赤火蚁妖兽同时自爆,七八枚毒刺打在【天玄盾】上,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掀翻在地。p> 辛炎顾不得全身伤痛,爬起来就向前冲去,想趁机杀出重围。谁知前方竟然又有二十多只赤火蚁妖兽跃上了半空,准备自爆。p> 辛炎把【天玄盾】挡在了身前,拼命地朝盾中输入灵力,终于【天玄盾】又亮起了蓝色的光芒,盾上的符阵技再次动,形成一个蓝色的光罩把他和四个吃货护在其中,但是他的灵力的也几乎被消耗一空。p> 【天玄盾】是五品上阶法宝,符阵技动起来防御力十分惊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寻常的金丹期修者的灵力最多只够动三到五次符阵技。p> 辛炎修练的是【五行归元诀】,灵力远比一般的金丹期修者深厚,本来并不需要担心灵力不足的问题,但他御使【神魂之火】切割黑铁熔晶时,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几乎消耗一空,连续动【天玄盾】让他的灵力一时难以为继。p> “轰!”p> 一道比刚才还要可怕的红光亮起,十多枚毒刺同时打在了【天玄盾】上,辛炎有如风中的破絮,被狂暴的冲击波扫到了熔岩火海的边缘。p> 辛炎身上的衣服破碎成了布条,头蓬乱,情形十分狼狈,手上的【天玄盾】也隐现裂缝,显然是受了很重的损伤。p> “日!”他“哇”地吐出一口精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声怒吼,抡着斧头向前杀去。若是不能杀出去,他就等着被赤火蚁妖兽们啃成白骨吧。p> 抢在辛炎之前,青牛领着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早就杀了过去,这几个吃货一起疯来,极其可怕,在它们的奋力冲杀,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辛炎抡着斧头,紧跟其后,向外围杀去,一路上不时有零星的赤火蚁妖兽拼死阻击,企图用自爆来杀伤辛炎他们,都被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在它们自爆之前就狙杀了,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p> 总算冲出了赤火蚁妖兽的包围圈,他正要喘口气,谁知镇压着赤火蚁妖兽巢穴的【阴阳七煞旗】猛地一阵摇动,阵法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强行冲破了,一道红色的狂潮从巢穴喷涌而出,有如喷的红色熔岩浆液。无数地赤火蚁妖兽地下蜂涌而出,向辛炎和四个吃货袭卷而来。p> “哼!现在才出来,连哥的洗脚水也吃不上了。”辛炎手上一挥就把七面阵旗收了回来,然后跳上神行飞剑,领着四个吃货逃离了火云谷。p> 他并不担心这些赤火蚁妖兽能追上来,赤火蚁妖兽度远逊于他们。p> 但很快他就大惊失色,只见在赤火蚁妖兽群中有十数道红光冲天而起,向这边激射而来,度快逾流星,很快就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他定睛一看,竟是十几只带翼的赤火蚁妖兽,全身赤红如血,体形比一般赤火蚁妖兽要大上数倍。p> “王蚁!”p> 王蚁是蚁类妖兽中的最强大的,品阶可达五品顶阶,长有翼翅,度奇快,实力极为强大。p> “坑爹啊!”辛炎一声哀嚎,若是他早知道这个赤火蚁妖兽巢穴中有五品顶阶的王蚁,打死他也不敢打天炎星草的主意。p> 眼看着王蚁们越追越近,辛炎只能全力催动神行飞剑,没命地向前遁去,王蚁的战力可与顶尖金丹高手媲美。p> 这十几只五品王蚁一涌而上,就是元婴高手也要退避三舍,更别说是已经元气大伤的辛炎和四个吃货,何况在王蚁的身后还有成数百只的五品赤火蚁妖兽。p> “小三快进涅盘!青牛,咱们分开跑!”辛炎大声命令道。p> 收到辛炎的命令,碧眼蟾蜍听话地钻进了塔中,辛炎一招手,涅盘就飞到了他的手中;青牛长吼一声,引着七八只王蚁向另一边跑去。p> 辛炎知道以青牛的本事,要甩掉这些王蚁问题并不大,反倒是他这边有点麻烦,他的体力消耗得太严重,施展不了【鲲鹏步法】,要靠神行飞剑帮他拖时间。p> 好在这把神行飞剑品阶不凡,度极快不说,操纵起来也是极其称心如意,非常适合在地形复杂的地方使用。p> 火云谷中地形十分复杂,到处是空间裂缝和蛮烟瘴气之地,稍不留神就会撞上去。辛炎驾御着神行飞剑,专往沟谷中钻,带着王蚁兜起了圈子,若是王蚁们追近了,他就把黑灵鲤和碧眼蟾蜍唤出来,抵挡一阵。就这样追追打打的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辛炎终于跑到了火云谷的边缘地带。这里地势平坦,非常适合赤火蚁们飞行,不过片刻,赤火蚁们就追了上来。p> 辛炎眼看着赤火蚁们再度迫近,辛炎只好扔出了那头赤岩傀儡。赤岩傀儡迎风见涨,变成了一块巨大的赤岩,一路轰轰隆隆地滚了过去,王蚁们搞不清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大家伙的实力如何,纷纷停了下来。p> 趁着王蚁们迟疑的刹那,辛炎连续施展【鲲鹏步法】遁出了十余里,总算把这些王蚁们甩到了身后,但他仅存的那一点灵力也被消耗一空。p> 辛炎知道赤岩傀儡看着威风,实力连筑基期的修者都不如,根本就不是王蚁们的对手,等它们回过神来,只需轻轻一击,就能把赤岩傀儡打得粉碎。p> 他迈开大步,全力向谷口飞奔而去,他肉身强悍无比,跑起来快逾流风,不过两刻钟就跑到了火云谷的谷口,而就在这时,王蚁们也再次追了上来。p> 辛炎纵身一跃,就跳出了谷外,王蚁们迟疑了一会儿,却终于没有再追出来。p> 辛炎累得直接就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过一会儿,青牛也冲了出来,相对于辛炎的狼狈,它就要轻松多了。p> 他一边休息,一边盘算着这一趟的得失。这一战,他几乎拼了老命,才从蚁穴中抢回了十几株天炎星草,付出的代价却极其惨重,他的衣甲尽毁不说,【天玄盾】损伤也十分严重,只怕就算修复了,效能也会大打折扣。p> 这面【天玄盾】防御能力惊人,配合他的【天火炼神】功法使用,威力更大。他对此十分喜爱,结果还没捂热就坏了,这让他十分的肉痛。p> 但是一想起这一趟的收获,他又高兴了起来。p> 这次采到的天炎星草年份长,药效十足,是十分珍稀难得的炼丹材料,若是拿出去卖,铁定能卖出个不错的价钱;那块切割下来的黑铁熔晶高达五品顶阶,是炼制火行飞剑的极品材料,在外面难得一见,哪怕是一小块也能卖出天价,何况这么一大块呢。p> 计较起来,这一趟是凶险了一些,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总的算下来,他还是大大地赚了一笔。p> 辛炎几乎赤条条地站在冰湖之畔,双脚分开而立,双手掌心向天,闭目凝神,专心致志地运转《天火炼神》,全身散出暗金色的光芒。p> 一丝丝微弱至极的神魂之火,从他的丹田中抽出来,通过经脉运行到身体各处,最后钻入体内每一丝血肉之中。辛炎只觉得全身就像针扎般,每一处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p> 《天火炼神》激进暴烈,修炼的过程,是一种常人无法承受的酷刑!比在二十四侍女寒星耀月剑阵中的“淬炼”更加可怕,也比在师傅的药鼎中“苦熬”的过程要痛苦许多。p> 除了痛苦,还有莫大的风险。《天火炼神》修为境界越高,就越是凶险,只要辛炎一个坚持不住,功法运行出现一丝的偏差,就会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过,经历过这样的生死考验,好处也显而易见,现在辛炎一天的修炼进境,至少抵得过别人十天半月的苦修。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随着丝丝缕缕的神魂之火渗入体内,辛炎的每一丝肌肉筋骨都变得更加强大而坚韧,他的身体就像火焰般赤热,充满生机和活力。p> 辛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对刚才修炼的效果十分满意。经过刚才的修炼,他的灵力、神识和体力都回复到了最佳的状态。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噬天虎(求订收、红票) “唉,摊上这几个女人可真是麻烦。都到这般光景了,居然还有心思对食物挑挑拣拣。”p> 辛炎一边念念碎如女生,一边在冰湖周围布下禁制法阵,准备伏袭杀灭前来此地的妖兽。他出门之前,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等人千叮咛,万嘱托地让他一定要猎些好吃的妖兽回去,换换口味。p> 一想起这几个女人,辛炎就不禁一阵地摇头。p> 他们被困在秘境之中,已经接近半年之久,却还是没有秘境通道打通的消息传来。p> 若是秘境通道一直不能打通,他们将被困在秘境之中,最后被秘境所同化,沦为一具丧失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p> 可是,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们每日除了修炼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品评美食。p> 几人俱是出身名门,自小锦衣玉食,口味极其刁钻,所食用的美食俱都出自炼食高手之手,想要伺候好她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好在药食同源,灵食的炼制方法和炼丹大同小异。辛炎没有学过炼食,却跟着冷月学过炼制丹药,他天赋奇高,稍一摸索,就明白了其中的诀要,所炼制出的灵食倒也像模像样。p> 加上秘境中的妖兽品阶极高,灵气充沛,稍加炼制,就能炼制出的灵气充盈,味道鲜美的灵食来。p> 辛炎根据秘境中妖兽的这一特点,化繁为简,力求从清中取鲜、淡中求美,没想到竟得到了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四女的一致好评。p> 为了提升辛炎的炼食水准,一饱口腹之欲,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纷纷拿出自己珍藏的炼食图谱,供辛炎参详;她们甚至还亲自下到厨灶之前,指点辛炎炼食的诀要。p> 在四女的指点之下,辛炎炼食的水平突飞猛进,进境神。按照幕容雪月的说法,辛炎如果改行炼食的话,一定会成为神武之境曲一指的炼食高手。p> 对此,辛炎倒是哭笑不得,他没有想到,进入秘境之后,竟又学到了一样本事——炼食。p> 不过,他对此倒是看得很开。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多学一样本事,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p> 更何况,在神武之境中,吃也是一门学问。高明的炼食师,可以按照相生相克之理,将各种富含灵气的食材合理地配搭在一起,再经过专业的加工炼制,才能将食材中的灵气完全激出来。p> 炼食高手所炼制出的灵食,不但味道鲜美,而且富含灵力,而且中正平和,很容易被吸收,对于修行大有禆益。是以灵食见效虽缓,但日积月累之下,功效却极其显着。p> 药补不如食补,这是神武之境的至理名言。p> 相比于丹药,从灵食吸取的灵力,要更加温和,更加利于吸收。最重要的是,从灵食中吸收灵力,几乎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每天都可以享用。p> 据说,凌宵等大派的核心弟子和高手,都拥有专用的炼食师,为他们烹饪灵食,调理身体,以增进他们的修为。p> 要烹制出上好的灵食,除了炼食技法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原材料。在秘境之中,各种灵花异草和珍禽异兽品类众多,品阶也大多在五品以上,用来炼食的原材料倒是不缺。p> 不过,随着秘境中的妖兽们的品阶不断提升,实力暴增,猎杀它们也变得越来越困难。特别是一些五品后期的妖兽,实力堪比顶级的金丹高手,就算是辛炎和几个吃货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只能落荒而逃。p> 甚至有好几次,他被潜伏的五品上阶妖兽所伏击,若不是青牛等吃货拼死相救,他早就命丧雪原了。p> 在接连遇险之后,辛炎改变了策略,变四处流猎为用阵法诱伏袭杀。p> 辛炎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大阵。p>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忙碌,他在冰湖周围布下了一座规模庞大的《七煞降魔大阵》。这座大阵占地达十数亩之地,布阵的阵旗和材料,除了《七煞阵旗》和五行归元鼎之外,大多是他用这些日子在秘境采集而来的材料炼制而成的。p> 《七煞魔神大阵》以五行归元鼎为核心,《七煞阵旗》布在周围,在七煞阵旗外围是十二具五品魔金石碑,在魔金石碑周围是三十六面天魔幡,而在最外围的则是整整三百六十五颗天煞魔珠。p> 这个《七煞魔神大阵》是辛炎从星芸那里讨来的一个魔阵,品阶高达五品,威力极大,即便是五品顶阶的妖兽闯入阵中,也休想逃脱。p> 做完这一切后,辛炎再次仔细的检查一遍,确定了的确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后,才从怀内掏出了一个玉盒出来,这个玉盒精巧无比,上面遍布着五品的禁制符阵。p> 辛炎指尖轻点,打出数十道法诀,解开盒盖上的符阵禁制,打开了盒盖。p> 里面是一株高不过寸许的灵草!p> 这株灵草茎杆赤红,晶莹如玉,顶端长着五片小叶,叶片的叶脉纹理十分好看,犹如精美繁复无比的符纹。p> 最让人无语的是,如此好看的灵草,却散出一股难闻的臭味,中人欲恶。p> 这株奇怪的灵草名为诱妖草,是辛炎从龙崆峒少主崔天成的储物袋中找出来的。他初时并不知此物的功效,还是幕容雪月在他把检点此物时,认出了此物,并道出了此物的功效。p> 诱妖草散出一股难闻气味对修者可谓难闻之极,但对秘境中的大多数妖兽来说,却充满了神奇的诱惑之力。p> 只要闻到这种味道,方圆百里范围内地妖兽都会闻风而来。p> 诱妖草的年份越久,茎上的叶片数量就越多,所散出的气味影响的范围也就越大,对高级妖兽的诱惑也一样增加。p> 像辛炎手中的这株诱妖草,已长出五片小叶,正好可以用来引诱五品的妖兽前来。p> “希望这玩意能管用。”p> 辛炎手指轻轻一点,装着诱妖草的玉盒轻轻飞起在半空之中,诱妖草所散出的气味顺风飘散,散向远方。p> 辛炎做完这一切,便盘膝而坐,静候猎物自投罗网。p> 仅仅一柱香的时间,辛炎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东面急靠近冰湖。p> “来了!”p> 辛炎双目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从灵力波动的情况来看,前来绝对是个大家伙,极有可能是五品上阶的妖兽。p> 虽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但面对一头五品上阶的妖兽,他的心情还是有些紧张。p>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五行归元鼎光芒一闪,接着轻微的抖动了起来。这意味着,这头妖兽已经闯入了大阵的范围之中。p> 辛炎神色肃然,但没有马上采取什么行动,只是静观不语。p> 他知道,虽然这头五品妖兽已经入阵,但是并未进入阵法核心之中,若是现在动大阵,极有可能让它们逃脱。p> 或许是察觉到了危险,这头五品妖兽一直在大阵的边缘处流荡,并不往大阵的之内走。p> 但凡妖兽到了五品,就开始有了灵智,特别是它们对于危险的感觉极其敏锐,想要骗过它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看来,还是得再加把劲才行。”p> 辛炎对此倒并不意外,他手指一点,赤焰诀便已成形,一缕精纯无比的赤焰没入诱妖草的叶片之中。在吸收了这道赤焰精华之后,诱妖草叶片竟变得赤红如火,所散出的臭味变得更加浓郁。p> 原来,诱妖草其性属火,在得到火属性法诀滋养后,就会散出更加浓郁的气味,增强对妖兽的吸引力。p> 果然,在片刻之后,这头妖兽终于经受不住诱妖草的诱惑,开始向阵法的中心走来。p> “哼哼,你终于肯进来了吗?”p> 辛炎冷笑一声,便断然动了《七煞魔神大阵》,只见整个大阵中顿时为魔烟所笼罩,将这头妖兽困在大阵之中。这头妖兽觉察到不对,想要冲出大阵之中,却哪里能够跑得出去。p> “哼哼!想跑,已经太迟了。”p> 辛炎出一声冷笑,伸手一点,将那棵诱妖草小心地收入怀中。这株诱妖草是他用来伏袭妖兽的好宝贝,可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另外,一头五品上阶的妖兽就够他忙活一阵的了,他可不想再引来一头同样厉害的妖兽。p> 闯入《七煞玄阴大阵》的妖兽样子十分奇怪,它身长三丈有余,样子和妖虎有像,爪牙尖锐,背上披着坚硬无比的骨甲,每一片骨甲都散暗青色的光泽,有若青铜所铸,一条钢鞭般的长尾高高扬起。p> 大约是察觉到了危险,它低低的咆哮着,硕大的双目如同灯笼,露出凶狠的光,紧盯着辛炎所在的方向,全身散出强大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惧之意。p> “咦!居然是噬天虎?可是,这种妖兽不是已经灭绝了吗?”p> 辛炎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情。p> 据妖兽志所载,噬天虎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妖兽,擅长隐匿身形,爆力强大比,偷袭伏击是它的拿手好戏。据说这种妖兽体内带有远古洪荒异兽的血脉,实力远同阶的其它妖兽,极为可怕。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狼狈不堪(求订收、红票) 从这头噬天虎所展露出的气势来看,实力绝不逊色于顶级的金丹高手,就是与那头六品的螭龙相比,也不让遑多。p> 若不是有大阵可恃,辛炎碰到像噬天虎这样强悍的妖兽,早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p> “唉,哥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猎头妖兽也这么难。”p> 辛炎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有一种预感,要拿下这头噬天虎,只怕殊非易事。p> 他正在惊疑之间,一股强大而暴烈的神识突然锁定了他。p> “不好,这畜牲已经现了我。”p> 辛炎心中猛地一震,噬天虎居然能不受阵中的魔烟毒障的迷惑,直接锁定他的位置。p> 几乎就在同时,噬天虎出一声怒吼,纵身跃起,径直朝着辛炎所在的方向猛扑过来。p> 辛炎不及多想,手上法诀一展,已是动阵法,七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p> “《七煞魔焰罩》!”p> 《七煞魔焰罩》是大阵中的煞气和魔焰所凝,防御力极其强大,足以抵挡金丹期修者的全力一击。p> 可不知为什么,在面对着实力强悍无比的噬天虎时,辛炎开始对《七煞魔焰罩》不再有十足的信心。p> “吼!”p> 就在阵法护罩成形的一瞬间,噬天虎已是从天而降,它势如流星,挟着强大无匹的气势扑向辛炎,两只前爪带起一道尖利的啸音,两道青金色的爪芒划过护罩,坚不可摧的《七煞魔焰罩》竟像鸡蛋壳一样被轻易破掉。p> “好厉害的妖兽,一爪之威竟至于此。”p> 辛炎没有想到,噬天虎的实力居然如此可怖。原本他以为,《七煞魔焰罩》再不济也能抵挡片刻,没想到竟被噬天虎一爪击破。p> “哼哼!我早说过,你的这些个垃圾符阵什么的不顶事。你还不信!”不知几时,赤妖这厮又钻了出来,他对一脸惊愕的辛炎道:“别说我不提醒你,噬天虎可不是一般的妖兽,凭你的这点本事,想要拿下它,只怕够呛!”p> 辛炎见到赤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的火一腾一腾的,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死人妖!别看不起人!不就是只噬天虎嘛。想在哥面前横?还差得远呢!”p> 赤妖一脸地坏笑:“哈哈哈!口气倒还不小嘛。不过,我倒要我看看,你怎么拿下这头噬天虎!”p> “吼!”p> 噬天虎一爪击破《七煞魔焰罩》,再度大吼一声,快如闪电般地向辛炎扑来。p> 辛炎见势危急,不及多想,手指一动,已是打出七八道法诀,一阵光芒闪动,他已经在原地消失不见。p> 《七煞玄遁》!p> 原来,辛炎见势不对,借助阵法之力,动了《七煞玄遁》,险而又险地从噬天虎爪下逃过一劫。p> “好险!”p> 辛炎暗道侥幸,刚才若不是他见机得早,提前动挪移阵法,只怕难逃开膛破腹之灾。p> 谁知他还没有喘过气来,噬天虎又出一声怒吼,纵身一跃,径直向辛炎扑了过来。p> “不好,这畜牲能看穿阵法迷障!”p> 辛炎知道,一次还能说是凑巧,但是两次都能如此准确的现自己的位置,说明这头噬天虎拥有着看阵法迷障的异能。p> 他不敢怠慢,连忙动《七煞玄遁》,借助阵法之力,化为一道流光,遁入了阵法深处。几乎就在辛炎遁去的同时,噬天虎已经扑到了他的背后,它那冰冷而坚硬的利爪带出的可怕爪芒,让辛炎也是暗自惊心。p> “这畜牲好快的度!”p> 再度侥幸逃过一劫,但辛炎的心中的惊骇,却无以复加。《七煞玄阴大阵》威力奇大,玄奥无比,修者或妖兽落入阵中之后,无不神识视线受阻,耳目不灵,但是这头噬天虎却丝毫也不受影响。无论辛炎躲到哪里,噬天虎都能总是能准确无比地锁定他的位置。p> 最可怕的是,对噬天虎来说,阵法的锁困之力也丝毫不起作用,它在阵中纵横来去,穿梭自如,每一次扑击都快如闪电,势如奔雷。辛炎若是动作稍慢一点,都随时可能命丧在噬天虎的利爪之下。p> 战局的展,完全出乎了辛炎的预料。他原本计划稳坐大阵中枢,借助阵法之力与噬天虎周旋,待将噬天虎的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动致命一击。p> 但不幸的是,他遇到的是噬天虎。从一开始辛炎就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噬天虎一直如影随形地贴在他的背后,无论他如何变幻阵法,都无法摆脱噬天虎的追袭。p>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有人不是说要收拾噬天虎吗?”赤妖看着被噬天虎撵得东窜西逃,狼狈不堪的辛炎,出一阵畅快无比的大笑,他指着噬天虎道:“卖你个乖,噬天虎可是带有洪荒血脉的凶兽,它有三大异能——破幻天眼、破空闪击和裂空之爪。”p> “破幻天眼?破空闪击?裂空之爪?”p> 辛炎心中不禁骇然,一头灵兽只需拥有破幻天眼、破空闪击、裂空之爪三大异能中的一样,就足以跻身于顶级战斗灵兽的行列,没想到噬天虎居然同时具备这三大异能,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p> “难怪这畜牲这么难缠!”辛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的《七煞玄阴大阵》的魔烟迷障和阵法锁困对噬天虎几乎不起作用了,原来噬天虎拥有破幻天眼、破空闪击和裂空之爪三大技能。p> 拥有破幻天眼的妖兽,能不受任何阵法迷障的影响,甚至可以看穿虚空境界,无物可以在它们面前隐匿遁形。辛炎的《七煞玄阴大阵》玄奥无比,幻像丛生,对付别的妖兽十分好用,唯独对噬天虎不起作用。p> 破空闪击也是一种极之神妙的异能,拥有这种异能的妖兽度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最要命的是,它几乎不受阵法锁困之力的影响,可以在阵法之中自如穿行,让辛炎的《七煞玄阴大阵》完全成了摆设。p> 另外,噬天虎的裂空之爪也极之可怕,若不是他有玄天之盾和凌宵战甲护身,只怕早就命丧在噬天虎的利爪之下。不过,他虽是侥幸逃得性命,玄天之盾和凌宵战甲却被生生抓裂,几乎不堪再用。p> 赤妖冷哼一声,说道:“哼哼!若是这头噬天虎升到六品,它的裂空之爪就可以直接撕裂虚空,别说像你这样的垃圾,就是元婴高手,也不敢直擢其锋。”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搞不死你!”p> 辛炎眼中闪过一道火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极有可能被噬天虎一招秒杀。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p> 眼看噬天虎再度从天而降,要向他动扑击。这一次,辛炎没有选择闪避,而抢先动了攻击,他双手猛地一抖,在他指尖中暗扣着的十枚【暗剑符】陡然亮起暗金色的光华,在瞬间化为十道暗金色光彩的“飞剑”,每一把“飞剑”都凝如实质,上面的符纹清晰无比,和真正的飞剑几无二致。p> “杀!”p> 辛炎突然暴喝一声,他十指同时一抖,打出十道金芒,没入十把“飞剑”之中,十把“飞剑”同时亮起耀眼的光华,势如闪电般地向噬天虎疾射而去,威势十分惊人。p> 辛炎与噬天虎之间的距离极近,根本没有回旋躲闪的余地,【暗剑符】的度又是快如电光火石,p> 在一瞬间,十枚【暗剑符】一齐轰在噬天虎身上。p> “叮叮叮叮!”p> 让辛炎目瞪口呆的是,【暗剑符】所幻化的飞剑打在噬天虎身上的暗青色骨甲之上,除了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外,居然连一道剑痕都没有留下。p> “这怎么可能?”p> 辛炎一脸地不可思议。这些日子以来,辛炎在彩翼的指点下,苦修剑诀,剑意修为大进,他所炼制的【暗剑符】的威力也是大增,可以直接洞穿五品的坚甲护盾。p> 他满心以为,这十枚【暗剑符】就算不能杀灭或重创噬天虎,多少也能给它造成一些伤害,谁知道竟然连噬天虎的骨甲也破不开。p> 恰在此时,赤妖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响起:“哦,差点忘了和你说了,噬天虎身上的坚甲极其坚硬,堪比六品的护盾和战甲,你的那些个《暗剑符》之类的垃圾法符,打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作用。”p> “什么?六品的护盾和战甲?”辛炎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赤妖说的是真的,别说《暗剑符》,就算是彩翼和顾双飞亲来,她们的双剑合击之威,也未必能破开噬天虎身上的坚甲。p> “吼!”p> 辛炎的暗剑符并没有给噬天虎任何伤害,但是却激怒了噬天虎。噬天虎眼中燃起两团疯狂的火焰,狂吼一声,身上每一片骨甲都高高竖起,出耀眼的红光,双爪上亮起白色的光华,暴烈无比地挥出。p> 噬天虎的这一击狂暴无比,若是躲闪不及,辛炎非被撕成碎片不可。p> 幸亏辛炎早有准备,他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不见。但暴怒之下的噬天虎是何等可怕,不论辛炎遁到哪里,它都随影附形,一路追杀,撵得辛炎连气都喘不过来。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群起攻之(求订收、红票) “坑爹啊!哥怎么就惹来了这么一头妖兽?”p> 辛炎在噬天虎的追袭之下,迭遇险招,好几次都差点命丧在噬天虎的利爪之下。p> 辛炎还从来没有如此儿狼狈过。在这之前,他不管遇到什么对手,总有找到破敌之策。遇到噬天虎之后,他却一筹莫展,无法找到破敌良策。p>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快逾流光的度和强悍无比的力量制敌,但是噬天虎的度比他更快,力量也比他更强,这让他在与噬天虎的战斗中,处处受制。p> 最可怕的是,噬天虎身上的骨甲坚硬无比,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对噬天虎构成任何危胁。p> 而与之相反,在噬天虎的破空利爪面前,他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秒杀当场。p> 若不是有《七煞玄阴大阵》相助,他只怕早已命丧在噬天虎的利爪之下。p> 赤妖看着被噬天虎撵得东窜西逃的辛炎,出一阵无比畅快的大笑:“哈哈哈,真好玩。”不过,他很快就话锋一转,说道:“不知赤霄派历代先师有灵,看到他们的新一代掌门大弟子居然是这般模样,被一头妖兽追着,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会作何感想。”p> “哼哼!这副模样也总比死了的强。”辛炎如何听不说赤妖话中的讽刺之意,不过,赤妖的激将之法对辛炎完全无效,他不无哀怜地看了赤妖一眼,说道:“赤妖,你说的那个堂堂正正地战斗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流行的是敲黑砖,打闷棍。想要好好活下去,心黑手狠脸皮厚才是王道。”p> “你……你……”赤妖反倒是气得捶胸顿足,他深深地为辛炎赤祼裸地毫不掩饰的无耻所羞愧,他憋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句:“唉,涅盘这蠢货也算瞎了眼了,怎么选了你这么个传人!”p> 辛炎丝毫也不以为忤,他一边与噬天虎周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赤妖扯淡:“赤妖,妖也要活在当下。你的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p>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噬天虎再度纵身一跃,挥舞着利爪向他猛扑过来。辛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再次避开了噬天虎势不可挡的一击,很快他就从阵法的另一角钻了出来。p> “哼哼,原来你也就只有这些本事!”p> 经过一阵适应之后,辛炎渐渐地习惯了噬天虎攻袭的节奏,不再像之前那样手忙脚乱了。甚至他在应付噬天虎攻击的同时,还可以一边与赤妖扯淡闲聊。p> 不知为什么,赤妖一看到辛炎骚包的样子,心中就很是不爽,他决定恶心恶心辛炎:“要教训我么?好像你还不够资格。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这头噬天虎吧。”p> “这个,容易得很!”辛炎在与赤妖闲扯时,眼睛却一直盯着噬天虎,眼见噬天虎逼近,他果断无比地动阵法,只见遁光一闪,身形已是消失不见,而噬天虎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落到了空处。接连的扑击不中,让噬天虎变得极为焦燥起来,它出一声怒吼,再度向辛炎猛扑过去。p> “你这畜牲,来啊!来抓我啊。”辛炎却是打越淡定,他甚至不时地向噬天虎挑衅,激怒于它,让它一次又一次地向自己动猛攻。p> 辛炎这么做极是危险。谁都知道,一头被激怒了的噬天虎有多么可怕,哪怕是像殷商这样的顶级的金丹剑修高手,一旦被狂怒中的噬天虎破空之爪扫中,也极有可能被一击毙命。p> 辛炎却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地消耗掉噬天虎的体力,为最后打败噬天虎创造条件。p> 正所谓,刚不可久!p> 噬天虎再强大,它也会累。《七煞玄阴大阵》可是五品顶阶的大阵,噬天虎要挣脱阵法的锁困之力,一次又一次地动破空闪击,消耗也是相当惊人。这高强度的消耗,即便是强悍如噬天虎,也难以承受。p> 在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扑击之后,辛炎明显感觉到噬天虎已经露出了一丝的疲态,它的扑击的气势虽然还是那般可怕,但是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不能再对辛炎造成多大的威胁了。p> 赤妖嘴角现出一丝地嘲讽之色:“哼哼!你以为凭借着这样的小把戏,能打败噬天虎?”p> 大约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妙,或是是气力消耗得太厉害,噬天虎居然不再动破空闪击,而是占据在阵心的位置,不论辛炎如何引诱和激怒它,它都不为所动。p> “你这死人妖,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噬天虎的这一手,让辛炎极为难受。p> 像噬天虎这样强悍的妖兽,恢复能力相当惊人,按照辛炎的估计,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将体力回复到巅峰状态。若是就此罢手,则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但是若是冒险进攻,他又极有可能伤折在噬天虎的爪牙之下。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一咬牙,他左手平端着雷鸣嗜血,右手暗扣着五枚【暗剑符】,便揉身而上,扑向噬天虎。p> 与此同时,他还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也唤了出来,这四个吃货紧随其后,与他一齐扑向噬天虎。p> “杀!”p> 辛炎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右手轻轻一抖,五枚暗剑符已经打出,五枚暗剑符化为五把金光闪耀的“飞剑”,拖着丈余长的剑气,向噬天虎疾射而去。p> “吼!”p> 噬天虎双爪一扑,带出尖锐的啸音,两道爪芒和五把“飞剑”迎头相撞。p> “轰!”p> “飞剑”同时炸开,竟燃成一片金色的火海,将噬天虎困在其中。p> 原来,辛炎见【暗剑符】奈何不了噬天虎,便在施放【暗剑符】时,将五缕神魂之火也夹杂其间,神魂之火一沾到噬天虎的双爪便剧烈地燃烧起来。p> “吼!”p> 神魂之火是火中的霸主,精纯暴烈无比,即便是强悍如噬天虎沾染到它,也出一阵痛苦的嘶吼。p> “哈哈!原来你怕这个!”p> 辛炎见状大喜,一扬手就是五枚【天火符】,【天火符】中所禁锢的全是精纯无比的天火,比神魂之火更加暴烈,五枚【天火符】挟着惊人的高温,转眼间就到了噬天虎面前,噬天虎来不及躲闪,被【天火符】打个正着,全身变成了一个火团。p> 噬天虎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吃了个大亏,它出一声惊天的痛吼。p> 不过,噬天虎是何等的强悍,它不退反进,双爪狂暴地一扑,围在它四周的火海便轰然炸开。紧接着它猛地跃上半空,拖着一身的火焰,势若流星直向在地面上傻站着的辛炎扑了下来。p> “吼!”p> 噬天虎狂吼一声,双爪猛然向下挥扫,带出如雷的爆音,一道白色的爪影就向辛炎扫了过来,在一瞬间,辛炎竟被抓得粉碎,地面也被犁出一道深沟。p> “哈哈,畜牲,哥在这里呢!”p> 辛炎突然出现在噬天虎的身后,他再度向噬天虎出了挑衅。他刚才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幻影,暴怒之下的噬天虎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只是在地面上砸了个大坑。p> “吼!”p> 噬天虎暴跳如雷,它正要向辛炎扑去,突然它停住了脚步,猛地回头,只见半空中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它砸了下来。p> 从天而降的正是青牛,青牛这厮傲娇无比,最见不得比它更加强大的妖兽。噬天虎身上所散出的可怖气息让它深受刺激,它在面对噬天虎时也格外来劲。p> 进入秘境之后,青牛经过连番的战斗,实力暴涨,寻常五品妖兽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它浑身暗金,头顶的金角亮起两团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团,威势惊人,爆音如雷,轰然砸下!p> 噬天虎的凶性也被彻底地激了出来,它也狂吼一声,化为一道流光逆势而上,与青牛狠狠地撞在一起。p> “轰!”p> 青牛和噬天虎狠狠地撞在一起。青牛的撞击是何等可怕,竟生生将强悍无比的噬天虎从天上撞得掉了下来。不过,青牛也没有讨到便宜,它被噬天虎的利爪直接拍得飞起,身上还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噬天虎正待扑向青牛,它的前方突然冒出一只巨大的蟾蜍,瞪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向它喷吐出一道紫色的雾箭。p> 碧眼蟾蜍进入秘境之中后,狂吞各种妖虫,实力增长得也很快。p> 那支闪着妖异的光华的毒箭势若闪电,转眼就飞到了噬天虎的身前,它想要闪避已是来不及了。p> “波!”一声轻响之下,毒箭竟瞬间化为一抺紫雾,附在了噬天虎的骨甲之上,以肉眼可见的度,渗入它的身体。p> “吼!”p> 噬天虎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正要向碧眼蟾蜍扑去。黑灵鲤却跃起空中,喷吐着着七色的光华,在它周围铺上一道七彩的光圈。p> 噬天虎还在惊异,七道光圈陡然幻化成七条巨大的七彩锁链,把它捆了个结实。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炼妖(求订收、红票) 噬天虎力大无穷,全身飞剑难伤,黑灵鲤的七彩锁链却是它的克星,不论它怎么挣扎,都挣不脱玄水锁链之困,在玄水锁链的缠绕之下,每动一下都变得极为艰难。p> “咦,这厮什么时候把玄水锁链弄七彩的了?”p> 辛炎不意黑灵鲤还有这一招,不由啧啧称奇。他要是早知道黑灵鲤能克制噬天虎,就不用冒着生命的危险与噬天虎周旋了。p> 赤妖白了辛炎一眼:“不懂不要乱说。这是黑灵鲤在融合诸水之后,所凝练成的水息之链。”p> 辛炎一脸地愕然:“水息之链?那是什么东西?”p> “水息是我们妖的说法。”赤妖提起妖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难得耐心地向辛炎解释道:“水息,是修炼水妖术达到精深境界后领悟的本源之一。在我们妖界,修炼水妖术的妖很多,水妖术种类也极其繁多,不过,只有领悟的水息的妖,才真正算是摸到了水妖术的门坎。领悟水息的妖,所施展的水妖术的威力,远非寻常水妖术可比……”p> 辛炎是何等的精灵,一点即透:“我明白了。你们所谓的水息,大约和剑意是一回事!”p> “嗯,总算你还没有笨到家。”赤妖难得地“称赞”了辛炎一句,他接着说道:“领悟水息,是修炼水妖术者对水有着深刻理解的最重要标志,许多妖终身都未能有领悟水妖术。想不到这头灵鲤居然在未化形的情况下,竟领悟了水息这样高深的境界。这条黑灵鲤也算一个异数,居然能自悟异能。若是它再突破的话,有机会化鲤为龙!”p> “化鲤为龙?这么厉害?”辛炎也不禁大为震惊。p> 传说灵鲤在经历九次蜕化之后,可以升天化龙。但是这仅仅只是传说,从来也没有人做到过这一点。据辛炎所知,在修者漫长的历史上,只有西海州的唤兽宗曾培育出一头七品的灵鲤。但是自此之后,再没有人能够培育出的这样的灵鲤,哪怕六品的也没有。p> 赤妖十分肯定地说道:“这头黑灵鲤连我也看走了眼。初时我以为它只是一般的品种,但是现在看来,这头灵鲤身上的血脉传承也必定非同寻常。”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唉,你别的不行。运气倒是不错。不止是黑灵鲤,就是青牛、碧眼蟾蜍和涅盘也都处在突破的边缘,只要它们能再进一步,就将踏入五品境界。”p> “哼哼,哥这是人品好。”辛炎一边和赤妖扯淡,手上却并不闲着,他见在噬天虎拼死挣扎之下,黑灵鲤有些吃力,唤出一道神魂之火,化为一道火网,兜头向噬天虎罩去。p> 噬天虎被黑灵鲤的水息之链捆着,动作不灵,如何闪躲得开,立时被火网捆了个结结实实。噬天虎挥舞利爪,拼命的挣扎,想要破网而出。但这道火网是神魂之火所凝,是无形之物,凭蛮力如何能够破除。p> 原来辛炎受了黑灵鲤的水息之链启,试着用神魂之火凝成这道火网,没想到效果倒十分不错。不过,他犹嫌不足,他心意一动,涅盘便心领神会,它滴溜溜地一转,七煞玄阴大阵全力动,阵中煞气大作,疯狂无比地涌向七煞阵旗。p> 七煞阵旗在吸收了这些煞气之后,旗面的符纹陡然亮起,光彩大盛,旗面上的七具星芸出一阵怒吼,纷纷从旗面上扑了下来,张牙舞爪地向噬天虎扑去。每具星芸手上都抓着一条阴气沉沉的锁链,缠绕在噬天虎身上,死死地困住它。p> “吼!”p> 噬天虎接连出数声怒吼,挥动利爪,想要撕碎和挣脱身上的束缚,却又哪里能够。p> 无论是黑灵鲤的水息之链,还是辛炎的神魂火网和七具星芸手中的锁链,俱是无形之物,可以随意变幻形状,噬天虎蛮力再惊人,也无法破除。p> “哼哼!在哥面前,不管你是什么虎,都得给哥卧着。”辛炎看着被死死困住的噬天虎,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噬天虎是五品顶阶的妖兽,身上的爪牙和骨甲等物都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辛炎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身上的玄天甲和玄天之盾破损极重,即便是修复之后,威力也要大打折扣。他打算杀灭噬天虎之后,用它的骨甲炼制一具战甲。p> 赤妖突然指着噬天虎,不由分说道:“这头噬天虎我要了。而且要活的。”p> “不行!”辛炎一听,立时跳了起来,对赤妖道:“哥要用它身上的骨甲来炼战甲。”p> “炼制战甲?”赤妖不屑道:“见过傻的,没见过像这么傻的。像噬天虎这样具有异能的妖兽,你居然拿它来炼器?这样暴殄天物的事,也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能做得出来。”p> 辛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他却并不恼怒,问道:“不用来炼器,那用来做什么?”p> 赤妖从嘴中吐出两个字:“炼妖!”p> 辛炎好奇地问道:“炼妖?那是什么?”p> 赤妖自得地一笑,说道:“炼妖,又称合妖,是我妖族的不传之秘,你这样的土包子,没听说过也不出奇。这炼妖嘛,简单地说,就是将两只妖兽通过秘法炼制后,将它们合而为一,成为一种全新的妖兽。不过,这炼妖易学难精,即便在我们妖族,能玩得好的,也没有几个。”p> “合成一种全新的妖兽?”辛炎下意识地问道:“可是这个有什么用?”p> 赤妖耐心解释道:“每只妖兽都有自身的优长,但也有自身的局限和弱点,比如这头噬天虎,身体强悍无比,攻击力强大无比,但是它的耐力却不行。最要命的是,它的心魂不够强大,在擅长心魂攻击的高手面前,这一弱点会被无限地放大。另外,妖兽在化形启灵之前,基本上无法自悟技能。像黑灵鲤这样的,纯属异数。”p>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辛炎点了点头。自己之所以能降服噬天虎,正是抓住了它的这两个弱点,先消耗它的体力,再用心魂攻击之术攻击。p> “由于妖兽存在这种局限性,所以它在战斗中只能处于从属地位,无法与真正的高手相提并论。而要解决这个问题,提升妖兽的资质,增加它们的异能数量,唯一的出路就是炼妖。”赤妖平时极少言语,提起炼妖,他的兴致却是极高:“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新合成的妖兽资质、能力是根据合成前的妖兽各资质、能力获得的。用来炼妖的胚子质资越好,异能越多越强大,合成的妖兽的资质也会更高,异能也会越多越强大,更适合战斗。我以前合出过一只雷鸟人,资质强悍无比,最重要的是,它有十大异能,养到六品时,就可以与化神高手相抗,秒杀元婴更是不费吹灰之力……”p> “看起来倒像是不错的样子!”听赤妖把炼妖的前景说得如此美好,辛炎也不由大为心动。不过,他突然想到两个问题:“炼妖的成功率有多高?失败了会怎么样?”p> 赤妖说道:“炼妖本身就是逆天而行,除了技术之外,还要看运气……所以成功的几率并不高。不过,万一成功了,你将获得别人无法想像的收益。”p> “我懂了。”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所谓的炼妖,其实和搏彩是一个道理,期望越高,失败越惨。”p> 赤妖连忙辩解道:“是风险越大,获利更高好不好。”p> 辛炎断然道:“你不用再说了,反正我是不会绝对同意你用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来炼妖的。”对于辛炎来说,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三个吃货早已越了灵兽的概念,它们也是他的好伙伴。p> “谁说我要用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来炼妖了。”赤妖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他对辛炎道:“我打算用血魔傀儡来和这具噬天虎来炼妖,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血魔傀儡将升到五品。到时,它将兼具血魔傀儡和噬天虎的优点,可以秒杀金丹级别的高手或五品妖兽。你不是要去雪原中央的龙窟中取《赤霄剑诀》吗?若是血魔傀儡升级成功,绝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p> 赤妖的话正中辛炎的心病,进入秘境以来,辛炎一直都想去雪原中央的龙窟中取得《赤霄剑诀》,但是自从秘境异变之后,雪原中的妖兽俱都变得狂暴无比,品阶也从四品提升到了五品,一些厉害的妖兽甚至到了五品顶阶。p> 龙窟是整个雪原的核心所在,那里的妖兽要更加可怕,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哪怕再加上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进龙窟,取得《赤霄剑诀》。p>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回!”他想了想,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p> 赤妖对辛炎的答复一点也不意外:“你用无相劫指,猛轰噬天虎的心魂,直到它的心魂磨灭!就和你降服腐骨鳄时一样做。”p> “这个简单。”辛炎手指绽放如花,捏成一个玄奥无比的指诀。p> “疾!”辛炎一声轻喝,一道青色的光影离指而出,击中了噬天虎的头部。p> “嗷!”噬天虎出一声凄惨的嘶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辛炎得理不饶人,用【无相劫指】打得噬天虎哀号连天,直至心魂磨灭。p> 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煞丹(求订收、红票) “咤!”辛炎手上打出一道法诀,便将神魂泯灭的噬天虎收入唤兽袋中。他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将装着噬天虎的唤兽袋扔给了赤妖,说道:“喏,这噬天虎给你了。”p> 赤妖接过唤兽袋,透入一缕神识,进入唤兽袋中,检查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说道:“嗯,这头噬天虎确是难得一见的炼妖的好胚子。”p> 辛炎冷哼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可不要把这样好的材料白白浪费了。”这头噬天虎全身上下都是宝,它身上的骨甲坚硬无比,用来炼制战甲,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它的爪牙也锋利无比,若是用来炼制攻击性法宝,一定无坚不摧;而它身上的妖丹、筋骨和兽血也无一不是炼丹的上好材料。p> 把这么好材料就这样给了赤妖去进入成功率极低的炼妖尝试,辛炎感觉自己正把一大袋灵石往水里扔。p> 赤妖一眼就看穿了辛炎的心思,他冷笑道:“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头噬天虎也值得你宝贝成这样?当年我们玩炼妖,一天晚上就要用掉上百头六品以上的妖兽!那才叫真正的玩心跳!”说着他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p> “上百头?六品以上的妖兽?”辛炎闻言,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妖兽但凡到了五品以上,都珍贵无比,更不要说六品的了。p> 赤妖对辛炎道:“把螭龙之魄、螭龙之骨和螭龙之血拿来,我要强化一下血魔傀儡!另外,那块黑铁熔晶和碧曦石、阴沉木、呤风砂、天青珠、雷焦木、金刚玉……我也要。”赤妖接着又列出一长串的材料名称,这些材料无一不是辛炎在秘境中几经艰难,拼死拼活才得到的,每一样都是五品之中的精品。p> “什么?”辛炎像被蝎子蜇了一般,直接跳了起来,他一脸坚决地摇头:“不给,这些东西我另有用处。”p> “哼哼!”赤妖一声冷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上却突然多了一大堆东西,除了螭龙之魄、螭龙之骨和螭龙之血外,黑铁熔晶和碧曦石、阴沉木、呤风砂、天青珠、雷焦木、金刚玉等物赫然也在。p> “你这死人妖!我和你没完!”辛炎出一声惨嚎,指着赤妖,破口大骂。不过,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赤妖的实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p> 赤妖对辛炎说:“一会儿你可看仔细了,能学到多少是多少。”p> 辛炎知道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祈祷赤妖这次炼妖不要失败,不然的话,他将血本无归。p> 赤妖唤出血魔傀儡,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还是太弱了,想要承受噬天虎的血脉,只怕够呛……看来还是先得把这个家伙先炼制一下再说。”说着他手上微微用力,啪,螭龙之骨顿时粉碎。接着他一扬手,螭龙便化为三十六道白箭,没入血魔傀儡的周身三十六处要穴。p> 接着,赤妖把早就准备好螭龙之血灌入血魔傀儡的嘴中。p> 螭龙的血中所蕴藏着力量何等强大,顿时,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正沿着他血魔傀儡的经脉,在它体内横冲直撞!p> “呜!”血魔傀儡出一声似是极其痛苦的嘶吼,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全身的肌肉扭曲,神色极其痛苦。p> 赤妖看着在痛苦中嘶吼的血魔傀儡,眼中却多了一丝喜色。他手上不停,将各种珍贵材料一一投入血魔傀儡的体内。血魔傀儡每融合一种材料,身上的气势就盛大一分,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强大。p> 最后,赤妖手上只剩下一个绘着玄奥符文的玉盒,玉盒中封印的正是螭龙之魄。p> 螭龙之魄是辛炎从秘境中那头螭龙身上取下来的,只有巴掌大小,散着淡淡地蓝光。p> 螭龙带有神兽的血脉,极其珍稀难得,它的魂魄也极为精纯和强大,血魔傀儡若是吞噬掉它的话,一定会灵性大增。p> 赤妖指尖一动,便解除了玉盒中符文封印,螭龙之魄一脱离符文的禁锢,化为一道蓝光,企图逃跑。p> 赤妖哪能让它跑掉,他伸手一抓,就把螭龙之魄抓在手中,手指一弹,将它投入血魔傀儡之中。p> 轰!p> 血魔傀儡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度拔高,很快它就变得像一座小山一般高大,一股凶蛮霸道的气息,轰然扩散!p> “啊!”感受到血魔傀儡身上所散出来的威压和气势,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是一阵阵地颤抖。在他看来,血魔傀儡身上气势之盛,已是丝毫不亚于螭龙生前。p> 赤妖看到血魔傀儡的变化,眼中也透出一丝喜色,他一挥手,将噬天虎扔到了血魔傀儡面前。p> 与身形庞大的血魔傀儡相比,长达三丈的噬天虎显得竟是那样渺小。p> 当噬天虎出现在血魔傀儡面前,血魔傀儡双目爆出两团饥渴无比的火光,它张开血盆大嘴,猛地一吸,噬天虎就飞快地向血魔傀儡嘴中飞去。p> “吼!”p> 血魔傀儡一口就将噬天虎吞了下去!吞下了噬天虎的血魔傀儡身上散出更加可怕威势,紧接着一道白光就冲天而起,随着一阵巨烈的波动,布置在周围的隔绝禁制和符阵竟然被冲开了。p> 辛炎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了一惊。p> 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从何时笼罩到了雪原上空。银色闪电,震耳欲聋的惊雷,如狂蛇般乱舞。p> 同时,四面八方地天地灵气以雪原为中心,开始疯狂地涌动过来,汇聚在雪原上空,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巨大灵力漩涡,它飞快地旋转着,产生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将附近方圆百里的灵气都扯了进来。p> “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一脸震惊地看着天像的变化。他还清楚地记得,在门派毛森结丹时,也曾出现过这般异像。p> “这具血魔傀儡在融合螭龙骨血和噬天虎之后,要凝结煞丹了!”p> 赤妖看着正矗立在灵气漩涡之中,宛如小山般的血魔傀儡,眼中全是兴奋之色。p> “煞丹?”辛炎闻言却是心中一震,说道:“那它岂不是要经历天劫!”原来,与修者凝丹不同,妖兽之物在凝成煞丹时,还会遭遇天劫。若是不能渡过天劫,它们就将身死丹灭,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赤妖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哼哼,若是这具血魔傀儡在融合了螭龙骨血和噬天虎之后,连这么个小劫也渡不过去,就算炼成了,也没有什么用。”p> 辛炎闻言不禁一怔,正想对赤妖说些什么时,却见从半空闪过一道粗大无比的银色电弧,仿佛一只巨大银蛟,朝血魔傀儡猛扑下来。p> “吼!”p> 血魔傀儡不闪不避,任由银色电弧击在它那庞大的身躯之上,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p> “嘶!”辛炎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血魔傀儡居然单凭肉身之力,就可以硬扛劫雷,身体该是何等的强悍。p> 大约是看出辛炎心中所想,说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不历经千灾百劫,重重磨难,怎能破除心中魔障痴妄,成就大道?”p> 辛炎知道,赤妖这是在借机提醒自己,不要贪图安逸。p> 就在赤妖和辛炎说话的当口,劫雷一波接一波地落下,粗大无比的电弧犹如银白色的巨蛟,狠狠地扑向血魔傀儡,将它的身上轰得焦黑一片。辛炎惊奇的现,在劫雷电芒的轰击下,血魔傀儡的身体居然在一点一点地变小……p> 终于,在三个时辰之后,天上的劫云终于散去。p> 可当他看清血魔傀儡的模样,一下子愣住。渡劫成功的血魔傀儡竟变得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样子,身形却极为清瘦,最让人震惊的是,他身上居然没有半分灵力的波动,就像它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般。p> 血魔傀儡的面貌变化也是极大,它全身的鳞甲已经隐去,面目形态却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个丰神俊逸的青年男子,他长着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双目湛蓝,如海水一般深沉!p> 辛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具血魔傀儡长得和赤妖竟是一般无二。这让他感觉到极是不爽,对赤妖抱怨道:“赤妖,你自己长得娘就算了,怎么把血魔傀儡也弄成这样。以后我怎么带他出去混啊。”p> “是么?”赤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突然,他的笑意凝住了,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你后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会杀了你。”p> “开个玩笑嘛!”辛炎知道,若是真把赤妖惹毛了,以这厮喜怒无常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把自己干掉。p> 就在此时,他突然现,血魔傀儡已在瞬间在自己的视野中消失不见。p> “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声暴喝已在他耳边炸响。p>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耀眼剑光在他眼前骤然亮起,凛冽的杀意让他周身寒彻。p> 辛炎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一口青碧如水的飞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剑上所透出的森寒无比的杀意,让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竖。p> 赤妖语气冰冷无比:“哼哼,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说着,他手指微微一动,血魔傀儡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视野之中。仿佛它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p> 辛炎摸了摸脖子,对赤妖吼道:“你这死人妖,要显摆也别找哥啊。”p> 赤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像这样的家伙,随便一个稍微厉害点的金丹,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p> “你……”辛炎顿时陷入了无语状态。刚才血魔傀儡的这一下,深深地刺激了他。如果血魔傀儡是敌人话,他早已身异处。p> 血魔傀儡的这一剑,也让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辛炎,真正地感到了恐惧,他这时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与真正的金丹级别的高手,差距是多么的惊人。p>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挡下这一剑呢?”p> 辛炎站在雪地之中,陷入了沉思。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深受震动(求订收、红票) 血魔傀儡那迅疾无双的一剑,让辛炎深为震憾。这一剑实在太快,待他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设若血魔傀儡是敌人,此刻他早已身异处,魂飞魄散了。p> 这一剑也着实是惊醒了辛炎。p> 神武之境广阔无边,奇人异士众多,像血魔傀儡这样的高手更是不知几凡。p> 远的不说,就以赤霄派的六大金丹长老为例,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自不待提,他们的修为早已臻至金丹大圆满境界,剑意凌厉无比,四人联手之下,连孟金龙这样的元婴高手,也不得不退让三分。p> 孟金声和毛烈人品虽是不堪,但是一身修为也极其深厚,随便一人,他都不是对手。p> 据辛炎所知,在门派新一代弟子之中,处在归真大圆满境界的至少有四五十人,随时可以凝丹。这些人凝丹之后,实力也将大增,到时,他们还不服不自己这个掌门大弟子,就很难说了。p> “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p> 辛炎想到这里,不禁握紧了双拳。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快地提升修为,增强实力呢?p> 进入秘境以来,他的修行并没有拉下,进境也不可谓不快,在短短的半年不到的时间内,他就从灵真后期修到灵真大圆满期。p> 这样的修行进境,即便是在各大门派之中,也算得上是神了。p> 就是辛炎自己,也有点沾沾自喜。p> 但是,血魔傀儡那迅疾无双的一剑,却让他从自我陶醉的迷梦中惊醒过来。p> 当血魔傀儡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时,他才真正认识到,自己距离顶尖的金丹高手,差距是多么的惊人。p>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快的提高自己的战斗水平呢?”p> 辛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站在雪原之中,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不多时,他的身上便积了厚厚地一层雪,但他却浑若不觉。p> 很快,辛炎的全身都被大雪所覆盖,成了一个雪人。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护卫在辛炎身旁,它们紧盯着站在离它们不远处的血魔傀儡,眼中全是戒惧之色。即便是强悍如青牛,也不敢对血魔傀儡作出任何挑衅的举动。p> 血魔傀儡默然站立在雪原之中,他身上披着一袭银白色的披风,被雪原上凛冽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一身连体的银色细鳞甲,他左手持着青碧如水的长剑,右手却套着一只银白色的利爪。p> 终于,在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从入定之中醒来。p> “你醒了?”p> 血魔傀儡开口说道,赫然是赤妖的声音。p> “醒了!”辛炎对此倒是并不意外。赤妖一直都想找一个身外化身,所以他才对炼制血魔傀儡这么热心。p> 赤妖道:“你想通了?”p> 辛炎道:“想通了。我的实力还不够。”他沉呤了一会儿,对赤妖道:“一会儿在路上碰到妖兽的话,你尽量不要插手,让我自己来解决。”p> 赤妖对这个结果显得很满意,一直以来,他都对辛炎在战斗时投机取巧,偷奸耍滑的作风很不满意。没想到,入定中醒来后,这家伙居然开窍了,他点头道:“我早就说过,只有堂堂正正地战斗,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你的战斗水平。”p> “嗯,我知道!”辛炎难得地没有抬杠,他对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道:“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一阵子吧。”p> 赤妖一愣:“你不是要去龙窟吗?”p> “嗯!去龙窟?”辛炎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龙窟中遍布各种高阶妖兽,据说最深的一层中还有六品神龙,随时可能把他给撕了。他可不敢指望赤妖会在关键时候拉他一把。以赤妖的德行,这老妖不落井下石,他就谢天谢地了。p> 赤妖言之振振:“你又想提升修为,又想偷奸耍滑,世上哪有这般好事。”p>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辛炎却是一脸地淡定:“龙窟咱们迟早是要去的,可是在进去之前,咱们也不能不做准备。”p> “这还要做什么准备?”赤妖冷冷一笑,说道:“直接杀进去不就完了。龙窟中那几头六品小龙什么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p> 辛炎正色道:“赤妖,做妖也要活在当下。现在不是当年了,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了。正如你说的,志欲大,心欲小。咱们还是一步一步来。”p> “一步一步来?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赤妖几欲暴走。p> 辛炎道:“我打算炼制一套剑阵,等剑阵炼成了,就进龙窟玩。”p> “炼制剑阵?”赤妖闻言一愣。在所有的法宝之中,剑阵一个另类的存在。它兼具阵旗和飞剑优点,既可以布成像天罡星宿大阵一样的以缠困为主的防阵,迟滞对手的行动;也可以布成像七杀阵之类以攻袭为主的杀阵,杀敌灭兽,威力无穷。另外,它还可以化为幻阵,眩敌耳目,乱敌心神。p> 剑阵比之阵旗,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阵旗只能事先布好,再引敌人入阵。对方如果识破,不入阵法的话,却是无可奈何。p> 布设剑阵却没有这样的问题,只需御使者心念一动,作为阵器的飞剑即可飞出,布成剑阵,对方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在神武境,没有一种遁法比飞剑还快的。p> 辛炎显得十分兴奋:“对,我打算炼制一套六品剑阵!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出手,我也能自己杀进龙窟。”p> “六品剑阵?”赤妖大大的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了不屑之色:“嘿嘿,不是我小看你。以你的水平,若是炼制一套五品剑阵,倒还凑和。至于六品剑阵嘛,你还是等升到元婴期再说吧。哼哼,不要说六品剑阵,就是一口六品飞剑你也炼不出来。”但凡飞剑法宝到了五品,就极难以炼制,炼制六品飞剑更是难上加难。在神武之境,能够炼制六品法宝的,只有元婴以上修者。p> 辛炎却显得胸有成竹:“赤妖,别小瞧人。哥要是炼成了,你再传我一门法诀?比如御使剑阵的法门。”p> 赤妖冷冷一笑,说道:“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御使剑阵的法门我倒是不缺。当年我打败过一个名为端木千良的剑修,炼有一套星尘明灭剑阵,御使飞剑三千六百余口。那个才叫厉害,他心念一动,飞剑齐出,端的变幻无方,威力惊人。另外,比如说天罡剑阵,秋雨剑阵,四像剑阵,陨星落月剑阵之类的剑阵足有上百种,每一种都在六品以上。只要你炼得成,我就任你挑。”p> “上百种?”辛炎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赤妖手上的这些剑诀只怕大多是从修者手上抢来的,当年死在赤妖手上的修者只怕不少。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对赤妖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不许赖皮。”p>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炼制六品飞剑?”赤妖一脸地冷笑。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谁说我要自己炼制六品飞剑了?”p> 赤妖奇道:“你不炼制六品飞剑,怎么炼成六品剑阵?”p> “捡啊!”辛炎指着茫茫雪原,对赤妖道:“我们可以捡前人留下来的飞剑啊。”p> “捡?”赤妖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辛炎的意思。灵雾秘境开启以来,已有上千年,每隔数年,就有一批精英弟子进入秘境参加试炼,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之外,大多数弟子都死在了秘境之中。这些死难的弟子手中的飞剑法宝也和它们的主人一起,永远留在了秘境之中。p> 灵雾秘境属凌宵派的辖境,进入秘境参加试炼多数是剑修门派的弟子,也就是说,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遗留在秘境中的飞剑数量一定极其惊人。p> “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找到这些飞剑?”赤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p> 辛炎心念一动,涅盘已是出现在他的身前:“有这个吃货,还怕找不到好宝贝?”p> “我怎么忘了这茬!”赤妖猛地醒起,涅盘这个吃货对高品材料和法宝特别敏感,不管你把法宝和材料藏在哪里,它都可以轻易找出来。p> 像是听懂了辛炎的话,涅盘周身七彩光芒猛地闪起,活像一个闪着彩灯的大圆球,它呼地一声便飞上半空,然后像是闻到了什么气息一般,朝着一处深谷便飞了过去。p> “看来哥的运气不错。”辛炎手持雷鸣嗜血,紧随其后,朝深谷处奔了过去。果然,他跟着涅盘来到一处雪堆之前,这处雪堆看起来与周围的雪堆完全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涅盘却围着那处雪坡一直在转圈。p> “哈哈哈,你是说这里面有宝贝?”辛炎知道,这个雪堆很可能有宝贝。他高举起雷鸣嗜血,冲着雪堆斜斜斩下。p> “轰!”p> 一道斧芒闪过,雪堆在瞬间被抹去。在雪堆之下,赫然躺着一把通体碧幽如水的长剑。p> “幽水剑,五品顶阶。”p> 辛炎是炼器的大行家,他一眼便认出,这口飞剑的属性和品阶。这口剑虽不是六品,不过,也绝非凡品。p> “赤妖,怎么样?哥都说了这个法子行!”有了第一次地成功,辛炎信心大增。p> “不过是一口五品的破剑,也不知放了多少年了,现在灵性全失,你拿着又有什么用。”赤妖却泼起了冷水:“我看你照这般找法,到几时方能凑齐一套飞剑。”p>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哥可以慢慢找!”辛炎一点也不着急,他收好飞剑,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五品材料,扔给涅盘:“吃货最乖了,这个奖给你。要是你找得到六品的飞剑,你想吃什么都行。嗯,当然了,五品的法宝也不要放过。哈哈哈……”p> 涅盘得了好处,动力满满,它腾地冲上半空,在空中兜了几个圈子,很快便朝着雪原中疾飞而去,显然它竟又有了现。果然,辛炎顺着涅盘的指引,又在一处雪河之下,找到了一口五品顶阶的黑色长刀。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体悟得失(求订收、红票) “吃货,咱们继续!”p> 辛炎再次摸出一块五品材料,扔给涅盘。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他竟找到了十四件五品法宝,其中竟还有一件六品法宝,居然是一个很偏门的镜类法宝。p> 这让辛炎信心高涨,他在涅盘的引领下,继续往雪原深处挺进。一路上,他还多次遇到妖兽的袭击。每一次他都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寸步不让,拼死力战。p> 赤妖的血魔傀儡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明白到,自己的实力还是多么弱小。p> 要想快地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战斗。p> 战斗,不断地战斗。p> 就像赤妖所说的一样,不借助法符、阵法,堂堂正正地战斗。p>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和战斗水平。p> 辛炎站在飞剑上,他正要飞越一座雪峰。突然,一道阴冷的气息把他锁定。p> 有危险。p> 面前的雪堆突然炸开,一道白色巨大的爪影,带着腥风,闪电般地向他袭来。p> 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碰硬。p> 辛炎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全力轰出了一记魔破拳,同时把天火炼神催动到极致,身上的凌宵甲也闪起了光芒。p> 轰!p> 辛炎有如断线的风筝,被扫出了数十丈远。p>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强忍着胸前钻心的痛,站了起来,手上抓紧雷鸣嗜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只妖兽。p> “龙须豹!五品顶阶!”p> 在一瞬间,辛炎就准确地判断出这头妖兽的实力。p> 刚才龙须豹那爪,不但破去了他的护体灵罩,还生生抓裂了他身上的皮甲。若不是在最后关头,他运起《鲲鹏步法》借势飞遁,只怕现在早就命丧在那一爪之下。p> 好厉害的妖兽,一爪之威,堪比顶级金丹剑修力一剑。p> 龙须豹一爪未能得手,似乎有些意外,它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吼地一声,就扑了过来,两只前爪带出一道惊人黑光,向辛炎疾袭而来。p> 这一爪威势惊人,若是被它袭中,辛炎只怕不死也要重伤。p> 但辛炎那能让它如愿,全力运转《鲲鹏步法》,向侧旁一闪开,同时抡起雷鸣嗜血朝龙须豹当头劈去,斧头带着烈焰就向龙须豹袭去。p> 那头龙须豹却一拧身,就闪开了,竟是灵巧无比,它乘势就又是两爪,两道黑光一闪,又向辛炎袭来。p> 好厉害的妖兽,辛炎也来了精神,全力展开斧头法与龙须豹缠斗起来。p> 龙须豹实力远在他之上,他之前又受了伤,竟一时守多攻少。p> 好在《鲲鹏步法》奇妙无比,好多次,他都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龙须豹扑击。p> 龙须豹越斗越暴燥,辛炎却越打越淡定,斧头法也越使越顺手,攻守自如,一点一点地把局面扳了过来。p> 龙须豹也不是好惹的,它快如闪电,爪牙锋利无比,辛炎也不得不小心应对。p> “但是,你就这么些本事吗?”p> 看着暴怒无比的龙须豹,辛炎全力运起《天火炼神》,浑身暗金,全散出一股刚猛无俦的威势。p> 他决定结束这场游戏。p> 他双手紧握雷鸣嗜血,双腿在地上一瞪,身形就在原地消失,龙须豹一愣神的当口,辛炎却在它的侧后出现!p> “去死!”有如金人的辛炎怒目圆睁,暴喝如雷。p> 雷鸣嗜血上火焰暴涨,灼热无比,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龙须豹劈了过去。p> 【天罡劫雷斩】p> 无名斧诀第二式,这一招熔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于一炉,威势更盛。p> 辛炎再没有保留,出手便是杀着!p> 龙须豹却不闪不避,身体回转,双爪间的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迎着雷鸣嗜血扫了过来。p> 重愈千斤的斧头挟霸道刚猛气势,带着暴烈无比的火焰!p> 与龙须豹的双爪剧烈地撞在一起。p> 砰!p> 也就在同时,一股巨力从雷鸣嗜血传至辛炎的双手。p> 辛炎只觉双手掌一震,斧头几欲脱手。p> 一连后退了十多步,辛炎才止住身形,心中不禁骇然。p> 龙须豹全力一击居然如此刚猛凶悍!p> 龙须豹受了不轻的伤,它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天罡劫雷斩】p> 威力非凡,即便是龙须豹皮毛重愈坚甲,也难挡这一斩之威。p> 龙须豹吃了大亏,变得更加疯狂,全身散出一股凶残暴戾的气息,双目死死盯着辛炎。p> 它全力向前一扑,快如闪电,带出一道黑光,朝辛炎冲来。p> 辛炎不退反进,《天火炼神》运到极致,身上金芒暴涨,雷鸣嗜血上火焰腾地升起。p> 【疾风破灭斩】p> 无名斧诀的第四招,这一斩度快如闪电,斧势如山,威力十分可怖。p> 雷鸣嗜血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凝如实质的斧影,向张牙舞爪的龙须豹卷去。p> 斧影与龙须豹双爪带出的那道黑光迎头相撞,火光四溅,雪地上炸开了一个深达两丈的大坑。p> 辛炎血气翻涌,刹不住身形,噔噔噔噔,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虽然狼狈,却所幸没有受伤。p> 龙须豹却没有这么幸运,它一个不防,身上又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它出一声痛彻心肺的叫声,张牙舞爪,再次向辛炎扑来。p> 辛炎刚稳住身形,龙须豹又狠狠地扑来!双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出夺人心魄的啸音!p> 间不容之际,辛炎集聚全身灵力、神识和禅意,本命真火全贯入雷鸣嗜血,全向下一砸,势若千钧,威势惊人。p> 【玄天诛魔斩】p> 无名斧诀第五招,这一招与辛炎所领悟的生死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威力更加可怕。p> 又一次毫无保留的碰撞,辛炎像是风中的破絮一样被弹出了老远,龙须豹更惨,它的额上又添加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嫣红的鲜血让龙须豹妖兽更加疯狂,赤红的双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它没想到如此渺小的生物,也敢向自己挑衅!它咆哮如雷,再次向辛炎冲了过去。p> 辛炎紧咬钢牙,强忍着双手上传来的剧痛苦,忽然他闭上双眼,全身开始诡异的扭动,轻轻舞动斧头,斧头上的光芒忽明忽地闪动,有如星辰闪烁。p> 龙须豹妖兽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暴,离他越来越近,辛炎却恍若不觉。p> 当龙须豹妖兽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带出如雷的爆音,眼看就要触到他的身上。p> 辛炎直到这时才终于动了,他的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轻轻一晃,高举的斧头如挽重物,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十方无敌】p> 无名斧诀第七招,也是最厉害的杀招。p> 让人诡异的是,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龙须豹的动作也像是被凝滞,它的眼中没有骄横和暴虐,有的只是无比的惊恐!p> 砰!p> 如击败絮,强悍无比的龙须豹居然被生生击飞,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p> 辛炎也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轻轻地颤动,斧头几欲抓不住,他竭力站直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去。p> 看着倒下龙须豹妖兽,他眼中充满了杀戮快意。p> “这套无名斧诀很适合你!这把斧头也不错。”p> 跟在辛炎身后的赤妖突然说道。p> 辛炎点了点头。无名斧诀和雷鸣嗜血确实很适合他。特别是在刚才这样的生死之战中,他有一种感觉,无名斧诀和雷鸣嗜血就是为他而创设的。p> 一般的修者,或注重修炼神识,以便能沟通天地,施展出强大的法术攻击,比如五行散修;或注重磨炼心神,以便修炼出纯粹无匹的剑意,比如剑修;或注重苦修悟禅,以此煅练出强大的肉身和领悟禅意,达到禅武合一的境界,比如禅修。p> 辛炎修行的法术多种多样,什么都会一点,却什么也不精到,更像是一个大杂烩。p> 这让他很自豪,但更多的却是沮丧和无奈,他什么都会,却什么都不精。p> 他在对付高手时,总是缺乏一种强力的攻击手段。p> 可以一击制敌,终结对方的手段。p> 他一直在努力寻找一种可以解决的办法,最近也有了一些头绪,但依然很不完美,最后他想到了无名斧诀。p> 从来没有一种功法,能像《无名斧诀》一样,把他身上的灵力、肉身力量、神识法术和剑意如此完美地结合到一块,形成一种强大的攻击性法诀。p> 越是用得多,他就深感自己对于无名斧诀的理解还是那样粗浅不堪。p> 不过,只要找到了努力的方向。p> 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把无名斧诀练成。到那个时候,他将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杀手。p> ……p> 辛炎收拾了一下,便盘膝而坐,一边运行功法,恢复体力,一边回顾刚才这一战,盘点得失。p> 辛炎细细地总结了刚才与龙须豹的争斗中所犯的错误,最大的问题是斧头法运用得不合理,不该冲上去就和龙须豹死拼硬扛。p> 正如赤妖所言:“堂堂正正的战斗,可不是要你死打硬拼。”p> 这种打法很痛快,其实愚蠢无比,还很危险,要不是鲲鹏步伐玄奥无比,要不是《无名斧法》威力强大无比,他早就挂掉了。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东鳞西爪(求订收、红票) 这次和龙须豹妖兽拼得这样惨烈,和《无名斧法》本身也有关系。p> 《无名斧法》重视三力的融合和运用,若是练到最高境界,刚猛绝伦,威力无穷,对付敌人可以强攻硬取,以力降巧。p> 《无名斧法》讲究以攻为守,出手就不留余力,招招都是有敌无我的杀招,极为刚烈霸道。p> 《无名斧法》与雷鸣嗜血完美结合,若遇到实力相当或实力不如已的对手,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p> 若是遇到实力较自己强大的对手,则会暴露出防守太弱,不能持久的问题。p> 在辛炎看来,这不是斧头法的缺点。集中所有的力量,突然暴,给敌致命一击,拥有无与伦比的暴力和突击力,正是斧头法最大的优点。p> 很多所谓攻防兼备,四平八稳功法,往往是最没有用的功法。p> 不过辛炎还是决定改变。他要改变的不是《无名斧法》本身,而是改变对《无名斧法》的运用。p> 对他来说,避实击虚,灵活多变才是真正的制胜之道。p> 他决定把《无名斧法》和《鲲鹏步法》、《拈花指》、《天火炼神》这功法组合起来用,让斧头法攻击的威力更强大,攻守更平衡。p> 入定了小半个时辰,辛炎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刚才他似乎隐约有所领悟,却又始终抓不真切。p> 他恍然惊醒,明白过来。所有的领悟,都不是空中楼阁,没有扎实的基础,即使你明白了,你也用不出来,更何况辛炎现在还没有完全没明白。p> 辛炎没有再自寻苦恼,他的办法很简单,想不通就练,练不成就打。p> 反正在秘境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强大的妖兽。p> 有这些强大的妖兽当陪练,辛炎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在它们身上试。p> 他开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练习,试着把《无名斧诀》和《鲲鹏步法》、《拈花指》、《天火炼神》这功法组合起来用。p> 待练得差不多了,他便唤醒涅盘,前往雪原深处寻找各种被历代试炼弟子所遗弃在秘境中的法宝。途中若是遇到各种妖兽,他便在这些妖兽身上印证自己对《无名斧诀》的领悟。p> 每战过后,他都要停下来总结得失,体悟斧诀精要。p> 又一次大战之后,辛炎再次停下来练习《无名斧诀》。p> 连番杀伐之后,他身上的衣衫尽破,浑身都是尘土,双眼却依然炯炯有神,瞳孔中仿有火焰跳跃。p> 七招斧头法的每一招的每个细节,都被他推敲了无数遍,纯熟无比,对于雷鸣嗜血的控制也完全脱去了之前的生涩,可以运用自如,有如臂使。p> 辛炎双目微阖,仔细感受着雷鸣嗜血上每一点再细微的变化。p> 雷鸣嗜血在手中轻展,自如地舞动,动作风轻云淡,不带一丝烟火气。p> 突然辛炎双眼睁开,眼中如有电光闪动,雷鸣嗜血运转度突然加快,以雷鸣嗜血为中心,空中竟然生出一圈圈一色火云。p> 悄无声息,辛炎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响和数道七色余焰。p> 接着在雪原的另一端,他身形突然现,斧头带出一道淡无痕白芒,向前挥出。p> 没有轰鸣的声音,没有耀眼的光华。p> 一斧斩下,甚至连雪原上的一片积雪也没有触动。p> 可是很快,雪层深处开始传来一阵轻响,那分明是冰层断裂的声音。p> 不过一会儿,脚下的冰面开始现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很快这些裂缝越变越大,最后竟裂开成一道长达半里,深愈一丈的巨大裂缝。p> “这一斧倒是有点意思。”赤妖看到辛炎使出这一斧,终于点头赞道。p>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种玄奇的状态之中。过了良久,他才从入定中醒来。醒来之后,他就抓起雷鸣嗜血,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p> 辛炎一路走,一路杀,往雪原中央深处挺进。一路上,他斗杀了多少妖兽,连他自己也数不清楚。p> 越往雪原中央走,所遭遇的妖兽就越厉害。不论妖兽如何强大,辛炎都坚持独力相斗,不唤取青牛、黑灵鲤、涅盘和碧眼蟾蜍出来相助,也不让赤妖插手。p> 每一战都打得惨烈无比,辛炎全身都是伤,好几次还命悬一线。p> “死亡的威胁,是增进战斗水平的最好的养分!”p> 不过,还真如赤妖如言,在经历过生与死的战斗之后,辛炎的水平提高得极快,用突飞猛进,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p> 眼看天色将晚,辛炎决定还是回去再说。p> 一来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正嗷嗷待哺,还在等着他回去做饭;二来一到晚上,各种厉害的妖兽便会四处外出掠食,其中不乏有强悍无比的六品的妖兽。p> 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对付五品妖兽问题不大,可是万一要是撞上六品的妖兽,哪怕加上赤妖的血魔傀儡,只怕也不是对手。p> “你这个害人精,我们还以为你被妖兽吃了呢?”p> 当全身是伤的辛炎回到大雪球时,幕容雪月等人俱是大吃一惊。p> “呵呵,不管是什么妖兽,只要碰到了我这个灾星,都活不成!”p> 辛炎哈哈一笑,挤进了雪球之中。p> 彩翼对星芸道:“你看看你给的战甲,未免也太假了吧,这么快又成碎片了。”p> 星芸立时顶了回去:“我的战甲不行?你的盾牌又怎么样?不还是碎掉了吗?”p> “都怨我,都怨我。是我遇到了厉害的妖兽,结果把战甲和战盾都给撕了。”辛炎见两人要掐起来,连忙转移话题:“我在秘境中捡了不少飞剑和法宝,想炼成一套六品剑阵,你们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想?”说着他把今天收获的飞剑和法宝都拿了出来。p> “炼制剑阵?”彩翼翻了翻辛炎收回来的那堆飞剑和法宝,轻轻地摇摇头,说道:“这些法宝和飞剑品质倒是不错,可惜每一种法宝上面的属性和符阵都不一样。很难拼凑出一套剑阵的。”p> 幕容雪月也道:“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可以拼凑出剑阵的啊。”p> 顾双飞闻言,却一直沉呤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眼中光芒一闪,说道:“若是按寻常的法子来,确实是炼不成。不过,我听说有一种大无相剑阵,可以集各种品相和属性的飞剑、法宝于一炉,组成剑阵。”p> “大无相剑阵?”辛炎闻言倒是一愣,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剑阵。p> 星芸却接口道:“无相剑阵我也曾听说过,据传为一禅修所创,他在对敌之时,可御使各色法宝和飞剑,按阴阳五行之理,依九宫八卦之变,组成各种各样的阵法,变幻无方,让人防不胜防。嗯,符阵方面,我多少懂一点,可以帮你谋划一下。”p> 顾双飞道:“炼器我会一点,修复法宝我可以帮忙。”p> “你们都是大行家。”辛炎闻言大喜:“哈哈哈,哥就说嘛,众人拾柴火焰高。多几个人想办法,没有搞不定的事情。”p> 一连半个多月,辛炎每天都一早出去,到雪原之中寻找历代弟子遗弃在秘境中的各种法宝飞剑。p> 有涅盘相助,寻找法宝和飞剑十分顺利。p> “这吃货简直比狗鼻子还要灵!”p> 辛炎现,不管这些法宝藏得有多深,灵气散失有多厉害,也难逃涅盘的查探。在涅盘的指引下,辛炎竟在十数日之间,捡回了不下五千件各色法宝和飞剑,其中光是六品的法宝和飞剑就有近四百件。p> 让人惋惜的是,捡回来的这些法宝和飞剑大多破损严重,许多法宝遗弃日久,灵性全失,已是不堪使用。只能作为炼器的材料,回炉重炼。p> 其中保存较好的法宝和飞剑不到十分之一,大约有四百多件五品法宝和四十多件六品法宝。这些大多是近些年参加试炼的弟子留下来的,这些法宝和飞修复之后,还可以使用。p> “我为你设计了一套剑阵,名为阴阳两仪正反五行八卦剑阵。其中以阴阳两仪剑为中枢,以两套五行剑阵组成正反五行阵,外面再以一个八卦剑阵辅助。”这些日子以来,星芸一直在为辛炎量身设计剑阵而愁。她原本打算炼成三十六天罡星宿剑阵。后来现,以辛炎现在的灵力和神识水平,还控制不了太多的飞剑。另外,可以编练剑阵的飞剑也不好找。所以,只好用最简单的阴阳两仪四象变化正反五行八卦剑阵。p> 辛炎知道,星芸已经很客气了。按照他的水平,就是这套阴阳两仪四象变化正反五行八卦剑阵,御使起来只怕也力有未逮。p> 顾双飞接口道:“别说三十六天罡星宿剑阵了,就是阴阳两仪四象变化正反五行八卦的飞剑也不好找。这个剑阵共需二十四口飞剑,其中六品上阶飞剑两口,分别为天阳剑和玄阴剑,组成阴阳两仪阵;六品初阶飞剑四口,成四象阵;五品顶阶的五行属性飞剑十口,成正反五行剑阵;再加上一套五品顶阶的八卦剑阵,一共是八口。从你捡来的那堆破烂中,我好不容易挑出二十四口飞剑来,有几口都破损得不成样子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修复它们。哈哈,用的还是你的心火镌符之法。”末了,顾双飞又补了一句,“不过,对这套东拼西凑出来的剑阵,你也别抱太大希望。”p> “凑和着能用就好。有总比没有的强。”辛炎知道,顾双飞说得是实话。这套阴阳两仪正反五行八卦剑阵所用的飞剑,大多是从他捡来的飞剑中东拼西凑的找出来的,符阵绝不如统一设计并炼制出来的剑阵好用。p> 对于辛炎来说,有这套飞剑虽说是东拼西凑起来的,可是他还是很满意。p> 慕容云珊却道:“阴阳两仪四象变化正反五行八卦倒是不错,就是名字太长了。”p> 彩翼道:“难道叫东拼西凑剑阵?”p> 辛炎道:“我看还是叫东鳞西爪剑阵好了。”p> “东鳞西爪?这个名字不错!”p> 辛炎的话得到了四女的一致赞同。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万劫不复(求订收、红票) 一般来说,一口飞剑炼制完成后,使用者要在飞剑上留下心魂烙印,方能御使如心,指挥如意。p> 剑阵的认主之法与飞剑差不多,只是所需时日更长。p> 除了要留下心魂烙印之外,还要纳入丹田识海之中,慢慢温养。p> 一般来说,没有一年半载的精心温养,剑阵无法御使如心。p> 辛炎没有这么多的时间。p> 他的办法十分简单,不,直接是简单粗暴。p> 东鳞西爪剑阵炼成之后,他没有像寻常修者那样,纳入丹田识海中慢慢温养。而是将东鳞西爪剑阵纳入识海之中,用神魂之火祭炼。p> 在与秋水一役,辛炎把如意双环中的五行精髓吸了个干净。五行精髓是天地本源之力,有孕育滋养万物之功,神奇无比。p> 在吸收了大量五行精髓之后,他体内的神魂之火也生了很大的变化,火焰从原本的淡蓝色,变得幽蓝如碧,显是更加精纯凝练,生机本源之力更是浓郁无比。p> 辛炎原本以来,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剑阵的祭炼和滋养。p> 结果不出三日,东鳞西爪剑阵便祭炼完毕。p> “快来试试这套剑阵,看看到底有多强的威力!”p> “对啊,为了这个剑阵,我们可是费了好多心思呢!”p> 无论星芸还是顾双飞,都是一脸地期待。p> “是啊,你就试一试,这个东拼西凑剑阵,哦不,是东鳞西爪剑阵到底怎么样!”p> “嗯,要不我给你当陪练?”p> 幕容雪月和彩翼也显得很兴奋。p> “试试,就试试。走,咱们到外面去试试。”辛炎又何尝不想试试这套东鳞西爪剑阵威力,不过,他却不敢在雪球之内试。万一飞剑失控,只怕整个雪球都会崩塌。p> 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闻言,俱是跟着辛炎走出雪球,来到雪原之上。p> 辛炎心意一动,二十四枚飞剑便一齐飘浮在空中,它们上下翻飞,彼此缠绕,却始终组成剑阵,神妙无比。p> 祭炼完成后的东鳞西爪剑阵也生了很大的变化,所有飞剑都比原来要小了一号,光华内敛,剑身上却现出一道却多了一道玄奥无比火焰纹理。p> 细看之下,每一口飞剑上的火焰纹理都不一样,却又气脉相连,浑然一体。p> “心火淬神?竟然是失传已久的心火淬神之法。”p> 顾双飞看到飞剑上的火焰纹理,不由惊呼起来。她出身炼器世家,见识非凡,一眼便看出,这二十四枚飞剑上的火焰纹理,都是辛炎用神魂之火在这些飞剑上留下的神魂烙印。p> 有了这些神魂烙印,辛炎就能将这二十四枚飞剑指挥如意,御使如心。p> “什么是心火淬神?”p> 慕容雪月好奇地问道。p> 顾双飞解释道:“心火淬神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祭炼飞剑或法宝的办法。用这种办法祭炼飞剑和法宝,简便易行,功效远比一般的法子要好得多。不过,只有修炼出本命真火的修者才能用。本命真火的品阶越高,可以祭炼的飞剑或法宝品质也更高。”p> “你是说,他体内的本命真火在六品以上?”星芸也是大吃了一惊,她看向辛炎的眼神也为之一变。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以不过金丹期的修为,体内却蕴育出了六品的本命真火。p> “不低于六品。”顾双飞十分肯定地回答,“东鳞西爪剑阵中阴阳两仪剑和四象剑都是六品飞剑。只有六品以上的火焰才能祭炼它们。”p> “疾!”p> 辛炎心念所至,剑势已成,只见二十四口飞剑上下翻飞,剑势转换之际,没有丝毫的滞碍。p> 剑阵中间两口六品飞剑彼此缠绕,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成阴阳两仪阵;周围用青龙、朱雀、白虎、玄虎四口飞剑,走马灯一般地转动,成四象剑阵;在四象阵外,各有五口五行飞剑,组成正反五行阵法;在剑阵的最外围是八口五品顶阶飞剑,分别为乾天、坤地、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坎水、离火,组成八卦剑阵。p> 辛炎是玩弄符阵的大行家,组成剑阵的阵法虽多,却都是最基础的阵法,他控制起来十分得心应手。p> “这个家伙还天生就是玩弄符阵的天才。”p> 虽是最基础的阵法,在他手上却玩出了很多变化,就是符阵大行家星芸才都看得眼花缭乱。p> 最让人称道的是,辛炎控制阵法的手法十分巧妙,阵法转换之际,有如行云流水,丝毫也不没可乘之机。p> 慕容雪月也道:“只怕最顶尖的金丹高手,落入剑阵之中,也绝难逃脱。”p> 辛炎却道:“哪有这么厉害。我这个剑阵若是遇到像南宫掌门或是殷商师伯那样的高手,只怕连十招都撑不下来。”p> 顾双飞道:“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都是参加过征战妖魔的前辈,是百战余生之辈,威名赫赫,本领高强,自不可与一般金丹高手相提并论。据师傅说,赤宵派四大长老的战力,已可比肩寻常的元婴初阶高手。”p> “嗯,反正一般的金丹三重天掉进阵里,绝对出不来。””彩翼看着辛炎的剑阵,一脸的兴奋,“你想不想试试威力?我给你当陪练。”p> “不行!不行!”辛炎一听,吓得脸色煞白,这套东鳞西爪剑阵连试都没有试过,天知道会不会失控。再说了,他怎么敢拿彩翼这个千金大小姐来试剑阵呢?p> 可是,总是得试一试。正好在这个时候,辛炎看到天边有一个黑点,看起来像是一只飞禽类的妖兽。p> “是只魔鹰,五品顶阶!”p> 星芸眼尖,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头飞禽妖兽,还报出了它的品阶。p> “就打它吧。”p> 辛炎他手上法诀一动,二十四枚飞剑便如流星一般射出,直冲天际,转瞬之间,二十四道剑光便将魔鹰围在阵中。p> 魔鹰是何等凶悍之物,骤然遇袭之下,它犹自在剑阵中左冲右突,作困兽之斗。p> “想跑?没这么容易!”p> 辛炎嘴角却是现出一丝微笑,东鳞西爪剑阵在他的御使之下,二十四口飞剑上下翻飞,流转不息,无论魔鹰如何挣扎冲突,却始终逃不脱大阵的锁困。p> 而剑阵却越收越紧,魔鹰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像魔鹰之类以度和飞遁见长的妖兽,一量失去活动空间,等待它们的只有死路一条。p> 不过,辛炎却没有急着下手,好不容易才撞到这么一头魔鹰,他决定再玩一下。他心意一动,暂时松开了对魔鹰的控制,魔鹰那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拼命扇动翼翅,想逃脱东鳞西爪剑阵的锁困。p> 可是辛炎哪能让它如愿,赫然动剑阵,再度将它困在阵中。每当魔鹰被逼到绝境之际,他都会松开一角,让它暂时逃脱。然后,再次动剑阵,将它困住。p> 这样反反复得玩了十多次之后,即便是强悍如魔鹰也被折腾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辛炎也失去了再和它玩下去的兴趣,他陡然全力动剑阵,二十四口飞剑齐,一击之下,便将魔鹰斩杀。p> “好可怕的剑阵!”p> 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俱是大为震惊,东鳞西爪剑阵竟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厉害。p> 魔鹰五品顶阶妖兽,十分厉害。须知在秘境之中,最可怕的就是魔鹰这样的飞禽类妖兽,它们迅疾如电,极少有修者能躲得开它们的突袭。最让人头痛的是,它们一击不中,便悄然远遁,谁也拿它们没有办法。p> 可是魔鹰撞到辛炎手中,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丝毫也没有反抗之力。特别是辛炎激剑阵那一击的威势,更是让她们震惊无比。p> 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看得出来,辛炎在杀灭魔鹰之际,还没有用全力,若是他全力激剑阵,只怕就是六品妖兽,也难免受伤。p> 在她们看来,辛炎原来的实力就极为可怕,就算她们全盛之时,也很难打败他。p> 有了这套东鳞西爪剑阵,辛炎更是如虎添翼,除非她们四个联手,否则的话,绝难与他抗衡。p> 一时之间,四女都陷入了沉默。p> “唉,这个害人精,果然是名不虚传。”p> 终于,幕容雪月打破了沉默。p> 顾双飞也道:“嗯,剑阵倒是不难炼制。可是要操纵剑阵却不容易。既须通晓符阵之变,又要有御使飞剑之能,剑意修为还要有相当的火候。”p> 星芸深以为然:“符剑双修的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如他这般还修有六品本命真火的,倒是真的没有几个了。”星芸是符阵的大行家,她一眼便看出,辛炎之所以能御使剑阵,指挥如意,全是心魂神火之功。p> 辛炎的心魂神火为心魂精魄所凝,东鳞西爪剑阵的每一口飞剑之上,都被他用心魂神火镌刻有心火烙印,是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御使这些飞剑。p> “唔,还真的很不错的样子!”p> 辛炎对这套东鳞西爪剑阵也是大为满意。东鳞西爪剑阵变幻无方,可攻可守,无论是缠困迟滞,还是攻掠杀伐,威力都不错。p> 有了东鳞西爪剑阵,就是遇到六品妖兽,他也有一战之力。哪怕是进入龙窟七层深处,他也夷然不惧。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非翻天不可(求订收、红票) 赤宵派七明居,是南宫无极所居的别院。p> 这里十分清雅幽静,平时南宫无极很少在这里住,更不要说接待客人了。p> 可是今天,他却要在这里接待一位贵客。p> 一个时辰之前,他收到孟云生的通报,说凌宵派天南燕家有一名身份极其贵重的公子要前来拜会与他。p> 他心中一阵地惊疑,凌宵派天南燕家到底是谁要来,所来又是为了何事?p> 凌宵派天南燕家势力极大,门中子弟也很多,许多人都是凌宵派的内门弟子。他们的身份,远比孟金龙这样的供奉要贵重得多。p> 一向以来,南宫无极遇有要事,都会与殷商、冷月、贾润等人商议。p> 偏偏孟云生在通报之时,说事涉机密,不能让外人知晓,哪怕是殷商、冷月、贾润等人也不行。p> 对方来头很大,又事涉机密,南宫无极自是不敢稍有轻慢,亲自命人清扫庭院,静候对方的到来。p> “凌宵门下,天南燕问前来,拜会南宫掌门。”燕问一袭粗麻白衣,风度翩然,身影翩跹,带着一串残影,出现在南宫无极的面前。p> “凌宵上使驾到,有失远迎!”南宫无极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燕问年纪不大,一身修为他却全然看不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修为犹在他之上。p> “南宫掌门,不必多礼。正要俯行礼,却被燕问止住了,他只是随便伸手一托,南宫无极无论怎么用力,身体竟是俯不下去。p> “礼不可废!燕问公子身份贵重,我赤宵派怎么可以轻慢?”南宫无极心中暗暗地吃惊,对方如此年轻,功力之深厚,却犹在他想像之外。最让他拿捏不准的是,不知燕问这次前来何事。p> “我这趟来,全是为了令爱。”燕问脸上竟现出了一丝红晕,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然的燕问,凌宵派的内门弟子,天南燕家的大公子。p> 南宫闻言一愣,他可没有南宫云珊说起过,她与燕问有什么纠葛。他沉呤道:“可是云珊对公子有所冒犯?”p> “不是不是。”燕问连连摆手:“我与令爱在七星城相识,还有幸一起在邵铭峰大师那里喝过他的闻道茶。所以,我和她也算是旧相识了。”p> “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南宫无极闻言,心中顿起波澜。不过,燕问言语之中极是谦恭,对南宫云珊也没有恶意,这倒是让他稍稍放心下来。他对燕问道:“云珊出身草野,不懂礼数,但有得罪之处,还请燕问公子多多包涵。”p> 燕问倒是直抒胸臆:“南宫掌门言重了。令爱人品贵重,慧质兰心,我一直仰慕得紧。自上次一别,我便对令爱念念不忘。昨日我领受师门之命,到北境天办事,恰好路过水南界,便与令爱一晤,惊见她容颜清减,体内元气亏虚,心魂命魄折损。显是动了七宝同心锁之类的秘技,以折损寿元为代价,为他人祈福。是以心中很是难过。”燕问轻轻叹了口气,“我欲将天心丹送于她,她却坚辞不受。可是实在又不忍心见她受苦。所以特意过来,还请南宫掌门将这颗天心丹转送她,让她服下这颗天心丹,以解元气受损之厄。”p> 南宫无极闻言,刚刚落下的心,却又悬了起来。南宫云珊的心性他最清楚不过,最是执拗的一个。她若是不愿意,谁也说不服她。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公子高义,南宫无极感佩无地。只是小女才德浅薄,如何当得起公子如此重礼。”p> 燕问闻言,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脸色一沉:“令爱天资聪慧,剑心通明,修剑天份极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此良材美玉,怎可任之自抱自弃?所以,这既是私谊,又是公义,还望南宫掌门不要推辞。”言语之间,面上已有不豫之色。p> “多谢公子好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礼物实在太过贵重,南宫无极实在愧不敢受。”南宫无极依旧坚辞不受。p> 一直跟随在燕问身旁的孟云生,见南宫无极犹自不肯接受天心丹,冷笑一声:“我们公子对南宫师妹可是一片真心,南宫掌门可不要拂了公子一片好意。这天南境内,都是天南燕家的地盘。不管是谁,只要敢忤逆天南燕家的,都没有好下场。所以,还请南宫掌门三思而后行。”他话到最后,已是赤祼祼的威胁了。p> “云生不许对南宫掌门无礼!”燕问倒是止住了孟云生,不过,他抓着天心丹的手却一直伸着,眼睛更是逼视着南宫无极。他沉呤道:“这不是私恩小惠,而是公赏大义。还望南宫掌门不要推辞,让令爱领受服下为妥。”他说话间,分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事实上,也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天南燕家的意旨。p> “如此,南宫无极只好愧领了。”南宫无极知道,如果再不接受,对方一旦飙,后果绝对不是赤宵派可以承受的。所以,尽管是心中十万个不情愿,他也不敢拂了燕问的一片“好意”。p> 燕问脸色这才稍和:“我受师门派遣,还有急务,就此别过!”言罢,便化为一道剑光,消失于天际之外。p> “这个丫头居然惹上了燕家的人……”南宫无极看着手中的天心丹,心情十分复杂。从心底里说,他还是希望南宫云珊服下天心丹,解开七宝同心锁,以免受辛炎之累。可是他又深知南宫云珊的脾性,若是想让她违心曲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可是这事又关系到天南燕家的大公子燕问和整个天南燕家,若是惹毛了天南燕家,只须燕家老祖一句话,凌宵派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p> “请冷月长老过来!”南宫无极沉呤了半天,只好让人把冷月找来。p> “师兄这么急找我来,所为何事?”冷月一见南宫无极,就开门见山地问道。p> 南宫无极道:“想请师妹去一趟水南。”p> “师兄还真找对人了。就是师兄不找我,我也要去水南的!水南各大灵苑的药材都要成熟了,我门下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早就吵着嚷着要去那里采摘灵药了。”冷月一提起水南,一张冷脸上竟现出几分温暖的笑意。自从辛炎与南宫云珊在水南立住脚后,便广开灵苑,水南地下的灵脉微带火行之力,所出产的火属性灵药品质上乘,是炼制火属性灵丹的上佳材料。不过,很快冷月便注意到,南宫无极的脸色显得十分阴郁,她心中不由一震:“该不会是云岛又遇到了强敌,需要援手?”p> “云岛有大阵相护,除非元婴高手亲临,否则安全无虞。”南宫无极摇摇头,他拿出燕问所给的天心丹,对冷月道:“有人送来了天心丹。说要给云珊,所以特意劳烦师妹跑一趟,给她送过去!”p> “天心丹?这是谁送来的?”冷月一听,又惊又喜。现在辛炎身隐秘境之中,祸福难测,谁也不敢打包票,他能活着出来。而辛炎又和南宫云珊绑着七宝同心锁。如果辛炎出事,南宫云珊也活不了。为此,冷月等人一直在寻找良药妙方,以图解开七宝同心锁。p> “是天南燕家燕问。”南宫无极对冷月没有丝毫的隐瞒,将刚才燕问送药的情形详细说与冷月知道。p> “仗势凌人!天南燕家好大的排场!”冷月一听就火了,她恨声道:“我看这事一定是孟云生在背后使坏。毛、孟两家的这些人,明着来争不过辛炎,现在又来玩阴的。”p> 南宫无极道:“事已至此,当务之急还要想办法化解。我想辛苦师妹,再去水南跑一趟。和云珊好好说一说。”知女莫若父,南宫无极深知女儿的脾气,知道她绝难接受燕问的施舍与馈赠。不过,这事事关赤宵派的存亡,南宫无极也不敢再任由南宫云珊由着性子胡来。p> 冷月却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珊儿迫于形势勉强答下来,以后她又要怎么办呢?”p> 南宫无极叹了口气:“我又何尝忍心如此。只是这事事关门派存亡,我们怎么可以感情用事。”p> 冷月道:“既如此,我尽力而为吧。”她向来对天南燕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些年来,孟家和毛家倚仗天南燕家的势,在门中横行不法。南宫无极他们一再忍让,他们却愈变本加厉。p> 对于天南燕家,冷月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气。不过很快,冷月又想到一个问题:“辛炎从秘境中出来后,以这愣种的脾气,岂会善罢甘休?”p> 南宫无极对此也是忧心忡忡:“到时我会和他好好说说。”p> 冷月道:“我担心的是,天南燕家向来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我们就算不顾珊儿的幸福,答应了他们,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有别的想法?况且这里面还有孟家在里面搅和。”p> 南宫无极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p> “唉,这算什么事?”燕问更是强借家族势力,前来向南宫云珊逼婚,这更是让冷月觉得不齿。p> 南宫云珊是冷月一手带大,两人虽不是母女血亲,却胜似母女。p> 没有人比冷月更怜爱南宫云珊,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南宫云珊。南宫云珊外表柔顺,性子却十分孤傲刚烈。p> 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无法让她屈服。p> 现在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南宫云珊对辛炎的情意。试问世间有几个女子可以像南宫云珊一般,宁可折损自己的寿元和本命精魄,也要动秘法挽救辛炎的性命。p> 一开始,当冷月等人得知南宫云珊出走水南,居然是为了一个名为辛炎的符工弟子时,震惊之余,又十分好奇。p> 她实在想不出,一个杂役出身的外门弟子怎么能俘获南宫云珊的芳心。p> 为此,她还专门去了一趟水南。p> 了解之后,她也不禁对辛炎刮目相看。一个人孤身远赴山穷水恶的水南,不到一月的时间,便在水南灵苑建起灵植大阵;以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凭一己力,灭掉散修盟。p> 这样的功绩,别说是外门弟子,就算是门中的内门弟子都难以做到。p> 而辛炎却做到了,尽管那个时候他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p> 后来,辛炎和南宫云珊联手,先是灭掉了老龙岛龙傲,击杀龙九;全歼赤龙所率的天龙四部,诛杀易安于惊神沟,后又生擒赤木。p> 自此,辛炎和南宫云珊名动水南。p> 辛炎智计百出,杀伐决断,南宫云珊冰雪聪明,睿智宽仁,两人珠联壁合,相得益彰。p> 经历了血与火考验,两人的感情也日渐深厚,成为一对人见人羡的佳偶。p> 冷月向来没有门户之见,她辛炎和南宫云珊之间的感情也十分看好。p> 在她看来,年轻人的路,就该让他们自己去走,自己去闯。p> 即便是当冷月得知,辛炎所修炼是的人人闻之而色变的天火炼神,她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p> 《天火炼神》激进暴烈,凶残无比,当年不知有多少少年天才就惨死在这门功法上。p> 不过在冷月看来,天下没有完全没有风险的功法,也没有一定会炼之必死的功法。p> 辛炎既能逃过劫难,练成第二层【灵体小成】,谁又敢说,他练不成第三层、第四层,甚至是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呢?p> 《天火炼神》固然激进暴烈,可是也有其独道之处。这门功法创自上古,集妖、魔、修、灵四族功法精华于一炉,堪称一门旷世奇学。p> 辛炎不过炼成第二层灵体小成,论战力却几可与顶尖的金丹修者比肩。p> 而且除了实力之外,辛炎精明干练,智计百出,谁如果敢和他玩心眼,直接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p> 这一点无论是散修盟的卓胜、燕子铭,还是妖风少的龙傲、龙九和赤木等人,都是明证。p> 在冷月看来,秘境纵然凶险,也绝难不倒他。就算秘境中最后只有十个人能活出来,辛炎也绝对是其中之一。p> “要是这个家伙出来后,知道燕问这样欺凌南宫云珊,他只怕得把天都给捅破了。”p> 冷月想到这里,眼中又全是担心。辛炎的性子她很清楚,平时他没事见到石头还要踢几脚呢,现在天南燕家这般欺负人,他绝对忍不了。p> 可是相对于赤宵派和云岛,天南燕家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燕家老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将赤宵派和云岛生生抹去。p> 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龙窟(求订收、红票) “我去雪原看看,附近有什么妖兽,打回来也好给你们打打牙祭!”p> 辛炎新炼成东鳞西爪剑阵后,迫不及待地想到到雪原之中去试试。p> “我也跟你去!”幕容雪月第一个跳了起来,她嘟着小嘴道,“我在这个雪球中都呆闷了。想出去透透风!”p> 星芸也道:“我也想出去走走!”p> “你们都走了,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彩翼自是不甘人后。p> 顾双飞还补了一句:“你用剑阵困住妖兽,我们来杀。我们剑修杀起妖兽来,效率最高。”p> 诸女都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辛炎,每一个人脸上都全是渴切之情。p> “你们一个也不许去!”辛炎知道,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若是答应了其中一个,而不带其他人出去的话,天知道这群疯狂而可怕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索性一个也不带,“我说过,除非你们伤都完全好了,才可以出这个雪球。”p> 彩翼一听,第一个跳了起来:“我的伤已经好了。不信你和我打一架试试!”p> 顾双飞也道:“嗯,我们两个联手,正好试试你的剑阵!”p> 星芸道:“她们的伤有没有完全好我不知道,不过,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p> “我的伤也好了!”幕容雪月也道。p> “你们伤势都是我料理的,谁好得怎么样?我会不知道?”辛炎没有理会几个女人,而是板起脸来逐个教训道:“彩翼,你右肩那处暗疾现在还没有好吧?若是万一在打斗时,再牵动伤势,你以后就别想再用剑了。顾双飞,你左腿的全伤好了?哼哼,要是再伤的话,以后说不定会瘸!星芸,你的心脉伤了,至少也要再休养十天半个月。至于慕容雪月,就不要我说了吧。你的伤势比她们三个都重,若是再崩裂了伤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让你自己搞定。”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可是当辛炎一火,她们却一个一个焉了下来。p> 辛炎见众女都消停下来,一直板着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也一齐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之间辛炎的脸又冷如冰霜:“哼哼,你们最好不要和哥玩心眼,一会儿悄悄地缀在哥的后面。如果有人敢这么做,哥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雪地里面,让她自生自灭!你们可别以为哥是开玩笑,哥说得出,真做得到。”p> “这么狠?”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可是尝试过在雪原上被妖兽追杀的滋味,一想起当初被霜狼逼入绝境的场景,每个人都是打了个冷战。p> 辛炎见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被吓唬住了,心中也是一阵地得意,不过,他还是再次交待道:“你们在雪球里面也要小心点,提防妖兽或是居心不良之辈的偷袭,如果遇到难缠的妖兽或是修者,你们只需控制大阵和禁制拖住它们,等我回来收拾它们。”为了以策安全,辛炎早在雪球周围布下了一座六品大阵,还设下了许多强力机关禁制,即便是六品妖兽和元婴高手来犯,也可以支持一段时间。p> 况且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的伤势也恢复了七八分,以她们的实力,就算大阵被破,联手之下,也能再支持一段时间。p> 不过,辛炎想了想,犹自觉得不放心:“我把涅盘、青牛、碧眼蟾蜍和黑灵鲤也给你们留下来。”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其实对辛炎把涅盘、青牛、碧眼蟾蜍和黑灵鲤留下来很是赞同的。这四个吃货除了战力强之外,还一个比一个精灵古怪,它们最擅长的就是撒妖卖萌,留下来正好可以给她们解闷。p> “可是你自己怎么办?”幕容云珊有些担心。p> 星芸也道:“是啊,你把它们都留下来,万一遇到厉害的妖兽,你连个帮手都没有。”p> 辛炎一脸地自信:“哥有东鳞西爪剑阵,就算遇到六品妖兽,打不过,哥也能跑得掉。”他的信心倒不是凭空百来,东鳞西爪剑阵除缠困和绞杀之外,还有瞬间挪移传送之效。要是遇到危险,辛炎可以动传送阵法,溜之大吉。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一听,就都不再反对了。p> 对这一点,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再清楚也不过了。秘境自从生变异之后,妖兽纷纷突破原有的境界,一些厉害的妖兽甚至升到了六品。p> 当初在编练剑阵时,星芸和顾双飞在剑阵之中掺入了传送法阵。p> “这个害人精,尽会欺负人!”p> “就是,刚才他那凶巴巴的样子,就像要吃人一样。”p> “唉,这破伤什么时候才能全好?姐在这个雪球中呆得都闷死了。”p> “哼哼,都怨秋水这个贱人。”p> “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经被妖兽分尸了呢!”p> “被妖兽分尸算是便宜了她,要是她落到姐手里,一定要加倍奉还。”p> 辛炎才走,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顿时吵嚷了起来。特别是当有人提起秋水来时,她们一个个恨得牙齿都痒痒。p> ……p> 辛炎离开雪球之后,便往雪原深处走去。一路上,他遇到过不少妖兽,这些可怜的妖兽都纷纷倒在东鳞西爪剑阵之下。p> 在战斗中,辛炎也摸索出了东鳞西爪剑阵最高效的用法。p> 遇到妖兽之后,先用东鳞西爪剑阵缠困,迟滞妖兽的行动,然后再用雷鸣嗜血或是无名重剑击杀。p> 论威力,雷鸣嗜血或是无名重剑并不如全力催动东鳞西爪剑阵时大,可是这样打更省灵力。p> 另外,全力催动东鳞西爪剑阵的话,会在瞬间将妖兽绞成一团血雾,妖兽身上的皮毛筋骨和内丹爪牙都将损失殆尽。p> 这对辛炎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p> 他出来猎获妖兽并不是为了好玩,而是为了获取炼丹炼器的材料。p> 五品妖兽全身都是宝,岂能这样浪费。p> 所以辛炎每次遇到妖兽,都是用雷鸣嗜血或是无名重剑杀灭之。p> “吼!”p> 一声怒吼之后,一头巨大如山的遍身长满白色长毛的猛犸象突然从雪堆中冲了出来,很显然,它对辛炎闯入它的领地很是愤怒。p> “居然是五品顶阶!”p> 辛炎这些日子以来,猎杀过不少妖兽,他很快就这头猛犸象的体型和身上散出的气势,就辨识出,这是一头五品顶阶的猛犸象。p> 猛犸象皮毛坚硬无比,刀剑法宝难伤,它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特别是它有一对又长又大的獠牙,若是被它捅到,纵然是最顶尖的金丹高手也难逃一死。p> “疾!”p> 辛炎不敢怠慢,东鳞西爪剑阵剑阵便在瞬间动,将猛犸象困在阵中。p> “吼!”p> 猛犸象被困在剑阵之中,左冲右突,企图脱困而出。辛炎哪能让它如愿,他操纵剑阵,死死地将猛犸象困在剑阵中。p>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收网,而是时松时紧,一点一点地消耗着猛犸象的气力。p> 他还时不时地抽冷子给猛犸象来一记突袭,这些突袭对于皮粗肉厚的猛犸象来说,并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是却会激怒它,让它更加剧烈地挣扎和冲突。p> 这正是辛炎想要的结果,猛犸象越暴怒,挣扎得越激烈,它的力气流失就会越快。p> 辛炎就像一个老练的渔者,当鱼儿上钩之后,并不急着收线,而是极其耐心地重复着收线和放线的过程,一点点地消耗鱼儿的力气。当鱼儿的力气耗尽,就是渔夫收网之时。p> 果然,即便是强大如猛犸象,在一番剧烈的挣扎之后,也变得疲惫起来。p> “杀!”p> 辛炎毫不留情地刺出无名重剑,从猛犸象双耳处贯入。猛犸象双耳处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也是它的死穴。p> 果然,小山一般的猛犸象竟在辛炎的一剑之下,轰然倒地。p> “尽会投机取巧!”p> 赤妖出一声冷哼,他对辛炎的这般做法很不满意。p> “赤妖!堂堂正正的战斗也不是每次见到什么妖兽都要死打硬拼的。”辛炎一边支解猛犸象,一边回道:“哥现在是猎兽,不是和妖兽角斗。”进入秘境之后,辛炎猎杀并支解过无数妖兽,剖兽技能纯熟于心。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他已是将一头巨大如小山一般的猛犸象支解完毕。p> 猛犸象全身都是宝,皮毛可以炼制战甲,血肉筋骨也都是炼丹炼器的好材料,当然最有价值的还是它的一对象牙,是炼制战刀的好材料。p> 这头猛犸象高达五品顶阶,它的象牙坚硬无比,可以炼制成一对五品顶阶甚至是六品的战刀。p> 经过一日的厮杀,辛炎和赤妖来到了一座雪峰脚下,在雪峰之下,有一个幽深无比的洞穴。p> “前面就是龙窟了!”p> 辛炎指着洞穴,对赤妖说道。龙窟是秘境中一大禁地,里面的妖兽强大无比。传说中,龙窟中曾有妖龙出没,所以叫做龙窟。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洞中的妖兽很多,全在五品顶阶以上。而且,在洞的深处,只怕还有更厉害的妖兽。”p> “全是五品顶阶的妖兽?”p> 辛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的实力,对付落单的五品顶阶妖兽已经很吃力,更别说对付成群的五品顶妖兽了。更何况,洞中还有六品的妖兽。p> 他的剑阵再厉害,也不禁受不起成群妖兽的围攻。p>...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炼器集市(求订收、红票) “哈哈,终于又回来了。”p> “只有回到炼丹殿,才有回家的感觉。”p> “是啊,我早就盼着回来了。”p> “还是回来这里舒服。不像在门派,事事都有人管着。”p> ……p> 冷月门下的一众女弟子们一回到云岛的炼丹殿,顿时都雀跃起来。p> 与赤宵派中,规矩极多,上下等级森严,连一举一动都要注意仪态。在水南,在云岛却全然没有这些规矩。p> 冷月门下的女弟子大的不过二十来岁,小的不过十七八岁,都是风华正茂,活泼好动的年纪,她们一进入云岛,就开始放浪形骸,嬉笑打闹起来。p> “我说桃红,你这趟来水南不单是来收药材炼药的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准备了不少丹药要送给陈奕呢?怎么脸红了?”p> “施曼你这个死丫头。别以为姐不知道,你看上了那个小白脸阿哲了吧。”p> “你那个陈奕才是小白脸呢。我们家阿哲英气逼人,哪里娘了?”p> “哈哈哈,都我们家我们家的了,还说没有这事?”p> “浅月你少来掺和我们的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现在和那个吾金是不是有一腿了?”p> ……p> 程琳见桃红她们闹得越来越不像话,知道任由这些师姐由着性子闹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她急忙喝止道:“好了好了,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一出门就完全没有个正形,你们看看,这底下的弟子们都盯着你们呢。你们没有看到,一路上师傅的脸色可是很不好。”p> 程琳是除柳青儿之外,冷月门下的第二个弟子,她医术丹药水平在众女弟子中俱是最好的,为人处事也极有分寸,在众女弟子中素来极有威信。p> 桃红等人对程琳还是有几分畏惧的,一听她的话,果然都消停了下来。p> 桃红道:“师傅一来到云岛,就急急地去找南宫大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事?”p> 施曼也道:“是啊,从来也没有见过师傅急成这样的,我吓得路上都不敢出声。生怕触了他的霉头。”p> 程琳道:“你既是知道,怎么还要在这里闹。万一被师傅撞到,大家都要吃挂落。好了,师傅她老人家的事她自会处理。我们还是议一议,怎么去收灵药吧。”p> 程琳的提议立时得到了众女弟子的一致同意,她们这趟来水南主要目的就是收卖灵药。p> 为了避免纷争,程琳提议,大家分头到各大灵苑验看和购买灵药灵药,等师傅回来后,再行分配。p> 众人见程琳的法子持中公道,纷纷表示同意。p> 事实上,她们也不得不如此办理。水南的灵苑数量实在太多,谁也没有办法一家一家去跑,去找。p> 自从辛炎和南宫云珊立足水南以后,广开灵苑,现在光是在云岛就有大大小小过一百多个灵苑,若是加上水南界的灵苑更是有一千余家。p> 这么多的灵苑,任孙芸本事再大,也经管不过来。为此,辛炎和南宫云珊商量了一个办法,把所有的灵苑都分包出去,就是黑水泽灵苑也不例外。p> 听说辛炎要把灵苑都分包出去,一众草工弟子顿时欣喜若狂。谁都知道,在水南最好、最大、最赚灵石的灵苑都是辛炎和南宫云珊所开辟的那些灵苑?一时间,各地的草工弟子纷至而来,不惜高价竞标自己心仪的灵苑。p> “要设立一个最高价。不能让他们把价钱炒得太高。除了竞价,还要看谁的团队更强,谁的种植技术更好,谁的种植方案最优化、最高效,谁培育了新的灵植品种……”p> 为了避免恶意竞价,南宫云珊不得不设定了各大灵苑的最高承包价,可是即便如此,各大灵苑的竞争还是十分激烈。既不能凭借价格取胜,竞争便变成了管理和技术领域的争锋。p> 一时间,水南界草工弟子们为了争夺灵苑的经营权,研究的风气大盛,创新一时之间成为风潮。p> 各种各样的种植技术被快革新,各种各样的新品种灵草和灵药被竞相培育出来,谁也没有想到,一群草根出身的草工弟子们居然有这么强的创造力。p> 对于这一点,就是南宫云珊本人也没有想到。不过,对此她也是乐见其成的,在她的倡议下,以文秀和孙芸,广邀各界的草工界的大师和高手,创办了百草堂,定期开课,为众草工弟子们传授灵草灵药的培植之术。p> 这样一来,水南界众草工弟子们的技艺日增,所出产的灵草、灵药的品质也越来越好,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培育不少新的品种。p> 昔日贫瘠而荒凉的水南界竟成为了北地诸境中最重要的药草出产地,药界之名不迳而走。由此,各大炼丹高手也纷纷前来水南开炉炼丹。p> 云岛对这些炼丹师也给予了极高的礼遇,除了派出剑修高手贴身保护安全之外,还免费提供丹炉和丹房,炼丹所需的药材也一律按最优惠价格配送。p> 炼丹师们如果炼成的灵丹如果是云岛急需的,价格一律按市场价算,绝不短少半个灵石。p> 丹药是神武之境最重要的资源,也是各大商团竞相争夺的货源。一时之间,来自各地的收买药草和丹药的商团络绎不绝,水南界也变得日渐繁华和富足。p> 除了丹药之外,水南最大宗的出产便是各种矿物。不过,水南地处僻远,尽管打通了妖风海的商道,可是从水南往贩运矿物还是不容易。p> 为此,辛炎离去之前,也想出了解决之道。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矿石自己跑出去。p> “矿石又没有脚,不长翅膀,它们怎么自己跑出去?”p> 南宫云珊听到辛炎的办法,也不由觉得一阵地好笑。p> “谁说矿石不能长脚,不能长翅膀?”辛炎却是胸有成竹,“我们把它们炼制成飞剑法宝,炼制成机关人,炼制成商船,它们不是可以飞,可以跑,还可以游了吗?”p> 按照辛炎的倡议,南宫云珊还颁布了求贤令,广招各路炼器高手前往水南,精炼矿石,并把它们炼制成飞剑法宝、机关人和商船。p> 为了减少管理方面的难度,提高效率,南宫云珊也效仿灵苑经营的办法。对云岛和水南的所有炼器坊,云岛只保留不过五成的产权,经营权由炼器师们竞争分包。另外,对于在水南开设炼器坊的,五年之内,税费一律减半征收。p> 消息一经传出,来自各大境界的炼器师纷纷前来水南开炉设坊,炼制各种法宝飞剑、机关人和商船。p> 短短的数月之间,各种大大小小的炼器作坊遍布水南界各地。p> 炼器一业,博大精深,包罗万象,最讲究成行成市。p> 为此,南宫云珊还专门在云岛开辟了一个炼器集市,只要是炼器用得到的材料这里都可以找到。另外,诸如炼器炉、火种之类的炼器所需的用具,这里也是一应俱全。p> 炼器集市的开辟,对于所有的炼器师来说,不谛是一大福音。p> 比如说,你要炼制一把飞剑,所需的材料就多达数十件,有的甚至是多达数百种。如果每一种都要自己找,自己炼制,哪怕是最高明的炼器师也要一个月才能炼制成一把。p> 可是,在水南界你完全不必如此麻烦。p> 不管是炼制什么法宝,你所需要的材料都可以在炼器集市找齐。p> 哦,什么?你一个人搞不定,还需要找帮手?p> 这个也很容易,你只需要在炼器集市布一条消息,你马上可以找到合适的帮手。p> 哦,你完全不懂炼器,却又想找人定制一把专属飞剑或者是一件特别的法宝?p> 不要着急,你也只需要在炼器集市布一条消息,很快就会有炼器高手接下你的单子。p> 嗯,你所需要做的,只要在交了定金和采办材料的灵石之后,坐在茶楼喝茶就好了。p> 然后在很短的时间之类,你所特别订制的法宝或飞剑,就会送到你的手上。p> 你提出的要求很特别,你所需要订造的法宝形状很特别,功用也与一般的法宝不一样?放心,一切没有问题。只要你有灵石,你的想法都可以实现。p> 在云岛最不缺少的永远是创意。p> 只有你所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p> 什么,你担心上当受骗?这个问题我们早就为您想到了,只要是在炼器集市上布的单子,云岛保证交易安全。p> 也就是说,你如果上当受骗了,云岛帮你搞定。p> 当然,这种事情是几乎不可能生的。如果谁敢在云岛骗人,那一定是和自己过不去。p> 要知道,云岛的战部可以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正闲着没有事情做呢。p> 对于那些惹事的刺头,他们是不会介意出手教训一下的。p> 毕竟对于战部来说,每一次出任务,就意味着军功。p> 自从与妖风海一战之后,云岛便没有经历什么象样的战争。p> 为了安抚一下陈奕、吾金、阿哲诸部,南宫云珊布了剿灭流寇的清风战役。p> 清风战役只持续了一个月,共剿灭大大小小的流寇三十六十余股,消灭流寇一万余众。p> 自此之后,水南界内流寇绝迹。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宣泄出口(求订收、红票) “掌门有难处,所以只有委曲你了。”冷月努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激荡的心情,尽管把语气变得稳重和平缓。燕家这次做得实在是无礼之极,特别是当冷月听到孟云生居然敢如此在南宫无极面前放肆,冷月恨不得立时冲到天南燕家去把这欺师灭祖的畜生斩于剑下。p> 可是偏偏她又不能这么做。p> 天南燕家势力强横,根深蒂固,绝不是赤宵派能惹得起的。孟云生之所以如此嚣张,就是仗着燕家的势。p> “我有什么好委曲的?”南宫云珊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冷月的述说,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p> “可是这事情关系着你的……终生大事!”倒是冷月忍不住着急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谁都知道,你和辛炎感情很好,可是燕家实在是太强大,强大到我们无法反抗。”p> “终身大事?他们燕家是过来提亲了,还是找媒人过来了?”南宫云珊终于作了,她轻轻地抛了抛手中的天心丹,冷笑道,“我原本以为燕问是个学识渊博的公子,原来竟是这样的不堪!他这么做算什么?我南宫家的女子就这般轻贱?别人施舍一颗灵丹,我们就要投身为奴为婢?”p> 冷月道劝慰道:“你不要激动,现在事情怎么样还没有定下来。掌门的意思,也只是为了不激怒燕家,才暂时答应下来的。”p> 南宫云珊语气幽冷如冰:“我嫁不嫁人,嫁谁不嫁谁。是我自己的事。不管他以燕家还是凌宵派的名义,都休想让我屈从。这颗天心丹,我会让燕问自己过来拿回去的。”p> “你切不可如此冲动。”冷月深知燕家向来睚眦必报,如果有人忤逆了他们,绝对没有好下场,她颤声道:“你就算不想着门派,也要为云岛着想啊。现在云岛的一切都蒸蒸日上……”p> 南宫云珊道:“云岛之所以有现在的气象,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坚持信仰。”p> “坚持信仰?”冷月下意识地问道。p> 南宫云珊道:“光明和自由。就是我们的信仰。谁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我们,我们就与他斗到底。”p> “光明和自由!”冷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云珊,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这个自己亲手带大女孩子变得竟是那样的陌生。在冷月印象中,南宫云珊从小除了倔将了一些之外,还是很识大体的。只要门派安排的,她纵然内心不愿意,也一定会应承下来。p> 可是现在,南宫云珊竟是如此绝决。p> 难道南宫云珊不知道,云岛和赤宵派将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庞然大物?要是燕家老祖一火,别说是云岛,就是整个水南界和赤宵派都会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p>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p> 在冷月看来,南宫云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与辛炎绝对脱不了干系。p> 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冷战。p> 现在辛炎已是赤宵派的掌门大弟了,日后赤宵迟早有一天会交到他的手中。p> 以辛炎的性情和行事风格,不得把天都捅出一个大窟窿出来。p> 南宫云珊像是知道冷月在想什么,她沉声道:“师叔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绝不会牵连到掌门和门派!”p> “可是……”冷月还想提醒南宫云珊,却现自己竟是无话可说。p> 南宫云珊却早像没事的人一般,轻声对冷月道:“师叔难得来一趟云岛,所以我特地泡了一壶茶。这茶叶是文秀所培育的新品种,水用的也是取自雪山清泉,您不品品?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p> “唉……”冷月知道,南宫云珊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无益。她只好端起茶盘上的那杯微带鹅黄色的灵茶,轻轻地品了一口,谁知一品之下,竟是呆住了。p> ……p> “哼哼,你知道什么!但凡有妖兽聚集的地方,都必定有好宝贝。而且,妖兽一旦达到六品顶阶,就可能孕育出高品妖兽卵胎。”进入龙窟之后,赤妖一直都念念碎如女生,说个不停,p> “哼哼,龙窟里妖兽卵胎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比起这些日子以来你收罗的那些个垃圾,简直是天壤之别……”p> “你说这里可能有妖龙之类的高品卵胎?”辛炎不由大为心动。秘境之中的许多妖兽都是外间所没有的品种,战斗也极为强大,不过,这些妖兽身上煞气极重,根本不可能进行驯化。p> 妖兽卵胎却不一样,它们还处在混沌之中,通过滴血认主之后,可以将它们驯化培育成战斗灵兽。p> 要是赤妖说的是真的,能在龙窟之中找到像妖龙之类的高品卵胎,他就赚大了。p> “日你妹子的!拼了!”辛炎一听龙窟之中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顿时来了精神。p> 龙窟极为狭长,洞壁晶莹透彻,闪着幽冷的青色光芒,辛炎细看之下就惊呆了,整个洞穴的都是由风晶石组成,这些风晶石品阶还不低,竟达四品。p> 竟是一条风晶石矿脉。p> 风晶石是一种极奇特别的矿石,它的重量极轻,输入灵力之后便可以在飞中飞行,是炼制飞船的上佳材料。p> 辛炎欣喜若狂,这下财了。他一直想炼制一艘飞船,可是材料一直都不好找。p> 这里既然有一整条风晶石的矿脉,里面就一定会有四五品以上的高品矿晶,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跟上赤妖向前跑去。p> 赤妖对这里竟像是极为熟悉,他在迷宫一样的洞穴中穿行如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洞穴的深处,越往洞穴深处走,洞顶悬挂着的风晶石矿晶就越多,品阶也更高,这些风晶石矿晶有如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幽冷光芒,辛炎粗粗地看了看,每一块都不低于四品上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四品顶阶的矿晶。p> “哼哼,这些不过是垃圾,真正的好东西全在里面。”赤妖见辛炎一路走,一路狂摘风晶石,眼中全是不屑,他对辛炎道:“里面的妖兽很厉害,一会儿,你可要自己小心了!”p> 辛炎知道,赤妖这厮向来眼高过顶,寻常的妖兽根本不放在他的眼中。他对洞穴中的妖兽竟如此忌惮,说明洞穴中的妖兽绝对非同小可。p> 辛炎好奇地问道:“这洞穴中到底是些什么妖兽?比噬天虎还厉害吗?”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在洞穴的最深处,有几头大家伙,比螭龙还要厉害!”p> “比螭龙还要厉害?”p> 辛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妖兽,居然要比螭龙还要厉害!p> 赤妖冷笑道:“怎么?你怕了?”p> 辛炎点了点,说道:“谁怕了。”说不怕,那是假的。不过,既然都进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出去吧。辛炎心意一动,东鳞西爪剑阵便虚列空中,蓄势待。p> “哈哈哈!你还真是实在!”赤妖放声大笑,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指着前方说道:“来了,它们过来了。”p> 辛炎不禁一凛,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前方有一群妖兽冲了过来,从这群妖兽身上所展露的气势看,每一头都不低于五品顶阶。p> 很快,这群妖兽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竟是一大群瑞兽,每一只都在五品顶阶。瑞兽们一边跑一边怒吼,隐隐呈包围之势。p> “你自己小心了。”赤妖身形一晃,已化为一道白光,闪进了瑞兽群中,他左手碧水剑轻轻划过,一头瑞兽已是身异处,接着他右手一抓,另一头瑞兽也被他开膛破腹。p> 赤妖操纵着血魔傀儡,在瑞兽群中左冲右杀,不过片刻之间,死在他手上的瑞兽竟不下十四五头。p> 来袭的瑞兽数量极多,它们团团将赤妖围住,赤妖再厉害,在一众瑞兽的围攻下,也是险像环生。p> “杀!”p> 辛炎大吼一声,东鳞西爪剑阵瞬间动,化为二十四道流光朝瑞兽群疾射而去,一瞬间便杀灭了十余头瑞兽。p> 辛炎身前一只瑞兽一声狂吼,一阵地动山摇,一座巨大的土山就砸了下来,辛炎催动灵力,雷鸣嗜血全力击出,一道狂暴的火焰巨龙就向小山迎击过去。p> 呯!p> 小山崩析离散,火龙四分五裂,两道法术同归于尽。p> 辛炎度不减,继续向前冲去,就在这时,两只瑞兽从侧后方包抄了上来,同时大吼一声,两座土山向辛炎当头压来。p> 辛炎手中雷鸣嗜血击出,一条火龙腾空而起,与两座小山撞到一起,火龙即时崩散,两座小山被削掉了大半,小山余势未消,急向他砸了下来。p> 辛炎又是一挥雷鸣嗜血,一条火龙又腾空而起,把小山完全摧毁。p> 就在此时,辛炎已经冲到了前方的那头瑞兽身前。p> “杀!”p> 辛炎挥着雷鸣嗜血,带着一道长长的火焰,急向下坠落,狂暴的气流冲击着他的身体,有如火焰灼烧,血红的双眼紧盯着地面正高向他接近的瑞兽。p> 全身灵力运至极致,剧烈的空气乱流,在他耳旁轰鸣,他的度陡然突破了极限,轰鸣声彻底把他和外界隔绝开来,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他体内充满了力量,全身都涨得像要爆炸一样难道,急需寻找一个宣泄的口子。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碧水青龙(求订收,红票) “杀!”低沉的咆哮恍如远古凶兽,远远荡漾开来。p> 这头瑞兽看着有如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它急接近辛炎,原来凶悍的眼中竟多了几分惧意,它全身一颤,向后退去。p> 但是太晚了。p> 辛炎的雷鸣嗜血猛地挥出,一团耀眼的火光闪起,带出沉闷的爆音,拖着长长的耀眼火尾,以千钧之势,轰然砸下!p> 那只瑞兽连哀鸣都还不及出,就被雷鸣嗜血轰中,地面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那只瑞曾被深深嵌进了地底,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伤痕,但其实全身筋骨早被轰碎。p> 辛炎狂吼一声,又向另一头妖兽冲了过去。p> 不过,数息之间,辛炎竟杀灭了十余头瑞兽。不过,接连地杀戮,也让他的体力、灵力和神识消耗极大。p> 眼看灵力就要见底,辛炎心意一动,东鳞西爪剑阵又是一阵变幻,化为一个太极大阵,护在着他的周围。p> 二十四口飞剑剑意森然,流转不休,但有瑞兽接近,剑阵中便释放出一道剑意,将它们打得惨吼连连。p> “吼!”p> 一众瑞兽吃过亏后,都只敢远远地围着大阵,怒吼连连,却又不敢过分紧逼。p> “我以为你的剑阵有多厉害,原来又是一个乌龟法阵法!”p> 赤妖这厮却是一脸的嘲讽,他在瑞兽群中游走,进退自如,但有瑞兽围过来,他便寻隙钻出,看着险象环生,其实没有半点危险。p> “哼哼,你这死人妖少得意。”辛炎何尝不想全力催动剑阵,一举杀灭这些瑞兽,只是这样一来,他的灵力就将耗尽。若是再有厉害的妖兽跑出来,他只能等死。p> “力不可使尽。若是不留有三分余力,若是遇到变故,只有死路一条!”p> 这是辛炎历次杀伐征战中总结出来的一条极其重要的生存法则。p> 要进入秘境之后,辛炎更是如此。p>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p> 对于不是一定要打的仗,绝不轻启战端,对于没有必胜把握的仗,也绝对不打。p> 即便是遇到无极四少的挑衅,辛炎也是本着没必要就不打,没有绝对把握干掉对方,绝不轻易出手。p>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辛炎软弱怯战。p> 谁要是真把辛炎惹急了,谁就等着死吧。p> 疯起来的辛炎比谁都可怕,敢与挑衅并与他为敌的,绝对没有好下场。p> 所以,无极四少挑衅辛炎,结果死得很惨;秋水企图暗算辛炎,结果也败得极惨。p> “杀!”p> 短暂的休整之后,辛炎已是回复了八九成的灵力,他又拎着雷鸣嗜血,再度向瑞兽群杀了过去。p> 不过数息之间,又有十多头瑞兽倒在血泊之中。等灵力耗尽,他又故技重施,又躲进剑阵之中。p> 反复数次之后,这群瑞兽才被赤妖、辛炎屠灭大半,剩下的慑于这一人一妖的威势,顿作鸟兽散。p> 辛炎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辛炎的体力、灵力和神识几近耗竭,赤妖没有受伤,消耗也是极大,几乎无力再战。p> 他们只好停下来休整。p> 不过,这一战的收获也是极大。光是被屠灭的五品顶阶的瑞兽就有五十多头。p> 辛炎动剑阵守护,全力运转天火炼神,恢复体力。p> 他神色凝重,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地渗入到血肉筋骨之中,改变着全身的血肉和筋骨的强度,血脉变得更加宽阔,骨骼也变得更加凝实。p> 突然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平时他吸收进来的混沌之气也跑了出来,它们也变成一丝丝的灰气,飞快地钻进他的血肉和筋骨之中,和灵力生了激烈的冲突。p> 这让他痛苦万分,但他咬牙强忍,默运金刚诀的心法,守住心房,任它们在体内彼此交融。p>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喜色,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他静静地坐在车中,感觉自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随时可以调动无穷无尽的力量。p> 就在这时,赤妖也恢复得差不多了。p> 辛炎将五十多头瑞兽全扔进了储物戒指,接着又开始在洞中搜刮起来,四品顶阶的矿石,他根本不要,抓进袋中的全是五品以上的矿晶,其中还被他找到十多五品顶阶的矿晶。p> 他正在大肆搜刮之时,赤妖却突然警告道:“又有妖兽过来了。”p> 辛炎也现了数股强大的妖兽气息,正急向这边袭来。从妖兽所展露的气势看,这些妖兽比刚才的瑞兽何止要强大数倍,极有可能是六品妖兽。p> “是战?是走?”p> 辛炎眉头一皱,以他们的实力硬拼来袭的这些妖兽,根本没有多大的胜算。p> 但不冒险一拼,随着秘境的异变,秘境中的妖兽将变得越来越厉害,到时他们再想杀进来,就更难了。p>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肩负着师门的重托,要把赤霄剑诀取到手,将它传承下去。若是错失这一次机会,只怕以后再没有机会可以将赤霄剑诀取出去了。p> 这门剑诀极有可能失传。p> 辛炎与赤妖对望一眼,彼此都是会心一笑。p> “来吧!妖兽们,让你们看看,哥真正的实力!”p> 辛炎握紧了手中的雷鸣嗜血,他全力运转起《天火炼神》,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一缕缕细微之极灵力纷纷散入他的五脏四骸,让他的肌肉和筋骨变得更加强劲刚健,全身充满力量和生机,他只觉得浑身有说不出的迷醉和舒泰。p> “吼!”p> 龙窟深处传来一阵低吼,转瞬之间洞窟都震颤起来,洞壁上空的矿晶大块大块地向下掉落,仿佛整个洞窟都可能崩塌一般。p>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这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可怕的威势,即便是像辛炎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也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p> 一时之间,龙窟所有的妖兽都惊慌失措,哪怕是那些五品顶阶的妖兽,也不顾一切地纷纷四散而逃。p> “这怪物究意是什么?居然让这些妖兽感到如此恐惧。”p> 辛炎脸上也是一阵地惊疑不定,他不知即将出现的将是何等可怕的怪物,但是单从这怪兽所流露出的威势来看,绝对要比螭龙还要可怕。p> 六品,一定是六品以上的妖兽。p> 辛炎心中已是确定,即将出现的绝对是一头六品以上的妖兽。p> “哈哈,总算出来了。”p> 赤妖看着漆黑一片的龙窟深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的笑意。p> “赤妖,那是什么鬼东西?”p> 辛炎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龙窟深处出来的这头妖兽绝对不好对付。p> “只是一头还没有长成的小龙,最多六品吧。”赤妖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地坏笑,他对辛炎道:“很期待吧,一个人单挑一条龙!”“六品的小龙?”辛炎心中突然一紧。龙,是在所有妖兽之中最难对付的一种,它们力大无穷,能飞天遁地,且各具神通,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生命力强大无比。p> 要杀死一条妖龙,远比杀死一头别的同阶妖兽要难得多。p> 不对,等等,赤妖刚才说什么来着?单挑?p> 辛炎想到这里,脸都白了:“赤妖,这是一条龙,六品啊。居然让哥和它单挑,你脑子没进水吧。”p> “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龙啸声了。”赤妖听着越来越近的龙啸声,竟一脸地享受,说着他转过脸,对辛炎道,“你不是有东鳞西爪剑阵吗?正好可以试一试,看看剑阵全开,威力有多大。”p> 辛炎出一声哀嚎:“你这死人妖,真不带这样玩的好不好。”p> 赤妖脸上笑意渐浓:“你放心,我会给你掠阵的。绝对保证公正,一对一的单挑。”p> 转瞬之间,一条通体幽碧的巨龙出现在辛炎的视野之中,它的身形犹如小山一般,庞大无比,头顶生着一对漂亮的龙角,全身覆盖着犹如青色铠甲一般致密鳞甲。p> 它瞪着一双碧幽幽的巨大如灯笼一般的眼睛,龙瞳中却隐有火光闪动,那分明是它被激怒的火焰。p> 它紧紧盯着辛炎和赤妖,龙瞳中的杀意更重,显然是对这一人一妖闯入它的领地极为愤怒。p> “哈哈哈,这是一头碧水青龙。”赤妖却犹自一脸地风轻云淡,他指着眼前的碧水青龙道:“你也看见了,这头碧水青龙身上可全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单是把它身的龙鳞剥下来,至少可以做成十副六品青龙战甲。另外,你看看,碧水青龙的爪子和龙牙也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还有你若是把它的龙筋抽出来,可以炼制成六品的青龙索。你不是一直都想生擒那些妖兽吗?有了青龙索,就是六品以下的妖兽也可以生擒活捉。”p>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去。”辛炎何尝不知赤妖所说都是真的,若是真能把这头碧水青龙降服,他将获得一笔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财富。甚至,比他进入秘境以来所有收获加起来还要多。p> 可是问题是,眼前的这头碧水青龙是六品妖兽,一头极度危险而且可怕的妖兽。它的实力甚至堪比元婴初期的修者。p> 纵然辛炎手中握东鳞西爪剑阵,他还是一点把握也没有。p>...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屠龙之战(求订收、红票) 碧水青龙盘踞在虚空之中,一双硕大如灯笼一般粗大的双瞳死死地盯着辛炎,很显然在辛炎周围流转不休的剑阵给了它极度危险的感觉,它并没有贸然出击。p> “好聪明的妖兽!”p> 辛炎心中暗赞。这头碧水青龙分明已是灵智初开,它可能不清楚辛炎的东鳞西爪剑阵的威力有多强,可是它依然从剑阵运转之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p> 碧水青龙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粗大锋利如飞剑一般的龙牙上沾满龙涎,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龙窟之中,中人欲恶,不时有龙涎滴落在洞中,每有龙涎滴落在地,便会滋飘起一团绿色的烟雾。p> 而坚愈金石法宝的地面便会在瞬间被滴落在地的龙涎灼蚀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洞,辛炎这才知道,原来龙窟之中地面的坑洞竟是这样形成的。p> 碧水青龙不动,辛炎更是不敢动。p> 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脱离了东鳞西爪剑阵的庇护,对面的碧水青龙会在瞬间将他撕成碎片。p> 一时间,双方竟是陷入了对峙的局面。p> 无论是碧水青龙,还是辛炎,都没有贸然出击。p> 难得的是,但凡遇到战斗就狂热无比,喊打喊杀的赤妖,竟然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没有出一丝的声音。p> 辛炎心中暗暗叫苦,为了维持东鳞西爪剑阵的运转,他体内的灵力、神识和体力消耗都是极大。p> 辛炎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光是维持剑阵的运转,便会消耗掉他大部分的灵力。到那个时候,他只怕就是想跑,也跑不掉。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心意一动,剑阵便瞬间由守卫的太极剑阵,转成攻击用的天锋剑阵。突然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突然一悸,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出出在他的心头。p> “不好,有麻烦了。”p> 辛炎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特别是进入秘境以来,每时每刻都要遭遇到妖兽的袭击,这让他对危险有了一种不可思议敏锐的嗅觉。p> 他自己也记不清,这种对危险的嗅觉救过他多少回。p> “吼!”p> 几乎就在剑阵转换之际,碧水青龙竟是抢先动,它一甩龙尾,便如利箭般朝辛炎激射而去!p> 两只锋利如飞剑一般的前爪快如闪电般地切入剑阵之中,出一阵慑人心魄的破空啸音。龙爪所过之处,剑阵竟在瞬间被击得支离破碎。p> “好可怕的度!”p> 辛火吓得魂飞魄散,恐惧充斥着在他身体的每一丝血肉筋骨之中!p> 碧水青龙的这一爪实在太快,他甚至根本看不清龙爪的样子!他能看到的,只是一道诡异而可怕的弧线光影,这道带着凛冽杀意弧线光影正好击在了剑阵转换时所出现的一个空当处。p> 此刻,这一道诡异而可怕的弧线光影正向着自己的胸膛处抓过来。p> 一直以来,辛炎对自己的东鳞西爪剑阵的防护力都颇具信心。可是在这快如闪电,势不可挡的一爪面前,他所有的信心,都像被击穿的水泡一般,化为水沫泡影。p> 哪怕是剑阵防御全开,也也绝无可能挡下这一击!p> 碧水青龙这一击,已接近纯粹力量的巅峰,简单而完美!p> 天下法门万千,可是无论哪种法门,达到巅峰境界之后,归根到底都是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p> 最可怕的是,碧水青龙这一击,竟还附带有灵力禁锢之类的效果,辛炎只觉自己如堕冰窟,全身的灵力似乎都在瞬间被冻结,完全动弹不得。p> “日你妹子的!”p> 如果他躲不开这一击,等待他的将是粉身碎骨,连魂魄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p> 面对死亡的恐惧,辛炎的反应也是快得惊人!他狠狠咬破舌头,顿时,一股浓重的咸腥味,在口中蔓延!p> 自残肢体,魔化变身,这是魔族天魔解体之中的法门!p> 魔化变身可以在瞬间将自身的功力提升为平时数倍,不过,却要付功力修为受损的代价。p> 不过此时,辛炎却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了。p> 他疯狂地在体内运转灵力周天,不顾一切后果。p> “轰!”p> 东鳞西爪剑阵中爆出一团惊人的亮光,辛炎化为一道虚影,在原地消失不见。几乎就在辛炎消失的同时,碧水青龙的龙爪也抓到了这团虚影,在瞬间将它抓成了一团光雾。p> 原来,在刻不容之际,辛炎动了东鳞西爪剑阵中的剑影分光遁法,借助剑阵之力,在瞬间挪移到了剑阵的另一角。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p> “好险!”p> 辛炎暗道侥幸,他的心犹自怦怦怦地剧烈跳动着。刚才这一下,他若是慢上那么一丝半点,只怕早被碧水青龙爪成一团血雾。p> 不过,即便是侥幸逃得性命,辛炎还是受了伤,他的后背被碧水青龙的爪风扫到,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吼!”p> 碧水青龙一爪落空,眼中竟是现出一丝的惊疑。不过,一击落空之后,它便抽身疾退,分明是想遁逃出阵,然后寻隙再度动第二次攻击。p> “想跑,没有这么容易!”p> 辛炎好不容易才把碧水青龙“诱入”阵中,那能让它就此跑掉。他心念一动,剑阵已是转换成为天焰火网剑阵。p> 一时间,剑阵中剑光如炽,无数火焰在阵中升起,化为无数丝丝缕缕的火线,与剑光交织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光焰大网,将碧水青龙困在阵中。p>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p> 东鳞西爪剑阵除了攻守剑阵外,最强大的阵法其实还是缠困。p> 这个天焰火网剑阵,由天罡星宿剑阵演变而来,其中又被星芸增加了许多变化,缠困效果更加出色。p> “吼!”p> 碧水青龙被困在阵中,出一阵暴怒无比嘶吼,巨大的声浪震得龙窟洞壁顶端的矿晶犹如下雨一般地往下掉。它挥舞着双爪,拼命地在阵中冲突挣扎,企图脱困而出。p> 若是一般的阵法,还真困不住碧水青龙,以它的实力,就算不能凭借力量破开阵法,也可以撕裂空间,遁入虚空之中。p> 可惜的是,碧水青龙遇到的是天焰火网剑阵。p> 组成天焰火网的不是别的,而是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和剑意。p> 无论是神魂之火还是剑意,都是天下最纯净而霸道之物,一旦沾染上一丝一缕,便如蛆附骨,如影随形,无论碧水青龙如何逃遁,也绝难以逃躲它们的缠困。p> “哼哼,现在轮到哥了。”p> 辛炎心意一动,剑阵中突然射出一道粗大无比的赤红色剑光,朝着碧水青龙激射而去。p> 天炎剑!p> 辛炎自己琢磨出来一大杀招。这一招既有天火坠的法门,又掺入了剑意,威力十分了解。特别在剑阵中的作用下,威力比辛炎平日施展时,何止大了十倍。p> “什么!”p> 眼看着赤红色剑光就要击中碧水青龙,谁知竟出现了一幕让辛炎目惊口呆的一幕。p> 赤红色剑光飞到碧水青龙面前三尺之内时,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寸!p> 势不可挡,无坚不摧的天炎剑,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屏障,竟被挡住了!p> “你忘了这头碧水青龙是几品了,人家是有灵罩的!”p> 赤妖那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在这个关头响起。p> “你这死人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p> 辛炎刚才差点挂掉,他对在这个时候还出来捣乱赤妖自然没有半点好脾气。p> 不过,经赤妖一提醒。辛炎也想起来,这头碧水青龙高达六品,已是可以生出灵罩!p> 但凡妖兽升到六品,体表都会生出灵罩,灵罩是一种无形的屏障,可以挡住任何有形或无形的攻击。p> “哼哼,你以为有灵罩,哥就奈不何你!”p> 辛炎反应极快,他手上法诀顺势一变。p> 轰!p> 那道赤红色剑光在瞬间炸开,崩碎成无数丝丝缕缕的细如丝一般的光焰,附在碧水青龙的灵罩之上。p> 转眼之间,碧水青龙的灵罩竟被这些细如游丝般的光焰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p> “吼!”p> 碧水青龙眼中竟生出一丝惧意,它庞大无比的身体猛地扭动起来,想要逃困而出。可是它被大阵死死缠困住,哪里挣脱得了。p> “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p> 辛炎眼中却是露出一抹喜色,他双手绽放如花,全力催动剑阵,顿时无数赤红色的剑光从剑阵中飞出,犹如雨点一般地打在碧水青龙的灵罩上。p> 这些赤红色的剑光一接近在灵罩,便化为无数丝丝缕缕的火丝附在灵罩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灵罩。p> 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时间,碧水青龙身上的灵罩竟是轰然崩溃。p> 总算破掉了碧水青龙的灵罩,辛炎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不过,他很快便皱起了眉头,该怎么样才能杀灭这条碧水青龙呢。p> 碧水青龙的鳞甲坚硬无比,哪怕是六品法宝和飞剑,也绝难攻破它的防御。p> 在辛炎看来,即便是全力催动剑阵,也未必可以给碧水青龙造成致命的伤害。p> 更何况,辛炎也不想用太过暴力的手段杀灭这头碧水青龙。因为这样一来,碧水青龙身上的鳞甲难免受到损伤,即便是炼制成战甲,功效也会大打折扣。p> 可是要怎样才能安全而又高效的杀死这头碧水青龙呢。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春光旖旎(求订收、红票) “果然不出我所料,南宫云珊拒绝了燕问大公子。这回要有好戏看了。”p> 天南燕家孟龙金密室中,孟云生眼中闪动着幽暗的火焰,就像一头择人欲噬的恶狼。p> “我原本还担心南宫云珊迫于压力,会应承下来。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大胆,拒绝燕问公子。”孟金龙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兴奋,他的手却捏得五品金丝楠木座椅上的护手咯咯作响,“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p> 孟云生一脸地阴沉,他来回着在密室中踱步,过了良久,他猛地一收手中的折扇:“这一回,我们要来个驱虎吞狼,一箭双雕。”p> “驱虎吞狼,一箭双雕。”孟金龙闻言一愣,他对孟云生问道:“你说具体点,怎么操作?”孟云生道:“现在南宫无极一伙的盘算很清楚。对内,他“果然不出我所料,南宫云珊拒绝了燕问大公子。这回要有好戏看了。”p> 天南燕家孟龙金密室中,孟云生眼中闪动着幽暗的火焰,就像一头择人欲噬的恶狼。p> “我原本还担心南宫云珊迫于压力,答应下来。没想到她竟然敢拒绝燕问公子的好意。”孟金龙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兴奋,他的手却捏得五品金丝楠木座椅上的护手咯咯作响,“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p> 孟云生一脸地阴沉,他来回着在密室中踱步,过了良久,他猛地一收手中的折扇:“这一回,我们要来个驱虎吞狼,一箭双雕。”p> “驱虎吞狼,一箭双雕。”孟金龙闻言一愣,他对孟云生问道:“你说具体点,怎么操作?”孟云生道:“现在赤宵派形势对南宫无极一派十分有利,南宫无极一伙的盘算也很清楚,对内,他们准备扶持辛炎,借他之手来整顿门派;对外,他们打算以水南为跳板,向外扩张势力。所以,辛炎和南宫云珊就是他们计划的关键,只要我们干掉他们,南宫无极的谋划就全盘腰斩和落空。”p> 孟金龙点头道:“打蛇要打七寸。辛炎和南宫云珊确是我们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之而后快不可。”p> 孟云生接着道:“现在,辛炎身陷秘境之中,能活着出来的机会微乎其微。而且,纵然他能活着出来,他也会现已经得罪了他根本惹不起的人。”说着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狞笑。p> 孟金龙点了点头,说道:“你上次布的局,效果很不错。我听说,无极城几个长老看到你伪造的那份玉简之后,勃然大怒。据说,若不是无极城主止住了他们,以这几个长老的脾气,当场就要找南宫无极算账。”p> 无极四少都是无极城主和几个长老的血亲或是嫡传弟子,他们身死秘境,无极城主和几个长好都十分伤痛。当他们看到孟云生编造的玉简,言称无极四少纵不是死在辛炎手中,也差不离的话语后,震怒无比,竟是迁怒于辛炎。p> 若非无极城主理智尚存,觉得事有蹊跷,止住了几个长老,只怕现在赤宵派的山门都会被几个愤怒的长老折掉。p> 很显然,孟云生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有时候谣言也可以杀人。辛炎要是不死,更是会坐实这他的谋害无极四少的罪名。我们到时趁势再煽风点火,一定能借无极门的手,灭掉辛炎。”说着,他略为一顿,接着说道:“不过,或许我们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可以借燕问公子的和燕家老祖的手,把辛炎和南宫无极一伙干掉。”p> 孟金龙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再在燕家老祖那里上点眼药?”p> 孟云生点点头,说道:“堂堂燕家的大公子,低声下气地去追求一个小门派的女子,结果竟还被拒绝了。这对燕家来说,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不过,燕问公子再三叮嘱过我,这事绝不能外泄,否则的话,对我绝不轻饶。所以,这眼药不能由我们来上。”p> “那你打算怎么做?”孟金龙知道孟云生早就想好了对策。p> “这个很简单。燕公子不是还有一个叫阿呆的贴身小厮吗?自从我跟了燕公子之后,他整天跟我争风吃醋。”孟云生话到这里,脸色已变得阴沉无比,他冷笑道,“燕公子约会南宫云珊,他也在场。阿呆人如其名,又呆又笨,心里根本装不住事,他对燕问极为忠心,公子一皱眉头,他就心忧如焚。我会鼓动他自己到燕夫人那里去告密的。”p> “好好好,这个计谋不错。”孟金龙连声赞叹道:“这事情如果办下来,南宫云珊和南宫无极固然会大祸临头,这个阿呆就算不被处死,也一定会被燕问公子疏远,到时你的机会就来了。”p> ……p> “用无相劫指!”赤妖突然提醒道,“秘境突然生异变,这头碧水青龙才突破不久,它的龙魂犹未凝实,你可以如收拾噬天虎一般,攻击它的魂魄。”p> “无相劫指!”p> 辛炎得了赤妖提醒,手上法诀又是一变,数道无相劫指指意打向碧水青龙。p> 无相劫指出指无声,指意掠空也无形无色。p> 可是碧水青龙那双狂暴而充满杀意的龙瞳之中,却流露出无比的惧意。然而,在大阵的锁困之下,它的行动所制,根本无法躲避。p> 啪啪啪啪!p> 四道指意打在碧水青龙的碧青色的鳞甲上。p> “吼!”p>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碧水青龙的碧青色的鳞甲也没有出现半点损伤!p> 碧水青龙却出一阵阵痛苦地嘶吼,竟像是受到极大的伤害。p> “哈哈哈!原来你怕这个。”p> 辛炎心中狂喜,双手十指绽放如飞,无数道指意离指而出,犹如雨打芭蕉一般,纷纷打在碧水青龙身上。p> “吼!”p> 庞大无比的碧水青龙竟被辛炎打得惨一阵地惨吼。正如赤妖所言,这条碧水青龙在秘境异变之后,刚升到六品,它的龙魂并未完全凝实。p> 这也是它最大的弱点。无相劫指正好是它的克星。p> 无相劫指玄奥无比,妙用无方,多次在危急时刻扭转了局势,挽救了辛炎性命。是以他对这门偏门指诀的修炼极为用心,每日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来练习这门法诀。p> 他本来悟性就高,加上身边还有赤妖这样的一位无所不通,无所不懂的大师级妖王指点,他对这门指法领悟和理解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顶级金丹级别的禅修。p> “哼哼,哥让你狂,让你横!看哥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p> 在辛炎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这样的词,有的只是诸如“乘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之类的金科玉律。p> 在辛炎摧残下,原本不可一世的碧水青龙竟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般,在龙窟中痛苦地翻滚着,嘶吼连连。p> “好了,差不多了。”赤妖见碧水青龙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对辛炎道,“快动剑阵,将它的魂息摄入阵中,以为镇阵之魂!”p> 但凡阵器,特别是高品阶的阵法和剑阵,都需要摄入强大的生魂精魄以为镇阵之魂。镇阵之魂越厉害,阵法和剑阵的威力就越大。p> 这头碧水青龙是六品妖兽,其魂息之强大,远非寻常妖兽可比,若是将它的魂息摄入东鳞西爪剑阵,剑阵的威力将提升一个档次。p> “好,你来帮我护法!”辛炎心意一动,东鳞西爪剑势又是一变,由天焰火网剑阵转成了天炎摄魂大阵。两道巨大的火焰从剑阵中腾空而起,其中一道青碧如水,一道赤红如霞,它们彼此交织缠绕,飞快地转动着,不多时竟化为一个巨大的黑洞,从黑洞之中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p> 将碧水青龙的魂息一丝丝,一缕缕地吸入黑洞之中。p> “吼!”p> 碧水青龙惨吼连连,企图挣脱,可是却又哪里能够做到。辛炎早已将神魂之火渗入它体内的每一丝血肉筋骨之中,连龙魂之中却夹杂着许多神魂之火。换句话说,碧水青龙早已失去了对自己肢体的控制,唯有任由辛炎摆布。p> 终于,经过整整三个时辰的之后,辛炎终于把碧水青龙的魂息全部摄入剑阵之中。他自己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都被汗水湿透。p> 最惨的还是他的双手,竟是完全失去了知觉。p> “累死哥了。”p> 辛炎也瘫倒在地,过了好半天他才恢复过来。有了支解螭龙的经验,分解碧水青龙并没有花费辛炎太多时间。p> “里面再没有什么怪兽了。你大可以放心。”p> 赤妖看着犹自是一脸紧张的辛炎,一脸地鄙夷。p> 辛炎将信将疑,为了保险,他还是在恢复了灵力之后,这才往龙窟的最深处走去。结果果如赤妖所言,龙窟的最深处竟是一只妖兽也没有了。p> 辛炎走在空空荡荡的龙窟之中,心中全是大胜之后的激动与自豪。p> 进入秘境以来,他丝毫也不敢忘记掌门的嘱托——寻回赤宵派的传承剑诀。p> 赤宵派的前辈的实力真是强大得惊人啊,居然可以凭着手中的一把飞剑,只身深入龙窟之中,将赤宵派的传承剑诀藏于其中。p> 咦,这是什么?p>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洞穴的最深入,竟散落着数百颗妖兽的卵胎,这些卵胎的大小和颜色都不一样,显然是源自不同种类的妖兽。p> “哈哈,这回哥达了。”p> 辛炎眼中放出贪婪无比的光彩,他正要以风卷残云之势,将这些妖兽的卵胎全部扫进早已准备好的灵兽袋中。p> “给这些妖兽留下一些种子吧。”就在这里,赤妖却突然开口道,“你要是把它们都带走了,后来人怎么办?”p> “后来人的事?哥怎么管得了那么许多。”辛炎恼怒赤妖又搅了他的好事,没好气地回应道。不过,他在拾取妖兽卵胎时,却每一种都只捡取其中的一小部分。p> 辛炎捡够了妖兽卵胎,便来到一处石壁前,他掏出一枚小小的飞剑状钥匙,插入石壁中的孔洞处。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已是出现在一个秘洞之中。在秘洞之中,有一张青铜长案,青铜长案上摆着一个玉盒。p> 辛炎小心地打开玉盒,只见玉盒之中竟放着一枚古朴的玉简,这枚玉简正是失传已久的《赤宵剑诀》。p> “总算找到了。”p> 辛炎禁不住地欢呼起来。找回赤宵剑诀是他这次进入秘境的最为重要的使命。p> 南宫无极甚至对他说道,如果力不能兼顾,只需找赤宵剑诀找回即可。p> 失去了传承剑诀,赤宵派也失去了最强的剑诀。为了寻找这枚《赤宵剑诀》,赤宵派的前辈高手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却一直未能找回它。p> 谁也没有想到,这枚玉简竟被南宫无极在雪地中捡回来的一个杂役弟子找到了。p> ……p> “你这个害人精,我们还以为你被妖兽吃了呢?”p> 当辛炎回到大雪球时,幕容雪月等人俱是大吃一惊。p> “呵呵,不管是什么妖兽,只要碰到了我这个灾星,都活不成!”p> 辛炎哈哈一笑,挤进了雪球之中。p>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数日,在辛炎的悉心调治之下,四人的伤势都好,几人都跃跃欲试,准备离开雪球。但是坏消息却接踵而至,秘境变得越来越可怕,几乎所有的妖兽都升到五品顶阶,随便一只都可能给他们带来危胁。就是辛炎也不敢离开雪球半步,幕容雪月等人也识得厉害,只好守在雪球之中,耐心调理伤势。p> 雪球之中,几人都闲得无聊。p> 彩翼突然心血来潮,对辛炎说道:“喂,你不是新得了一颗龙心吗?拿来让我们瞧瞧!”p> 她这一起头,其他几女也跟着起哄,辛炎被她们缠不过,只好拿出那个装有碧水青之丹玉匣,交给了四人。p> 彩翼接过玉匣,打开一看,只见玉匣中装着一颗赤红如血犹如鹅卵大小的龙心,犹自在怦怦的跳动。p> “原来这就是龙心啊。”p> 星魂、幕容雪月和顾双飞也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龙丹,都是一脸地好奇,纷纷凑过来看。不过,很快她们便没有了兴趣,转而在辛炎的储物袋中找了起来。p> “这是什么?”p> 顾双从其中一个玉匣中找一个拳头般大的粉红色圆球。p> “难道这个是龙丹?”p> 顾双飞把“龙丹”托在手中,好奇的抚摸着,随着她的抚摸,龙丹竟然渐渐地硬挺起来。p> “咦!不对,龙丹怎么会长得这么大?”星魂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p> 幕容雪月也道:“碧水青龙是水属性的妖兽,内丹应该是蓝色的才对!”p> “可是若这不是内丹,那又是什么呢?”彩翼正在沉呤,“噗”的一声,圆球竟无故自行爆裂了开来,一大片粉红色烟雾,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p> 辛炎被困在粉红色的烟雾之中,只觉得自己周身火热,心跳加快,嗓子干得冒烟,他一连服下了好几颗解毒灵丹,却丝毫也没有缓解自己身上的症状。p> 而星魂、彩翼和顾双飞也是一样,她们双面潮红,娇*喘连连,情形十分地不对劲。p> “不好,这不是龙丹!”幕容雪月突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了。p> 原来装在玉匣中的根本就不是螭龙的内丹,而是螭龙的淫囊袋。这头螭龙是一头罕见的雄性螭龙,淫囊袋囊袋中都是催情雾气,一接触任何雌性都会立即喷出来。要是中了这些催情雾气,就会心神迷乱,陷入难已自制的情欲之中。p> 幕容雪月修炼的功法是移玉宫的移玉诀,这门法诀中专门有克制情*欲的法门,她运起功法,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p> 但是此时,辛炎和彩翼早就如饥似渴的抱在一起拥吻,顾双飞、星魂娇*喘着、呻吟着,扯动着自己的衣物,向两人爬了过去……p> “怎么办?”幕容雪月看着眼前的一幕,小脸涨得通红,心也跳得飞快,汗水湿透了她的肩背。p> 辛炎和星魂、彩翼、顾双飞都中了螭龙的催情雾气,情障深陷,已入疯魔之态,再无药可解,除非……p> 但这件事牵涉到星魂、彩翼、顾双飞的名节,更牵涉到凌宵和方寸山的声誉,若是日后这件事被牵扯出来,将掀起一场惊天的风波。p> “唔,好热……”幕容雪月看着辛炎与星魂、彩翼、顾双飞抱作一团,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移玉宫的功法虽有克制情*欲之效,但是无耐螭龙的催情雾气委实太过厉害,加上幕容雪月也正值青春豆菀年华,时间一久却也是经受不住。很快幕容雪月脸上也是一片通红,眼中也尽是迷离之意,很快她也迷失在情*欲之中,向辛炎爬了过去……p> 辛炎和星魂、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都沉浸在一种畅快无比过程中,迷醉无比。他们忘我地纠缠在一起,尽情地释放着青春的激情,一起沉沦在无边的快乐中,汗水湿透了五人的身子,在秘境这个蛮荒之地,传出了一声比一声高的娇喘和呻吟声,让这个雪球中充满了旖旎……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一场春梦(求订收、红票) 辛炎和星魂、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在雪球中胡天胡帝,雪球的上空却风云涌动,在百余丈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p>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赤妖守在雪球的入口,一脸地不可思议,喃喃自语道:“这个害人精要凝丹就凝丹嘛!弄这么大的动静做什么!”p> 他学识渊博,一眼就看出这是辛炎和星魂、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要凝丹了,所以引了天生异像。p> 如此异象,秘境中所有的妖兽都被惊动了,它们疯狂地向雪球涌来,不过一会儿,雪球之下就聚集了一大群妖兽,它们跃跃欲试,随时可能向雪球展开攻击。p> 赤妖护着入口,而青牛等几个吃货也一脸地紧张,注视周围的妖兽。p> 就在这时,从后山中爆出绚丽的光彩,五道流光直冲云霄,一道红艳如火,一道天蓝若水,一道色青如碧,一道紫色炫丽,一道灰白暗金,五团流光相互追逐缠绕,彼此水乳*交融,竟似在嬉戏交*合。p> 秋水站在远离雪球的地方,眼中全是嫉妒之色,比起五行童子等人的胡乱猜测,她的见识要更高,她明白当前的天象是怎么引的。p> 这是有人在合籍双修突破瓶颈时引了天象。p> 而且是一龙戏四凤。p> 秋水的母亲金花夫人是合欢派的弟子,她对合籍双修并不陌生。p>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天上的五团流光依然流转不息,彼此缠绕交融,越来越激烈。小环和五行童子也渐渐看出了门道,那道灰白暗金色的流光竟是其他四道流光竞相追逐的目标,争着与它缠绕交*合,乐此不疲。过了不久,那道灰白暗金色的流光慢慢地壮大了,而其他四道流光都小了一圈,但却更加精炼和纯粹了。p> 随着五道流光的运转,天的风云更加激荡,雪球脚下的妖兽也越聚越多,它们也显得越来越燥动不安起来,随时可能向山上进攻。p> 乾定坤站在幕墙前,看了着秘境中的异像,嘴角浮现出一丝讶异之色,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个少女道:“这五道流光是五位修者同时突破瓶颈,引的天象,没什么好看的。”p> 少女却很不满意:“我突破凝丹时也引过天象啊。但那时只有一道流光破空,现在秘境却有五道。下次我突破瓶颈时也要拉上师姐们,嗯,突破金丹时也要这样子玩。”p> 这少女自小就天不怕地不怕,贪玩任性,她决定做的事非办到不可。p> 但修者修行本是逆天而行,突破瓶颈时无不是凶险无比,同时突破瓶颈更是修者的禁忌,那里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乾定坤的额上陡然爬满了黑线,情急之下,他大声喝道:“不行!”p> 少女却很倔强,嘟长了嘴:“我偏要,别人能做到,凭什么我就做不到。”p> 乾定坤也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以这个少女的性子,非惹出大祸不可。p> 他想了想,突然狡猾地一笑,说道:“你真的想试?”p> “嗯!”少女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期望。p> “咳!但这个事情有点难办啊。”他故意卖起了关子。p> “再难也难不倒我,这个事情真的太好玩了!”少女不为所动,语气热切无比。p> “这个……”话到嘴边,乾定坤突然老脸一红,现有点说不出口。p> 少女却不依,一把纠住他的胡子,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拔了。”p> 乾定坤对这把胡子爱若性命,生怕把她惹急了,只好说:“你先放开,我说还不行吗?”p> 少女对他说道:“你可不许赖皮!”p> 见到乾定坤肯定地点头后,这才放开。p> 乾定坤狭促的一笑,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枚玉简,扔给少女道:“都在里面了,你自己看吧。”说完他就走开了。p> 少女急切地朝玉简里输入灵力,过了片刻,她小脸涨得通红,一把玉简扔在地上,逃似地跑回了自己的小屋,她气息急促,心差点跳了出来,脸上娇羞无限。p> 辛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绮丽、非常荒唐的梦。p> 在梦中,他放纵着自己的情*欲,和四位热情似火、惊若天人的绝代佳人一次又一次的缠绵,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女人的甘美与娇柔。p> 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居然会那样疯狂和暴烈,而四位佳人也要了一次又一次,似乎总也不满足,让他深陷入了温柔之乡,再也无法自拔。p> 只是一场春梦而矣,他想道。p> 有些庆幸,更多的却是婉惜。p> 可是他觉得不太对劲,怀中抱着的温香软玉的身体太过真实了。p> 他猛地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张艳丽无匹的娇容和一双冰寒似雪的双眸。p> 顾双飞!p> 辛炎的心里咯噔一下,直往下沉去。p> 他猛地推开顾双飞,条件反射般地就向另一侧地滚去,谁知触手之处竟是一团温软……p> “你够了没有!拿开你的狗爪,马上放开我!”一声冰冷娇喝就在耳边响起。p> 辛炎定睛一看,吓得不轻,居然又是一名一丝不挂的佳人,他的手竟抓在一对丰满异常的酥胸上,那种滑腻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心神一荡。p> 彩翼。p> 辛炎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就想逃走,谁知道他一回头,又看见了一具同样娇丽无比的容颜。p> 星魂。p> 星魂见辛炎定定地看着自己,脸上绯红一片,不胜娇羞。p> 而在另一边,幕容雪月一脸娇羞!p> “怎么会这样?”辛炎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p> “好痛!”p> 疼痛让他想了起来,那个怪怪的龙丹炸开之后,他被困在一团粉红色的烟雾之中,然后他就在欲望中迷失了自己……p> 看着四具横陈的玉体,想起当时的疯狂,辛炎又觉得嗓子干,浑身躁热,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下身隐隐又起了感觉。p> 看着辛炎身上的人形凶器又起了变化,彩翼、顾双飞和星魂无不吓得花容失色,都是一声惊叫,身体同时向后一躲,双手俱是护着娇躯的紧要部位,但她们那凹凸有致的玉体,一双手哪里护得过来啊。p> 她们可是被辛炎给祸害惨了。p> 这个害人精身体强悍无比,他一次又一次地索求,好似永远也不知道满足,她们每个人都全身酸软,连动都不想动。p> 她们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把辛炎弄得难以自制,身体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赤热无比,不知不觉间他的眼中又变成了赤红色,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p> 辛炎吞了吞口水,竭力控制住心神,最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终于回复了平静,脸色恢也复了正常,睁开了双目。p> 眼前的四个女人都不见了,他不禁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要是这只是一场春梦多好!”p> “吭……哈哈……一场春梦?”他身后传来一阵少女的娇笑。他回头一看,只见星魂绻曲着身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快她的脸上就有泪光闪动,她叹息道:“想我星魂貌美如花,居然跟这么丑得男人……”p> 而在另一边,彩翼和顾双飞也探出头向他看过来,两人的脸上也写满了幽怨,彩翼口中呢喃道:“一场春梦,好个一场春梦……”p> 辛炎看着她们伤心的样子,心也不由一软,却不知如何安慰两人。p> 顾双飞脸上菲红一片,安慰师姐道:“别哭了,就当是一场春梦,睡醒了就没事了。”p> 辛炎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对四女说道:“嗯……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就是一场春梦,睡醒了就没有事了。”p> “睡醒了没事了,你别做梦了。”四女一齐难,俱是目光不善地望向辛炎。p> 星魂盯着辛炎,冷冷地问道:“说吧,你打算怎么办?”p> “就是,你说怎么办吧!”彩翼和顾双飞也逼问道。p> 四人的逼问让辛炎不禁大为窘迫,他把四人都那样了,还能怎么办?p> 若是一般人家的女孩,既然都推倒了,那就得负责到底,把人娶回家去就算完了。p> 问题是这四个女人身世显赫,来头极大,可不是说娶就能娶的。不要说把四个女人娶回去,就是今天的事一传出去,凌宵和方寸会直接把他轰得连渣都不剩,连青阳门都将陷入灭顶之灾。p> 但是事情都出来了,总得有个应对的办法。p> 他还在踌躇,星魂却冷冷地问道:“你想好了没有,是跟我回方寸,还是跟她们回凌宵或移玉宝宫?”p> 见星魂把话挑明了,彩翼和顾双飞也盯着辛炎,问道:“你是跟她走,还是跟我们回凌宵?”p> 幕容雪月没有说话,她一脸娇羞地看着辛炎。p> 辛炎沉呤了半晌,说道:“我哪也不去。”p> 四女俱是一愣,随即都大笑起来。星魂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说道:“你是想把我们都娶回家去?真亏你想得出来。”p> 彩翼也道:“你还真敢想!我告诉你,从来还没有门派敢同时向四大派中的两家提亲!”p> 辛炎等四人都平静下来才道:“以前没有,并不代表以后没有。”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霸道,带着一种让人折服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会相信他的话。p> 辛炎扔下这句话,就披上衣服,转身往出口走去。p> 过了半晌,星魂和彩翼才反应过来,两人异口同声地冲着辛炎的背影说道:“你说娶就娶啊!我们可没说要嫁你!”p> 辛炎回过头,对四人说道:“要是都不愿意,那就算了吧。”p> “滚!”四女纷纷抓起雪团向辛炎扔了过去。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大杀四方(求订收、红票) 辛炎来到雪球的入口处,见到赤妖正守在雪球洞口,他身上的白衣全是血痕,显然是与妖兽激战过。几个吃货也是个个带伤,不过,它们身上的伤势倒并不严重,以这几个吃货惊人的恢复力,不过数日当可恢复如初,他这才放心。p> “你没事吧!”辛炎一脸地担心。p> 赤妖回头看了一眼辛炎,说道:“几头妖兽什么的,还难不倒我。倒是你,准备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p> 辛炎一见他提这事,脸红得像烧红的炭火一般,说道:“哥的事不要你管!”说着便逃了出去。p> 他走进雪原,现幕容雪月居然也在,他讪然一笑道:“你也在?”p> 幕容雪月白辛炎一眼,声如蚊蚋,说道:“在。”过了半晌,她才说道:“对了,你才刚突破,境界未稳,还是调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这些妖兽攻不进来。p> 辛炎也觉得有些心神不定,正需要稳固一下境界,他想了想,从怀中拿出幻彩云纱,说道:“这个给你。”p> 他一挥手,一片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的银纱丝带就向幕容雪月飘来,最后停在她面前,在风中轻盈地颤动,银纱丝带上面七道七色的光影飞快地流转,如梦如幻。p> 幕容雪月眼中全是惊喜,她素手轻扬,指尖在幻彩银纱上轻松一点,幻彩银纱忽然一动,马上幻化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把幕容雪月笼在其中,雾气中七色流光流转不定,幕容雪月却不见了影踪。不知过了多久,七色流光倏然消失,银白色的雾气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雾气之中的幕容雪月的身影随之清晰起来,她肩上多了一条银纱丝带,闪烁着七色的光彩,如梦似幻。p> 幕容雪月脸上写满了笑意,这条幻彩银纱实在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有很多妙用,她的功法配合却是极佳,而且这件法宝灵性十足,日后若有机缘升至六品也有可能。p> 辛炎又检查了一下防卫禁制,现一切都没有大碍,这才走入了自己的雪洞之中,开始运功调息。p> 谁知道一运用灵力他就傻眼了,体内充沛的灵力差点没让他幸福得晕过去。p> 如果说之前他的灵力只是一个浅浅的小池,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泊。p> 他痴迷地“看”着自己体内灵力流转的立体图,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如此清晰,一股洞彻万物之感油然而生,心神澄澈空明。p> 过了好久,他才从入定中醒来。p> 他的心忐忑不定!凝丹!他居然完成凝丹了!p> 体内的灵力充沛得让他迷醉。这些灵力不但体积庞大无比,而且精纯无比,它们正是他的身体内不停地运转流动,形成一道灰白暗金的流光。p> 修者有七大境界,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p> 让辛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一番荒唐之后,竟从灵真境界突破到了金丹境界。不,自己的修为境界与一般的修者不一样,应该是灵丹境界。p> 灵丹境界比金丹境界要更加强大,无论是体内的灵力浑厚程度还是精纯程度,都几可与元婴高手相提并论。p> 他神识一动,进入了识海之中,只见识海中全是熊熊燃烧的神魂之火,这些火焰感应到他的神识,都腾地燃烧起来,仿佛是在欢迎他的到来。p> 难道自己的妖术境界也突破了灵动期,进入了星魂期?p> 妖族也有七大境界,分别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辛炎原来是在灵动期,相当于修者的归真境界,现在更进一步,进入了星魂期,如果能够再次突破,他将踏入月魄期。p> 月魄期的妖,相当于修者的元婴期,实力却远元婴要强大。p> 比起灵力和神识的进步,辛炎的身体也生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分明也是突破了境界。p> 按照魔族的增界划分,七大境界分别为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p> 辛炎原本在化血阶,现在再进一步,应是进入了统领阶。统领阶对应修者的金丹期,不过,统领阶的魔族实力要远比金丹修者要强大。p> 辛炎这一入定就是整整四天四夜,他睁开眼睛,脸上全是欣喜之情,这次凝丹的收获远比他想像的要多。p> 最让辛炎高兴的是,一番胡天胡帝之后,他的《天火炼神》竟然突破了第三层【灵体大成】境。这也意味着,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又能多活四五年了。p> “你小子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这样就突破了。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好好的鲜花插到牛粪上了!”不知几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他接着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再过几天,秘境的通道将被重新打开。”p> 辛炎一听,不禁大喜,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出去了?”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不过现在的秘境中将变得比之前凶险十倍,你们可不要掉以轻心。”p> “嗯,哥知道了。”辛炎并不太过于担心秘境中的妖兽。因为他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了,何况他现在除了有几个吃货之外,还多了四个强悍无比的女人,有她们相助,妖兽们再强大,也攻不进雪球中来。一连几天,星魂、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都躲在雪球之中,抓紧修炼,以稳固境界。在修炼的间隙,顾双飞帮众人把手上的法宝修复一新。p> 星魂、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在突破境界之后,俱是抓紧时间,静心修炼,巩固境界。p> 她们每个人都现,自己的这次突破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她们无论是修为境界还是身体,都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p> 而且,这种变化远远出了金丹的范围。p>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p> 随着境界的稳固,星魂、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对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更加熟悉,她们心中的震惊也更加强烈。p>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害人精?”p> 四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辛炎,想到了她们与辛炎之间生的荒唐事。可是据她们所知,即便是合籍双修,也绝不可能生这样的事情啊。p>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经过与辛炎的那番荒唐事之后,她们的境界已从金丹境界升华到了灵丹境界。p> 金丹境界是修真境界中极为重要的境界,只有突破这个境界的修者,才能真正算得上登堂入室,踏入高手之列。p> 不过,金丹境界也是横在所有修者面前的一道坎,无数归真修者就是卡在这一关,终生未能有所寸进。p> 在金丹修者中,有一些修者或是天姿卓绝,或是机缘巧合,能够由金丹升华为灵丹。p> 相对于金丹修者,凝成灵丹的修者要更加强大,最重要的是,他们在日后修行之中,遇到瓶径和障碍的可能性会更低,这也意味着他们突破元婴境界的可能性将会大增。p> 不过能够凝成灵丹修者,极其罕见,往往一万个凝成金丹的修者之中也没有一个能凝成灵丹。所以,即便是在凌宵、方寸、移玉宫这样的豪门大派之中,但凡有弟子凝成灵丹,都会进入核心内门弟子之列。p> “哈哈,总算清静了下来。”p> 辛炎这些日子过得十分逍遥,自从他与星魂、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生那番荒唐事后,他与这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微妙,这几个彪悍无比的女人见到他之后,竟都是一脸地娇羞,见到他都会红着脸躲开。p> 这让辛炎意外之余,也心中暗爽。不用被这几个女人缠着,他大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在稍稍稳固了修为境界之后,就重新凝东鳞西爪剑阵。p> 突破境界之后,辛炎无论是灵力、神识和体魄都变得更加强大,操纵剑阵对他来说也变得更加容易。剑阵在他的手中,变化更多,威力也更加强大。经过祭炼之后,东鳞西爪剑阵的威力大增。p> 另外,在有空闲时,他还用兽皮绘制了不少法符,凝成灵丹之后,她炼制的兽皮法符品质比及之前的法符品质更胜一筹,威力增加了何止数倍。p>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辛炎便领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个吃货深入雪原深处,探查路径,猎杀妖兽。连番战斗让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三个吃货进步极快,它们先后突破了五品中阶。p> 看到辛炎的三头灵兽在经历了连番战斗之后,都突破了五品中阶,幕容雪月也大为心动。她也带着白冰寒犀外出游猎,一方面验证修炼所悟,一方面让白冰寒犀得到煅炼。p> 辛炎怕她出事,便暗中相随保护,在经历了数次战斗后,白冰寒犀也突破了五品中阶,幕容雪月的也是修为大进。p> 看到幕容雪月得了便宜,星魂、彩翼、顾双飞也提出要外出游猎,辛炎只好让带着她们一起出去闯荡。p> 辛炎和星魂、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凝成灵丹之后,实力是何等强悍,再加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白冰寒犀四头极品战斗灵兽,战力是何等强悍,秘境之中,没有什么妖兽可以威胁到他们。他们扫荡了整个灵雾秘境,猎杀妖兽无数,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宝。p> 搜刮到的好东西实在太多,把他的所有的储物戒指都装满了不说,就连星魂、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等人的储物戒指也装得满满当当的。p> 为此,他不得不把一些用不着或装不下的材料都扔给了涅盘,涅盘这吃货在吞噬了大量的珍稀材料之后,毫无意外地突破了五品上阶。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大喜过望(求订收、红票) 这一天辛炎正在雪球中小憩,突然被星芸、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惊醒了,四人眼中全是惊喜之情。p> “秘境的通道被重新被打开了?”辛炎问道。p> “嗯,打通了。这是新通道的位置!”星芸摊开地图说道:“最快的路线就是穿过中央雪原,再渡过黑雾沼泽,抵达这处无名荒岛后,就可以通过他们设置的传送阵法出去了。”p> 彩翼接着说道:“以我们的实力,穿过中央雪原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渡过黑雾沼泽。”p> 幕容雪月道:“不怕,我和辛炎当初造了一艘战船的,很轻易就渡过黑雾沼泽。现在我们还可以再造一艘。”p> “原来辛炎和慕容雪月早就有一腿了。”p> “哼哼,难怪两人关系好得不一般。”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早就看出辛炎和幕容雪月关系不一般,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p> 四人不禁醋意大,纷纷眼神不善地望向辛炎。p> 辛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傻。他像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四人杀人的目光,指着地图道:“我们现在开始准备,大家把装具再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穿过中央雪原后,就可以抵达黑雾沼泽边缘。咱们在那里搜集造船的材料,再造一艘战船,然后乘船渡过黑雾沼泽。”说着他也不再理会星芸、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来。p> 他进入秘境以来,收获颇丰,光是猎获的五品以上的各种灵兽就有不下千余头,其中还有十数头六品妖兽。在各处险地秘境之中,他收获了不少的妖兽卵胎。p> 辛炎打算把这些妖兽卵胎都交给若兰,让她用于培殖繁育灵兽。若是能够把这些妖兽卵胎都培育出来,到时他就可以组成一支由灵兽组成的强大战部。到那个时候,辛炎将绝不惧怕周边的任何一个势力。p> 另外,他还几乎把秘境的各个角落都翻了一遍,秘境中的各种天材地宝,矿晶灵药,他也采集了不少。p> 历代参加秘境试炼各门派的弟子在秘境中遗弃的各种法宝战甲,他也找了不下数千件。可惜的是,这些法宝或破损不堪,或灵力散失殆尽,大多不堪使用。p> 不过,辛炎却视若珍宝,这些法宝第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炼制法宝的材料都大多不错,若是把它们投入熔炉,可以提炼出不少高品的材料来。p> 最为重要的是,这些法宝大多出自高手名匠之手,他可以通过拆解法宝,学习借鉴这些高手前辈的炼器手法。p> “唉,储物袋还是不够用啊。”辛炎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尽管他进入秘境时,带了许多储物袋,还带了三只纳虚戒。可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收获居然如此之多,他带来的储物袋和三只纳虚戒全都装满了,可是还是有许多东西装不下。p> “你的储物袋一定不够用了吧。”辛炎正在犯愁,星芸施施然过来了。她看着辛炎面前犹自堆成小山一般的各种材料,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也真是的,什么都舍不得扔下。难怪会装不下。你看我,除了自己需要的和六品的材料之外,别的都不要。哪像你这样,恨不得把整个秘境都搬出去。”p> 辛炎叹了口气:“我是穷人。不像你,生在富贵之家,从小就锦衣玉食,样样都不愁。现在我们赤宵派你也不是不知道,穷得掉渣。不怕你笑话,现在掌门和几个长老,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灵石的事愁呢。”p> “这三个纳虚戒你先用着吧!我进来的时候,多带了几个。我的东西又不如你这般多。”星芸递过三个纳虚戒,对辛炎笑道:“赤宵派的情况,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你们掌门和几个长老为了节省开支,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修为境界,连元婴境界都不敢突破。不过,这次有你带出去的这批材料,足够你们赤宵派用个三年五年的了。”她笑吟吟地看着辛炎,问道,“你就这么舍得,把这次秘境中收获的东西全部上交门派?再说了,就算有了这批材料,赤宵派可以暂时缓解窘境,可是以后怎么办?难道你把算接任掌门之位后,乘势扩张?”p> “我才懒得管门派中的那些事。”辛炎在星芸面前,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掌门和赤宵派对我有救命的恩情,造化之德,我不能不报。不过,我确不是当掌门的料子。我和掌门也说好了,一找到《赤宵剑诀》,就卸任这个掌门大弟子。现在剑诀也找到了,门派可以另任贤能,传承剑诀。而我也可以回水南去,当我的灵苑主了。”p> 星芸闻言,不禁莞尔:“当灵苑主?骗谁呢?现在谁不知道你已掌控了整个水南界,就差没有封界称王了。”不过,很快她面色一凛,对辛炎道:“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在水南的那些做法,很多人可是很不满意呢,说你们坏了规矩。”p> “坏了规矩?”辛炎冷冷一笑,说道:“我们坏了什么规矩?我们一不强占别人的地盘,二不欺男霸女。所有人和我们做生意,都是你情我愿,互惠互利,公平得很。我看这些人,是看我们混得好,眼红了吧。”辛炎最恨的就是那种自己没本事,看着别人混得好,却眼红的家伙。p> 星芸道:“确是有人眼红你们。可是,就你们那点摊场,那些大门派还看不上。真正让他们顾忌的是,恰恰是你所说的公平公正和互惠互利。”她见辛炎不明白,接着解释道,“你想想那些大门派、势力靠什么赚取灵石?无非是强取豪夺,剥削搜刮底层修者身上的油水罢了。你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摆明了要和他们对着干吗?他们对你和云岛最不满的地方就是你们所坚持的公平互利。你想想,现在有哪一个大门派像你们一样,讲究什么公平互利的?他们所做的就是以大压小,恃强凌弱。你们这么做,不是等于在招他们的忌吗?”p> “怎么,这也有问题。”辛炎倒是一愣,“难道我们也像他们一样,欺行霸市,恃势凌人?现在小门派和底层的修者们过得这么难,就是因为这些大门派、大势力只顾着自己,敲骨吸髓,全然不管小门派和底层的修者的死活。”p> 星芸笑道:“所有的大势力、大门派莫不如此。如何维持这么多的战部?如何维持其核心子弟的锦衣玉食和几乎无穷无限的修真资源?况且,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神武之境不论哪个境界,不论哪个年代,历来如此。岂又是你能够改变的?”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如果你们只是占据水南界,最多不过得罪一些小势力,绝不会像这样这般,惹出现在这样大麻烦。你知道吗,现在有几个大势力都已经盯上你们了。”p> “我明白了。”辛炎是何等灵醒的人,他一下就明白到其中的关窍,“这些大门派和大势力,自己仗势欺人,却还不许别人公平交易。所以,我们就招了他们的忌讳!”p> “你明白就好。以后行事切不可这般高调。”星芸若有深意地看了辛炎一眼,突然小声道,“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来找我。我们家族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要护你周全料想还是做得到的。”p> 辛炎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原来星芸说了这么多,最后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才是重点。星芸的意思再清楚也不过了,她想招揽自己。不过,辛炎对这一点倒并不反感。现在各大势力谁不在广招人才?更何况,星芸还有与有过十分亲密的关系。她招揽辛炎,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p> 他略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多谢姑娘的一番好意,我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这次出了秘境之后,我想辞去掌门大弟子的差使,自己守一个灵苑,做一只闲云野鹤!”p> “怕是你想和南宫师姐做一对神仙眷侣吧。”星芸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失望之色。不过,她却没有再提这事,在与辛炎又闲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去。p> “你的东西多,我怕你装不下,便拿了几个纳虚戒过来。”星芸这边才走,顾双飞又来了。她把纳虚戒交到辛炎手中,然后默不言声地帮辛炎收拾起来。p> “谢谢你的纳虚戒。这些东西我自己来收拾就行了。”辛炎接过纳虚戒,他见顾双飞帮着自己收拾东西,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明天就要出了,你和师姐自己也有不少东西呢,把纳虚戒都给我们,你们自己怎么办?”p> 顾双飞盈盈一笑:“我们出门时纳虚戒带得多。这趟进入秘境跟着你倒是得了不少好东西,不过,也用不完啊。”说着她略略顿了顿,说道,“刚才星芸找过你吧。”p> 辛炎也不瞒她,点了点头:“嗯,她给我送了几个纳虚戒来。”p> 顾双飞轻声道:“她过来除了送纳虚戒,没有说别的,比如你和云岛招了各大势力的忌讳的事?”p> 辛炎大为好奇:“你怎么知道?”p> 顾双飞道:“这有什么奇的。现在各大势力都开始注意到你和云岛了。他们对你们的做法都不是很认同,有些人早就想找你们的麻烦了。还好,云岛和水南是各大势力的交汇之地,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动手,以免别的势力误会。再加上,你们和各个势力都做生意,是以各大势力都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动你。”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云岛是在夹缝中求生存,谁也得罪不起啊。”p> 顾双飞道:“你们要是遇到麻烦,可以知会我一声。周围这些势力多少会卖我们家族一些面子的。”p> 辛炎道:“多谢姑娘关心。”p> 顾双飞帮辛炎又收拾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去。她才不久,像是约好了一样,幕容雪月也来了。辛炎和她最熟稔,说话也不客气:“你也是过来给我送纳虚戒和招揽我的?”p> 幕容雪月道:“纳虚戒我倒是有。不过,招揽嘛我却不想白费这个力气。”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看来还是你了解我啊。”p> 慕容雪月道:“连若夕姐都拿不下你,别人更不要想了。我这趟进来,并没有带着这个任务进来。师傅只要我能平安出去,已是很满足了。况且,你还送给我一条幻彩云纱。幻彩云纱是我先辈留下之物,对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没想到最后她竟然被你得到了。”p> 辛炎道:“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六道轮回呢。”他这趟进入秘境,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寻回《赤宵剑诀》,可是对于辛炎来说,他最想得到的却是六道轮回,若是找不到此物,就炼不成天道丹,解不开他与南宫云珊之间的七宝同心锁。p> 一日解不开七宝同心锁,南宫云珊都会被他所拖累。p> 须知他习练的是天下第一凶残暴烈的功法——天火炼神,这门功法修为进境神,玄妙无比,可是也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中凶险无比,随时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最要命的是,若是不能按时突破境界,就会永坠心魔幻境,万劫不复。p> 别看辛炎又一次侥幸逃过一劫,突破了第三层灵体大成。p> 可是他自己却知道,这一次的突破是多么的侥幸。若不是有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他这次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p> 慕容雪月问道:“我看你一直在找关于凤巢的位置,可是需要青凤羽?”p> 辛炎心中一动:“你知道凤巢的怎么走?”他几是找遍了秘境也没有找到这处陷藏在秘境之中的地方。p> 慕容雪月:“知道,就在接近黑雾沼泽的雪原之中,我来时还经过那里。”p> “太好了。”辛炎兴奋莫名。p> 是夜,辛炎几近忙了大半夜,才收获的东西都把猎获的各种妖兽和灵药分门别类地放好。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凤巢(求收订、红票) “好了!咱们出吧。”p> 第二天一早,辛炎与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早早便起来,准备出。p> “唉,还真有些舍不得这里了。”p> 在离开的时候,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竟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p> 雪球在辛炎的改造之下,几与一个小小的城堡无异,她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区域。每日闲暇之余,她们也用自己在秘境中得到来的各种材料装饰自己的住处,四女都是心灵手巧之人,久而久之,倒把住处装饰得如同宫殿一般。p> 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与辛炎朝夕相对,感情日渐深厚。p> 雪球承载着她们与辛炎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此时要离开之际,几人都是有些不舍。p> “把这人雪球留下来,包括雪球中的一切!”p> 慕容雪月对辛炎道。p> “嗯,把它留下来吧。”p> 彩翼、顾双飞、星芸也一齐望向辛炎,目光之中全是希望。p> “好吧!”p> 辛炎竟是同意了。按照他的性子,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浪费的。别说放着雪球中的这么多高品材料,就是一颗灵石他也是不会留下的。p>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却丝毫也没有如往日一般,痛心疾,反倒是对这个雪球开始有一丝的舍之情。p> “我们出吧!”p> 辛炎对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道。p> “我们出吧!”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齐声道,声音之中竟多了几分豪情。p> 四女无一不是各自门派和家族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她们修为高绝,很小便跟随师长四处游历,年纪稍大时,便独立闯荡各境天,个个都是女中豪杰。p> 自在秘境中受伤以来,她们却一直都呆在雪球中,像小女人一般地被辛炎呵护着,现在她们终于要做回自己了。p> 一路上,辛炎带着四个吃货在前方开路,彩翼和顾双飞两翼护卫,幕容雪月和白冰寒犀居中策应,星芸担任后卫。p> 这支队伍阵容配置极为豪华,实力也极为强悍,让一路上的妖兽可是吃足了苦头。p> 无论是成群结队的五品妖兽,还是实力强悍的六品妖兽,遇到辛炎和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以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和白冰寒犀,都只有被屠戮的命运。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四女各有所长,实力高绝,特别是她们在突破灵丹境界之后,实力更是比之前何止强大了数倍。她们也像是彼此较着劲一般,一个比一个凶悍,沿途的妖兽遇到她们可谓是倒了大霉。p> 再加上还有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和白冰寒犀,这五头吃货在突破五品中阶之后,战力倍增,寻常五品顶阶的妖兽绝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若是一拥而上,即便是六品妖兽也要被打得落荒而逃。p> 有四个实力强悍的女人,再加上五头凶悍无比的吃货,辛炎一路上竟连一次像样的出手机会也没有捞到,往往他准备要动剑阵冲上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p> 所以,一路上他只剩两件事可以做,一是收拾战场,支解那些被宰杀的倒霉的妖兽,二是生火做饭,全然跟门派中的杂役弟子无异。p> 不过,辛炎也乐得清闲。p> 一路上,他一边留观看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的出手,以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和白冰寒犀怎么厮杀,一边暗自揣摸着剑阵运用之法。p> 这些日子以来,他凭着东鳞西爪剑阵,在秘境中不知降服和杀灭了多少强大的妖兽,对这套剑阵的运用也日益纯熟。p> 自从辛炎突破灵体大成境界之后,他的灵力境界已是突破了灵丹境界,灵力精纯浑厚无比,几可与元婴初阶的高手比肩。p> 他的妖修境界也突破了星魂境界,神识凝练强大无比,按照赤妖的说话,以他的水平,就算是进入妖界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p> 在妖族之中,能够突破星魂境界的妖也算得上脱离了小妖的范围,若是再进一步,突破月魄境界,就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大妖了。p> 另外,天火炼神介于禅修功法和魔族的功法之间,按照功法来说,前期更偏重禅修的法门。不过,辛炎也算得上是一个异数,他的几次突破都在机缘巧合之下,与魔族突破的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妙。p> 是以辛炎的体魄更像魔族,反倒不大像是禅修。p> 按照魔族的修炼体系,以辛炎体魄的强悍程度,即便在统领阶的魔族之中,他的实力也可以算得上差强人意。p> 不过统领阶只是魔族一个笼统的说法,同是统领阶的魔,因为种族出身、天赋和修炼的功法不同,所凝成的魔体也千差万别,各有其长,也各有所短。p> 在魔族之中,对魔体有着专门的研究,经过数千年的研究,魔体排行榜也应运而生。p> 按照赤妖的说法,辛炎的魔体是十分罕见天怒魔体。这种魔体除了成长潜力巨大之外,最大的优点就是在战斗危急之中可以爆出比别的魔体更加强大的战斗力。p> 换句话说,天怒魔体就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魔体。p> 不过,辛炎对此却兴趣缺缺。p> 他不是天生的战斗狂人,对战斗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事实上,若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宁可像在门派那样,做一个平凡而快乐的符工弟子。p> 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把他从一个和平生产修者,愣是改造成了一个战斗狂人。p> 自从到水南之后,面对随时可能来袭危险,辛炎为了自保计,也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p> 弱肉强食,天道无情。p> 这次进入秘境之后,在与妖兽及各门派的杀斗之中,更让辛炎体会到这句话的残酷和无情。p> 若是他的实力稍微弱一点,或是不够谨慎机敏,现在只怕早就像那些被杀掉的妖兽或是陨落死难的各派弟子一般,早化为一具森森白骨了。p> 这世间只论强弱,不论对错,没有足够的实力,你就是连你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p> 赤妖曾无数次在辛炎耳边,无数次地说教,重复着他的陈词滥调,听得辛炎的耳朵都起茧子了。p> 其实即便是赤妖不说,辛炎也早就了解到了这一点。p> 现在云岛看似风光无比,其实周围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们,视他们为嘴边的肥肉。要想自保,对于辛炎来说,最重要的是增强自己和云岛的实力。p> 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彻底地震慑那些敢于觊觎他们的人。p> 现在的他和云岛,实力还是太弱了。p> 在辛炎看来,增强自己实力最快捷而有效的办法,莫过于升级他手上的东鳞西爪剑阵。为了提升剑阵的威力,他在顾双飞和星芸的相助之下,不惜投入大量珍稀材料,把剑阵原有的五品飞剑全都升到了六品。p> 另外,鉴于辛炎在突破境界之后,实力大增,星芸又在剑阵原有的二十四口飞剑的基础上,又新添置了十二口六品飞剑。p> 全新的东鳞西爪剑阵更加玄幻莫测,变化更多,威力比之前何止大了数倍。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一直都在温养剑阵,揣摸运用之法。p> 与之前一味追求剑阵的威力不同,辛炎更加注重的是,如何有效利用剑阵的变化,寻找和攻击敌人的弱点,克敌制胜之道。p> 比如,飞禽类妖兽度快如闪电,它们的身体却大多不够强悍,所以要对付它们,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迟滞它们的度,然后与它们贴身近战。p> 又如,如碧水青龙、噬天虎之类的妖兽,身体强悍无比,可是心魂却不够强大,所以用无相劫指之类摄魂夺魄之法来对付它们,往往会有奇效。p> 不止是妖兽,不同门派的修者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比如彩翼和顾双飞这样的剑修,剑意修为高绝,突击能力强悍无比。若是与她们对战,必须从一开始就用阵法缠困她们,搅乱她们的出手节奏,让她们陷入最不愿意的持久战和拉锯战之中。p> 而像星芸这样的符修,要想战胜她,必须施以强大的心神攻击,即便不能切断她和符兵之间的心神联系,也要尽量地干扰她,使她不能有效的控制符兵。p> 至于像慕容雪月这样的幻术高手,必须坚守心神,绝不能为之所乘。另外,要想战胜她,还必须要想办法先出手压制她们,让她们无遐自顾。p> 让辛炎感到庆幸的是,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每战之后,都在忙着总结得失,并没有注意到他,更想不到他居然在以她们为假想敌,推演剑阵。p> “前面就是凤巢了!”p> 这一日,当辛炎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来到一处荒泽时,幕容雪月突然指着前方的云水交汇之地,兴奋的叫道。p> 辛炎顺着慕容雪月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云水交汇之地,有一个巨大的荒泽,泽中全是高达数丈的火萩草,每一株火萩草都顶着一支赤红如火焰一般的萩芒。风吹过芒泽,这些萩芒就像燃烧着的火焰一般起伏。p> 在火萩草丛中,不时传来不知名的禽兽在嘶鸣。荒泽上空是一朵朵连绵不尽的彩云,不时有色彩明艳的彩禽拖着长长有如飘带的尾翎,在一朵朵彩云之间飞来飞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火焰鸟(求收订、红票) “这就是凤巢啊!“p> 辛炎环顾四周,一脸地好奇。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也是一脸地兴奋。p> 与他们想像的不一样,凤巢并不是一个巢穴,而是一处云荒水泽之地。这里最奇异的当属那些飘浮在半空之中的七彩流云了,它们有大有小,彼此之间有疏有密,每一朵流云都散出微微的火行之力,让整个凤巢下的世界都带着一丝丝炎热之意。p> 慕容雪月见辛炎等人好奇地打量着流云,说道:“这是火流云,内蕴着一丝的火灵力,不过品质并不高,最多只能入二品之列,不值钱。若说好宝贝,凤巢里面的火焰鸟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据说随便一只都是四品以上,一些厉害的火焰鸟甚至能达到五品顶阶。不过,那是秘境异变之前的事。估计现在的话,这些火焰鸟的品阶也会随之上升。”p> 果然,一听说这些火流云只能入二品之列,里面还有更多的好宝贝,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顿时对这些火流云没有了兴趣。p> 只是辛炎脸上还微露不舍之意。p> 幕容雪月如何不知辛炎的想法,她莞尔一笑:“走吧,你要是想摄入火行云彩,凤巢深处有许多火云英,品质要比这些流云好不知多少倍。”p> “我也就是看看!”辛炎被慕容雪月点破心思,不过,他却并不恼怒,脸上甚至连一丝的羞惭之意也没有。p> 在他看来,有便宜不占,那是要天打雷劈的。至于面子什么的,在他的眼中连半颗灵石也不值。他一听说凤巢深处还有品质更高的火云英,立即放弃了收集这些火流云的心思。p> 不过,他还是对凤巢中的情形十分好奇,他对慕容雪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凤巢中的情形的?”p> 慕容雪月道:“凤巢最早是我移玉宫一位参加试炼的前辈在机缘巧合之下现的,不过当时他孤身一人,并不敢深入其中,只是把入口在地图上作了标记。后来经我移玉宫历代弟子探索后,才大致了解凤巢中的情况。不过,即便是实力最强的那几批弟子,也不敢深入凤巢中央之地。”p> “这只怕也是你们移玉宫的一个秘密吧。”星芸突然开口问道:“你把这个秘密说与外人听,就不怕师门长辈责罚?”p> 果然,星芸说中了慕容雪月的心思,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辛炎大哥相救,我的命早就没有了。我透露出凤巢的秘密,不过是受些责罚罢了。你们不知道,辛炎大哥的一位师姐,在门派大比时受了重伤,必须要到凤巢深入取得青凤羽才能相救。”p> “你……怎么不早说。”辛炎闻言,不由一阵的感动。p> 慕容雪月小声道:“我怕我说了,你不会随我进来这里。”p> 辛炎闻言,一阵地无语。p> 彩翼却道:“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知道。”说着她看了星芸一眼,说道:“我和双飞向来重誓守诺,就不知别人能不能做得到了。”p> 星芸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话中夹枪带棒的。我之所以要把这事挑明,就不想有人把凤巢的消息传出去,以免让慕容雪月妹子难做。”p> 慕容雪月道:“好了好了,两位姐姐都是为了我好。没有必要为这事争吵了。”p> “好了。这事大家保密就好!秘境变异之后,各处险地都变得比原来更加凶险,只怕凤巢也不会例外。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大意。”辛炎指着前方,对幕容雪月道:“你刚才提及的火焰鸟,是怎么回事?”p> 慕容雪朋道:“凤巢之中,火行之气浓郁无比,特别是在凤巢深处,火行之气犹为精纯,火焰鸟由精纯至极的火行之气凝聚而成。”p> 辛炎点头道:“如此说来,火焰鸟是纯属火行的精灵了。”p> “对,火焰鸟身体由火焰幻化而成,可以随意变化,所以必须非击散其火灵精魄,否则不能杀灭它们。不过,火焰鸟体内蕴育最精纯的火行之力,对修炼火行法诀的修者大有裨益。”慕容雪月在进入秘境之前,仔细阅读过移玉宫前辈弟子留下的关于凤巢的玉简,是以对这里的情况很是了解。p> 辛炎知道,幕容雪月说的修炼火行法诀的修者,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人了。p> 彩翼和顾双飞是剑修,讲究的是心无旁鹜,以凝练剑意,她们最忌讳的是剑意驳杂不纯,十分排斥五行属性的东西。火灵力份属于五行,对她们全无用处。p> 星芸是符修,她的本命符兵星灵仙子偏重阴寒,火行灵力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p> 幕容雪月更不要说了,她所修习的冰玉诀,是至阴至纯的功法,火行灵力对她来说,非但无益,反而有害。p> 不用说,四女陪着自己深入风险莫测的凤巢主要还是为了自己。p> 辛炎携着四女和一众吃货越往凤巢走,天上的火流云便愈的浓厚,到后来,无数火流云从天上倒垂而下,犹如一道道火焰组成的瀑布,轰然泄下,气势极为惊人。p> “好美的景致啊!”p> 彩翼、顾双飞、星芸俱是看得呆住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寒冰沉犀和涅盘几个吃货也俱是兴奋无比。p> 辛炎也被眼前壮观的一幕给震住。p> 慕容雪月脸上却露出几分凝重之色,她提醒辛炎等人道:“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进入真正的凤巢深处了。大家要小心提防火焰鸟偷袭。”p> 果然,越往前走,天上的火流云变得愈加浓厚起来,地面也升起如同丝丝缕缕如火焰一般的流动的炎雾,他们穿行其间,犹如在火焰中穿过一般。p> 辛炎和四女好奇地打量着炎雾,这些炎雾四处飘动,充斥在他们的视野之中。p> 慕容雪月第一个反应过来,提醒众人道:“大家要小心了,据我移玉宫的前辈留下的玉简所载,但有炎雾出现在的地方,都可能会有火焰鸟出来袭击人。”p> “有东西在朝我们靠近。”顾双飞低声道,彩翼和顾双飞心有灵犀,配合默契,两人一齐停下脚步,飞剑已是出现在她们的手中。p> 辛炎和星芸对视一眼,辛炎祭出了剑阵,护在众人周围;星芸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她唤出了星灵仙子,摆出警戒的姿态。p> 慕容雪月反应也不慢,她手上轻轻一抖,幻彩云纱已是化为一团烟云,笼罩她的周身。p> 慕容雪月道:“应该是火焰鸟。”p> 呼呼呼!p> 两人话音未道,数十道赤红色的火焰,如利箭一般从云雾里射出来,挟着火焰喷射所特有的呼啸声。p> “你们保持警戒,这些火焰鸟我来收拾。”p> 辛炎心意一动,东鳞西爪剑阵已是赫然动,三十六枚飞剑已化为道道流光,没入云雾之中。在这个云遮雾罩,神识视野皆为受限的地方,用剑阵是最好不过的选择。p> 辛炎本来就是玩符阵的行家,布阵手法老练无比,他布阵的度之快,就是星芸也大为叹服。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摆弄东鳞西爪剑阵,玩得已是纯熟无比,剑阵动之快,也让人叹为观止。p> 铮!p> 飞剑的铮鸣声不时传出,三十六道精纯之极的火柱冲天而起,转瞬之间,在辛炎和四女的周围多了一道火焰涡流。p> 火焰涡流高旋转着,犹如黑洞一般,产生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引力,将周围的火焰状的云雾连同云雾中的一切都在瞬间吸入其中。p> 从云雾里冲出来数十道赤红色的火焰鸟猝防不及,已是一头扎进火焰涡流之中。它们拼命地扇动翼翅,想要脱困而出,可是又哪里能够。p> 这些火焰鸟都是由精纯的火焰构成,无论是翼翅还是爪子都是赤红色的,唯有一双眼睛却是紫色的。p> “好漂亮的小东西。”p> 顾双飞禁不住赞叹道。p> “这是五品上阶的火焰鸟。”p> 幕容雪月却是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难道是秘境变异的缘故,怎么可能最外围的火焰鸟的品阶就这么高?”p> “看来这里的赤焰鸟也受秘境影响,变得比原来要厉害,大家要小心。”辛炎手上剑诀一动,火焰涡流转动陡然加快,那些火焰鸟就像被卷入辗盘中的红豆一般,在瞬间被辗得粉碎,化为一缕缕的精纯的火灵精魄,没入剑阵之中。p> 在吸收了这些火灵精魄之后,辛炎的东鳞西爪剑阵上的每一口飞上剑上都多了一道游离状的火焰,看起来威势更加强盛。p> “好厉害的剑阵!”p> 星芸、慕容雪月、彩翼和顾双飞俱是一惊,以她们的实力,要杀灭这些火焰鸟并不难,却绝做不到像辛炎这般轻松自如。p> “再遇到火焰鸟,都由我来对付。”p> 辛炎得了好处,老实不客气。他的东鳞西爪剑阵份属火行,这些火焰鸟体内的火灵精魄用来祭炼剑阵,再好也没有了。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一边杀火焰鸟,一边祭炼剑阵。p> 事实上,星芸、慕容雪月、彩翼和顾双飞也都不愿意与他抢杀火焰鸟的活。她们的法宝、符兵或偏重阴寒,或不能沾染五行灵力,火焰鸟体内的火灵精魄对她们来说,正是避之而不及的东西。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火云晶流〔求订收、红票〕 连续前进了两个时辰,几乎是每往前走一段,他们都会遇到火焰鸟的袭击。火焰鸟的品阶也从五品上阶变成了五品顶阶,它们每一波的数量也从一开始的十数只变成了数十只,甚至是上百只一涌而上。p> 辛炎的东鳞西爪剑阵再厉害,也禁受不住如此多的火焰鸟同时袭击。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和五个吃货也纷纷出手相助。p> 好在辛炎与四女和五个吃货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他们配合默契无比。每当遇到成群的火焰鸟的袭击,辛炎用东鳞西爪剑阵护住阵脚,迟滞火焰鸟们的度。四女和五个吃货则轮番出手攻击,逐个点杀来袭的火焰鸟。p> 这些被击杀的火焰鸟俱被化为精纯无比的火行精魄,被吸入东鳞西爪剑阵之中。到后来,每一口飞剑上都多了一圈吞吐不定的火焰光华。p> 在这些精纯无比的火行精魄的淬炼之下,东鳞西爪剑阵威力变得更加强大,特别是当辛炎施展类似火焰涡窝之类的火行剑阵时,火势滔天,威力惊人。p> 越往凤巢深处走,炎热之力越盛,众人不得不运起灵力,抵御炎热的火行之力。p> 辛炎身具神魂之火,火行之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不过,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却是叫苦不迭,她们所修习的功法或偏重阴寒,或是不能沾染五行灵力,是以都显得微微有些吃力。p> 他手下青牛、碧眼蟾蜍、黑灵鲤三个吃货,禁受不了火行之力,早已躲进了涅盘之中。慕容雪月的寒冰沉犀更是早就躲进了她的七宝玲珑塔中。倒是涅盘这厮,依然生龙活虎,它对炙热的火行灵力并没有半点不适。p> 沿途不时遇到一些火焰鸟,不过好在这些火焰鸟最大的一群也不过百只,辛炎等人又配合默契,是以倒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p> 慕容雪月的脸上却写满了担忧,凤巢现在的情况与门中前辈所记载的情况全然不同,很显然秘境的异变让凤巢也生了剧变。p> “前面就是天炎之海。”慕容雪月指着前方道,“青凤羽就生于天炎之海之中。”p> “我们找到青凤羽就离开这里。”慕容雪月的话让辛炎等人俱是为之一振,一行人加向前进。p> 没多时,一片火焰之海出现在辛炎等人视野之中。只见无数火焰从海面升腾而起,飙向百丈虚之中。在火焰之海的上空,却飘浮流动着一片状如血焰一般的浓雾,在血焰浓雾之中,有许多状如红宝石一般的细如米粒的晶体。p> 慕容雪月脸上忽然露出喜色,失声惊呼:“火云晶流!火焰之海中有火云晶流!”p> “火云晶流?”就在这时,赤妖突然出现在辛炎的识海之中,眼中竟露出几分惊异之色。p> 辛炎问道:“你认识这东西?”p> “哼哼,我又不是像你这样的土包子,怎么会连火云晶流也不认识。”赤妖一脸地傲然,他指着火云晶流道,“火云晶流是火焰精华凝聚升华而成,生于火焰极盛之地,这里的火云晶流品质不错,你可以收集一些,用来炼制法宝!”p> 就在这时,慕容雪月也大声道:“大家快取法宝,收取火云晶流,据门中前辈所载,火云晶流每次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若是错过了,将悔之晚矣。”说着,她取出一个赤红色的瓶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收集火云晶流。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也各出奇招,开始出手尝试收集火云晶流。她们不修炼火行法诀,可是门派中却有人修习火行法诀,把这些火云晶流收集回去,作为礼物手信送人倒是不错。p> 不过火云晶流炙热之物,四女怕沾染火性,收集起来不免畏手畏脚,效率并不高。p> 辛炎身具神魂之火,并不畏惧火云晶流的火性,他随手一招,便摄来一颗火云晶流,火云晶流才入他的掌心,便化为一团烈焰,散失于无痕。p> 慕容雪月笑道:“火云晶流要摄于特制的容火之器中,否则的话,会瞬间化为烈焰,就像刚才那样。”“哦!”辛炎这才明白过来,他嘿嘿一笑道:“还好我捡回了不少破烂!”只见他一扬手,一大堆宝瓶、玉盒、火鼎、炎葫之类的法宝便飘浮在他的周围,密密麻麻的,竟是多达数百件之多。p> 这些都是他从秘境中捡回来的,为此他还被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嘲笑捡了一堆破烂回来,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些破烂竟派上了大用场。p> 辛炎摄取火云晶流的效率也远胜于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只见他手上一招,东鳞西爪剑阵已是没入火云晶流之中,化为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两个朝正反两个方向运转的火焰环圈。p> 火焰环圈运转之时,产生一股强大吸力,犹如鲸吸百川般吸纳火云晶流,将这些火云晶流一股脑地吸入到飘浮在他身旁的一大堆宝瓶、玉盒、火鼎、炎葫之类的法宝之中。p>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所有的宝瓶、玉盒、火鼎、炎葫之类的法宝中已是装满了火云晶流。p> 不过,辛炎意犹未足,他心意一动,东鳞西爪剑阵又是一阵地变幻,三十六口飞剑在火云晶流中飞快地转动起来。这些火云晶流一触到飞剑,便迅消融化为一团火焰,然而其中一缕火焰精华却来不及消散,便被吸入三十六口飞剑之中。p> “哼哼,真是愚不中及的家伙,”辛炎正在洋洋自得之时,赤妖却是当头棒喝,“快用凝火诀,把它们凝成天炎晶。”p> 辛炎被赤妖一提醒,这才恍然惊觉,赤妖所授的《焚天诀》中有一门凝火诀,可以将火焰精化凝成天炎晶。这些日子以来,他在赤妖的威逼利诱之下,对《焚天诀》修炼甚勤,心念才动,指诀已是成形。p> 轰!p> 只听一声巨大轰鸣,辛炎法诀所指向的那片区域的火云晶流顿时全部炸开,化为一团团冲天烈焰。p> 辛炎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抖动起来,双手如挽千斤重物,在空中虚划出一个玄奥无比的符纹。p> “这是什么?”即便是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法诀。p> 辛炎指诀不停,依旧在空中虚划着,转瞬之间,他身前的空间突然像是被扭曲了一般,空无一物中虚空突然像是多了一只张开大嘴的怪兽,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引力倏地生成,一团团烈焰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p> 不过片刻,便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赤红色的晶块。这枚晶块晶莹剔透,呈十分完美的棱晶状,最为奇妙的是,它周身始终缭绕着精纯的火行精魄,隔着老远,也可感觉到炙浪逼人。p> “这是天炎晶!”p> 顾双飞长于炼器,对各种材料极为熟悉,她一眼便认出辛炎手中的晶块是天炎晶。p> “天炎晶?”p> 彩翼、星芸、慕容雪月俱是吃了一惊。天炎晶是一种高品阶的火行材料,价值极其昴贵,不过其多生成于火穴之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凝炼出天炎晶的。p> 辛炎凝成一颗天炎晶之后,动力更足,他手中指诀不停,转眼之间便凝炼成了一大堆的天炎晶。p> 涅盘自从见到火云晶流之后,身上七彩光芒闪耀,它张开大嘴,拼命地汲取着火云晶流。p> 自进入秘境以来,涅盘这吃货跟着辛炎得了不知多少好处,它的身体原本就胖,现在更是饱涨得不成样子,周身七色光芒缭绕,宝光四溢,任谁都看得出来,它得了不少好处。p> 转眼间,涅盘周身便多了一层火红色的光华,这道光华与别的光芒不一样,它几是凝如实质。p> 正如幕容雪月所言,火云晶流来无踪去无影,不过小半个时辰,它已是消失无踪。p> “真是累死哥了。”p> 辛炎只觉得自己周身酸软,全身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刚才为了凝炼天炎晶,他体内的神识、灵力几近消耗一空。他立时抓起一把丹药扔进嘴中,然后盘膝打坐调息。p> 涅盘挺着个大肚子,就像喝醉了一般,在空中摇摇晃晃,好似随时可能摔落下来。p> 东鳞丁爪剑阵的三十六口飞剑在吸纳了大量的火云晶流后,每一口飞剑上面都变得更加晶莹润泽,光华内蕴,个头也比原来小了一半。p> “这套剑阵经此一炼,品质更佳,威力只怕也增长了不止一倍。”p> 顾双飞心中暗道。她是炼器的大行家,对于品鉴飞剑法宝颇有心得。p> “嗯,确实如此。原来这套东鳞西爪剑阵中的飞剑,只是勉强拼凑在一起,彼此属性不一,组成剑阵威力大打折扣。现在经过火云流晶冼炼过之后,飞剑的品质更加纯净如一,组成剑阵的话,威力更加强大。”p> “好了。咱们出吧。”p> 辛炎打坐调息完毕,便一跃而起,他正要渡过火焰之海,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投向火焰之海。p> “小心!”p> 就在此时,一直凝神戒备的彩翼和顾双飞一齐出剑,两口飞剑化为两道流光,疾射而出。p> 慕容雪月和星芸的反应也是不慢,两人分别唤出幻彩云纱和星芸仙子,护住辛炎的左右两翼。p> 推荐一本书,西梁的《术御魂》,关于卡牌和魂兽的,很不错的一本书哦。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青鸾神鸟〔求订收、红票〕 “轰!”p> 几乎就在彩翼和顾双飞出剑之时,一道青色光焰从赤焰火海中飞出,击在两人的飞剑之上,生生将两人的飞剑从半空击落。p> “嗯!”p> 彩翼和顾双飞同时出一声闷哼,两人的嘴角现出一抹嫣红的血迹。p> 彩翼和顾双飞剑意高绝,自凝成灵丹境界之后,两人联手之下,无论什么妖兽,哪怕是六品的妖兽也无法在她们手上占到任何便宜。p>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道看似轻飘青色光焰竟是蕴含着如此可恐的力量,居然在一击之下,让彩翼和顾双飞受伤。p> “好可怕的妖兽!一击之威竟至于此”这一连星芸下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这头妖兽的实力,绝对在六品中阶以上。p> 六品中阶和六品初阶看似差别不大,可是其实力差距却极大。以辛炎、星芸、慕容雪月、彩翼和顾双飞的实力,单挑六品初阶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可是若是他们遇到的是六品中阶的妖兽,就算全部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p> “难道是青鸾神鸟?”慕容雪月脸刷地变得煞白,声音带着一丝地颤抖:“当年我们移玉宫有一批参加试炼的弟子,结果在凤巢遇到青鸾神鸟,结果只逃回来一个。”p> 据幕容雪月所知,当初移玉宫的高手们遇到的那只青鸾神鸟不过是六品初阶,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几乎将移玉宫的弟子们屠戮殆尽。仅有一个弟子得以身免。p>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青色光焰,倏地朝慕容雪月射来!p> 辛炎全力催动剑阵,护在慕容雪月身前。p> “天火元炎潮!”p> 辛炎剑诀一动,剑意和火焰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涌去。p> 这是辛炎领悟的一种新招数,与剑潮百叠之类的剑招十分相似,只不过他这一招是用剑阵动罢了。天火元炎潮顾名思议,就是用层层叠叠的剑意和火焰攻击对方,剑意和火焰组成的浪潮一道比一道汹涌,威力一波比一波大,最后叠加在一起,威力倍增。p> 转眼间,辛炎的与天火元炎潮青色光焰迎头撞在一起。p> “轰!”p> 青色光焰打在火焰潮水上,如泥牛如海,消失得无影无踪。p> 辛炎却胸口一闷,竟是后退了数步方始站稳。p> “好可怕的妖兽!好霸道的力量。”p> 就在此时,又有三道青色光焰接连向彩翼、顾双飞和星芸射来。p> 辛炎不顾一切地动剑阵,挡下第一道,他只觉如遭重击,体内的血气一阵涌动。p> 可是不容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道青色光焰又至。p> “日你妹子的!”辛炎不顾一切地运转灵力,再度动剑阵,又挡下一击。一股巨力通过剑阵传来,他只觉胸口有如被大锤砸中,一口鲜血已是涌上喉头。p> 辛炎硬是把这口鲜血硬咽了下去,再度鼓起余勇,天火炼神功法运转到极致,东鳞西爪剑阵亮起耀眼无比的光芒,一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总算又挡下了第三道。p> “哇!”辛炎再也禁受不住,一口精血喷涌而出。最要命的是,他全身灵力为之一窒,竟是动不了剑招。p> 受伤了,辛炎竟是受伤了。自从突破灵体大成境后,他还是第一次受伤。p> 天空中的那只青鸾神鸟仿佛知道辛炎受伤,乘势又出一道色光焰。p> 辛炎接连挡下青鸾神鸟的四记攻击,受伤颇重,根本无法挡下这一道青色光焰,眼看他就要倒在这道青色光焰之下。p> “杀!”p> 星芸和慕容雪月一轻喝,同时动绝技。p> “星灵护卫!”p> 星芸一声清喝,一直俏立在星辰之中的星灵仙子凌空飞起,素手轻扬,无数星光便洒落在虚空之中,顿时空中亮起了无数幽蓝色的星芒,组成一个玄奥无比的大阵。p> “呼!”p> 青色光焰重重轰在星芒大阵上,大阵中的星芒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挡在青色光焰之前。可是青色光焰的力道是何等可怖,生生从星芒大阵撕开一道口子,犹自向前疾冲。p> 受星芒大阵牵制,它的度已经慢了下来,可是余势未消,最后还是透阵而出,依旧向辛炎疾袭而去。p> “居然被破了。”p> 星芸没有想到青色光焰竟是强大了这个地步,居然连星灵护卫也拦不住它。p> 幕容雪月一抖幻彩云纱,幻彩云纱幻化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雾气中七色流光流转不定,如梦似幻。p> “如梦似幻!”p> 慕容雪月一挥手,一道七色光华流转的雾气向青色光焰迎头击去。p> “轰!”p> 幻彩云纱和青色光焰迎头相撞,幻彩云纱光芒大盛,总算是险而又险地挡下这道青色光焰。p> 不过,为了挡下这道青色光焰,星芸和慕容雪月都受了伤。p> 青鸾神鸟的实力之强横,远之前辛炎他们所遇到的任何六品妖兽。p> “我们和它拼了。”彩翼和顾双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们正要不顾一切地动剑势。p> 辛炎急忙止住二人:“这头青鸾神鸟绝对在六品以上,单打独斗,只会给这头畜生以可乘之机!大家按平时演练的那样,结风扬阵。”p> 辛炎没有选择死守的地载阵,而是选用了以度为主的风扬阵。若是别人看到辛炎这般布阵,一定会笑他不知死活,不明兵法战阵。p> 须知青鸾神鸟是天下度最快的一种妖兽,遁快逾流光,和它拼度,简直是找死。p> 可是辛炎却有自己的计较,青鸾神鸟是飞禽类妖兽,如果一味死守,在它那可怕的度面前,绝对会顾此失彼,难以兼顾,最后绝对难逃被它各个击破的命运。p> 风扬阵可以大幅提升他和慕容雪月等人的度,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以应对青鸾神鸟的攻击。p> 果然,结成风扬阵法之后,辛炎和四女的形势好转了许多。p> 每当青鸾神鸟动青色光焰攻击,辛炎率先动剑阵,消减青色光焰部分威能,然后,星芸和慕容云珊依次出手,挡下青色光焰剩下的威能。彩翼和顾双飞则蓄势待,随时准备支援。p> 不过,最让辛炎头痛的是,青鸾神鸟隐身的火焰流云之中,根本无法锁定它的身形。p>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能挨打,而不能还手。p> 青鸾神鸟显然是知道这一点,它如终停留在万丈虚空之中,每次攻击都是一沾即走,绝不给辛炎等人可趁之机。p> 青鸾神鸟的攻势越来越急,青色光焰一波比一波密集,让辛炎和四女疲于奔命,应接不暇,灵力损耗极其严重。p> 辛炎和四女都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绝对难逃一死。p> “哈哈,你还真够猛地,居然连青鸾神鸟也敢惹。”赤妖突然出现在辛炎的识海,他看着漫天流云的天空,一脸地兴奋,“我还以为青鸾神鸟已经灭绝了,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头。嗯,不错不错,居然是六品中阶。”p> “你这死人妖,怎么到现在才出来。”辛炎见到赤妖,有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眼中闪动希望的光彩,“你知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畜生?”p> 赤妖道:“青鸾神鸟是凤的后裔,体内蕴有洪荒之血,身具诸般神通,凭你们几个也想对付它?不是我小瞧你们,就你们那几下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p> “别扯那些没用的!”辛炎见赤妖犹自不紧不慢地扯淡,心头火气,“说点有用的。怎么搞?”p> “跑啊!”赤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辛炎,“打不过就跑啊。你的剑阵可以当传送阵法用,你平时不是很惯用这一招吗?”p> “跑?”辛炎闻言,倒是心中一动。可是很快他的脸又沉了下来。他的东鳞西爪剑阵确实是可以当成传送阵法用,可是最多只能传送四个人,而他们这边有五个人。这也意味着,有人要被牺牲掉。p> “跑得了一个是一个。”赤妖冷冷一笑道,“青鸾神鸟刚才出的那是青炎神光,是天下最霸道的力道之一,元婴以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别看你们都凝成了灵丹,可是毕竟与元婴还是相差一线。”p> 到底怎么办?p> 跑还是不跑?跑的话,又要牺牲掉谁?p> 一时间,辛炎陷入了抓狂状态。p> 若是时间倒退一个月,那时的他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带着慕容雪月跑路。p> 可是,这一个月下来,他与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结下了生死情义。最让他无语的是,他居然在稀里胡涂之下,与这几个女有了肌肤之亲。p> 也就是说,他和这几个女人又多了一层关系。p> 抛下自己的女人跑路,这绝对不是辛炎的风格。p> “我来拖住它,你们跑吧。”突然,慕容雪月对辛炎道。她见辛炎不出声,以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提醒道,“你的剑阵可以当传送阵用,你带着她们走吧。”p> “不行!”辛炎想也不想地拒绝了。p> “可是,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平时总是显得柔弱无比的慕容雪月,此刻却是那样的绝决,“传送阵一次最多少能传送四个人。是我把大家带进来了,所以应该由我留下来。”p> “不是你的错。”星芸安慰道,“秘境异变,会生什么事情,谁也意料不到。”p> “是我们自己要进来的。”彩翼和顾双飞也道,“所以,和你没有关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完美计划(求订收、红票) “你们都不要吵,让我想一想。”p> 辛炎一边指挥众女应付青鸾神鸟的攻势,一边想起了办法。p> 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p> 辛炎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p> 自从青鸾神鸟出现之后,辛炎一直在想,这只青鸾神鸟怎么会远离自己的巢穴,突然出现在这里?p> 难道是秘境异变所致?p> 不对,秘境异变只会提升秘境中的妖兽品阶,却不会改变它们的习性。p> 特别是像青鸾神鸟这样的高阶妖兽,极少会离开自己的巢穴。p> 尽管辛炎他们已经深入到凤巢深处,可是按照地图,这里距离青鸾神鸟的巢穴和领地还有很远的距离。p> 正常来说,青鸾神鸟绝不会舍弃自己的巢穴,前来这里截杀自己和慕容雪月她们。p> “难道是……”辛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p> 他略微想了想,身形突然飘出阵外;然后他又迅地飞回阵中。p> 动了,青鸾神鸟果然动了。p> 天空中火云密布,辛炎看不到青鸾神鸟,可是却感觉到它被自己举动吸引了过来。p> 青鸾神鸟的目标竟然真的是自己!p> 辛炎在这一刻已经确定,青鸾神鸟一直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p> 在历经无数厮杀之后,辛炎对杀意十分敏锐,特别是当有妖兽或高手盯上他之后,他心中总是会生出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p> 从来没有一次,他对危险的感觉是这般强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青鸾神鸟盯上自己了。p> 在五人之中,青鸾神鸟为什么要这般盯着自己呢?p> 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这才把青鸾神鸟从巢穴中引了过来。p>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把青鸾神鸟也招惹了过来呢?p> 辛炎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感到有些头痛。他在秘境中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光是六品以上的火属性的宝物和材料就不下上百件。p> 难道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这个畜生?不,这绝不可能。p> 辛炎历尽千辛万苦,不惜深入各处险地,才找来了这些材料,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了这头青鸾神鸟呢?p> 从来只有辛炎抢别人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不让这头青鸾神鸟抢自己的东西呢。p> 再说了,万一这些东西都不是青鸾神鸟所看中的,那时麻烦就大了。p> “你还是没有笨到家。”就在这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他见辛炎犹自不明白,冷笑道,“这头青鸾神鸟之所以盯上你,不是因为你身上的那些垃圾,而是因为你本人。”p> 辛炎没好气道:“盯上我了?我又不好吃!”p> 赤妖嘻笑道:“你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不过,你身具神魂之火,又是火灵之体,对于青鸾神鸟来说,你就是大补之物。嘿嘿,你以后也要小心,对于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者和妖魔来说,你也是很好的炼器和炼丹材料。”p> 辛炎闻言,不禁打了个冷战,直到现在,他还对被天机老道掳掠而去,炼制丧尸的痛苦经历记忆犹新。很快他心中已是被怒火所充斥:“日你妹子的!居然敢打哥的主意!哼哼,哥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可。”p> 知道了青鸾神鸟就是自己,辛炎的心反倒安定了下来。对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不知道敌人要做什么。p> “哼哼,既然你要吃哥,哥就给你弄一道大餐!就看你吃不吃得下去!”转眼之间,辛炎就有了主意。p> “这个害人精想到了办法。”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看到辛炎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知道他肯定是有了主意。p> 果然,辛炎对四女说道:“一会儿我会引诱青鸾神鸟向我扑击,你们抓住机会,给它来个狠的。”p> 辛炎的计划很简单,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青鸾神鸟入阵。然后,集四女和五个吃货之力,给它致命一击。p> 只挨打而不能还手,可不是辛炎的风格。p> 在他看来,进攻永远是最有效的防守。p> 既然我们找不到你,那就让你来找我们吧。辛炎解决问题的思路永远是那样出人意表,简单粗暴。p> 可是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他的办法真的有效,每一次他都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p> “不行,这样太过冒险了。”p> 幕容雪月第一个提出反对。p> “是啊,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p> 彩翼和顾双飞也都表示不同意。p> 辛炎神色冷竣,他对四女道:“再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p> 星芸沉道:“既是这样的话,让我来充当诱饵!”p> 慕容雪月也道:“让我来,我的遁法也不慢。”p> “没有用的,青鸾神鸟的目标是我。”辛炎一脸地苦笑,他对四女道:“我是火灵之体,对青鸾神鸟是大补之物。所以,你们谁也不用争。”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顿时无语。p> 辛炎收脸上的笑容,说道:“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让它跑掉了。大家都要死在这里。”p> “可是,万一失败了,你就会……”慕容雪月尚在犹疑。p> “没有可是!也没有万一。”辛炎十分粗暴地打断了她,他的神情从来也没有变得如此可怕,几乎是怒吼道:“我们必须成功,也只能成功。一会儿你们谁也不许管我,只管向青鸾神鸟玩命的招呼就可以了。就算打不死它,也要弄残它。”p> 慕容雪月冷静下来,她沉声道:“我会动幻彩云纱,全力迟滞它的行动,给你们创造出手的机会。另外,我还会让寒冰沉犀动寒冰咒,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禁锢青鸾神鸟。”她想了想,又抖了抖腕上的铃铛道:“一会儿,我还会动醉星铃,可以短暂迷惑青鸾神鸟的心神!”p> 彩翼和顾双飞对视一眼,说道:“一会儿等那畜生下来,我们会动无双一击剑势,这一回非把它的翅膀剁下来不可。”p> 星芸道:“我会让星灵仙子贴上去,死死缠住它。”四女都是冰雪聪明之辈,知道与青鸾神鸟这等以飞遁见长的妖兽拼斗,最重要的不是杀伤它,而是让它失去度。p> “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失去度的青鸾神鸟也就是一盘菜。”辛炎见四女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心中大定。为了增加取胜的机会,他把四个吃货都叫了出来,逐个交待道:“青牛,一会儿青鸾神鸟下来,空中的战斗交给你了;小黑,你用玄水之链,能困住多久是多久;小三,你还是用那招毒箭,毒不死它,也要让它全身瘫痪;至于吃货嘛,你的任务最危险,一会儿你跟着哥诱敌,青鸾神鸟一下来,你就动玄魔七煞阵法。”p> 交待完四个吃货,辛炎又掏出一大堆六品法宝,辛炎想了想,从其中选有三件,一件是形如鱼网的法宝,名为天罗网,为六品玄金丝所炼制,一撒出去,就会化作一张大网;一件是一个小巧的铜钟,名为浑天钟,一旦用灵力驱动,会化为一个庞然大物,可将敌人或妖兽吸入钟内。还有一件名为碧龙索,为碧水青龙的龙筋所炼制,被它捆住之后,绝难挣脱。p> 天罗网和浑天钟都是辛炎从秘境中寻来的,都是历代参加试炼的弟子所留下来的;碧龙索则是辛炎用龙窟中那头碧水青龙的龙筋,再掺入血藤蔓、黑魔丝等十数种六品材料炼制而成的,品阶高达六品中阶,缠捆效果极其出色,辛炎用它生擒过不少妖兽,其中包括一头六品雪豹。p> “好。咱们就和这头畜生赌一把。”辛炎准备停当,便对四女道:“成败在此一举,大家都打起精神来。”p> “你放心,我们不会掉链子的。”彩翼、顾双飞抢着说道。p> 星芸道:“我会尽力的。”p> 慕容雪月却道:“你要小心……”p> “走!”辛炎大吼一声,全力向阵外冲去,度快如闪动。看起来,他好像承受不了压力,想要逃离一般。p> “呼!”p> 几乎就在辛炎冲出阵外的同时,盘旋在万丈虚空中的青鸾神鸟已是现了他,它翼翅一展,便疾向下俯冲,度疾逾流光。转瞬之间,青鸾神鸟已从万丈虚空俯冲了下来,它的双爪化为两道流光,疾向辛炎的后背。p> 应该说,辛炎的计划接受完美,只有一点他没有想到,就是青鸾神鸟的度。p>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青鸾神鸟的度居然如此可怖。p> 无论是彩翼、顾双飞,还是星芸和慕容雪都没有想到,青鸾神鸟的度居然可以快到这样的程度,她们拼命地想用神识锁定俯冲的青鸾神鸟,但是无论她们如何努力,都无法锁定青鸾神鸟。p> 太快了!p> 哪怕她们睁大双眼,也只能看到青鸾神鸟只在空中划过一道细若无痕的一抹暗红色的光,那是它掠过半空的残影。p> 无法锁定目标,也就无法动攻击。p> 任凭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银齿咬碎,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p> 青鸾神鸟距离辛炎实在是太近了。p> 如果她们不顾一切地动攻击,击中的可能不是青鸾神鸟,而是辛炎本身。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避无可避(求订收、红票)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p> 辛炎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青鸾神鸟的度竟是如此可怕。p> 在杀斗场上,任何失误和疏忽都是致命的。p> 特别是当对手是一头强大得近乎霸道的青鸾神鸟。p> 传说青鸾神鸟是飞禽一族的王者凤凰的后裔,它们最钟爱的猎物是蛟龙一族的妖兽。p> 蛟龙一族身被鳞甲,坚韧无比,是天下所有妖兽中防御力最强的。p> 在灵甲排行榜上,排名前二十位的战甲无一例都是用蛟龙的鳞甲精炼而成的。p> 可是无论蛟龙的鳞甲多么坚硬,在青鸾神鸟的爪喙面前却是不堪一击。p> 青鸾神鸟的双爪和长喙锋锐无匹,可以轻易地撕开蛟龙的鳞甲,将它们开膛破腹,取龙心而食。p> 眼下贴在辛炎背后的就是青鸾神鸟锋锐无匹的双爪和长喙,即便是辛炎的身体再强悍,若是被青鸾神鸟的爪喙袭中,也难逃被撕成碎片的危险,甚至连一丝魂魄也逃不出来。p> 辛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哪怕他的遁已达到极限,可是相对于青鸾神鸟那疾如电光一般的扑击,他慢得就像一只蜗牛。p> 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遁而自傲,可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p> 在青鸾神鸟这种以度见长的禽鸟面前,根本就是个渣。p> 青鸾神鸟的度如此之快,根本无法用神识锁定,这也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布置,所有的伏击计划都不可能实现。p> “怎么办?”p> 辛炎知道,逃跑已是绝无可能。除了传说中的大鹏神鸟之外,天下没有任何一种飞禽的度可以及得上凤凰一族,更不要说他了。p> “日你妹子的!既然跑不掉,哥就和你拼了。”p> 在辛炎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屈服二字,束手就擒更不是他的风格。p> 哪怕已经完全没有了胜利的机会,他也要拼死一搏。p> 被逼到了绝境的辛炎,就像一头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的魔兽,心中的战意和愤怒完全迸出来,就像一座即将要喷的火山。p> 决定拼命的辛炎,心中竟是静得出奇,再没有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有的只是拼死一击的决绝,有的只是不可抑制的激昂到了极致的战意。p>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雷鸣嗜血,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由然而生。p> 自从得到雷鸣嗜血之后,辛炎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主战法宝,每日都会用神魂之火精心温养。进入秘境以来,辛炎不知用它诛杀过多少强敌和妖兽。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到了关键时刻,他都习惯性地用雷鸣嗜血来结束战斗。p> 雷鸣嗜血恰如其名,挥动之际,电闪雷鸣,威势非凡。除此之外,辛炎还现,它十分嗜血,不管是修者的血、妖兽的血,还是辛炎的血,它都是来者不拒。p> 饱饮鲜血之后,雷鸣嗜血总会闪过一丝妖异的暗红色光芒。p> 特别是当辛炎的血渗入雷鸣嗜血之后,这种光芒会更加闪耀。这让他有一种感觉,雷鸣嗜血对自己的血情有独钟。p> 从这个特性而言,雷鸣嗜血更像一把血炼神兵。p> 血炼之法渊源流长,它的历史十分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直到现在,滴血认主,这种源自远古时代的血炼之法,还是人们在祭炼法宝时,最常用也是效果最好的方式。p> 经过血炼之后的法宝,可以更好地与祭炼者契合,御使如心,指挥如意。p> 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这些东西。辛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他感觉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到雷鸣嗜血之中。p> 融入到即便出的那一斩之中。p>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切都变得那样缓慢。就算是青鸾神鸟那无与伦比的遁,在他的眼中也突然慢了下来,他竟可以看清青鸾神鸟羽翼抖动的每一个瞬间。p> 辛炎现自己的感官也变得那样的敏锐,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到青鸾神鸟双爪上的每一个花纹,多么完美的爪子,就像刻满了精,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它眼中的贪婪与饥渴的光芒。p> 甚至,他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脸上那因为惊愕和担心而变形的脸。p> 原来花容失色就是这个样子,他心中想道。p> 安静,太安静了。p> 辛炎觉得一切都安静极了。p>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无论是青鸾神鸟羽翼飞掠时的啸声,还是青鸾神鸟划破空气的撕裂般的嘶鸣声,都消失不见。p> 辛炎的心中也安静极了,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p> 他雷鸣嗜血被紧紧地握在他的手中,重逾千斤的斧头,此刻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p>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由然而生,雷鸣嗜血从来也未与他像现在这样契合,血脉相连,心意相通。p> 真是玄妙之极的感觉。p> 不远处的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的脸上全是惊容,每一个人都觉察到了辛炎的变化。p> 这家伙,居然在战斗中领悟战技,提升境界。p> 而且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p> 她们都出身名门,深知在战斗中领悟战技和提升境界有多么不容易。p> 她们每一个人都和辛炎并肩战斗过,甚至每一个人都和辛炎交过手,辛炎每每在被逼到绝境之时,就会迸出最强的战力。特别是他的那套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斧诀,没有光彩绚烂的斧芒,没有太多华而招式技巧,可是每一招每一式都势不可挡,威力惊人。p> 可是此刻的辛炎,却给她们截然不同的感觉。p> 拧腰,回身,拗步,旋斩。p>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炫丽的招式,没有夺目璀璨的光华,完全没有破风呼啸的声音。p> 最让人震惊的是,辛炎的脸上居然平静如水,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愤怒的眼神。他就像一个正在劈柴的樵夫,就是那样一斧砍下。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俱都出身名门,从小就被名师教导,也见过各种各样的高手,眼光远非寻常人可以相比。p> 她们看得出来,辛炎这一斧,分明已到了返朴归真的境地。p> 万法归一,返朴归真,越是高深玄奥的功法,越是强大的招法,看起来越是简单。p> 上古的高手大能,信手一剑,便可撕裂虚空,随手一划,就能割裂山河。p> 看着辛炎的举动,青鸾神鸟眼中也生出一丝的诧异。p> 青鸾神鸟身具凤凰血脉,远比一般的妖兽要聪慧,升到六品之后,它更是通灵开慧,与一般的修者或是妖魔已是没有任何差别。p> 辛炎身具火灵之体,这对于青鸾神鸟来说,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可是它对辛炎的剑阵还是有所顾忌。p> 为此,它没有贸然动扑击,而是持续不断地动攻击,不断地消耗着对方的气力和灵力,绝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p> 对方在压力之下,迟早会崩溃,犯下愚蠢而低级的错误。p> 所以辛炎的突然逃跑,尽在青鸾神鸟的意料之中。p> 可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濒临绝境的辛炎居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举动,他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它,竟是意图反抗。p> 在青鸾神鸟眼中,承受不了压力逃跑,是愚蠢之极的事情,从来没有猎物能在它面前逃脱;在它的扑击之下还敢意图反抗,更是徒劳无益的举动,在它的爪喙之下,哪怕是最凶悍蛟龙也难逃开膛破腹之灾。p> 青鸾神鸟被激怒了,杀戮的本能让让它体内血液都在燃烧,无比的杀意让它更加亢奋。p> 可是当辛炎挥动雷鸣嗜血,向它劈下这一斧时,它眼中的不屑和骄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危险来临的惊恐和愕然。p> 尽管在外人看来,辛炎的这一斧看起来并不快,力量也并没有多强,甚至连姿式也歪歪扭扭地,难看之极。p>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一斧居然砍在了空处,既不能挡下青鸾神鸟的爪喙,又不能攻击到它的身体。p> 可是在青鸾神鸟眼中,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一把闪着凶厉光芒的斧刃,正以难以置信的度向它接近,在它的眼中急剧放大。p> 这一斧,却恰好砍在了青鸾神鸟前进的路线上,如果它依旧按照原来的轨迹扑击,它的双爪固然可以将辛炎撕个粉碎,可是正在高飞掠的它,也将被雷鸣嗜血开膛破腹。p> 求生的本能让青鸾神鸟不得不作出闪避,可是要在这样高的扑击中要调整的飞行姿态,即便是青鸾神鸟这样以飞遁见长的神禽,也是艰难无比。p> 它扎煞着全身的羽毛,以减缓自己的度,它拼命地扇动着翅翼,以调整自己的飞行轨迹,想避开这一斧。p> 可是,无论它怎么调整飞行轨迹,却悲哀地现,辛炎的斧头始终挡在它飞行的路线之中。p> 避无可避!p> 青鸾神鸟不知扑杀过多少强大的妖兽,包括那些凶残暴烈的六品蛟龙,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狼狈。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奄奄一息(求订收、红票)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青鸾神鸟之间的决战情景,在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眼中定格成了一幅幅让人永生难忘的画面。p> 一瞬之间,青鸾神鸟不知改变了多少次的飞行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多变,近乎完美的由飞行轨迹。p> 可是辛炎却像一个笨拙的孩子,举着又重大长的雷鸣嗜血,颤颤巍巍,好像力不从心的样子,可是他的斧刃却永远指向青鸾神鸟的咽喉。p> 不,与其说是辛炎用雷鸣嗜血砍向青鸾神鸟的咽喉,倒不如说是青鸾神鸟把自己的脖子生生往斧刃上抹。p> 青鸾神鸟那赖以生存,疾如流光闪电的度,在这一刻反倒成了催命的毒药,让它急向死亡接近。p> 猎物和猎手在一瞬间再次反转,这样的结局让所有人都意相不到。p> 眼看着青鸾神鸟就要撞上雷鸣嗜血,就在这刻不容之际,它的双爪猛地探出,重重地击在雷鸣嗜血之上。p> 铛!p> 爪斧相击之时,一声金铁交鸣脆响清晰可闻,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犹如金鼓齐鸣,震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颤。p> 一蓬火星,从爪斧撞击的地方飞溅而出,爆成一道耀眼的光焰,让整个赤焰火海都为之失色。p> 青鸾神鸟的一击是何等的霸道,辛炎只觉手上一轻,雷鸣嗜血已是脱手飞出。这一击的余力未消,击在辛炎身上,他就像一只被弹飞的虫子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飞地朝赤焰火海之中飞去。p> 青鸾神鸟的身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眼前,它披着七彩流溢的神羽长翎,眼中充满着凶煞和愤怒之情,它急地扇动翼翅,分明是要再度向辛炎扑击而去。p> 但是爪斧相击之时所产生的反震力,让它的身形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滞。p> 这个停滞极其短暂,短暂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p> “杀!”p> 可是对于一直都紧盯着青鸾神鸟的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来说,这个一瞬间已经足够。p> 她们早就准备好的杀招,纷纷出手,没有任何保留。p> 彩翼和顾双飞率先出手,素手轻扬间,手中的飞剑已是化为两道流光,消失在在虚空之中。没有风声,没有光芒,双剑仿佛坠入了死寂的黑暗虚空之中。p> “呼!”p> 青鸾神鸟却分明感觉到了来自后方的威胁,它双翅猛地扇动,便欲振翅高飞,可是还是慢了一点。p> 两道剑光在瞬间突破青鸾神鸟的护体灵罩,余势未绝的剑势,刺中它左翅的一根翎羽!p> 铮!p> 被击中的一根翎羽竟然折断,从半空中飘落下来!p> 青鸾神鸟出一声哀鸣!p> 但凡妖兽,无不爱惜翎羽爪牙,犹甚于修者爱惜他们的法宝飞剑。p> 修者的飞剑法宝受损,还可以修复,妖兽的翎羽爪牙损折,却极难以再生和恢复。p> 青鸾神鸟身上有三百六十五根翎羽,每一根都是最精纯的火灵之气孕育而成。若是青鸾神鸟再进一步,便可领悟无上火境,化形成妖,到那个时候它身上的三百六十五根翎羽便是支撑无上火境的基础柱石。p> 这些翎羽对青鸾神鸟来说,就是它的命魂精魄,每损失一根,都会元气大伤。p> 最让青鸾神鸟愤怒的是,向它出手动袭击的这两个小姑娘刚才还是自己的猎物!p> 彩翼和顾双飞这一剑是全力而,没有丝毫保留,出这一剑之后,两人俱是灵力耗尽,委顿不堪,身体瘫软如面条一般倒在地上。p> 若是青鸾神鸟怒而转身掠袭,两人绝无反抗的余地。p> 不过,青鸾神鸟此刻却并没有半点袭击两人的意图,它正拼命扇动翼翅,企图飞遁而去。它是凤凰后裔,早已通灵,智慧机敏并不在寻常修者之下。p> 此刻,它已经明白过来,这分明是一个陷阱。辛炎之所以不顾生死,把它从万丈虚空中引诱下来,就是要把它引入伏击圈。p> 对于任何一只飞禽类妖兽而言,越是贴地面的地方,就越危险。p> 所以青鸾神鸟急于离开,离开这危急四伏,难以振翅飞翔,处处受制的地面。p> 对它来说,飞得越高越快,就越安全。只要重回万丈虚空之中,它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王者。p> 可是,这只是它一厢情愿的相法。p> 彩翼和顾双飞出手的同时,星芸和幕容雪月也出手了。p> 星芸一挥手,星灵仙子已是化为一道寒光,出现在青鸾神鸟的上空,她素手轻扬,无数幽蓝的星光洒落,笼罩在青鸾神鸟的上空。p> 星河禁断!p> 星灵仙子最强的杀招,也是星芸能催动的最强禁空禁制。p> 可是星芸还是低估了青鸾神鸟的强悍,在生死关头,它不顾一切地扇动翼翅,不过一个瞬间,它的大半个身子已是从漫天星光中冲出。p> “叮叮叮叮!”p> 眼看青鸾神鸟就要脱困而出,细碎的铃音如雨,从星空中洒落下来,青鸾神鸟听到这和悦的铃音,眼中一阵的迷离,翼翅竟是一滞,度明显地慢了下来。p> 原来,是幕容雪月动了腕上的碎星迷音铃偷袭了青鸾神鸟,趁着它这一缓,慕容雪月的幻彩云纱也缠了上来。p> 幻彩云纱恍如七彩梦幻,美丽无方,它无形无质,可以变幻成任何形状,缠困迟滞敌人是它的拿手好戏。p> 即便是强悍如青鸾神鸟,被幻彩云纱缠住,急切间想要挣脱,却也是不能够做到。p> 不过,青鸾神鸟没有放弃挣扎,它拼命地扇动翼翅,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行着,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全无半分美感可言。p> 可是即便如此,它的度并不慢,再有片刻,它将脱困而出,重回万丈虚空。p> 一旦它回到万丈虚空,一切将再度重回它的掌控当中。p> 可是,青鸾神鸟似乎忘记了一件事,能飞的并不只有它。p> 有兽居兮云之巅,挟风雷兮奔如电。p> 论及飞行技巧,青牛这厮或许比不上青鸾神鸟,可是它也会飞,而且度并不慢,力量更是霸道绝伦。p> 谁若是因为这个吃货笨拙的样子,低估它的度和爆力,谁就准备哭吧。p> 青牛根本不是什么座骑灵兽,它是一头货真价实的战斗灵兽,而且是带有洪荒血脉的顶级战斗灵兽。p> 很少有人知道,青牛这吃货根本不是青牛,它真实的身分是一头踏云兽。p> 谁也不要低估一头踏云兽愤怒的心。p> 对于青鸾神鸟来说,很不幸运的是,它遇到了青牛,一头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狂暴的踏云兽。p> 最要命的是,它在幻彩云纱的缠困之下,还失去了度。p> “轰!”p> 青牛那硕大的身躯从万丈虚空中呼啸而下,身上拖着长达数百丈的火焰,重重地冲着青鸾神鸟狠狠撞了下来。p>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青鸾神鸟从半空中拍落地面,砸出一个巨大坑洞。p> 青鸾神鸟扎煞着羽毛,灰头土脸地从坑中跳出来,它正要振翅飞起,一个庞大如土山一般的灵兽已是向它猛扑过来。p> 这个灵兽正是碧眼蟾蜍,它见青鸾神鸟要逃,“咕嘎”一声怪叫,嘴中喷吐出一道紫色毒箭,向它疾射而去。p> 青鸾神鸟猝不及防之下,只好挥动翼翅抵挡,一个火红色的虚罩瞬间成形,将它护在其中。p> “波!”p> 紫色毒箭轰在青鸾神鸟的虚罩之上,化为丝丝缕缕的毒雾附在上面,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青鸾神鸟的虚罩。p> 几乎在碧眼蟾蜍扑出来的同时,黑灵鲤和涅盘也同时动,黑灵鲤喷吐出无数水箭,这些水箭在半空纵横交错,织成一条条玄水锁链,死死缠住青鸾神鸟;涅盘周身七色光华闪动,七煞玄阴旗在瞬间动,万丈魔烟毒障冲天而起,七个魔神手持魔兵,冲上去与青鸾神鸟厮杀起来。p> 在一旁,寒冰沉犀也不甘寂寞,不住召唤玄冰,向青鸾神鸟动一波又一波的袭击。p> 在之前的战斗中,辛炎一直没有把五个吃货放出来,就是准备要最关键的时候阴青鸾神鸟一把。p> 很幸运的是,他成功了。p> 在最关键的时候,五个吃货再次建功。p> 即便是强悍如青鸾神鸟,在五个吃货的轮番攻击之下,也是招架不住。p> “哼哼!居然敢找哥的麻烦,看哥怎么收拾你。”p> 辛炎刚才一个大意,差点被青鸾神鸟一爪撕成碎片,心中的愤怒无以复加。p> 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没事见到石头还要踢两脚,现在遇到这么好的报仇的机会,他怎么会白白地错过。p> “南明离火剑阵!”p> 辛炎嘴中念念碎,手上却一点也不闲着,他十指绽放如飞,无数道法诀剑意打入剑阵,三十六口飞剑在他的御使之下,已是组成南明离火剑阵。p> 不过,辛炎却并不急于动剑阵。他之所以布下南明离火剑阵,主要是为了防止青鸾神鸟遁逃。另外,南明离火剑阵全力运转之下,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青鸾神鸟身上散的精纯火灵力。p>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p> 若在万丈虚空之中,青鸾神鸟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可是若在地面之上,它却是威风不再。p> 纵然它是六品中阶的妖兽,在辛炎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雪月以及五个吃货的围攻之下,顾此失彼,被揍得惨叫连连,奄奄一息。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青凤羽(求订收、红票) 好汉也架不住人多。p> 纵然青鸾神鸟是六品中阶妖兽,实力强悍无比,可是在辛炎和四个女人、五个吃货的围攻之下,却还是被揍得惨不忍睹。p> 青鸾神鸟之所以落得如此之惨,究其关键,还是它利令智昏迷,被辛炎诱入了伏击圈之中。p> 没有了高度和度的优势的青鸾神鸟,在辛炎的眼中与一只草鸡没有任何区别。p> 更何况突破了灵体大成的辛炎可不好惹,他的灵力、神识和肉身都强大无比,又身兼妖魔修最顶尖的功法于一身,再加上升级版的东鳞西爪剑阵,就是单挑元婴也有一战之力。p> 辛炎不好惹,他的四个女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无一不是四大派的后起之秀,修为和天赋都是门派新锐弟子中最拔尖的,本来就强悍无比。p> 在与辛炎一番荒唐之后,四女俱是突破了灵丹境界,修为资质和实力更是远胜之前。p> 更何况辛炎这边还有以青牛为的五头吃货,它们俱是生猛好斗之辈,越是遇到强大的妖兽,它们的斗志越是高昂。p> 失去了高度和的青鸾神鸟,实力大打折扣,又撞到辛炎和四女、五兽这些煞星,可算倒了大霉。p> 在剑阵、幻彩云纱、星灵仙子、碧水青龙索、天罗网和浑天钟的重重锁困之下,它全无逃脱的可能。p> 它想打打不过,想跑又跑不了。p> 最后,它身上被辛炎的天罗网死死缠着,双足更是被碧水青龙索捆得动弹不得。最让人惋惜的是,它一身漂亮的翎羽几乎被尽数拔光,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尾巴,难看之极。p> 此刻,青鸾神鸟再没有了之前那睥睨天下的傲娇,双眼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和无奈。p> “哈哈,人家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居然是真的。”p> 辛炎把玩着一支从青鸾神鸟身上生生拔下的翎羽,一脸地兴奋。p> “也教训得差不多了。就放过它吧。”p> 慕容雪月看着青鸾神鸟这般惨状,不由有些心软了。p> “它都成这样了,再打下去也不好玩了。”p> 彩翼和顾双飞也是一脸地意味索然。p> 星芸也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要找青凤羽呢。”p> “好吧。”辛炎见几个女人都反对,也就坡下驴。事实上,青鸾神鸟被打到这个份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了。p> 慕容雪月一脸地腼腆:“这头青鸾神鸟能不能让给我?我想用它来做为七宝琉璃塔的镇塔神兽。”七宝琉璃塔是慕容雪月的本命法宝,它可以摄入各种行动受制的各种珍禽异兽,炼成煞魂塔卫。自进入秘境以来,特别是跟着辛炎这段日子以来,慕容雪月用七宝琉璃塔摄入了不下百十头妖兽,可是却没有一头妖兽如青鸾神鸟这样强大。p> “好啊!”辛炎看慕容雪月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纵然心中再是不舍,也只好把这头青鸾神鸟让给她。p>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p> 自从辛炎与四女有了那一番的荒唐之后,他与这个几女人关系便不再像往常一般,而是变得十分微妙起来。p> 慕容雪月手上法诀一动,便将一直托在手上的七宝琉璃塔扔了出去。七宝琉璃塔一被扔出去,迎风见涨,转瞬之间已是化为一个高达十数丈的琉璃塔,琉璃塔底突然打开,一阵七色光芒闪动间,已是将青鸾神鸟摄入塔中。p> 而琉璃塔原本光华黯淡的塔顶,突然亮起一道青红相间的光华。p> 辛炎稍稍收拾了一下,说道:“好了。我们出吧。”p> 慕容雪月在收摄青鸾神鸟之后,心情大好,她来时仔细读过移玉宫留下的关于凤巢玉简,对里面的情形很是熟悉:“渡过赤焰火海之后,再往前三百里,便是青凤山,在那里可以猎到青凤羽!”p> 顾双飞好奇地问道:“青凤羽到底是什么东西?”p> 慕容雪月道:“传说凤凰每隔五百年会涅盘一次,在涅盘之前,它们会啄下自己全身的羽毛,这些羽毛随风飘落各处,一些羽毛在凝聚天地灵力之后,经年日久,便生成精灵。”p> 辛炎问道:“青凤山不会有强大的妖兽吧?另外,青凤羽是几品,难不难对付?”p> 慕容雪月道:“青凤山除了青凤羽之外,再没有别的妖兽。秘境未曾变异之前,青凤羽大多是四品精灵,现在估计当在五品左右。不过,它就算再厉害,应该也不会像青鸾神鸟一般难对付。”p> 不过,要渡过赤焰火海对于辛炎一行来说,却有一点麻烦。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所修习的功法或偏重阴寒,或是不能沾染五行精气,所以她们的飞行法宝也如此,要穿过这么一大片赤焰火海,非受到损伤不可。p> “嗯,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飞行法宝。”辛炎见状,忙在他的那一堆被四女称之破烂的法宝堆中找了起来,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一件飞行法宝。p> 这件飞行法宝名为流云飞辇,是一件六品飞行法宝,其形制与寻常车辇无异,下方却有四个流云飞轮,用灵力驱动后,可御风凌云,日行千里。p> “好漂亮的飞辇!”p> 看着眼前这金翠辉煌,碧彩闪灼的流云飞辇,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俱是一脸地惊奇。p> “这算什么!”辛炎一脸地得意:“这样的法宝,哥可是还有许多呢!”p> 星芸身形一晃,便跃上了烈焰穿云飞辇,她呵呵一笑,说道:“嗯,你既是还有许多,那这个流云飞辇让于我们四个坐,你自己再找一件吧。”p> 彩翼和顾双也不慢,星芸还没有坐稳,她们已是钻进了流云飞辇。彩翼一边摆弄辇中的金翎羽翠,一边道:“反正这流云飞辇也只有四个座位,和我们一块挤着坐,显不出你这大财主的身份。”p> 慕容雪月身形一晃,便占据了最后一个位置,她一脸地无辜:“没办法,现在没有座了,你还是自己飞过去吧。”p> 辛炎见四女已占据了烈焰穿云飞辇,也是无可奈何,他只好自己另找飞行法宝,结果他找到半天,最后才找出一张烈焰飞毯,不过大约是由于年代久远,烈焰飞毯已是破损不堪,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破洞。p> “希望还能飞!”p> 辛炎对这个烈焰飞毯也是信心不足,他颤颤巍巍地站上去,烈焰飞毯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飞起来东摇西晃,好像随时可能掉落下去。p> 四女见状,无不笑得花枝乱颤。彩翼道:“你不是还有许多好法宝吗?怎么就找了一件这样的?”p> 星芸打趣道:“他是大财主嘛。你没有听人说,越有钱,越吝惜。”p> 顾双飞也娇笑道:“这话我听是听过,不过,却不曾见过这样的人。”p> 慕容雪月道:“这人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p> 辛炎早就习惯了被四女取笑,他咋唬道:“哼哼,你们当心有怪兽从赤焰火海中飞出来,把你们抓回去当点心!”p> 彩翼却道:“我们不是火灵之体,这里的妖兽只怕都看不上。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p> 辛炎恨得牙齿都痒痒,却又是无可奈何。不过,他却不敢大意,全力动东鳞西爪剑阵,护住四周,手中还紧紧抓着雷鸣嗜血,以防有妖兽突袭。p> 不知道是慑于他们身上的气势,还是他们的运气特别好,一路上他们竟是没有遇到什么厉害妖兽。p> “前面就是青凤山了!”p> 慕容雪月跳下流云飞辇,指着前方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对辛炎说道。p> “大家小心了,准备战斗!”辛炎跳下烈焰飞毯,紧紧握住雷鸣嗜血,随时准备战斗。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也自是不敢大意,她们也跳下流云飞辇,法宝飞剑已是在手,一脸地警惕。p> 自从秘境异变之后,所有的妖兽都已升级,变得更加强大而狂暴,各处险地更是变得危险万分,稍有不慎,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果然,慕容雪月提醒道:“青凤羽是青凤山特有的一种精灵,它们原来只有四品,现在秘境异变,估计它们也会变得更加厉害。据我们移玉宫的前辈所载,它们度奇快,很不好对付。另外,它们成群结队,一般很少单独活动,一旦有外人进入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群起而攻之。”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我们按照计划抓几只就走,不要恋战。”p> 辛炎一行,朝着青凤山深处挺进。越往山的深处行进,山中的雾气越是浓厚,到最后茫茫的雾气完全遮住了众人的视线,连一尺之外的东西都看不清。p> 最让辛炎等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些浓雾对神识的限制很大。即便是强悍如辛炎,神识也最多能探查到周围十丈左右,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等人神识不如辛炎强大,所探查的范围更是要小得多。p> “我也辨认不了方向了。”慕容雪月看着周围弥漫的云雾,也是一脸的无柰。p> “小心!”蓦地辛炎心头警兆忽生,他一把抓住慕容雪月的手,猛地把她扯了过来。几乎就在同时,一抹青色流光,突然从云雾中疾射而出,骤然出现在慕容雪月刚才所在的位置上。p> 青色流光一击不中,旋即向一旁飞遁而去,度依旧快如电光火石。p> “杀!”p> 彩翼和顾双飞反应极快,双剑齐出,两道剑光如电,向青色流光疾袭而去!p> 吱!p> 彩翼和顾双飞的剑意准确地击中青色流光,出人意料的是,青色流光并没有被剑意斩杀当场,而是蓦地一折,没入芒芒云雾之中。p> “好顽强的小东西,居然顽强如斯!”p>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匪夷所思的神色!彩翼和顾双飞是出身凌宵的剑修,她们的剑意之精纯和凝练,在新一代弟子中也算得上是佼佼了。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两人的合力一击,居然不能杀灭一只青凤羽。p> 刚才战斗极其短暂,可是辛炎、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几个无不是神识敏锐,目光如炬。在那个电光火石般短暂的瞬间,众人都看清了来袭生灵的模样。p> 青凤羽的模样长得十分奇怪,扁平如羽毛一般的身体,在羽柄的尖端却亮着一团青色的光芒。它飞行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向一根羽箭,奇快无比。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各显神通(求订收、红票) 慕容雪月道:“轻如鸿羽,遁光如电。这是我移玉宫前辈弟子对青凤羽的评价。”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青凤羽度确实是快。”彩翼、顾双飞的出剑之快,剑意之强,辛炎可是亲身领教过的。青凤羽居然能够从两人合力一剑之下逃脱,确实是当得起遁光如电的评价。p> 星芸和慕容雪月也久历杀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她们也立即意识到危险。p> 最可怕的是,青凤山中浓郁如同实质的云雾,让她们目不能视物,就连神识也透不出一丈之外。而这对于青凤羽而言,却是绝佳的掩护。p> “哼哼,我就不信了,还对付不了它们。”彩翼最是争强好胜的一个,刚才她和顾双飞合力之下,居然还让青凤羽逃掉,心中大是不忿。p> 顾双飞没有言声,她紧握着飞剑,蓄势待,随时准备出手。p> 星芸也如临大敌,丝毫不敢大意p> 慕容雪月的心也悬了起来,据移玉宫前辈弟子所载,青凤羽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是进入凤巢的移玉宫弟子最不愿意遇到的精怪,据说死在青凤羽之下的弟子就有不下上百位。p> 更可况当初袭击移玉宫前辈弟子的青凤羽不过四品,从刚才袭击她们青凤羽的实力来看,绝对在五品以上。p> 天知道这些青凤羽在升到五品之后,又多了些什么样的神通异能。p> “大家小心,这些青凤羽的柄端的青光有古怪,可别被它们沾上。”辛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扬声提醒。p> 话音未落,无数道青色流光,如同疾风暴雨一般,从周围的云雾中激射而出!p> “哼哼!想偷袭我们?”p> 慕容雪月一声娇喝,她皓臂轻扬,腕上的碎星迷音铃一阵急剧地抖动,顿时间无数细碎的铃音在云雾间随风飘落。p> “碎星迷音!”p> 以慕容雪月为中心,方圆百丈的之内所有青凤羽都受到了影响,它们身形一滞,飞行轨变也变得像喝醉了酒一般,变得歪歪扭扭。p> 移玉宫弟子最擅长的就是迷幻之术,碎星迷音更是慕容雪月的杀手之一,当初辛炎就在她这一招之下吃过苦头。p> “天火如炽!”p> 辛炎和慕容雪月配合极其默契,手中的法诀也悄然动。在他指诀动之间,一圈圈火焰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p> 不过,辛炎的攻击的目标并不是青凤羽,而是它们赖以隐藏身形的浓雾。p> 对于精通妖术的辛炎来说,对付云雾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p> 云雾由水汽而化,最怕的就是烈焰炙烤!p> 若说别的属性的妖术,辛炎不过是粗通。可是要是论及玩火,他却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体内身具世间最精纯的神魂之火,修的又是顶级火妖术《焚天诀》。p> 要是连一片云雾都对付不了,只怕就是赤妖的师祖也会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p> 火焰所到之处,所有的云雾都被灼热的火焰化为无数水汽,散失不见。p> 失去了云雾的掩护之后,所有的青凤羽便全部暴露在辛炎等人的面前。p> “哇,居然这么多!”p> 当辛炎等人看到周围蜂涌而至,密密麻麻的青凤羽之后,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p> “杀!”p> 彩翼和顾双飞双剑齐出,化作两道剑幕,朝附近的数十只青凤羽席卷而去,这些青凤羽犹自被碎星迷音所迷幻,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它们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已被卷在剑意织成的幕布之中,再也无法挣脱。p> 星芸也不甘落后,她心意一动,星灵仙子已是虚立在半空之中,星灵仙子手中星光洒落,在一瞬间,上百只青凤羽已被卷入一片无数幽蓝色的星空。无论它们怎么冲突,也逃不出这一片在星空的锁困。p> 星河禁断。p> 星芸的绝技之一,星灵仙子所挥洒创立的星空,是一片奇特的存在,那里的时空规则都是由星芸所领悟和构设。p> 从某种意义上讲,星芸的这一招已是摸到了“界”的边缘,尽管她的界还很不成熟和完善,但是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p> 一般来说,元婴修者能领悟“界”已经是很难得的了,真正能创造属于自己“界”的,只有大乘和渡虚以上的高手。p> 眼见几个女人都纷纷有了斩获,辛炎也自不甘人后,他用的还是剑阵。p> 只见手中剑诀一展,东鳞西爪剑阵已是轰然动,三十六道剑光冲天而起,一瞬间剑阵已成。p> 八门金锁阵!p> 这个阵法依阴阳五行之理,九宫八卦之变而设,在高手的手中,变幻无方,若不懂阵法诀窍,绝难以逃脱阵法之缠困。p> 青凤羽遁天下无双,可是却未通灵智,被困在阵中只会上下左右的一通冲突,完全不知道破阵之法,又如何够从阵法之中逃脱?p> 三人一出手,周围的青凤羽已是被擒杀了大半,看得慕容雪月也是技痒难耐!她一挥手,幻彩云纱已是化为一道七彩迷离的轻雾,朝青凤羽最密集的地方袭去。p> 那些青凤羽还没有反应过来,已是为轻雾所笼罩。它们被轻雾之中迷离梦幻的光彩所迷醉,在轻雾之中徘徊往复,竟是不知道要逃跑。p> “好可怕的迷幻之术!”p> 辛炎看到慕容雪月的这一手,也是大为震惊。他自从出道以来,先后在慕容雪月和苏怜儿手下载过大跟头。所不同的是,慕容雪月用的是迷幻之术,苏怜儿用的是妖媚之功。这些法术动这时,全无征兆,稍不留神便会心神受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也是心有戚然,一直以来,她们都觉得慕容雪月的实力要弱于她们,心中不免多少有些轻视。p> 直到慕容雪月露出这一手,她们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个丫头也是绝不可轻侮的。p> 在辛炎和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星芸的合力出手之下,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之内,围攻他们的青凤羽大部被消灭,其余的见势不对,纷纷遁入青凤山清处。p> 辛炎等人也不追赶,毕竟他们此来青凤山只不过是为了猎获一些青凤羽,为柳青儿配制疗伤的丹药。现在所猎获的青凤羽数量远他们的预期,自然没有必要对这些青凤羽赶尽杀绝。p> “这便是青凤羽?”辛炎抓起一只青凤羽,好奇地打量着。p> 青凤羽看起与凤羽无异,它们或长或短,有的长如锦鸡的椎翎,有的只有巴掌大小,可是每一枝翎羽都光洁如新,光华夺目,羽柄更是洁白温润如玉,布满纤细的精美的花纹,犹如天然的符纹。p> “嗯,青凤羽除了可以入药,也是炼制传迅符的上品材料。”慕容雪月深知辛炎对符阵和炼器都很有兴趣,指着青凤羽道:“青凤羽传说为凤凰脱羽时留下,它们轻如鸿毛,能遁空飞行,度极快,人们根据它们的这一特性,把它们炼制成为高品的传迅符。在各大境界,青凤羽符可不便宜呢。”p> “青凤羽符?”p> 辛炎总是觉得,这么好的材料,用来炼制传讯符,实有些暴殄天物。不过,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要怎么利用这些青凤羽。p> 不过,这事不急。反正这回他抓了不少青凤羽,回去之后,大可以从容研究。p>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及早从秘境之中出去。p> 为了陪他到凤巢穴中猎获青凤羽,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前往传送阵法处。p> 好在在回程的路上,顺利得出奇,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阻拦他们一行。事实上,以辛炎和四女的实力,再加上五个吃货,足以横扫整个秘境。哪怕是有六品妖兽跳出来,他们也夷然不惧。p> 经过两天两夜的飞行,他们终于走出雪原,来到了黑雾沼泽。p> “好了。咱们可以出了。”p> 辛炎取出一个小巧的战船,扔进了沼泽之中,只见战船上符阵的光芒一阵闪动,一艘长达二十余丈的战船就浮现在水面上。p> “你居然还带着战船进入秘境试炼?”p> “不对,这么大的战船,他们怎么可能让你们带进来?”p> “就是,就是,当初我想多带一件法宝,他们都不许呢?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看得眼都直了,她们之前听慕容雪月说她和辛炎是坐船进来的,无不以为两人坐的是独木舟之类的小船,没有想到辛炎手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家伙。p> “哈哈,哥是什么人?这战船什么的,不也是说带就带!”p> 辛炎一脸地坏笑,却愣是不说实话。p> “你快说,不然的话,要你好看。”p> “你要是不说,我们就把你给扒了,晚上送给那个坏家伙暖床。”p> “嗯,快说,不然我们就动手了。”p> 星芸、彩翼和顾双飞奈何不得辛炎,开始对慕容雪月威逼利诱起来。p> “这船是进入秘境之后,他自己炼制的。”p> 慕容雪月也不隐瞒,把辛炎屠杀魔蝎,用黑冥晶砂炼制战船的情形与四女说了。p>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怪胎,居然还什么都会。”p> 四女听了之后,无不震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她们想想也就觉得正常了,一个能在秘境之中建城的家伙,还有什么事情会做不出来。p> “你们不走的话,就留在这里吧。”p> 辛炎一早已经跳进战船,他见四女犹自在呆,大声招呼道。p> “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想扔下我们,门都没有。”p> 四女齐声娇喝,指着辛炎就是一通笑骂。辛炎待四女跳进战船,便动战船上符阵,只见战船周身光芒一阵闪动,就潜入了水中。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深渊奇兽(求订收、红票) 战船在水中飞快地行驶着。一路上,辛炎也遇到很多水行妖兽,但是当这些妖兽们看到战船后,无不退避四舍,敬而远之,辛炎他们急着走出沼泽,也没有心情和它们纠缠。p> 辛炎把战船控制权交给涅盘,就和幕容雪月一起鼓捣起来,他们决定为战船配备八具【月牙弩】,作为近程防御性法宝。p> 他用猎得的五品妖兽的筋骨为主料,掺入大量五品其他辅助材料,炼成了八具月牙弩,置放在战船的左右两翼。p> 用猎得的腐骨妖兽的骸骨,按照【天机神傀】中弩箭篇——【冥箭】的方法,炼成了一批一次性法宝——【冥箭】。p> 【冥箭】的种类有【锐金破甲箭】、【冰魄寒光箭】、【烈焰真炎箭】三种,这三种箭各有妙用,威力都很不错。月牙弩射极快,射程也在三百丈左右。这样一来,如果有妖兽逼近战船,就可以迎头攒射。p> 不过【冥箭】的威力毕竟有限,遇到腐骨鳄之类身体强悍的妖兽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力。辛炎决定在战船上安装一件重型攻击性法宝。问题是【幽冥】的船身太小,装不下【灭元炮】、【轰天雷】之类的重型法宝。p> 辛炎盘算了半天,现除了【破月弩炮】之外,别的都安不下。【破月弩炮】弩炮的威力比月牙弩强,比起【灭元炮】之类的重型法炮来,可就差远了。p> “还是将就着用吧!有总比没有强。”p> 这让辛炎不免很是遗憾,不过,他舍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p> 【破月弩炮】的构造原理和月牙弩差不多,只是更加大型,有效攻击距离达到八百多丈,威力也要更强。p> 唯一的缺点是,每射五枚弩弹,弩炮就要重新积聚灵力,才能再次射。p> 辛炎用了足足一天时间,才在星芸和顾双飞的相助之下造出四具【破月弩炮】。p> 他想了想,把四具【破月弩炮】都装在战船的前部。p> 本来按照星芸和顾双飞的想法,在船头和船尾各安装两门【破月弩炮】,这样就可以对付来自不同方向的妖兽。p> 辛炎直接否定了两人的提议:“【破月弩炮】威力有限,若是分散配置,战船的火力将更加单薄,毫无攻击性可言。”p> 在辛炎的力主之下,【破月弩炮】的威力被调到了最大,但与此同时,也牺牲了射和射程。p> 【幽冥】战船皮粗肉厚,不怕冲撞,一旦遇到水行妖兽,大可以先是逼近对手,然后集中火力,全力轰击,务求一击必杀。p> 装上【破月弩炮】之后,战船更添几分威势,辛炎操纵战船,在水底疾驰如飞,觉得十分拉风。p> 不过,辛炎却还是不是太满意。为了集中火力,战船的弩炮和弩箭都指向前方,侧后方是射击的死角,若是有妖兽从战船后方偷袭,除了下船搏杀之外,几无自保的手段。p>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通常的作法是,把战船组成编队,相互掩护,消灭逼近的敌人。p> 辛炎只有一艘战船,相互掩护根本无从谈起,只能在增强战船近战能力方面着手。p> 看着陷入冥思苦想的辛炎,星芸安慰道:“也别太勉强了,差不多就行了。”p> 顾双飞也道:“不过是一艘小船,没有必要面面俱到吧。”p> 慕容雪月道:“这个问题我移玉宫的先贤前辈们也曾想过,却一直没有想到办法。咱们还是算了吧。”p> 彩翼却道:“就他这牛脾气,会说算就算的吗?好了,我们该干嘛干嘛,理他作什么?”p> “我想到办法了。”辛炎沉思了半晌,突然跳起来,眼中全是狂喜的光芒:“在船的前方安一对巨蟹一样的双螯,在尾部安一对类似魔蝎的尾刺,谁敢逼近,哥就撕了它。”p> 辛炎的想法实在有些荒诞不经,四女听了之后俱是目瞪口呆。p> 不过,好像有点道理。p> 四女仔细一想,觉得辛炎的想法要是能实理,说不定还真能解决问题。p> 只是这样一来,这艘船该叫什么名堂呢?巨蟹号,还是魔蝎号?p> 四女还在纠结,辛炎已经忙开了。经过半天努力,他制成了一对又粗又大的螯,他在这对螯中掺入了大量的黑冥砂晶,无论是攻击的距离还是威力都远魔蝎的双螯。p> 魔蝎的尾刺也被他炼得面目全非,月牙状尾刺被炼成了弯钩尖的毒刺,尾部的关节则被炼成了粗大的锁链,平时贮藏在战船的尾部,一旦敌人逼近,就会闪电般地射出,致敌于死命。p> 被重新改造过的战船,被武装到了牙齿。p> 辛炎却还是没有停折腾,他突奇想,能不能在战船底下安上一些脚呢?p> 装上脚的话,就可以大大增加战船的度,还能提高战船在水下的灵活性;到了地上,战船也可以爬行前进;等到了天上,让这些脚稍稍变形,还能当成翅膀用……p> 为战船加上三十六腿后,辛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在战船前方加上了一个锋利的尖刺,一如魔虾头部的尖刺,用来冲撞敌人。p> 为了探察外面的情形,他又在战船的前端安上了两只魔虾一样可以探出的“魔眼”,用于观测周围的情况;他还在战船的头部安装了数十条长长的触须,用来感应周围的空气和洋流的变化。p> 做完这一切,辛炎才终于消停了下来。p> 不过,如此一来,一艘好好的战船被他改成了一个“四不像”。这条战船船张着一对巨蟹一样粗大的双螯,船尾还多了一个像魔蝎一样长长的刺尾,腹下还像蜈蚣一样伸出了三十六对脚,船头还有魔虾一样的头刺、可以探出的眼睛和长长的触须。p> “好好的战船,竟然被改成了这个样子。”幕容雪月看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战船,一脸的心痛。p> “好丑!实在太丑了。”星芸一边埋怨,一边在忙着改造战船内部的聚灵阵,以供应新增加的弩炮、月牙弩、双螯、尾刺和腿所需的灵力。好在战船上的符阵都是她一手绘制的,改动起来也相对容易。p> “我还想着在船上可以好好休整一下,没想到这个害人精一直都折腾来折腾去,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彩翼呵欠连天,一脸地不满。p> “我更惨,都成了他的免费劳工了。”顾双飞举着一双黑乎乎的手,也诉起了苦。这些天,辛炎改造战船,要炼制大量的器物,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拉上顾双飞。p> “难看?总比死了强!”辛炎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他正在炼制弩炮的“炮弹”。炮弹是用黑冥砂晶炼成的,每一颗都份量奇重,炮弹的表面刻满了符阵,爆炸起来威力奇大,寻常金丹高手或五品妖曾碰到非死即伤。p> 尽管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方对辛炎颇有微词,可是她们也不得不承认,经过改造的战船已前得空前强大。p> 经过改造的战船,在攻防两端的战力都有了质的提升,度也比原来快了四成以上。p> 这一天,辛炎等人正在打坐,突然船舱中一百零八星宿聚灵符阵陡然亮起,船内亮如白昼。p> “有妖兽!”幕容雪月突然大叫起来。p> 辛炎通过船上的观测孔,只见在一片漆黑的水底,远处忽然亮起两点绿色的光芒,片刻间,这点光芒就逼近了【幽冥】。p> 一头身形庞大如山的怪兽,横在【幽冥】面前,它瞪着一双大如灯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幽冥】,全身散着可怕的威压,就连躲在船舱中的两人都为之颤栗。p> 当众人看清这头怪兽时,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冷气。p> 这是一头五品的深渊奇兽。p> 深渊奇兽生长于沼泽深处,身躯庞大,能喷吐葵水阴雷攻击敌人,十分可怕。p> “快跑吧!”星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p> 辛炎摇了摇头,说道:“咱们跑不过它的!”p> 【幽冥】并不以度见长,逃脱不了深渊奇兽的追杀。p> 别看辛炎和四女在秘境四大杀四方,连六品妖兽都敢搏杀,可是那是在地上。p> 他们的本事再大,在水底却施展不开。更不要说,他们遇到的还是深渊奇兽这样可怕的水行妖兽。p> “既然跑不过,那就只能拼命了!”辛炎盯着越来越近的深渊奇兽,说道:“哼哼,居然敢来找哥的麻烦,看哥搞不死你!”p> 又一次地被逼到了绝境,辛炎胸中战意蓬勃,他命令正在操纵战船的慕容雪月道:“目标深渊奇兽,全前进!没有命令,不许开火!”p> 深渊奇兽被激怒了,它没有想到,前面这只小怪物居然不但不跑,还敢向它冲过来。它张嘴吐出一道水柱,向【幽冥】疾袭而来,水柱中夹着两枚葵水阴雷。p> 辛炎命令道:“开启护罩!全力冲击!”p> 涅盘得令,开启了护罩,覆盖在【幽冥】身上的鱼鳞状护甲陡然亮起玄黑色的光泽,形成一个黑色的护罩。p> “轰!”几乎就在同时,两枚葵水阴雷在船身附近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炸得【幽冥】的黑色光罩一暗,若不是船身极为坚硬,只怕早就被震得散了架。剧烈的爆炸让辛炎等人几乎站立不稳。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人(求订收、红票) 辛炎竭力稳住身形,对负责符阵运转星芸说道:“全力开启符阵,咱们冲上去。”p> “好!”星芸把符阵动到极致,【幽冥】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向深渊奇兽直冲了过去。p> 双方的距离在迅地接近。p> 两千丈,一千八百丈,一千五百丈……p> 深渊奇兽暴怒了,它接连吐出五道玄水,玄水中夹着四五枚葵水阴雷,葵水阴雷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差点把【幽冥】都要掀翻了,辛炎和四女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腾。p> 辛炎定住身形,命令涅盘道:“从侧面冲上去!”p> 慕容雪月控制着【幽冥】顺着冲力,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从侧面向深渊奇兽冲了上去。p> 深渊奇兽不停地吐出玄水和葵水阴雷,企图阻挡【幽冥】,但是【幽冥】却还是顽强地向它逼近。p> 一千丈,九百丈,八百丈……p> 在深渊奇兽的阻击下,【幽冥】每前进一点距离都不容易,但还是顽强地向前逼近,很快就接近到弩炮的射程之内,但是辛炎却没有开炮的意思。p> “开炮啊!咱们不能尽是挨打不还手啊。”彩翼急了。为了逼近深渊奇兽,【幽冥】上的护罩被炸得遍体鳞伤,船头也被炸坏了。p> 辛炎没有理幕容雪月,他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装备,一边命令幕容雪月操纵着【幽冥】向深渊奇兽继续逼近,他把腐骨鳄放到了【幽冥】舰最前端的船舱中,给了它一大堆腐骨妖兽的骨头,然后就封闭了船舱。p> 感应到腐骨妖兽的骨头中精纯的死气,腐骨鳄睁开了眼睛,它一口就把这些骨头吞了下去,很快它就恢复了精神。它显得格外的狂暴,在船舱中撕咬着,冲突着,想从船舱中逃出去。但是船舱是用玄铁铸成的,坚硬无比,它哪里冲得出去。p> 很快双方的距离接近到了五百丈以内。p> “开火啊!”p> 彩翼、顾双飞和星芸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嚷成了一片。p> “快开火!”p> 连素来以沉得住气的幕容雪月也着急了。她搞不懂辛炎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想用船头的尖刺来撞击深渊奇兽?p> “靠上去!没有命令,不许开火。”辛炎语气坚决,果断地下达了“命令”。p> “这家伙也太自大了吧……居然敢在我们面前号施……”p> 彩翼、顾双飞、星芸看着面沉如水,指挥若定的辛炎,俱是一愣。一直以来,辛炎对她们都是客客气气的,特别是与她们有了那次荒唐事之后,更是对她们千依百顺。没想在这个时候却是如此蛮横霸道,俨然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部属。p> “可是,这个家伙凶起来的时候……还是蛮有男人味的……”p> 星芸看着一脸凶蛮的辛炎,眼中却透出一丝兴奋的光芒。p> “唔!姐的男人,就该是这样的……”p> 彩翼、顾双飞全然忘了眼下正处在生死关头,俱是一脸地花痴。p> 进入秘境以来,幕容雪月迭遇险境,每次都是辛炎挽救她于危难之际,所以在四女之中,她对辛炎最为信服和依赖,听到辛炎的命令,她想也不想,大声的应和道:“是!大人!”p> “是?大人?”p> 彩翼、顾双飞、星芸看着幕容雪月,眼中俱是闪过一丝讶异之色色。p> 彩翼看着一脸崇拜地看着辛炎的幕容雪月,小声地说道:“唉!真可怜,还没过门就被人家驯服成这样,以后该怎么办?”p> 星芸尽管一直和彩翼不对付,在这一点上两人却高度一致:“是啊,只怕以后她被那个害人精卖了,还会给人家数灵石呢?”p> 辛炎全然没有注意到彩翼、顾双飞、星芸的小动作,他紧盯着正飞接近的深渊奇兽,眼中闪动着狂热的光芒。p> 四百丈,二百五十丈,二百丈……p>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都能看到深渊奇兽身上细小的皱折,看到深渊奇兽那张得像黑洞一样的巨嘴,满口巨剑一样锋利的牙齿……p> “对准眼睛!全开火!”眼看【幽冥】就要撞到深渊奇兽的嘴中,辛炎终于下达了开火命令。霎时间,四门弩炮同时开火,弩炮快如闪电般地向深渊奇兽双目疾袭而去。p>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弩箭和弩炮射度又快,深渊奇兽还没反应不过来,就挨了十多炮,它的身形庞大,皮粗肉厚,弩炮对它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但是有几枚弩炮却准确地击中了它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竟被炸飞了大半,另一只眼睛也受伤了。p> “吼!”深渊奇兽陷入了疯狂之中,它尾巴一甩就向【幽冥】冲了过来,张开大嘴想一口就把它吞下去。p> “全前进,准备冲撞,接弦冲撞!”辛炎果断地下达了的命令。他决定利用【幽冥】坚愈法宝的特性,全冲撞敌人。面对深渊奇兽的血盆大嘴,【幽冥】不退反进,全冲撞。p> “轰!”p> 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幽冥】的船头直接撞进了深渊奇兽的血盆大嘴之中,船头的刺刃深深地扎进了深渊奇兽的嘴中,扎得它满嘴都是血。p> 深渊奇兽巨剑一样的牙齿也切进了【幽冥】的船舱中,坚愈法宝的船体在深渊奇兽巨剑一样的牙齿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脆弱,竟被扎了个通透。深水之中,水的压力奇大无比,一道道水箭猛地涌进船舱之中……p> “金蝉脱壳!“辛炎有冷酷无比地下达着命令,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的兴奋,狰狞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p> 幕容雪月知道辛炎笑容中的含意,【幽冥】是分成九段来建造的。辛炎根据每一段所需承担的功能,对每一段船舱都进行了设计,以确保【幽冥】在部分船舱遭到损坏时,不影响整体的运作,在必要时,【幽冥】可以主动舍弃船或者船尾等部分舱段。p> 深渊奇兽还在疯狂地撕咬着【幽冥】,全然不知道灾祸即将来临。p> “轰!”p> 一道耀眼的亮光闪起,深渊奇兽的嘴中的【幽冥】突然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结果是,【幽冥】被直接炸成了两截,深渊奇兽的嘴巴也被炸裂了,其中一截船舱还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推进了它的肠胃之中。p> 舍弃了前面两截船舱,【幽冥】船尾变成了船头,借助爆炸的冲击力迅向面飞遁,转眼间就拉开了与深渊奇兽的距离。p> “保持距离,弩炮准备!”辛炎沉声下达着命令。p> 深渊奇兽接连遭受重创,它彻底地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向【幽冥】追击而来,不时喷吐出葵水阴雷,袭向【幽冥】。幽冥在剧烈的爆炸中飘摇不定,眼看就要被深渊奇兽追上,辛炎果断下达了命令:“四门弩炮轮流开火,进行拦阻射击!”p> “轰!轰!轰!”p> 在辛炎的指挥下,【幽冥】带着深渊奇兽深水中林立的山峰间绕起了圈子,一旦深渊奇兽逼近,四门弩炮就轮流开火,专门向它的眼睛上招呼,吃过几次苦头之后,深渊奇兽再不敢过分接近,只是在后面喷吐葵水阴雷。p> 处在暴怒之中的深渊奇兽没有注意到,它正被辛炎从深水区引向水面,引向一个死亡陷阱。p> 终于,深渊奇兽被引到了水面之上,它十分暴怒地在掀起滔天巨大浪,向【幽冥】席卷而来。p> 辛炎命令涅盘道:“转成【飞行符阵】,咱们飞上天去。”p> 【幽冥】身上黑光一闪,就冲天而起,飞向云端,深渊奇兽见状,高高跃起,想一口把【幽冥】吞下,但是它并不擅长飞遁,才飞到不过是数百丈的高空,庞大身形就不受控制地向下掉,根本追不上【幽冥】。p> 辛炎心中大喜,他连忙命令涅盘控制战船转向,全向深渊奇兽的背部俯冲而下,就在快要撞到深渊奇兽的背部时,辛炎大叫道:“魔蝎尾钩,射!”p> 只见【幽冥】的船头部喷射出一个巨大的蓝光闪闪的钩子,带着一条粗大的锁链快如闪电般地射出,深深地扎进了深渊奇兽的背部。p> “吼!”深渊奇兽出一声惨叫,掉入了水中,掀了惊天巨浪,它急切地想摆脱挂在它身后的【幽冥】,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甩不掉这个“尾巴”。魔蝎尾钩是经过特别设计的,一旦扎入海兽体内,就会炸开成一个锚状的倒钩,是无法挣脱的。p> 辛炎稳坐船舱,看着陷入疯狂挣扎的深渊奇兽,一脸地得意:“哼哼!敢找哥的麻烦,看哥搞不死你。”p> 深渊奇兽越是挣扎,毒钩上的毒素就越快地进入它的身体中,让它的身体遭到了越来越厉害的破坏,而且它还吞下了一个不该吞下的东西——腐骨鳄。p> 腐骨鳄身上的死气精纯无比,只要沾染一点,就会生机枯败,深渊奇兽再强大,也抵不过死气的侵染,很快它身上的生机迅流失,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终于在魔蝎的剧毒和腐骨鳄身上的死气共同作用下,深渊奇兽停止了挣扎,成为了辛炎的猎物。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看着正急着支解深渊奇兽的辛炎,目光中充满了敬畏。p> 辛炎其貌不扬,看起来老实得像是乡下少年一样,行事却果断机敏,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直到现在,她们还感觉有些不能置信,辛炎居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一头五品深渊奇兽,而自己却毫无损……p> 若非是亲眼所见,只怕她们自己也难以相信。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无名荒岛(求订收、红票) 辛炎第一时间,把深渊奇兽的内丹取了出来,装入了玉盒之中。深渊奇兽体内的玄水则便宜了涅盘,被它吸进了体内。至于兽皮被辛炎整个剥了下来,兽骨他也没有放过。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辛炎就将庞大无比的深渊奇兽支解完毕,分门别类的装好,然后放到了储物戒指之中。p> 深渊奇兽身上每一处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浪费,被支解各个部位的都保存完好,灵气几乎没有损失。最让人叹服的是,他下刀既快又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p> 星芸赞叹道:“这家伙已经将屠兽升华到了艺术的高度,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p> 彩翼深以为然:“我想,只怕是最出色的屠手,也未必能像他这般熟练!”p> 幕容雪月一脸地理所当然:“这个自然。哪怕是在我们四大派中,只怕也没有一个屠手有机会屠杀和支解如此多的五品、六品妖兽。”p> 辛炎屠杀支解灵兽的技巧,全是进入秘境之后学习而来的。按照他自己的话讲,屠兽屠得多了,支解妖兽什么的,自然容易。p> 事实上,连辛炎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在进入秘境之后,究竟屠杀和支解了多少的妖兽。反正他现在一看到妖兽,本能的反应就是,第一刀该在什么地方落下……p> ……p> 辛炎见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搞不懂这几个女人又在什么神经,在这个时候也敢走神,他大声吼道:“喂!你们别愣着啊,快帮忙修复战船啊。”p> 刚才他们干掉深渊奇兽过程充满血腥,动静也很大,极可能引来嗜血而强大的妖兽,若不早点修复受损的战船,一旦遇到危险就麻烦了。p> 被辛炎一吼,彩翼、顾双飞、星芸和幕容雪月这才醒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帮着辛炎修复战船,在辛炎的指挥下,幕容雪月负责驾驶战船,星芸负责修复船上受损的符阵,顾双飞和彩翼负责炼器部分。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将战船修复如初。p> 辛炎却还不满足,战船现在的攻击力还是太弱。他打算以深渊奇兽身上的筋骨为原料,炼制一批【灭元神弩】,以增加战船的攻击力。p> 他的提议得到了四个女人的一致同意。根据分工,辛炎负责把深渊奇兽的筋骨制成粗坯。深渊奇兽是五品妖兽,身上的筋骨极难炼化。p> 辛炎借助神魂之火,在费了老大的劲之后才完成【灭元神弩】的粗坯。p> 接下来由顾双飞负责炼器部分,她在炼器一道浸淫日久,修为极高,不出两个时辰就完成了【灭元神弩】的精炼。p> 在另一边,星芸也早就设计好了符阵。她把符阵交与与辛炎:“要完成这些符阵,必须要做到一气呵成!”p> 辛炎点了点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指一动,神魂之火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灭元神弩】的粗坯之中。p> 他集中心神,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p> 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p> 经过数个时辰的忙碌,终于完成了四具【灭元神弩】的炼制。p> 看着这四具流光溢彩,品相非凡的【灭元神弩】,众人都是一脸地惊羡。其实若说炼器和绘符技艺,星芸和顾双飞的水平都在辛炎之上,但是她们却没有神魂之火这样变态的火焰,无法像辛炎这样精炼材料和用心火绘制符阵。p> 但即便是这样,四女还是很高兴:“让战船装备上神弩,看看效果怎么样。”p> 为了炼制【灭元神弩】,辛炎用了大量的珍惜的材料,若是效果不好,那就亏大了。他们决定找一头海兽来试一试,很快目标就出现了,这是一头体形庞大的金纹海兽,它体形庞大,全身披着金色的纹彩,巨剑一样的牙齿闪着寒光。它显然是把战船当成了猎食的目标,飞快地朝战船袭来。p> “哼哼!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辛炎冷哼一声,命令幕容雪月将船头对准金纹海兽,迎头开去。很快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二千丈,这已经是【灭元神弩】的有效射程,辛炎没有犹疑,沉声命令道:“四箭齐,开火!”p> 转瞬间,四具【灭元神弩】上的符阵闪起了幽蓝色的光芒,船身猛地一震,四枝灭元箭化为四道蓝光袭向金纹海兽,金纹海兽对于小小的灭元箭根本不屑一顾,不闪不避,依旧向战船疾冲而来。p> “波!”p> 四枝灭元箭准确地击中了金纹海兽,爆出一阵眩目而美丽的蓝光,金纹海兽被蓝光击中后,全身一僵动作竟然变得凝滞起来。p> 灭元箭的攻击与一般的法宝不同,它主要攻击魂魄和元神,用来对付肉身强横而移动不灵活的海兽有着奇效。p> 看着一击得手,辛炎决定趁热打铁,他沉声命令道:“保持节奏,持续攻击!”船身又是一震,灭元箭再度射。p> 可怜的金纹海兽在战船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它的元神受创极重,动作变得僵硬无比,很快就被战船所逼近到二百丈距离之内。p> “换弩炮!全攻击!”辛炎大声喝道。p> 四门弩炮同时炮,疯狂地朝着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金纹海兽一通猛轰,打得它惨叫连连。p>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丝毫的悬念,辛炎没有给金纹海兽任何机会,用锚链尾钩终结了它。p> 辛炎只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完成了对金纹海兽支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星芸、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她们望向辛炎的目光也变得越的火热。p> 辛炎却没有注意到几人火烫的目光,他的注意力早已转向另一头倒霉的海兽身上。这是一头五品顶阶的大青鲨,体型巨大,粗大而锋利的牙齿就像两排巨大的飞剑一般,让人望而生畏。p> 大青鲨是遁着金纹海兽的血腥气息而过来的,看到【幽冥】之后,它便飞地追踪而来。p> “哼哼!来得好!”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很快就要出去了,若是不多捞一点,他一定会后悔死的。对他来说,体积庞大的大青鲨全身都是宝,价值极高,是最好也不过的猎杀目标。p> 没有任何悬念,在终过半个时辰的战斗之后,凶蛮无比的大青鲨倒在血泊之中,被辛炎支解成了数百块炼器、炼丹和炼食的材料。p> 接下来的旅途中,【幽冥】展开了疯狂的杀戮。一路上竟猎杀了五十多头五品以上的海兽,光是海兽的内丹就装满了一个储物袋。从海兽身上取下来的兽骨和其他材料更是多不胜数,堆满了船舱。p> 辛炎没有停止杀戮的意思,有涅盘在,他不必担心猎得的妖兽材料无处安放。p> 辛炎驾奴着【幽冥】,穿行在茫茫的沼泽上,突然战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地,那个黑点越来越大,外形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p> 辛炎定睛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前方竟是一个小岛。这个小岛并不大,形状却十分奇特,状如一把弯刀的样子。p> “我们准备接近无名荒岛了!”辛炎忍不住欢呼起来。按照从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只要抵达这个无名荒岛,他们就可以从岛上的传送通道,离开秘境了。p> “是无名荒岛,这里是无名荒岛。”p> “唉,我们被困在秘境差不多半年了,终于可以出去了。”p> “可以出去了。真好。”p> “是啊,是啊,我早就在想出去了。”p> 星魂、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听到辛炎的呼唤,纷纷走进控制室,她们看着越驶越近的荒岛,俱是欢呼雀跃起来,每个人都为逃出生天而高兴。p> 但是短暂的欢愉过后,四女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这让辛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p> “你们这是怎么了?咱们好不容易才闯到出口,应该高兴才对啊!”p> 没有人理会辛炎。一时间,船舱中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p> 很快战船就靠岸了,辛炎第一个跃上岸滩,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他向后方出了讯号,星魂、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也相继跃上荒岛。荒岛并不大,沿途上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妖兽,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秘境的出口处。p> 临别在即,众人都不免有些伤感。p> 四女看着辛炎,欲言又止。p> 最后,星魂扔给辛炎一个锦盒,说道:“害人精,记得你说过的话。”说着就飘然而去。p> 彩翼一脸虎气地对辛炎说道:“若是秋水那个贱人敢找你麻烦,你就传讯过来,我非把她剁了不可。”p> 顾双飞小声说道:“有空来凌宵来看我们!”说着她把一个锦囊交到辛炎手上,跟着彩翼走出了出口。p> 慕容雪月也把一个锦囊交到辛炎手上,笑道:“我也得走了,不然她们都该吃我的醋了。嗯,你有空记得要来移玉宫看我。”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抱怨(求收订、红票) 辛炎看着四女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中竟升起几分惆怅。p>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在秘境中共同生活和战斗,早已是情愫暗生,特别是当他和四女有了那一番的荒唐事之后,他和四女之间的关系更是变得微妙无比。p> 尽管四女并没有向他表白心迹,可是就算是石头人,也能感觉到四女对他的一番情意。p> 辛炎与四女相处日久,对她们的观感也大为改观。原本他以为四女都是骄生惯养,刁蛮任性之辈。p> 可是四女并不是像别的世家子弟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她们端庄大方,学识渊博,修为高深,特别是她们敢于承担责任,在战斗中毫不怯懦,干起架一个比一个生猛,全无纨绔子弟那些油滑奸狡的习气。p> 另外,辛炎还现,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心性光明,行事磊落,她们也为自己而争风吃醋,平时也会使使小性子,可是并没有人像秋水那样,心如蛇蝎,恩将仇报,用阴谋诡计害人。p> 最重要的是,她们并没有因为自己出身低微而看轻自己……p> 辛炎正在胡思乱想,赤妖却突然从识海中跑了出来,调笑道:“你的女人都走了,舍不得吧?”p> “哥的事,不用你这个死人妖管!”辛炎被他说中了心事,不禁有些恼羞逞怒。p> 赤妖哈哈大笑道:“真不用我管?哼哼,我刚才在经过沼泽时,现附近有座飘浮在水面的灵岛,上面有一眼五品的灵泉,还有许多五品灵草,要是把这座山整个移入涅盘之中,涅盘就算不能直接升到六品,也足以提升它的品阶……”p> 辛炎一听,马上来精神了,问道:“你这死人妖,怎么不早说呢?”p> 赤妖却卖起了关子,说道:“有人不是不要我管吗?”p> 辛炎脸上一红,说道:“别扯这些没营养的话了,这座岛屿在哪里。”p> 赤妖道:“就在荒岛侧后方三十里处。”p> “那咱们快去吧。”辛炎催促道。要是错过出秘境的时间,他将永远被困在秘境之中。p> ……p> “怎么还不出来?不是在五日之前已经知会他们了吗?”p> “是啊,按说他们接到通传玉符,这个时候也应该到了啊。会不会是通传玉符出了问题啊?”p> “这不可能,这次所用的能传玉符全部是方寸山的心血通灵符。只要他们一息尚存,生魄未灭,哪怕是隔着天险秘境,他们都可以收到。”p> “唉,秘境异变之后,境中很多妖兽都已升到了五品顶阶,有的甚至是六品,出来的路上是凶险重重,要杀出来可不容易。”p> “嗯,自从通传玉符出之后,每日都有各派参加试炼的弟子魂灯熄灭,据说到今天为止,已是有多达二十余人的魂灯熄灭了。”p> ……p> 在秘境出口处,站着一大群各大派的高手们,他们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自家的弟子能从秘境中平安返回。p> 凌宵派、方寸山、北俱庐洲和移玉宫派来的四位长老也在焦急地等待着,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彩翼、星芸、秋水和慕容雪月四人的魂灯都还亮着。p> 自从秘境变异以来,秘境中的妖兽纷纷突破五品,有些妖兽甚至晋升到了五品顶阶,变得凶厉无比,各派进入秘境中试炼的弟子几乎伤亡殆尽,现在魂灯还未破灭的不过四十余人。p> 但是让人绝望的是,噩耗还是接二连三地传来,不时有人因为自家弟子的魂灯破灭,而黯然离去。很快留在秘境入口等待的高手越来越稀少,人们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在为自家子弟祈祷,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p> 就在这时,通道出口处光芒一闪,一个参加试炼的弟子瞬间就被传送了出来。p> “有人出来了!”p> “是星芸,方寸山的星芸!”p> “哎呀,终于有人出来了。这可实在太好了。”p> “现在里面的情形怎么样?妖兽是不是特别厉害?你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妖兽?”p> 出来的正是方寸山参加试炼的弟子星芸,她一出来,就被众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搞得星芸顿时头都大了。p> “难怪她们让我先出来!原来竟是没安好心。”p> 星芸顿时明白过来,又被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给摆了一道。原来四人走到传送阵时,现传送阵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两人,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都推说不知道怎么开启通传符阵,让她先试一试。星芸不疑有它,便通过符阵传送了出来。p> 谁一出来之后,她就这群急红了眼的掌门给围住了,拉着她问长问短,搞得她头大如斗。她有一种感觉,宁可被一大群六品的妖兽围着,也好过被这么一群急得上眼的掌门团团围住。p> “你们都让开!谁让你们缠着我的弟子的?她才刚从秘境中出来,元气未复,不能等她元气恢复之后再问吗?”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八卦道袍的老头一声怒吼,他的中指尘轻轻一拂,原本围住星芸的众掌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都被扫得东倒西歪,纷纷向后退开。p> 这身着八卦道袍的老头正是星芸的师傅,方寸山的元婴高手星尘子,他也不理会一众掌门,径直走到星芸身前,激动得老泪纵横:“芸儿,你可出来了!快把为师担心死了。”p> “弟子星芸,参见师傅。”星芸盈盈下拜,向星尘子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小声道:“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其它参加试炼的弟子周全,他们全在秘境中遇难了。”p> “这事不能怪你。实是秘境异变所致,你能活着出来,为师已是十分欣慰了。”星尘子一把托起星芸。他仔细地看了看星芸,现她神气完足,气血充盈,一点也不像是遭了大罪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p> 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星芸灵力精纯凝练无比,修为就是连他也有几分看不透,显是修炼资质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突然他的眉头一跳,眼中放出狂喜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莫不是你已突破了灵丹境界?”p> 星芸闻言,脸上却是一红,她低下头,小气回道:“是!”一被师傅问起灵丹境界的事情,她就不由想起自己与辛炎在雪球中那番胡天胡帝的荒唐事来,顿时心如鹿撞。最让她担心的是,如果师傅问起自己突破的事情来,该如何作答是好?星尘子修为高深,眼光如炬,如果自己说谎,非被他拆穿不可的。p> 不过,星尘子却并没有问星芸突破的事,而是连声道:“好好好!你能突破境界,也总算没有白白受这一遭苦。”p> 乾定坤也走上前来,对星尘子说道:“经此一劫,令徒凝聚了灵丹,从此以后,修为进境将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真是可喜可贺啊。”p> 星尘子此刻心情大好,也对乾定坤拱手一礼道:“前些日子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徒才从秘境中出来,还需闭关静修,以稳固境界。老道先行告辞了!”说着他伸手一托,把星芸带上一枚星月梭,化为一道流光,瞬间就消失在天边。p> 乾定坤本来还想向星芸问一下秘境中的情形,可是他也深知星尘子性子古怪,脾气又急,若是强拦的话,非把他惹毛不哥。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都生生咽下,一拱手道:“道友走好。记得有空到我灵雾城来做客。”p> “唉,乾城主你怎么就不问一问星芸,秘境中的情形呢?”p> “是啊,这个星尘老道也真是的,他的弟子出来了,就不管别人了。”p> 星尘子才走,一众掌门便纷纷埋怨起乾定坤和星尘子来。p> “我也是正想问来着,谁知星尘子道友心急,说走就走?”乾定坤一摊手,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安慰众人道:“我们除了在荒岛之外,还在秘境的其它三个位置设了传送阵。那几处远不如黑雾沼泽这般凶险,星芸既从黑雾沼泽都能走出来,别的弟子一定也能出来。”p> 星芸从秘境中出来,让各门派的高手也多了几分信心。p> 果然不过片刻,传送阵法光芒一阵闪动,两个人便被传送了出来。p> 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彩翼和顾双飞也从秘境中走了出来。让众人惊奇的是,两人精神爽利,气色好得出奇,丝毫也没有风尘之色。倒像她们不是从妖兽环伺,凶险无比的秘境中杀出来的,倒更像是郊游完了回来的一般。p> 最让人称奇的是,两人神气内敛,精华内蕴,显然是也如星芸一般修为大进。众人正要围上去,早就等在一旁的凌宵派元婴高手黎桂却已出手,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彩翼和顾双飞周围的地面上已全是森然的剑意,凛冽的杀机布满每一处空间。旁人纵然想上去问彩翼和顾双飞秘境中的情形,也是不敢过去。p> “弟子彩翼、顾双飞参见师傅!”p> 彩翼和顾双飞盈盈一拜,对黎桂行了个大礼。p> “好好好!你们出来就好。好了,你们才突破境界,需要静休调养。别的事我们回去慢慢再说。”黎桂见两人修为大进,显是已突破灵丹境界,心中大喜。他一伸手把两人带上一口凌霄飞剑,对场上众人拱手,算是道别,就飘然远去。p> “哎!这黎老怪也真是的,居然这么着就走了?”p> “是啊,说走就走,也不管管别人。”p> 各派的掌门见黎桂带着彩翼和顾双飞就这么飞走了,心中大是不满,可是又一点办法也没有。黎桂修为高绝,是凌宵派有名的高手名宿,他性子也怪,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只凭心中喜好,谁的面子也不给。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恩怨必报(求收订、红票) “快看,又有人出来了。”p>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又有人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出来的居然是移玉宫的慕容雪月。她也如星芸、彩翼、顾双飞一般施施然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一脸地闲适,全然不像是从妖兽横行、危急四伏的秘境杀出来的。p> 最让人称奇的是,慕容雪月也如星芸、彩翼、顾双飞一样,体内灵力精纯浑厚无比,神华内蕴,显是修为大进。p> “慕容雪月居然也突破了灵丹境!”p> “难道在秘境中引天像的就是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p> 乾定坤等人却看了出来,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一样,也突破了灵丹境界。这不由让他们想到,当初秘境中出现的那一幕天生异像。p> 当时的异像深深地印刻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大家都清楚地记得,当时一共有五道流光直冲云霄,一道红艳如火,一道天蓝若水,一道色青如碧,一道紫色炫丽,一道灰白暗金,五团流光相互追逐缠绕,彼此交融。p> 事后据各派的高手推测,这五道流光是有一男四女在合籍双修时,同时突破境界所引的。蜃影中五道流光中,红艳如火、天蓝若水、色青如碧和紫色炫丽这四道光华偏重阴寒,一看就是女子;而那一道灰白暗金的流光,雄浑无比,分明是个男子。p> 自从天生异像蜃影传出后,众人都在纷纷推测,引天生异像的五个人是谁。p> 猜来猜去,人们还是觉得红艳如火、天蓝若水、色青如碧和紫色炫丽这四道光华极有可能是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和秋水引的。参加秘境试炼的女弟子并不多,而且实力都极为有阴限。p> 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和秋水都是移玉宫、方寸山、凌宵派和北俱庐州四大派年轻一代的新锐弟子,修为天赋极其出色,与参加试炼的各派女弟子相比,可谓鹤立鸡群,实力比起各派的参加试炼的女弟子水平要高出一大截来。p> 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从秘境中出来后,修为大涨,精华内蕴,全部都突破了灵丹境界。这四人从秘境中出来时,精气灵力完足,神情轻松闲适,竟是一点也不像是从妖兽横行、凶险无比的秘境中杀出来的,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次郊游回来一般。p> 另外,这四人都是送阵法中被传送出来。在众人看来,这绝不会是巧合。最大的可能是,四人是结伴而行,一起从秘境中杀出来的。p> 四个凝聚灵丹境界的高手联手,就是寻常的元婴高手,也未必是她们的对手,她们联手之下,绝对没有什么妖兽可以对她们构成任何威胁。p> 这也可解答众人心中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四人从秘境中走出来时,俱是一脸地轻松闲适,身上半点伤也没有。众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一路上,四女都在厮杀拼斗。p> 如果不是幽冥战船,不是有辛炎的指挥,这一路上也绝不会这般的轻松写意,四女也绝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p> 可是,这一切都只有辛炎与四女知道,外人不可能知道。p> 让一众掌门感到更加好奇的是,如果四道彩光分别是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那么另外那一道彩光是谁?p> 从天生异像的情形来看,那道灰白暗金的流光雄浑无比,分明是男子所引的。p> 到底是哪个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和魅力,居然同时征服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这四个天之骄女,让四女甘愿与他合籍双修。p> 据人们所知,凌宵派、方寸山、移玉宫和北俱芦州四派一向都在明争暗斗,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和秋水也素来不睦,彼此都在较着劲。p> 让四女摒弃前嫌,与他一起合籍双修,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p> 一时间,众掌门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这又事涉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的隐私,更事关凌宵派、方寸山、移玉宫三派的名声,他们纵然想问,却是无从问起。这些掌门都是人老成精的怪物,一个比一个精,绝没有人会冒着同时得罪三派的风险,去向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追问此事。p> 况且就算有这么一回事,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也绝不会承认,凌宵派、方寸山、移玉宫三派也绝不会对外宣扬此事。p> “雪月,你可算是出来了。差点把我给急死了。”p> 柳含烟一把将慕容雪月揽入怀中,竟是喜极而泣。p> 慕容雪月倒是安慰起柳含烟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她以传音入秘之术,对柳含烟道,“我在秘境迭遇险境,还不小心被北俱芦州的秋水暗算,要不是辛炎想救,我这回只怕还真回不来。另外,还帮我寻回了幻彩云纱。”慕容雪月心思最细,她怕秋水出来后,找辛炎的麻烦,是以对柳含烟详细说了辛炎在秘境中三番五次救她的情形。不过,对于自己与彩翼、顾双飞、星芸与辛炎胡天胡帝的事,她却略下不提。p> “竟有这等事!”柳含烟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也以传音入秘之术对慕容雪月道,“我移玉宫的人向来恩怨分明,秋水恩将仇报,居然敢暗算你,这分明是不把我移玉宫放在眼中,日后这个场子柳姨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另外,你也宽放心,辛炎这个人情咱们一定要还的。若是秋水敢找他的麻烦,我移玉宫绝不会坐视不理的。”p> “柳仙子有礼了,我们想问一下慕容雪月小姐,现在秘境中的情形如何?”p> “对极对极,还请慕容雪月小姐说一说秘境异变之后,妖兽到底有多厉害?各处险要之地又是怎么样的?”p> 一众掌门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把柳含烟和慕容雪月围得紧紧的,生怕她们也像星尘子和黎桂一般,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他们不敢问及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的隐私,却还是想知道秘境中的情形,毕竟他们的弟子们可还都在妖兽横行,凶险万状的秘境中,生死不明。p> 柳含烟是何等精明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些掌门们的心思,她笑了笑,对乾定坤和一众掌们盈盈一福,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知道,都担心自家的子弟。其实就是我,当时也急得五内俱焚。”说着她对慕容雪月道,“各位掌门都担心自己门下的弟子,你和各位前辈说说秘境中的情形吧。就拣要紧的说。”p> 慕容雪月是何等冰雪聪明,一听之下,就明了柳含烟话中最后“拣要紧的说”的意思,就是不要节外生枝,把她和秋水之间的恩怨说出来。毕竟移玉宫与北俱芦州之间纵有不睦,但还是没有到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地步。她和秋水之间的恩怨,私底下解决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闹得满城风雨,世人皆知。p> 其实就算柳含烟不交代,她也没打算说她与秋水之间的恩怨,这会把辛炎也牵扯进来。慕容雪月是移玉宫的弟子,她不怕北俱芦州,可是辛炎所在的赤宵派势单力弱,却禁不起北俱庐州的报复。p> 慕容雪月略略一思索,心中已是明了,她对众人盈盈一礼,这才开口道:“秘境自变异后,各种妖兽都纷纷突破原有境界,许多妖兽都升到了五品顶阶,一些厉害的妖兽甚至是升到了六品,确实是凶险万分。”说着她便将秘境中的各处险地和妖兽变异之后的大致情形与众人说了。p> 众掌门一听,无不心中大为沮丧。各派参加试炼的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二重天,对付独行的五品顶阶的妖兽就是已经很吃力了。若是他们撞到成群的五品顶阶的妖兽甚至是六品妖兽的话,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p>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一个身着五色锦衣的中年人突然一挥手,从人群之中生生挤出一条道路,他走到慕容雪月面前,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别的门派的弟子都没有出来,你怎么跑出来了?”p> 这人的问题实在无礼之极,语气也极是不善。p> 慕容雪月年纪不大,可是她出身高贵,修为天赋又极是出色,是移玉宫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别人,绝不敢这样无礼。p> 可是这个身着五色锦衣的中年人的来头也是极大,他是秋水的师傅,是来自北俱芦州的元婴高手佘连平。佘连平眼看着凌宵彩翼和顾双飞、方寸星芸、移玉宫慕容雪月都先后出来,唯独自家的秋水没有出来,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p> 慕容雪月向来为人和善,平时待人接物也极为有礼,可是被佘连平如此无礼的质问,她心中的火气便腾地上来了。若是别人,她还罢了,偏偏佘连平居然还是秋水的师傅。p> 在秘境之中,慕容雪月一时心软,救了秋水的性命,谁知秋水不但不思报恩,反倒阴谋暗算于她,用各种残酷的手段折磨她。这让慕容雪月对秋水可谓恨之入骨。p> 偏偏秋水的师傅佘连平不知就理,冲上来质问慕容雪月,这让她心中更是不爽。慕容雪月脸色一寒,冷冷一笑道:“我自然是走出来的!至于别的门派的弟子,我在出来的路上没有见到,是以不知道她们怎么出来。”p> “你……”佘连平不意慕容雪月居然连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一时气急,竟是口不择言,“谁知道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别的门派的弟子?说不定本来有些弟子好不容易才杀出来,结果路上遇到高手,被暗算了也说不定呢。”p> “佘长老,你无凭无据的,可不要血口喷人,污我移玉宫弟子的名声。”柳含烟本来就与佘连平素来不睦,当她听说慕容雪月在秘境中被秋水暗算时,心中更是不忿,眼见佘连平居然如此含沙射影,心中顿时火起,她怒视佘连平,冷声说道:“至于阴谋暗算的事情,到时等令徒出来之后,你大可以好好地问问她。”p> 说着她也不理一脸愕然的佘连平,分开众人,来到正挤在人群之中的冷月身旁,盈盈一礼道:“此番在秘境之中,我徒雪月多蒙贵派弟子辛炎照拂。我移玉宫的弟子向来是非分明,恩怨必报,日后贵派但有难处,尽可以来找我,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的。”p> 冷月早就听说过,辛炎受若夕之托,要在秘境中照顾幕容雪月的。原本她还担心,秘境中凶险万分,辛炎又身负重任,自顾之不遐,哪有能力照顾慕容雪月?况且慕容雪月年纪不大,可是一身修为却极为惊人,手下高手又多,哪用得到辛炎来照顾。没有想到柳含烟居然过来亲自向她道谢,显是辛炎在秘境中帮过慕容雪月的大忙。p> 冷月为辛炎和南宫云珊、若夕之间的事,本来对柳家姐妹多有些成见,可是眼下柳含烟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郑重地向她道谢,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她也还了一礼:“柳仙子言重了,秘境之中凶险重重,各派参加试炼的弟子,理当守望相助,彼此照应。”p> 慕容雪月见冷月尚是一脸的愁容,知她还在为辛炎担心,她盈盈一礼道:“雪月这次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还要多谢辛炎相救之恩。冷师叔请放心,辛炎他……好得很,不久就会出来的。”p> “多谢相告!”冷月正为辛炎担心,能从慕容雪月这里得到关于他的消息,心中已是大定。慕容雪月既说他好得很,不久就会出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慕容雪月极有可能是和辛炎一路出来的。可是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出来呢?p>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柳含烟见一众掌门都犹盯着慕容雪月,生怕她年轻不晓事,把不该说的说了出来,忙把慕容雪月带上一艘碧海云舟,飘然远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急得团团转(求收订、红票) “是非分明,恩怨必报!”p> 移玉宫柳含烟和慕容雪月已是离去,可是一众掌门还在想刚才柳含烟所说的话。从柳含烟和慕容雪月的态度上看,分明是对北俱芦州的秋水十分不友善。不过,这在众人看来也很平常,移玉宫与北俱芦州素来是明争暗斗,慕容雪月和秋水在秘境之中有所争执也很正常。p> 倒是柳含烟和慕容雪月对赤宵派的冷月的态度让众人大觉意外。移玉宫是名闻天下的四大门派之一,柳含烟在门中的身份尊贵无比,而赤宵派不过是凌宵属下一个没落的小门派。p> 柳含烟居然屈尊降贵,对冷月执礼民甚恭,感谢她门下弟子辛炎对慕容雪月的相救之恩。还特别强调一点,辛炎对慕容雪月有救命之恩,如果有人找他和赤宵派麻烦,移玉宫绝不会坐视不理。p> 柳含烟和慕容雪月对北俱庐州的佘连平和赤宵派的冷月都不过是寥寥数语,一众掌门却从中品味出了不少玄机。p> 立时有相识的掌门走到冷月身前,对她道贺:“贵派的辛炎真是一员福将啊,居然把移玉宫的慕容雪月给救下了,这岂非是大功一件?我听说他是你的弟子吧。”p> 冷月忙起身还礼,道:“小徒辛炎顽劣不堪,哪里是什么福将?他不惹事生非,我已是求神拜佛了。”p> “冷长老太谦虚了。”一人接过话头,对冷月道:“令徒辛炎的名头,不是别人捧出来的,全是他凭真本事打出来的。以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以一人一阵,灭掉散修盟,自卓胜以下无一人逃脱;辅佐贵派掌门千金南宫云珊,以赢弱之师,完败老龙岛龙傲,诛金丹高手龙九,据老龙岛为之所有;后又全歼妖风海来犯之天龙四部,杀青衫杀手易安,生擒赤木、赤龙。据说他在贵派的试剑大会上也是力挫群雄,一举夺魁啊。这样的少年英杰,放之天下也不多见。”p> 另一人也附和道:“我可是听说,辛炎可是一个全才,武可领兵杀敌,文可安民治境。你看水南界在他与南宫云珊的经营之下,不过两年之间,就从一个百业凋零的偏远闭塞之地,变成了一个商贾云集,富甲一方的好地方。”p> “几位前辈过奖了。他哪有这般好。”冷月听别人赞辛炎,心中也是十分高兴,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一下的:“现在他还在秘境之中,未曾出来呢,让我这做师傅的一直都提心吊胆呢。”p> 一个道:“刚才慕容雪月不是说了吗?贵派的辛炎一切都好着呢。唉,我们的弟子现在连个音讯也是没有。”p> 另一人也长叹了一口气:“现在除了星芸、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别的门派的弟子不是一个也没有出来,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怎么样了。”p> 北俱庐州的佘连平见星芸、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先后出来,而自己的弟子秋水却一直不见踪影,不由心中大急,他两步走到乾定坤面前,高声道:“你的那些传送阵法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到现在还不见有人出来!”p> 乾定坤压住心中的火气,安慰他道:“传送阵法是经过符阵高手再三检验过的,绝对没有问题。再说了,刚才星芸、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不是先后从通过传送阵法出来了。佘长老莫急,说不定再过一会儿,令徒就出来了。”p> 北俱庐州的佘连平却是冷哼一声,说道:“谁知道有没有人破坏传送阵法呢?刚才你她看到了,移玉宫的慕容雪月分明是与我徒秋水有怨,说不定她自己出来之后,就把传送符阵破坏了呢?另外,你们怎么尽把传送阵法开在各处险境之中?”p> “传送阵法是无法从里面破坏的。另外,若是把传送阵法破坏了,慕容雪月自己不也是出来来!”乾定坤对在这个时分犹自胡搅蛮缠的佘连平很是不满,不过,他素来以好脾气着称。他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解释道:“秘境异变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秘境的出口也不是说建就建的,必须选在秘境最薄弱地方。”p> 佘连平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我不管,反正我的爱徒若是出了事,我非把你们灵雾城给拆了不可!”p> 乾定坤没想到佘连平竟然如此地蛮横无理,火气也腾地就起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拂袖走到了一边,脸色铁青。p> 生死无论,各安天命。p> 当初四大派要求参加秘境试炼时,一个个都说得好好的,结果一出事,个个都反脸无情,这不由让他心寒无比。p> 就在这时,传送阵法处光芒一闪,众人定睛一看,出来的居然是北俱庐州的秋水和她的丫头小玉。两人俱是脸色苍白,全身灵力紊乱,修为境界几乎濒临崩溃。而秋水的随从五行童子却不见踪影,显然是已经在秘境中陨落了。p> “徒儿你可算出来了。”佘连平分开众人,冲了上去,喂秋水和小玉各服下一颗大还丹,帮她们把境界暂时稳定了下来。p> 佘连平对秋水问道:“你们怎么伤成这样?可是慕容雪月对你们下的毒手?”p> 秋水哭喊道:“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这几个小贱人联手欺侮我,另外赤宵派的辛炎也有份。”在秘境之中,明明是秋水恩将仇报,阴谋暗算慕容雪月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偏偏她却要反咬一口。p> “真是岂有此理。我北俱庐州就是这般好欺负的!”佘连平闻言大怒,他指着冷月道:“你真是教的好徒弟,为了攀付别的门派,居然连我北俱庐州弟子也敢动,真是好大的狗胆。”p> “你这个害人精,这回可把祸惹大了。”冷月闻言,心中顿起波澜。不过面对着咄咄逼人的佘连平,她却是毫不退让,说道:“现在我徒还未出来,是非曲直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岂可凭令徒一面之词,就妄下结论?”p> “好一张尖牙利齿!难道我徒弟还会冤枉你不成?”佘连平双手一招,五行环圈已是在手,他对冷月道:“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剑是不是也一样利。”佘连平是元婴高手,而冷月不过是金丹大圆满期,若是一对一单挑,他有把握在十招之内拿下或杀掉冷月。p> “打就打!”冷月明知不敌,却也是毫无惧色。p>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p> “我看谁敢动手。”乾定坤终于怒了,他指着佘连平道:“这里是我灵雾城的地盘,谁要是敢在这里动手,那就是不给我乾定坤面子。另外,进入秘境试炼时已经讲好,进入秘境之后,生死不论,是非不问,各安天命。谁也不许因在秘境中的事而相互争斗厮杀,违者必受各大派谴责攻杀!”p> “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这是联合在一起,要对付我们北俱庐州。”说着佘连平慑于乾定坤的威势,他冷哼一声,把秋水和小玉带上穿云飞辇,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p> 见四大派的人都出来了,乾定坤也稍稍地松了一口气。p> 不过,自从秋水和小玉出来后,一连过了半日,竟是再没有弟子人秘境中出来。这让等候在传送阵前的一众掌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p> 冷月也急得团团转,她不住地数落起辛炎来:“你这害人精,不是跟着慕容雪月一起出来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分还不见人影啊。”p> 不止是一众掌门着急,乾定坤也急得不行。各派参加本次试炼的一共有六百多名弟子,自从秘境异变之后,每天都有许多弟子魂灯熄灭,到现在为止,魂灯亮着的已是十不存一。各派参加试炼的无一不是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这么惨重的伤亡,对参加试炼的各大门派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损失。p> 为了挽救这些幸存的弟子们,乾定坤不惜血本,在秘境中设置了四处传送阵法。考虑到参加试炼的弟子们散落在秘境各处,这四处传送阵法也分布于秘境的各处。p> 可是让他感到担心的是,除了星芸、彩翼、顾双飞和慕容雪月之外,再没有别的门派的弟子通过传送阵法出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参加试炼的弟子们在沿途遇到了妖兽的袭击或是被困在了险境之中。p> 这次的传送阵法是仓促建成的,最多只能维持五六天的时间,若是这些弟子们不能冲破重重险阻,及时能过传送阵法逃脱的话,他们将永远被困在秘境之中。p> 若是这些弟子被困在秘境之中,他们的神智将一点一点泯灭和消磨,最后会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怪物。p> 作为东道主,灵雾城也选派了不少新锐弟子参加本次秘境试炼,乾定坤的亲传弟子玉衡也在其中。玉衡天赋卓绝,智勇双全,乾定坤十分器重他。p> 乾定坤原本打算,等玉衡从秘境中出来,就让他闭关静修,准备冲击元婴境界。p> 等玉衡凝就元婴之后,乾定坤准备将城主之位交付于他,从此专心修行,以期在修炼一途更进一步。p> 可是让乾定坤感到担心的是,玉衡直到现在还没有从传送阵法中出来。p> 怕什么来什么。p> 乾定坤正在担心玉衡的安危,就在这时,一名通传弟子神色仓皇,过来向他告急:“报城主!据守卫魂灯坛的弟子来报,说玉衡大师兄和赤城派傲龙等人的魂灯的光华黯淡,随时可能熄灭……”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险途(求收订、红票) “什么?”乾定坤闻言,脸上一阵地白。听说玉衡的情况危殆,他已是五内俱焚。当他听到赤城派傲龙的魂灯也将熄灭时,更是急得不行。p> 赤城派城主傲羽是他的生死之交,这次傲羽为了煅炼自家子弟,亲手把侄儿傲龙和女儿傲月交托与他。为了确保傲龙和傲月的安全,乾定坤嘱付玉衡等弟子,不惜一切代价,护卫二人。p> 没有想到,玉衡和傲龙居然同时遭遇到了危险。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不过,乾定坤身为一方城主,一身养气的功夫却甚是了得,很快他便镇定下来,沉声问道:“你有没有核实过,这消息可是属实。另外,掌管魂灯的申长老怎么说?”p> 通传弟子道:“滋事体大,弟子不敢不慎,已是再三核实过了。我还特别问过申老长,根据他的经验,玉衡和傲龙师兄他们定是遇到了强大的妖兽袭击,情况十分危急,若是没有强力外援解救,后果不堪设想……”这外弟子说到这里,声音已是低了下去。p> 玉衡和傲龙若是在别的地方遇险,灵雾城和赤城派随时可以出动高手救援。但两人身陷在秘境之中,外人纵然想他们,也进不去。至于秘境中的各派弟子,更是指望不上。这些人自顾都不遐,哪有能力去援助玉衡和傲龙。p> “外援?”乾定坤突然眼中一亮,他突然问道:“他们的位置在哪里,距离赤宵派的辛炎有多远?”p> 通传弟子道:“玉衡和傲龙师兄被困的位置在黑雾沼泽的五蕴峰一带,离辛炎倒是不远。不过,这一路上全是险隘关阻,辛炎只怕过不去。而且,就算他能侥幸过去,他孤身一人,又能做什么……”有些话,这名弟子却不敢说出来,辛炎抵无名荒岛,随时可以进入传送阵法走出秘境。要他回去救人,只怕他十有八九不会答应。p>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但有一丝希望,总是要试一试。”乾定坤眼中光芒闪动,他略略想了想,便走到冷月身边,行了一礼道:“请冷师妹借一步说话。乾某有事相求。”p> “乾城主有事只管吩咐!何必如此见外。”冷月见乾定坤面色凝重,知道事情一定非常紧急。她一对乾定坤都颇为敬重,刚才乾定坤又拦下北俱芦州的奈连平,帮她解了围,这让她对乾定坤更是感激。p> 救人如救火,丝毫也耽误不得。乾定坤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门下弟子玉衡和赤城派傲龙和傲月在秘境遇险,想请令徒相援。”p> “小徒本领低微,哪堪担负如此重任?”冷月闻言却是感到十分为难。秘境中凶险莫测,以辛炎的实力,只怕自顾之不遐,哪有余力救人。p> 乾定坤却道:“冷师妹不必过谦。令徒辛炎的本事大着呢。秘境中天生异像相信师叔也看到了吧。如果我猜得没有错,那红、碧、蓝、紫四道光团,分别是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的所引的,而那一道灰白暗金的流光,却是十有八九是令徒所引的。”p> “啊?”冷月一听,脸色顿时为之一变:“这怎么可能,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俱是名门之秀,一个比一个高贵,小徒哪敢惹她们啊。照他的心性脾气,只怕一见到她们,是有多远跑多远啊。”p> 乾定坤却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比如秘境中的这场异变。谁又逆料得到呢?从参与本次试炼的弟子魂灯来看,辛炎的魂息最为精纯凝实,也最为强大,与当时天生异像中的那道灰白暗金的流光也最为接近。令徒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又是如何引动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的芳心的,外人不得而知。有一样却是肯定的,他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一龙戏四凤的主角。”p> “啊……这怎么可能。”冷月一听,头皮都有些麻。如果一龙戏四凤的真是辛炎,四大派为了四女的名声,随时可能派人灭了赤宵派。p> 乾定坤哈哈一笑,说道:“师妹不必担心。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出来俱都已是凝就灵丹境界,修为资质都是脱胎换骨。其师门长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因此而迁怒于令徒?而且我观四女之情态,丝毫没有怨愤之色,这说明她们与令徒合籍双修,分明是心甘情愿之举。p> 冷月已逐渐从最初的慌忙中镇定下来:“引天像的到底是谁,现在还不好说。而且这事事关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的名节,还请城主慎言。”其实冷月的心中已是信了八九成,可是这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也事关赤宵派的生死存亡,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她是绝不会承认的。p> “看来是我失言了。”乾定坤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他也不点破,借此把话题引开,“令徒的魂灯精纯凝实,几不逊色于寻常的元婴初阶的修者,显是在秘境中得了什么奇遇。是以还请冷月师妹与他知会一声,前往营救玉衡和傲龙、傲月。”p> “滋事体大,还容我好好想想。”若在往常,冷月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早就答应了下来。她为人急公好义,平日游历天下,解危救困,锄强扶弱,侠名远播。p> 可是这一次,冷月却显得有些犹疑。p> 辛炎足智多谋,杀伐决断,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也是赤宵派年轻一代弟子中绝对的领袖人物。南宫无极等人对辛炎也极为器重,把门派复兴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p> 这次辛炎深入秘境,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获赤宵派的传承剑诀赤宵剑诀。p> 秘境异变之后,各种妖兽纷纷突破五品顶阶,甚至是六品,秘境中的各处险地更是变得凶险万状,各派弟子伤亡惨重,十不存一,辛炎能侥幸逃过一劫,活着出来已是不易。p> 按照冷月对辛炎的了解,他既是肯出来,八成是寻获了门派的传承剑诀赤宵九剑和六道轮回以及青凤羽。p> 传承剑诀赤宵九剑关系着门派的存续和复兴的希望,为了寻回赤宵剑诀,赤宵派历代弟子前赴后继,不知牺牲了多少英杰之士,却一直未能成功。p> 可以说,辛炎能不能活着,能不能把赤宵剑诀带出来,关系着赤宵派的存续兴亡。p> 乾定坤见冷月神色凝重,知她委决不下,他咬了咬牙:“若是令徒肯答应下来,我灵雾城一定许以重酬。贵派不是一直想扩充地盘吗?只要能把人救出来,我可以割让辖境中除灵雾城以外的任何一城一界给你们。”为了救人,乾定坤也算是下了血本。灵雾城辖境中的城池和辖界都位于灵脉之上,灵气充沛,是以出产丰富,修者众多,俱是十分繁华富足。p> “乾城主言重了。”冷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小徒辛炎此番进入秘境是身负门派重托,要寻回我赤宵派的传承剑诀,实在是不容有失。滋事体大,非我所能做主,请容我向南宫掌门请示一下!”说着她取出一枚灵犀剑符,在上面写上一段文字,接着一抖手,灵犀剑符便化为一道青光,消失于天际。p> 不过数息之间,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在冷月手上,原来是南宫无极来的灵犀剑符。冷月输入灵力,灵犀剑符便现出一段文字:“事关生死,宜由辛炎自行决断。”p> 乾定坤对冷月问道:“南宫掌门意下如何。”p> 冷月道:“掌门让辛炎自行决断!”p> “让辛炎自行决断?”乾定坤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南宫无极的命令看似儿戏,其实确是老成持重之举。现在秘境之中的情形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只有辛炎这些身处秘境中的弟子才知道。能不能去救人,有没有把握把人救出来,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p> 乾定坤略一沉呤,取出一枚刻满玄奥符文的紫色令箭,在上面挥笔疾书,不消两息,已是成书。他写好之后,又看了一遍,这才紫色令箭交与冷月,说道:“请冷师妹看看,这样写可好?”p> “这酬劳未免也太重了吧。”冷月看过之后,觉得别的地方倒没有问题,只是觉得乾定坤为救人而许下一城一界的酬劳太重,故而提出了异议。p> 乾定坤哈哈一笑道:“令徒的脾气难道师妹还不知道?秘境之中本来就险象环生,要救人更是难上加难,不许以重利,我怕令徒就算迫于形势答应下来,也不会拼尽全力救人的。”p> 冷月闻言,不由一阵地无语。p> 辛炎的心性还真如乾定坤所言,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足够的好处,谁也使不动他。p> ……p> “大家真的都决定了?要跟我走这条路吗?”p> 月儿再次转过脸,问她身后的二十三位姐妹。p> 在她身后,有一条在石壁上凿出来的小路,歪歪斜斜地向山谷中延伸,通向云雾缭绕的天痕谷。p> 天痕谷曾是一代剑修高手,凌宵剑修高手凌虚子的坐修之地。通往天痕谷的这条小路上,每一寸土地之中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剑意。p> 据说,若是能从这条小路一直走到天痕谷,对磨砺剑意,突破修为瓶颈有着莫大的好处。p> “月儿姐,我们都准备好了。”p> 二十三侍女齐声回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决。p> “我再提醒一次,这条路艰险无比。如果有人要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月儿再次环视了一眼众侍女,指着路边的深谷的累累白骨,对众侍女道:“这些白骨,都那些因为心神失守而从这里掉下去的剑修,据说不下万人之多。”p> “我们不怕!”二十三侍人肃立如林,没有人有一丝的动摇。p> 一名稍稍年长,名叫桂枝的侍女走了出来,说道:“月儿姐,我们早已经下了决心,再也不能拖累小姐了。若不是因为我们,小姐早该凝成金丹了。”p> 另一名名叫荷香侍女也道:“现在咱们云岛新晋的金丹的修者已经有二十七人之多,另外,阿哲、吾金、文秀、虎子最近也俱都突破了境界,他们的修为比金丹修者只强不弱。唯独咱们小姐因为我们,没有凝丹。大家都敬重小姐,并未因此而生出异样的心思。可是小姐身为一岛之主,怎么能被下面的人比下去?”p> 我们决心已定,誓死不悔!”p> 原来,这半年来,云岛不时有人凝丹成功。再加上前来投靠归付的金丹修者,到现在为止,云岛上已有金丹修者五十余人。已进入了金丹时代。p> 对此,月儿二十四侍女们不由着急起来,她们苦劝南宫云珊不要管她们,早日凝成金丹,但是南宫云珊却不肯舍下她们,执意要和她们一起凝成金丹。p> 二十四侍女经过剑意伐体之后,修为资质大为提升,不过,她们的底子到底还是太单薄,特别是一些年纪比较小的侍女,刚进入归真境界才不久,想要晋级金丹却还需时日。p> 月儿点了点头,说道:“为了小姐,也为了我们自己。咱们二十四侍女一直都是云岛的中坚,怎么说也不能让别人给比下去。”p> “对,不能让人家给比下去!”p> 二十三侍女齐声应道。p> 月儿点了点头,说道:“好,既是如此,我们就一起走这一遭。”她是南宫云珊的贴身侍女,自小便跟随在南宫云珊的身边,知道的也比别的侍女多。p> 近此日子以来,天南燕家的人不住地前来骚扰南宫云珊,威逼利诱,要南宫云珊做燕问的妾侍。p> 这让南宫云珊十分恼怒,也更加鄙视燕问的为人。她的一颗芳心早已为辛炎而系,别的男子根本就不放在她的眼中。别说是做燕问的妾侍,就算是燕家明媒正娶,她也绝不会答应。p> 月儿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在她看来,南宫云珊和赤宵派之所以如此之被燕家所轻贱,就是因为实力不够。若是小姐能早日凝成金丹,多少也有几分与天南燕家抗衡的资本。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委决不下(求订收、红票) 辛炎手中拿着一枚紫色令箭,一脸地惊疑。p> 他来到那座无名荒岛之后,现赤妖这回倒是没有坑他。荒岛上还真有一条小灵脉,还有一处灵泉,上面还生满了奇花异草。p> 在赤妖的相助之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始将这座荒岛摄入涅盘之中。p> 不过,赤妖也因此累得元气大伤,遁入辛炎的识海深入,又开始进入沉睡状态。p> 为了摄取一座小岛,却把赤妖给累倒了,辛炎也不知是赚了还是赔了。p> 他正在患得患失之际,空中突然紫光一闪,一枚紫色令箭准确无从天而降,飘落在他面前。p> 传讯令箭!p> 辛炎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枚传讯令箭,而且这绝对是一枚六品以上的传讯令箭。p> 看来是个大人物,可是有什么事,值得这样的大人物用六品传讯令箭来找我这样的小人物呢。p> 辛炎的心中很是好奇。p> 能用得起六品令箭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在这个时候,用六品传讯令箭来找他,也绝不会是平常的事。p> “灵雾城主?”p> 辛炎一把抓起令箭,当他看到传讯令箭上的四个小字时,眼睛一下瞪得老圆。p> “愿以一城一界之地为酬,换足下之援,解赤城派傲龙、傲月及灵雾城玉衡之困。”p> 紫色令箭上不过廖廖数语,却让辛炎震惊得连话才都说不出来。p> 他几乎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什么人的命,居然这般值钱,可以让名震天下的灵雾城城主乾定坤,用一城一界之地来换。p> 辛炎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要整蛊消谴于他。p> 以一城一界为酬!p> 这可是一城一界啊,即便是最小的城,最小的界,其价值也非同小可。p> 哪怕把辛炎在这趟秘境之旅中所得到的所有财富都加起来,也买不到一城一界的一个边角。p> 这酬劳实在也太丰厚了,丰厚得让辛炎都难以相信这是真的。p> 可是这枚紫色令箭上面乾定坤的手令印记清晰可见,加上还有冷月留下的独有的标记,绝无假冒的可能。p> 难道这是真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能让他撞上?p> 辛炎看了又看,最好他确认,至少这枚令箭是真货。p> 至于把人救出去之后,能换来一城一界之地。p> 他却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p> 天下竟还有这般好事,救几个人就能换来一城一界之地?p> 灵雾城是北境天最富有的境界,其每一城每一界都处在灵脉之上,灵气充盈,出产丰饶,修者众多,商贾如云。p> 别看云岛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若是和灵雾城比起来,根本是不值一提。p> 在别的地方,六品法宝、丹药、灵食和符箓都是珍稀难得之物,根本难得一见。p> 可是在灵雾城中,那些六品法宝、丹药、灵食和符箓却像杂货铺中的咸鱼腊肉一般,摆放商铺中任人取看和买卖。p> 灵雾城辖境中的城和界,论繁华富庶自是比不上乾定坤的王城灵雾城,可是也远非云岛和水南界可以相提并论。p> “不管了。到时就算换不来一城一池,换点别的东西也好。”p> 辛炎心中盘算道。乾定坤修为绝高,还素来重诺守信,因此名满天下。p> 他答应的事,从不反悔。p> 不过,辛炎并没有被这些悬于半空的好处,而头脑热。他开始权衡得失,看看救援行动是否可行,风险又有多大。p> 不得不说,乾定坤许下的一城一界的酬劳对于任何一个人,包括辛炎,都是怦然心动,几乎无法拒绝。p> 特别是对于辛炎和赤宵派来说,再没有什么东西比地盘更能打动他们。p> 赤宵派被夹在十数个门派之中,想要向外扩张,势必会引起这些门派的激烈反抗,并招致这些门派背后的势力的强势干预。p> 可是若是不扩张,以赤宵派现在的地盘,要养活门派中现有的弟子已是很吃力了,更不要说四处招揽高手,扩充战部了。p> 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为了节省门派的开销,甚至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境界,不敢冲击和突破元婴。p> 要想突破境界,没有高品丹药的辅助,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p> 冲击元婴境界更是如此。若是没有海量的六品丹药相助,绝对无法成功凝婴。即便是侥幸凝成元婴,要是没有足够的补元益气之类的高品丹药辅助,也无法稳固境界。p>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小门派极少有弟子或长老能突破元婴。p> 以这些小门派的地盘和财力,根本无法供养元婴级别的高手。p> 辛炎和南宫云珊合力之下,拿下了云岛,还几乎控制了整个水南的灵苑和矿山。可是水南毕竟是一个小界,地方不大,其出产也十分有限。p> 这两年来,云岛的展十分迅,四方修者纷纷来投,高手也越来越多。早在辛炎进入秘境之前,就有陈奕、温仁、郑铭、黑烟妖道、常九等开始闭关修行,以期冲击金丹境界。p> 金丹高手越多,云岛的实力就越强。p> 可是要供养一个金丹高手,花费将比供养一支三百人的归真修者组成的战部还要多。p> 按照辛炎的测算,以云岛现在的财力,顶多也只能供养五十个左右的金丹高手。p> 而在云岛之中,修为在归真大圆满期的修者不下千人,哪怕他们之中只有十分一的人凝成金丹,以云岛的财力,也绝对供养不起。p> 当然了,辛炎这之秘境之旅,收获颇丰。可是就算他在秘境中所得到所有的材料和法宝都卖掉,换成丹药、晶石,也只能救一时之急,解一时之困。p> 坐吃山空。晶石再多,也终归有用完的一天。p> 是以无论对赤宵派还是云岛而言,地盘都是他们最想得到,却偏偏又无法得到的东西。p> 在神武之境,几乎什么都可以用晶石买到。p> 可是地盘却不在晶石可以买到的东西之列。p> 要想得到地盘,除了凌宵派等豪强大派恩赏封荫之外,就只剩下动战争夺取一途。p> 问题是,有实力动战争的,却只有像凌宵派这样的豪强大派,他们随时可以动员无数的高手和战部。p> 对赤宵派和云岛这样的小势力来说,不要说去抢人家的地盘,能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被人家抢夺已经是很不错的了。p> “一城一界之地,这个乾定坤还真是舍得呢。”p> 辛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在乾定坤开出的条件面前,即便是辛炎也无法淡定。p> 不止是辛炎。p> 试问天下哪一个有野心,有梦想的家伙,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p> 可是利润越高,风险也就越高。p> 正如赤妖平时所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足够多的好处,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代价和冒更大的风险。p> 玉衡、傲龙、傲月被困的位置在黑雾沼泽的五蕴峰一带,离他倒是不远。不过,这一路上全是险隘关阻,想要一路杀过去,却并不容易。p> 最让辛炎感到头疼的是,秘境最多还有两天就将关闭。他的动作要是不够快的话,完成救人之后,将没有足够的时间撤离秘境。p> 要是不能在传送阵法关闭之前撤离秘境,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若是为了一点好处,把命都给搭上,那就太不值得了。p> 更何况,他还身负门派重托,寻回赤宵剑诀并把它带出去,亲手交到南宫无极手中。p> 另外,他身上还带着六道轮回和青凤羽,这关系着南宫云珊和柳青儿的命。p> 如果不能把它们送出去,那么这些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方始得到的珍稀药材也将连同他一起,永远被封印在秘境之中。p> “干,还是不干?”p> 杀伐决断如辛炎,一时间也是委决不下。p> ……p> 芸儿脸上全是汗水,赤着脚在山道上攀行,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她的衣衫早已破碎成一条条布条,每一条都被鲜血浸染成殷红色。p> 在所有的侍女之中,芸儿的年纪最小,今年她才只有十六岁,由于年纪小的缘故,在众侍女之中,她修为也最低,剑意境界也总是最差的一个。p> 因为修为进境总是跟不上大家的进度,芸儿不知为此偷偷地抹过多少次眼泪。p> 芸儿年纪虽小,却是最要强的一个。每次修炼剑诀,别人练一次,她就练两次,别人练一个时辰,她就练两个时辰,不知多少次,她因为练功过度,而晕了过去。p> 为此,南宫云珊特意关照月儿,让她专门负责监督芸儿的修炼,以防她练功过度,而至走火入魔。p> 这次闯天痕谷,众姐妹们考虑到她年纪小,本来是不打算让她跟着来的,但她死活都要来,最后月儿她们拗不过她,也只得让她跟着过来。p> 为了照顾芸儿,月儿将芸儿安排在队列的最后,还让年纪最长,修为仅次于她的桂香来照顾她。她还特意嘱咐芸儿,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可以自行退出。p> 可是月儿低估了这条通向天痕谷的小路的凶险程度。p> 这条通向天痕谷的小路是从绝壁上凿出来的,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行,越往上走剑意就越是凛冽。p> 一开始桂香还能分出心神来照顾芸儿,可是走着走着,桂香现如果自己不能全神贯注地抵御剑意的侵袭,别说照顾芸儿,就是自己也可能因为分心而坠入万丈深渊之中。p> 为此,桂香得不告诉芸儿,自己已经照顾不了她了,让她沿原路返回。p> 可是桂香低估了芸儿的决心。p> 芸儿并没有原路返回,她待桂香走远之后,继续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p> “一定坚持下去!”p> 芸儿看着蜿蜒曲折的前路,眼中闪着坚毅无比的光彩。p> 可是,眼前的这条路显得是那样漫长,漫长得仿似没有尽头一样……p> 芸儿咬着牙,向前踏出一步,她脚才踏下,脚下的每一块泥土和砂石突然跳起,无数细小的剑意从这些泥土和砂石中蜂涌而出,扎在芸儿的赤脚上,扎得她痛入心扉,鲜血直流……p> 但芸儿却咬着牙,又向前踏出了一步。p> 一步、二步、三步……p> 每走一步,她都要在山路上留下一个血的脚印。p> 终于她看到了山顶的一间茅草搭成的小屋,而她也虚弱到了极点,随时有可能倒下。p> 这间小屋便是当年凌宵派一代剑修凌霄子前辈修剑所居的剑庐,它的周围都是虚空,只有一条剑道与外界相连,剑道因为长久被剑意浸润,每一步土地中都蕴藏着凶狠凌厉的剑意,每朝前走一步,剑意便会凛冽一分,极少有人能走到一半,更不要说攀上山顶了。p> 为了磨砺剑意,增进修为,月儿和二十四侍女们攀上了剑道,她们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凛冽森寒的剑意从四面八方,向她们挤压过来,几乎要把她们吞噬。p> 月儿和别的侍女还要好一些,她们追随南宫云珊的日子要长一些,无论是剑意还是修为,都远比芸儿精纯高深。对她们来说,剑意凛冽凌厉,但总还有办法抵御。p> 芸儿年纪既小,修为又低,剑意也远不如其他的姐妹们精纯,她每走一步,都会在剑道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p> “唉,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呢?”p> 不知几时,南宫云珊的身形出现在天痕谷口,她看着正在剑道上一步一步攀登的众侍女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p> 她不及多想,也迈步走上了这条剑道,很快她便追上了走在最后的芸儿。p> 芸儿娇弱的身躯在崎岖的剑道上显得是那样的瘦弱,她每走一步,都会在剑道上留下一道血痕……p> 南宫云珊本来想叫住她,让她退出。芸儿的剑意修为她很清楚,绝对还没有到能够走完这条剑道的程度。p> 可是芸儿的顽强和执着却大出南宫云珊的所料,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着,任精纯地剑意在她的身体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p> 这倒激起了南宫云珊的好奇心,她不禁想看看,芸儿能走到哪一步。p> 谁知芸儿却一直没有停步,芸儿每走一步,南宫云珊心中就多出了一分惊奇,有很多次,芸儿都眼着着要站立不住,可是这个小姑娘却最终坚持了下来,她依旧一步一步地往上去着……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星月轮空(求订收、红票) p> 常九扛着一把又细又长的飞剑,大步踏入了剑谷之中。p> 他要找吾金比剑。p> 自常九来到云岛之后,已经找他挑战过不几道有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以常九的惨败而告终。p> 吾金对这个性子直爽,嗜剑如命的家伙倒是颇为喜欢。p> 自殷商来到云岛之后,创立了剑谷,每月逢初一十五,便开剑谷传授剑道。在云岛的剑修之中,殷商反倒对半路出家,剑法使得似是而非的吾金最为器重,认为他的剑深得重拙之重,更兼他心性纯朴,修剑成痴,前途不可限量。p> 是以殷商在云岛的三个月中,对吾金倾囊相授。吾金修剑天赋本来就好,得到殷商的点拔之后,剑意修为一日千里,进步极大。p> 殷商走后,每月逢初一十五,便开剑谷传授剑道的规矩并没有变,只是授课的变成了吾金。另外,诸如龙象、黑烟妖道等人也过来帮忙传授剑道。p> 常九自来到云岛之后才现,云岛竟网罗了如此多的剑修高手,南宫云珊、吾金尚且不论,像龙象、黑烟妖道、罗成等人,个个都身手不凡。p> 当然,最让常九喜欢的是,云岛上开放、自由的氛围。p> 只要你依《云律》行事,在云岛上就可以自由行事,没有人会来干涉你的生活。p> 这让喜欢痛快来去的常九颇为喜欢。他甚至将自己的一些知交好友也拉了过来,这些人也大都和他一样,是不喜欢拘束的散修,他们来到云岛之后,无一例外地都对着常九就是一通破口大骂:“枉老子把你当兄弟,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不早说?”p> 常九扯着个大嗓门:“吾师,我又来挑战了!”p> 吾金看着一脸狂热的常九,又看了看底下一个个挺立如剑的学员们,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正在讲课呢?”p> 常九大声嚷道:“你讲课无非是教他们怎么用剑罢了,实打实的干上一架,让他们看看高手怎么用剑拼杀,不是比什么都强?”p> “你说得倒是不无道理。”吾金对常九的提议很感兴趣。他正跟底下的学员位讲授对战之道,正想找人对练一下,没想到常九竟自己送上门来找虐。p> “反正这家伙皮粗肉厚,生机旺盛,恢复得极快……”吾金看着常九,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情。别看常九貌似精瘦,其实却力大无穷,最让人精异的是,这家伙竟然是天生的自愈灵体,不管受了多重的伤,他都死不了,而且好得也远比别人要快。p> 常九见吾金半天不言语,以为他不愿意接受挑战,挑衅道:“哼!今天一定要打败你。”p> 吾金没有理常九,而是对正在一旁看热闹的黑烟妖道说道:“你也一起来玩吧,试试你新练成的黑烟遁影剑,看看威力怎么样。”p> “吾师,这样不好吧?”黑烟妖道闻言,连连摆手,眼中却透出一股狂热的战意。p> “吾师让你上,你就上。还啰嗦个什么!”常九早就等不及了,他一个大步就冲到了吾金身前,一剑当头劈斩而下,带出一道气吞山河的剑意,杀意凝如实质,威势不凡。p> 【天煞斩】!p> 常九一出手就是他的绝招,这个家伙一上来就狂拼,一招比一招凶猛,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他的剑势更加凌厉,威势大增。p> 常九剑诀虽东一招西一招,不成体系,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杀斗场上学来的,凶悍无比,即便遇上修为剑意远胜与他的对手,他也往往能战而胜之。p> 常九神力无穷,手上天九剑更是辛炎新手所炼制,锋利异常,加上他的剑势凶悍凌厉,吾金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他脚上一动,闪出了十多丈远,同时他右手一点,一道剑意就向常九缠了过去,他的剑意早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以指御剑的威力也并不弱。p> 常九识得厉害,横剑回斩,一道如山剑意护在身前,竟是挡下了这一剑。p> “不错啊!”吾金没有停步,左手轻轻挥出,一道如烈日般的剑意亮起,向常九疾袭而去。p> 若是被这一剑轰中,常九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只得再度横剑格挡。p> 就在这时,黑烟妖道也出手了,他身形一晃,化为一缕黑烟,飘向吾金。p> 突然出现的黑烟让吾金一凛,他知道这缕黑烟看似无害,其实蕴藏着最可怕的杀机。就在黑烟妖道动的同时,常九也绕到了吾金的背后,向他动了突袭,一道强大的剑势向他劈来。p> 吾金不得不使出自己的真本事,他回身拗步,吐气开声,扬手一剑轰出!p> 龙象天啸!p> 这一剑看似乎简单,威力却是极大。p> 吾金的剑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并无多少花巧,练到高深处却威力无穷。p> 不过这样的剑招对使用者剑意修为要求极高,许多修炼多年的剑修,都无力把它修炼到极深之境。p> “轰!”p> 吾金的龙象天啸和常九的一斩毫无花巧地撞在了一起,他的剑意击散了常九的剑意,余势未消,还将常九打得退后了一丈之远。p> 黑烟妖道终于出手了,他疾如闪电的身形不可思议地一拧,手中黑剑突然刺出。p> “杀!”p> 一道红黑相间的光芒撕裂空气,吾金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截剑尖!一股冰冷杀意牢牢锁定住吾金。p> 空中的黑烟妖道似乎完全突破了空间的束缚,他刺出的剑尖,随心所欲地出现他周身一百丈内的任何一处空间。p> “这一剑不错!”p> 吾金大声赞道,同时全力一剑挥出。p> 轰!p> 一个宛如暗金凝成的大剑和黑烟妖道的剑撞在了一起,激起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试剑。待气浪散去,地面现出一个深约两丈的深坑。p> ……p> 在云岛幽铁矿洞深处,煞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由于煞气太重,这处五品矿洞一直都处于废弃状态。p> 尽管这里可以出产极其精纯的五品幽铁矿石,偶尔还可以掘到伴生其中的六品幽水神铁。p> 不过,由于煞气实在太过浓重,一般的修者哪怕是沾染一点,也会落下病根。是以这里的矿藏一直无法被开采出来。p> 这种状况,直到阿哲他们找到这里之后,才生了改变。p> 雷部修习的功法传自天穹部残存的一部典籍,名为《天煞诀》。《天煞诀》在煞气越是浓重地方修行,进境越是神。p> 所以当阿哲听说这处矿洞之后,就将这里作为雷部的修行之地,在修炼之余,他们也挖掘矿藏,换取奖励。p> 按照云律,在云岛之上不管是谁,都必须以军功和生产所得换取资源,没有人能够例外。p> 即便是南宫云珊,在修炼之余,也会和二十四侍女深入七阴山脉中,猎取妖兽,换取修行所需的资源。p> 阿哲和雷部是云岛的核心战部之一,修炼所需的资源都由云岛军需处调拨,足够供应他们修炼所需。p> 不过,阿哲为了让部落中的老弱妇孺们过得更好一些,他和雷部的众少年们在修行之余,也会开采矿藏,以换取功勋和灵石。p> 不过,今天阿哲和雷部的众少年们没有开采矿藏,他们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立在矿洞之中,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煞气。p> 随着时间的流逝,缠绕在阿哲和众少年身上的杀意却越来越浓厚。这些精纯无比的杀意就如同剧烈燃烧着的火焰,把阿哲和六百多个少年全部包裹了起来。他们的面容越来越狞狰,身体都像筛糠一样抖动起来。p> 阿哲站立在阵列的最前端,在他身上杀意凝如实质,在杀意的侵袭之下,阿哲的身体不断地颤抖。p> 这些日子以来,阿哲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他们接连突出了七次小的境界。p> 所有人都知道,又要突破了。p> 可是,这一次的突破比之前的所有的突破都要来得突然,来得毫无征兆。p> 一种强烈无比的悸动的感觉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体也随之而不由自主地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们的身体中萌出来一般。p> “难道是我们体内的神纹要被唤醒了吗?”p> 阿哲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曾听大长老说起过,天穹部的所有人体内都有一道神纹,只要他们修行到一定的境界,神纹将会被唤醒。p> 若是神纹被唤醒,他们的修行资质将得到脱胎换骨般的提升,修行进境将更胜当前。p> 最重要是,阿哲他们实力将提升一倍以上。到那个时候,他们一直在练,却总是练不成的星月轮空也可以随手而就。p> 若是能练成星月轮空,就算是遇到元婴高手,阿哲他们也有一战之力。p> 可是唤醒神纹的过程,从来都是凶险异常,甚至比上次他们历经杀意伐体的那一次还要凶险许多。p> 上次的杀意伐体若不是辛炎冒着生命的危险,以自身的神魂之火为他们炼化神力,他们只怕早就被杀意所侵,身陷万劫不复之境。p> “这一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p> 阿哲和所有雷部少年都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力量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心中无惧(求订收、红票) “左参奉,下面就是黑水泽!”一名弟子指着山下的一处盆地说道。p> 左贵站在悬崖边上,顺着这名弟子所指的方向,向下俯看,眼中闪动中难以置信的光芒。p> 在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中是一片开阔的大地,大地上被开辟出了无数的灵田,灵田中种植着各种色彩艳丽的灵草,无数块色彩各异的灵田共同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图案。p> 由于有阵法遮蔽,左贵看不真切灵田中所植的灵草,但是从灵植大阵的灵力波动来看,灵田中的灵草应该都是四品和五品以上,如此多的灵田,即便上面种植的是最普通的灵草和灵药,其出产也足够养活一个中小门派的修者。p> 很快左贵的目光就聚焦在盆地入口处的一个城堡上,这座城堡并不大,却正好卡在盆地唯一的入口处。要想进入盆地,非攻下这座符阵林立、战塔遍布、戒备森严的城堡不可。p> 即便骄傲如左贵,也不得不承认,要攻下这样守备森严的要塞,除了要有强大的战部之外,还必须有重型的攻城法宝或元婴高手相助不可。p> 而最让左贵吃惊的是,在水南界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灵苑和矿山,像黑水泽这样规模的灵苑也有七八座之多。p> 左贵忍不住赞叹道:“了不起啊。不过短短的时间,居然把水南界这个不毛之地变成了一个聚宝盆!”他在三年之前曾路过云岛,当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修者寥寥,根本无法想像会有今日的繁华景像。p> 恰在此时,一道剑光如电,很快来到左贵面前,杨朝宗一脸风尘,从飞剑上跳了下来。p> “怎么样?南宫云珊在云岛吗?”左贵眼中闪动了热切的光芒。p> 杨朝宗点了点头,说道:“打听过了,南宫云珊就在云岛!不过,云岛上大阵禁制林立,要攻进去只怕有些麻烦!”p> 左贵闻言冷笑道:“不妨事!若是他们听话,肯归服我们。我便留他们一条性命,若是胆敢反抗。我非杀他们个血流成河不可。”p> 一名随从弟子道:“左参奉玄功通神,破灭一个小小的云岛,又岂在话下。”p> 另一名随从弟子道:“咱们这趟来的也有三十人,每一个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哪怕左参奉不出手,凭着咱们这些人,还打不下这个小小的云岛?”说话间,他握紧了手中的飞剑,身上杀气凛然。p> “对,左参奉,咱们就从这个黑水泽开始打吧!”一名弟子眼中也燃起了贪欲之火。p> 另一名弟子也道:“是啊,师叔,这个黑水泽富得流油,咱们打下来之后……”p> 左贵何尝不想把黑水泽据为己有,不过,他在沉思了半晌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们这趟来,是奉十夫人的令,把南宫云珊带回去,不是来打仗的。若是因此惊动了南宫云珊,让她遁逃掉了。我们又怎么向十夫人交待?我们这就去云岛,直接抓了南宫云珊就走。”p> 他刚刚收到燕问贴身小厮阿呆的传讯,三夫人让他快点动手,一定要南宫云珊抓回燕家。至于把南宫云珊抓回去后,如何处置对待,三夫人并没有明说。p> 十夫人是燕家老祖的侧室,她出身一个没落的小门派,在燕家老祖一众妾侍之中,出身最是寒微,初入燕家之时,她也受尽了其他妾侍的排挤和羞辱。p> 可是十夫人姿容艳丽,她以美貌和柔媚取悦燕家老祖,甚是得宠;加上她又聪慧过人,对燕家人物家政处处留心,洞晰无遗。燕家老祖事务繁多,又忙于修行,没有时间和精力处置家务,遂将家中事物交与十夫人处理措置。自此,十夫人宠眷日隆,后来她先后为燕家老祖生下燕问、燕飞两子,两人皆天赋卓绝,小小年纪便成为凌宵派内门弟子。p> 正所谓母凭子贵。p> 自此,十夫人在燕家的地位稳如磐石,燕家老祖不在,她就是燕家的摄政之主。十夫人攻于心计,心狠手辣,但凡有人得罪忤逆过她或是对她有威胁的,必除之而后快。p> 有一次,燕家老祖得到一头浣碧石犀,想将它作为座骑。可是这头浣碧石犀性子暴烈,不堪御使,谁也驯不服它。p> 这时十夫人向燕家老祖请缨,要求由她来驯服这头浣碧石犀。燕家老祖问她驯兽之道。十夫人道,若是浣碧石犀不听话,先用血刺藤鞭抽它;再不驯服,就用云龙棒打;若是还不服,便用龙鳞刺剜肉锥心,直接杀掉它。燕家老祖对此深以为然。p> 十夫人治家也是如此。p> 在她看来,不服管教的奴仆婢妾,和不堪御使的座骑灵兽一样,不服就打到它服,若是还不服管教,那就杀掉好了。p> 南宫云珊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燕家的征召,不肯入燕家当燕问的婢妾。p> “贱婢好大的狗胆!居然连我们燕家的征召也敢拒绝?我倒要看看是你犟,还是本夫人的手段狠辣。”据说十夫人听闻之后,勃然大怒。p> 不管是谁,只人忤逆了十夫人,绝没有好果子吃。p> “加前进!”p> 抓南宫云珊的令是十夫人亲自下的,左贵不敢怠慢,他驾起飞剑,加往云岛遁去。p> 当左贵一行来到惊神沟之前时,却不得不停了下来。p> 左贵立在惊神沟之前,看着对面的符阵禁制林立的云岛,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修为已至元婴期,修为高绝,见识不凡,一眼便看出,对面的大阵至少在六品以上。p> 最要命的是,要通过惊神沟进入云岛只有走吊桥,而走吊桥的话,若是在半路被对方开启大阵和禁制伏袭,即便能攻下要塞,也会元气大伤的。p> 左贵稍一沉呤便有了主意,他对杨朝宗道:“你去传令,让云岛的人列队出迎!”p>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吊桥?再不停步,我们就不客气了。”p> 杨朝宗才到上吊桥不久,便被在桥头值守的云岛战部现了。云岛的修者喝令杨朝过停止前进,否则就开启符阵禁制,把他轰成渣滓!p> 杨朝宗闻言大怒,他取出一块令牌,高声喝道:“云岛修者听令,凌宵使者来临,列队出迎!”p> “凌宵使者?”p> 守卫桥头的弟子也是一愣,他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禀报镇守桥头的龙象和罗成。p> 镇守桥头的正是龙象和罗成。原来,陈奕接到云影的谍报,说有一群修为极为高强的家伙正往云岛的方向袭来。p> 为提高戒备,加强防备。p> 陈奕亲自下令,让龙象和罗成到桥头值守。龙象和罗成一早就开启了禁制和大阵,随时准备迎击入侵之敌。p> “娘的!真是凌宵的人?你确定没有假冒?”龙象外表看似粗豪,其实粗中有细,他知道左贵一行在这个时候来,一定没有好事。说着他对罗成使了个眼色。p> 罗成与龙象搭档早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下就明白了龙象的意思,他唤过一名亲卫,对他耳语道:“去禀报陈奕大人,说是有重要客人上门了。请陈奕大人调集战部,准备热烈欢迎!”p> 亲卫一听就明白了,他立时一溜烟地前去传令。p> 陈奕亲自交待过,让他们小心戒备,特别是如果有自称是凌宵派的人,要特别小心应对,绝不能放他们进入云岛。p> 守关的弟子回答道:“怎么回复他们?”p> 龙象眼珠一转,说道:“让他们把令牌递上来,我们要查验真假!”p> 罗成一听,狞笑道:“此言有理!这年头假冒凌宵派招摇撞骗的人多如牛毛。别是说凌宵使者,就算是凌宵掌门亲信,也有人也胆也假冒。咱们和凌宵派素来没有来往,怎么会突然有凌宵派的使者前来?谁知道他是真是假。”说着,他对守关弟子道:“你去跟那个小白脸讲,让他把令牌交上来,让咱们验一验真假再说。”p> 守关的弟子听令,立时前去传令:“对面的小白脸听着,把你的令牌交上来,让我们验一验真假再说。“p> “小白脸?验一验令牌的真假?”杨朝宗一听,脸都气白了,他恨不能立时抽出飞剑,杀进云岛。自从加入凌宵之后,还从来没有这般被人轻视过。若在以往,他们往往只需报上凌宵的名号,对方就会巴巴地出来迎候,甚至有时连掌门也会亲自出迎。p> 没想到云岛的这群家伙,竟敢不拿他们当成一回事,居然敢让他们把令牌交出去查验。p> 杨朝宗大吼一声,说道:“大胆!从来也没有人敢查验我们的令牌。”p> 谁知道对面的守关弟子却道:“哼哼,不验一验,谁知道你们的令牌是真是假?我数三声,要么你把令牌扔过来检查,要么你就滚蛋。想凭一块假冒的令牌在我们云岛骗吃骗喝,你们还是省省吧。”p> 杨朝宗加入凌宵不久,却跟着左贵等人办过不少差使,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忍不住拔出飞剑,大吼一声:“贼子,我现在就要你的小命。”他的话音未落,对面的符阵一阵波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陡然锁定了他,同时符阵后方战塔紫光闪动,随时准备射。p> 对面守关弟子冷笑道:“想要耍威风,你找错了地方。我数三声,若是你再不把飞剑放下,我就把你轰成渣。”对方的声音冰冷无比,一点也没商量的余地。p> “你们这是在造反!”杨朝宗大吼一声,说道:“你们敢对凌宵弟子动手,就不怕被诛灭九族。”p>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嘎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桥头上天符战塔上已泛起了银白色的寒光……p> “别……别……别开火!”杨朝宗他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站在吊桥上,可以清晰地感应到桥头的符阵禁制的威力,若是对方的天符战塔若是真的轰过来,他不死也要重伤。他一边飞快的扔下手中的飞剑,一哭喊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放下飞剑!”p> ……p> 在天痕谷的剑道之上,芸儿还在一步一步地向上攀行。p> 她的全身都是伤痕,过多的失血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也让她几乎失去了前行的力气。p> 阵阵凛冽的罡风吹来,她身形也在不住的摇晃,她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只要她有一步踏不稳,就会掉落深渊之中。p> 可是芸儿立在罡风之中,就像狂风中的小舟,随时能被倾覆。p> “不要怕。”p> 就在这时,一只手托住了她。p> 芸儿回头一看,现来人正是南宫云珊。p> “小姐!”芸儿出一声惊呼,她没有想到南宫云珊居然也来了。p> 一时之间,她的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掉落下来。p> 南宫云珊温和地对芸儿一笑,她取出一颗小还丹,说道:“好了,别哭了。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呢。”p> “小姐,你觉得我能走上去?”p> 芸儿闻言,眼中露出了惊异的神彩。p> “为什么不能?”南宫云珊的声音并不高,却事着一种神奇的力量。p> “真的?”芸儿还是有些不自信。p> “傻丫头,我还能骗你不成?快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咱们一起攀上去。”南宫云珊道。p> “嗯!”芸儿坚定地点了点头,她一仰头便服下了小还丹,待药力化开之后,她体内的灵力很快便回复充盈。p> 南宫云珊看着山顶的剑芦,一脸地神往:“修剑修心。只要我们的剑心无遐,意志坚定,天下绝没有走不过去的道路。”p> 芸儿眼中神彩一闪,心生明悟:“小姐,我懂了。只要我们心中无惧,就没有什么可以吓倒我们。”p> 南宫云珊轻轻抚了芸儿额前被罡风吹乱的秀,点了点头:“对,只要心中无惧,又有什么可以吓倒我们呢?”p> 不知是得到丹药的助力,还是受到了南宫云珊的鼓励,在接下来的路途中,芸儿觉得剑道上的剑意不再像之前那样凛冽了,她迈开大步,一步一步地向山巅攀爬上去。p> 南宫云珊跟在芸儿身后,也一步一步地向山巅走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愤怒(求订收、红票) “哼哼,既然是凌宵弟子?为什么不敢把令牌拿出来检验?”守关弟子冷笑道:“别欺负我们不知道,凌宵戒律第一条,弟子出门公干,须随身携带令牌和公文,以备查验。”p> 不止是杨朝宗,就是左贵和随行的所有弟子都顿感大觉意外,对方竟然熟知凌宵戒律。p> 凌宵戒律中确实是有这么一条,不过,从来也没有人敢要求查验他们的令牌,所以骄横如左贵之流早把这一条给忘了个干干净净。p> “左参奉,杀吧。”其中一个弟子大吼一声,说道:“我们燕家子弟何曾受过如此大辱。”p> 另一名弟子也道:“弟子愿为先锋,第一个杀入云岛。”p> 左贵心中的火气也是一腾一腾的,可是,他知道现在绝不是飙的时候。他强压住心中的火气,下令道:“告诉杨朝宗,把令牌给他们验看,看看这是不是真的。”p> “果然是燕家的人。”当龙象和罗成看到令牌之后,顿时大吃一惊。p> 陈奕在事前便和他们交待过,如果遇到凌宵天南峰燕家的人,第一时间向她报告。p> 龙象和罗成也是老江湖了,赤霄派、云岛和凌宵天南峰燕家之间的恩怨,他们也是知道的。p> 凌宵天南峰燕家的少主燕问自从被南宫云珊明言拒绝后,一直都纠缠不清。燕家更是三番五次地派人过来,威逼利诱,可是南宫云珊的态度极其坚决,宁可死,也绝不屈从。p> 以凌宵天南峰燕家的作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p> 对此,云岛的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最新进展。p>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罗成眼中火光闪烁,他紧握着手中的飞剑,说道:“凌宵天南峰燕家这些家伙这个时候来,明摆着是包藏祸心,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p> 龙象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能放他们进来,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问题是,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他们?”p> 一时间,罗成等人一齐陷入了沉默之中。天南峰燕家是天南境的执掌使,他们手中拿着的是燕家的令牌,若是冲撞他们,等于是公然向天南峰燕家宣战。p> 正这个时候,陈奕与吾金、常九等人赶到了桥头,吾金看了一眼台上的令牌,冷笑道:“天南峰燕家的人又怎么样!他们敢闯进来,我就砍了他们。”p> “大人来了?”p> 龙象和罗成见到陈奕和吾金的到来,俱是松了一口气。p> 陈奕智计多谋,杀伐决断,是主持云岛军务的大将;吾金天生神武,刚勇无惧,是云岛第一等的勇将。p> “居然是私人令牌,燕家的人真是嚣张之极!”陈奕看了看杨朝宗交上来的令牌,冷笑一声道:“半个时辰之后,不,一个时辰之后,再告诉他们,我们南宫小姐正在闭关修行,不方便待客,让他们改日再来。”同时,他对一名侍从道:“传令下去,让温仁、郑铭、杨春率天符战部全员出动,开启云岛主阵天星大阵。同时,出九星战令,所有战部集结待令,准备作战。另外,从现在起,云岛所有人都紧急动员起来,准备与云岛共存亡。”p> 龙象还有些犹疑,说道:“正常情况下,布九星战令,需要向南宫大小姐请示的……”p> 陈奕摇摇头,说道:“顾不上了。先把命令出去!有什么事情,我负责!”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有丝毫不的置疑。p> 左贵等人一到水南界,陈奕就收到了云影的报告。滋事体大,他第一时间想到应该南宫云珊请示,谁知南宫云珊却不在。据手下人报告说,南宫云珊她们去了天痕谷。p> 找不到南宫云珊,陈奕只好去找阿哲,谁知阿哲他们又在矿洞,那里除了雷部之外,外人无从涉足。p> 陈奕明白到,在这个时候,防卫云岛的担子全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一面让人通知吾金、罗成、郑铭、温仁、莫杰等人,一面集结战部,赶向桥头阵地。p> “这事也得算上我一份!”吾金扯着大嗓门,说道:“打架干仗什么的,怎么能少得了我?管他是天南燕家还是什么人,他在别的地方横,老子管不着,要在咱们云岛呈威风,还得问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p>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一起和他们干。”p> 就在这时,郑铭、温仁、孔庆西等人也来了,郑铭大笑道:“你们两个不厚道!有好事也不叫上我们。”p> 温仁也道:“大小姐说过,云岛是我们大家的云岛。云岛有事,我们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p> 孔庆西道:“你们可不能把我们当做外人。”p> 陈奕见此,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若是敢硬闯,咱们一起和他们干上一架。”说着他对侍从道:“启动通传符阵,把云岛的情况向南宫云珊大小姐和阿哲报告,立即赤霄派本门和青木商行通报!”p> ……p> 当杨朝宗把令牌交上去之后,左贵他们耐着性子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对方居然的回复千篇一律,居然都是正在查验令牌。p> “长老,他们分明是在敷衍我们!”一名弟子等得火起,拔剑而起道:“咱们还是杀进去吧。”另一名弟子也道:“打吧。我就不信了,一个破阵法禁制也挡得住我们?”p> 就是左贵也忍不住了,他大声吼道:“让杨朝宗告诉他们,再不开放禁制,我们就杀进去。”p> 就在这时,守关的弟子却把杨朝宗的令牌丢了回来,说道:“不好意思,你们这个是私人令牌,不是凌宵的公干令牌。我们南宫小姐正在闭关修行,不方便待客,你们改日再来吧。”p> “欺人太甚!”左贵终于忍不住飙了,他不再压制身上的气势,一时间,天边忽然亮起一轮如同炽日一般的白色光团,一开始这道光团还只有圆盘大小,然而眨眼间,它的威势便暴涨无数百倍。p> 只见一轮炽热无比的火轮出现在天际之上,散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一股可怕的热浪朝四周席卷而去,热浪所经之处,所有的草木生灵皆为涂炭,河流水泽在瞬间干涸见底,大地上焦干一片,遍布一道道深达数尺的裂纹……p> 即便是云岛上的大阵全开,岛内的人还是可以感受到高悬在半空的火球的热力和威势。p> 所有目睹此幕的修者无不露出骇然之色,胆小者两脚颤。p> 元婴,只有元婴高手,才能有这般强大的气势。p> 一时之间,云岛上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来犯燕家子弟中有元婴高手。p> 云岛的每一个修者,都陷入了沉默之中。p> 对云岛上的所有人来说,元婴期修者在他们心中都高高在上,犹如神只一般的存在。p>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与一个元婴高手对敌。p> 那太疯狂,也太可怕。p> 以他们的水平,怎么可能与元婴高手相抗衡?p> 尽管他们的实力每天都在进步,这让他们的信心每天都增加。p> 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与元婴高手比起来,他们的水平根本就不值一提。p>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p> “元婴是吧?哼哼!你若敢来犯我云岛,一样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p> 陈奕看了一眼天上的异像,眼中却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随着云岛修者实力的提高,陈奕研究的课题早就不是怎么杀灭金丹了,而是如何对付元婴。p> “对,他要是敢动粗,咱们就干他。元婴又有什么了不起。”p> 吾金扯着个大嗓门,大声嚷道。他是天生的战士,从来不畏强暴,敌人越强大,他的战意就越是高昂。p> “干他!”p> 龙象、常九、黑烟妖道、罗成、郑铭、温仁、孔庆西等人俱是齐声喊道。他们都云岛的元老,也是辛炎和南宫云珊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们见证着云岛由弱到强,一次又一次地挫败远比他们强大的敌人,最后才开创出云岛现在的势力。p> 陈奕等人的勇气并非凭空而来,现在云岛之上光金丹高手就有五十余人,归真期的修者更是多达两千余之众,实力绝不逊色于一些中小门派,甚至就是与赤霄派本部来也毫不逊色。p> 另外,云岛据有惊神沟这处天险,敌人除了从吊桥或妖风海攻入之外,别无它途。p> 为了防备敌人入侵,云岛建起了一个六品大阵和七大用于辅助的符阵禁制群,若是配合岛上的战部据守,对方纵有元婴高手助阵,也绝难以攻入云岛。p> ……p> 左贵跃立半空之中,他一脸地倨傲,左手引着逐日飞剑,遥指桥头:“限你们立即交出南宫云珊,否则的话,岛上不论人畜,尽皆屠灭。”p> 当左贵的话传到云岛时,所有人心中的怒火都被点燃了。p> “什么?居然要我们献出南宫大小姐?”p> “哼哼,就算杀尽我云岛上的人,也不能答应他们。”p> “对,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如此轻贱大小姐!”p> “干他娘的!居然敢打我们大小姐的主意,别说他只是天南燕家,就算是凌宵派,咱们也和他们干了。”p> ……p> 在众人的心目中,南宫云珊就是云岛的女神。p> 尽管南宫云珊到现在还没有凝丹,但在云岛之上,每一个人都极其敬重于她。p> 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守护她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p> 当人们听到左贵要云岛交出南宫云珊时,每一人都愤怒了。p>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云岛上每一个人心底深处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了。p> “干了!”p> 云岛上所有人的愤怒,最后汇聚成一股惊天战意,真冲云霄天际。p> (第三更,为了抢pp,开始拼命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激斗(求订收、红票) “无耻之尤!”p> 南宫无极立手上拿着从云岛传来的最新战情通报,眼中隐有火光闪动。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忍再忍,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p> “同门不得相残!”p> 是凌宵派立派祖师立下的规矩,也一直被南宫无极和赤宵派奉为铁律。p> 赤宵派再没落,也和天南燕家一样,同为凌宵派的属派。p> 谁知天南燕家倚仗权,全然不顾凌宵戒律,居然公然派出元婴高手,以强凌弱,试图强行将南宫云珊掳掠而去,到天南燕家为奴为婢。p> 南宫无极脾气再好,也受不得如此羞辱。p> 莫说南宫云珊是他的女儿,纵然是任何一个赤宵弟子受此羞辱,南宫无极也定当为他们出头。p> 不过,南宫无极还是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想了想,对侍立一旁的俞哲道:“敲金鸣鼓,请各位长老到大殿商议。”滋事体大,他决定还与各位长老商议一下。p> 俞哲提醒道:“掌门,冷月长老远在灵雾城,殷商、贾润两位长老日前也已奉令外出,要通知他们回来吗?”p> “嗯!不用通知他们了。”南宫无极这才省起,殷商、贾润已奉天南境执掌使燕家的令远赴金利界,调查妖魔暗探潜入境中的事;冷月则远在灵雾城,正在等辛炎从秘境中出来。他略一沉呤,说道:“那就请其他三位长老入殿商议吧。”p> 原来赤宵派只有五位长老,分别是冷月、殷商、贾润、孟金声和毛烈。p> 自从毛森突破金丹二重天后,经门派公议,毛森也位添长老之列。p> 贫寒子弟辛炎成了掌门大弟子,增补世家子弟毛森成为长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p> 此举也是世家和贫寒子弟两派相互平衡的结果。p> 不多时,孟金声、毛烈和毛森相继入殿。p> 孟金声看着脸色凝重无比的南宫无极,故作惊奇道:“掌门师兄,什么事这么急,把我们都叫来了。”其实,他一早便从孟云生和孟金龙那里得到了消息,心中正偷着乐呢。p> 毛烈也道:“可是门中有事生?”他也收到了消息,不过却装作不知。p> “弟子毛森,参见掌门!”毛森则一脸肃然,与南宫无极见过礼后,坐在毛烈下。p> 南宫无极正色道:“天南燕家声言让云岛交出南宫云珊,云岛不从,燕家悍然出动元婴并三十余金丹攻打云岛,是以云岛方面来告急通报。”说着他将云岛的符讯传给孟金声、毛烈和毛森三人。p> “原来是这件事!”孟金声看过符讯玉简,却是一笑:“师兄不必担心,这是好事,不是坏事。”p> “这还是好事?”燕南宫无极不禁愕然,饶是他脾气再好,也不免一阵地血气上涌,他怒视孟金声:“难道天南峰攻打我赤宵派弟子的领地,意图强掳我们的子弟,还有理了不成?”p> “师兄莫急,且听我说。”孟金声摆摆手,分析道:“天南燕家的大公子燕门爱幕云珊才华容貌,这才命人到云岛三番五次请云珊到天南燕家作客,偏生云珊也不晓事,不去也就罢了,说话也大可以婉约一点嘛?这么着拒绝天南燕家,让人家的面子往哪里搁?我听云生说,这一次是十夫人亲自命人前去请云珊。可能燕家下头的人急切了些,与云岛方面有些冲突,怎么可以说是攻打掳掠呢?一个巴掌拍不响,云岛的人素来骄横,我看八成是他们冲撞了天南燕家的使者,这才引起了误会。照我看,当务之急是以门派的名义,下一道令,让云岛的那些人罢兵息阵,向天南燕家的使者赔礼致歉。”p> “你……”南宫无极没有想到,孟金声竟是如此无耻,颠倒是非黑白,全然置同门之谊于不顾与门派利益尊严于不顾,一心只想着讨好天南燕家。p> 孟金声看着一脸怒容的南宫无极,却是打了个哈哈:“我这人说话心直口快,冒犯之处,还请师兄见谅。不过,既是议事嘛,有事就不能掖着藏着。而且这事事关门派兴亡,就是拼着掌门师兄责罚,该说的我还是要说!”p> “师弟既是有话,那就请说吧。”南宫无极此时已完全冷静下来。是他把三人叫来议事的,总不能连话都不给人家说吧。p> 孟金声拱手一礼道:“多谢掌门!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皆为云珊而起,也只有她才能解决。燕问公子一表人才,小小年纪便修为通天,现在已位列凌宵内门之列,前途不可限量,这般的俊杰英豪,还配不上云珊?天南燕家势力雄厚,我赤宵派若是能与之和亲结盟,对日后展也有好处嘛!”p> “这是孟师弟的意见吧。”南宫无极复又转向毛烈,问道:“毛师弟的意见呢?”p> 毛烈也点了点头,说道:“诚于孟师兄所言,如答应燕家的婚事,我赤宵派将与天南燕家结成亲盟;若是不答应燕家,则整个门派都将有不测之祸。滋事体大,还望掌门权衡利弊,三思而后行。”p> 南宫无极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平时有冷月、殷商、贾润在,门中议事之时,他们这边可以轻易占据优势。现在冷月、殷商、贾润三人都不在,而孟金声这边又多了一个毛森,此消彼长,让他这个掌门倒成了孤家寡人。不过,他还是对毛森问道:“你的意见呢!”p> 毛森起身一礼道:“弟子才疏学浅,怕说不好。”p> 南宫无极还没有说话,孟金声却抢在前面说道:“你现在已位添长老之列,有话也可以讲嘛。我们老一辈的还能撑多久,以后就看你们这些看轻一辈了的。”p> 现在辛炎身陷秘境之中,生死未讣,能不能活着出来,还很难说。若是辛炎死在秘境之中,新一代的掌门弟子就是毛森的。p> 现在贫寒子弟当中,凝聚金丹的不过俞哲和梁平。而世家子弟之中,凭着孟金龙从天南燕家所得到的天雪碧灵丹,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都已凝聚金丹,日后如果他们也成为长老,则南宫无极一派将被彻底压制。p> 南宫无极知道,事已至此,今天的议事,已是再不会有会什么结果了。不过,他还是对毛森问道:“说说你的意见吧。”p> 毛森道:“弟子认为孟师叔和毛叔师说得在理,弟子附议!”p> 孟金声上前一步,对南宫无极道:“还请师兄早作决断,下令让云岛诸人止兵息戈,对天南燕家使者赔礼致歉。不然的话,若是真的惹恼了天南燕家,不但云岛保不住,就是我赤宵派也会陷入不测之境。”p> “弟子以为!此事断然不可。”就在此时,俞哲拱手一礼,对南宫无极等人道:“且不说天南燕家向南宫大小姐逼婚一事,事属无礼之极。就算我们答应下来,以天南燕家的作派,一向都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些年来被他们吞并的门派的还少嘛?”p> “放肆!”孟金声怒不可遏,指着俞哲鼻子骂道:“掌门是召集各位长老在议事,几时有你说话的份。”p> 南宫无极见孟金声如此嚣张,不由大怒:“俞哲是我让他留在这里的,此事事关门派兴亡荣辱,他说句话又怎么了?”p> 孟金声冷声道:“既如此,也应该把贺胜、何子都、毛亮、孟云飞、云寒和梁平等凝聚金丹的弟子也叫过来。是非曲直,一惟公议。”p> “你……放肆!”南宫无极心中怒极,终于忍不住火了。p> 孟金声却是毫不退让:“正如掌门师兄所言,此事事关门派兴亡荣辱,不可不慎。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我以为还是多叫几个人议一议,听听大家的意见为好。”p> 毛烈也道:“滋事体大,不能轻率决断。我也赞同金声师弟的意见。”p> 一时之间,南宫无极与孟金声、毛烈、毛森竟是僵持不下。按照赤宵派的戒律,如遇事关门派兴亡的大事,虽掌门亦不可自专。p> ……p> “哼哼,以为凭借一个阵法,能挡得下我?”p> 左贵看着笼罩在对面桥头上空的青色光幕,提起了手中的金色巨剑。p> 左贵在五十年前已至凝婴,修为高深,剑意精纯,为天南峰燕家十大元婴参奉之一,手上的【逐日剑】也是六品之中的精品,威力奇大,配合他所习练的《天日剑诀》威猛霸道,其势刚猛绝伦,威力极大。p> 左贵把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逐日剑】中,一瞬间!【逐日剑】上剑芒闪烁,一股摄人的威势激荡,靠得近的弟子们站立不稳,纷纷向后退去。p> “云岛算是完了!”p> “左参奉一出手,他们只怕一个也活不下来。”p> “希望南宫云珊这妞不会被轰死。”p> “我倒希望云岛不会被轰没,不然的话,一会咱们进去云岛,就东西抢了。”p> 所有弟子都睁大眼睛盯着左贵,没有人怀疑他这势若惊雷的一剑会破不开这层薄薄的青色光幕。p> 奕部早已列开阵势,战阵中的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正以惊人度扑来的这道可怕的剑意,眼中闪动着疯狂的战意。p> “护!”p> 随着陈奕的一声清喝,所有的奕部弟子手中的宫灯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战阵之上突然亮起了一团团的颜色各异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像点亮了许多七彩斑斓的焰火。p> 如果从高空俯瞰,便会惊讶地现,这些七彩斑斓的焰火,一层接一层,竟有三十六层之多,组成三十六层彼此相连的环形光网,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七彩斑斓的巨大光弧,挡在青色光幕外围。p> 七彩天光阵!p> 这便是陈奕在七彩流光阵的基础上重新打造成的大阵,为了完成这个战阵,陈奕对奕部进行了扩编和优化。现在的奕部已经有一千八百多人,其中光金丹修者就有三十六人之多,其余的修者修为最低的也有归真期。p> 经过重新打造的七彩天光阵其变化玄奥莫测,威力比七彩流光阵何大了百倍。p> 不过,七彩天光阵自练成之后,还没有经历过实战,大阵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能不能挡得住元婴高手的冲击,陈奕心中也没有底。p> 轰!p> 势若万钧的【逐日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七彩天光阵之上,爆音轰然扩散,七彩天光也猛地一震,顿时,奕部大阵中修为稍低的弟子无不被震得气血浮动,站立不稳。p> “天光之网!变阵!”p> 陈奕知道凭着七彩天光阵之力,硬扛元婴高手的一击还是有些吃力,他果断地下令变阵。p> 只见七彩天光大阵化为一层层光网,附着在青色光幕之上。p> 左贵的剑意是何等的刚锐无匹,它很快便撕碎了这一层层的光网,余势未消,又斩在青色光幕之上。p> 但是当剑光散去,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左贵居然被震得倒飞了回来,而青色光幕却丝毫无损。p> “被挡住了。”p> 左贵闷哼一声,高举【逐日剑】再度冲了上去,他抡开大剑,一剑比一剑暴烈,冲着青色光幕就是一通猛砍。p> 但他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陈奕的七天弧光阵消解掉七八成的力道,余下的剑势根本不足以撼动青色光幕。p> 而且他的剑势越重,七彩天光阵反震之力也越大,不出几下,左贵竟被震得血气浮动。p> 左贵没想到对方的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竟如此厉害,连【逐日剑】也奈何不得,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p> 左贵如何丢得起这个人,他一挥手,身后战部轰然动,数十道法诀在瞬间倾泄而下,将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轰得剧烈地颤动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崩散,但是片刻之后,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又回复如初。p> 左贵大喝一声道:“再来!”p> 在他的指挥下,战部一次又一次地冲向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p> 让左贵和众燕家子弟没有想到的是,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却是出乎意料的坚韧。p> “杀!”p> 在左贵的带领下,众燕家子弟结成战阵,接连向云岛动了三十次轰击,可是每一次冲击都被七彩天光阵和青色光幕挡了下来。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危险逼近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仗势凌人我见得多了,却没有见过像燕家这般,在光天化之下掳掠强夺同宗弟子的。”柳随风立在山巅,看着正在全力攻打云岛的左贵和一众燕家子弟,眼中隐有火光闪动。p> “哼哼,风迷四境万千少女,才胜八方英雄豪杰?我原来还以为,燕问是个人物。谁知居然是这般德行。我看见都恶心。”若夕也是冷冷一笑。在这之前,青木商行的一众长辈,还“关心”过若夕的婚事,他们罗列了一大堆各大门派和家族的所谓青年俊杰,燕问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些人之中,燕问玉树临风,风流俊逸,才华横逸,修为高绝,是风迷万千少女的偶像。p>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燕问在追求不到南宫云珊的情况下,竟会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招数,倚仗家族势力,派出高手前往云岛,试图将南宫云珊强掳而去,充作婢妾奴仆。p> 柳随风问道:“要不,我暗中出手帮云岛一把?”p> “有陈奕和吾金在,再加上云岛的阵防和禁制,左贵他们占不到多大便宜。”若夕摇摇头,她对云岛的实力很清楚。p> 云岛上的大阵和禁制都是辛炎所营设,后来又在贾润、殷商、冷月的指点下,做了改进和加强,威力更是凭添了数倍,即便是元婴高手来犯,也绝不能轻易破阵。p> 云岛上还有一支强大的战部——奕部。如果说辛炎是一个天生的财迷,擅长经营聚敛之道;那陈奕绝对是一个战阵狂人,他对营设战阵和操演战部的狂热程度,几乎已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p> 若论及天赋,陈奕或许不及他族中的战将天才陈洛,可他却凭着不懈地努力和刻苦钻研的精神,弥补了自己天份的不足。p> 陈奕所开创的符战之法,或许称不上是最强的阵防战法。p> 可是陈奕却做到了一件别的战将做不到的事,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群来自五湖四海,功法乱七八糟,修为水平参差不齐的乌合之众,操练成了一支纪律严明,搭配合理,浑然一体的强大战部。p> 在战部成立之初,一个金丹就足以消灭这支战部,然而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陈奕就将这支赢弱之师改造成为一支足以硬扛元婴高手的强大战部。p> 柳随风还是有些心有不甘,说道:“我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看着云岛挨打吧。”p> 若夕道:“我们在这里出手打左贵,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我们要帮他们,就要雪中送炭。”p> “哦,你打算怎么个雪中送炭法?”柳随风倒是很好奇,若夕打算怎么相助云岛。p> 若夕扬了扬手中的蜃影玉符,说道:“很简单,把这件事传诸天下四境各界,让天下人都看一看,天南燕家的龌龊嘴脸。”p> “你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柳随风一听,一脸地兴奋:“好!我这就去办。”青木商行与各大修频、音社关系良好,合作密切,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一点也不难。p> “不要让外人知道,是我们做的。”若夕略一沉呤,说道:“可以找一些专门报导花边新闻的小修频、小音社来做。伪君子燕问求婚不成纵奴抢人,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爆炸性新闻。”现在若夕所经管的生意都在燕家的辖境之内,若是让燕家知道是青木商行在背后生事,他们的生意以后就不用做了。p> 柳随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省得了。这事一传扬出去,天南燕家和燕问的名声将从此臭不可闻。就算凌宵派那些老家伙再昏聩,也不会任由燕家如此恃强凌弱,任意妄为吧。”p> 若夕叹了口道:“消息传出去,燕家应该会有所收敛。不过,我们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凌宵派、方寸山、移玉宫和北俱庐州早已老朽不堪,四派的事务都由几大家族所把持操控,这些人满嘴的天道至理,开口必是祖先规矩,门派禁令,其实却是满肚子的男娼女盗,满脑子的私心杂念,为了争夺利益,他们什么龌龊事做不出来?”p> ……p> 乾定坤和冷月等人立在传送阵前,俱是一脸地肃然。各派参加试炼弟子已先后续从秘境中传送了出来,可就是不见辛炎和傲龙、傲月、玉衡等人出来,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p> 按照约定,如果辛炎找到傲龙、傲月、玉衡等人,立即动紫雾天符,把消息传出来。p> 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p>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辛炎在寻找傲龙、傲月、玉衡等人的路上遇到了大麻烦。p> 眼下距离秘境关闭只有两天时间了,若是辛炎不能及时找到傲龙、傲月、玉衡等人,并在秘境关闭之前把他们带出来,他们将永陷秘境之中。p> 唯一的好消息是,傲龙、傲月、玉衡等人的魂灯虽然微弱,却还没有熄灭,而辛炎的魂灯依明亮如昔,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傲龙、傲月、玉衡等人接近。p>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怪胎,在秘境这等凶煞之地,元气也丝毫也未见损耗。”p> 乾定坤也没有想到,辛炎竟然强大到这等地步,一个人孤身深入险境,与无数妖兽殊死厮杀之后,精力元气居然还如此充盈。p> ……p> 辛炎行走在茫茫血雾之中,手中紧紧握着雷鸣嗜血,一脸地警惕。p> 突然一道血光血雾中冲出,闪电般地向辛炎侧背处扑来。p> 这道血光便是一只血煞妖灵。血煞妖灵孕生于血光煞雾之中,它们仿若一团会飞行移动的血液,周身包裹着一层血光,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却俱都带着凶残暴戾的气息。p> 若是有修者或妖兽被血煞妖灵沾上,血液便会迅渗入皮毛血肉之中,不出一个时辰,这名修者或是妖兽就被会血煞妖灵所控制,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怪物。p> 辛炎却像一尊石像一般,呆然木立,眼看着血光就要扑到辛炎身上。p> “杀!”p> 突然之间,辛炎一声暴吼,手中雷鸣嗜血划破血雾,准确命中这头血煞,这头血煞妖灵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轰成一团浓稠无比的血液。p> 辛炎将雷鸣嗜血伸入这才血光之中,转瞬之间,血雾便被雷鸣嗜血吸收殆尽。p> 饱饮血液的雷鸣嗜血变得更加晶莹红润,就像随时可能有血从中滴洒出来一般。p> 一路上,辛炎已不知斩杀过多少只血煞妖灵,可是在这片茫茫血雾之中,血煞妖灵杀不胜杀,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一样。p> 初入血雾之时,辛炎用的是东鳞西爪剑阵。东鳞西爪剑阵威力强大,不管有多少血煞妖灵冲过来,都难逃剑阵的绞杀。p> 不过,辛炎很快就现,寻常的法宝飞剑在血雾之中,很快容易被血煞所污损,严重的话,还会导致灵性泯灭。p> 失去灵性的法宝,与废铁无异。p> 东鳞西爪剑阵是辛炎的保命杀手,他如何舍得让它受到损伤。p> 所以辛炎很快就换上雷鸣嗜血,用它来对付血煞妖灵。雷鸣嗜血是他从老龙头龙傲的库房中所得,据说也是从矿洞中被挖出来的。p> 雷鸣嗜血造型古朴,血红色斧柄上遍布神秘的纹路,在斧柄前端是一个宽大厚重的斧钺。p> 雷鸣嗜血恰如其名,挥动之间电闪雷鸣,火光四溅,除此之外,它还十分喜欢吞噬精血煞魂。据赤妖说,雷鸣嗜血极有可能是传自上古年代的血炼神兵。p> 自从进入血雾以来,雷鸣嗜血不知轰杀过多少血煞妖灵,吸收了多少精血煞魂,可是它却像是永远吃不饱一般,只要有精血煞魂一接近它,便会被瞬间吸入斧中。p> 辛炎有一种感觉,每吸入一团精血煞魂,雷鸣嗜血便会变得凶厉一分,威势也会变得更加惊人。p> 自从决定前往营救傲龙、傲月、玉衡等人之后,辛炎便一路朝五蕴峰一带杀了过去。他倚仗东鳞西爪剑阵之利,再加上四个吃货相助,一路斩杀五品妖兽无数,就是六品妖兽也有十数头。p> 经过整整一天的厮杀,他终于来到了五蕴峰一带,可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这里竟整个被一片茫茫血雾所笼罩。血雾之中,隐伏着无数凶厉无比的血煞妖灵,随时可能从浓稠无比的血雾中飞出,向人动袭击。p> 血煞妖灵实力倒不是太强,只是数量太多,杀不胜杀,穷出不穷。p> 越往血雾中央走,血雾就越是浓稠,血煞妖灵实力就越强,数量也越来越多。p> 不过,在辛炎看来,最头疼的还不是这些血煞妖灵,而是这些浓稠无比的血雾。p> 在血雾之中,他的视野神识严重受限,最多只能探查到周围不过数丈的地方。p> 五蕴峰一带方圆有数百里,在这么大的地方,要找到傲龙、傲月、玉衡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问题是,最多还有两天,秘境出口就将关闭,若是他不能及时找到傲龙、傲月、玉衡等人,连自己都要被困在秘境之中。p>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p> 辛炎知道,照这样找下去,哪怕再多给他二十天的时间,他不知能不能找到。p> 可是,怎么样才能从茫茫血雾中找到傲龙、傲月、玉衡等人呢?p> 难道,真的就如此放弃了吗?p> 不行,哥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来到这里,怎么可以能就此放弃?p> 再说了,这次任务的奖励可是一城一界。p> 一城一界!这可是一城一界啊。p> 哪怕最小的界和城,所代表的财富也是天文数字。p> 把辛炎在秘境中获得的所有宝贝都卖掉,也买不到这一城一界的一个边角。p> 辛炎正在沉思,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p> 在他身后不到十丈远的血雾中,一双红目突然亮起可怖的红光,紧接着一团高达数丈的血红色巨兽暴起,快若闪电地向辛炎扑去,转瞬之间已扑到他的侧背。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剑意冲霄 “号外号外!四大美少年之一的天南燕家大少爷燕问追求云岛南宫云珊不成,悍然出动元婴高手攻打云岛,欲将南宫云珊掳掠至天南燕家为奴为婢!”p> “这怎么可能,只怕又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吧。”p> “这回看起来不太像,人家有蜃影玉简为证!”p> “不会又是假的吧。每年这种消息都会传出好多回,结果没有一次是真的!”p> “这回只怕是真的,这个蜃影玉简经过大师验证过,没有造假。”p> “造假?蜃影玉简能造假,燕家的元婴参奉也能造假?现在左贵正带着一般子人在攻打云岛呢,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前往水南界看热闹了呢?”p> “难道这事还是真的?真想不到燕问竟是这样的人。还风迷四境万千少女,才胜八方英雄豪杰呢?都是他娘的狗屁!”p> 很快,一条消息在四境天疯狂地传播起来。由于涉及的是风迷万千少女的一代偶像燕问,涉及的又是花边情史,是以这条消息一经传出,便如病毒一般不可遏制地传播开来。p> 最要命的是,这条消息是从天南燕家的辖境外开始传播的,等天南燕家的人觉想要控制时,这条消息已是传得街知巷闻,天下皆知。p> “没有用的东西,居然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十夫人啪地一声,将一枚玉简摔得粉碎,大约由于愤怒,她的脸变得铁青,一双眼中闪动着凶狠的光。p> 管家陪着小心,问道:“现在外面议论得很凶,这事要不要缓一缓?”p> “缓一缓?要是连赤宵派一个贱婢都抓不过来,那天下人不是更加会视我们燕家如笑话?”十夫人一声狞笑,咬牙切齿道:“传令下去,让左贵将功补过,把人给我抓过来。若是这趟差使他办不好,就让他不用回来了。”p> “是夫人!”管家想了想,还是问道:“外面那些谣言怎么办?”p> 十夫人冷冷一笑:“让他们传,我倒要看一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狗胆,敢来管我们天南燕家的闲事。”p> ……p> “限你部在半个时辰之内,拿下云岛,带回南宫云珊。否则的话,你们就不用回来了。”p> 就在左贵一筹莫展之时,收到了来自十夫人严令。十夫人御下极严,不过,对待左贵这些元婴参奉向来却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也没像这次一样,这般地不留情面。p> “十夫人看来真的生气了!”p> 十夫人向来说一不二,心狠手辣,她说过的话,谁要是不遵令照办,或是办不好,那就等着死吧。p> 左贵和所有弟子都知道,如果这趟差使要是办不成,后果将相当严重。p> “这回不拼命是不行了。”p> 左贵活了一大把年纪,为天南燕家办差也有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趟到云岛抓人的差使一般,居然事事不顺。p> 原本在他看来,凭着天南燕家的威势,只需派人传个信,南宫云珊就会被云岛的人送出来。p> 谁知当云岛众人听说要交出南宫云珊时,无怒火填庸,对着左贵等人就是破口大骂。p> 左贵大怒,悍然下令攻岛。在他看来,要拿下区区一个云岛,不过是手到擒来。p> 结果让他沮丧的是,他和一众燕家弟子打了半天,云岛却依然巍然不动。p> 最让他感到糟心的是,不知是谁把他和燕家子弟命令云岛交人的话用蜃影录了下来,还传诸四境天,传得天下皆知。p> 差使没有办成,还闹得满城风雨。p> 可想而知,十夫人是可等的愤怒。正是因为样,十夫人才会下达这般严厉的命令。p> 在十夫人的严令之下,左贵和一众凌宵弟子只得拼命向云岛动攻势。p> 可是,让左贵等人头痛的是,由于惊神沟的阻隔,无法逼近云岛展开攻击,这让他们的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他们攻打了半天,结果连云岛的大阵的青色光幕也没有破除。p> “不行,这样打下去,只怕明年也打不下来。”p> 左贵久攻不下,心中也渐渐焦急起来。p> 高光远道:“弟子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p> 左贵闻言大喜,说道:“光远请讲,不必有所顾虑。”p> 高光远道:“对方的阵法和战阵经过刚才的战斗,消耗一定很厉害,我建议在维持攻势的情况下,派出一小队金丹,杀过吊桥,占据桥头。”p> 左贵点了点头,说道:“此计甚妙!”说着,他看了杨朝宗一眼,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立大功,转为正式凌宵弟子吗?眼下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只要你能攻占桥头,我一定向十夫人为你请功。”p> “弟子遵命。”p> 杨朝宗看了一眼桥头对面林立的禁制,知道这一去绝对的凶多吉少,可是在左贵的威逼之下,他又不能不答应下来。p> 左贵拍了拍杨朝宗的肩膀,说道:“你们只管向前杀,我们会在后面掩护你们的,他们的禁制再厉害,也敌不过我手中的这口【逐日】神剑。”p> “杀!”p> 杨朝宗大吼一声,身形如电,带头向对面桥头杀了过去,七名金丹期弟子虽不情愿,也只得紧随其后,冲了过去。p> 这七人与杨朝宗一样,也是外系弟子,都未取得燕家正式弟子的身份。p> 很快,杨朝宗和七名外系弟子的度就慢了下来,他们在凛冽的罡风吹袭之下,只有竭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越往前走,吊桥便越窄,在吊桥之下便是万丈虚空,若是掉下去的话,即便是元婴高手,也难逃被时空裂缝吞噬之祸。p> “娘的!每次都是这样,一有危险,就让我们这些外系弟子上。”p> 一名弟子小声埋怨道。p> 另一名外系弟子也道:“就是,当初招揽我们时,说得多么好听,其实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早知道这样,老子才不来这里受罪呢!”p> 这名弟子的话立即激起了大家的共鸣,一名弟子叹了口气,说道:“唉!从签下投身契的哪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了回头路,若是想活下去,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p> “不想死的,就别分神!”杨朝宗大声提醒道:“大家保持队型,小心提防对方的攻击。”p> ……p> “他们过来了!”p> 杨朝宗与七名外系弟子一上吊桥,就被现了。p> “不着急,放他们再过来。”陈奕看着正在吊桥上艰难前进杨朝宗和七名外系弟子,脸上现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他便敛了笑意,对传令官道:“这几只小鱼小虾就交给温仁大人去收拾。咱们要对付的是左贵这条大鱼。”p> 陈奕的话音未落,左贵和二十二名金丹的攻击便如期而至,他们动一波比一波猛烈地攻击,企图压制陈奕和桥头的禁制,掩护杨朝宗他们的行动。p> “哼哼,以为这样就能压制我们?”陈奕出一声冷笑,说道:“大家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p> 陈奕的计划很简单,就是顺着左贵他们意图,装作应接不遐的样子,并不攻击杨朝宗和七名弟子,任由他们不断接近桥头。p> “大人,我们计划成功了!”p> 众左家弟子看着越来越接近桥头的杨朝宗等人,俱是一脸地兴奋。p> “大家再加把劲,压制住他们!”p> 左贵也是一脸的兴奋,他不断地动剑势,一剑紧似一剑地向攻向大阵。p> “哈哈,他们被压制住了。大家快点上吧。”p> 七名外系弟子见桥头居然没有向他们动攻击,俱是齐声欢呼起来。他们一齐加快了度,直向桥头冲了过去。p> 杨朝宗却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本来想阻止那七名弟子,但是当他看到这些人狂热地眼神时,却松开了准备拦住这七人的手,他闪到一旁,让那七人冲到了他的前面。p> “可惜了,来的只是几只小鱼小虾!”温仁看着正飞向桥头扑来的七人,不无遗憾地摇摇头,说道:“咱们的天符战塔不能轻易暴露,这几个人还是留给吾金大人吧。”p> 吾金看了看杨朝宗等人,也摇摇头,说道:“就这几只小猫小狗的,我也没有什么兴趣。黑烟妖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黑烟组了。”p> 黑烟妖道大喜:“哈哈,谢大人,我手下的兔崽子们最近还没有过市呢!大人放心,一柱香的时间之内,我们就能干掉他们。”p> 常九看了一眼杨朝宗,说道:“你们要小心了,吊在最后面的那个家伙有些扎手。”p> 黑烟妖道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知道了。只要他敢上来,我们一定要他有来无回。”p> 前方越是没有动静,杨朝宗就越是心惊,他对于危险的感觉十分敏锐,他总预感着对方的桥头设有十分可怕的埋伏,可是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对方竟一直没有动手。p>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越是谨慎,他再度放慢了自己的脚步。p> “哼哼!这些外系弟子就是靠不住。一到关键时刻就往后面缩。”p> 左贵看着畏缩不前的杨朝宗,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些外系弟子一直都没有好感,这些人人奸滑无比,一有危险就往后面缩。他原本以为杨朝宗会好一点,谁知道杨朝宗也差不多。p> 左贵眼见另外七名弟子都快冲上桥头了,而杨朝宗才刚刚走到吊桥的中间,他大声吼道:“杨朝宗,我*操*你祖宗,你若是再这样畏畏缩缩的,老子就一剑把你砍了。”p> 杨朝宗闻言,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就在这时,他陡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惊秫降到身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耀眼光芒忽然从云岛天痕谷升腾而起,直刺苍穹!p> 这道光芒的光彩并不华丽,却带着一股势不可挡杀气,纵横天际。p> 是剑意!好精纯的剑意!p> 杨朝宗也是剑修,对剑意再熟悉也不过。他一眼便认出,这道剑意精纯无比。他怔怔地看着这直插云宵的剑芒,又是惊惧又是艳羡。p> “这是小姐的剑意!”p> “小姐凝丹了!”p> 南宫云珊所出的惊天剑意,让整个云岛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这道惊天的剑意,眼中全是幸福的泪水。p> 一直以来,云岛上的修者都有一个遗憾,就是南宫云珊迟迟未能凝就金丹。现在看到南宫云珊凝丹时所出的剑意,所有人都激动莫名。p> 能惊动天动,引天地异变的剑意,是何等强大和纯粹啊。p> 只见在在万丈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p> “这小娘皮的剑意可真是精纯。难怪燕问大少爷费这么大的心力,也要将她弄到手。”p> 左贵看到这道剑意,也不由出一声惊叹。p> “不能让他们惊扰小姐凝丹!”陈奕看着天上的异像,对正在激动莫名的弟子们说道:“温仁,立即动天符战塔,把那七个家伙都轰杀了!”p> 温仁立时会意,陈奕这是要杀鸡警猴,给左贵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大吼一声道:“各天符战塔注意,对准目标,三急射!”p> 他的话音才落,在桥头后方的天符战塔群顿时光芒闪亮,射出十八道金色的罡雷,在一瞬间便将冲在最前端的三名金丹生生从桥头抹去。p> 其他四名金丹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符战塔群再度光芒闪亮,又射出十八道金色罡雷,将另外三名金丹也轰得粉碎。p> “啊!”杨朝宗总算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吓得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地想逃跑同,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在转瞬之间,第三波金色罡雷又至,将他轰得渣都不剩。p> “好可怕的罡雷!”p> 左贵看到这三波罡雷的可怕威势,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这三波罡雷攻击的对象是自己,猝不及防之下,也难免会受伤。p> “快退后!”他不及多想,已是抽身疾退。p> 果然,在转瞬之间,对方的金色罡雷就向他们轰了过来,他手下的三名弟子闪避不及,被轰了个正着,俱被狂暴的罡雷撕得粉碎,轰成了一团血雾。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惊异 辛炎紧盯着面前的血煞妖灵,手中紧握着雷鸣嗜血,目光中全是惊惧。在他对面站着一个全身血红的巨人,身高过一丈,手中拿着一把殷红如血的巨剑,犹门板一般宽厚。p> 正对辛炎作势欲扑。p> 血红巨人全身赤祼,身上长满了血红色的毛,宛如野兽一般,一双铜铃一般的凶目闪着莹莹红光,死死地盯着辛炎,十分可怖。p> 最让人感到毛骨耸然的是,在巨人的胸前有一个道被撕开的伤口,一道殷红鲜血正在不住地伤口中喷射而出,而巨人却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p> 这个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辛炎身后,暴起偷袭,若不是辛炎对杀意的感觉十分敏锐,在心生警兆,在刻不容之际,挥动雷鸣嗜血挡下怪人的剑,只怕辛炎早已被怪人刚才那拦腰一剑砍成了两截。p> “小心了。这是血煞人魔。”不知几时,赤妖居然醒了过来。p> “血煞人魔?那是什么鬼东西?”辛炎闻言,不由一愣。p> “有修者在血雾中为血煞妖灵所乘,煞血入体,便会变异,从此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另外,一些妖兽如果被血煞沾染,也会变异,不过,它们变成的是血煞魂兽!”赤妖,他提醒辛炎道:“可不要被他的血沾上,一旦沾染上,煞血入体,以后你也就成他那样了。”p> “居然敢偷袭哥!哥非要你好看不可。”辛炎久历杀场,什么怪物没有见过,眼前的血煞人魔也绝对吓不倒他,他横握雷鸣嗜血,准备反击。p> 对面的血煞人魔神智已然泯灭,战斗的本能犹在,他似乎对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十分忌惮,一时间竟没有出手。p> 双方陷入对峙。p> 辛炎紧紧盯着血煞人魔,丝毫也不敢大意。眼前的血煞人魔实力之强,远过他在秘境中遇到的绝大多妖兽,甚至比起一些六品妖兽来都要强得多。p> 救人如救火,丝毫也耽误不得。p> 为了救援傲龙、傲月和玉衡等人,他一路从黑雾沼泽中杀过来,一路不知经历了多少苦战。连续苦战之下,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都已是疲惫不堪,他只好让它们躲入涅盘中体整。p> 辛炎也是累得够呛,他的身体再强悍,意志再坚定,也终究不是铁打的。他早已疲惫不堪,只不过凭着一股子勇气和锐气,在咬牙苦撑。p> 进入血煞迷雾以后,面对着穷出不穷,杀不胜杀的血煞妖灵,他不得不随时保持警惕,提防它们的偷袭。p> 辛炎莫说是休息,就是稍微不注意,都会被血煞所乘。刚才就是因为太过劳累,这才出现一丝的分神,差点被这头血煞人魔所偷袭。p> 从秘境中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睡上一觉。p> 自从云岛出来以后,辛炎每一天都过得紧张无比,不是忙于学习和修炼,就是在激烈的厮杀中度过。p> 他的身体,包括他的精神都像一张被绷到了极致的弓弦,一直没有被放松过。p> 真怀念在水南灵苑的日子啊。p> 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又多么的快乐!p> 每日劳作之余,他和南宫云珊最喜欢攀上灵苑灵池之畔的那棵金合欢树,倚在横生的枝杈上,看着月色下的水泊。p> 月华如水,月光静静地泻在水南灵苑的水泊之上,微微泛起地波纹闪烁着银白的光,周围山峦的倒影在水波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p> 每每在这个时候,南宫云珊都会陷入沉默之中,任风吹起她如瀑丝般的长,飘渺而轻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缕淡淡地感伤,有如水泊上升起的淡淡的雾气……p> 不知南宫大小姐怎么样了?她一切都好吧。p> 自从云岛离开之后,辛炎每一天都会想起南宫云珊。p> 不,不是想起。p> 事实上不管他想与不想,南宫云珊的影子,总是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心头。p> 好久没有见到南宫大小姐了……p> 辛炎心中绮念才生,血煞人魔立即捕捉到机会。p> 他眼中凶光毕露,脚下向前猛地踏出一步,手中高举的巨剑轰然挥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剑痕。血煞人魔这一击快若电光火石,却又悄无声息,没有半点的灵力波动,甚至没有一丝的杀气。p> “小心!”p> 便在此时,传来赤妖的一声清喝。p> “不好!”p> 辛炎听到赤妖的提醒,立时反应了过来。就算赤妖不提醒,在血煞人魔动的那一个瞬间,他的心中警兆已生,身体也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自己作出了反应。p> 他的右脚向撤了半步,同时拧腰斜挥雷鸣嗜血,准确无比地架住了血煞人魔的这凶悍无比的一剑。p> 铛!p> 金铁撞击声中,辛炎只觉虎口猛地一震,雷鸣嗜血几乎脱手而出。p> “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神呢!”p> 辛炎不由自责起来,在这个时候分神,几乎与找死无异。这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警兆,说明他的身体已极度疲惫,几乎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这才会出现在战斗中分神的情况。p> 但他也没有想到,血煞人魔竟然如此敏锐,竟准确无比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p> 血煞人魔一击不中,却没有像之前一般后退,而是向辛炎动了一波接一波强攻。p> 显然,血煞人魔在刚才的试探之中已是知道,辛炎体力和精力不支,他打算用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势来击溃辛炎。p> 铛铛铛铛!p> 剑斧交鸣的声音犹如雨点一般密集,到最后连成一片,根本辨别不出前单个的撞击声。p> 辛炎很快便陷入了苦战之中,无论是度、力度和反应,血煞人魔都绝不逊色于他,甚至比他还要更快更强。p> 最要命的是,血煞人魔攻击凶狠暴烈,一招才至,下一招又出,根本不容辛炎有任何喘息的机会。p> 辛炎只能苦苦支撑。他原本就疲惫到了极点,在这样高强度的厮杀之中,更是消耗极大。“哼哼,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打起精神来。”赤妖冷冷地提醒道:“这头血煞人魔生前绝对是高手,他神智虽泯,战斗本能犹在,甚至比生前更加强大。”p> “哥没有劲了!”辛炎脸上全是苦笑,他也想振作起来,可是连番的战斗之下,他全身的气力就像被抽空了一般,甚至脑子中也是一片空白。p> 赤妖冷冷一笑,提醒道:“嘿嘿,你若是死了,就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南宫大小姐了。”p> “南宫大小姐!”辛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眼中突然放出了一缕异样的神彩。p> ……p> 牛大胆从来也没有这般狼狈过。p> 他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行走在血雾煞气之中,身上玄青色的道袍,早支离破碎,成为条状。p> 身为一个正一教的道士,牛大胆平日都谨守教义,对衣着礼仪十分在意。p> 可是这个性命攸关时候,他却再也顾得上这么许多。p> 牛大胆所在的天一教早已衰微,门中弟子稀少。p> 不过,正所谓烂船还有三根钉。天一教在牛大胆这一代也有弟子数百人,其中在金丹以上的,就有三十余人。p> 可是在选拔这次秘境试炼的弟子时,师傅却越过许多师兄,挑中了当时修为尚在归真期的牛大胆,让他代表师门前往秘境。p> “无惧无忧,无为无求,可保性命无忧。”p> 临行前,师傅将他唤到秘室,对他这般说道。p> “不对啊。明明卦像上说,在这里可以遇到吉人,带我脱困的……”p> 牛大胆左手中捏着一片残破的龟甲,右手中却拿着三枚铜钱,嘴中一直都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谁也听不明的话。p> 自从他进入秘境以来,都是依据卦像而行,许多次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p> 哪怕是秘境异变之后,妖兽横行,他也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p> 反倒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不少灵药和兽丹,他靠着这些灵丹和灵药,居然凝丹成功。p>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按照卦像的指示走,居然会走进这般凶煞之地。p> 很多次,他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解读错了卦像的意思,这才来到这片血雾之中。p> 在血雾之中,血煞穷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幸亏这些年,他修炼极其刻苦,一身玄功极为纯正,加之手中有师门传下的两件至宝,河洛神龟甲和三清宝钱。p> 没有人想得到,他手中的那片残破不堪的龟甲和手中三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居然都是七品法宝。p> 这两件法宝历经千百年的传承,神威日增,玄奥莫测,早已通灵。p> 正是凭借河洛神龟甲和三清宝钱的玄幻莫测的神通,他才在这个凶残如炼狱一般的血雾中,活到现在。p>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师傅为什么非要把这两件师门至宝都传给他,而不是传给别的师兄。p> 直到进入这片血煞雾境,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居然和两件法宝通灵契合。p> 法宝一旦到了六品以上,便会生出一缕灵性。p> 但凡生出灵性的法宝,若能再进一步,就会通灵识主。p> 只有与法宝通灵契合,才能真正掌控这件法宝。p> 能不能与法宝通灵契合,看重的不是修为高低,甚至和修为天赋资质都没有太大的关系。p> 按照道家的话来说,这一切都机缘福泽。p> 若是没有机缘福泽,就算你拿到法宝,也通灵不了。p> 牛大胆便有被师傅选中的福缘之一。p> “师祖护佑,三清显灵,玄清正气,万邪不侵……”p> 牛大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双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脸上冷汗直冒。在他的手中,残破的龟甲和三枚铜钱散出淡淡的青光,化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周围流转不休。p> 符文所到之处,血雾消散,血煞妖灵也是丝毫不敢接近。p> “好在有这两件法宝,能克制这些邪物!”p> 牛大胆心中不住地庆幸。若不是有这两件法宝相护,他一路上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p> “这该的卦像,可不要把我给坑了。”p> 牛大胆按照卦像所指,一路跌跌撞撞地往血雾深处走去,他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前面又有怎样凶煞的妖兽在等着他。p> 说实话,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呆,更不愿意往血雾深处走。可是卦像的指引却是再也明白不过,他能不能走出秘境,必须找到那个吉人,而他的吉人就在这片血雾深处。p> 无惧无忧,无为无求,可保性命无忧。p> 每当他心中开始动摇时,就会想起师傅临走时交待过的话。他心中便稍微安定了几分,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他好像听到前方有声音传出来。p> “是有人在战斗!”牛大胆稍一分辨,便听出是有人在与血煞战斗,他双眼中神彩闪动,迈开双腿便朝前方奔去。p> 自进入血雾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撞到别的修者。p> “难道这人就是卦像中所说的吉人?”p> 循着声音,牛大胆很快便看到一个人和一头血煞人魔激烈战斗。p> “咦!居然是他!”牛大胆一眼便认出辛炎,这不正是他初遇灵雾城时,遇到的那个面带桃花劫煞,凶巴巴的家伙吗?p> 他小心地走近,待看清楚这头血煞人魔,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p> 这头血煞人魔身高达一丈有余,一身横练筋骨,力大无穷,手中拿着一把犹如门板一般厚重的血光闪耀的巨剑。巨剑挥动之间,血光滔天,威猛无俦,若是被巨剑扫中,不被砍成两半,也要被轰成渣滓。p> “好可怕的怪物!”p> 牛大胆只觉头皮一阵麻,他修为不高,见识还是有的,眼前的这头血煞人魔的实力,与元婴高手相比,也不让遑多。p> “无量天尊,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居然这般厉害。”p> 不过,让牛大胆更加震惊的是,辛炎的实力居然强悍如斯。一个人独斗一头如此凶悍的血煞人魔,居然还没有落败。p> 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通体殷红如血,散出缕缕血光,挥动之间,凶煞无比。p> “好凶煞的法宝。”p> 牛大胆一眼便看出辛炎手中的法宝绝非寻常之物,一般的法宝飞剑,进入血雾之后,便会被血雾中的煞气所沾染,威力顿失,严重的话,还会被侵蚀法宝的灵性,变成废铁。p> 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在吸收了血雾煞气之后,反倒变得更加凶厉。一般来说,这种凶煞类的法宝之中都蕴有凶灵煞魂,天长日久地接解凶灵煞魂,难免神智被侵,从此沦入魔道。p> 可是让牛大胆觉得惊异的是,辛炎的眼中神气清明,丝毫也不像被凶灵入侵的样子。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无法交差 “杀!不把南宫云珊这个贱婢带回去。我们都活不了。”左贵神色狰狞,他挥动着逐日剑,第一个向着吊桥冲去。p> “杀,踏平云岛,人畜不留。”p> 一众燕家弟子也纷纷挥动飞剑法宝,跟在左贵身后,向云岛冲杀而去。p> 在刚才战斗中,这些燕家子弟伤亡惨重,共有十人死在了天符战塔的罡雷之下,其余人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不轻的伤。p> 可是在燕家十夫人的严令之下,他们却不得鼓起余勇,再度向云岛动攻击。p> 所有人都清楚,要是打不下云岛,回到燕家,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结局。p> 从来也没有人敢像南宫云珊一样,居然敢抗拒十夫人的命令。p> 也从来没像云岛一样,敢于抗拒天南燕家的使者。p> 让十夫人和燕家更加没有人料到的是,他们在自己的辖境内抓一个女子,居然会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p> 这让十夫人勃然大怒,她连下七道措辞极为严厉的命令,命左贵不惜一切代价,踏平云岛,将南宫云珊带回去,不论生死。p> 消息传遍天下又如何,谁又敢冒着得罪天南燕家的风险,强行为赤宵派出头?p> 在十夫人看来,在燕家的辖境内,一切皆为燕家所有。p> 不要说抓一两个人,就算是踏平云岛,屠绝岛上的修者,那又如何。p> 她决定用雷霆手段,让天下人看一看,敢于抗拒燕家的下场。p> ……p>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陈奕眼见左贵等人犹自不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p> 原本,他以为在击杀了杨朝宗等人后,左贵等人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左贵等人居然这般不知死活进退,居然要执意进犯云岛。p> “既然你们要找死。那就来吧。”p> 陈奕心意一动,挂在他颈下的一颗月白色珠子便亮起七彩光芒,一瞬间,数道命令已通过符阵传递到每一个奕部弟子的心间。p> “杀!”所有奕部弟子都举起了手中的灯笼,无数七彩斑斓的光芒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兜头向左贵和众燕家子弟罩去。p> 陈奕精心打造的天光战阵玄奥莫测,特别是它的缠困效果十分出色。p> 左贵和众燕家子弟被光网笼罩,顿觉身上一紧,就像掉入蛛网之中一般,他们越是挣扎,光网的缠困之力便越强。p> “全力开启天风符阵,引入乱流罡风,把他们都吹到桥下去。”p> 郑铭和陈奕搭档日久,配合十分默契。p> 从四处涌入的罡风,给左贵和众燕家子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他们必须竭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以不被吹入时空乱流之中。p> “各碉楼注意,不必顾惜灵力,都使劲给我轰!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我们云岛的热情。”p> 温仁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在他看来,行动受限左贵和众燕家子弟就是最好的靶子。p> “轰轰轰!”p> 桥头的十八座符阵碉楼一齐开火,一道道金光如同死神的召唤,向众左家弟子们席卷而去,不过片刻,这些左家弟子便全军覆灭,他们不是被金光轰成了碎片,就是被罡风吹下了时空乱流之中。p> 左贵有心相救,却是无能为力,他在硬扛了七八记金光之后,终于逃了回来。p> “哈哈哈!老货,你不是嚣张吗?有种再来啊。”p> 吾金看着衣甲俱碎,一脸焦黑,头乱如蒿草的左贵,出一阵畅快无比的大笑。p> “老货,有种再来!”p> 众狮搏部的修者齐声怒吼,向左贵出了挑战。p> 左贵胸中怒填庸,他恨不能挥舞大剑杀过桥去,将岛上众人皆诛于剑下。可是在吃了大亏之后,他对云岛的战力有了全新认识——除非三名元婴期高手联手,并有一支强力战部相助,这才能取胜。p> 就在此时,云岛之上又有一道剑意冲天而起,这道剑意虽不如南宫云珊的强大,但也颇为精纯凝实,显见此人剑意修为不凡。p> “这是月儿姑娘的剑意!月儿要凝丹了。”p> 很快陈奕等人便认了出来,这是月儿的剑意。一时间,人们都开始欢呼起来。一直以来,二十四侍女云岛中最强大的一支战力,但是随着岛上众人的纷纷凝丹,二十四侍女的战术地位也渐渐下降。p> 月儿凝丹之后,标志着二十四侍女将重新崛起,成为云岛中最为重要的一支战力。p> 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在月儿凝丹之后,接二连三,竟又有四五道剑意冲天而起。p> “这怎么可能?”p> 左贵不由大吃一惊,接连有人凝丹的现象就是在凌宵派也不多见。p> 不过,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中,天痕谷的方向不时有剑光冲天而起,而天上的灵光也越聚越多,灵气也越来越浓郁。p> 很快左贵便看出了门道,每一道升腾而起的剑意性质虽然各异,但所有人的剑意却都极为契合,显然这些凝丹的修者修炼的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剑阵。p> “难道凝丹的是南宫云珊和她的二十四侍女?”p> 左贵突然想起,在临出前孟金龙曾对他说起过,南宫云珊和手下有二十四名侍女修炼有一套名为寒星耀月的剑阵,威力不凡,让他小心提防。p> 不过,当时他并未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一群归真期的女修再厉害,也不可能给他造成多大的威胁。p> 可是,如果对方全部凝丹的话,那么情况将是另外一番样子。p> ……p> “十三!”p> “十四!”p> “十五!”……p> “二十一!”p> “二十二!”p> “二十三!”p> “二十四!”p> ……p> 一道接一道的剑意冲天而起,每一道剑意升腾而起,就意味着有一人凝丹成功!p> “算上南宫大小姐,一共有二十四人凝丹成功了!”p> “这也就意味着,二十四侍女中只有一个人没有凝丹了!”p> “是啊,如果所有人都成功的话,小姐她们的寒星耀月大阵威力将提升一个档次。”“哼哼,如果那样的话,左贵之流什么的,再来三个五个的,也不够她们砍。”p> 云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无不抬头望着天空,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期待,希望能够再有一道剑光升腾上天。p> 芸儿手持飞剑,立于剑庐之侧,她双目紧闭,脸上无悲无喜。在她的周围凝聚着一圈精纯无比的灵力,不断地渗入她的体内。p> “芸儿加油!”p> “我们支持你!”p> 在天痕谷,月儿和众侍女俱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芸儿,希望她能够通悟剑心,凝丹成功。p> 不过,所有人都有些担心。p> 毕竟芸儿年纪尚小,到现在还不满十七岁。她的修为也是众侍女中最弱的一个,这一次她能跟上众人的步伐,一路走下来,已是实属不易。p> 月儿小声对南宫云珊道:“小姐,要不要助她一臂之力!”p> 南宫云珊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不用!芸儿的剑心无遐,心志坚定,我相信她一定能够凝丹成功。”p> ……p> 在云岛矿洞深处,阿哲和雷部的突破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在矿洞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玄煞之气,它们被纷纷吸入阿哲和雷部部众的体内,经过他们体力的神力淬炼之后,形成一丝丝精纯无比的杀意,不断渗入在他们的身上的黑色战甲之中……p>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哲和雷部部众身上的黑色战甲变得越来越厚实,越来越精巧和清晰。p> 如果辛炎在这里,他一定会大为震惊。p> 阿哲和雷部身上所凝就的战甲完全是精纯的神力所凝就,和他当初用神焰之火所凝成的战甲和战兵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p> 所不同的是,辛炎走的是神焰炼神的路子,而阿哲和雷部则是杀意炼神,要比辛炎更加激进了暴烈。这也意味着,他们修炼的过程要更加的凶险难测。p> 不过,如果他们能够挺过这一关,雷部的整体战力将提升数倍以上,到那个时候,哪怕面对的是元婴高手,他们也有一击必杀的把握。p> 突然,阿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凝聚在他体表的杀意犹如幽幽燃烧着的火焰,不断地渗入他体表的黑甲,在杀意的淬炼之下,他身上的黑甲变得渐渐变得清晰起来。p> 阿哲身上的黑色甲胄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显得精巧而华美,在他的肩背处,伸展出一对黑色的长翼,在轻轻地颤动着。p> 就在阿哲凝成战甲之时,其他的雷部部众体表的战甲也纷纷凝聚成型,他们每一个人身上的战甲的形状都不尽相同,有些人的战甲厚重质朴,充满了野性和力量之美;有些人的战甲却轻盈精巧,显得灵动非凡。p> 阿哲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式,他默运神诀,为正在凝聚战甲的同伴进行护持。每当有人完成了战甲的凝炼,阿哲的身上的压力就会轻一分,但长时间的守护让他消耗极大,身前已经积了一大滩汗水。p> 其余凝成战甲的雷部战士也没有动,共同分担着阿哲的压力,直到最后一名雷部战士完成战甲的凝炼。p> “大家都好了吗?”p> 阿哲扫视了一眼众人,眼中是欣喜之色。凝成战甲之后,雷部的战力倍增,在结成战阵之后,足以抗击任何元婴高手。p> “都好了!”p> 众雷部弟子齐声呼喊道。他们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和骄傲,每一个人都在刚才的突破中收获很大。p> “好,咱们这就出洞,好好欢迎接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p> 阿哲一早就收到了陈奕的通报,说是天南燕家的人要强掳南宫大小姐,正在进攻云岛。他闻言大怒,恨不能立时率领雷部从这矿洞深处杀出去,给正在叫嚣的敌人致命一击。p> 可是,当时他们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一动也动不了。p> “杀!杀!杀!”p> 众雷战士无不兴奋得大声叫嚷起来,他们高举手中的神兵,出一阵狂啸。p> ……p> 左贵正在抬头观看天上异像,突然他的心头闪过一丝的悸动,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在瞬间降临在他的身上。p> “不好,有危险!”p> 左贵顿时大惊失色,可是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现有人埋伏在他的周围,而他现在位置也远在云岛符阵和符阵碉楼的攻击的范围之外。p> 至于陈奕的奕部,重守轻攻,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p> 可是这种危险的感觉又是那样的强烈,以致于让他的心神都有些不宁。p> 一直以来,左贵就对危险的感觉十分敏锐,自从他凝成元婴之后,他的剑心对于危险的感知更加敏锐。p> 很快,左贵就锁定了危险的来源。p> 不知几时,对面的桥头忽然出现许多身着黑甲的修者,他们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排着整齐得令人指的战阵,挺立在桥头。p> “这些是什么人?”p> 左贵眼睛倏地睁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支突然出现的战部。p> 这支战部人数不多,只有六百余众,每个人都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长弓,肃然挺立,一股杀意却直透云霄,让人不敢逼视。p> “好可怕的杀阵!难道这些人就是云岛的那支神秘战部?”p> 左贵眯起了眼,打量着这支与从不同,却给了他巨大危险感觉的战部。p> 他在出门之前,孟金龙曾经说过,云岛上除了奕部和南宫云珊的二十四侍女之外,还有一支极其可怕的战部,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着重甲,手持黑弓,战力极是不凡。p> 眼前的这支战部,除了身上的战甲有些奇之处,别的地方与敌情通报上的描述到是极为吻合。p> “不对,这些黑甲有古怪!”p> 左贵修为已至元婴期,眼光极是老到,很快就现阿哲和雷部身上的黑甲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无比的杀意所凝结而成。p>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杀意凝甲?”p> 左贵心中陡然一惊。杀意凝甲是上古修炼之法,极为凶险,对于修炼者的要求极高,不过,如果修成的话,威力也极为可怕。特别让他吃惊的是,杀意凝甲的并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整支战部。p> 他没有想到在水南界这样的小地方,居然也会遇到这样可怕的战部。p> “好在,刚才向自己动攻击的不是这支战部!”p> 左贵一想起刚才刚才的情景,就不由有些后怕。如果,刚才自己再挨桥头再近一些,甚或是这支战部也参与攻击,只怕自己就要和手下的燕家弟子一般,殒落在此地。p> “看来要攻下这下云岛,非大乘高手亲来,或是有六名以上的元婴高手不可。”p> 左贵看了看岛上的六品大阵和六品碉楼,又看了看奕部、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和雷部,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他明白到自己的这趟差使算是完了。p> 不过,很快他的心中便释然,云岛越强,就越证明自己英勇顽强,回去交差也要容易得多。p> 不然的话,折损了这么多的金丹好手,他实在无法和十夫人交待。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听天由命 血煞人魔强悍无比,出招度快如闪电,一招紧似一招,丝毫也没让他思考的余地。p> 辛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直以来,都是他压着别人打。p> 而这一次,却倒了过来。无论是度、力量,还是出招度,他都比不上眼前的血煞人魔,而且从一开始就被对方死死压制住。p> 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p> 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p> 不过,辛炎却并未因此自乱阵脚。p> 他也算得上杀斗场上的常客,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斗士,对手越强,越是能激起他的斗志。p> 自从踏足杀斗场以来,每一次对手的实力都要远胜于他,可是笑到最后的却都是他。p> 如今的他,比以前更加强大!p> 更何况,他手中握着雷鸣嗜血,这种他最喜爱,也是使着最顺手的一件神兵利器。p> 相对于飞剑和法宝,辛炎更喜欢用雷鸣嗜血来对敌。每当雷鸣嗜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传来,让他总是信心倍增。p> 辛炎没有觉的是,一缕鲜血正从他崩裂的虎口处渗出来,转眼之间,一抹血光飞快地缠绕在雷鸣嗜血之上。p> 不知不觉中,他的神情也悄然生变化,双目中红光闪烁,煞气如炽,身上的气势陡然暴增,透出一股浓郁无比的杀气。p> 突然间,笼罩在他周围浓稠无比血煞雾气,仿佛突然受到一股绝大的力量吸引,纷纷被吸入雷鸣嗜血,眨眼前便消失一空。p> 轰!p> 一瞬间,雷鸣嗜血周身血光暴涨,散出一股冲天的杀意。p> 狂暴无比的血煞人魔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惧意,它灵智已然泯灭,可是本能却告诉他,对面的家伙极度危险。p> 特别是,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煞气冲天,杀意如山,将给它带来致命的威胁。p> 可是杀戮的本能又告诉它,绝不能后退,否则的话,会死得更快。p> “吼!”p> 血煞人魔就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出一声惊天怒吼。他不退反进,高举着血色巨剑向辛炎猛扑而去。p> 然而,辛炎却视若不见。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境界之中,自己的每一丝血肉,每一缕的灵力和神识,都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节奏在跳动。他感觉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在他的胸中沸腾,可是他的心却平静得出奇。p> 最让他感觉怪异的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般,静得可怕;而时间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一切都变得那么慢,他可以清楚无比看清血煞人魔的每一个动作。p> 一瞬间之间,辛炎现,血煞人魔的这一斩中,至少有七八个破绽。p> “杀!p> 辛炎轻轻挥出雷鸣嗜血,划出一道诡异而充满美感的弧线。p> 噗!p> 一道斧芒闪过,血煞人魔头颅飞上了半空,鲜血如喷泉一般从他的颈腔处喷涌而出,化为一片血雾。p> 由于惯性,血煞人魔无头的身躯又向前冲出了好远,才轰然倒地。p> “好可怕的一斩!”p> 牛大胆看着眼前生的一切,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地呆滞。p> 哗啦。p> 连他手中的龟甲和铜钱都掉落在地。p> “是谁在哪里?”p> 辛炎听到响动,立时转过身来,雷鸣嗜血斜指牛大胆,随时准备劈下。p> “别别别!”牛大胆一边手忙脚乱地捡拾龟甲和铜钱,一边连连摆手道,“我牛大胆,正一派的,你还记得不,我还给你占过卦,在灵雾城。”p> “原来是你!”辛炎目光恢复平和,他总算记了起来,这个家伙正是那个和他纠缠不清的神棍。他平生最恨的就是神棍什么的了,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辛炎说不能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p> 不过,能在这茫茫的血雾中遇到这么一个同类,哪怕对方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神棍,辛炎的心情也是不错的。p> 能独自一人从血雾中一路走到这里,这个神棍要么水平不错,要么就是身具异宝。p> 这个家伙不简单。p> 能参加秘境试炼的,无一不是各门派的精英,而能在秘境中活到现在的家伙,绝对不简单!p> 辛炎的眼光很是毒辣,很快便盯上了牛大胆手上的龟甲和铜钱。p> “这是……七品法宝?”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辛炎,看到这两件法宝时,也是连眼睛都瞪得老圆。p> 牛大胆见辛炎居然认出他手中的法宝是七品,竟是一脸地喜色:“施主真是好眼光,这是我师门的传承法宝,河洛神龟甲和三清宝钱!都是七品法宝。你还是第一个认出这两件法宝的人。”p> “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辛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天真烂漫的家伙。p>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p> 在神武之境,不知道生过多少这样的惨剧。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身怀重宝而被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p>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道士却是个活宝,身怀重宝,而不知道要藏匿,被人认出来,反倒是喜不自胜。p> 这个家伙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p> “你不会抢我的法宝的!”牛大胆一脸地自信,对辛炎道:“我从见施主第一面起,就知道施主是个好人。”p> “我是好人?”辛炎倒是乐了,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评价他。云岛众人敬佩他的勇武和仁义,敌人慑服于他的武功和智计,却倒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好人。而且,辛炎从来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事实上,杀人放火,强取豪夺,这样的事情他也干得不少。p> 不过,世人都爱听好话。p> 有人吹捧自己,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感觉总是不错的。p> 突然间,辛炎觉得对面的这个家伙没有那么可恶了。p> 牛大胆却是一脸地认真:“施主忘了,上次我给你相过面,占过卜的……当时施主面含粉煞,分明是桃花命劫的征兆!”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一脸惊异地盯着辛炎的脸看了半天,嘴中嘟囔道:“明明是最凶煞的桃花命劫,怎么可能一点事也没有呢?”p> “日你妹子的!”辛炎刚刚还笑成一朵花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p> 又来了,这个家伙竟然又来了。p> 辛炎不禁开始后悔,刚才没有一斧头把这个家伙给劈了。p> 这个不着调的小道士与他初次遇见的时候,一见面就咒他有桃花命劫,企图讹他的灵石。p> 没有想到再次遇上他,这家伙居然还是死性不改,还打算再来。p> 坑蒙拐骗的神棍他见得多了,可是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没有眼色的家伙,一见面就咒人有桃花命劫。p> 像哥这样的人,整天在杀斗场上混,你要说有个“刀兵之险,血光之灾”什么的,说不定哥还真信了。p> 可是这个小道士倒好,偏偏要说他“面含粉煞,有桃花命劫!”p>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哼哼,拜托,你就是要坑人,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嘛。p> “日你妹子的!”谁知道牛大胆听到辛炎的话后,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掐着手指,飞快地算了起来……p> “唉!”辛炎看着牛大胆一脸痴迷的样子,收回了正准备抽出去的脚,他略略收拾了一下,转身便走。他本来还打算向牛大胆打听一下,知不知道关于傲龙、傲月和玉衡的消息。可是看到这个牛大胆脱线的行为,让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p> “哎,等一下!”就在这时,牛大胆却叫住了辛炎。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辛炎,一脸地欣喜:“我算出来了,算出来了。按照施主那日的面像,确是最凶煞的桃花命劫,本来必死无疑的,可是施主最亲最爱的人,以身化劫,帮施主挡了这一劫煞,施主这才大难不死,因祸得福……”p> “你要是再跟着我!哥现在就弄死你!”辛炎的脸早已黑得像锅底,他停下脚步,看着牛大胆,一脸地不善。他生平最不喜的就是相士之类的神棍,这些人整天坑蒙拐骗,除了骗人钱财之外,什么事情也不会。偏偏有些愚夫蠢妇还被他们骗得五迷三道,自愿用钱财来供奉他们。p> “施主面煞心善,绝不会为难我的。”牛大胆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辛炎的脸色,犹自在絮絮叨叨:“而且按照卦像所示,我只要遇到施主,就大难得解,遇难呈祥……”p> “唉!真想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原本打算一脚抽出去的辛炎,看着笃定而自信的牛大胆,也是一脸地无奈。他算是明白了过来,这个家伙不止是没有眼色,而且压根就是个缺心眼的。p> 和这种脱线的家伙计较,那和自己找不自在有什么区别?p>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转瞬之间便走出了数里之遥。p> “哎,等等我!”让辛炎没有想到的是,牛大胆竟又追了上来。p> “这个家伙除了没眼色和缺心眼之外,度倒是不慢。”辛炎眼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异色,不过他并不打算与牛大胆再纠缠下去,他停下脚步,对牛大胆道:“我还有事,没空陪你玩!”p> “我知道,我知道!”牛大胆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施主是受人所托,正在找人对不对?”p> “嗯?你怎么知道的”辛炎没有想到,这个小道士竟然连这个也能蒙中。p> 难道这家伙还真的会占卜之类的秘术?能未卜先知!p> “施主之前不是说过,日你妹子的!”牛大胆道:“我就是这五个字中解出了施主心中所想。”p> “啊!打住!”辛炎一听,立时便后悔了。p> 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折文解字的。p> 那五个字不过是他随口说出的骂人的话,而这个小道士居然当了真,用来折文解字。p> 要是这样的也能解出卦像,那就真的见鬼了。p> 真是可笑之极吗?p> 最让他感到气恼的是,自己居然被一个完全脱线的家伙,一个最不入流的神棍给唬住了。p> 牛大胆却一点也没有打住的意思,他一脸严肃地解析道:“烈日凌空,是为天乾,出召令的必是一个权倾一方的大人物;‘你’字折开来就是‘人’、‘’、‘小’,意思很明白,你要找的人在一处隐秘之境;‘妹’为女,‘子’为男,你要找的人是不是有男有女?这几个人身份是不是都特别贵重?嗯,托你找人的人,还许下了一份重礼,这重礼还不是一般之物……”p> “嗯……这样也行!”辛炎听到牛大胆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怪异。p> 折文解字占卜算卦的他见得多了,可是水平这般拙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p> 在他看来,这个牛大胆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神棍,连最不入流的那种也不是。p>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p> 重要的是,牛大胆居然蒙中了。p> 而且是全中。p> 所有的细节,都无一不是丝丝入扣,半点不差。p> 这让辛炎不禁怀疑,这个家伙手中是不是也有一份乾定坤所出的令箭。p>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是开赋异禀,能知过去未来,占卜预测?p> “这礼物……是什么呢?我怎么算不真切呢?”牛大胆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辛炎脸上的表情,他掐着手指,正在苦思冥想,显然是在为算不出辛炎将得到什么礼物而苦恼。p> 辛炎直接解答了牛大胆的疑难:“礼物是一城一池。”p> “原来是一城一池,难怪有天有地有海,我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呢!”牛大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就像是一个解出了难题,又得知自己的答案正确的孩子一般,欢呼雀跃起来。p> 辛炎抱着一丝的希望,对牛大胆问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你能算出来吗?”p> “这有何难。”牛大胆一脸地笃定:“施主不是说过,日你妹子的?按照卦像所示,他们就在‘的’处啊!”p> “‘的’处?”辛炎一愣,不过,很快他就醒悟过来,这小道士不是分明是在戏耍于他吗?他强忍住要抽人的冲动,对牛大胆怒目而视:“哥真的是急着找人,没空陪你作拆字游戏。”p> “这不是游戏!是卦像,是天道!茫茫天道,玄机莫测,但总有征兆预示。”牛大胆一脸地虔诚,对辛炎解释道:“‘的’是有的放矢的‘的’,就是目标所在的地方。‘的’字左为‘白’,卦像为阳,右为‘勺’,卦像为北斗七星星位。如果我算得没有错,施主要找的人就在‘开阳’星位。我们现在‘玉衡’星位,离他们已是不远,只需一直往前,就可以找到他们。”说着他又捏起那三枚铜钱,轻轻抛落在地,他趴到地上,仔细看了看三枚铜钱的阴阳方位,便站起来,一脸地兴奋:“是乾卦,此去必获大利。”p> “你要秘境中,就是这样活下来的?”辛炎一脸地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神神叨叨,完全脱线的家伙,怎么能在这凶险莫测的秘境中活到现在。p> 牛大胆却是一脸地认真:“我师傅说过,只要依照卦像而行,但有小厄,也能逢凶化吉。”p> “难道这个家伙真能蒙得中?”辛炎犹疑了半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就信你一回!”当辛炎说出这句话来,连他自己也有些吃惊。自己怎么会相信一个神神叨叨,完全脱线的家伙呢?p> 可是舍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呢?p> 现在距离秘境关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再找不到,就只能放弃了。p> 在这个时候,辛炎也只能听天由命,赌一把了。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阴险至极 “前来捣蛋的就是这个老货?”p> 就在左贵打量阿哲和雷部的战阵之时,阿哲也看左贵,只见左贵全身衣甲破碎,脸上一片焦黑,头乱如蒿草……哪里还有半点元婴高手的风范?p> 吾金扯着个大嗓门,对阿哲说道:“就是这老货!这家伙不知道有多嚣张,居然要我们献出南宫大小姐,否则的话,就踏平云岛,人畜不留。”p> “让我们献出大小姐?踏平云岛,人畜不留?”阿哲脸色一寒,身上杀气陡然一盛,他看了看遍布天际的灵光,眼中又却是一喜,问道:“大小姐突破了?”p> 吾金点了点头,说道:“大小姐已经凝丹成功,而且二十四侍女,也几乎全部凝丹成功了。”p> 陈奕看了一眼左贵,脸上现出一丝遗憾:“刚才我怕他惊忧大小姐凝丹,只好放他走,否则的话,一定要让这老货好看!”p> 吾金一脸不满:“哼哼,若不是你打草惊蛇,我们早就把这老货给干掉了。”p> 陈奕安抚吾金道:“那老货是元婴,把他放进来打,灵力波动太大了。万一惊扰了大小姐凝丹,那就得不偿失了。山水有相逢,咱们迟早会和这老货再遇上的。”p> 吾金道:“这老货一看就是个怕死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跑得比兔子还快。唉,刚才要是这老货离得再近一点,我们十有八九能干掉他。”他言语之间,遗憾之情尽显。p> 阿哲见左贵一直在神情激动地说着什么,而自己这边却一点也听到见,扭头对陈奕问道:“你们开了隔音符阵吗?对面那个老货上窜下跳的,他在说什么?”p> “骂街!”陈奕闻言,冷笑道,“他想打又不敢打,怕我们干掉他;想回去又不敢回去,怕天南燕家的人收拾他。所以就在那里骂街,像泼妇一样骂街!”p> 郑铭也是一脸地不屑:“他的嗓门又大,骂得又难听。陈统领怕他惊扰了小姐,让我开启了隔音符阵。” 他还没有见过像左贵这样无耻的家伙,身为堂堂元婴高手,居然像个泼妇一样,站在对面骂街。p> 陈奕看着正像个小丑一样,上窜下跳的左贵,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离得太远了。否则的话,非要他好看不可。”无论是奕部的战阵,还是桥头的符阵禁制,隔着这么远,都对左贵构不成太大的威胁。p> 要么不打,要打就往死里打。p> 在辛炎看来,云岛势单力弱,本钱小,底子薄,经不起消耗。p> 只有损耗,没有战果的消耗战,他从来不打。p> 辛炎最反对的就是浪战,打了半天,却只将对手打了个不痛不痒。p> 这样的仗,还不如不打。p> 伤其一指,不如断其一指。p> 要打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打,直接干掉;就算干不掉,也要打痛,打残。p> 辛炎的话在云岛,早已深入人心。p> 陈奕等人俱是辛炎手下的得力干将,对这一点领会犹深。p> “是远了点。”阿哲看了看左贵的位置,眼中闪起一抹寒光:“不过,还是可以试一下。”p> “隔着这么远,能打中吗?对方可是元婴!”陈奕也是吃了一惊。他素知阿哲和雷部最近一直都在习练星月轮空大阵。星月轮空大阵威力强大,而且擅长远程攻袭。p> 可是左贵和他们隔着一条惊神沟,足有十里之遥,星月轮空大阵再厉害,也无法在这么远的距离动袭击,就算够得着对方,也很难对左贵造成多大的伤害。p> 左贵是元婴高手,神识之强大,远非金丹可比,阿哲他们稍有异动,就会被对方觉。p> 别看左贵是元婴高手,却最是怕死的一个。一现有危险,他就会高飞远遁。丝毫也不顾脸面和身份。p> 元婴高手的遁极快,逃命的手段更是极多。是以想要干掉左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言声的文秀却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我们可以开启大阵,这样就能掩盖住阿哲和雷部动战阵时的气息。另外,我们还可以让奕部先动几次佯攻,等左贵失去警惕之后,阿哲和雷部再行出手。另外,我和虎子也可以动法术,助阿哲一臂之力。”p> “这个主意不错。”阿哲和陈奕等人眼中俱是一亮,齐声对文秀道:“还是文秀小姐的计谋好。够阴险,够毒辣。”p> “我哪会什么计谋。”文秀脸上却是一红,犹如红透的苹果,脸上却浮起一丝别样的神彩:“我刚才只是在想,如果大人在,他会怎么收拾左贵这个老货。”p> 一语惊醒梦中人。p> 要是辛炎大人在,他会怎么收拾左贵呢?p> 阿哲和陈奕等人俱是不禁想道。p> 连南宫大小姐也敢抢,还说什么要踏平云岛,人畜不留!p> 若是辛炎大人在这里,左贵这老货一定死定了。p> 小样,居然敢在哥的地盘上嚣张,看哥怎么收拾你。p> 哼哼,是龙,你得给哥盘着,是虎,你得给哥卧着。p> ……p> 众仿佛看到辛炎就在眼前,他叉着腰,一脸的王霸之气,指着左贵就是一通臭骂!p> 是啊,从来只有大人抢别人的东西,砸别人的场子;从来也没有人敢来大人的地盘撒野的,就算有,那些人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死人。p> 若是大人知道,有人过来砸他的场子,抢他的女人!p> 大人会怎么做?p> 搞死,统统搞死!p>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p> 大人向来说得出,做得到。p> 谁要是敢找大人的麻烦,那一定是他活腻味了。像左贵这个老货这样嚣张的,和自己找死没有任何区别。p> 如果大人在这里,他会怎么收拾左贵呢?p> 敲黑砖,砸闷棍。p> 对,就是这样。p> 众人顿时想起来,无论是燕子铭、卓胜、龙啸风、龙傲之流,还是龙九、易安、赤龙这样的金丹高手,无一不是倒在大人的黑砖闷棍之下。p> 修为再高,也怕黑砖,剑意通神,闷棍撂倒。p> 大人自出道以来,挫败过无数高手强敌。p> 他最拿手的除了符阵,就是敲黑砖,砸闷棍。p> 大人敲黑砖,砸闷棍的花样百出,手段穷出不穷,而且绝不重样。p>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大人做不出来的。p> 顺着这样的思路,众人很快就拟定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敲黑砖,砸闷棍”方案。p> 目标只有一个,干掉左贵。p> 至于具体细节,也很快被众人敲定。p> 陈奕、阿哲、吾金无一不是辛炎的得力干将,郑铭、温仁、杨春追随辛炎的时日也都不短,在辛炎的耳熏目染之下,众人对敲黑砖,砸闷棍之道都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运用起来也是纯熟于心。p> 加上旁边还有跟随辛炎时间最长的元老——文秀的指点。p> 这个集众人之力做出来的方案可谓阴险至极。p> ……p> “你们这些小辈,再若冥顽不化,负隅顽抗,休怪老祖剑下无情!”p> “云岛小辈,交出南宫云珊,伏地请降,不然的话,我手中逐日神剑一出,尔等皆为齑粉。”p> “南宫贱婢,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否则的话,触怒了燕家老祖,就是赤宵派也要被灭派除宗,到时你再想后悔,也是悔之晚矣!” p> ……p> 左贵犹自立在桥头处,不住地朝着云岛隔空喊话,说到激动之处,还会全然不顾风度地跳脚大骂。p> 现在左贵已是骑虎难下。p> 按照十夫人的命令,是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攻陷云岛,擒下南宫云珊,带到天南燕家,听候她的落和处置。p> 可是这个命令他只执行了一半,不惜一切代价倒是做到了,跟随他一同前来的三十余名燕家金丹弟子,尽数陨落,就是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p> 代价不可谓不惨重。p> 可是,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他却连云岛的门也没有摸到,更不要说攻陷云岛,抓走南宫云珊了。p> 哪怕左贵和一众燕家弟子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云岛的大阵分毫。为了攻打云岛,他还差点落入到对方的陷阱之中,要不是他见机得早,跑得够快,只怕连性命都逃不出来。p> 按照左贵的预计,要破开云岛的大阵和禁制,消灭陈奕、吾金、阿哲等战部,非有三到五个元婴高手不可。p> 更何况,现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都凝成了金丹,而且是金丹之中极其罕见的剑丹。p> 能凝成剑丹的修者,无一不是剑意精纯,悟性奇佳之辈。剑丹的实力,也远胜寻常金丹修者,她们甚至能对元婴高手造成威胁。p> 左贵早就听说过,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习有一套寒星耀月剑阵威力惊人,战力极其惊人。p> 不过,原来左贵并没有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寒星耀月剑阵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一套由归真期修者组成的剑阵,威力再大,也强不到哪里去。p>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在全部凝成剑丹之后,寒星耀月剑阵的威力比之前将强大百倍以上,若是她们合力杀来,诛杀元婴也不是难事。p>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全部凝成剑丹,其实已意味着左贵的差使已无法完成。p> 可是,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就算十夫人放过他,他自己也是颜面无光。p> 走又不能走,战不能战。p> 左贵所能做的,只能隔空对着云岛破口大骂,像个泼妇一般地骂街了。p>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能够有奇迹出现。p> 云岛这些人能够幡然醒悟,明白到他的一片“苦心”和“好意”,乖乖地把南宫云珊交出来。p> 左贵自己也知道,指望云岛众人把南宫云珊交出来,有些不大靠谱,可是舍此之外,他已是没有任何办法。p>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陷入一个巨大危险之中。p> 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永坠黑暗 左贵立在桥头,骂了半天,口干舌燥,对方却连个回话的人也没有。p> 全然当他是空气。p> 这让左贵很是无奈。现在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之极。p> “大小姐凝丹成功了!”p> “大小姐她们出来了。”p> 就在这时,对面云岛上的修者却传来一阵地欢呼。p> “这些贱婢这么快就凝丹成功了。”p> 左贵又是羡羡,又是惊惧。p> 如果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凝丹成功,云岛众人的实力将会大增,她们就是脱离大阵的掩护,冲出云岛来与他一战,也有很大的胜算。p> 若是那样的话,左贵除了狼狈逃窜外,别无选择。p> 别看他是元婴级别的高手,可是毕竟也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p>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p> 哪怕元婴高手再厉害,要是被一支训练有素、又悍不畏死的强力战部团团围住,也难免被群殴至死的结果。p> 对面的云岛的实力,实在强大得有些过分。p> 刚才左贵已经领略了陈奕的奕部的实力,若不是他见机得早,跑得够快,只怕早已被对方干掉了。p> 更何况,桥头还有一支神秘而可怕的战部,单凭这支战部所展露出来的杀气,实力就绝不要奕部之下。p> 现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又全部凝成了剑丹,这可是一支全部由剑丹高手组成的剑阵,别看人数不多,却绝对有诛杀元婴高手的实力。p> 左贵决定,一会儿若是情形不对,立时就跑。p> 就在左贵犹豫着要不要撤退之时,一直笼罩在云岛上空的大阵和禁制突然光芒一阵闪动,不过多时,大阵上空的星芒雾气渐渐消散。显然是云岛的修者已撤下了阵法禁制。p>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p> 左贵一脸地惊疑,不知道云岛的修者们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突然撤下大阵和禁制,难道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全部完了突破?p> 一定是这样,左贵心中想道。p> “有人过来了。”p> 左贵心中警兆突生,手中飞剑横举,随时准备动剑招。可是很快,他又放下了飞剑,眼中反倒露出了一丝的喜色。p> 从云岛上过来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头带斗篷的青年女子,说不出的文弱秀气;另一个则是一个稚气少年, 木讷质朴如乡下农家子弟。p> 年轻女子和稚气少年从对面桥头,径直向左贵走了过来。p> “难道这个女子便是南宫云珊?可是这个少年又是谁?”p> 左贵一脸地惊异,一时之间,他也搞不清楚,对方要作什么?p> 开战?投降?还是谈判?p> 开战的选项第一时间被左贵排除了,他一看就知道,南宫云珊和少年身上没有带飞剑和法宝。p> 而且,对方如果要开战,也绝不会只派两个人过来。p> 左贵身为元婴高手,眼光还是有的,南宫云珊和少年神气内敛,显是体内灵力凝炼精纯,修为远胜寻常的金丹修者。p> 不过,与他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p> 对方再自大,也不会派出两个金丹级别的修者出来与他对敌。p> 而且两人还没有携带飞剑法宝,以这样的状态与一个元婴高手打,与白白送死无异。p> 既然不是来开战的,那对方过来就只剩下两个选项,投降或是谈判!p> 在左贵来说,当然希望对方是来投降的。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p> 在这次战斗中,云岛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以他对云岛这帮人的了解,这些家伙都是一群狂热的好战分子。p> 要让他们投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排除了前面两项,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谈判。p> 在左贵看来,云岛的这些家伙实在太过天真与狂妄。p> 云岛这一仗是胜了,他们消灭了燕家三十余名金丹弟子,可是这点损失对燕家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p> 只要燕家老祖一声令下,天南辖境内的各门各派都要俯听令,朝夕之间,便可集结一支上万人的战部,即便是云岛再强大百倍,也是举手可灭。p> 不要说云岛这样的小势力,就是一些传承日久的大门派,也无法与天南燕家相抗衡,更加无法撼动天南燕家在天南境的统治性地位。p> 哼哼,以为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就有资格和燕家谈判了?p> 真是天真狂妄之极。p> 左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在他看来云岛除了彻底投降和臣服之外,再无也没有别的出路。p> 事实上,从南宫云珊拒绝燕家的亲事那一刻起,云岛甚至是赤宵派都已经成了十夫人和燕家清算的对象。p> 不管是谁,只要得罪了十夫人,得罪了天南燕家,绝对没有好果子吃。p> 这些年在天南燕家的辖境内,被燕家灭门亡宗的门派、家族和势力不知几凡,他们或是触怒了十夫人,或是威胁到了天南燕家的利益,结果无一例外都极其凄惨。p> 左贵已是打定了主意。如果南宫云珊是来投降的,那就算了;如果她敢和自己提条件谈判,就直接出手擒下她。p> 只要擒下南宫云珊,云岛群龙无,将不攻自破。p> 即便是攻不下云岛,把南宫云珊抓回去,他也能够交差了。p> 就在左贵想着怎么处置南宫云珊的时候,从云岛走过来的青年女子和少年已经走过了吊桥的三分之二的地方。不过,他们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了那里。p> 显然对方也不是笨蛋,知道不能走得太远,以免给左贵可乘之机。p> “难道她们现了我的意图?”左贵看见两人停下不走了,不由心中一急。对方所停留的位置,刚好位于云岛阵法禁制和战部攻击的最大半径的边缘处。p> 对方的阵法禁制是停了下来,战部却不知道有没有撤下去。如果对方的战部没有撤下去,他在动手抓人之际,将要面对来自桥头战部的攻击和袭扰。p> 就在这时,对面的青年女子却扬声对左贵道:“对面可是天南燕家的左贵左参奉,可愿过来一晤!”女子声音清甜,十分好听。p> “果然是个可人儿,难怪少主会被她给迷住。”左贵远远看了“南宫云珊”一眼,不由心中暗赞。尽管对面的青年女子头上戴斗篷,看不清面容,可是单凭对方风流的体态,左贵就能看得出对面的女子绝对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p> “正是左某。”左贵一边应道,一边往吊桥走去。他已是打定主意,一会儿若是南宫云珊不肯投降,哪怕是拼着受伤的风险,也要出手将对方擒下。p> 左贵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左某还是奉劝姑娘一句,趁早罢兵休戈,跟随左某去天南燕家。姑娘是我们公子的心爱之人,想必十夫人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一定不会为难姑娘的。”他言语之间,他脚下却并不停步。他的脚步看似不快,其实每走一步,身形已是掠出数十丈之远,转眼之间,他便距离“南宫云珊”不过三百丈之遥。在这个距离上,左贵有信心在一招之内,制服南宫云珊,并将她掳掠而走。p> “你快停下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怎么可以如此地不守信用!”对面的青年女子看见左贵居然还一直往前走,顿时显得慌乱起来,她与少年飞快地往云岛一侧退去。p> “不好,那老贼包藏祸心,想要抓住大小姐!”p> “我早说过,那狗贼信不过,你们还不信。”p> “不要扯那些没用的,快快,快开启符阵!”p> “战部集结!集结,紧急集结!”p> 顿时,云岛那头吵成一片,看起他们好像一点也没有预料到左贵会连谈都不谈,就悍然动手抓人,结果乱成了一团。p> “居然战部连战部也撤了下去?真是天助我也。”p> 左贵心中狂喜,身形陡然加快,转瞬之间,已距离“南宫云珊”已不过百丈,只差一点,就可以抓到南宫云珊了,他的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姑娘不是要和我谈吗?既是要谈,大家不走近一些,怎么谈得了。”p> 而在这时,对面的云岛上,无数的星芒冲上万丈虚空,显然是云岛的修者们正在动大阵。不过,左贵却是夷然不惧,越是大型的阵法,启动的时间就越长。像云岛上所布置的这个六品大阵,子阵繁多,没有十息的时间,根本启动不了。p> 对于左贵来说,在十息之内,已足以拿下南宫云珊和击杀陪她同来的少年。p> 不过,出乎左贵的意料的是,南宫云珊和少年的遁法极为诡异,而且度极快,他几番出手想要擒下南宫云珊,却都未能如愿。p> “这是什么遁法?”p> 左贵看着南宫云珊和少年近在咫尺,却又永远捕捉不到的身形,不禁瞪大了眼睛,他从来也没有见过有金丹修者有这般诡异迅疾的遁法。p> 南宫云珊和少年的遁法十分特别。南宫云珊在飞遁之时,身形会在瞬间化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奇快无比;而那个少年则会化为一团忽聚忽散的火焰,度甚至比“南宫云珊”的还要快。p> 最让人不可思义的是,当左贵追近之时,水火便交融在一起,化为一条冰火交缠的飞龙,遁顿时又会提高数倍以上。p> 哪怕左贵的度已提升到极限,也捕捉不到南宫云珊和少年的身形。这让他大为惊异之余,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详之感。p> 不对劲!没有一个金丹修者的遁法可以如此之快。p> 而且,看起来南宫云珊和少年的遁根本不像修者的遁法,反倒透出一股类似妖魔法诀的诡异气息。p> 在妖魔修三族之中,论及遁法,妖族当数第一,她们的遁法最是诡异多变,度更是天下无双。p> “难道眼前的这女子和少年是妖修?”p> 左贵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怪异无比的念头来,不过,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p> 云岛是修者的地盘,怎么可能有妖修。p> 左贵没有想到的是,他所追逐的这个女子和少年还真是妖修。p> 这个头戴斗篷的的少女根本不是南宫云珊,而是文秀,少年则是她的弟弟虎子。p> 文秀和虎子都是赤妖的亲传弟子,文秀所习的是《天幽神水》,虎子修行的是《火灵密典》,都是名闻天下的绝世妖术。p> 文秀和虎子身具妖灵之体,两人心性恬静,专心致志,修行又十分刻苦,是以进境奇。p> 两人在前些天已然突破了星魂境界,实力与之前已有了天渊之别。p> 若论战力,两人联手之下,也未必能与左贵一战,可是论及遁法玄妙,两人却丝毫不逊色于左贵这样的元婴高手。p> 文秀修的是《天幽水遁》,虎子修的是《火灵迷踪》,这两门遁法都是最顶级的天阶妖术,遁法之诡异迅疾,就算是飞剑也绝难以追上。最妙的是,文秀和虎子还练成了水火神遁,水火交融之际,遁在瞬间可以提升数倍以上。p> 再加上吊桥上,罡风凛冽,到处是时空裂缝,左贵心存顾忌,不敢全力施为。而文秀、虎子等人日日都在吊桥处走过,她们早已习惯了在罡风中穿行。p> 这些外来修者闻之而色变的罡风,在她们眼中却不再神秘,她们甚至还能借助罡风之力,让自己的遁变得更加迅疾。p> 此消彼长,哪怕左贵是元婴高手,修为通天,遁光如神,在这吊桥之上,却也拼不过文秀和虎子。p> “不好,我上当了。这女子根本不是南宫云珊!”p> 左贵看着眼前怎么也追不上的女子和少年,心中大呼不妙。据左贵所知,南宫云珊是剑修,她的遁法绝不可能如此诡异迅疾。p> 对方既不是南宫云珊,继续追捕下去就没有必要了。p> 哪怕把眼前的这两人擒下并杀掉,也没有任何意义。事实上,左贵也追不上人家。p> 当觉上当时候,他才恍然惊觉,自己被假“南宫云珊”所引诱,已经逼近到吊桥中线的位置。p> 这个位置已经十分危险。无论是对方的大阵还是战阵,都可以轻易覆盖这里。p> “糟糕!”p> 左贵硬生生地止住身形,正要抽身疾退。p> “现在才想起要跑,迟了!”p> 陈奕冷冷一笑,在他的身后,奕部的所战修挺立如林,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手中的法宝,蓄势待。p> 原来,之前所有的混乱,都是陈奕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假像。事实上,无论是陈变的奕部,还是阿哲的雷部,甚至是吾金的狮搏部,都一直蓄势待,就等着左贵自己送上门来了。p> “杀!”p> 陈奕一声暴喝,断然挥下了手中的剑。p> “杀!”p> 所有奕部弟子都举起了手中的灯笼,无数七彩斑斓的光芒冲天而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兜头向左贵罩去。p> 左贵正欲转身逃走,一道光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困住。左贵大惊失色,拼了命的挣扎,可是他越是挣扎,光网的缠困之力便越强。p> “干得漂亮,现在该到我们了。”p> 郑铭大声叫好,手上却没有闲着,顿时间,云岛的各种符阵、禁制全开。p> 左贵只觉自己一股罡风袭来,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掉入时空裂缝之中。原来郑铭已是开启了天风符阵,引入狂暴无比的乱流罡风,猛烈地向左贵吹袭。p> “各天符战塔注意,全力给我轰!上次让这老货给跑了,这回咱们要狠狠地打个够本。”p> 温仁素来最是敬重南宫云珊,眼见左贵等人居然如此作贱南宫云珊,心中大怒。p> “轰轰轰!”p> 桥头的三十六座天符战塔一齐开火,罡雷密集如雨点一般,向众左贵狂轰滥炸。可怜左贵被困在大阵之中,丝毫也动弹不得,更不要说躲闪了。p> 一息之间,就有上百道罡雷轰在左贵身上,他的灵罩也在瞬间被破除,全身更是没有一处完好,浑伤痕累累。p> 饶是左贵是元婴高手,修为深厚,也禁不住这样的轰击,不过片刻之间,他已是元气大伤。p> “杀!”p> 文秀和虎子回过身来,同时施展《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转瞬之间,一道水火交融的巨龙腾空而起,挟着一股凶煞无比的气息朝左贵猛扑而去。p> “妖术,这分明是妖术!”p> 左贵看着向自己猛扑而来的水火交融的巨龙,眼中全是恐惧之色。他已然认出,文秀和虎子施展的这一招强大,绝对不是什么水火法诀,而是极其霸道凶煞的妖术。p> “轰!”p> 水火交融的巨龙扑到左贵的身上,张开巨嘴,将左贵的握剑的左手生生撕裂。p> “啊!”p> 左贵遭此重创,出一声惨叫。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想要脱困而出,可是急切之间,又哪里能够做到。p> 左贵在陈奕、郑铭、温仁和文秀、虎子的袭击之下,身受重创,全身灵力散乱,正是动偷袭的好时机。p> 阿哲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左手从额前的棱状月晶处一点,一支晶莹透亮,散出犹如月华光彩的箭已是出现在他手中,他弯弓搭箭,黑色长弓瞬间被拉成满月状。p> 所有雷部少年也如阿哲一般,在额前的棱状星晶处一点,一枝枝散出幽蓝星光的箭瞬间出现在他们的手中,他们弯弓搭箭,一张张黑色长弓瞬间被拉成满月状,蓄势待。p> “杀!”p> 阿哲猛地暴喝一声,手指轻轻松开弓弦,黑色长弓猛地一震,那支散月华光彩的箭已是化为一道流光,射向半空。p> “杀!”p> 六百雷部少年齐声暴喝,手指也松开弓弦,六百枝幽蓝光箭在瞬间与阿哲射出的月华光箭合为一体,向左贵疾射而去。p> “嘶!”p> 突然,虚空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左贵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低头却惊恐地现,一个晶莹的如星月的箭头从他的胸口伸出半截。箭头上带着殷红鲜血,散着妖艳的光彩。p> “好可怕的杀意!”p> 左贵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却突然现周围一片漆黑,很快他的心神就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欢乐 “被干掉了,被干掉了!燕家派来的老狗左贵被我们干掉了。”p> 一时之间,消息传遍云岛。所有人顿时都欢呼雀跃起来。p> 元婴!p> 居然干掉了一个元婴。p> 这对于云岛从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p> 哈哈哈,我们居然也能干掉元婴了。p> 哼哼哼,元婴什么的,又有多了不起?p> 还不是一样被干掉了。p> 天南燕家?天南燕家又怎么样!p> 居然敢跑到我们云岛来逞威风,还对大小姐出言不逊,看老子不灭了你。p> 搞死,统统搞死!p> 一时之间,云岛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每一个人都在回味刚才这一战。p> 这是多么痛快淋漓的一战啊,又是多么辉煌的战果啊。p> 来犯的三十个金丹高手,一个元婴,没有一个漏网,全部被干掉。p> 团灭,这才是真正的团灭!p> 而云岛上下,却没有出现一个伤亡。p> 三十一比零。p> 对方还有一个元婴。p> 这样的胜利,不管放到哪一界,都绝对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p> 通过这一仗,打出了云岛的赫赫威名,云岛众人也打出了信心。p> 最重要的是,这一场大胜,是云岛众人在南宫云珊和辛炎都不在指挥位置的情况下取得的。p> 辛炎不在指挥岗位,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却分明带着辛炎的烙印,在陈奕等人看来,这一战是对辛炎大人战术思想最完美地一次展示。p> 可是说,这是一次经典的辛炎式的战斗,也是一场辛炎式的胜利。p>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不行,就玩阴的。p> 在辛炎看来,打仗什么的,就是这么简单。p> 这是辛炎战术的核心指导思想,也是他能一次次战胜强敌的法宝。p> 在这一次地战斗中,云岛众人也忠实地贯彻了这一战术指导思想。p> 左贵虽是元婴,却最是贪生怕死的一个,稍有异动,他就会像只兔子一样跑掉。p> 奸滑而谨慎品性,是人们对左贵的评价,可是左贵却毫不在意,他正是靠着这一点,在无数次的厮杀中逃得了性命。p> 这对于想干掉左贵的云岛众人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p> “他既是这样胆小,完不成任务,他绝不敢回去。”就在众人苦恼之际,文秀却提出一个堪称是胆大包天的计划:“我假扮南宫大小姐,把他诱入吊桥的中间的位置,你们抓住机会干掉他。”p> 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p> 左贵在燕家的严令之下,抓不到南宫大小姐,他绝不敢回去。p> 如果找人假扮南宫大小姐,一定可以把左贵引诱过来。p> 可是,这个计划也实在太危险,实施起来难度也太大。p> 左贵可是元婴高手,他的手段之强,遁之快,远非金丹可比。p> 从来没有一个金丹可以在元婴高手手下逃脱性命。p> 这也意味着,不管计划成功与否,假扮南宫云珊的人都会牺牲掉。p> “我同意计划!不过,由我来担任诱饵!”p> 陈奕沉思了片刻,断然作出了决定。p> “你是中军主将,战阵指挥离不开你,我来担当诱饵!我的遁法也比你快。”p> 黑烟妖道反应也不慢,他抢着对陈奕说道。p> “你太弱了,也太娘了。左贵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我身体最强壮,单兵战力也最强大,我来当诱饵。”吾金扯着个大嗓门,一把将黑烟妖道推到一边。p> “就你长成你这样的,也能假扮南宫大小姐?我看就是找头熊过来,也能扮得比你像。”阿哲推开吾金,站到了最前面,“我的度快,还是我来吧。”p> ……p> 一时间,众人争执不下,一个个都要争着充当诱饵,谁也不肯让谁。p> “谁也不要争了,诱饵由我和虎子来当。”就在这时,自从提出建议之后,文秀就一直在沉默。此时她却站了起来,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如往日,“我和虎子的遁法比你们快。”p> 文秀的声音不高,却把场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她没有展露出任何灵力,所有人却感觉一种沉静如山的气势。p> 一时间,众人都呆住了。p> 文秀没有理会众人惊异的目光,她的身躯依旧文弱如昔,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她对郑铭和温仁道:“把阵法禁制都停下来,战部也撤下去。”p> “好狠!”p> 众人闻言,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这样做,以左贵的性子,十有八九会信以为真。p> 可是把阵法禁制都停下来,战部也撤下去,万一遇到意外,文秀和虎子将陷入巨大的危险当中。p>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p> 陈奕第一个提出反对。p> “是啊,万一被对方拆穿了,我们连个挽救的余地也没有。”p> 阿哲也是一脸地担心。p> “这本来就是一次赌博!”文秀脸上依旧平静无比,“大人说过,从来也没有必胜的赌局,也没有不冒风险的战局,胜算在七成以上的,就要果断出手!”p> 饵诱定下来,整个行动框架也就定了下来。p>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p> 对于如何收拾落入陷阱的敌人,陈奕、阿哲、吾金、郑铭、温仁等人无不是轻车熟驾,烂熟于心。p> 事实上,这些活他们也没少干,平时没有战事的时候,他们也会定期操演,各大战部之间的配合一直都很默契。p> 这一次也不例外,很快具体的方案就敲定了下来。当左贵落入陷阱后,陈奕部第一个动,主要任务是死死缠住左贵;第二波打击来自郑铭和温仁的阵和禁制,郑铭将动天风符阵,助力陈奕迟滞左贵,让他不至于跑掉;温仁动桥头的三十六座天符战塔,用最六品罡雷猛烈轰击左贵,最大限度地杀伤和压制左贵,让他腾不出手来还击。p> 而文秀和虎子则动冰炎龙击破,斩掉左贵持剑的左手,给他以重大杀伤。同时,为阿哲和雷部的最后一击提供掩护。p> 在消灭左贵的战局之中,所有的细节他们都反复推敲过,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变化,他们也做出了应对方案,整个计划可谓尽善尽美。p> 可是整个计划的出炉连同准备的时间,不过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p>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p> 你要想打倒敌人,你的反应就必须比敌人更快,快得他来不及作出反应。p> 这是辛炎在平时经常对云岛众人说的一句话,也是被云岛众人奉为金科玉律的一句话。p> 要快,要更快,要更更快。p> 整个战局的展,完全是按照文秀、陈奕等人的计划进行,没有出现意外,也没有任何差池,一切就像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按部就班,丝毫不差。p> 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诱伏。p> 强大如左贵在落入陷阱之后,在众人接二连三的打击下,直接被打懵了,连一次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就被阿哲和雷部用星月轮空一击绝杀。p> 任你修为盖世,也怕黑砖;管你剑意通神,闷棍撂倒。p> 这场战斗也印证了一个道理,再强大的敌人,只要你找到了方法,总有办法解决掉。p> “大人的办法就是好。”p> “任你奸似鬼,终究不也是喝了我们的洗脚水。”p> “哈哈哈,这是大人的台词,你这个家伙居然连大人的台词也敢用,不怕我告你的黑状?”p> “大人才没你这么小气。大人要是知道,我们打了这样大的胜仗,不知会有多高兴呢。”p> ……p> 打了大胜仗,陈奕也放松了下来,他看着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的云岛部众,也是一脸地微笑。p> “居然干掉了一个元婴。”p> 陈奕直到现在,也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p> 曾几何时,别说是元婴,就是一个金丹,对他们来说,也是高高在上,犹如神诋一般的存在。p> 陈奕还清楚地记得,当初与龙九一战之时,在龙九所展露出的气势和金丹威压之下,他们所有人无不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战栗。p> 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卑微和弱小,随便一个金丹,就能将他们打得一败涂地,吓得屁滚尿流。p> 可是在大人和南宫大小姐的带领下,他们以弱胜强,竟然干掉了不可一切的龙九。p> 后来硬仗一个接着一个,他们也越战越强,越战越勇,先后消灭了赤龙的天龙四部,诛杀易安,生擒赤木,这才总算是在云岛站稳了脚跟。p> 谁知大家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天南燕家竟又跑来捣乱。p> 最让陈奕和云岛部众感到气愤的是,燕家居然要威逼着南宫大小姐前往燕家充任燕问的婢妾。p> 如果说辛炎是云岛众人心中战无不胜的英雄和领袖,那么南宫云珊在云岛众人的心中就是一个像征着自由和希望的女神。p> 南宫云珊亲手颁定的《云律》,不过千余字,却充满着智慧、仁慈和爱意,自《云律》施行以来,云岛和水南界的气象一新。p> 无数来自各界的修者幕名而来,就是为了能瞻仰南宫云珊的风采,在众人的心中,南宫云珊是何等的崇高和神圣。p> 云岛上每一个人,都无比地尊崇和敬仰于她,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辛炎,在南宫云珊面前,也谨守礼仪,从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与轻慢。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忧愁 “这一仗你们打得不错。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p> 陈奕正在想着,却突然现南宫云珊带着月儿来了。他连忙起身行了一礼,恭谨地回答道:“大家都好,没有人受伤。”p> 南宫云珊点了点头,眼中全是赞许:“全歼敌人,杀死一个元婴,而且没有伤亡。这是一个奇迹。哪怕辛炎亲自坐镇云岛,只怕也未必能做到。”p> “我们哪里能和辛炎大人比。”陈奕一听,却慌乱得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起来了起来,“而且,这一仗是在文秀姑娘指点之下,我们才打胜了的。”p> 南宫云珊道:“那有什么天生的战神。都是一仗一仗地打过来的,我和辛炎不过是比你们早走了一步,所以才让你们觉得我们在你们前面。其实,我们当初面对强敌时,心中也是没有底啊。”说着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说道:“不止是你,包括文秀、虎子、吾金、阿哲、郑铭、温仁,大家都成长起来了,都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后云岛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们的了。”p> 陈奕闻言,挺立如剑,一脸地果毅然刚决:“大小姐放心,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动我们云岛,敢冒犯大小姐,我陈奕第一个和他们拼命。”p> 南宫云珊道:“云岛是我们大家的云岛!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来守护。这次的事,你们做得很对。”p> “谢大小姐。”陈奕又是一礼,他原本还担心南宫云珊会说他们轻浮冒失,不该杀伤天南燕家的人,听到南宫云珊的话,这才放心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天南燕家吃了大亏,一定会前来报复。我们宜早做准备。”p> “狼总是要吃人的!”南宫云珊像是看出了陈奕的心思,说道:“我们云岛对天南燕家来说,就是一块肥肉,什么时候下嘴,不取于它有没有借口,而取决于它的胃口。就算你们不杀左贵和天南燕家的弟子,他们迟早也会对我们下手的。”p> 陈奕拱手一礼道:“请大小姐示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p> 南宫云珊道:“把左贵和三十个燕家子弟的人头割下来,悬之水南城头,并召告天下:犯我云岛者,虽强亦诛。”p> ……p> 月华如水,静静地泻在辛炎居所前的莲塘之中,显得静谥而美好。p> 辛炎向来不尚繁华,喜欢简单清静,是以他在云岛上所居的院子并不大,只是在院中有一口很大的莲塘。每日在修炼和劳作之余,他总是喜欢赤条条地跳进莲塘泡澡,与黑灵鲤和青牛、碧眼蟾蜍、涅盘等吃货嬉闹。p> 身为云岛之主,辛炎每日要处理大量的事物,求他办事的人也多。到他居所来的人络绎不绝,小小的庭院中总是挤满了人,许多时候,他院子前的空地上,也都是等候接见的人。p> 自从辛炎离开云岛之后,这里便人去楼空,再不复昔日的热闹。不过,作为辛炎住处,云岛上也安排有弟子负责打扫,这里总是显得很干净。p> 有时修炼闲之余,南宫云珊也会到这里来坐一坐。每次陪伴她过来的,总是月儿。p> 这一次也不例外,月儿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南宫云珊走在后面。p> 以南宫云珊和月儿的修为,哪怕是黑暗之中,依旧可以识物,哪怕夜色再深,她们其实也是不需要打着灯笼出门的。p> 可是这些年来,这一主一仆,早已习惯如此。p> 这个一盏灯火,与其说是用来照明的器具,不如说是一个夜色中的点缀。p> 今晚的夜色显得特别深沉,星月无光,浓重的夜色如晦,笼罩着一切。在黑暗中,月儿手中提着的那一盏灯火也显得特明亮。p> 云岛中的修者远远地看到这一盏灯火,便自觉地回避了,他们不愿意惊扰到南宫大小的出行。月儿指着辛炎所住的阁楼,对南宫云珊道:“小姐,里面有灯光。”平时辛炎的住处,除了南宫云珊外,若兰和文秀偶尔也会来。p> 若兰总是习惯躲在黑暗之中,她来的时候,绝不会点着住处中的灯火。文秀来时,总会开启阁楼上的灯火,然后细心地擦拭着辛炎住处的每一处地方,直至纤尘不染。p> 尽管那里每日都有弟子负责打扫,可是文秀依然如故,每日都要过来打扫一遍。p> 若在往日里,如果看到文秀或是若兰在这里,南宫云珊都会带着月儿默默走开,不会去惊扰她们。不过,今天南宫云珊却道:“嗯,我们进去看看。”p> 文秀对南宫云珊的到来,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显得很平静,她盈盈一福:“大小姐,你来了。”p> “我过来看看。”南宫云珊轻轻走进了阁楼,来到窗边,凭窗远眺。这处阁楼依山而建,踞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之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云岛。p> 不过,今天晚上天却阴沉得有些可怕,窗外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p> 文秀道:“今天晚上太黑,那里什么也看不清。”p> “确实是很黑。”南宫云珊似是漫不经心,又仿佛若有深意地说道:“云太厚了,把星星和月亮都挡住了。不过,只要起风,这些云总是会被吹走的。”p> “大小姐说得对!”文秀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总是不会一直这么黑的。”p> “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南宫云珊对文秀道:“既然你在这里,就省得我多跑一趟了。”p> 文秀道:“大小姐找我,可是有事情吩咐?”p> “你这一仗打得不错!”南宫云珊突然说道,“我看过战后的蜃影,每一个环节都丝丝入扣,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哪怕我和辛炎在这里,也未必能够打得更好。”p> 文秀脸上却是涌起一丝的红晕,她羞赫地低下了头:“都是陈奕、吾金、阿哲和郑铭、温仁他们一块商量的,我就是当了一回诱饵。”p> 南宫云珊道:“陈奕、吾金、阿哲和郑铭、温仁确实都是可以独当一面之才,不过,若是没有你,这一仗也不好打。我原本还担心,走了之后,云岛没有人管。现在我算是放心了。”p> “什么?大小姐要走?”文秀一听,立时急了。难道大小姐真的要屈从于天南燕家的旨意,要去给燕问当妾侍奴婢?天南燕家的十夫人最是狠辣的一个,南宫云珊若是去了天南燕家,绝对没有好下场。霎时间,云秀的额上已是急得冒汗:“你不能去燕家。说什么也不能去。”p> “你放心,我是不会去燕家的,那里太脏了。”南宫云珊倒是显得很平静,她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良久良久没有说话。p>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希望的光彩:“我接到冷月师叔的信,那个害人精这一两日应该可以出来了。”p> “真的!”文秀眼中也露出一丝喜悦的光芒。自从秘境异变之后,参加试炼的弟子十不存一,伤亡惨重,这让文秀等人也十分担心辛炎的安危。现在听说他不日可以出来,自是喜出望外。在文秀看来,辛炎要是出来了,云岛的危局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化解。p> 南宫云珊却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个害人精没有这么容易死的。不过,他纵然能够出来,门派那边只怕也有一摊子事等着他处理,所以云岛这边的担子,只怕还是要由你担起来。”p> “我?我哪里担得起云岛的担子?”文秀闻言,一脸地惊愕,她对南宫云珊道:“辛炎师兄既是出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化解这件事。大小姐不必担心。”p> “天南燕家的势力太强,强大得可以轻易将和我云岛连同赤宵派碾碎。”南宫云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燕家的事,还不是他能化解得了的。至少是现在。”p> “那我们怎么办?”文秀眼中全是担心之情,在她看来,如果连辛炎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才是真正的麻烦。p> “天南燕家的事,既是由我起,也当由我来解决。”南宫云珊一脸地坚毅和决绝,说道:“天南燕家倚仗着自己是凌宵派天南辖境的执掌使,横行天南诸境,我偏不信这个邪,一定要和他们好好斗上一斗。”p> 文秀犹自一脸地担心:“可是如果他们以凌宵派的名义来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p> 南宫云珊道:“凌宵派又不是他们天南燕家的。他们可以借凌宵派的名义欺负人,我们也可用凌宵派的名义来回击他们。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嗯,对了,我这里有一枚关于驯养灵虫的玉简,你若遇到若兰妹子,代我送给她吧。”p> “是,大小姐!”文秀接过玉简,便离开了。她知道,南宫云珊心中有事,想要一个人呆在辛炎的阁楼中,好好静一静。p> 南宫云珊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浓重无比的夜色,一直都默然无语。p> 终于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月儿忍不住问道:“小姐,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月儿跟在南宫云珊身旁,知道的也远比别人要多。p> 南宫云珊叹了口气:“这回只怕是躲不过去了。或许正如寂月师太所说的,这就是我的命缘。”p> 寂月师太是凌宵派的一代高手,剑意通神,她所修习的寂灭神剑据说传自上古年代,威力无双。南宫云珊十岁那年,曾随南宫无极去过一趟凌宵派,曾与寂月师太有过一面之缘。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背后推手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把这事告诉夫人的!”燕问一脚飞出,将阿呆抽得倒飞出去,直接被卡在岩壁之中。自小燕问便受到最好的教导,一直都温文尔雅,从来也没有试过像今天这样,暴怒如一头狮子。p> 阿呆是燕问的贴身仆人,自小便跟在燕问的身边,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燕问与他关系十分亲密。他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对阿呆过这么大的火。p> 可是这一次,燕问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p> “我……”阿呆被暴怒的燕问一脚抽中,整个人都直接被卡在岩壁之中,他挣扎着想起来,却爬不出来。他口鼻皆是漾出了鲜血,显是受了重伤。p> 孟云生连忙上前道:“少爷息怒。阿呆也是见到少爷茶饭不思,一时心急,这才把这事透露给了夫人。”p> 谁知道,孟云生的求情,不但没有让暴怒的燕问平静下来,反倒显得更加暴怒:“你这头蠢猪,你看看现在事情被你弄成了什么样子?我不是再三交待过你,绝对不能把这事透出去,更不能让夫人知道,一个字也不能。”p> 孟云生再度上前为阿呆求情道:“少爷,阿呆这回做得确实不对,可是他也是一片忠心啊。”p> “忠心?连我的话也敢不听,这也叫做忠心。这样的奴才我不要。你爱对谁忠心,就对谁尽忠去。”因为愤怒,他那俊美儒雅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他指着阿呆的鼻子道,“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p> “少爷!我以后不敢了!”阿呆听到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没有以后了。”燕问脸色铁青,看也不看阿呆,径自扬长而去。p> 阿呆从石壁中挣扎着爬了出来,他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叫:“少爷,你不能不要我啊。”p> “阿呆,你别这样!”孟云生却一把抱住阿呆,好言劝慰道:“阿呆你不要难过。少爷眼下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跟上去,只能让少爷更加生气。不如,等少爷消了,我再帮你求求情,你看怎么样。”言罢,他便跳上飞剑,朝着燕问追了上去。p> “云生,你一定记得,要帮我向少爷求情啊。”阿呆朝着孟云生大声喊道。p> “放心,万事有我。”孟云生对着阿呆大声道,言罢他转过脸来,一脸地狞笑:“哼哼,帮你求情?你挡了我的道,我不整死你才怪呢!”事实上,阿呆向十夫人告密,全是孟云生在背后怂恿和窜掇的结果。p> 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阿呆失去燕问的信任,搬开自己攀附新主子的拦路虎;二是借机整治和打击南宫云珊、辛炎,并借机为孟家夺取赤宵派的统治权创造机会。p> 在他看来,这一回南宫云珊已陷入必死之局,就是南宫无极和辛炎等人也要跟着倒霉。p> 孟云生追求南宫云珊不成,一直怀恨在心,但有机会暗算南宫云珊,他都绝对不会放过。p> 这件事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全是他在暗中煽风点火,阴谋操纵。事实上,整个事件的展也一直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这让他感到十分得意。p> “南宫云珊、辛炎贼子,这一回我倒要看你们怎么逃过这一劫。”p> 孟云生的脸上全是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南宫云珊和辛炎的头已经被伸进了绞索,只需要他轻轻地一踢两人脚下的木桩,两人就会被瞬间绞死。p> ……p> “犯云岛者,虽强亦诛。”p> 当十夫人看着玉简的这八个血字,竟是半天也没有说话。p> 这八个字,每一个都是用左贵的鲜血写就,现在血迹已经黑,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p>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云珊居然此胆大包天,居然连天南燕家的人也敢杀!杀了人还敢悬之水南城头,昭示天下。p> 当十夫人收到左贵等人折戟云岛,全军覆灭的消息时,不禁是又惊又怒。p> 让她更加震怒的是,南宫云珊亲手写下的这八个大字。p> 这分明是在向天南燕家示威和宣战。p> 不过,十夫人并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p> 南宫云珊杀了人之后,不但不跑,反倒作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她到底想要做什么?p> 难道她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天南燕家?p> 不对劲!这件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p> 难道在南宫云珊和云岛的背后有什么势力在暗中支持她?p> 嗯,有这个可能。可是在背后暗中支持南宫云珊的究意是什么人?p> 看来这件事背后只怕不简单!p> 十夫人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开始细细地思索这件事的前因后果。p> 事情还是要从南宫云珊与燕问在天星城的那次偶遇说起。p> 自从燕问在天星城遇到南宫云珊之后,便自此像着了魔一般,对她念念不忘。他三番五次,给南宫云珊又是写信,又是送物,可是南宫云珊却一直对他冷若冰霜,丝毫也不假辞色。p> 最后,燕问忍不到跑到水南去找南宫云珊,万般哀求之下,南宫云珊总算是答应见他一面。谁知一见之下,他竟是现南宫云珊气血亏虚,神魄心魂受创,就是寿元也受到折损。p> 燕问不由又是震惊,又是怜惜。他修为极高,见识更是不凡,一眼便看出南宫云珊是强行动秘技,以魂魄寿元受损为代价,为他人去劫挡灾。p> 他当下便取出贴身珍藏的天道丹,赠与南宫云珊,希望她能服下,以解开绑在身上的七宝同心锁。p> 谁知南宫云珊却拒绝了他的好意,这让燕问十分担心。p> 孟云生倒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以天南燕家的名义,让赤宵派掌门将药赐与南宫云珊,“逼”她服下。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南宫云珊居然坚辞不受。p> 追求南宫云珊受挫,赠药又被拒绝,这让燕问十分沮丧,一连数日他都神不思属,在日常的修炼上也是屡屡走神,这让负责教导他的师长十分恼火,把他骂得狗血淋头。p> 阿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顾燕问不许将此事外泄的严令,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燕问的母亲十夫人。p> “一道召令,让那个叫南宫云珊的女子去服侍公子。”p> 十夫人如此交待道。在她的眼中,如此处置,也给足了赤宵派和南宫云珊的面子。p> 不过是一个破落的小门派的掌门的子女,能够服侍堂堂的燕家大公子,这已是天大的福份和无上的荣光。p> 她的儿子燕问是什么人,自小便天赋惊人,二十岁不到便进入到凌宵派内门,并拜在一代剑修高手凌虚子门下,前途不可限量。p> 另外,燕问生得身材欣长,容貌俊美,气度高雅,加上他又出身高贵,修为卓绝,是名满天下凌宵四大公子之一。p> 不知有多少女子视燕问为心中的偶像,这些年来,来燕家提亲豪门世家也不知有多少。p> 不过,燕问却一直却这些女子很不感冒,总是以年纪还小,眼下剑道修行要紧为由推托婉拒。p> 谁知道在十夫人看来,十分简单一件事,却变得极其复杂。p> “我不去。要服侍公子,你们可以找别人。”p> 南宫云珊断然拒绝了十夫人召令。p> “原来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贱婢。”p> 十夫人听到下人的回报,勃然大怒。从来也没有人敢拒绝燕家的征召。p> 在她看来,这事已经不是为燕问找侍妾婢女的问题了,而是事关天南燕家的尊严和脸面的问题。如果一个小小的赤宵派的掌门之女,都敢视燕家的征召如无物,那么天南燕家以后还怎么管治天南辖界的各大门派和势力。p> 很快,关于云岛和不住传入十夫人的耳中。p> 当十夫人得知云岛已经成长成为一个不小的势力时,更是勃然大怒:“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有人都准备造反了,你们却犹自一点也不知道。”p> 这也让十夫人更加坚定要征召南宫云珊,处置云岛的决心。p> 为了镇压云岛可能出现的反抗,她命令燕家元婴参奉左贵率三十名金丹弟子前往水南,她还特别交待,无论生死都要将南宫云珊带回来。p> 谁知道出师不利,三十个金丹弟子尽数损折,左贵也身死婴灭,人头还被割下,悬之水南城头。p> “犯云岛者,虽强亦诛。”p> 南宫云珊用左贵的血,亲手写下了八个血字,并昭示天下。p> 这也等于,自此以后,云岛与天南燕家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p> 双方之间,只有一家能活下来。p> 可是云岛的实力与天南燕家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天南燕家高手如云,光是元婴参奉就有三十余人,金丹高手有数百之众,归真期的战修更是多达五千以上。p> 最重要的是,燕家老祖是凌宵派分封的天南境执掌使,拥有征召天南境三百家门派和家族、势力的权力,只要征召令一出,顷刻间就可以组成一支数万人战部。p> 就算你能打败这支数万人的战部,却绝对无法抗衡在天南燕家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凌宵派。p> 天南燕家是代表凌宵派执掌天南境,与天南燕家开战,也就是与整个凌宵派开战。p> 从来也没有哪一个势力,敢于向神武之境最强大的门派凌宵派起挑战,哪怕是方寸山、北俱芦州和移玉宫这三大派,也不敢向凌宵派起挑衅。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道茫茫 “就在前面?你确定?”辛炎跟着牛大胆,在血海煞雾中穿行。一路上,辛炎倒是沾了牛大胆不少光。p> 牛大胆身上有两件七品法宝,受到境界的限制,他甚至连这两件法宝的一成威力都挥不出来。可是即便如此,两件法宝依旧散着一可股可怕的气息,让血海中的血煞妖灵不敢接近。p> 牛大胆也记不清,这一路上辛炎问过多少回了,他没好气道:“我说过在前面就在前面。我解卦像从来就没有出过差错。”p> 牛大胆为人天真质朴,对别的倒不计较。不过,他也有着自己的忌讳,就是绝对不能质疑他解卦占卜的本事。p> “我是说,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辛炎也不想惹毛了牛大胆,现在他除了跟着牛大胆一条道走到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p> 在血海煞雾这般凶煞之地,要不是跟着牛大胆,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不说在这茫茫血海煞雾中找人了。p> 另外,如果是他自己走,还要随时准备应付穷出不穷,防不胜防,杀不胜杀的血煞妖灵的袭击。p> 与牛大胆相处的时间一长,辛炎现,这个小道士除了缺心眼,没眼色之外,其实人倒是不坏。最让辛炎敬佩的是,这家伙纵然是在这茫茫血海煞雾之中,对方位的认知也是丝毫不差。这一点,辛炎就做不到。他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前进。这让他很怀疑自己在之前,是不是一直在一个小范围内兜圈子。p> 跟着牛大胆走,就算不能找到傲龙、傲月和玉衡等人,不过总也不至于迷失并深陷在这血海煞雾之中。p> 牛大胆见辛炎犹自在牢骚,一脸地不满,他指着茫茫无边的血海煞雾道:“哪有你这么心急的!这片血海煞雾广大无边,两个星位之间隔着好几百里呢,哪有这么快就到的。”p> 辛炎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过却不得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和缓些:“这个也是!不过,你可要留点神,可不要走偏了。咱们现在是去救人,去晚了,就救不着了。”他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乾定坤许下的一城一界约定呢,要是真能把人救下来,他就赚大了。p> 不过,也正像牛大胆所说的,这片血海煞雾还真是广大无边。从玉衡星位到开阳星位,从卦像来看并不远,可是实际隔着距离却并不近,两人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也还是没有到。p> 越往前走,血海煞雾就越是浓稠,到最后两人竟是像在血水中穿行一般。最让人感到惊惧的是,不时从在血海煞雾中传出的血煞妖灵的嘶吼声,那凄厉可怕的声音,震得人的心都像是要跳出来一般。p> 另外,在血海煞之之中,还不时闪过一点点的可怕的红光,那是在暗中窥视两人的凶煞之物眼中流露的可怕凶光。p> 这片血海煞雾之中,不知潜藏着多少血煞妖灵,若不是畏惧牛大胆身上的两件七品法宝,它们只怕早就扑出来向两人动袭击了。p> 牛大胆唯有拼尽全力,催动身上的两件七品法宝,让它们所散出更加强大的威慑之力,让这些血煞妖灵也不敢过于接近。p> “我这里还有些补元益气丹,你服下他吧。”辛炎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藏私,拿出一堆灵丹来,让牛大胆服下,以补充灵力。现在两人同坐在一条船上,若是牛大胆完蛋了,辛炎也落不了好。p> 一路上,辛炎一边和牛大胆有一搭,没一搭的扯淡,一边把雷鸣嗜血和七煞玄阴旗以及从秘境中得来的那些阴冥血煞类的法宝都拿出来,用血海煞雾来祭炼。p> 这片血海煞雾无边无际,煞气极重,寻常的法宝飞剑哪怕是沾上一星半点,也会灵性受损,威力全失,沦为一堆破铜烂铁。p> 不过,这些血煞之物对于雷鸣嗜血、七煞玄阴旗和血煞类的法宝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它们在饱吸了这些血煞之后,上面的花纹图案变得更加清晰,气息也变得越阴沉和凶煞。p> 在这次辛炎从秘境中找到的法宝中,其中竟有不少血煞阴冥类的法宝,其中光是五品以上就有上百件之多,六品的也有十多件。p> 秘境中煞气极重,寻常的法宝飞剑被煞气侵染之后,大多灵性受损,大多变得残破不堪,很难再修复和使用。p> 可是血煞阴冥类的法宝在吸收了秘境中的血煞阴冥气息之后,年深日久,反倒变得更加凶煞阴沉,威力也更加可怕。p> 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雪月等人见到这些血煞阴冥类法宝,怕沾染了血煞阴冥的气息,一个个都避而远之。p> 辛炎却是个怪胎,别人避之而不及的凶煞之物,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他修习的天火炼神是天下第一变态的功法,这门功法激进暴烈,残忍无比,每次突破境界时都是九死一生,凶险无比。p> 不过,这门功法也有其独到之处。正如赤妖所言,天火炼神集妖、魔、修三族功法于一炉,并吸收和借鉴了许多远古灵族,甚至是远古部落的修炼方法。p> 可谓是博采众长,包罗万有。p> 在天火炼神的创立者看来,无论是灵气、神识还是阴冥血煞之气,都是天地本源力量分化和演变而来,都可以吸收利用。p> 辛炎在日常修炼之时,就需要吸纳地煞之气为之所用。p> 血海煞雾纵是凶煞,他却是一点也不怕。不但不怕,这些血海煞雾对他的修行而言,助益也是极大。p> 牛大胆看着漂浮在辛炎周围的一大堆大小不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法宝,眼睛都瞪得老圆:“这么多的法宝,你一个人用得了?”p> “嘿嘿,你不是掐指能算,未卜先知吗?”辛炎却是卖了个关子,对牛大胆道:“看看你能不能算出来,这些法宝是给谁用的?”p> 他早就盘算好了,把这些血煞阴冥类法宝除了自己留下几件外,其余的他打算都拿到云岛去,送给黑风营的修者们。p> 云岛挨着妖风海这处凶煞之地,修习血煞阴冥类法诀的修者也不在少数。p> 自云岛创立之时起,就对这些修炼血煞阴冥类法诀的修者一视同仁,并没有像别的地方一样歧视和排斥他们。p> 在辛炎和南宫云珊看来,天下功法门派万千,既是能传承下来,就一定有其独到之处。p> 只要不伤天害理,各人的修炼云岛并不干涉。p> 当然,对于那些用活人炼尸,食人血肉之类阴损残忍修炼方法,云岛却是绝不充许。p> 对那些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取魄抽魂来修炼的家伙,云岛更是绝不手软,现一个就宰掉一个。p> 辛炎自己就曾深受其害,当初在七阴山的秘境之内,他差点就活活被天机老道炼成丧尸,其中的痛苦滋味,辛炎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p> 这些修炼血煞阴冥类法诀的修者倒也争气,他们在与龙九一战时,竟是建下奇功。p> 他们在关键时刻用手头的血煞阴冥之物,污损了赤龙剑的灵性,让这口龙家的传世宝物变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残破铁剑。p> 若非如此,只怕这一战的结局还真不好说。p> 为了表彰这些血煞阴冥修者的功绩,也是为了在砸黑砖、敲闷棍时多一种选择,辛炎将这些修者单独编为一营。p> 为了提高这些血煞阴冥修者修为水平,辛炎特意从赤妖那里求来数部高品血煞阴冥类的法诀,供他们参悟修行。p> 赤妖手中收藏的法诀无一不是六品以上的精品,他所给的那些血煞阴冥类的法诀都是高级货,除了修行的理论和方法与一般的修炼风格有差异之外,其余的都是堂堂正正,竟是一点也不阴损歹毒。p> 这些血煞阴冥修者得到这些法诀之后,个个如获至宝,修行得也格外用功,水平大涨。p> 可惜的是,血煞阴冥类的法宝极其罕见,会炼制这类法宝的炼器师更是少见。p> 是以这些人还只能可怜巴巴地用着之前的三品、四品法宝。p> 牛大胆听到辛炎的话,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样:“我不算这些无聊的东西。师傅说过,泄露天机太多,会遭天谴的。”p> 辛炎闻言,倒是一凛:“哦?那这么说来,你帮我算命占卜,找出这些人的方位,也算是泄露天机了?”这类事情,他倒也是听赤妖说起过的。无论是麻衣神相还是天一神算,都不能用得过滥过多,否则的话,便会因为泄漏天机,折损真元,甚至是寿数福缘。p>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南宫云珊。p> 南宫云珊为了替他挡灾化劫,以致心魂寿元受损,这让他心中十分难过。p> 他决定此番从秘境出去之后,立时将六道轮回交与冷月,炼成天道丹,以解开他与南宫云珊身上所绑着的七宝同心锁。p> “师傅说,这都是命数缘分!”牛大胆却是一脸地洒脱,他对辛炎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缘,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冥冥中都有定数。比如说,我在这血海煞雾之中,无从脱困,遇到施主,这便是我的缘分福分。不过,天下没有白占便宜的好事,你得了好处,就要付出代价。”p> “这是你师傅教的?”辛炎不意牛大胆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大是惊异。而且,这话听着,怎么这般耳熟?他很快便想起,赤妖这死人妖也总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p>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暗道,看来这些老家伙都是一副德行,连坑人洗脑的那一套都是一样的。p> 不过,辛炎却不相信这一套。什么因果宿命,前缘后世,在他看来不过是用来骗小孩和那些愚夫蠢妇的。要是真有这些所谓的天道,为什么上天不去收拾高土扬、孟云生、孟金龙之类的恶人,反倒常常跟他这样想安安生生过日子的人过不去呢。p> 哼哼,哥不过是想安安生生地当个符工弟子,结果却被坑害到了水南;哥到了水南,想好好经营灵苑,种田为生,和南宫大好小姐过几天好日子,结果却被一大群散修和海匪打上门来。p> 树欲静,而风不息。p> 哥倒是做个良善的人,可是这世道却逼着你去杀人放火,做那屠夫恶人。p> 如果这就是天道,这老天也算是瞎了眼吧。p> 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故人相逢 “应该就在这个附近了!”两人又在血雾中走了小半个时辰,牛大胆辨了辨方位,对辛炎两手一摊道:“我的功力尚浅,不能像师傅那样用符法卦像寻人定位。不过,应该就在这方圆十里之内。” p> “嗯,很不错了。”能找到大致的范围,辛炎已经很满意了。若不是牛大胆相助,这会儿只怕还在血海煞雾中独自摸索呢。p> “有个怪物冲出来了。”突然,牛大胆指着前方叫了起来。只见血雾一阵翻腾,一个全身都闪着黑色的晶光的怪物,突然冲了出来。这个怪物高达两丈,手持一口巨大的黑色弯刀,全身充满了凶煞之气,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怕。p> 不过,大约是畏惧牛大胆身上的七品法宝,这头怪物在冲到两人身前时,突然也停了下来。p> “嗯!我来对付它。”其实不待牛大胆叫,辛炎早就看到了这个怪物。p> “这个怪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牛大胆躲到辛炎的身后,心马上就安定了下来。他在这秘境中也呆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眼便看得出,别看这个怪物生得很高大,比之前所遇到的妖兽都要庞大,可是品阶却并不高。p> “最多只有五品!”p> 牛大胆很快就从眼前的怪物所展露的气势,判断出这个怪物的品阶。p> 在他看来,五品的怪物对辛炎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一路上,辛炎有时也会对那些过分逼近的血煞妖灵来个突袭,在他的面前,哪怕是六品血煞妖兽,也难逃被斩杀的命运。p> 每斩杀一头血煞妖兽,辛炎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们大卸八块,分门别类的装入不同的玉匣和储物袋中。p> 其手法之熟练,就是最老练的屠夫也比不上。p> 不过,牛大胆总是觉得这个怪物有点怪怪的,看起来和别的血煞妖兽很不一样。p> 就在这时,辛炎已经冲了出去。p> 他没有选择用雷鸣嗜血,也没有用其他的法宝,而是赤手空拳地冲着这头怪物冲了出去。p> 那个怪物看到辛炎上前,高举手中的黑色弯刀,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被劈到,辛炎将被劈成两半。p> “小心!”牛大胆眼看情势危急,大声提醒道。p> 眼看刀光就要及体,辛炎却突然动了,他不退反进,身体灵巧得就像一头狸猫,竟从刀光的缝隙中钻了进去。p> “好快的身法!”牛大胆心中暗赞,不过,让他惊异的还在后面,只见辛炎右手轻轻一点,一道法诀打出,怪物的胸腹处便被破开,接着他化指为爪,从怪物的胸口位置取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p> 说来也怪,血红的珠子被取出之后,那个怪物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身僵硬,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p> “原来是一只傀儡!”牛大胆终于认了出来,这个怪物不是一头血煞妖兽,而是一只机关傀儡。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辛炎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头机关傀儡的。p> “嘿嘿,这有什么难的。哥掐指一算,就知道有一只机关傀儡会从那个方位冲出来!”辛炎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居然和牛大胆吹起了牛皮。其实,这头机关傀儡一冲出来,他就认了出来,这正是当初他卖给赤城派澹台镜明的那一头。尽管这头机关傀儡已经被澹台镜明改得面目全非,品阶也从四品升到了五品,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p> 从这头傀儡的情况来看,显然它的魂珠已被血煞所侵蚀,已完全脱离了澹台镜明的控制。p> 不过,既然遇到了这头机关傀儡,说明澹台镜明就在附近。p> 总算是找到了。辛炎的心中大喜。p> “哼哼,就你也能掐会算?我看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牛大胆和辛炎混熟了,也不再如一开始时那般畏惧他了,他好奇地问道:“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p> “谁说哥不会算了!哥不但会算,而且还知道赤城派傲龙、傲月和玉衡他们一帮子人就在前面。”辛炎一边与牛大胆扯淡,一边唤出一缕神魂之火,渗入手中那颗血红的珠子中。p> 这颗血红色的珠子正是机关人的魂珠,一般来说,魂珠都是灰白色或是幽蓝色的,这颗魂珠被血煞入侵之后,便成了妖异的血红色。p> 辛炎玩傀儡的大行家,知道有一种秘法,可以通过魂珠中的澹台镜明留下那缕心魂烙印,找到他的下落。p> 在此之前,必须驱除魂珠中的血煞。p> “吱!”神魂之火一渗入血珠之中,血珠中立时传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血光不住地翻涌,竟像是有血煞之物在挣扎冲突。p> 辛炎的神魂之火是血阴魂之物的克星,不消片刻,魂珠中的血煞被杀灭得一点不剩,而且澹台镜明留下那缕心魂烙印却是丝毫不损。p> “好了!咱们可以去找人了。”辛炎将魂珠放回机关人的胸腹处,只见原本僵住的机关人像是刚睡醒的孩子一般,竟是惺惺然睁开了眼。p> “带我人去找你的主人。”辛炎手上打出一道法诀,机关人竟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迈开脚步向血海深处走去。p>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辛炎见牛大胆还在愣,一把拉住他,跟着机关人往血海煞雾深处走去。p> “你是怎么做到的?”牛大胆跟在辛炎的身后,犹自是一脸地不可思议。p> “你以为就你会会天一神算,麻衣神相?哥也会。”辛炎一脸地神秘,那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神棍。p> 辛炎和牛大胆跟着机关人走出不过五里地,便看到前方的血海煞雾中有一微弱的火光,它是那样的微弱,仿佛有一点风,就会将它吹得熄灭。p> 可是它又是那样的明亮,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出淡淡的黄色光华,犹如星辰一般璀璨,它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每个看到它的人都顿时会生出一丝生的希望和渴求。p> “好强大的法宝!”p> 辛炎心中暗暗地赞叹道。若在平时,他但凡看到宝物,都会生出将之据为己有的冲动,可是当他看到这缕灯火时,心中顿生肃然和崇敬之情。p> “这是一件禅修法宝,至少在七品以上,修持它的人一定是位大德高僧。”在辛炎的识海中,赤妖也出一阵地赞叹。p> “又是七品!这些大门派可真是有晶石。”辛炎心中不由地一阵腹诽起来。对于像赤宵派这样的没落门来说,炼制一件六品法宝就要耗费掉门派数十年的积蓄。而这些大门派,却可以让门下的弟子们带着七品法宝来参加秘境试炼。p>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p> 辛炎一边想着,一边向灯火走去。突然,他的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轰!”的一声,一道耀眼的青色符光冲天而起。p> “日你妹子的!居然是阵盘!”p> 辛炎光想着快点去救人,竟没有提防血海煞雾中竟被布下了阵盘。p> 所谓阵盘,是把先布置好的符阵封存于玉盘之中,需要使用的时候,可以迅放出来,是一项非常实用的技巧。p> 在云岛之中,郑铭就是玩阵盘的行家里手。辛炎也曾跟他学过阵盘制作之法,是以对阵盘并不陌生。p> 辛炎一看就知道,自己刚才所踏中的阵盘是青莲眩光符阵,是五品的示警类阵盘,并没有什么杀伤力。p> 不过,这也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刚才这个阵盘是【天罡雷】、【千毒蝎】之类威力奇大,阴毒无比的阵盘,他不死也要脱层皮。p> “准备迎敌,有妖兽过来了。”p> “不对,好像不是妖兽!”p> “管他是什么鬼,反正只要他们一过来,咱们就打。”p> “打?咱们拿什么打,一个个不是身受重伤,就是灵力耗尽。唉,咱们这回只怕是出不去了。”p> “别灰心,乾定坤城主已派了人过来救我们了。”p> “少来了。在这秘境中大家都自顾不遐,谁还有余力救人?”p> ……p> 辛炎踏了青莲眩光阵盘,早把里面的人全部惊动了。p> “不要误会!我是赤宵派辛炎,这位是天一派的牛大胆,我们是奉乾定坤城主的令,来带你们出去的。”辛炎刚刚踩中了阵盘,心有余悸,他怕对方在血海煞雾中还布有别的阵盘,便远远地停下了脚步,朝灯火处开始喊话。p> “可是云岛的辛炎?”p> 突然,在灯火处有人兴奋的叫了起来。p> “正是我。对面可是赤城派澹台镜明?”p> 隔着老远,辛炎也听出了对面的人是澹台镜明,他的老主顾,也是这个机关人的现任主人。当年辛炎用这个机关人在澹台镜明来了一件五品法宝——碎星铃,作为黑水泽天罡星宿大阵的镇阵之法宝。p> 在与龙九的一战的关键时刻,辛炎动碎星铃的秘技碎星清音,阴了龙九一把,让他灵力暂时失控,这才有机会动最强的符阵技天星漩涡,最后干掉了龙九。p> “是我,是我!想不到辛苑主还记得我?”故人重逢,自是特别高兴,况且还是在这秘境之中。p> 澹台镜明等人被困在血海煞雾之中,傲月、傲龙和玉衡几个高手都已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其余的人不是身受重伤,就是灵力耗尽,只靠着一件七品法宝七宝莲灯勉力支撑。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庆幸 “这前面可还有阵盘?”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辛炎刚刚又踏响了一个阵盘,心中毛,连忙对澹台镜明问道。p> “早就没有了。你刚才踏中的那个是最后一个。”澹台镜明大笑道:“辛苑主的运气可真是不错。”p> 辛炎犹自不放心,他担心澹台镜明他们记不清爽,万一还有没有踩响的强力阵盘,他的乐子就大了。便让机关人走在前面,为他趟雷。p> “哈哈哈,我的机关人,居然被你给找回来了。”澹台镜明见到机关人,高兴得跳了起来,可是他才跳到一半,却因为牵动伤势,痛得龇牙裂嘴。p> “我们云岛卖东西,质量三包,终身保修!还免费提供找回服务。”见到老熟人澹台镜明,辛炎也很高兴。澹台镜明衣甲皆破烂得不成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显是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血战。他一把便扶住澹台镜明,取出金创药为他料理起伤势来。p> 他随冷月学过医术,在秘境中又为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料理过伤势,手法又快又准,竟是在片刻之间便已为澹台镜明料理好伤势。p> 澹台镜明大笑道:“早知买了云岛的东西,你还帮着救人疗伤,我当初就该动这些兄弟都来,一人买几个回去。”p> “欢迎之至!有你们这些财神爷帮衬,我们云岛的生意一定兴隆无比。”辛炎也是一阵爽朗的大笑。两人一番打趣,让死气沉沉的营地中顿时多了几分生气。p> 众人被困在这血海煞雾之中,或是身受重伤,或是灵力耗尽,每个人的心中都全是绝望。p> 哪怕乾定坤来令箭,说有奇兵来援,众人也是将信将疑。p> 秘境之中凶煞无比,妖兽横行,各人自顾之不遐,能逃得性命已属不易,哪有余力去救人。p> 就算重赏之下,有人愿意深入血海煞雾之中,前来救援。p> 可是一个人势单力薄,就算能杀得进来,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把大家都带出去。p> 结果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没想到竟真有救兵前来。p> 辛炎神气内敛,双目中精芒四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一看就知道是高手。p> 另外,他为澹台镜明疗伤时,手法老练纯熟,显见是一个医道高手。现在营中全是伤兵,最缺的就是精通医术的高手和丹药。p> “这回有救了。”p> 众人眼中无不生起希望的光彩。p> 辛炎一进营地,便暗自留心,现这里居然三十余人之多,这些人竟是各门各派都有。每一个人都和澹台镜明差不多,身上都是伤口遍布,脸色都苍白如纸,显是在连番血战之下,元气损耗得极为严重。p> 只有澹台轻盈和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看起来状况要好一些。p> “辛炎先生,咱们好久不见了。”澹台轻盈当初跟着哥哥澹台镜明去过黑水泽,与辛炎有过一面之缘。p> “嗯,是好久不见了。”辛炎见众人伤势都不轻,便则取出一堆丹药,分与众人,让他们自行料理伤势和恢复元气。p> 澹台轻盈对辛炎盈盈一礼,指着身旁的少女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赤城派的傲月小姐!”p> “赤宵派辛炎,见过傲月小姐!”辛炎一听这个少女竟是赤城派的傲月,也不敢轻慢。他拉过牛大胆,对傲月等人介绍道:“这位道友是天一派的牛大胆师弟!”p> “见过傲月小姐和各位道兄。”牛大胆自也与傲月等人见礼。p> “久闻辛炎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傲月也是听过辛炎的,知道他是冷月门下,必然精通医术。不过,就是她也没有想到,辛炎在这个时候,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丹药。难道这个家伙是带着炼丹炉进入秘境的。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彩:“我的兄长傲龙和灵雾城玉衡师兄与血煞人魔激战时,不幸沾染了血煞之气,还望先生能施以援手。”p> 原来,傲龙、玉衡想通过设在血海雾境附近的传送阵法离开。结果误入在血海雾境深处,被血煞妖灵所袭,众人拼死厮杀,这才险而又险的逃脱险境,但傲龙、玉衡皆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其余人也是个个带伤,灵力耗尽。p> 幸好傲月手上还有一件七品法宝——七宝莲灯,七宝莲灯是禅修至宝,对血海雾境的妖兽有着极强的威慑之力。p> 傲月燃起七宝莲灯,又将众人聚扰在一起,固守待援,这才能坚持到辛炎的到来。p> “辛某自当尽力!”辛炎对傲龙和玉衡两人的伤势自不敢怠慢。p> 这两人再加上傲月,可是值一界一城呢。p> 什么叫千金之子,什么叫价值连城?p> 在辛炎看来,再没有比傲龙、玉衡、傲月三人更值灵石的人。p>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灵石的份上,辛炎也要对两人全力相救。p> 况且,辛炎对傲月的印像还不错,傲月虽然姓傲,身上却丝毫也没有世家子弟的通病——没有傲骨,却有傲气。p> 不过,当辛炎看到傲龙、玉衡两人时,也是大吃了一惊。p> 两人俱是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甚至连脉像都浮若游丝,几不可察。很显然,两人所受的伤势极其严重,甚至随时有性命之忧。p> 他忙用冷月所传授的金针渡劫之法,为两人施针续命。他又凝聚起两缕神魂之火,渗入两人眉心,护住两人的三魂七魄,以免血煞入侵识海。p> 最后他取出仅剩下的两颗千年保心丹,喂两人服下。p> 一柱香之后,两人的脸上总算回复了一丝血色,脉息稍见平和。p> “先生真是神技。多谢先生救命之恩。”p> 傲月见过许多医术高明之士,用针像辛炎这般迅捷的,却一个也没有。特别辛炎用神魂之火渗入眉心识海,护住傲龙、玉衡的三魂七魄的办法,傲月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p> 经过辛炎施救之后,傲龙、玉衡虽未醒转,气息已是平和多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血色。p> “小姐过奖了。”做完这一切,辛炎的额上已全是汗水。他顾不得擦汗,对傲月道:“我用神魂之火为傲龙、玉衡两位师兄护住了心魂命魄,在两日之内断无性命之忧。这血煞雾海凶煞无比,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宜及早出,先离开秘境,再为两位师兄慢慢料理伤势。”p> “全凭先生安排!”傲月此时也看出,辛炎神通广大,处事果决,绝对是可以值得信任之人。p> 其实傲月也知道情势紧急,必须及早离开。只是这血海雾境中煞气浓重,妖兽强横,她们之前几番想要突围,却险被妖兽所乘。傲龙、玉衡就是因为掩护大家而受伤。p> 辛炎道:“牛大胆师兄是天一派嫡系传人,深明天机,通晓阴阳地理之术,可由他来负责探路。小姐手持七宝莲灯这等至宝,妖兽不敢接近,可居中护卫;我有几头灵兽和灵宝,可以护住左右两翼;另外,至于断后则由我来负责,并随时支援大家。”p> 傲月等人见辛炎如此安排,自无意见。p> 在血煞雾海之中,妖兽袭击修者,多数是从背后起攻击。所以最危险的莫过于负责断后的人,要随时面对从后方追袭的妖兽,非实力最强者不可以担任。p> 其次便是左右两翼,也必须有高手相护。p> 至于队伍的前方,反倒是最安全的。p> “我这里有些法宝,大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p> 辛炎见众人手中的法宝大多损毁,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堆飞剑法宝,供众人挑选。p> 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p> 为了一城一界,辛炎也是不惜血本。p> “哇,兄弟,你不是把你们赤宵派的法宝库也搬到秘境吧。”p> “居然这么多,而且全是五品和六品法宝。”p> 众人看着面前琳琅满目,闪着晶光宝气的一大堆法宝飞剑,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p> “这些都是我从秘境中捡到的。”p> 辛炎为了怕众人被吓住,已是只取了一小部分的法宝飞剑出来,没想到还是把众人吓得不轻。p> “大家身上都有伤,不能与妖兽近战,我这里还有一些法符,大家匀着用吧。”p> 他见众人伤势未愈,难以与妖兽近战,又将身上的法符都取了出来,让傲月分与众人。p> “我的天啊,居然这么多?至少也有三四千枚吧。”p> “大哥,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p> “是啊,教教我吧,大哥。当初我想多带几枚法符混进来,都藏到裤裆里了,结果还是被搜了出来。”p> 众人自不免又是一阵地惊叹。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直到这个时候,辛炎手中竟还留着这么多的法符。p> “我是在秘境中自己炼制的。”p> 辛炎一脸的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其实他心中那个得意,让他闷骚暗爽无比。p> “咦,这些法符有些不对劲。”p> 很快澹台镜明等人便现,辛炎给的法符与寻常的法符不同。p> “这是用兽皮制成的法符,与一般的法符不一样,不过威力还可以。”p> 辛炎为免众人猜疑,把兽皮符的功用和用法与众人说了。p> “傲龙、玉衡师兄他们行动不便,我这里还有一艘战船,还是让他们坐在船上吧。”p> 他见傲龙、玉衡等几人伤势极重,行走不便,索性将幽冥战船也拿了出来。p> “战船?居然还有战船。”p> “问题是,这还算是战船吗?”p> 当众人看到辛炎居然还有战船时,无不震惊无比。当他们看清幽冥战船的样子时,更是震惊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p> 他们从也没有想到,战船居然也可以被人改装成这个样子。p> 最让众人无语的是,战船下面居然还有脚。p> “这艘战船也是我在秘境中炼制的,为了应付海兽袭击,只好改装成了这样。”辛炎见众人还有些担心,连忙道:“你们放心,我测试过,它在地上走是慢一点,不过度还是可以接受的。另外,坐在上面绝对不会颠簸。”p> “这人到底是人是神是妖?”p> 所有人惊呆了,他们看着辛炎的眼神,与看着一个可怕怪物没有任何区别。p> 很快,队伍就出了。p> 牛大胆走在队伍前端,澹台轻盈与几名女弟子坐在幽冥战船之中,负责照料傲龙、玉衡等几个重伤员。傲月与澹台镜明率几名受伤稍轻的高手护在幽冥战船外围,负责护卫。p> “吃货们,咱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全看这一回了。”p> 辛炎把四个吃货也唤了出来。一众吃货一路上都在休养,这会儿正是神精气足,一个个都战意勃,跃跃欲试。p> “踏云兽、龙鲤、三足神蟾、灵宝……”p> 当众人看到四个吃货出现时,再次出一片的惊叹声。p> 能够参加秘境试炼的,无一不是各门的精英,能够活到现在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这些人不但水平很高,见识更是不凡。p> 很快有人便认出来这四头吃货的真面目。p> “我的天啊,谁能想到,一头看起来像青牛的家伙,居然是踏云兽?”p> 一个全身缠着绷带的家伙眼睛瞪得老大,这人名叫上官锦云,是天奇派的少主。p> “嗯,好在你这个整天惹事生非的家伙之前没有惹上辛炎大哥,不然的话,你早死了一百回了。”p> 另一个手持双剑的家伙说道,这人名叫高天才,是云怒派的年青一代的第一剑修。p> “我和谁结仇,也不会和辛炎大哥结仇。谁和他结仇,那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p> 上官锦云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在他看来,谁要是和辛炎这样的变态为敌,和自己找死没有任何区别。p> ……p> “看来这回真的要拼老命了”p> 辛炎觉得这样还是不太保险,把那套东鳞西爪剑阵也取了出来,三十六口飞剑齐出,化为道道光柱,在瞬间组成南明离火大阵,护住整个队伍。p> “六品!全部都是六品飞剑!”p> “剑阵!居然是南明离火剑阵!”p> “哪怕是元婴高手陷到剑阵里,只怕也跑不掉。”p> 当众人看到这三十六口飞剑所组成的剑阵,无不吓得面色如土。p> 这些死里逃生的家伙,无不暗自庆幸,辛炎是来救他们的,而不是过来与他们为敌的。p> 如果辛炎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宁可一头冲进血煞雾海之中,与那些妖兽拼命,也绝不愿意与对决。p> 为了一城一界!拼了。p> 东鳞西爪剑阵是辛炎最强的杀手锏,也是他保命安身的最后的底牌。p> 在这之前,辛炎怕东鳞西爪剑阵沾染血海煞雾中的煞气,以致灵性受损。p> 他宁可冒着受伤的风险,一直舍不得用这套剑阵。p> 可是为了护卫傲龙、玉衡和傲月等人的安全,他却再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p> 傲龙、玉衡和傲月的命可是值一界一城啊。p> 为了这一城一界,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压箱底的法宝和灵兽都拿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保这次任务能够成功。p> 如果能够完成这次任务,他将会赚个盆满钵满。p> 眼下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自然不想功亏一馈。p> 别看辛炎平时很小气。p> 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辛炎比谁都舍得,也比谁都敢于拼命。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实在太荒谬 “外面的血煞妖灵,交给我和四个吃货来对付!如果有漏网的血煞妖灵闯进来,大家按照分工,层层截杀!”p> “大家记住,三个人一组,三组一队,注意呼应。各人管好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哪怕血煞妖灵扑到你的脸上,不该你管的,也不要理它,要绝对相信自己的队友。”p>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一定不要乱!保持队型,注意出手时机和节奏,不要自己乱了阵脚。”p> “大家都要听从傲月小姐指挥,不要乱,我答应过乾定坤城主,会把大家都安全护送回去。”p> 辛炎有条紊利落地下达命令,就像当初在云岛一样。他的声音并不高,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话和声细气,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违抗的威严。p> “到底是当过老大的人,到底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高手!”p> 傲月看着一脸从容不迫,沉着镇静的辛炎,心中突然生起一种强大信心。她有一种感觉,哪怕遇到再凶狠,再强大的妖兽,辛炎也一定能够将大家从血海煞雾之中带出去。p> 她不禁将辛炎与大哥傲龙和玉衡相比较起来。p> 辛炎无论是出身,还是身上的气质,都与傲龙和玉衡截然不同。p> 可是,作为团队的领袖人物,辛炎却和傲龙和玉衡同样优秀。p> 这支队伍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与傲龙和玉衡出色的领袖才能和非凡担当的勇气是分不开的。p> 傲龙和玉衡修为极高,同时也是北境天新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新锐战将学员,作为同班同学,他们之间一直都在暗暗地较劲,谁也不让谁,两人水平相当,斗得也是旗鼓相当。p> “这次秘境试炼也是一次考试,你们两人所率的队伍,伤亡小而且猎获的妖兽多的,就是胜者。”在进入秘境试炼时,他们的老师乾定坤如是对两人道。p> 两人进入秘境之后,按照兵法部勒参试的弟子,两人的队伍斩获颇丰,伤亡却是所有参加秘境试炼的队伍中最少的。p> 既便是秘境生异变之后,妖兽们变得无比狂暴,两人所率的队伍的伤亡也没有过四成,这在别的门派参加试炼弟子都几乎伤亡殆尽的情况下,几乎是一个奇迹。p> 傲龙和玉衡还不断地收扰别的门派幸存的弟子,一路走下来,他们的队伍竟达各自达到了二十余人。p> 在进入这片血海煞雾之后,两支队伍会合到了一起。p> 人多力量大。人越多,就能更好地相互照应,杀出这片血海煞雾的可能性也大增。p> 傲龙和玉衡两人对合并队伍意见出奇的一致,可是在谁来当老大的问题上,两人却起了争执,谁也不肯让谁。p> 两人所属的队伍,也是都各自支持自己的老大,不肯接受对方的领导。p> 最要命的是,傲龙和玉衡对行动方向的判断截然相反,傲龙主张直接杀到血煞雾海深处,从那里传送阵出去;玉衡则认为从血煞雾海的边缘绕过去,走黑雾沼泽之中的芒岛处的传送阵法出去。p> 两人都坚持自己的看法,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不服了谁。p> 事实上,两人的方案都有很大的可行性,也都有一些问题,也说不上谁的方案更好。p> “我看你们还是抓阄吧。谁赢了,就听谁的。不许反悔。”p> 最后,还是傲月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p> 在整个队伍中,能让傲龙和玉衡同时听话的,只有傲月一人。p> 傲龙谁也不服,对妹妹傲月一直疼爱有加,从不愿意她受半点的委曲;玉衡清高孤傲,他最喜欢的人是傲月,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p> “这也太荒唐了吧。”p> 听到傲月的话,两人俱是觉得太过儿戏。p> “不然怎么办?等你们争出个结果来,秘境只怕早就关闭了。”p> 傲月两手一摊,一脸地无奈。p> “好,抽就抽。”p> “哼哼,抽签我也不会输给你的。”p> 傲龙和玉衡俱是杀气腾腾,就像两头撞在一起的公牛一般,眼中凶光毕露。p> 结果,傲龙抽赢了。众人也选择了从血煞雾海深处一路杀进去的方案,希望从那里的传送阵出去。p> 结果,他们当他们走到血海煞雾中心时,遇到了无数血煞妖灵的袭击,伤亡惨重。p> “是我把大家带进来的,我来掩护,你带着大家突围出去。”p> 为了掩护大家突围,傲龙坚持率亲随高手断后。p> “既然是大家共同的选择,就不能分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p> 玉衡毫不相让,他带着灵雾城的几名高手,也加入到堵截妖兽追击的阵列之中。p> 两人的拼死阻击,为众人争取到了突围的机会。p> 不过,为了从血海煞雾的核心区域突围出来,他们还是付了战死十一个高手的惨重代价,其余人也个个带伤,灵力耗尽。p> 最要命的是,傲龙和玉衡都重伤昏迷。p> 一下子,队伍失去了全部的两个领袖,众人也失去了希望和勇气。p>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辛炎来到了营地之中。p> 辛炎所展示出的强大个人实力,也让众人重燃起了希望之火。p> 不过,众人对辛炎的领导能力却还是有些怀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出身的弟子,到底有没有能力带领大家从这血海煞雾之中走出去,谁的心中也没有底。p> 团队作战和个人勇武完全是两码字,一个无所不能,实力强大的高手,未必是一个合格的领袖。p>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辛炎所表现出来的沉着镇静的气度和有条不紊的安排,让每一人都感觉到一种由然而生的信心。p> 辛炎之前的表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让大家信服。p> 能从秘境中活到现在的,也都是百战之余,对于战斗并不陌生。p> 事实上,在这些人中,许多人都是门派的核心弟子,指挥战斗也是他们日常最重要的一项修炼任务。p>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p> 对于辛炎刚才的布置,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无法从辛炎的布置中挑出什么毛病来。p> 他的命令简洁,明了,充满着自信和果决,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p>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家伙是一个极其老练的指挥官,他对自己也有着绝对的自信。p> 这种气质,绝不是那些在门派所谓的战将学堂中所能培养出来的,只有那些在实战中打出来的老手身上才会展露无疑。p> 如果辛炎是凌宵派的内门弟子或是那个大家族的精英,大家都会觉得这很正常。p> 可问题是,辛炎竟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小门派,而且只是一个符工弟子。p> 他到水南的差使也是经营灵苑,与战斗没有半颗灵石的关系。p>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从来没有上过一天战将课程的生产修者,却带领着一群同样对战争一窍不通的生产修者,战无不胜,挫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强者。p> 在这之前,他们这些弟子还不以为,这些仗都是南宫云珊领着众人打的,辛炎不过就是个跑龙套的。p> 可是看着从容自若,指挥若定的辛炎。p> 众人都无不明白过来,辛炎绝对是一个战阵高手,一个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强者。p> 这让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生产修者在战阵指挥方面的水平,却可以轻易辗压他们这些大门派的精英弟子。p> 这个世界实在太荒谬了。p> “加前进!”辛炎一声大喝:“注意队形,保持警戒!”p> 牛大胆没有迟疑,他走在最前方。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在血海煞雾里最容易迷失方向,但是对牛大胆来说,却是小菜一碟。p> 在血海煞雾之中,最可怕的就是迷失方向。p> 有牛大胆这样能晓阴阳,明识地理的家伙带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p> 就在这时,血海煞雾中血雾一阵翻涌,周围尖利的血煞妖灵的叫声越来越响,危险在逼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在队伍间蔓延开来。p> “血煞妖灵要出来了!”p>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上次他们在傲龙和玉衡的带领之下,就遇到过这种情况。p> 当时,无数血煞妖灵如潮,不顾一切地从血海煞雾之中疯狂冲出,向他们动一波比一波凶悍的攻势。p> 每一只血煞妖灵都是五品顶阶,实力绝不逊色于一个顶级的金丹高手,极不好对付。特别是笼罩在血煞妖灵身上的血色光罩,看似虚弱,其实坚韧无比,哪怕是飞剑法宝也绝难破开它的防御,要杀灭一只血煞妖灵,至少需要三名以上的金丹高手同时出手。p> 最可怕的是,它们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永不停息,让人防不胜防,杀不胜杀。p> “大家准备战斗!”p> 傲月大声娇喝道,尽管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手脚都在不由自由的颤栗,可是她还是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飞剑,随时准备投入到战斗中去。p> “准备战斗!”p> 其他人比起傲月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每一个人都知道,眼下除了拼命,再没有别的出路。p> “大家注意,准备消灭漏网之鱼!”p> 辛炎也一声暴喝,不过,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他手中剑诀一点,三十六口飞剑同时暴出一阵耀眼的赤金色光芒,在瞬间化作丝丝缕缕暗金色剑气。p> 东鳞西爪剑阵的每一口飞剑都是六品,威力奇大,组成剑阵之后,更是玄奥无比,威力无双。 p> 一缕缕金色剑气,凝聚成一道道金色的剑光,在队伍周围游弋。p> 噗噗噗!p> 不断有血煞妖灵撞入剑光之中,笼罩在血煞妖灵身上的血色光罩此刻却脆弱如纸,无法阻挡剑光分毫,连同血煞妖灵一起,在瞬间被无数剑光绞得粉碎,化为蓬蓬血雾。p> 一时间,剑光如雨,血雾纷飞。p> 血煞妖灵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剑阵,却无一例外的却剑阵所释放的剑光毫不费力地洞穿,爆成一团团血雾。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挺进 “好可怕的剑阵!”p> 傲月目光呆滞,脸上全是惊异。在她的周围,无数剑光如炽,它们划出一道道夺目耀眼的赤金色光痕,仿如一根根光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光织成的大网。p> 无数血煞妖灵一头撞入这张大网之中,转瞬之间就被绞成一团血雾。p> 辛炎剑阵的威力让她感到震惊,也完全颠覆了她对金丹修者的认识。p> 在辛炎的东鳞西爪剑阵的阻击下,没有一只血煞妖灵可以突破剑光所组成的防线,纷纷被凛冽无比的剑意所绞杀。p> 这个家伙真的只是金丹期的修为?在她看来,除非是元婴高手,才能像辛炎一般毫不费力地绞杀这些血煞妖灵。p> 可是从辛炎的修为看,绝对没有达到元婴境界。p> 不止是傲月,所有的各派弟子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p> 一道道剑光如炽,化作一道道耀眼夺目的光剑,将一只只血煞妖灵绞得粉碎,爆成一团团血雾。p> 不管血煞妖灵的冲击多么狂暴,却始终无法逾越这道由剑光所组成的防线。p> 如果这个家伙是一个符工弟子,那我们算什么呢?p> 每个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p> 谁也没有注意到,血煞妖灵被绞杀后所爆成一团团血雾都会在悄无声息的消失,就仿佛被什么吞噬一般。p> 不过,辛炎却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很快就找到了吞噬这些血雾的元凶。p> 雷鸣嗜血就像一头贪婪无比的巨兽,一刻也不停地吸收着血雾,很快它就变得如同刚刚从炼炉中取出来的一般,通体殷红,散出一股妖异的血光……p> 另外,七煞玄阴阵旗也加入到了这场盛宴之中,它吸收血雾的度不如雷鸣嗜血快,却也是一刻也不地将血雾吸入旗中,在吸收了大量的血雾之后,漆黑阴沉的旗面隐有血光闪动……p> “不要停下来,加快度,向前面走啊。”p> 辛炎见这些家伙居然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不由急得大声吼了起来。别看他看起来一脸地轻松,其实为了抵御这些血煞妖灵没完没了的攻击,他的消耗也是极大。p> 东鳞西爪剑阵什么都好,就是消耗太大。p> 而且这种消耗是全方面的,无论是灵力、神识,还是体力,消耗得极为剧烈。p> 按照这个度,他最多少只能维持小半个时辰。p>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p> 傲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不用想也知道,要维持规模如此庞大,威力如此可怕的剑阵,辛炎的消耗一定小不了。p> 要是在辛炎的灵力耗完之前,他们还不能冲出这片血海煞雾,那所有人就等着死吧。p> “大家加快度!冲过去。”p> 不止是傲月,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别说他们现在个个带伤,战力不过巅峰期的三四成,就算他们个个完好,要是没有剑阵相护,在这些血煞妖灵狂暴地冲击下,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p> 不需要辛炎的提醒,每一个人都加快了前进的度,往血雾深处挺进。越血海煞雾深处走,血雾便越是浓稠,最后竟浓稠得如同血水一般。p> 最让人感到忧惧的是,空中也出现了血煞妖禽的踪迹,它们盘旋在万丈虚空之上,直接威胁着整个队伍的上空。p> 血煞妖灵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冲击也越来越狂暴,即便是辛炎全力维持剑阵,还是杀不胜杀,开始有血煞妖灵突破剑阵的防御,进入到大阵之中。p> “杀!”p> 澹台镜明等人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正要动剑势,消灭这些血煞妖灵。p> “咕嘎!”p> 谁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头一般的碧眼蟾蜍出一声怪叫,只见红光闪动间,几只突入剑阵的血煞妖灵已是不见了踪迹。p> “这是什么情况?”p> “血煞妖灵到哪里去了?”p> 包括澹台镜明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p> “被这个吃货吃掉了。”p> 傲月指着已再度沉默如石块一般的碧眼蟾蜍说道,不过她的声音中,分明带着一丝地颤抖。p> 她刚才看得分明,那几只血煞妖灵全部都被碧眼蟾蜍卷入了嘴中,然后整个吞了下去。p> 而那几道快如闪电的红光,便是碧眼蟾蜍吞吐舌头时出的光影。p> “怎么可能?居然连血煞妖灵也敢吃?”p> “它就不怕中毒?”p> ……p> 血煞妖灵是何等凶煞之物,无论是妖兽还是修者,只要沾到这些血煞之气,轻则灵力修为受损,重则被血煞入侵识海魂魄,则会沦为一具行尸走肉。p> 可是,碧眼蟾蜍竟然像吃虫子一样地吞吃血煞妖灵。p> 不止是傲月等人,就是辛炎也有些担心。p> 不过,碧眼蟾蜍用行动证明,在它这只无毒不欢的大毒物面前,血煞妖灵什么的都只是个渣。p> “咕嘎!”p> 碧眼蟾蜍突然腾地跃起,落入血煞妖灵最密集的地方,在它的舌头吞吐之间,转眼间,便生生吞下了数十头血煞妖灵。p> 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狂暴无比的血煞妖灵见到它,竟是纷纷四散而逃。p> “咕嘎!”p> 碧眼蟾蜍大约是食髓知味,腾地跃起,朝血煞妖灵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血煞妖灵见到它,竟是一轰而散。p> “这……怎么可能?”p> “血煞妖灵居然会怕一只灵兽?”p> 顿时,所有人都进入石化状态。p> 傲月等人怎么也想不到,呆笨如石头一般的碧眼蟾蜍居然如此凶煞,连血煞妖灵也要退避三舍。他们在见识了辛炎的剑阵之后,已是深受剌激,无不震惊于辛炎剑阵的威力。待看到碧眼蟾蜍神勇表现之后,更是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p> “这个吃货,吃这么多就不怕肚子痛?”p> 不止是傲月等人,辛炎也是震惊无比。若是他早知道碧眼蟾蜍还有这等本事,他还用得着这般费劲吗?只需要把这吃货放出来,就群煞辟易,万邪莫侵了。p> “我说这吃货怎么变得这般厉害,原来是升到五品顶阶了。”p> 辛炎突然恍然大悟。从碧眼蟾蜍所展露的气势看,它现在至少已升到了五品顶阶。按照赤妖的话说,像碧眼蟾蜍这样带着洪荒血脉的神兽,可以秒杀同阶的妖兽。就是遇到六品的妖兽甚至是元婴,它们也能有一拼之力。p> 辛炎等人都盯着碧眼蟾蜍,谁也没有注意到青牛身上的变化。p> 青牛双目赤红,紧盯着在天空中盘旋的那几头血煞妖禽,身上杀气凛然,正蓄势待。p> “昂!”p> 突然,青牛出了一声惊天巨吼,然后腾地跃起,化为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一头扎进天空中幽暗如血的浓云之中……p> “你这吃货!你要疯也提前打个招呼啊!”p> 青牛这一吼,声如洪铜大吕,气势雄浑之极,挟着一股凶煞无比气势。辛炎一个不防,竟是差点中招,连剑阵都要失控。p> 傲月等人更惨,她们谁也没有想到青牛会来这一出,猝不及防之下,个个被震得气血翻涌,全身灵力都要崩散,一些人甚至连手中的法宝飞剑都拿不稳,纷纷掉落在地。p>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p> 身为剑修,却连拿在手中的飞剑都掉了,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了。p> 这些人一个个都羞赫难当,连忙俯身将掉落的飞剑捡起来。p> 可是却没有人嘲笑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被青牛所牢牢吸引。p> 只见青牛在血云中纵横冲突,正与七八头妖禽激斗不休。它以一敌众,却丝毫不落下风。p> 让所有人都大为意外的是,看似乎笨拙的青牛在虚空之中,论灵巧轻捷或许不如这些妖禽,可是若论俯冲的度,则远比它们要快得多,力量更是霸道绝伦。p> “原来这吃货也进阶了。难怪会骚包臭美成这样。”p> 辛炎最不爽的就是这吃货每天都是一副骚包臭美样子,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收拾它。可是在四个吃货中,最蛮横霸道的,又非青牛这厮莫属。即便是辛炎,在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下,在青牛这厮的身上也占不到半点便宜。p> “有兽居兮云之巅,挟风雷兮奔如电!”p> 傲月看着在虚空中纵横冲突,强悍无比的青牛,眼中全是艳羡之情。赤城派也算得上是名门大派了,门派中也养着许多灵兽,然而却没有一头如青牛这般凶悍无双,战力强大的灵兽。她转过头,对辛炎问道:“你这头灵兽在哪里弄来的?花了不少灵石吧。”p> “你是说青牛这吃货?”辛炎刚才差点被青牛这吃货震得灵力失控,心中正窝着一团火呢,他指着青牛道:“算哥是走了眼,居然用了整整二百五十个上品灵石,才买回了这么一头吃货!你是不知道,这吃货什么正事也不干,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偷奸耍滑,无恶不作……”p> 傲月完全没有听到辛炎后面的数落,她已经被辛炎的话雷倒了。p> 二百五十个上品灵石……p>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勇悍绝伦、通灵智慧的灵兽居然只用二百五十个上品灵石就买到了。p> 她忍不住地想对辛炎说,你把这头青牛卖给我吧。p> 三百万上品灵石,不,三千万上品灵石!不不不,三亿个上品灵石也成!p> 只要你把这头青牛卖给我!p>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能是想想罢了。p> 极品战斗灵兽可遇而不可求,谁也不会为了灵石而卖掉它们。p> 青牛堪称极品战斗灵兽中的极品,哪怕再多灵石也是买不到的。p> 再说,像青牛这样通灵智慧的灵兽,除非是从小就买下它,与它在长期的生活和战斗中结下深厚的情谊,否则的话,谁也御使不了它们。p> 就在这时,青牛已经结束了战斗。八头血煞妖禽全部被它干掉,遍布血云的虚空中除了昴傲立的青牛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头妖禽。p> 青牛傲立虚空,就如雄倨一方的王者,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p> “昂!”p> 像是为了宣泄心中愤怒和战意,青牛出一声惊天怒吼。一股凶煞之气远远地荡漾开来,血海煞雾中的所有血煞妖灵听到青牛的吼声,身形俱是一滞。p> 听到青牛的嘶吼,涅盘、黑灵鲤也显得格外兴奋,纷纷跃入血海煞雾之中,各施奇招,与血煞妖灵们激斗起来。p> 涅盘周身七色光芒一闪,七煞玄阴旗轰然动,霎时间,魔烟毒障遍地,魔焰丛生,七头凶神恶煞的魔神从阵旗中跳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魔兵,将一只只血煞妖灵轰成一团团血雾。p> 黑灵鲤也不甘寂寞,它尾巴轻轻一划,浓稠如血水一般的煞雾便像是被分开的水波一般,出现了一条长达数里,宽达数百丈的空白区域。p> 一只只原本隐藏在血雾之中的血煞妖灵顿时形迹毕露,黑灵鲤嘴中吐出一串水泡,将这些血煞妖灵纷纷包裹在水泡之中,转瞬之间,这些血煞妖灵便化为一个个血光晶莹的冰雕,纷纷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落在地,化为一地的血渣。p> “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些吃货全升到了五品顶阶。”p> 辛炎赫然现原来黑灵鲤也升到了五品顶阶,加上原本就已经到五品顶阶的涅盘,四个吃货全都升到了五品顶阶。p> “加前进,向血海煞雾深处挺进!”p> 辛炎眼见众人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全然已忘记了要前进,连忙大声提醒道。p> “加前进,向血海煞雾深处挺进!”p>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齐声出一阵怒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四个吃货的感染,众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不展现出远平时的勇气和战力。p> ……p> “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p> “哎呀,这传送阵都快要支持不住了,再不出来就出不来了。”p> “我说老乾啊,你说的那个辛炎到底靠不靠谱啊?怎么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出来啊。”p> 一大群掌门和各派的高手守在秘境出口处的传送阵处,一个个急不可耐。p> 乾定坤也是急得手心都冒汗,不过,他还是显得一脸地镇静,耐心的安慰众人道:“大家稍安勿燥,再等一等,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说着他对服侍在一旁的弟子问道:“你再去问问,看看他们现在到哪里了?”p> “这才刚问过!现在又去问啊?”服侍在一旁的传令弟子显得有些为难,为了探查辛炎和傲月、傲龙和玉衡等人的位置,掌管魂灯的申长老已累得吐血了。p> “让申长老再辛苦一回。”乾定坤何尝不知申长老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探查辛炎和傲月、傲龙和玉衡等人的消息,累得心血枯干,神识萎顿,可是眼下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他想了想,又叫住传令弟子,从怀中取出一瓶玉金香:“把这个给申长老带去吧。”p> 玉金香是七品灵丹,对滋养心魂神识有着神效。不过,这种灵丹所需的材料极其珍稀难得,炼制的成功率也不高。就是乾定坤手上,也只剩下这么一瓶。p> “这……”传令弟子深知这瓶丹药的珍贵,不由有些迟疑。p> “让你去,你就去。”乾定坤脸色一寒,对传令弟子催促道:“若有消息,就来报我。快,一众掌门都等着呢!”传令弟子转身欲走,突然身子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他的嘴张得老大,一脸惊愕地看着前方。p> 不止是传令弟子,所有守在秘境出口处的掌门和各派高手,看到眼前的景像,身体俱是猛地一震,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前方。p> 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忠义弟子 “出来了!出来了!”p> “是有人要出来了。”p> “好好好,总算有人出来了。”p> ……p> 随着一阵七彩光芒闪过,沉寂了数日之久的传送阵终于再度被激,很显然是有人要从秘境中被传送出来了。p> 在秘境出口处,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死死地盯着传送阵,每一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从传送阵法中走出来的是自家的子弟。p> 哪怕是镇定自若如乾定坤,此时也是一脸地激动,他死死地盯着传送阵法,心中不住地祈祷着:“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p> 而被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高手挤到一角的冷月,脸上更是焦急无比。这些日子以来,门派中传来的没有一个是好消息。p> 先是传出燕家元婴高手左贵奉十夫人的令到云岛,强令云岛众人交出南宫云珊,结果被一众愤怒的云岛修者诱伏杀死,而与左贵同去的三十个金丹弟子全部身死云岛,没有一个逃脱。p> 听到这个消息,冷月震惊得难以相信。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岛众人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般地步,居然可以杀灭元婴高手了。p>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两年之前,一个刚凝聚金丹不久的龙九,差点攻破了辛炎和南宫云珊设在黑水泽的大阵。若不是辛炎机警,让人用阴秽类法宝废掉龙九的赤龙剑,只怕所有人都要死在龙九的剑下。p> 在冷月看来,按照云岛展的势头,只要安生经营生聚,三五十年之内,绝对可以成长成为一方强大的势力。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天南燕家,也绝不敢轻易地惹他们。p>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p> 南宫云珊和云岛诛杀了左贵,还把他的人头悬之水南城头,还昭告天下。这也意味着,云岛和天南燕家之间,已是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等待云岛的,只有来自燕家老祖的愤怒和不惜一切代价的征伐和报复。p> 天南燕家的实力之强,哪怕是灵雾城、赤城派这样的大势力,也要畏惧三分,更不用说小小的云岛了。p> 从门派通报的情况来看,这几天以来,天南燕家竟一点动静也没,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生过。p> 可是在冷月看来,天南燕家越是没有动静,越是沉默,越是说明他们报复的决心更大,出动的高手和战部会更多。p> 调动高手和战部越多,需要准备物资就越多,所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按照冷月对天南燕家的了解,一般来说,出动两千左右的战部,燕家只需要一天时间;出动五千人以上的战部,一般需要两天左右。p> 现在距离左贵被杀已经过三天,燕家还没有半点动静,这让冷月已经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p> 燕家直到现在没有动手,绝不打算放弃报复,而是准备布凌宵战令,征召天南辖境内所有门派的战部前往征伐。p> 燕家一旦布战令,就能集结起数万之师,元婴过百,金丹上千,这么强大的战部,不要说小小的云岛,灵雾城这样坚固设防的城镇,也抵挡不住。p> 片瓦不留,斩草除根。p> 这是燕家典型的报复方式。如果他们一旦动手,不止是云岛,就是赤宵派本部也将成为他们报复的对像。p> 对这一点,无论是南宫无极,还是冷月、殷商和贾润都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p> 以赤宵派的实力,与天南燕家交手,绝对难逃覆灭之祸。p> 这两天以来,门派已经开始疏散门中的精锐弟子,诸如梁平、俞哲、云岚、云寒等人都先后被派到远离门派的地方执行任务。其实南宫无极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留待有用之身,有朝一日可以复兴门派。p> 南宫无极还多次去信水南,让南宫云珊疏散云岛众人,自己也趁早远走他方,从此隐姓埋名,或许能逃过一劫。p> 谁知南宫云珊却只回了一句话,要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p> 据赤宵派的哨探来报,这两日以来,云岛和水南一切运作如常,既没有动员战部,准备作战,也没有弃岛逃离的迹像。p> 总之一句话,一切如常。好像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包括即将到来,随时可能让云岛彻底毁灭的战争。p> 你这个死丫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纵然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为云岛的人们想一想啊。p> 让冷月心焦的不止南宫云珊,还有辛炎。p>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精明过人的辛炎怎么答应乾定坤许下的这个看似美好,其实空泛无比的承诺?难道他没自己留在紫雾令箭上的暗语。p> “不要贪图非份之福,凡事皆须慎之又慎!”p> 冷月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哪怕是个榆木脑袋,也该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吧。更何况辛炎一向都机灵无比,他怎么会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p> “这个害人精,一定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p> 冷月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辛炎或者真如乾定坤所言,突破了修为境界,实力暴涨,这让他对自己有了一种近乎自负的信心。p> “一剑在手,天下我有。”p> 事实上,那一个人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光?没有过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梦想?p> 可是辛炎与冷月他们当年不一样,他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和梦想。p> 只要辛炎能取出赤宵剑诀,赤宵派的崛起和复兴都只是时间问题。p> 哪怕赤宵派只剩下辛炎一个人,只要他能练成赤宵剑诀,也能完成复仇和复兴门派的重任。p> 赤宵祖师留下的赤宵剑诀可是一部七品剑典。p> 到那个时候,别说一城一界,就是整个北地诸境都将在辛炎的剑下颤栗不安。p> “有人出来了!”p>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终于有人从秘境中走了出来。居然是天苍派的梁天成,让人惊异的是,梁天成身衫尽毁,全身都是伤口,情形十分狼狈。p> “成儿,你出来了!”p> 天苍派朴真老道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梁天成,师徒俩抱在一起,痛哭失声。p> “请问,你是一个人,还是和谁在一起?”乾定坤分开众人,走到梁天成面前问道,“有没有见到辛炎?赤城派的傲龙、傲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p> “尽顾着高兴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梁天成顿时醒过神来,他一脸地郝颜,说道:“启禀城主,辛炎师兄找到我们之后,便带着我们一路向血海雾煞的深处杀去,最后还带着我们寻到了传送阵法。傲月他们让我先出来,报个平安喜讯。现在赤城派的傲龙、傲月并灵雾城的玉衡师兄他们都在后面,一会儿就可以出来了。”p> “都在后面?真是太好了。”p> “老天有眼啊!”p> 乾定坤等人闻言,无不激动莫名。p> “又有人出来了。”p> 果然,梁天成出来之后,魂灯尚存的一众弟子先后从秘境中被传送了出来,傲龙、傲月和玉衡俱在其中。不过,傲龙、玉衡俱是脸色苍白,全身灵力紊乱,修为境界几乎濒临崩溃。p> “只要人出来了就好。”p> 不过,乾定坤还是显得十分高兴。在他看来,只要慢慢调治,两人的伤势和修为境界很快便能恢复。p> “辛炎呢?辛炎怎么还没有出来。”p> 冷月见秘境的传送阵法已经开始颤动,显然是即将要崩溃的迹像。p> “这位可是冷月师叔,请受傲月一拜!”傲月走到冷月跟前,盈盈一礼,“辛炎师一路护送我们,沿途不知杀灭了多少妖兽。在辛师兄的护送下,我们顺利进入了传送阵法。不过,此时突然遭遇一大群六品妖兽袭击,辛炎师兄为了掩护我们,一个人在后面断后,所以落到了最后面。不过,师叔请放心,辛炎师兄神功通玄,一定能够杀出重围的!”p> “你这个祸害,就不能让人省省心吗?”冷月看着即将关闭的秘境大门,手都颤了起来。p> 乾定坤走了过来,安慰道:“冷师妹不必着急,令徒吉人天相,一定可以出来的。”p> 可是,过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传送阵法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p> “辛炎师兄,你快出来啊。”p> “是啊,师兄你可是答应过我们的,一定没有事的。”p> ……p> 傲月和澹台轻盈等女弟子一个个花容失色,全都哭成了泪人儿。澹台镜明等男弟子也个个垂泪,全都担心辛炎不能及时从秘境中出来。这趟秘境之旅,若不是辛炎相救,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传送阵法也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秘境通道即将要关闭的征兆。p> 而让人们绝望的是,辛炎依旧没出来。p> 乾定坤看着面如金纸,全身颤栗的冷月,走到她的面前,郑重一礼道:“师妹放心,令徒忠义无双,挽救了三十多位参加试炼的弟子,为我北境天各门派保存了元气,他的事迹我已奏报凌宵派,长老会为表彰他的功迹,特颁赐他凌宵忠义弟子的称号。”p> 凌宵派为宏扬忠义之气,表彰见义勇为,赴难救人的弟子而特别设立的,这也是一种极高的荣誉,要求非常高。p> 自这种荣誉创立以来,能活着领受这种荣誉的弟子百不存一。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不是重伤就是残废。p> 冷月面如死灰:“唉,人若是没有了,这荣誉又有什么用。”p> 是啊,人死了,再多的荣誉又有什么用?p> 一时间,所有人都难过的低下了头。所有人都知道,辛炎生还的机会已极其渺茫。p> “牛大胆,你不是能算卦吗?帮辛炎师兄再算一卦吧。”p> 这时,有人突然注意到牛大胆居然还没有走。p> “我在秘境中已经算过了,他死不了。”牛大胆一脸地笃定,“他最亲最爱的人已舍身为他挡了这一劫。”p> “你这又是在吹牛皮吧。”那人哪里肯信,可是很快他又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你的牛皮能吹得灵一回。”p> 还没等他说完,眼看就要关闭的通道突然闪过一阵光芒。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通道内连滚带爬的钻了出来。p> 这人衣衫破烂,狼狈不堪,赫然就是辛炎。p> “我的天,他出来了!”p> “这个家伙居然没有死!”p> “真是吓死人了。要是再慢一点……他就出不来了。”p> 众人无不欢呼起来。p> 辛炎刚爬出通道,秘境方向就传来一阵的震动,接着青光一闪,通道就碎裂了开来。最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p> “好险!”辛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是他再慢上半分,就只有是死路一条了。p> 凡是没有及时出来的弟子,就会被封锁在秘境之中,被秘境所同化,永远也不能出来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千剑谷 “你这个害人精,总算是出来了。”冷月看到辛炎从秘境走出来,激动得竟得不能自己,一行清泪,从她脸庞淌落。p> 自从辛炎被困秘境之中后,冷月便心急如焚,生怕他遭遇不测。就是南宫无极等人,也无时不刻不关注着辛炎。辛炎此次秘境之行,不但关系着柳青儿的性命,还肩负着寻找赤霄剑诀,振兴门派的重任。p> 辛炎心中也是一阵地激荡,他三步并作两步,依师门规矩,郑重其事地向冷月行参拜之礼:“弟子辛炎,见过师傅!”p>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冷月仔细地打量了辛炎一番,只见他体内的灵气充盈,一身修为竟连自己也有几分看不透,心中不禁也是一凛。辛炎进入秘境之时,不过是灵真期大圆满期的修为,没想到此番从秘境中出来后,一身的修为竟是连自己也看不透了。p> 看来正如乾定坤城主所猜测的,在秘境中引那番惊人天像的竟真是这个害人精。可是与彩翼、顾双飞、星芸和慕容云珊相比,辛炎一身灵力更加精纯凝练,雄浑强劲,显是修为犹在四人之上。p> 辛炎能平安归来,已是让冷月大喜过望,眼见他的修为还大有长进,即便是素来冷面冷心的冷月,心中也是禁不住地一阵激动:“起来吧。你能平安回来就好!”p> 辛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用双手捧到冷月跟前,朗声道:“托历代祖师庇佑,弟子已寻回赤霄剑诀!”p> “真的!”冷月显得十分激动,抖着手打开玉匣,只见玉匣中装着一枚古朴无比的玉简,玉简的扉页上正是:赤霄剑诀四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锋芒势不可挡。她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师祖赤霄子的笔迹。p> 赤宵剑诀是赤宵派的传承剑诀,自三百年前的大战中,剑诀失传之后,赤宵派也衰落下来。自此以后,每一代赤宵弟子都想把赤宵剑诀找回来,以传之后世,重振门派声威。可惜却一直未能如愿。谁也不曾想到,最后赤宵剑诀竟被她门下的弟子找了回来。p> 她轻抚着赤霄剑诀,语带哽咽,说道:“好!好!好!天佑我赤霄一脉,让我等终于寻回祖师亲笔手书剑诀。”可是很快,冷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竟是一阵颤抖。她将玉简再度放入玉匣之中,交回到辛炎的手中,说道:“这枚剑诀你好生收着吧。”p> 辛炎没有注意到冷月的异状,说道:“弟子本领低微,怕护不住这等珍贵之物,还是师傅拿着稳妥一些!”p> 辛炎冷月闻言,却是淡然一笑:“你这个害人精,在为师面前还打马虎眼?别人不知你的修为深浅,我还看不出来。你已凝成了灵丹,修为只怕已不逊为师了吧。”p> 她如何不知道辛炎的心意,想将这一功劳归功于她。不过,冷月如何肯将这天大的功劳据为己有。p> “如辛炎已寻回赤宵剑诀,师妹可即将剑诀传授于他。师妹与辛炎可暂居灵雾城乾定坤城主处,待局势和缓后,再伺机而动。另,此事暂不可对辛炎明言。切记切记。”p> 就在昨日,南宫无极亲自传书于她,对她秘授机宜。冷月如何不懂南宫无极的意思,眼下不止是云岛,就是赤宵本派也危如累卵,随时有倾覆之祸。p> 冷月如何不知辛炎的脾性,若是让他得知天南燕家要攻打云岛和赤宵派,只怕会第一个杀上天南燕家。p> 可是以辛炎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天南燕家的对手,只能白白枉送了性命。p> 纸是包不住火的。p> 天南燕家要攻打云岛和赤宵派的消息已传得天下皆知,怎么可能瞒得住辛炎这个机灵鬼呢。p> 从秘境中出来以后,辛炎的修为已是不逊色于冷月,如果他要跑,冷月就是想拦也拦不住。p> 冷月知道,这事只好求助于乾定坤了。p> “师傅,弟子还从秘境中寻回了六道轮回和青凤羽!”辛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遍布禁制的两个玉匣,交到冷月手上。p> “哦?”冷月也是一阵地激动,有了六道轮回,她便可以炼成天道丹,解开辛炎与南宫云珊身上的七宝同心锁。另外,她没想到辛炎连青凤羽也找来了,这下柳青儿算是有救了。p> 可是就在此时,冷月突然神情又是一黯。眼下云岛和赤宵派都随时可能覆灭,纵然能把两人救下来,也绝难逃过燕家的追杀。一想起这个,她的心痛得都要滴血。南宫云珊自小便失去了母亲,是冷月一手把她带大,两人感情极深;柳青儿修剑天份极高,又专心致志,一心向剑,是她最器重的一个弟子。p> “师傅,你的精神不是太好。可是近来太过劳神了。”辛炎此番秘境历练,在医术一道,也是大有长进。他一眼便看出,冷月精神不振,竟是连神情都有些恍惚。p> “为师没有事!你不要瞎操心。”冷月收好六道轮回和青凤羽,对辛炎道:“我观你印堂暗,双目浮肿,想来你在这几日来在秘境中也没有休息过吧。先在乾城主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吧。”p> “弟子身子骨健旺着呢,一点也不困。”辛炎把眼睛都瞪得老大,其实他这几日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紧张激烈的厮杀争斗之中度过,疲乏欲死。不过,他也知道,求人如救火。p> 早一刻回去,就可以早一日炼成灵丹,解开七宝同心锁,救下柳青儿。p> “哈哈哈,你这个小鬼头,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就在这时,乾定坤走了过来,对辛炎道:“你就不要那一城一界的奖励了?”p> “对啊,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辛炎顿时高兴起来,不过,他还是不敢失礼,对乾定坤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辛炎见过乾城主。”p> “起来吧。”乾定坤仔细打量了一番辛炎,说道:“你这个小鬼头,真是不简单啊。居然凭着一己力,把众人都从血海煞雾之中救了出来。”说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灵雾秘境试炼,本是考较弟子们的本事,增长他们的才能的,谁曾想秘境竟会生异变。以致我北境天各派精英弟子死伤惨重。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只怕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p> “乾城主过奖了。”辛炎能得到乾定坤如此夸奖,心中也是大慰,不过,他也不得不谦虚几句:“弟子不过做了些应该做的事。”其实按照他的本意,是想提及那一城一界的事,不过,碍着冷月在这里,他没有敢提。p> “你这小鬼头,可是想着那一城一界啊。”乾定坤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有一样,从不食言。我辖境中的境和界,除了灵雾城和灵雾界以后,都由你来挑。”p> “当真?”辛炎闻言大喜,谁不知道灵雾城辖境内的每一界、每一城都繁华富庶无比,哪怕是其中最小最穷的界,也远比水南要富上百十倍。p> “我还能骗你不成。”乾定坤爽朗一笑。p> 冷月却道:“乾城主既是答应了。还能骗你不成。”说碰她拱手对乾定坤一礼道:“我这个弟子最是顽劣不堪,不知上下进退,城主不要和他计较。”p> 乾定坤道:“令徒天真率直,又精明强干。前途不可限量啊。”p> 冷月却道:“我想借一个丹房,为门下弟子炼一炉丹,另外,小徒辛炎在秘境中厮杀数日,也需要找一处清静之处,休养调息。不过,方不方便。”p> 乾定坤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城中可以休行的地方很多,你可以随便挑。”p> 冷月却道:“不知城中的千剑谷方不方便。我想让他到那里修养几天。”p> “千剑谷?”乾定坤看了冷月一眼,面露诧异之色,不过,他人老成精,很快便是大约猜到了冷月的心意,不动声色:“那里也没有人修行,如果辛炎小友不嫌简陋,我这就让人带他去。”p> 冷月却是大喜:“这个家伙性子野,轻浮跳脱,我怕他乱跑。城主还是找两个牢靠一点的人比较好。”p> 乾定坤闻弦歌而知雅意,点了点头,说道:“师妹放心。我就怕他住不惯,倒不怕他乱跑。”说着他一招手,对手下的弟子道,请黄三公和张四奇过来一趟。”p> 辛炎总觉得两人言语之间有些怪怪的,好像竟生怕自己跑了一般。他心中一阵地好笑,一城一界没有到手,你现在就是赶哥走,哥也不走了。p> “属下黄三公,张四奇前来领命。请城主吩咐。”p> 不多时,黄三公和张四奇便来到乾定坤身前。p> “高手,绝对是高手。”p> 黄三公和张四奇面目平常,身上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散出来,看起来就像没有灵力的凡人一般。不过,辛炎却是暗自心惊,这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如果自己与两人交手,只怕一招也撑不下来。p> 乾定坤对两人道:“这位辛炎小友要到到千剑谷中修行。你们陪他去吧,嗯,你们最好打起精神来,不要一会儿不见人,我可赔不起。”p> “遵命!”黄三公和张四奇齐声领命。黄三公一伸手道:“辛炎小兄弟请。”p> 张四奇没有言声,而是站到了辛炎的另一侧,与黄三公成倚角之势。p> “两位前辈请。”辛炎一脸地苦笑,这两人分明是将他当成了囚犯一般。p> 果然一路上竟是一左一右的把他夹中间,丝毫也不肯放松。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个跟斗栽下去 “好强大的符阵!”p> 辛炎在黄三公、张四奇的护送之下,一路不知翻过多少山岭,这些山岭不算高,地势也不陡峭,可是每一座山岭都不知布下了多少大型符阵禁制。p> 而且越接近千剑谷,符阵禁制的威力就越是强大。p> 辛炎也算是玩弄符阵禁制的行家了,可是当他看到沿途的阵法和禁制时,还是不由地一阵心动神摇。p> 这绝是一处极为重要的地方,辛炎想道。p> “我们就到了。”突然黄三公指着前面的一个山谷道:“前面就是千剑谷。”p> “哦!”辛炎顺着黄三公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有一个不大的山谷,山谷不深,底部地势平坦,是个典型的小盆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p> “这是什么?”p> 然而,当辛炎看清楚山谷内的场景,却深深为之震撼。p> 只见在山谷中,飞剑挺立如林,无数形制各异、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飞剑倒插在山谷的泥土之中。p> 这些飞剑看似杂乱无章,好像被人随意地插在那里。可是细看之下,每一把飞剑之间的又遥相呼应,气息浑然一体。p> 最让他感到惊叹的是,这谷中的飞剑品阶大多不低,品阶最低的也有五品,六品的飞剑也足有上百把,其中甚至还有七品的飞剑。p> 辛炎现在早不是当初的土包子了,可是当他看到千谷中林立的飞剑时,也不禁心中骇然。p> 不过,让辛炎惊异的是,剑谷中的每一口飞剑都残缺不全,有些飞剑甚至是破碎得不成样子。可是即便如此,每一口飞剑还是透出一股冲天的杀气,让人绝不敢生出丝毫的轻慢之心。p> “千剑谷?我看叫残剑谷还差不多。”p> 辛炎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山谷的残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p> 事实上,他对黄三公和张四奇很不满,一路上两人就像押解犯人一样,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p> 倒像他不是客人,而是囚犯一般。p> “哼哼!”p> 听到辛炎的嘟囔,张四奇却是冷哼一声,面露不豫之色。p> 黄三公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也沉了下来,不过,他倒没有像张四奇一样,勃然作色,而是解释道:“嗯,这些飞剑都灵雾城在与妖魔争战时,历代牺牲了剑修高手前辈所留下来的飞剑。”p> “哦?”听到黄三公的话,辛炎心头猛地一震。p> 眼前的飞剑绝不少于十万,这也就意味着,在灵雾城在与妖魔的战事中牺牲的剑修的数量也绝不会少于十万。p> 光牺牲的剑修就有这么多,可以想见在当年的战争中到底死难了多少人。p> 黄三公道:“灵雾城是北地诸境抗击妖魔的要塞,每次战争时都是妖魔攻击的重点,所以每次战事都打得十分惨烈。”p> 张四奇的脸上全是傲然之色:“不管仗有多难打,不管妖魔有多少,可是灵雾城自建城以来,从也没有陷落过。”p> 辛炎看着这些插满山谷,默然无声的飞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p> 他在突然之间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站立的不是一处平静的山谷,而是剑光如雨,杀声遍地的战场。在他眼前的那些飞剑也不再平静,每一把剑上涌动着森然剑意,就像是当年他们握在主人手中一般,出一阵阵轻呤和长啸。p> “好了。把他送进去吧。我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p> 突张四奇一把向辛炎的胳膊抓了过去,竟是想一把抓起他扔进剑谷之中。p> “啊!”p> 几乎是本能的,张四奇的手才抓过来,辛炎的身体便作出了反应,他的身体滑溜得泥鳅一般,一个腾挪间,竟是闪开了张四奇的这一抓。p> “咦!果然有点门道。”张四奇出一声惊叹,他这一抓看似平常,其实蕴含着自己的诸般所学,平时别说金丹,就是元婴高手,也没有谁能躲得开。没有想到辛炎在丝毫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竟是躲开了这一抓。p> “你做什么?”p> 辛炎没想到,张四奇居然会出手偷袭他,不由心中大怒。p> “也不做什么,只是想送你进去。”p> 黄四奇哈哈一笑,张开大手,一把向辛炎抓去。他这一抓,度看起来并不快,出手之时也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可是辛炎却现,无论他怎么冲突跳跃,如何辗转腾挪,都躲不开之一抓。p> 在一个瞬间,辛炎接连换了十七八种身形步法,甚至还用上了鲲鹏步伐,结果却还是一点用也没有。p> 黄三公只是那么伸着手,却直接封死了他的每一个变化,他那看似一点也不快的出手,却让辛炎那些疾如电光火石、变幻莫测的遁法身法全都成了笑话。p> 辛炎就像是一只小鸡一般,被黄四奇毫不费力地一把抓起,然后拎在手中。p> 自辛炎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居然像一小鸡一般被人拎在手中的,毫无反抗的余地。p> “你进去吧。”p> 黄三公一把抓起辛炎,跃上半空,直接把他朝剑谷中扔了下去。p> “你……”p> 辛炎身形急坠,直挺挺地朝剑谷摔了下去。看着正向着自己扑面而来的地面,他想运起灵力,施展飞遁之法,却无比悲哀地现,自己居然什么也做不了。p> “啊!”p> 辛炎出一声惨叫,在完全控制不住身形的情况下,从这么高的地方一个跟斗栽下去。哪怕是现在的他身体强悍无比,也绝对不是闹着玩的。p> 嘭!p> 辛炎就像一块石头一般,从高空中直挺挺地砸到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震差点要跳出来,全身仿佛要散架般,全是撕裂般地痛,脑袋也像是被什么砸到一样,晕晕乎乎地。p> 不过,辛炎还是飞快地爬了起来,他呸地吐掉嘴里的泥土,对着虚立在半空中的黄三公和张四奇,他想张嘴骂人,可是一时之间气息未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对着两人怒目而视。p> “嗯,不错嘛,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一点事也没有。”p> 黄三公正笑眯眯地看着辛炎。p> “居然敢对死难的前辈无礼,便宜了他。”p> 张四奇却犹自有些不忿。p> “不知者不罪。算了吧,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黄三公见张四奇还不走,哪不知他的心思,连忙拉着他道:“好了,把人送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p> “哼哼!”p> 张四奇一声冷哼,临走前还瞪了辛炎一眼。p> “你们……”p> 等辛炎把气息调匀,两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辛炎指着空无一人的天空,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p> 丢人啊……p> 一想起刚才的情景,辛炎就是恼火无比。p> 自己居然被人一把抓住,然后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地拎在手里……p> 哥记下来了,这个仇非报不可!p> 辛炎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p> 一股恶气在他胸中翻涌,可是偏偏又无从作。想要骂人,可是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他能骂谁去。p> “哼哼,平时让你努力修炼,你不听。结果怎么样?丢人现眼。”就在这时,赤妖却突然跑了出来,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冷笑道:“不过两个元婴三重天的家伙。要是当年,我手下随便找两个月魄级的妖出来,也能干掉他们。”p> “就你这样了,也学人家自称高手?小子,你还差得远呢?”p> “哼哼,我的学生,从来也没有你这渣的。别人如果要杀你,比杀一只鸡还要容易!”p> ……p> 若是往日,辛炎被赤妖如此奚落,一定会跳起来反驳。p> 可是今天他却一直黑着脸,半句话也没有说。p> 栽了这么大一跟头,还有什么好说的。p> 难道他跟赤妖说,对手是元婴三重天的,太强了?p> 别人要对付你,还会跟你说公平不公平?你还能规定他派出的高手的境界不能和你差太远?p> 要是黄三公和张四奇要他的命,这个时候他早已成为了一个死人。p> 从秘境中出来,辛炎多少有些是有些得意的。p> 门派的传承剑诀,他找到了,六道轮回和青凤羽他也找到了,秘境中别人视之为禁地的险要之处,他却能杀个三进三出;别人闻之色变的六品妖兽,在他面前却只是猎物。p> 特别,他从秘境出来时被一众各派的精英弟子们围着,一个个大哥前,大哥短地叫,那些幸存的女弟们看向他的目光更是火热无比。p> 这让辛炎多少有了几分的自满和骄傲,在他看来自己纵然还称不上什么高手,至少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p> 可是黄三公的那一抓,却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自己与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p> 哪怕是他手上法宝尽出,也绝无可能挡得住那一抓之威。p> 可以这么说,刚才从天上摔到地下,让他直接从虚幻的自大中回到了现实的地面上。p> 今天的人丢得太大了!跟头也栽得太狠了!p> “你们等着,哥迟早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的。”p> 不过,在辛炎字典中,却从来也没有认输两个字。p> 在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谁欠了哥的,一定要还回来。p> 辛炎看着张四奇和黄三公消失的地方,暗暗地捏紧了拳头。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剑阵之威 “师妹,你就不去再看看他了吗?”p> 乾定坤对着冷月问道。p> 冷月轻轻地摇摇头:“不去了。该说的,平时都已经和他说过了。”p> 乾定坤大约看出冷月的担心,宽言安慰道:“师妹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糟。天南燕家是执掌天南不假,可是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天理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就是长老会也绝不容他们如此胡来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师妹放心,这事我断不会坐视不理的。另外,许多掌门也看不惯天南燕家的所做所为,愿与我一同上书长老会。”p> 乾定坤早就看不惯燕家老祖的所做所为。这些年来,燕家老祖一味沉溺于双修之道,将家中事物甚至是天南境的政务都交由宠妾十夫人处置。p> 以致于天南境的政令律治,皆出自十夫人之手。偏生这个十夫人心量狭小,最是不能容物的一个,往往以一己喜恶,赏罚不分,公私不明,倒行逆施,弄得天南境人人自危。p> 特别是这一次,十夫人为一己之私欲,居然假借凌宵之名,派出家仆无端攻伐云岛,还试图强掳南宫云珊回燕家为奴婢妾侍。此事传出之后,天下哗然。p>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燕家老祖闻说此事之后,不但不处罚十夫人,还欲兴师动众,征伐赤宵派与云岛,以挽回颜面。p> 对此,乾定坤深感荒谬,倍感义愤。p> 赤宵派再没落再弱小,终是凌宵之属派,其创派师祖赤宵道人更是凌宵派有名的高手。历代赤宵弟子皆以忠勇善战而闻名天下,在征战妖魔的战事之中,功勋卓着,牺牲死难的弟子也不计其数。p> 远的不说,就在三百年前与妖魔的战事中,灵雾城陷入重围之中,来援的各派弟子畏惧妖魔势大,徘徊不前,赤宵派弟子却舍身奋勇,从妖魔的侧背起攻击,严重威胁妖魔的侧翼后方。p> 灵雾城修者也趁势杀出,向妖魔动绝地反击,其余诸路援军见状,也纷纷对妖魔动攻势。p> 是役,修者联军终于打退了妖魔的进攻,不过,各门各派也付出惨重的代价,赤宵派更是伤亡惨重,门中金丹以上高手尽皆阵亡,就连门派传承剑诀赤宵剑诀也就此失传。p> 从那以后,赤宵派自此没落。p> “赤宵派但有一人不死,皆须诛妖伏魔卫道。”p> 不过,不管赤宵派如何没落,其历代弟子皆遵从祖师赤宵道人的遗训,但逢有妖魔入侵的战事,皆奋勇争先,屡立大功。p> 在长年与妖魔的战争之中,灵雾城弟子和赤宵派弟子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乾定坤位高权重,修为早已至大乘境界,可是他却一直与南宫无极、冷月等人平辈论交。p> 一直以来,乾定坤对赤宵派都是厚爱三分,关照有加。可是南宫无极等人都是性气高傲之人,对于乾定坤的援助从来都不愿意接受。p> 这也是为什么,乾定坤会以一城一界,作为对辛炎救下傲龙、傲月和玉衡等人的酬劳。p> “冷月在此代掌门多谢师兄。”冷月对乾定坤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这些年来,天南燕家凭借着裙带关系,在凌宵派长老会那帮人眼中,炙手可热,就连灵雾城的利益,也不免要被燕家所侵占。p> 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会明知燕家如此胡作非为,却坐视不理的真正原因。p> 乾定坤甘愿冒着触怒天南燕家的风险,为赤宵派出头,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她也是足感情义。p> 冷月想了想,说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子,还要劳烦乾城主代为教导照顾。此子顽劣不堪,我平日里也是为伤透了脑筋,如果他有惹出什么事来,还请师兄看在赤宵派历代前辈与灵雾城的情义上,多多包涵。”p> 乾定坤道:“师妹尽管放心,只要我灵雾城有一个人在,定当护他的周全。”p> 冷月对乾定坤道:“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师兄答应。”p> 乾定坤道:“师妹有事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的,定当尽力而为。”p> 冷月道:“掌门已交待过,事了之后,不管此事如何结局,就让辛炎接任掌门之位。”说着她叹了口气,说道为:“也不怕师兄笑话。辛炎寻回了赤宵剑诀,可我们赤宵派却再没有人会这部剑诀。所以还想请师兄代我们传授辛炎这门剑诀。”p> 乾定坤道:“好,这事不难办。当年一役我也有份参与其中,正好见过贵派的前辈施展过这部剑诀。辛炎天赋卓绝,这部剑诀定当能在他手上重振声威。”p> “好此甚好。”冷月将辛炎托付于乾定坤,心中顿觉轻松,她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万一我们有所不测,让他不要急着报仇!”p> “好,我一定和他说。”乾定坤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师妹也不要过于担心,事情未必会到那一步。”p> 冷月说完,便毅然决然踏上飞剑,化为一道剑光,消失在天边云外。p> “轻身赴义,视死如归!赤宵冷月,果然名不虚传!”p> 乾定坤目送冷月离去,过了良久,他才出一声赞叹。p> ……p> “哼哼!等哥出去后,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p> 辛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被整治得这般惨。p> 说得好好的,是找一个清静、安全的所在,让他静心休养。没想到却被两个元婴高手胁迫着,一路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最后还被人直接从半空扔到了剑阵之中。p> 最惨的是,在这个山谷中除了这些破剑之外,什么都没有。p> 这几日以来,辛炎终日在秘境中厮杀,浑身疲乏欲死。最惨的是,这两三天以来,他竟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嗓子干得冒烟。p> 对于修者来说,不吃东西没事,不喝水却是不行。p> 辛炎四处张望,现山谷的边缘利竟有一处灵泉,极其清冽。他不及多想便往灵泉处走去。p> “哥又不是囚犯,把哥扔在这个鬼地方,算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p> 辛炎一边走,一边念念碎如女生。p> 辛炎对乾定坤的这般安排极是不满。甚至他还怀疑过,乾定坤是不是想反悔,为了不给他那一城一界之地,而要杀他灭口。p>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身为赤宵派的掌门大弟子,掌门临出门时,便向他交待过,说是师门与灵雾城关系菲浅,让他遇有急难,可自报师门向灵雾城求救。另外,还特别和他说,若是遇有灵雾城弟子陷于危难,也要全力相救。p> 眼见就要走到灵泉旁边,嗓子干得冒烟的辛炎不自觉运起了灵力,准备一个虎跳,跃到灵泉处。p> 谁知他才运起灵力,陡然间,千剑谷中所有的飞剑俱是轰然铮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数道凛冽无比的剑光便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p> “这是什么情况。”p> 辛炎看着从四面八方,轰然而到的剑光,不由大惊失色。p> 他不及多想,手中剑诀一点,东鳞西爪剑阵已是轰然动,化为无数暗金色的剑光,护在他的身体周围。p> 自从东鳞西爪剑阵炼成以来,这个剑阵便是他最强的杀手锏,也是他保命的最后一张底牌。p> 与一般的剑阵不一样,东鳞西爪剑阵最大的优点不是进攻,而是防御。p> 一直以来,辛炎对东鳞西爪剑阵防御力都很有信心,在他看来,哪怕是元婴高手,也极难攻破剑阵的防御。p> 可是此刻,看着漫天带着七色光芒,轰鸣作响,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的无数剑意……p> 辛炎第一次地对东鳞西爪剑阵防御力不再有信心。p> 果然,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p> 东鳞西爪剑阵的剑光连一息也没有支持住,便被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的剑意破灭,无数道剑意有如雨点一般地打在他的身上。p> “啊!”辛炎出一声惨叫,被凛冽的剑意扎得浑身冒血,痛彻心扉。p> 剑意犹如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地倾泻而下,打在辛炎的身上,剧烈的痛楚让他冷汗直冒,在阵中翻来滚去。p> ……p> 黄三公站在阵外,出一声畅快地笑声:“好久没有听过这样美妙的声音了。居然还敢在剑阵中玩剑阵,这不是自己找死吗?”p> 张四奇也是笑容满面:“是啊,自从乾少爷凝婴之后,这个剑阵便再没有启用过了。这个家伙倒还真是不错。居然能坚持这么久,还没有晕过去。”p> 黄三公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怪胎。我记得哪怕是当初乾少爷坚持得最久的一次,也没有他的时间长啊。”p> “确实是厉害。”张四奇道:“居然能避得开我的一抓,在金丹之中他算得上不错了。”p> 黄三公道:“此人能从血海煞雾中把玉衡他们救出来,自是有几分本事的。天南燕家这次算是惹上大对头了。我看只要这个家伙不死,哪怕是灭了整个赤宵派,也难逃这个家伙的报复。”p> 张四奇突然道:“我们把他整治得这般惨,日后他要是找我们麻烦,倒还真不好办。”p>... .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七章 你姓什么 “灵雾城乾定坤?居然敢管我们天南燕家的事?真是不知死活!”十夫人面如凝霜,狠狠将手中的玉简摔在地上。她显然是被从凌宵派北院长老会传回的消息震怒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更是怒火如炽:“一群昏聩的老东西,平时不知收了我们燕家多少好处,在关键的时候却一点也靠不住,居然听信谣言,任由乾定坤一伙来对付我们燕家。”p> 十夫人以燕家老祖的名义,向凌宵派北院长老会上书请旨,准备出凌宵战令,尽起天南境各派大军,前往水南界征伐云岛,诛除南宫云珊。p> 谁知凌宵派北院长老们在激烈争吵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竟是没有通过。p> 十夫人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她事后打听过才知道,乾定坤与北地诸境数十个门派和势力联名上书长老会,控诉天南燕家欺辖境内属派,把天南境弄得乌烟瘴气,人人自危。要求长老会责令天南燕家自省,绝不能对赤宵派和云岛妄动兵戈。p> “十夫人者,不过一小妾,人非良善,位实卑微,却高居殿堂之中,妄借凌宵之名,胡作非为,倒行逆施,各门各派岂能心悦诚服?”p> “以云岛之事论,天南燕家为一己之私欲,视凌宵律令如无物,置天道人伦于不顾,公然攻伐无罪之岛属,意欲强行掳掠忠义之后,此与流寇贼匪何异?”p> 乾定坤的上书,慷慨激昂,辞锋锐利,一言一语,皆直指天南燕家之要害。p> 这让十夫人如剌在喉,极为难受,她想反击,却又没有任何办法。p> 乾定坤所言,有理有据,大义凛然,无可辩驳。p> 十夫人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这让她有些气急败坏。p> 十夫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p> 燕家议事大殿中气氛十分凝重,一众元婴参奉,俱是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p> 十夫人将一众元婴参奉的心思看在眼中,她冷冷一笑:“你们平时不是一个个都很厉害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p> 一众元婴参奉闻言,无不颤栗不安。别看他们一个个在外面作威作福,嚣张无比。在天南燕家,特别是在十夫人的面前,他们却跟狗没有什么两样。p> 正如十夫人平日所说的,我们燕家能捧得起你,也随时可以玩死你。p> 此事皆因赤宵派和南宫云珊而起,孟金龙生怕十夫人把火气撒到自己头上,把头差点没有低到地上。p> 不过,这也没有能逃过十夫人地责难,她陡然提高了声音:“孟金龙,我记得,你是从赤宵派出来的,对吧。”p> “是!夫人!不过,我一直都看不惯南宫无极父女的所做所为,就是不堪他们的欺凌,我们孟家子弟才被迫出走,到天南燕家奔走效力……”孟金龙听出十夫人语气极是不善,心中一面诅咒南宫无极和南宫云珊,一面绞尽脑汁,意图撇清与赤宵派,特别是与南宫无极父女之间的关系。p> 十夫人闻言却是大怒:“哼哼,这么说来,你到我们燕家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了?”p>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孟金龙本意是想撇清与撇清与赤宵派,特别是与南宫无极父女之间的关系。他没想到的是,一句话不注意,竟是触了十夫人的霉头。这让他十分恐惧,连连向十夫人磕头求饶。p> “启禀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就在这时,一名属下进来禀报道。p> 十夫人闻言大喜:“我的孩儿燕问回来了,好好好,让他马上进来吧。”p> “孩儿燕问参见母亲!”燕问一路风尘仆仆,神情都有些憔悴。p> 十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唉,都是南宫云珊这个贱人,让我儿受苦了。”p> 燕问看了一眼十夫人,又看了一眼那些跪伏在地的元婴参奉们,说道:“孩儿有话想和母亲说!”p> “嗯!”十夫人点了点头,她一挥手:“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都退下去吧。”p> “是,夫人!”孟金龙等人如蒙大赦,一个个都退了下去。一时间,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十夫人与燕问。p> “孩儿,你可是瘦多了!”十夫人看着容颜憔悴的燕问,十分心痛。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又是一凛,怒骂道:“都怪南宫云珊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我儿怎么会变成这样!”p> 燕问却道:“这是儿子自己的事,与他人没有关系!求母亲……”p>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为那个贱人辩护求情?”十夫人神色一凛,双眼中已全是怒火:“看来你是中了这个贱人迷魂汤了吧。只怕你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p>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燕问在十夫人凌厉的目光下,也不禁有些慌神,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儿子是想,这事是孩儿的私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解决。”p> “你自己来解决?”十夫人已是勃然大怒,她指着燕问厉声问道:“你说说,你想怎么解决?你又能怎么解决?”p> 燕问在十夫人目光的注视下,已是颤颤抖,不过,他还是坚持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愿意,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p> “到此为止?哈哈哈,好一个到此为止!”十夫人的脸色已变得极其可怕,她指着燕问道:“就算你不顾惜自己的脸面,饶过南宫云珊这个贱人,可是天下人会怎么看你?说你宽仁大义?哼哼,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软蛋,是个没有用的窝囊废。你连一个女人都降不住,又怎么继承天南燕家的大业?如果我们就此罢手,天下人又怎么看我们燕家。等老祖出关之后,我们又怎么向他交待?”p> 燕问在十夫人的连番逼问之下,早已是颤栗不已,他从来也没有见过母亲如此地生气。可是,他还是坚持道:“可是……这事都是孩儿自己不好,与南宫云珊没有一点关系!”p>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明白?”十夫人早已气得全身都在抖,她指着燕问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私事。南宫云珊这个贱人不识好歹,不识抬举,居然敢拒绝我们燕家,这就是她的罪。更重要的是,她杀了我们燕家的人,还要把人头挂到水南城头并昭告天下。这分明是在向我们天南燕家示威!一个小门派的贱人都敢如此冒犯我们燕家,视我们如无物,以后在天南境谁还会听我们天南燕家的?”p> “我……”燕问的脸色已是惨白如纸,他已是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十夫人都是要决意除去南宫云珊,这让他的心中十分为难。p> 自从他见到南宫云珊的第一面起,就深深为南宫云珊的气质所折服,为她美丽所倾倒。可是不管他怎么追求示好,南宫云珊却始终对他不假辞色,这让他十分沮丧。p> 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对南宫云珊痴心一片,没有半点怨言。谁知他的贴身仆人阿呆,却不顾他的三令五申,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十夫人。p> 十夫人听说之后,立即下令让南宫云珊入侍天南燕家。如此无礼的举动,自然是被南宫云珊拒绝了。p> 为此,十夫人勃然大怒,命令左贵率三十个金丹好手到云岛破岛抓人,谁知却左贵人没抓到,还落了个全军覆灭的下场。p> 对此,燕问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这次从凌宵派赶回来,就是为了劝服母亲,让她宁人息事,不再与南宫云珊为难。谁知他不说犹好,越说十夫人就越是生气。p> 十夫人见燕问犹自想为南宫云珊求情,心中大怒,她指着燕问的鼻子问道:“你跟我说,你姓什么?”p> “我……姓燕!”燕问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回答道。p> 十夫人冷冷一笑:“你还知道自己姓燕?”p> 燕问不敢直视十夫人逼人的目光,说道:“孩儿生是燕家的人,死是孟家的鬼!时刻不敢相忘!”p>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许我,你到底姓什么?”十夫人暴怒了,她指着燕问,厉声问道:“你说说看,你是吃谁的奶长大的?我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吗?你为了一个贱人,连娘也不要了,连燕家也不要了。你说说,自己怎么对得起为娘的养育之恩,怎么对得起燕家。日后,老祖又怎么放心,把燕家交到你手里?你可不要忘记,现在大房二房三房那些人,正在盯着我们娘俩呢,只要我们一失宠,你自己也可以想想后果。”p> “九娘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初她与娘一起进的燕家,她的孩子燕十三和你玩得也最好。当初九娘比为娘还要得宠,燕十三的天份也绝不比你差,可是现在又怎么样了?九娘被大房二房整死之后,燕十三白天还和你玩得好好的,可是当天晚上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为什么死了,我相信你比我还要清楚。”p> “在这燕家,在这神武之境,从来就不论对错,只论谁手段比谁狠。谁要是心存妇人之仁,谁要就死。老祖最看不起的,就是心慈手软的人,他绝不会让一个窝囊废继承自己的家业。难道你要为一个贱人,毁了自己?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为娘想一想。”p> “现在为娘老了,再不像以前那样受老祖的宠幸了。你要是再不争气,到时为娘依靠谁来过这下半生?”p> “儿子……错了!”燕问在燕夫人的连番追问下,脸色已是惨白如纸,他全身都是一阵地抖,轰然跪倒在地,全身都颤颤抖,“儿子一时糊涂,求母亲原谅。”p> 十夫人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从哪里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你这就到水南去,亲手把南宫云珊这个贱人的心剜出来给我带回来。”p> “这……”燕问闻言,全身都在颤栗。p> “你……舍不得?”十夫人厉声问道:“南宫云珊这个贱人败坏了你的名声,羞辱了我们天南燕家,她必须要死!”p> 燕问犹自有些犹疑:“长老会只怕不会同意!”p> 十夫人道:“长老会只说没有通过燕家下凌宵战令讨伐云岛和赤宵派,没有说不许我们报复。南宫云珊这个贱人和云岛那些贱奴杀了左贵,这就是她们的罪。左贵是燕家的家仆,也是凌宵派的外门弟子。按凌宵律,南宫云珊这个贱人必须要死。”说着,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去,只怕力有未逮。我已和守卫天南药园的方长老说好了,让他亲率高手,助你一臂之力。另外,你们回来的时候,顺手也把赤宵派给我灭了吧。记住,这事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给人落下口实。”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无毒不丈夫 “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十夫人见燕问犹自一脸地迷茫,她走到燕问跟前,大声喝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你还是舍不得那个南宫云珊那个贱人是不是?”p> 燕问脸色惨白,他摇了摇头:“儿子没有!”p> 十夫人道:“我不管你是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这件事,你一定要办下来。不然的话,咱们娘俩一个也活不成。现在我们和南宫云珊那个贱人已成不死不休之局,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你明不明白?”她指着空空荡荡的大殿,指着大殿中的空置的座椅,对燕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老祖还没有出来吗?”p> 燕问问道:“不是老祖在闭关修炼,没有出来吗?”p> 十夫人道:“不是,是我根本没有告诉他。”p> “啊!”燕问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跟老祖说起过,万一老祖出来后问起来,那该怎么和他交待?p> “老祖闭关前,说过没有大事就不必报他。”十夫人却是一脸地淡定,她对燕问道:“我们把这件事摆平了,这件事还算什么事呢?根本就是小事一桩。难道谁还敢因为一个赤宵派,一个云岛来与我们天南燕家为难?所以就算老祖问起来,也是一点事情也没有。”p> “这……”燕问却远没有十夫人那么镇定,在他看来,这件事如果像十夫人说的那样,能够摆平的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是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却可能掀起惊天波澜。到那个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p> 十夫人道:“这件事说简单,很简单,把那个贱人杀掉,再踏平云岛,诛除赤宵派。老祖要是出来,我就和他回一句,赤宵派和云岛叛乱,我把他们除掉了。老祖绝不会责难我们。可是这件事要是办不好,后果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心慈手软,狠不下心杀了那个贱人,九夫人母子的下场,就是我们娘俩的前车之鉴。”p> 燕问闻言,心头便是一震。九夫人与他母亲相熟,他自小也与燕十三玩得很好,可是当九夫人被人陷害,失宠被杀之后,燕十三也在半夜被人杀掉了。他沉默了良久,不自觉间,已是暗暗地捏紧了拳头。p> 燕问知道,正如母亲十夫的所说的,如果南宫云珊不死,云岛不灭,等待他和母亲十夫人的将是燕家老祖的雷霆震怒,是覆灭之灾。p> 可是要让他去杀南宫云珊,特别是像母亲十夫人所说的,亲手把她的心剜出来,他却根本做不到。p> 十夫人好像看穿了燕问的心思,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以后还怎么出去领兵打仗。而且这件事必须你去办,别人办我不放心。万一有什么差错的话,我们娘俩便死无葬身之地。”说着她冷冷一笑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决定去,那就去天南药园去找方长老。如果你狠不下心来,杀那个贱人,那就一剑先把为娘杀了吧。为娘不想死在那些家奴的手上。”说着她看也不看燕问,便从大殿中走了出去。p> “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生在燕家?”p> 这一夜,燕问就像一根被掏空了一般的朽木一般,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中,整整站了一个晚上。p> ……p> 第二天,当燕问从大殿子出来时,他容貌已变得憔悴无比,身上却散着一股可怕的杀气。p> 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p> 正如他母亲十夫人所说,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若是他狠不下心肠杀掉南宫云珊,他和十夫人在燕家所取得的一切,都会一夜之间失去。p> 甚至还包括他和母亲十夫人的性命。p> “公子?你出来了?”当孟云生看到从大殿中出来的燕问,不禁大吃了一惊。此刻的燕问身上再没有半点如往日温文尔雅的气息,有的只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和无尽的杀意。p> 孟云生不知道在大殿中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一看燕问的神情就知道,将有大事要生。果然,燕问对孟云生道:“走,我们去天南药苑。”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听在孟云生的耳中,却不谛如一声惊雷,云岛和南宫云珊都要大祸临头了。p> 孟云生问道:“是要对云岛下手吗?”p> 燕问的声音就像是从冷缝中钻出来的,冷酷得不再有一丝的感情:“不止是云岛,就整个赤宵派,我们也都要铲除掉,人禽不留。我们要让天下人看一看,与我们天南燕家作对的下场。”p> “公子,我以为如此行事,断然不可。”当孟云生听到十夫人要灭掉赤宵派满门时,心中顿时咯登一下。这样一来,南宫无极一派固然是全部要被除掉,可是孟、毛两家的子弟也是一个都活不下来。p> 燕问却是冷冷一笑:“哼哼,你既是投靠了我们燕家,就不再是孟家的子弟了,更不是赤宵派的弟子了。”p> “属下对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孟云生跪倒在燕问面前。不过,他却没有丝毫地慌乱,而是极为冷静地对燕问分析道:“以公子的实力,再加上方长老他们,灭掉赤宵派不过举手之劳。可是公子想过没有,赤宵派再弱,终是凌宵一脉。若是我们在没有取得凌宵战令的情况下,公然灭掉凌宵属派,长老会势必会因此而震怒。到那时要收尾善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哦?”燕问本来就觉此事有些不妥,不过,却并没想得像孟云生这般真切。孟云生跟在他身边已是有一段时间了,论忠勇,他不如阿呆,可是这人脑子转得快,能出谋献策。在不知不觉间,燕问对孟云生的宠幸已在阿呆之上。p> 孟云生察颜观色,知道已是说动了燕问,他咬了咬牙,接着说道:“与其把赤宵派灭掉,倒不如牢牢将它握在手中,成为十夫人和公子手下的势力!”p> 燕问也不是笨人,他如何看不出孟云生的盘算:“你的意思是,把南宫无极他们一伙打下去,让你们孟家的人上来?”p> 孟云生其实如何不想是这样,不过他也知道,天南燕家绝不会让孟家有坐大的机会,以至于日后尾大不掉。他沉呤了片刻,对燕问道:“那样太明显了。我们可以先让毛家的人上台,顶替南宫无极,然后再择机除掉他们,换上公子的人。这样一来,整个赤宵派就落入了公子的手中。”p>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回头去跟夫人说一声!”燕问说到这里,脸突然冷了下来,对孟云生道:“你既然跟了我,就必须对我忠心不二。再不要有别的心思,否则的话,我一只手指头也可以灭了你和整个孟家的人。”p> “是,公子!小人知道!”孟云生知道燕问是在敲打他,心中惶恐无比,一股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这也是第一次,他真切的感受到,身为一个奴才的悲哀——他的祸福荣辱,都燕问的一念之间。p> 燕问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孟云生,而是继续敲打道:“我不管你过去与赤宵派有什么恩怨,但是现在你必须记住一条,你现在已不是孟家的子弟,更不是赤宵派的弟子,你现是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属下,你只能效忠于我。如果,你做到这一点,富贵权势,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是对我不忠不纯,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p> 孟云生连忙跪伏在地上,连连向燕问磕头:“是,公子。属下定当忠心不二,为公子效忠。”p> “好了。你随我去天南药园一趟,见一见方长老,商量一下怎么行动。”燕问沉声交待道,不过末了他又交待了一句,“此事事涉机密,你要是敢透出去一个字,我就诛了你们孟家满门。”p> ……p> 天色已经白,南宫云珊却还是呆呆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岛,这几日以来,一直都是阴天,天色总是显得格外*阴沉。p> 这让本来心情不好的南宫云珊,显得更是沉郁。p> 月儿也知道南宫云珊这几日来,心情很不好,她蹑手蹑脚地上前通报道:“小姐,冷月师叔来了!”p> 南宫云珊闻言,忙道:“哦,快请师叔进来吧。”p> “不用请了。我已经进来了。”冷月一脸地风尘,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看,她一落座,便数落道:“你这孩子,行事怎可如此孟浪?”p> “师叔喝口茶,消消气。”南宫云珊神情却是淡淡地,她一边亲手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给冷月,一边说道:“这件事也是没有法子的事。等我们下来时,左贵和燕家三十个金丹已经死了。人死又不能复生,我还能怎么办?”p> “这……”冷月闻言,也是一阵地无语。云岛这群家伙的脾气和辛炎这个家伙如出一辙,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他们不去惹事已经算是好的了,遇到左贵和燕家三十个金丹这般没事找事的,要让他们忍着装孙子,只怕比杀了他们还要难。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寂灭神剑 南宫云珊道:“天南燕家你也知道,睚眦必报。既是杀了他们的人,便没有善了这么一说。即是如此,我索性割了左贵的头,悬之水南城头,以示与天南左家决一死战之意。”p> 冷月惊道:“天南燕家势力庞大,你怎么打得过?他们要是拿凌宵派的名义压你,你怎么办?你要是反抗的话,正好给人家以口实,说你谋逆叛乱!”p> 左贵除了是孟家的元婴参奉之外,名义上还是凌宵派外门弟子。按照凌宵律令,不管是谁,只要胆敢杀害凌宵派的弟子,就是整个凌宵派的敌人,誓要诛杀不可。p> 最让冷月担心的是,她一路来云岛时暗自查探过,现无论是水南还是云岛,竟是一切如常,丝毫也没有准备要打仗的意思。p> 大敌将临,而不作任何防备,这与等死无异。p> 难道南宫云珊已打算放弃?不对,这绝对不是南宫云珊的性格。p> 果然,南宫云珊道:“凌宵律令还有一条,以下犯上者,杀无赦。”p> “什么……”冷月不意南宫云珊竟是说出这般话来。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都是一阵地颤抖,“难道你答应了寂月师太?”p> 寂月师太是凌宵派硕果仅存的几位寂字辈高手之一,她修为通神,一手寂灭神剑强横无比,死在她手上的妖魔高手不计其数。p> 南宫云珊在十岁那样,机缘巧合之下,与寂月师太有过一面之缘,寂月十分喜爱南宫云珊,想把她收入门墙,作为关门弟子。p> “这孩子还小呢!”p> 南宫无极却婉言谢绝了寂月师太。他拒绝寂月师太的原因只有一个,寂月师太所习的寂灭神剑太过凶残。p> 欲练本剑,当弃绝情欲,堪破生死无明,方能心意无碍,百障不生。但有一丝一缕之情欲不绝于心,皆会化为万千穿心利剑,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心魂被役,生不如死。p> 可以说,寂灭神剑之凶险,比之辛炎所习的天火炼神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p> 当时,南宫无极正值丧妻之痛,把全部的爱意都投在女南南宫云珊身上,他如何肯让女儿习练如此凶残的剑诀。p> “嗯!我已经答应了寂月师太了。”南宫云珊的声音却平静之极:“左贵不过是燕家的一个家奴,胆敢冒犯我,那就是死罪。”p> 寂月在凌宵派的辈份极高,南宫云珊成为她的弟子之后,已是凌宵派虚字辈的弟子,就是燕家老祖见了他,也要称她一句师叔,更不要说左贵之流。p> 按凌宵律令,天南燕家对南宫云珊无礼,便是大不敬之罪。p> 冷月闻言,却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她几乎是哭喊着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要走上这条路呢?”p> “这大约是我的命。”南宫云珊反倒安慰起冷月来,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还记不记得,师太说过,我与她有缘。就算不出这些事,我只怕迟早也要投到师傅的门下。”p> 冷月长叹一声:“可是辛炎怎么办?你就真的放得下他?”p> “放不下,也要放得下。”南宫云珊闻言,心中顿时一痛,她这些日子以来,心中悲苦万分,大半都是因为辛炎。若是辛炎知道她这样,只怕不知会怎么样呢!她想了想,颤声问道:“他……还好吧。”p> 冷月道:“这个害人精现在灵雾城,我怕他知道云岛的事后,去惹麻烦,就让乾城主把他扔到千剑谷中去了。”p> “千剑谷,据说那里可是一处挺凶险的地方呢。”南宫云珊听说辛炎去了千剑谷,眼中不免流露出一丝的担心。p> “不妨事的。”冷月对南宫云珊解释道:“千剑谷是灵雾城的一处禁地,也是历代灵雾弟子的修炼之地,他们在那里打磨剑意。其实,我主要是怕那个害人精知道云岛的情况,会做出傻事来。唉,若是他知道你现在这样,不知会有多心痛。”p> 南宫云珊闻言,顿时无语。要是辛炎知道她拜入寂月的门下,修炼如此凶残的剑诀,不知会有多伤心和难过呢。想到这里,突然她心中蓦地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不由痛呼失声,整个人都瘫倒在地。p> “你怎么了?”冷月一把抓住南宫云珊的手腕,想为她把脉,可是让她震惊的是,南宫云珊的脉像竟是已经微弱得几不可察。她行医数十年,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中一阵地颤抖,“难道……这个丫头已经开始练了……”p> “我……没有事了!”过了良久,南宫云珊才缓过劲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对冷月道:“辛炎出来时,传于我一枚传讯令箭,说是已寻到了六道轮回。师叔此来,一定是炼成了天道丹来吧。”p> “带来了……”冷月语带哽咽,她已是明白南宫云珊的意思,服下天道丹,以解开与辛炎之间的七宝同心锁,以免拖累于辛炎。p> “既不能爱我所爱,不如从此绝情弃爱!”南宫云珊强忍着心头剧痛,将天道丹纳入嘴中,轻轻咬破,顿时一股无法言及的苦味在她的口舌中漫延开来,不多时,她便是觉得自己的心中也全是难以言表的苦涩……p> ……p> 无数道剑意犹如放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般,从四面八方面蜂涌而至,朝着辛炎身上疯狂无比地扑上来。p> 一道道充满着彻骨冰寒的杀意,一刻不停地钻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每一个角落游走,他的每一丝血肉筋骨中都被剑意所占据,甚至连他的六识七魄也挤满了剑意。p> 这些剑意各种各样,有的冰寒如水,有的暴烈如火,有的如青松古木,有的如空谷幽兰……p> 有的像烈日当空,光芒万丈;有的如星辰明月,幽冷清寂;有的如海波浪,奔流涌动;有的如一汪春水,碧波无痕……p> 辛炎从来也没有见识过如此众多的剑意,它们五颜六色,千姿百态,秉性不一,它们就像街上的行人一样,远看起来差不多,走近一看,却各有各的样子,各有各的品貌和个性。p> 的各种各样的剑意在辛炎的体内游走,每一道剑意所造成的痛苦都不尽相同,有的温和,有的霸道;有的阳刚,有的阴柔;有的凛冽,有的刚锐,有的狂暴无比……p> 有的剑意锋利无比,一剑闪过,连他的识海都可以在瞬间撕成两半;有的却像是钝刀,一刀又一刀,又好像有人拿着锯子一下一下在锯……p> 你方唱罢我登场。p> 无数道剑意轮番肆虐,将辛炎折磨得痛不欲生。p> 痛!剧烈地痛,无时无刻,无休无止。p> 这种痛苦是辛炎从未尝试过,却又是前所未有的痛。p> 赤妖用魔火为辛炎炼魂时的痛苦,剧烈无比,可是那只是纯粹精神上的痛苦,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天机子为辛炎炼尸时,痛苦而漫长,可是那种痛苦,肉体多于精神……p> 而这次剑意袭体的痛,既剧烈,又漫长;肉体的痛苦已然让他疯,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更加难以忍受……p> 辛炎全身都是剧烈的痛,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身体已变成了佝偻的虾型。p> 这些该死的剑意!p> 辛炎咬牙切齿,欲哭无泪,在这些狂暴的剑意面前,他就像一个软弱无力的少女,落入一群狂野土匪手中,根本无从反抗,只能任人百般蹂躏。p> 为什么,为什么不晕过去!p> 辛炎直到现在才现,原来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能够痛晕过去。p> 无论多么痛苦不堪,不管有多少道剑意打在他身上,他的神智始终清楚无比。p> 这也意味着,每一道剑意袭体的滋味,他的感觉都是全方位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无从遗漏。p> 剑意袭体的痛苦,哪怕是妖魔也不堪承受。p> 可是辛炎此时所承受过的剑意袭体的痛,却无穷无尽,无休无止。p>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吧!p> 师傅啊,我错了,我错了!你说怎么改,我就怎么改。p> 你要我向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只许抢地盘,我绝不杀人放火。p> 辛炎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喊,可是他却是一点声音也出来。p>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想,这到是怎么回事?p> 为什么要把我囚禁起来?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p> 为什么要用把我丢到这个鬼地方,忍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p> 难道是乾定坤要反悔,不愿出那一城一界,要杀人灭口?p> 难道是赤妖的事东窗事了,门派要丢车保帅?p> 一时间无数的问号闪过着辛炎的心头,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一切都没有结果。p> 剑意却一刻不停,不住地往他的身体中钻进来,钻进来,无休无止,无穷无尽……p>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哥的命怎么就这般的苦?p> 此刻在辛炎的心中,早已没有了恨意。p> 无论是对冷月的,还是对乾定坤和黄三公、张四奇的。p> 他所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这该死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时候能够结束。p> ……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p> “难道剑阵出了问题了?”p> 黄三公和张四奇站在剑阵之外,俱是一脸地惊异。p> 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晕过去?哪怕是乾少爷当年,也没有一次像辛炎一样,坚持了如此长时间而不晕倒的。p> “他是什么时候被扔进去的?”p> 不知几时,乾定坤竟然也来了。他看着因为痛苦而佝偻成虾型的辛炎,也是一脸地震惊。他就是黄三公和张四奇口中的那个乾少爷。对于在剑阵中的种种痛苦,没有人比他更有言权。p> “少爷……不,城主,您来了。”黄三公恭敬地回答道:“我们一来到这里,就把他扔下去了……”p> “刚来到就把他扔下去了?”乾定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狠啊。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辛炎,知道这家伙十有八九在路上得罪了黄三公和张四奇,而且绝对是得罪得极狠的那一种。p> 黄三公和张四奇的他再清楚也不过,轻易不出手整人。一整起人来,那是非往死里整不可的。p> 不过,辛炎毕竟是赤宵派的弟子,又是冷月亲手托付给他的,不能不照顾一二。他想了想,说道:“他这是第几次晕过去了?”p> 黄三公一脸地尴尬:“一直没有晕过去……”p> “一直没有晕过去……”即便是沉稳镇定如乾定坤,也是惊讶得连嘴也合不拢。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我倒忘了,这家伙精通符阵。可是他躲到了阵法的生门处,一直没有触动符阵!”p> 黄三公摇摇头:“没有。我直接把他扔进了死地,所以他一进阵就触了大阵!”p> “一进阵就触了大阵,到现在还没有晕过去?”乾定坤闻言,震惊得不止是合不拢嘴,甚至连眼睛都瞪得老圆。p> 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力量本源 “果然不愧其祸害之名啊。”当乾定坤听说,辛炎被扔到剑谷便触了剑阵,直到现在还没有晕过去时,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p> 千剑谷是灵雾城的一处禁地,也是历代灵雾城精锐弟子的修炼之地。p> 剑修剑心坚凝,剑意锋锐无双,战力极为强大,是修者抵御抗击妖魔的中坚力量。可是剑意也是最难领悟和把握的一种力量,它们威力极大,却晦涩难懂。p> 只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这也是剑意难以传承的原因。p> 灵雾城独辟奚径,集万千阵亡者的飞剑于一谷,建成这座规模庞大的剑阵。p> 剑阵中的十数万口飞剑,都是灵雾城历代阵亡剑修所留存下来的,品阶都在五品以上。p> 这些剑修早已在抵御妖魔的战事中阵亡,他们的飞剑中却仍残留有一缕精纯无比剑意。p> 能被选入剑谷的飞剑,其主人无一不是剑修高手,他们的剑意各有所长,各具神妙。在剑阵的滋养下,经年累月,这些飞剑中的剑意变得更加精纯凌厉,已近乎通灵。p> 灵雾城会定期选拔修剑有成的新锐高手,进入剑阵中修行历炼,学习领悟前辈所留下的剑意。p> 当年乾定坤在剑阵修炼的时日颇长,对剑谷的了解也远比一般修者要多。p> 当剑阵被触之后,便会有无数道剑意疯狂地袭来,扎入试炼者的身体,让人痛不欲生。p> 尽管过去了很多年,乾定坤一想起当被在剑阵中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情景,还是感觉有些不寒而栗。p> 那绝对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酷刑。p> 乾定坤还有一条极为惨痛的教训,对于这些来袭的剑意,你绝对不能作任何地抵抗,否则的话,绝对会折磨得很惨。p> “他都进去这么久了,该不会出问题吧?”黄三公紧紧盯着浑身剑意缭绕的辛炎,神情中竟透出了一丝的紧张。他是迫害辛炎的罪魁祸,要是辛炎出了事,他就算是死也难赎其罪。p> 张四奇也有些后悔:“唉,都怪我。要不是怕我伤了他,三哥也不会直接把他扔到剑阵中去的。”p> 要从剑谷中出来,非修到剑心通明的境界不可。可是要修到剑心通明,又岂是这般容易的事?p> 剑意是天下最为晦涩难明的一种力量,要领悟剑意已属不易,更何况要修到剑心通明?即便是天资聪慧如乾定坤,也是突破元婴之后,才领悟剑心通明的境界。p> “哼哼,现在知道怕了。”乾定坤也是有些紧张,他可是对冷月打了包票的。p> 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只要辛炎在他在这里,就一定能保他的平安。p> 辛炎是赤宵派的掌门大弟子,是新一代掌门的继承人,如果他要是出了事,乾定坤也无法和赤宵派交代。p>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现在只能祈祷辛炎能领悟剑心通明的境界,否则的话,辛炎将永远被困在剑阵之中,连魂魄都逃不出来。p> ……p> 万千剑意,层层叠叠,有如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穷无尽,无休无止,每一波剑意袭过,辛炎就像历经了一次炼狱般地苦难,让他痛不欲生,苦不堪言。p> 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对他来说,每一息都是那么漫长,漫长得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p> 无数道剑意带着凛冽无比的杀意,挟着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的剑芒,在他眼前绽放,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剑意袭体的每一丝痛苦都那么的真切。p> 一道剑意才刚刚消逝,另一道剑意又轰然而至,它们一道接一道,犹如一连串永远也烧不完的烟花,璀璨夺目,在辛炎眼前绽放着美丽光华和凛冽的杀意;它们又像拍岸怒潮,重重轰在辛炎的身上,一波又一波,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歇一样,带给他无穷无尽的痛苦。p> 渐渐地辛炎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和恐惧之中冷静下来,他已是明白,黄三公把他扔进这个剑阵不是要杀他。p> 乾定坤如果要杀掉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p> 灵雾城中高手如云,乾定坤本人就是一个大乘高手,要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得多。p> 就是“护送”他来剑谷的黄三公和张四奇,实力之强也远胜辛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高手。在两人面前,辛炎连半招也接不下来。p> 辛炎不是笨蛋,他也早就看出,黄三公和张四奇看起来很凶悍,其实对他没有什么恶意。p> 哪怕他们把自己扔到这个剑阵中来,也不绝不是要对自己不利,甚至这连恶作剧都算不上。p> 灵雾城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建起这么大一个剑阵,绝不会是用来恶作剧或是折腾人的。p> 按照辛炎的理解,这个剑阵用来杀敌或是防卫,威力太小太弱,位置也不对。p> 这个剑阵唯一的作用就是供灵雾城的剑修用来修炼的。p> 能够进入剑阵中修行,都绝对是每一个剑修梦寐以求的事。在剑阵之中,他们可以通过学习和观摩前辈高手们留下剑意,来提升和打磨自己的剑意。p> 这个剑阵中留存的剑意不下十数万种,能入选剑阵的每一种剑意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它们数量众多,包罗万有,却绝不重样。无论你修习的是那一种剑诀,都可以从这些剑意中找到相似或是相通的剑意,用于学习和参考。p> 不过对辛炎来说,这却不谛是一种灾难。p> 他修剑的基础不并牢靠,剑意更是驳杂不纯。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倚仗自己的强悍的身体和力量,无与伦比的度和反应,再加上高昴的斗志和不屈的意志在战斗。p> 可是在剑阵之中,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体和力量、度和反应,甚至是斗志和意志都没有用。p> 在这里,只有一种力量才能挥作用。p> 那就是剑意。p> 你只有拥有精纯的剑意,通明的剑心,才能在剑阵中游刃有余,才能脱困而出。p> 可是辛炎在剑阵之中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剑意在他眼前绽放,明明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真真切切,可是他却什么也看不懂。p> 太复杂了,太高深了,太难懂了。p> 剑阵中哪怕是最简单,最弱的一道剑意,对于他来说,也是过于复杂、高深和难懂。p> 既然看不懂,就什么学不会,什么都学不会,那就不可能从剑阵中脱困而出。p> 怎么办,怎么办?p> 辛炎急得抓狂,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剑修,他可以有许多种办法对付,无名斧诀、魔破拳、拈花指、无相劫指、焚天诀,甚至是赤妖所传授的小妖术都会被他用于对敌。p> 可是在剑阵之中,除了剑意之外,别的力量绝对无法动用。p> “嗯,等等……”突然辛炎像是想到什么?他记起来,赤妖在教他修剑的时候,好像跟他说过一回,无论是剑意、斧煞、拳罡,它们看起来千差万别,其的核心本质都是力量的一种,究其源头,都是来自力量的本源,只不过表现的与形式不同罢了。p> 既然剑意是力量本源的一种,那么它的核心也就是力量。p> 哥的剑意不行,不一样可以打败那些剑修高手?这说明哥对于力量本源的理解,并不比这些牛皮哄哄的剑修们差。p> 哥既然可以打败那些剑修,也一定可以打败这些剑意。p> 想通了这一层,突然之间,那些原本让辛炎颤颤抖的剑意,在辛炎的眼中开始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了。p> 既然学不会,就干脆不学了。p> 剑意是吧,在哥面前也一样是个渣。p> 哼哼,居然连哥也敢轰,看哥搞不死你们。p> 一时间,辛炎周身已是杀气腾腾。p> 恰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剑意,轰到辛炎跟前,绿色剑意一触碰到辛炎,便化为无数绿色的枝蔓和触须,缠绕辛炎的全身,然后在瞬间收紧,把他捆得就像是一个棕子一般。p> “生机!”p> 这一道剑意竟是一道五行类剑意,不过,这道剑意的主人修为远比辛炎要高,剑意中夹杂着许多辛炎难以理解的地方,玄奥难测。p> 可是辛炎却准确抓住了构成剑意最核心的力量,蕴含在剑意之中一缕生机!这缕生机看起来并不强大,其气息却浩瀚悠远,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干它!”p> 辛炎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响起,鬼使神差般,一道灰黑色的“剑意”便已成形,快如闪电般地击中那道翠绿剑意。p> “轰!”p> 那道翠绿剑意竟被轰然击溃,化为无数枯干的枝叶,崩散在辛炎的识海之中。p> 天地万物,生生相息,又彼此相克。对于生机来说,死意和杀机就是它们的克星。p> 果然,当辛炎凝聚的死意和杀机之力轰到绿色剑意时,它就像是一棵被剥夺了生机和活力的绿植,在瞬间枯萎腐朽。p> “果然是这样!”p> 搞定了一缕剑意,辛炎心中大定。p>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剑意轰然而至,只见一点红光闪过,转瞬之间,辛炎头顶的天空已是多了一轮赤金色的太阳,赤焰炽流喷涌而出,一股炙人的热浪扩散,将周围的一切笼罩的火焰之中。p> “真炎之力”p> 辛炎准确无比地判断出这道剑意中蕴含的力量属性。对付真炎之力的力量有很多种,辛炎选择了最直接有效的一种。p> “以水克火!”p> 一道青蓝色的剑意逆流而上,化为一枚晶莹剔透的水剑,刺入天空中的那轮赤金色的炽日。p> 轰!p> 那轮赤金色的炽日顿时化为无数纷飞的火焰,轰然炸开。p> ……p> “这个家伙好可怕,第一次进阵居然就能抗衡剑意!”p> 乾定坤看着缠绕在辛炎周身的那些忽明忽暗,吞吐不定的剑光,心中顿起波澜,当初他是直到第三次进入剑阵,方始能抗衡第一缕剑意。p> 黄三公也是一脸地震惊:“确实是个变态啊!才灵丹期就强悍成这样,要是万一让他凝成灵婴,那还了得?”p> 张四奇却是哈哈一笑:“嘿嘿,我好像记起来,是你把他扔进剑阵中的。到时,他要是找麻烦什么的,我会让他来找正主的。”p> 黄三公冷冷一笑:“哼哼,你出手偷袭在先,我出手在后,要是他要算账的话,第一个就要找你。”p> “唉,要是这个家伙出来,我该把哪个城和界交给他呢?”乾定坤没有理会两人,他现在头痛的是,如果辛炎出来后向他讨要一城一界的地盘,他该怎么办?p> 他原来和冷月商量好的,等辛炎修剑有成,突破剑阵之后,再谈那一城一界的地盘的事。按照乾定坤的估计,以辛炎的水平,要想从剑阵中杀出来,没有三年五载,根本就不可能。p> 可是按照现在的进度,快则三两天,慢则十天半个月,辛炎便可脱困而出。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骑虎难下 “杀!”p> 随着辛炎一声暴吼,一道晶亮如冰的亮光从他体内飞出,没有入一道闪耀着粗大电芒的青罡雷剑意之中,转瞬间,这道声势骇人青罡雷剑意便轰然崩碎,化为无数乱飞的电芒,散入辛炎的血肉之中。p> “妖术,这家伙居然用的是妖术!”躲在辛炎识海中的赤妖看得分明,刚才这道亮光分明是他所传授的一种妖术,靛光蓝冰。p> 这种妖术是他手下的一员妖将的族传妖术,这员妖将战死之后,这种妖术便落到了赤妖手上。赤妖闲来无事,又把它传给了辛炎。p> 不过,辛炎的靛光蓝冰使得有些似是而非,有些像妖术,又有些像剑意,其中还掺杂着魔功运用法门,直接是一个四不像。p> “好好的一门妖术,到了这个家伙手中,居然使成了这副模样。”赤妖对此很不满,不过,他也对辛炎的进步感到高兴。他眼光老到,一看便看出刚才来袭的这道剑道水平不低。p> “我破,我破,我破破破!”p> 辛炎嘴中念念碎如女生,手上法诀却是一刻也不停,转眼间,他又接二连三地破掉了四五道来袭的剑意。他所施展的法诀也是花样百出,有拳芒、斧罡、剑意,甚至还有魔功和妖术,每一招他都使得似是而非,可是每一招都极其有效。p> “哼哼,居然敢打哥?哥要让你们这些剑意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p> 辛炎身上杀气腾腾,面目狰狞,有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自从进入剑阵以来,辛炎受尽了折磨,心中憋了一肚子气。p> 山水轮流转,现在终于可以反攻倒算了,他怎么会手下留情?p> 一道道似是而非的剑意流水一般地打出,打向那些纷飞如雨一般的剑意,将它们全部轰得粉碎。p> “搞死,统统搞死!”p> 看着一道又一道的来袭剑意被轰成了渣,辛炎眼中的恨意并消减半点,他胸中的愤怒反而更加高涨。p> “敢和哥作对,看哥怎么收拾你们!”p> 辛炎胸中的战意沸腾,竟是双手同时释放剑诀,他的度陡然又加快了一倍!只见他十指绽放如花,以惊人的度释放飞出一道道光芒,这些似是而非的剑意看似一窝蜂地乱飞,其实每一道剑意之间都相互呼应,彼此气息相连,它们或缓或疾,有疏有密,有的直接与来袭的剑意抵消,有的则如鱼网一般罩向来袭的“大鱼”。p> 原来,辛炎现有些强大的剑意,用一道剑意极难消灭,他灵机一动,便想起来用剑阵来对会它们。p> “哼哼,哥也让你们这些剑意尝尝,被人群殴的滋味。”p> 辛炎看着那些在网中冲突挣扎的剑意,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之中。以指御剑的手法他没有学过,可是他指法并不错,甚至要比任何一个剑修都要强。指法是符修基本功,辛炎为了学习御符之术,在指法方面可是下过苦功的。p> 后来他又得了拈花指和无相劫指两门禅修法门,这两门功法各具神妙,屡建奇功,最让辛炎感到满意的是,两门禅修法门的指诀稍加改动还可以用于御使法符。这让辛炎对这两门法诀的修炼也更加上心,指法也因此变得更加纯熟。p> 拈花指和无相劫指的指法既然可以御使法符,为什么不能够御剑呢?p> 改法诀什么的,在辛炎看来,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事实上,生存的经验告诉他,有时只要有管用就可以了,至于这样符不符合经典的教义,那根本不重要。p> 辛炎十指飞快地舞动着,一串串剑意犹如喷泉中的水泡一般,连绵不绝地喷涌而出,袭向在他周围的一道道剑意,把它们圈入一个大网之中。p> 辛炎已进入一种极其玄奇的状态,他的心中明明愤怒得想燃烧,可是脑子却冷静地出奇,反应也快得可怕,往往一个想法才刚刚产生,剑诀已经在他手上成型。p> 在辛炎疯狂地攻击之下,他的周身缭绕的剑光已是黯淡了许多。可是他半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手上的动作反而再度加快,快到连赤妖都为之惊叹的地步。p> “看来我平时还是不够狠啊。”赤妖看着一脸疯狂的辛炎,脸上却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我早该想到了,对这个又懒又笨的家伙,不给他一点点压力,怎么会有进步呢?”p> 若是辛炎听到赤妖的话,绝对会吓得冷汗直流。p> 可是此刻的辛炎却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事情也不能让他分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再快!更快!更快一点!把这些该死的剑意统统搞死,一个不留。p> 一道又一道,一群又一群,无数剑意在辛炎的周围湮灭,散入他的血肉之中。p> 忽然,周围的空中突然为之一空,一瞬间,所有的剑意仿佛都隐形了一般,消失不见。p> 空寂,死一般的空寂。p> 刚才还充满剑意的空中,在顷刻间变得空无一物。这一刻,就连时间也好像停止了流动。p> 静默,空寂,剑阵中的一切都像是凝固了一般。p>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结束了。”p> 辛炎正杀得兴起,他看着空无一物的空中,眼中全是失望之色。p> 忽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辛炎心中升起。就在这时,他赫然惊觉,不知几时,半空中已是多了一道灰白相间的剑意。p> 这道剑意灰扑扑的,动之际也没有任何的气息。不像一些剑意又是青龙长蛇,又是青松古木的,买相十足,声势浩大。p> “咬人的狗不叫!”p> 可是在辛炎的眼中,眼前的这道剑意才是最可怕的剑意。p> 他是砸黑砖敲闷棍的高手,深知此道之真谛就在于低调这两个字。p> 试问你一出手就又是电闪又是雷鸣的,别人只要不是瞎子和聋子,都会立时察觉到。p>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谁没有几下保命安身的招数或是几件压箱底的法宝,真要打起来,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p> 最让辛炎感到无语的是,一些人动剑招之际,还要搞些诸如梅兰竹菊或是龙虎蛇虫之类的噱头,好像不如此,不足以显示自己的修养高深或是剑意强大。p> 然而,在辛炎看来,这完全没有用。p> 剑意的本质就是力量,力量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于战斗。p> 对于战斗来说,最重要的是把对方打倒,击败。那些花巧的招式和眩目的效果在战斗中完全没有作用,反而会像从林中的雄鹿的大角一般,会成为累赘。p> 半空中突然出现的这道剑意才是辛炎想要的剑意,它低调而纯粹,确是砸黑砖敲闷棍好手段。p> 最让辛炎感到惊异的是,这道剑意并没有明确的属性,既没有阴阳之分,也不在五行之中,和星像日月,风雷卦像也没有任何关系。p> 辛炎不是真正的剑修,可是常识还是有的。p> 真的强大的剑修,他们心意如一,所凝聚成的剑意都纯粹无比。换而言之,他们的剑意也是无属性的。p>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剑意没有弱点。p> 对付这些没有弱点剑意,用阴阳五行生克之法根本就没有用,除了以力降力之外,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p> “这道剑意如果是哥的,那该有多好啊。”p> 辛炎忍不住地想道。之前空中出现了那么多的剑意,辛炎想到的都只有破除。可是当这道剑意出现的时候,辛炎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据之为自己所有。p> “只要你能打败它,它就是你的。”就在这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他指着半空中的那道剑意道:“像你这么猥琐的人,也只配拥有这么猥琐的剑意!”p> “你再这样诋毁哥,总有一天你会失去哥的。”辛炎白了赤妖一眼,他对于赤妖今天的表现极不满意。以赤妖的水平,绝对不会看不出,这个剑阵中有古怪,可是这老妖却什么也不说。哪怕当辛炎陷入绝境之中,他也什么都不做,连个提醒都没有。想到这里,辛炎的眼中全是怒火:“你这死人妖,哥受苦受难的时候,你就跑个没影没踪的,现在看到哥威风起来,就跑了出来。”p> “你威风?我怎么就听见有人一个劲地在叫唤?”赤妖却是哈哈一笑,他脸上竟全是怀愐的神色:“唉,好久没有听过这么哀婉动听的声音了。”p> 辛炎被赤妖当场戳破牛皮,脸上自然挂不住:“你个死人妖,没事一边去,别碍着哥搞死这道剑意。”p> 赤妖却是冷冷一笑:“嘿嘿,别怪我不提醒你,就你那两下子,要收服这道剑意,只怕还不够看。”p> 辛炎被赤妖一激,心中的火气腾地起来了:“你这死人妖,别小瞧人。哥今天还非降服这道剑意不可。”p> 赤妖却是一脸地得色:“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降服这道剑意?”p> “糟糕,又中了这死人妖的激将法了!”辛炎陡然惊觉,又上了赤妖的恶当,不过,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p>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p> 在辛炎的词典中,可是从来也没有不战而降这么一个词。p> 可是真的要打起来,辛炎却没有半点把握,以他的实力,要收服这道剑意,还明显不够看。p> “怎么办?”p> 一时之间,辛炎的眉头紧锁。在这些精纯而凝练的剑意面前,哪怕把他所有的力量加起来,也不是它们的对手。p> 哪怕是他引以为傲的剑阵,在这道剑意面前,也没分毫的把握。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赤宵剑雄 “找出来了吗?是哪一柄剑,?”乾定坤对张四奇问道。p> 张四奇指着剑阵角落中一柄灰白色的飞剑,对乾定坤道:“就是这一口,据说是赤宵剑雄天成子的无极剑。”张四奇镇守千剑谷上百年,对谷中的每一口飞剑都极为熟悉。p> “赤宵剑雄天成子的无极剑?”黄三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赤宵剑雄天成子的名头极大,据说他是赤宵派中有史以来修剑天份最好的一个,他手的佩剑无极剑也极是厉害,是一口七品神剑。p> 可惜的是在与妖魔的战争中,赤宵剑雄天成子与一名血魔一族的高手拼了个同归于尽,他所留下的无极剑也断为两截,灵性全失不说,还被血煞所污损,变得极为凶煞。p> 不过,天成子留在无极剑中的那一缕剑意精纯无比,远胜于别的剑意,是以尽管天极剑凶煞异常,灵雾城还是将这口剑选入了剑谷之中。p> “哎,希望他不要伤得太重才好。”乾定坤也一脸地担心。近年来赤宵派人才凋零,难得出现像辛炎这么一个人才,要是折损在剑谷之中,就实在太可惜了。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上苍保佑,希望辛炎不要丧命。p> “唉,都怪我没有和他说清楚,就把他扔进了阵中!”黄三公心中全是自责之情。辛炎是赤霄派复兴的希望,若是就此殒落,他将没有面目再见南宫无极等人。p> 张四奇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他指着辛炎道:“也不必太过担心。万事皆有缘法。自赤宵剑雄天成子的无极剑入镇剑谷以来,从来没有人能触它的剑意。这小子既能引动无极剑,说不定就能降服它。”p> “降服剑雄?”乾定坤和黄三公俱是一愣,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剑雄天成子的实力有多强,他们比谁都清楚。p> 当年天成子牺牲之时,实力已不逊于大乘高手,尽管留在飞剑中的不过是他的一缕剑意,可是要收服它又谈何容易。p> 在乾定坤和黄三公看来,辛炎再厉害,也很难收服剑雄的剑意。p> 张四奇倒是对辛炎颇有信心:“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看这个辛炎古灵精怪的,或许他有办法降服剑雄,也说不定。”p> ……p> 辛炎正在思索该怎么对付那道灰白色的剑意,就在这时,灰白色的剑意竟化为丝丝缕缕的剑气,一时间空中剑气弥漫,不多时,空中便多了一个身着灰白色长衫的家伙,手中拎着的一柄白色长剑。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人的眼框之中空洞无物,看起来倒像他在血魔洞中见到的鬼将一般。p> 这人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身上不露半点灵力波动,手中的白色长剑更是残缺不全,好像会随时崩断一般。p> 高手,绝对是高手。p> 不知为什么,这人一出现,辛炎便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气息都是一窒,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p> “这是什么?”辛炎十分肯定,对面的家伙不是一个活人。p> “这是剑灵!剑意化形之后,若是能够启灵生慧,便会生成剑灵。”赤妖一见这头剑灵,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彩,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若是能你降服它,远比得到一缕剑意要强得多。”p> 辛炎一看就知道,这头剑灵并不好对付,但现在双方已经遇上,除了一战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p> 看到辛炎进来,这人原本空洞无比的眼框中突然冒出两团幽幽鬼火,显得兴奋无比:“哈哈哈,终于有人来了。”p>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说话?”辛炎不意对面的剑灵居然还会说话,大为好奇。他也因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家伙看起来样子是怪了点,可是在他看来,对方会说话,就表示神智没有彻底湮灭,一切还有价钱可讲。p> “我是什么东西?”剑灵闻言却是一愣,他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过了好半天,他才悠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东西。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叫我阿宝……然后,我就被师傅抱走了,然后我就开始修剑……修剑……无休无止地修剑……后来我打败很多高手,他们都叫我剑雄。后来有一天,我得到了这把剑,再后来,我杀了许多妖……许多魔,许多许多妖魔……最后,我被封进了这条剑阵,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人是鬼,连我自己也说不清……”p> “真可怜!”辛炎看着陷入迷茫之中的剑灵,眼中闪过一丝哀怜之色。他觉得这个剑灵和赤妖一样可怜,不管他们过去有多么的强大,经历过多少的辉煌,可是现在的他们除了一缕随时可能湮灭的残魂之外,一无所有。p> 辛炎突然开口说道:“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p> “需要做点什么?”剑雄想了半天,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需要了。我在这里呆了太长时间,所有认识我的人,只怕都已经湮灭了……人死了,一切都成了虚妄……”p> 辛炎问道:“你在这里面呆了这么多年,就不想出去看看?”p> “出去?”剑雄扬了扬手中的剑,说道:“自从我拼掉了一个血魔之后,我就只剩下一缕剑意,只能躲在这把剑里面。可是不止是我的剑意,那个血魔的一缕血煞也钻进了,这些年来,每一日我都要被血煞所折磨。”p> “什么血魔,居然这般凶残!要不要哥帮你弄死他!”辛炎最烦的就是夺人心志的血煞恶灵之类的东西了。p> “不行……血魔不是你所能对抗的。”剑灵一提起血魔,声音中竟然现出一丝惊惧之情:“你快点走……血魔又要出来了……我已经要压制不住它了……”p> “走?问题是哥走不了啊!”辛炎一脸地苦笑。他被困在这个剑阵之中,根本不知道怎么出去。p> 就在这时,剑灵全身剧烈地颤抖,它出一阵极其剌耳难听的笑声:“哼哼!从你进来的哪一刻起,你就已经走不了了。”p> 剑灵手中白色长剑轻挥,一道赤红如血的月牙状剑罡离剑而出,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闪电般地向辛炎袭来。p> “小心!”剑灵的这一斩威势之盛,就是赤妖也为之动容。p> “荡剑势!”辛炎不敢怠慢,手中光焰一闪,便凝成一口光焰缭绕的大剑,他全力挥出光焰大剑,一道暗金色剑影如同爆的火山,迎着月牙状的血色剑罡,重重轰去!p> “轰……”p> 剑影和剑罡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p> 辛炎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气血翻涌,十分难受。剑灵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好可怕的一斩!”辛炎心中不禁骇然,他没有想到剑灵居然如此可怕。p> “呵呵呵呵!接得不错嘛!不过,刚才这一下,我只用了三成的力气!”剑灵空洞的眼框中幽火闪动,手中长剑血芒一闪,再次当头劈下,一道耀眼的剑芒,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快如闪电般地向辛炎斩了过来!这一斩势大力沉,杀气如山,辛炎感觉到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就连灵力的运转都变得凝滞起来。p> “去死!”辛炎胸中战意也被点燃了,他全身金光大盛,灵力疯狂地涌入光焰大剑,运转周天,很快就完成了蓄势,他大吼一声,猛地挥出了大剑。p> “破剑势!”一道金色的剑芒凝如实质,与剑灵出的剑罡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p> “轰!”辛炎再次被撞得飞出了出去,身上还被剑罡划出了一道深口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剑灵却依然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就稳住了身形。p> “这个剑灵战技纯熟,杀意凝实,生前一定很厉害!”赤妖看着辛炎和剑灵之间的战斗,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p> “日你妹子的!哥就不信搞不死你!”辛炎再度冲了上去,与剑灵展开了激斗。p> 经过最近连番战斗的磨炼,辛炎的战斗的水平也提高得很快,他对赤霄剑诀理解和运用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每一击都势如流星,刚猛无俦。p> 很快双方就接连硬拼好几记,辛炎伤得极惨,但是他却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p> 剑灵空洞的眼框中幽火倏地燃烧起来,化作两团绿色的火焰,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手中的那把白色长剑上剑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突然,剑灵手上的白色长剑猛地斩出,带起一股恐怖的力量,白色长剑刚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辛炎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辛炎他不顾一切的运转着【天火炼神】,身上亮起金色光芒,对抗着这种压力,他脚下的空间寸寸崩裂!p> 眼看着剑灵的长剑越来越近,辛炎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之际,他动了,冲着剑灵挥出了光焰大剑。p> 【生死搏】!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一剑中,他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大剑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剑灵恐怖的威压,剑势还牢牢地锁住了剑灵。p> “轰!”p> 一把宛如黄金铸成的金色大剑与剑灵的白色长剑撞在了一起,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剑灵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倒飞了出去,不过,它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又再度挥剑向辛炎杀了过来。p> 辛炎面如金纸,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是他却又一次地爬了起来,冲向剑灵。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战斗却让他兴奋不已,让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去死!”他猛地暴吼一声,声如惊雷。p> 他猛然挥出了大剑,一道个宛如暗金铸就的大剑挟着一股强悍得让人恐怖的威势,向剑灵疾袭而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血魔伏诛 剑灵手中的白色长剑舞成一片白色的光影,企图挡下这一击,可是它还是小看了辛炎这一剑的威势。它被辛炎的剑意击中,当场横飞了出去,全身的盔甲竟然隐现裂纹,显然是受创极重。p> 不过,很快剑灵就再度站了起来,它出一阵极其难听的笑声:“呵呵呵呵!居然是灵族后裔,难怪战力如此强悍!不过,凭你的实力想要打败我,还远远不够!”p> 说话间,剑灵的身形竟然凭空拨高了三尺,这让他的身形更大庞大,他的瞳孔竟变成了赤金色,双眼中仿佛有两团血色火焰在燃烧。p>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白色长剑,带起一轮血色的光轮。白色长剑越转越快,出嗡嗡的轻响,渐渐,嗡嗡声变成阴森可怖的魔幻之音。一股铺天盖地暴戾凶残的气息,以剑灵为中心,倏地降临!p> 剑灵就像一尊择人欲噬的魔神,浑身散出可怕的威势,而他手中的白色长剑涨大了何止数倍,它飞快地转动着,已化为一个巨大的血焰魔轮。p> 辛炎紧盯着剑灵手中的白色长剑,他身具灵眼神通,轻易就辨识出来,白色长剑带起的并非剑意,而是滔天血焰,巨大的血浪翻滚咆哮,轰然撞击,遮天蔽日。p> 忽然,剑灵暴喝一声:“你去死吧!”p> 剑灵猛然挥下手中白色长剑,白色长剑带出一血光,化为一道血轮,血轮一出手,急剧变大,众人只觉眼前一暗,血轮化作一大团血雾,朝辛炎兜头罩去。翻滚不休的血雾恍若怪兽,不时传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有无数阴魂尖嚎惨叫,令人心摇神悸。p> “小心了!别被血煞沾染,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将和剑灵一样惨!”p> 赤妖脸上竟难得透出了一丝紧张之色。p> “知道了!”p> 辛炎紧盯着疾袭而来的血雾,他早已经感受到了血雾中所蕴藏着的可怕力量。p> 辛炎把天火炼神运转到了极致,全身的灵力、玄煞之力和神识都转化为神魂之火,灌入手中光焰大剑之中,光焰大剑七色光芒暴涨,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p> “杀!”p> 一道粗大的七色罡雷与血雾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出一记沉闷至极的爆音。p> 嗤嗤嗤!p> 七色罡雷释放无数细小无比的电芒,血雾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狂暴无比的电芒化为一缕黑烟,无数尖利嘶叫惨嚎从血雾中传出。p> 很快,七色罡雷与血雾的争斗进入了高潮,翻滚不休的血雾有如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翻滚变幻,血雾中的尖叫声从之前的凄厉变得高亢愤怒。p> 血雾中间突然坍塌,血色雾气以惊人的度向内回缩,眨眼前,刚刚才弥漫数十丈的血雾一扫而空,空地上,多了一头血色魔神。血色魔神比剑灵个头还要庞大,全身布满白色的纹路,犹如一条条凸起的血管,他手中持着一个巨大的血轮,血轮疾转动着,带着可怕的威势。p> “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灵族血脉遗存!”血色魔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辛炎:“你比剑灵强多了,当年若是我能找到你这样的宿主,又怎么会被人镇压在这剑阵之中呢?”说话间,血魔身上的血光大盛,浓浓的血光,就像无数的鲜血凝炼而成,黏稠得恍若实质。p> “哼哼!现在你撞在我手里,也算你倒霉,哥非把你轰成渣不可!”辛炎双手紧握光焰大剑,全神盯着血色魔神,随时准备动剑势。p> “这是一头上古血魔。不过,经过千年剑阵的镇压之后,他的血气亏虚得很厉害,实力已不及当年的百分之一了。”赤妖眼光老到,一眼便看出血魔看似身形庞大,气势惊人,其实外强中干,虚弱不堪。不过,上古血魔再虚弱,对辛炎来说,也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赤妖提醒辛炎道:“以你的水平,要对付血魔还很困难,你必须借助剑灵的力量。”p> 辛炎闻言一愣,问道:“借助剑灵的力量?怎么个借法?”p> 从血魔所展露的气势来看,辛炎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对付这头血魔。p> 赤妖道:“一会儿不要硬拼。尽量消耗血魔,让他变得虚弱。这样的话,剑灵就有机会摆脱血魔的控制!”p> “拖住血魔?”辛炎经赤妖一提醒,脑中飞快地想起了办法。p> 拖住敌人最好的办法便是符阵。可是他手中既没有阵旗,又没有布阵的器具,怎么布阵呢?p> 而且,上古血魔随时可能向他进攻,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布阵。p> “有了!可以用神焰布阵。”辛炎很快便有了主意,他的心意一动,手中的光焰大剑陡然炸开成一篷火星,洒落在他周围的地上。p> 很快,这些火星忽然化为一丛丛的冲天而起的烈焰,这些烈焰吞吐变幻间,很快便化为一百零八根火柱。p> 每一根火柱都是由千丝万缕的精纯无比的火焰组成,上面都带着精美无比的符纹,每一道符纹都流转不息。p> “神焰魔柱!”赤妖一眼便认了出来。神焰魔柱是一个上古大阵,威能奇大,当年死在神焰魔柱的高手不计其数,只是自神力失传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布置这个阵法。p> “哼哼,你以为凭这个就能阻挡我吗?”p> 血魔出一阵狂笑,他猛然挥出手中的血轮,斩向环绕在辛炎周围的火柱!p> “轰!”p> 一百零八根神焰魔柱在瞬间被血雾所吞噬,辛炎的身形也被淹没在血雾之中。p> “呵呵!我说过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p> 血魔看着被淹没在血雾之中的辛炎,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这些血雾中全是极其歹毒的血煞怨灵所化,任谁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为血煞怨灵所侵,最终心魂湮灭,成为一缕血煞怨灵。p> “杀!”p> 辛炎突然暴吼一声,一百零八根神焰魔柱陡然暴涨,紧接着所有的神焰魔柱都开始转动起来,声势极为骇人。p> 随着一百零八根神焰魔柱的转动,大阵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神焰漩涡,神焰漩涡越转越快,所产生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强,将弥漫在大阵之中的血雾飞快地吸了进去。血雾只要一被吸入神焰漩涡,便会被狂暴无比的神焰化为一缕黑烟,无数尖利嘶叫惨嚎从神焰漩涡中传出……“这……怎么可能?”p> 血魔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血红如血的眼睛瞪得老圆。p> “哼哼!居然敢打哥的主意,哥让你见识见识,神焰魔柱的真正威力。”p> 辛炎看着血魔吃鳖,心中大爽,他全力催动大阵,一百零八根神焰魔柱转动的度越来越快,所产生的吸引力越来越强。p> 很快,大阵之中的血雾就被神焰漩涡吞噬一空,就连血魔身上的血雾也不受控制地被吸入神焰漩涡之中。p> “啊!快停下来……我投降!”p> 血魔身上的血光陡然剧烈波动起来,而被他所控制的剑灵身上的剑光却越来越盛。p> “哼哼!现在才想到投降?作梦吧你。”p> 辛炎丝毫不为所动,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催动大阵,神焰魔柱的威力越来越强,所产生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大。p> 顿时,血魔身上的血雾越来越少,身形越来越虚弱。p> 随着血魔实力的削弱,他对剑灵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弱,剑灵窥此良机,全力动剑意,他身上的剑光却激荡不休,澎湃如潮,全力争夺对身体的控制权。p> 终于,在半柱香之后,血魔身上最后一丝血雾也被吸入了神焰漩涡之中,它的身形轰然崩塌,化为一团黑气,企图遁入剑灵身体之中。p> “杀!”p> 剑灵突然暴出一声怒吼,他手中长剑轰然斩下,狂暴的剑意直接将血魔所化的黑气撕成了碎片。p> “啊!”p> 血魔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折转身子,复又向辛炎冲了过来,想拼死一搏,侵入辛炎的心神识海。p>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p> 谁知就在这时,赤妖钻了出来,他张开大嘴,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将血魔整个吞了下去。p> “好险!”辛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这一战凶险无比,若不是神魂之火正好能克制血魔,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败这个魔头。p> 剑灵喟然长叹道:“唉,若不是你,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血魔的折磨!”p> 辛炎摆了摆手,说道:“我出手对付血魔,也不可是想活命罢了,咱们谈不谈谁救谁。”p> 剑灵手托白色长剑,递至辛炎面前,说道:“你修的是神力,血魔既诛,这把剑也再没有危险了,你拿去吧。”p> 辛炎看了剑灵一眼,说道:“你的躯体已毁,这把剑便是你立命安身之所,我带走了这把神剑,你怎么办?”p> “我?”剑灵空洞的眼框中鬼火幽幽:“血魔伏诛了,我也要消亡了。”p> 辛炎吓一跳:“怎么会这样?”p> “我的命魂若不是和血魔牵连在一起,我的神魂早该湮灭了。”剑灵语气丝毫不见悲伤之感,反而带着几分解脱之情,他见辛炎焦急的神情,反而安慰道:“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我和血魔被封印在剑阵之中,时时刻刻要受血魔吞噬心魂之苦,生不如死。”p>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便道:“我观你所学的赤霄剑诀,许多精微之处都未曾领会,应是未得明师传授之故。”p> 辛炎闻言不由脸上一红,说道:“我是自己胡乱学的!”p> 剑灵道:“凭着自己的领悟,能学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既是赤宵弟子,又将我从血魔手中救了出来,免除了我的痛苦。说起来也是与我有缘。我便将这门剑诀使一次给你看看。不过,我只能使一次,你能学到多少,便是多少。”p> 说着剑灵便舞动手中的白色长剑,一招一式地使起赤霄剑诀来。剑灵的剑使得很慢,每一招每一式俱是凝重无比,初时辛炎以为剑灵是为了让自己看清楚,才使得这般慢的。p> 可是剑灵的剑招却越使越慢,到最后他的剑几乎陷于停滞状态,老半天也不动一下。p> 剑灵一边演示剑势,一边点拨道:“赤霄剑诀创自杀场战阵之中,暗合兵法战道……”p>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p> “原来是这样!原来,赤霄剑诀和兵法战道竟是相通。”辛炎越看越是兴奋,他学习赤霄剑诀以来,一直苦于无人指点,对剑诀精深细微之处总是参悟不透。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九剑归一 在天南药苑,方长老正倚在一张奇大无比的墨龙骨玉床上,在他的周围侍奉着一群青春少女,有的不时将周围琳琅满目的珍馐异果和琼浆美酒送到他的嘴边,有的正在按捏轻捶着他的肩背腰腿。p> “请长老再饮一杯!”一名身姿曼妙的少女斟满一杯酒,递到方长老面前。p> “好好好!我的灵儿最乖了。”方长老一把揽过少女的纤细的腰肢,一边接过一名少女手中的美酒倒入了嘴中,一脸地怡然自得。p> 大约是保养得好的缘故,方长老面色红润,肌肤骄嫩紧致,有如婴儿一般,看上去最多也不过三十余岁的样子。唯有那如雪一般的长眉白,昭示方长老已经历了数百年岁月风霜的洗礼。p> 方长老是天南药苑的执掌长老,修为在三十年前就已到了元婴大圆满期,距离突破大乘境界只有一步之遥。p> “我们的方长老,还真是会享受呢!”就在此时,十夫人却突然走了进来。天南药苑是凌宵派的重地,门禁森严,哪怕是燕家老祖要进来,也要经过再三的盘查。不过,十夫人却是个例外,她想什么时候进来,就可以什么时候进来,谁也不会盘查她。p> “哈哈哈,不知十夫人驾到,有失远迎!死罪死罪!”方长老一见到十夫人,立时一挥手,一众少女便立时起身纷纷离去。他色迷迷地盯着十夫人,十夫人年不过三十,妖娆妩媚,顾盼生姿,每回见到都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我的小心肝,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真真是想死我了。”p> “得了吧你!”十夫人却是一声地冷笑,她指着一众散去的少女,话中全是酸意:“她们一个个又年轻,又长得好看,你有了她们还会记得起我?”p> “她们哪能与你相比?你才是最有味道的。”方长老一把揽住十夫人的腰,十夫人扭了两扭,却是没有挣得脱,反倒被方长老搂入了怀中,他察颜观色,一眼便看出十夫人眉头微蹙,显是心中有事,忙道:“最近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p> 十夫人道:“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燕儿被一个叫南宫云珊的狐媚娃子给迷住了,我看燕儿也不小了,身边也该有个人服侍,就想开个恩,把这个女子召到咱们燕家,跟在他的身边。谁知这个小贱人居然不识抬举,居然连我派去的左贵和三十个金丹弟子都全部杀了。我气不过,想动凌宵战令,却被乾定坤煽动一群掌门上书长老会,愣是把这事拦了下来。所以,我也只好来找你出手了。”p> “这事我也不好办啊!我奉命看管这个药苑,实在是走不开啊。”方长老轻轻叹了口气,一双手却一直在十夫人的身上游走,上下其手。p> “哼哼,你不帮我那我找别人去!”十夫人俏脸一寒,一把抓住了方长老正往她裙内钻的那只黑手,同时腰身一扭,竟是要走。p> “别生气吗?我想想办法还不行嘛。”方长老见十夫人生气了,连连安抚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了。不是我说你,这件事你做得确实有些张扬了。”p> 十夫人道:“我也知道。不过现在事以至此,除了痛下杀手,抓回南宫云珊这个小贱人,并除掉南宫无极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说着她眼珠一转,对方长老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资质好的女娃子作为修炼的炉鼎吗?这个南宫云珊就不错。我听说前些日子她和手下的二十四侍女全都凝成了剑丹。你要是把她们都收进来,不比你养的那些素女要强一百倍?”p> 方长老最是好色的一个,一听这话,立时动心:“真的,你就不吃醋?”他的修炼眼下正进入关键时刻,若是能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抓来,作为修炼的炉鼎,说不定还真能突破大乘境界。p> “我吃你什么醋?”十夫人话是这么说,可是话语中却泛着一股酸意,“你到时不要把我忘个一干二净就好。”p> 方长老却还是有些担心:“燕儿那边怎么办?”p> 十夫人却道:“我昨晚已是和他说过了。他要是再执迷不悟,为一个女子也敢不听我的话,就不配继承燕家的家业。”p> “好好好!还是我的小十懂我的心。来来来,让我好好痛痛你。”方长老一把搂紧十夫人,按倒在墨龙骨玉床上,一双手早已是探入十夫人的裙衣深处,揉捏起来。p> “你这老色鬼,不要……不要……”十夫人却是一边挣扎,一边娇呼连,在方长老的揉捏之下,身子软得如同面条一般,可是她的嘴中犹自道:“别……别……燕儿这时分已经过来了。”p> “怕什么?让他等等就是了。”方长老是情场老手,早已知道十夫人已是动情,他附在她耳边轻语道:“你看看,你都已经……不信你看看!”说着他从十夫人的裙衣中抽出手,作势往十夫人的脸上摸来。p> “死鬼,讨厌!”十夫人不由大赫,脸都羞得通红,她扭动着身子想躲开方长老的湿滑无比的手,可是却又哪里能躲得开……她只好用力一按墨龙骨玉床的一处机关,层层帷幕帐幔垂下,遮住了天南药园中这丑陋的一幕。p> ……p> “疾风骤雨一般的剑势,大多都是用来对付实力平庸之辈的。若要对付高手,要不动如山,以静制动!”剑灵一招一招地演示剑招,一边向辛炎讲授每一招精要以及用法。p> 辛炎听得不住点头,他习练赤霄剑诀的时日不长,也从来没有人这般细心指点过他。现在得剑灵如此悉心指点,他心中许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一消而空。p> “如何能做到不动如山,以静制动呢?”辛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p> “不动如山,以静制动!这个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真正能做到的,却没有几个。”剑灵点了点头,说道:“要做到这一点,必须通过不断地战斗,磨砺自己的剑心,以达到无惧无碍,不贪不求的境界。”p> “不断地战斗……”辛炎心中若有所悟。p> 随着时间的推移,剑灵空洞的眼框中的鬼火越来越淡,身上的剑气由白变黑,身上的白盔白甲却由白转蓝,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说道:“赤霄剑诀看似简单,其实博大精深,你若是能完全领悟,绝对可以跻身天下一流剑手之列。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很多招式的威力都挥不出来,不过,如果你能学会九剑归一,就算遇到元婴期高手,也不足为惧。”p> “九剑归一?”p> 辛炎不禁有些好奇,殷商也曾提及过九剑归一,说是将赤霄九剑的九个剑势归为一剑,威力奇大,但对具体怎么个归一法,却语焉不详。p> “九剑归一!并无固定的招式,临敌之际需灵活应变。不过,这一招强调一点,就是一击必杀。”p> 讲到这里,剑灵空洞的眼框中本来已经渐渐熄灭的鬼火猛然一跳,声音也变得激昴起来,他轻轻地抽出白色长剑,然后一点一点地抬起,目视前方……p> 辛炎瞪大眼睛,不愿错过剑灵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剑灵双手紧握长剑,斜斜地举在半空,一动不动……p> “这不是赤霄九剑的起剑势吗?”p> 辛炎现剑灵运剑的姿势正是赤霄九剑的起剑势。p> 不过,不知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简单的起剑势,被剑灵使出来之后,却蕴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就像一个即将爆的火山一般,随时可能喷出毁天灭地的能量。p> 剑灵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剑上所凝聚的杀意也渐渐地凝如实质……p> 剑灵神色肃穆无比,他手中白色长剑轻颤间,数百道纤细的剑意已是冲天而起,以惊人的度刺入无尽虚空。p> 转眼之间,无尽虚空之中忽然亮起一点点炽亮的光点,犹如一颗颗星辰忽然亮起!每一颗星辰都焕出夺目的光彩,一缕缕的星光垂下,照在剑灵身上。p> 剑灵沐浴在星光之中,空洞的眼框中鬼火大盛,一股浩瀚澎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p> “杀!”p> 突然,剑灵一声暴吼,手中的飞剑轰然斩下!p> 轰轰轰!p> 剑意摧枯拉朽,所经之处,剑阵中小山一般的巨石在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如波浪起伏,一切花草树木都被撕得粉碎。p> 整个剑阵都开始剧烈颤动起来!p> 剑灵立在星光之下,空洞的眼框之中的鬼火忽闪忽闪,如同那燃烧的星辰,他突然转过脸,看了一眼辛炎,这一刻他的脸上不复冷漠,而是带着满足而温暖的笑意……p> “你看清楚了吗?”。p> 剑灵问道。p> “看清楚了!”p> 辛炎强自按捺住自己心中的震惊,点了点头。p> “看清楚了就好!”p> 剑灵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白色长剑,脸上表情复杂,从选择这把无极剑作为佩剑至今,他还是第一次真正驾御这把神剑。p> 在剑阵漫长而痛苦的日子里,他的心魂渐渐被岁月和血魔磨蚀一空,差点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p> 在被封印数百年的时光中,他连心智都差点被湮灭和磨失,唯有心底深处那一点精纯的剑意,却在历经痛苦的折磨和岁月的洗礼之后,变得愈纯粹……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道貌岸然 “或许,也只有这样纯粹的剑意,才能配得上这把无极剑。”p> 剑灵捧着手中的白色长剑,心中充满了安宁和祥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和白色长剑竟是那样的契合,他们正按照同一个脉搏跳动,同一个节奏呼吸,仿佛它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p> “当你的剑心和神剑完全契合,你才能为这把无极剑启灵。”p> 当年他得到这把无极剑时,师傅这样告许他。p> 剑灵和师傅都没有想到的是,为了做到这一切,他竟用了数百年的时间。p> 数百年的痛苦折磨和孤寂,是何等漫长!p> 可是对于剑灵来说,这一切都不再重要。p> “前辈,你要做什么?”p> 辛炎见剑灵正看着白色长剑出神,忍不住地问道。p> “我要为这把无极剑启灵!”p> 剑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p> “为无极剑启灵?那它以后不是会变得更加厉害?”p> 辛炎听说赤妖说起过,但凡灵器之中都有一个被封印的器灵,如果器灵被唤醒之后,灵器的威力将大为增加。p> “嗯,启灵之后,它的威能将神鬼莫测!”剑灵空洞的眼框中鬼火灼灼,充满了希冀和向往。p> 他没有告诉辛炎,当神剑启灵之后,他就会像燃烧到最后的太阳,会以前所未的炽烈,燃尽自己的生命!p>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他就是为开启这把无极剑而生。但这同样是宿命,他要将这把剑交到一个真正能够驾御它的强者手中。p> 让剑灵感到欣慰的是,辛炎是一个值得交付此剑的人。p> 剑光之下,剑灵布满伤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圣洁的微笑!p>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神剑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它剧烈地颤动着,就像一头被唤醒的上古魔兽,爆出让人震颤的威势。p> 感应到这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剑阵也开始颤动起来,所有尘封的符纹,都开始幽幽地亮起。幽幽的光芒随着颤动,迅向剑阵每个角落蔓延,很快,整条剑阵都开始颤动起来。p> 不止如此,很快整个灵雾成的护城大阵也感应到了威胁,被自动触,一时间,整个灵雾城的所有大阵都被开启,在灵雾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符阵闪动的光芒。p> 剑灵握紧手中白色长剑,他能够感应到,在神剑之中有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在沉睡万年之后,在深深的沉睡中,正被唤醒。p> ……p>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p> “护城大阵都被激了,这未免也太猛了吧?”p> “是啊,这个家伙真是个妖孽!”p> 所有灵雾城的弟子,包括乾定坤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地震惊了。p> 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剑阵中正有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正准备破阶而出!这股气息霸道绝伦,充满了肃杀、破坏、毁灭气息,令剑阵之下的所有人,都面色骇然。p> “难道是剑灵要为无极剑启灵?”乾定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很清楚,以辛炎的实力,绝不可能引这番剧变,唯一的可能就镇压在剑阵之中的剑雄要为无极剑启灵。p> ……p> “天南燕问有要事求见方长老,请师兄再代为通禀一声!”燕问站在天南药苑谷前,对一名守卫弟子道。p> 守卫弟子却是一脸地不耐烦:“哼哼,我说你烦不烦,我都讲过好多次了。我们长老正在有要紧事呢。你要是等得不耐烦,就先走吧。”p> “我们都等了大半天了,都没有个动静,所以才要劳烦你们向长老再通禀一声。”燕问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若是此刻不是要将就方长老,他早就拂袖走人了。他冲孟云生使了个眼色,孟云生立时会意,取出一小袋晶石,放到守卫弟子的手中:“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师兄行个方便。”p> 守卫弟子收了晶石,立马变得好说知多了:“唉,不是不给你们传,实在是我们长老眼下正在修炼功法,就是那种功法……所以不方便接待外人。”说着他对燕问和孟云生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懂的。p> 燕问犹自没有明白过来,孟云生却已是会意,他附在燕问耳边道:“如果我猜得没错,方长老不知是和哪个娇娃在双修呢。”p> “原来是这个。”燕问这才恍然大悟。他早就听说过,方长老生性风流,最喜的就是双修之道,他的药苑中不知收罗了多少美女娇娃,素女侍妾。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居然弄了这么久还没有完事?p> 燕问不知道的是,眼下正与方长老双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母亲十夫人。p> “方长老请燕公子进见。”p> 终于,在又等了半日之后,方长老才终于肯召见燕问。不过,当孟云生想跟进去时,却被守卫弟子拦了下来:“方长老只召见燕公子一人。你一个下人,跟着进去做什么?”p> “你留在这里吧。”燕问一挥手,示意孟云生在苑门口等他。他跟在通传弟子身后,往天南药苑深处走去。天南药苑中到处都是符阵禁制,或明或暗,一些强力禁制的释放的威压,让人几近窒息。p> “好可怕的符阵和禁制!”p> 燕问早已凝成了元婴,可是即便是他,若是不小心触动这些禁制,只怕会被轰得连渣都不会剩下。p> 通传弟子一脸地傲然:“我们天南药苑是凌宵派的重地,核心禁制和符阵都是七品,哪怕是大乘高手闯进来,也绝对讨不了好。”p> “七品?”燕问也不由大吃了一惊,须知七品大阵的营设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特别是像天南药苑中的这个符阵规模如此庞大,不知要花费多少晶石和材料。p> 在通传弟子的引领下,燕问穿过重重的禁制和符阵,终于来到了方长老的住处,方长老大约是才起的床,额上还冒着汗,脸色却是极为红润。p> “弟子燕问,参见方长老!”燕问不敢怠慢,连忙向方长老见礼。p> “起来吧。”大约是十夫人服侍得方长老十分用心,方长老的心情也很是不错。他也打量了一眼燕问,竟是一愣。燕问的样子生得风流俊逸,分明带着他年轻时的几分影子。p> “难道这家伙还真的我的种?”方长老心中也不免有几分疑惑,尽管十夫人再三向他打包票,说燕问就是他的孩子,可是他却总是将信将疑。十夫人风流无比,并不只有他一个姘夫。p> “这个方长老怎么这般眼熟?”燕问打量了一眼方长老,不由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方长老,可是他又总是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方长老一般。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对方长老道:“弟子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方长老出手相助,攻下云岛,灭掉赤宵派。”p> “嗯,这事十夫人刚才……嗯嗯!”方长老差点说漏了嘴,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着说道:“十夫人之前已与我讲过了,我也答应了。这个南宫云珊这个小贱人,也着实可恶,我此番把她抓住,非好好教训她不可。”p> 燕问闻言,脸上却是不由一抽。要是南宫云珊落到这个老色鬼的手中,免不了要受一番折磨,心中竟是大为不忍。p> “无毒不丈夫!你要是再沉溺于儿女私情,谁也救不了我们娘俩。”p> 可是忽然之间,他又想起十夫人和他说过的话,心肠便又是一硬。他对方长老道:“我听闻云岛之上,不止是南宫云珊,还有文秀、若兰等女修姿色也是不错,方长老若是喜欢,便都留她们一条性命吧。”p> 方长老见燕问居然如此识趣,心中大愉:“哈哈哈,还是你懂得我的心。我这人心最是善了。一想起要杀人,这心里啊,就觉得难受。”说着他的脸色又是一凝,对燕问道:“不过,该杀的还是要杀。云岛的人居然敢杀我们凌宵派的人,所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才行,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女修之外,其余的人全部统统要杀掉。另外,我听说云岛上还有许多灵苑和药苑,里面的药材种得也不错,这些东西要全部充公,一个都不能留下。”p> “真是无耻之尤!”燕问听着方长老话,心中腹诽不已。方长老明明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脸上却是道貌岸然,正义凛然。不过,现在他和方长老同坐在一条船上,却不得不奉承他几句:“有方长老这样的主持正义的前辈,我凌宵派何愁不能复兴振作?”p> “哈哈哈,说得好。”方长老显然十分受用,他笑容满面:“嗯,这事我想过了。到云岛抓南宫云珊的事,就由我来。至于赤宵派那边,你可以带孟金龙和一众孟家子弟去,只要把南宫无极拿下来,然后另立一个掌门人,这事就算办成了。而且,这样的话,谁也说不出什么来。”p> “长老高明,真是让燕问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实燕问也是如此想的,不过,为了哄方长老开心,他不得不故意装作自己完全想不到的样子。不过,在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挣扎,燕问啊燕问,你何时变得如此无耻的。p> 方长老如何不知燕问在奉承他,不过,他人老成精,也不点破。他顺着燕问的话,接着说道:“至于赤宵派那些不服的弟子,不要手下留情,要杀鸡警猴!这样的话,以后其他门派如果敢跟我们离心离德,阴谋背叛,赤霄派就是他们的榜样。”方长老顿了顿,忽然道:“我听说赤霄派冷月徐娘半老,娇美冷艳,是个有名的冰美人……她门下的弟子如柳冰儿等人也各有意趣,若是让她们师徒共侍,也别有风味……你和孟金龙下手时小心着点,别伤着她们了。”p> 燕问一拱手道:“这事包在我身上,长老放心,我全部给长老送过来。”他也听过方长老的脾气,玩腻味了的女人,他总是弃之如履,但是对于没有得到手的女人,却绝不容许有丝毫的损伤。p> 方长老道:“嗯嗯,我也不能全都占了,等这些小贱人在我这里受过教训之后,我会把她们送到你那里,任你玩弄。”p> 燕问一听,本来是极为恶,直接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答应下来,万一拂了方长老的意,事情就不好办了。他连忙一礼,说道:“谢长老厚赏。还是等长老火气消了,再送过来吧。”p> 方长老连声道:“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阿宝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悠醒转。p> 他晃了晃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刚才生在剑阵中的一幕幕的场景,便如一幅幅定格在他记忆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p> 特别是剑灵高举无极剑,振臂向天,释放出惊天剑意的那一幕,他到现在依然无法忘却。p> 多么强横而精纯的剑意啊。p> 当那道剑意被释放出来时,一股霸道绝伦,让人惊秫恐怖的气息充充斥天地之间,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和毁灭。p> “可是剑灵大哥呢,他到哪里去了?”p> 辛炎只记得在剑意释放出来之后,他就晕了过去,对于之后生的事情,他完全没有印象。他环视了一眼剑阵空间,剑阵空间中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剑灵和他手中那口白色无极剑都不曾存在过一般。p> 不知几时,赤妖突然钻了出来,说道:“那个蠢货在为无极剑启灵之后,已经湮灭了。”他的神色落漠,语气中竟透着几分悲凉的意味。p> “已经湮灭了?”辛炎闻言一怔,不过,他没有因此而感到特别的悲伤。p> 所谓求仁得仁,死而无憾!p> 剑灵一生都在追求和探索剑道,为了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口无极剑。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终于真正掌握这口剑,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剑道的高峰。p> 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剑灵大哥想要的,才是剑灵大哥的选择。p> 他沉默了良久,长叹一声,说道:“剑灵大哥真可怜,他除了修剑之外,从来也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p> “是啊,真可怜。”赤妖竟难得地没有反驳辛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像他这样的世家子弟,从小就背负着振兴家族,光大门派的重任。他们从小就开始在家族中接受严苛的训练,然后各大门派又从中选出最优秀、最具潜质天赋者,加入门派之中,接受更加严苛的训练和筛选、淘汰,然后把他们送到更加的平台之上……对他们来说,所谓自己梦想和生活,从来都只是奢望!”p> 其实不止是修者如是,妖、魔对于子弟的训练和选拔更加严苛,赤妖自己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p> 良久良久,辛炎和赤妖都没有说话。p> “你还是看看剑灵为你留下的那口无极剑吧。它就在你的识海之中。”p> 终于,赤妖打破了沉默。p> “是啊,那口剑去了哪里呢?”p> 辛炎一听,便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p> 很快他便现,自己的识海多了一口小小的飞剑,它就像一个熟睡的婴儿,安静地蛰伏在他的识海中。任谁也想像不出,折腾出刚才毁天灭地的大动静的,就是这个小不点儿。p> “好可爱的小家伙。”p> 辛炎忍不住赞叹道。p> 赤妖看着蛰伏在辛炎识海中熟睡的小飞剑,也不由出了一声惊叹:“居然是剑婴?”p> “剑婴?”p> 辛炎不由一愣。他于剑修一途,知识贫乏得可怜,从来也没有听人说起过剑婴这么一回事。p> “哼哼!连剑婴都不知道,别和人说你也算剑修?”赤妖自不会放过贬损辛炎的大好机会,他脸上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说道:“所谓剑婴,意指性灵纯净,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的剑灵。不过,剑婴极其珍稀难得,往往一百万个剑灵之中,也未必能产生一个剑婴。所以,剑修有‘百元不如一剑’的说法,意指剑婴极其珍贵,就算是一百个元婴也比不上一个剑婴。”p> “这么厉害?”辛炎看了一眼在自己识海中酣睡如故的小飞剑,不禁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这个剑婴居然如此珍贵,连元婴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p> 赤妖白了辛炎一眼,说道:“当年我曾遇到过一个修有剑婴的凌宵高手,修为不过渡虚初阶,却连伤我手下三名妖王高手,最后还凭借着剑婴附灵之法,愣是杀出了重重包围。”p> 辛炎听得目瞪口呆,这个凌宵派的家伙居然在连伤三名妖王高手后,还能从赤妖等人手上逃出去,修为之高也着实是骇人听闻。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说道:“那是你废好不好,这么多妖打一个,也拿不下来。”p> 赤妖脸上微笑如故,说道:“和你说这些,本来就是对牛弹琴。以你的水平,怎么可以想像得到妖王、渡虚高手的手段呢?”p> 辛炎倒并不在意赤妖的贬损,他直接问赤妖道:“要怎么收服这个剑婴呢?”p> “收服?”赤妖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着着辛炎,出一阵大笑。p> “这有什么好笑的?”辛炎一脸地莫名其妙。p> 赤妖一脸地不屑:“别说是你,就是这剑阵之下的所谓大乘高手,也无法收服剑婴?”p> 辛炎对这一点倒是颇有自知之明,他问道:“那我怎么使唤它?”p> 赤妖道:“剑灵把剑婴种在了你的识海之中,剑婴就像你的亲儿子一样。换句话说,除了你之外,没有人可以使唤它。”p> “原来是这样!”辛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剑婴也和滴血认主的专属宠物差不多。一想到这里,他就高兴起来。p> 赤妖提醒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为他取个名字。”p> “取个名字?嗯,取名什么的,哥最擅长了。”辛炎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剑婴,没有多想,就冲口而:“你这么喜欢睡觉,一定是个乖宝宝,嗯,就叫阿宝吧!”p> “阿宝?”赤妖心中一阵地恶寒。尽管他对凌宵剑修什么的,从来没有半分的好感。p> 但是当他见到辛炎居然为剑婴取了个这样的名字时,还是忍不有想揍人的冲动。p> 真是丢人现眼啊。p> 不过,很快他的心中便释然。p> 反正丢人,也是丢凌宵的人,和他赤妖有毛关系。p> 辛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赤妖的表情,也完全不知这一瞬间赤妖的心情变化,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会完全无感。不过就是一个名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他想了想,又对赤妖问道:“赤妖,这个阿宝要是养大了,有什么用?”p> “阿宝……养大?”尽管赤妖已经再三说服自己,可是当他听到辛炎居然这样称呼剑婴时,一阵恶寒还是涌上心头。他努力摁捺下自己想要揍人的想法,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剑修,谁知道它有什么鬼用?”p>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辛炎对赤妖突然地暴跳如雷很是不解,不过,他也早已习惯了神经质的赤妖。p> 物反常则为妖。p> 赤妖要是正常的话,他怎么会是妖呢?p> 阿宝养大了,有什么作用,到时自然会知道。p> 至于怎么养阿宝,辛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打算等阿宝醒过来后,直接扔给青牛、涅盘、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一伙,让这几个家伙来调教阿宝。p> 涅盘原来不是呆呆笨笨的吗?后来它跟着青牛混久了,也变得精灵无比。p>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阿宝会不会跟着青牛学坏了。p> 不管是什么宠物或是精灵,跟着青牛不学坏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便是碧眼蟾蜍这样木讷老实的宠物,自从跟着青牛混之后,也变坏了。p> “变坏了也好过让人干掉的强。”p> 很快辛炎就不再想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出阵找乾定坤要帐。p> “哼哼,欠了哥的,你可别想赖着不还!”p>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p> 在辛炎看来,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简单的道理。p> 为了这一城一界,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历经千难万险,才把傲龙、傲月和玉衡等人从秘境中救了出来。p> 为了救这些人,辛炎把身上全部的兽皮符都扔光了,还赔上了上百件五品、六品法宝呢?p> 一想起这个,他就心痛得流血。p> 当初在秘境中,为了震住场面,也坚定众人的信心,他一出手就是上百件五品、六品法宝。本来事后他打算收回的,可是最后到达传送阵法时,他们遇到了成群的六品妖兽袭击。p> 为了掩护傲龙、傲月和玉衡等人撤退,他留在了最后。p> 等他杀退这些妖兽跑出秘境时,被人救出来的那些人一齐欢呼,把他当成了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礼遇。p> 这让辛炎只好把本来伸出去向众人要回法宝的手,又缩回来了。p> “哥怎么会这样呢?脸面什么的,比得上一件六品法宝?”p> 辛炎一想起这事,心痛得就要滴血。那可是上百件五品、六品法宝啊。p> 不行,一定要找乾定坤讨回那一城一界,不然的话,哥这回可就亏大了。p> 不过,在向乾定坤讨债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走出这个该死的阵法。p> “赤妖!这个……怎么出阵啊?”辛炎对赤妖问道。p> 赤妖没好气道:“走出去啊。”p> “别玩了!哥赶着出去要债呢!”辛炎对赤妖道:“那可是一城一界呢,哥要是有了地盘,以后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嗯嗯,除了人之外的!”p> “你想得倒美!”赤妖却是冷冷一笑:“一城一界,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就算人家给你一城一界,以你的水平管理得了?又守得住?还有要开启城界,必须有元婴以上的修为,你有吗?”p> 辛炎闻言,也不由一愣,这些事他还真没有想过。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快说说,怎么出阵。”p> 赤妖道:“我不是说过了,走出去就行。”p> “走出去?”辛炎还是一脸地不可思议。p> 赤妖道:“这个剑阵是用来考验弟子的剑意修为的,你已经通过了剑阵的考验,自然可以走出去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藤曼 “你确定真的没有问题?”辛炎立在剑阵之中,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犹如无数战士一般挺立的飞剑,犹是心有余悸。p> 尽管现在的剑阵看起来平静无比,可是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再度被触呢?p>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p> 辛炎被剑阵折磨得极惨,他可不想再来一回。p> “你爱走不走,我才懒得理你。”赤妖的耐心早已经到了极限,他冷哼一声,便化为一道轻烟消失地辛炎的识海深处。p> 辛炎不满地嘟囔道:“你这死人妖,次次都是这样,一点义气也没有。”p> 不过,他还是轻轻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p> 没有任何变化!剑阵中所有飞剑都平静如昔,没有任何变化!p> 他再往前踏出一步,剑阵同样没有什么变化。p> 辛炎怀着小心,又走出了几步。p> 剑阵还是没有被触。p> “难道真的没有问题?”p> 他又接连走出十几步,剑阵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它们就像是一头陷入沉睡的巨兽,没有丝毫的动静。p> “吓死哥了。”p> 让辛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已经确信,这个剑阵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p> 他加快脚步,往剑阵外面走去。p> “喂,你就是辛炎?”辛炎就要出阵,却被一个提着裙子跑过来少女拦住了。约是因为跑得急,少女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让那她那育得很好的曲线愈动人。p> “我是!你有什么事?”辛炎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少女的胸前移开,转到少女的脸上。少女长得十分好看,乌黑的眼睛充满灵动,微微有些凌乱的栗色的头随风飘逸。p> 少女没有理会辛炎的问题,她盯着辛炎打量了一番,显得很是失望:“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呢?”p> “我不长这样?我该长成什么样子?”辛炎一脸的苦笑。p> “嗯,我听人家说,你在秘境之中大杀四方,无人能挡,还以为你是那种全身肌肉达、凶神凶煞的巨人呢?没想到竟是这么瘦。而且你长得也不帅,一点也不好看。”少女听到辛炎的话,显得很是兴奋,嘴中竟是一直不停:“我叫藤曼,是藤蔓的藤,不过不是藤蔓的蔓,也不是慢慢的慢,是曼曼的曼!他们都叫我曼曼!”p> “慢慢?曼曼?”辛炎感觉自己要被绕晕了?连说个名字都能绕成这样的女孩子,他决定还是不招惹为妙?p> “喂,你怎么不说话?真像根木头!”藤曼见辛炎不说话,很是失望,不过,很快她又兴奋了起来:“嗯,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传说中的朩头呆!”p> “木头呆?”辛炎愣住了。好像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他了。南宫云珊说过,若夕也说过,那群师姐们也这样取笑过他。p> “木头呆,果然是传说中最酷的木头呆。”藤曼见辛炎一脸木讷的样子,突然兴奋地叫道:“我知道了。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她们都喜欢木头呆。嗯,一定是这样!”p> “啊……”辛炎一听,顿时慌了神,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声:“这个丫头怎么知道我们的事?”p> “哈哈,果然是真的。”辛炎的声音很小,可是藤曼却听到了,她一脸地兴奋:“说说吧,秘境中那些好玩的事?”p> 秘境中好玩的事?辛炎一脸的无语,在秘境中他每天都几乎在厮杀中渡过,他都不愿意回忆这些事,可那些血腥和残忍的场景却总是在他脑海中不时涌现,不知有多少次,他都会在睡梦中被惊醒p> “难道一件好玩的事都没有?”藤曼显得很失望,她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对辛炎道,“就说说你和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星芸的事,他们都在传,说你是一龙戏凤的男主角。哦,彩翼、顾双飞、星芸、慕容雪月是四凤,而你,就是那条龙!”p> “什么?他们连这个也知道了?”辛炎只觉脑子轰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他和慕容雪月她们的事,外人怎么会会知道?为了避嫌,出来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分开走的。p> 藤曼却道:“哼哼,你可别想不认,当初你们那个,就是做坏事的时候,可是被人用蜃影录了下来呢!”p> “做坏事,还被人用蜃影录了下来!”辛炎就是真是根木头,也听得懂她的意思!可是那事情怎么会被人录下来呢?辛炎心中有鬼,慌乱得不知所措。p> “你可不要不认,我手里可是有蜃影为证。”说着藤曼还真取一枚蜃影!p> “居然还真有蜃影……”辛炎的脸刷地红得像熟透的苹果。p> “那些太那个的事就不用说了!”说到这里,藤曼脸上现出一抹红的羞涩,可是很快她又压低了声音,“其实也可以说一点的!不过,不要太暴露了,人家还小呢!”p> “还小?”辛炎看了一眼藤曼,突然现这个丫头除了年纪小一点之外,其实身体已经长起来了,很多地方都不小了。不过,他还是抖着手打出一道法诀,激了蜃影。p> “啊……居然还引了天像?”辛炎看着蜃影中五团光华交缠在一起,脑袋都有些麻。他没有想到自己与星魂、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之间生的那番胡天胡帝的荒唐事时,居然还引了天生异像。最要命的是,这番天生异像还被的人用蜃影录了下来。这不是相当于现场直播嘛。p> 不过,辛炎很快就从最初的慌忙中镇定下来,他看了一眼藤曼,随口忽悠道:“这事和我没有关系。”p> 谁知藤曼还是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放:“据人们说,引这番异像的,是一男四女,能从秘境中活着出来的女修,除了星魂、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以外,就只有北俱芦州的秋水和小环。秋水和小环元气大伤。星魂、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四个却个个丹华凝实,元气充盈,所以,她们才是引天生异像的女主角……”p> “啊……这也能看得出来?”辛炎不由心中狂震。p> 藤曼继续分析道:“幕容雪月、星魂、彩翼、顾双飞都是天之骄女,心高气傲,能降得住她们的男人当不是等闲之辈。能活着走出秘境的本土弟子之中,只有你一个凝成了灵丹,所以这件事你想不认都难!”p> “这是和我真没有关系!”辛炎闻言,一脸的大义凛然。p> 秘境中的荒唐事,除了自己和幕容雪月、星魂、彩翼、顾双飞之外,外人谁也不曾亲眼所见。p> “捉贼拿赃,捉寻拿双”。p> 像这种男女之间的事,在没有被人当场逮到的情况下,当事人只要死口不认,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凌宵、北俱芦州和移玉宫的声誉,只要幕容雪月、星魂、彩翼、顾双飞不认,谁也不敢坐实他私通四女的罪名。p> 对于这种事情,辛炎自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唯一让辛炎担心的是,这事要是传到南宫云珊那,就不好收场了。p> 何况,师傅冷月那一关也不好过,若是被她知道了,麻烦就大了。p> “你是怕你的南宫师姐知道了吃醋吧。”藤曼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说道:“你大约还不知道吧,你的南宫师姐正被人逼婚呢!”p> “南宫大小姐被人逼婚?”辛炎一听,禁不住一把抓住了藤曼的手,把她拉到身前,逼问道:“说清楚点,这是怎么回事?”p> “哎哟!你把人家弄痛了!”藤曼却连连呼痛,眼泪水都在她的眼中打转。p> 辛炎这才现,藤曼的手被他抓到的地方竟已是一片淤青,而且自己刚才拉得太过用力,几乎将藤曼那凹凸有致的娇躯贴到自己的身上,他脸涨得通红,连忙松开了手,说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情急……”他连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刚才说南宫大小姐被人逼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是天南燕家的大公子燕问!现在这事已传天沸沸扬扬,天下皆知!”藤曼见辛炎如此着急,便将此事的本末都说与了辛炎听。p> “燕问?原来是他。我当初就说这个小白脸不是好人!”辛炎一听,立时记起来,在天星城曾与燕问见过一次。当时,他就对燕问一脸花痴的样子很是不爽。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贼心不死,居然敢一直缠着南宫云珊。p> 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燕问居然还敢假借凌宵之名,强行攻打云岛,想掳走南宫云珊。p> “哼哼,又是天南燕家!”p> “哥迟早要把你们给灭了!”p> “搞死,统统搞死!”p> 辛炎闻言,不禁怒火中烧。p> 平常孟金龙一伙,倚仗就天南燕家的势,在门中胡作非为,处处与掌门为难。p> 这让辛炎已是大为火光,心中一直都憋着一股气,迟早要找天南燕家算账。p> 没想到现在,燕问居然连南宫大小姐也敢威胁。这更是彻底地激起了辛炎的怒火。p> “你知道怎么出阵吗?”辛炎指着剑阵外层层叠叠的禁制,对藤曼问道。他已是决定,先回一趟云岛再说。p> 藤曼却显得有些为难:“乾城主说过,不能放你出去的,怕你惹出乱子来。”p> “我这不有急事嘛?求求你了,让我出去,我以后会报答你的。”辛炎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正在诱骗无知少女的坏叔叔。p> “好吧。我就帮你一回!”藤曼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放辛炎出去:“那个燕问也太可恨了。居然连这种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要好好地教训他。”p> 辛炎一脸地坚决:“放心,我会的!我会让那个小白脸后悔,他妈怎么把他生得这么丑。”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喜形于色 南宫云珊服下天道丹后,便一直在沉睡之中。p> 冷月现,南宫云珊睡着了之后,居然还是和从前一个样。她睡觉的样子很有趣,就像一只猫一般地蜷曲着身体,显得慵懒无比。p> 冷月看着陷入沉睡的南宫云珊,脸上全是怜爱之情。p> 南宫云珊自失去母亲之后,便一直由冷月代为抚养和照看,直到她通过门派的剑意测试,加入内门为止。p> “啊!不要……”突然,南宫云珊出一声惊叫,脸上全是惊惧之情,她的手也胡乱的挥舞着,竟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害怕的事情。p> “珊儿!你怎么了?”冷月一脸的凝重,她轻声的呼唤南宫云珊,可是南宫云珊却犹自沉浸在噩梦之中,不住出一阵地痛苦而惊恐叫声。p> “孩子,你要挺住!”p> 冷月紧紧握住南宫云珊的手,不住地安慰着她。p> 天道茫茫,玄幻莫测。从来也没有人说得清,道得明。p> 服下天道丹后,会生什么事,又有怎么样的效果,谁也不知道。p>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精通医道的冷月也是束手无策。p>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上苍保佑,南宫云珊能熬过这一关。p> ……p> 长夜如晦,云岛的灵兽苑之中一片漆黑,一袭黑衣的若兰躲在黑暗的最深处,让黑暗整个把她包围和吞没。p> 她的手中托着一个玉匣,玉匣品级高达五品,匣面上镌刻着精美的符纹禁制,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p> 她小心地拉开玉匣,只见里面装着有一头硕大的冰蚕,周身剔透玲珑,好像碧玉一般晶莹。p> 这头碧玉冰蚕便是她的本命灵蝶幻毒灵蝶几经蜕变而成的。p> 碧玉冰蚕是冰蚕之中的极品,性至阴,有剧毒,丝极韧,刀剑难断,水火不侵。p> 眼下若兰的碧玉冰蚕的培育正处在一个关键阶段,如果成功能功,这头冰蚕将凝成雪魄魂珠p> ,则将成为一头通灵的至宝灵虫!p> 不过,要将碧玉冰蚕培育成通灵的至宝灵虫,须用灵虫相生术,与碧玉冰蚕合为一体。p> 这个方法传自苗疆巫族,极为凶险,若是失败的话,则心魂俱丧,从此成为一具没有知觉和意识的行尸走肉。p> 若兰挽起自己的衣袖,将自己的手臂送到了碧玉冰蚕嘴边,碧玉冰蚕感受到有生灵血食之物接近,猛地扑了过去,张开嘴咬破了若兰的手臂,吮吸着她的精血,很快它腹中多了一抺殷红的血红。p> 碧玉冰蚕生性奇寒,剧毒无比,很快,若兰的脸色变成了青紫色,全身僵硬得像石头一般,周身散出可怕的冰寒之气。p> 若兰对此早有准备,她拿出一把金针,刺进了自己的周身的三十六处穴位之中,再将一颗【护心丹】塞进了嘴中,直到这时,她的脸色这才回复了一丝的血色。p> 碧玉冰蚕在吸食了若兰的精血之后,开始吐出素白色的丝来,将自己和若兰一起包裹在内,不多时,灵兽室中多了一个素白色的大茧子。p> ……p> “方长老,前面便是云岛了!”p> 高达指着断龙沟,对方长老说道。p> “果然不愧是天下有名的险地之一。”p> 方长老立于断龙沟之前,看着对面隐藏在云雾之中老龙岛,脸上竟是现出几分凝重之色。p> 断龙沟像是一道天然的鸿沟,将老龙岛和大分隔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p> 一股股可怕罡风不时从空间裂缝中冒出来,凛冽无比,即便是方长老这样元婴大圆期的高手,如果不小心卷入其中,也难逃被空间裂缝吞噬之祸。p> 而连接老龙岛和大之间唯一的通道,便是眼前这条破破烂烂,仿佛随时可能垮掉的吊桥了。p> 在吊桥的对面,云岛修建起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六品大阵,桥头还遍布各种强力禁制,一座座六品天符战塔傲然挺立,随时准备给入侵者以沉重的打击。p> 如果再加上云岛的那几支让人闻风丧胆的战部,任何高手也绝难以通过吊桥接近云岛,更不要说攻占云岛,屠灭全岛的修者。p> “难怪左贵会身丧云岛!”方长老见此,也禁出一声叹息。不过,也仅仅是一声叹息罢了。在方长老看来,云岛的实力再强,也不是他的对手。p> 方长老对高达一挥手道:“去,告诉云岛这些修者,如果不想死,就献岛纳降,否则的话,人畜不留。”p> “是!”高达领命,他来到吊桥之上,对着云岛道:“云岛逆贼听着,凌宵派方硕长老驾到,献岛纳降,否则的话,人畜不留。”他的声音不高,可是却轻易地穿透了符阵,传到云岛上,每一个字都有如金石之音,听着让人心神动摇,气血浮动。p> “天南燕家的帮手来了!”“肯定是元婴,只有元婴才有这般声势。”p> “元婴?元婴又有什么了不起?上次的左贵不一样被干掉了。”p> “对,不管是谁,只要敢找我们云岛麻烦,就搞死他。”p> “搞死他,把他的头也悬到水南城头去。”p> ……p> 顿时,云岛上的人们纷纷被惊动了。不过,人们并没有因为对方来的是元婴而慌乱,在这些狂热的好战分子看来,哪怕是大乘高手亲来,想要攻占云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十星战令!最高戒备,最高戒备,各部迅进入战位!我强调一次,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很快,云岛上的警讯四起,听到命令之后,各人都按照平时所演练的要求,纷纷进入自己的战位。p> 事实上,自从左贵一行进犯云岛以来,云岛众人早就预料到天南燕家迟早会来报复。p> 不恃其不来,恃吾有备也。p> 陈奕等人在辛炎手下的日子都不短了,都知道战前准备的重要性。这些日子以来,云岛看起来一切如常,其实每一个人都被动员了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在做着各种准备。p> 不过片刻之间,云岛所有的符阵禁制便已是动起来,各大战部也纷纷完成集结,所有的人都在等着即将到来的战斗。p> “这个方长老是什么来头”吾金扯着个大嗓门,对陈奕问道。p> 陈奕道:“方长老是凌宵派在天南药苑的执掌使,据说在三十年前已经修到元婴大圆满境界。他这回来,只怕就是为天南燕家出头的。”p> “元婴大圆满境界?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阿哲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p> “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他也不敢如此猖狂的。这老货还是有几分实力的。”陈奕如何不知阿哲心中所想,不禁哑然失笑。阿哲看起来斯文秀气,其实心高气傲,最是不服输的一个,哪怕对方是实力远胜于他,也要斗上一斗。p> 阿哲没有说话,吾金却是冷冷一笑:“要我们献岛纳降?想也不要想。我管你是方长老,还是圆长老,只要敢进犯云岛,就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p> “嗯,我们就和他们斗上一斗。”其实,不止是阿哲、吾金,就是陈奕本人,又何尝不是斗志昂扬。这些日子以来,每一天他都在督促奕部抓紧修炼,随时准备和天南燕家的人好好地打上一场。p> “大家准备昨怎么样了?”就在这时,文秀带着虎子走了过来。p> “文秀姑娘好。”陈奕、阿哲、吾金等人立即上前,纷纷对文秀见礼。陈奕越众而出,对文秀回禀道:“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姑娘一声令下。”p> “大家辛苦了。”文秀点了点头,轻声道:“现在南宫大小姐正在修炼,我们要打好这一仗,不能让他们惊扰大小姐。”p> “遵令!”陈奕、阿哲、吾金等人俱是肃然而立,齐声回道。p> 自从前些日子,南宫云珊当着众人的面,将云岛执掌使的印令交付文秀之后,文秀便成了云岛的席执政官。p> 让人们惊异的是,文秀看起来文弱,可是处理起事物来,却一点也不含糊,云岛在她的治理下,一切井然序,丝毫不乱。p> 云岛众人这才惊觉,原来平时一直默不言声的文秀,胸中居然有如此的韬略和才干,几不逊色于南宫云珊。p> 这让大家对文秀也越敬重。p> 不过,文秀却坚持只是代掌云岛,若是等辛炎回来,这云岛执政官的差使,她还是要交回去的。p> 所以,她从不以云岛执政官自居,众人也只好称呼她“文秀姑娘”。p> 文秀对陈奕道:“你是咱们云岛的三军统领,这场仗由你来统一指挥。”说着她看了一眼阿哲和吾金:“此战事关云岛生死,请大家誓必要同心协力,共抗强敌。”p> 阿哲和吾金闻言,神色皆是一凛:“请姑娘放心,我们一定服从命令,打好这一仗。”p>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文秀点了点头,对众人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据从灵雾城传回的消息,大人已经通过了剑阵的考验,现在正在往云岛赶回来的途中。”p> “大人回来了?”陈奕、阿哲、吾金等人一听,无不喜形于色。在他们看来,辛炎要是回来,别说什么天南燕苑的方长老,就是天南燕家的老祖亲来,他们也丝毫不惧。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鬼狱浮屠剑 方长老见高达喊了半天,云岛也没有半点回应,再也忍不住了,他身形一跃,便飞至半空之中,对着云岛喊道:“云岛众人听着,你们杀害凌宵弟子,罪无可赦!现在居然又公然抗拒凌宵令使,更是罪上加罪。纵然你们不怕死,就不怕连累家族和亲人?”p> 方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期,他的声音一经传出,有如洪钟大吕,声势十分骇人,哪怕有大阵相护,云岛众人还是无不感到一阵地气血浮动,心神动摇。p> “开启绝音符阵,绝不能让他惊扰到南宫大小姐。”文秀对郑铭下达了命令。p> “是!”郑铭不敢怠慢,立时开启了绝音符阵。果然,绝音符阵开启之后,方长老的声音便低了下去,不过犹自能传入岛内。p> 文秀见状,对郑铭道:“开启天音符阵,我要和这个天南药苑的方长老说几句话。”p> “是!”郑铭没有废话,立时开启了天音符阵。与绝音符阵相反,天音符阵可以远远地将声音传到远处。p> 文秀跃上云端,朗声对方长老道:“来的可是天南药苑的方长老?”p> “总算有人出来了。”方长老见有人肯出,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见文秀生得清秀端庄,以为她是南宫云珊,便道:“我正是凌宵派天南药苑执掌方耀宗。你既是认得我,为何还不献岛纳降?难道你真的以为,凭你小小云岛,便能抗衡我凌宵派?”p> 文秀正色道:“方长老是凌宵派的前辈,自当熟知凌宵派的律令。凌宵派创派祖师有训,凌宵弟子学剑有成,当以神武安危为己任,不伐有罪之邦,不凌无罪之人。我云岛虽弱,终是凌宵一脉,天南燕家不顾同宗同源之谊,无端攻伐,更不顾天道人伦,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强掳良家女子为奴。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p> “好利的一张嘴!”方长老被文秀大义凛然的一番话,说得竟是哑口无言。他愣了半晌,才指着文秀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云岛杀了左贵,这就是大逆不道,是死罪。我怜上苍有好生之德,你们若是献岛出降,当可饶你们一命。你们若是再负隅顽抗,休怪我剑下无情。”p> 文秀冷冷一笑:“左贵之死,是咎尤自取,与我云岛何干?再说,我云岛有罪无罪,此事是非屈直如何,自有凌宵派长老会公议。何劳方长老来操心?长老受命看管天南药苑,却擅离职守,来管别人的闲事。万一药苑被妖魔所趁,那可真的是死罪。”p> “你……”方长老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恼羞逞怒,大吼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我就用手中的剑,屠灭了你们。”说着他一扬手,一道青光飞上天空,迎风见涨,瞬间便化为一把青色巨剑。这把飞剑的模样十分古怪,其实与其说它是一把飞剑,倒不如说它是一座青色的宝塔。p> “鬼狱浮屠剑!”p> 这把剑便是方长老的成名法宝,它的剑身不像一般的飞剑是扁平的,而是呈六棱形。剑身分为九节,每一节上都遍布许多孔洞,在两节结合处,都有横生锯齿,看起来就像是宝塔的雨檐一般。p> 最让人感到可怖的是,在每一个锯齿上,都系挂着许多骷颅头骨,风一吹,便出呜呜的鬼啸声,这种啸声十分凄厉可怖,摄人心魄。p> “你们以为,就凭这么个阵法,我就奈不何你们?”p> 方长老一声狞笑,他手指一点,鬼狱浮屠剑便飞快地旋转起来,剑上系挂着的骷颅头骨顿时出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怪叫声,犹如群鬼哭嚎,十分可怕。p> “七品音类法宝?”p> 文秀跟随辛炎日久,见识还是有的,她一眼便看出,方长老手中的这把鬼狱浮屠剑是一件七品法宝,而且是一件极为偏门的音类法宝。p> 音类法宝十分珍稀罕见,不过,这种偏门法宝却十分厉害,特别是用来对付躲在大阵禁制之中的对手,往往无往而不利。p> 阵防禁制再厉害,也无法抵挡声音的入侵。p> 当初辛炎就是凭着一招四象法灭,就让来势汹汹的散修盟陷入了绝境之中。p> “不好,大家屏息凝神,不要被魔音所趁。”p> 想到这里,文秀出一声清喝。p> 云岛众人看到鬼狱浮屠剑的声势,脸上皆是骇然变色,即便是吾金、阿哲等凶悍之辈,也无不脸色一凝。p> 呜呜呜呜!p> “鬼哭神嚎!”p> 方长老全力催动鬼狱浮屠剑,剑身青光幽幽,犹如鬼火燃起,散出一阵摄人心魂的光华,剑上系挂着的骷颅头骨呜呜作响,阵阵鬼魂惨叫嚎啸声如潮水般,向云岛袭来。p> 方长老一出手便是最强杀着,无物可挡的音波掠过,即便是强如文秀、阿哲、吾金等辈,也是一阵的气血震动,面露出痛苦神情。其余修者修为不如他们深厚,皆是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全身灵力险些失控,一些修为较浅的修者甚至当场受伤。p> “星月轮空!”p> 阿哲出一声怒吼,手中黑弓一扬,便要强行动星月轮空,可是一众雷部战士却一个个正在拼命抵挡音波攻袭,根本无力动战阵。p> 陈奕和奕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陈奕修为远不如阿哲和吾金等人深厚,猝然遇袭之下,他已是受伤,不过,他犹是不顾抹去嘴角溢出鲜血,大声吼道:“列阵!”p>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奕部众人比之雷部众人还不如,一个个犹如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就连战阵都有些散乱。p> “这该死的老货!”p> 吾金所部的狮搏部全是金丹高手,表现倒是要好一点,不过,众人在音波的攻袭之下,也是狼狈不堪。p> 狮搏部擅长的是近战搏杀,方长老离他们太远,纵然他们想要突击,也够不着对方。p> 唯一能够得着对方的,只有桥着的六品天符战塔,可是温仁和郑铭等人俱是被方长老的鬼狱浮屠剑出的可怕啸声所压制,气血浮动,根本动不了战阵。p>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辈,在我面前居然也敢嚣张!”方长老神识强大无比,纵然隔着大阵,云岛众人的情况他也是洞察于心。他出一阵狂笑:“现在吃到苦头了吧。哼哼,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p> 高达谄媚一笑道:“方长老神通盖世,哪里是他们这些小辈能抵挡的。”p> “别说只是一群小辈,就是大乘高手,在我这口鬼狱浮屠剑剑下,也讨不了便宜去。”方长老本来就是意得志满,被高达这么一拍,心中更是舒坦无比,他指着云岛对高达道:“我来压制住他们,你带他们上去把他们都屠了吧。”p> “遵令!”高达一挥手,便带着十数名金丹弟子向云岛扑去。p> 方长老道:“你们注意了,那个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还有岛上的那些女修一个也不许给我伤了。另外,岛上的灵苑也不要毁坏了。”在他看来,现在云岛众人已被他死死压制住,根本无从反抗。而高达修为已元婴初期,再加上手下的十数个金丹,要屠灭云岛绝对不费吹灰之力。p> “哈哈哈,这云岛是我的了。”p> 方长老想到这里,脸上全是笑容。他早就听说云岛富得流油,来到水南之后,他才知道,云岛竟是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富有。p> 这让他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将云岛据为己有。p>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是那样的不可遏制。p> 别看他现在贵为天南药苑的执掌使,可是每年凌宵派给的花红却并不多,根本不够他修炼所需,更不要说养起那群美妾娇娃了。p>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p> 方长老把主意打到自己所掌管的天南药苑所出产的灵药上面,他勾结天南燕家的十夫人,监守自盗,从药苑中偷出了许多珍稀的灵药。p> 不过,凌宵派的人也不都全是傻子,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方长老的所做所为,他们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向长老会控诉于他。p> 好在这个消息被天南燕家的十夫人知道了,她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方长老。方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连忙通过师门和天南燕家在长老会的门路,给负责管理药苑的长老送去大笔的好处,这才总算把这件事摆平了。p> 为了避风头,方长老也不得不有所收敛,收入自然少了一大截。再加上为了疏通关系所送出去的晶石和法宝,方长老的财务状况可谓是雪上加霜。p> 所以,这一趟来云岛,他明面上是帮十夫人出头,其实暗地里打的却是自己的小算盘,看看能不能趁机将云岛拿下来。p> 现在他胜券在握,自然不容云岛出现半点损失。p> “大家快点。要是占了云岛,方长老铁定少不了我们的好处。”p> 就在这时,高达和十数名金丹高手已是越过了吊桥的中线,一路上,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云岛方面的任何抵抗。按照他们度,再有片刻,他们就可以踏足云岛大杀四方。p>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p> 一众金丹弟子无不眼中放出贪婪的光彩来,云岛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这可是一座富得流油的岛。纵然与平常一般,方长老吃肉,他们喝汤吃骨头。可是就是这些汤水和骨头也足够把他们撑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究竟是谁 “杀啊!”p> 阿哲看着飞向桥头逼近的高达和十数个金丹高手,出一声怒吼。可是让他绝望的是,在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鬼啸声侵袭之下,一众雷部少年俱是苦苦支撑,根本无力动星月轮空战阵。p> “列阵!”p> 陈奕耳鼻皆漾出了鲜血,让他那秀气的脸变得狰狞无比,他不住地朝奕部众人大吼,可是奕部每一个人都在如鬼啸声侵袭之下连站立都不稳,更不要说是列阵了。他们唯有不顾一切的运转着灵力,对抗着鬼啸的摄魂之音,一些修为稍弱者,尽皆几欲晕倒!p> “虎子!”文秀看了虎子一眼,毅然决然道:“咱们动那一招!”p> 眼下在云岛,在方长老的鬼狱浮屠剑的鬼啸攻击之下犹有一战之力的,除了她和虎子之外,再没有谁了。p> 文秀心思单纯,虎子纯朴无遐,鬼啸魔音对于他们来说,伤害反倒最小。p> “疾!”p> 文秀指诀一动,一条耀眼碧色水练已升上天际,在瞬间化为一条碧绿色的巨龙,身上披着幽碧闪亮的鳞甲,犹如宝石一般的眼睛闪着紫色的光芒,平静中却分明带着一丝愤怒之色!p> “咤!”p> 虎子也是一声轻喝,一团火焰冲天而起,转瞬之间,天空中已是多了一条全身披着赤焰鳞甲的火龙,火龙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充满愤怒和杀意。p> 碧龙和火龙同时出一声怒吼,顿时,一股充满霸道和毁灭的气息横扫天空,一瞬之间,竟是压制住了方长老所出的鬼啸魔音。p> “天龙之吼!”p> 这是文秀和虎子新学会的一大杀招,两人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没想到效果倒是不错。p> “好!”p> 阿哲、陈奕、吾金、温仁、郑铭等人眼中俱是升起一丝喜色,他们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纷纷动战阵或符阵禁制,准备向高达等人动反击。p> “不好!有麻烦!”p> 一时之间,无论是高达还是他手下的金丹高手,都不禁被天空中出现的碧龙和火龙的气势所摄,竟是纷纷停下了脚步。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分明已是察觉到桥头隐有杀意涌动,显然是对方正在催动战阵或是符阵禁制,要对他们动反击。p> 在吊桥这种地方要是遇到袭击,连跑都没有地方跑。p> 左贵等人的死,就是前车之鉴。p> “咱们还是跑吧?”p> “要是连命都搭上了,好处再多也没有用啊。”p> ……p> 一众金丹无不把目光投向了高达,希望他能拿个主意。p> “跑?还是不跑?”p> 高达其实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说心里话,他也是一百个想跑的,可是现在方长老就站在他们的后面,他若是敢带头跑路,以方长老的性子,只怕会将他一剑砍成两半。p> “这两条龙我来对付!你们只管夺岛!”p> 方长老见状,急得直跺脚,别看他现在看起来好像轻松无比,其实为了压制整个云岛的大阵和修者,他已是将鬼狱浮屠剑差不多催动到了极致。p> 到这个时候,他已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冒着被云岛反击的危险,他的身形一晃,已是飘到了接近吊桥中间的位置。同时,他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鬼狱浮屠剑转动陡然加快了何止数倍,鬼啸魔音也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竟是死死压制住了文秀和虎子的天龙之吼。p> 一时之间,无论是阿哲的雷部,还是陈奕的奕部,都再度被鬼啸魔音死死压制住,即将动的战阵也被迫生生打断。p> 吾金、温仁、郑铭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鬼啸魔音侵袭下,他们一个个都像喝醉了酒一般,东倒西歪,连站立都是不稳。p> “杀啊!”p> 高达知道,这是攻下云岛最好的机会,他一跃而起,第一个朝云岛冲了过去。p> “杀啊。”p> 一众金丹弟子也知道,立功表现的时候到了,一个个也挥舞着法宝飞剑,紧随在高达身后,朝云岛冲过去。p> “咤!”p> 突然,文秀和虎子同时一声清喝,碧龙和火龙同时一甩尾巴,在天空中游走起来,它们彼此交缠,很快便合二为一,化为一条全身带着火焰的碧绿色巨龙。p> 身带火焰的碧绿色巨龙双眸中全是愤怒的火焰,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游走着,翻滚着,咆哮着,搅得风云变色,天地亦为之一暗。巨龙出一阵阵愤怒的嘶吼,声振长空,气势一时无两。p> “龙啸九天!”p> 这是文秀和虎子所习的功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不过,这一招消耗也是极大,不过片刻,无论是文秀和虎子脸色已变得煞白,神情也变得有些萎顿。p> “想不到小小云岛,竟还藏龙卧虎!”p> 方长老看着天空中的身带火焰的碧绿色巨龙,眼中也生出一丝凝重之色。他的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境界,见识不凡,他一眼便看出,天空中的这条巨龙分明是由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所融合而成。p> 水火不容,这是常识。p> 可是若是能将这两种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为一体,其所释放出的威力将增加十倍以上。p> 要将水与火这两种截然不相反的力量融合到一起,并非易事。p> 他没有想到,云岛上还有这等天才,竟然将水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p> “看来不拼命是不行了。”p> 眼看着自己的鬼啸魔音就要被破,方长老脸上一阵地狰狞,他猛地一用力,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朝着鬼狱浮屠剑喷吐出一团精血。p> 鬼狱浮屠剑在吸收方长老的精血之后,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它转动的度再度陡然加快,阵阵鬼啸魔音如滔天大潮,朝着云岛席卷而去,竟是再度压制住了文秀和虎子所唤出的天龙之啸。p> “血狱魔音!”p> 这是方长老压箱底的绝招,平时他从不轻易施展。血狱魔音威力极大,可是也有一个缺点,必须以自身精血为引,方能催动。血狱魔音一经动之后,施法者体内精血便会自动燃烧,直到法诀完成为止。p> 对于如方长老这样的高手来说,体内的每一滴精血都是本命真元所凝,极其珍贵,一旦精血消耗殆尽,便会功力尽失,甚至是魂飞魄散。p> 但是燃烧精血所带来的力量,却是非常的强大,能令血狱魔音的威力提升十倍以上。p> 方长老也没有想到,为了对付一群小辈,居然会逼得自己要施展血狱魔音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神通。p> 此番出手之后, 他非休养半年之后,才能恢复如初。p> 不过,一想起即将要攻占云岛,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的喜色。别的不说,光是把云岛的药苑都卖掉,就可以变换成不少晶石。另外,云岛上这些战修实力也都不错,若是都掳掠回去,女修可以作为修炼炉鼎,用于增进修为;那些男修也可以全部打上神魂禁制,当成奴兵战部役使。p> 在修奴市场上,真正能打的奴兵战部可不多见,以云岛的这几支奴兵战部的水平,绝对可以卖出天价。p> “不好,有危险!”p> 突然,方长老心头陡然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他抽身疾退!p> 多年厮杀的经验和对杀意极其敏锐的诱觉再次救了他一命。p> 几乎就在他抽身疾退同时,一道黑色的剑光划破虚空,毫无征兆在他的眉心绽放!p> 这道剑光,没有半点光华,也不产生半点灵力波动,有的只是无尽的幽暗冷寂,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p> 好可怕的剑意,好可怕的偷袭!p> 方长老心中大骇,对方的剑意极其可怕,哪怕是像他这样的元婴大圆满高手挨上一记,也难免要受到重创。p>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这一下偷袭,无声无息,动之际竟是没有半点征兆,等他现的时候,那道森寒凛冽的剑意已经将他锁定,无论他如何运用遁法,也无法摆脱!p> 这一下变起突然,方长老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手忙脚乱。p> 太快了!这一剑实在太快!他甚至连回剑抵御的时间都没有!p> 不过,他毕竟是元婴大圆满的高手,怎么可能没有几招保命的手段,在刻不容之际,他一抖长袖,顿时化为一片黑云,挡在了那道剑意之前。p> “袖里乾坤!”方长老传自师门的一大绝学,若是练到高深处,一袖挥出,当可包容天地万物。不过,要到那样的水平,非领悟空明之境的高手不可以运用自如。p> 方长老在这门法诀上也算是下过苦功的,袖里乾坤使得也算是不错的。p> 不过,在对方的剑势面前,方长老的长袖才刚展开,就在瞬间被绽放的剑光切得粉碎!p> 剑意的余势未消,打在方长老的右肩之上,竟是穿透了他的六品软甲,一抹殷红的鲜血从方长老的肩头涌出。p> 受伤了,居然受伤了。p> 方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攻打一个小小的云岛,在面对一群小辈的时候,居然会受伤。p>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p> 若是照他以往的性子,非冲上去屠绝云岛上的修者不可。p> 可是,在此时他已是顾不得这么多了。p>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做了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撇下高达等人,悄然远远遁。p> “究竟是谁?偷袭我的到底是什么人?”p> 一刹那,方长老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不得杀降 出手对付方长老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p> 刚才这一剑也是她们自凝成剑丹以来,第一次联手出剑对敌,这一剑也是她们的巅峰之作,几乎耗尽了她们的所有灵力。p> 二十五名剑丹期高手,联手出剑的全力一击。p> 一直以来,她们都想知道自己的剑究竟练到了什么样的水平,威力到底有多强大。p> 终于,方长老的来袭,让她们等到了这样一个机会。p> 能一剑逼退一名元婴大圆满高手,这让二十四侍女眼中都露出一抹兴奋之色,没有人知道,为了练成这一剑,她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付出了多少心血。p> “哼哼,算你跑得快。”p> 月儿全身灵力、气力,甚至是神识都消耗一空,一剑刺出之后,她的手沉得甚至连剑都举不起来,可是小姑娘看着远远逃遁的方长老,还是有些意犹未尽。p> “抓紧时间恢复灵力!”p> 南宫云珊仰头服下一枚灵丹,刚才这一剑,所消耗的绝不止灵力、神识和气力,甚至还包括她的精血和心魂之力,一击之下,她已是受了不轻的伤。p> 这让南宫云珊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再没有了一丝的血色。p> “唉,这孩子”p> 冷月看着南宫云珊惨白如纸的脸,眼中却全是担忧,在南宫云珊昏睡时,冷月曾为她检查过身体。结果让冷月震惊,南宫云珊身体外表看起来完美无缺,可是内部却是伤痕累累,她的五脏六腑皆受了损伤,奇经八脉也是出现了断裂,甚至连她五识七魄也已是残缺不全。p> 而在她的体内,却多了一股诡异无比的力量,这种力量十分微弱,却充满了死寂和绝望的气息。p> 冷月知道,南宫云珊身体的损伤,全都是为了动秘法,为辛炎挡劫去灾所致。而那一股诡异无比的力量则是南宫云珊修炼寂灭神剑后所产生的。p> “欲炼此剑,必先弃绝情欲,寂灭生机不可。”p> 寂灭神剑是一门极其偏门而诡异的剑诀,修成之后,威力极大。不过,这门剑诀极其激进,也极其难以炼成。据说,其修炼之法之凶残,犹在《天火炼神》之上。p> “跑?还是不跑?”p> 方长老被一剑击退,让一众金丹弟子无不陷入了两难,现在他们已来到云岛桥头之下,只需一个纵跃间,便可以杀上云岛。p> 可是众人一想起刚才那可怕的一剑,心中便是一寒,对方连方长老都可以打败,要杀他们,简直比杀鸡还容易。p> 可是若是跑的话,则会将自己的背部暴露在云岛众人的火力之下,那样反而会死得更快。p> 所以,一众金丹弟子无不回头,准备向高达请示下一步怎么做。p> 高达的实力不如方长老强大,怎么说也是元婴中期的高手。p> 可是让一众金丹弟子震惊的时候,原本一直在他们身后的高达,居然连一个招呼也没有和他们打,就自顾自地跑了。p> “跑!”p> 一众金丹弟子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全都没命地往回跑。p> “哼哼!想跑,迟了。”p> 陈奕一声冷笑,手中长剑一挥,肃立在他身后的一众奕部弟子一齐举起了手中的法宝飞剑,一瞬间,无数道七色光华升起天际,化为一张七彩光网罩了下来。p> 不过,七彩光网的目标竟不是一众金丹弟子,而是已差不多逃出吊桥的元婴高手高达。p> “抓鱼要抓大的!”p> 现在的陈奕和奕部,早已经看不上金丹期的小鱼小虾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方长老的副手,元婴中期高手高达。p> 刚才陈奕一个不防,被方长老的鬼啸攻击所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达和一众金丹大肆向云岛动攻击,差点酿成大错。p> 好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及时动剑阵,破去方长老的鬼狱浮屠剑,他们这才能完成列阵,动反击。p> 这也让陈奕大为火光,他无数次地在心中责备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的大意?p> “要是让那老货跑了!所有人这个月的训练加倍。”p> 陈奕极少火,可是愤怒起来陈奕有多可怕,奕部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p> “困!”p> 眼看着高达就要逃出吊桥,所有奕部战修一齐出一声暴吼,一张七彩光网从天而降,将他罩在网中。任高达如何挣扎,都难逃光网的缠困。p> “准备!”p> 阿哲手中的黑色长弓轻轻扬起,一双犹如星月一般明亮深遂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高达。p> 一众少年手中的黑色的长弓也轻轻扬起,在他们的头顶上空,飘浮着一团巨大无比的星云,星云中星光闪耀,就像天上繁星密布的银河……p> 自从在上次动星月轮空大阵之后,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信心大增,战阵动之际,他们的神力也更加精纯,杀意更加凝实。p> 对于现在的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而言,动雷蛇一击已没有了任何的难度。p> “杀!”p> 阿哲一声暴喝,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一道青金色的月轮升上天际。p> “杀!”p> 六百少年同时出一声暴喝,每个人都一齐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道道光箭升上虚空,化为点点繁星,与月轮交相辉映。p> 转瞬之间,星月便交织在一起,化为一个巨大的星月光轮,旋转着朝高达扑来,度快愈电光火石。p> “不好!”p> 高达看着朝自己猛扑而来的星月光轮,眼中全是恐惧,他竭尽全力地挣扎,可是在光网的缠困之中,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月光轮没入自己的胸膛。p> “方耀宗,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扔下老子自己跑路。”p> 高达拧过身朝着方长老所在的方向出一声怒吼,然后便捂着胸前硕大的伤口轰然倒地。他在咒骂方长老的同时,似乎忘了,自己刚才在跑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理会手下的那十几个金丹弟子。p> “好在老子跑得够快。”p> 方长老看着轰然倒下的高达,眼中全是庆幸之情。要是他刚才不是见机得早,只怕现在倒在桥上的不是高达,而是他本人。p> 他算是看出来了,云岛的这群人全是一群疯子。在他们面前,在别处无往而不利的招牌——凌宵弟子,在这里一点也不管用。p> 在云岛人的心目中,只有南宫云珊和辛炎,至于其他人,那是绝对不卖帐的。p> 谁要是敢侵犯云岛,云岛这般人就敢和你玩命。如果你敢亵渎南宫云珊,这般子人都会了疯一样的和你死磕到底。p> 至于手下那十几个金丹的命运,方长老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已经绝对没有了活路。p> 吾金眼见郑铭、温仁要动符阵禁制轰杀那十几个金丹,不由急了,连连冲着两人大吼:“这些人是我的!郑铭、温仁你们若是敢和我们抢,非折了你们的符阵不可。”p> “好吧,都让给你了。”p> “不过,你要记得,又欠了我们一个人情。”p> 郑铭和温仁对视一眼,俱是一脸地不奈。p>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p> 在云岛,吾金最是蛮横的一个,还是个天生的愣种,最要命的是,他还动不动就和人玩命。p> 所以,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没有人会和吾金较真。p> 其实,郑铭和温仁之所以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让给吾金,还有一个不得已的原因,他们所部的符阵和禁制操纵修者的实力远不如陈奕、吾金和阿哲所部,在刚才抵御方长老的血狱魔音时,尽皆受了伤,急需休养调息。p> “谢了。”p> 吾金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半人高的残破大剑,一马当先,朝天南药苑那十几个金丹修者追了过去。p> “老大,你可不要独吞!”p> 黑烟妖道紧随其后,生怕吾金一时杀得性起,将这些金丹修者一股脑全部砍了。p> “老大,要给我留一个!”p> 常九度比不上吾金和黑烟妖道,急得在后面大喊大叫。p> “我们的那一份也不要抢!”p> 罗成、龙象等人出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被挤在了后面,无不急得大喊。p> “快跑!他们追上来了。”p> “谁他娘的说云岛是块肥肉啊。”p> ……p> 一众金丹修者看着身后凶神恶煞一般的吾金等狮搏部,无不吓得屁滚尿流。他们也是在杀斗场上打过滚的,一眼便看出,吾金等人没有一个好惹,若是落到这些人手里,剥皮抽筋都是轻的。p> 可是让他们感到悲哀的是,吊桥上罡风凛冽,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平衡,被吹到桥下的空间裂缝中去。是以他们的遁法根本无法全力施展,度慢得就像蜗牛。p> 反观吾金等人,在吊桥上却像是一点也不受影响,跑起来竟是快愈疾风。p> 原来吾金等人现吊桥上的罡风凛冽,行走起来十分艰难,便纷纷把这里当作了修炼的好地方,日日在吊桥上奔走纵跃,甚至是追逐打斗,久而久之,众人在吊桥上竟是如履平地。特别是像吾金等猛人甚至还能借助罡风之力飞遁,度比别的地方还要快上几分。p> “想跑,没这么容易。”吾金一个纵跃,便越过一众金丹修者,拦在他们的前面。他手持半人高的残破大剑,魁梧的身形巍然如犹如一座小山,完全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在众人的后面,黑烟妖道、常九、罗成、龙象一个个虎视眈眈,蓄势待。p>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p> 这让一众金丹修者都傻了眼,这下可该怎么办?打是绝对打不过的,跑也没有地方跑。p> “我投降!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p> 突然一个金丹禁受不住压力,居然扔下手中的法宝,跪地求饶。p> “我们也投降!”p> 一众金丹都是聪明人,一瞬间都明白过来,在这种情况下,投降是最明智的选择。p> “直贼娘的!你们怎么就投降了?”吾金挥舞着大剑,出一阵狂叫,他一把揪住率先投降的那个金丹弟子,怒目圆瞪:“谁让你他娘的投降的。”p> “我……我……我……读过……云律!”那名金丹弟子被吓得不轻,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不过,在生死之际,他还是抓住了重点:“按云律,不得杀降!”p> “真他娘的晦气!”吾金一把将这名金丹弟子重重地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道:“把这些狗杂碎都带回去吧。”p> 吾金在云岛除了辛炎和南宫云珊之外,谁也不服。不过,纵然他再蛮横,却也不敢违犯《云律》。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冷酷屠夫 “一群没用的废物!软骨头!”p> 方长老看着自己手下的一众金丹弟子居然不战而降,被吾金等人如同赶羊一般带回了云岛,不禁气得破口大骂。p> 这些金丹弟子平时总是挂着他的名号,恃着自己是凌宵弟子的身份,到处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之极。p> 可是就是这平时不可一世的家伙们,在吾金等人面前,却一个个吓得跪地求饶,丑态百出。p> 最让方长老气愤的是,带头向敌人投降的居然还是他的亲传弟子冯天宝。p> 丢人啊,这回丢人真算是丢到家了。p> 方长老不由出一阵地哀叹。p> 这一趟他来云岛,原本以为可以狠狠地捞上一笔,谁知道竟是撞上了硬茬,损兵折将不说,自己也受了伤。p> 高达和一众金丹弟子都是他的嫡系铁杆和亲信,谁知一战之下,身为元婴中期高手的高达竟然连性命都没能逃出来,先是被陈奕的奕部用天网恢恢困住,接着又被阿哲的雷部用星月轮空一击绝杀。p> 方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岛之上居然有如些强悍的战部,一击之下,竟可以绝杀元婴中期高手。p>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还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偷袭他的那一剑,动之际全无征兆,威力又大得惊人,猝不及防之下,他也受了不轻的伤。p> “除非大乘高手亲来,否则绝难攻陷云岛!”p> 如此惨痛的失败,让方长老不得不对云岛的实力进行重新评估。按照他的推算,在燕家老祖不出动的情况下,天南燕家所有的战部必须倾巢而出,并付出惨重的代价,方能攻下云岛。p> “十夫人这个狐媚子,果然没安好心。”p> 方长老恨恨地想道。天南燕家在云岛吃过大亏,对于云岛的真正实力,十夫人绝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在他来之前,十夫人只是一个劲地说,云岛如何富有,云岛上的女子是多么娇艳,半句也没有跟他提过可能遇到的危险。p> 若是他早知道云岛上藏龙卧虎,如此凶险的话,他一定不会来趟这趟浑水。p> 不过此时,一切都晚了。p> 高达被杀,一众金丹弟子又投降了,只剩下方长老孤家寡人一个,想要攻岛,也是有心无力。他纵然再不甘心,也只能望岛兴叹。p> 最让他心焦的是,这一次所受的伤势看似不重,可是细察之下才现,对方的剑意中竟蕴含着一股极其诡异可怕的死绝之气,他用尽各种办法欲要驱除,却一直都没有成功。p> “云岛小辈,竟然敢杀我凌宵弟子,罪恶滔天,此仇不报,方某誓不为人。”p> 方长老怅然看了一眼云岛,眼中全是怨毒之色。方长老搁下一句狠话,就准备闪人。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回天南药苑,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打算到凌宵派找师尊同门,邀集同伙,再来云岛报复。p>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谁家的狗没有系好,一大早跑到这里来乱吠?”p> “谁?”方长老不禁大惊失色,被人摸到了身后,自己竟然还没有现,这绝对是一件极其可怕,极其危险的事。p> 他回过头才现,身后站着一个青年,全身的身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是又脏又黑,竟像是街边的乞丐。p> 可是即便是穿成这样,对方的身上还是展露出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而且此人神气内敛,丹华内蕴,修为显然不低。p> “你是辛炎?”方长老有些迟疑地问道。对面的家伙蓬头垢面,一脸地猥琐,可是长像和他在蜃影玉简中所看到的辛炎极其相像,不,直接就是同一个人。p> 来云岛之前,方长老还是做了一点功课的,云岛和赤宵派的重要人物,他都有所了解。p> 辛炎是赤宵派新任的掌门大弟子,又是云岛的创始人和实际执掌者之一,这让方长老对辛炎的情况也格外留心。p>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辛炎可谓风头极盛。在这次的灵雾秘境试炼中,他凭着一己之力,将傲龙、玉衡等人从凶险莫测的血海煞雾之中救了出来,被乾定坤等人捧得极高,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p> 对于这些传闻,方长老将信将疑。不过,辛炎的样子却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中。p> “我正是辛炎!你又是谁?没事跑到我们云岛来做什么了?”来者正是辛炎,他听藤曼说天南燕家要对云岛下手,强掳南宫云珊,不由又怒又急。顾不得其他,便从剑谷中一路赶回云岛。p> 待回到云岛,便看到方长老在吊桥处冲着云岛大呼小叫。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个老货一定是天南燕家派过来与云岛为难的。p> 居然敢找云岛的麻烦,居然敢对南宫云珊无礼!这老货活得不耐烦了吧。p> 从来只有辛炎找别人的麻烦,现在居然被人家打上门来了,这种事他又怎么能忍得了。p> “我是天南药苑的方执掌使方长老。”方长老扫视了一眼辛炎身后,当他确定辛炎孤身一人,眼中不禁放出狂喜的光芒。他正愁打不下云岛,却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辛炎。他在顷刻间已是打定了主意,把辛炎抓在手中作为人质,云岛诸人必定投鼠忌器。到那个时间,云岛便不难破除。p> 辛炎的修为他一看便知,比一般的金丹是要强一点,却还没有到元婴的水平。p> 自己一个堂堂元婴大圆满期的高手,拿下区区一个金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p> 想到这里,他便向前踏左了一步,正好拦在辛炎前往云岛的路中间。他的用意很明显,不让辛炎有机会与云岛诸人会合。p> 至于辛炎要朝其他方向跑,他一点也不担心,以他的水平,要是连一个金丹期的家伙也抓不住,那就一头撞死好了。p> 辛炎早就在暗自留神方长老的一举一动,对于方长老的小动作,他又岂会不知。不过,他却是丝毫不惧,他冷冷一笑道:“你既是天南药苑的看门狗?不好好看家护苑,跑到这里来乱吠不说,还敢拦哥的路,就不怕被人给宰了。”p> “你找死?”方长老位高权重,何曾受过如此轻辱,不禁勃然大怒,他恍如一只大鸟一般地跃起,伸掌成爪朝辛炎抓了过来。p> 方长老这一爪看似平常,其实蕴含着他毕生所学,又快又狠。最可怕的,这一抓藏着数十个变化,无论辛炎往那个方向躲,都躲不开这一爪。p> 出乎方长老意外的是,辛炎居然没有跑,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口灰白色的剑,他双手紧握长剑,斜斜地举在半空,一动不动……p> 方长老出一声冷笑:“哼哼,区区一介符工弟子,也敢在我面前玩刀弄剑!”在他看来,辛炎的剑势粗浅简陋,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爪势不变,依然是直直地向辛炎抓了过去。p> 他对自己的这一爪有着绝对的信心。别看他右手上看起来空无一物,其实戴着一只六品的金丝魔银手套。这只手套轻薄无比,却坚韧无比,配合他所修习的裂天爪,哪怕是五品重盾也会在瞬间被洞穿,寻常飞剑法宝更是会在瞬间被抓个粉碎。p> 辛炎看到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扑过来的方长老,并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尽管对方的修为远胜于他。p> 在他看来,方长老凌空跃起,确实可以增加这一爪的威势,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身上也至少露出了七八处破绽,每一处破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伤害。p> 不过,辛炎却没有打算从这七八处破绽攻击方长老。他清楚地知道,方长老的修为远胜于自己,从这七八处破绽攻击方长老,对方一定有化解之法,绝难对方长老造成致命的伤害。p> 辛炎有一个更好的目标,那就是方长老向他抓过来的那一只“爪子”。p> 他是炼器的行家,一眼便看出方长老手上戴着一只手套,品阶绝不会低于六品。p> 对方之所以如此托大,敢于伸爪向他偷袭,也正是倚仗着手上戴着手套十分坚韧,不惧寻常的飞剑法宝。p> 事实也是如此,寻常的飞剑根本对金丝魔银手套构不成任何威胁。p> 不过,方长老不知道的是,辛炎手中握着的并不是一般的飞剑,而是无极剑。p> 无极剑是一口七品飞剑,哪怕以辛炎的水平,还不足以激出无极剑的威力,也足以对方长老造成严重的伤害。p> 斩断对方的手!p> 这个辛炎紧盯着方长老的手,胸中涌动的全是疯狂无比的战意。p> 尽管这么做,他需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可是不知为什么,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是那样的不可遏制。p> 他紧紧握住无极剑,心中静得可怕,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飞剑中蕴藏着的可怕的力量,就像一座即将喷的火山,随时可能喷出毁天灭地的能量。p> 剑灵最后那一剑,化成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掠过,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清晰。p> 那是多么纯粹凝练的一剑,那道森然凛冽的剑意冲天而起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p> 这才是真正的剑意,这才是真正的剑修。p> 不知不觉间,辛炎再次进入到一种玄奇的状态之中,他的心中安静之极,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放松到了极致,神识也格外空灵剔透,周围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p> 在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了,方长老那快逾电光火石的动作,在他面前却慢得像蠕动的蜗牛一般,他甚至可以看清方长老脸上那陡然凝固的笑意,以及眼中突然生出的无比惊恐的神情。p> 不过,辛炎没有分神,他没有看方长老的脸,甚至没有看差不多已经伸到他脸上的方长老的爪子。p>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屠夫,一直死死盯着方长老的手臂,盯着他的肘关节。p> 那里才是他要下刀的部位。p> 方长老的金丝魔银手套很短,只护住了手掌和前臂,肘关节处完全没有保护。p> 从辛炎剖兽的经验来看,无论多么强悍的妖兽,关节处也一定是最脆弱的地方。p> 从关节处下刀,只要运刀的角度合适,绝对可以很轻松地将它们卸下来。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哑口无言 在辛炎的眼中,方长老和一头灵兽没有任何区别。p> 甚至在他看来,与那些强悍无比的六品灵兽比起来,方长老那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孱弱得几乎不像话。p> 这一剑下去,绝对能卸下对方的手。p> “杀!”p> 辛炎一剑挥出,没有任何闪动的光华,也没有漫天闪动的剑气,只是那样斜斜挥出。p> “不好,这小子是个剑修高手。”p> 可是,当那抹剑光出现在方长老眼中时,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p> 他是识货的,一眼便看出这一剑分明已到了剑心通明之境,威力极大。而且对方无论是出剑的角度,还是出手的时机,都拿捏得极其准确。p> 用恰到好处还形容,也丝毫不为过。p> 若是被对方这一剑斩到,他的手臂铁定不保。p> 最让他震惊是,对方手中那口看似不起眼的残破飞剑,居然是一件七品法宝。p> 大意了,这回真的是大意了。p> 方长老心中后悔莫及,要是早知道对方的剑意如此凌厉,手中的飞剑还是七品的,他怎么敢如此托大,向对方动凌空扑击呢?p> 可是眼下他招式已使得太老,力也用得太尽,已是无法回头。p> 急切间他想要缩手,想要变招,可是一切都太迟了。p> 一道剑光如电,划出一道诡异无比的弧线,准确无比地从方长老左手的手肘关节处切入,然后从关节最脆弱的地方剔入,轻轻一剜,方长老的整个前臂离开了他的身体,飞了起来。p> 这一剑实在太快,也实在太过诡异,就算方长老能够变招,也未必能够躲得开,更何况他已是势竭力尽,根本无从变招。p>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p> 兵法剑道,其理相通。p> 辛炎这一剑,看似简单,其实却深得兵法和剑道的真谛。p> 辛炎故意激怒方长老,结果对方果然上当,被激得暴跳如雷,不管不顾地动凌空扑击。p> 凌空扑击厉来是剑修大忌,一旦跃起空中,则整身形都暴露于敌人的攻范围之中,若是遇到对手的强力反击,后果不堪设想。p> 其实在这个时候,辛炎便已经可以出击,在那一瞬间,他至少现方长老身上出现了七八处破绽,每一处破绽都可是令对方受伤。p> 不过,辛炎没有动手,他在等待更好的机会。p> 在他看来,骄横自大的方长老极有可能犯下更大的错误。p> 果然,他的判断是对的,方长老居然没有用鬼狱浮屠剑,而是妄图用手来抓住他。p> 战机出现了!对于辛炎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战机。p> 不过,辛炎没有急着出剑,直到方长老的手差不多要够到他的脸上,再也无法变招之时,才突然出剑。p> 这一剑极其突然,度更是奇快无比,出剑的角度更是刁钻诡异,让方长老无从变招,也无法闪避。p> “啊!”方长老捂住血流如注的半截残臂,出一声凄厉地惨叫。p> 修者的躯体,是修行之根本。肢体残损,对于修者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损伤,轻则修为大损,终生难以寸进;重则境界崩溃,修为掉落一个甚至是数个等阶。p> 方长老一个大意,竟被辛炎一剑斩断一臂。受到如此重创,他的修为境界势必要掉落一个等阶,重回到元婴后期境界。至于冲击大乘境界,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了。p> “你这无耻小辈,我非杀了你不可!”p> 方长老面目狰狞,他伸指朝肩上的几处要穴一点,便止住了血,他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朝辛炎扑了上去。p> “你这个老货,才是无耻之尤!”p> 辛炎一剑得手,已是抽身疾退,此刻他正好整以遐地站在那里,看着狂怒无比向他冲过来的方长老,脸上丝毫也不见慌乱之色。p> “我要杀了你!”p> 方长老一个纵跃间,便飞临辛炎头顶上空,他剑诀一点,就要催动鬼狱浮屠剑,当头一剑斩下。在他看来,只要剑诀一动,纵然辛炎再奸滑十倍,也绝对难逃一死。p> “哼哼!小样,在哥的地盘也想耍横?”p> 辛炎打架,从不打无准备之架。要么不打,要打就要打赢。面对像方长老这般强大的对手,他怎么可能没有后手伏招?p> 只见他手指一点,早已暗伏在虚空中的东鳞西爪剑阵已是赫然动,三十六道剑光陡然亮起,化作无数火焰剑雨当头向方长老倾泻而下。p> “天剑火雨!”p> 从剑谷中出来之后,辛炎对剑意的领悟远非之前可比,东鳞西爪剑阵威力也凭添数倍。这一招天剑火雨便是他新创出来的招式,威力远胜于之前的任何一招。p> 每一道火雨剑光,都是精纯的剑意所凝,威力绝不容小视。p> “糟糕!又中了这小子的计!”方长老看着从天而降的剑雨,不禁头皮麻,后悔实在不该这般轻敌。p> “六品飞剑!整个剑阵全部都是六品飞剑!”p> 他顾不得多想,只好全力催动鬼狱浮屠剑抵挡。p> 就在这时,辛炎身旁的一块巨石突然跃起,方长老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巨石,分明是一头体型庞大的蟾蟾,它瞪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向他喷吐出一道紫色的雾箭。p> 那支闪着妖异的光华的毒箭势若闪电,转眼就飞到了他的身前,他来不及躲避,只好全力催动身上的淡金色的护罩,硬扛这一击。p> “波!”一声轻响之下,毒箭竟瞬间化为一抺紫雾,附在了他的灵罩之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着他的灵罩。p> “三足神蟾!”方长老眼睛瞪得老圆,居然是一头极其罕见的高品战斗灵兽。p> 片刻间方长老已是断定,三足神蟾品阶绝对不低于五品顶阶。如此水平的战斗灵兽极为罕见,实力也极为强悍,哪怕是元婴高手遇到这么一头战斗灵兽,也绝不敢掉以轻心。p> 他尚自在惊异之间,突然心头一悸,猛地一招头,只见天空中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闪动,一头青牛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向他一头砸了下来。p> 方长老识得厉害,他的右手在空中一阵虚划,结出一个血色大手印,护在头顶。p> “轰”p> 血色大手印就和天空中的流光撞在一起,那道流光强悍无比,竟然把血色大手印轰得粉碎。但那道暗金色流光也没有讨到便宜,被血色大手印拍得飞起,轰然撞在坚硬的岩壁上。p>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身上长满紫金色旋纹的青牛,品阶竟也高达五品顶阶。p> “不对,这不是青牛,是踏云兽!”p> 方长老很快便辨认出,眼前的这头灵兽绝不是青牛,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踏云兽。p> 这个家伙居然有两头极品的五品顶阶的战斗灵兽?方长老的眼睛都瞪得老圆。p> 若是他早知道辛炎手上有这般可怕的剑阵,又有两头如此可怕的灵兽相助,他绝对不敢如此托大。p> 方长老尚在惊疑之间,涅盘跃起空中,它那肥大无比的身躯七色的光华闪动,一条硕大无比的黑灵鲤跃上半空,喷吐出无数道黑色水箭,水箭在转眼间便幻化成一条条巨大的玄水锁链,把他捆了个结实。p> “灵鲤?”p> 方长老的眼都瞪得老圆,灵鲤是最常见也不过的一种灵兽,它们生性温和活泼,通常被人们养在池中当作宠物。据说灵鲤在经历九次蜕变之后,可以化鲤为龙,可是那从来都只是传说。事实上,四品以上的灵鲤都极为罕见,即便是方长老也没有亲眼见过谁家的灵鲤能突破五品。p> 可是眼前这头灵鲤,品阶就在五品顶阶。p> “这个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战斗灵兽?”p> 培育战斗灵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花费的代价甚至比培养一个高手还要大得多,而且灵兽的淘汰率极高,往往一万头战斗灵兽中,也没有几头能升到五品的。p> 哪怕凌宵派的核心弟子,许多人也没有战斗灵兽。p> 辛炎不是一个小门派的符工弟子吗?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战斗灵兽呢?而且每一头都还是极品。p> 这三头极品战斗灵兽的出现,给了方长老强烈地冲击,他觉得自己的头脑都有些混乱了!p> 该死的,这个世界要疯掉了吗?什么时候起,一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也能富成这样?p> 一出手就是一堆六品、七品的法宝飞剑,一召唤就是一大堆的五品顶阶的极品战斗灵兽!p> 要是早就知道这样,方长老打死也不敢惹辛炎这样的家伙啊。p> 凭着到底谁才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啊?p> 他还在惊异之间,涅盘周围光芒再次闪动,七阴玄煞阵旗瞬间动,七尊凶神恶煞的魔神猛地跃出,纷纷朝他扑了过来。p> “吃货!让它们把那把剑抢过来。”辛炎眼见方长老已成瓮中之鳖,唯一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不过是那把鬼狱浮屠剑罢了。p> 涅盘与辛涅盘心意相通,立时会意,七头魔神立时转换了目标,纷纷朝那把鬼狱浮屠剑扑了过去。p> “贼子尔敢!”方长老眼见辛炎居然敢打鬼狱浮屠剑的主意,不禁又惊又怒,他现在身受重创,又身陷重围,若是再失了鬼狱浮屠剑,绝对是死路一条。p>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催动鬼狱浮屠剑,动剑势突围而出,可是让他感到悲哀的,鬼狱浮屠剑被七尊魔神死死地缠抱着,无论他如何催动剑诀,鬼狱浮屠剑也挣脱不得。p> “老货,你到现在还敢反抗?”p> 辛炎出一声冷笑,他一挥手,东鳞西爪剑阵已是一变,化为一道剑网,当头向方长老罩了下来,死死将他困住。p> 而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也没有闲着,纷纷各展神通,向方长老动一波接一波的攻势。p> 方长老不禁心中一冷,难怪辛炎孤身一人,也敢向他起挑衅。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才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境界,一身实力却强大得可怕,一出手就是一大堆的六品、七品飞剑法宝,再加上一群战斗灵兽和精怪,谁遇上他也难逃被群殴之祸。p> 自己要是早知道对方如此难缠,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这么一个煞星。p> 害人精啊,果然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害人精。p> 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撞上这么一个害人精啊。p> 方长老只觉满嘴的苦涩,不,他整个人都泡在苦水里。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欺负到这个份上。p> 他早已是斗志全无,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p> “老货,你还不投降?”p> 就在这时,陈奕、阿哲、吾金已是各率所部杀了上来,他们已摆开战阵,正向方长老包抄过来。p> 文秀和虎子捏动法诀,也随时准备动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此刻也冲了上来,她们高举飞剑,一个个都蓄势待。p> 原来,辛炎在动手之前,已是暗中传讯于云岛诸人,让他们随时准备接应和围袭方长老。p> “糟了,这回麻烦大了。”p> 方长老只顾着和辛炎激斗,浑然没有注意到云岛诸人已是杀了出来。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杀局,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p> 若是落入敌人的重围之中,哪怕他完好如初,也未必能够杀出去。更何况此时的他,已是元气大伤,甚至连趁手的飞剑都被对方死死钳制住,再斗下去,只有身死陨落罢了。p> 想到这里,方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他再也顾不得那口鬼狱浮屠剑了,他趁着南宫云珊等人没有完全围上来,咬破舌头,激起全身的玄功,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九天云外。p> “哼哼,算你跑得快。”辛炎看着天边的血光,脸上犹是一脸地不甘。p> 方长老身上法宝众多,这一战却只收获了一把鬼狱浮屠剑和一只金丝魔银手套,这让辛炎感到有些意犹未尽。p> 不知几时,冷月竟也来了,她对辛炎道:“是我让云珊她们放他跑的。”p> 辛炎问道:“师傅为什么要放他跑?”p> 冷月叹了口气,对辛炎道:“我何尝不想杀掉此人?可是以你们的实力,要杀掉他,并非易事。万一这老货不管不顾地拼起命来,我们也难免有所损伤。”说着,她板起了脸,对辛炎教训道:“我不是交待过,让你好好地在剑谷修剑,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p> 辛炎一听,却叫起了撞天屈,说道:“乾定坤这个老家伙,实在也太不地道了。他怕我向他讨要那一城一界,直接让人把我扔到剑谷里。我差点被那些剑阵生生折磨死了。”p> “不许对乾城主无礼!”冷月一听,立时喝斥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千剑谷是灵雾城的修剑圣地,每年只能开启三次,只有城中最杰出的弟子才能进入剑谷修剑。乾城主许你进入剑谷修剑,已是天大的人情了。你不领情就罢了,居然还敢如此诋毁城主,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害人精。”p> “弟子也就是几句牢骚罢了。师傅你是不知道,那个黄三公和张四奇实在太可恨了,他们说都不说一声,一把抓起我就往剑阵里扔。弟子这回差点就不能活着出来?”辛炎其实何尝不知乾定坤对他没有恶意,不过,他对黄三公和张四奇说也不说一声,就把他扔进剑谷,还是心有余忿。p> 冷月却道:“他们若是告诉你,难道你还会自己进去不成?”p> 辛炎一听,顿时哑口无言。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回家真好 “大人回来了!”p> 辛炎回来的消息,迅传遍了整个云岛。一时间,整个云岛都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p> 辛炎的强势回归,再加上刚刚的这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一扫之前笼罩在云岛众人心头的阴霾,让每一个人都欢呼雀跃起来。p> “大人回来了!大人你可总算回来了!”p> “欺负大人不在,居然敢打我们云岛?居然还敢抢我们的大小姐?现在这笔账咱们现在得好好算一算了。”p> “天南燕家算什么?天南药苑又算什么?在大人的面前,还不都是个渣。”p> “只要跟着大人混,咱们的心里就有底,谁敢来搞我们,就搞死他们,统统搞死。”p> “大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现在就去把天南燕家,还有天南药苑都给端了。”p> ……p> 一众云岛的修者们围着辛炎,又是哭,又是笑,一个个都是兴奋异常。p> 即便是如陈奕、阿哲、吾金、郑铭、温仁等人,也无不激动得不能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盼着辛炎归来,盼着辛炎回来领导他们,与天南燕家轰轰烈烈地干上一场。p> 在众人的心中,辛炎就是云岛的魂,只要有辛炎在,一切都不是问题。p> 不管多难的局面,多么复杂艰险的事情,只要有大人在,一定能够迎刃而解。p> 不管多么险恶强大的敌人,在大人面前,统统都是个渣,只要他一出手,立马可以摆平。p> 重新回到云岛,辛炎的心情也是大好。p> 是啊,有什么地方比得上自己的家更舒服呢?p> 云岛就是辛炎的家,也是云岛所有人的家。p> 别看辛炎现在已是赤宵派的掌门大弟子,赤宵派下任掌门的内定接班人,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根一直在云岛,心也一直在云岛。p> 真是好久不见。p> 辛炎看着这些围着自己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欢呼,又是雀跃的小伙伴们,也是打心眼里高兴。p> 他抱抱这个,又拍拍那个;捶这个一拳,又给那个一脚;和这几个说两句话,又和那个逗个乐子……竟是一刻也没有停过。p> 好兄弟,好兄弟!这些都是与他一齐战斗,一齐拼杀,创立并守护云岛基业的好兄弟啊。p> 算算日子,他离开云岛竟也有差不多一年的时光了。p> 日子过得真快啊。辛炎不由心生感慨。p> 当他看到陈奕、阿哲、吾金、郑铭、温仁等人纷纷都凝聚了金丹时,他的心情又变得大好。p> 看起来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些家伙都没有偷懒嘛。p> 他还现,除了原来的老伙计之外,还多了很多新面孔,这些人都是他离开之后,从各地前来投奔云岛的修者。p> 这些修者之前并没有见过辛炎,可是每一个人都听说过辛炎的传奇故事,辛炎的名字早已是像个烙印一般,烙在了他们的心底。p> 特别是在刚才,辛炎以一人之力,独斗元婴大圆期的高手方长老,三招两式之下,就斩下对方一臂,接下来又将对方诱入剑阵,指挥四个吃货一涌而上,差点把这老货打得生活不能自理。p> 最经典的是,还顺带着还抢下了对方成名的飞剑鬼狱浮屠剑。p> 什么叫做无往而不利?就是每次出门打架,都要捞点好处回来!p> 方长老身上最值晶石的是什么?就是那口七品的鬼狱浮屠剑!p> 这些人看着辛炎的表演,每一个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p> 在这之前,云岛众人一直在为消灭左贵那一战而沾沾自喜,可是在见识过辛炎收拾方长老这一役后,众人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p> 看见没有,什么叫做高手?大人这样的才叫做高手。p> 砸黑砖敲闷棍?和大人比起来,我们连给大人提鞋都还不配!p> 正如那些云岛的老鸟们所说的,当着对方的面,也能把对方耍得团团转,把对方往死坑,这才叫真本事。p> 辛炎大人这砸黑砖敲闷棍的手段,几乎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是已经神乎其技,把这门绝学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p> 方长老这样的货色,居然也敢和他玩心眼,这不简直是自己找死吗?p> 打架就该这样打。能玩阴的,就绝不来明的,能够暗算,就绝不硬拼。p> “这个害人精在云岛的还满得人心的嘛!”冷月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辛炎,出一声感慨:“要是咱们赤宵派也像云岛一般,大家团结一心,不起内哄,又怎么会被人如此轻贱呢?”p> 南宫云珊道:“赤宵派传承日久,门派势力派系自然就多,派系多,这个家自然也不好当。这一点上,反倒不如云岛这样的新创建的势力。云岛这些人都是辛炎一手拉出来的,这些人自然服他。”p> 冷月眼中却全是期盼:“能把这些惹事的祸害都聚扰在身边,并心悦诚服的跟着他,这个害人精确实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希望门派交到他手上后,也能如云岛一般成长起来就好了。”p> “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的。”南宫云珊的目光坚定无比:“越是艰难繁复的局面,越是能激起他的斗志!只不过要是他主政,门派中有些人要是再不识时务,还敢跳出来捣蛋搞鬼,非被他狠狠收拾不可。”p> 冷月冷笑一声:“掌门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心软。门派中那些污烟障气的事,我早就看不惯了。现在也该有个人出来整治一下了。”不过,冷月犹自有些担心,“我担心的是,天南燕家的人不会就此罢手。要是他们掺和进来,事情就难办了。”p> 南宫云珊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从这个害人精身上占便宜,没有这么容易。天南燕家要是就此收手则罢,要是他们再不收手,把这个害人精惹毛了,只怕难逃覆灭之祸!”p> 冷月闻言,不由一惊:“你就对他这般有信心?”p> “他可是我捡回来的!”南宫云珊苍白如纸的脸上浮起一丝血色,她看着有如王者一般被云岛众人簇拥着的辛炎,脸上竟涌起一抹温暖而甜密的笑意:“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不会是一般人……”话说到这里,她的心头却是募地一阵剧痛,痛得她连话也说不出来了。p> “珊儿,你怎么了?”冷月看着痛得冷汗直冒,全身颤栗的南宫云珊,不由大惊失色,一把扶住了她。p> “不妨事!”南宫云珊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冷月道:“扶我回去,别让他看到……扫了大家的兴……”话到这里,她只觉自己的心如同被万箭攒心一般,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p> “唉,这老天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冷月强忍着泪水,扶着南宫云珊便往内堂走去。p> 南宫云珊修的是寂灭神剑,这门剑诀一经修习,便要弃绝情欲爱憎,堪破生死无明。p> 否则的话,便会日日承受那万箭攒心,撕魂裂魂的无尽之苦痛。p> 可怜辛炎和南宫云珊两人情真意切,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却从此再也不能相守相爱。p> 这让冷月如何不心痛万分。p> 特别是南宫云珊,小小年纪便练上了如此凶残的剑诀,这不能不让冷月为她的未来极是担心。p> ……p> 辛炎有如一个凯旋归来的王者一般,在云岛众人的簇拥之下,围着云岛整整转了一圈。p> 云岛的变化竟也是让他大吃一惊,不,这还是之前那个云岛吗?p> 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云岛的变化之大,差点他自己也认不出来了。岛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灵苑,到处都是忙碌的修者们,一处处楼台殿宇和屋舍分布其间,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像。p> 好不容易,辛炎才把吾金、阿哲、陈奕和郑铭、温仁等人打走。他与文秀一起,攀上了天云峰。在这里,可以俯瞰着整个云岛,心中全是惊异之情。他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不过短短一年,云岛竟然变化这么大。他回过头,对默然立在他身旁的文秀道:“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p> “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文秀语气平淡如水,心中却是激动万分。p> 辛炎却道:“若是没有你这个云岛执政官统领全局,云岛怎么会有现在的气象?”p> 文秀她没有想到,辛炎竟然这夸赞自己,心中顿是一阵地甜蜜,她红着脸道:“我哪里会当什么执政官呢?全是赶鸭子上架,硬逼着我做的。”说着她对辛炎道:“可好你现在回来了。我这个执政官的差使也该交卸了。”p> 辛炎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想留在云岛,可是掌门和师傅却要我去回门派,收拾烂摊子。所以啊,这个执政官还是得你来做。”p> 文秀低着头道:“可是我实在不是当执政官的料子。现在云岛的人越来越多,产业也越来越多,我怕我管不好。”p> 辛炎道:“谁又是天生当执政官的料子呢?你别看云岛人事纷敏,政事繁多,其实你就当整个云是一个灵苑,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有病虫害的,该治的就治,该剪掉的病枝,也不要可惜。这样的话,整个云岛也就尽在你的管治之下了。”p>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文秀闻言,不由一笑,她突然问道:“大人回门派,又打算怎么整治呢?”p>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整治门派我可不会。不过,我在秘境中,倒新学一门本事,叫做屠宰剖兽之法。”话到这里,他的身上已是杀气凛然。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先公后私 辛炎与文秀又聊了一会,说道:“差点忘了。我这趟从秘境中找到了一些飞剑法宝,你挑一些出来,奖励给立下军功或是获得云勋的人,其他的都先放到库房中去吧。”说着他便取出一个储物戒指,交给文秀。p> 这次回到云岛,他现岛上的修者手中的飞剑法宝大多都是四品和五品,便想到自己从秘境中的捡到的那些飞剑和法宝。p> “我的天啊,居然这么多?”文秀随手接过一个储物戒指,输入灵力一查探,顿时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在这个储物戒指装着的全是法宝飞剑,数量竟是不下数千口,品阶最低的也在五品,其中光是六品的就有上百件之多。她指着辛炎道:“你该不会是把哪个门派的法宝库给抢了吧。”p> 辛炎对文秀道:“全是我在秘境中捡到的。可惜的是,这些法宝飞剑在秘境中散失太久,许多都失了灵性,要重新祭炼和修复之后方可以再使用。”p> 文秀道:“这个不妨,我可以拿去让炼器殿的人来修复他们。你大约还不知道吧。现在我们云岛可是招揽了不少炼器、炼丹、炼食的高手呢!我们的炼器、炼丹、炼食集市可谓是小有名气呢。”p> 炼器、炼丹、炼食等生产技艺始创于辛炎,自从殷商、冷月、贾润来到云岛后,更是创立了讲学交流的制度,还把自己门下的弟子引入云岛,为云岛炼器、炼丹、炼食这三殿的创立打下了底子。p> 这两年来,云岛又从各境天网罗了不少人才进来,三殿的实力也变得更加强大,几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大中型门派。p> 辛炎也没有想到这三殿的水平居然提得如此之快,他想了想,又取出一大堆储物戒指和储物袋,说道:“正好我在秘境中得了一些炼器、炼丹、炼食材料,你拿去给他们炼成法宝飞剑、丹药和灵食吧。”p> 文秀看着眼前的一大堆储物戒指和储物袋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你究竟在秘境中搜刮了多少东西啊?”p> 辛炎道:“也没有多少。我出来之前慕容……哦,有人帮我盘点过,一共猎获五品以上妖兽四千九百多头吧,其中六品的大约在四百头左右。各种五品以上炼器材料五千九百八十多份,其中六品以上的材料大约在五百份左右。另外,我还采集了一些灵花灵草,估计当有三千多份吧,全都在五品以上,六品的可惜不多。你挑一些出来炼药,其他的看一看能不能种植到咱们的灵苑中去。”p> “四千九百头灵兽,五千九百份炼器材料,三千多份灵药,还全部都在五品以上……”文秀光是听到这些数字,已是震惊得一阵失神。p> 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像辛炎这样疯狂的家伙,居然一个人猎获了数量如此之多的妖兽之余,还采集了如此众多的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p> 大人果然是大人。p> 在北地诸境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参加秘境试炼的弟子可以像辛炎这样,猎获如此多的灵兽,采集如此多的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p> 哪怕是那些大门派所组成的精英猎兽团队,能猎获过一百头以上的五品灵兽,都是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还要采集如此众多的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p> 不,那些参加参加秘境试炼高手精英们只对猎兽有兴趣,他们对采集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的热情并不高。p> 采集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需要专门的技能,这些活只有懂行的生产修者才能干得好,各派的高手精英们对此根本就是一窍不通。p> 许多时候,他们历尽艰险,费尽心力从秘境中采集到的炼器材料和灵花灵草,不是分割部位不对,就是药效损失太大。p> 这一切,在辛炎这里完全不是问题。p> 辛炎所猎获的灵兽,每一头都解剖得恰到好处,保存得也相当完好,灵气流失率几乎为零;每一份炼器材料的分割,都恰到好处,绝没有半分的浪费;每一种灵花灵草的采集也是此,为了确保药效不失,易于移植成活,辛炎甚至连同这些灵花灵草所附生的土壤或木石都完整地取了回来。p> 也只有像辛炎这样懂行的生产修者,才能对这些材料处理得如此精心。p> 事实上,各大派也不是没有想过,派出既懂生产,又能够战斗的弟子参加秘境试炼。p>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门派中的那些生产修者的战斗水平普遍有限,把他们送到凶险万分的秘境,与送死无异。p> 而那些精英高手们又不愿意为了一次试炼,在这些无聊的生产技艺上花费太多时间。p> “以大人的屠宰技艺,考个苍龙黑牌绝对不成问题。”文秀突然想起辛炎之前的玩笑话来,她打趣道:“你要是有这个玉牌,进入各大城镇都可以自由出入不说,连使用传送阵什么的都不要晶石了。”p> 在神武之境,屠手也按水平分成四品十二级。苍龙黑牌是三品九级,能达到这种水平的,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在整个北地之境的一百三十六个境界之中,拥有无间黑牌的屠兽高手也绝对不过十个人。p> 拥有屠兽高手之类特殊才能的生产修者极其少见,作用又是不容忽视,他们也是神武之境各大城镇和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p> 为此,各大城镇和势力对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生产修者都十分优待和礼遇,除了可以自由出入各大城镇外,连他们使用传送阵法都不需要晶石。p> 甚至在一些城镇,还有特别针对这些高级生产修者的保护法则,任何人都不充许无端攻击和杀害他们。否则的话,就将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p> 不过,在不同的城镇,人们对于不同种类的高级生产修者的礼遇都不一样,有些地方出产矿石,所以格外优待炼器修者;有些地方盛产灵草灵药,是以对草工弟子又敬若上宾。p>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辛炎一听,竟是怦然动心。这次他从灵雾城一路过来,路上光是走传送阵法就用去了不少的晶石,沿途每经过一个城镇,还都要被盘查一次。p> 要是考取了高级生产修者的证书,不但可以省上一大笔晶石,而且还将被各大城镇奉为上宾。p> 要考就把自己所会的生产技艺全考一回。辛炎在片刻间,已是下了决心,准备考一堆高级生产修者的玉牌回来。p> 事实上,以他的水平,无论是符阵、炼器、炼丹、炼食,还是采矿、草工和屠兽的水平都不差,要是去考牌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考一大堆三品九级的高级生产修者的玉牌回来。p> 到那个时候,无论去哪里,他都将被各大城镇和势力奉若上宾。p> 不止自己要去考,文秀、若兰、温仁、郑铭、孔庆西这些人也统统都要拉去考一回。p> 不行,把他们都拉去考,云岛的事情就没有人管,那样也太费晶石。p> 干脆把封评院的那些老家伙们都请到云岛来,让他们在云岛组织一次考试。p> 封评院的这些老家伙水平据说都不错,人既然请过来了,也不能白请,还得趁机请他们给云岛的生产修者们上上课,指点一下这些生产修者的技艺。p> 一回生,两回熟。只要和这些老家伙们混熟了,以后有空就再请他们回来云岛来玩一玩,聚上一聚,顺带着指着云岛上的生产修者修行。等时机成熟了,干脆在云岛再设立一个封评院。p> 他越想就越是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略略整理了一下,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文秀听。p> 文秀斟酌了一下:“我看可行。不过,这件事还要请若夕姑娘帮忙。她在商行那边人面广,交游广阔。”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玩笑句话,竟会让辛炎生出如此多的想法。不过,细细想来,辛炎的想法若是能够实现,云岛生产修者们的水平将得到一个重大的飞跃。p> 最重要的是,如果云岛能设立一个封评分院的话,将成为各境天生产修者竞相来投的地方。p> 辛炎突然问道:“若兰呢,怎么没有见到她出来?”他从秘境中回来,带回了大量的妖兽卵胎。若兰在驯兽一道,天赋绝佳,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之所以能成长到现在的地步,与她的精心培育也不无关系。p> 若是能将秘境中带回来的五品、六品妖兽卵胎培育出来,云岛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到那个时候,谁若是再敢来侵犯云岛,他就可以大吼一声:“关门,放灵兽。”p> “我这几天尽顾着瞎忙,倒没有想起去看看她。”文秀也是觉得奇怪,按照她对若兰的了解,别看她平时整天沉默寡言,其实心中一直都牵挂着辛炎。如果她知道辛炎回来的话,一定会出来的。难道她在闭关修炼或是在培育新品的灵兽?p> 辛炎道:“走,咱们去看看她。”本来,他打算把事情都交待清楚,就去看南宫云珊的。可是当他听到若兰几天没有露面了,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若兰。p> 文秀十分地善解人意:“我去看看她就行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南宫大小姐吧。”p> 辛炎却道:“不着急嘛,我这次回来,又不是马上就走。再说了,看过若兰之后,我再去拜见南宫大小姐也不迟。”其实辛炎何尝不想去看南宫云珊,只是他一回来,就被云岛众人围住了,拉着他问长问短,诉说情义。等众人散去,他还得和文秀商量云岛下一步怎么管治经营。p> 身为一岛之主,他不得不先公后私。直到这时,他才能真正体会到南宫无极的痛苦和烦恼。p> “好吧。咱们先去看看若兰吧。”文秀拗不过辛炎,只好在前面带路。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九天仙蛾 “若兰怎么连个灯也不点?”辛炎和文秀一路走,很快便来到若兰的住处。辛炎现若兰的住处一片漆黑,居然连微光符阵都没有点。p> 文秀道:“最近若兰都是这样。自从她的幻毒灵蝶化蛹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躲在暗室中,从不出来。”p> “原来是这样。”辛炎一听便大约明白了过来。若兰修习的是传自南疆的灵虫相生术,这门法诀与一般的法诀并不一样,里有许多外人看来稀奇古怪的事情。p> 文秀也是叹了口气:“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p> 恰在这时,她看到辛炎正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灵虫相生术要经过九次蜕变,方能算是大道圆满。每蜕变一次,修为境界便提升一次,神妙非常,威力也极大。可每次蜕变之时,却又极其凶险,万一要是蜕变失败,修习者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好了。我家小姐出事了。”恰在此时,若兰的贴身侍女急匆匆地赶来,向两人禀报道。p> “出什么事了。”辛炎问道。p> 侍女道:“我家小姐像是被碧玉冰蚕咬了。”p> “什么?你快带我们去看。”辛炎闻言一震,便和文秀急急地随着侍女跑进了若兰的静室。p> 在静室中,并没有若兰的踪迹,只在半空中飘浮着一个素白色的大茧子,天空中的灵力光点不断飞上这个茧子之中,茧子中传来强大的灵力波动,就像是茧子孕育着一头强大的灵兽一般。p> “怎么会这样?”文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措手无策。p> 辛炎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快,去请冷月前辈过来。”p> 不多时,冷月便过来了。p>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她不会有事吧?”辛炎脸上全是担心。p> 冷月说道:“若兰修炼的是灵虫相生术,现在已现与灵虫合为一体,虫即是人,人即是虫。”p> “怎么会这样?”辛炎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他没有想到这就是所谓的灵虫相生术,一想到若兰会变成肉乎乎地可怕的虫子,他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冷。p> 冷月看着一脸担心的辛炎,说道:“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恐怖,若兰吸收的是蝶蛾之灵,并不会真的变成虫子的。”p> 辛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不过,冷月接下来的话却一下又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看样子,这茧中孕育的是一头九天彩娥,品阶在五品顶阶,如果若兰除不服它,则她极可能被灵虫所同化,变成一头彩蛾。”p> “啊!”辛炎沉默了半晌,说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她吗?”p> 冷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的造化了。”p> 天上的灵光还在不断地涌入静室中,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不断没入茧子之中,茧子中的威势还在不断地增强。p> 辛炎和冷月眼中俱是现出了一比的担心。p> 茧中的九天彩娥吸收的灵力越多,它就会变得越强大,若兰收服它的难度就越大。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若兰的住处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之内,偌大的动静,早把云岛所有人都惊动了。p> 辛炎看着天上的异像,对文秀道:“传令下去,让陈奕布战令,各人紧守岗位,不许放任何人进入云岛滋扰若兰,若有人敢硬闯,格杀匆论!”p> ……p> “居然是大人亲自布的战令?”陈奕抬头看着天象异变,心知事态紧急,对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喝道:“传令下去,进入紧急战备,封闭云岛各处道路。云岛各人紧守自己的岗位,严禁喧哗,违令者斩!”p> 传令兵马上去传达命令,顷刻间岗楼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份肃杀之气。p> 如此异象,不光是云岛的人被惊动,整个水南界都被惊动了。在邻近云岛的商道上,过往的各门派的商队也无不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动,无数有如流星的剑光朝云岛直奔而来,但无一例外,都被陈奕挡在云岛之前。p>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所有人都被天上的异像惊动了,俱是抬头地看着天上的灵力光点向云岛汇聚过去,不过,他们却不敢有所妄动。p> 最近云岛接连斩杀左贵和高达两名元婴高手,并击伤天南药苑的方长老,威名大震。对方连天南燕家和天南药苑的人也敢杀,更不要说别人了。p> 无论是云岛上禁然动的符阵禁制,还是严阵以待的战部,都在提醒人们,如果谁敢硬闯云岛,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p> 不过,即便如此,云岛吊桥前还是涌来了一大群来自各派的高手,他们远远地隔着吊桥,看着天上的奇景。p> “怎么办?”黑烟妖道指着吊桥前方的各派高手道。这些高手一个个都来自各大门派,后台背景都很硬。p> 陈奕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黑烟妖道去一趟,对众人解释一番:“你去一趟,告诉各派的高手,我们云岛有有在突破境界,他们可以在这里观礼。不过,不要惊扰了若兰姑娘凝丹就行。”p> 黑烟妖道自是遵令而行,来到吊桥前,与各派的高手说明情由。p> 一时间,众人纷纷通过黑烟妖道向云岛道贺。黑烟妖道一面和众人谈笑风生,一面却在暗自担心若兰有事。p> 黄三公混在人群之中,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异像,脸上现出一丝的惊异:“若是我所猜的不错,看来云岛又有弟子要凝就灵丹了。”p> 张四奇道:“能引这般天像的,此人所凝就的灵丹一定非同小可。”p> 黄三公道:“云岛人才辈出,又有辛炎统属,以后必成气候。”p> ……p> 辛炎和冷月看着面前灵光凝现的“光团”,心中俱是无比紧张。在吸收了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之后,原本雪白的茧子变成了一个色彩缤纷的绚丽光团。p> 辛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对冷月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p> 冷月说道:“这些灵光为天地间最精纯的灵光所凝,把这些灵光全部吸收进体内,若兰就能完成凝丹了。”p> 辛炎定睛细看,她现果然这些灵光正一点点地被茧子所吸收,在灵光的滋养下,每一根细小的丝线都变得流光溢彩,散出无比绚丽的光彩。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灵光渐渐地被茧子所吸收,吸收了大量灵光的茧子生了巨大的变化,所有的丝线都变成了半透明状,透过这些半透明的丝线,茧子中的情形隐约可见。只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正蜷缩在茧子中,她的背部生着一对粉色的彩翼,微微地颤抖着。随着这对彩翼渐渐地伸展,少女也开始苏醒了过来,茧子中传来一阵越来越强的灵力波动。p> 冷月眼中露了一丝喜色,说道:“她就要出来了。”p> 果然,冷月话音未落,茧子中爆出一阵绚丽的五色光彩,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幻化为一个少女的模样。辛炎定睛一看,只见半空中多了一个背负彩翼,身着七彩羽衣的少女,少女肩上还披着一条流光溢彩的仙绫,随风飘动,让她看起来宛如飘然出尘的仙子一般。p> 羽衣少女从天空飘然而下,飞至冷月的面前,盈盈下拜道:“弟子参见师傅!多谢师傅为弟子护法!”p> 冷月一把扶起若兰,看了看她的面容,笑道:“嗯,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p> 若兰本来就生得冰肌玉骨,娇甜可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经此一劫后,更是脱胎换骨,眼睛变得更加清亮,肌肤更加莹润,看起来说不出的娇甜可爱。p> 辛炎呆呆地看着仿若仙子的若兰,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他本来还担心,若兰会变成一条肉乎乎的可怕的虫子,没想到若兰竟然变得这般美丽。p> 若兰被辛炎火热的眼光看得脸上一红,她粉面含羞,问道:“怎么?不认识我了!我现在的样子长得很丑吗?”p> 辛炎被她这么一说,才觉出自己有些失态,他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你长得可好看了。”p> 冷月却在背后说道:“他啊,刚才还担心你变成了虫子之类可怕的怪物呢!”p> “哼,你这个坏家伙!”若兰肩上羽翼轻抖,瞬间在原地消失不见。p> 辛炎对危险的感觉极是敏锐,下意识地抽身疾退,可是还是慢了一点,他只觉头上一轻,用来束缚头的带子已是不翼而飞。p> 他回头一看,若兰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上正拿着他的带。p> “好快!”辛炎大是吃了一惊,若兰的度之快,几可堪比元婴高手。他心念一动,突然屏指如剑,向若兰点去。p> “哼!”若兰冷哼一声,肩上羽翼轻抖,再次从原地消失不见。p> “瞬移之术!”辛炎不禁暗暗吃了一惊,他刚才明明已经用剑意锁定了若兰,没想到却被她轻易挣脱。p> “你也接我一招。”若兰轻轻一抖肩上的七彩飘带,霎时间,雷云密布,一道道粗大的闪电便向辛炎袭来。p> “好可怕的雷电!”辛炎出一声感叹。不过,他临危不乱,手指轻点间,面前已是多了一道青色的剑幕。p> “滋滋滋!”p> 粗大的雷电轰在青色剑幕之下,滋滋作响,却丝毫也伤不到辛炎。p> 冷月看着两人打斗,眼中露出了一丝喜色。若兰融合了灵虫之灵后,已是凝丹成功,修为大进。还领悟了瞬移和召唤雷电两种神通,实力比之原先,长进了何止十倍。p> 若兰身上的羽衣也非同小可,这件羽衣是她的本命真元凝练而成,与主人命魂相依,神妙万端,灵气非凡,比之用外物打造的法宝强了何止百十倍。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便见客 若兰凝成了灵丹,云岛众人都十分高兴。辛炎更是欣喜若狂,若兰是岛上的第一驯兽高手,不管是什么灵兽,只要交到她手上,品阶都会有所提长。p> 只不过之前她限于修为,无法驯养高品灵兽。现在她已凝成灵丹境界,哪怕是五品、六品的灵兽,再也难不倒她。p> 这一次辛炎在秘境中深入各处险地,猎获妖兽无数,还顺带着捡回了许多妖兽的卵胎。若是能把这些妖兽卵胎都培育出来,云岛的实力将再提升一个档次。p> 想到这里,辛炎待众人退下之后,留下文秀和若兰,把自己从秘境中得到的妖兽卵胎都取了出来。p> “金兰螳妖、赤睛瑞兽、碧水青龙、寒火鸦……”当若兰看到眼前大小各异,形状不一,琳琅满目的各种妖兽卵胎时,眼睛都瞪得老圆。这些妖兽的卵胎无一不是极其珍稀罕见的品种,甚至有许多妖兽在外界已经失传绝种了。p> 文秀道:“这些都是大人从秘境中找到的。”p> “太好了!”文秀显得十分兴奋。她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勾画起来,很快便完成了一份图纸,她把玉简交给文秀道:“你马上让人去建兽栏吧。嗯,每颗妖兽的卵胎都各建一个兽池。告诉他们,度要快。半个月内必须完成。”p> 文秀不禁有些为难,说道:“这里的妖兽卵胎不下一千枚,一时之间,只怕建不成这么多的兽池啊。”p> 辛炎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不妨。让温仁和郑铭把所有的事情都停下来,集中云岛和水南所有的炼器修者,一齐来炼制兽池。这么多的灵兽,单靠若兰一个人,绝对照顾不过来,要把云岛和水南所有的驯兽修者都征召起来,编成一营,统归若兰调谴指挥。另外,我请若夕姑娘出面,让青木商行帮个忙,招募一些驯兽修者回来。”p> “如此甚好。”文秀一听,连连点头。不过,很快她又提出一个了问题:“这么多的灵兽,云岛地方有限,只怕也养不下啊。放到水南去的话,又怕不是很安全。”辛炎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妖兽卵胎,无一不是五品、六品妖兽中的精品,任意一枚妖兽卵胎都价值连城。若是消息走露了出去,只怕会引起别人的觊觎。p> 辛炎对此却是胸有成竹:“这个不妨。妖风海不是有三十六岛吗?一个云岛养不下,就放养到别的岛上去。”p> 文秀顿时明白了辛炎的意思:“大人是说,把妖风海三十六岛都打下来?”p> 辛炎道:“这就要看赤木的了。他不是一直说要投降来着吗?这一回,我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说着,他对文秀道,“修建兽池和组建灵兽营的事,就请你多费心了。我过去和赤木谈一谈。”p> 辛炎在一众云岛侍从的随护之下,往赤木所囚禁的地方走去。自从赤木被擒之后,一直都吵着嚷着要和辛炎他们谈判,想让辛炎放他一马。p> 不过,辛炎却一直都没有理会他。p> 赤木盘踞妖风海数十年,势力深厚,把他放回去,相当于纵虎归山。p> 这样的蠢事辛炎可不会做。p> 只要把赤木扣在云岛,妖风海三十六路海寇就不敢兴风作浪。p> 所以,辛炎对赤木的处置只有一条,不杀也不放。p> 这可苦了赤木和赤龙叔侄,两人一直都被扣在岛上,想死死不了,想跑也跑不掉。p> 为了脱身,赤木多次上书向辛炎请降,结果却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p> 而云岛上的变化,却让赤木和赤龙两叔侄嗔目结舌。p> 短短两年间,负责看管他们的战部换了数茬,水平却是一个比一个高。p> 一开始时,云岛上的战部水平有限,远不及天龙岛的天龙八部精锐。p> 可是每一天,云岛上的战部都在进步。p> 不出半年时间,看管他们的战部的水平已是可以与天龙八部精锐相当了。p> 一年之后,云岛上的战部的水平已是远胜于天龙八部。p> 这让赤木和赤龙两叔侄不由又惊又惧,若是云岛趁他们不在妖风海,悍然动进攻,妖风海匪绝对不是对手。p> 到了最近半年,云岛上的修者更是接二连三地突破金丹境界,许多岛上的重要人物也纷纷凝成了金丹。p> 这让赤木和赤龙两叔侄更加绝望,两人知道,就算辛炎把他们放回妖风海,他们也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p> 赤木多次哀求陈奕,让他代向辛炎上书,请求投降。p> 谁知赤木却被告知,不是不帮他上书,实在是辛炎去了参加灵雾城的秘境试炼,现在还没有回来。p> 为此,赤木只有每天求神拜佛,希望辛炎能够平安归来。他已是明白到一点,只有辛炎平安回来,他和赤龙才有可能被放出去。p> 当辛炎和一众侍卫真的出现在赤龙和赤木的面前时,赤木和赤龙却全都惊呆了。p> 辛炎并没有展露出半点灵力,身上的气势却让他们不敢直视。p> 辛炎打量了一眼赤木和赤龙,倒是宽和地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一直想来看望两位的,可是实在太忙了。都没有顾得上。不知两位在这里住得可习惯?嗯,下面的那些人,没有慢待两位吧。”p> “没有没有,他们待我们都好得很。”赤木陪着小心,对辛炎道:“我们在这里住着,就跟自己的家里一样。”p> 辛炎却是一笑道:“嗯,既是如此,欢迎两位在岛上长住啊。”p> “不不不!”赤木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说道:“不是云岛不好,只是我们离开天龙岛太久了。还望岛主开恩,放我们回去吧。我们再也不敢捣乱了。”p> 辛炎笑道:“这才是真心话嘛。俗话说得好,龙床不如狗窝。哪里都比不上自己家里舒服啊。我这回来,就是想和两位谈一笔生意,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p> “有有有!”赤木竟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们两叔侄的小命都在辛炎的手里捏着,他们哪敢说半个不字?p> “好,做生意嘛,就是要你情我愿,公平买卖。”辛炎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他对赤木道:“是这样,我们云岛想养一些灵兽,不过,地方不是很够。我听说妖风海三十六岛每一岛都有一处灵泉,正好可以用来建兽池,驯养灵兽,所以想租你们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p> 赤木道:“岛主说哪里话来,不要说租,就是让我们把这些岛献给岛主。我们也愿意。”p> 辛炎正色道:“我们云岛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义和公正。你放心,我们不占你的岛。租金我们也照给。只不过有一条,就是我们在岛上驯养灵兽的事,绝对不可以泄露半点。否则的话,后果会很严重。”p> “岛主放心。半个字也透不出去。”赤木听说辛炎不占他们的岛,只是租地方驯养灵兽,心中大定。p> 辛炎笑道:“现在商道通了这后,你们慑于我们的势力,不敢去抢了。所以妖风海各岛日子都不好过,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办法。其实妖风海各岛的条件都不差,仿效我们云岛,在岛上广开灵田,开采矿山。另外,你们的战部实力也可以,可以整编起来作为一部,镇守妖风海,为过往商船护航。不比你们出去抢劫好得多?”p> 赤木不意辛炎想得居然这般周到,他和赤龙俱是拜服在地:“谢岛主厚恩。”p>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当初把你们扣在岛上,也是迫不得已。那个时候,我们还太弱,降不服你们。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你们也不要心存芥蒂。”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令侄赤龙修为也到了归真大圆满期,应该可以凝聚金丹了。我这里有一份天雪碧灵丹,就当是陪罪吧。”p> “谢岛主厚赏。”赤龙和赤木不禁大喜过望。天雪碧灵丹是凝丹圣药,极其珍稀难得,不意辛炎出手竟是如此大方。p> 辛炎道:“你们既是加入了云岛,我们就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兄弟。你们放心,我们云岛不论亲疏远近,只论功行赏。妖风海三十六岛部众如立下战功或犯下过错,自与云岛其他战部一体赏罚。这部是《云律》,你们把它带回去吧。”p> “属下遵命。”赤木和赤龙自是凛然领命。p> 辛炎降服和赤木和赤龙,心中又了却了一桩心事。他想起自己回岛之后,竟是一直也未能够去看看南宫云珊,心中全是歉然。p> 自从他离开云岛之后,心中便一直挂念着南宫云珊。此番从秘境中出来,他便归心似剑,一心想回云岛,大半却都是为了南宫云珊。p> 特别是当他听藤曼说,天南燕家要对云岛不利,意图强掳南宫云珊时,更是心急火燎地往云岛赶。p> 谁知道他一回到云岛,却被一大堆人和事缠着,竟是连片刻时间也抽不出来。p> 忙了半天之后,他总算事情都处理完了,终于可以去看南宫云珊了。p> 辛炎脚步飞快,来到南宫云珊的住处,他还没有开口,却被月儿挡了驾:“大小姐正在休息,不便见客。”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担心 “大小姐不便见客?”辛炎不一脸地愕然。p> 一直以来,他来找南宫云珊都是说见就见的,像这样被月儿挡在门外,还是第一次。p> 一时间,他站在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p> 难道是南宫云珊生自己的气了?可是,辛炎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会惹南宫云珊生气。p> 事实上,无论他做了什么,南宫云珊从来没有生过他的气。p>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南宫云珊在闭关修炼?p> 不知为什么,辛炎竟是有些慌乱,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月儿。p> 月儿看着辛炎,强调着泪水,她难过扭过脸去,颤声道:“大小姐不能见你!”p> “大小姐不能见我?为什么?”辛炎一脸地奇怪。不知为什么,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p> “我不能说……”月儿的眼角分明有泪光闪动。p> 辛炎见月儿欲言又止,心中大急,他一把抓住月儿的手,问道:“究竟出什么事了?”p> “我不能说的……大小姐交待过,不能说的……”月儿的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有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滴落下来,她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p> “到底出什么事了?”辛炎见状,心中越是惶急,他拔开月儿,就欲推门硬闯:“不行,我要见见大小姐。”p> “你不能进去!”月儿见状大惊,她不及多想,便欲拦住辛炎,可是又哪里拦得住。月儿眼见辛炎就要闯进内院,心中大急,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姐妹们,列阵,拦住大人!”p> 二十四侍女顿时一齐出剑,拦在辛炎前面。p>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我只不过想见见大小姐。”月儿和二十四侍女此举,大出辛炎意料。若是别人拦他,他早就杀过去了。何是眼下拦下他的,却是月儿等一众侍女。p> 月儿与南宫云珊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却是姐妹的情份。p> 辛炎与南宫云珊情投意合,自然也爱乌及屋,平日待月儿与一众侍女向来都十分尊重。p> 月儿心中又何尝不是难过之极,辛炎与南宫云珊郎才女貌,彼此情深意重,正是一对神仙眷侣。月儿她们也是看在眼中,诸人无不在心中暗暗替南宫云珊高兴。p> 可是眼下南宫云珊修炼的是极其凶残的寂灭神剑,必须要弃绝情欲,否则的话便会受尽经脉逆流,魄魂撕裂的苦楚。p> 辛炎回岛之时,南宫云珊一时动情,便被剑意反噬,若不是冷月医治及时,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p> 冷月千叮万嘱,绝不能让南宫云珊再见到辛炎,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p> 月儿对辛炎道:“大人,算我求你了,大小姐不能见你,你还是回去吧。不然的话,大小姐……”话到这里,她已是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p> 辛炎见月儿如此,心中已是急得像猫抓一般,颤声问道:“大小姐到底怎么了?”p> 月儿下唇已被自己咬得白,她难过地摇摇头,说道:“冷月师叔交待过,我们不能告诉你。”言罢,她竟是放声大哭起来。不止是月儿,一众侍女无不掩面而泣,一时间,整个内院都充满了悲怆的哭泣声。p> 辛炎看着哭得如同泪人一般的月儿和二十四侍女,心中更是惶急。如果此时他要硬闯,不难以冲进去,可是他却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p> 月儿和二十四侍女拦着不让他见南宫云珊,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p> “到底大小姐出了什么事?”p> 辛炎转过身,往院外走去,他决定去找冷月问个清楚。p> 还没有到冷月的居所,他现桃红和程琳竟也在,他连忙打招呼道:“两位师姐几时来的云岛?怎么也不见说一声,我好让你去接你们。”p> 程琳道:“我们也是收到了师傅的加急符剑,让我们相助炼制丹药,并护送柳青儿师姐到云岛来疗伤。所以我们就一路赶了过来。也是刚到才到。”p> 桃红道:“师傅正让我去叫你过来呢。”p> “我也正好有事要请教师傅!”辛炎正为南宫云珊的事搅得心神不宁,正要找冷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程琳一脸地肃然,对他说道:“快进去吧。师傅正在里间等你呢。”p> 辛炎一听,不敢怠慢,立时走入内堂。只见一众师姐居然都在,内堂中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药,当中还有一个硕大的炼丹炉,很显然冷月要开炉炼丹。从架式上看,这一炉所炼制的灵丹绝对是非同小可。p> “你要问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这事迟一点再说。”冷月见辛炎进来,指着眼前的丹炉道:“我要炼一炉风水混元丹,此丹是六品顶阶的灵丹,炼制起来难度极大。你控火的水平不错,所以让你也来搭把手。”p> 辛炎闻言,只好强自压下心中的事,点头道:“但凭师傅吩咐。”p> 冷月脸色严峻,让程琳把所有弟子都召集了过来,分派活计,辛炎和程琳被冷月带在身边,协助她炼制灵丹。p> 为了确保丹药炼制成功,防止意外,冷月还命陈奕率领云岛诸部精锐,把断龙沟吊桥通道。p> 经过众人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努力,这才完成了炼制风水混元丹所有药材的淬炼,数百份调制好的药液被摆放在炼丹秘室之中。p> 冷月亲自在炼丹炉周围布下一套阵旗,一切都准备好了,才沉声说道:“开炉!”p> 辛炎闻言,伸手打出数十道法诀,只见炼丹炉中就腾地升起一道青蓝色的火焰,炼丹秘室中的温度陡然提高了十倍。p> 冷月等火焰稳定下来,伸手一拂,数十份灵药,一齐投入炼丹炉中。很快这些药材迅被丹火化为各色药液,将六道轮回裹住,同时在飞旋的热流下,这些药液化成液线,在药鼎中飞快地转动中,逐渐溢出一丝丝浓郁的药香灵气,散出五色光芒。p> 冷月端坐药鼎之前,控制好炼丹炉的火候,不时投入灵药,当最后一味灵药材没入炉中,药鼎中的灵药已经化成了一团晶莹流彩的药液。p> 这团灵材所化的药液,彩光神色相互流转,灵气逼人之极。p> 辛炎坐在冷月的身旁,看着冷月的每一个动作,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一直都静不下来。p> 尽管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p> 冷月提醒辛炎道:“收摄心神!”p> “是!”辛炎隐约间他已是猜到,冷月之所以要炼制这炉灵丹,八成与南宫云珊有关。想到这里,他连忙收摄心神。p> 风水混元丹是六品顶阶灵丹,炼制所用到的灵药多达三百余种,灵力变化之复杂,远比其它高阶灵丹要多。p> 一丝激烈的灵气变化,都有可能在合药过程中,使炉鼎内的药液生急剧灵气波动冲,导致炼制失败。而冷月却举重若轻,她的炼丹技法出神入化,精妙万分,丹炉中任何一个微小的灵力变化都在她的掌握之中。p> 终于,经过整整十天的炼制,丹炉中的那团药液体积已经缩小了十倍有余,随着热流推动而缓缓运转,隐隐有五色灵光闪动。冷月一边用控火法决,继续催动炉底*火势,一边变幻丹诀,促使炉中的药液凝丹。p> 突然,冷月眼中精光闪现,左手丹诀一指,同时右手一挥,炉底的火焰,瞬间转为更加炙热的火红色,熊熊燃烧起来,整个丹炉都卷入其中。p> “啵~”一声轻微爆鸣,丹炉中本来已经凝滞的药液化为一道热流,继续旋转起来。终于,在炉火再次燃烧了半个时辰,一团光华璀璨的灵丹,即将在丹炉中央凝成。p> “疾”冷月一声轻喝,同时挥掌轻拍,炉鼎升起一道耀目的五色光华。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灵气,从炼丹炉中四散溢出,充斥着整个炼丹室内。p> 辛炎和程琳定睛一看,只见十颗光华内蕴的灵丹出现在丹鼎之中。p> “总算是炼成了。”冷月像是虚脱了一般,过了半晌,她才稍稍恢复体力。p> 冷月取出一颗风水混元丹和一颗青凤丹,交给辛炎道:“你和程琳师姐去柳青儿师姐那里,将这颗药喂她服下,为她护法,并助她凝炼金丹吧。”p> 辛炎问道:“师傅您不过去吗?”p> 冷月将其他九颗风水混元丹放进一个玉盒中,说道:“我要去看你南宫师姐。”p> 辛炎忍不住地问道:”南宫大小姐到底怎么了?”p> 冷月叹了口气:“眼下没有空与你细说。等她稍稍好一点,再和你说吧。”说着便与桃红一起往南宫云珊的住处走去,临了她又回头对辛炎交待道:“珊儿需要静养,不能见外人。最近你不能去看她。”p> “是!”辛炎心中十分担心南宫云珊,可是眼下也只能暂且按捺下心中的不安,与程琳一起去柳青儿处。p> 程琳取出风水混元丹和青凤丹,喂柳青儿服下。随着药力的逐渐散开,一缕缕精纯无比的灵力涌入她那枯涩的经脉之中,很快,柳青儿原本有如金纸的脸色竟多了一抺血色。p> 程琳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对辛炎道:“嗯风水混元丹和青凤丹果然不愧是六品灵丹,效力非凡,若是柳师姐能完全吸收丹中的药力,不但能撑过这一劫,而且修为还将大进,凝成金丹也极有可能。”p> 辛炎一听,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地喜色。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天火烈焱剑 柳青儿服下灵丹之后,全身香汗淋漓,不久,竟是连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曲线更加曼妙,看得辛炎竟是一阵地面红耳赤。p> 程琳却是一脸地喜色,她指着柳青儿道:“师姐当初与毛亮一战时,被水龙的阴寒之气所伤,全身几乎凝结成了冰块,现在服下丹药之后,正好可以驱除她体内的寒气!”说着她转头望向辛炎,只见辛炎正直勾勾地看着柳青儿,已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掩着嘴,不由一阵地好笑,挥了挥手,说道:“好了,这里一切有我,你出去忙自己的事吧!”p> “哦!那就有劳师姐了。”辛炎被程琳抓了个现行,羞得脸都红得有些烫。他不由有些庆幸,这里只有程琳一个在,没有别的师姐在,若是那些师姐在的话,指不定会怎么取笑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南宫云珊来,心中又是一阵地心烦意乱。p> 到底南宫云珊出了什么事呢?他想了想,便要张嘴问程琳。p> 程琳好像知道辛炎的心事一般,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南宫云珊师姐,心里静不下来。可是她的事除了师傅,其他人都不清楚。不过,你担心也是白担心。还不如找点事情做,这样会好一点。”p> 这话倒是不错,辛炎也觉得在理。嗯,做点什么好呢。辛炎立在柳青儿住处的门口,突然想起来,自己这趟秘境之旅,收获之丰富,远所有人的想像。他交给文秀的只是其中一部,在他身上还留下了不少宝贝。p> 从秘境出来之后,他一直没有时间来整理这些东西。现在闲下来,他决定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指。p> 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时间,辛炎才算完成了对身上宝贝的清理。p> “嗯,这趟秘境之旅收获倒是不错,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p> 辛炎看着自己理出来的宝贝清单,眼中透出一丝兴奋的光彩。现在他的身家之富,几可将像赤霄派这样的中小门派整个买下来。p> “哼哼,孟家、毛家是吧,整天跟哥捣乱是吧。哥现在就是用灵石也能把你们砸死!”p> 辛炎一想起当初毛奇用成堆的法符朝自己乱轰一气情景,不由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p> 在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啊。一个筑基期的毛奇都骑在自己的头上。更不要说高麻子和孟云生等人了。p>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孟金龙回赤宵派的时候,气焰是何等地嚣张,就是掌门等人,也要被他所压制。p> 可是现在,以他的实力,单挑孟金龙也不在话下。更不要说,他还有云岛众人相助。p> 一直以来,毛、孟两人家弟子仗着孟金龙和天南燕家的势,在门中胡作非为,就是连掌门都不放在眼中。p> 据说孟金龙为了培植孟家的势力,不惜血本从凌宵派弄回一大批天雪碧灵丹,让孟云飞、毛亮、何子都、贺胜等人凝成金丹,想着要凭此压制以他为的寒门子弟。p> 现在世家子弟中,凝成金丹者已经有十数人之多,而寒门子弟之中,仅有俞哲、梁平凝丹成功。若是有一日南宫无极等老一辈的高手淡出门派事务,那么以毛、孟两家为的世家子弟就在门派中占据绝对的优势。到那个时候,就算他成了掌门,也无法弹压得住局面。p> “哼哼,孟金龙你这老狗,想和哥比金丹是吧。哥倒要看看,到底谁的金丹多!”p> 辛炎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在这场金丹争夺战中,绝对要把孟金龙压下去。p> 在门中的寒门子弟中,天赋出众者并不少。只是由于在丹药供给方面无法与世家子弟相比,他们的修为进境也相对滞后,若是有足够的丹药相助,门派能够凝成金丹的寒门子弟数量极其可观。p> 辛炎从秘境中猎取了大量的五品妖兽内丹,以及各种珍稀的五品灵药,仅是他交给文秀的内丹和灵药,足以炼制出数以百计的天雪碧灵丹。p> 有了这些天雪碧灵丹,按照最保守的估计,也足以培育近两百位金丹级别的高手。p> 当然,按照辛炎的想法,这数百颗天雪碧灵丹至少还要均出一半出来,用到云岛修者的身上。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上百个寒门弟子晋升金丹,到那个时候,门中寒门弟子的实力就足以轻松碾压以毛、孟两家为的世家弟子。p> 不过,要炼制天雪碧灵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像冷月这样的丹药高手,也必须用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炼制一炉天雪碧灵丹。吞服天雪碧灵丹之后,凝丹成功也需要一个过程。p> 可是,辛炎一想到孟云飞、毛亮、何子都、贺胜等人嚣张无比的样子,心中就很不是滋味。p> 辛炎决定,一定要想个办法,压一压毛、孟两家子弟的气焰!p> “嗯,有了!”辛炎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p> 对于一个修者来说,除了修为之外,法宝装备也极其重要。门中寒门子大多出身贫苦,很多归真后期的弟子,能够攒就一身四品法宝,就很了不起了。能够拥有五品法宝的寒门弟子,他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得出来。p> 在这一次在门派的试剑大会上,很多寒门子弟就是吃亏在法宝上。要重新炼制一批法宝费时费力,不过,此番秘境之行,辛炎白捡了不少五品法宝和装备。只不过这些法宝大多有所残损,需要重新修复一番才能使用。p> 即便是那些没有损坏的,上面也留有各派子弟子的心魂印记,若是不抹去这些烙印,一来不能使唤如心,二来若是赤霄派的弟子拿着这些法宝出去闯荡,被这些门派的长辈知晓,指不定会惹出多大的风波来。p> 无论是修复法宝,还是抹去法宝的心魂烙印,都是极其难办的事。p> 不过,这对于辛炎来说,却并非难事。p>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p> 辛炎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一大堆从秘境中弄来的“破烂法宝”!p> 每一位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是各派的精英,他们的法宝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最妙的是,这些法宝出自不同的炼器师,每人炼器的手法和风格都大相径庭,所炼制出来的法宝各具神妙。p> 这不禁让辛炎大为叹服。他拿一件一件的法宝,翻来覆去的看,细细地体察其中的奥妙之处。p> 在秘境中厮混的这些日子里,辛炎从顾双飞那里学到了不少凌宵派从不对外人传授炼器秘辛,炼器技艺进步神,眼界也比之前开阔了不少。p> 加上他凝丹之后,修为大进,神魂之火的品阶也提升了一个品阶,炼器御火的水平也是大涨。p> 若论炼器水平,他可能还要逊于顾双飞,但是他的心火绘符之法却颇有独到之处;而且的神魂之火强大而精纯,完全可以承受滋养飞剑带来的损耗。p> 辛炎顺手拿起手边的一柄水火行飞剑,他仔细检查飞剑上的每一条符纹,开始沉思起来。p> 炼制这口火行飞剑的炼器大师水平极高,他绘制的符阵只是占据了飞剑剑身的一小部分,还留下了很大的空间让辛炎修改和添加新阵法的余地。p> 辛炎决定在原来的天火符阵基础增设一个烈焱符阵,把飞剑上的符阵改成天火烈焱符阵,若能成功则飞剑的品质将不减反增。p> 他心念一动,神魂之火就被唤了出来,凝聚在他指尖,他运起《焚天诀》,神魂之火化为数十缕极细的火线,没入了飞剑的之中,飞剑上不时亮起光芒。p> 辛炎集中心神,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仿若不觉,睁大眼睛紧盯着那把飘浮在空中的飞剑,手指却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神魂之火。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修复和改造,辛炎虽然疲惫不堪,但却不敢稍有松懈,因为刻绘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错误都会造成绘制符阵失败。p>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明,辛炎还是沉浸在绘制符阵之中,全然没有觉文秀和桃红的到来。桃红正要张嘴叫嚷,文秀却拉住了她。p> 辛炎神情肃穆,十指飞快地舞动,指尖流光绚舞,而那口悬停在空中的飞剑周身线光交织,如虹如画,令人眼花缭乱。p> 两人看得口瞪口呆,不意辛炎的心火绘符之术居然到了这般地步。p> 辛炎舞动绽放的十指越来越快,飞剑上的火线交织成的图案流光盈溢,精美无比!p> 文秀见识不凡,自然明白修复符阵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桃红眼睛瞪得老圆溜,粉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p> 辛炎全身都以一种奇怪的旋律开始疯狂地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挥动间手指运转如风,一丝丝的细小火光在飞剑上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环。p> 辛炎越舞越快,双手急挥动,手指飞快的挥动,带出了一片残影,突然他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双手猛地一挥,一下就打出了十数道红光,红光触到飞剑时,飞剑开始剧烈的抖动,最后“铮”地一声嘶鸣,剑上的光彩全部隐去,剑身上现出一道宛如火焰般的痕迹,剑尖处更有丝丝的火焰闪动。p> 六品初阶。p> 若是能加以精心温养,日后品阶提升到六品顶阶也大有可能。p> 桃红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修的是火行法诀,这口剑正合她所用。p> 辛炎正要抓住飞剑,结果却抓了个空,他抬头一看,嘴角现出一丝苦笑,刚修复的飞剑被桃红抢到了手中。p> 桃红摆弄了一会,眼中全是迷醉之色。文秀见到这情景,知道桃红已是喜欢上了这口飞剑,对辛炎央求道:“桃红师姐性烈如火,修的也是天火烈焱剑诀,这把飞剑正合她的剑意。大人莫如将这口飞剑送她吧。”p> 辛炎笑道:“我正愁不知送什么给桃红师姐呢,师姐即喜欢这口飞剑,就送与师姐吧。”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灵剑相生 桃红得了飞剑,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在秘境这段日子,师傅又新收了几位小师妹。嗯,你还是多准备几把这样的飞剑,不然的话,可别指望我们会轻易地放过你。”p> 辛炎愣在原地,哭笑不得。不过,他一点也不恼桃红她们。只要一想起众位师姐对他的好,他就觉得心中暖暖的。当初为了助他打败孟龙生,众位师姐捧来了一大堆装备任他挑选的情景。p> “嗯,反正炼开头了,就再修复几把吧。”辛炎决定再多炼几把,送给新入门的“小师姐”们。他手上一动,炼炉中的火焰再度升腾而起,一把青色的飞剑悬停在火眼中心,任狂暴的火焰如何冲击和烧灼,却纹丝不动。p> 辛炎神情凝重,运起《焚天诀》,从火眼中喷出来的紫色火焰像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围绕着飞剑旋转,随着时间的流转,紫色火焰变得更加精纯,飞剑也渐渐变成赤红色,几欲融化。p> 辛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小心地控制着紫色火焰,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控制火焰的温度,既不能太高,以免让飞剑完全液化,这样会彻底破坏飞剑的结构,也不能太低,让飞剑处在生冷的状态,这样的话就无法修复剑上的符阵。p> 辛炎手指如蝴蝶穿花般疾点,很快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玄奥的符阵,若是有精通符阵的高手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辛炎布下的是一个残缺的符阵。p> 辛炎左手轻轻一点,这个残缺符阵就落实到了飞剑之上,与飞剑上原有的符阵渐渐融为一体,飞剑开始轻轻地颤动,爆出一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闪起一道道亮光。p> 辛炎双眼瞪得老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焰,不断地用火焰来淬炼剑身,加新旧符阵的融合,这就是他在顾双飞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技巧。p> 但这种技巧他运用起来却很有难度,因为这需要一心三用,既要控制火焰温度,又要控制符阵的融合,还要用心神与飞剑相连。p> 很快他额上就现出了汗珠,但他却浑若不觉,他的每一丝神识、灵力和禅意之力都贯注在那把飞剑之中。p> 半个时辰之后,辛炎突然双手猛地一挥,飞剑一声铮鸣,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等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飞剑停在了空中,线条与之前相比变得更加流畅,颜色也变得更深,原本剑身上的符阵不见了,剑身上多出一个水滴图案。p> 辛炎把玩着手中的飞剑,眼中充满了喜悦,这把飞剑修复后品质直接提升到了六品,比起没有损坏时还要强悍。p>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两次尝试,他修复法宝的技艺更加成熟,所修复的法宝符阵更加浑若天成,威力也更加强大。p> 辛炎休息了一下,又开始修复下一柄飞剑,有了刚才的经验,修复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修复的过程当中。p> 就这样,辛炎就像一只不知疲倦傀儡,一件接一件地修复着那些受损的飞剑,全然不知时间的流逝。p> 辛炎一件接一件地修复着法宝,心火绘符的技巧越来越纯熟,炼器水平也提高得飞快。每当灵力耗尽,他就钻进涅盘之中打坐修炼,恢复灵力和神魂之火。p> 不出半天时间,辛炎就把从秘境中得来的法宝全部修理好了,看着这一堆焕然一新的法宝,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经过他的修理,这些法宝已经变废为宝,而且品质比修复之前要更胜筹。p> 再干点什么呢?辛炎决定重新炼制一个机关人。p> 机关人在秘境中可是起了大作用,可惜的是,后来在与螭龙一点中损毁了。现在的辛炎无论是修为还是炼器技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同于秘境之中,他在材料方面也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p> 他这次要造的只是一具六品傀儡机关人。p> 辛炎手脚飞快,自如地应用各种法诀来炼制材料,不到半天时间,他已完成各种材料炼制。p>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了组装,很快一个极其高大威猛的傀儡机关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p> 它手上平端着一把六品破月神弩,身披六品七宝玲珑甲,背着一面六品顶阶的玄青神盾,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p> 新的傀儡机关人核心的符阵和关键部位所用的材料都是六品,构造也更加精巧,比之前的那个更加轻巧灵动,攻防两端的战力都强大无比,远非之前的傀儡能够相比。p> 新傀儡还具有很大的升级的余地,只要把里面的符阵和几种材料换一换,升到六品顶阶也不是问题。p> 上次的傀儡机关人自爆毁掉了,用来灵动的魂珠却保存了下来,所以无需重新种魂。辛炎把魂珠卡进傀儡机关人的养魂符阵中,傀儡机关人身上光芒一闪,就站了起来。p> 辛炎决定带着新炼成的傀儡出去遛遛,一打开炼器室的大门,就见到文秀正站在门外。p> 辛炎心情大好,问道:“怎么样,我这个新傀儡机关人威风不?”p> 文秀看着辛炎的傀儡,震惊得无比。辛炎的傀儡确实是太变态了,全身都装备着六品的装备,几乎武装到了牙齿,光六品的材料就用了十多种。p> 文秀道:“像这样的傀儡,也只有你这样的大财主,才能用得起。”说着她突然想起,自己是奉冷月的命令来的,她正色道:“师傅让我通知你!柳青儿师姐就要凝丹了,为免引的天像动静太大,有人借机捣乱,让你统帅云岛诸部,加强防备。”p> 辛炎道:“好。这些法宝都是送给各位师姐的。你帮我把它们带回去吧。”p> 辛炎说着手上一点,傀儡机关人上七彩光芒一闪,在瞬间变成了一辆精巧无比的战车,辛炎身形一动,跃入战车,一溜烟地开走了。p> 文秀顺手打开储物袋,看看储物袋中装了些什么。她心念一动,一把飞剑就凭空出现在空中,剑长三尺,宛若一泓秋水,晶莹透亮,偶尔一缕光芒闪过,才能见其峥嵘。p> “六品的水行飞剑!”文秀出了一声惊叹。接下来,她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柄形如冰焰一般的飞剑,这柄飞剑厚背薄刃,入手极沉,通体散着冰寒之力,品相竟比那把水行飞剑的还要好。p> “六品!”p> 文秀眼都瞪得老圆,这把冰焰的比起刚才那口水行飞剑还要好。p> 她心中狂喜,把储物袋中的飞剑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储物袋中的飞剑一共三十六件,其中五品顶阶的有三十一件,六品的有四件。p> ……p> “你这孩子,也不让人省心啊。”p> 冷月抬头看着半空,脸上现出了一丝忧色。只见万丈虚空之上风云涌动,五彩灵光凝现在柳青儿的闭关修炼的静室上空。p> 让人奇怪的是,在柳青儿修炼的静室中,并没有柳青儿的踪迹,只在半空中飘浮着一团月白色的剑气,天空中的灵力光点不断飞上这团剑气之中。p> 很快,剑气团中传来一股轻微的灵力波动,然后这股灵力波动越来越明显,随后便成了有节奏的律动,有如人的心跳。p> 桃红等人看着静室中的那团剑气,脸上全是惊异色之色:“这是怎么回事?”p> 程琳道:“这……不是灵剑相生术?”p> 冷月脸上凝重无比,说道:“不错,正是灵剑相生术!若能成功,她将成为本门第一个凝成剑灵弟子。”p> 剑灵相生术是传自上古的修剑之法,讲究的是培育剑意,凝成剑灵。剑灵相生术讲究的是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威力奇大无比。不过,剑灵之术凶险莫测,若是失败了,将身剑俱毁,神魂皆灭……p> 桃红道:“柳师姐,怎么会选择这般凶险的凝丹之法?”p> 冷月叹了口气,说道:“你柳师姐自小身体孱弱,修剑的资质并非上佳之选,但她生性好强,为了克服自身的缺限,在凝丹之时,便选择了剑灵相生之法。”p> 程琳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柳师姐即选择了这条路,说明她的心意已决。只要她剑心坚凝,又何惧之有。”p> 天上的灵光还在不断地涌入静室中,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不断没入白色的剑气团之中,剑气团中的威势还在不断地增强。p> 在场的众人眼中俱是现出了一丝的担心。白色的剑气团吸收的灵力越多,凝成的剑灵的威力就会变得越强大,但是,柳青儿收服它的难度就越大。p> ……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云岛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内,偌大的动静,早把所有人都惊动了。p> 辛炎对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喝道:“传令下去,进入紧急战备,封闭山门,严禁喧哗,违令者斩!”p> 传令兵马上去传达命令,顷刻间云岛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份肃杀之气。p> 如此异象,不光是云岛被惊动,云岛附近的商道上,过往的各门派的商队也无不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动,无数有如流星的剑光朝云岛直奔而来,但无一例外,都被挡在吊桥之前。p> 一大群人聚集在云岛山门外,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有重宝出世,有的说是有人要结成金丹,引天生异象,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云岛脚变得热闹非凡。p> 文秀抬头看了看天空,对辛炎说道:“柳青儿师姐凝丹惹出的动静太大,只怕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来捣乱。”p> 辛炎却还是一脸地淡定,说道:“不妨事,我已命陈奕、吾金、阿哲率部设防,若是有人敢闯岛的话,就杀掉他们。”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越界者死 聚集在云岛前的修者越来越多,不过这些人中虽然好奇,但却没有人硬闯。云岛最近接连诛杀了天南燕家的元婴高手,风头极盛,大家都有所顾忌。p> 这些修者分属于各个不同的势力,见到这难得一见的景象,或呼朋唤友,或急着把消息传回门派和家族,一时间传书飞剑和传信纸鹤满天飞。p> 很快云岛天生异像的事就在水南界被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查探,很快云岛下全是密密麻麻的修者,很快各种关于云岛上天生异像的蜃影玉简一时就成了最热门的商品,也传到了各大门阀的手上。p> 一大群修者,不时地在云岛周围游弋,所产生的压迫感,令哨所的每个人精神紧绷。这群修者中以不乏金丹高手,甚至还有元婴,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手也越来越多。p> 常九面上很平静,手心中却全是汗,他从来也没有面对过如此巨大的压力。p> 加上常九本人,云岛在吊桥处也只有二十个弟子。而对面的修者却有数百之众,光是金丹就有数十人。若是有人起头闹事,他们根本就挡不住。p> 天上的灵光越来越多,并渐渐凝聚,连成一片,一会儿的工夫后,形成了一片五色霞光,霞光之中风雨雷鸣之声大起,片片彩霞随着雷鸣声翻腾起来,随后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处飞快汇聚。p> 人群也渐渐开始骚动,不断有人前来关口询问天生异象的原因,常九都只有一个回复:“岛有弟子在突破修炼瓶颈,所以引了天上的异象。”p> 但很多人不相信,认为这是宝物出世的征兆。p> 就在这时,从云岛处升起一道流光直冲云霄,这团流光七彩流溢,绚丽无比。p> 一条消息在修者们之间飞快地流传——天生异象是因为有重宝将要在云岛出世,这道流光就是这件重宝的器灵……p> 对于这个消息,各大门阀自是嗤之以鼻,他们一看就知道,这道流光是修者突破瓶颈引的天象。但这条消息在一些修者之间却造成了极大的反响,一些人甚至开始挑衅云岛守关的弟子了。p> 若同样的事生在灵雾城或是龙崆峒山门前,哪怕有更大的诱惑,在场的修者绝不敢如此造次,因为触犯两派而被灭掉的门派和势力数不胜数,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招惹灵雾城或是龙崆峒这样的豪强大派和找死没什么区别。p> 但对于云岛,不少势力对此并不服气,虽然门中的长辈一再告诫他们不要招惹云岛,并反复拿云岛近来诛杀天南燕家高手的事为例,试图让他们明白云岛是怎样的强大。p> 但这些年轻人对此却不屑一顾,虽然他们嘴上不敢回驳,但在心里却不免腹诽:云岛上连个元婴也没有,这种小势力算个球?p> 神武之境中的门派多如恒河星辰,不可胜数,在他们眼中云岛,云岛只是一个小势力,跟那些豪强大派相比还差得远。p> 一个鹰鼻修者站在关前,大声骂道:“云岛又怎么了,修个破门楼就把这么大的地方给圈占了,改天你们再在散金关修个门楼,整个水南界不都是你们云岛的了?”p> 常九一步也不让:“本人奉命守卫此关,谁若是敢冲撞就是与云岛为敌。”p>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正气凛然,一时震住了不少宵小之辈,一时间场面就静了下来。p> 但敢上前挑衅的多是亡命之徒,哪能被常九的一句话吓倒,很快一个高大的修者就带着一伙子人站了出来,他是一伙流寇的头,因为长得像马熊一样壮实,大家都叫他马熊。这厮有金丹大圆满期的修为,心黑胆大,手底下带着百十号人,四处洗劫商团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p> 他走到关前,轻蔑地看了看常九和守关的二十来个弟子,轻轻晒笑道:“凭你们也敢挡老子的路?弟兄们,把这几个家伙给砍了,上云岛找宝贝是正经。”p> 他这一煸动,后面的修者顿时群情激动,纷纷就向关前涌来,就是一些家族势力和小门派也存了混水摸鱼的心思,反正这么多人,云岛再厉害,也总不能把大家伙给全灭了吧。p> 常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十个弟子,他们个个都站得笔直,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全是决绝之色,并没有一个人畏缩,他轻声问道:“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p> 身后十来个弟子一起唤出飞剑,结成冲阵,整齐地回答道:“有我无敌,有敌无我,天佑神火,生生不息。”p> 虽然只有二十个人,他们回答却铿锵有力,激越昴扬,竟压过了场上所有纷繁嘈杂的声音。p> 他们眼中全是视死如归之意,身上迸出强大的战意。p> 一时间竟把正在向关前涌来的人群给镇住了,无一人再敢上前。p> 玉衡站在一边,静静地关注着事态的展,当看到守关弟子们身临绝境,却无一人后退,他也不免动容。p> 在他眼中,这些守关弟子们的修为根本就不值一提,但这群年轻弟子们所表现出来的战意和愿为使命牺牲的精神,再次给了他带来极大的震撼。p> 对于一支战部来说,视死如归的战意和愿为使命牺牲的精神,甚至比修为和个人的勇武更为重要,这种精神力量能激出战部最大战力,能确保战部面对强敌而不退缩,遭遇挫败而不溃败。p> 这时他才真切的明白,界主乾定坤时时训导他们的一句话:“只有为使命而战的战部才是有灵魂的战部,也只有这种战部才是真正强大的。”p> 不过,玉衡还是摇了摇头,他很欣赏守关弟子们的勇敢和决绝,但战场之上,单有勇敢是不够的。p> 果然关前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马熊和鹰鼻修者各自带着一伙人向常九手下的战队慢慢地靠近,跟着他们的是一群黑压压的修者,里面不乏想趁火打劫的小势力和家族势力。p> 马熊轻蔑一笑道:“若是南宫云珊过来,我说不定还给她一个面子,凭你们这几只小猫小狗的,也敢挡老子的路?”p> “谁敢冲撞,我们就砍谁。”常九闻言大怒,他正要动战阵。p> 谁知这时身后却响起辛炎杀气腾腾的声音:“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冲撞我们云岛的关卡?”p> 常九闻言心中大喜,他拱手一礼道:“大人,你来得正好!”p> 原来,恰在此时,辛炎正好赶到了。p> 众人看到辛炎的样子,却无不一脸地怪异。只见辛炎赤着上身,一脸的污渍,只着一条单裤,手上抓着一口形制古朴的大剑,青色暗沉的剑身全是斑驳的锈迹,显得残破不堪。p> 原来,辛炎刚炼制成机关人,就收到了文秀告急的令箭,就赶往山门处,竟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p> 看着辛炎这副埋汰的样子,若是平时,众人非笑得打跌不可,但是此时,却没有人敢笑。p> 辛炎端坐在一具高大威猛的傀儡机关人之上。这具傀儡机关人高达七丈,身形庞大无比,常九等人所处的高大山门与它比起来,立时显得得矮了一头。p> 这具傀儡机关人手上平端着一把六品的破月神弩,身披六品的七宝玲珑甲,背着一面六品的玄青神盾,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p> “好可怕的机关人!”p> “是啊,还真舍得啊。光是炼制这具傀儡所有的材料,只怕就可以打造三十件以上的六品法宝!”p> “真是奢侈啊。”p> “听说,这个家伙就是辛炎,从灵雾秘境中出来的十一个本土弟子之一。”p> “能活着从灵雾秘境中出来的家伙,只怕不好惹啊。”p> “哼哼,别人我不知道,但这家伙绝对是不好惹,你去打听打听,惹了这个家伙的人,那一个有好下场?”p> ……p> 一时间,在关前的众人无不议论纷纷。p> 辛炎的出现,让人们把注意力从天上的异像一下就转移到了他本人的身上。p> 辛炎看也不看正在关前鼓噪的流寇和帮闲,对常九说道:“我说一下!”p> 常九和众弟子一听,俱是肃然起敬,等着辛火传令。p> 辛炎扫了一眼马熊等人,随手一划,面前已是多了一条界线,他沉声说道:“胆敢越此界线者,格杀勿论。”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凛然,一时震住了不少宵小之辈,一时间场面就静了下来。p> 马熊定睛看了看辛炎,又看了看身座下的傀儡,心中不由一凛。p> 辛炎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身上甚至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与凡人无异。马熊却知道他绝不好惹,只有修为精进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做到神光内敛,灵力含而不露。p> 辛炎座下的那头傀儡更是让马熊等人震惊。马熊走南闯北,见识不凡,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傀儡。p> 恰在此时,突然,他手下的一个流寇跳了起来,指着辛炎大叫道:“马大哥,这个家伙就是杀害孙九的凶手。”p> 马熊一听,眼中凶光一闪,他一把揪住那个流寇的领口,逼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马熊与孙九是同门师兄弟,两人情同手足,听到孙九的死讯之后,马熊就一直想为他报仇。这会儿仇人相见,分外眼红。p> 小流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得清清楚楚,当初就是此人杀了孙九领。”p> 马熊走到关前,眼中全是仇恨的光芒,他看了一眼坐在机关人肩上的辛炎,冷笑道:“听说云岛出了个高手,谁知竟是你这人模狗样的家伙,凭你也敢挡老子的路?弟兄们,把这几个家伙给砍了,冲上云岛上找宝贝是正经。”p> 他这一煸动,后面的修者顿时群情激动,纷纷就向关前涌来,就是一些家族势力和小门派也存了混水摸鱼的心思,反正这么多人,云岛再厉害,也总不能把大家伙给全灭了吧。p> 辛炎没有动,常九和他身后的二十个弟子也都站得笔直,脸上杀气凛然,眼中全是视死如归之意,身上迸出强大的战意。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血手屠夫 玉衡站在一边,静静地关注着事态的展,当看到辛炎面对黑压压的一大群修者,却镇定自若,他也不免动容。p> 哨所战部面对强敌所表现出来的战意和纪律,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乾定坤对小小云岛如此看重。不少门派都组建了战部,比起云岛这支战部来,其他门派的战部水平或者更高,但是他们在战斗意志方面却无法与眼前的这支战部相提并论。p> 待辛炎出场后,他那睥睨一切的气势,更是让他感到震惊。p> 玉衡和傲龙身陷血海煞雾之中,把他他救出来的正是辛炎。不过,当时他与傲龙都在昏迷之中。事后他醒过来后,听手下一众灵雾弟子说起辛炎时,俱是一脸崇拜的神情,在他们嘴中,辛炎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p> 勇武无畏,智计无双,无所不能,战无不胜。p> 就连素来眼高过顶的傲月,对辛炎也是一脸地痴迷。这倒让玉衡对辛炎来了兴奋,他伤势稍稍好一点,便向乾定坤请命,前往水南界助云岛抵御天南燕家的攻袭和报复。p> 乾定坤本来还担心玉衡的伤势未痊愈,见他心意坚决,最后还是应允了下来。p> 来到水南之后,玉衡并没有急着上云岛拜访辛炎,而是开始着手收集关于辛炎的情况。p> 灵雾城是一个大势力,收集情报的能力自然也不差,很快关于辛炎的情报就像流水一般地汇入玉衡这里。p> “这家伙简直是个怪胎!”p> 当玉衡看过辛炎的资料之后,也不禁大为感慨。p> 玉衡自小便跟随乾定坤,纵横天北,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辛炎这样的家伙。他出身以剑为尊的云岛,主修的却是符阵,剑道反倒不是他最厉害的手段。除了战斗技能之外,他还精通几乎所有的生产技艺。p> “这个辛炎不简单,与他为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所以这样的人,只可以交朋友,不可以为敌。”乾定坤在玉衡离开门派时,曾特意嘱咐道。p> 玉衡懂乾定坤的意思,辛炎智计多变,各种手段穷出不穷,任谁遇上这样的对手也要大为头痛。p> 最可怕的是,辛炎还是天生的斗士,哪怕是遇到再强大的对手,他也敢斗上一斗。p> “唉,看来这些家伙要倒霉了。”p> 玉衡看着尚自嚣张无比的马熊和众山贼,暗自叹了一口气。p>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这里势必血流成河。p> 辛炎在这个时候出来,就是有心杀人立威。p> “娘的,大伙儿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云岛能把我们怎么的!”p> 随着马熊的一声大吼,关前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马熊和属下的山贼率先难,紧随其后的是一群黑压压的修者,里面不乏想趁火打劫的小势力和家族势力。p> 不过,辛炎和常九的战部俱是有如木雕,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呼喊,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修者。p> 很快马熊就冲过了辛炎划出的那条界线,他大笑道:“你妹子的,老子就是过了线,你能拿老子怎么样?”p> “是啊,我们过了线,你们又能怎么的!”p> 马熊属下的山贼也一起叫嚣起来。一些小势力和家族势力抱着混水摸鱼的心思,在稍稍犹疑了一下,也纷纷跟着过了那条事实上不存在的红线。p> 辛炎脸上慵懒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无情的杀意,他一声轻喝,语气冰冷无比。“杀!”p> 一直沉默如山的机关傀儡突然动了,它手中的破月神弩突然抬起,对准了马熊和一众山贼。p> “不好,有危险!”马熊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在心头,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机关傀儡不简单。他不及多想,便向一旁跃出。p> 果然,机关傀儡手中的神弩轻轻一抖,就连珠般地射出三枚烈焰元炎箭,疾如流光一般,射向人群。p> 众人与辛炎之间的距离太近,三枚烈焰元炎箭度又快逾流光,待众人反应过来,烈焰元炎箭已射到了身前。p> “啊!”p> 众人急切间想要闪避,却哪里来得及,慌乱间只能用手中的法宝硬接硬挡。p> 他们却低估了烈焰元炎箭的威力,每一枚烈焰元炎箭俱是用五品的妖兽兽骨为箭身,掺入各种珍稀五品材料,用神魂之火精炼而成,品阶可达五品顶阶。p> 若是冷月等人知道了,辛炎竟用这样高级的材料来炼制烈焰元炎箭之类的一次性自爆类法宝,一定会跳起来骂他暴殄天物!p> 顾名思议,一次性自爆法宝,就是只能用一次,以自爆杀伤敌人的法宝。p> 由于这种法宝只能用一次,所以修者在制作这种法宝时,一般不会用到太珍贵的材料。像辛炎这样,用如此珍贵的五品材料来炼制一次性自爆法宝的,绝无仅有。p> 不过,用五品的顶级材料所炼制出来的烈焰元炎箭,威力可是相当惊人。按照辛炎预测,即便是他自己,在猝不及防之下,也很难接得下来。p> “轰!轰!轰!”p> 转瞬之间,三枚烈焰元炎箭已爆成三团剧烈燃烧的火球,火球所及之处,十七八个山贼皆化成火人。他们在火焰中痛苦的挣扎着,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p> “啊……好可怕!”p> “太惨了……”p> “居然用如此凶残的法宝来杀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啊!”p> ……p> 所有人都被烈焰元炎箭的威力所震惊。p> “你娘的!居然和老子玩阴的!”马熊险而又险地侥幸逃过一劫,他怒指辛炎,破口大骂。p> “白痴!”辛炎冷笑一声,手中斑驳不堪的飞剑已经挥出,一道剑光如电,直取马熊。p> 马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蓦地闪过一道剑光!一道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剑意,突然笼罩在他头顶!p> 马熊想拔剑抵抗,却只觉得全身气机被一股冰冷凶煞的气息所锁定,丝毫也动弹不得,他心中大骇,不顾一切地调动灵力,想动遁法向后疾退。p> 但是还是迟了,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就现自己突然飞上了半空,而让他觉得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鲜血从无头的颈脖之处狂喷而出……p> “好快的剑!”马熊的心中闪过最后一个想法,接下来,他的心神就永远沉入了黑暗之中。p> 秒杀!p> 马熊是成名多年的流寇,修为早到了金丹中后期,却被辛炎一剑秒杀。p> 所有人都惊呆了。p> “杀!”辛炎没有停,手上无极剑再度扬起,堆在一起的修者中间,立时飞起数颗头颅,掀起一片血雨腥风。p> “杀!”p> 常九率领战部从辛炎打开的缺口处动突击,在一瞬间,就有二十多个修者被杀灭。p> 在场的修者无不惊骇莫名,谁也没有想到,辛炎和云岛的战部竟然这样狠。p> “好胆色!”p> 玉衡心中暗赞道。p> 辛炎加上守关的弟子,不过二十一人,在面对如潮般涌来的修者时,却敢动冲阵。p> “杀!”p> 辛炎出一声暴喝,再度将马熊手下的一名金丹修者斩于剑下,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颈部喷涌而出,激起漫天的血雾……p> “杀!”p> 常九和守关弟子们也再度动冲阵,杀向幸存的山贼,一时间云岛关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成了一个人间炼狱。p> 很快在辛炎划定的红线内就没有了站着的修者。p> 站在红线外的修者看着如此惨烈的情景,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他们争先恐后,如同潮水一般向后方退去,唯恐自己也成为辛炎的目标。p> 辛炎手中举着飞剑,冷酷无比地看着山下的修者道:“胆敢越此界线者,死!”p> 他的声音很轻,但众人听来却无不感到一阵自内心的恐惧。所有在场的修者都是大吃一惊,再度纷纷向后退去。p> “好快,好准,好凶狠的剑!”p> 玉衡站在人群之中,呆然木立。他的见识远常人,刚才辛炎的每一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辛炎的剑招简洁无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让他的出剑变得更快,用疾如流光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他的剑又快又准,每一剑都直取对手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从不落空。p> 不,这个家伙与其说是一个剑修,倒不如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用手中的剑将一个又一个的修者放倒在地……p> 一个个山贼和各派的高手在他面前,全无反抗之力,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像是有谁勒住了他们的脖子,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恐惧,眼看着同伙在自己面前倒下,却不出一丝的哀嚎,更没有反抗的怒吼。p> 冰寒意刺骨的杀意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让他们全身僵硬,甚至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生不出来。p> “血手屠夫!”p> 此役之后,辛炎又多了一个外号。人们一提起辛炎,就会想起在云岛关前的这一场杀戮,想起辛炎用上百位修者的血,在云岛山门前划出的那一道可怕之极的红线。p> 从此之后,未经允许,任何人也不敢接近云岛关前三十丈之内。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玉树清霜 天上灵光凝现的景像还在继续,无数精纯无比的灵光从万丈虚空涌入静室,汇入静室中的剑气光团之中。在吸收了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之后,原本雪白的剑气光团变得七彩绚丽,华美无比。在光团之中,隐约闪现着两个身姿曼妙的少女的身影,她们在光团中飞快地旋转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少女的身形和面目也渐渐清晰起来。p> 程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对冷月问道:“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柳青儿师姐怎么变成了两个人?”p> 冷月说道:“傻丫头,这个光团之中,其中一具是柳青儿的真身,另一具却是她的剑灵。”p> 桃红的眼睛睁得老大,她分辨了半天,还是分不出哪个柳青儿,哪个是剑灵,她好奇的问道:“可是,怎么我觉着她们长得完全一样,就像是孪生姐妹一般?”p> 冷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过这一回,她难得地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你这死丫头,平时不好好修炼就算了,竟连最简单的常识也没有?只有做到人剑合一的地步,才能凝成剑灵。到了这个境界,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又何来本体与剑灵之别呢?”p> “这么厉害?”桃红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说道:“那以后柳青儿师姐不是可以当成两个人用?以后我的那份差使若是做不完,让她帮忙倒是不错……”说到这里,她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掩住了嘴巴。p> 冷月狠狠地瞪了桃红一眼,说道:“剑灵为剑心所凝,为战而生。战斗便是她存在的全部价值。”p> 桃红愣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剑灵和辛炎的青牛那吃货一样,都是傲骄无比的战斗狂。”p> 冷月见桃红居然用粗蛮霸道的青牛来和柳青儿的剑灵类比,心中不由哑然失笑,正想驳斥桃红的不经之谈。可她转念一想,从本质上看,剑灵和青牛倒真有几分相像。p> 一样的性气高傲,一样的为战斗而生。p> 恰在此时,剑气光团中的两个少女越转越快,传来一阵越来越强的灵力波动。p> 冷月眼中全是喜色,颤声说道:“她就要出来了。”p> 果然,冷月话音未落,剑气光团中爆出一阵绚丽的五色光彩,两道灵光冲天而起,幻化为两个身着七彩羽衣的少女,最让人出奇的是,两人生得一般容貌,都宛如飘然出尘的仙子一般。p> 不过一会儿,两个羽衣少女从天空飘然而下,飞至冷月的面前,其中一个羽衣少女盈盈下拜,朗声说道:“弟子柳青儿参见师傅,谢师傅再造之恩。”p> 冷月一把扶起柳青儿,说道:“好,很好。你历此一劫,却因祸得福,凝成剑灵。不过,你切不可因此而自满,以后要好生修为,日后振兴门派,还要看你们年轻一辈的。”p> 柳青儿正色道:“弟子定当牢记师傅的教诲!”p> 桃红打量了一眼柳青儿和她的剑灵,问道:“师姐的剑灵叫什么名字?”p> 柳青儿看了看剑灵,说道:“我与你相依相生,一体同心。你就叫依依吧。”p> 剑灵闻言,默默点了点头,然后便化为一道剑光,隐入柳青儿体内。p> 至此,柳青儿凝丹才算完全成功。p> 恰巧在此时,冷月也收到了辛炎符讯。她对柳青儿、程琳和桃红说道:“辛炎在关前杀了很多各派的高手,我要去看看。这个家伙毛毛燥燥的,行事孟浪,真是不让人省心。”p> 说着,冷月也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p> 冷月一走,程琳、桃红等女弟子便一拥而上,把柳青儿围了起来。p> “青儿师姐,你凝丹之后,样子变得好美啊。”p> “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啊。青儿师姐凝丹之前不好看吗?”p> “不是,不是,我是说青儿师姐凝丹之后,身材更好看了。”p> “岂止是身材,你看这皮肤,比起之前可是要更水润细致了,嗯,脸蛋也变得更好看了。”p> “是啊,是啊,我看啊,要是辛炎师弟回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敢打赌,他的口水都得流得有三丈长……”p> “瞎说,口水能流那么长的就成妖怪了。不过,我看他要是看到柳青儿师姐,眼珠子铁定会掉出来。”p> 冷月不在,程琳等女弟子也没有顾忌,纷纷围着柳青儿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p> 柳青儿等众人都停下来,这才问道:“辛炎师兄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也去帮忙?”p> 程琳说道:“不用去了。他的本事大着呢!据说他只用一剑就斩掉了山贼马熊,然后和常九他们一起,将敢越线冲撞的家伙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p> “一剑就斩掉了马熊?”柳青儿脸上也微现异色。马熊是成名已久的山贼头领,修为已至金丹大圆满期,实力不俗,辛炎却只用了一剑,就将他斩杀于阵前。p> 柳青儿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个辛炎的这趟秘境之旅得了不少好处……”p> 一提起这事,桃红立时兴奋起来:“没错,没错,这家伙从秘境出来之后,出手阔绰得很呢。他为自己炼制了一个机关傀儡,足有六七丈高,上面用的全部是六品材料……”p> “六品傀儡?还这般高,那得用多少材料啊。”柳青儿闻言,也是一惊。据她所知秘境中凶险无比,一般弟子进去,能保全性命就已是不易,更不要说采集矿石和材料了。大概也只有像辛炎这样的怪胎,才能视各处险地于无物,在秘境中大肆搜刮吧。p> 桃红道:“据文秀说,辛炎在秘境中所得的好处多着呢!”说着她取出一个储物袋,对众人说道:“辛炎小师弟啊,还人品大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一大堆飞剑,说是要送给我们姐妹们……”说着她打出一道法诀,装在储物袋中的飞剑便纷纷飞了出来,一时间,天空中便全是闪动着各色光芒的飞剑……p>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多飞剑?而且全是五品上阶以上,六品的也有。他该不是抢了凌宵派库房吧?”p> “是啊,是啊。真是阔气啊。五品、六品的飞剑居然也是一抓一大把,就当是抓机书屋一般地送人。”p> ……p> 众人看着在半空游动的各色飞剑,无不目光迷离,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p> 程琳说道:“姐妹们,这些飞剑一共是三十六口,大家都可以挑选一口,作为佩剑。”她的话音未落,众女弟子们已经骚动起来,她们纷纷跃上半空,选取自己心仪的飞剑。p> “赤凤剑是姐的,谁也不要和我抢!”p> “我要七彩雨虹剑,谁抢姐和谁急!”p> “天微剑我用最合适,谁也不许抢,不然姐就她绝交。”p> “紫青双剑谁也不要动,姐一直在找这样的成对的飞剑呢!”p> ……p> 只有柳青儿和程琳、桃红三人没有动。这些飞剑是程琳和桃红从辛炎那里拿回来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程琳、桃红早就选好飞剑。程琳性子沉静,她挑了一口天幽碧水剑,作为佩剑;桃红性烈如火,她挑了一口天炎流火剑。p> 桃红对柳青儿道:“青儿师姐,你怎么还不下手啊,再不选的话,都让她们抢光了!”p> 柳青儿淡然道:“辛炎师弟送来的这三十六口飞剑,看着品性不一,杂乱不堪,其实正好暗合我们三十六个姐妹的功法和喜好。每一个人都可以选到适合自己的飞剑,根本不用争的。”p> 果然,很快众人都挑选到了自己心仪的飞剑,每个人都极是满意。p> 这时,天空中只剩下一对色青如水,状如柳叶的飞剑了。柳青儿手上一招,便将这对飞剑拿到手中。p> “玉树清霜!”p> 柳青儿轻轻抚着剑身上的铭文,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柔光。这对剑以六品曲柳为柄,凝月华清霜为刃,如淡烟璞玉,浑然天成。最妙的是,这对飞剑,双剑一体,既可分开使用,又可合二为一。p> 程琳见柳青儿正对着玉树清霜剑出神,心动一动,说道:“青儿师姐,你凝成了剑灵,又得如此好剑,不舞一回剑?”p> 柳青儿闻言,点了点头,她屏息凝视,心中默念剑咒。很快,剑灵依依便出现在半空之中,她冲柳青儿盈盈一礼,便接过一口玉树清霜剑舞动起来,一时间,霜华满地,朔风回舞,把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凛冽剑意之中,但她的剑意却不带一丝杀气,而是如至寒至洁霜华一般。p> 桃红久在冷月门下,见识不凡,说道:“青儿师姐的剑灵果然厉害,剑意之纯粹,只怕连师傅也是有所不及。”p> 程琳点了点头,说道:“剑灵为剑心所凝,自是皎洁如月,纤尘不染,非我等凡俗之人能比。”p> 恰在此时,柳青儿也展开另一口玉树清霜,顿时月华如霜,遍地都是清冷的月色,她与剑灵依依双剑合舞,或并剑对敌,或分进合击,配合浑如天成,完美无缺。p> 一众女弟子都看得痴了。柳青儿和剑灵依依的双剑合壁之下,剑诀的威力何止平添数倍,每一招,每一式都可破敌于无形。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分离 冷云居,位于冷云峰,背山面海而建,这里便是冷月在云岛的修行之地。她素来喜欢清静,不事奢华,所以她的住处也极简单,只有几间简陋无比的草屋,屋中除了一个打坐修行的蒲团之外,别无余物。p> 暗夜星沉,偌大的冷云居只有辛炎与冷月两人在,显得格外冷清。p> 辛炎沉默了良久,才对冷月问道:“为什么不让我见大小姐?”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总是静不下来,他总是感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他又不知那是什么。p> 冷月轻轻地叹了口气:“珊儿的情况很不好。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心境更是不能有丝毫的波动。”p> 辛炎闻言,心中大急:“可是大小姐在战斗中受了伤?”p> 冷月摇摇头,说道:“不是受了伤。而是和她所修炼的功法有关。你知道她修的是什么功法吗?她修的是寂灭神剑。”p> “寂灭神剑?”辛炎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门剑诀。p> 冷月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门剑诀就是在凌宵派,知道的人也不多。寂灭神剑修炼到最高深处,身剑合一,一切生机都身体的每一丝精力气血甚至心魂归于寂灭,转化为精纯无比的剑意。若是修炼到这般地步,神剑一出,天地为之崩裂,山海变为之变色。不过,若是修炼者不能弃绝情欲,脱生死,则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为免你师姐见到你后,又生出情意,伤损身体心魂,所以我不让你见他。”p> “好狠,好凶残!”辛炎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凶残的剑诀,比他所修炼的天火炼神还要凶残。金炼残篇再激进暴烈,凶险万分,但是也不用像寂灭神剑一般,需要一个人弃绝情欲爱憎,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p> 想笑不能笑,想哭不能哭,生不生,死不死的,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p> 就算修成了绝世神剑,那又有什么意思呢?p> 辛炎之所以修炼天火炼神,是因为孟云生等小人算计。若不是这门功法不能停,他才不会往下修炼呢。p> 可是南宫云珊怎么会修炼这般凶残的剑诀呢?难道也是被人陷害或是逼迫的?p> 他愣了半晌,问道:“师姐怎么会修炼这么脑残的剑诀?有人逼迫她?”p> 冷月道:“还不是因为你?”p> “因为我?”辛炎一脸地不解。p> 冷月道:“珊儿与你绑了同心锁。每次你遇到危难凶险,她都以损伤命魄精魂和寿元为代价,为你帮你化劫挡灾。现在她全身奇经八脉尽断,五脏六府皆伤,心魂命魄也损伤的很严重。如果她不修炼寂灭神剑,只怕此时性命已是不保。”p> “难道那个牛大胆真能预测天机?原来一直都是师姐在为我化劫挡灾!”辛炎一念及此,心中后悔不已。p>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绑定这个七宝同心锁。p> 一想起,南宫大小姐为自己受这么多的苦楚,他的心就像要裂开一般地难受,甚至比他在剑阵中的所受的折磨还要痛苦百倍。p> 冷月对辛炎道:“珊儿之所以要修炼寂灭神剑,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为了云岛,也为了赤宵派。”p> 辛炎脑中写满了问号:“为了云岛和赤宵派?”p> 冷月道:“你太小看天南燕家了。你以为杀掉和打败他们派出或请来的几个元婴,你们胜利了?你们错了。天南燕家的实力之雄厚,远非你所能想像。这一次若不是乾定坤城主为你们出头,动数十个门派联名上书长老会,只怕此时,天南燕家早已动凌宵战令,将云岛和赤宵派夷为平地,杀得人畜不留。”p> 辛火还是一脸地不解:“可是这和寂灭神剑有什么关系。”p> 冷月道:“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关系很大。你试想想,我们与天南燕家结成了死仇,天南燕家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明着对付不了我们,不会下黑手玩阴招吗?乾定坤城主帮了你们一次,可是他能看护得了我们一世?”p> 辛炎对此深以为然。那些大门派和大势力才是真正的流氓,玩起阴损的招式来,远比他还要高明得多。p> 天南燕家更是卑劣无耻之极,为了利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们所做不出来的。p> 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事和寂灭神剑有什么关系。p> 冷月道:“寂灭神剑在凌宵派只有一位传人,那就是寂月师太,师太在云珊小时候见过她一面,有意将她收入门墙,传承这部剑诀。可是南宫掌门见这门功法太过凶险,便婉言谢绝了。寂月师太却言,待珊儿有朝一日想通了,自可找她。这次珊儿被燕问逼婚,祸及门派和云岛,为免牵连到大家,她只好拜入寂月师太门下,以求师门庇佑。”p> “原来是这样!”辛炎是何等灵醒的人,他一听就明白了过来。寂月师太在凌宵派辈份极高,修为又高得惊人。若是南宫云珊拜入寂月师太的门下,哪怕是天南燕家,也再不敢为难云岛和赤宵派。p> 别看天南燕家不可一世,可是若是他们敢招惹像寂月师太这前的高手前辈,绝对会死得很惨。p> 只是南宫云珊一旦拜入寂月师太门下,便从此要弃绝情欲,直至堪破生死无明,方能有机会修成寂灭神剑。p> 冷月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珊儿。可是事已至此。如果不能弃情绝欲,珊儿将承受无穷无穷的折磨,直至死去。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要放下自己心中的感情。”p> 不要离开,不要,不要离开。p> 辛炎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无数疯狂可怕的剑意扎成了筛子一般,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p> 一直以来,辛炎都暗自压抑着对南宫云珊的爱恋。p> 这份爱恋就像一颗珍珠一般,默默地在他的体内孕育、滋长着,他早已把它视作内心中最珍贵的东西。p> 可是现在,却像是有人用刀把珍珠剜了下来一般。p> 这如何让辛炎不痛苦万分。p> 不,不,我不要!我不要让南宫大小姐离开云岛。p> 绝不要让她离开。p> 哪怕是付出生命为代价,我也不能让她走。p> 在辛炎心中底深处,无数次地呐喊。如果可能,他愿意付出所有一切,挽留住南宫云珊。p>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p> 冷月看到辛炎的样子,也是一阵地难过。南宫云珊是她亲手带大的,感情极深;辛炎又是她门下唯一男弟子,别看她平时对辛炎从来也不假辞色,其实对辛炎格外器重和宠爱。p> 辛炎与南宫云珊一个性烈如火,一个沉静如水,看起来性子截然相反,却彼此相爱,相敬如宾。p> 两人没有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可是两人却早已是情愫暗生,生死相许。p> 辛炎与南宫云珊一个勇武多智,无所不能;一个高贵端庄,深得人心,两人联手之下,在水南屡挫强敌,开创出一番大事业。p> 在云岛众人的心中,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p> 冷月也十分看好南宫云珊与辛炎之前的感情,若是能结成姻缘,那该是多么的美满啊。p> 可是现在一切却都成了梦幻泡影。p> 南宫云珊修炼了寂灭神剑这样凶险的功法,若是不能克制心中的情欲,就将永受剑意摧折心魂之苦,从此陷入万动不复之境。p> 辛炎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冷云居的,他满怀凄楚,却连找一个人诉说也不能够。p> 他呆呆地看着南宫云珊留给他的那半个七宝同心锁,心中仿似如被万箭攒心一般地痛。p> 不知不觉中,他竟又走到了南宫云珊的居所。p> 这里是他以前常来的地方,每次看到他来,月儿等侍女便会乖觉地前来开门,并故意朝里面大呼小叫,好像生怕南宫云珊不知道他来了一般。p> 可是现在,院门却紧紧地关闭着。p> 一扇薄薄的门,却将两个深深相爱的人,隔在门里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p> 辛炎想要推门,可是伸着的手却像是有千万斤重,怎么也伸不出来;他想要呼唤,却现自己像是被谁勒住了脖子一样,不出半点声音;他恨不能大器一场,可是眼框中却没有半点泪水。p> 他就在院子外面默默地站着,站着,一动不动,呆然如一个用木头雕成的人一般。p> 其实在这一刻,辛炎宁可自己是一个木头人,至少这样,他可以没有思想,也不会感觉到心痛。p> 可是此时,他的心却静得出奇。p> 平日里与南宫云珊之间的点点滴滴,无不涌上心头,化成一幅幅的画面。p> 在这些画面中,南宫云珊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好,那样的让他如痴如醉,不能自己。p>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南宫云珊的爱有多么的深,多么的真。p> 他真想推开眼前这扇薄薄的门,这扇隔在他和南宫云珊之间的门,进去对南宫云珊诉说自己的心意,不,哪怕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能让他心满意足。p> 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p> 他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外,像根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门外……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论功行赏 “你如果觉得一直这样站下去,这样哭下去,会有用的话,那你就一直这么站着吧。”不知几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他冷冷地看着辛炎,眼中没有半点哀怜之色,“我平时说你废,你还不认。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弱了吧。哼哼,天南燕家算什么东西?这样的小势力当年我一只手指着也能灭掉一大堆。可是,你还是太渣了。一个天南燕家就可以把你灭掉几十回。”p> “赤妖,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辛炎没有理会赤妖的冷嘲热讽,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近乎哀求的口气,对赤妖道:“只要你能救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p> “我也没有办法。”赤妖摇摇头,说道:“她所修炼的这门功法和天火炼神一样,一练开了头,就绝不能停下来。否则的话,就会神魂俱灭。而且,寂灭神剑比你的天火炼神还要凶险 ,它牵涉到了魂魄之力。我也没有办法。”p> 辛炎暴怒了,他指着赤妖破口大骂道:“你这死人妖,平时不是把牛皮吹上了天吗?怎么现在却说没办法了?哼哼,我看你才是个渣渣。”p> 赤妖却难得地没有生气,他阴沉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地笑意:“怎么样?心痛了吧。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早说过,让你抓紧时间修炼,努力变强。可是你呢?整天又是学这个,又是学那个,甚至还想着为了省几颗破晶石,去考那些乱七八糟什么屠手玉牌。哼哼,若不是你的女人舍身相救,天南燕家早就把你和云岛都干掉了。哼哼,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会很多生产技能吗?你现在可以用那些玉牌去救你的心上人了!”p> 辛炎听到这里,心中却是涌起一丝地希望:“赤妖,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只要你能救人,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说怎么修炼,我就怎么修炼。”p> 赤妖道:“现在我也没有办法。”p> 辛炎气得直跳脚:“你没有办法,你装什么大爷!”p> 赤妖道:“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是死是活,只能靠她自己了。不过,你的女人天赋不差,她只要能过得了情欲这一关,修成寂灭神剑却并不难。”p> 辛炎道:“这样脑残的功法,修成了又有什么用?”p> “你这土包子懂什么?”赤妖冷冷一笑,说道:“寂灭又为涅盘,禅修有云,其体寂静,离一切之相,故云寂灭。阿含经卷中言道: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必不死,此灭最为乐。”p> 辛炎哪懂这么复杂玄深的禅修至理,他听到犹自是云里雾里:“你别扯这么远,说些有用的。”p> 赤妖又好气,又好笑:“无知成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他也知道,辛炎学识浅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和他说禅论道,与对牛谈弹琴没有什么两样。他斟酌了一下,说道:“在禅修看来,寂灭不是死亡之意,而是一种心境。寂是寂静之意,灭是灭除烦恼妄想。寂灭就是什么都没有了,而是绝对的寂静,就是世人所说的,逃生死,了断无明,大彻大悟。”p> “哦?”辛炎犹是似懂非懂,他对赤妖道:“你的意思是,寂灭神剑修炼起来没有那么可怕?”p> “可不可怕,我不知道?”赤妖冷冷一笑说道:“我只听说过,这门寂灭神剑创自万年之前,可是自创立以来,只有创立这门剑诀的天明子练成过。至于他的门人弟子,大多数人干脆连入寂这一关都入不了,就自己完蛋了。还有一些人,因为五蕴不空,六根不净,练成了半死不活,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有些左边生机盎然,左边却形如槁木,有些人上半身与常人无异,下半身却整个没有了……”p> “啊!”辛炎一听,心中顿时毛:“你这死人妖,都难成这样了。这样你还说容易炼?”p> 赤妖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机缘。南宫云珊这个丫头,天份可比你强多了。你都可以炼成天火炼神,她为什么一定修不成寂灭神剑?”p> 辛炎想了想,觉得赤妖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不过,他还是很担心,说道:“我至少有涅盘这吃货相助,她却什么也没有!”p> 赤妖哈哈一笑:“寂灭可是寂字辈的高手,是凌宵派硕果仅存的高手,手里会没有几件保命之物?你还是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吧。不要说我不提醒你,若是你到时不能突破灵体大成境界,进入下一阶的话,到时只怕又要累南宫云珊救你。”p> 辛炎闻言大惊失色:“她不是服下了天道丹,解开了七宝同心锁吗?”p> 赤妖道:“你小子命好,撞到了一个好女人。她只解了一半。”p> “只解了一半?”辛炎不由倒吸了一口寒气。他大约已是猜到了赤妖将要说的话,不过,他却还是抱着一丝地希望。p> 赤妖的话却打消了那仅有的一丝幻想:“她只解开了一半。也就是说,她的若是遇到凶险劫难,不会牵连到你。你若是突破不了境界,她还是要牺牲寿元,为你化劫挡灾。”p> “她怎么这么傻?”辛炎又是感动,又是难过。p> 赤妖也道:“是啊,真傻。为了这么一个渣渣,值得吗?”p> 过了好半天,辛炎问道:“我可以为她做些什么?”p> 赤妖道:“你先要自己活下来,修炼时最好不要出问题,不然的话,她就得被你连累死。如果你够强的话,你可以深入到冥王境,那里有很多滋补心魂命脉的药,助益她修炼的药,比如彼岸花、无生草、天一溺水……”p> 我一定要变强,变强!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目光已变得坚定无比。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加倍努力修行,为了变强,为了南宫云珊。p> ……p> “你听说了吗?要搞一个论功行赏会?”黑烟妖道对罗成道。p> “论功行赏有什么出奇,咱们云岛一样都是这样!”罗成一脸地不以为然,他讥笑道:“难不成你看上哪个新加入云岛的女修了,要我去帮你到吾金大人那里去提?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大人最烦的就是你这样的了。”p> 黑烟妖道急了:“去你的吧。我可是说真的。这次论功奖赏可不同以往,据说奖励全是高级法宝,五品起步,最好的法宝据说是六品。”p> “六品法宝!”罗成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这怎么可能?六品法宝又不是白菜,说给就给。咱们云岛再富,也不可能……你是说大人?”p> 黑烟妖道点了点头:“你没有看见?大人上次手中的那口飞剑,那可是七品,另外,他座下那头机关人,全身上下全是六品的材料。我看大人……这次在秘境中赚大了!”p> “论功行赏会在什么时候开始?”被黑烟妖道这么一说,罗成的眼中也生出一丝热切,他的修为已进入金丹中期,可是手中的飞剑却还是一口五品初阶的飞剑。尽管他也知道,若不是在云岛,别说五品飞剑,就算是四品顶阶飞剑他也置办不起。p> “就在今天下午!”黑烟妖道言之凿凿。p> 对于罗成来说,时间过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慢,他想打坐,可是却总是静不下心,想要修剑,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手中的飞剑怎么使都不再顺手。p> 下午终于到了,罗成和所有金丹以上修者全都被集合在一起。p> 云岛的金丹修者一共有四十七个人。p> 在前几次战斗之中,当面对元婴级别的对手时,罗成总是觉得岛上的金丹高手太少,可是到这个时候,他却觉得金丹太多。p> “下面论功行赏!各人按功劳分法宝!”陈奕是三军统帅,也是本次论功行赏的主持。受辛炎的影响,云岛的家伙都不喜欢废话。p> 罗成一愣,黑烟妖道说的居然是真的?p> 他不禁伸长了脖子,看向陈奕向后的一群个侍卫,只见每个侍卫手中都托着一个玉匣,匣子周身都遍布玄奥无比的禁制。p> 不光是他,其余众人脸上也都是一脸地喜色。很显然这些人也从各种途径听到了消息。p> “开始吧。”陈奕心中雪亮,众人的心思他哪里不知道。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这些法宝都是大人从秘境中拼死拼活找回来的,大家可要好生修炼,为云岛而战。”p> “果然是大人得来的法宝!”p> 底下众人目光无不变得炙热无比,就连会场上的气氛也陡然变得热烈起来。p> 尽管陈奕没有想这批法宝的品阶,可是云岛诸人谁不知道,辛炎的水平和眼光,他能拿得出手的法宝,品阶绝对低不了。p> 果然,陈奕接着道:“这些法宝中一共有四十七件,人人都有份,其中五品顶阶法宝三十件,六品法宝一十七件。”p> 六品法宝十七件?我的天啊。p> 任何法诀,只要达到六品,都价值连城。在北地诸境,许多小门派的金丹长老用的都是五品中阶的法宝,至于六品法宝,很多门派只有掌门才能用六品法宝来。p> 现在居然有一大堆六品法宝,就在他们的眼前,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p> 一时间,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极为亢奋。p> 陈奕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眼前的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善茬,打起仗来也一个比一个勇猛。可是不得不说,他们手中的家伙还是差了一点,特别是在面对元婴级别的高手的时候。p> “这是一把六品飞剑,剑名天玄,内蕴庚金,是本次赏功会上最好的飞剑。”p> 这口飞剑长约三尺,剑身幽黑,剑刃却微微泛着金光,一拿出来,剑意逼人,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p> 好剑!p> 在座的家伙都是识货的,众人一看这口飞剑,就知道品质绝佳。p> “还是老矩矩,功劳最大的人先挑。”陈奕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异常:“这次常九第一个。”p>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我的!”常九一脸地笑容,他在经过罗成的身边时,还故意拍了拍罗成的肩膀,“老弟,你放心,下次说不定我会让你的。”p> “哼!”罗成的脸上全是愤愤之色。p> 这么好的一口剑,居然白白看着它在自己眼前溜走,这种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糟糕!p> 最重要的是,抢走它的居然是常九,自己的死对头常九。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炼制法宝 对于罗成来说,再没有什么事比被常九抢先更加难受的事了。p> 一直以来,罗成都是陈奕手下头号干将,每次冲锋陷阵,他都是第一个上,连龙象、黑烟妖道等人也不敢和他抢。p> 可自从常九来到云岛之后,一切都开始改变。如果说罗成的剑招招夺命,常九却是剑剑拼命。p>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p> 所有人看到过常九干过仗后,都会感叹,这厮根本就是个疯子。p> 常九确实是个疯子,而且是属于一打就疯,越打越疯,越是遇到强手就疯狂得可怕的家伙。p> 这厮每次战斗都会伤痕累累,好几次都几乎命悬一线,可是等他伤一好,下次战斗他会变得更加疯狂。p> 在云岛,敢打敢拼,能征善战的家伙总是很吃香。p> 很快常九便成了云岛的名人,各大部都争着要他。p> 最后常九被吾金抢到了。在云岛,吾金就是一个魔王,他看上的,从来也没人敢和他抢。p> 平时就是陈奕也要让他三分。p> 常九跟着吾金混,仗自然打得不少,战功也没少捞。p> 这一次,常疯子更是摊上了好运气,他跟在辛炎后面,在云岛关前大开杀戒。p> 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杀得各派修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光是金丹以上高手就被干掉四五十个。p> 当然这其中绝大部分高手都是辛炎干掉的,常横只是白捡了个便宜。因为剩下的敌人,大多吓得屁滚尿流,不堪一击。p> 用常九的话说,比杀鸡屠狗还容易。p> 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太好了!p> 罗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与常九比起来,他的命就苦多了。p> 为了保护陈奕,罗成被任命为他的侍卫长。打仗如果打到近侍都要出手的份上,这仗也差不多要败了。这种情况至少在云岛目前还是没有出现过,所以这让罗成很郁闷。p> 捞不到仗打,就没有战功,没有战功,分法宝也要往后面排。p> 看着黑烟妖道、龙象等人将一件又一件六品飞剑领走,罗成只有干流口水的份。p> 陈奕一个接一个地点名,法宝一件接一件的派到各人手中,凡是得到法宝的人无不欣喜若狂,而没有得到的人却将脖子伸得老长。p> “下一个莫佑!”陈奕取出一杆暗红色的幡旗,对台下一个又黑又瘦的修者叫道,“这面血魔幡归你了。”p> “到!”莫佑听到陈奕叫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抖。他是一个阴冥血修,所用的法宝与一般的修者不一样,极难以炼制,是以一直没有找到合手的法宝。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得到一面六品的血魔幡。p> 陈奕笑道:“怎么样,比起你之前那面幽冥玄阴幡要强得多吧?”莫佑之前有一面四品幽冥玄阴幡旗,结果在与龙九一役时,为了污损赤龙剑而毁掉了。为此,莫佑可是心痛了好一段时间呢。p> “强多了,强多了。”莫佑一脸地激动,对陈奕纳头便拜,“多谢大人厚赏!”p> 陈奕道:“你不必谢我。这些法宝都是大人舍命从秘境中寻来的。你如果要报大人的恩,就好生操练黑风营,到时好好在大人面前露上一手。”说着他指着莫佑身后的四人道,“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出列,千机针、血魂刀、天幽鬼爪、天阴血煞梭这四件六品法宝归你们了。”p> “谢大人!”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一同出列,齐声吼道。他们手中的血煞修罗刀、百鬼青钉咒、黑血阴鬼勾和天罗网也都毁在与龙九一役之中。当初辛炎曾说过,要赔他们每人一件法宝的,众人都只当是辛炎说说罢了,没有想到辛炎还一直记得这件事。p> 陈奕看了台下的赤木一眼,说道:“下一个,赤木!”p> “属下在!”赤木闻言,不由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很快便起身向陈奕行了一礼。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被叫过来观礼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份。p> 陈奕道:“这口赤龙剑,原本是龙九手中的夺来的,本来已被莫佑得从用血煞阴秽类法宝污损得灵性尽失,不能再用了。大人别出心裁,用从秘境中带回的血煞阴魂精心祭炼,把它炼成了一口六品的天煞血龙剑。正好和你的天龙血剑剑意相合,所以就把它赏给你了。”p> “谢大人!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为云岛效忠。”赤木接过天煞血龙剑,只觉剑中涌动着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心知这口剑的威力一定不同凡响。p> 陈奕道:“你既是加入了云岛,我们便将你和三十六岛的岛众一视同仁,绝不会内外有别。”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云岛是大家的云岛,为云岛效忠,也是为自己效忠。”p> 赤木大声回道:“属下明白。”p>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论兵法战道,你是前辈。当年与赤龙一战,若不是大人神机妙算,南宫大小姐指挥若定,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有空我还要多向你请教治军之道。”p> “属下不敢。”赤木没有想到陈奕居然这般夸赞他和手下的天龙八部,心中也是一阵的感动。p> 陈奕道:“天龙八部和三十六岛的战部也各有所长,战力不俗,可从诸岛归真后期以上修者中简拔人才,编成一营。这事我已请示过文秀小姐和辛炎大人,你回去后即可施行。”p> “属下遵命。”赤木大声应道。p> 陈奕交待完赤木,终于取出一口毫不起眼的灰色的飞剑,对罗成道:“这口灰影剑就赏给你了。”p> “是!”罗成却是眼中一亮,别看口飞剑不起眼,其实光华内蕴,是一口绝好的飞剑。p> 接下来,法宝一件一件地按战功分了下去。p> 完法宝,按照惯例,陈奕最后还是要讲两句的,与往常一样,他并没有讲什么废话:“顺带说一下,据说在炼器殿中,还有百十来件六品法宝正修理,等他们修好了,我们再择个时间把它们分下去。还是按照这个规矩,论功行赏。散会。”p> “还有百十件六品法宝?”p> 一时间,众人的眼睛无不瞪得老圆。特别是这次没有分到六品法宝的家伙,更是一个个激动得不行。p> 在接下来的日子的操练中,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每个人都是了疯一般地修练。哪怕是平时最懒散的家伙们,也完全不再需要有人督促了。p> 神武之境,弱肉强食,这些家伙无一不出身草野,都是从艰难困苦中成长起来的。p> 他们每一个人都深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多一分实力,小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p> 而法宝就是构成一个修者实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在战场上,法宝的优劣很多时候会决定你能不能活下来。p> 辛炎被赤妖说了一通之后,心中郁闷无比。要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以他现在的实力,单挑元婴已是不成问题,可是如果他面对的是大乘级别的高手,哪怕就算加上四个吃货,他还是打不过。不但打不过,甚至连跑都跑不掉。p> 跑都跑不掉!这确实是个大问题。p> 一直以来,辛炎最大的短板就是跑不快。p> 或许我可以炼制一件飞行法宝,打不过至少还可以逃命。p> 辛炎秘境之中曾和慕容雪月、星芸、彩翼和顾双飞联手,打败过一只青鸾神鸟,把它身上的羽毛都拔了下来。p> 青鸾神鸟近身战力一般,可是飞起来却不是一般的快,用它的羽毛为原料,炼制一件飞行法宝,度一定不慢。p> 说干就干,辛炎取出一只玉匣,小心地解开上面的禁制,顿时一片青红相间的霞光便喷射而出,竟似要飞遁而去。p> “定!”辛炎眼疾手下,打出一道法诀,没入霞光之中,不过多时,那道霞光渐渐地安定下来,化为一枝长长的翎羽。p> 这枝翎羽正是辛炎从青鸾神鸟生生拔下的,在它的根部犹自带着一丝青鸾神鸟的精血。p> “还没有祭炼,就如此了得,果然不愧是青鸾神鸟的翎羽!”这也让辛炎不由对接下来要炼制的这件飞行法宝多了几分期待。p> 辛炎默念法诀,不多时,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便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直奔漂浮在虚空中的地青鸾神鸟的翎羽而去。p> “啪啪啪啪!”p> 密集如豆的爆裂声随即响起,炙热之极的鲜红火焰一下将青鸾神鸟的翎羽包裹在了其内,不过片刻,青鸾神鸟的翎羽竟是小了几分,颜色却越见鲜艳夺目,显是品质大增。p> 辛炎却没有停手,他又取出一颗青色的石头,它散出淡淡的青色光华,最让人惊异的是,它居然可以自己飘浮在空中。p> 这是一种奇石,名为天风石,六品,是炼制飞行法宝的绝佳材料,辛炎也是偶尔间在秘境中一处险地之间寻到的。p> 辛炎催动体内的神火,很快天风石便被包裹在一团青白色的火焰之中,不多时,天风石便化为一团液体,渗入青鸾神鸟的翎羽之中。青鸾神鸟的翎羽吸收天风石之后,颜色也瞬间转为了银白之色。p> 接下来,辛炎又从身上掏出了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材料来,一件件地炼化,掺入青鸾神鸟的翎羽之中。到最后,青鸾神鸟的翎羽竟变得晶莹剔透,内中隐有火光闪动,又似有雷电风鸣之声传出。p> “终于炼成了一枝翎羽!”p> 辛炎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的喜色,只要把其他的翎羽也如法泡制,再将它们炼为一体,法宝就算是大功告成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风翅 辛炎将青鸾神鸟的翎羽一枝一枝地拿出来,一枝接一枝地祭炼,然后再将它们精心拼制在一起,组成一对巨大的闪着七色光华的羽翼。p> 不过,现在这对羽翼还没有完全炼制成功,需要用神魂之火反复祭炼,让它们的品性变得更加纯净。p> 终于在两天后,辛炎敛去包裹着青鸾神鸟的翎羽的神魂之火,显出了一对银白色的羽翅出来。p> 这便是辛炎费尽心力炼制出来一对天风翅,以青鸾神鸟的翎羽为主料,用其他珍稀材料为骨架,再掺入精纯的风火雷电之力为助力,绝对可以堪称六品飞行法宝之中的精品。p> 看着这件自己费尽心力炼制出来的法宝,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p> “缩!”p> 辛炎手中法诀一点,天风翅便缩小到巴掌大小,一双羽翼却犹在扑闪着。p> 这对天风翅需要能驾御风火雷电之力中的一种才可以驱动,辛炎本身可以驱使神魂之火,自然有能力驾驭天风翅。p> 其实除了火灵之力,辛炎通晓得别的妖术法诀,操纵风云雷电之力也不在话下。p> “哈哈,哥总算也有了一件逃命用的法宝了。以后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哥就跑!”p> 辛炎之所以要炼制这件法宝,就是为了保命安身。p>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p> 现在辛炎的势力越来越大,得罪的人也越也越多。保不准哪一天他会遭遇强敌,被高手伏袭追杀。p> 现在他手中有这么一件可以飞天遁地的法宝,对今后的保命可是大有好处的。p> 辛炎的命和南宫云珊牵连在一起,若是他遇到危险,南宫云珊也连带着要遭殃,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p> “嗯,试一试,效果怎么样?”辛炎用指甲在腕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将自己的精血滴在翅膀之上,转瞬之间,天风翅便将这些精血全部吸入其中。p> 认主完成后,辛炎心意一动,一对丈许长的翅膀凭空出现他的背后,轻轻地扑闪着。p> “走起!”辛炎将灵力注入这对翅膀中,天风翅一阵光华闪动,他整个人就“嗖”的一声扎进了万丈虚空之中,剧烈地罡风乱流猛烈吹袭,饶是他的身体强悍无比,寻常飞剑法宝难伤,还是免不了感觉到一阵阵火辣辣的痛。p> “糟糕!”辛炎心中大骇,云岛上空的罡风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一个不走运,被卷入时空裂缝之中,他就算再有十条命,也未必能逃得出来。p> 辛炎连忙又是一扇天风翅,这一次他不敢如刚才一般用力,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当他反应过来,已是飞到了老龙滩的上空,再往前便是风波诡异的妖风海。p> “好可怕的度!”p> 即便是辛炎本身,也是吓了一跳。云岛地形狭长,南北最宽处不过百里,东西却长达七八百余里。他的居所位于云岛的中间位置,这也便意味着,他刚才这一下已是遁出了四百余里。p> “哈哈,果然不愧是哥炼制出来的法宝!”p> 辛炎看着这对天风翅,心中大快。他决定还是多练习一下,先熟悉一下这对天风翅,以免再闹刚才那样的笑话。p> 接下来时间内,辛炎忽而化为一道银色雷弧,瞬息百丈的在高空中;下一个瞬间,他又化为一团火焰,有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远处;一会儿他又化为一道流风,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某处的空气中出现一道涡流,随即他飘忽不定的身形又凭空出现在那里。p> 很快,云岛上便有修者现了天空中的异常现象。p> “好像有什么厉害的妖禽闯了进来!我感到天空中好像有一丝的灵力波动!”p> 申华抬头看着天空,眼中全是震惊之情。p> “有妖禽闯进来?你少操那个心吧。云岛上禁制和符阵是大人亲手设计的,哪怕是六品的妖禽也别想无声无息地闯进来。”p> 龙象却是一脸地淡定,反过来安慰起申华来。p> “不对,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看天空中那些云,分明是飞禽高飞过后产生的涡流!”p> 黑烟妖道看着天边的那几条诡异的云线,眼中全是担忧。他本身就擅长飞遁之术,又是云岛上有名的追踪专家,他对于飞遁留下的痕迹十分敏感。p> 不过,让他不解的是,如果是妖禽潜入,岛上符阵禁制怎么一点也没有反应呢?p> “物反常则妖,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对手潜入了也说不定。”p> 黑烟妖道心中一凛,这事必须立即和温仁和郑铭说一下才行。不行,这么大的事,应该直接向陈奕大人报告。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直接出一道符讯令箭,将自己的疑问向陈奕报告。p> ……p> 辛炎正在空中飞得起劲,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危险无比的感觉。不及多想,他猛地一扇天风翅,整个人已是从原处消失。p>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时,一道粗大无比的罡雷轰在了辛炎刚才所处的位置。p> “不好,这帮家伙把我当成了敌人了。”辛炎心中暗叫不好。云岛这群家伙深得他的真传,要么不打,要打的话,绝不可能没有伏招。p> 按照云岛的惯例,刚才这一罡雷只是为了校准方位,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p> 果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喘气,下一个瞬间,又有数十道粗大的罡雷射向了天空,这些罡雷打得极为刁钻,直接封死了辛炎所有可能遁逃的方位。p> 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整个云岛的符阵禁制都在动,若是被大阵缠困住,根本无法挣脱,甚至连神识都透不出去。p> “该死!”辛炎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云岛这帮家伙活活轰死,脸色立时变得煞白。他不顾一切地朝天风翅中灌注灵力,朝海面飞去,离云岛的距离越远,大阵的缠困之力越弱。p> 尽管辛炎知道,飞进海面狂暴而可怕的罡风中十分危险,可是总也好过不明不白地就这样被自己人干掉。p> 若是这样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p> 可是让他感到可怕的是,云岛的这群家伙似乎早已算到了他会往海边逃,符阵中的缠困之力越来越紧,他飞得也越来越慢。p> “这帮该死的家伙!居然要赶尽杀绝!”p> 辛炎一边朝天风翅中灌入灵力,一边不干不净地骂咧着。p> “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要把对方干掉。所以,没有准备好之前,千万不要让对方现。”p> “死老虎也要当真老虎打。不要把敌人想得那样简单,你要站在敌人的角度,想一想他一下步会做什么?他会往哪里跑?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干掉,就算干不死,也能打得他一身残。”p> ……p> 他全然已经忘记,云岛这些家伙所做的一切,全是按照他自己的教导在做。p> 不过,此时的辛炎已是顾得不这么多,他甚至连与陈奕他们沟通的时间也没有。p> 按照他对云岛战令的了解,各大符阵禁制群的这一波的攻击已处于自动射模式。此时就算他联系上陈奕,在一时三刻之内,陈奕也无法终止这一波的攻击。p> 也就是说,他想要活下来,必须要撑过这一波的攻击。p> 好在云岛的符阵禁制都是辛炎设计的,他知道这些符阵禁制的特点,甚至云岛这群人会怎么动这一波攻击,他都心中有数。p> 他竭尽全力,催动着天风翅,身形变幻不定,在一道道罡雷之间辗转腾挪,险而又险地避过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除了闪避罡雷,他还要尽量提高飞行度和高度,以免被大阵缠困住。p> 不知几时,赤妖却跑了出来,看着辛炎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死我了。你整天用这些符阵禁制害人,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吧!”p>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去!”辛炎心情极度郁闷,对这个时候犹自出来捣乱的赤妖自然没有好脾气。p> 赤妖却是心情大好,他不屑地看了辛炎背上的那对天风翅,冷笑道:“我以为你费了那么大的劲,又用了那么多的高品材料,折腾出来的东西多少也有点用,谁知道却是这么渣。”p> “哼哼,再怎么渣!也比你那个血魔傀儡强!”辛炎一边闪辟罡雷攻击,一边还不忘与赤妖斗嘴。p> 赤妖冷冷一笑:“是吗?比我的血魔傀儡强?”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血魔傀儡已是出现在空中,他手中抓住一柄大剑,竟是朝辛炎砍了过来。p> “你这死人妖,居然玩阴的!”辛炎怎么也没有想到赤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向他偷袭,他不顾一切地朝天风翅中注入神魂之火,他的身形陡然从原处消失,可是他还没有喘过气来,血魔傀儡又追杀了过来。p> “你这死人妖,哥是不会放过你的。”下面有云岛修者的大阵缠困和罡雷轰杀,上面又有赤妖操纵着血魔傀儡如影随形般地追杀,一时间,辛炎竟是险像环生。他只有拼了命地催动天风翅,左冲右突,向妖风海面狼狈奔逃。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激情满满 下方是密集无比的罡雷,后面是举着长剑追着他砍的血魔傀儡,还要提防被云岛的大阵缠困住,辛炎不得不施展出全身解数,拼了命的催动天风翅,往海边亡命奔逃。p> 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再不敢有丝毫地保留,天风翅早已被他催动了到极致,他的遁更是快得惊人。p>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天风翅还有类似于破空遁和瞬移的效果,哪怕是云岛的六品大阵,也不能完全锁定住他的身形。p> 不过,让他抓狂的是,血魔傀儡在赤妖的操纵之下,度却并不比他慢多少,而且破空遁和瞬移这两种技能,赤妖也玩得远比他要高明得多。p> “哼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p> 眼看着已经追到了妖风海的边缘,血魔傀儡马上停下了身形。p> “啊!”可是辛炎却没有这个本事,他根本止不住自己的身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快向他接近的海面,看着那些犹如山峰一般的巨浪,出一声惨叫。p> 转眼之间,他已是被卷入妖风海可怕的浪潮之中,转瞬之间已是被冲出上百里外。刚才为了逃命,他早已用尽了全身的灵力和体力,正前所未有的虚弱的他,根本无法从这股洪流中挣脱出来,只能像一片枯枝残叶一般,被狂暴无比的浪潮挟持着,被卷向妖风海中的深处。p> 妖风海中遍布暗礁,巨石林立,这也让辛炎吃足了苦头,他接二连三地撞上那些礁石,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好。p> 好在他炼体的水平还不错,身体远比一般的修者要强悍得多,倒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差点被接二连三的撞击撞得差点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趁着浪头的势,他攀上了一块海中的礁石,手脚并用爬了上去。p> “好险!”p> 辛炎就像一条脱水的鱼,直挺挺地瘫在礁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累得连脑子都有些木。p> 赤妖却犹自是一脸地幸灾乐祸:“哈哈哈,这个倒是挺好玩的。”p> “你这死人妖,这个场子哥一定会找回来的。”辛炎一听到赤妖的声音,恨得牙齿都痒痒,刚才若不是为了躲避血魔傀儡的追杀,他怎么会这般地惨。p> 赤妖却道:“我决定以后在你每天的修炼中加多一项内容,在罡风乱流中全俯冲,外带在妖风海中裸泳一次。”p> “你这死人妖,玩也不带这样的。”辛炎立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连连摇头道:“赤妖不要玩好不好。这样真的会死人的。”p> “这样才刺激嘛!”赤妖却是一脸地认真,他扳着手指着算道:“这样做好处很多哦。第一,我敢保证,以后你若是飞遁逃命,大乘以下高手绝对拿你没有办法。第二,这可以提升你在强大干扰和高对抗下施展法诀的水平,在高水平的战斗中,对方可不会站着让你打哦,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手段干扰你的出手。第三,增强你的体力,对天火炼神的修炼也大有好处。”p> ……p> “你们这些废物,平时让你们好好操练,一个个都懒得像猪,现在怎么样?轰了这么多次,居然连对方的毛都没有轰到一条。”郑铭眼睛中全是杀气,指着身前的一群符阵修者大声吼道。p>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禁制符阵全开,所有的手段都用了个遍,却连入侵者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条,最后毫无伤地跑了出去。p> 让郑铭感到郁闷无比的是,对方仿佛对云岛的所有禁制和大阵的弱点都了如指掌,每一次飞遁都准确无误地往大阵和禁制最薄弱的地方钻,让他们措手无策。p> 难道对方已经摸清楚了云岛的大阵所有的秘密?如果是这样,那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p> 所有的符阵禁制都不是完美无缺的,总会有自己的弱点和缺陷。p> 若是云岛大阵的弱点和缺陷已被敌人所掌握,后果将不堪设想。p>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向大人报告。p> 就在这时,陈奕带着罗成走了过来。p> 郑铭一脸地羞惭之色:“这次丢人丢大了。居然没有把这人拦下来。”p> 陈奕也是面带忧色,不过,他还是安慰郑铭道:“不是你们水平低,实在是对方的水平太高。”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对郑铭道:“刚才你们拦截的不是别人,而是辛炎大人!”p> “是辛炎大人?”郑铭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过了好半天,他才问道:“大人他没事吧?”p> 陈奕道:“大人没事,他只是被妖风海浪卷走了,过一会儿便会自己回来。”p> 郑铭出一声赞叹:“大人果然是大人,被妖风海浪卷走了,居然都没有事。”p> 陈奕道:“大人还说,以后每天都打算在罡风乱流中穿行,顺带着在妖风海洗洗澡。”p> 郑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罡风乱流中穿行,顺带着在妖风海洗洗澡?这样也太危险了吧。”p> 陈奕道:“确实是冒险了点,不过这对修行大有益处。看过大人的修炼方式,我才知道原来奕部之前的那些修炼都是儿戏。从今天起,奕部诸人也要向大人学习。嗯,他们的水平差,上不了万丈虚空,可以在低空中飞,进不了妖风海深处,可以在近海处练。”p> 侍立在一旁的罗成听着陈奕的话,脸色都已经有些白。p> 陈奕却浑似没有注意到罗成的脸色,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可笑我们一直寻找变成的办法,却对妖风海上空的罡风乱流和暴潮大浪视而不见。从今天起,不止是奕部要如此,岛上各部都要借助妖风海的罡风乱流和妖风海浪修炼,煅炼筋骨,磨炼意志,只有这样,才能练天下一等一的战部。”p> ……p> 辛炎立在一块礁石之上,手中举着那口无极剑,在他面前便是波涛汹涌的妖风海。p> 他准备修炼剑诀,要修炼的剑诀只有一招,而是剑灵教会的那一招。p> 这一招威力奇大,出招时没有半点光华闪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看起来一点威胁也没有,其实这一招却是他的杀招,足以杀伤元婴级别的高手。p> “对方都是高手,不会每个人都像那个方长老那样傻,他们能看得出来你的招式有没有威胁,绝不会让让你舒舒服服地出剑,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干扰你的。”p> “所以,我的训练内容很简单,你只要在妖风海的波涛中或是罡风乱流中,在半息之间,连续施展此招三次以上,而在两息之内,能够施展此招十次以上。”p> 辛炎听到赤妖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之极。p> 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那一剑,最多只能施展一到两次。而且只能原地施展。每次施展之后,他必须休息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再次施展。p> 可是赤妖的要求是让他一头扎进妖风海中,或是罡风乱流中,再施展这一剑,而且半息之间要连续施展三次以上……这简直不是修炼,而是直接要他的命。p> “赤妖,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辛炎还想和赤妖讲讲价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却是虚得慌。p> 果然,赤妖冷冷一笑:“那是你的事,和我一个晶石的关系也没有。不过,我要提醒你,到时你死了倒没什么,连累了你的南宫大小姐就不好了。”p> “南宫大小姐!”辛炎一想到南宫云珊,心中顿时一阵地难过。如果自己可以强一点,南宫云珊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p> “我一定要变强。”辛炎盯着眼前波涛汹涌的妖风海,眼中战意渐炽。p> 扑入罡风乱流或是妖风海中,全力施展那一剑。多么疯狂,多么可怕的修炼方式。p> 罡风乱流和妖风海都是出名的狂暴和凶险,人进去之后,连身形都控制不住,更不要说施展剑招。p> 最可怕的是,若是稍有不慎,被卷入时空裂缝之中,连小命都保不住p> 这种疯狂的想法大概除了赤妖这样变态的家伙才能想得出来。p> 不过,辛炎也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快提升实力的方法。如果真的能够在罡风乱流或妖风海波中使出那一剑,他绝对可以重创甚至是干掉元婴高手。p> “拼了!”p> 辛炎举着无极剑,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妖风海中。一跳妖风海中,辛炎就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疯狂奔跑的魔牛队伍之中,那些狂暴的海浪就像魔牛蹄足,重重地践踏着他的身体……p> 不要说御剑,就是控制住身形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p> 无论他怎么努力,平时他练得极为精熟的那一剑,在妖风海波中,根本不出去!p> 一次,失败!两次,再失败!三次,还是失败。p>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辛炎气馁,反倒让他激情满满。p> “哼哼,哥还就和你杠上了。”p> 辛炎一次又一次地扎入波涛汹涌的妖风海中,然后被狂暴的海浪卷向远方……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伤离别 不止是辛炎,云岛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修炼。p> 要变强,变得更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云岛,保护属于我们的一切。p> 天南燕家的人居然连南宫大小姐都敢动,这个场子我们迟早要找回来。p>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p> 修炼,前所未有艰难无比地修炼,众人每天的训练量之大,训练之凶险,都让人触目惊人。p> 罡风乱流和妖风海波之凶险狂暴,是所有未曾真正体验过的人所不知道的。p> 轻则受伤,重则丧命。p> 每天都有人因为修炼而受伤,甚至有人还为此送了命。p> 可是训练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只相应调整了训练的方式。调整并不是降低难度,而是增加了保护措施,让训练变得更安全,以减少伤亡的几率。p> 几经改进之后,受伤的人明显减少了,也没有人再在训练中丧命。p> 不过,训练的强度却不减反增,这让训练变得更加艰难。p> 哪怕是吾金、常九这样以身体强悍着称的家伙,每天从训练场上下来,也像是一滩泥一般。p> 其他人比他们更惨,许多人训练完的时候,是在昏迷中被人抬下来的。p> 可是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懈怠。p> 因为在所有人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辛炎,想起他一头扎进罡风乱流或是妖风海浪的情形。p> 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他提供保护,他身上也不带任何法宝装备,就那么近乎赤条条地扎进去,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伤痕累累,都累得像一条失去了水份的鱼……p> 可是辛炎却一次又一次地扎了进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p> 什么样的头领,带出什么样的兵。p> 辛炎的做法,深深影响着云岛上的每一个人。p> 每当有人坚持不住时,心中便会生出一个声音,你看看大人。p> 大人的修为那么高,还这么拼命,你有什么资格懈怠。p> 大人离开赤宵派的时候,不过是一介筑基期的符工弟子,可是现在大人的实力已经可以斩杀元婴。p> 要维持高强度的修炼,除了意志之外,还要靠高品质的丹药和灵食来补充体力。p> 在云岛上,丹药和灵食从来不是一个问题。p> 云岛最大的产业就是大大小小的灵田和药苑,各种炼制丹药的材料每天都源源不断地从各大灵苑被收上来,然后运到炼丹殿,被冷月等人炼制成各种各样的丹药和灵食。p> 另外,辛炎从秘境中所带出的妖兽血肉和内丹以及各种高品灵药,也是炼制上等丹药和灵食的好材料。p> 冷月和程琳也知道现在情势紧急,不辞辛苦,坚持每天都开炉炼丹。每一天都在大量的高品丹药和灵食被炼制出来,以供辛炎和云岛诸部修行之用。p> 高强度的修炼,再加上不计成本的投入丹药和灵食,效果显然易见,云岛诸人的修为一个涨得比一个快,许多人都纷纷突破了境界。p> 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云岛上竟又有五十三人凝成了金丹,岛上的金丹数量竟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多个。p> 近水楼台先得月。冷月门下的弟子受益也是不浅,程琳、桃红等七人先后凝成了金丹,其余人的修为境界也俱都是到了归真大圆满境界,距离突破金丹已只有一线之差。p> 对此,冷月也很是高兴。p> 与云岛众人相比,辛炎的进步远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大。p> 在赤妖的督促下,辛炎每一天都在玩命地修炼着,进境极快,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无论是灵力、神识还是体魄都进步很大。在灵力方面,他已是突破了灵丹五层;神识也进步很大,妖术境界已到了星魂五阶;魔体的成长也很快,也已到了统领五阶。按照赤妖的说法,以他现在的修为,到妖魔境界,也勉强有了几分自保之力。p> 不过,赤妖并未满足。p> “修为境界并不代表什么,在杀斗场上决定生死的往往就是那么一招。”p> “如果你没有绝招,你在面对境界不如你的对手时,可能占尽优势,结果却被对方一招秒杀。反过来,你如果有绝招,也可以一招干掉对方,就像你砍那个废物方长老一样。”p> “哼哼,你不要以为个个都像那个方长老一样废!高手之所以称之为高手,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招压厢底的招式。”p> 赤妖总是喋喋不休,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在辛炎的耳朵叫喊个不停。其实辛炎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冲进可怕的罡风乱流或是狂暴的妖风海浪中,与风浪搏击,他的体力和精力都严重透支,脑袋都是木的,耳朵更是嗡嗡地作响,什么都听不清。p> 事实上,即便他听见了,也根本装不进脑子。p> 现在在他的脑子中,只剩下一件事,就是练成那一剑。p> 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好多次他都差一点就被卷进了可怕的时空裂缝,差点连小命都不保。p> 可是辛炎却退缩,更加没有放弃。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感觉进步最大的,不是他的剑招,而是他对剑意的领悟和理解。p> 每一次冲进可怕的罡风乱流或是狂暴的妖风海浪中,与风浪搏击,都是生死之决。p> “剑意什么的,其实就是决死之心和必杀之念!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p> 按照赤妖的说法,剑意并不高深玄奥,反而十分粗陋简单。之前他还有点不信,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他并没有刻意去修炼剑意,可是剑意水平却提高得很快。p> 现在他随手一剑,威力都非同凡响。p> 不过,辛炎现在最想的还是练成那一剑。p> 若是真能练成那一剑,他绝对有信心一剑斩杀元婴高手。p> 打败一个元婴和击杀一个元婴,完全是两个概念。p> 别看辛炎现在的修为水平不错,可是真正和元婴比起来,无论是灵力水平还是恢复水平都有着不小的差距,如果他不能一剑干掉对方,绝对承受不住对方疯狂而可怕的反击。p> 所以,对于辛炎来说,打败或击溃元婴根本没有意义。p> 只有一击必杀,才一劳永逸。p> 明白到这个道理的辛炎,已经不再需要赤妖的督促,他每一天都在罡风乱流和妖风海波中勤练不休,直到灵力耗尽,他便吞服灵丹回复灵力。p> 这些日子,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吞服了多少丹药和灵食。p> 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并不是没有收获,失败的次数多了,他也渐渐摸到门道。他从一开始时,和罡风乱流或妖风海波死顶硬扛,变成了后面的顺势而为,他现在甚至可以借助罡风乱流或是妖风海波的力量,让自己的度变得更快。p> 在罡风中和海浪中的时间久了,他对于风和水的力量理解得也更透彻,无意中也让他对风系、水系妖术的水平提高极快,几乎可以与他所修习的焚天诀相比肩。p> 一天一天地修炼,一点一点的进步,辛炎觉得自己已无限接近成功……p> 终于这一天,他再度一头扎进了妖风海波之中,身形轻得就像一片叶子在汹涌的浪涛中起伏不定,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无极剑,眼中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块巨大的礁石。p> “杀!”p> 突然,辛炎手中的无极剑轻轻刺出,这一剑看起来没有任何威势,甚至有些软弱无力,根本没有任何的光华,也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p> 轰!p> 离他十数里的一块巨大的礁石,陡然像被什么怪兽吞噬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又仿佛它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般。p> 练成了,终于练成了。p> 辛炎眼中全是兴奋之色。为了练成这一招,他不知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好多次他甚至连命都没有了。p>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挥出的这一剑,他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p> “哼哼,这么一点成绩,也值得骄傲?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你现在的水平还差得远。”就是赤妖看到辛炎这一剑的威力,也是心中暗赞,他根本就想不到辛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取得如此大的进步,不过,他却犹自是一脸地不屑:“哼哼,我要的是半息之间三剑,这是最低要求。”p> ……p> 每日修炼之余,辛炎都要来到南宫云珊院门之前,静静地站上一会儿。p> 然后,把他从妖风海中深处拾到的各种贝壳,轻轻地放在院墙上。p> 让辛炎感到欣慰的是,南宫云珊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静养之后,身体也有所恢复。p> 不得不说,南宫云珊修剑的天赋真的是好得出奇,经过这一段时日的修炼,竟是接近修成寂灭神剑的第一境。p> 按照南宫云珊与寂月师太的约定,如果南宫云珊能修成寂灭神剑的第一境,便可以正式列入寂月师太的门下,成为她座下的亲传弟子。p> 寂月师太的辈份极高,如果南宫云珊正式成为寂月师太门下的亲传弟子,她的身份地位将大为提高。p> 这也便意味着,再没有人再敢来轻易招惹云岛和赤宵派。p>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天南燕家还是天南药苑的方长老都不敢来找云岛麻烦的真正原因。p> 不过,如果南宫云珊练成寂灭神剑的第一境,这也便意味着,她将离开云岛,远赴凌宵本派,到寂灭师太身边去继续修行寂灭神剑。p> 这也意味着,辛炎以后要再见到南宫云珊,将是千难万难。p> 这也让辛炎的心中充满了悲伤。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更快的办法 “这是小姐的蜃影玉简,我刚刚录下来的。”p> 月儿如同一只猫,踩着轻细无声的脚步,突然钻了出来。p> “嗯!谢谢你。”辛炎却没有感到丝毫地意外,他接过月儿递过的玉简,郑重地放入怀中。为免惊扰到南宫云珊,辛炎不能见她,只好让月儿定期把南宫云珊的蜃影摄录下来。p> 回到住处,辛炎手中法诀一点,蜃影玉简就被打开。p> 在空无一物的静室之中,南宫云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静静地盘坐在一只雪白的蒲团上,身体纹丝不动。 p> 自一个月前入定以来,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p> 在她那略带苍白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依旧是那样恬静而完美,散着圣洁的光辉,如同雪一般的长没有挽系,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肩上。p> 她安静地盘坐在那里,一动一动,犹如一尊石像。p> ……p> “没有一种力量,可以不付出代价。”即便是赤妖,看着蜃影玉简中南宫云珊的样子,语气也不免带出几分哀伤:“寂灭神剑是凌宵派最可怕的剑诀之一,据传演化自一部名为不死剑神剑的上古剑诀,其修炼方法非常可怕。”p> 辛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波澜丛生。能让赤妖说出“可怕”二字的剑诀,自然不会是一般的剑诀,他也可以想见南宫云珊此刻所承受的痛苦。p> 赤妖道:“有生必有死,这是常理。寂灭神剑追求的却是永恒不死之道。天道轮回,万事万物皆受其制,想要脱生死,不灭长生,又岂是这般容易?舍弃七情六欲,了断生死无明,这还不是最惨的。寂灭神剑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修炼者一旦修成寂灭剑意,其命魂精魄将永远被禁锢不死神禁之中。”p> “不死神禁?”辛炎越听越觉得恐怖,他不知道什么是不死神禁,可是光听名字,就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p> 赤妖道:“所谓不死神禁,是一片无尽的虚无之境。在那里人的五蕴六识皆封绝,看不见光线,听到不声音,闻不到气味,触摸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无尽的虚空,只有永恒的黑暗,甚至连时间都会停止流动。” p> 辛炎听到这里,脑袋嗡地一下,瞬间一片空白。看着南宫云珊那表情凝固的脸,看着她那一头的白,他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手足一片冰凉。一种莫名的伤感笼罩着他,让他心如刀绞……p> 过了良久,他总算稍稍平静了下来,可是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有没有办法可以化解?可以把她从不死神禁中救出来了。”p> “这……很难!不生方能不死,所以不死神禁是修炼寂灭神剑的代价。除非她自己能够明悟,方能脱生死,了断无明。”赤妖轻轻一叹,他修为高绝,学识渊深,可是对于不死神禁这种晦涩难懂的东西,了解也不是很多。p> 当年他也曾一时好奇,向师长问起过类似的话题,可是师长却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不知生,焉知死。  p> 是啊,连生的问题,大家都没有搞懂,还谈什么了解死,这不纯粹在浪费时间吗?p> 辛炎听着赤妖的话,眸子中的光华再度黯淡了下去,他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对赤妖问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她。”p> “你……”赤妖本来不想再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可是当他看到辛炎那一脸执着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竟是一软,他想了想,说道:“据传在魔界的深处,有一界名为九幽,又称幽冥境界,那里的魔族修炼的阴神功法,与寂灭神剑有类似的地方,说不定他们有办法解脱。另外九幽界中也蕴育有许多别的地方没有神奇药材,对滋养生魂的大有助益,甚至能转世重生。”p> 辛炎一听,眼中不由生出一丝希望的光彩:“要怎么样才能去到哪里?”p> 赤妖道:“很难。连通幽冥境界的只有一条通道,那便的天幽魔境,可是那里是冥兽肆虐之地,哪怕是渡虚境界的高手,也不敢轻易闯入。除非你的天火炼神突破王者归来的境界,否则的话,绝没有可能活着进入幽冥境界。”p> “我一定要进去!”辛炎看着蜃影中南宫云珊那一头雪白的头,看着她那恬静而完美的脸,p> 却是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变强,到九幽境界找到救出她的办法和灵药。”p> 赤妖看着辛炎,也不知为什么,他内心中最柔弱的地方竟是被触动了,他想了想,说道:“其实无论是寂灭神剑,还是你的天火炼神,都源自远古。正如谓殊途同归,这两门功法走的路子不同,可是彼此之间一定有相通的地方。你修炼的境界高了,说不定能找到帮助她的办法。”p> 辛炎道:“你的意思是,当我变得足够强,就能找到办法?” p> 赤妖对此却是十分地肯定:“不管什么功法,归根到底都是对力量本源的理解和掌握,只要你能破解力量本源的秘密,绝对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p> 辛炎看着蜃影中的南宫云珊,轻声道:“你好好保重,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救你出去。”他的声音并不高,可是语气却坚定无比。说着,他转过头,对赤妖道:“明天修炼计划是什么?”p> “你明天的修炼计划,我已经准备好。”赤妖递过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嗯,我根据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又对修炼作了一些小的调整,如果你完成得足够快,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p> 事实上,与赤妖轻描淡写的话相反,这份修炼计划强度很高,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赤妖所说的那一个时辰休息的时间,辛炎不用想也知道,这死人妖又在忽悠人了。p> 只要在任何一个环节遇到麻烦或时,修炼计划就很难完成。p> 若是在以往,他一定会跳起来指着赤妖的鼻子破口大骂。p> 可是,自从南宫云珊入定之后,辛炎却再没有对赤妖所提出的修炼计划提出过任何异议。 p> 他需要变强,强大到足以保护南宫云珊,保护自己所珍爱的一切,包括云岛上所有的一切。p> 他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渴求力量。p> 为了追求力量,他甘愿付出一切。p> 看着一次又一次扑向风浪的辛炎,就是赤妖也暗暗为之震惊。p> 这还是那个偷奸耍滑,无赖之极的辛炎吗?p>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懒散如辛炎这样的家伙,也会如此拼命。p>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份修炼计划的难度有多大。哪怕是他自己当年,也根本不可能坚持下来。  p> 可是不管有多难,辛炎却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所有的修炼任务一丝不苟地完成。p> 眼前的辛炎,陌生得让他震惊。p> 一天又一天,辛炎都在坚持修炼,尽管每一天他都会累得昏倒过去,可是一被唤醒,他又会再度疯狂地投入到修炼中去。p> “早知道这样,我给他找个女人不就完了。”  p> 赤妖看着疯狂无比的辛炎,深深被震撼了。他从来也不没有想过,有一天辛炎会为了一件事,居然如此执着。p>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可是辛炎和南宫云珊之间,这到底算不算爱情,他们连个手都没有拉过啊。p> 可是,如果辛炎和南宫云珊之间的感情不算爱情,那么世间上又有什么感情配冠以爱情之名。p> 生死不弃,此生不渝。p> 不管是辛炎还是南宫云珊,他们没有向对方表白过爱意,可是在他们彼此的心中,都是那样的深爱着对方。p> 为了自己深爱的人,他们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的代价。p> 在一个月后,在承受无数次的伤痛之后,辛炎已经可以按照赤妖的要求,在罡风乱流和妖风海波中自如地挥洒剑招,他甚至可以在半息之间,全力使出八剑,在一息之间他甚至可以不间断地挥出十三剑。p> 这大大出了赤妖的意料。在他看来,以辛炎现在的修为,半息之间能够全力施展四到五次,一息之间能够完成七到八次,就已经是极限了。p> 这一种连击制敌的打法,被辛炎取了一个名字,夺命十三剑。p> 对此,赤妖很是不满,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只要能把对方干掉就好了,名字什么的,根本不重要。p> 辛炎对赤妖问道:“赤妖!接下来我们怎么练。嗯,我是说,有没有进步更快一点的方法。”p> 赤妖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战斗,在战斗中磨炼自己!”在他看来,辛炎眼下的进度,已经接近他的极限,如果还想更快的进步,除了实战杀斗的刺激,已经再没有了任何办法。p> “战斗?”辛炎心中也生出一丝的明悟。事实上,他对这一点也是深有体会。p> 正如赤妖所言,没有什么比生死战斗更能激出一个人的全部潜能。p> 战斗,真想来一场战斗啊。p> 从来也没有一次,辛炎居然如此地渴求战斗。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可怕老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p> 这是燕家教导子弟时,总要被提起的一句话。对于对手他们绝不会心慈手软,放对方一条生路。他们一直没有动手,并不是打算搁下与云岛之间的恩怨,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下手的机会。p> 南宫云珊投入寂月师太门下的消息,外人不知道,可是凌宵派长老会却收到了风声。p> 天南燕家与长老会的一众长老都有来往交情,这样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消息灵通的天南燕家。p> 只要南宫云珊在云岛一天,天南燕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动云岛一个指头。p> 别看寂月师太从十年前已经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可是谁也不敢对她有丝毫的轻视。p> 在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所存已是不多,这些人无一不是渡虚级别的高手,修为之高都极为惊人。p> 在硕果仅存的寂字辈高手中,寂月或许不是最强的一个,却是最冷酷无情的一个。据说当年天虚城少主与她一个徒孙生了误会,双方拔剑相斗,结果天虚城少主不幸战败身死。p> 天虚城主勃然大怒,派出城中高手前往追杀寂月的徒孙,寂月的徒孙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最后力战而亡。p> 寂月师太知道后,二话不说,前往天虚城报复,用手中的那口寂灭神剑将天虚城夷为平地,城中修者无一人逃脱。p> 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再对寂月师太门下的弟子无礼,更不要说与她们生冲突了。p> 天南燕家再横,后台再硬,也绝不敢与寂月师太掰手腕。p> 不过,南宫云珊终有离开云岛的一天。只要她一走,天南燕家将铁定会展开对云岛甚至是赤宵派的报复。p> 不止是天南燕家,就是天南药苑的方长老也绝不会不报断臂之恨,或许他顾忌南宫云珊在,不敢攻打云岛。可是当南宫云珊走了之后,他却绝对会来报复的。p>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南宫无极也不愿意召回辛炎,回赤宵派接任掌门的原因。不止是不召回辛炎,他甚至还让殷商和贾润带门下寒门弟子都远远派到各界游历,以图全身避祸。p> 对于云岛和天南燕家的之间恩怨,辛炎看得很清楚,双方已是结下了血仇,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p> 仇恨既然已经结下,那就只能用血才能解得开。p> 天南燕家睚眦必报,不管是谁得罪他们,都会加倍报复对方。p> 就算天南燕家不打上门来,辛炎也打算去找他们的麻烦。p> 哼哼,居然也动云岛,居然敢对大小姐无礼!p> 不管你是谁,敢和哥为敌,哥就一定要你好看。p> 天南燕家和方长老不是善茬,辛炎更加不是好惹的。别看着辛炎的实力不怎么样,可是他却从来不畏惧强敌,不害怕战斗。p> 事实上,辛炎一直都在准备战斗。p> 不止是辛炎,整个云岛的人都在准备战斗。每一个人都在拼了命的修炼,准备战斗,哪怕是岛上的生产修者,也都被动员了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准备。p> ……p> 南宫云珊静静盘坐在蒲团之上,一如往常,可是谁也没有察觉的是,她的气息正在悄然生着变化。  p> 在她的身上突然生出一股悠远苍凉的气息,挟着一股寂灭一切的力量,化为一丝丝剑意,没入她手中的明月神剑。  p> 明月神剑出一阵阵地震颤,铮然作响!  p> 随着剑意渗入剑中,原本恍如明月一般皎洁的剑身变成了黑色,一如那幽暗黑寂的虚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却从剑中散出来,让整个静室中每一寸空间中都弥漫着一股可怕的剑意。p> 可是看起来静室中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那些可怕的杀意都像是并不存在一般。p> 又过了一会儿,明月神剑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想挣脱剑意的束缚。p> 这口剑在南宫云珊的精心温养之下,早已是灵性暗生,很明显这些剑意与南宫云珊往日的剑意并不相同。p> 在之前,南宫云珊的剑意看似幽冷,其实却带着一股活泼的生机,可是眼下从南宫云珊体内散的剑意却充满了空寂虚无的气息,这让它本能地想要抗拒。p> 可是它却无从挣脱,南宫云珊的手紧紧地握着它,有如磐石般,纹丝不动。p> 不知几时,南宫云珊的手腕处破剑意割破了,鲜血开始从她的手腕处点点滴滴地流下,滴在明月神剑之上,瞬间便被剑身所吸收。p> 在吸收了南宫云珊的鲜血之后,明月神剑并没有变成血红之色,而是一点一点从深黑色变回了白色,最后变成了惨白色,一如南宫云珊那失去血色的脸。p> 南宫云珊的眼却闪着着一股奇异的幽暗的火光,没有生机,没有希望,甚至没有一丝的感情,只有无尽的幽冷,一如死亡和空寂的虚空。p>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云珊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淡,她手中的明月神剑也渐渐平息下来,空中弥漫的杀意也完全敛入剑身之中。p> ……p> “唉,今天怎么又轮到我轮值!”常九抱着剑,立在云岛关前,出一声的轻叹。p> 他最烦的就是轮值守备。p> 在他看来,一个剑修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用来修炼和战斗。p> 一想是修炼,他就不由地一阵激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受辛炎的启,云岛上的修者们明了很多好玩的训练方法,比如一头扎进虚空中的罡风乱流或是妖风海浪中。p> 这些在别的修者眼中看来疯狂无比,可怕之极的事,在常九看来,却很刺激,也很好玩。p> 在云岛,常九是第一个如此尝试的家伙,为此他全身的骨头都断了大半,差点送了命。 p> “剑修就应该这样修炼。真是太好玩了。”p> 可是即便如此,常九伤好之后,却再次一头扎进了罡风乱流之中。他觉得这样修炼,对打磨剑意很有帮助。p> “不知道他们今天又明什么有趣的玩法了?”p> 常九抱着剑,出一阵感叹。p>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吊桥前方的空气突然多一丝的颤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已是多了一个道袍老妇。p> 老妇神情冷漠,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她的眼框中竟是空洞无物,只有两点幽暗的火焰在燃烧着。p> 常九只觉得全身手脚冰冷,他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敌人居然到了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却犹自没有半点反应。p> 眼前的老妇身上没有半点的灵力波动,可是却给了他一种无可比拟的压力。这种压力哪怕他在面对诸如天南灵苑的方长老时,也不曾有过。p> 他想提剑御敌,却是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p> 常九生性好勇斗狠,对手越强,他的斗志便越是高昂。哪怕是辛炎这样的高手,他也敢于挑战。p> 可是在这个老妇面前,他却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甚至提不起任何抵抗的勇气。p> 不止是常九,在关前守卫的所有弟子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桥头的老妇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老妇是怎么穿过云岛上那些重重和禁制和符阵的。p> “高手,绝对是高手!”p> 每一个守关弟子的心中都闪过同一个念头,他们想要拉响警报,可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甚至是一丝神念都透不出去。p> 可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动用任何法诀,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境界威压。p> “你是谁?到云岛来做什么?”常九见老妇犹自想往云岛中闯,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想伸手拦下老妇:“你不能进去!”p> “你很不错。可是修剑的法子不对。”老妇见状,竟是停下了脚步看了常九一眼,言语间颇有赞许之意。说着她一常轻轻拍出,落在常九的天灵盖上。常九连惨叫都不及出,身形一歪,已是气绝倒地。p> 云岛守在吊桥上的其余修者无不大惊失色,常九实力之强,仅次于吾金、阿哲,谁知竟被这老妇人一掌拍在天灵盖上,打得气绝身亡。p> 老妇一掌打倒常九,也不理会桥头诸人,身形一晃,已是消失不见。p> 老妇离去之后,吊桥上的众人的身体才回复正常。p> 跟随常九守卫桥头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居然视云岛的禁制于无物,突然出现在桥头,还一掌就打死了常九。p> 这些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们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常九,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p> “快救人!”p> “警报!十二星警报。”p> 不过,平时的训练在此时挥了作用。他们有的上前察看常九的情况,有的则忙着警报。p> “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常九!”p> 不过多时,辛炎已是来到了桥头,他光着膀子,打着赤脚,显然是中断修炼赶过来的。p> 高光远是常九副手,他强忍住泪水,对辛炎回道:“启禀大人,常九大人被一个老妇打死了。”p> 辛炎探了探常九的心脉,现常九竟是脉息全无,心跳也停止了,连身体也已然变得僵硬。常九是云岛一员干将,悍不畏死,辛炎也素来很喜欢他,眼见常九气绝,心中不由火大,沉声问道:“老妇去哪里了?”p> 高光远指着老妇消失的方向道:“应该去了老龙堂!”p>...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天炎晶兽 “老龙堂?”p> 辛炎闻言,猛地一振肩上的天风翅,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老龙堂方向疾驰而去。他不顾一切地扇动着天风翅,度已挥至极限,可是却还是觉得不够快。p> 老龙堂是云岛的中枢所在,云岛重要人物的居所和库房、学堂都在这里,若是被对方的攻陷,后果将不堪设想。p> 最让他担心的是,南宫云珊正在闭关修行,万一被敌人所惊扰……p> 想到这里,他身上的冷汗直冒。他一边飞,一边下达战令,命令沿途诸部开启禁制,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入侵的老妇。p> 他心中犹自存着一丝的侥幸。老龙堂是云岛的重地,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从桥头到老龙堂,一共有九道关隘,每一道关隘处都有一队战部驻守,敌人想一路打过去,并非易事。p> 老龙堂最后一道关隘,由吾金亲率狮搏部驻守。p> 另外,云岛上的高手诸如文秀、虎子、柳青儿、若兰等人就住在老龙堂,随时可以策应支援。p> 据桥头的守卫说,来袭的只有一个老妇,只要能够缠住她,哪怕她再厉害也有办法对付。p> 不过,辛炎并未因此而生出丝毫轻视之心,这老妇居然能破开生重重符阵禁制,闯入云岛,不动用任何神通即可令吊桥一众守卫弟子全身气机受制,无从反抗,这份修为委实是可怖之极。p> 大乘,这个老妇极有可能是大乘高手。p> 尽管这段日子以来,辛炎和云岛诸人修为大进,可若要抗衡大乘高手,却还是力有未逮。p> 不过,眼下之情势,已不到辛炎来算计筹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也要拦住这个老妇,绝不能让她惊扰到南宫云珊。p> “第一道关隘失守!”p> “第二道关隘失守!”p> “第三道关隘失守!”p> “第四道关隘失守!”p> “第五道关隘失守!”p> “第六道关隘失守!”p> ……p> 可是让辛炎震惊的是,这个老妇之可怕远远出他的逆料,不过片刻之间,九道关隘竟有六道关隘失守。p> 按照这个势头,便是第七、八道关隘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个老妇。辛炎唯有希望吾金和狮搏部能够延缓住老妇,为云岛诸部集结争取时间。p> 吾金的狮搏部人数不多,加上吾金本人在内,也只有区区三十六人,战力却绝不容小视。狮搏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金丹高手,堪称云岛最精锐的战部也不为过。p>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狮搏部修炼得极为刻苦,每一个人的进步都是极大。p> 为了增加狮搏部的战力,辛炎不惜血本,从库房中还调出了一大批天炎流晶,炼制成三十六套天炎流晶剑甲具装。p> 每一套剑甲具装都由一把六品天炎流晶飞剑,再加上【天炎流晶冠】、【天炎流晶甲】、【天炎流晶腰带】、【天炎流晶腕带】、【天炎流晶履】五件五品顶阶的法宝组成。p> 最妙的是,每一套天炎流晶剑甲具装所有材料都同根同源,彼此气息相连,浑若一体,能大幅使用者增强攻防两端的战力。p> 三十六套天炎流晶剑甲具装组合之下,可组成三十六天炎大阵,合击之下,威力无双。p> 狮搏部有了剑甲具装,又在辛炎的指点下,练成了三十六天炎大阵,实力暴涨,就算是与阿哲的雷部相比,也是毫不逊色。p> “希望吾金他们能撑得住!”p> 不知为什么,辛炎此时心中却全是担心。p> 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居然能接连突破重重关隘,这个老妇的实力之强,用变态来容易也丝毫不为过。p> ……p> 吾金如小山一般巍然矗立在关前,他身着一副赤红色的连体甲胄,加上他手中门板一般宽大厚重的赤红色大剑,显得更加威风凛凛。p> 狮搏部众人皆身着天炎流晶剑甲具装,每一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全身上下只有能挂法宝的地方,都没有空着,最让人感到惊叹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抓着一口六品天炎流晶飞剑。p> 事太紧急,吾金也没有废话,他一挥手,对众人道:“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对手正在攻打第八道关隘,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大人给我们命令只有四个字——死守待援!”说着他看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这一战的对手很强。现在要退出的,可以退出。不愿意退出的,就和我一起干他。”p> “干他!”p> 龙象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天炎流晶飞剑,振臂高呼道。p> “干他!”p> 狮搏部众人一齐举起了手中的天炎流晶飞剑,振臂高呼道。p> “好!我们一起干他!”p> 吾金也举起了手中的天炎流晶飞剑,出了一阵怒吼。p> 从战情通报来看,这一战的对手将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和可怕,甚至哪怕是狮搏部所有人都拼光了,也未必能够挡得住对方。p> 可是对于狮搏部这些极度狂热的好战分子来说,对手越强,他们就越是疯狂。p> 转眼间,对手便出现在吾金等人的视野之中。p> 来的是一个身着道袍的老妇,手上没有任何飞剑法宝,身上也不散出任何凌厉的杀意。她意态悠闲,就像在自己家中的花园中散步一般,手中甚至还拿着一枝大约是从路边采来的野花。p> 很快,有人看清,这是一枝蒲公英,上面有十多团的蒲公英种子,犹如一团团紫色的绒花。p> “难道情报有误?”p> 狮搏部众人看到老妇,眼中无不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们怎么也不能把敌情通报中那个一路破关杀将,势不可挡,可怕之极的对手,和眼前的这个老妇联系起来。p> 若是这个老妇不是身着道袍,走到街上,绝对与邻家的老太太没有两样。p> “列阵!”吾金却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他猛地暴吼一声:“都打起精神来,准备战斗!”p> 几乎在一瞬间,狮搏部就完成结阵。一股澎湃的天炎晶流从狮搏部众人身上的天炎流晶剑甲具装升腾而起,化为丝丝缕缕的天炎晶流,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p> 丝丝缕缕的天炎晶流就像一张大网,把狮搏部每个人的力量都联结在一起。p> 狮搏部每一个人都是百战余生的高手,任何一个人拉出来,都可以独当一面。当他们结成阵势之时,尽管只有区区三十六人,可是所展露出的气势却极为惊人。p> “准备!”p> 吾金一声暴吼,手中的大剑斜举,没有丝毫地颤动,表现一如往常,镇定而自信。p> “准备!”p> 狮搏部所有人都一齐举起了手中的天炎晶流剑,剑尖斜指老妇,每个人都胸中都激荡着疯狂地战意。p> 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跟着老大一起,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敢和我们云岛作对,就干掉你。p> 但是谁也不知道,此时吾金的心中却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p>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老妇,心中却是惊异万分!眼前的老妇身上没有半点的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的威压,可是却给了他一种无可比拟的压力,让他感到一阵莫名地恐惧。p> 吾金身经百战,对危险极度地敏感,他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老妇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对付。p> “战甲衣胄看起来倒是很不错的样子。”老妇打量了一眼吾金和狮搏部众,脚步依旧不停,竟是径直往天炎战阵闯了过来。她的动作看似不快,却在转眼间便闯进狮搏部的腹心。p> “唤!”p> 吾金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动了最强的阵势。p> 轰!p> 每一个狮搏部身上的天炎流晶剑甲具装都爆出一阵耀眼的赤焰火团,转眼间,每一团赤焰火团都幻化成一只天炎晶兽,有的像狮,有的如虎,有的似龙,有的若豹……p> 每一只天炎晶兽都凶悍无比,它一齐暴出一声怒吼,化为三十六道赤红色的光焰,直冲云宵,转眼间,天空中便多了一只身形庞大无比的天炎晶兽。p> 天炎晶兽双目血红,硕大有如门洞,凶光毕露,它死死地盯着老妇,身上带着一股如山一般地杀气。p> 天炎晶兽!p> 狮搏部所习的天炎战阵的最强杀招,为了练成这一招,吾金等人不知吃了多少苦,可是当天炎晶兽被唤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付出并没有白费。p> “呵呵,有点意思嘛!”老妇看着天炎晶兽,却犹是毫不在意,依旧不紧慢地向前走去。p> “杀!”p> 吾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手中天炎晶流剑猛地挥出。p> “杀!”p> 狮搏部齐声怒吼,同时出剑!p> 三十六道天炎晶流犹如百川归海,刹那间汇集入天炎晶兽体内。p> “吼!”p> 天炎晶兽眼中的红光陡然暴涨,不是之前的莹莹红光,而是两道可怖的深沉暗红色凶光!p> 它出一声怒吼,猛地从云端跃下,张开血盆大嘴,向老妇猛扑了过去。p> “哦,你还想咬人?”老妇看着向自己猛扑过来的天炎晶兽,眼中升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她轻轻从手中的蒲公英上摘下一朵小小的“紫色绒花”,放在嘴边轻轻一吹。p> 无数蒲公英的种子便便轻轻飞起,慢慢悠悠地飘浮在空中,在轻风吹拂下向天炎晶兽飘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杀人如麻 “这老女人在搞什么鬼?”p> 吾金看着慢慢悠悠地向天炎晶兽飘过来的蒲公英的种子,眼中全是震惊之色。p> 难道她竟想用这些蒲公英的种子挡下天炎晶兽?p> 开什么玩笑?p> 天炎晶兽的实力有多强,吾金比谁都清楚,哪怕是大人在面对天炎晶兽的扑击时,也绝不敢硬扛。p> 不止是吾金,狮搏部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面的老妇居然会如此应对天炎晶兽的扑击。p> 难道情报有误?p> 这个老妇不是他们的目标?闯入云岛的另有其人?p> “不要分神!杀掉常九的,就是这个女人!”吾金暴怒无比的声音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为常九报仇!杀!”手中的赤炎晶流剑再度轰然挥出。p> 常九心性单纯,又悍不畏死,每战必当争先,深得狮搏部众人的拥戴和喜爱,大家都当他是好兄弟,谁知百战不死的常九竟然死在了这个老妇手中。p> “杀!为常九报仇!”p> 一念及此,狮搏部齐声怒吼,再度一齐出剑!p> “吼!”p> 天炎晶兽再度暴出一声怒吼,度陡然加快,化为一道流光,朝老妇猛地扑了过去。p> 老妇却犹自不觉,依然漫步向前走去,在老妇身前,一朵朵蒲公英的种子漂浮在空中,悠然向前方飘去。p> “这个女人完了。”p> 所有狮搏部众心中想道。哪怕是元婴高手,也绝对无法承受天炎晶兽狂暴的一击!p> 可是下一秒生的事情,让狮搏部为之震惊,当天炎晶兽被第一朵蒲公英的种子“击中”,它竟像是被一只小猫被巨人用鞭腿踹中了一般,直接被抽得倒飞了回去。p> “这怎么可能?”p> 吾金惊骇莫名,身形庞大的天炎晶兽竟然被一颗蒲公英的种子抽飞了!当他看到自己苦心练就的绝招居然被如此轻巧地破掉时,整个人都差点要疯掉。p> “这是什么情况?”p> 不止是吾金,所有狮搏部众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也彻底陷入混乱。p> 不合理,这非常不合理。p> 天炎晶兽怎么可能被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击飞?p>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无情地宣告了一个事实,天炎晶兽确实被干掉了。p> 最让众人无语的是,被蒲公英的种子撞中后,天炎晶兽竟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居然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p> “难道天炎流晶剑甲具装出问题了?难道天炎战阵出问题了?”p>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对天炎流晶剑甲具装和天炎战阵的威力生出了一丝的疑惑,这个战阵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结果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p> 耻辱,这简直是耻辱!p> 吾金感到自己的脸红得烫,他从来也没有试过这样的情况。不止是吾金,所有狮搏部的部众也是面红耳赤,什么时候,堂堂的狮搏部丢过这样的人?p> 去他娘的战阵,去他娘的天炎晶兽!p> 狮搏部没有战阵,一样可以杀敌!p> “杀!”p> 吾金一挥手中的赤炎晶流剑,第一个向老妇杀了过去。没有了战阵的束缚,吾金反而显得更加活跃,更加勇武。p> 自由搏杀,这才是吾金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战斗方式。p> “杀!p> 狮搏部众一齐暴出一声怒吼,纷纷挥舞着手中的赤炎晶流剑,朝老妇扑了过去。p> 狮搏部众最擅长的不是战阵,而是近身游斗。p>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队型看似杂乱,其实却彼此呼应,气机依旧浑然一体。p> “还不死心吗?”老妇看着像她冲过来的吾金等人,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不过,她却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漫步而行,朝着老龙堂的方向走去。p> 在老妇身前,一朵朵蒲公英的种子漂浮在空中,依然悠然向前方飘去。p> “杀!”p> 转瞬之间,吾金已是杀到老妇身前,他高举大剑,正欲一剑砍下,就在这时,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飞到他的面前。不知为什么,吾金的心中却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p> 蒲公英的种子慢慢悠悠,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可是吾金却分明从这颗飘然向自己飞近的种子身上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p> 有古怪!不对劲!p> 吾金自己也说不出这是为什么,可是长年厮杀的经验却告诉他,绝不能让这颗蒲公英的种子靠近自己。p> “这些种子有古怪,先劈了它们!”p> 吾金大吼一声,提醒身后诸人。就在此时,蒲公英的种子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不及多想,他的剑势往内一带,转直为圆,向这颗蒲公英的种子斩了下去。p> 轰!p> 吾金的全力一剑,力道是何等的恐怖,澎湃的力量,沿着他的手臂,钻入手中天炎晶流剑,p> 一道赤炎晶流所组成的强大剑意就像一座爆的火山一般,狠狠斩在蒲公英的种子上。p> 这一剑下去,连大地都可以劈开吧!p> “劈了它们!”p> 在他身后,所有狮搏部众,也齐齐扬起手中赤炎晶流剑,每一把晶流剑上,赤炎晶流喷涌欲出,就像一座座愤怒的火山。p>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朝着自己晃晃悠悠飞过来的蒲公英的种子。p> 轰轰轰轰!p> 狮搏部众纷纷挥下了手中的赤炎晶流剑,狠狠斩在蒲公英的种子上。p>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仿佛他们手中的剑斩中的不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而是撞上一头狂暴无比的巨兽,所有人都直接连人带剑被撞得倒飞了回去。p> “呯呯呯呯!”p> 狮搏部众纷纷重重地摔落在地,许多人甚至直接痛得晕死了过去。p> 吾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剧烈的痛让他的身体变成佝偻的虾形,刚才的那一下撞击,他受的伤也极其惨重。p> 这不由让他又想起了当初被无法自控的辛炎撞击的那一次……p> 还是同样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p>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被辛炎撞击的那一次,他肋骨断了六根,左肩胛骨全碎,上臂肱骨、前臂尺骨和桡骨断折……p> 而这一次,撞到他的不是辛炎,而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不过,这一次他伤得甚至比辛炎撞到他的那一次还要惨。p>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颗轻轻飘飘,晃晃悠悠的蒲公英的种子居然会蕴藏着如此可怖的力量。p>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狂暴无比的天炎晶兽在被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击中之后,会完全不顾颜面,抛下他们扭头就跑了。p> 恰在这时,老妇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她看到吾金居然没有晕过去,很是意外,竟是回头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p> “吾……金!”常九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他犹自想挣扎着用左手拄剑爬起来,可是全身剧烈的痛苦让他却无法站立。p> 恰在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形出现在关隘之前,吾金定睛一看,来的居然是柳青儿和若兰,他大声提醒道:“小心这个老妖婆,她很厉害!”p> “老妖婆?看来你的苦头吃得还是不够。”老妇闻言,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火光,也不见有什么动用,身形已是飘到吾金面前,一掌轻轻拍出,直取吾金的天灵盖。p> “不要伤人。”p> 柳青儿手中玉树清霜剑轻舞,一时间,霜华满地,朔风回舞,把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凛冽剑意之中;恰在此时,剑灵依依也出现在半空之中,与柳青儿并剑对敌,双剑合璧,彼此之间配合浑如天成,完美无缺。p> 这一剑看似不带一丝杀气,其实却是极其可怕,哪怕是元婴高手,如果应对不及,也难免受伤。p> 而就在此时,若兰背上彩翼轻抖,已是化为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老妇的头顶上空,轻轻一展肩上披着的一条流光溢彩的仙绫,霎时间,雷云密布,一道道粗大的闪电便向老妇袭来。p> “灵剑相生,灵虫相生?看来小小云岛,人才还不少嘛。”老妇眼中生出一丝诧异之色,不过,她依旧一掌朝着吾金拍落,波的一声响,正好击在吾金头顶,吾金全身一震,登时气绝。p> 而就在此时,柳青儿和依依的剑意,若兰的雷电已是攻到,谁知那老妇不闻不见,全不理睬。p> “波!”p> 只见一声轻响,无论是柳青儿和依依的剑意,还是若兰的雷电,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根本无法接近到老妇身前。p> “好可怕的修为!”p> 柳青儿和若兰俱是一惊,这老妇的修为实在是她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p> “有来无往,非礼也。你们也接我一招罢!”p> 老妇轻轻一点,飘浮在她周围的两点蒲公英种子却是瞬间飞到了柳青儿和若兰之前,径直朝两人飘了过去。p> 柳青儿和若兰识得厉害,哪里还敢有丝毫地轻视。p> “杀!”p> 柳青儿和依依双剑合璧,玉树清霜剑舞动起来,一时间,霜华满地,朔风回舞,把周围的一切笼罩在凛冽剑意之中。p> “啪!”p> 只见数点蒲公英种子撞在如同霜华一般地剑幕之上,出一声噼啪的响声,转瞬之间,剑幕已是被破开。p> 柳青儿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剑灵依依也如遭重击,身形一晃,身形由实化虚,隐入了柳青儿的体内。p> 若兰看着那颗向她飘来的蒲公英种子,眼中全是凝重之色,这颗种子在半空中飘浮不定,无论她如何在空中展转腾挪,甚至是用上了空遁瞬移的神通,也无法躲避这颗种子的追袭。p> “杀!”p> 若兰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之色,她一展肩上的流光溢彩的仙绫,便向蒲公英种子缠了过去。谁知仙绫才触到蒲公英种子,蒲公英种子已是轰地一声爆裂!若兰如遇重击,身形一晃,竟是差点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缕鲜血,沿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p> “你们还想和老身打?”老妇人见柳青儿和若兰犹自不退,眼中倒是生出一丝怜惜之色,她对两人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伤你们。你们还是为我带路吧。”p> “为你带路!休想!”柳青儿一展手中的玉树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p> “我们要死一块儿死!”若兰身形一动,飘到了柳青儿身旁,与她成倚角之势。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眼前一黑 柳青儿怒视老妇,咬着牙对若兰道:“我来拖住她!你去通知大家,快点跑。”p> “还是我来拖住她吧。”若兰对柳青儿道:“我的遁法比你快,说不定能多拖住她一会儿!”p> 柳青儿急了,说道:“我是师姐,我说了让你跑,你就跑!”p> 若兰惨然一笑,说道:“做师姐的不跑,做师妹的要是跑了,不是很没有义气。”p> 柳青儿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她握住若兰的手,说道:“那好,咱们索性就和这老妇拼了。来世咱们还做好姐妹。”p> “好!”若兰竟十分爽快的应承了,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咱们来世还做好姐妹!”p> 老妇停下脚步,突然问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p> “我们商量好了!”柳青儿和若兰齐声答道,俩人并肩而立,两张秀美无比的脸俱是紧绷,带着一股毅然决然之气。p> 老妇看着犹自是死战不退的柳青儿和若兰,眼中露出一丝怜爱之色:“你们既是不怕死,那好,我就成全你们。”接下来,老妇却做了一件让两女惊讶无比的事,她将那只蒲公英插入斑白的鬓之中。p> 若是一个童稚少女做出这样的事情,众人都会觉得平常,可是一个鹤鸡皮的老妇行此之举,却让两女有些忍禁不俊。p>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修为高得如此惊人的老妖婆,居然会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p> 不过,两女很快便笑不出来了,老妇身形一晃,便朝柳青儿和若兰扑了过去,一双手掌却是分别袭向两人头顶。p> 老妇的身形看似不快,却瞬间欺到了柳青儿和若兰身前,她的两掌拍出,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封住了两人所有退路,无论两人往哪里跑,都逃不脱她这两掌的追击。p> “咱们和她拼了!”p> 柳青儿和若兰见状,知道已是退无可退,避无可辟,两人不退反进,各施绝技向老妇动绝死反击。p> 柳青儿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流光,一剑刺向老妇的右肋;若兰肩上锦带一展,一道粗大的闪电,便从天而降,击向老妇的头顶。p> 两人这一次合击,皆是毕生功力所聚,配合得又恰到好处,纵然是元婴高手,也绝难以全身而退。p> 可是老妇却没有闪避的意思,她双足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一晃,已如一只大鸟般飞起,身形变换之间,竟是避开了柳青儿的剑,也躲开了若兰唤出的闪电。p> 老妇这一点一晃,看似简单,其实却蕴含着极其高深的身法诀要。她那轻轻一点,为的是暂避两人攻势之锋锐,为后面的攻势作调整;身形一晃,为的是从两人攻击的空当处欺近,让两人无法趁机逃脱。p> 老妇这一点一晃,姿势飘逸无比,身形变幻快如闪电,可谓恰到好处!p> “好可怕的修为!”p> 纵是柳青儿和若兰看到的老妇的身形步伐,已是知道绝无逃脱的可能。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皆是心中幽然轻叹。p> “老妖婆,休得伤人!”p> 就在这时,辛炎已是赶到关隘之前,只见地上吾金等人伏卧一地,俱是非死即伤,而老妇又欲伸掌向柳青儿和若兰拍去,显是要对俩人下毒手。他不及多想,肩上天风翅猛地一振,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便向老妇扑了过去。p> 若兰见辛炎犹要上前与老妇斗,急得大声喊道:“这老妖婆太厉害了。你打不过的。快跑!”p> 柳青儿也道:“你不要管我们,快跑!日后为我们报仇!”p> 辛炎如何不知这老妇的修为厉害,可是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抛下两女逃命呢?他身形陡然加,不顾一切地挺剑向老妇攻了过去。p> “想英雄救美?”老妇也是注意到了辛炎,不过她却依旧朝着柳青儿和若兰扑去。p> “杀!”他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涌入手中的无极剑中,挥剑便朝老妇的脖颈处斩去。p> 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脖颈处都是要害之处。哪怕是元婴、大乘级别的高手,脖颈处被砍到,也是一样要人头落地。p> 不得不说,他这一剑用得又快又狠,攻敌之必救,若是老妇不想死,必定要缓手回击,那样的话,柳青儿和若兰就有机会逃脱。p> “这一剑倒是不错!”让辛炎意外的是,老妇丝毫也没有回身抵挡的意思,她右手一圈一引,便生出一道小巧无比的旋风,吹向她头顶斜斜插着的那枝蒲公英,转瞬间,无数点蒲公英的种子便朝辛炎飞了过去。p> “小心!”柳青儿和若兰齐声娇呼,她们俱是在这些蒲公英的种子上面吃过苦头,故而高声提醒辛炎。p> 不待两女提醒,辛炎也早就看出这些蒲公英的种子不对劲,别看这些种子轻飘飘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其实每一颗种子中都附着一道精纯无比的剑意。若是不小心着了道,连死都不知怎么写。p> 辛炎陷入了两难,若是他剑势稍缓,则柳青儿和若兰将被老妇的魔掌拍中,铁定会性命难保;可他若是不引剑回防,这些蒲公英的种子会在瞬间将他的身体打成筛子,不要说救人,就是自身都难保。p> 老妇的手掌已是拍到柳青儿和若兰的头顶,却是没有立即落下,她反倒是拧过头来看着辛炎,大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的意思。p> “杀!”辛炎没有引剑回防,他就像无数次跳进罡风乱流或是妖风海波中一般,一头扎进了那些蒲公英的种子之中,任由它们打在自己的身上。p> “呯砰砰砰!”p> 这些蒲公英的种子看似轻巧,其实每一颗都蕴含着一道极其可怕的剑意,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都像是魔王手中的巨锤,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体上,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是痛得差点晕了过去。p> 可是此刻的辛炎,却是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他全力运转天火炼神,体内的灵力、神识、和神魂之火有如一道无可抵御的洪流,沿着左臂经脉高旋转着,转瞬间已是运转了数十个周天,很快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已是涌入无极剑中,朝着老妇的脖颈处轰然斩下……p> “这一剑不错。”辛炎这一剑的威势极其可怖,即便是老妇也是为之动容。她不得不缓下手来,应付辛炎这一斩,只见她脖子轻轻一仰,然后身形微微一移,便避开了辛炎这一斩。与此同时,她左掌已是悄然回收,屏指成剑,便朝辛炎的剑上点去!p> “丁!”只听得一声轻响,老妇的手指已是点到了辛炎的无极剑的剑尖,一股精纯无比的剑意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从无极剑中逆势而上,朝着辛炎的体内涌去。p> “啊!”辛炎只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正在以惊人的度,沿着他的左臂一路朝着他的体内涌来,侵蚀他体内的每一丝筋骨血肉!p> 好可怕的剑意!辛炎曾在千剑谷中修炼过,曾被万千道剑意袭体,洗伐经脉,把他虐得欲仙欲死。可是千剑谷中的那些剑意与这道霸道绝伦的剑意比起来,温柔得简直像是小猫的爪子。p> 剑意所经之处,辛炎血肉在瞬间被撕裂,一团血雾最先是从辛炎的前臂处爆出,随后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最后遍布他的身体。p> 辛炎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寸寸爆裂,转眼之间便被血雾所包裹。与以同时,他甚至还可以清晰无比地听到,一连串密集如同炒豆子般的爆音从他体内的传出,噼啪作响,连绵不绝。p> “肉身还真是强悍!”老妇看着笼罩在血雾中的辛炎,出一声惊叹。不过,她的双掌却没有停下来,依旧朝着柳青儿和若兰的天灵盖轻轻拍落,柳青儿和若兰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俱是娇躯一震,身体一软,便从半空掉了落下来。p> “啊啊啊!”p> 辛炎看到柳青儿和若兰也死在老妇手中,已是出离了愤怒,他面孔扭曲狰狞,疯狂地叫着,不顾一切地朝着老妇扑去。p> 老妇看着自不量力,犹自企图反抗的辛炎,犹如高高在上的神诋,俯视着下界地上的一只蝼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你想为她们报仇?”说着,她随手在虚空中一点,空气中竟然像是落入一块石子的湖面,漾起了一圈水波状的波纹,朝着辛炎的方向荡漾开去。p> 一瞬间,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笼罩在辛炎身上,哪怕是他拼尽全身的力量,也丝毫挣脱不得。在重压之下,他周身每一丝血肉筋骨都几欲崩散,血不断从他身上的创口处喷涌出来。鲜血一涌出来,便被空气中沉重的压力挤成了一团血雾,笼罩在他的周围,不多时便化为一个血茧,将他包裹在内。p>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充斥着辛炎的心胸,他想要嚎叫怒吼,全身被都被包裹在血茧之中,呼吸都不能够,又如何能够叫骂?他想要不顾一切地运转天火炼神, 拼死给老妇一击,可是在重压之下,他全身的灵力、神识、神魂之火和剑意全都搅成了一团,根本不听他的使唤。p> 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在他的胸中激荡,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不死的话,一定要杀掉这个老妖妇,不管她是谁,不管她的修为有多高。p> 可是因为失血过多,他体内的力量在飞快地流失着,不多时,他只觉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情深脉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然醒转。p>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p> 这是哪里?哥难道这是死了?还是被人抓了起来?p> 很快他便记起,自己是和那个厉害得可怕的老妖婆打了一架。不,那根本称不上战斗,直接是被对方吊打,然后被直接秒杀了。p> 这个老妖婆的修为实在太可怖了,自己竟连她一招都接不下来,哪怕是云岛全部人加起来,也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p> 这个该死的老妖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辛炎再度愤怒得不能自己。p> 当时的场面实在太惨烈,吾金和狮搏部众死伤狼籍,柳青儿和若兰双双死于老妇魔掌下……p> 而最让他担心的是,不知道南宫云珊、文秀和师傅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另外云岛众人又不知道怎么样了。p> 他记得自己在最后关头,好像是出了总撤退令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跑掉?希望能有人逃出去吧。p> 只怕云岛已经被这个老妖婆糟蹋得不成样子了吧。p>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p> 辛炎猛地用力一挣,现竟然轻易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他跳出来一看,这才现束缚自己的赫然竟是一个硕大的血茧。p> 怎么会这样?他想了一会儿记起,当时老妖婆的剑意涌入自己的体内,把自己轰得血流如注,淋漓的血浆整个将自己包裹了起来,结成了这个血茧。p>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不正是自己的住处吗?他凝神静听,现周围竟是一个人也没有。p> 这是怎么回事?老妖婆怎么会放过自己呢?p> 更加让他吃惊的是,他的身体也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便透入体内!p> 浓郁至极的生机!自己的血、肉、筋、骨都像是被改造过了一样,变得是那样的强大,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每一丝筋骨血肉中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强大的生命力。p> 最让他感到惊异的,他的丹田中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缕剑意。p> 他几乎难以相信,这具完全陌生的,强大得让人迷醉的,完美的新的躯体竟属于他。p> 他决定去问问赤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p> “赤妖,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搞成这样?”p> 赤妖瞥了他一眼,不阴不阳地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运气不错,有人帮你用剑意伐体了!”p> “剑意伐体?”辛炎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p> 他恍然间记起,当初南宫云珊不惜损折修为,用剑意为二十四侍女伐体的事情来。二十四侍女被剑意伐体之后,修为大进,修为资质更是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改善。p> 可是,又是谁帮哥用剑意伐体了呢?难道那个老妖婆?不可能,这个该死的老妖婆怎么可能用剑意为自己伐体呢?p> 一时间,辛炎的脑海中全是问号。他决定还是问问赤妖:“赤妖,这是怎么回事?”p> “就是那个凌宵派的剑修,你叫她老妖婆的那个,用剑意帮你伐体了。”赤妖扫了辛炎一眼,很快便一盆冷水浇了过来:“剑意伐体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和原来一样烂,烂得掉渣。”p>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她为什么要帮我用剑意伐体?”辛炎还是一脸地浆糊,他怎么也搞不懂,那个杀人如麻的老妖婆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p> 赤妖看起来心情很不爽:“我怎么知道她什么神经?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过去问她。她现在就在老龙堂,你师傅冷月那里。”p> “老妖婆在师傅那里。”辛炎不由心中一惊,他不由担心起来,害怕那个老妖婆对师傅不利。p> 赤妖冷冷一笑道:“哼哼,那个凌宵剑修要是想对你们不利,整个云岛都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她要是想收拾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p> “这个老妖婆难道不是敌人?”辛炎从赤妖的话,总算听出了一些“玄机”。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这个老妖婆是凌宵派寂月派来的?可是如果老妖婆是寂月的门下,她为什么要杀常九、吾金、柳青儿和若兰?p> 赤妖哪不知道辛炎心中所想,他冷笑道:“你放心,你的那两个女人死不了,吾金和常九也死不了,他们和你一样,被那个凌宵派的剑修用剑意伐体了。”p> “若兰她们没有死?”辛炎犹自是一脸地难以置信,当时他明明看到吾金、常九、柳青儿和若兰被老妖婆打得气绝身亡的。p> 赤妖道:“你都死不了,她们怎么会死?那个凌宵派的剑修真要杀你们,岂需这般麻烦,随手一剑就可以将你们撕成碎片了。”p> 辛炎一想起当时的情影,却犹自有些不愤:“这个该死老妖婆,居然这样整治哥,这个场子哥非找回来不过。”p> 赤妖却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那个凌宵派的剑修帮你用剑意伐体,你能突破灵体大成境的第二道关卡?”p> “哥已经突破灵体大城境第二道关卡了?”辛炎闻言,不由一振。他刚刚才突破灵体成境第一道关卡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第二道关卡了。p> 赤妖道:“你小子资质是烂了点,不过运气却好得出奇。那个凌宵派的剑修的那缕剑意精纯无比,你若能领悟它,剑意境界将会提升一个档次。”p> 辛炎闻言,心中不禁一凛。那个老妖婆当初不过将剑意附在蒲公英的种子上面,就可以将他打得奇惨无比,若是真的用剑砍他们,说不能真能像赤妖说的,一剑夷平云岛。p> 赤妖道:“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这个凌宵派的剑修修为还不过大乘境界。若是渡虚出手,举手之间,就是移山倒海,颠倒日月也不在话下。”p> “一剑撕破虚空,一指割裂山河。”辛炎不禁想起赤妖曾对他说起过的禅修大能惊神大师与凌宵第一剑修高手凌虚子的论道的事情来。当年,凌虚子为显示自己的修为,随手挥出一剑,生生在九天之上撕裂一道缺口。惊神亦不甘示弱,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轻轻一划,生生割裂大地,形成了隔断云岛与水南的惊神沟。p> 突然,辛炎被陡然惊醒,外面有人正在飞快地靠近这里。p> 是文秀!他很快便从对方的灵力气息认出来了来人。p> 他低头一看,现自己竟是赤条条的,身上片缕不存。这才醒起,自己身上的衣物早被老妖婆的剑意绞了个粉碎。p> 他手忙脚乱地从戒指里找到一件衣服,飞快地套在身上。p> 刚刚穿好,门便被推开了,文秀从门外走了进来,她一见到辛炎,眼中全是欣喜的光彩:“师兄,你醒过来了!一切都还好吧。”p> 辛炎点了点头:“嗯,睡了一觉,真舒服。”说着他对文秀问道:“大家都好吧?”p> 文秀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好。那天我们不知道来的是凌宵派的前辈, 敌友不辨,竟是对着前辈出手,好在洛神前辈宽厚为怀,没有和我们一般见识。反倒为我们用剑意伐体。”原来,那天辛炎昏倒之后,文秀、虎子、阿哲等人也先后冲了上来,他们眼见辛炎、若兰、柳青儿、吾金等人的惨状,个个气愤填庸,纷纷和洛神生了冲突,结果全都被收拾得很惨。p> 最后还是冷月来到之后,才消除了误会,众人这才知道,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寂月座下的婢女洛神。她是专门来接南宫云珊回凌宵派的。p> “洛神前辈?”辛炎闻言却是一愣,他怎么也想到那个老妖婆居然还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字。p> 文秀却突然省了起来:“师兄,快点走,南宫大小姐和月儿她们要走了。如果我们快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见上他一面。”p> “她在哪里?”辛炎表情骤然凝固。他早就知道南宫云珊要走,却没有想到,她竟会走得这般急。p> “在云岛吊桥处,大家都在送她们呢,我守着……”文秀话还没有说完,辛炎已是化为一道流光,消失不见。p> “希望还能赶得上!”文秀看着辛炎的消失的光影,嘴中呢喃道。p> “快点,快点!”辛炎不顾一切地催动天风翅,向朝着吊桥的方向全飞掠了过去,他的度早已突破他的极限,剧烈的摩擦让他的身体几乎被空气所点燃……p> 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p> 可是天风翅早已扇动到了极限,眼前的一切,都飞快地朝他扑了过来。p> 终于吊桥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很从他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南宫云珊,她正在挥手向云岛众人作别,她的脸庞还是那样美丽,散圣洁的光辉。p> 几乎就在辛炎看到南宫云珊的同时,南宫云珊也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她抬起了头,朝辛炎看过来。当她看到辛炎时,身体像是触电般地轻轻一抖,愣在当场……p> 辛炎看到南宫云珊的目光,身体也是一僵,他想飞过去,可是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想动也动不了。他只有痴痴地看着南宫云珊,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不出一点声音……p> 一时间,两人遥遥相对,情深脉脉,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p> 终于,南宫云珊转过脸来,对洛神道:“洛前辈,我们走吧。”p> 洛神幽幽叹了口气,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肝肠寸断。走吧。放得下,方得始终。”言罢,她一挥手,天空便多了一座碧云天辇。p> 南宫云珊回头又向辛炎又看了一眼,旋即便率着二十四侍女坐上碧云天辇,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衣锦还归 南宫无极立在赤霄殿,看着即将破晓的天空,眼中全是忧色。p> 昨日冷月曾传来一道符讯,言及寂月派婢女洛神到云岛接引南宫云珊去凌宵派天寂峰修行一事。p> 这也意味着,南宫云珊从此正式成为了寂月的关门弟子。p> 寂月是凌宵派中硕果仅存的寂字辈高手,地位崇高,南宫云珊能拜入她的门下,对于整个赤宵派来说,都是一件好事。p> 有寂月在背后撑腰,不必再担心天南燕家来滋扰干涉赤宵派中事物,他将掌门之位传于辛炎,由辛炎来掌管门派。p> 辛炎杀伐决断,智计百出,对门派又忠诚不二,把门派交付给他,南宫无极十分放心。p> 不过让南宫无极忧心的是,南宫云珊拜入寂月门下之后,势必要修行寂灭神剑。p> 寂灭神剑是天下最厉害的一门剑诀,也是天下第一等激进暴烈的功法。p> 南宫云珊修剑天份极高,并无需要担心的之处。p> 唯一让南宫无极放心不下的是,她不能放下与辛炎之间的感情。p> 修习寂灭神剑必须弃绝情欲,了断生死,堪破无明,方能修剑有成,若是六根不净,情欲不绝,则会受那万箭攒心之苦,从此陷入无边劫障。p> 南宫云珊和辛炎之间,彼此并未表明爱意,可是两人却早已是相爱至深,生死相许。p> 要让她放下心中的感情,又岂是易事?p> 想到这里,不禁让南宫无极忧心忡忡。p> 就在这时,侍从弟子进来向南宫无极回报道:“殷商师伯、贾润师叔已经回来了,俞哲、梁平、云寒、云岚等诸位师兄也回来了。另外,冷月师叔和辛炎师兄以及柳青儿、桃红等诸位师姐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估计午间前可以赶回来。”p> “很好!”南宫无极点了点头,他略略顿了顿,又问道:“现在庆典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p> 侍从弟子道:“一切准备就绪。”p> ……p> 辛炎与冷月、柳青儿、桃红等一行,从云岛出,浩浩荡荡地朝门派飞去,经过四个时辰的飞行,终于回到了门派。p> 当辛炎等人来到山门前时,现门派上下,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景像。p> 让人震惊的是,南宫无极竟亲率门中所有长老和弟子在山门列队相迎,所有人都神色凛然,竟比当初迎接孟金龙时还要隆重得多。p> 冷月对正在尚自在愣的辛炎说道:“把赤霄剑诀取出来!”p> 辛炎知道,门派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举行隆重庆典,并不是为了迎接自己,而是为了庆贺赤霄剑诀重归门派。一念及此,他双手托着赤霄剑诀,神色肃然,向山门大道走去。p> 众弟子们看着辛炎,无不心生感慨。辛炎在三年之前还不过是一介符工弟子,修为不过练气期。但他极短的时间内,在水南白手兴业,为门派开疆拓土,立下极大功劳;接下来,他又在门派的试剑大会上一鸣惊人,力挫群英,夺得桂冠,成了赤霄派新一代的掌门大弟子。p> 这一次辛炎在灵雾秘境之中,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寻回了门派的传承剑诀——赤霄剑诀,立下了不世之功业。p> 为庆祝这一大喜事,赤霄派张灯结彩,举派上下,都早早地就在掌门南宫无极的率领之下,到山门迎接赤霄剑诀重归门派。p> 孟云飞站在弟子的行列中,他看着一步一步向上走来的辛炎,眼中妒火中烧,不屑道:“哼,也不知这臭叫化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这样都死不了,还找到了赤霄剑诀。”p> 毛森仔细打量了辛炎一眼,正色道:“此人现在的修为连我也看不透,云飞师弟切不可大意。”p> 何子都冷哼一声,说道:“他再能又怎么样?现在我们世家子弟新一代弟子中,光凝丹成功的就有十数人之多,而寒门弟子之中,凝丹的只有区区数人。就算他当了掌门,我们也要让他寸步难行!”p> 毛亮附和道:“对,这些穷小子想骑到咱们的头上来,作梦去吧。”p> 众世家子弟对辛炎的回归又妒又恨,众寒门子弟却是个个笑逐颜开,喜不自胜。p> 自从孟菲青、孟闻生、孟云飞、毛亮、何子都、贺胜等十数人先后凝丹成功,门派中世家子弟的气焰嚣张无比。p> 特别是前些日子,多次传出辛炎在秘境中已经陨落,无法出来的消息,再加上天南燕家数番派出高手攻打云岛,这更让众寒门弟子情绪低落到了极点。p> 莫铮道:“辛炎师兄回来了。咱们寒门弟子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p> 梁平道:“辛炎师兄这一回来,可以压一压那些世家子弟的气焰。这些人实在太嚣张了。”p> 俞哲却道:“我们也要加油啊。光凭师兄一个人,势单力薄,只有我们大家一齐努力,才能和毛孟两家相抗衡啊。”p> ……p> 辛炎自从突破灵体大成境界之后,感官灵敏无比,众人说话的声音虽小,在他的耳中却是清晰无比。他听着世家子弟和寒门子弟的议论,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管一步一步地向上走。p> 等走到南宫无极身前,他上前一步,郑重一礼道:“弟子幸不辱命,已寻回赤霄剑诀!”p> 南宫无极接过辛炎手中的赤霄剑诀,捧在手中,神色中透出一丝激动。殷商、贾润也俱是一脸地激动。以毛烈、孟金龙为的众世家子弟,神情却有些异样。p> 南宫无极手捧赤霄剑诀,亢声说道:“赤霄剑诀,为我赤霄派传承剑诀,自此剑诀失传以来,历代弟子均以寻回以剑诀为己任,为寻回剑诀,无数赤霄弟子,前赴后继,均未成功。托苍天庇佑,今日赤霄剑诀又能重归门派,实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说着,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大声宣布道:“辛炎能不惧艰险,身入不测险地,历经千难万险,寻回赤霄剑诀,立下不世之功业,为表彰他的功勋,我特将赤霄剑传授于他。”p> 南宫无极此言一出,众赤霄弟子无不凛然。赤霄剑传自赤霄派创派祖师赤霄子,历来是作为掌门佩剑。南宫无极将此剑传于辛炎,相当于已宣布将掌门之位,传授于他。p> 辛炎一鸣惊人,凭借赤霄九剑中的几式入剑力挫群雄,夺得试剑大会头名,被授予掌门大弟子之位;此番又深入灵雾秘境,深入妖兽盘踞的龙窟之中,取回赤霄剑诀,立下不世之功。p> 对于南宫无极此举,殷商、贾润和冷月以及众寒门弟子们都是满心欢喜,但是一些世家子弟心中却是酸溜溜的。p> 孟金声与毛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站了出来,大声反对道:“掌门,不可如此,赤霄剑向来是掌门佩剑,岂可轻授于人。”p> 南宫无极闻言,说道:“辛炎是掌门大弟子,这掌门之位迟早会传给他。我将此剑授予他,也是情理之中。此剑是当年师祖用过的,与赤霄剑诀的剑意当更加契合,他学起赤霄剑诀来,进境也会更快一些。”p> 孟金声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说道:“什么?掌门的意思是,要将赤霄剑诀先传于辛炎!”p> 南宫无极语气淡淡,却坚定无比:“赤宵剑诀既是他找回来的,将剑诀传授于他,与祖师当年遗命并不违背之处。况且辛炎习剑时日虽短,剑意却精纯无比,在门中却无人可及。加上他又是掌门大弟子,将赤宵剑诀传授于他,又有何不可?”p> 南宫无极的话堂堂正正,无可辩驳。孟金声和毛森心中虽有不甘,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p> 待众人散去之后,南宫无极亲自将辛炎召至赤霄大殿之中。p> 辛炎见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只有自己与南宫无极两个人,知道南宫无极必有重要的话对他说,所以在见过礼之后,便默然肃立,等着南宫无极吩咐。p> 南宫无极盯着辛炎看了半晌,感慨道:“看来你此番秘境之旅,收获颇丰嘛。你在进入秘境之前,还只是灵脉期的修为,想不到现在你的一身修为,连我都看不透。据你师傅说,你所凝成的是灵丹吧。”p> 辛炎道:“托掌门的福,弟子确是在秘境中捞了些好处。”p> 南宫无极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小鬼头,不必抬举我。我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护佑于你?你能有今天之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与他人并不相干。”说着他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在救下你时,你血气枯涩,筋骨脆弱,加上灵根又杂,不要说学剑,就是正常的修行,也未必撑得下来。不过,我观你神宇清澈,心智倒是不错。所以,我便将你安置在符工司。当时想着,你若能在符工一途有所建树,也算是不错了。谁曾想,当年被我配到符工司的黄毛小子,居然能有这样的出息?”p> 辛炎也被逗得笑了,他顺着南宫无极有话头,说道:“掌门洞烛幽微,明察远鉴,弟子愚钝顽劣,对剑道更是一窃不通,所以,现在既然赤霄剑诀找回来了,还请掌门了免了我这个掌门大弟子,另寻通晓剑道,悟性上佳之人,将祖师爷的剑诀传承下去。”p> 辛炎这话倒并不是客气话。剑意之道,最重要的是心意纯粹,心无旁顾,而他涉猎极广,所学颇杂,妖、魔、修、神四族诸般所学,他都会一点。p> 若让他抛开诸般所学,专心剑道,他根本就做不到。他的所习所学,每一样都是旷世奇学,无名斧诀、无相劫指、焚天诀、拈花指等法诀,每一样的威能都不在赤霄剑诀之下,他没有必为一门自己并不十分擅长的剑诀,丢弃其他所学。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荒岛 南宫无极是何等的人物,哪能不知辛炎心中所想,他沉声说道:“你样样都好,就是涉猎太多,所学太杂。按理说,像你这样的家伙,是不能传承赤霄剑诀的。但是为今之计,除了你之外,我却是实在找不出一个比你更好的传承之人。所以这门赤霄剑诀,还是得传给你!”p> 辛炎一听,不由急了,他对南宫无极道:“门派弟子中,学剑资质比弟子好的,何止千百人。别人不说,单就是柳青儿师姐,心性纯粹如一,剑意修为已至通明之境,不就是最好的传剑之人。另外,像云岚师姐、梁平师兄、莫铮师兄不论是心性品质,还是剑意修为,都远胜于弟子,由他们来传承这门剑诀,岂不更好?为何独独要将这门剑诀传承于弟子呢?”p> 南宫无极看着一脸激愤的辛炎,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赤霄剑诀是赤霄派的传承剑诀,威力奇大,对任何学剑之人都有莫大的吸引力。但辛炎这个害人精却唯恐传承这门剑诀的责任落到自己头上,推三阻四的,避之莫及。p> 不过,南宫无极却并没有生气,他取出赤霄剑诀,对辛炎问道:“这部剑诀,你在秘境之中没有打开看过?”p> 辛炎摇头道:“赤霄剑诀是门派传承剑诀,未得掌门明示,弟子怎敢私自偷看?”p> 南宫无极笑道:“以你这小鬼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会不敢看一部剑诀,我却不信?我看,你是怕看了之后,会被人逼着学这部剑诀吧!不过,你既是这么辛苦将这部剑诀寻了回来,不给你看一看,又怎么对得住你?”说着他手上一抖,赤霄剑诀便缓缓飞到了辛炎面前。p> “掌门,我真不是学剑的料子……”辛炎知道,要是看了这部剑诀之后,想要再不学这部剑诀,连借口也不好找。p> 南宫无极却道:“只是让你看看罢了。你不必多心。都说强扭的瓜不甜。难不成,我还能逼着你学这门剑诀不成?”p> 辛炎见南宫无极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若是再推辞,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只好苦着脸,接过剑诀。他输入神识,心神便沉入玉简之中。很快,他的手猛地一震,脸上的苦涩之意却是更浓。p> 在赤霄剑诀的扉页之上,赫然写着这么一段话:“赤霄剑诀为吾于征代杀戮之间所创,其法激进暴烈,非有金丹期修为,筋骨强健者不可习练,否则不但无功,反而有害。赤霄九剑为此剑诀之根基,欲习赤霄剑,非将此九剑融汇贯不可。另外,赤霄剑诀与一般剑诀大异其趣,习练过其他剑诀者,亦不可习练此剑诀,否则非但无功,反而有害……”p> 非有金丹期修为,筋骨强健者,不可习练;非将赤霄九剑融汇贯者,不可习练;非未习练过其他剑诀者,不可习练……”辛炎越看,脸色越差,一边看,嘴中一边还念念有辞:“这不是把哥往死里坑吗?”辛炎悲哀无比地现,这部剑诀除了他以外,整个赤霄派只怕再无人可以习练。p> 南宫无极大笑道:“你这个小鬼头,现在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一定要我找你来修习这部剑诀了吧!”p> 辛炎嘴中全是苦涩,他木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只是弟子所学已经太杂太滥,怕学不好,会辱没这门绝学。”p> 南宫无极叹了口气,说道:“嗯,说实话,让你这家伙来传承这门剑诀,本就是无奈之举。不过,眼下除了你之外,再没有人能够习练这部剑诀。所以,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你就当是帮帮我的忙,先把这部剑诀学下来,待日后有了合适传承者,你再将这部剑诀传授于他。这样可好?”p> 南宫无极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辛炎还能说什么,他只好答应下来:“弟子只能勉力为之,至于学不学得下来,弟子是不敢打包票的。另外,有一事弟子要事先申明,一有合适的传承者,就将这门剑诀传授于他。”p> “嗯,这个自然可以。”南宫无极点头道:“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当日你送到珊儿那儿学剑的小彤,学剑天赋很不错,现在她的赤霄九剑已学像模像样,快则三五年,慢则六七年,就可以接下你身上的担子了。”p> 辛炎一听,心中大定,小彤心气极高,天份也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想到这里,他对南宫无极道:“如此,弟子便放心了。”p> 南宫无极道:“如此甚好。你从云岛回来,必定有一大堆子事要办,且去忙吧。”p> “弟子遵命!”辛炎向南宫无极行礼作别,便离开了大殿。p> 南宫无极看着辛炎的背影,眼中却现出了一丝让人玩味的笑意。p> 恰在此时,殷商、冷月和贾润从大殿的一角走了出来。冷月看着辛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一脸地怒气:“掌门,你这也太纵着这害人精了吧。能够传承祖师爷的赤霄九剑,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到了他这里,还推三阻四的,倒像是我们求着他一般。哼哼,刚才要不是殷师兄拦着我,我早就出来教训这个家伙了。”p> 贾润却道:“师妹不可冲动。你这弟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这家伙大约前世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若是硬逼着他学,他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妖蛾子出来呢!”p> 殷商也道:“最要命的是,这家伙现在的修为已不在我等之下。这次在秘境中,这小子又得了不少好处,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的身家只怕比我们整个赤霄派还要多。掌门这般迁就他,也是无奈之举啊。”p> 南宫无极却道:“不妨事,不妨事。只要能将祖师交托的基业传承下去,粉身碎骨我等尚且不怕,这等小事又算得了什么?”说着,他微微一笑:“你们别看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却极重信守诺。但是只要是他应承下来的事,一定会办下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九重炼狱,他也会义无反顾,将门派的基业交给他,我很放心。”p> 殷商等人一听,俱是深以为然。p> 辛炎能在水南界创出如此大的基业,闯出如此大的名头,如此深受众人的爱戴,除了本事之外,与他重情重义,信守承诺,也有很大的关系。p> ……p> 当金色的阳光照进窗口,辛炎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半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自进入秘境以来,他每天都在疯狂的修炼或杀戮中度过,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p> 辛炎躺了半天,终于决定起来。突然他瞧见涅盘扭着肥大的身体,正探头探脑地向窗内窥视。p> 辛炎知道这货准是找他有事,说道:“进来吧,小吃货!是不是又来找哥要吃的了?”p> 涅盘使劲地摇了摇头,它费了好大的劲,才从窗口挤了进去,飞到了辛炎前面,拼命地扭动着肥大的身子,像灵蜂一样跳起了精巧而复杂的舞蹈。p> 辛炎看了半天,心中惊异之情难以言表,这货这么胖的身材,居然还能扭出这样精巧的动作,真是难得。但是惊叹归惊叹,他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明白涅盘想说什么。他摊开手,示意看不明白。p> 涅盘一翻白眼,直接晕倒在地。过一会儿它才爬起来,再次跳起了舞蹈。p> “你是说荒岛孕育成形了?”辛炎总算弄明白涅盘的意思。p> 涅盘一听,不住地点头。p> 辛炎心中大喜,身形一动,化为一道流光,就进入了涅盘空间。p> 涅盘空间比起之前,大了足有十倍有余,原本那座小小的浮岛变成了一个方圆数里的岛屿。岛屿上不复是原来光秃秃的模样,而是长满了各色灵草,一丛丛紫藤萝花开如瀑,细碎的金牵牛花红艳如火,还有东一丛、西一簇的各种灵花,星星点点,五彩缤纷。p> 在繁茂的灵草荫蔽之下,一条清浅的河流蜿蜒其间,最后形成一湾灵湖!p> 看着焕然一新、生机勃勃的岛屿,感受着身边浓稠得让人迷醉的灵气,辛炎觉得自己就像做梦一般。p> 辛炎跑到灵湖边,只见灵湖近岸处飘浮着数丛紫炎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显得分外艳美。p> 辛炎正看得入神,突然灵湖水面一阵翻涌,一条紫蓝色的灵鲤跃出水面,神气活现,傲娇之情尽显。远处有两个黑影沿湖岸飞快地向这边跑来,势若奔雷,水花飞溅。p> 辛炎一看,原来是青牛和碧眼蟾蜍,转眼间,青牛和碧眼蟾蜍就冲到了他的跟前。三个吃货见到辛炎,俱是显得特别兴奋,在辛炎面前撒欢耍宝。辛炎到底是少年心性,不一会就和三个吃货玩疯了。p> 过了好久,辛炎和三个吃货才停了下来。p> 他攀上湖边的一块巨石,看着生机勃勃的荒岛,心中全是欣喜之情。p> 上次的秘境之旅,他的收获颇丰。除了交给文秀的那些法宝、妖兽和灵药之外,还包括这座生满了灵药的荒岛。p> 在赤妖的指点下,他找到了这座荒岛,当他踏上荒岛时,就被深深地震憾了。因为荒岛上不但有一道灵泉,而且岛上灵气充沛,生满了各色珍奇灵草,当时他就决定,把这座荒岛整个收入涅盘之中。p> 他死乞白赖,用尽了办法,终于说动了赤妖。赤妖使出了浑身解术,拼着元气大伤,终于把这座荒岛整个移入了涅盘之中。p> “赤妖这个老妖魔,还是有点干货的。”辛炎一想起赤妖把这座岛屿时移入涅盘时的使出的神通,就不由大为羡慕。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代理掌门 从识海中出来,辛炎决定还是去一趟天月峰,去看看师傅。他才到天月峰,现正一片繁忙,天月峰药房的女弟子们全员出动,正在忙着准备各种各样的药材。p> “看来师傅要开炉大炼灵丹了。”辛炎于炼丹一道也是颇有研究,一看这架式就知道,冷月又要开炉大炼灵丹了。p> 一见到辛炎过来,程琳和桃红就过来了,对他说道:“师兄来得正好。师傅正命我们去叫你呢!”p> “哦!”辛炎一听,不敢怠慢,立时走入内堂。果然便见到冷月在那里,忙见礼问安。p> “起来吧。”冷月对辛炎道:“今天找你来,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p> 辛炎神色顿时一凛,点头道:“但凭师傅吩咐。”p> 冷月轻描淡写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掌门师兄要我跟你说一声,他和你殷商师伯、贾润师叔昨日已闭关了。”p> 修者闭关修行,份属平常,辛炎对此也不以为意,随口问道:“掌门他们闭关,什么时候出来?”p> 冷月道:“他们这次闭关,是要冲击元婴!”p> “冲击元婴?怎么会如此突然?”辛炎一听,嘴都合不扰。闭关凝婴对任何门派来说,绝对都是一件大事。p> 闭关凝婴期间,绝对不能受到半点惊扰。为了防止敌人入侵,一般来说,门派都会开启护山大阵,并调派所有高手回山相护。p> 可是掌门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安排,说闭关凝婴,就闭关凝婴了。p> 另外,凝婴期间需要服用大量的高品丹药,以冲击瓶颈,巩固修为境界。为了炼制所需的丹药,很多门派都会提前数年进行准备。p> 最大的问题是,掌门闭关凝婴了,门派由谁来操持维护?这么大的事情,事前也不打个招呼?也不好生安排一下?p> 一时间,辛炎心中惊愕无比。p> 冷月道:“掌门和你殷商师伯、贾润师叔他们修为境界到了,自然要凝婴,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至于丹药,我之前就有所准备,只是缺少一些诸如兽丹之类的关键材料罢了。有这次你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兽丹和高品药材,所有的材料都算是齐备了。如果掌门他们到时缺少什么丹药,我和你程琳师妹她们可以随时炼制。”p> 原来掌门他们一早准备好了!辛炎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掌门闭关了,门派谁来掌管?防卫又怎么安排?”p> 冷月似乎是早就料到辛炎有此一句,她冷冷一笑道:“掌门已有安排,他们闭关期间,你来代理掌门一职,门派中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来筹划安排!”p> “啊?我来代理掌门一职?一切事务都由我来筹划安排!”辛炎一脸地惊愕,他对这个结果,完全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怎么没有想到,掌门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将门派这么个烂摊子扔到了他的手上。p> 冷月却是一脸地理所当然:“你是掌门大弟子,掌门不在,你就是代理掌门,门派中的大小事务,你不管,又交给谁来管?”p> “师傅,这不行啊!”辛炎一听,脸都成了苦瓜状,他出一声哀嚎:“弟子无德无能,还请师傅代我通禀掌门,另任贤能。”p> “我也觉得你不是那块料子。”冷月闻言,竟难得地表示了同意,不过,她一摊手道:“不过,现在掌门他们已经闭关了,你要跟他提意见,也要等到他们出关才行啊。另外,掌门闭关期间,我要为他们炼制丹药,所以你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找我。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去忙吧。”说着她竟是一挥手,示意辛炎回去。p> “这……”辛炎还想说什么,却见冷月竟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转身便走进了药房之中,分明是不想再答理他。p> 这绝对不是巧合。p> 辛炎心中雪亮。掌门和师傅他们分明是合计好了,一起来坑他的。p> 掌门他们要闭关,师傅又要炼丹,门派的事他想不管都不行!p> 这回算是被坑到家了。p> 辛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回到门派之后,居然被掌门和师傅他们合起伙来,结结实实地算计了一回。p> 没想到老实人算计起人来,也居然这么狠。p> 他早就知道,掌门有意将门派交付与他。为此,他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把这个差使推卸掉。p> 辛炎怎么也没有想到,掌门和师傅他们竟会来这一招,以闭关凝婴为名,把门派突然就交到了他的手上。p> 现在掌门和殷商师伯、贾润师叔他们都闭关了,师傅又要炼药,门派的担子便全压在了他的肩上。p>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门派的大小事务,都要交给他来掌管;门派的安全护卫,也要他来安排;就是门派的经营生产,运作维系,也要等他来负责。p> 一想起这个,他就不禁头大如斗。p> 赤宵派可不比云岛,里面山头派系林立,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乱子。p> 别的不说,他当代理掌门,以毛、孟两家为的世家子弟绝对不会心服。p> 门派中以孟、毛两家为的世家子弟凝聚金丹者有十六人,加上孟金声和毛烈,一共是十八人。而贫寒子弟凝聚金丹的,只有俞哲、梁平、莫铮、柳青儿、程琳、桃红、许月七人,就算再加上云岛的若兰和程琳、孙芸,也只有八人,只有孟、毛两家的金丹弟子的一半。p> 辛炎倒不怕他们闹腾,那样好办得很,谁不服的,就直接镇压。别看对方金丹人数众多,真要打起来,他并不怕他们。p> 问题是门派斗争,不比与别派开战,打打杀杀并不能解决问题。这些人若是阳奉阴违,暗地里使坏下绊子,处置起来反倒要麻烦得多。p> 若是平时的话,倒没有什么,他大可以慢慢处置。p>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p> 真要是斗起来,辛炎是绝不怕孟、毛两家为的世家子弟。p> 让他头痛的是,现在门派是非常时期,掌门他们闭关婴凝,门派中绝不能出半点乱子。p> 一想起这个来,他就不禁头大如斗。p> ……p> 孟家老宅之中,今天显得格外热闹。一大早孟、毛两家的金丹以上弟子全部都从各地回来了,他们齐集在密室之中,孟金声、毛烈坐在上,毛森、孟云飞、毛亮、何子都、贺胜、高土扬等人按辈份实力坐在下面。p> “人都到齐了吧?”孟金声看了一眼台下挤挤满满的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两年,有孟金龙和孟云生从天南燕家带回的天雪碧莲丹相助,孟、毛两家的子弟纷纷凝聚金丹,至目前已有十六人先后凝就了金丹。其中孟家子弟又占了多数,凝聚金丹的足有十二人之多。p> 这让孟家和毛家由原来的势均力敌,变成了孟家的一家独大。p> 对此,毛烈和毛森纵然心有不甘,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金丹的多寡,直接决定力量的对比。自从孟金龙凝成元婴之后,每年都会从天南燕家求来一批天雪碧灵丹,分与孟家子弟服用,孟家子弟纷纷凝成了金丹。p> 现在孟云生、孟菲青又分别成了燕家两位公子燕问、燕飞的贴身侍从,前途无量。p> 孟家有天南燕家在后面撑腰,在门派中大肆培植爪牙,扩充势力,气焰十分嚣张。p> 孟云飞回道:“启禀老祖,除了云家的云岚、云寒之外,其余世家子弟都到了。”p> “不识抬举!”孟金声冷哼一声道:“难道他们以为,跟着辛炎这个臭叫花子,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哼哼,这些穷哈哈,想把天翻过来,没这么容易!”p> 毛烈却没有相劝,反倒在一旁火上浇油:“或许云岚、云寒是看着南宫云珊现在成了寂月的关门弟子,寂灭神剑唯一的传人,想以此攀附南宫无极和辛炎他们一伙。”p> “哼哼!寂月的关门弟子?寂灭神剑唯一的传人?”孟金声却是冷冷一笑,说道:“寂灭神剑要是这般好练?大家不都去争着练?寂月收了这么多弟子,活下的有几个?哼哼,一个也没有!云生已从天南燕家得到确切地消息,寂月这个老不死的在三年前已经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据说现在不死不活,完全不能理事。现在她这一脉,只有一个叫洛神的贱婢在维持支撑。”p> 毛烈接过孟金声的话头,说道:“寂灭神剑与一般剑诀不同,要练成这门剑诀,必要弃绝情欲,否则的话,就会受那万箭攒心之痛,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南宫云珊这贱婢与辛炎纵没有苟且之事,也必有奸情,她六根不净,情欲难断,修剑天赋再好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难逃情劫魔障?”p> “嗯,正是如此。”孟金声点头道:“就算南宫云珊侥幸不死,也绝对无法撼动天南燕家。你们可别忘了,燕家老祖可是与凌宵派寂字辈长老的记名弟子!他的几个女儿都是凌宵派握有实权的寂字辈长老子弟的宠姬爱妾。南宫云珊和辛炎一伙已把天南燕家得罪到了死处,天南燕家会放过他们?想也不要想。这一回若不是云生在燕问公子的面前苦苦哀求,燕问公子早已痛下杀手,将赤宵派杀得人畜不留。”p> 他的话倒不是全是虚言恫吓,当时燕问确是想要灭掉赤宵派。就在他即将动手之即,却传来了方长老在云岛落败的消息。在他看来,以方长老的实力,绝不可能拿不下云岛。p> 这让燕问不禁起了狐疑,难道寂月派有高手在云岛暗中相助?p> 为了谨慎起见,他不得不暂停行动。他几番让十夫人向方长老询问,方长老却始终闭门不见。p> 这让十夫人和燕问更加疑惑不解,几经打听之下,终于收到了确切消息,寂月的侍女洛神已经出山,奉命到云岛接引南宫云珊回凌宵修行。p> 收到消息之后,十夫人和燕问立即终止了对赤宵派的行动。p> 寂月不是凌宵派实力最强的一个,却绝对是最护短,最不讲理的一个。洛神是寂月的贴身侍女,修为已至大乘巅峰期,剑意通神,除了凌宵派寂字辈的几个高手,其余人没有几个是她的对手。p> 更要命的是,洛神与寂月出奇的像,也是出了名的护短不讲理,若是惹毛了她,非把天南家给用剑挑了不可。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尝尝滋味 燕问和十夫人慑于洛神的威名,不敢明着攻打赤宵派和云岛,却令孟金龙联络孟、毛两家的子弟,准备抢班夺权,颠覆赤宵派。p> 孟金声、毛烈一伙岂敢有丝毫轻慢,他们一直想找个机会下手,无奈南宫无极防备极严,他们根本无从下手。p> 昨晚他们却得到一个消息,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已闭关凝婴,冷月也封山炼药,只留下辛炎监守门派。p> 这让他们又惊又喜,惊的是,如果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凝婴成功,他们想要颠覆门派,再无半分机会;喜的是,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冷月四人俱是闭关封山,不理世事,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p> 为此,孟金声、毛烈将孟、毛两家的金丹弟子全召集回来,准备商议大事。p> 孟金声眼中火光幽幽,对台下的弟子们道:“昨晚已得到确切消息,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已闭关凝婴,冷月也封山炼药,只留下辛炎监守门派。现在的情况,我不多说,大家也知道。如果让这些穷哈哈翻过身来,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决议趁此良机,除掉辛炎,抢夺门派之权。所有弟子听令。”p> 听到孟金声的话,所有的孟、毛两家的弟子,包括毛烈在内,一齐伏倒在地,高声道:“敬请大长老吩咐!”p> 孟金声道:“相信大家已收到消息,辛炎准备于午时召集全部金丹以上弟子进殿集会,准备商议门派事务。辛炎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辈,有什么资格统领门派?所以,我们在集会之时,可以提出以下两条,第一条是所有金丹弟子都进入长老会;第二条是门派所有事务须经由长老会公议共决,少数服从多数。”p> “好,有了这两条,门派才不致被奸险小人辈把持。”p> “是啊。门中大小事务就该由长老会公议共决。”p> ……p> 毛烈等人一听,纷纷齐声叫好。现在门派之中,孟、毛两家子弟中金丹弟子足有十八人之多,而寒门子弟中只有俞哲、梁平、莫铮、柳青儿、程琳、桃红、许月七人,就算加上云寒和辛炎本人,也只有九人,数量不过是孟、毛两家的一半。p> 如果金丹弟子都进长老会的话,孟、毛两家的将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换句话说,长老会也就在孟、毛两家的掌控之下。p> 另外,孟金声提出的,门派所有事务都须经由长老会公议这一条更是阴险毒辣,有了这一条,门派中大小事务都要由孟、毛两家说了算。p> “还是云生的脑子好使!”孟金声心中也是一阵地感慨。原来这条毒计策竟是孟云生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如果按照这条计策施行,辛炎这个代理掌门,将彻底地被架空。p> ……p> “咚……咚……”p> 午日时分,赤宵殿司值弟子敲响了铜钟。听到钟声,孟金声和毛烈目光一碰,然后对底下的弟子道:“大家进殿之后,看我的眼色行事。如果他不从,我们就据理力争,咱们人多势众,由不得他不答应。”p> “遵令!”p> 底下的孟、毛两家的子弟无不齐声回道。p> “走,咱们上殿去!”孟金声大手一挥,便率领着孟、毛两家的子弟浩浩荡荡的往赤宵殿走去。p> 眼看孟金声和毛烈等人就要进殿,却被司值弟子拦了下来:“按照赤宵律例,除掌门之外,其余人进入赤宵殿,不得携带任何法宝飞剑。请解下法宝飞剑!”p> “哼!什么时候起有这么个规矩了?”孟金声闻言,不禁勃然大怒。他来赤宵殿议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却从来没有弟子敢拦下他,要他解下法宝飞剑。p> 司值弟子却不恼,他取出一枚玉简,指着其中的一条道:“赤宵律令历来如此,请孟长老遵令而行。”p> 孟金声拿过来一看,居然还真有这么一条。p> 赤宵派传到他们这一代,门中金丹长老仅有寥寥数人,南宫无极生性又宽厚无比,不欲在师兄弟面前摆架子,是以对这一条并未执行。p> 可是辛炎作为一个小辈,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搬出了这么一条,分明是要整他们一个下马威。p> “哼哼!这小子居然敢在我们面前摆谱!”孟金声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立时想要作。p> 毛烈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大事要紧,切不可为一点小事,与小辈置气。”p> “哼!一会儿要他好看。”孟金声犹自愤愤不已。不过,得了毛烈提醒,他也醒悟过来,眼下确实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他只好解下身上的法宝和飞剑,步入赤宵殿中。其余孟、毛两家的弟子,也只有如孟金声一般,解下法宝飞剑,鱼贯而入。p> 只见诺大的殿中,辛炎静静站在大殿中间,显然他已到了多时了。不知为什么,他随随便便往那一站,身上却透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p> 在辛炎身侧,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捧着一口带鞘的飞剑。p> 孟金声和毛烈见状,不由都是一愣。p> 不是准备商议门派事务吗?怎么俞哲、梁平、莫铮、柳青儿、程琳、桃红、许月等寒门弟子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难道他们还没有到?p> 不止是孟金声和毛烈,一时间,所有的孟、毛两家的子弟都愣住了。p> 辛炎站在殿中,一脸肃然地看着孟金声和毛烈等人,一动也不动。p> 孟金声和毛烈等人俱是被辛炎看得心中有些毛,他们搞不清辛炎到底想做什么?p> 就在这时,辛炎跟前的侍女双手捧着飞剑,高声道:“见赤宵剑如见掌门,行参拜大礼!”她的声音又清又亮,在整个大殿中都清晰可闻。p> 一时间,孟金声和毛烈等人明白了过来,辛炎站在那里不动,原来是等他们行参拜大礼,见安问好。p> 孟金声和毛烈平日来赤宵殿议事,南宫无极从来也没有让他们行此大礼。辛炎不过是一个后生小辈,竟敢如此托大,让他们这些长老前辈行此参拜大礼。p> 两人心中俱是愤怒无比,恨不能当场飙,让他们郁闷的是,辛炎此举完全符合赤宵礼仪,半点毛病也挑不出来。p> 可是要让孟金声和毛烈向辛炎行参拜大礼,他们却不肯低头服软,一时间,两人都僵在那里,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p> 孟金声和毛烈不行参拜大礼,一众孟、毛两家的弟子也俱都直直地站在那里,不肯行参拜大礼。p> 辛炎站在殿中,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孟金声、毛烈等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p> 捧剑侍女却是上前一步,厉声道:“见掌门而不拜,你们想要造反吗?”她的声音中竟多了几分杀伐之气。p> 按赤宵律,以下犯上,不敬失仪,皆属重罪,见掌门而不拜,更是当处极刑。p> 孟金声和毛烈闻言,气得胡子都是一翘一翘的,让他们向辛炎行参拜之礼,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可是若要不拜,却等于给了辛炎一个口实,随时可以治他们的罪。p> 辛炎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杀起人来,可从来不手软。p> “小不忍则乱大谋!”毛烈拉了拉孟金声的衣袖,再次提醒道。p> 孟金声气得双眼都简直要冒火,可是偏偏又作不得,他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最后还是跪倒在地,忿声道:“参见掌门!”p> “参见掌门!”底下孟、毛两家的弟子纵心中一千个不情愿,也只得跟在后面,对辛炎行参拜之礼。p> 按惯例,弟子在行参拜之礼后,掌门都会对众人道:“免礼平身!”然后参拜大礼就算完成了。p> 可是让孟金声、毛烈等人气得疯的是,他们跪下去之后,辛炎却像是忘记了这回事一般,迟迟没有让他们起来。p> 辛炎不说“免礼平身!”,参拜大礼就不算完成,孟金声、毛烈等人就得跪在那里,不管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p> 事实上,辛炎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孟金声、毛烈等人起来,他就是要让孟金声、毛烈等人跪在那里,好好地压一压他们身上的嚣张的气焰再说!p> 辛炎可不是南宫无极那样的谦谦君子,在他的字典中,根本没有以德报怨之类的词,他素来都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p> 在底下跪着的孟金声、毛烈、高土扬等人,个个都跟他有着不解之仇。若不是掌门和师傅再三告诫他,不得同门相残,公报私仇,他早就把这些人全都屠灭掉了。p> 辛炎答应过掌门,不会无故杀伤同门;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不会借机整治这些人。p> 孟金声、毛烈等人跪了半天,辛炎却还是半句话也没有,他们一个个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却又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论辈份,孟金声、毛烈比辛炎要高,可是辛炎现在是掌门大弟子,手中又有掌门信物赤宵剑,他让孟金声、毛烈跪着,孟金声、毛烈就得跪着。p> 按赤宵律,长辈让你跪着,你就得跪着,否则的话,就是大不敬。谁若是敢站起来,辛炎就可以治他们的罪。p> 正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孟金声、毛烈、高土扬之前可没少用这此招数整治欺压贫寒弟子,现在他们撞到了辛炎手里,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被人整治的滋味了。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只是笑话 “这个小杂种!”毛烈跪了半天,辛炎犹自半句话也没有。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向在只有他处罚整治人,何曾被人这般整治和羞辱过?他不由向看孟金声看去,只见孟金声早气得全身都是一阵阵地抖。p> “是可忍,孰不可忍!”孟金声纵是想忍,奈何心中全是怒火,他不顾一切地就要站起来斥责辛炎!毛烈等人见状,也是纷纷要起来,准备对辛炎群起而攻之……p> “敕令!”辛炎见孟金声想要起来,突然一声大喝,孟金声、毛烈等人只觉有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猝不及防之下,众人皆是被震得头昏眼,胸中气血翻涌,所有人俱是身子一软,瘫倒趴伏在地。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凶蛮霸道的气息骤然降临在他们的头顶,让每一个人都禁不住地两股战栗。p> “这个小杂种好强横的实力!”p> 在辛炎的威压之下,孟金声、毛烈等人皆是动弹不得,不,他们甚至连挣扎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p> 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实力与辛炎相比,有多么大的差距。p> 可是什么时候,辛炎的实力变得如此之强悍了呢?p> 辛炎进入秘境之前,修为不过与毛森等人在伯仲之间,比之孟金声、毛烈却是远远不如。可不过七八个月的时间,辛炎的修为竟是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p> 孟金声、毛烈等人有一种感觉,辛炎要杀掉他们,就像杀掉一只鸡一般容易,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p> 辛炎看着瘫倒趴伏在地的孟金声、毛烈等人,身上杀气纵横,让人不敢逼视。在一瞬间,辛炎真的是连杀了这些人的心都有的,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p> 他现在是掌门大弟子,赤宵派的代掌门,处事必须持之以公,绝不能以一已之喜恶,来处置门派事务,更不要说决断生死。p> 不过,辛炎也绝不允许孟金声、毛烈等人在门派中有机会兴风作浪,与他处处作对。那样的话,不要说整顿门派,兴革图治,就是想维系门派,安稳度日也会出问题。p> “贺胜、何子都上前听令!”辛炎神情依旧冷酷无比,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透出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p> “请辛代掌门吩咐!”贺胜、何子都听令之后,竟是连滚带爬地上前,跪伏在辛炎面前,全身都颤栗不安,等候辛炎落。p> 辛炎手执一枚敕令平简,沉声下达命令道:“滋令贺胜、何子都前往西商界莫高峰摘取灵药血灵芝。即刻起程,不得有误。”p> “谨遵敕令!”贺胜、何子都那敢有丝毫地违抗,竟是齐声领命。p> 孟金声、毛烈闻言,心中却是一凛。到西商界莫高峰摘取灵药血灵芝的任务倒并不艰险困难,唯一麻烦的是,西商界距离黑矅界十分遥远,没有两个月时间根本赶不回不来。p> 也就是说,如果贺胜、何子都领命而去,就不能参与他们颠覆门派的计划,他们有心提醒贺胜、何子都,可是以辛炎的威压之下,他们被死死压制在地,根本动弹不得。p> 贺胜、何子都也觉出了不对,可是在辛炎的屠刀之下,他们又绝不敢抗命不遵。p> 辛炎哪会不知贺胜、何子都等人的心思,他冷声道:“路上所需的补给都在储物袋中,你们出之后,每隔四个时辰,用赤宵符箭向门派报一次行止动态。记住,在两个月内,你们务必要赶回来。”p> “好狠毒的计策,好细密的心思。”孟金声、毛烈等人闻言,心中无不大惊失色。原本,他们还打算让贺胜、何子都阳奉阴违,明着出去公干,实际上滞留在门派附近,伺机而动。p> 没有想到辛炎竟是玩得这样绝,一招就让孟金声、毛烈等人所有的盘算都落空了。p> 每个弟子的赤宵符箭的印记都不一样,另人绝不能仿冒假造,也不能假手于人激。另外,用赤宵符箭报讯,门派可以随时精确掌握报讯者的位置。p>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贺胜、何子都走到何处,都时刻处于辛炎的监视掌控之中。p> 辛炎见贺胜、何子都犹自是跪着不动,神色一凛:“怎么?你们想抗命!”p> 骤然间,贺胜、何子都只觉一股凛冽无比的杀意笼罩在他们身上,如果他们敢有丝毫异动,辛炎手中的剑会立时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撕成碎片。p> “是!”贺胜、何子都再不敢稍有迟疑,他们接过小彤递过的储物袋,竟是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赤宵殿。p>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p> 贺胜、何子都想起刚才的情景,犹自是心有余悸。他们全然忘了之前孟金声、毛烈等人的交待,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辛炎,离赤宵派越远越好。p> “没用的软骨头!”p> 孟金声、毛烈看着贺胜和何子都狼狈而去的背影,心中俱是一阵地咒骂。p> 可是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腹诽诅咒罢了。p> 在辛炎的剑意杀机之下,孟金声、毛烈他们气机被制,一个个都动弹不得。p> 辛炎搞定了贺胜、何子都,接下来又对申屠、西梁、吴希、马山等人下达了敕令,他们差使与贺胜、何子都的差不多,都是路途遥远,完成起来却没有什么难度的任务。p> 接令之后,申屠、西梁、吴希、马山等人也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赤宵殿,片刻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p> 很快,在辛炎面前跪伏着的,就只孟金声、毛烈、毛森、孟小云、毛亮、高土扬等几个孟毛两家的嫡系铁杆了。p> 而在这时,孟金声、毛烈等人哪里还有之前进殿之时的嚣张气焰,一个个垂头丧气,惶恐不安,不知辛炎将如何落整治他们。p> 辛炎没有让他们等候太久,直接对他们下令道:“毛森、孟小云、毛亮、高土扬诸人听令!着领汝等即刻启程前往西山药苑,充任守备。记住,西山药苑是门派重地,切不可擅离职守,若有丝毫差池,就算我辛炎认得你们,我手中的赤宵剑也饶不了你们。”说话间,他身上已是杀气腾腾。p> “弟子领命!”在辛炎的屠刀之下,毛森、孟小云、毛亮、高土扬诸人没有任何违抗的余地,纵然他们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领命前往。p> 做完这一切,辛炎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以他的修为,要压制孟金声、毛烈等人,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其实若不是他趁孟金声、毛烈等人不备,一举慑服了众人,真要制服众人,绝非易事。p> “咦呀!该死该死。怎么能让两位前辈长老跪这么久呢?”辛炎像是刚刚现孟金声、毛烈两人犹自跪伏在地一般,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两人。p> “哼!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的差使?是去外面采药,还是守御药田?”孟金声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却被辛炎化解于无形。他气急败坏,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p> 毛烈也是一肚子气,忿然道:“有什么吩咐,就请辛代掌门交待吧。”p> 辛炎却打了个哈哈:“两位都是门中的前辈长老,我哪敢支使两位呢。现在掌门和殷商师伯、贾润师叔都闭关了,师傅也在闭关炼药。我又后生识浅,难堪大任,正需要时时向两位请教呢!我已命人将赤宵殿旁的紫宵宫、玉华宫收拾出来,作为两位的修行之所。这样的话,我要向两位请教,也方便一些。”p> 辛炎的安排滴水不漏,话又说得冠冕堂皇,孟金声、毛烈想要反对,却愣是连个由头也找不出来。p> 辛炎又道:“掌门闭关之前特别交待过,两位长老是门派的柱石栋梁,一定要确保两位的安全,绝不可有丝毫闪失。眼下门派正值多事之秋,为防奸邪小人作崇,确保两位的安全,我已从云岛调集了一队精锐护卫,负责护卫两位的安全。”说着,他不由分说,对着殿外大声喝道:“常九、罗成何在!”p> “弟子在!”常九、罗成早已等候在殿外,听到辛炎命令,俱是齐声应道,很快两人便各率一队侍卫走进殿中。每队侍卫都各有十二人,每人身着副一套天炎流晶剑甲具装,手中一把六品天炎流晶飞剑,一个个都杀气腾腾。p> 常九、罗成等人看也不看孟金声、毛烈,径直走到辛炎面前,俱是一振手中的六品天炎流晶飞剑,齐声暴喝:“弟子参见代掌门!”p> 孟金声、毛烈看着全身披挂,杀气腾腾的常九、罗成等人,俱是脸色惨然。常九、罗成等人俱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每一个都几不在他们之下。p> 辛炎指着常九、罗成等人对孟金声、毛烈介绍道:“这些人都是殷商师伯的弟子,这次他们听闻掌门和殷商师伯等人要闭关凝婴,便自告奋勇,回归门派效力。”常九、罗成等人在剑谷受过殷商指点倒是真的,可是若说他们是殷商的弟子,却是有些牵强。p> “这些都是殷商的弟子?”孟金声、毛烈看了看常九、罗成等人,眼中都不禁生出一丝疑问。他们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殷商在外面收过什么弟子。可是眼下殷商已闭关凝婴,这个当口根本无法向他求证。p> 辛炎也不理会两人,而是对常九、罗成道:“你们不是一直问我要差使吗?现在我就给你们一个差使,以后两位长老的安全就交由你们负责。两位长老要是出了一点问题,就算我认得你,我手中的剑却认不得你们。”说着他对常九、罗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护送两位长老回紫宵宫、玉华宫休息。”p> 常九、罗成和手下的护卫一齐出剑,把孟金声、毛烈围在中间,齐声暴喝道:“请两位长老上路!”p> “软禁!”孟金声、毛烈心中俱是跳出了这两个字,可是面对着常九、罗成手中杀气凛然的剑,两人却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p> 可笑孟金声、毛烈进殿之前一脸地志得意满,以为拿下辛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p> 可是辛炎却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坐而论道 “我以后也要当掌门!”小彤看着平时嚣张无比的孟金声、毛烈一伙,被辛炎收拾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兴奋得满脸通红。p> 辛炎摸了摸小彤的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当掌门啊?”p> “当然是像你一样!”小彤挺直身形,就像辛炎刚才那样站得直直的,脸绷得紧紧得,说道:“我以后要好好修剑,变得和你一样厉害,谁敢不服,就打到他服为止。”p>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道:“你要当掌门,可不能学我。我的这些招数都是孟金声、毛烈一伙身上学来的,都是些下三滥的招数,偶尔用来整治坏人倒还可以。若是用这一套来治理门派,非出大乱子不可。你要是真想当掌门,得学南宫掌门,以德服众,以身立行,只有这样,门派才能治理得好,才能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p> 小彤却犹自是一脸地不解:“以德服众,以身立行?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法子好。”p> 辛炎道:“好了!别在这里瞎嘀咕了,快随我到门外迎侯你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师叔伯!”p> 小彤却道:“你是代掌门,怎么要去迎接他们,不是他们来参拜你吗?”p> 辛炎拉拉小彤的辫子,笑道:“你这小丫头道什么?刚才我让你在孟金声、毛烈一伙面前摆谱,是要压一压他们的气焰。现在你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师叔伯来了,你也敢不出去迎候?”说着他拉着小彤来到殿外,迎候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的到来。p> 恰在此时,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也到了,六人一见辛炎,立时伏身行礼:“参见代掌门师兄。”p> 辛炎忙不迭地拉起众人,连声道:“几位师兄弟不要多礼,快起来。我这掌门大弟子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纯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以后咱们还是以师兄弟的规矩,以入门先后论尊卑。”p> “礼不可废!”俞哲等人哪里肯依,坚持要依门派规矩向辛炎行礼。辛炎好说歹说,最后众人才同意,仿南宫无极与一众师叔伯的例,在重大场合行全礼,平时在私下里只行半礼。p> 辛炎与众人叙礼之后,很快便转入了正题:“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要和大家商议一下门派中的事务如如措置。”说着,他便先向众人说了刚才处置孟、毛两家子弟的事情。p> “好!孟、毛两家素有恶行,为祸不轻,辛师兄处置得好。”p> “这些人平日里用这一套欺压门中弟子,就该让他们尝尝被人整治的滋味。”p> 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听说孟金声、毛烈等人被辛炎狠狠整治和收拾了,俱是拍手称快。p> 云岚想了想,对辛炎问道:“师兄下来打算怎么处置他们?”p> 孟、毛两家的子弟众多,依附他们的弟子更是不少,如何处置他们确不是一件小事。在云岚看来,辛炎做事看似不依常理,其实事后推敲,每一件事他都不是依着自己的性子胡来,都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定。辛炎既是开始整治孟、毛两家的人,一定还有后手伏招。p> 对如何处置孟、毛两家的人,事关重大。对此,辛炎也是慎之又慎,筹划了良久,方始动手的。不过,正如云岚所料,他既是已经动手,后面怎么处置,也都已经想好了:“一念善,回头即是彼岸;一念恶,地狱正是为斯人而设。若是经此一事,他们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不论何人,之前与我有何仇怨,我都视之为同门手足;若是他们怙恶不悛,犹自是要勾结外人,意图阴谋造反,颠覆门派,那我也只有诛杀他们,以正门规。”话到这里,他的语气已是斩钉截铁,决无商量的余地。p> 云岚道:“师兄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他们再不醒悟,悔改自新,也算是咎由自取,自招灭亡了。”俞哲、梁平、云寒、柳青儿、莫铮也俱都点头称善。p> 辛炎道:“不说他们了。眼下门派正是多事之秋,有三件急务,必须要尽快措置。我才浅力薄,还要各位师兄师姐多多扶持。”p> 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齐声道:“师兄尽管吩咐,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p> 辛炎也是十分感动:“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只要大家同心同德,又有何事不可为。”他于门中事务,事前早有筹谋,此时成竹在胸,布置起来自是清爽无比:“第一件事,是整顿内务。梁平师兄剑意修为不凡,又虚怀若谷,深得门中弟子敬重,素有威信,所以整顿内务的事还要劳烦师兄多多辛苦。我们的宗旨只有一条,不论世家子弟,还是贫寒弟子,皆一视同仁。哪怕是原来依附孟、毛两家的弟子,只能痛改前非,我们也不计前嫌,不念旧恶。”p> “梁平领命。”梁平一抱拳,对辛炎郑重一礼道:“某必牢记师兄所言,不偏不倚,一意唯公。”p> 辛炎接着又对俞哲道:“眼下掌门等人正在闭关凝婴,门派防卫绝不可以轻慢。俞哲师兄精通兵法战道,从即日起,门派所有战部,包括我从云岛征调来的部属,皆受师兄节制调谴。若有违抗将令,不听调谴者,可依军法*论斩。”说着便让小彤捧来门派兵符将令。p> “俞哲领命!”俞哲接过兵符将令,向辛炎行了一礼,便退至一旁。p> 辛炎接着道:“门派经营生聚,也是一篇大文章。云岚师姐多财善贾,长袖善舞,门派经营诸事,还要劳烦师姐多多费心。”p> “师兄有命,云岚岂敢不从。”云岚嫣然一笑,对辛炎道:“不过,若论经营生聚,又有谁比得过师兄?师兄还得多多指点一下。看看门派怎么经营生聚之法。”p> “斯言善哉!”俞哲、梁平、云寒、柳青儿、莫铮等人闻言俱是点头称是,要辛炎讲讲门派的经营生聚之法。p> 辛炎道:“要挣灵石的话。只有两条路子,一条是内部挖潜,一条是对外开拓。”p> 云岚问道:“对内,怎么个挖潜法,对外,又如何开拓。”p> 辛炎早就想好了:“我赤霄派处在赤霄山脉之上,山川幽谷之间,灵泉溪瀑纵横,灵气十分充盈,是种植高阶灵草和驯养高阶灵兽的好地方。我这次从秘境中带回了一些五品妖兽卵胎和五品珍稀灵草回来,若是能将这些妖兽卵胎和珍稀灵草育成兽苗和种苗,不出数年,必成气候。”p> 云岚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掌门当年也想过这么弄,一是没有妖兽卵胎和珍稀灵草可供育成兽苗和种苗,二是要建成五品以上的灵草苑和灵兽苑,所耗费的资材并不是个小数目。所以一直都没有动手。现在有了你带回的妖兽卵胎和珍稀灵草,兽苗和种苗兽苗倒是解决了。可是,要建成五品以上的灵草苑和灵兽苑的话,需要大量的晶石和材料,以我们赤霄派现在财力,只怕难以措置。”p> 辛炎说道:“此事不难,我们可以清一清我们赤霄派的库房,把门派中历代积存下来的法宝都清理出来,合适用的就留下,不合适用的,就卖掉。我想这至少可以解决一部分。”p> 云岚想了想,说道:“嗯,这倒是个办法。只是就算把积存的法宝都卖掉,也只用解决十之一二的资金。”p> 辛炎道:“除了赤霄殿和一些库房之外,我准备把门派中荒废和闲置的殿宇广场全都拆掉。若是把拆下来的材料重新炼制之后,用于建造灵草苑和灵兽苑却是再好也不没有用。”p> “嘶!”云岚等人闻言,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众人看着目光烁烁的辛炎,心中顿起波澜。p> 赤霄派是传承千年的大派,门派中殿宇广场众多,多是当年门派最强盛时所建造,所用的材料也大多在五品以上。若是全部拆掉的话,灵草苑和灵兽苑的材料不足的问题倒是可以迎刃而解。只是这样一来,势必在门派中引起一场喧然大波。p> 云岚想了想,说道:“门派的殿宇广场为门派前辈所建,若是在我们手中拆掉,只怕会招致门中弟子们的反对!”p> 辛炎却道:“不破不立。门派自从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就已经没落下来。弟子门人一代比一代少,除了赤霄殿之外,门中的殿宇和广场大多被荒废和闲置。门派还要拨出大量的资源来维护这些荒废的殿宇和广场。拆掉之后,不但解决了灵草苑和灵兽苑建阵材料不足的问题,而且还省去一大笔开销。只要灵草苑和灵兽苑建起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丹和灵药可供门中弟子们服用。我想只要把道理讲清楚,陈明利害,门中大多数弟子都不会反对。”p> 云岚道:“按照师兄的办法,建灵草苑和灵兽苑的材料就算不够,也差不多了。问题是,灵草苑和灵兽苑运转起来,需要天地灵力驱动,又该怎么解决?”p> 辛炎咬了咬牙,说道:“办法只有一个,拆掉门派护派大阵。建成天地元焱聚灵大阵,便可源源不断地供应灵草苑和灵兽苑。”p> “什么?”云岚等人一听,俱是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差点没跳起来。p> 辛炎道:“咱们赤霄派的护派大阵当年是按照八品大阵来建的。可是现在大阵已经残缺不全,全力运转的话,威能却不过相当于一个六品大阵。而且,耗费灵力不说,还有着很多的漏洞。稍微懂得阵法的人,都可以通过漏洞,轻易地摸进来。与其这样,倒不如把它改建成一个七品阵法。我看了一下,护派大阵中大部分建阵的材料都没有损坏,一些材料在吸收了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之后,品质更胜当年。如果把护派大阵整个拆了,然后用这些材料来建设天地元焱聚灵大阵,效果一定不差。”p> 云岚道:“现在掌门他们正在凝婴,拆了大阵,万一有敌人在这个时候来犯,我们怎么办?”p> 辛炎道:“我会把云岛的奕部和雷部调过来加强守备。而且,在我们四周有天虚观、点苍派、清虚门、七玄门环伺着,别人就是想过来打我们,也要先打败这四派,才能进得来。”p> 云岚道:“师兄想得真周到。请问,又是怎么个对外开拓法?”p> 辛炎道:“对外开拓的话,可以分两步走。第一步,是开辟商道;第二步,是开拓地盘。”p> 南宫无极问道:“开辟商道?怎么个开辟法。”p> 辛炎道:“北地诸境处在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受战火荼毒,水南界、天方界、莲塘界、玉洲界、上林界等境界,传送阵法被摧毁殆尽,商道不通,以至境界荒芜。我们如果能组织起一支商队,进入这些境界,必能获利颇丰。”p> 云岚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组织商队一来需要本钱,二来需要有经商门路。我们这两样都没有,怎么组织商队。另外,这些境界多为山贼和流寇所占据,要想进入这些境界,必定要经过一番血战。”p> 辛炎道:“我们没有本钱,也不懂商道,青木商行有本钱,还有足够的渠道。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一起开辟商道。”p> 云岚问道:“我们用什么入伙?”p> 辛炎道:“我们赤霄派是剑修门派,我们的剑,就是我们最大的本钱。到时,我们负责用剑开路,他们负责经营。”p> p>...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十项全能 云岚道:“这样一来,我们门派剑修高手和战部倒是可以派上用场。嗯,师兄说的那个第二步,该怎么走?”p> 辛炎道:“开拓地盘,要等待天时。”辛炎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妖魔修之间的战火一触即,等局势一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到那个时候,天下大乱,我们可以乘机大举扩张。不过,现在有一些地盘,比如说像天方山、珊瑚海之类的地方,为流寇山贼所占据,我们把它们打下来,也没有人能说什么。”p> 云岚等人听了辛炎的筹划方略,俱是大为叹服。p> 辛炎却道:“也只是一些想法罢了。能不能施行,还要看这两年门派的展情况,若是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而且有些事,我要和各位师伯商量之后,才能最终决断。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整顿内务,守好山门,确保在掌门和殷商师伯、贾润师叔凝婴时不会受到惊扰。只要我们赤宵派有一个元婴,一切都好办了。”p> “师兄所言极是。”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等人也深以为然,眼下赤宵最缺少的,就是一个元婴高手,若是掌门和殷商师伯、贾润师叔中有一人能凝成功,赤霄派的声威和势力都将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p> 辛炎接下来又先后安排了云寒、柳青儿、莫铮三人的差使,云寒风流俊逸,交游广阔,朋友众多,辛炎让他负责与各派联络交好;莫铮则为俞哲的臂助副手,协助俞哲编练战部。p> 柳青儿见众人都有了差使,只有自己闲着,不由急了:“师兄总得也给我安排个差使吧。”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我怎么会忘了师姐呢!师姐剑意精纯,剑心通明,由你来主持门派剑谷,传授门中弟子剑意修为,最好也没有了。”说着,他用手一指小彤,对柳青儿道:“这个丫头也交给师姐教导了。”p> 柳青儿道:“这个徒弟我可不敢收。师兄还是自己留着教吧。”小彤剑意天赋绝佳,小小年纪便到了归真后期。最重要的是,小彤是辛炎的亲传弟子。p> 辛炎尴尬一笑,指着小彤道:“我于修剑一道,自己都说不明白,更不要说传授她剑道了。她要是跟着我学,指不定学成什么样子。所以,还是要劳烦师姐来教。我这个师傅,只要挂个名就成了。”p> 柳青儿等人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辛炎的剑招都是从杀伐之中领悟出来的,根本就无法传授于小彤。p> 辛炎想了想,将赤宵剑诀也一并交给柳青儿,说道:“这份赤宵剑诀也交给师姐保管吧。”p> 赤宵剑诀是门中最高深的剑诀,也是赤宵派立派之基,柳青儿却是哪里敢受,她连连推辞道:“赤宵剑诀是门中重宝,岂可轻授于人。还请师兄收回成命。”p> 辛炎却道:“当年赤宵剑诀之所以失传,与这份剑诀传授不广,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想了想,不止是赤宵剑诀,门中所有的剑诀典籍,都要全体弟子开放。不过,也不能免费看,需要用门派功勋来交换。”p> “门派功勋?可是按云岛的规矩来施行?”柳青儿在云岛呆过,知道云岛有一套非常严密的功勋计算体系,只要你为云岛立下功劳,作出贡献,都会折算成相应的功勋。云岛的修者将它简称为云勋。在云岛,只要你的云勋足够,你可以换到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说各式法宝、各类功诀,甚至是岛上的高手亲自指点你的修为,与你折招对练。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按云岛的规矩来,有功必赏,有恶必罚。”p> 对此,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等人也觉得很合理,很公平。若是不能惩恶扬善,门派一定会乱掉。p> ……p> 辛炎一狠,后果很可怕。他决心之果决,手腕之强硬,行动之高效,让人瞠目结舌。p> 所有赤霄派的弟子,都被门中的剧变所惊呆了。p> 就连亲身参与决策的俞哲、梁平、云岚、云寒、柳青儿、莫铮等人,也为之震惊。p> 一天之内,赤霄派库房中历代积存下来的丹药、法宝和典籍全部清点完毕,p> 不过三天时间,赤霄派除了赤霄大殿和一些必要的库房仓设之外,所有荒废的殿宇广场,甚至一些荒废的道路,都全部清拆完毕。赤霄派的护派大阵也在随后,两天之内清拆完毕。p> 在三个月之内,数十个五品灵草苑和五品灵兽苑已经初现雏形。p> 门中的剧变,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孟、毛两家的子弟,两家占据的门派的公产一律被门派收回,两家子弟的特权也被一律取消,与其他弟子一般对待。p> 这让孟、毛两家的子弟十分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毛烈、孟金声被辛炎软禁,毛森、孟云飞、毛亮、高土扬等人又被辛炎配到西山药苑去守药苑,一步也不敢离开。p> 何子都、贺胜等人又被辛炎远远打了出去,或是采集灵药,可是买办法宝器物,一个个都远离门派。p> 一时之间,毛、孟两家竟无人主事。p> 孟小云、毛真等孟、毛两家子弟修为有限,在门派之中地位也不高。以他们的身份,别说到辛炎面前申诉,就是想见到俞哲、梁平、柳青儿、云岚等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面对门中的剧变,他们想要反抗,却悲哀地现,自己连反抗的力量也没有。p> 辛炎以掌门等人正在凝聚元婴为由,下达了戒严令,任何人未经准许,不许私自下山,更不不得私自传递消息,违者杀无赦。p> 禁令一出,让孟小云、毛真想向孟金龙和孟云生等人报信求援的希望也落空了。p> 孟小云和毛真等人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盼着毛烈和孟金声能早点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p> 让他们失望的是,毛烈和孟金声就像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再出来过。p> 辛炎对毛、孟两家狠,对自己更狠。p> 他每日除了修炼之外,还要精研符阵、草工、驯兽、炼器、炼丹、采矿、剖兽、造船、兵法和剑道这十门技艺。p> 按照水平的划分,每一门技艺都分为四级十二层境界。辛炎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在一年内将十门技艺每一种都学到可以拿到三级九层玉牌的水平。p> 符阵、草工、驯兽、炼器、炼丹、采矿、剖兽、造船、兵法和剑道十门技艺,易学难精,越往后越难,三级九层玉牌是金丹期修者所能考取到的最高级别。p> 辛炎对符阵、草工、驯兽、炼器、炼丹、炼食、采矿、剖兽、造船、兵法和剑道等技艺,他大多都会一点,各种技艺的水平却差参不齐。p> 比如符阵、炼器、炼丹、炼食、剖兽五样,他水平比较高,几乎具备了考取三级九层玉牌的水平;驯兽、采矿、造船、剑道这几样,他水平稍次,通过努力,也还是有办法可想。p> 唯独兵法这一样,他之前几乎没有怎么学过。p> 偏偏这一门技艺又极难,即便是像俞哲那样的兵法战部天才,在历经了二十多年的学习之后,也才达了第三级七层的水平。p> 不过,辛炎却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学习这门技艺。现在他掌管的除了云岛之外,还有赤宵派,以后说不定他的地盘还会更大。p> 兵者,生死之大事也。若是对兵法一窃不通,以后遇到战事,他将一筹莫展。p> 为此,辛炎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年内达到三级九层的水平。p> 为了鞭策自己,辛炎请云岚作为自己学习的监督者。p> 云岚自是欣然领命。她对辛炎每一天的学习进度都做了规定,还与辛炎约定,如果完不成的话,他将会受到极为残酷的惩罚。p> 一开始,辛炎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像云岚这样淑女,惩罚起人来,能有多可怕?p> 可是,当他在试过云岚处罚之后,才恍然现,原来云岚真的起狠来,有多可怕。她惩罚人的手段,竟堪比赤妖这个老妖魔,足以让人生不如死,却不会让你的身体受到损害。p> 很快辛炎就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把话说得这么满,让他更加后悔的是,绝不该请云岚来做监证。p> “师姐,一会儿可不要太狠了。”辛炎对云岚道。“缓一缓?敌人会和你缓一缓吗?”云岚丝毫也不手软,她摆开弈战棋,透入神识便开启了战局。p> 辛炎知道再说也没有用,只好也透入神识,开始选取兵种。p> 云岚选取的是修者战部,辛炎选的却是魔军。p> 在赤霄派年轻一代中,最强的战将是俞哲。不过,极少有人知道,云岚也是专研兵法战道的好手。p> 辛炎也是从冷月那里才知道,云岚父亲云怒是赤霄派上一代弟子中最好的战将之一,与南宫无极并称赤宵双英。p> 云岚以兵法治理家,用了不到十年前的时间,就让当年处在崩溃边缘的云家恢复了元气。p> 这些年以来,云岚虽在经营家族方面倾注了大量的精力,战部兵法之学却从未丢下。这些年她以兵法治理家族,心性更加坚忍,战部兵法修为更是勇猛精进。p> 战部兵法对修习者要求很高,一个修者,如果没有足够的天赋,任你修为再高,剑意再凌厉,也成不了一个合格的战将。p> 南宫无极从赤霄派的三千多弟子中,只挑出了三十多个有潜质的弟子,让他满意的却只有俞哲、云岚两个。p> 俞哲视野开阔,大局观极强,性子坚韧无比,心丝细致周密,用兵堂堂正正,深得兵法精要。p> 云岚她冰雪聪明,自小在父亲云怒的耳熏目染之下,居然也学得不错,水平之高,和俞哲相比,也毫不逊色。p> 云岚之所要逼着辛炎学习兵法战道,一来,按照赤霄派的惯例,继承掌门者必须精通兵法战部之学;二来,南宫云珊曾极力向她推荐过辛炎,说他天生就是做战将的材料,不让他学习兵法战部,简直是糟蹋人才。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经典逆袭 “哼哼!你们不是说孟金声他们合力,可以一举压制辛炎,颠覆赤宵派吗?”燕问看着跪倒在他脚下的孟金龙和孟云生,眼中全是怒火:“现在怎么样呢?一个个被辛炎贼子压制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个个全是些没有用的废物,白白我们浪费了我那么多的天雪碧灵丹!”p> 孟金龙和孟云生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事实上,这一次他们也输得极惨。孟云生所精心策划的抢班夺权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便被辛炎化解于无形。p> 不过,孟云生却不甘心失败。事实上如果他们失败了,从此孟家叔侄在天南燕家将再无立足之地。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跪倒在燕问面前,哀嚎道:“确实是小人们办事不力,以致功败垂成。不过,据门中高土扬他们传来的符讯消息,现在辛炎贼子一伙,倒行逆施,连赤宵祖师留下的护山大阵和殿宇广场都拆了,门中弟子们个个怨声载道,人心思反。”p> “他们连护山大阵也拆了?这事可是属实?”当燕问听说辛炎把赤宵派的护山大阵也拆了,不禁眼前一亮。之前方长老和左贵之所以在攻打云岛时受挫,主要是受制于云岛的符阵禁制,不能全力施为。若是辛炎把护山大阵也拆了的话,南宫无极等人又闭关凝婴,那将是进攻赤宵派的绝好机会。p> 孟云生道:“此事千真万确。据高土扬等人打探到的消息,辛炎贼子把护山大阵和殿宇广场都拆了,用这些材料来建造灵苑、兽池。”他极擅察言观色,知道燕问已动了趁机征伐赤宵派的心思。他略一思索,顺着燕问的思路,分析道:“眼下南宫无极等人已闭关凝婴,辛炎贼子又倒行逆施,弄得人心思反,加上他连护山大阵也拆掉了,正是赤宵派最虚弱的时候,如果燕公子能举旗兴师,讨逆伐罪,当可一举攻陷赤宵派,擒杀辛炎贼子。”p> 燕问接连在辛炎手上吃过大亏,犹是心存余悸,他冷冷一笑:“哼哼!谁知道辛炎贼子是不是故意下套,引我们上当呢?”p> 孟云生道:“公子不必忧虑。我孟家门下的高土扬,精通符阵之学,据他分析测算,现在赤宵派的护山大阵确实已经折除。我打算潜入赤宵派,联络故旧,以为内应,与公子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赤宵派。”p> 燕问闻言,已是动心,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云岛部众增援,我们该怎么办?”p> 孟云生这些日子以来,日日都思虑着怎么攻打赤宵派,对此早有谋划:“这个不难。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要对云岛下手。同时,公子可以重金相邀,请一些高手进入水南界,放言要对云下手,虚张声势。云岛是辛炎贼子的老巢,他收到消息,说不定还会派人增援云岛。”p> “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燕问思量了一下,觉得孟云生的主意倒是不错。云岛对于辛炎来说,比赤宵派当要更加重要。现在南宫云珊已然离开云岛,并无人主持大局,若是辛炎听到云岛受袭,说不定还会亲自跑过去支援。p> “公子高见!”孟云生拍马溜须的本事,远比他的略谋要高明得多,他继续对燕问道:“公子此番攻打赤宵派,明面上可以让卑职叔侄领兵征伐,不用天南燕家的名义。这样的话,就是赤宵派的家务事。就算南宫云珊贱人想管,也没有个名义。”p> 燕问沉呤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动手,他对孟云生道:“你这就去做准备吧。我们必须要抢在南宫无极等人凝成元婴之前,攻下赤宵派,诛灭辛炎贼子。如果这一役,你能立下功勋,我准备立你为赤宵派掌门!”p> “谢主子!属下一定尽心竭力,忠心报效,死而后已!”孟云生闻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觊觎赤宵派掌门的位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p> 事实上,孟云生也曾经无限接近这个位置,当初他也是门派最年轻的司掌内政的殿主,前途无量。可是辛炎的横空出世,让他的美梦成了一枕黄梁。p> 这让孟云生对辛炎的恨意,也达到了极致。他多次企图谋害辛炎,却一次败得比一次惨。p> “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孟云生眼中闪烁着怨毒无比的光芒,就像一条毒蛇。p> ……p> 云岚与辛炎之间的棋局,很快便进入了中盘,双方的棋力难分高下,棋局也陷入了僵持状态。p> “师兄真是个天才!”云岚看着棋盘,心中全是感慨。辛炎在兵法战部一道上悟性极高,学习进度更是快得惊人。p> 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辛炎用兵恰如其人,完全不按照常理和规矩出牌,与他对局总是说不出的别扭,仿佛真的是与妖、魔对战一般。p> 赤宵派的奕战棋简陋无比,最多只能奕战三百人的规模,战局空间也被局限在方圆五十里的范围之内。p> 在这样小规模的战局之中,双方都没有太多腾挪的空间,也绝没有挥的余地。云岚自小便玩奕战,对每一种兵种,对每一种战法,对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如何应对,都是了熟于心,这让她在奕战中总是可以轻易取得优势。p> 即便是这样,辛炎每一战都会给她造成巨大的麻烦。p> 一般来说,每个奕者都会有自己定势,有自己的套路,可是辛炎没有。他奕战时,总是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边际。他总是在尝试新的战法,尝试新的变化,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会怎么走,用意又是如何。p> 这也让云岚感到十分庆幸,好在这只是对奕,如果把放辛炎到真正的战场,他会给她带来更大的“惊喜”。p> 不过好在这是奕战棋,在奕战一道,云岚的水平还是要比辛炎这个初学者高一些。这一局从开始到现在,云岚都在压着辛炎打,她的布局严谨,战部各部属之间联系紧密,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辛炎。现在辛炎的战阵已有多处已被她突破,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云岚倾斜。p> 云岚的父亲云怒当年所指挥的战部败灭于魔军之手。这些年来,刻骨仇恨让云岚对于魔军的研究十分投入,别说辛炎指挥的魔军,即便是真正的魔军精锐,对上她也一样没好果子吃。p> 这一局虽然辛炎也给云岚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但现在她已成功让辛炎陷入了被动,只要继续控制住战局,不给辛炎挥的空间和余地,便可获得最终的胜利。p> 尽管,这又将是一次惨胜。p> 不过,很明显辛炎没有打算放弃,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逆袭反击。p> 能在云岚的压制下调整好队伍,完成反击准备,不得不说,辛炎做得相当不错,而且他反击的时机选择得不错,也一样够狠。p> 云岚早已意料到,辛炎可能会动反击,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辛炎反击的方式。p> 辛炎派一队防御极强的龟甲魔作为前队,中军是用来正面突击的血狂魔,两翼是用来快迂回影魔卫队伍,后军是一小队用于火力压制的雷砾魔,这是标准的魔军突击种阵型,简单实用,一个应对不好,就会被冲乱阵角,后果就会不堪设想。p> “这很不正常!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伏招?”p> 云岚看到辛炎摆出的阵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让她感到不正常的恰是辛炎摆出来的这种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突击军阵。p> 辛炎用兵,独具一格,哪怕是一次平常的突击,他的兵阵搭配也会大异于常人,哪怕是最简单的组合,他也往往能玩出新意。p> “不管了!”p> 云岚实在摸不清辛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眼前的局势,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否则的话,战局将会在瞬间崩盘。p> 一定要保持压制,哪怕是蒙受一些损失,也要持续保持压制。p> 以攻对攻,寸步不让,云岚的应对十分果决。很快双方的前锋战部已是轰然相撞,双方的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没有再退让的可能。p> 相对来说,云岚战部所受到了损伤还要比辛炎大一些,但笑意却在她的脸上绽放。她的两支剑修战部,已进入到了辛炎战部的侧翼,随时准备动最后一击。p> 这是云岚一直引而不的杀招,也是她最后的伏兵。可是就在这时,突然,她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p> 就在云岚准备动攻击时,辛炎两翼是用来快迂回影魔卫突然动,它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放过中军,直接向她的后军杀过来。p> 影魔卫度极快,攻击力强悍无比,战场上向来都是用作正面突击的,可是辛炎却把它们当成了奇兵的,用于偷袭作战。p> “不好!这才是辛炎真正的杀手。”p> 云岚的头脑轰的一下,若是辛炎的偷袭成功,她将一败涂地。p> 她不及多想,立即调整了部署,在加强对后军远程攻击力量的防卫的同时,把两支准备用于突袭的剑修队伍也撤了下来,准备袭灭对方的影魔卫。p> 就在她的两支剑修队伍撤回来,准备动攻击时,辛炎的影魔卫却突然轰的四下散开,充分利用战场的宽度,逃了回去。p> 而辛炎的大军也完成了调整,他的魔军竟摆成了一个修者的典型战阵——火蝎尾阵。p> 火蝎尾阵是修者最经典的阵型,进可攻,退可守,可是辛炎却把它用在了魔军的战阵之中,而且辛炎的这个火蝎尾阵威力极其可怖,远胜修者的战阵。p> 当云岚看到辛炎摆出这个战阵时,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现在她的战部,阵型已经散乱,面对辛炎的火蝎尾阵,根本没有一战之力。p> 果然,接下来的战局也符合云岚的意料,辛炎先是用前锋死死钳制住云岚的两支剑修主力,然后用蝎尾的突刺洞穿了她的中军。p> “我输了。”云岚脸色青,她知道自己再战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p> 不管换作是谁,从即将取胜到瞬间落败,都难免会格外沮丧和气馁……p> 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惹谁别惹杂役 云岚对自己这一局的失败,是无法接受的。p> 她之所以败得如此之惨,除了辛炎用兵诡异,大出常理之外,与她自己的大意也不无关系。p> 如果她能再谨慎一点,如果她能再多想一想,再多看一看,不过早地动用最后的伏兵,战局或许会是另外一番样子也说不定。p> 在面对辛炎这样的对手时,任何的大意和疏忽,都可能招致毁灭性打击和失败。p> “胜败乃兵家常事。”那是外行人说的话。作为一个战将,云岚深刻地知道什么是胜败。p> 个人间的争斗,胜败不过是个人的荣辱生死;但对于一个战将而言,胜败则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p> 十七年前的赤霄派等十七派联军与魔军一战,战纪上不过是一句话:“辛巳秋,魔军犯境,联军覆败于于辛炎之间。”p> 但在那一战中,修者联军有数万精锐身死野地,尸骨无存,赤宵派的大部精锐也在这一役中损折殆尽。p> 这次惨败,几让赤宵派陷入了绝境,门派的实力也陡然下降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若不是掌门等人勉力支撑,此刻赤宵派只怕早已是崩析离散,不复存在。p> 也就是那一战,让云岚失去了父亲,维系家族的重任也不得不落在她那稚嫩的肩上。p> 所以,云岚一直都痛恨失败,更何况这次惨败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p> “师姐不必如此,只是一局棋而已!”辛炎见云岚脸色青,出言安慰道。p> “好在输掉的只是一局棋!”云岚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即便是她自己也感觉得出,自己笑得有些勉强。p> “外面景致不错。”辛炎指着外面,突然对云岚提议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透透气!”p> “好!”云岚一局弈完,已时近子夜,她不免有些疲惫,出去走走,透透气也是最好不过。辛炎和云岚走出院门,只见天上缀满了星斗,夜色下的赤宵山显得是那样的静谥和美丽。p> 两人一路走,竟是都没有说话。可是两人都却感到十分的放松和自在,彼此都不觉得有任何地问题。p> “要起风了。”辛炎看着静谥而美丽的赤宵山,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p> 云岚居然也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是要起风了。”p>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辛炎禀报道:“启禀代掌门师兄,云岛急报,有大批不明身份的高手突然聚集在水南界。据云岛查探,这些人都是天南燕家邀来的高手,企图对云岛不利。”p> “哦?”辛炎神色也是为之一凝。云岛与赤宵派互为倚角,地位十分重要。他略微沉呤了一下,对侍从弟子道:“让云岛方面加强防备,以防敌人偷袭。另外,为确保云岛安全,让陈奕、阿哲所部暂缓来赤宵派。待情况查明之后,再作定夺。”p> 他想了想,似乎犹自觉得还不是不太保险,对待从弟子道:“现在我和南宫大小姐都不在云岛,若是敌人大举进攻,非出大乱子不可。我们必须要增援他们一下。我要护卫门派走不开,还是让俞哲师兄率部去支援一下吧。”p> “师兄,切不可如此。”云岚一听,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她对辛炎道:“现在门派的护山大阵已经折除,防卫力量本来就捉襟见肘,把俞哲师兄再调出去,万一有敌人大举来犯,我们该如何应对?”p> “师姐不必过于忧虑。”辛炎却安慰云岚道:“我们的敌人无非不过是天南燕家罢了。天南燕家两次攻伐水南,均遭受重创,实力已不比从前。他们绝不敢在攻打云岛的同时,还分兵前来攻伐我赤宵派。另外,我赤宵派周围有天虚观、点苍派、清虚门、七玄门环伺着,天南燕家就是想过来打我们,也要先打败这四派,才能进得来。”p> “师兄,我还是以为,俞哲师兄所部不能轻动。”云岚却是没有辛炎这般乐观,脸上全是忧虑之色:“现在掌门和殷商、贾润师伯正闭关凝婴,门派防卫绝对不能出半点问题。万一天南燕家打云岛是假,攻我赤宵派本门是真,后果将不堪设想……”p> “这个……”辛炎被云岚一提醒,顿时犯起了疑难。不过,他还是很快便想到了主意:“确如师姐所言,俞哲师兄所部不能轻动。不过,云岛方面也不能不派人去。除了俞哲的战部之外,门派中归真期以上的弟子还有不少。我想请莫铮师兄把这些弟子都集中起来,编成一支战部,前往云岛支援吧。嗯,为增强这支战部的实力,赤宵殿的近卫侍从也全部都要去云岛支援。”p> “师兄……”云岚犹觉得有些不妥,她正待开口,却见辛炎的脸色已是沉了下来。p> “师姐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辛炎一脸地不悦,他对侍从弟子道:“你还愣着作什么?还不去传令!”p> “希望我的预感是错的吧。”云岚暗自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辛炎也已是不会听了。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辛炎平时用兵极为审慎,怎么突然之间会变得这般冒失?难道皆是因为关心则乱。p> 辛炎大约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歉然道:“不是我有心要对师姐无礼,实是这云岛危在旦夕,我心中着急啊。”p> 云岚道:“师兄说哪里话来!云岚所虑者,门派之兴亡也,岂会因一己之荣辱,而与师兄闹意气?”p> 辛炎语意真诚:“师姐有此胸怀,让我实在是敬佩万分。我才浅力薄,门派诸事,还要请各位师兄师姐大力襄助方是。”p> 辛炎的这番表态,辞气恳切,语意真诚,与刚才他那专断蛮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一时间,云岚也搞不清,倒底哪一个辛炎才是真的。p> “师姐,走吧。”辛炎见云岚还要想支援云岛的事,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刚才我收到若夕姑娘传来的符讯,我们在青木商行那里订的货已经到了。走,咱们去见一见若夕姑娘吧。”p> “哦!这么快。”云岚早就听说过辛炎与若夕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竟是到了这般地步。为了操办辛炎的订货,若夕居然亲自押送,竟连夜送了过来。p> 很快云岚便见到了若夕和她的商团,让她震惊的,是若夕的美貌,若夕竟比人们传说中还要美丽。更让云震惊的是,若夕所带来的这支商团的规模,足有近两千人,所装载的货物更是多得惊人。p> 云岚分管赤宵派的经营维系,这次订货也是她一手操持的,按照订货单,明明没有这么多的货物。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辛炎后来又自己追加的?p> 最让云岚感到震惊的是,商团的那些满脸油汗,衣衫破旧的卸货杂役,这些人动作都十分麻利,卸载货物的整个过程中都是有条不紊,每一件货物都放置在指定的位置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绝没有丝毫地偏差。p> 最让云岚感到可怕的是,在卸货的整个过程中,这些杂役都没有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保持着静默!p> 静默,绝对地静默!所有人都像是会移动的石头一般,保持着绝对的静默!p> 云岚看过许多所谓的精锐战部,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哪支战部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p> 难道青木商团的杂役的纪律竟是严苛到了这种地步?p> 不,这绝对不是杂役,而是一支战部!p> 只有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战部,才能像眼前的这些人一样,保持绝对的静默!p> 云岚很快就现了证据,这些杂役一个个神光内敛,显是修为不凡,实力之强,甚至不在俞哲手下的精锐剑修之下。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身上杀气之重,甚至就是她也会觉得胆战心惊。p> 一瞬间,云岚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p> 如果这些人要对赤宵派不利,那么赤宵派绝对难逃亡宗灭派之祸。p> 想到这里,云岚不由把目光投向了辛炎。只见辛炎与若夕并肩而立,正一脸地淡定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搬运货物。仿佛对他们来说,眼前生的事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情。p> “这是怎么回事?”云岚指着眼前的杂役,忍不住对辛炎问道。p> 辛炎一脸地风轻云淡,说道:“有些货是我追加上去的。”p> “不,我是说这些人!”云岚直视辛炎的眼睛,语气中明显已是带出了不满:“你不要和我说,他们就是些杂役!”p> “他们就是杂役!至少现在,他们是杂役。”辛炎一脸地肃然,不过,他最后还是补了一句,说道:“嗯,其实我也可以算是一个杂役,一个货真价实,不折不扣的杂役。”p> “不过,你这个杂役,比较要命。”一直站在辛炎身旁的若夕却是破颜一笑,说道:“这年头出门还是要小心啊。惹谁也不能惹杂役啊,不然的话,只怕是死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战在即 云岚看着眼前的这群默然而立的“杂役”,不禁一阵地心潮起伏。p> 如果眼前的这群人是杂役,那些所谓的精锐战部又算什么?p> 她刚才已然数过,这些“杂役”竟有三千二百人!按三百二十人一营计算,可以编成十个营!p> 如果加上俞哲所部的八个营,赤宵派的战部数量将达到惊人的五千之众,可编成十八营。p> 有一支如此强大的战部守护,哪怕是天南燕家倾巢来犯,也绝对占不到多大的便宜。p> 问题是,辛炎把云岛的主力全都征调了过来,万一天南燕家对云岛下手,又该如何处置?p> “对云岛下手,燕问和十夫人还没有这个胆子!”像是看出云岚心中的疑问,若夕冷冷一笑,说道:“洛神前辈临走时,应南宫大小姐所请,在用飞剑在云岛吊桥处又刻下五了个字——犯云岛者死!而且,云岛有大阵相恃,岛上又新征召了数千后备战相守,天南燕家想要打下云岛,殊非易事。。”p> “师兄这一手真是漂亮。”云岚禁不住一阵地感慨。辛炎的这一招瞒天过海确实是干得漂亮,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得就将云岛的主力战部全部调到了赤宵派。不过,最让她敬佩的还是辛炎的胆识。大约也只有辛炎师兄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才敢这么玩。p> 辛炎脱下身上的宽袍博带的礼服,露出里面的一身劲装,对云岚和若夕道:“生意上的事,就劳烦师姐和若夕姑娘谈一谈吧。我和他们下去干干活。”p> 若夕嫣然一笑道:“你自去忙吧,不用管我。”p> 云岚却是有些不解,不知道辛炎要去做什么。只见辛炎一挥手,立时有三十多个杂役头领围了上来,他将手中的玉简分给众人,然后,众人便各领着一群开始忙活开来。他们有的开始往地下挖掘坑道,有的则把各种各样的材料一件接一件往指定的位置钉了下去,有的则开始垒砌工事禁制……p> “竟是在布置符阵禁制!”云岚顿时明白了过来,辛炎为什么加订了如此众多的材料。从这座符阵禁制的规模来看,绝不可能低六品。可是让她疑惑的是,天南燕家随时可能打过来,现在才开始布设符阵禁制,还来得及吗?p> 若夕像是猜到了云岚的想法一般,说道:“来得及的。据可靠情报,天南燕家的战部最快也要在三天之后,才能集结完毕,等他们大军开过来,只怕又要两天。这也便意味着,我们还有五天时间。”p> 云岚一脸地不可思议:“只有五天时间,要建起一座六品大阵,怎么可能完成?”p> 若夕道:“有一种度,叫做云岛度。在云岛人的眼中,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从来也没。”说着她对云岚道:“不用管他们了,我们还是谈一谈生意吧。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做完这一单,我今年的业绩又可以额完成了。”p> 这确实是一笔大生意,按照赤宵派和青木商行的合作计划,双方的合作范围包括法宝、材料、丹药、灵兽等采办交易,还有商道的开辟,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实施,双方都将获利颇丰。p> 就在云岚和若夕谈生意的时候,辛炎也没有闲着。他一身泥,一身汗,与郑铭、温仁、杨春等人一起,在门派护山大阵中忙碌着。p> 为了加快大阵的修建度,辛炎几乎把云岛中所有的精通符阵修者都征调了过来,这让大阵的修建度也快得让人震惊。p> 仅用了一个晚上,大阵已初现雏形,到第二天早上,赤宵派的护山大阵的地上部分已经修建完毕,转入了地下工程的修建。p> 尽管看上去,大阵还是像之前那样到处是材料,到处是裸露的泥土,一片狼籍……p> “希望大阵能够赶在天南燕家打来之前修成!”云岚看着尚未完成的大阵,眼中全是忧色。尽管她也知道,辛炎和一众符修已经尽力了。p> 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一个规模庞大无比,结构复杂万分的大阵修建到这个样子,辛炎他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p> 为了加快大阵的修建度,所有符阵的构件事先都已在水南炼成,然后通过青木商行的货船,p> 乘夜色运送过来。p> 也就是说,现在辛炎他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些大阵地构件组合安装起来。不过,即便如此,这仍旧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p> 经过辛炎重新设计的赤宵大阵,品阶高达七品,其中六品以上符阵有三十六个,五品符阵上千个,四品符阵更是数以万计。p> 这么多的符阵,组合在一起,其艰难繁复,自不待言。最要命的是,任何一个符阵出了问题,整个大阵的运作都可能出现问题。p>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道工序,每一个符纹,每一个禁制,都绝不容许有丝毫地差错。p> 而且,这一切都必须抢在天南燕家来犯之前完成。p> ……p> 天南燕家深宅之中,燕问死死盯着一个硕大的沙盘,这个沙盘赫然便是赤宵派样子。里面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丝毫不差,门派中各处禁制关防,包括战部驻守的位置,都准确无误。p> “这个沙盘倒是做得很用心!”燕问看了良久,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刚才他已经对照过,少盘上赤宵派的布防情况和他通过各种途径收到的情报完全吻合。p> 孟云生被燕问一夸奖,兴奋得满脸通红:“为公子效命,小人万死不辞。”他自小便是从赤宵派长大的,对门派的情况十分熟悉,加上门中又有孟云飞、毛森、高土扬等人作为内应,要摸清楚赤宵派的情况,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p> 燕问显然对孟云生的表现也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忠心事主,自少不了你的那份好处。你来说说,如果让你来主持进攻,你打算怎么打?”p> 孟云生竟像是早知道燕问会有此一问一般,分析起来竟是头头是道:“赤宵派高手不多,其战部也不过八营之众,不过皆是精锐忠勇之辈,战力不可轻视,其战部统领俞哲,更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战将,指挥若定,并不好惹。不过,现在赤宵派最大的问题是,门派的护山大阵已经被辛炎拆除,失去大阵的屏障,俞哲部便是再能战,也难挡公子的大军压境。”p> 燕问却犹自有些不放心,问道:“辛炎真的将护山大阵拆了?我倒担心他又在使诈,故布疑阵,诱我们上当。”p> 孟云生道:“公子所虑极是。属下也曾担心此獠又在耍花样,严令旧部高土扬等人潜入大阵,查明大阵的情况,据高土扬等人报称,赤宵派护山大阵确实被拆掉了,这是他们录下的蜃影玉简,公子可以看一看。”p> 燕问透入神识,仔细地查看玉简,过了半晌,他又将玉简交由身旁的一个身着黄色八卦道袍的中年人,说道:“闻天师,您来看一看,这个辛炎在搞什么鬼?”p> 这个被燕问称为闻天师的中年人,真名唤作闻天相,出身符修正宗方寸山,是北境天有名的符道高手,修为已至元婴境界。p> 原来燕问担心再重蹈复辙,又在符阵禁制方面吃亏,重晶相酬,请闻天相出山相助。p> 闻天相仔细地看了又看玉简中的蜃影,竟是赞口不绝:“这个辛炎倒也是个奇才,竟是妙想天开,将门派残缺不全的八品大阵,改建成一个七品的符阵,这样一来,既可以为赤宵派各处灵苑、兽池提供灵力,又可护卫门派。确实是了不起啊。”p> “哦!”燕问闻言倒是吃了一惊,他对闻天相请教道:“依闻天师所见,他这个大阵还要多久方能建成!”p> 闻天师十分肯定地说道:“哪怕他日夜赶工,最快也要三个月到五个月方能完成。在此之前,这个大阵完全没有任何防护力。”p> 燕问点了点头,说道:“料敌从宽。我把辛炎贼子的度再提高十倍。也就是说,也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完成大阵。”p> 闻天相道:“提高十倍,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提十倍,十日之内绝无可能完成大阵的重建。”p> 燕问接着又对孟家元婴参奉高勋问道:“云岛的情形如何,最近可有异动?”p> 高勋道:“公子的计策已有成效,云岛现在已是闭岛不出,还从水南各派抽调修者回岛防卫。另外,据确切情报,辛炎已派遣莫铮尽起门中除俞哲所部的之外的归真期以上修者,组成一军,前往援助云岛。”p> “很好!”燕问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对侍立在一旁的阿呆道:“传令下去,令各部在三日之内集结完毕,六日内赶到赤宵派,并按计划分三路动攻击,这回我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p> “谨遵公子将令!”众人齐声领命。p> 燕问一脸地肃然:“此役,我方有元婴高手五人,金丹上百,精锐战部亦有五千之众,可谓兵精将锐;赤宵派现在崩析离散,人心不附,护山大阵还被拆了。要是这样还打不赢,我们这些人也没有脸面再回来了。”说着他转过脸对孟云生道:“赤宵门中的内应,由你负责联络,若是出了差池,我灭你们孟家满门。”p> 孟云生道:“公子放心。六日后,我会潜入赤宵派,联络故旧,以为内应。”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战斗到底 燕问起狠来,也是很可怕的。p> 在出征之前,他颁布了十数条极为森严的军律。p> 临阵不前者,斩!p> 延误战机者,斩!p> 兵不顾将者,斩!p>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p>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p> ……p> 为了立威,燕问还斩杀了十数名不遵军令的骄兵悍将,一时间,三军肃然,再无人敢轻视他的军令。p> 不过三日,诸部皆是按期到达指定位置集结待命;第六日,天南燕家五千战部长途奔袭,全部抵达攻击位置。p> “启禀公子,诸部已经就位,随时可以起攻击!”p> 就在这时,孟金龙前来向燕问禀报军情。p> “很好!”燕问对此很是满意,不过,他犹自有些不放心:“孟云生进去了吗?孟、毛两家的弟子旧故,都联络上了吗?辛炎贼子有何异动?”p> 孟金龙回道:“启禀公子,孟云生已成功潜入赤宵派,孟、毛两家的弟子旧故能联络上的,都联络上了,只待公子一声令下了。另外,据孟云生传来的消息,辛炎贼子现在正忙着植草种花,门派警戒也一如往常,并无异状。”p> “植草种花?倒还真有闲情逸志!”燕问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一笑意。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传令三军,午时三刻,分两路向赤宵派总攻!行动代号,辣手摧花!”p> “午时三刻起进攻?原计划不是半夜偷袭吗?”p> 一时间,不止是孟金龙,军帐中所有人都愣住了。p> 燕问道:“半夜偷袭,是为了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既然敌人没有防备,午时三刻起进攻又有何不可?”p> “公子高明!”p> 孟金龙等人俱是齐声叫好,马屁一个比一个拍得响。p> ……p> 就在天南燕家的大军准备进攻之时,赤宵派中还是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常。p> 云寒也与平常一样,下值之后,便准备回到住所休息。可是他在路过一处山谷时,却陡然现空气中有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p> “有人用过遁法!”p> 云寒惊疑不定,赤宵派内庭之中,明令禁止动用遁法的,是谁这般胆大包天?p> 云寒心中一凛,难道有敌人潜入门派?p> 他不敢怠慢,循着这股灵力波动,很快便来到了幽明谷。这是一处极为冷僻的山谷,平时少有人来。p> 不过,云寒却对这里却很熟。p> 幽明谷遍布洞穴,是云寒等世家子弟儿时最喜欢的游戏之所,他们经常在这里捉迷藏。p> 云寒循着气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洞之前,对着洞内喊道:“孟师兄,不必躲了,出来吧。”p> “哈哈哈!我以为自己已藏得很好了,想不到还是被你找到了!”孟云生被现了行藏,索性也不躲了,他探出洞外,打量了一眼云寒:“一年不见,云寒师弟修为大涨啊,居然连我的阴云遁也逃不过你的追踪!”p> 云寒道:“师兄过奖了。我能一路追过来,是因为师兄留下的气息中,有一股七云海檀香的气味。所以,我想潜入门派的可能是师兄。”p> 孟云生自失的一笑,说道:“我这个毛病总也是改不了。一日不薰这七云海檀香,我是连觉也睡不着啊。不过,云寒师弟也还是这老脾气,遇敌临事,总是喜欢争先,独来独往。你若是多带几个人,说不定我得束手就擒。”p> 云寒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谋算精准,云寒自叹不如。我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不过师兄最好还是不要动手,还是随我去见辛炎掌门师兄吧。”p> “辛炎掌门师兄?叫得好亲热!”孟云生狞笑道:“到这个时候,我也不怕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眼下天南燕家的大家已云集在赤宵山下,随时可能打上来!”p> 云寒眼中闪过一丝火光:“你竟敢勾结外人,欺师背祖,妄图颠覆门派?”p> 孟云生冷冷一笑道:“我现在是天南燕家的人,已不是赤宵派的弟子,何来勾结外人,欺师背祖一说?”他见云寒的手一直扶在飞剑之上,知道他准备动符讯报警,复又冷冷一笑道:“师弟可是想向辛炎报讯?只怕有点迟了。”p> 孟云生话音未落,一点幽蓝的光箭射上天际,溅射成十二星连环警讯。紧接着,一道道报警符讯接二连三地射上天际,竟是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大举入侵。p> 孟云生道:“我也不瞒师弟。天南燕家已尽起门中精锐,誓要一举袭灭赤宵派。赤宵派与天南燕家孰强孰弱,相信师弟也是心中有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师弟此时若是迷途知返,与云岚师姐一道弃暗投明,我可以保证云家一门老小平安。”p> 云寒眼中战意涌动,说道:“我们云家子弟,世受门派恩养。我们生是赤宵的人,死是赤宵的鬼。这欺师背祖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师兄加入凌宵之后,剑意修为一定大涨,就让我来领教师兄的高招吧。”p>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谁也救你不得。”孟云生取出自己的飞剑,傲然道:“许久不见,想必师弟的《雪山剑诀》又有新的长进了吧。说来也巧,我到凌宵之后,选修的是《天雪剑诀》,这部剑诀与云家的《雪山剑诀》颇有相似之处,就让我用这部剑诀来领教师弟的高招吧。”p> “《天雪剑诀》?嗯,是六品剑诀吧?”云寒闻言,淡漠的脸上微现惊容,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回复了平静,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这一年多来,修的不是《雪山剑诀》,而是《小云剑》!”p> 孟云生不禁有些意外。《小云剑》只是云家一门入门的基础剑诀,《雪山剑诀》才是云家最强的剑诀,之前云寒也一直都修的是《雪山剑诀》。云寒舍《雪山剑诀》,而转修《小云剑》,不是舍本而逐末吗?p> 不过,孟云生并不敢大意,铮然出剑,对云寒道:“师弟,可要小心哦。”p> “嗯,多谢师兄提醒。”云寒神色淡色,他袖手立在原地,丝毫也没有出剑的意思。p> 孟云生见状,知道云寒是不打算出剑了,他“好心”地提醒道:“一年多不见,师弟这托大的毛病还是不改,就不记得当初败给辛炎的事了吗?”p> 出乎孟云生意料的是,云寒并没有被激怒,他淡然一笑道:“多谢师兄提醒。不过,《小云剑》是以指御剑之术,不必用到飞剑。”p> 孟云生闻言,心中不禁怒意微生,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把飞剑名为[雪魄],六品初阶,我就用这把剑让来领教师弟的以指御剑之术吧。”话音刚落,他手中雪魄轻挥,剑招已成,在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无数剑意如同漫天纷扬的雪花,向云寒所在的位置洒落下来,每一朵雪花都带着刺人肌骨冰寒之力。p> 《轻寒》这招剑势是孟云生《天雪剑诀》的杀招之一,与他的[雪魄]极为契合,剑意所到之处,无物可以遁迹逃脱。p> 孟云生从见到云寒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动了杀机。他用这一招的用意很明显,就是封锁战场,让云寒无从遁迹逃脱。p> “师兄这一招使得不错。”云寒神色漠然如昔,他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直到那些雪花要飘落在他的身上,他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p> 铮!p> 一声清响,孟云生只觉手中[雪魄]轻轻一震,剑势竟然为这一滞!p> 而正向云寒身上洒落的雪花,就像被骄阳融化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p> 孟云生面色微变,云寒剑修天赋不凡,就是与孟菲青和毛森相比也不让遑多,他并没有自大到一招《轻寒》就能打败云寒,但对方竟然只用了一指,便破掉了他的剑招,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更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p> 他冷哼一声,手中[雪魄】轻抖,剑势又是一转,冰寒之力大盛,在一瞬间,地面已是布满坚冰,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已将整个战场锁定。p> “杀!”p> 孟云生一声轻喝,剑招便再次动。无数冰寒无比的剑意,犹如一道冰晶风暴,向云寒卷了过去。p> 《冰晶风暴》!孟云生所习的《天雪剑诀》中威力最强的剑势之一。p> 这道冰晶风暴中的每一道冰晶都是精纯凛冽的剑意所化,这些细碎的剑意层层叠叠,细密而暴烈,足以撕碎任何东西。p> 云寒神色如常,依旧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空中轻轻一点。p> “叮!”p> 随着一声轻响,冰晶风暴竟轰然崩溃,碎成一地冰晶。p> “啊!这怎么可能?”p> 孟云生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云寒的剑意竟到了这般地步,虚指点划间便可破去自己的剑招。p> 挫败的屈辱,让孟云生显得极为愤怒,他胸中仿佛突然被一把火点燃,灼烧着他的心。p> 一直以来,孟云生给人的印象都是长于智计谋略,其实没有人知道的是,孟云生的剑意修为同样出色。p> 他深知自己的修剑天赋不是上佳之选,所以平时练剑极为刻苦。到了凌宵之后,他更是不敢有丝毫放松,一直都勤修苦练,剑意修为增长得极快。p> 在孟云生看来,自己的剑意修为纵然还比不上孟菲青、毛森等人,拿下云寒应该问题不大。可是一交手之下,他却悲哀地现,云寒的实力竟远在自己之上。p> 孟云生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连续两招被破,对他信心的打击颇大。p> 不过,他并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越是挫折逆境,越是能激起他骨子里的好胜和坚强。p> 他一咬牙,第三招划出!p> 天空中阴云密布,天空被遮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也透不下来,无数细密的冰雨从天而降,纷纷洒洒,绵绵不绝!p> 第三招,《冰雨》!p> 这招《冰雨》不带一丝地烟火气,但层层剑意细腻缠绵,连绵不绝,一层层细小的剑意不断叠加,形成一道道严密无比的剑幕!p> “好!”云寒看着笼罩在自己周围的层层叠叠,细密无比的剑幕,也不禁叫好。他看得出来,这一道道的有如轻纱的剑幕俱是细碎无比的剑意所凝,威力极其可怖。若是被卷入剑幕之中,会被狂暴的剑意在瞬间扎成筛子。p> 不过,他依然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虚空轻轻一点。p> “当!”p> 云寒只是轻轻一点,却激起了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地轰鸣,在一瞬间,孟云生所出的剑幕轰然崩散。p> 孟云生胸口如遭重击,胸中血气翻腾,蹬蹬蹬地向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身形。他的眼中全是骇然之色,他没有想到云寒的一指之下,威力竟强大如斯。p> 孟云生咬着牙,强行下压胸中翻涌的血气,他再度举起了「雪魄」剑,向云寒攻去。p> 云寒神色漠然,他看着向自己挥剑猛冲过来的孟云生,依旧站在原地没动。p> “杀!”p> 孟云生狠狠地挥下了飞剑,一道凛冽森然的剑芒划破长空,空中弥漫的冰雨无风自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向云寒席卷而去。p> 云寒看到这道剑意,也不禁动容,不过,他依旧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p> 孟云生双眸子里仿佛有两缕冰焰在跳动!他被云寒的轻视激怒了,他的瞳孔倏地收缩,银牙一咬,高高跃起,剑势再不保留,冰雨风暴加向云寒卷了过去。p>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凝起来,一道凝重如山的剑意封住了云寒的所有退路。p> 不过,云寒却没有选择闪避,他迎着面前的涛天的剑幕,向前飘去!手指在空中虚划轻挥间,剑招已成。p> 叮!p> 就像冰块裂开,一声轻响,似极微弱,却又清晰可闻。p> 如同冰河般涌来的剑意,竟被从中一分为二!接着,在一刹那间,传来无数细碎的轻响,向云寒席卷而来的冰河竟轰然而散。p> 看着自己的剑意突然被人从中生生斩开,孟云生只觉胸口一闷,顿时心中骇然。p>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忽然感到一丝的危险的气息,顾不得多想,整个人向后退去。p> 但他还是慢了。p> 一把剑凭空出现,架在他的脖子上,他全身就像是冰冻住了一样。p> 他脸色灰白,不再有一丝血色,说道:“我败了。”p> 不过,他犹自嘴硬道:“你纵然胜了我,又有什么用?你的剑再厉害,能打得败天南燕家的五千大军吗?”p> “我确实是打不败他们!”云寒十分干脆地承认,不过,他的眼中却涌起一缕疯狂地战意:“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敢打我们赤宵派,我们誓必与他们战斗到底。”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赤宵剑阵 “捷报!北路军已攻下西山药园!正向纵深推进。”p> “捷报!南路军已夺占赤宵派险地南天门,正向纵深推进。”p> “捷报!中路军沿途所遇敌军皆望风而逃,正向纵深推进。”p> 三路大军齐传捷报,让燕问的军帐中洋溢着喜庆的气氛。p> 天南燕家两次攻打云岛,俱是铩羽而归,伤亡惨重。这让众人在出征赤宵派时,无不作好了要血战一场打算。p> 谁知一战之下,竟是这般顺利。p> “对方都是一触即溃?”不过,燕问听到三路大军进展顺利的消息,脸反倒绷得更紧。p> “对方一见到我军出现,皆是稍作抵抗,便放弃了关卡。”传令弟子呈上三枚蜃影玉简。p> “怎么会这样?”燕问看了看玉简,脸上反倒忧色更深。p> 赤宵派弟子素以能征善战而闻名于世,怎么会望风披靡,不战而逃?p> 辛炎若是易于之辈,云岛怎能在水南历经风浪,屹立不倒?p> 物反常则妖。这其中一定有问题!p> 一直默不言声的闻天相却道:“辛炎贼子手上仅有俞哲一部,兵力不足,难以全线守卫。他见主动放弃外围,是要收缩兵力,固守门派核心阵地。”p> “如此一来,这仗便不好打了。”燕问闻言,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传令下去,各部放慢行进度,加强戒备,谨防敌人偷袭。”p> 他想了想,犹自觉得得不放心,对闻天相道:“走,我们也到前面去看一看。”p> 闻天相自是欣然领命:“好,我们就去看一看,这个辛炎贼子的葫芦里卖的倒底是什么药?”p> 当燕问和闻天相来到前方,没有看到刀光剑影,没有感觉到漫天杀气,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红艳如火的花海。p> 只见道路两旁,全是一个又一个的灵苑,灵苑中竟是长满了一丛丛,一簇簇五颜六色的花朵,无数花朵随风摇曳绽放,就像一波波涌动的七色浪潮。p> 所有天南燕家的战士看着眼前的七色花海,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被太阳光映照,脸上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一片酡红。p> “这些都是什么花?你们有没有派人查验过,有没有毒?”燕问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甜香,眼中全是警惕。p> 孟金龙道:“属下已派精通草工修者查验过,这些灵花都是没有毒的品种。”p> 燕问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不过,他指着足有半人高的花海,对孟金龙道:“这些花里面你们有没有搜索过?”p> 孟金龙道:“全都派人搜过,没有现异常!”p> 燕问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他指着前方的一座有如利剑一般耸立的山峰,正色道:“那里便是天剑峰?”p> 孟金龙道:“这座山峰名为天剑峰,十分险要,是赤宵派最后一道险关,辛炎贼子几乎把所有人都撤回到了天剑峰,准备负隅顽抗。”p> 燕问长剑铮然出鞘,走到三军之前,朗声道:“现在赤宵派已是穷途末路,大家随我一起攻上天剑峰,擒斩辛炎贼子,建功立业。”p> “公子,还是找人上去先试探一下吧。”闻天相急忙劝止道。在未明敌人实力之前,贸然全军压上,万一遇到变故,连个退路都没有。p> 燕问却是一脸地自信,说道:“没有这个必要。我们有五大元婴高手,金丹上百,战部五千之众。区区一个天剑峰,举手可平!”p> 其实燕问何尝愿意如此冒险。别看他手下战部多达五千之众,可是这些人有许多是他重金相酬,请回来的佣兵战部,并非全是他的嫡系铁杆。p> 若是让这些佣兵战部打前锋,这些人一定不肯;用自己的嫡系铁杆打前锋,他又舍不得。p> 十夫人在天南燕家经营这么多年,才攒下了这么些家底,若是全败光了,以后燕问母子在燕家的地位都将不保。p> 与其这样,倒不如全军一拥而上。p> 对面辛炎手中最多也不过是两千战部,阵中又没有元婴高手,怎么打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p> 这样的话,既可以一举攻下天剑峰,他的嫡系死伤又不致于太过惨重。p> 不过,即便是一拥而上,前面也是要有人当炮灰的。p> 在燕问看来,孟、毛两家的人用来当炮灰,是最合适也没有的了。p> 燕问对孟金龙这样的奴才,从来都不客气:“孟金龙,你不是一直说是要誓死效忠于我天南燕家吗?现在就是你们表现的大好时机,本次作战,你率孟、毛两家的子弟充当前锋!”p> “属下……遵令!”天剑峰有多险峻,没有谁比孟金龙更清楚。何况辛炎等人已是退无可退,必定会以死相拼。p> 可是在燕问的严令之下,孟金龙绝无退缩的余地。他只得硬头皮,对孟菲青、孟云飞、毛森等孟、毛两家的子弟吼道:“大家随我一起充任前锋,攻上天剑峰。”p> 说着他一扬手中的金龙剑,便向天剑峰冲了上去。p> “杀!”p> 孟、毛两家的子弟俱是跟在孟金龙之后,挥舞着法宝飞剑,冲向天剑峰!p> “建功立业,便在此时!大家一起冲啊!”p> 燕问也是一挥手中的飞剑,率部紧随在孟、毛两家的子弟之后,向天剑峰冲了过去。p> 五千多人集团冲锋的阵势何等壮观,只见天空中法宝飞剑的光芒闪动,刺耳的怪啸震耳欲聋。燕问的战部不断地加,如同乌云压顶,向天剑峰冲了过去。p> 可是让所有人诧异的是,他们的攻势如此之猛,动静如此之大,天剑峰上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p> 死寂,一片死一般地寂静。p> 燕问眼中也是升出一丝疑惑,难道辛炎等人连天剑峰也放弃了?p> 不,这绝对不可能!p> 天剑峰是赤宵派最后一道防线,若是连天剑峰也失守了,整个赤宵派都将无险可守。p> 可是为什么连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辛炎又设下了什么厉害的埋伏?p> “进者生,退者死!杀!”燕问知道,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只能往前冲,绝不能后退。p> “进者生,退者死!杀!”p> 孟金龙一挥手中的金龙剑,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列。p> 在这个时候,他已是没有丝毫的退路,若是他敢有半点的犹豫,燕问绝对会拿他和孟、毛两家的子弟来开刀问斩。p> “杀!”p> 孟菲青、孟云飞、毛森等孟、毛两家的子弟俱是齐声暴喝,手中的飞剑也陡然亮起!p> “杀!”p> 跟随在孟、毛两家的子弟身后的战部也是一齐高叫。看着天剑峰越来越近,每个人都高举手上的飞剑,只待冲到天剑峰前,便一剑斩去!p> ……p> “居然一上来就全军冲锋!还真是英勇啊!”p> 辛炎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他手中抓着无极剑,斜斜地举在半空之中。p> 在辛炎的身后,阿哲、陈奕都挺立如剑,他们没有看燕问和冲过来的五千大军,而是死死地盯着辛炎手中的无极剑。p> 在阿哲、陈奕身后,奕部和雷部所有的战士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法宝和神弓,默立如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摇,他们就像一本尊尊石像,一动不动。p> 不动如山。p> 云岚看着静默无声的奕部和雷部,心中顿时生出一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精锐战部。p> 不过,让云岚更加吃惊是辛炎。他手中握有如此强悍的战部,哪怕是正面硬拼,燕问也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p> 可是辛炎却力排众议,任由燕问的战部长驱直入,自己则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天剑峰。p> “我要不是击溃!而是全歼!我把他们统统剥光!”p> 当云岚问辛炎为什么要这样做时,辛炎的回答让云岚差点惊掉了下巴。p> 在大家兵力相等,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要全歼对手,这怎么可能?p> 可是辛炎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他还设立了几乎是不可能的目标——零伤亡解决对手。p> “零伤亡?”p> 上万人规模的战斗,大家又势均力敌,怎么可能做到零伤亡?p> 没有不可能,没有做不到。要是在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下,打这样的垃圾对手,也做不到零伤亡,那么我们的胜利将毫无意义。p> 辛炎的态度很坚决。p> “启动赤宵剑阵!”p> 辛炎看着一点一点逼近的燕问的大军,终于下达了第一道命令!p> “启动赤宵剑阵!”p> 郑铭、温仁、杨春俱是一脸地激动,纷纷朝手下的符阵弟子们大声下令道!为了建造这个剑阵,他们费尽了无数的心力,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剑阵启动时的样子,更加不知道剑阵的威力到底有多大。p> 现在终于可以看到它的样子,也终于可以看到它的威力了。p> 一瞬间,《赤宵剑阵》在瞬间被动,隐伏在天剑峰下地底深处的三万六千道火脉中的熔浆开始奔腾涌动,熔浆所到之处,所有的符纹陡然闪亮。p> 无数道剑意带着凛冽无比的杀意,拖着或是七色光焰,纷纷升上了天空。它们一道接一道地升上天空,璀璨夺目,绽放着美丽光华和凛冽的杀意,一波又一波,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歇一样。p> 不过一会儿,天空中便全是一道道各色各样的剑光。它们每一道都不一样,有的冰寒如水,有的暴烈如火,有的像烈日当空,光芒万丈;有的如星辰明月,幽冷清寂;有的如海波浪,奔流涌动;有的如一汪春水,碧波无痕……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鬼狱轮回 天空中到处都是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剑光,就像布满天际的数不清星辰。p> 它们或疏或密,高低远近各不相同,看起来杂乱无章,可是每一道剑光之间似乎又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彼此气机相连,浑然一体。p> “这是什么?”p> 正在向天剑峰高推进的众人无不被天上出现的这一幕奇景深深震惊了,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p>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每一个人都从天空中的剑光中嗅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p> 这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处升起,全身都是一阵冰凉。p> 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许多人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一阵地酸软,甚至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p> “剑阵!居然是剑阵!”p> 闻天相看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奇景,眼中全是迷离之色。p> 剑阵也是符阵的一种,而且是威力最大的一种。p> 剑阵和寻常符阵相比,结构要简单得多,布置起来更省时省力,动起来也要更快,是修者远征妖魔的一大杀器。p> 要布置剑阵,除了要精晓符阵,剑意境界还不能太低。p> 在修者之中,兼修符阵和剑诀的并不多见。p> 剑意不纯,剑心不净,是剑修大忌。p> 剑意越是修到高深处,越是要心无旁婺,专心致志。只有这样才能剑心通明,剑意纯粹。p> 一些剑修修为低微时,多会兼修一门生产技艺,可是到了一定境界时,却往往会抛舍杂业,专心向剑。p> 是以哪怕是放眼整个北境天,能布置六品以上剑阵的人也是曲指可数。p> 让闻天相感到震惊的是,眼下的这个剑阵居然是七品。p> 七品剑阵!p> 我的天啊,对方的阵中居然有能布置七品剑阵的高手。p> 这让他的心中全是后悔,后悔不该贪图燕问的一件法宝,前来淌这趟混水。p> 想到这里,他不由回过头,看了一眼燕问。p> “闻天师,这些剑光是什么鬼东西?”p> 恰在这时,燕问也向他看了过来,目光中全是惊疑和惶恐。p> 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辛炎布下的是一个剑阵,可是他犹是抱着一丝的侥幸,对闻天相问道,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p> “是剑阵,七品剑阵!”闻天相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可是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自己的声音分明在颤抖。p> “可有破解之法?”p> 燕问眼中全是渴切和希冀的光。p> “无阵不破,唯有剑阵无解!”闻天相的声音中全是苦涩。p> “不要停下来,向前攻击!杀过去!”p> 燕问见诸人都一脸惊诧地看着天空,甚至忘记了前进,不由心中大急。p> 在冲锋的过程中,绝不能停下来,否则气势一馁,则战阵必乱,战阵若乱,则必败无疑。p> “杀过去!”p> 众人这才醒过神来,纷纷跟着呐喊起来,可是他们的声音再无之前的锐气,显得有些参差不齐!p> “杀!”辛炎一声冷喝!p> 刹那间,无数道森寒凛冽的剑光如雨,纷纷朝着燕问和天南燕家的战修们袭来。p> 燕问见势危机,哪敢有丝毫地怠慢,他一展手中的天燕剑,同时一声清喝:“天燕护!”p> 天南燕家战修早有准备,一时间,所有人都挥出了手中的飞剑法宝,顿时,无数道光华在战阵中闪亮。p> 轰!p> 五千道光华密集飞出,转眼间汇聚成只巨大银色的飞燕。银色的飞燕一声铮鸣,双翅一展,化为一面巨大的银色护盾,护在整个战阵之前。 p> 天燕护!p> 天南燕家战部的招牌战技!防御力极其强悍!p> 这一招最大的优点是,可以在高冲锋时施展,为战部提供保护。p> 凭着这一招,天南燕家的战部纵横天南,几无对手。p> 希望能挡得住!p> 所有天南燕家的战士纷纷祈祷道!p> 不知为什么,在面对辛炎的剑阵时,他们每个人心中感到一阵地虚。p> 就在此时,纷飞如雨的剑光击中银色护盾!p> 一瞬间,无数密密麻麻的剑光扎透银色护盾,激射而出,没入天南燕家的战阵之中!p> 天南燕家战修身上的战甲护盾在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丝帛,根本不能提供任何防护。p> 噗噗噗!p> 剑光如及之处,便有一道血光溅起。p> 仅仅是一波攻击,便有一百多人被纷飞剑光轰成了一团血雾!p> 接下来,又一波剑光来袭,转眼间,天南燕家的战部又被抹去了一块。p> 不过片刻,天南燕家的战阵竟像是遭了冰雹的芭蕉叶一般,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p> 孟、毛两家的子弟冲在战阵最前端,伤亡更加惨重,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不到一半人。p> 如此恐怖的伤亡,燕问还是第一次遇到。p> 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对方的剑光居然可以毫不费力地穿透天燕护!p>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冲锋的路途上将会付惨重的代价。p> 不止是燕问,所有天南燕家的战修都被惊呆了。p> 许多甚至是吓傻了,他们的身体僵硬,度根本无法跟得上大队,这让整个冲锋的阵型立时变得混乱起来。p> 燕问见状,脸上神色一凛。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失去度,他们将成对方的活靶子,绝对是死路一条。p> 他扬起手中的天燕剑,大声吼道:“想要活命,只有闯过去和他们混在一起!”p> 天南燕家的战修们也不是笨蛋,所有人都明白燕问的意思。p> 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过去,冲入对方的防线,和辛炎他们搅在一起,才能躲过从剑阵的攻击。p> 可是要冒着对方纷飞的剑雨冲上去,这需要很大的勇气。p> “临阵不前者,斩!”p> 燕问一挥天燕剑,顿时便有上百颗人头飞起,在冲锋的队列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转瞬间,一具具无头的尸体在瞬间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p> “啊……杀过去!”p>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惊醒了。众人无不强自振作,纷纷举着飞剑法宝,冒着如雨点一般袭来的剑雨,向天剑峰杀了过去。p> 一路上,不时有修者被剑雨袭中,被轰成了一团血雾!p> 可是众人在燕问的屠刀之下,却不敢有丝毫地停留,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p> 众人现,剑雨专向人群密集处攒射,挤在一起会死得更快。p> 为了不成为被轰杀的目标,众人纷纷脱离战阵,尽管拉开与同伴的距离。p> 这样做确实是让伤亡降了下来,不过,他们的战阵却已是荡然无存。p> “还没有开打,就自乱阵脚,这样的战部也敢带出来丢人现眼。”p> 云岚看着正向天剑峰猛扑而来的天南燕家的战部,眼中全是不屑之色。p> 一支战部如果连战阵都不能保持,与散兵游勇还有什么区别?p> “一群乌合之众!”p> 不止是云岚,陈奕、阿哲等人也丝毫不把天南燕家的战部放在眼中。p> 天南燕家的战部战阵也散乱不堪,士气更是低沉之极,随时可能崩溃。p> “对手弱才好嘛!”辛炎脸上却全是笑意,他指着燕问对众人道:“一会儿,那个燕问谁也不许动,给我留着。”p> “是!”陈奕、阿哲等人皆是想道,大人这分明是要亲自报仇。p> “打败这他们没有意义,剥光他们才有快感。”辛炎接下的来话,却几乎让众人惊掉了下巴:“那个姓燕的身上光七品法宝就有两三件,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你们平时打仗,要多动动脑子,想一想怎么打才能缴获更多法宝。”p> 辛炎说到这里,手指轻扬,一道青光飞上天空,迎风见涨,瞬间便化为一座青色的宝塔。p> 宝塔的塔檐上挂着一串串状如骷颅头骨的铃铛,风一吹,便出呜呜的鬼啸声,十分凄厉可怖。p> 鬼狱浮屠剑?鬼狱浮屠塔?p> 陈奕、阿哲等人皆是觉得这座青色的宝塔十分眼熟。p> 还真让众人猜对了,这座鬼狱浮屠塔正是以鬼狱浮屠剑为基础,炼制成而的。p> 辛炎当初一看到方长老手中的鬼狱浮屠剑,便想据之为己有。p> 他手上并不缺少飞剑,缺少的只是像鬼狱浮屠剑这样偏门的音类法宝。p> 音类法宝极为罕见,七品的音类法宝更是凤毛鳞角,可遇不可求。p> 音类法宝用来偷袭,往往无往而不利。辛炎当初凭着一招四象法灭,让来势汹汹的散修盟陷入了绝境之中。p> 在辛炎看来,剑意与鬼啸相冲,方长老把鬼狱浮屠剑炼成剑,本身就是一个错误。p> 与其这样,倒不如把它炼制成一件专门的音类法宝。p> 在辛炎的手里,鬼狱浮屠剑改头换面,被炼成这座鬼狱浮屠塔。p> 这可是一件真正纯粹的音类法宝,威力比之前何止增加了数倍。p> “鬼狱轮回!”p> 辛炎全力催动鬼狱浮屠塔,塔身上所有符纹都泛起幽幽青光,犹如阴森可怖的阴冥鬼火燃起,散出一阵摄人心魄的光华。p> 最可怕的是,塔檐上挂着一串串状如骷颅头骨的铃铛纷纷呜呜作响,鬼魂惨叫嚎啸声有如惊涛骇浪,袭向天南燕家的五千战部。p> “啊!”p> 辛炎一出手便是最强杀着,无物可挡的音波横空扫过。p> 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元婴高手倒没有什么,他们修为极高,片刻间已是反应了过来,皆是运功抵挡,摄守心神,倒没有什么大碍。p> 诸如孟菲青、毛森、孟云飞等金丹修者,无被震得气血浮动,心神也是一阵动摇,不过以他们的修为,倒是还勉强支撑得住。p> 那些归真期的战修却惨了,他们的修为低微,猝不及防之下,许多人神志被夺,身形一歪,便朝地面直挺挺地摔了下去。p> “扑扑扑……”p> 无数具失去控制的身体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摔得筋断骨折,血光崩溅……p> 一时间,原本密密挤挤的天空,瞬间为之一空。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面如死灰 啸声如潮,依旧不停地袭来,天南燕家一众归真期修者不时有人灵力失控,然后一头栽向地面。p> 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人有心相救,奈何天空中剑光如雨,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们自顾不遐,根本腾不出手来相救。p> 不过数息之间,天南燕家的五千战部只剩下一百余人,金丹以下修者全部阵亡。p> 天南燕家阵亡的近五千战修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灵力失控,从半空中掉下去活活摔死的。p> 这一仗也创造了神武境战争史上的一个纪录——摔死人最多的一场战斗。p> “好可怕!”p> 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人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一片死灰,再无半点血色。p> “好可怕!”p> 云岚等人赤宵派弟子看着这等惨景,一个个都感全身冷,毛骨耸然。p> 哪怕是陈奕、阿哲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家伙们,看到大地的那些一团团血肉模糊的尸体,也俱是震惊得无以复加。p> 这分明是一场屠杀,一声精心谋划的屠杀。p>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p> 就连这幕惨剧的始作甬者辛炎,也被眼前的场面深深震惊了。他只是想试一试鬼狱浮屠塔的威力,没有想到竟会造成如此惨剧。p> “哼哼!这样的水平,也敢出来耀武扬威,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知几时,赤妖竟也跑了出来,他看了看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人,脸上全是冷酷的笑意。p> 辛炎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早知道他们的水平这样烂,哥哪用得着这般辛苦,做这么多的准备。”p> “不要占了便宜,还在这里卖乖。”赤妖却是冷冷地打断了辛炎:“要不是文秀的百花迷阵,你这一招能起这般大的作用?”p> “你这死人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辛炎被赤妖折穿了把戏,心中大是不爽。p> 他的鬼狱轮回能奏此奇功,与文秀的百花迷阵也有着绝大的关系。p> 原来赤宵派灵苑的各种灵花并不是随意种下的,而是精心挑选过的,这些灵花每一种都没有毒,可是花香混合在一起,却会人在不知不知觉中毒。p> 中了百花迷毒,便会如喝醉了酒一般,面带酡红,心神不属,灵力运转也会出现问题。p> 天南燕家的五千战修从这些灵苑处经过时已是中毒,只不过一时之间毒性还没有作罢了。p> 待到辛炎施展那一招鬼狱轮回之时,一众归真战修潜伏在体内的毒性亦是加作,一个个心神被侵,灵力运转停滞,自然会像下饺子一般地往地上掉。p> 辛炎的鬼狱轮回能建此奇功,与文秀的百花迷阵也有着莫大的干系。p> “文秀的功劳,我自然不会埋没。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辛炎见赤妖一直盯着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打他们的主意是吧。哼哼,要想吃元婴,你自己动手去杀。”p> 赤妖冷冷一笑,说道:“嗯,我自己杀倒不是不行。只是你得把涅盘中的那座荒岛还给我。另外,以后你要是想从我这里买什么东西,一律加价十倍。”p> “你这个坑货!奸商!吸血鬼!”辛炎看着有恃无恐的赤妖,一脸地气急败坏:“说吧,你想怎么样?”p> 赤妖看着燕问、闻天相、孟金龙等人,就像看到了最美味的点心,一脸地贪婪:“这五个人的元婴,我全要了。哈哈,好久没有吃过元婴了。”p> 就在辛炎和赤妖扯淡之际,燕问却气得全身抖,连天剑峰都没有摸到,属下的五千战部竟是差点全军覆灭。p> 不过眼下他已是没有了任何退路。p> 若是在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之后,还拿不下赤宵派,他这个天南燕家的大公子也不要当了。p> 燕家老祖的小妾夫人众多,并不止十夫人一个;燕家老祖的子女更是多达三十多人,想继承家业的也并不止有他一个。p> 而且在燕问看来,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p> 在很多时候,归真修者都是炮灰,高手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p> 别看辛炎手段尽出,可是到目前为止,赤宵派还是未能杀掉他手下哪怕是一个金丹。p> 燕问手下还有五个元婴,一百多个金丹,实力犹存,仍可一战。p> 燕问扬起飞剑,指着天剑峰上的辛炎等人,一声大吼:“杀上去,干掉他们!”p> “干掉他们!”p> 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四人也是各自扬起手中的法宝飞剑,俱是齐声暴吼。p> “干掉他们!”p> 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人紧随在五人之后,也纷纷扬起了手中的法宝飞剑。p> 没有归真期修者的拖累,没有了战阵的羁绊,燕问等人无不把度提高极致,他们纷纷化为一道道流光,朝天剑峰猛扑了过来。p> 尽管只有一百多人,声势却极其惊人。p> “看来还是免不了要恶战一场!”p> 云岚眼中现出一丝凝重之色。p> 五个元婴,带着一百多个金丹的全冲锋,绝对不好对付。p> 想到这里,云岚把目光投到辛炎身上。p> 只见辛炎面沉如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不止是辛炎,陈奕、阿哲脸上也是一脸地淡定,丝毫不见有任何慌乱之色。p> 她这才想起,云岛诸人在之前便先后挑落过左贵、高达、方长老等元婴高手。p> 辛炎甚至在与方长老的单挑战斗中,斩下过对方一臂。p> “哼哼!元婴很了不起吗?”p> 辛炎看着高冲过来的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人,眼中也涌起一股疯狂地战意。p> 在经过秘境的磨炼之后,再加上赤妖的魔鬼训练之后,辛炎的实力提升极快。p> 对辛炎来说,元婴也没有多了不起,一样可以一剑斩杀。p> 不过,在杀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元婴之前,还是要先把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金丹先料理才行。不然的话一会打起来,这些人可能会趁乱跑掉。p> 只要跑掉了一个人,这场胜利不再完美事小,他的底牌和手段就会被外人所知。p> 想到这里,辛炎对陈奕、阿哲、郑铭道:“一会儿先把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金丹收拾干净,再集中火力对付那几个元婴。”p> “遵命!”p> 陈奕、阿哲、郑铭跟着辛炎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就算辛炎不讲,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p> “所有天符战塔启动!锁定目标,准备射!”p> 郑铭看着正在飞逼近的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在他的身后的山头上,一座座被伪装成土丘和巨石的天符战塔褪去了伪装符阵,露出了自己的峥容。p> 只见一座座金青色战塔巍然耸立,一点点金青色的符光闪耀,飞快地从天符战塔的基座处飞快地向战塔的顶端凝聚,耀眼的金色光芒绽放!远远看上去,就像一轮轮金色的太阳从山谷中升起,充满着威严和霸道的力量。p> “那是什么?”p> 终于,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人现了天剑峰的变化,他们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金色的太阳,所有人都嗅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p> “天符战塔!是六品的天符战塔!”p> 闻天相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抺无比的恐惧在他心头划过,他正欲动空遁秘技,谁知全身的灵力却是一滞,竟是丝毫也动弹不得。p> 不止是闻天相,燕问、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人俱是感觉到有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束缚着他们,无论他们怎么催动灵力,也挣脱不了分毫。p> 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元婴犹自挣脱不得,更不要说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金丹了。p> “哼哼,当哥的剑阵是摆设?现在才想起来要跑,迟了!”p> 辛炎看着被困入阵中的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p> 他嘴中念念碎,手上法诀却如流水一般打出,在他的操纵之下,赤宵剑阵全力运转,死死地把燕问等人困在阵中,丝毫也挣脱不得。p> 赤宵剑阵是他参照乾定坤天剑谷的样子营设的,品阶高达七品。p> 剑阵全力动,威力极其惊人,一举诛杀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也不在话下。p> 只是现在大阵其实并未完全成形,未能完全挥出其威力。p>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足以困住燕问等人。p> “对准目标,给我狠狠地打!”p> 随着郑铭一声暴吼,上百道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炽热的金色流光,从天符战塔中迸射而出。p> 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人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出,就被金光所金色流光撕得粉碎,爆成一团团血雾。p> “好可怕的天符战塔!”p> 即便是燕问和闻天相、阿呆、孟金龙、高勋等人看到这一幕,也被震惊得无以复加。p> 他们直到这时才知道,辛炎隐藏的实力倒底有多可怕。p> 辛炎之前一直隐忍,并不是奈不何他们,而是要将他们引到天剑峰前,再一网打尽。p> 一想到这里,每一个人都面如死灰。p>...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好快的剑 “好可怕!”p> 不止是燕问、闻天相等人,云岚等赤宵弟子也是看得目瞪口呆。p> 天符战塔一轮轰射之后,天南燕家的一百多金丹无一幸免,全部被轰成了一团血雾。p> 云岚对天南燕家其他金丹弟子了解不多,对孟菲青、毛森、孟云飞、高土扬等人却很熟悉。p> 孟云飞、高土扬的水平份属一般,孟菲青、毛森的实力却绝不容小视。p> 哪怕是柳青儿、梁平、俞哲、云寒、莫铮等人一拥而上,也绝难在数招之间拿下这两人。p> 可是在辛炎的天符战塔面前,这些金丹修者竟是那样脆弱不堪,哪怕是孟菲青、毛森这样的金丹高手,也禁受不住那些可怕的金色炽流的轰击。p> 云岚看得很清楚,高土扬、孟云飞在第一轮金色炽流的轰击下,被轰成了一团血雾;孟菲青和毛森的实力强悍,扛住了第一轮,却还是被第二轮金色炽流轰成了一团血雾。p> 当初辛炎修建天符战塔时,云岚还曾颇有些不以为然,她觉得这些天符战塔太费工费料,建造的成本过高。p> 直到这时,她才赫然现,自己错得离谱。p> “接下来,该到燕问等几个元婴了。”p> 云岚想到这里,不由把目光投向天剑峰前的燕问等人。p> 燕问面色灰白,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原本密密挤挤的天空中,只剩下闻天相、高勋、阿呆和孟金龙。p> “辛炎贼子!阴谋暗算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一战?”p>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出一阵声嘶力竭地怒吼。p> “有病!”辛炎根本懒得理会燕问,他直接对阿哲、陈奕道:“按之前的分工,动手吧。”p> “杀!”p> 阿哲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辛炎的命令才下,他便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一轮满月升上天际。p> “杀!”p> 雷部六百少年亦是一齐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六百道星光冲天而起,围伺在满月周围。p> 转瞬之间,一道星月光轮横贯长空,向高勋袭来。p> “不好!”p> 高勋眼中全是恐惧,他被剑阵死死缠困住,根本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月光轮没入自己的胸膛。p> “放天灯!”p> 阿奕下手也不慢,随着他一声令下,奕部所有弟子都放开了手中的宫灯,一瞬间,所有宫灯便瞬间释放出一道七彩光焰,无数道七彩光焰升上天际,化为一团七彩斑斓的焰火。p> 七彩焰火轻轻飘起,犹如一团在空中飘动的鬼火,倏地便来到孟金龙身前。p> “这是什么?”p> 孟金龙看着这一团七彩斑斓的焰火,心中全是恐惧。p> 他想挣扎反抗,可是在剑阵的缠困下,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彩焰火将自己手一点一点的吞没。p> 让他感到有些意的是,这团七彩焰火并不炽热,甚至还有一种冰凉的感觉。p> 七彩焰火一触到孟金龙的手,沿着他的手以惊人度向上蔓延,七彩焰火过处,他的身体便立即燃成一团七彩焰火。p> 弹指间,孟金龙小半边身体已被七彩焰火所吞噬,燃成一团七彩焰火。p> 在七彩焰火烧灼下,孟金龙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崩碎,就像风化般,簌簌地往下掉,不过一会儿,他大半个身体都化为风中飞舞的碎屑。p> “啊!”p> 孟金龙看着眼前这可怖的一切,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p> “好可怕!”p> 燕问、闻天相和阿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景,一股寒意从三人的脊背处升起,每一个人的手都在颤抖。p>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是有一点却是清楚无疑的,辛炎绝不会放过他们。p> 等收拾完孟金和高勋,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了。p> 一想到这里,燕问、闻天相和阿呆无不拼尽全力,企图挣脱剑阵地锁困。三人都是元婴,拼命挣扎之下,剑阵竟是出现了一阵地松动!p> 这让他们不由心中大喜,只要能挣脱剑阵的锁困,以他们的实力,逃出去绝对不是问题。p> “到现在还想跑?迟了!”辛炎冷冷一笑,他手中法诀不停打出,转瞬间,剑阵的威势大涨,锁困之力便又是强了几分。p> “各战塔注意,锁定目标,放!”p> 郑铭又是一声大吼,所有的天符战塔一齐开火,上百道的金色炽流崩射而出,朝着阿呆轰了过去。p> “轰轰轰轰!”p> 阿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上百道金色炽流轰中,灵甲尽碎,全身焦黑,有如被雷电击过的木头。p> “再来!”p> 郑铭见阿呆犹是不死,再度暴出一声怒吼,又有上百道的金色炽流轰在了阿呆的身上。p> 即便是阿呆这样的元婴高手,被上百道的金色炽流轰击,也是承受不住。p> 两轮轰击之后,阿呆的半截身子已被轰得不知去向,他嘴中呢喃,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带着不甘,摇晃了几下,从半空中掉了下去。p> “阿呆!”p> 燕问出一声惨呼,阿呆一直都是他的贴身侍从,对他忠心不二,没有想到竟会惨死在他的眼前。p> “辛炎贼子!有本事就不要玩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你可敢与我堂堂正正地来一场决斗?”p> 燕问眦目欲裂,他不顾不切地催动灵力,接连运用秘法,终于挣脱了剑阵的锁困。p> 不过,此时的他已是头蓬乱如草,再不复之前风度翩然的样子了。p> “凭你这样的东西,也配说什么堂堂正正。”辛炎闻言,胸中怒火填庸。p> 若不是燕问相逼,南宫云珊怎么会练寂灭神剑这等凶残的剑诀,怎么会远离云岛,投到寂月的门下。p> “辛炎贼子,可敢与我一战!”p> 燕问知道,在陈奕、阿哲等人的重重围困之下,他已是绝不可能逃脱,只求能与辛炎一战。p> 不管这一战结局如何,他都死而无憾!p> “有病!”p> 辛炎没有理会燕问,他一声轻喝,肩头天风翅微振,人已从原地消失。p> “好快!”p> 燕问毕竟是出身凌宵的剑修高手,眼光见识还是有的,辛炎一动,他便觉察到了危险。p> 不及多想,他双足在虚空一点,人已是飞后掠。与此同时,他挥剑横挡,护住自己的胸前门户。p> 他这一后掠,一横挡,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剑挡尽天下诸般剑招,一退闪去世间任何追击。p> 守势之严密,身形之飘逸,可以说是到了妙至毫巅的地步。p> 围观众人都不齿燕问的为人,可是见到燕问的这一掠一挡,都是暗自为之叹服。p> “杀!”p> 就在这时,辛炎的身形突然在燕问身前出现,手中的无极剑一展,朝着燕问的脖颈处抹去……p> 没有光华闪动,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半点威势,就像是拙劣的初学者的使出的剑招,姿态别扭,软弱无力……p> 可是当燕问看到这一剑时,他的脸色变了!p> 一瞬间,他接连变幻了十数次身法,企图躲开这一剑;他手中天问剑急挥,想架住辛炎的剑。p>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p> 当辛炎与燕问在空中交错而过时,一道血光溅起半空。p> 燕问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式,他右手挥剑格挡,左手捏着剑诀,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飞起,充满了飘逸的美感。p> 可是让人感到恐怖的是,燕问的头颅竟是不翼而飞,一腔热血从他的颈脖处喷涌而出,化为漫天血雾。p>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所有人都惊呆了。p> 每一个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了辛炎的出手,甚至他们连辛炎的身形都快不清。p> “好可怕的一剑!”p> 在这一刻,每一个人心中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p> “好快的剑!”p> 当从外面赶回来的云寒看到辛炎的这一剑时,震惊得差点连手中的剑都握不紧,要掉落到地上。p> 自从在试剑大会上被辛炎打败之后,他一直在苦练小云剑。p> 经过一年的苦练,他出剑的度比之前何止快了十倍,就是他自己也有些沾沾自喜。p> 可是当他看到辛炎的这一剑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p> 燕问伏诛,意味着这场战争也可以收场了。p> 尽管直到现在,闻天相还一直在负隅顽抗,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p> 事实也是如此,辛炎之所以不杀闻天相,只不过想让他挥一下余热罢了。p> 自从秘境中出来后,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还没有怎么遭遇过什么像样的战斗。p> 闻天相实力还不错,正好可以陪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练练招。p> 眼下闻天相正被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围攻,险像环生。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都在五品顶阶,实力强悍,不过数招之间,闻天相已是迭遇险招。p> 闻天相知道,如果再不动用保命绝招,只怕难逃一死,他咬破手指,嘴中默念咒语,只见一阵黑风吹过,他面前已多了一个身高两丈,披着赤练神甲的怪物,它的双目通红,凶光毕露。最让人感到巩怖的是,它的手上居然抓着一条长逾数丈的青龙。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见到这个怪物,居然停下了攻击,俱是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怪物。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大战之后 “这是什么鬼东西?”辛炎见状,也是暗暗地吃惊。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俱是傲娇无比,越是遇到强敌,斗志越是高昂。p>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这四个吃货分明对这个手抓青龙的怪物十分忌惮。p> 赤妖突然跑了出来,他盯着眼前手抓青龙的怪物看了一会,哈哈一笑:“枉你还动不动以符工弟子自居。竟然连六甲神兵都不知道!”p> “这就是六甲神兵?”辛炎倒是听说过六丁六甲神兵的,不过,他却是第一次见到。p> 六丁六甲神兵也是符兵的一种。p> 一般的符兵大多以兽魂为符魂,六丁六甲神兵却召唤远古部落的神将为符魂,召唤御使的法门与寻常符兵也不一样。p> 大约是刚吞食了高勋、孟金龙、阿呆、燕问四人元婴的缘故,他的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这是甲辰神兵!看见神兵手上的那条青龙没有?那可是六品的高级货。”p> “原来是六品,难怪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四个吃货居然如此忌惮!”辛炎没有想到闻天相手中居然有这样的宝贝。p> 赤妖道:“不要以为杀了几个元婴,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若是撞到远婴高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有没有办法把这头六甲神兵抢过来?”辛炎没有理会赤妖的冷嘲热讽,眼下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把这头甲辰神兵弄到手。p> 赤妖哪不知道辛炎的心思,冷冷一笑道:“这头神兵已经认主,你杀了这人也没有用。”p> 六甲神兵都是远古部落的神兵图腾,要想收服它们,殊非易事。p> 神兵一经认主,便不会易主而事。p> “这样子吗?”辛炎显得有些遗憾,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闻天相身上即然有六甲神兵,自然也有别的宝贝。p> 想到这里,他一招手,便祭起了东鳞西爪剑阵,同时,还扬起了手中的无极剑。p> 与此同时,陈奕、阿哲也扬起了手,他们手下的战部纷纷祭起了手中的法宝,随时准备出手。p> “等一下!”闻天相见状,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居然跪倒在辛炎面前,哀嚎道:“不要打,我投降,不要打,我投降!”p> “真不要脸!”p> “堂堂一个元婴,居然这等下贱!”p> 云岚等赤宵弟子无不一脸地鄙夷。她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像闻天相这样的软骨头。p> 不过,陈奕、阿哲等人却没有感到意外。向他们投降的修者,也不是一批两批了。p> 甚至包括陈奕本人都是战俘,而他手下的奕部,很多人都是降兵降将。p> “现在才投降,早干嘛去了?”辛炎神色也极是不善。p> “我刚才也想投降来着。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啊。”闻天相一把鼻涕,一把泪,在辛炎面前哭哭啼啼:“大人,依云律,不杀降啊。只要大人不杀我,我做什么都行。”p> “好吧。说说吧。你会什么?”辛炎也感到有些无奈。对方连云律都搬了出来,他还能怎么样?p> 不杀降俘!是云岛铁律,从来没有人敢违背。p> 很快,云岛修者不杀降俘这一条,也在北境天广为传扬。p> 很多时候,敌人在走投无路时,都会选择向云岛修者投降。p> “我会符阵,还能为大人炼制符兵……”闻天相为了活命,把自己最拿手的本事都说了出来。p> “你还会炼制符兵?那个六甲神兵你也能炼制?”辛炎闻言,眼中闪过一缕兴奋的光彩。p> 闻天相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五品以下的符兵没有问题。六甲神兵我只成功过这一次,而且是误打误撞的……”p> “这下捡到宝了。”辛炎却是显得很高兴,他对闻天相道:“没关系,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咱们可以慢慢来!”p> 又收服了一个符修高手,而且还会炼制符兵,辛炎自是心情大好。p> 不止是辛炎,赤宵派所有人都是一片欢腾。p> 一战之下,全歼天燕家五千战部,而己方却无一伤亡,这绝对是一场大胜。p> 零比五千!p> 而且对手阵中,还有五个元婴高手,再加上一百多个金丹。p> 这是一个奇迹。p> 在兵力不占优,实力相当的战斗中,打出零比五千的伤亡比,这绝对是一个奇迹。p> 自赤宵派没落以来,还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p> 论智计谋略,兵法韬略,燕问和孟云生等人也绝非等闲之辈。p> 可是与辛炎相比起来,他们却还差得太远。p> 两人自以为高明,企图用声东击西的伎俩,让辛炎误以为他们要打云岛,不敢从云岛抽调战部增援赤宵派。p> 谁辛炎却拆穿了两人的把戏,他将计就计,为了欺骗燕问和孟云生,他甚至还派出莫铮率领一部回援云岛。p> 事实上,他早已料到燕问和孟云生会对赤宵派动手,提前把奕部、雷部、狮搏部便调出云岛,潜伏在赤宵山脉之中,伺机对燕问所部动突袭。p> 可笑燕问用计不成,反倒中了辛炎的计谋,一步一步落入他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中。p>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p> 在辛炎面前,燕问和孟云生处处受制,总是处在被动挨打的境地,连还手机会都没有。p>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意了燕问所部五千人的悲惨结局。p> 云岚回味着这一仗的点点滴滴,觉得辛炎身上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地方。p> 其中最让她感触最深的一样,就是辛炎打仗,总是会营造出对自己有利的态势,以求在作战时取得对敌人的优势。p> 就比如在这一战中,他不惜一切代价修筑符阵禁制,精心营设百花迷毒阵,目的都只有一个,造成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态势和优势。p> 一旦这种优势被建立起来,辛炎会将这种优势挥到极致,给予敌人以最沉重的打击。p> 不过,这家伙也太鬼了吧。居然连我也骗了。p> 云岚一想起,辛炎策划这次战事时,连她也一直都蒙在鼓中,不由有些气恼。p> 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p> 军机大事,最忌讳的就是事不机密。p> 像辛炎这般剑走偏锋,兵行险招,若是机密被泄露出去,必将一败涂地。p> 况且,当时门派中龙蛇混杂,到处都有孟、毛两家潜伏着的内奸,若是辛炎不谨慎些,难保机密不被外泄。p> 云岚正在想着这一战的得失,辛炎却突然扭过头,对她说道:“俞哲、吾金回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打了大胜仗。”p> 云岚这才注意到,原来俞哲、吾金竟回来了。p> “大人,我回来了。”吾金举起手上拎着的一颗人头,对辛炎道:“七玄门的吴奇子和他门下的几个弟子不肯投降,都被我砍了。其余的人见了血,都投降了。”p> 俞哲则捧着一个装着人头的匣子,走到辛炎跟前,郑重一礼道:“奉代掌门师兄令,前往讨伐天虚观。其观主玉虚子及弟子以下三百七十二人不肯投降,皆用剑斩之,我部无一伤亡!”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干得好。”p> 云岚等人闻方,俱是一惊。她们一直都没有见到吾金、俞哲两人,还以为辛炎派他们在外围掠阵,没想到两人竟还做了这等大事。p> 可是让她们疑惑的是,辛炎不是一直都口口声声要交好诸派,怎么会突然下此杀手呢?p>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辛炎怎么会不知众人的心思,他冷冷一笑道:“七玄门的吴奇子、天虚观玉虚子与天南燕家勾结,给他们借道不说,还派弟子攻打我们赤宵派,企图分一杯羹。要是不诛灭他们,以后别的门派有样学样,我们还怎么混?”p>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七玄门和天虚观也参与了对赤宵派的战争。p>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p> 云岚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处置七玄门、天虚观?”p> 辛炎早已是胸有成竹:“七玄门、天虚观本来就是我们赤宵派的属派,我们吞并他们,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p> 云岚道:“他们投降的弟子又如何处置?我看还是不要留在他们本派的好。”p> 辛炎道:“这个容易。妖风海不是有三十六岛吗?把他们归真以上弟子都派到云岛和妖风海三十六岛上去。另外,再从妖风海三十六岛中选调一批修者到赤宵派来。”p>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云岚一听,已是明白其理。p> 妖风海三十六岛虽是归附,可是人心未稳,从他们之中选调一批修者来赤宵派,再混入一批七玄门、天虚观的弟子,可以打乱他们原来的建制。p> 至于七玄门、天虚观的弟子们,被分派到云岛和妖风海三十六岛之中,他们纵有心造乱,也是无计可施。p> 辛炎说道:“这以后要成为一种制度。如久驻云岛的修者,也要让他们分批前往赤宵派本部,而赤宵派本部的修者也要定期派到各处。这件事由梁平师兄来调度安排。云岛那边,我会和文秀说的。”p> 他想了想,又对云寒道:“还有一件事不可轻慢,这一仗我们全歼了天南燕家的五千战部,又吞并了七玄、天虚两派,周围各派一定十分忌惮,还请云师弟前往各派,说明情由。避免不必要的误会。”p> 大战一场之后,要处理的事情反倒更多。p> 不过,有陈奕、阿哲、吾金、云岚、梁平、俞哲、云寒等人相助,倒也是料理得开。p>...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天南燕家五千战部全军覆灭的消息如同一股飓风,传遍了整个北境天。p> 五个元婴,一百金丹,连五千战部,包括燕问本人在内,全部战死,无一人生还!p> 在天南燕家的历史上,这样的惨败绝无仅有!p> 哪怕是在征伐妖魔战事中,也极少出现这样全军覆灭,无人生还的惨剧!p> 燕问所率的是五千战部,有一百金丹,还有元婴高手统属率领他们。p> 这样的配置,在北地诸境也算得上豪华之师了。p> 可就是这样一支战部,却在攻打赤宵派的战役中,全部战死,无一生还!p> 在众人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没有人跑出来,谁也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p> 哪怕是五干头猪,要在无声息间把它们全部杀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就算是打不过,多少也能跑出来几个人吧!p> 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那里,天南燕家五千大军魂灯全灭,一个也没能跑出来!p> 难道赤宵派竟是强大到了这样可怕的地步?p>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以赤宵派的实力能不能抵挡燕问的五千大军还是一个问题,更不要说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了!p>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p> 作为本次惨案的肇始者和制造者,赤宵派对此的回应十分有意思!p> 燕问的五千大军是你们杀的?真是好厉害啊。p> 不好意思,对此我们无可奉告!p> 燕问的五千大军不是你们杀的,又是谁杀的?p> 不好意思,对此我们无可奉告!p> 来人悲哀地现,想从赤宵派打探到一点有用的消息,难度还不是一般的高。p> 自从与燕问的一战结束之后,赤宵派便封闭门户,开启了大阵关防,严阵以待,严防敌人偷袭。p> 在辛炎的严令之下,任何人都不许向外透露与天南燕家一战的任何消息,连一个字都不许提。p> 为了严防泄露机密,辛炎把守卫山门的战部换成了从云岛和妖风海调来的战部。p> 这些人对于赤宵派与天南燕家一战的情形,一无所知。纵然被敌方俘获,也不必担心泄露消息。p> 外界打探不到消息,各种谣传却满天飞。p> 一个小道消息很快便传开了,燕问攻打赤宵派的举动激怒了寂月,她派出高手一举屠灭了天南燕家的五千大军。p>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就像是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场景一般。p> 对此,赤宵派听之由之,丝毫也没有站出来避谣的意思。p> 赤宵派暧昧的态度,更是让人们浮想连翩,觉得这桩惨案的背后的水一定很深。p> “不用管外面,我们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p> 对此,辛炎的态度很明确。p> 这年头,有实力才是硬道理。与其整天忙着和别人打嘴炮,还不如沉下心来修炼和搞生产经营。p>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p> 每一天,他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一点空闲。p> 他坚持不懈的努力,带来的回报也是丰厚的。p> 几乎每一天,他的修为都在进步。几乎每一天,赤宵派都在生改变。p> 在吞并七玄门和天虚派之后,赤宵派的地盘大了接近两倍。p> 地盘大了,可以建起更多的灵苑,开辟更多的兽池。p> 这样一来所需要的晶石和材料也会成倍成倍地增加,很快辛炎的财政便出现了危机。p> 辛炎不得不将从燕问等人身上缴获来的法宝晶石和材料卖掉一部,这才填上了这个窟窿。p> 与天南燕家一战,缴获的法宝晶石和材料很多,几乎堆满了赤宵派的库房。p> 这也让云岚等人很是高兴。p> 自她们记事以来,赤宵派的库房从来也没有这般充盈。p> 跟着辛炎师兄混,真是好啊。一众赤宵弟子无不感慨道。p> 自从辛炎执掌门派以来,门派的各法诀典籍,包括赤宵剑诀在内,都全面对所有赤宵弟子开放。p> 只要你有足够的门派贡献度,你可以换到任何法诀和典籍。p> 门派贡献度除了可以换到法诀和典籍之外,还可以换到法宝、材料、丹药和灵食等一切东西。p> 你今天攒了多少门贡?这是赤宵派的弟子们每天见面时谈论得最多的一句话。p> 攒门贡也成了赤宵派弟子们每天除了修炼之外,最为上心的一件事。p> 攒门贡方式多种多样,比如精通生产的修者可以通过从事生产,获取门贡;精通剑意、修为高深的战修,通过完成门派布的任务,也可以获取门贡。p> 甚至,你还可以通过指点他人的修为,着书立说,传授生产技艺等方式来获取门贡。p> 门贡制度的创设,让赤宵派弟子们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每一个人都在拼命的修炼,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生产和战斗,用自己的方式,为门派作出贡献。p> 众人拾柴火焰高。p> 整个赤宵派都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像,每一天门派的展取得新的进步。p> 最明显的变化是金丹修者的数量。由于孟、毛两家的嫡系子弟在天南燕家入侵的一役中全部被杀,这让赤宵派弟子中金丹修者数量也再次跌破了个位数。p> 不过,很快便有弟子用门贡换取到了天雪碧灵丹,不过,短短数月时间,便有五十余人凝丹成功。p> 随着门下弟子纷纷突破金丹,赤宵派的实力每一天都在提升。按照俞哲、陈奕、阿哲等人的推算,赤宵派现在的实力,至少要比之前强大了三分之一。p> 最让人可喜的是,在辛炎的引领下,创新已然成为一种风气。p> 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做不到。p> 只要我们敢想,敢干,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p> 前人没有做过?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p> 做错了,搞砸了?这有什么要紧?p> 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时间,只要有梦想,一切皆有可能。p> 辛炎总是这样鼓励大家。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样做的。p> 在创新的道路上,辛炎总是走在最前面。p> 无论是关于功法修炼,还是生产技艺,甚至是经营商战之道,他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都有自己的创新。p> 兼修妖魔灵修四族功法,同时精通战斗和生产之道,让他总是能比别站得高,看得远p> 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强大的动手能力,让他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想法变成一个个创新和明。p> “辛炎大人一定能成为一代宗师。”p> 这些日子以来,闻天相一直都跟在辛炎身边,充当他的侍从。p> 堂堂元婴高手,居然被迫为奴。p> 一开始闻天相未免觉得有些委曲,可是到后来,他却完全心悦诚服。p> 闻天相现,辛炎在符阵一道的修为和见识,竟比他还要强上许多。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辛炎永不止步的创新精神。p> 辛炎的许多想法,想人所未能想,见人所未能见,言人所未能言,大有开一派先河的风范。p> 这也让闻天相坚定了跟随辛炎的想法。p> 别看他是贵为元婴修者,其实出身一个寒微,从师门出师后,他一直在各境天游离浪荡,犹如风中絮,雨中萍,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可靠的归依。p>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加入一个门派,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自己理想的归宿。p>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最后竟会以降俘的身份,加盟到赤宵派中。p> 好在赤宵派中的陈奕、郑铭、温仁、杨春等人都是降俘出身,所以并没有人歧视和笑话他。p> 辛炎对待加入赤宵派或是云岛者,都是一视同仁,只论才能功绩,不论出身门。p> 闻天相修为极高,在符阵一道的水平也很不错,居然在赤宵派混得风声水起。p> 一开始他还担心,会不会强宾压主,招陈奕、郑铭、温仁、杨春等人的忌。到后来他才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p> 赤宵派诸人对他都颇为尊重,辛炎对他也很倚重,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老闻。p> 这让闻天相十分感动,更是坚定追随辛炎的决心。p> ……p>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p> 与赤宵派一片蒸蒸日上,喜气洋泣的景像相比,天南燕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一片哀戚。p> 再没有什么打击,比痛失爱子更加惨重。p> 听到燕问的死讯,十夫人当场晕死了过去。p>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是以泪洗面,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甚至她那一头乌黑亮的头竟也大半斑白。p> 她想为燕问报仇,可是在天南燕家她所的亲信与燕问一起,死在了赤宵派。p> 现在,看起来天南燕家的家政依然掌握在她手上,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愿意为她卖命了。p> 为此,十夫人还亲自跑到天南药苑,哀求方长老念在昔年的情份上,再出手一次为燕问报仇。p> “报仇?我怕仇没有报,倒把自己搭了进去。”p> 方长老见十夫人一提起报仇的事,就不由想起辛炎斩断自己一臂的事情来,一想到这里,他便是心有余悸。p> “可是,他是你的儿子!”p> 十夫人犹自哀求道。p> “是我的儿子也没有用。他已经死了。”方长老看着一脸苍桑的十夫人,脸上已是现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对十夫人道:“我们之间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p> “你是个畜生!”十夫人如何不知方长老嫌她色衰枯涩,不复昔日之荣光,她竭斯底里地叫嚷着,扑向了方长老:“我和你拼了。”p> “呯!”p> 方长老一脚抽出,便将十夫人踹飞了出去,他对下人道:“来人,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出去。”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四人凝婴 这些日子以来,点苍派掌门铁冠道人和清虚门门主穹老怪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p> 在赤宵派周围,原来有天虚观、七玄门、点苍派、清虚门四派,他们的实力都比不上赤宵派,可是四派若是合力,却仍足以压赤宵派一头。p> 当初天南燕家要攻打赤宵派时,两人的态度都很暧昧。他们既想看到赤宵派被天南燕家灭掉,又不愿意趟这淌混水,出兵相助天南燕家。p> 在他们看来,天虚观、七玄门相助天南燕家消灭赤宵派,等于是引虎驱狼,是殊为不智之举。p> 为此,他们还劝过玉虚子、吴奇子,要小心谨慎从事,不要引火烧身。p> 结果还真被他们不幸言中,天南燕家五千战修全部身陷赤宵派,一个也没能逃出来。p> 而天虚观、七玄门也被牵连了进去,玉虚子、吴奇子被诛,天虚观、七玄门被惨被灭派,并入了赤宵派。p> 对于赤宵的作法,铁冠道人和穹老怪说不出任何不是来。不管是那一个门派,遇到这样的事,都会像赤宵派一样处理。p> 可是天虚观、七玄门被吞并,让他们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情,生怕有一天,点苍派、清虚门两派也会成为赤宵派下一个猎物。p> 赤宵派吞并天虚观、七玄门后,展的势头极快,实力已远远过了周围诸派。p> 虽然赤霄派目前还没有显露出向外扩张,吞并诸派的意图,这还是不免让铁冠道人、穹老怪倍感威胁。p> 点苍派掌门铁冠道人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赤霄派有辛炎这样的天才统属,兼收并蓄,远交近攻,崛起的步伐只怕是无可阻挡了。”p> 清虚门门主穹老怪道:“现在赤霄派加上云岛,实力绝不容小视,据说他们已拥有五婴之力。”p> “五婴之力?”点苍派掌门铁冠道人闻言,震惊无比。一直以来,神武之境在评定各大门派或战部的战力之时,都是以元婴高手为标准来衡量的。五婴之力,则代表着这个门派或战部的实力相当于拥有五个元婴。p> 在北地诸境,拥有五婴之力门派,绝对可以跻身的都是豪门大派之列。p>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点苍派、清虚门以及周围的小门派加起来,也不再是赤霄派的对手。p> 一念及此,点苍派掌门铁冠道人的心情变得极为沉重,清虚门门主穹老怪也是沉默不语。p> 吴奇子正在沉思,忽然一股莫名的惊秫降临在他的身上,紧接着,空中灵力一阵剧烈地波动,就如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p> 点苍派掌门铁冠道人一个不防,差点手中的茶碗都从手中跌落下来,清虚门门主穹老怪等人也好不好哪里去,亦是狼狈万分。p> 铁冠道人和穹老怪大惊之下,全力提振起全身的灵力,这才勉强在剧烈震荡的灵力乱流中稳住了身形,两人纷纷朝赤霄派的剑山望去,眼前的情形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p> 只见在万丈虚空之中,到处都是点点灵光,无边无际,仿佛根本没有尽头。每一点灵光之中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p> 这是怎么回事?铁冠道人和穹老怪望着眼前的诡异情形,俱是目瞪口呆。p> 两人正在诧异间,在赤霄派剑山处,只见一道耀眼青色剑光升腾而起,直刺苍穹!p> 是剑意!一股强大得让人不敢逼视的剑意!p> “这有点像是殷商的剑意!”p> 吴奇子与赤霄派殷商等人交往深厚,对他们的剑意十分熟悉。在赤霄派的高手之中,殷商的剑意最为凌厉,也最好辨认,是以他一眼便看出这是殷商的剑意。p> 可是殷商的剑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横?p> 难道,他要凝成元婴了!p> 吴奇子怔怔地看着这道横贯天际,强大无匹的剑意,一瞬间竟有些失神。p> 像是为了印证吴奇子的猜测,万丈虚空中风云涌动,无数点灵光飞快起朝剑光冲天处汇聚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p> 殷商凝婴引的异变让赤宵派众人好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太过接近灵力漩涡的中央,剧烈的灵力波动让所有人不得不暂时停止手头的工作或是修炼。p> “殷商师伯凝婴了!”辛炎看着天上的异像,第一个反应了过来。p> “我们也有元婴高手了。”p> 很快,整个赤霄派就沸腾了起来,所有的人都一脸激动地看着天空中的异像,兴奋异常。p> 辛炎在短暂的激动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命令俞哲部立即退回禁制坚守,其余各部皆回到战位,紧守门户,绝不能让任何人闯入门派,妨碍殷商长老和南宫掌门等人凝婴修行。”p> 命令很快便传到了每一个赤霄派弟子耳中,很快,赤霄派就像一部高效开动的机器,整个被动员了起来,每个人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敌人进攻。p>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剑意冲上云宵,这道剑意并不如殷商的剑意锋芒毕露,却多了几分沉静如渊的气质。p> “这是南宫无极的剑意!他也凝婴成功了?”p> 辛炎一眼便认出这是南宫无极的剑意。南宫无极品性高洁,行事光明磊落,他的剑意也和心性相通,带有一股浩然磅礴正气。p> 就在南宫无极的剑意冲破天际不久,又有一道剑意先后冲上了云宵,这道剑意却醇厚无比,浑然天成。p> “贾润师叔也凝婴成功了!”p> 赤宵派众人无不欢呼起来,每一个人眼中都带着激动的神色。南宫无极、殷商、贾润无不德高望重,深孚人心,倍受赤宵派众弟子的爱戴。p> 以三人的修为,早在十数年前便可冲击元婴,可是三人为了不加重门派的负担,却一直拖到了现在。p> “哈哈,掌门他们凝婴了。我这个代掌门也可以不用干了。”p> 再没有人比辛炎更加高兴的了。不过,他看着纵贯天际的三道剑意,心中还是略微有些遗憾。p> 为了看护门派,炼制丹药,冷月没有和南宫无极等人一齐闭关,否则的话,以冷月的修为,也极有可能凝成元婴。p>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剑意从后山冲天而起,这道剑意轻灵矫捷之中,却带着几分凛然的杀气。p> 这不是师傅的剑意吗?p> 辛炎见状大喜过望,他没有想到冷月竟也凝成了元婴。p> 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凝婴引动的灵力是何等庞大,除被三人吸收的部分之外,其余的灵光大多洒落在了赤霄派各处。p> “老闻,快……快开启聚灵大阵!”p> 这让所有的辛炎欣喜若狂,他一声令下,命令闻开相启门派的聚灵大阵,吸收这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灵力。p> 门派的聚灵大阵为辛炎所设计,本来就是为了更好地吸收天地灵力而设,吸收灵力的效果非常好。p> 聚灵大阵开启之后,赤霄派中的灵力变得俞加浓郁起来,这让赤霄派所有的弟子都受益菲浅,许多弟子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修为大进,一些人甚至还因此而突破了修为境界。p> 各大灵草苑、灵兽苑中灵植、灵兽也得了不少好处,它们在天地灵力的滋养下,长得飞快,不少灵草和灵兽因此而提升了品阶。p> 灵光凝现的天像一直维持了三天三夜方才散去。p> 在这三天之中,赤霄派的弟子中竟又有七八名弟子凝成了金丹,还有数十种灵草和灵兽也纷纷在这几天中突破了五品。p> 赤霄派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同时凝婴成功的消息,如同飓风一样传遍了黑矅界,各大门派和家族都被震动了。p> 一时间,人们纷纷驾御飞剑法宝或乘着座骑飞上半空,观看四人凝婴时引的惊天天象。p> “四人同时凝婴,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p> “是啊,四名修者同时凝婴,这在黑矅界的厉史上可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p> 众人看着天上的异像,无不心生骇然,在羡慕之余,也嫉妒万分!p> 不过,人们都明白到一件事,随着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凝婴成功,赤霄派重新崛起已是势不可挡。p> 一个门派的崛起,除了战部强悍之外,还必须有元婴高手座镇,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成为一方强豪。p> 现在赤宵派既有元婴高手,年轻一辈有辛炎、俞哲、云岚、梁平、柳青儿等人成长的势头又极猛,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p> 赤霄派的崛起,除了南宫无极等人的苦心经营之外,辛炎也功不可没。p> 辛炎从秘境中带回大量的珍稀灵药,冷月用这些灵药炼制出了大量灵丹,正是有了这批灵丹,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凝成元婴。p> 如果不是有辛炎座镇赤宵派,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等人怎么敢放心得下门派的事物,专心突破修为境界?p> 事实上,在抵抗天南燕家入侵一役中,若非辛炎指挥若定,智计百出,创造了零伤亡全歼对方的奇迹,赤宵派只怕此时已与天南燕家拼了个两败俱伤。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继任掌门 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凝婴后,又闭关静修了一个月,待境界稳固之后才出关。p> 四人出关之后,先把辛炎叫了进去。p> “弟子参见掌门、殷商师伯、贾润师叔和师傅!”p> 辛炎一边见礼,一边打量四人,只见四人婴华内蕴,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显是修为大进。p> “起来吧。这段日子难为你了。”南宫无极也打量了一眼辛炎,说道:“门派中的诸事,你都处理得极为妥贴。比我们在的时候可是要强多了。”p> 贾润道:“确实是干得不错。外忧内患,都让你给摆平了。”p> 殷商也道:“嗯,修为也没有拉下。”p> 辛炎道:“弟子是按照掌门、殷商师伯、贾润师叔和师傅平时所教导在做,尽的是弟子辈的本份。”p> 南宫无极道:“你这本份尽得好。今天我们找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我打算将掌门之位正式传授于你。”p> “啊!”辛炎一听,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差点跳了起来:“弟子德才浅薄,哪里能当得起如此重任!还请掌门收回成命。”p> 他急着来见掌门,一来是想看看掌门等人,二来是想借机推掉这个代掌门的差使。谁知南宫无极居然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他。p> 冷月却是拉下了脸,对辛炎道:“你这害人精,连掌门的话也敢不听?”p> 辛炎道:“弟子岂敢违抗掌门的意旨。只是正如师傅平时里说的,我这性子轻浮跳脱,实在不是当掌门的料子。”他想了想,接着说道:“掌门在门中素受弟子们敬重,突然辞去掌门,弟子以为不妥。另外,我赤宵派中人才济济,如梁平师兄、云岚师姐等人俱是人中之杰,深得众望。弟子以为,由他们来做掌门要比弟子好得多。”p> 南宫无极却是不由分说:“梁平、云岚表现也很不错,不过,掌门还是要由你来做。”说着他对辛炎交代道:“这个月十五便是良辰吉日,正好举行庆典仪式,正式将掌门之位传承于你。庆典仪式诸事繁杂,你先去准备一下吧。”p> 冷月见辛炎还想推脱,脸上一寒,说道:“你这家伙,连为掌门的话也敢不听?还不快去准备。”p> “是!”辛炎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是无事于补。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p> 待辛炎走后,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却是笑成了一团。p> 贾润道:“总算是又摆了这小子一道。哈哈哈,你们刚才没有看到他那表情,比抢了他的晶石法宝还要难过呢!”p> 殷商也道:“这小子想和我们斗法,他还嫩着呢!”p> 冷月一脸地冷笑:“哼哼!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这个掌门是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p> 南宫无极道:“我们把一个烂摊子交到他手上,不出半年,门派便呈现出这般景像,也算是难为他了。”p> 殷商、贾润和冷月闻方,俱是点头称是。p> 在辛炎接手之时,赤宵派内有孟、毛两家作乱,外有天南燕家这样的强敌,可谓内忧外患,百废待兴。p> 辛炎自接手后,励精图治,锐意兴革,以雷霆手段,平定内乱,门派为之气象一新;在与天南燕家一役中,以弱胜强,一举全歼燕问五千大军,并趁势吞并天虚观、七玄门,可谓是战功赫赫。p> 南宫无极总结道:“内可兴革图治,外能开疆拓土,这样的人才,放眼整个北境天,也找不出几个来。他不能当掌门,谁又能当掌门?可笑有些人,无德无才,却挖空心思,一心想要谋夺掌门的位子。甚至还要勾结外派,你说可恨不可恨?”p> 殷商道:“这些人还以为掌门处处忍让,是怕了他们。是以愈加地变本加厉,狂妄不可一世。结果落了个可悲可叹的下场。”p> 贾润道:“人在做,天在看。其实掌门要收拾他们,又有何难?只不过掌门念及同门的情份,心存慈悲,一直隐忍不罢了。”p> 冷月也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撞到辛炎这个害人精手中,也算是恶有恶报。”p> 贾润道:“辛炎把孟金声、毛烈和孟云生留着,是想等我们来处置。掌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p> 南宫无极道:“按他们的罪,是明正刑典,显戮问斩的,可是念及毕竟是同门一场,让他们自尽罢。”p> ……p> 辛炎接任掌门的消息一出,赤霄派举派欢腾。p> 按照南宫无极的交待,由梁平、云岚负责操办庆典,云寒负责交通八方,联络宾朋,陈奕、俞哲、阿哲、吾金、莫铮、柳青儿等人各自提镇战部,加强关防,以防有人生事作乱。p> 不出数日间,一切皆准备妥当。p> 这段日子以来,赤宵派几乎每天都有弟子凝成金丹,现在门中新一代弟子人才济济。p> 光是赤霄派本部凝成金丹的弟子就有近百人,加上云岛的凝丹修者,金丹已有两百多人。p> 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四老凝婴成功,让赤霄派的实力更上层楼,就是与一些豪强大派相比,也毫不逊色。p> 在神武之境,实力就是一切。p> 前来参加赤霄派庆典的门派和家族络绎不绝,甚至像灵雾城、金莲城、青木商行等一些豪强大派也纷纷派出使者前来道贺。p> 金莲城、灵雾城、青木商行等豪门大派之所以如此重视,或是看好赤霄派成长的潜力,或是与赤霄派有利益关系。p> “赤霄派弟子文秀率云岛弟子觐见!”p> 南宫无极、辛炎正在和一众宾朋寒暄之际,突然有通传弟子来报文秀觐见的消息。p> 南宫无极闻言大喜,立即传令,大开山门让文秀前来觐见!p> 云岛创自南宫云珊与辛炎,南宫云珊离开之前,将云岛执政委于文秀。p> 换而言之,文秀便是云岛之主。p> 眼下文秀正率领着云岛众人沿着山门大道向着赤霄大殿一路走来。p> 在文秀身后是三十六艘满载着礼品的五品碧云舟。p> 负责护送船队的是罗成所率的天云部。自从陈奕、阿哲、吾金三人率云岛主力战部离开后,为不致云岛防卫空虚,云岛又以罗成为统领,赤龙为副统领,新成立了天云部。p> 天云部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一千三百人,不过却几乎云集了云岛的全部精锐,光是金丹高手便有四十八人,其余弟子也俱都有着归真后期的修为。p> 天云部每个人都骑乘着一头五品金青兽,身着清一色的五品明光天焰甲,手执五品天锋重剑,显得杀气腾腾,威风凛凛。p> 天云部一出场,立时成了全场的焦点。p> “咦呀!好精锐的战部啊!”p> “是啊,光是金丹就有四十八人,其余的人修为也俱都不弱。”p>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全身都是五品的法宝,连座骑也是五品的。”p> “据说,云岛还有奕部、雷部和狮搏部,这三支战部才是云岛真正的精锐。”p> ……p> 所有人都对天云部称赞有加。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文秀和虎子身上。在他们看来,文秀和虎子年纪不大,一身修为却深不可测。p> 玉衡对南宫无极道:“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我观文秀和虎子神气内敛,修为精湛,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p> 南宫无极笑道:“公子过奖了。她文秀和虎子还年轻,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p> 就在此时,文秀和虎子已在梁平的导引之下,来到南宫无极面前。p> “弟子文秀率云岛弟子,恭贺掌门和各位师伯,师叔凝成元婴。”p> 文秀郑重其事地向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下拜行礼,她的手上托着一份进献的礼单。p> 梁平接过礼单,揭开黄绸封面,朗声道:“云岛进献五品碧云舟三十六艘,五品战甲一千八百套、座骑一千头,四品战甲三千二百套,座骑三千二百头,五品、六品矿晶一百三十六种,各种草工、灵食、丹药等诸司的出产若干!”p> “咦呀!不得了啊。这份礼单真是不轻啊,我看一些中小型的门派十年的收入只怕也没有这么多啊。”p> “光这三十六艘五品碧云舟就价值不菲啊。”p>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p> “是啊,云岛可是富得流油啊。”p> “哼哼!要不然天南燕家怎么会派出这么多高手去水南界,他们就是想把水南据为己有啊。”p> ……p> 南宫无极看着文秀,却不由想起了南宫云珊。若是南宫云珊不去凌宵派,率领云岛来的一定是她。p>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也不由是一阵地激动。p> 可是,眼下当此门派庆典之际,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说道:“你自任云岛执政以来,对内经营生聚,对外交好各派,做得很好。以后你们要和辛炎一起,共同努力,一起兴复我赤宵派。”p> 文秀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道:“谢掌门教谕。弟子记下了。”说着便率云岛众人退到了一旁。p> 南宫无极正待再温言勉励文秀几句,就在这时,负责司礼的梁平又朗声道:“凌宵北院天北峰尊使驾到。”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通商协定 梁平话音才落,一道剑光便飞入赤霄派,从上面跳下一个面如冠玉,风神俊逸的年轻人。p> “是他?”p> 辛炎一眼便认出,来者正是他在灵雾秘境中救出的傲龙。p> 傲龙郑重其事地对南宫无极道:“弟子傲龙,奉天北峰乔远峰主谕令,特向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四位长老恭贺凝婴之喜和辛炎师兄接任掌门之喜。”说着还呈上了礼物——五套六品法宝。p> “哗!是成套的六品法宝飞剑啊!”p> “是啊,乔远这出手可真够豪气的。”p> ……p>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议论纷纷。p> “乔远峰主如此厚礼,让南宫无极如何担当得起啊。”南宫无极在推辞了一番之后,郑重收下了五套六品法宝。p> 傲龙道:“弟子奉乔远峰主之命,送来一封邀请函,请辛炎师兄到参加本次金莲试剑大会。”p> 原来凌宵派北地诸境每隔四年都会举办一届试剑大会,这一届的试剑大会由赤城派金莲城举办,故此又称金莲试剑大会。p> 原本这样级别的试剑大会,赤宵派这样的小门派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辛炎在秘境中救过傲龙和傲月,赤城派故而拿出一个名额邀请辛炎参加。p> “如此便多谢傲羽城主了。”南宫无极谦让了一下,收下了邀请函。p> “傲龙师兄请上坐!”p> 辛炎连忙安排傲龙入席,他知道傲龙与玉衡很熟,便将两人安排坐在了一起。p> “你也来了?”傲龙见到玉衡,很是高兴。两人自灵雾城秘境试炼一别后,便各自忙于修炼或是门中事务,再没有相见。不想竟在赤宵派遇上了。p> 玉衡道:“辛炎师弟荣任掌门,这么大的喜事,我当然要来。”p> 就在这时,梁平又高声道:“天奇派少主上官锦云、云怒派掌门大弟子高天才、横山派大公子公孙亮、天竹派费朱……前来道贺!”p> 不止是一众嘉宾,就是南宫无极等人也是吃了一惊,天奇派、云怒派、横山派、天竹派都是名门大派,实力与名气都远比赤宵派要大,平时他们与赤宵派也没有来往,没想到他们竟会派出这般重要的弟子来参加辛炎接任掌门的典礼。p> “天青派郭豪、昌都派郑杰、古水派伍尚、木格派陈鑫、南锋派方陈、凤凰派吴傅……前来道贺!”p> 让人震惊的是,前来道贺的宾朋居然一批接一批,许多门派竟都是不请自来。p> 最让人称奇的是,这些人见了辛炎,一个个都以大哥相称,言语之间,竟是极为恭敬。p> “哈哈哈,这些家伙居然都来了!”p> 原来上官锦云、高天才等人都是与玉衡和傲龙一起参加灵雾秘境试炼的家伙,最后他们都身陷血煞雾海之中。若不是辛炎相救,众人早死在了秘境之中。p> 这些人听说辛炎接任赤宵派掌门,自然是一齐来贺。p> “上次在灵雾城,我们走得急,没有喝成酒。今天可要好好地喝上一回。”p> 傲龙性情豪爽,第一个提议道。p> “我表示不同意。”玉衡和傲龙之间,永远都在抬扛,他高声道:“什么叫做好好地喝上一回,咱们要就不喝,要喝就不醉无归。”p> “好。我们赤宵派别的没有,酒还是有的。”辛炎也是哈哈一笑,说道:“就让大家尝尝醉生梦死吧。”p> “醉生梦死?好!”p> 众人大多都是豪情之人,一齐欢呼起来。p>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p> 这一夜辛炎第一次喝得如此放纵。p> 不是为接任掌门,而是为见到这么多一起历经了生死的兄弟。p> 有什么感情,比一起历经生死,会更加深厚真挚呢!p> 尽管在一开始,辛炎是冲着乾定坤许下的一城一界之地去救人的。p> 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家伙,这些家伙和他一样年轻,一样的充满热血和豪情。p> 在血与火的战斗中,在生与死的考验中,辛炎与这群家伙结下了很深的感情。p> 这场酒宴直到三更才散,当辛炎送走最后一个宾客的时候,他也终于醉得有些撑不住了。p> 最后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反正在他记忆中,绝对不是自己走回去的。p> ……p> 第二天,辛炎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舒服无比地晒着太阳。p> 好久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p> 辛炎摇摇犹自有些昏沉的头,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场酒宴。p> 昨晚这场酒,喝得真是太尽兴了。p> 一开始,他还收着喝,喝到后面他也完全放开了。p> 结果官锦云、高天才等人都被他灌倒了,就连傲龙和玉衡也不例外,最后连他自己也喝倒了。p> “掌门!您今天还有一个会议!”就在这时,梁平走了进来,对辛炎提醒道:“按照惯例,新任掌门第一天上任,是要召开例会的。另外,掌门要到金莲城参加试剑大会,门派中的事务也要交待一下。”p> “哦!”辛炎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已经是赤宵派的掌门了。以后赤宵派的大小事务,众人的花红灵石,他都得管。p> 想到这里,他对梁平道:“劳烦师兄与众人说一下,我半个时辰便到。”p> 半个时辰之后,辛炎来到了赤宵殿,他现众人都已经到齐,只有大殿正中的掌门的位置还空着。p> 辛炎沉稳地走了走去,坐到了椅子上面。p> “参见掌门!”p> 文秀、陈奕、阿哲、吾金、郑铭、温仁、杨春、梁平、俞哲、云岚、柳青儿、莫铮、云寒、桃红等人一起向他见礼。p> 辛炎忙让众人起来:“各位师兄弟请免礼。”p> 辛炎开门见山,宣布了要商议的事项:“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三件事。第一件是清理整顿门派的事;第二件是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等势力要求并入我赤霄派的事;第三是我去参加金莲城试剑大会后,门派事务安排事宜。下面,我们先议一议第一件事,清理整顿门派的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p> 梁平第一个开口说道:“一直以来,以毛、孟两家为的一股子人,倚仗天南燕家的势,在门派中横行非法,胡作非为。南宫掌门为了顾全大局,一直隐忍不。毛、孟两家的人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愈加放肆。前些日子,孟金龙趁掌门闭关凝婴之际,勾结天南峰燕家的人前来攻打我赤霄,孟小云、毛亮、高土扬等人阴谋叛乱,企图与孟金龙等人里应外合,一举倾覆我赤霄派。若不是辛炎掌门处措得当,几乎酿成大祸。我的意见是,对于毛、孟两家的人绝不能再姑息,必须进行严惩,以正视听。”p> 众弟子们大多出身于寒门或是没落的小家族,平时没少受毛、孟两家的欺压和凌辱,众人纷纷表示赞同严惩毛、孟两家及其附逆。p> 辛炎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倡乱作恶的是孟金声、毛烈、孟云生等人,南宫掌门已命三人自尽。至于毛、孟两家子弟其余弟子,参与附逆的尽皆伏诛。至于其他人,我以为不宜再行牵连。他们若是愿意离开的,可以离开;愿意留下的,我们则一视同仁。”p> 众人对辛炎皆是敬重无比,见他如此处置,再也无人提出意见,均是遵令而行。p> 辛炎接着说道:“下面,要商议的是第二件,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等势力要求并入我赤霄派的事。梁平师兄,这件事一直是你在负责,你来说说情况。”p> 梁平拱手一礼道:“自我赤霄派四大长老凝婴以来,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河洛泽等二十七个门派和家族,先后向我们赤霄派纳表输诚,表示愿意并入我赤霄派。这二十七个门派中以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河洛泽四家实力较强,门中均有二十名以上的金丹高手,其余各派也俱有五名以上的金丹高手。若是我们吞并这二十七个门派,我们赤霄派的金丹高手将增加近一倍,弟子人数和地盘将扩张十倍以上。”p> 众人闻言,都不由心中大动。现在赤霄派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地盘小,赤霄派尽管已是吞并了七玄门和玉虚观,辖境犹自是不过半界之地;二是弟子人数少,现在赤霄派本部的弟子不过万余人,归真期以上的弟子不过三千余人,以致于俞哲想扩充战部都无法可想。p> 莫铮道:“现在是各派主动加入我们,又不是我们去吞并他们,我建议同意他们加入。”p> 云寒也道:“这些门派以前本来就是我们赤霄派的属派,现在将他们重新纳入赤霄派,也是理所当然的。”p> 其余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赞同他的意见。p> 辛炎见文秀一直都没有开口,温言道:“你虽是云岛执政,门中的事务你也可以表意见的。”p> 文秀这才起身道:“我们赤霄派确实应该趁此良机进行扩张。不过,以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吞得上这些门派还是一个问题,纵然我们吞下了这些门派,又如何管治?我建议可以接受这些门派的输诚,但不直接吞并他们,而是通过通商协定,与他们结成不是同盟,胜似同盟的紧密的联系。”p> “通商协定?”无论是梁平,还是云岚、俞哲等人,都是大吃了一惊。他们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名堂。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拍卖场 文秀道:“通商协定,想法源自辛炎掌门师兄,云岛和青木商行、水南各大灵苑和矿山都会签订商贸协定,互通有无,并在对方有困难的时候提供必要且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也是我们云岛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崛起,却又不招致水南界各大势力反对的原因。”p> 文秀接着说道:“对于我们赤霄派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增强实力,恢复元气。通过和各大门派签订通商协定,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河洛泽等二十七个门派和家族都可以从中受益,周边如点苍派、清虚门等派也可以得到好处,这样的话,诸派对我们的戒惧之情一定会大为减轻。”p> 辛炎道:“合并也好,签订通商协定也好,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增强我们赤霄派的实力。现在我们吞并灵霄派、天鸣山、马家庄、河洛泽等二十七个门派和家族的时机还不成熟,通过签订通商互助协定来笼络各派也不失为一个办法。”p> 云岚道:“做买卖最重要的就是要能赚灵石。我也赞同这个办法。”p> 俞哲和众弟子也纷纷表示赞同。p> 辛炎道:“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具体事项就由梁平师兄和云岚师姐负责,抓紧和各派签订通商互助协定。下面,要议的是,我离开之后,门派诸事怎么措置的事。”p> 文秀、梁平、俞哲、陈奕、温仁等人皆道:“敬请掌门安排!”p> 辛炎道:“我不在赤宵,赤宵派本部由梁平师兄任执政官,云岚、俞哲、云寒、柳青儿、程琳分掌经营、兵事、外交、刑律和生产诸物,如遇大事,可召集会议公议。”p> “遵命!”p> 梁平、云岚、俞哲、云寒、柳青儿、程琳等俱是齐声领命。p> 辛炎又对文秀道:“云岛诸事,还要拜托文秀师妹和陈奕、阿哲、吾金、罗成、赤龙、郑铭、温仁、杨春等诸位了!”p> “遵命!”p> 文秀、陈奕、阿哲、吾金、郑铭、温仁、杨春等亦是齐声领命。p> 交待完诸人,辛炎又将目光转向闻天相,说道:“老闻,现在云岛上没有元婴高手座镇,你就去云岛吧。”p> “遵命!”p> 闻天相亦没有废话,应得十分干脆。他加入赤宵派的时间不长,对辛炎却是心服口服。p> 最后,辛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弟子小彤,对她交待道:“小彤!从明日起,你到殷商师伯处,随他修习赤宵剑诀吧。”p> “是!”p> 小彤应道。不过,她却有些不满意这个安排。按照她的想法,还是跟着辛炎到金莲城会好玩一点。p> 辛炎哪不知道小彤的心思,他哈哈一笑道:“你这小鬼头。想跟着我去玩,对不?我也想带你去啊,可惜你修为太低了。等你凝成了剑丹,以后我再出门,说不定可以让你跟着去。”p> “掌门师傅这话当真?”小彤一听,立时来了精神。p> “我还能骗你不成?”辛炎拉了拉小彤的辫子,说道:“你跟着殷商师伯好好修剑,等你本事大了,天下何处不能去?”p> ……p> 辛炎离开赤宵派,便启程前往金莲城参加试剑大会。p> 金莲试剑大会是一次盛会,云集了北地诸境的各派少年英豪,分为文比和武比两组。p> 文比考较的是弟子们的兵法战道修为,武比比的是剑道角斗之技,两组的前三十名都各有奖励,奖品或是七品法宝飞剑,或是功法诀要。p> 若是能进入前十名,还可以被举荐进入凌宵内门。p> 参加本次试剑大会皆是各派少年英豪,高手如云,实力一个比一个强。p> 辛炎对此次参加试剑大会并不抱多大的期望,也没有想着一定要得多少名。p> 他只是想去见识一下,看看那些成名已久的英豪的风采。p> 辛炎架着机关人所幻化的碧云飞舟,很快便来到了青葫岭。p> “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让我搭你的顺飞舟了呢!”p> 若夕立在峰岭,竟是一早就在等着辛炎的到来了。p> “若夕姑娘不嫌我的飞舟简陋,我已是天大的荣幸了。”p> 辛炎见到若夕,也很是高兴,把若夕轻轻托上了碧云飞舟。p> 原来,若夕听闻辛炎要参加金莲试剑大会,便相约同往。她正好也要去金莲城,为赤城派傲羽的千金傲月送药。p> 辛炎对若夕道:“你此去金莲城,不会只是为傲月送药这么简单吧?”p> 若夕嫣然一笑,说道:“金莲城英豪云集,最不缺的就是多金的土豪,我想过去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p> 辛炎笑道:“你啊!还真是三句就不离本行。”p> 若夕道:“我可不像你,又有地盘,又有高手,可以坐地收钱。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只好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怎么样,我的辛大掌门,赏口饭吃吧。”p> 辛炎大笑道:“你可是我们的大财神,我们赤宵派能不能开饭,还要看你的呢。说起来,我正准备找你谈一笔生意呢。”p> 若夕笑了笑,说道:“找我谈生意?这个没问题,不过,我可不想在这里谈。”p> 辛炎问道:“你想在哪里谈?”p> 若夕道:“天星城!”说着她解释道:“我正想到天星城买一枝凤箫。你愿意陪我去吗?”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当保镖呢!”反正眼下离金莲试剑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并不怕耽误正事。p> ……p> 辛炎和若夕一起,通过黑矅界的传送阵法,前往天星城。p> 若夕对天星城很熟悉,带着辛炎三兜两转之后,就来到了拍卖场。p> 辛炎还是第一次来到拍卖场这种地方,天星城是个大城,拍卖场建筑的气势雄伟,规模也极大,占地竟有数亩之大,可以同时容纳近千名修者进场买卖物品。p> 拍卖会是许多高阶修者或商行喜欢光临的地方,因为在这里你可以买到许多别的地方买不到的东西,也可以卖掉很多别的地方卖不掉的东西。p> 若夕经营着商行,对拍卖会十分熟悉,她一边走一边为辛炎讲解,很快辛炎就对拍卖会的规矩就有所了解。p> 走进一段长长的黑暗的通道,就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验证过身份玉牌后,就进入拍卖会场,里面早就坐满了数百位修者,人人都戴着同样的面具,身着同样的黑衣,谁也认不出谁来。p>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拍卖台上三张椅子还空着,若夕领着辛炎来到了他订下的包厢中,眼看侍女就要离开,若夕却拉过侍女,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还把十个上品灵石塞到侍女手中。p> 很快刚才领路的侍女又走了回来,她拿过两个储物袋和一枚玉简给若夕和辛炎,让他们把要拿出来拍卖的物品放入储物袋,并在玉简中录入拍卖物品的简介和底价。p> 若夕拿出了两三样用不上的法宝,放进了储物袋,并写上了简介,填上了底价。p> 辛炎挑出二十件从秘境中缴获的五品法宝,又拿出了二十头五品妖兽和二十株五品的珍稀灵药,他想了想,又把五头猎获的五品海兽也拿了出来,总共六十五件。不过他却不清楚底价该填多少才好,就央求若夕帮他填上去。p> 这么多?p> 不但那位侍女看得是目瞪口呆,就连若夕也大吃一惊。p> 若夕翻检了一下辛炎拿出的材料,提醒道:“你的这批法宝、妖兽和灵药品质上佳,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特别是这五头五品海兽,保存得极为完整,每一头的价值不菲。只是这些海兽、法宝、妖兽和灵药无不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精品,你就不留一些自己用?”p> 辛炎冲若夕眨了眨眼,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说道:“唉,没办法啊。哥现在穷着呢,又欠了一屁股的债,不把它们卖掉,债主就能把哥的门给堵上。”p> 在秘境中辛炎收获颇丰,他拿出来拍卖的,都是挑剩下的货色。p> 若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卖的。”说着她就为辛炎拿出的货物一一标上了价钱和简介。p> 若夕又塞给侍女十颗上品灵石,侍女对他一笑道:“小倩一定把先生的货放在中间卖!”说完就拿着储物袋和玉简走了。p> 辛炎等小倩走远了,这才附到若夕的耳边说道:“这些都是我挑出来的烂街货,先处理了,换些个灵石。真正的好东西我还都留着呢。”p> “你……这回究竟弄了多少‘好东西’回来?”若夕闻言不觉一震,她不可思议地望着辛炎,若是他眼下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烂街货,那他手上还收着的“好东西”不是价值连城?p> 辛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也没多少,也就是捡了一些法宝,妖兽也碰巧猎到几头,灵药也采了一些,还猎了一些海兽。”说话间得意之情却显露无疑。p> 若夕知道这家伙没有说实话,说道:“雪月那丫头和你都是一个样,都是半句实话也不说,莫非你们在秘境中,生了什么?”p> 辛炎自然不敢说出他与四女之间的事,他连连摆手道:“我只是运气好,捡了此便宜!”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凤箫 辛炎还是第一回玩拍卖,不由有些兴奋,他在估算这回能赚到多少晶石。p> 若夕也显得有些激动,这是她第一次和辛炎这般近距离地接触。p> 拍卖会终于开始了。p> 第一件被拍卖是一把五品中阶的火云剑,底价二千颗晶石。p> 这是一件火系的法宝,带有一个火云符阵。结果经过一轮竟价之后,被人以三千五百个晶石竞得。p> 辛炎觉得这件法宝都能拍出这样的价钱,那他的那批法宝应该也可以拍出一个不错的价钱。p> 随着一件又一件法宝被拍卖成交,拍卖很快进入了白热化。p> 终于轮到辛炎带来的那批法宝了。一个高瘦的男子走上拍卖席,说道:“现在批卖一批五品上阶法宝,一共二十件,每一件都是难得的精品,希望大家可不要错过。”p> 台下顿时一阵哄动。p> 品上阶法宝十分难得,金丹期的高手无不为置办一身五品顶阶装备而奔忙。p> 除了世家子弟和大门派的内门弟子,普通修者就是奔忙一生,可能也凑不够买一套五品法宝的晶石。p> 有人竟然会成批地出卖五品法宝,一时间,底下的修者们无不轰动起来。p> 主持拍卖的中年修者见此极是兴奋,他拼命开动两片薄嘴唇,仔细介绍每一件法宝与众不同和威力,推动拍卖会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竞价高潮。p> 辛炎看着眼前激烈的竞逐场面,心里乐开了花。p> 他的这批五品法宝都拍出了令人满意的高价,其中一把五品上阶的青琉剑被抬到了一万颗晶石,那把五品顶阶琅琊刀更是卖到一万三千颗晶石的高价。p> “哈哈,哥这回可真是达了。”p> 辛炎感觉到十分兴奋,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的晶石。p> 他拿出来拍卖的东西,相比秘境中的所得,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p> 若夕白了他一眼,说道:“得了吧。在我面前也装?”p> 辛炎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穷,穷得连买一份一品朱砂、兽血都要反复地算计,不然的话,就极有可能因为交不起租税,被踢出门派。”p> 若夕道:“以前归以前。现在你可是阔了。怎么样,你就不买点东西送我?”p> 辛炎大笑道:“好,一会儿,你看中什么东西,只管出声,只要价钱不贵的,咱就买。”p> 若夕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抠到家了,成了大财主,居然还这般小气。”p>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知道。我手底下可是养着一大摊子人,多少晶石也不够啊。现在我可是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呢。”p> 让辛炎无语的是,南宫无极居然把掌门扔给他做。现在赤宵派人多地少,收入少,花费多,他每天都为晶石的事愁。p> 若夕说道:“你就别装穷了。”若夕指着台上正在竭力为辛炎的二十头五品妖兽造势的拍卖师道:“等这批货全拍出去,只要你肯省着点用,足够支撑到元婴期。”p> 被若夕一说,辛炎的心中再度充满了期待。若夕为这二十头五品妖兽标注的底价是七万个晶石,要是能成功拍出,他将拥有一笔前所未有的巨额财富。p> 在拍卖台上,拍卖师正在为辛炎的二十头五品妖兽造势,他的语言极具诱惑力,三言两语间就把现场的气氛搅得火热。p> “各位注意了,经过专业的剖兽师的验证,这批妖兽的灵气几乎完好无损,品质绝佳,您要是错过了,在三年之内绝对遇不到这样的好机会。大家注意了,这批妖兽一共二十头,底价七万个晶石,每次加价幅度为五百个晶石。好了,下面开始拍卖开始,请各位出价。”p> “七万五千个晶石!”拍卖师的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始举牌竞价了。p> “八万晶石!”p> ……p> “十万晶石!”p> “十万五千晶石!”p> “十一万晶石!”p> ……p> “十四万晶石!”p> 拍卖竞价节节攀升,最后有人直接开出了十四万晶石的高价,把这批五品妖兽拍了下来。p> “怎么会这样?”辛炎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批妖兽会卖出个不错的价钱,却没想到会被拍出十四万晶石这样的高价。p> 若夕微微一笑道:“这批妖兽都是外间所没有的珍稀品种,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别具神效,卖出这个价钱很正常。”p> 接下来,辛炎的二十株五品灵药也拍出了十三万五千个晶石的高价,五头海兽更是拍出了二十万个晶石的天价。四批货加起来,一共拍得晶石五十一万。p> “这些兽丹和药材居然这样值钱?”p> 辛炎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p> “法宝飞剑,可以增强修者的实力,不过始终是外物。”若夕解释道:“对于修者来说,修为才是根本,所以兽丹和药材的价值远胜于法宝飞剑。你拿出来的兽丹和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自然能卖出好价钱了。”p> “哥终于有晶石了!”手握巨额的财富,辛炎显得无比的自信。p> 若夕看着一脸财迷的辛炎,说道:“你这么喜欢晶石,早知道让请你来执掌七星楼好了。”p> 辛炎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手中握着巨额财富,辛炎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他决定看看能不能在拍卖会上买点什么。p> 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各种法宝和材料穷出不穷,但是辛炎却没有出手,因为这些法宝和材料虽然品质不错,但是在秘境中闯荡过之后,他的眼界也高了起来。p> 很快一个凤箫被推了出来,这枝凤箫十分特别,它玲珑剔透的,周身闪着淡淡的紫光,显然不是凡品。p> 若夕一看到眼前的这枝玲珑剔透的凤箫,就喜欢上了。p> 她的祖辈也是天声谷的弟子,家中传习的也是天声谷的符阵之术,她一直都想拥有一只凤箫,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意的凤箫。p> 辛炎见若夕喜欢这枝凤箫,大方的说道:“我把这枝凤箫买下来送给你。”p> 若夕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品级的凤箫,要拍下来只怕不容易。”p> “哼哼!谁敢和哥争,哥就用晶石砸死他。”辛炎决心把它拍下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p> 这枝凤箫的出现,很快就在修者中间引起了轰动,毕竟这样高品质的凤箫可不多见。p> 拍卖主持人见底下的修者们大为意动,不失时机地把拍卖的气氛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天声谷高手所炼制的上品凤箫一个,起拍价十八万个晶石,下面开始竞价,每次竞价幅度为一万个晶石。”p> 台下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之前的几只五品灵宠,品相都还不错,但是起拍价最高不过是五千万晶石,现在居然一上来就是十九万晶石。众人虽然都眼馋这枝凤箫,但是面对这样的天价,许多人都无力承受。p> “我出二十万晶石!”台下马上有修者出价了。p> “我出二十一万晶石!”很快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p> ……p> 很快,围绕这枝凤箫的竞争就进入了白热化,竞价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三十万个晶石的关口。但是众人还是无比地狂热,大有把这个凤箫热炒到四十万个晶石的迹像。p> 若夕看到这个架式,知道这枝凤箫不好买,对辛炎说道:“还是算了吧,这个太贵了。”p> “哼哼!就是把晶石全拼光了也要抢回来,反正哥手里有的是货,最多咱们再放点货出来。”辛炎横下了心。p> “三十五万个晶石。”辛炎第一次喊出了价钱。p> “哗!有钱人啊,居然一下子就提高了五万个晶石。”有人开始朝辛炎他们的包厢望过来,纷纷猜测包厢的主人一定非富即贵,很多修者一见他这个气势就立时打了退堂鼓,但偏偏有人就不信邪。p> “我出三十六千万个晶石。”有人不信邪,马上跟着出了价。p> “三十九万个晶石。”辛炎没有丝毫犹豫,又把价抬了上去。p> “你……好!爷和你拼了,四十万个晶石。”最后一个跟着喊价的修者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没见过这么抬价的,对方要是不是傻子就是视晶石如粪土的世家子弟。p> “四十五万晶石!”辛炎再次抬高了五万晶石,这一下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大家知道,九号厢房中的这个家伙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拍得这个凤箫了。p> 本来有人还想争一争的,但是看到辛炎这样蛮不讲理的出价方法,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了下来。p> “九号厢房中的客人开出了四十五万晶石的价钱,有没有人高过他的。”高瘦的男子开始问道,他知道拍到这个份上,这个凤箫很可能就要被九号厢房的人拍得,因为他这样的出价法,没人敢和他一起疯的。p> 果然再没有人出价,最后这个凤箫就以四十五万个晶石个晶石的价钱被辛炎拍得。很快这个凤箫就被送到了若夕手中,若夕把凤箫捧在手心,神情迷醉,她觉得这个凤箫就是为她而炼制的。p> “谢谢你。”过了良久,若夕才回过神来。p> “没事,不就几个晶石嘛!”辛炎看着喜不自胜的若夕,说道:“咱们回去之后,再慢慢地祭炼这枝凤箫,这回我在秘境中可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呢。”p> 若夕捧着手中的凤箫,眼中充满了期待,她点头说道:“我决定把它祭炼成本命法宝。”p> 接下来,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动辛炎和若夕了,等拍卖会一结束,两人就悄悄地混进了出场的修者中间,走出了会场。p> 辛炎说道:“好了,接下来咱们该去谈生意了吧。”p> 若夕却道:“我难得出门一趟,不如,你再陪我逛逛街吧。”p> 相比人潮如织,繁华无比的城东,城西则要显得冷清得多,这里的店铺所售卖的各种药品、材料和法宝大多在三四品之间。p> 辛炎拉着若夕在接连穿过几条街巷之后,闪进了一条颇为冷僻的小巷,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店中。p> 若夕看着这家杂货店中摆着的货品,除了一些常见的药品和灵食外,还摆着一些三品四品的法宝。p> 不过这些法宝都有着很明显的瑕疵,估计是无人问津的缘故,上面竟是都蒙上了一层灰尘。p> 辛炎抓起一件破烂不堪的四品飞剑,对正闲坐在店中的掌柜问道:“哈哈,你居然成了掌柜,还记得我吗?”p> “是你?”掌柜一眼就认出了辛炎,他还很清楚地记得,当年就是辛炎买走了一大堆的破烂。他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这回来,想找点什么?”p> 辛炎道:“像这样的,破烂的飞剑法宝,我都要。不过,你们这里有没有五品、六品的破烂?”p> 掌柜摇摇头,说道:“我们这里最高也只有四品的破烂法宝,五品、六品的破烂法宝,只有金渡界金莲城那边才有。”p> 辛炎问道:“你是说金莲城有?”p> 掌柜点了点头,说道:“我店里的法宝就是从那边弄过来的,那里是前线,像这样的破烂法宝到底都是,运气好的话,五品、六品的法宝也可能弄到。”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你在那边有没有熟人?”p> 掌柜道:“熟人?倒是有一个,那人姓余名金,是个法宝贩子,他路子多,你找到他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五品、六品的法宝。不过,你们要是真有心找他的话,要趁早,我听他说过,再过一段时间,要去天机城。”说着他将一枚通讯玉符交到辛炎手上。p> 从小店出来,辛炎对若夕道:“好吧。我们到金莲城去吧。”p> 若夕笑道:“一路上,咱们顺带着可以把生意好好谈上一谈。”说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炎,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生意,只怕是一笔大生意。”p> 辛炎笑了,说道:“确实是一笔大生意,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包你赚个盆满钵满的。”说着,他将一枚玉简交到若夕手中,说道这是我的计划,你先看一看吧。p> 若夕输入神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辛炎的玉简中,包括了整个赤霄派展的计划,其中对外拓展,和青木商行一起合作,开辟商道的方案也位列其中。她从头到尾,看了足有三次,又仔细地推算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个计划真是太疯狂了。不过,如果这个计划成功,赤霄派恢复昔日荣光,指日可待。”p> 辛炎道:“你就这么看好我们?”p> 若夕道:“有你这么个运气好得出奇的害人精在,我觉得这个计划会成功。”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耳鬓厮磨 金渡界是北地诸界中最大的一界,金莲城是金渡界最大的城,也是修者在北方抵御妖魔的重镇要塞之一。p> 妖魔上次入侵时,出奇兵从空间裂缝中渗透进来,将金莲城通往外界的传送阵法全部摧毁。p> 大战之后,大部分传送阵法都得以重新恢复。天星城到金莲城之间的传送阵却没有恢复。p> 辛炎的机关人可以幻化成碧云飞舟,舟中布局简洁,陈设并不奢华。p> 不过,空间却很宽阔,就是再多容纳几人也不会觉得局促。p> 若夕倚在一张六品金青狸妖兽的皮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说道:“难怪你从来不用座骑,原来这个机关人居然这么舒适。”p> 辛炎笑道:“我可不光是贪图舒适。我是被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这些个吃货弄怕了。但凡有些本事的,脾气一律不小。倒不如这机关人,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却能便唤如意。”p> 若夕一想起这几个吃货撒娇耍宝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我可是听说,这几个吃货都升到了五品顶阶了,战力大增,你怎么不把它们放出来?”p> 辛炎摆摆手道:“这几个吃货的脾气你也知道,平白无事让它们出来,非惹事不可。”p> 这几个吃货在秘境中厮杀了足七八个月,也该好好休养生息了。p> 从天星城到金莲城需要横越数界之地,路途遥远,即便是机关人幻化为碧云飞舟后,度大增,也要数日时间方能到达。p> 辛炎和若夕谈好了正事之后,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开始修炼。p> 辛炎并不敢荒废每日的功课。他摊开一部兵法着述,研读起来,很快便进入了忘我之境。p> 若夕静静地端坐在金青兽皮上,反复把玩了从卖场拍下的那枝凤箫。p> 这枝凤箫晶莹剔透,凤箫上刻着一个脱凡出尘,羽衣飘飞的仙子,静静地飘浮在祥云之上。p> 若夕也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凤箫,不一会儿竟也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p> 突然,若夕的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与此同时,她体内的灵力竟变得分外燥动,在经脉中汹涌澎湃……p> “是要突破了吗……”若夕心中一阵地激荡,很快,她就确认,这是要突破的征兆。p> 其实,很早以来,她的修为就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随时可能突破半婴境界。p> 不过,她却没有急着突破。而是一如既往地坚持修炼,积蓄灵力,修养心性。p> 若夕的这次突破是水到渠成,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p> 大约是感应到了若夕体内的变化,凤箫也是猛地一震,开始释放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这分明是凤箫要破胎出,启灵化形的征兆。p> 无论是突破境界,还是凤箫启灵,都是极为难得的机缘。p> 不过,若夕此时却高兴不起来。p> 突破半婴之境时,凶险莫测,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为凤箫启灵,助其凝神化形也凶险无比,万一失败,则不但凤箫会灰飞烟灭,而且其可能危及主人的安危。p> 偏偏这两件事情碰到了一起。p> 最要命的是,若夕身上并没有带备凝婴所需的丹药。p> 若夕想向辛炎求助,可是周身灵力已全然失控,有如潮水一般在体内奔涌,连话也说不出来。p> 她心头大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根本来不及采办所需的丹药。p> “唉……我这是怎么了,被这害人精三言两语一哄,居然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要凝婴了,还跟着这家伙到处乱跑,这不是自己作死吗?”p> 若夕心中一阵地自怨自叹,心中只能默默地祈祷,辛炎这个害人精快点从入定中醒来……p> “你怎么了?”p> 当辛炎从入定中醒了过来,看着面色潮红,全身散着剧烈灵力波动的若夕,不由大吃一惊。p> 若夕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身上的灵力波动变得更加剧烈。p> 辛炎看出若夕在突破境界时遇到了麻烦,却不知道怎么帮助她渡过这一劫。p> 辛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p>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p> 恰在这时,赤妖竟然醒了过来。p> “赤妖!你总算醒来了,快快快,帮哥看一下,她是怎么回事?”p> 辛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中放出希冀的光彩。p> 赤妖瞪了辛炎一眼,反问道:“你连这也看不出来?她要凝成半婴了啊!”p> 辛炎怒了:“哥问的是,她这是怎么回事?”p> 赤妖看了若夕一眼,说道:“怎么回事?这丫头为了追求凝成的元婴更加凝实,拼命积存灵力,精进修为。孰不知,正所谓过犹不及。她体内的灵力积聚越多,越是精纯凝练,凝婴时的风险就越大。”p> 说着他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偏偏这丫头在这个要命的关头,神思不属,以致全身灵力失控。嗯,大约是对你这家伙动了春心吧……”p> “你这老不正经的死人妖!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扯淡?”辛炎又急又怒,说道:“快说,怎么救她!”p> 赤妖却哈哈一笑道:“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她的春心既是为你而动,当然也只有你能救她了。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合*欢大*法不……”p> 辛炎双眼冒火,指着赤妖的鼻子道:“赤妖!你再胡扯,哥真的生气了!”p>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赤妖沉下了脸,一本正经道:“正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这丫头体内阴气太重,如不能调谐阴阳,非被体内的灵力撑爆不可!。”p>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辛炎知道赤妖从不吓唬人,这个死人妖既说得这般肯定,就一定不会有假。p> 赤妖冷笑道:“你如果想救她,最好快点动手。否则的话,就是大罗金仙也救她不得。”p> 他将一个光团,扔到辛炎手中,说道:“顺带着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弄太久。我现在元气大伤,只能镇压这个凤箫三个时辰。”说着他手上一点,便将凤箫抓进手心,飘然而出。p> 辛炎手中抓着光团,沉默了良久之后,他咬了咬牙,将碧海云舟停在一处山谷之中,布下七煞大阵,然后将青牛、碧眼蟾蜍、黑灵鲤和涅盘唤了出来,嘱咐这几个吃货小心守护。p> 做完这一切,辛炎才转身钻入碧海云舟,啪地捏碎了光团,顿时无数字符便一齐涌进了脑海之中。p> 赤妖所给的法诀并不长,而且还有蜃影图像示范,很快辛炎对这门法诀烂熟于心。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他腹内一股热意升腾而起,全身燥热……p> 赤妖所授的,是有名的双修奇法,这门法诀最厉害之处就是勾起人的情*欲。p> 辛炎正值青春年少,修炼是又是天火炼神这样至刚至阳的法诀,体内阳刚之气被法诀引动,便如决堤的江水,直欲奔腾而出,哪里还能控制得住。p>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若夕,只见若夕身披一袭轻纱般的白衣,除了一头黑之外,全身雪白,犹似身在烟中雾里。p> 她身上没有任何珠玉宝饰,然而在碧海云舟朦胧的符阵微光掩映下,那一身柔和的雪白更衬得她一身冰肌玉骨,就象雪中的寒梅,清丽高洁,孤傲冷俏,端的美到了极点!p> 辛炎全身赤热,难以自持。p> 若夕长得极美,特别是她眉眼间透出一种清新冷艳,给人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p> 看着若夕的脸,辛炎心中竟又回归片刻的清醒,但是很快,他又省起,如果自己再不动手的话,若夕将身死魂灭。p> “若夕姑娘,我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还望姑娘见谅。”p>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手绢──那是前几天若夕送给他的,上面带有若夕肌肤的香味,几天来,偶尔闻到,他的心中便会有一丝的悸动。p> 辛炎走到若夕身前,抖着手用手绢蒙住了她的双眼!p> 若夕仍然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地起伏,全身散出一阵的芬芳气息,让辛炎心头狂跳,周身血液也登时加,眼中射出一股欲的火焰!p> 他壮着胆子将双臂一围,抱住了若夕!只见若夕全身一震,吓得他心要跳了出来,全身都僵住了。p> 但稍等片刻,辛炎见若夕仍是一动不动,加上若夕身上散出一种汇集了百花精华的兰馨幽香,一时间更是意乱情迷,便轻轻地吻在了她的俏脸之上!p> 正昏睡着的若夕娇躯被人紧抱,立时惊醒过来!眼上微觉有物触碰。她黑夜视物如同白昼,此时竟不见一物,原来双眼竟被人用布蒙住了。p> 她想抬手去揭蒙眼之布,却是酸软无力,那手全似不是自己的手了,随觉有人张臂抱住了自己。p> 这人相抱之时,初时极为胆怯,后来渐渐放肆,渐渐大胆,竟亲吻起自己脸颊来!p> 若夕惊骇不已,欲待张口而呼,苦于口舌难动。她此时心中尚有一丝的清醒,知道此人非辛炎不可。她心中一荡,不禁羞急交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p> 辛炎抱着了若夕,双臂与半个身子都与她紧紧相贴,耳鬓厮磨,幽香缕缕,有一种如玉如冰的感觉。p> 若夕吹气如兰,芬芳沁脾,令他仿佛沉浸于温香之中而为之颤抖,欲*火渐渐上升,便放胆在若夕的面上乱吻起来!p> 若夕感到一股热呼呼的气息吹在脸上、额上,感到一阵昏眩,心中喃喃叫着:“你这个害人精,居然趁人之危,等我好起来,一定不会放你的!”p> 可是她此时全身灵力失控,连手指也动弹不得,全无反抗之力,只能任辛炎轻薄,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叫道:“不要!不要……”p>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辛炎的嘴已重重封住了她的双唇。她将嘴唇紧紧闭着,紧张地提防着他的亲吻。p> 其实她用不着提防,他只是用嘴唇笨拙地碰触着她的双唇,在上面轻轻滑动着,摩擦着……p> 她紧紧抿着小嘴试图抗拒,想别开头去回避他进一步的探索,可是她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拧开头也做不到。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肆意轻薄 最让若夕感到煎熬的是,辛炎这个害人精却紧搂住她,让她觉得一阵地昏眩,无法喘息,那两片饥渴吻着她的双唇使她晕眩烫热,柔弱无力。p> 她被迫向辛炎屈服,放柔了双唇……p> 吻着吻着,辛炎感到若夕的鼻息渐渐加重,呵气如兰,他鼻中尽是少女扑鼻的体香……p> 他只觉血流一下子冲向脑门,全身血气如沸,心中乱作一团。p> 若夕不知辛炎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在她凝婴的生死之际,不但不想不施救,还这样将她搂在怀里,肆意轻薄。p>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辛炎的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竟开始替自己宽衣解带!p> “不!”少女的本能令她在心底急叫了出来。p> 若夕此时很矛盾:欲拒之,可是全身乏力;欲从之,又感到辛炎今日的举动着实有些古怪。p> 她此际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其所为,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害羞,那彷徨与羞赧的双重反应令她无所适从。p> 就在这似愿还羞的情形下,任辛炎上下其手,宽解罗衣,轻分衫带!p> 辛炎那蠕动的手指触及到若夕的罗带,心跳得却越厉害,几乎要脱腔而出!p> 一抖之下,他将手又缩了回来。p> 如此趁人之危,亵渎佳人,即便这么做是为了救人,也是难以接受的。p> “你如果想救她,最好快点动手。否则的话,就是大罗金仙也救她不得。”p> 就在此时,他又想到赤妖的话,心又是猛地一颤。p>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极力设法安定下跳动的心神。虽然闭上眼只是一瞬的时间,然而他却觉得漫长得无法忍受。p> 若是再不动手,若夕极有可能就此身死魂灭,埋骨荒野,他毅然决然地咬了咬牙,壮起胆来开始行动了……p> 他将若夕放平在金青兽皮上,就象将圣女摆上祭坛一样的庄严。p> 他轻轻解开了若夕的腰带,然后轻轻翻开了她那雪白的衣衫……p> 罗衫轻揭,先展现的是那美玉般的晶莹削肩,往下看去,一双晶莹如玉的雪臂露了出来!p> 在那冰雪般的左臂肩下三寸,一颗猩红的守宫砂眩然入目!p> 眼前那颗猩红夺目的守宫之砂却令他如遭雷击,心中一阵颤抖,禁不住又闭上了眼睛!p> 他迟疑了片刻,若夕体上那一缕缕的处子幽香令他一颗心不自禁地怦怦而跳。p> 他睁开眼来,双手微微颤,伸到若夕纤细的颈后,小心解开她肚兜的系带结,然后颤抖着双手,揭去了若夕的贴身亵衣!p> 象冰雪一样眩目的雪白肌肤马上暴露在他眼前!他痴痴地凝视着,却怎么也不敢用手去触摸了……p> 若夕一直秀眉双蹙,紧紧闭着双眼,又羞又怕地感觉着辛炎为自己宽衣解带!p> 她几次想扭动腰身,意欲挣扎,却总感到全身乏力,动弹不得。p> 突然间,她感觉一阵微风吹在自己的胸前,颇有些寒意,意识到自己的前胸已然赤裸了,一急之下,昏了过去!p> ……p> 赤妖唤出血魔傀儡,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便化为一道血光隐入血魔傀儡体内。p> 血魔傀儡原本如死鱼一般灰白的双目之中,放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光芒。p> “真不是前世欠了这害人精什么孽债?每次都是这样。这害精在里面胡天胡帝,老子却在外面放哨把门。”p> 赤妖看了正在微微颤动的碧云飞舟一眼,嘴中嘟囔着,向谷口飞去。p> 他还没有飞到谷口,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惊秫降到身上,接着空中灵气忽然间混乱翻滚起来,转眼间形成了无数的灵气漩涡,他身形一个跌跄,差点从空中跌落下来。p> 赤妖毕竟是修炼千年的老妖,临变不惊,他手中碧剑在虚空一划,便在灵力剧烈波动的半空开辟出一条“通道”,他顺着这条“通道”,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p> “看来这丫头凝婴时惹出的动静,只怕不会比上次在秘境中的还要大得多!”p> 赤妖抬头望着谷口上空涌动的风云,也暗暗吃惊。p> 只见在万丈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无名山谷的方向涌了过来。p> “哼哼!这么好的姑娘,便宜这害人精了。”p> 不过,很快赤妖的脸上又现出了一丝不忿之色。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无名山谷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范围内,偌大的动静,早把正在附近活动的修者都惊动了。p> 他们都一脸震惊看着天上的这一幕奇景,有些人还大呼小叫地奔走相告。p> 数十道飞剑有如流星,纷纷向涌向无名山谷。不过是小半个时辰,无名山谷的周围就聚集起了不少修者。p> “我看这分明是异宝出世的征兆啊!”p> “是啊,我听说上回天荡山七品飞剑龙呤出世时,风云大作,气冲斗牛!端的厉害啊!”p> “从这天象看,这山谷中要出世的宝贝绝对非同小可,要是我们能得到这件宝贝就好了!”p> ……p> 看着七色光芒闪现,不少人贪念大起,想进入山谷夺取宝物。p> 可是众人看着白雾弥漫的山谷,感受着从谷中透出的阵阵阴风,一时间,却没有人敢带头进入山谷。众人都看得出来,有人在山谷中布下了极为厉害的法阵,如果贸然进入,极有可能被大阵轰杀当场。p> 一名身着紫袍的修者指着谷中弥漫的白雾,对着一名身着八卦道袍,又高又瘦的修者问道:“玄信,都说你是阵法大行家,你看得出来,这山谷中布的是什么阵法吗?”p> 叫玄信的修者在谷口察看了好一会儿,指着前方说道:“此阵法应属七煞玄阴之类的杀阵,若是不小心误入其中,元婴以下修者,绝难幸免!”p> “嘶!这么厉害?”周围的修者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金丹后期。p> “哼哼!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破阵法!”p> 就在此时,一个像铁塔一般高大的修者大步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三个身形同样魁梧的修者。p> “原来是四象真君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p> 顿时就有人叫出了声。四象真君是同门师兄弟,合练一套四象大阵,合击之下,威力倍增,被人称之为四灵真君。p> 四灵真君成名于四象大阵,人们称为青龙先生、白虎先生、朱雀先生和玄武先生,久而久之,其真名反而不为人所知。p> 青龙先生立于山谷之前,大声喝道:“四灵真君来访,谷中的是那一位,出来一晤。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p> 他连叫数声,都没有人理会,这不禁让他心中大怒起来。p> 这一带是四灵真君的地盘,在这一带混的修者,从没有人敢忤逆于四人。就是从这里经过的各派高手,也多少会给四人面子。p> 但是谷中的修者,却全然当四灵真君如空气一般,全然无视,如何不让四灵真君勃然大怒。p> 青龙一挥手,白虎、朱雀和玄武同时动,四人有如四头巨兽一般,挟着不可抵挡之势,直扑辛炎布在山谷周围的大阵。p> “轰!”p> 四象合击的威力是何等巨大,众人只觉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谷口处竟现出一个直径数十丈,深约七八丈的大坑。p> 让众人意外的是,在承受了如此可怖的一击之后,大阵竟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山谷之中依旧白雾弥漫,阵阵阴风不时从山谷之中透出,寒彻骨髓。p> 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透出一丝异色。他们四人修为均已到金丹大圆满期,四人合击之力,几不逊色于元婴高手,没想到这一击竟未能对大阵造成丝毫的影响。p> 玄信道:“此阵法为五品法阵,布阵者也极为高明,除非入阵破坏阵心,否则的话,单凭蛮力在外攻打,没有任何作用。”p> 青龙闻言,却没有出声,他也看得出来,这个大阵玄奥无比,凶险莫测,若是贸然进阵,随时可能遭到对方的暗算。p> 就在这时,赤妖从山谷中走了出来,他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什么人敢在山谷之外鬼叫?若是惊扰了我门下弟子突破境界,我非活撕了他不可。”p> 众人看着倨傲无比的赤妖,俱是一脸地惊疑。赤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p> 青龙紧盯着赤妖手中的青色飞剑,眼中猛地一缩,这口青色飞剑色青如水,上面暗布着玄奥无比的符文,然而却看不出品阶有多高。p> 能用得起如此厉害飞剑的,又岂能是庸手。p> 青龙稍一思忖,便有了计较,他决定还是先问清楚此人的来路,再作打算。他拱手一礼道:“怨在下眼拙,不知阁下是哪一派的高手,到我这阴阳谷有何贵干?”p> 赤妖神情倨傲无比,他冷哼一声,说道:“凭你,也配问我的名姓?我再说一遍,你们如果再不滚蛋,我就不客气了。”p> 青龙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羞辱,他取出一口金色大剑,怒道:“好,我这就来见识一下阁下的手段。”p> “好!”赤妖一声冷喝,身形一晃,化为一道虚影,形如鬼魅般地出现在青龙面前。p> 青龙心中一惊,正要出剑抵挡。赤妖冷哼一声,右手的利爪光芒暴涨,划过了道诡异的弧线,竟然从青龙的飞剑防御的空当处穿入,刺入青龙的胸膛,竟把他的心脏取了出来。p> “好快!”青龙不可思议地看着眼睛的一切,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全部消失,他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p> “贼子!纳命来!”白虎、玄武和朱雀见青龙惨死当场,俱是目赤如血,狂吼一声,纷纷高举着飞剑就向赤妖扑去。p> 赤妖站在原地,仿佛根本看不到三人飞剑上凝聚着的过十丈的剑芒。p> “去死!”白虎、玄武和朱雀三人被赤妖的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了,他们手中灵剑全力向前斩出。p> 三人合力一击是何等的可怖,凝如实体的剑意如同一个剧烈燃烧的太阳,向赤妖袭来。p>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赤妖一声冷笑。他迎着面前的惊天剑幕,向前飘去!轻轻挥出了手中的飞剑。p> 没有风声,没有剧烈地碰撞爆音,一道剑芒已离体而出,度之快,连神识都无法锁定。p> 白虎、玄武和朱雀三人有如烈日般炽热的剑意竟被赤妖的剑意完全湮灭。p> 看着自己的剑意突然被人从中生生破开,白虎、玄武和朱雀三人顿时心中骇然。p> 待他们想要逃离之时,一切已经太迟了,只见赤妖手中飞剑一展,三道剑意快如闪电般地没入三人胸口,三道血柱冲天而起。p> “啊!”白虎、玄武和朱雀三人只觉胸口一疼,心神被永远陷入黑暗之中。p> “秒杀!居然是秒杀!”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惨剧震惊了,恐惧像毒蛇一般啃噬着人们的心,所有人都觉得全身冷,寒入骨髓。p> 四灵真君也算得上一方豪杰之士,没想到他们竟连一招也撑不下,就被人秒杀当场,身死魂灭。p> 赤妖右手的利爪抓着青龙犹自在跳动的心脏,一抹冷冷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嘴角,他的声音如同寒冷一般,让所有人为之震颤:“还有没有人要试一试?”p> “这人不是人,是魔鬼!”p> “这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连他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看清!”p> “我也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变成这样了。”p> “快跑!”p> 不过片刻,围在无名谷前的修者就跑了个一干二净,无名谷前只剩下四灵真君冰冷的尸体。p> 赤妖伸手一抓,便将四灵真君兄弟的金丹抓在手上,然后一口吞了下去。p> 吞下四人的金丹之后,赤妖苍白的脸上总算回复了一丝血色,不过他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嘴上嘟囔着:“金丹什么的,味道就是比不上元婴。唉,好久没有吃过元婴了,什么时候得弄个元婴来解解馋!”p>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剧烈震动的碧云飞舟,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哼哼!这小子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看来这丫头有苦头吃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燃烧 “什么?你干掉了四灵真君?”辛炎一听,却是大惊失色。p> 四灵真君可是称雄一方强豪,在北地诸境的名声极大,没想到却被赤妖给干掉了。p> 赤妖不屑道:“不过是屠了四只小猫小狗一般的家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p> 辛炎一脸地苦笑,说道:“四灵真君倒不算什么,杀了就杀了。问题是,四灵真君的师傅四灵神君都是元婴高手,要是他们找上门来,我们连跑都跑不掉。”p> 原来,四灵派一脉,每一代都是四个人,四灵神君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不过,他们都是元婴级别的高手,四灵脉真君是他们四人的嫡传弟子。p> “看来这回麻烦大了。”辛炎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只见漫天都是点点灵光,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碧云飞舟所在的方向涌了过来。对于四灵神君来说,这就是一个再明显也不过的目标,即便是没有人指路,他们也可以轻易找到这个地方。p> 听到这个情况,连赤妖也现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以他现在的实力,秒杀金丹绝不成问题,面对元婴高手,那完全另一回事。p> 面对四个擅长合击的元婴,就算是大乘级别的高手,也会大为头痛。p> 赤妖看了一眼天上的灵光,对辛炎道:“我知道这个丫头不错,眼下这个时候,却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你还是跑吧。不然的话,到时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p> 辛炎却摇摇头,说道:“在这个时候,抛下自己的女人跑路,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p> 赤妖暴怒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白白牺牲性命?而且,即便是那女娃子落到对方手上,对方顾忌她的身份,不一定会有危险。但你若落到对方手上,就死定了。”p> 辛炎摇头道:“不行。你要跑,自己跑吧。或者你还可以带上涅盘和那几个吃货。”p> “蠢货!你和涅盘中那个蠢货一样,都是迂腐得不可救药的家伙。”赤妖彻底暴走了,他指着辛炎的鼻子骂道:“世上能成就王途霸业者,哪一个像你这样没出息?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以为南宫无极当年愿意抛下妻子,自己跑路?难道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会比不上你们这对露水夫妻?难道南宫无极是贪生怕死之人?不是,统统不是。而是南宫无极知道,自己身上所负的责任。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他当年像你一样,这样当断不断,会是什么结果,赤霄派还能存续?”p> 辛炎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也无从反驳。但是他却没有动,他盘膝而坐,守在谷口处。p> “你……”赤妖几欲气得吐血,他抖着手,指着辛炎,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最后他喟然长叹一声:“反正该说的都和你说了,你要自己作死,谁也没有办法。”说着,他便为为一道赤焰,散失在辛炎的识海之中。p> “唉,这老妖也不容易。”辛炎看着赤妖消失的身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他对赤妖的了解也越深。p> 他知道赤妖在自己的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直至有朝一天可以登上顶级高手的行列。p> 可是在很多时候,他却都让赤妖极度失望。p> 特别是这一次,按照赤妖所分析的,他确实有一千个理由可以跑掉,也应该跑掉。p> 但是让他抛弃自己的女人跑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他也做不出来。p> 天上灵光凝聚的异像还在持续,而在无名山谷的周围百里处,此时正围着一大批修者,人们看着天上的异样,正在议论纷纷。p> “这人胆子也真大。杀了四灵真君之后,居然也不跑。”p> “哼哼,我看他是不知道四灵神君的厉害!”p> “是啊,是啊。据说四灵神君的四像合击之术,神威莫测,就是大乘高手也不敢直擢其锋!”p> “或者,这人是来找四灵神君麻烦的,也说不定啊。”p> “嗯,也有这个可能。又或者,这人来头极大,根本不把四灵神君放在眼中。”p> “不把四灵神君放在眼中?什么人有这样的胆量?除非是四大派的人。”p> “四大派的人?有这个可能。你们不觉得,刚才那个怪人的出手,剑意凌厉无双,莫非是凌宵派的高手?”p> “可是那人手上的利爪又是怎么回事?这分明不是凌宵派的功法!”p> “天下之大,奇人异事何等之多。凌宵派弟子会些别派的功法,又或者别派的高手会几招可怕的剑招,都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p> ……p> 一时间,众说纷芸。不过,众人也只敢在远离无名山谷地方远远地看着灵光凝现的奇景,再没有人敢接近山谷。p> 赤妖痛施辣手,秒杀四灵真君的可怕场景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并没有敢上前去自己找不自在。p> 人家连四灵真君都敢杀,更不要说他们这样的散修和小势力了。p> 天上的灵光凝现在奇景,足足维持了三个时辰才散。p> 在碧云飞舟之中,若夕看着盈盈而立的芙蓉仙子,眼中全是满意之色。p> 恰在此时,辛炎又钻进了碧云飞舟,他打量了若夕一眼,只见她身上的灵力气息变得更淡了,整个人有如笼在一团轻烟之中,连他也看不出她修为的深浅。看得出来,若夕在祭炼凤箫时,又得了不少好处。p> 辛炎拱手一礼道:“恭喜姑娘,祭炼凤箫成功。”p> 若夕却板着脸道:“哼!你这害人精,来得正好,我还正想找你算账呢!”p> 辛炎却显得有些惶急,说道:“出了点小乱子,现在咱们得先跑路。至于算帐的事能不能迟一点再说。”p> “不行!”若夕见辛炎还想跑,说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把这账算清楚了不可。”p> 辛炎也急了,说道:“当时的事,并非是我有心轻薄,确实是情非得已。”说着他一边启动碧云飞舟,一边将一枚玉简扔给若夕。p> 若夕接过玉简一看,这枚玉简赫然正是《合*欢大*法》,里面所讲授的全然是男女交*合双修之法,而且其中还有蜃影图像。她才看了一会儿,就为玉简中的内容羞得满脸通红。p> “原来这个害人精变着花样折腾人,全是依照这玉简中的邪法所来的。”p> 若夕想起自己和辛炎之间生的荒唐事,又是羞愤,又是恼怒。这个家伙看着一本正经,居然修炼这般淫*邪的功法,而且还一板一眼地按照《合*欢大*法》所授之法,来羞辱轻薄自己。想到这里她就是一阵地恼怒,她正要将玉简扔回给辛炎。p> “前面的可以不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p> 辛炎一边操纵碧云飞舟,一边回头说道。p> “最后一页?”p> 若夕半信半疑,按照辛炎所说的,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原来《合*欢大*法》与一般的功法不同,前面是法,后面才是总纲。p> “玄化初辟,洪炉耀奇,铄劲成雄,熔柔制雌。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天地交接而覆载均,男女交接而阴阳顺……魂升妙境,魄生精华,阴阳交泰,是为双修……”p> 若夕初看之下,心中还存有轻视之意,但越看心中越是惊异,她现这部功法并非自己所想见的那般不堪,而是一部别出心裁的修炼之法。p> “原来,这害人精倒没有说假话……”p> 若夕又看了一会,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所以能逃过此劫,凝成灵丹境界,全赖这部《合*欢大*法》。p> 若夕面带潮红,娇羞满面,问道:“你这害人精,若真是好人,怎么会随身带着这样……邪法?”p> “啊……这个……”辛炎倒是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这法诀是赤妖给他的,自己不能说与外人知道。p> 若夕见辛炎支支唔唔的,愈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质问道:“哼哼!快说,这部法诀是怎么来的?你又祸害了多少人?”p> 辛炎转念之间,就想到了说辞:“双修之法,也是医道的一种,我既拜在师傅门下,有这种法诀也正常得很啊。你当时情势危急,若不断然施法,随时可能……”p> “哼,别说了!”若夕早是娇羞满面,她打断了辛炎的话,问道:“上次在秘境中,你是不是和幕容雪月她们也那个……双修了?”p> “啊……”辛炎没想到若夕居然会问这个。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种事在没有被人直接抓住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认的。他连声说道:“这是没有的事,进入秘境时,我还不会这门法诀呢!”p> “哼哼!你还不老实!”若夕板着脸说道:“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幕容雪月手上的守宫砂也会消失不见了呢?除了你这个害人精,还有谁能够接近她?”p> 辛炎一听,就知道这事要瞒不住了。p> 不过,他还是死口不认:“天地良心,我真没有对幕容雪月姑娘用什么双修之法,如果有,就让我天打……”p> 辛炎与慕容雪月等人确有荒唐之事,不过却真的没有双修之法。所以起誓来,他竟是一脸地义正辞严。p> “别……别这么毒的誓。”若夕却一把掩住了辛炎的嘴,说道:“反正,你有也好,没有也好,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话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已是娇羞无限。p> 辛炎看着面如桃花的若夕,不由心中一荡,他将若夕揽入怀中,朝她的唇轻轻吻了下去。p> “这个害人精,怎可以如此放肆?”若夕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大胆,一个不防,竟被他得逞了。p> 辛炎火辣辣的吻,让她燥得粉脸滚烫,秀颈红热,她想要挣脱,身体又被辛炎的双臂死死揽入住,动弹不得!p> 渐渐地,若夕陷入了迷乱之中,她全身开始热,抖。p> 辛炎的亲吻却是炽热而贪婪,每一次吸吮都震荡到她灵魂的最深处!p> 象是绝妙的乐手,拨动着她每一根纤细的心弦,一阵阵的奇痒和酥麻令她全身微微颤竦起来,燥热而难过,这种奇妙的感受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足以令她若痴若醉,意乱情迷。p> 她不知怎么办才好,简直恨不得一掌将辛炎推开……或是让他压到身上来。p> 辛炎见若夕的并没有对他的轻薄进行抗拒,胆子顿时壮了许多。p> 他一边亲吻着若夕脸,手也开始变得不老实在起来,探入她的衣服之中……p> 若夕感到辛炎的每个指尖都象通了无比的热流,这热流透过手掌,汇成一股强烈火焰,燃烧着她的心口,燃烧着她全身的各部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芙蓉仙子 若夕趴在雪白的雪熊妖兽的皮上,符阵的微光照在她那精致而美妙的身体上。p> 她的颈子白晰而修长,肩背柔弱而光洁,一抺轻纱掩在她那曲线优美的身体之间,让她那修长的腿脚显得性感和迷人。p> 若夕的肌肉还在轻轻的颤抖,一丝丝触电般的感觉不时地传递到她的心房中,酥麻而刺激,那是荒唐之后的余韵……p> 若夕脸上全是骄羞,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与辛炎那个害人精有了肌肤之亲。p>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当他要从自己的身体上下去时,她竟把他抱得那样紧,不让他离去。p> 难道是自己真的着魔了,竟被这个害人精彻底地征服了,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就下来了。p> “这个坏蛋,居然敢趁人之危!姐非好好教训他不可!”p> 其实,若夕对辛炎一直心存好感,每次见到这个害人精,她的心跳就会加,如同一个怀了春*情的女子,看到了自己属意的情郎一般。p> 她承认,自己对辛炎存有爱意。p> 可是,这绝不代表着辛炎可以像刚才那样,肆意的轻薄她,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p> 一想起自己在他的强迫之下,身体竟也本能的做出了热烈地回应,她的脸就热得烫,自己怎么可以这般没有羞耻呢。p> “不,这全是这个害人精的错。姐非好好教训他不可。”p> 想到这里,她试着运用自己的灵力,谁知一运用灵力,她却突然傻了眼,自己经脉竟突然变得像河流一样宽广,而她的丹田竟变得有如深湖大泽一般,里面的灵力充盈无比。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竟突破了半婴……”p> 若夕在仔细探查了一番体内的变化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从体内的情况看,自己凝成半婴已是确凿无疑的事了。p> 可是,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吗?怎么可能不但没事,还凝成半婴呢?p>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春梦?p> 嗯,大概是这样吧。那一是自己在临死之前,神不守舍,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羞人的梦吧。p> 可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p> 一想起,梦中那些羞人的场景,她的脸上就热得烧。p> 不对,若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个轱辘爬了起来,她抬起自己雪白的藕臂,只见臂上一片雪白,一直点在臂上的守宫砂已然消失不见。p> “这个害人精,我是不会放过你的!”p> 若夕不清楚这其间到底生了什么事,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辛炎这个害人精居然趁人之危,让她从一个贞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p> 恰在此时,辛炎从外面钻进了碧海飞舟之中,他看着犹自赤身祼体的若夕,不由有些意外,他略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p> 若夕被辛炎几欲喷火的目光看得极不自在,她低头一看,这才醒起自己身无寸缕,仅有一抺轻纱遮在自己的要害之处,她又羞又急:“你这坏蛋……快转过身去!”p> “哦!”辛炎下意识地应道,热辣辣的目光却犹自粘在若夕那曼妙无比的娇躯之上,竟忘了要转过身去。p> 不知为什么,若夕看着辛炎的痴呆的样子,心中竟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有无限的骄羞,又有那么一丝骄傲,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捡起一只鞋子就朝辛炎扔了过去:“你这害人精,居然还看,快转过去!”p> 辛炎见鞋子扔过来,下竟识地就用出暗星牵引的法门,一带一引之间,就将鞋子抓在了手中。若夕扔过来的正是她自己所着的绣花鞋,轻盈无比,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白梅,显得十分素雅,上面还一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p> 辛炎忍不住将鞋子放到鼻尖处,轻轻地嗅了嗅,说道:“好香!”p> “你……”若夕见辛炎竟敢如此轻薄于她,心中的又羞又愤,她指着辛炎怒声说道:“我算是瞎了眼了,居然这么相信你这么一头……白眼狼!”p> 辛炎连连摆手道:“若夕姑娘,你……误会了,我是……”p> 若夕怒道:“你这坏蛋!你……你这分明是趁人之危。”p> 辛炎急了,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见姑娘走火入魔,不得已才这么做的!”p> “你还不得已?”若夕心中哀凉无比,语带凄怆:“你这般轻薄羞辱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p> 辛炎越是着急,越是解释不清,急得满头大污,他定了定神,说道:“这事……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个凤箫收服了吧,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说着他将凤箫交到若夕手中,惶急无比地转身走了出去。p> “这个坏蛋!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就想跑?”p> 若夕又羞又恼,直接想把辛炎给拽回来。可是当她看到凤箫身上的泛起淡淡银光的符纹,知道辛炎所说的并非虚言。若是再不抓紧启灵认主,这个凤箫就会在燃尽真元之后,消散于无形。p> “哼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会儿姐再找你算账。”p> 若夕拿出一口精致的小刀,在自己的腕上轻轻一划,殷红的鲜血就从她那白藕一样的玉臂上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到凤箫上。p> 凤箫所有的符纹骤然亮起,散出一阵七彩的光芒。p> 若夕不敢怠慢,把早就准备好的各种珍贵材料朝凤箫洒去。凤箫每融合一种材料,身上的光芒就盛大一分,身上的灵气也越来越足。p> 若夕看着凤箫,眼中多了一丝喜色。她手上多了一个绘着玄奥符文的玉盒,玉盒中封印的正是碧凤之魄。p> 碧凤之魄只有巴掌大小,散着淡淡地蓝光。p> 碧凤带有神兽的血脉,极其珍稀难得,它的魂魄也极为精纯和强大,凤箫若是融合它的话,一定会灵性大增。p> 若夕犹豫了一下,解除了玉盒中符文封印,碧凤之魄一脱离符文的禁锢,便化为一道蓝光,企图逃跑。p> 若夕哪能让它跑掉,她伸手一抓,就把碧凤之魄抓在手中,在它身上贴上定神符,投入凤箫之中。p> 轰!p> 凤箫光芒暴涨,它身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游动,散出一阵阵七色光彩,变幻不定!p> 这番变化,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p> 终于,凤箫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若夕的心却反而提了起来。p> 可当她看清凤箫的模样,一下子愣住。p> 凤箫的变化很大,箫身的符纹已经隐去,上面铭刻着的少女的面目身形却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个冰肌玉骨妙龄少女。p> 她长着一头金色的头,面目清秀,立在一朵金莲花上,手上持着一对冰玉双环!p> 这便是凤箫之灵。p> “芙蓉仙子!”若夕眼中全是喜色,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箫灵类属。p> 芙蓉仙子是箫灵的一种,成长潜力极大,若是祭炼得法,突破六品绝不是问题,甚至还有机会冲击七品或者更高的极别。p> 不过若夕的芙蓉仙子距离完全炼成还差了一步,就是唤醒她。p> 箫灵的等级越高,就越是难以唤醒,更不要说把它祭炼成本命箫灵了。p> 要想唤醒高级箫灵,把它祭炼成本命凤箫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引动天地灵气,对箫灵进行祭炼。p> 若夕没有丝毫犹豫,她仰头饮下了玉壶中装着的碧凤之血。p> 轰!p>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嘴里入喉而下。p> 碧凤的血中所蕴藏着力量何等强大,若夕只觉得一股热流散入她的五脏六腑,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正沿着她的经脉,横冲直撞!p> 若夕秀眉微皱,强忍经脉像要被涨破的感觉,收摄心神,运行功法,凝聚真元。p>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若夕的身体中散出一阵耀眼的五色光彩,接着一道白光就冲天而起,随着一道波纹闪过,碧云飞舟布下的禁制符阵被破开了。p> 辛炎和赤妖一看,不禁大吃了一惊。p> 只见碧云飞舟上空风云涌动,在数百丈的高空中,再次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p> 赤妖看着天边闪动的灵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你的女人还真是够猛的,居然敢用这种法子来祭炼箫灵!若是祭炼成功,只怕你也不是她的箫灵的对手。不过,她刚凝成半婴,境界还没有稳定,现在又用这个激进的法子来祭炼凝丹,万一失败了……”p> 辛炎一听,不由有些担心,问道:“怎么?有危险?”p> 赤妖说道:“若是失败了。不但凝丹炼不成,她自己也会有危险,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心魂皆灭,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辛炎一听,脸都白了,不过,些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守护,不让外人惊扰若夕祭炼凤箫凝丹。p> 让他略觉意外的是,天上如此惊人的天象,竟然没有路过的修者们前来凑热闹。p> 赤妖傲然道:“哼哼!之前有一群家伙前来此地咶噪,其中有四个叫做四灵真君的家伙,居然敢向我动手,结果让我给杀了。其他人就作鸟兽散了……”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间炼狱 若夕只觉辛炎的手就象一团火一样,凡是他手掌所抚之处,莫不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从颈部游移到腰部,紧跟着,竟又向下探去!p> “不要!你这个坏蛋,快停下来!”p> 若夕嘴里出呜呜的喘息声,秀臀微扭,柳腰乱摆,似在乞求他不要再继续,可是她的心中又隐隐有一种渴望……p> 辛炎的手在她的身体游走,激起一波又一波无法描述的电流,流遍全身,使若夕的心脏产生了一阵阵的悸动,一声情不自禁的呻*吟冲出了她紧咬的唇角……p> 若夕欲拒还迎的神情,更激起了辛炎的欲*望,他不顾若夕的扭动挣扎,右手径直向下探去,解开了她系在腰间的绢带!p> “不要……不可以……”p> 眼看自己最后一道防线也要失守,若夕出一声惊呼,拼尽力气想要阻止辛炎,可是哪里抵得住辛炎力大。p> 此时的她,早已在心底已暗暗将辛炎这个害人精当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闭上眼睛,瘫软在金青兽皮上,一任辛炎摆布了……p> 月色如水,透过碧云飞舟的舷窗,照拂在金青兽皮之上,洒下一片皎洁的莹光。p> 在碧云飞舟内一片狼籍,两人的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全是荒唐的气味,这一切都像在提醒人们,这里曾经生了一场“大战”。p> 若夕玉体横陈,躺在一堆零乱的白绫衣裳之上,身上仅有一袭轻纱遮住要害之处,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半天没有动弹,她还沉浸在大战的余韵之中……p> 辛炎是那样的贪得无厌,是那样的粗暴和狂野,这让她想起来就会一阵阵不由自主的颤栗。p> 特别是当情到浓时,她的身体竟然会主动迎合他,然后死死地把辛炎抱住,生怕他离开自己……p> “或者,那就是所谓的魂升妙境,魄生精华吧……”p> 一想起当时那种奇妙地感觉,她就禁不住一阵阵地颤抖。p> 恰在此时,辛炎爬了过来,他顺手扯过若夕所着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p> 谁知道衣物才着体,若夕却现有些不对劲,她伸手一摸,这才现衣物之上竟湿滑无比……p> “你这坏蛋,把我的衣服又弄脏了!”p> 若夕狠狠地擂了一拳辛炎,脸上娇羞无限。p> 辛炎却一把抓住若夕的手,说道:“要灵石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要不,我身债肉偿吧。”说着他作势要将若夕搂入怀中……p> “不要……快滚开……”p> 若夕被辛炎折腾了足足四五个时辰,全身就如散了架一样,一见到辛炎又是要蠢蠢欲动,竟吓得花容失色。p> “嗯,那就只好记账了。”p> 辛炎虽是意犹未尽,却也知道若夕的身体还未恢复,不能再受此征伐。他在若夕的身边躺下,搂住若夕的身体,在她那滑如丝绸的手上轻轻地抚摸着。p> “你这坏蛋!”若夕娇嗔了一句,却没有挣脱。她静静地躺在辛炎的怀抱中,如同一只飞倦了的小鸟回到了归巢之中一般,感觉既温暖又安全。p> 辛炎和若夕静静地搂抱在一起,良久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愿意打破这静谥而美好的气氛。p> ……p> “到底是谁?居然杀了我们的爱徒?”p> “你们之中,若是有人敢知情不报的,或有半句虚言的,就灭其宗族,寸草不留。”p> 四个身形高大的黄衣人站在无名山谷中,出一阵阵让大地震颤的怒吼。p> 跪伏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群汗出如浆、面无人色的修者,其中不少人都是名闻一时的金丹高手。但在此时,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金丹高手们,却不得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任由眼前的四人怒斥责骂,唯恐四人的怒火降临在自己的头上。p> 这四个身形高大的黄衣人是在北地诸界赫赫有名的四大元婴高手——四灵神君,当时四人正天南办事,惊闻四灵真君遇害的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p> 待四人赶到无名山谷时,却现凶手早已离开。他们勘察现场之后才现,杀人的现场被人动过手脚,而且这人的手段极其高明,连一丝气息线索也没有留下,让他们想追踪也无从下手。p> 四人盛怒之下,便将附近的修者势力全部抓了过来,试图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p> 但是问了半天,他们只是得知对方是乘碧云飞舟而来,之后又是乘碧云飞舟而去,杀人者是一个左手持剑,右手执爪的家伙。p> 青龙神君指着身前的一个金丹修者说道:“吕安和,你当时也在现场吧。你来说说,四灵真君是怎么遇害的。”p> 吕安和听到青龙神君点到自己的名字,脸色煞白,脚下都是一阵地颤抖,他陪着小心,说道:“在下所见,与各位道友所述都差不多。来人十分嚣张,杀人之后,居然在此地又逗留了四五个时辰,方始离去。这是在下当时录下蜃影,还请四位神君过目。”p> 吕安与灵脉君是好友,对四灵神君的心性喜好,远比一般修者所知道的要多。p> 据他所知,四灵神君喜怒莫测,极难伺候,而且,他们最不耐烦的就是听废话,刚才有两个家伙就是因为啰嗦,被四灵神君当场活撕,鲜血和内脏洒得到处都是,弄得现场一片血腥。p> 四灵神君拿着玉简看了片刻,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四灵真君是他们的嫡传弟子,修为俱已到了金丹后期,四人联手合击之下,就是对上元婴高手,也有一战之力。p> 没想到却挡不住蜃影中妖异男子的一爪一剑。p> 让他们震惊的是,饶是他们纵横修界百余年,阅人无数,却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擅使爪和剑的高手。p> 玄武神君道:“我观此出手,既狠又快,远非寻常金丹修者,但是从他身上的气势看,却又像未曾凝婴,真是咄咄怪事。”p> “嗯,以未达元婴境界的修为,却能在瞬间袭杀他们四个,也算得上一个异数了。”p> 朱雀神君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此人是哪一派新出山门的高手?又或者此人刻意隐藏了修为。”p> 白虎神君却道:“不管他是什么来头,反正此仇非报不可。”p> 青龙神君点头道:“此人实力不俗,当不是无名之辈,我等只需留心寻访,自不难查探到此人的来路?”说话间,他却将目光投向跪伏在他们面前的众修者身上,眼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顿时间,一众修者都只觉一股凶蛮霸道的威压落在自己的身上。p> 在这股可怖的威压之下,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吕安和等数名金丹大圆满修者,也无不面如金纸,他们哪怕是拼命地调动全身灵力抵御,也根本无法动弹身体;而一些修为较低的修者,由于承受不了这股可怖威压,纷纷灵力失控,一些人甚至当场吐血身亡。p> “不好,这四个老怪物又要大开杀戒了!”吕安和心中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他拼尽全力,终于挣脱了青龙神君的威压,他不敢怠慢,不顾一切地动遁法,企图逃走。p> “哼哼!在我们面前也想跑?”p> 白虎手指一点,一道白光便透指而出,轰向吕安和及周围的修者,顿时将吕安和在内的十多个修者轰成了一团血雾。p> “啊!这四个魔头要杀人泄愤了。”p> “不好,快跑!”p> 在场的修者看到这一幕,无不心头大骇,他们纷纷不顾一切地运起灵力,想要逃跑。但无奈四灵神君早已封锁了空间结界,谁也跑不出去。p> “死!你们都得死!”朱雀声音中全是愤怒,不知几时,他的掌间,已凝成一个道惊天烈焰。p> “不要!四灵真君遇难确实是与我等无关啊。”p> “是啊,我们焚家与四灵真君向来交好,他们的死讯,还是我们第一时间报给你们的啊……”p> “我们张家老祖在北俱庐州任供奉,请四灵神君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们吧。”p> “我们吴家老祖在凌宵战部啊,请四灵神君开恩,饶了我们的性命吧。”p> ……p> 一时间,底下的修者们一片哀号,纷纷向四灵神君求饶乞命。p> 青龙神君冷笑道:“四灵神君被杀之时,你们就在现场,怎么不出手相助?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人,你们这么多人,若是一齐出手,难道就拿不下他?哼哼,你们这群废物,活在这世上又有何用!”p> 说着,他一掌劈下,一条巨大青龙便从天而降,青龙双目粗大如灯笼,全身带着凶蛮霸道的气息,它出一声狂吼,径直化作一道青光,扑向在场的十多名金丹!p> “我们和他们拼了!”p> 一众金丹被逼到了绝境,明知不敌,也只有结成阵势,拼死一战。p> 不过,他们在青龙这样的元婴级别高手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瞬间就被破除了阵势,还杀伤了六七个人。p> “居然敢反抗?”p> 与此同时,白虎、朱雀、玄武也一齐出手,纷纷唤出白虎兽、朱雀兽、玄武兽向在场的修者扑去,一时间,无名山谷前成了一座人间炼狱。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祸水东引 当清晨的阳光透入舷窗时,辛炎早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不过,他却没有立时起来,反而懒懒地躺在温暖的被窝之中,享受人生中这难得地片刻清闲。p> “害人精,都日晒三竿了,你还不起来。”p> 就在这时,若夕端着一大盘灵食,其中有晶莹润泽的灵果,还有几样精美无比的糕点,盈盈而入。p> “好香!”p> 辛炎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拈食盘中的糕点。若夕啪地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下,娇嗔道:“快去洗漱,不然不许吃。”p> 待辛炎洗漱完毕,再进来时,现若夕已将盘中的灵食和餐具都摆放好了,她甚至还打开了一个五品音圭。p> 在音圭悠扬的乐声映衫下,一个娇柔无比的女声显得更加悦耳,正在播报修真要闻。p> “各位听众,这里是北地战频,下面为你播报本日的最新要闻,今天的要闻内容有,金莲城自妖魔入侵以来,通往各界的传送阵法未能全部修复,商道不通,以致各种灵草和灵药的价格飞涨……”p> 若夕待辛炎入席,便调小了音圭的音量,柔声说道:“试试吧。看看我的手艺能不能入你这个炼食高手的法眼?”p> 辛炎嘻嘻一笑道:“我哪里懂什么灵食之道,不过是跟师傅学了些皮毛罢了。”说着他用叉子叉起一块糕点,并没有急着吃,他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才轻轻尝了一小口,他略一思索,便道:“好吃,这是用五品金香玉花磨粉,再添加了十七种香草精制而成的,色泽鲜美,其味甘美,香而不艳,堪称五品灵糕中的精品。姑娘真是好手艺。”p>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跟着柳姨学的罢了。”若夕听着辛炎的称赞,十分高兴,她夹起一块绿色的糕点,送到辛炎面前,说道:“你再试试这个。”p> 辛炎接过糕点,送入了嘴中,品味了片刻,便连声赞道:“好吃,这是绿松糕。精选五品的绿松子,再辅以青萝、番天竹、青石叶、碧青香、百里青、紫叶荷等十一味灵花灵草炼制而成,最难得的是,这味绿松糕中掺入了一钱苦莱子,让糕点中多了一丝甘苦,少了几分甜腻。嗯,好吃,好吃!”p> 若夕惊呼道:“你连这也尝得出来?这口鼻都赶得上灵狗了。”p> 辛炎笑道:“没办法啊。师傅可严了,平日时考核,若答错了一样,就会往死里整治我。”p> 若夕所炼制的糕点,每一样都是难得的美味,加上他在经过数番“大战”之后,也未免有些腹中饥饿,吃起来十分欢畅,不过片刻就将自己的那份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完了。p> “看你这吃像,活脱脱就像饿死鬼托生。”p> 若夕笑骂道,说着便将自己的那份美食匀了大半出来,让给辛炎吃。p>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逃难出来,一路上差点饿死。所以但凡见到美食,就是这幅模样。”辛炎也不客气,转眼间又吃了个精光。p> 若夕白了辛炎一眼,说道:“我还知道,有人饿倒地雪地之中,有个美若天仙的姑娘救了他的性命,还把他收容回门派。从此这个家伙便立志要闯出一片天地,报答这位小姐的恩情……”p> 辛炎讪讪地笑了,问道:“你连这个也都知道!”p> 若夕眼睛微红,说道:“我还知道,有个害人精在秘境中风流无比,引得凌宵派彩翼、顾双飞,方寸山星魂,移玉宫幕容雪月四个心高气傲的美少女芳心萌动,为之所属,居然一龙戏四凤,还引了惊天的天像。”p> 辛炎知道,这事再也瞒不过去了,说道:“我并不是有心骗你,实是我立下过重誓,不能对外人说这事。否则,不但是我,就连赤霄派也会有大麻烦。”p> 若夕眼圈一红,说道:“你骗我有什么打紧,我不过是一个出身卑贱,轻薄浪行的女子罢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中。”p> 辛炎握住若夕的手道:“姑娘此言,让辛炎实在是无地自容。姑娘志趣高远,豪侠仗义,堪称女中豪杰,我心中一直都十分敬佩姑娘。而且,自辛某到水南以来,处处得到姑娘的垂爱和相助,实是感激零涕,只是一直无比为报。此番见姑娘身隐绝境,不得已而行此之法,实无轻薄之意。”p> 若夕闻言,心下大是感动,她语带哽噎,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p> 辛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句句是实话,不信姑娘可以剖开我的心看看。”p> 若夕破涕为笑道:“你这害人精,最会哄人开心了。我才不剖你的心呢。哼哼,我若是剖了你的心,只怕不但南宫云珊姑娘会来找我算账,就是凌宵派彩翼、顾双飞,方寸山星魂,移玉宫幕容雪月这四个丫头找上门来,我也受不。而且,谁知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还有没有惹出别的风流罪过呢!”说着,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可以了。”p> 辛炎握住若夕的手,说道:“姑娘对我的情义,我一定铭记在心。”p> 两人默默相依,良久无语,一时间,碧云飞舟中除了音圭的女声之外,就只有两人的心跳声。p> 恰在这时,一则新闻引起了辛炎的注意。p> “……最新快报,自四灵真君于无名山谷命丧一神秘人手中之后,他们的师傅四灵神君便日夜兼程,在昨日夜中赶到无名山谷,并召集附近各门派、家族的金丹高手到现场问话。结果不知何,四人竟尽屠在场金丹高手七十二人……另外,四人还在四境天布血召,邀集各派高手,但有袭杀或是提供神秘人线索的,皆有重酬……”p> 辛炎一听,手上猛地一震,说道:“这四个老货下手可真够毒辣的!”p> “将在场金丹高手七十二人尽数屠灭……”若夕听到这则消息,也是心头一震。四灵神君的名号她也听说过,这四人是四灵门的执掌者,修为都已至元婴中后期,四人修有一套名为四象合击之术的绝技,厉害无比。这四人性情古怪,脾气暴烈,若是不小心触怒他们,随时都有灭门灭族之祸。p> 音圭中的女主播还在继续:“……据我们深入调查,引这次惨案导火*索是有人在无名山谷中凝丹和双修,引天生异像,招致四灵神君的弟子四灵真君觊觎,结果被一个神秘人杀灭当场。据当时在场的修者所描述,此人潇洒俊逸,左手持剑,右手持爪,出手快逾闪电,只用了一爪一剑,便将四灵真君斩杀于无名山谷……”p> “无名山谷?有修者凝丹?难道这事竟是我惹出来的?”p> 若夕突然想起,当时自己正是在无名山谷处凝丹,收服符兵胚胎。可是这神秘人又是谁?竟厉害到了这般地步,只用了一爪一剑,便将四灵真君斩杀阵前。p> 难道又是辛炎这个害人精干的好事?p> 想到这里,若夕不由打了个冷战。p> 四灵神君可不是她和辛炎能惹得起的,若是这四人知道屠灭四灵真君的是自己和辛炎,只怕不但两人难逃追杀,就连青木商行和赤霄派也会遭遇不测之祸。p> 若夕颤声问道:“四灵真君是你杀的?”p> 辛炎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四个家伙不听劝阻,想强闯无名山谷,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杀鸡警猴,把他们干掉了。”p> 杀掉四灵真君是赤妖,不过,这账算到他头上也是理所当然的。说着,他柔声安慰若夕道:“你不要怕,我把现场处理的得很干净,他们追踪不到我们的。”p> 若夕对辛炎在这方面的水平倒是很有信心,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但是她突然又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顿时脸色变得煞白:“碧云飞舟!我们一直乘坐的都是碧云飞舟!沿途的修者见过它的也不在少数,它会把四灵神君引过来的。”p> 辛炎脸上露出一丝狭促的笑意,说道:“若是一般的碧云飞舟,他们或许能追踪得到。不过,哥这个机关人可不是一艘普通的碧云飞舟,它随时可以变幻成十六种不同的大小和模样。”说着,他手上法诀一动,舱室墙壁上便现出一段蜃影,只见一艘灰扑扑的货船模样的飞舟正在云海中穿行。p> 无论是大小还是样子,都与碧海云舟的模样大异其趣。若不是若夕一真都坐在船内,她几乎疑心辛炎是不是在半路上换了一艘船。p> 辛炎冷笑道:“碧云飞舟离开无名山谷之后,我并没有马上改变它的路线和模样,直到抵达雷尊殿山门前时,我才把它换成了新的样子;然后掉头往西,飞往广寒宫;变形之后,又转向北方,抵达青干城后,又变了一次形,然后掉头向南,飞往南火城……”p> 若夕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辛炎的意图。p> 雷尊殿的殿主天雷子、广寒宫凌玉宵、青干城莫铁干、南火城怒火莲尊四人是莫逆之交,几派的关系也极为融洽,一派有难,其他几派也不会坐视不理。p> 天雷子、凌玉宵、莫铁干、怒火莲尊四人的脾气都是出了名的暴燥,若是四灵神君找麻烦找到他们的头上,双方极有可能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拼杀。p> 四灵神君实力再强,也挡不住这几派的势力的联手围攻,若是真的打起来,四灵神君绝对讨不到便宜。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金莲城 若夕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这个害人精,不管是谁碰上你,都讨不了好。”p> “谁说的。就像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辛炎说着,便一把将若夕揽入怀中,说道:“看来,你对我意见还蛮大,说明我对你还是不够好啊。”说着便将若夕直接放倒在青金兽皮上,压在了身下。p> “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若夕一双粉拳,狠狠地捶着辛炎的胸膛,身子像蛇一般扭动,试图挣脱,谁知辛炎一把抓住她的双手,身子重重地压了下去。p> 若夕正待呼救,辛炎的吻已重重在了落在她的唇上,热辣辣的吻,让她连气都喘不过来。渐渐地若夕不再反抗,紧握着的双拳松开了。p> 很快,在辛炎的挑逗之下,若夕也渐渐动情,她居然猛地一用力,从辛炎身下翻了上来,骑在辛炎的身上,一把扯开辛炎的上衣,露出了他那结实的胸膛,她俯下身子,重重地咬了下去。p> “你想谋杀亲夫啊!”p> 辛炎吃痛,一把将若夕掀了下去,压倒在身下。一时之间,碧云飞舟之中春光无限,旖旎万分。p> ……p> 两人正值青春年少,又都是初尝男女情事滋味,情到浓情,自是格外疯狂。p> 一连数日,两人都如胶似漆地腻味在一起。p> 经过数日的实践,两人对《合*欢大*法》也有了全新的体悟。p> 两人现,双修合籍之下,功法进益远平时,许多平时修炼想不通,堪不破的障碍瓶径,也悉数在灵肉合一,水乳*交融之际霍然洞开。p> 与辛炎所修功法相反,若夕所修的玄阴真经为阴寒之法,与辛炎所修的天火炼神一阴一阳,截然不同。p> 正所谓阴阳相合,奇正相生。两人合籍双修,正合天地交泰,阴阳之道。p> 十数日之间,辛炎和若夕的修为进境俱是提升了一大截。p> 若夕的资质本来就是上佳之选,突破灵丹境界之后,她的资质更是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修行进境远胜之前。p> 特别是她与辛炎合籍双修之后,修为进境更是一日千里,短短半月时间,她的灵丹境界便已稳定下来,到了灵丹一重天境界。p> 辛炎从秘境中出来之后,每日都被赤妖督促得极紧,功法修行过于激进,另外,他所服的灵丹也太多,体内的元阳之气太盛,难以宣泄。p> 经过这十几日的双修,辛炎不但修为大进,体内的暗伏着的隐患也全部消除,他所得的好处,也并不比若夕少。p> 这让两人性致更高,双修之际情味更浓。这一日拂晓,在经历数番抵死缠绵之后,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彼此相拥相偎在一起。p> 若夕依偎在辛炎臂之中,抚摸着他坚实无比的胸膛,过了良久,她问道:“快要到金莲城吧?”p> 辛炎透过舷窗,看着前方云层下沐浴在金色阳光下,有如金莲花一样散布的城,说道:“嗯,就要到了。”p> 为免树大招风,辛炎和若夕提前在一处山谷之中,将机关人所幻化的碧云飞舟收了起来,各自换乘从骑,若夕的座骑是一头五品灵鹤,而辛炎所骑乘的,正是一朵祥云。p> 辛炎的祥云为贾润所送。p> 当初辛炎见贾润的祥云通灵无比,乘坐时舒适无比,便大为意动。p> 贾润的祥云中正好在蕴育着一朵小祥云,他见辛炎喜欢,便对辛炎道,若是辛炎能够凝成金丹,便送一朵祥云与他。p> 待贾润凝婴之后,便将这朵小祥云送了给辛炎。p> 若夕看了一眼辛炎的这朵七彩祥云,赞叹道:“祥云能有三色,就是很难得了,五色的更是少见,你的这朵居然有七彩,更是世所罕见。”p> 祥云之类的飞行灵宝,并不鲜见,但是像辛炎的这朵祥云一般,能有七种颜色的,却极其珍稀。p> 辛炎笑道:“这吃货原本也只三彩,后来,我把一团云气全给了它,它这才变成了这般模样。”p> “云气?你是说幽云族所炼制出的天幽碧云?”若夕不由大吃一惊。p> “正是,这团云气是我在试剑大会上得来的。”辛炎说着便将当初如何从孟云飞手上夺得云气的经过说给若夕听。p> 两人说话间,已是来到金莲城下。金莲城虽比不上灵雾城富足繁华,但也是北地诸界中数一数二的大城,特别是这里还是修者与妖魔对恃的前线,禁卫森严无比,光是城头那一具具高高矗立的五品、六品的天符战塔,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p> 很快一小队修者便飞了过来,当先一人手持战旗,两人都知道,这是金莲城的护卫战部。p> 辛炎扫了一眼这些修者,不禁大为震惊,对方来的人只有二十多人,领头的两名修者竟是金丹中后期的修为,身上都是清一色的五品法宝。其余人的修为也俱在归真大圆期,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柄五品大剑,身上的其他法宝却全是五品顶阶,每个人身上的法宝都是五品中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p> 他早就听说金莲城的战部在北地诸境中屈一指,没想到竟强悍到了这般地步,连守城门的弟子竟也这般强大。p> 辛炎在水南也算是一方土豪,不过与金莲城相比,他的那点家当根本就不值一提。p> 领头的修者扫了辛炎和若夕一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p> 辛炎拱手一礼,说道:“黑矅界赤霄派弟子,奉师命来此地办些事情。还请各位兄弟行个方便。”说着他递上一枚玉简交到领头的修者手上。p> 领头的修者扫了一眼玉简,眼中透出一丝不屑之意,冷笑道:“黑矅界赤霄派?没听说过。近日,我们金莲城有贵客来访,奉城主喻旨,严禁闲杂人等入城,你先在城外等着吧。”p> 若夕嫣然一笑道:“这位大人,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你看他这么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也不容易。何况他还是奉师命来的,何不行个方便。”p> 领头的修者神情极是倨傲,说道:“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为别人说情?”p> 领头的修者此言一出,辛炎的脸色不由一变,他怒火中烧,忍不住就要教训一下此人,却被若夕拦住了。p> 若夕说道:“小女子身份卑贱,自是不值一提。不过,上次我来金莲城时,傲月小姐曾和我说起过,下回来的时候帮她带一份赤血草来……”说着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好不容易帮她找来一些,没想到送到城头,却不能递进去给她。真是可惜了。”说着她便拉着辛炎的手,作势欲走。p> “这位小姐,且慢走!”那位领头的修者一听,立时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在若夕身前,恭谨地行了一个礼,说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若夕姑娘,还望恕罪!”p> 若夕掩嘴一笑,说道:“你这前倨后恭的,变脸变得也真够快的。”p> 领头的修者讪讪一笑道:“傲月小姐交待过,若是青木商行的若夕小姐来了,一定要好生接待,不可怠慢了。小人是新来的,而小姐的修为又与情报上说的金丹后期不相符,是以小的一时没有认出小姐来,多有得罪了。”p> 若夕笑道:“你们做这一行,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不怪你们。”说着,她伸手对辛炎道:“借两瓶五品赤灵丹给我,回去再还你。”p> 辛炎依言取出两瓶赤灵丹,交给若夕。p> 若夕说道:“水南灵气稀薄,地土贫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几份赤灵丹就送给各位吧。”说着递上一瓶灵药,交到领头的修者手上。p> 领头的一听“赤灵丹”三字,不禁大为惊讶。赤灵丹是五品火行灵丹,对增进他这样修炼火行功法的归真修者大有俾益,虽说算不上多名贵的丹药,却也是珍稀难得之物。p> 赤灵丹之所以难得,全是因为炼制丹药的主料赤血草极难培植,它的生长之地除了必须火行之力充沛之外,灵力也必须充足,而且赤血草极为娇贵,极难培育成材。p> 若夕笑道:“大人若是不信,一看便知真假!”p> 统领笑道:“既是若夕小姐所赠,哪里能有假?”他拱手对辛炎一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这位先生既是若夕姑娘的朋友,自可入城。”p> 待辛炎秘若夕入城之后,他倒出几粒赤灵丹,辨认再三,终于认定这就是赤灵丹,而且是货真价实的五品的赤灵丹。p> 这位统领要根本滑听说过黑矅界赤霄派,以为在辛炎身上刮不出什么油水,本欲好生刁难他一番。p> 没想到辛炎竟然是青木商行若夕的朋友,最让他出奇的是,这人一出手就是一瓶五品的赤灵丹,出手之阔绰几不在名门大豪之下。p> 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量起了辛炎来。这名统领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擅长察言观色也一个重要的原因。p> 辛炎年纪不大,但是身上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煞气,显然是久历杀场之辈。可是他实在想不起,赤霄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人物。p> “辛炎?我想起来了,这人就是新近在水南崭露头角的那个小子!”p> ……p> 辛炎与若夕进了城,一条宽约五丈的笔直青石道路出现在两人眼前。道路两旁各有一排宫灯,每根宫灯的柱子都是五品金丝楠木所制,宫灯也制得分外精巧,而且辛炎还注意到,每座宫灯上,都刻满复杂的符纹。p> 若是动符阵,每件宫灯都将变身为一件威力极大的防御法宝,辛炎还现,城中的每个建筑上都镌刻着复杂的纹符,而且每一个符纹都紧密相连。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符阵所特有的轻微灵力波动。p> 也就是说,整个城市的每一个建筑都是大型符阵的一部分!p> 辛炎心中微凛,这座大阵若是动起来,该有多强的威力啊。p> 一阵感慨之后,辛炎和若夕沿着大道朝内城走去。p> 金莲城并不禁止飞行。天空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宝,不过最多的却是蒲团,倒是让辛炎备感意外。p> 走进城门,一阵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p> “五品神行蒲团,飞得又快又稳,经久耐用!出门远行必备!”p> “五品金刚符,莲华宗秘传金刚符!是你出门防身必备之物!”p> ……p> 辛炎和若夕一路穿而过,一路上,各色各样的法宝、丹药和材料,晃得他眼睛都花了。p> 不过,他并没有停下来挑选法宝和材料,而是径直往金莲坊市去找余金,收集一些废旧高品法宝,再顺带着去淘买一些东西。p> 金莲城处在与妖魔交战的最前线,屡次遭到妖魔的围攻,由于战事频繁,各种损坏的法宝也极多,不要说四品、五品的法宝,就是六品、七品的也不鲜见。p> 辛炎还听说,金莲城集各派精英弟子于一城,其中不乏修炼狂人,一心追求大道极致,他们不愿为外物所累,更不谙经营之道,对一些用不上的物品往往弃之如履,贱价出售。p> 待辛炎和若夕来到金莲坊市时,天色已经大亮,坊市也变得热闹起来。这里的坊市并不像金莲城坊市那样浮华,没有奢华商铺,也没有太多喧哗和吵闹。p> 在这里摆卖的金莲城的弟子大多随手铺开一张布或毯子,把要卖掉的物品随意地摆在上面,并在一块小牌上标上价钱。p> 或摆一枚玉简,把自己需要采购的物品和收购的价钱写在里面,然后就自顾自的修炼或钻研自己的大道,任由顾客自己挑选货物查看,若看上了哪样物品,或想出卖物品,就叫醒主人交易。p> 辛炎在摊位之间走动,寻着着自己所要的物品,卖掉一些多余的材料,很快他卖掉了许多用不着的材料,也淘到许多好东西。p> 其中有数百颗五品、六品植物种子,全都是冰、火属性的,还有数十种布阵材料。p> 他还在一个摊位买到了一件九星玄甲,六品上阶,这是一件过时的重甲,十分沉重,现在很少人会用这样的甲。p> 灵甲破损得很厉害,上面的九星连宫阵差不多都被破坏殆尽。摊主也要价不高,辛炎只用了两件五品材料就把它换了过来。p> 在其中一个摊位,辛炎还用不高的价钱,买下了五枚无影神针,无影神针是一次性法宝,攻击距离不到五百丈,不能远攻,也破不开灵甲的防护,威力很有限。p> 但它却依然是修者们的至爱,因为动时没有灵力波动,极难防范,是偷袭的利器。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紫髯大汉 金莲城位于修者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各种残破法宝极多,其中并不乏五品、六品的飞剑法宝,很快辛炎就淘到了不少好宝贝。p> 辛炎和若夕又来到一个摊位,摊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身材高大,相貌粗豪,紫髯蓝目,正在专心地擦拭着一口红色的大剑。p> 大汉的摊位位置很不错,据在一个坊市中的十字交叉路口,来往的人很多,但并没有人停下来看。p> 盖因大汉身前只摆着寥寥数件商品,一块拳般大的黑炭,一整套名为周天星尘剑的飞剑,还有几块似乎是法宝残片的东西。p> 辛炎却停了下来,对大汉行了个礼,指着摊位上的货物问道:“我能看看吗?”p> 大汉打量了辛炎和若夕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不过,他的脸色很快便回复了正常,随口应道:“看吧!”却依旧专心擦拭着那口红色的大剑。p> 辛炎先是拣起那套周天星尘剑。这套飞剑由一百零八口飞剑组成,高达六品顶阶,只是组成剑阵的飞剑大多残损,不堪修复,已是无法组成剑阵。p> 不过,辛炎却打算买下来。毕竟像这种成套的飞剑,极少传于世,就算不能修复使用,至少也可以拿来参考。p> 他向大汉问道:“这套飞剑怎么卖?”p> 大汉抬眼看了一眼辛炎,说道:“这套周天星尘剑是我代朋友卖的,不卖灵石,只换六品冰属性的炼器材料!”p> “用这个换,行不?”p> 辛炎拿出一大块六品的玄青色的玉块。p> “六品玄冰青玉?”p> 大汉接过玄青色的玉块,看了看质地,然后又用手掂了掂份量,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说道:“足够了。不过,用这套飞剑换你这块玄冰青玉倒是占了你的便宜了。这样吧,我把这套飞剑的剑诀也给你吧。”说着他将周天星尘剑连同一枚玉简交到辛炎手上。p> 辛炎一看,原来是一部《周天星尘剑诀》,字体古朴,显然是传自上古剑诀。他稍稍地翻看了一下,就顺手塞进了储物戒指之中。p> 接着,他又拿起了那团黑炭一样的东西,看了又看。p> 最后他朝大汉问道:“我可以输入灵力查探一下吗?”p> 大汉抬起头,道:“可以,不过你要小心被电到。”p> 辛炎冲大汉一笑道:“我知道。”p> 他指尖一动,数道光芒就向那团黑炭缠绕了过去,这些光芒才触到那团黑炭,那团黑炭却突然爆出一道红色的电芒,向他袭来,他却站着没动,顿时被电了个正着,全身都冒出了黑烟,头更是根根竖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p> 若夕见状,大吃一惊,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p> 辛炎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说着,他向大汉问道:“这是离火罡雷木的种子吧?”大汉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是我从一处秘境中得来的,当初我也被电过。这离火罡雷木倒是炼器的好材料,不过,种植的话也极难成活,你要是没把握,最好别买。”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多谢道兄提醒,这颗离火罡雷木种子我自有用处。请问这个怎么卖?”p> 大汉见辛炎执意要买,也不多话:“我想用这颗离火罡雷木种子换一口六品上阶的火行战刀!”一般来说,相对于飞剑,战刀要少见得多,而六品上阶的火行战刀则更是少见。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六品的火行战刀我这里倒有几口,不过,就不知道合不合阁下的心意了。”p> 他在储物戒指中挑了一会儿,便抓出七八口火行战刀出来,这些战刀形制各异,有的长不过二尺,有的却长达一丈有余;有的光华燎绕,战焰升腾,气势逼人,有的却形制普通,朴实无华。不过,这些战刀无一不是六品上阶之中的精品,而且全都是火行战刀。p> 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各色战刀,不止是大汉,就是若夕也暗暗地吃惊。就是青木商行也不是随时可以拿出这么多的六品上阶的火行战刀来。p> 大汉虽然有些惊讶,却面不改色,他挑了一口全身赤红如血,光焰燎绕的战刀,说道:“就这一口吧。”p> 辛炎拿起那几块类似是法宝的残片的东西,仔细地看了起来,很快,他的脸上便现出一丝异色。p> 若夕见状,也凑了过来,拿起其中一块,看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她的眼睛便瞪得老圆。p> 大汉见辛炎买起东西来既不啰嗦,出手又痛快,对他不免多了几分好感,说道:“这是来自妖魔手中的法器,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魔宝!这几件是我们兄弟在杀灭一个震天阶的魔将时,从他手上夺来的。”p> “阁下斩杀的是震天阶的魔将?”p> 辛炎和若夕都不禁大吃了一惊。p> 魔族的境界也有七大阶层,分别是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分别对应修者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p> 震天阶的魔将,与之相应的便是修者的元婴。不过,魔族的生存环境远比修者要艰难恶劣,他们成长于杀伐之中,统领阶的魔远比元婴修者要厉害得多。一般来说,即便是大乘高手,要杀灭震天阶的魔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大汉眼中也露出一丝悲哀之色,说道:“说来惭愧,我们以三敌一,最终也只将对方重伤罢了。”p> “以三敌一,竟能重创魔族统领阶的高手?”p> 辛炎和若夕心中俱是震惊无比。若夕又细细打了量大汉一眼,最后,她的目光落到大汉手中赤红色的飞剑上。p> 突然,她的眼中闪露出一抹兴奋之色,说道:“请问阁下是否就是天海三剑中的紫髯神剑——殷啸天?”p> 紫髯大汉说道:“某正是殷啸天。”说着,他叹了口气:“不过,天海三剑这名号,原为我兄弟三人所创。现在沙海、清和兄弟皆已陨落,只剩下我独自一人,这名号也算是名不副实了。”p> 原来,天海三剑是远在鼎湖界的三名散修,他们意气相投,结成生死之交的兄弟。p> 三人之中,以紫髯神剑殷啸天修为最高,年纪也最长,被奉为兄长,金琉剑沙海排行第二,星尘剑清和排行老三。p> 四年前,妖魔大举进犯金渡界,而天海三剑恰在金莲城中办事,也被金莲城征召,编入战部之中,与妖魔展开血战。p> 在一次战斗中,天海三剑遭遇一个统领阶的魔族,此魔年纪不大,便修为委实惊人,即便是三人联手之下,也占不到丝毫便宜。p> 最后,紫髯神剑殷啸天不惜以性命相搏,凝聚起毕生功力,动禁法剑技,终于击伤对方。p> 沙海、清和趁势攻上,欲将此魔斩于剑下,谁知此魔狂性大,悍然动天魔解体之法,拼死相击,将与沙海、清和斩杀于魔爪之下,最后还成功逃脱。p> 辛炎看了看殷啸天的脸色,说道:“怨我直言,我观兄台眉宇间隐有青气缠绕,显是受了重伤,以致经脉滞塞不通。若是此伤不能及时治疗的话,只怕有性命之忧。”p> 紫髯大汉说道:“少侠眼光如炬,所说分毫不差。实不相瞒,我当时在与魔头激战之时,曾中了此魔一掌。初时我也并未在意,后来才现,每日一入子时,一股阴寒之气便会从伤患处漫延至全身,以致经脉闭塞,痛苦无比。”p>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些日子,我也为这伤患寻访过一些丹药方面的高手,却皆是束手无策。最后,我找到海老先生,他看过之后,说我遇上的极可能是阴冥界的魔,中的是亡灵召唤。”p> “阴冥界的魔?亡灵召唤?”辛炎不由大吃一惊,他听赤妖说起过魔界的事。p> 魔界境界众多,流派众多,但总的来说,分为两大块,一块是百蛮之境,另一块则是九幽冥境。p> 相对来说,百蛮境境界要更为广大,魔王的数量也更多,这里的魔大多肉身强悍,所修的功法也极为刚猛暴烈,很不好对付。p> 而九幽冥境中的魔走的路子却与百蛮境的魔截然相反,他们看起来并不强壮,生命力却顽强无比,极难以将他们杀灭。p> 而且他们的功法极为阴柔诡异,歹毒万分,一不小心就会中招。p> 万一被他们击中,轻则会留下终生无法化解的伤患,重则命魂被摄,最终沦为行尸走肉。p> 赤妖曾郑重其事地警告过辛炎,但凡遇到来自阴冥界的魔,一定不会让对方有近身的机会,否则的话,会死得很难看。p> 紫髯大汉说道:“海老先生曾说过,亡灵召唤是阴冥界九幽族的不传之秘,一旦中招,则体内阴寒之气一日重于一日,最终心脉魂息皆被寒气所侵袭。此法歹毒无比,无药可解,无法可救。海老先生给我一瓶六阳融阳散,让暂时压制伤势。”p> 若夕安慰道:“前辈不可灰心。天下异能之士何其多,或许有人能有解救之法,也未可知。”p> 紫髯大汉摇摇头,说道:“姑娘不必安慰我了。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殷某现在只想想着将身上用不着的物品都卖掉,然后回乡料理后事,待诸事一了,便在两位兄弟幕前结芦而居,静候死期。”p> 原来紫髯大汉自中了魔将的死亡召唤之后,自知来日无多,便欲在变卖法宝之后,便回乡安排后事。p> 就在若夕与紫髯大汉说话的当口,辛炎却钻进了识海之中,他找到赤妖,问道:“死亡召唤可有法子可解?”p> 赤妖哪不知道辛炎的想法,一笑道:“你小子眼光倒是很贼,这人剑心纯粹,日后成就或还在你那个殷商师伯之上。不过,此人心无所求,要收服他可不容易。”p> 辛炎道:“谁说我要收服他了。我想和他合伙做一笑生意。”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人家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还会在乎你手中的那几个灵石?”p> 辛炎道:“能不能和他做成生意,那是我的事。你只管把化解亡灵召唤的法子拿来。”p> 赤妖道:“亡灵召唤为九幽族不传之秘,本是无法可解的,但是我曾有一个朋友,他曾精研医道,倒是有一个化解的法子。不过,此法成功率不高,若是一般人最多一二成活命的机会;此人体质强健,剑心坚凝,活命的机会应该也会大一些,再加上你体内的神魂之火,成功率还可以增加三成,不过,最多也只有七八成左右。”p> 辛炎道:“嗯,世间哪有不犯风险的,有七八成的机会,赌得过了。”他从赤妖那里拿到化解之法,略略看了看,便明白了其中之理。p> 待辛炎从识海中钻了出来,紫髯大汉已收拾好行装,正准备离开,辛炎闪身拦住他,说道:“殷大哥慢走!小弟师门倒有个化解亡灵召唤的法子,只是成功率不太高,不知大哥愿否一试?”他此言一出,不但紫髯大汉,便是若夕也是大吃一惊。p> 紫髯大汉仔细地打量了辛炎一眼,沉声问道:“冒昧相问,不知小兄弟的师承是一位高人?”p> 辛炎道:“在下辛炎,拜在赤霄派天月峰峰主座下!”p> “赤霄派天月峰?”紫髯大汉也不禁动容,问道:“可是与海老先生并称为“月海双仙”的冷月峰主?”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正是!”p> 紫髯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他脸上便恢复了平静,说道:“辛炎少侠一片好意,殷某感激无尽。不过有一事,我得事先声明,本人性子疏淡,并不愿受驱驰之命。”p> 辛炎哈哈一笑道:“不妨不妨,辛某并不是要招揽阁下,加入赤霄派。我只是想与阁下做一笔生意罢了。咱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公平买卖,你情我愿,这样的生意才能长久。殷大哥,你说对吗?”p> 紫髯大汉纵横天下,阅人极多,还是第一次遇到辛炎这般直来直去的,他爽朗一笑,说道:“好,我便与兄弟做一笔生意。请问辛兄弟的条件是什么?”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醉生梦死 “不知殷大哥可曾听说过云岛?”p> 辛炎对紫髯大汉问道。p> 紫髯大汉点头道:“听二弟说过。他曾对我提过,说云岛是个不错的所在,若是有一日经过,必当前往一游。”p> 辛炎道:“我云岛剑谷正缺少一个主持之人,若是殷大哥不弃,我想请大哥到剑谷任主持一职,为期三年,不知大哥意下如何?”p> 原来,自从殷商离开之后,云岛剑谷便无高手主持,岛上战修的修为也大受影响。p> 辛炎在见到紫髯神剑殷啸天之后,便心中一动,想把他弄到云岛去,担任剑谷的主持。p> 若夕一听,心中暗赞不已。以紫髯神剑殷啸天的性子,若是让他加入赤霄派,一定不会相从。不过,辛炎却只是让他去云岛主持剑谷,还以三年为期,这样的话,殷啸天必定难以拒绝。p> 果然,殷啸天略一沉呤,说道:“即承蒙辛兄弟看得起,这活我就接了。”p> “好!”辛炎闻言大喜,他拉着殷啸天的手,说道:“我观大哥摆卖法宝,置换法宝和材料,都必是要为亲人故旧打造法宝飞剑吧?”p> 殷啸天点了点头,说道:“我孤身一人,并无牵挂。倒是我的二弟金琉剑沙海和三弟星尘剑清和各遗有一子,这两个孩子修为天赋不错,所以我想为他们各打造一件法宝。”p> 辛炎道:“既如此,殷大哥何不将二人和亲长接至云岛,一来可保二人安全,二来方便大哥照顾和教导他们。至于为他们准备法宝的事,就包在我的身上。”说着,他便拉着殷啸天,说道:“人说金莲城中的醉仙楼的醉生梦死酒最为醇厚,不如咱们一起去喝上一杯?”p> 殷啸天也是豪爽之人,他大笑道:“好!咱们这就去醉仙楼!”p> 醉仙楼就在坊市东面的半山之上,三面环水,环境极是清。辛炎、若夕与殷啸天包了临湖的一间厢房,点了酒菜,不多时,便有侍者拿上来满满一桌食物。p> 一碟清炒灵笋,一大盘红烧六孔灵鲤,一个干锅黑山灵蛙,还有一锅灵鹭炖灵磨。p> 当然,还少不了醉仙楼的特产醉生梦死酒。辛炎要了整整三大坛,侍者为三人一人倒上一大碗灵酒,只见琥珀色的灵酒清澈无比,异香扑鼻,果然不愧是名动金莲城的好酒。p> 夜色如水,星光点点。p> 三人坐在厢房中,临湖而坐,吹着习习凉风,大口大口灌着酒。p> “哈哈!好酒,痛快!”殷啸天仰面狂灌几口灵酒。p> 辛炎已经喝得有些迷离:“酒味性烈如火,入口如刀,却绵软醇厚,甘甜之中,却又带着几分苦味,果然是好酒。当得起这【醉生梦死】的名号。”p> 殷啸天看了一眼正若夕,说道:“我原本以为兄弟是海量,没想到这位若夕姑娘的酒量竟也不在我两人之下啊。来,我敬姑娘一杯。”p> 若夕闻言,笑道:“我的酒量,哪能与你们两位相比。”说着,却却依旧倒进了嘴中。p> 【醉生梦死】果然是酒中名品,即便是强壮如殷啸天,三坛酒下肚,也不免有些醉意。p> “殷大哥,一会儿不管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运功相抗。”p> 辛炎低声说道,一把抓起殷啸天的手,本是迷离的眼神变得清亮清亮。p> 殷啸天闻言,眼中也露出一道精光,他轻轻地点了点头。p> “咦!这是……”辛炎的手一搭上殷啸天的手腕,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殷啸天的手触之一片冰凉,宛如万年玄冰一般。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脉像却一切正常。p> 辛炎跟随冷月学习丹药医术时间不长,却尽得冷月的真传,无论是炼丹还是医理,造诣都不低。不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症状。p> 殷啸天见辛炎神色如此凝重,也不免有些心下忐忑。他为了医治这伤患,求教了不少高手名宿,皆是束手无策。就连与冷月齐名的海老先生,也没有办法。而辛炎不过是弱冠青年,他真能医治好自己的伤患?p> 不过,他性情豪迈,于生死看得并不重。他右手被辛炎把着脉,不能动,左手却依旧端起一碗酒,一饮而下。p> “嗯,如此甚好!大哥只管喝洒,喝得越痛快越好!”辛炎不但没有劝阻殷啸天喝酒,反而对若夕道:“你再叫几坛酒上来,让殷大哥喝个痛快!”p> 殷啸天和若夕心中都是怪异无比,一般来说,探查治疗伤患时,最忌惮的就是心气浮动,以致血脉不定,难以准确诊断病症。谁知辛炎倒好,居然还嫌殷啸天喝得还不够。p> 不过,若夕倒是见怪不怪。辛炎这个害人精行事大异常人,奇思妙想无限,他要是什么时候正常了,那才是不正常。p> 她招呼伙计过来,又叫了大坛酒,满满地倒了一碗给殷啸天,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然后双手举起酒碗,对殷啸天道:“小女子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最敬重豪杰之士,我来敬殷大哥一碗!”说着一仰头,便将满满的一碗酒喝了下去。p> “好!若夕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好酒量!好气魄。”殷啸天也是一仰头,便将碗中的酒喝得点滴不剩。p> 他生性豪爽,平生最喜欢痛快喝酒,痛快说话,痛快行事,若夕和辛炎说话行事的风格,极对他的胃口,让他大有相见恨晚之意。p> 他抓起酒坛,为若夕和自己各倒上一碗,然后抓起酒碗,大笑道:“久闻若夕姑娘长袖善舞,多财善贾,生意经营得极是红火。我也敬若夕姑娘一杯。”p> 说着他一仰头,便将一大碗酒饮了下去。p> 若夕面上早就涌起了一团酡红,微有些醉意,不过,她却依旧举起了酒杯,说道:“能得大哥敬酒,小女子自是荣幸万分!”说着也是一饮而尽。p> 殷啸天与若夕转眼间,就接连喝了十七碗,饶是两人酒量过人,却俱是有了些醉意。p> 不过,两人尚且是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p> 很快,桌上的三坛酒又空了。两人又叫上三坛酒,继续往下喝,很快酒坛中的酒,又被喝得差不多了。p> 上酒的小二看着三人,也不免有些惊异。p> 醉仙楼的醉生梦死入口醇厚甘美,其实酒性极是浓厚,寻常修者喝上三五碗之后,没有不烂醉如泥的。p> 而殷啸天和若夕两人一碗接一碗地喝,不过是半时辰,却已是连喝了九大坛,却依然没有醉倒。p>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殷啸天和若夕在桌上拼酒,辛炎却把着殷啸天的脉息,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p> 醉天楼每日来往的客人何止千百,但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怪异之事。p> 辛炎则一直把着殷啸天的脉息,有如老僧入定。突然,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握住殷啸天的手也陡然一紧。p> 辛炎在殷啸天的经脉中现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很不“正常”。p> 本来,这缕气息混杂在殷啸天流转不休的脉息之中,极难以察觉出来。p> 随着殷啸天酒气上涌,血气脉息运转之时不免有些浮动,但是这缕气息却丝毫也不受影响,它依旧按照原来的节奏运行。p> “哼哼,想在哥面前捣鬼?你的道行还不够!”p> 辛炎心意一动,便分出一缕神魂之火附在这缕气息之中,进入殷啸天的识海。p> 倏地,眼前景象一变,他如同置身一片红色的星空之中,在无数星星点点的神识星砂之中,有一颗晶莹透亮的红色星砂,有如一柄赤红色的长剑。p> 辛炎知道那便是殷啸天的本命星元。不过红色星砂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显得冰冷无比,光芒黯淡。p> 辛炎不动声色,继续控制着神魂之火随着那股气息透入殷啸天的本命星元内核,开始探查起来。p> 他很快早找到症结所在,在殷啸天的本命星元内核深处,多了一缕晦涩难明的黑雾,它紧紧地缠绕着殷啸天的元神。p> “原来是你在捣鬼!”辛炎冷冷地盯着这缕黑雾,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p>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手,他仔细地观察起这缕黑雾来,这缕黑雾中虽然微弱,却充斥着死一般冷寂的寒意,滞涩着殷啸天的生机。p> 像是觉察到了危险,黑雾突然翻腾了起来,化为一片无边的幽冥死气。p> 不多时在幽冥死气中凝成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人,脸上尽是怨毒之色,他的笑声阴冷可怖,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一般:“哼哼!想不到,你居然可以找到我留下的这缕心魂印记。不过,你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但凡中了死亡召唤的家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说着他手指一点,无数道黑死之气像犹如狂潮一般像辛炎涌来。p> “哼!敢在哥面前玩花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辛炎冷哼一声,冷冷地看着飞向他扑来的黑死之气,手中的神魂之火顿时升腾而起,周围的黑死之气一接触到这团火焰,皆是湮灭于无形。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八门金锁阵 “哼哼!雕虫小技!”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一声冷笑,辛炎所出的神魂之火相对于他掀起的黑色狂潮,根本就不值一提,他狂笑着,继续催动黑死之气向辛炎扑了过来。p> “是吗?就怕你吃不了,得兜着走!”辛炎没有躲闪,他手中的神魂之火在瞬间化为一道惊天烈焰,向黑色狂潮猛扑了过去。p> 黑色狂潮中突然现出一个极大的漩涡,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下就将辛炎所化的烈焰吞入其中,他狂笑道:“凭这么点本事也敢来管本尊的闲事,就让本尊吞了你的元神,成为我幽冥海中的一缕怨魂。”p>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见一缕精纯无比的神魂之火从黑色漩涡中冒出,瞬间就将整片黑色狂潮化成一片火海。很快戴着黑色面罩的青年也被点成了一个火人,他在烈焰中挣扎着,怒吼着,出一阵痛苦嘶吼声。p> 不过,黑色面罩的青年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不过片刻,他就在烈焰中化为虚无,烧得连渣都没有剩下。p> “哼哼!小样,敢吞噬哥的神焰,烧不死你!”转瞬之间,熊熊燃烧的神焰复又化为辛炎的模样。p> 灭掉了面罩青年之后,辛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手上一动,出一继柔和的绿光,没入到殷啸天的本命星元之中,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之火。p> 自从辛炎修成灵体大成境界之后,他对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原来神力并不单纯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它还有诸多妙用,疗伤就是其中之一。p> 经过半个时辰的滋养,殷啸天的本命星元总算恢复原本的光彩。p> “怎么样了?”当辛炎从殷啸天的识海中退出,若夕焦急的问道。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伤患已经没有大碍了。作崇的家伙也被我狠狠地整治了一番。”p> “救命之恩,有同再造。待此间俗务一了,殷某定当信守诺言,到云岛任职。”殷啸天长揖及地。p> 辛炎忙还了一礼,说道:“大哥大病初愈,尚需静心调养,万不可如此激动!”说着他取出一瓶碧心丹,说道:“我这里有些丹药,大哥且拿着,再调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p> “如此多谢了!”殷啸天再次谢过辛炎,便提起赤红色的大剑,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醉仙楼。p> “天不能拘,地不能束!此真豪杰也!”p> 辛炎看着殷啸天远去的背影,慨然叹道。p> “你就知足吧。殷啸天少年成名,不知多少势力曾拉拢过他,但他却从不为所动。这一次,他能答应到云岛任剑谷主持,你已经是赚大了。”p> 辛炎看了一眼,醉眼迷离,连站都有些不稳的若夕,说道:“我让你叫酒给他喝,可没说让你也喝醉的。你看,本来五坛子酒就可以了,现在却喝了九坛。嗯,多出来的这几坛得算在你头上。”p> 若夕酒醉三分醒,她一听这话,立时不干了,说道:“你可别趁我醉,占我便宜!哼哼,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醉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你?你居然还好意思和姐算这点子酒钱?”p> 辛炎一把扶住若夕,低声说道:“你立下大功,一会儿,哥一定好好疼你!”p> 若夕一把推开辛炎,说道:“你这没正经的,姐才不跟你走呢?”她酒量再好,四五坛醉生梦死喝下去,也不免有些醉竟。她推开辛炎之后,自己却反倒连站都站不住。辛炎眼看若夕要摔下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p> “你这个坏蛋!快放手!”若夕醉得虽沉,但毕竟还是有几分清醒,眼见辛炎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搂抱自己,娇羞无限,又是一把将辛炎推开了。p> 辛炎却怕她摔倒,又是一把扶住。p> 两人正在耍花枪,谁知就在这时,一个手执折扇的玉面公子却在一大群人的前呼后拥之下,走了进来。p> 醉仙楼中的其他客人,看到此人,有如见了瘟神一般,纷纷敬而远之;一些人甚至连酒也不喝了,立时结账松人。p> 只有二楼上临窗的座位上的两位客人没有动,一个是年约十七八岁的公子,长得极为清雅俊秀;一个是年约十五六岁的童子,手上抱着一把瑶琴。两人见到玉面公子进来,不过是微露异色,依旧淡定无比地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生的事情。p> “咦,想不到金莲城这样的破地方,居然还有这般绝色美人。”玉面公子一看到若夕,眼睛立时便挪不开了,他一双色迷迷的眼眼盯着若夕看了一阵,眼珠一转,指着辛炎,阴阳怪气道:“光天化日之下,尔竟敢在此诱拐醉酒的良家女子,该当何罪?”p> “白痴!”辛炎白了这人一眼,直接无视,扶着若夕就要出去。p> 若夕经这么一闹,酒也醒了大半,她掩嘴笑道:“你这害人精总算遭报应了吧,哼哼,连打抱不平的也出来了。”p> 辛炎调笑道:“只怕,你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我倒看着,这人救人是假,劫色是真啊。”p> “站住!”手执折扇的玉面公子没想到居然会被人完全无视,不禁大怒,他冷声喝道:“把这两人留下来!”说着他手上一挥,顿时,他身后的随从中飞出八人,将辛炎围了起来。p> 这八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修为并不算高,但八人分进合击之下,行动迅疾无比,配合得恰到好处,显然是久经战阵老手。p> 一名旁观的修者叹了口气:“唉!这小霸王又要造孽了,只怕这小子要倒血霉了!”p> “是啊,我听说上回,有一个落单的女修被他掳掠回去,谁知那少女却十分刚强暴烈,乘王跋其不备咬了他一口。王跋暴怒之下,强运采补邪术,把她虐至奄奄一息,最后更是狂性大,把少女活生生地撕成数块,用她的血肉去喂座骑赤尾虎。”p> “嘘!小声点,不要让他们听到,否则连咱们几个也要倒霉。”p> ……p> 原来,这玉面公子就是昊天派门主的十三少爷王跋,修剑天份极高,他老子王霸打小就用灵药给他伐体,并延请名师指点,他小小年纪就已修到半婴期,剑术修为更是了得。十七岁那年他独自潜入黑龙潭,力斩六品黑蛟,请名师炼成黑龙剑,品级竟高达六品。p> 昊天派王霸生了一堆女儿,儿子却只有一个,本来就宝贝得不得了,见他剑术修为如此了得,更是对他宠爱有加。p> 昊天派近年来势力扩张得极快,势力渐成,门人也日渐骄纵,王跋更是骄横霸道之极。p> 王跋这趟来金莲城,是来参加金莲论剑大会的。p> 金莲论剑大会每十年一届,凡三十岁以下,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修者都可以参加,比试分文比和武比两种。p> 所谓文比,考究的是兵法战道,大家以奕战棋论高下;武比,就是以剑论高下,真刀实剑地比拼修为战技。p> 金莲论剑大会不但是金莲城的一大盛事,而且也是北地诸界少年修者崭露头角的重要舞台,各大门派对此都极为重视,纷纷选拔门中精锐弟子参加。p> 而凌宵、方寸、移玉宫、北俱庐州的门阀巨头,也会派出修者与会,一来是煅炼门中弟子,二来是借机选拔人才。p> 王跋来到金莲城后,慑于金莲城主的威势,倒也不敢在城中生事。不过,他本就是生性跳脱之辈,哪里能在驿馆中呆得住。p> 他听说醉仙楼的醉生梦死极是有名,便带着一大群随从,前呼后拥,来到了这里。正好遇到辛炎和若夕出门。p> 王跋一见若夕的美色,立时便心生非份之想,想乘机将若夕掳掠走。谁知道他却遇上了辛炎这个硬茬。p> “哥的事竟要你管?”辛炎心中怒极,恨不能把这家伙痛打一顿。不过,在金莲城这种地方,惹出事端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一手扶着若夕,一边说道:“阁下想怎么样?”p> 手执折扇的玉面公子一脸地倨傲,指着辛炎道:“把这妞留下来!你……滚蛋!”p> 辛炎斜眼瞟了玉面公子一眼,冷笑道:“哥今天不想杀人!你们识相的,最好马上滚蛋!”说着,便扶着若夕,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p> “你……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手执折扇的玉面公子闻言,勃然大怒,他一挥手,对手下的随从道:“美人留下。至于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p> 八名随从一听,便明白了玉面公子话中之意。p> 往死里打,就是要打残打废,只要不伤及性命便可。他们八人对视一眼,便各自取出飞剑,只见他们一阵伏高窜低,方位转换之间,剑阵已成。p> “八门金锁阵?”若夕的酒早就醒了,不过,她却依旧有如一滩烂泥般地倚靠在辛炎身边。她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对方所用的正是八门金锁剑阵。p> 八门指的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p> 这个剑阵胎脱于奇门遁甲宗的八阵图,端的厉害,若是不通晓阴阳,不明变化,则极可能被困死在阵中。p> “我倒要看看这害人精怎么破阵?”p> 若夕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辛炎自从在秘境中出来之后,到底战力有多可怖。p>... . 章节目录 第四一十七章 打狗 辛炎扫了一眼环伺在周围的八名剑修,道:“看你们几个这剑阵,耍得倒也不错。为什么要卖身给人当奴才呢?就算要卖身为奴,也要找个好点的主子。像眼前这位,人模狗样的,你们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p> “扑嗤!”若夕闻言,不由笑出了声。p> 辛炎的话,不但将八人痛骂了一顿,而且还将玉面公子扫了进去。p> “啪!”p> 这个玉面公子一用力,手中的折扇已是被折成了两截。他向来是狂横惯了的,何曾这般被人羞辱过。p> 他面目扭曲,眼中凶光毕现,指着辛炎道:“这小子既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他。你们尽管打,打死了也不怕。”p> 不但围着辛炎和若夕的八名随从心中了然,就是看热闹的修者也都听明白了,玉面公子被彻底惹毛了,要杀人了。p> “唉,哥不想惹事,事却来惹哥。”辛炎完全不理会环伺在四周的八人,他扶着若夕来到就近的一张八仙桌前,轻轻一托,便将若夕抱到桌子上,柔声说道:“你且在此安坐,待我收拾了这几条狗,再和你去飘云峰看白云漫天。”p> “贼子找死!”八名随从闻言,无不大怒。p> 原来,这八人皆是八阵门中的好手,号称八阵之秀。王霸许以重酬,将八阵之秀笼络至门下,礼为上宾。这一次,为了确保王跋的安全,王霸请八阵之秀出山,充任王跋的贴身护卫。p> 王跋骄横跋扈,对他们也不敢过分无礼。谁知辛炎居然如此轻贱于他们,这如何让他们不怒。p> “慢着。”八阵之秀正要动剑招,辛炎却止住了他们。p> 八阵之秀中一位稍显老成者问道:“哼哼!你还有何话要说?”这人名叫顾城,是八阵之秀中的大师兄。p> 辛炎指了指醉仙楼,说道:“我听说,这醉仙楼也是金莲城主傲羽的产业,打坏了,我怕你们赔不起。”p> 辛炎此言一出,八阵之秀俱是一愣,不禁一齐将目光投入王跋。p> 金莲城主傲羽修为已至大乘境界,修为深不可测。他出身凌宵嫡系,位高权重,统辖以金莲城为中心的十三个境界。便是王霸也不敢与金莲城主争锋。p> 王跋为若夕的美色所迷,又为辛炎所激怒,心气浮动,一时之间,哪里想得起这一层。p> 此时,被辛炎一提醒,却吓出了一身冷汗。p> 别看他平时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其实却并不莽撞。p> 若是打死个把小门派的弟子,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回去挨一顿骂。p> 但是若是把这醉仙楼弄塌了,以致于让昊天派和金莲城交恶,王霸非把他的皮扒了不可。p> 可是,要让这般放过辛炎,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何况,他早就被若夕的美色迷住了,心中欲*火正炽,哪肯就此罢手。p>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对八阵之秀说道:“你们出剑之时,小心些便是了,不要损坏这酒楼中的事物。”p> 八阵之秀闻言,大觉为难。醉仙楼的大堂中摆满了桌椅,动手之间想要不损坏这些桌椅,却着实难办。p> 不过,以眼下的情势,这件事他们若是办不下来,不但自己颜面无光,连带着还扫了王跋的威风,他们几个以后也不用在昊天派混了。p> 顾城对七位师弟说道:“一会儿,大家出手之际都小心点!”说着,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经飘了出去,手中长剑一展,已是递到了辛炎的面门。p> 与此同时,他的七位师弟同时出手,七道剑光如电,织成一道剑网,将辛炎罩笼在一片剑光之中。p> 八阵之秀的八门金锁剑阵玄奥无比,配合更是恰到好处,一出手,便将辛炎困在剑阵之中。p> 无论辛炎向哪一个方向闪避,都无法逃过此劫。p> 在场的修者或不屑于八人的人品,却也不得不赞叹八人的剑招高妙。p> “哈哈哈!来得好!”辛炎却并不慌乱,他手指一点,摆在他面前八张椅子突然一齐跳了起来,挡在八道剑光之前。p> 这一下变化,大出所有人的意料。p>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居然会用椅子来抵挡八阵之秀的剑招。p> 这八张椅子相对于八阵之秀的飞剑来说,根本就不堪一击,只要他们的剑意一吐,就可将辛炎和八张椅子一起撕个粉碎。p> 但是他们却答应过王跋,不损坏这酒楼中的事物。p> 为此,八阵之秀不得不硬生生地止住剑势。如此一来,他们的阵法配合之间却难免出现了一个空当。p> 辛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趁八阵之秀犹疑之际,一拳捣出,直取顾城。p> 顾城只觉眼前一花,辛炎的拳头便已到面门,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太阳穴已遭了重重一击。p> “呯!”p> 只听一声闷响,顾城已被打得横飞了出去。p> “啊!好快的拳头。”p> “快,实在是太快了。”p> 辛炎打飞顾城的这一拳,只是一式弓步冲拳,但是这一拳的度,却快得可怕。p> 场中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无不大吃一惊。p> 如果说,辛炎之前用椅子抵挡八阵之秀的剑招,还有些讨巧,那么这一拳打飞顾城,却让所有人震惊于他的实力。p> 在场观战的修者,其中不乏高手,却无一人看清了辛炎的出手。p> 就连在一旁观战的王跋和身后的两名侍从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辛炎出手竟是这般迅疾和狠辣。p> 王跋身后一名身着绿袍的侍从问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出手。”p> 王跋却摇摇头:“要是连这点小场面也撑不住,这样的垃圾,我留着他们又有什么用?”p> 在楼上的俊秀公子旁边的小厮一脸地震惊,他语无伦次问道:“小……姐,不,公子,刚才你看清楚了他的出手吗?”p> 俊秀公子摇摇头,说道:“他出手太快了,我也没有看清楚。”p> “大师兄!”p> 顾城的几七个师弟见状,齐声怒吼,七把飞剑一齐袭向辛炎。p> 辛炎一声冷笑,左脚轻轻一抬,便向左移了一个身位,七道剑光便全部落到了空处。p> 他左手屏指如刀,朝着一名剑修的脖子处斩落,这名剑修连剑都来不及提起,已是被一记手刀打晕。p> 接着,他右手一记勾拳,重重打在一名剑修下颚之上,这人应声倒地。p> 紧接着,他一个飞踹,将另一名剑修踹得横飞起来。p> 剩下三人更惨,一人被他一个膝撞,顶在小腹,当场变成了佝偻的虾形;一个被他一记飞肘,击中脖子,当场晕死过去;还有一人更惨,先是被他一脚扫断了左脚,接着又被他重重一脚踩在了胸口处。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辛炎没有动用任何法宝,赤手空拳,就将名震一方的八阵之秀全部放倒在地。p> 要知道,这不是凡俗世间,市井无赖之间的打斗,而是生在金丹修者之间的战斗。p> 不,不要说是金丹修者之间的战斗,就是归真、筑基修者之间,也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p> 在场的修者都已经忘记了,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是在什么时候。p> “我的天啊!好暴力的击打啊。”p> “嗯,他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p> “是啊,太可怕了。他的出手,又快又狠,你算知道,他要打你哪个地方,也根本无从招架,无从闪躲。”p> “禅修!这家伙八成是个禅修!”p> “不对,你什么时候见过禅修的出手有这么快的!”p> ……p> 一时间,醉仙楼中的修者们无不议论纷纷。p> 就连楼上的俊秀公子和小厮,也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p> “小……姐,不,公子,这个家伙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力的家伙。”p> 小厮手舞足蹈地模仿着辛炎的动作,眼神中全是迷醉之色。p> 俊秀公子看着辛炎,刷地一下展开折扇,眼中放出兴奋的光彩,说道:“能看到这么一场热闹,就算现在被人抓回去,也值了。”p> 小厮一听,立时急了,说道:“啊……小……姐,不,公子,咱们可还没有玩够呢!这样被抓回去,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溜出来了。”p> 俊秀公子轻轻叹了口气,指着楼下一个身着黄衫的中年人,说道:“杜六来了,咱们这回只怕是跑不掉了。”p> “杜六来了?”小厮一听,吓得脖子都是一缩,说道:“小姐,到时你可不能出卖我啊。”p> 俊秀公子却道:“你这死妮子。我什么时候不罩着你了?哼哼,这回若不是你,老是小姐……小姐的叫,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现呢?”p> ……p> 就在众人兴高彩烈地议论纷纷之时,王跋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名震一方的八阵八剑竟会败得这般惨,居然被人赤手空拳地全部放倒在地。p> “好了!可以走了。”辛炎拂了拂衣上的尘土,然后一手扶起若夕,向门处走去。p> 王跋素来是骄横惯了的,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他身形一动,便拦在了醉仙楼门口,挡住了正欲离去的辛炎和若夕面前。p> “哼哼!打了老子的人,这样就想走?没这么容易!”p> 王跋冷哼一声,死死地盯着辛炎和若夕,眼中全是仇恨的光。p> 辛炎轻轻挽着若夕的手,看了一眼王跋,不屑道:“好狗不挡道!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真是没家教。”p> “你!找死!”p> 王跋彻底地暴走了,他不管不顾地抽出飞剑,正要向辛炎扑去。p> “醉仙楼不许滋事斗殴,你不知道吗?”p> 谁知就在此时,他只觉自己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人。p> “不想死的就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砍!”p> 王跋扬了扬手中的飞剑,对青衣的中年人咋呼道。p>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青衣中年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p> “我说过,这里不许滋事斗殴!”p> 青衣中年人面无表情,对王跋毫不客气地命令道。p> “笑话!老子的剑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p> 王跋素来骄横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他一展飞剑,对青衣中年人挑衅道。p> 他身的两名修者,也是同时出剑,分立王跋左右,呈犄角之势。p> 青衣中年人一声冷笑,右手伸指在王跋剑上一弹。王跋只觉剑上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痛,手中的飞剑再也拿不住,飞起来半空之中。p> 王跋的两名手下见势,双剑齐出,两道剑意在瞬间化为一条青蛟和一条红蛟,向青衣中年人袭来。p> “这两人的剑用得不错。”p> 辛炎看到王跋的两名手下出手,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异色。这两人剑意已至化形之境,水平不低。p> “这两人是漠北双煞,他们自小同修青红双剑,在漠北名头不小。”看出辛炎脸上的疑问,若夕在一旁解说道。p> “哼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p> 面对如此可怖的剑意,青衣中年人并没有选择退避,而是一拧身,扑进了漠北双煞的惊天剑意之中。p> 他手指轻轻一弹,没有滔天剑意,没有漫天的杀气,漠北双煞只觉剑上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痛,手中的飞剑再也拿不住,两把飞剑俱是飞上了半空。p> 青衣中年人一把将三口飞剑抓在手中,然后,他手上一搓,顿时便将三口飞剑绞在了一起。可怜这三把上好的六品飞剑顿时便被拧成了麻花状,纠缠在一起。p> 王跋和漠北双煞看着青衣中年人,眼中俱是闪过一丝惧色,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不要说是他们,就是王霸亲来,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p> 青衣中年人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冷声说道:“看在王霸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以后若是再敢来醉仙楼滋事,就要你们的命。”说着,他双手一捏,便将手中的那团麻花捏成了一滩红水。红水滴落地下,出一阵滋滋的声音。p> “你们给我等着,这账我记下了。”p> 王跋和漠北双煞怨毒无比地看了辛炎一眼,便默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了。p> “哥等着你!”p> 辛炎一脸地不以为意,别人怕王跋和漠北双煞,他可不怕。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文比武比 青衣中年人看了一眼辛炎和若夕,指着连被打晕在地的八阵之秀,冷声说道:“这几个家伙是被你打倒的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是!”p> 青衣中年人沉下了脸,厉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醉仙楼的规矩,不许滋事斗殴?”p> 辛炎又点了点头,说道:“知道。”p> 青衣中年人冷哼一声,说道:“你既是知道,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与人动手。”p> 辛炎说道:“第一,我没有滋事,这一点,在场的都可以做证;第二,我并没有斗殴,在场的也可以做证。”p> 青衣中年人冷笑道:“那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p> “人?哪里有人?”辛炎故作惊讶之举,旋即,他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前辈指的是这几条狗?唉,本来我也想不通,金莲第一楼——醉仙楼,怎么会有狗跑进来?原来是他们变幻成了人的模样,这才混了进来。”p> “你这小滑头!”青衣中年人紧绷着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他对辛炎道:“好了,这一回就算了。下次,你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定不轻饶。”说着,他对着二楼的俊秀公子和小厮道:“大小姐,你们的热闹也该看够了。跟我回去吧。”p> 俊秀公子道:“我才不回去呢?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这么急着回府作什么?”说着他竟向若夕叫道:“若夕姐,你就不帮我说两句好话。”p> 若夕回头一看,不由愣住了。原来楼上的俊秀公子正是金莲城主的千金傲月,而那个小厮模样的正是她的侍女吉儿。p> 一想起自己刚才醉态全部被傲月和吉儿看到,她的脸上便是一片绯红。最让她难堪的,辛炎这个害人精居然还一直揽着她的腰不放。p> 不过,她倒是临变不惊,轻轻一挣,已从辛炎的臂膀中挣脱。她板起脸,对傲月说道:“你这个死妮子,净会让我帮你说情。你却看着姐姐在你的地头上被坏人欺负,也不出来管一管。”p> 傲月嘻嘻一笑,指着辛炎说道:“这不有人管吗?有闻名天下的凌宵好人辛炎大哥在,谁又能伤得了你分毫呢?”她顿了顿,曼声说道:“英雄美人,情意绵绵,诉不尽的衷肠,说不完的情话。嗯,正当其时,一群跳梁小丑出来,然后美人身边的少侠奋起神威,将他们打得落荒而逃,多浪漫啊。哪怕是传诸后世,也是一段佳话啊。我要是在这个时候出来多事,和焚情煮鹤,棒打鸳鸯有什么区别?”p> “你!我撕了你这死妮子的嘴!”若夕又羞又急,跳过去就和傲月打闹成了一团。p> 傲月和若夕打闹了一番,这才下了楼。若夕冲青衣中年人欠身一礼,说道:“若夕见过杜六前辈!我一时性起,在这里胡闹,还望前辈莫怪。”p> “你这小鬼头,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进来,你就看到我了。对不对?”杜六和蔼一笑,他打量了一眼若夕,说道:“一晃三年不见,你也长成大姑娘了;修为也是大有长进,都凝成半婴境界了。嗯,这夫婿也挑得不错,此子机敏达练,修为过人,堪称难得一见的人才。”p> 若夕闻言,脸骄羞无限,说道:“杜六伯伯好没正经,居然这般取笑人。”说着她一把拉过辛炎,说道:“呆子,还不快来参见杜六前辈!想当年杜六前辈叱诧,力斩群魔之时,你只怕还没生出来呢?”p> 辛炎闻言一凛,连忙上前见礼道:“后生小子辛炎,见过杜六前辈。”p> 金莲城杜六的名声,他是听过的。据说,杜六出身卑微,从小就被卖身为奴,金莲城主傲羽见他聪明伶俐,将他从修奴贩子手中买下,留在身边。杜六从此便跟随傲月闯荡天下,修成了一身莫测的本事。p> 十七年前,傲羽误中妖魔暗算,身受重伤,当此危难之际,杜六欲血拼杀,力斩统领以上妖魔十七人,掩护傲羽杀出重围。但杜六却因此身被数百创,血流如注,足足修养了三年,方始恢复元气。p> 此役过后,杜六的名声大震,他忠心救主的事迹也传遍传界,成为忠仆的典范。p> “你叫辛炎?”杜六脸上也微露惊容,他再次打量了一眼辛炎,说道:“我记得你了,你是赤霄派冷月门下,唯一的男弟子。你原本是符工弟子,在进入秘境之前,才开始学剑的。对不对?”p> “对!前辈所说分毫不差。”p> 辛炎不由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杜六这样的高手,居然对自己的情况竟是了如指掌。p> 不止是辛炎,就是若夕也是大吃了一惊。p> 须知杜六这个级别的高手,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处理大量的事务,极少会对像辛炎这样出身小门派的弟子这般关注。p> 杜六哈哈一笑,说道:“上次灵雾秘境试炼时,我没有去现场,可是也听说过你的事迹的。若不是你返身杀进血海煞雾之中,救出傲龙、傲月,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不过,我怎么没有听守城的弟子说起过,你进来了?”p> 辛炎道:“弟子进城时,是跟着若夕姑娘混进来的。”说着他对杜六说了进城时的情形。p> 杜六闻言却是大光其火:“这群混账东西!居然如此守关卫城,这样就让人混了进来。”p> 傲月却劝慰道:“杜伯伯别怪那些守城门的人了,辛炎大哥想混进来,他们是防不住的。”说着她对辛炎行了一礼道:“若不是辛炎大哥相救,只怕我们早就身陷在秘境之中了。”p> 吉儿惊道:“原来辛炎公子便是把小姐和公子从秘境中救出来的高手!难怪这般厉害!把八阵之秀打得这般惨。”p> “不过是一时侥幸罢了!”辛炎正色道:“若非八阵之秀畏惧傲羽城主的威名,打起来束手束脚的,我就算能够取胜,也须经过一番苦斗。”p> 他这话倒并非完全是谦虚,八门金锁阵奇玄无比,威力极大,八阵之秀如果放手一战,辛炎即便能够取胜,也绝做不到这般轻松。p> “制敌,而不受制于敌!这是战斗中最重要的一条。他们忘了这一条,所以便一败涂地。”杜六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他对辛炎道:“你知道,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不惧强敌,敢打必胜。”p> “前辈过奖了!”辛炎拱手一礼,说道:“若非前辈出手,我只怕要早被王跋等人打趴下了呢!”p> 杜六哈哈一笑,说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谦虚。若是生死之战,就算是王跋等人加起来,也不是你一人之敌。”他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这次试剑大会,我手上还有一个名额,怎么样,若夕姑娘有没有兴趣?”p> 若夕直接对杜六说道:“嗯,这名额我们要了。”p> 杜六点头道:“好!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必能在此次金莲试剑大会上大放异彩。”p> 若夕嫣然一笑道:“杜伯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两个名额都归他。至于我嘛,动动嘴皮子,做做生意倒还行,动刀动枪的事,就免了吧。”p> 杜六奇道:“两个名额都归他?他一个人参加比试,怎会要两个名额?”p> 若夕道:“金莲试剑大会,不是分文比和武比两种吗?他既参加文比,又参加武比,自然需要两个名额!”p> 杜六一拍脑袋,哑然失笑道:“我倒是忘了,赤霄派的传承弟子,向来都是剑艺和兵法兼修的。”他拍拍辛炎的肩膀,说道:“好嘛,我倒要看看,赤霄派南宫掌门调教出来的高足,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p> 傲月趁着杜六高兴,说道:“既有他这样文武兼修的高手在这里,那我去天云峰看流云漫天,自是安全无虞了。”p> 杜六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你可不要再惹事。我刚刚收到消息,凌宵、方寸、北俱和移玉宫来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也进城了。另外,各派前来参加大会的,也都是年轻一辈的高手,你们不可造次生事。”说着,他对辛炎和若夕道:“我还有些事要做,大小姐就拜托你们照拂了。”p> “哈哈,这下可好了。咱们有得玩了。”p> 杜六才走开,傲月和吉儿就像开锁的猴子一般,又蹦又跳。p> 辛炎看着疯狂无比的傲月和吉儿,不禁大为惊奇。傲月和吉儿两人的举动完全颠覆了两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p> 若夕却似乎见怪不怪,她对辛炎说道:“如果你是她们,整天都被人关在家中,无时无刻地被一大群人跟着,想做什么事都做不成,日子久了,你也会这样的。唉,这就是所谓的大家闺秀的悲哀。”p> “原来是这样!”辛炎原本以为,只有南宫云珊是这样,没想到傲月也是这般。p> 傲月和吉儿闹了一会儿,也停了下来,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其实,我也想像若夕姐,甚至是和你一样,可以无拘无束地,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一天到晚地被人关着,被人管着,我都快疯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突然遇袭 若夕道:“好了,好了!咱们看云去了,你若是再在这里唠叨,只怕连云尾巴也看不到了。”p> “嗯,我还是小时候跟爹去看过呢!”一说起看云的事情,傲月又高兴起来,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这样吧。我和若夕姐扮成夫妻,吉儿继续扮小厮。”p> 说着,她顿了顿,指着辛炎说道:“你就是我们的保镖。嗯,一会儿如果有人再敢来抢若夕姐,你就狠狠揍他们。嗯,就像打八阵之秀一样。全部把他们放倒了。”p> 若夕脸上一红,说道:“我就怕一会儿出来一大群女贼,别人都不抢,就光抢你俊秀风流的公子哥!”p> 一路上,若夕和傲月、吉儿打打闹闹,没有一刻安宁,偶尔三人也拿辛炎来打趣.p> 辛炎早就要定了主意,不论她们如何挑逗引诱,皆是像木头一般,不予理会。p> 三人也拿辛炎没办法,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关于天云山的种种奇闻怪谈上来。p> 傲月和若夕的见识俱是不凡,对于天云山的各种秘辛所知甚详,辛炎也听得津津有味。p> 四人行了约有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天云山半山之上,山间云雾变得浓厚起来,一朵朵洁白无比的流云雾气,充斥视野。p> 穿行在白茫茫的云气中。这是灵雾雨林,灵雾经年不散,而且极为浓稠,在灵雾中,不但视线受限,只能看到眼前数十丈的景物,就是神识也会受到影响。p> 辛炎所修的《焚天诀》是顶级的妖术之一,十分注重神识的修炼。经过最近一段时间勤修苦炼,辛炎的妖术境界又有了突破,他在半月前终于突破了境界,凝成了星魂中阶。p> 妖以神识的强弱划分修为等级,共分为七阶,分别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分别对应修者境界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化神、渡虚七大境界。p> 可是即便是这样,辛炎的神识也只能探查周围不到三百丈的范围。p> 而若夕、傲月和吉儿的神识更是大为受限,她们很快在云雾中迷失了方向。p> 辛炎突然傲月问道:“这云海以前也是这样吗?”p> 辛炎的问题让傲月有些挠头:“以前?以前我只来过一次,那一次云海的云好像没有这么多。可是,这云海中的云变幻不定,云多些也是正常。”p> 辛炎点了点头,他取出一根捆仙索,说道:“大家都抓着捆仙索吧,在这云海中走散了,麻烦就大了。”p> “这个办法倒不错!”吉儿闻言极是兴奋,她抓住捆仙索,欢快地叫了起来。她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辛炎和若夕、傲月的脸色都有凝重。p> 四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走在队伍最后的辛炎突然停下了脚步,摆出警戒的姿态。p> 若夕和傲月眼中也闪过一道寒芒,立即停止脚步。只有吉儿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p> “大家小心,有人在朝我们接近。”辛炎低声道。p> 辛炎的妖术修为到了星魂中阶后,神识感观变得极其敏锐,周围哪怕是最微小的动静也瞒不过他的耳目。p> 若夕和傲月亦是实力过人之辈,几乎在辛炎开口提醒的同时,她们便察觉到危险!p> 若夕口中默念咒语,芙蓉仙子已是出然在半空之中,她手执双环,神色凛然。p> 傲月刷地抽出一把飞剑,这把飞剑又细又长,宛如一弘秋水,显然不是凡品;吉儿也取出一对赤焰双环,蓄势以待。p> 辛炎也不敢怠慢,他没有用飞剑,而是取出了雷鸣嗜血,握在手中。p> 与此同时,他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也唤了出来。p> 他犹自不放心,将机关傀儡也召唤了出来,护在傲月和吉儿身侧。p> “一会儿,你们就守在原地,坚守待援。外面的敌人,我来打!”p> 辛炎的话音刚落,只听几声微响,十数道剑意突然从云雾里射出来,挟着急促的破空声。p> “居然敢偷袭!”p> 辛炎双手如抡琵琶般地一挥,手中暗扣着的数十枚【罡雷符】同时出,在一瞬间,这些五品顶阶的【罡雷符】就在剑气来袭的云团上空轰然炸响,数十道粗大无比的雷电闪耀,有如暴怒的巨龙在云团间扫荡而过。p> “日!谁他娘的说这小子是禅修?这不分明是符修吗?”p> “这回亏大了。不好,老三、老四都中招了。”p> “这是什么鬼法符,怎么如此厉害!”p> 一时间,只听云海中一片乱叫,那些隐藏在云团之中,企图偷袭的修者被轰了个正着,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阵地鸡飞狗跳,狼狈不堪。p> 【罡雷符】封印的是天地雷劫之威,威力非寻常法符可比,特别适合大范围轰杀分散目标。p> 在敌情未明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危险极大,特别是在神识和视线严重受限的云海之中,用【罡雷符】来对敌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p> “哼哼!哥让你们偷袭!”p> 辛炎一边念念碎如女生,一边手指运转如飞,只见一枚枚【罡雷符】有如流水一般的从辛炎的指尖飞出,度之快,让人目不睱接。p> 转瞬之间,辛炎已经出了数百枚【罡雷符】。p> 若夕素知辛炎是玩符阵的大行家,当她看到辛炎射法符的手法时,还是忍不住地暗暗吃惊。p> 这可苦了那些隐藏在云团之中,企图偷袭的修者们,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狂暴无比的雷电轰炸中伤亡惨重。p> 在吃过苦头之后,原本他们赖以隐藏身形的云团,此时则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地方。p> 他们现躲在云团之中,反而更容易成为辛炎袭击的目标,而且在云团中水气充沛,劫雷的威力更加强大。p> “快离开这些该死的云团!”p> “大伙不要管这些法符,快冲上去!”p> “快冲上去,与他们贴身近战!”p> 终于,在伤亡了许多人手之后,幸存的偷袭者们开始醒悟过来,他们开始在领拼命叫嚷拉扯之下,纷纷跳出云团,向辛炎、若夕、傲月和吉儿冲了过来。p> “哼哼!终于肯出来了吗?”p> 若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她轻轻召唤着芙蓉仙子,要冲上去与这群偷袭者战斗。p> “居然敢偷袭我们,这回非让他们好看不可!”p> 吉儿也是一摆手中的赤焰双环,一脸地激动。p> 傲月连忙拉住了两人,娇笑道:“都别动,让那个害人精来对付他们!”p> “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行不行?”p> 若夕和吉儿看着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的一大群偷袭者们,不禁有些将信将疑。在她们看来,辛炎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单凭一己之力,拦下这么多的偷袭者。p> 傲月却是一脸地笃定,说道:“撞上这个害人精,这群家伙有的是苦头吃。”p> 她在秘境中是见过辛炎出手的,辛炎的手段有多厉害,她比谁都清楚。p> 恰在此时,七名偷袭者已是身形如电,杀到了辛炎的前方,他们手中的法宝纷纷亮起耀眼的光芒。p> 来袭的都是金丹大圆满的高手,都是久经战阵的老手,他们并不像归真修者一般,还没有进入攻击范围就咋咋唬唬催动灵罩,释放剑招刀诀。p> 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每个人攻击的路线都不一行,彼此之间却相互呼应,显得极为默契。p> “看来遇上硬茬了!”p> 傲月身为战神傲羽的千金,对于战斗并不陌生,她一眼就看出,来袭的绝非寻常的散修,而属于是一个实力与金莲城相若的强大的势力。只有这样的势力,才有实力养得起金丹级别的杀手队伍。p> 想到这里,她不由瞟了辛炎一眼,不知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很容易就吸引住她的目光。尽管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个家伙都保持安静,丝毫也不引人注意。p> 辛炎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所有的杂念,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的眼中,只有飞快靠近的敌人!p> 他的手中暗扣着一大把的【暗剑符】,每一张【暗剑符】都泛着暗金色的光芒,随时可能被激。p> 不过,辛炎并没有急着射法符,他紧紧地盯着来袭的敌人,心里默算着双方的距离,倏地,他眯起的眼睛陡然爆出一团精芒。p> “杀!”p> 辛炎一扬手,左手暗扣着三十六张五品暗剑符在瞬间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化为三十六口拖着丈余的剑芒的硕大飞剑,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七名偷袭者疾射而去。p> 三十六口飞剑的威势极盛,耀眼的金光刺眼无比,所有的偷袭者只觉眼前一片雪亮,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清!p> 从云雾里冲出来七名偷袭者还没反应过来,三十六枚暗剑符就到了面前。他们大惊失色,纷纷四散躲避,但是哪还来得及,只好拼命催动法宝和灵甲抵挡。p> 他们还是小看了这些暗剑符的威力。p> 噗噗噗!p> 几乎就在同时,四名偷袭修者出一声惨叫,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暗剑符洞穿!p> 无论是他们手中的法宝,还是灵甲催的灵罩,都无法阻挡暗剑符片刻。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杀杀杀 辛炎突灵体大成境界之后,在符阵一途也突飞猛进,技艺日渐精进,所炼制出的暗剑符的威力更是与日俱增。p> 辛炎的暗剑符,以上古神纹为牢笼,凝聚剑意于其间,威力之强,比起辛炎自己全力施为的剑意都不让遑多。p> 这些修者不过五品上阶的法宝和灵甲,如何能抵挡如此霸道的攻击?p> 剩下的三名偷袭者被眼前的这一幕惨剧震惊了,他们一个个脸色白,嘴皮都不自主地哆嗦。一瞬间,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仍是按照惯性向辛炎猛冲过去。p> 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一切都已经太迟了。p> “杀!”p> 辛炎的声音低沉而冷酷,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右手又是一挥。刹那间,原本就泛着暗金色光华的三十六枚暗剑符在瞬间金光暴涨,汇聚成一股金色洪流。p> 太快了!p> 剩下的三名偷袭者只觉眼前又是一亮,心中大骇,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觉脖子处被什么划了一下!p> 在一瞬间,他们的头颅便已经飞上了半空,顿时,三道血柱喷涌而出,形成漫天的血雾。p> 噗噗噗!p> 温热的鲜血喷了辛炎一头一脸,而若夕和傲月、吉儿的衣裙也被飞洒的血雾溅到,一抹抹血渍让人触目惊心。p> 吉儿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从小到大,她都生活在金莲城中最舒适的宫殿之中,她无数次幻想过战斗的场面,却从来没有想过,真实的战斗会是如此恐怖而血腥!p>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将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面对这么可怕的鲜血和尸体,一种难以克服的恐惧在她全身蔓延……p>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耳中全是“噗!噗!噗……”的血沫喷涌声,人头落地的骨碌声让她头皮麻。p> 尽管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刚才的那一幕却反复出现,三具无头尸体直立着喷血,脑袋却滚到了她的脚边,他们惨白的脸犹带着死前的表情,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却睁得老圆。p> 傲月的脑子也乱成一团,她历经过秘境中杀戮,也见过辛炎大展神威,杀灭血煞的情景。p> 可是此刻,辛炎所杀灭的并不是血煞,而是修者。p> “杀!”p> 七名偷袭者的惨死,并没有让其余的偷袭者停下脚步,他们反而显得更加疯狂,这些偷袭者们从不同的方向,向辛炎、若夕、傲月和吉儿猛扑过来。p> “还有三十七人!全部是金丹。”p> 相比傲月和吉儿,若夕倒是显得要镇静得多,尽管她也恶心得想吐,但是她也还是准确无比的报出了来袭修者的数量和水平。p> “嗯,还真舍得下本钱!”p> 处在腥风血雨之中的辛炎,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事实上,经过无数次厮杀拼斗的洗礼之后,他早就习惯了死亡和血腥的味道。p> 每一次面临强敌和残酷的战斗时,他就会忘乎所以,眼中除了疯狂涌动的杀意之外,再没有其他。p>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p> 但是就像是潜伏在身体中的本能,只要到了相应的环境之中,杀戮的本能和欲望就会被彻底的激出来。p> “杀戮,也是一种本能,只不过潜伏在你身体的最深处,你需要通过不停地战斗,杀戮,才能真正唤醒它!”p> 赤妖曾经一语道破天机。p> “只有真正懂得杀戮的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高手。”p> 赤妖对于战斗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p> 在他看来,修者之所以不如妖魔,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的修为和功法,而是他们缺少杀戮的本能。p> “你以为个个都像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吗?”p> 辛炎曾这样反唇相讥。p> “这世间哪有天生的杀人狂魔?你以后会明白的,你想要活着,就不得不杀戮。”p> 辛炎还清楚地记得,赤妖当时的神情竟是那样的落寞和无奈。p> 周围进袭的修者们已经渐渐逼近,但是辛炎却像傻了一样,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尽管刚才吐得一塌糊涂,但是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吉儿终于反应了过来。p> 眼前的形势严峻无比,对方足足有三十七人!而且全部是金丹!p> 三十七名金丹同时出手攻击,所累积形成的威力极其可怖,就是元婴也不敢有任何轻视。p> 可是,她们这边没有元婴,也没有阵法禁制可以凭借,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三十七名金丹修者的集团冲击,绝对是一场噩梦。p> 吉儿一想起对方的法诀剑光像雨点般倾泄而下的情景,就不寒而栗。p> 哪怕是顶级的元婴高手,面对数十个金丹高手的围攻,也绝对难逃被群殴致死的下场。p> 何况辛炎的修为还没有到达元婴境界,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应对如此多的金丹高手。p> 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她心目中犹如战神一般高大的存在——辛炎,却好像傻掉了一样,木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敌人接近。p> “弟兄们,杀上去,干掉那小子。那三个女的要活捉。”王跋浑身的血液被点燃,他甚至亢奋得微微颤抖。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在醉仙楼所受的耻辱,他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辛炎、若夕和傲月、吉儿身上。p> 回去之后,他就立即召集起赤蝎营的所有战修,准备截杀辛炎和若夕,谁知道辛炎和若夕、傲月、吉儿四个竟来到天云山看云。p> 天云山的云雾弥漫,正是设伏暗杀的好地方。借助云海的掩护,他们很顺利完成了对辛炎等人的包围。谁知就在他们准备动突袭之时,却被辛炎所察视,被辛炎用【罡雷符】轰得狼狈不堪,伤亡惨重,当场就有七八个人丧失了战斗力。就连他本人也挨了一记罡雷符,不过,好在他有黑莽甲护身,伤得并不重。p> 辛炎的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王跋和赤蝎营极其难受。他们原本计划的偷袭伏击,也只好变成了强攻。p> 不过,这丝毫也没有动摇王跋的信心。p> 赤蝎营有四十九人,每一个人都是他老子王霸从各地网罗而来的金丹高手。p> 四十九个金丹联手,放到任何一界,都是一股绝不容小视力量,他们甚至可以轻松地碾压一些小门派和家族。p> 这也是王跋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却无人敢管的原因。p> 尽管辛炎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他手下赤蝎营出现了不小的伤亡,但是加上他和漠北双雄,还有三十七人。p> 而辛炎、若夕和傲月、吉儿只有区区四人。p> 但在王跋看来,若是这样还打不赢,根本就是没有天理的事情。p> 一想到等会可以恣意蹂躏若夕和傲月、吉儿,他就禁不住一阵地热血沸腾。p> “杀!”王跋疯狂地嘶吼着。p> “杀杀杀!”周围的修者们,也齐齐怒吼咆哮道!p> 所有人的士气都攀升到了顶点,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法宝,向着辛炎、若夕和傲月、吉儿猛扑过去。p> 三十七名金丹高手的集团冲击,气势极其惊人。p> 吉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意,她早已经想好,一会儿若是事不可为,绝不能活着落到对方的手中。p> 傲月和若夕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依然悠然自在地站在哪里,仿佛这些疯狂冲杀而的修者完全不存在一般。p> 像是看出吉儿的紧张,傲月柔声安慰道:“不要紧张,有辛炎大哥在,他们杀不过来。”p> 别人不知道辛炎有多厉害,傲月却是亲眼看过辛炎在秘境之中如何大展神威,大杀四方的。p> 别人不相信辛炎一个人可以杀掉数十个金丹,但是傲月却是绝对相信他有办法对付这些人。p> 而此时的辛炎依旧有如木头一样呆立着,唯一让他看起来像个活物的,是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中,正闪动着一丝摄人的寒光。p> “哼哼,凭你们这么些垃圾,也想跟哥打?”p> 辛炎看着一涌而上,呼啸冲来的众修者们,眼中全是不屑。p> 在他看来,这些家伙之间的呼应和配合实在太糟,许多人的进攻路线重叠在一起,根本无法挥出他们应有的实力。p> 而且,这些家伙只顾着向前进攻,却没有人负责保护自己的侧背两翼,他们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有人在背后袭击他们该怎么办?p> 大约他们以为,只有他们能偷袭别人,别人不能偷袭他们吧。p> 就在此时,在一朵祥云之上,有两双眼睛,正密切地注意着眼前的战局。其中一人身着黄衣,身形稍胖,面庞圆润;另一人身着青衣,身形瘦削,赫然正是杜六。p> 黄衣胖子见王跋和所部赤蝎营的修者越冲越近,神色不免有些紧张,他对杜六道:“老六,咱们还是出手吧。万一他们伤到小姐,我们可是无法和老爷交待。”p> 杜六摇摇头,说道:“不妨事。那小子还没有真正力。另外,你可别被若夕那丫头的样子骗了,这丫头若是真起狠来,实力也不容小视。何况,咱们的傲月小姐和吉儿也不是泥捏的。”p> 黄衣胖子道:“傲月小姐在历经灵雾秘境试炼之后,修为大进,心性也更加坚忍,与之前相比,可谓脱胎换骨。”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剧情反转 “杀!”p> 看着对方密集无比的阵形,辛炎眼中闪过一道摄人的精芒,他出一声暴喝,双手同时猛地挥出。p> 刹那间,近百枚暗扣在他手中的【暗剑符】金光暴涨,化为一口口拖着可怕剑芒的飞剑,汇集成一股暗金色洪流,王跋和赤蝎营的修者们席卷而去。p> 几乎就在同时,机关人平端着的惊天神弩也是一阵抖动,十三枚破甲神箭连珠般地疾射而出,挟着不可阻挡之势,向王跋和赤蝎营的战修射去。p> 好可怕的攻击!p> 王跋和赤蝎营的战修们只觉眼前一亮,无不心中凛然,不过,在吃过大亏之后,他们也有所防备。p> “护!”p> 王跋大吼一声。顿时,冲在最前面的十三位重甲修者一齐激了身上灵甲的护罩。p> “轰轰轰!”p> 十三枚破甲神箭后先至,准确无比地射在冲在最前方的十三位重甲修者身上。在高达五品顶阶的破甲神箭面前,他们身上的灵力护罩犹如薄皮鸡蛋一般,被轻易刺破,紧接着战甲也被崩碎。p> 紧接着,上百枚蜂涌而至的【暗剑符】雨点一般地打在这十三名修者的身上。这些修者的战甲已被崩碎,如何抵挡得住暗剑符所释放出的可怕剑意。p> 在一瞬间,他们的身体便被凛冽无比的剑意打成筛子,生机顿时断绝,纷纷从半空中掉落下来。p> 眨眼间,王跋又损失了十三人,只剩下二十四人。p> 王跋也被这轮猛烈的打击打懵了,不过他到底是个人物,知道在这危急关头,容不得丝毫的犹豫。p> “杀!”p> 他恍如被逼上绝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队伍的最前端。漠北双雄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飞剑,向辛炎猛扑过去。p> “杀!”p> 王跋身先事卒,赤蝎营剩下的修者士气大涨,所有人都疯狂地向辛炎冲去!p> 剩下的修者心中都很清楚,绝不能给辛炎喘息之机,让他有机会再次激法符。否则的话,他们所有人都难逃被法符狙杀的命运。p> 此时,王跋和赤蝎营的战修们又冲近了许多。p> 三百丈!p> 这个距离是金丹修者们有效攻击范围,王跋和赤蝎营顿时狂热起来!虽然他们损失惨重,只剩下二十四人,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对方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尽。他们离杀灭辛炎,擒下若夕、傲月、吉儿只有一步之遥!p> 早就准备好的飞剑战刀,便要祭出。p> “一群蠢货!他们就不知道,在动攻击前,一定要把进攻路线的威胁和障碍清除干净吗?而且,他们难道不知道,要小心提防自己的侧背吗?”p> 站在祥云上的黄衣胖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破口大骂。他仿佛忘记了,在这之前,他还一直在担心王跋和赤蝎营会伤害到傲月和吉儿。p> “王跋和赤蝎营完了。”p> 杜六也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王跋和赤蝎营多少会给辛炎制造一些麻烦,谁知道这群家伙却是这般不中用。p> 像是为了证明两人的推测有多正确,就在王跋和赤蝎营要动攻击的前一刻,一朵飘浮在他们身前的云团却突然炸开,弥漫的云气在瞬间将他们整个吞噬。p> 这些云气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却让王跋和赤蝎营的修者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p> 在云气之中,他们视线、神识全部严重受限,根本无法锁定辛炎和若夕、傲月、吉儿的位置,而对方则随时可以向他们动袭击。p> 这朵飘浮的云彩,正是贾润给辛炎的那朵祥云。p> 大约是跟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这几个吃货玩疯了,这家伙也很快就学会了调皮捣蛋,卖萌耍宝,显得灵气逼人。p> 就是贾润了有些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没有把这朵祥云留下来。p> 这朵祥云特在吞噬了那团从天云战具中抽取了来的云气之后,更是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品阶也陡然从五品初阶暴涨为五品上阶。p> 而且,辛炎现这厮居然会御使云气。p> 这个现让辛炎大为惊喜。p> 云气在经过他用神魂之火炼制之后,精纯无比,用来缠困、迟滞敌人,是最好也没有了。p> 祥云能够御使云气,则意味着它有可能从一头座骑类灵兽,变成一头战斗灵兽。p> 尽管从来没有人能够将祥云驯化成战斗灵兽。p> 但是在辛炎看来,前人做不到的事,不等于自己也做不到。p> 他开始训练祥云,提高它御使云气的水平。p> 不知是辛炎训练得法,还是祥云本身天赋异禀。很快祥云就能将云气御使如意,连辛炎也大为叹服。p> 进入天云山之后,辛炎很快就现了不对,于是他让祥云也幻化成一朵白云的模样,混入周围的云彩之中。p> 天云山中到处是云,而且云生云灭,流转不休,谁也不会在意天空中为什么突然多了一朵云。p> 王跋和赤蝎营的修者的注意力都在辛炎和若夕、傲月和吉儿身上,自然也不会留意这个。p> 但恰恰就是这朵平白出现的云彩,让他们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之中。p> 祥云悄无声息地挪到王跋和赤蝎营进攻的线路上,就在王跋和赤蝎营准备动进攻之际,突然难,喷吐出云气,将他们这些人全部包裹起来。p> 云气看似柔弱,却可以隔绝神识灵力,让王跋和赤蝎营在一瞬间变成了瞎子,聋子,方向都辨不清,更不要说攻击辛炎等人了。p> “少爷!现在怎么办?”p> 吴康向王跋问道。他是赤蝎营的头领,修为不凡,已至金丹大圆满境界。p> “怎么办?先杀出去再说!”王跋的反应倒是极快,他一挥手道:“大家不要乱,跟着我一齐杀出去!”p> 很快赤蝎营剩下的修者便重新整好了队伍,他们紧跟在王跋的身后,正准备动。p> 谁也没有注意到,天上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在向他们急接近。p> 青牛紧盯着王跋,头上的尖角金光闪耀寒,急向下俯冲,疾若流星。p> “少爷!小心!”p> 终于,赤蝎营的头领吴康现了青牛,情急之下,他伸手一推,便将王跋推了出去。p> 他自己待要闪避时,一切都太晚了。p> “轰!”p> 青牛全身赤金,以千钧之势,轰在了吴康身上。p> 青牛的轰击之势是何等暴烈,直接将他轰成了渣滓,整个人都化成一团血雾。p> 青牛在轰杀吴康之后,并没有跑,它仿若天神般地停留在天空,示威似的盯着王跋。p> “老吴!”p> 王跋出一声悲恸无比的惨叫。p> 吴康跟随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p> 王跋虽然跋扈嚣张,对他却是极是尊重,此刻见到吴康惨死,他也不由伤心落泪。p> 王跋勃然大怒,指着青牛道:“给爷撕了这头疯牛!”p> 几名赤蝎营的修者正要朝青牛杀过去。p> 突然云海中突然跃出一头硕大无朋碧眼蟾蜍,它“咕嘎”一声怪叫,朝着这几人喷吐出十数道闪着妖异光华的毒箭。p> 毒箭势若闪电,这几名修者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招。p> 碧眼蟾蜍的毒箭是何等可怕,即便只是沾上一点,也足以让金丹高和陨命。p> “啊!”p> 这几名修者纷纷出一声惨叫,在瞬间全身就变成了黑色,紧接着,他们就化为了一滩黑水。p>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者,无不心生惧意。p> 就在此时,云团中又多了一头全身金紫的灵鲤,它嘴中喷吐出一串美丽的水花。p> 众人正在惊异,这串水花突然幻化成一七条巨大的七彩锁链,当头向他们罩下,有几名修者闪躲不及,顿是被捆了个结实。p>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全身闪耀七彩光芒的硕大圆球,出现在众人面前。p> “好漂亮的法宝!”p> 所有人看到涅盘的出现,都不禁心中暗赞。p> 谁知就在这时,涅盘身上七色光彩一闪,玄煞大阵瞬间动。p> 无数毒瘴魔火从云团之中喷射而出,无数魔火在空中闪动,凝聚成一道道火网,从天而降,一时间大阵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p> “啊!”p> 数名赤蝎营的修者闪躲不及,顿时被困在阵中,被魔火毒烟杀灭当场。p> 包括王跋在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出其来的连番攻击打蒙了,他们不顾一切地四下逃窜。p> 可是他们却悲哀无比的现,不管他们怎么飞遁,竟都逃不出眼前的这片云团。p> “这……这就结束了!”p> 吉儿震惊得瞠目结舌。p> 自从王跋和赤蝎营被祥云吞噬之后,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也冲了进去,在里面与王跋等人杀得天昏地暗,不时有赤蝎营的修者身死陨落,从半空中掉落下来。p> 而王跋一直没有出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p> 辛炎摇摇头,说道:“只怕没这么容易,王跋和赤蝎营还是有几分实力的。”说着,他对若夕嘱咐道:“你帮我照看一下傲月小姐,我进去看看。”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外面有我,你尽可放心。不过,你也要小心。”p> “我知道!”辛炎点了点头,便一头钻进云团之中。p> 他倒并不是担心青牛几个搞不定王跋和赤蝎营,而是担心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杀得性起,把王跋也弄死了,到时不好交代。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自从升到五品顶阶之后,实力暴涨,杀灭寻常金丹已如切瓜砍菜一般容易,就是辛炎对上它们,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p> 王跋和赤蝎营人数虽多,但被困在云团之中,神识视野受限,实力根本挥出不出来。p>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对这四个吃货,结局自是不言而喻。p> 辛炎进入祥云后,这才现,王跋和赤蝎营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p> 在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的疯狂袭杀之下,赤蝎营已只剩下三个修者,另外,王跋和漠北双煞也还在苦苦支撑。p> 不过,能在四个吃货袭杀之下,还能幸存下来的,每一个都是硬茬。p> 赤蝎营所剩下的三个修者,分别是高成、沙雷、张余,修为都在金丹大圆满境界,三人之间虽无战阵,却配合得极为默契。p> 而漠北双煞的实力更强,两人的修为俱是到了半婴期,剑意也到了化形之境,加上两人剑意相生相息,攻守转换间浑若天成。p> 王跋人品虽然不堪,在战阵指挥上也是一塌糊涂,他的剑艺修为竟比漠北双煞还要强上几分,眼下的他势如狂兽,手中的黑剑矫若黑龙,威力极大。p> 这几人紧紧围绕在王跋的身边,互为犄角之势,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急切间竟是占不到任何便宜。p> 漠北双煞见到辛炎的到来,同时展开绝招,两道强大的剑气化为一条青蛟和一条红蛟,竟不管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四个吃货,直接向辛炎袭来。p> 青红双蛟俱是神气冷漠,张牙舞爪,如同活物,顿时漫凌宵是杀气,青、红二蛟相互缠绕交织,竟凝为一道巨大无匹的青红色的剑气。p> 谁知辛炎只是随手一拂,便破去了这两道剑气。p> “昂!”p> 青牛出一声怒吼,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朝着漠北双煞猛扑了过去。p> 青牛蛮横霸道,度快如闪电,若是被它撞到,不死也要重伤。p> 漠北双煞识得厉害,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p> 而赤蝎营所剩下的三个修者,却分别被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三个吃货缠住了。p>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p> “小贼,看剑!”p> 王跋接连受挫于辛炎,心中恨极了辛炎,他一声暴吼,手上黑龙剑一声铮鸣,剑身就化为无形,空中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黑龙,瞪着血红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嘴,带着漫天暴虐的杀意,向辛炎扑了过来。p> 辛炎只觉得气息一窒,周身都被冰寒刺骨的剑意笼罩。他手中的雷鸣嗜血轻轻一挥,便将黑龙一分为二。p> 王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这招《黑龙斩》从有形化为无形之后,袭敌无声无息,威力更是大增,没想到竟被辛炎一斩破去。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绝望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狞笑道:“看来老子看走眼了,原来是高手。怎么样,敢和我单挑吗?”p> “单挑就单挑。难道哥还会怕了你这样一个渣渣!”p> 出乎王跋的意料,辛炎竟一口答应了下来。p> 就连辛炎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般轻易地答应下来。p>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道自己是中了赤妖这老妖的毒?。”p> 辛炎不禁哑然失笑起来。不过,一想到即将要到来的战斗,他还是感到有些兴奋。p> 王跋修为已至半婴境界,论及剑意精纯,更是堪比元婴高手。p> 或者,用这个家伙来练斧诀倒是不错。p> 辛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p> 一直以来,他主修的兵器都是雷鸣嗜血,这是他最趁手的法宝,也是他最强的一件法宝。p>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反倒是用赤宵剑和剑诀比较多。p> 毕竟他是赤宵派的掌门,平时总也要拿把剑装装样子。p> 不过,眼下对付王跋,他却把算用雷鸣嗜血。p> “居然是斧头?这个家伙不是赤宵剑派的掌门吗?”p> 王跋紧紧地盯着辛炎手中的雷鸣嗜血,不由感觉有些意外。p> 他没有想到辛炎用的居然是斧头这样偏门的法宝。p> 不过,他才不会这种事情伤脑筋,他更喜欢凭着本能行事。p> “杀!”p> 王跋一展手中的黑龙剑,向辛炎袭去,一瞬间,冷寂无声的空中突然现出无数冰晶一样闪亮的剑芒,纷纷向辛炎就扎了过去。p> “杀!”p> 感受到剑意的威胁,他的《天火炼神》自动运行,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p> 王跋的剑芒打在他的身上,居然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剑芒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金石之物。p> 辛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举着雷鸣嗜血向王跋冲了过去。p> 王跋知道辛炎想逼近他,与他近身搏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手下剑势更不容情,狂暴的剑意风暴向辛炎席卷而去,将沿途的一切撕得粉碎。p> 《暴龙斩》!p> 王跋的剑意狂暴无比,眼看便要将辛炎吞噬。p> “分光神影遁!”p> 辛炎身形一晃,幻化成八道一摸一样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向王跋袭去,每一道身形都逼真无比,让人无法分辨真假。p> 看到辛炎突然一分为八,王跋大吃一惊,不过他却没有慌乱,手上剑势微微一变,《暴龙斩》的剑意竟一分为八,把八个辛炎都笼在其中。p> 转眼间,七个幻象纷纷破灭,辛炎却依然没有停步,他拼着硬扛了王跋的一剑,冲到了王跋的身前。p> 王跋的剑意确实不错,他身上的青袍竟被《暴龙斩》撕成了碎片,衣衫褴褛,情形十分狼狈。p> “居然敢毁哥的衣服?”p> 辛炎被激怒了,眼中闪出了两团熊熊的火焰,之前心中的那一丝的怜惜之意早被胸中的怒火所吞噬。p> 他身形一动,就向王跋冲了过去,手中「雷鸣嗜血」向前猛然挥出,一道烈焰风暴就向王跋袭卷而去,威势极为惊人。p> 《烈焰风暴》!p> 经过秘境试炼之后,辛炎的斧法也练得更加纯熟无比,威力也是大增。p> 王跋看着扑面而来的火焰,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他虽然从未见过这种法诀,但却知道厉害。p> 他不敢直擢其锋,身形一摆就向旁避开,同时手上剑势一展,漫凌宵是飘飘洒洒的冰雨,细如牛毛。p> 《剑雨》!p> 狂暴的火焰风暴遇到这些微弱无比的剑雨中,却逐渐熄灭,王跋心中却是一急。p> 辛炎这一招虽未见功,却迫使他由攻转守,他知道辛炎一定会趁机抢攻。p> 果然,辛炎身形如电,向他欺身袭近,狂舞着雷鸣嗜血,向他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p> 王跋闷哼一声,竟然不守反攻,与辛炎打起了对攻,不消数招就把局势扳了回来。p> “还有两下子嘛!”p> 辛炎不怒反喜,王跋的水平远他的意料。p> 不过,王跋的水平越高,越是禁打,他就可以多玩一会儿。p> 想到这里,他一挥雷鸣嗜血,冲上去与王跋战成一团。p> 王跋剑势凌厉,下手更不容情,招招都是杀手。p> 辛炎的打法更加凶悍,冲着王跋就是一顿狂劈暴砍,不过一会儿,王跋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p> “啊!我非杀了你不可!”p> 王跋也是凶悍之辈,辛炎的强大并没有让他生出怯弱之意,反倒彻底地陷入了疯狂状态。p> 他恨极了辛炎,在他看来,只有让辛炎死在他的剑下,才能洗刷自己的耻辱,刻骨铭心的恨意让他心中的杀意不可遏止。p> 他一剑快似一剑,与辛炎疯狂对攻,打到后面,他根本就不理会辛炎的攻击和袭扰,只攻不守,招招都是拼命的狠招,一心要把辛炎撕成碎片。p> 漠北双煞与青牛之间的战斗很快便进入了白热化,在青牛的蛮横无比的攻势之下,两人竟是狼狈不堪。p> 两人纵横天北诸界,从来也没有见过像青牛这样可怕的灵兽,不但度快如闪电,而且每一次撞击,都刚猛无俦,霸道无比。p> 眼看青牛再度化为一道流光,破空袭来,漠北双煞不敢怠慢,连忙展开《风影遁法》,闪过青牛那势不可挡的一击。两人抓住机会,同时展剑诀,一道青红相间剑意向青牛袭去。p> “《青玄刃》!”p> 漠北双煞对自己的剑招很有信心,这一剑若是击实,这头疯牛非被开膛破腹不可。p> 谁知青牛居然不闪不避,只见它身上紫光一闪,剑意打在它的身上竟一点效果也没有。p> 青牛狂吼一声,势若惊雷地袭向漠北双煞,头顶上的两只紫角亮起了紫光。p> 漠北双煞吓得亡魂大冒,全力展开《风影遁法》,再度凭空消失。他正想寻机反击,谁知青牛却随影附形般地出现在两人的侧翼。p> “哼哼!居然敢和青牛这吃货比度,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在场边观战的赤妖看得有趣,脸上全是冷冷的笑意。p> 漠北双煞哪里知道,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是什么青牛,而一头带着洪荒血脉的踏云兽。p> “有兽居兮云之巅,挟风雷兮奔如电。”p> 踏云兽不但攻击强悍,而且度惊人,它的冲刺度之快,在远古的灵兽中都能排进前十位。p> 在战场的另一边,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三个吃货正和高成、沙雷、张余之间的战况也十分激烈。p> 王跋和高成、沙雷、张余都是金丹期修者中的强者,剑意修为俱是不凡。p> 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三个吃货经历了秘境试炼中的血战之后,都突破了五品顶阶,实力大增。p> 高成的对手是黑灵鲤,他的剑诀属性冰寒,从本质上来讲也是水属性的剑诀,他并不惧怕黑灵鲤的水行法诀。p> 他全力施展剑诀,划出一道道紫青色的冰冷的剑意,剑气所经之处俱凝为寒冰,天上的阳光都好像也被彻骨的严寒冰冻住了。p> 高成自恃剑势凌厉,对付一头五品的灵鲤根本不在话下。p> 谁知一战之下,黑灵鲤表现出来的强悍战力却让他大为震惊。p> 在云团之中,水气充沛,黑灵鲤的水行法诀威力倍增,它兴风作浪,喷吐出无数道玄水箭浪,向高成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攻势。p>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高成也打出了真火,他猛地挥出长剑,凝如实体的剑意如同一条倒悬的冰河,向黑灵鲤席卷而去。p> “冰河倒悬!”p> 剑意所至之处,云团之中所有的水气俱结成寒冰。p> 高成的意图很明显,他要将黑灵鲤冰封在水气之中。p> 眼看着云团中的水气都凝结成寒冰,黑灵鲤也要被冰封住之际,黑灵鲤却猛然跃起,喷吐出一道玄水,向高成疾袭而去。p> 高成冷笑一声,他用出冰河倒悬,就是为了把黑灵鲤逼出水面。他不退反进,身剑合一,破开玄水箭浪,向黑灵鲤疾袭而去。p> 眼看黑灵鲤就要被高成的剑意开膛破腹,黑灵鲤尾巴一甩,云团中的所有被冰封的水气猛然炸开,无数细小的冰晶冲天而起,在瞬间组成一道玄冰锁链,把高成困在其中。p> “居然跟小黑玩心眼!你不知道,连辛炎也没有它机灵吗?”p> 赤妖看着在玄冰锁链中狼狈挣扎的高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p> 黑灵鲤听到赤妖的称赞,尾巴又是一甩,玄冰锁链陡然收紧,把高成捆得更紧。p> 在另一边,沙雷和张余更惨。p> 论起剑意修为,两人都还算不弱,但是偏偏两人遇上的是碧眼蟾蜍和涅盘。p> 涅盘的七阴玄煞旗在秘境中吞噬了无数生魂血肉,早已升至五品顶阶,七头魔神也变得更加强大。p> 张余被困在阵中,不多时就完全没有了抵抗的能力,被七头魔神吞噬只是迟早的事。p> 相比张余,沙雷也好不到哪里去,碧眼蟾蜍融合了黑死之气后,全身的紫色毒瘤也全部变成了死灰色,它所喷吐的毒雾也多了一丝黑死之气。p> 这些黑死之气无色无味无形,沙雷在不知不觉中沾上了一丝黑死之气,他只觉得自己的生机在飞快地流逝,全身的布满了黑色的斑点,显得极为恐怖。p> “啊!”沙雷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身剑合一,向碧眼蟾蜍动了最后一击,这一剑是他舍身怒极而,威势极盛。p> 碧眼蟾蜍感受到剑意的威胁,它也“咕嘎”一声怪叫,身形腾地跃起,喷吐出一道灰黑色的毒箭,毒箭形如闪电,击中了沙雷。沙雷身形一颤,就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全身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为一滩黑水。p> “啊!”就在此时,张余也被七头魔神撕成了碎片。七头魔神吞噬了他的血肉魂魄,再次隐身于七面阴气沉沉的幡旗之中,魔火毒烟也全部消失不见,云团中也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生一样。p> 漠北双煞看着从天而降的青牛,眼中全是绝望之意,他们已无力再逃。p> 漠北双煞转头看了一眼王跋,现王跋此时也陷入了绝境之中,两人悲哀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被青牛轰成碎片的命运。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进见 王跋全身衣甲破碎,身上也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中的黑龙剑上也隐现裂纹,他已灯枯油竭,无力再战。p> 面对辛炎这样的对手,让王跋感到无比绝望。p> 辛炎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战斗的经验也比他更加老到,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中竟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居然越战越强。p> 王跋看着正高举着斧头向他猛扑而来的辛炎,他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p>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祭起手中的黑龙剑,想出剑抵挡。p> 但是他的体力和灵力早已耗尽,出剑招竟然软弱无力。p> 面对这样水平的剑招,辛炎根本不闪避,他直接抡着雷鸣嗜血,向前疾冲。p> 他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全身金光大盛,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p> 辛炎高向王跋接近,只要靠近到一丈以内,王跋就是再厉害,他也有办法对付。p> 但是……p> 王跋竟木然地站在原地,就像全然不知危机临近,只是不知几时黑龙剑被他紧握在手中。p> 不对劲!p> 辛炎全身的汗毛陡然炸起,不及多想,他一斧斩出之后,突然抽身疾退。p> 他对危险的感觉很敏锐,这种感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小命,这一次也不例外。p> 果然,眼看斧芒就要轰到王跋的身上,王跋手中的长剑忽然向上轻轻斜斩。p> 这一剑出剑并不快,没有带起一丝耀眼的剑芒,也不带一丝凛冽的杀气,就那么随手一挥,轻盈如舞女轻挥水袖,充满了美感。p> 但在他这一斩之下,时间竟像是被凝滞,正在倒飞而回的辛炎全身都被一股无声的剑意所锁定,根本挣脱不得。p> 就是幻影也被定格在了空中。p> 《剑意破空》!p> 这是王跋最强的杀招。他曾凭借着这一招,斩杀过无数金丹高手。p> 但不知为什么,王跋的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他抬眼向辛炎望去。p> 只见辛炎面目狰狞,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全身的青筋凸现,有如魔兽,他吃力地举起雷鸣嗜血,如同举起一座大山。p> “杀!”辛炎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他手上的「雷鸣嗜血」重重砸下,带出尖锐啸音。p> 他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锤而跳动,斧头才刚落至半空,就挟着一道气势惊人的魔焰与王跋的剑意轰然相撞,爆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地面惊现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p> 王跋得被一股巨力撞得飞了出去,手中的黑龙剑被击得粉碎。p> 王跋感觉自己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整个人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他伤得极重,引以为傲的黑龙剑整个被击得粉碎,飞剑的碎片洒落得到处都是。这把黑龙剑他温养日久,已与心神相连,被辛炎这一斩,不但黑龙剑被毁,他的心神也受了重伤。p> “好可怕的攻击?”p> 王跋眼中全是恐惧,辛炎这狂暴无比一击,给了他极强的震憾。p> 只有掌握了力量本源的境界高手,才能出如此可怖的一击。p> 力量本源境界是王跋一直向往,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境界。p> 事实上,不要说王跋,就是他老子王霸,也是在臻至大乘之后,才真正掌握力量本源奥秘。p> 一直以来,王跋都以为在元婴级别修者,不可能有谁能给他造成威胁,但是与辛炎交手之后,特别是对方劈出这一斧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p> 山外有山,楼外有楼。p> 与辛炎相比,无论是身体的强横程度,还是对战技的理解和领悟,他都有着本质的差距。p> 对手之所以和自己耗这么久,不过是借自己这块石头,在磨炼自己的战技罢了。p> “有种你就杀了老子?”p> 王跋冲着辛炎出一阵怒吼。p> “在哥面前也敢拽!”p> 辛炎一把抓起王跋,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得王跋牙齿都掉了七八颗,然后他又飞起一脚,将王跋踹得飞了出去。p> 王跋本来便受了重伤,辛炎这一掌一踹,更是雪上加霜,剧烈的痛楚让他身子像虾一样佝偻着,全身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神气的样子。p> “好了,这家伙留着还有用处。可别弄死了。”p> 恰在这时,若夕和傲月、吉儿也出现在云团之中。p> 她们见辛炎一直没有出来,一来是不放心,二是傲月和吉儿想看看辛炎怎么收拾王跋,所以她便带着两人也进来了。p> “嗯,没事。我只是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知道,作为俘虏应有的觉悟。”p> 辛炎一把抓起有如烂泥一般的王跋,扔进了一个状如灵兽袋的袋子之中。p> “哎!这样不行啊!”傲月指着袋子道:“修者不能被装进灵兽袋的,否则他会神智泯灭的。”p> 辛炎提起袋子,一脸地自得:“这个可不是什么灵兽袋,而是本人的最新明——捕俘袋。”原来,辛炎在秘境试炼时,现一个极为头痛的问题,就是捉到的俘虏不好处置。p> 只能杀掉或用捆仙索捆着。可是用捆仙索捆着吧,太麻烦费事,还并不保险,要随时防止对方挣脱。p> 他突奇想,要是能弄一个像灵兽袋之类的法宝,把俘虏装进去就好了。p> 从秘境中出来后,辛炎便着手研究这个问题。p>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结果还真被他鼓捣出来了这么一个袋子,他取名叫做捕俘袋。p> “捕俘袋”傲月看着辛炎手中的袋子,将信将疑地问道:“怎么看起来和灵兽袋差不多呢?那个你还是把他给放出来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捕俘袋无论是结构还是符阵,都基本上与灵兽袋差不多。不过,我的捕俘袋上有几个符阵是灵兽袋所没有的。正是有了这几个符阵,修者被装进去之后,会被困在其中,绝对不可能逃脱。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神智因此而受损泯灭。”p> “神智不会受损泯灭?”傲月还是有点不相信,她将目光投入了若夕。p> 若夕说道:“这是真的。顺便宣传一下,他的捕俘袋由我们青木商行独家代售,你如果有朋友想买的话,可以直接介绍他们来找我。”p> 傲月摇了摇头,说道:“你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不过,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说道:“该怎么处置王跋呢?”p> 辛炎道:“这个王跋居然敢谋害大小姐,论罪当诛。不过,这事牵涉到金莲城和昊天派,滋事体大,我建议大小姐立即将这事上报傲羽城主,请城主亲自定夺。”p> 傲月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唉,本来想出来看看云的。无端端地却被这些家伙给搅和了,真是扫兴。”p> 吉儿却道:“看不到云,固然扫兴。不过,刚才这一仗,打得既紧张又刺激。”p> 对此傲月也深有同感,说道:“若非辛炎大哥大展神威,歼灭群丑,后果不堪设想。”p> 辛炎道:“小姐客气了。辛某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罢了。”p> 得知王跋袭击傲月的消息后,金莲城主傲羽大为震怒,下令举城戒严,将城内的昊天派修者都一网成擒。p> 与此同时,金莲城的各大战部纷纷集结,随时准备向昊天派所占据的境界进。p> 与之相应,昊天派也是积极备战,王霸甚至放言,若是金莲城不释放王跋和昊天派的修者,就攻打金莲城。p>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大战竟是一触即。p> 一时间,整个北地诸界都大为震动。p> 很快这件事就惊动了凌宵和北俱庐州,双方纷纷派出使者前往金莲城斡旋此事。p> 终于,在凌宵和北俱庐州的调解下,双方最终达成了和约。p> 金莲城将王跋和被扣押的昊天派修者全部交还昊天派,而作为代价,昊天派退出其所侵占的荡天河、七灵山、玉西峡、蛮石谷等地。p> 至此,一场大战就此消弥,北地诸界也再次恢复了平静。p> 同时,金莲城城主傲羽宣传,金莲试剑大会将在三日之后如期举行。p> 不过,对于辛炎歼灭赤蝎营,俘虏王跋的事。金莲城和昊天派都绝口不提。p> 是以除了少数几人之外,众人并不知道辛炎大展神威,几乎凭借着一己之力,就一举歼灭了赤蝎营四十九个金丹高手,还俘虏王跋。p> 对于昊天派来说,主要是为了维护王跋和门派的面子。p> 这个也很好理解,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不但王跋会被人视作饭桶,就是昊天派也是面目无光。p> 金莲城为了保护辛炎和赤霄派,让他们免受昊天派的报复和攻击,他们对此事也秘而不宣。不过,为了酬谢辛炎和若夕护卫傲月的功劳,金莲城城主傲羽竟亲自召见辛炎和若夕。p> 对此,辛炎和若夕都有些受宠若惊。p> 若夕打趣道:“这次能得城主召见,只怕还是沾了你这害人精的光啊。”p> 辛炎道:“你还取笑我?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杜六和黄五伯就在后面。害我在这些高手面前丢人现眼!”p> 若夕笑道:“我一直在向你猛打眼色,谁知道你居然完全看不到。”p> “有这事吗?”辛炎隐约想起来,在他当时要出手时,若夕好像还真像他打过眼色,不过,当时他一心想着怎么把王跋等人从云团中撵出来,并没有在意。他强辩道:“我以为你是说后方也有敌人!”p> 若夕道:“反正你也不亏。我来金莲城的这么多次,除了小时候跟随爷爷来的那几次之外,还从来没有获得过傲羽城主的单独召见。”p> 辛炎和若夕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金莲城的大殿之外,侍者见到两人,连忙道:“两位请随我来,城主正是里面等着两位呢。”p> 辛炎和若夕自不敢怠慢,忙敛息屏神而入,前往参见金莲城主。p> 想着即将要见的就是叱咤北地诸界,修为已至大乘大圆满境界的金莲城主傲羽,辛炎不免有些激动。p> 金莲城位于与妖魔征战最前方,近年来妖魔屡次进犯,都未能攻破金莲城,被天上修者视为一个奇迹。p> 这个奇迹的创造者,正是金莲城主傲羽。p> 辛炎和若夕在侍者的引领之下,穿过重重的殿堂楼宇,往金莲城深处走去。p>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寂静幽深的庭院之中,庭院虽然不大,每样建筑却都精巧别致,院中一丛青萝花开如瀑,细碎的天仙兰花红艳如火,还有东一丛、西一簇的各种灵花,星星点点,五彩缤纷。p> 院中还有一湾小池,小池中有一眼小小的灵泉,清澈的泉水不断泉眼中冒出来,滋养着池中的一丛五品紫炎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p> 池中还有两头金色龙龟,它们一动不动,趴在水边晒太阳。p> 在辛炎和若夕经过它们身边时,两头龙龟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瞬间,两股强大的灵力威压降临在辛炎头上,让他感到一阵强烈无比的威胁。p> 按照辛炎的估计,两头龙龟的实力绝不在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高手之下。p>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低调的华丽了吧。”p> 辛炎心中感叹道。p> 这处院子看似平常,但院中的每一处建筑,所用的材料都在五品以上,连他脚下铺路所用的金青焰石也是精选五品金青石精炼而成。p> 院中的灵花灵草多达三十七种之多,每一种灵花和灵草的品阶都在五品之上。p> 而院中那口不起眼的灵泉,竟是一眼六品灵泉。而池中的两头金色的龙龟分明已到了六品顶阶,距离七品只有一丝之差。p> 在池边的小亭之中,一个身着白衣,潇洒出尘如神仙一般的修者,正在抚弄瑶琴,一曲琴音如流水般轻泻而出……p> 傲月和吉儿正侍坐在一旁,静听中年修者弹琴。p> 若夕冲辛炎打了个眼色。辛炎是何等精灵的人,他一下就明白过来,弹琴的中年人便是金莲城主傲羽。p> 辛炎早就听说过,傲羽不但修为高绝,智计过人,而且丰神俊逸,是神仙一般的人物。p> 不过,待见到真人时,他还是大吃了一惊。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放手施为 在辛炎所见过的人物中,还从来没有哪个人长得比傲羽更潇洒风流。p> 比起傲羽来,南宫无极多了几分凝重,少了几分飘然出尘的意态;而赤妖这厮身上又缺了几分阳刚正气,失之于阴柔妖冶。p> 辛炎和若夕静静地站在阶前,听傲羽弹奏。p> 傲羽的琴声悠扬,音境高远,却又空明澄澈,仿佛不沾一丝人间烟火,飘然出尘。p> 辛炎精通诸艺,于音律一道却一窍不通,然而他凝神静听之下,也是获益良多。p> 他自从进入秘境试炼已来,杀戮过多,心中已隐然生出一股戾气。p> 傲羽的琴声中似乎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可以荡涤心尘,消除暴戾之气,渐渐地他的心境也变得和琴声一样澄澈清净,空灵通透……p> 而若夕也获益良多,她在和辛炎合籍双修后,凝成了灵丹,不过,这些日子她随着辛炎东奔西走,境界却并未巩固。p> 最让她觉得头痛而又不愿启齿的是,辛炎这个害人精自从尝到双修的滋味之后,一直索求无度,让她苦不堪言却又沉沦其中……p> 听着傲羽有如空谷兰音一般清雅的琴音,她心中的绮念爱*欲渐渐平息,心境重新归于平静之中。p> 琴声停顿良久,众人这才如梦初醒。p> 辛炎虽不懂音律,也是听得心驰神怡。若夕更是犹如丧魂落魄一般。p> “赤霄派辛炎参见城主!”p> “青森商行若夕参见城主!”p> 辛炎和若夕醒过来之后,连忙向傲羽行礼。p> “嗯,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傲羽点了点头,手上轻轻一托,便将两人拉了起来。p> 他没有说话,目光一直盯着辛炎看,仿佛在鉴赏一件玉石古玩一般。傲羽修为惊人,目光锐利无比,一瞬间,辛炎只觉自己心肝脾肺皆被看了个通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他最担心的就是,傲羽察觉到赤妖的存在。p> 辛炎正在惶惧之时,傲羽心中也是暗暗的吃惊。p> 当辛炎以一己之力,打败王跋和赤蝎营四十九个金丹消息传到傲羽的耳中时,他也是大为震惊,几乎难以置信。p> 于是他命杜六将关于辛炎的情报送到他的案头。一看之下,傲羽更是震惊无比。p> 据情报上所述,辛炎原本不过是赤霄派的一介默默无闻的低阶符工弟子,崭露头角于鱼跃龙门大会,之后却被派往水南执掌灵苑。p> 结果他一到水南,先是灭掉了散修盟,接着挫败击杀老龙头,然后又打败妖风海寇,击杀青衫杀手易安,差点把整个水南界都翻了过来。p> 回到门派之后,辛炎又凭着赤霄派入门的九招剑势,挫败门中一众高手,一举摘取了门派试剑大会的桂冠。p> 随后辛炎又参加了灵雾秘境试炼,在遭逢秘境变异之后,秘境中的妖兽纷纷突破五品,甚至一些妖兽还到了六品。p> 这让进入秘境试炼的各派弟子陷入了绝境之中,进入秘境试炼的三百多位本土弟子中,活着出来的只有四十余人。而辛炎恰是其中之一。p> 最让人惊异的是,他进入秘境之前,修为还只有归真中后期,是所有进入秘境试炼修为最低的修者,但当他从秘境中出来时,已经凝成了灵丹境界。p> 这样的经历几乎堪称传奇。p> 据傲羽所知,贫寒子弟之中,能像辛炎这般强悍的,绝无仅有。p> “只怕一龙戏四凤的人,就是这个家伙。”p> 傲羽的目光是何等的锐利,他一眼就看出,辛炎所凝成的是灵丹境界,而非人们所传说的金丹。p> 据他所知,在秘境中凝成灵丹境界的,只有方寸山的星魂,凌宵派的彩翼、顾双飞,移玉宫的幕容雪月,而四女之所以能凝成灵丹,世人都认为这是源于那场一龙戏四凤的天象。p> 至于一龙戏四凤的男子,众人却一直未能确定,盖因从秘境中生还的别的修者之中,并没有人凝成灵丹。p> 因此,许多人都揣测,这人是不是已经陨落在秘境之中了。p> 傲羽一直定定地盯着辛炎看,不但辛炎觉得有些惶急,就连在一旁的傲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轻轻地拉了拉傲羽的衣角。p> 傲羽这才回过神来,对辛炎和若夕说道:“小女和傲龙在秘境之中,还要多谢你相救啊。另外刚才小女遇袭,也要多亏有你相护和救助。”p> 辛炎的心境也早已回复平静,说道:“此许小事,不足挂齿!城主太客气了。”p> 傲羽又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听说你原来是符工弟子,并没有学过剑?”p> 辛炎苦笑道:“弟子没有修剑的天赋,所以才到了门派的符工司,学习符阵之道。”p> 傲羽笑道:“我听说,你无论是剑艺、符阵、兵法战部之学,还是禅修、五行法术都玩得精熟,别外诸如草工、炼丹、炼器、制符、造船、采矿、驯兽、剖兽等诸般技艺,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精。”p> 辛炎道:“弟子哪有那般厉害,每一样都只是学了个皮毛。登不得大雅之堂!”p> 傲羽哈哈一笑道:“你不必过谦,傲月可是猛夸你呐,说你在。以一己之力,杀灭赤蝎营的四十九名金丹修者,生擒王跋,确是件了不得的事。嗯,只怕是凌宵、方寸、北俱、移玉宫等派的精锐弟子之中,也没有几个能够做到。”p> 辛炎拱手一礼道:“城主过誉了。弟子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若是这一仗,对方负责指挥的不是王跋,我就算再厉害十倍,也不是对手。”p> 辛炎说的倒全是实情。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王跋勇猛绝伦,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将。赤蝎营之所以败得如此之惨,与他糟糕无比的指挥也是分不开的。p> 傲羽又对若夕道:“你来到金莲城来,怎么不来看我啊?”p> 若夕嫣然一笑,说道:“傲羽伯伯这么忙,我怎么敢来打搅啊?”p> 傲羽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在我面前也敢打马虎眼?你这趟来金莲城,只怕是陪这小子来的吧。我可是听人说,你们两出双入对,形影不离……”p> “傲羽伯伯欺侮人……”若夕的脸红得几乎就快能滴血了,她辩解道:“我这一趟来金莲城采办货物的,我怕路上不太平,就请了他当我的保镖!”p> “原来是这样!”傲月笑道:“不过,不知你这保镖是花了多少灵石请的,我也想请一个这样的保镖。”p> 辛炎见若夕被人取笑得脸都红了,连忙为她解围,说道:“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好谈。不过,我可不敢跟杜六、黄五伯两位前辈抢生意。”p> 傲羽笑道:“你这小鬼头!真是精灵得像鬼一样。”说着,他语带感慨,说道:“还好,那天不用杜六和黄五出手,你就把王跋和赤蝎营摆平了。”p> 辛炎和若夕都明白傲羽话中的意思。若是当日杜六和黄五出手的话,只怕昊天派会说金莲城以大欺小,甚至王霸还会以此为口实,借机难,找金莲城的麻烦。p> 待辛炎和若夕走后,傲羽看着两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是我金莲城中后辈弟子中,有像辛炎这般出色的弟子,我又何必怕王霸之流呢?”p> 傲月也道:“辛炎确实很有潜力,赤霄派展的势头也不错。而且他们现在和青木商行的关系很不错,未来一定可以成长为一股相当强大势力。”p> 傲羽点了点头,说道:“嗯,赤霄派确实还是弱了点。”他叹了口气,说道:“妖魔接连犯边入寇,我金莲城虽得保全,但是所辖之境内生灵涂炭,各大战部也损伤惨重,要想恢复元气,还需要时日。而昊天派却咄咄逼人,屡屡进犯,压得我们连气都喘不过来啊。”p> 傲月顿时会意,说道:“爹的意思是,扶持辛炎和赤霄派,与昊天派相抗。不过,相对于昊天派这样的庞然大物,他们的实力还是弱了一点。”p> 傲羽道:“或许我们可以帮他们一把……”……p> ……p> 月上中天,辛炎突然收到来自门派的信,信是南宫无极亲笔所书,一共有两封,一封是给辛炎的,大意是让辛炎金莲试剑大会比试中,放开手脚,努力争先,为门派争光。另一封则是金莲城主傲羽的,让辛炎代为转交。p> 若夕见辛炎对着信沉默不语,她凑过来问道:“你们掌门来信,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p> 辛炎一把搂住若夕,在她耳边道:“掌门上我放开手脚,努力施为!”说着,他就把若夕压到了身上,手便探进了若夕的衣服之中。p> “你这个坏蛋!快停下!”若夕拼命挣扎,企图躲开辛炎的魔爪,但是哪里挡得住辛炎力大,她正要张嘴呼救,却被辛炎用火辣辣的吻堵在她的红唇之上,只能出呜呜的娇*喘。p> 而辛炎则上下其手,专门冲着若夕身的上敏感部位下手。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于双修一道已是颇有心得,手法也纯熟无比,在他的挑逗之下,不过片刻,若夕的身子已是软得如面团一般,瘫软在辛炎怀中,任由他摆布……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杀僧青云 “五品顶阶法宝?成套法宝?”辛炎手上一动,便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法宝飘浮在半空之中。p> “金赤枪、天蝎剑、英云刀,天风海雨幡、赤云珠、陷地杖……我的天啊,全都是五品顶阶,而且,这不是漫天花雨套装吗?这个……是魔王回套装……这是乾坤怒斩套装……”p> 余金看着天上飘浮着的法宝,不禁惊呆了。他早就看出,对面这一男一女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说话气势派头,绝不是那些做小生意的人,却没有想到对方出手竟是如此豪迈阔绰。p> 余金的脸色变得激动起来,他对辛炎和若夕道:“有了这些五品法宝,置换六品残破法宝,定不是难事。小的必定尽心竭力,为两位老板效劳。”p> 辛炎随手拿出一件五品神行飞剑,说道:“这个算是见面礼了,你且收下。若是有六品法宝的消息,尽可符讯给我们。只要对方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们会尽量满足。”p> 余金抖着手接过神行飞剑,看了看,却又还给了辛炎,说道:“客人的礼物太贵重了,小的不敢愧领。待小人为客人办下事情,客人再要赏赐,我必不推辞。”p> 辛炎和若夕俱是一愣,他们没想到余金竟能拒绝这份诱惑,不过,他们也没有再勉强。p> 从茶室离开,辛炎和若夕都极是满意,辛炎突然道:“你不是说要这在里设个分号吗?我看这个余金就满合适的。”p> 若夕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家伙在这里混了几十年,对这一带的风土人情,都熟得很,人品也不错。不过,他能不能担任这个分号的掌柜,我还要再看看。”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掌管一个分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来要有本事,二来要服众。另外还要忠心……”p> 辛炎和若夕一路走,一路商议。就在此时,他们前方的来了一个年轻的和尚。p> “阿米豆腐!”这个和尚身着青衣,俊秀如女子,手中托着一个木鱼,他定定地看着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说道:“请问阁下是否就是辛炎施主。”p> “我就是。请问大师找我有何贵干?”p> 辛炎看着眼前青秀如女子的禅修,瞳孔不由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竟是他凝聚灵丹以来遇到的实力最强的同阶修者。p> “贫僧青云!想请施主施舍一样东西!”p> 青云执礼甚恭,言辞恳切。p> 辛炎沉声问道:“哦,大师想我施舍什么?”p> “杀一人,而活千万人。贫僧想要阁下的命!”p> 青云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圣洁如佛陀。p> “哦!原来大师志在化尽天下劫难!”p> 辛炎对此似乎并不觉得意外。p> “阿米豆腐!斯言善哉!”p> 青云口宣佛号,手中的木槌轻轻地敲在木鱼之上,只听“邦”地一声清响,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将辛炎卷入其中。p> “不好!”p> 若夕待要出手相救,一切已经太迟了,辛炎和青云竟在同时,消失于无形!p> 辛炎只觉周围环境陡然一变,便出现在一个极其古怪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中充满着一种奇大无比的压力,就辛炎每动一下,却要耗费全身的气力。p> 青云长身玉立,一脸微笑地站在辛炎对面。p> “日你妹子的!你把哥弄到什么地方来了?”p> 不知为何,辛炎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p> 天火炼神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神魂之火开始渗入他全身的每一丝筋骨血脉和肌肉之中,对抗周围如山般沉重的压力。p> “这便是阿鼻地狱,到了这里,施主就是一个死人了!”p> 青云脸上微笑依旧,他好像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这更加激起了辛炎的怒火。p> “日你妹子的!居然敢跟哥捣鬼?”辛炎愤怒了。他试着召唤涅盘和青牛等吃货出来,但是却丝毫也不能感应到它们的存在。p> 青云像是洞悉了辛炎的心中所想,他曼声说道:“没有用的!我说过,这里是阿鼻地狱,你到了这里便是一介亡灵,你的法宝、宠物,都用不了。”p> “日你妹子的,没有法宝,哥也能把你揍趴下!”p> 辛炎平生最恨的就是装神弄鬼的家伙。而在他的眼中,对面的青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棍。p> “今天非让你瞧瞧,哥是怎样的汉子。”p> “小白脸,不把你的脸揍成猪头,哥就不姓辛。”p>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全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战斗的本能!p> 完全暴走的辛炎,迸出前所未有的能量!p> 他拼尽全身的力量,对抗着周围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一点点地抬起了拳头。p> “魔王破!”p> 终于,完成蓄势的辛炎,出一声怒吼,向青云轰出了拳头。p> “轰!”p> 二十四周天的魔王破威力奇大,不但崩碎了束缚着辛炎的所有束缚,还化为一道流光向青云袭去。p> 让辛炎震惊的是,青云只是身形一晃,就闪过了他那快如闪电的一拳。p> “你不是禅修,不过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对手。”青云并没有怒,脸上甚至还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凝聚灵丹期修者中,可以破解我阿罗烂禁法的,你还是第一个。”p> 辛炎心中全是激昴的战意,他指着青云道:“哥没时间和你扯淡,要么你让开,要么哥就把你揍成猪头!”p>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青云闻言,忍俊不禁,俊秀无比的脸上竟多了一抺嫣红,让他更添了几分秀逸之姿。p> “没搞清楚状况?”辛炎下意识地问道,他强行压下胸中激昂的战意,沉声问道:“那你说说,这是个什么状况?”p> 青云笑道:“在这我的阿罗烂禁地之中,你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出去!”p> “阿罗烂禁?”辛炎突然一怔,他问道:“你是杀人神僧青眉老和尚的徒弟,杀僧青云?”p> 青年禅修笑魇如花,说道:“小僧正是拜在莲华宗青眉吾师门下,小僧法号青云。天下大道万千,每一条都可以通幽禅境,抵达佛岸。唯有我师的杀道一途难修一点,不过我即入了门,就当走到底。”p> 辛炎闻言不禁大怒,忍不住就想出手,可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问道:“是谁想买我的命?王跋?”p> 青云单手合什,朝辛炎行了一礼,说道:“佛曰,不可说。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一会儿被打死了,和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区别。”p> 辛炎怒极而笑:“我倒怕等会下手太重,把你打死了,那个秘密会和你一起,永坠阿鼻地狱。”p> “如此再好了不过了。”青云单手合什,朝辛炎行了一礼,说道:“小僧修的是阿罗烂经,证的是生死轮回之道。生死于我,不过如浮云罢了。施主尽管放手施为。”p> “要打就打,哥可没空和你扯淡!”辛炎全身热血沸腾,胸中再度被强烈的战意所充盈。p> 青云看着全身迸出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的辛炎,眼中全是笑意,他对辛炎道:“很好,施主既是如此求战心切,我们就好好打一场罢!”p> 辛炎竭力控制着自己胸中翻腾的战意,对青云说道:“你放心。哥是不会手下留情的。”p> “贫僧省得了。”青云脸上泛起一朵红云,更添几分妩媚和俊秀,他对辛炎道:“不过施主也要小心了,小僧修的是阿罗烂经。”p> “日你妹子的!哥管你修的是破经还是烂经?要打就打,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辛炎连个野路子的禅修也算不上,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门功法。p> “咦,想不到世间还有修炼阿罗烂经的秃驴!有意思。”突然,赤妖跳了出来。p> “很厉害么?”辛炎没想到目空一切的赤妖竟会对阿罗烂经如此感兴趣,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p> 赤妖像是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当年我有一个好兄弟,修为比我还高,他遇到一个天宁寺的秃驴,对方修炼的就是阿罗烂经,我的这位兄弟一时大意,中了对方一记禅咒,结果年纪轻轻就陨落了。”p> “这么可怕?”辛炎闻言,不由一怔。比赤妖还厉害的妖,居然也死在阿罗烂经之下?这门功法之可怕,让人不寒而栗。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在战场上,我们最头痛的就是这些疯子一样的禅修。不过,能够修至大乘境界的秃驴并不多,而且一旦遇到,我们也会重点照顾。所以,相信能在当年的大战中活下来的禅修应该不多了。”p> 辛炎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在战阵之上,双方都是第一时间清除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家伙,哪怕是不惜代价。p> 赤妖看了一眼周围,眼中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秃驴确实不好对付。不过,他手上的木鱼可是七品法宝……”p> “七品法宝?”辛炎一听,眼睛瞪得老圆,他连忙换上笑脸,对赤妖说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说说,怎样才能把法宝拿到手。”p> 辛炎的反应全在赤妖的预料之中,看到鱼已经上勾,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很简单,你把他轰出去,再收服法宝的器灵,法宝就是你的了。”p> “把他轰出去,再收服器灵。这个……”辛炎不禁有些犯难了,眼前的娘娘腔的青云一看就不好对付,更别说收服法宝的器灵了。谁知道在法宝中镇守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怪物呢?p> 他有些弱弱地问道:“非得这样吗?我是说,有没有逃出去的办法!”p> 赤妖道:“办法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不知道。”p> “你这死人妖,这个时候还玩?”辛炎愤怒了。p> “富贵险中求。不冒点风险,哪能有收获?”赤妖声音中充满了诱惑。p> 辛炎想想也是,要是宝贝这么好拿,早被别人弄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呢。一想起六品法宝的价值,辛炎不由一阵阵地激动,全身热血沸腾,胸中再度被强烈的战意所充盈:“日你妹子的!敢挡着哥财的,统统搞死!”p> 不过,他战斗的经验十分丰富,单凭青云手上的结印和身上那股淡若无物的气息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要比之前他所遇到的金丹高手要难对付得多。p> 青云看着战意升腾的辛炎,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华。他曼声说道:“小僧所习的阿罗烂经传自上古,在三万年前已经失传,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阿罗烂经中法门万千,小僧资质愚钝,只习得一门烂陀梵印,就让我用这门功法与施主切蹉一二吧。”p> 说着他向前踏出一步,幽静的眸子陡然亮起锐利逼人的光芒。p> 刚才还娴静有如淑女的青云,此时却有如一道森寒幽冷的冰河,随着他的脚步踏出,一支冰冷的气息四处弥漫,这股气息所到之处,一切俱凝为玄冰。p> 辛炎心中一凛,眼中露出凝重之色,也同样踏前一步。他周身的气势亦为之一变,仿若一道奔涌而出的火山熔岩,挟着令人心悸的狂暴和炽烈,毫无惧色地迎上去。p> 啪啪啪!p> 两人之间,出轻雷般地轰鸣,无数道电芒迸溅。p> 青云眼中的光芒愈来愈亮,炽亮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从很小的时候,他便开始修习烂陀梵印,然后这成为他生活的中习惯,从未间断。p>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修炼的烂陀梵印,究竟到了什么水平,是高还是低?p> 十九岁那年,他在门派大比中,以金丹初期的修为,凭着烂陀梵印,一连挫败三十七位师兄,一举夺得金丹组的桂冠。他也自此一战成名,成为莲华宗金丹期战力最强的弟子。p> 此后的三年时间里,他先后与各派来访弟子比试一百七十三场,无一败绩。p> 烂陀梵印这门失传已久的绝学在他手中重放光华,成为了无法破解的代名词。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阿罗烂印结 一年前,青云开始闭关修炼,准备凝结元婴。p> 经过一年的苦修,他的修为已臻至金丹大圆满境界,他对于烂陀梦印的理解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p>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距离突破元婴只差一线。p> 不过,这一线之差,却是天壤之别。p> 他现自己的修为遇到了瓶径,若是不能突破,极有可能一辈子卡在这里。p> 恰在此时,昊天派曦凤找到他,请他出手杀一个人。p> 本来,他是不愿意来的。p> 不过,当他听说辛炎以一己之力,杀灭四十九个金丹高手,生擒王跋之后。p> 他却动心了。p> 漠北双煞和王跋都是半婴级别的高手,要打败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况且还有传言,辛炎曾一剑斩下过天南药苑方长老的一臂,就是天南燕家的大公子燕问,也是死在辛炎的剑下。p> 青云从第一眼看到辛炎开始,就从他身上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这个家伙和被封印在天魔塔中魔神出奇的相似。p> 一样地狂暴,一样可怕。p> 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竟然充满期待。p> 辛炎神识全开,青云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难以逃脱他的掌控,可是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安全的感觉。p>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如同有人拿着一把飞剑顶在他的后背上一样。p> 这种危险的感觉没有让辛炎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潜伏着的战意。p> 他的心中既有胜利的期待,又有对死亡的恐惧,但更多的还是对于战斗的渴望,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让他变得莫名的兴奋起来。p> 他的身体竟难以自禁地微微颤动起来,一刹那间,他现自己的头脑中竟然一片空白。p> 什么金莲试剑大会,什么七品法宝,统统都被抛到了九宵云外,他身体中剩下的只有战斗的本能,他的感觉和反应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敏……p> 突然间,青云动了,他的手中亮起五道眩目的紫色光华。p> 一瞬间,空中多了一道紫色的法符印结,法符印结翩然飘舞,美丽而精巧,犹如一朵美丽的阿罗烂花。p> “这就是阿罗烂印结?”p> 辛炎看着翩然而至的法符印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有想到,青云的杀招竟如此美丽而精巧。p> 他敏锐的觉察到,这朵看似柔弱华美印结中所蕴含着的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p> “小心,这是禅念!十分歹毒阴狠,一旦沾上就永世难脱。”赤妖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凝重和担忧。p> 禅念是禅修的精神意念之力,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力量,只要沾上一星半点,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当场身亡。p> 禅念之与禅修,就像剑意之与剑修,修炼不易,可是一旦修成,却威力无双,妙用无穷。p> 衡量一个禅修的修为高低,就是让他的禅念是否精纯凝实。p> 眼前这个青云,年纪不大,却能够用禅念结成印结,可见修为不凡。p> 这样的天才,就是连赤妖也是第一次见到。p> 辛炎不敢大意,挥手便轰出一记二十六周天的魔王破。p> 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拳影直接击中飘飞的印结。p> 但是诡异的是,金色拳影直接穿过印结,飞向远处,印结丝毫未损,依然朝辛炎翩然飞来。p> 二十六周天的魔王破威力奇大,几乎可以媲美金丹剑修的全力一剑,即便是最强悍的禅修也难以硬扛,没想到竟奈何不了这道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印结。p> 辛炎不信邪,又打出数记拈花指禅意和无相劫指,企图阻挡印结。p> 但让他吃惊的是,无论是拈花指还是无相劫指,在印结面前,统统失去了作用。p> 不过辛炎并没有惊慌,既然防不下来,那就以攻对攻。p> 辛炎脚下轻点,瞬间从原地凭空消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云面前。p> “杀!”p> 他右手轻点,打出数道拈花禅意,封住青云所有的退路,左手同时捣出,出一记二十七周天的魔王破。p> 一道暗金色的拳影快如电闪,挟着霸道无比的气息,袭向青云的面门!p> 青云看着来袭的拳影,神情淡然,他优雅地一挥手。p> 一个印结挡在他面前,绽放出一道眩目的紫色光华,形成一道弹指可破的稀薄光罩。p> “波!”p> 无往而不利的拈花禅意打在光罩上,竟然无声湮灭;刚猛无俦的魔破拳轰在光罩上,也像是轰在了空处,被消弥于无形。p> “怎么会这样?”p> 辛炎不禁瞪圆了眼睛,拈花指妙用无方,魔破拳威能不凡,一直都是他最信赖的攻击手段,没想到竟无法撼动光罩分毫。p> 不过他的身形并未因此而停滞,一击不中,便身形暴退,电光火石间已掠出十多丈远。p> 果然,青云动了反击,他手掌轻舒间,带出一串紫色光华,转眼间,无数紫色印结犹如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纷纷扬扬飞上了天空。p> 这此紫色印结或疏或密,或疾或缓,看似散乱无章,其实彼此相互呼应,气息相连,如同一张大网,向辛炎当头罩下。p> “这一招叫做天网恢恢!施主可要小心了。”p> 青云脸上现出了一丝羞涩红晕,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华。p> 这招天网恢恢是他闭关期间悟出的新招式,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p> “这人的修为还是弱了点。”p> 青云看着被紫色印结所组成的大网逼进死角的辛炎,不免有些遗憾地想道。p> “该死!”辛炎脑子转得飞快,绞尽脑汁地拼命思考,什么手段才能绞碎这张该死的破网?p> 刚才他已经把所会的全部法术轮番施展了一回,结果却无一例外的失效了,连焚天诀这样霸道的妖术也没有用。p> “赤妖,你还说给我的功法不是坑爹的水货?连个不男不女的小白脸都收拾不了,你还好意思自吹自擂?”p> 辛炎被天网弄得鸡飞狗跳,他一边在天网中的空隙中钻来钻去,一连还不忘挖苦赤妖。p> “这还不是你废!你要是能好好修炼焚天诀,凝成星魂,何至于连一个小白脸也搞不定。”赤妖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眼中全是怒火。p> 眼前的青云小和尚,来来去去就会一招阿罗烂结印,但就是这一招,却把辛炎给压制得死死的,几无还手之手。p> “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鲜!”p> 辛炎所学颇杂,剑诀、五行法术、妖术、魔功、神诀他样样都会一点,却没有一样真正能拿得出手的绝技。p> 平时用来欺负欺负寻常的修者倒还好办,一旦遇到像青云这样真正的高手,他就会变得束手无策。p> “看来对这个家伙还是太纵容了。”赤妖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开导开导这个家伙,让他警醒警醒。p> 在青云的猛攻之下,辛炎全无还手之力,只能凭着灵巧的身法东窜西跳,在阿罗烂结印的空隙之中钻来钻去。p> 随着青云渐渐将天网的收紧,他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再这样下去的话,落败只是时间问题。p> “赤妖!这个怎么办?”辛炎无计可施,只好像赤妖求救。p> “怎么办?凉拌啊。”赤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p> 辛炎终于忍不住飙了,他冲着赤妖嚷道:“你这死人妖,坑人也不带这样的。哼,哥不玩了。”p> 赤妖一摊手道:“玩不玩和我有毛关系?你要想不想玩了,简单得很,站在那里别动,让青云用禅念把轰出去就完了。”p> “你这个死人妖!这笔账哥记下了。”辛炎知道自己又被赤妖狠狠地摆了一道,不过现在他已是完全没有了退路。p> 一想到被禅念打中,神魂受伤的后果,辛炎就不寒而栗。p> 而且眼前的这个青云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却是一个人见人怕的杀神。p> 死在青云手上的高手,不下百余人,其中还有十余个元婴高手。p> 杀僧青云之名,远播四境天。p> 辛炎纵然孤陋寡闻,也是听过青云的名头的。p> 青云杀人,从无活口。p> 想活着从青云手上逃出去,除了击败他之外,别无他法。p> “哼哼!想打败哥,没这么容易。”辛炎被逼到了绝境,也激出他全部的斗志和勇气。p> 尽管青云已经操纵着天网把他完全困住,但是他却依旧利用快如魅的身法,不断地消失,然后不断地出现,在网子的空隙中钻来钻去,不给青云一击必杀的机会。p> 只要本钱没有输光,就还有翻盘的机会。p> 辛炎一边闪避紫色印结,一边苦苦思索着摆脱绝境的办法。p> 青云一脸轻松地操纵着天网,不断地挤压着辛炎的活动空间。p> 说实话,他也挺佩服辛炎,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在这么小的空间中还能辗转腾挪,躲开天网的绞杀。p> 不过在他眼中,辛炎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p> 就在青云准备收网的时候,辛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神差鬼使一般,他的手指有如鲜花般绽放。p> 一瞬间,法诀便施展成形,一团团水气飞快地向他身边聚集,不过片刻,整个空间中都被都笼罩在云雾之中,连青云也被包裹在云雾之中。p> 紧接着一丝丝的灵雨纷纷扬扬,洒落下来……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生死之战 “这是做什么……”青云被辛炎这个奇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p> 他一眼便看出,辛炎所用的是灵雨诀。p> 尽管他不是草工弟子,可是每天都能看到寺中的草工弟子施展这类法诀,为寺中的古木施雨。p>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辛炎这么做有什么用处。p> “难道他想用雨雾来掩藏身形?”p> 青云不禁有些同情的看着辛炎一眼。p> 青云天生具有慧根,十岁那年就修出了灵眼,能破世间一切虚幻,哪怕是再高明的遁法也无法在他面前隐匿踪迹。p> 何况辛炎所施展的只是一种极为平常的灵草法诀,薄薄的云雾和雨丝并不能隐藏他的形迹。p> 哪怕不用灵眼,青云也可以轻易地看清辛炎的身形和运动轨迹。p> 辛炎神情肃穆,手指绽放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随着他的施法,天上的灵雨纷纷洒洒,不断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每一点雨丝中都带着浓郁之极的生机。p> 他的灵雨诀早达到第九层的大圆境,距离第十层也只有一线之隔,雨丝中所蕴含的生机之浓郁,几乎连枯木都可以救活。p> “一切都结束吧。”p> 青云看着正在旁若无人、专心致志地施展灵雨诀的辛炎。p> 不知为什么,他古井不波的禅境中竟出现了一丝波动。p> 这让他不禁有些竟外,他手上一挥,天网陡然收紧,眼看就要把辛炎网在其中。p> 可是突然,他手上的法诀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滞碍,本来严密无比的天网竟出然了一丝空隙。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身形一晃,就从天网中钻了出去,消失在无边的雨雾当中。p> 无论青云怎么搜索,也找不到辛炎。p> 他的神识所及之处,全是浓郁的生机,这些生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遮蔽了辛炎的踪迹。p> 他明明知道辛炎就在前方的雨雾之中,却还是失去了对辛炎锁定。p> “怎么会这样?”青云看着眼前茫茫的雨雾,手上不禁又是一抖。p>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生这种事情,自从他修出阿罗烂印结以来,从来也没有人能够干扰他对阿罗烂印结的掌控。p> 每一道阿罗烂印结都是最精纯的禅念所凝。p> 别人避之不及的禅念,对青云来说却像最亲密无间的爱人,和他心意相通、生死相依,祸福与共。p> 阿罗烂经上面所载的那些高深禅意,他几乎都从未遇到过什么障碍。p> 因为禅念会帮助他渡过一切难关。p> 阿罗烂印结和他之间出现滞碍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p> 雨一直下。p> 雨丝纷纷扬扬,带着一丝的微凉,也带着一股浓郁的春天的气息。p> 让青云不觉想起那么莺飞草长的郊野,想起那座桥,想起桥边那个身着红衣的少女……p> 青云眼中不禁露出一丝迷醉的神情,他的心中仿佛又听到那个温柔得让人心碎的声音。p> “不要离开我!”p> ……p> 眼看着青云就要在心魔梦魇中继续沉沦下去,突然他腕上的佛珠出一道黄光,让青云陡然警醒过来。p> “我要杀了你!”p> 青云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出一声怒吼,他咆哮着,像个疯子一样地冲进了雨雾之中。p> 他要把辛炎揪出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生。p> 辛炎也不知使了什么邪法,居然让他的禅心境界差点崩溃,这如何让他不愤怒。p> “有点意思。”p> 赤妖眼中也多了几分赞许之意。p> 他也没想到,辛炎会用五行种养之术来对付青云。p> 灵雨诀是一种纯粹的灵草法诀,丝毫没有攻击性,从来没有人想过把它应用于战斗。p> 但是辛炎却颠覆了这一切。p> 即便是赤妖,也不得不承认,辛炎的法子十分巧妙。p> 阿罗烂印结为禅念所凝,无形无质,寻常法术无法拦截和破解。p> 辛炎的拈花指和无相劫指若是修到高深处,倒是可以克制阿罗烂印结。p> 可惜辛炎对这两门法术都只会一点皮毛,对青云根本构不成威胁。p> 就在赤妖也以为辛炎必败无疑之时,谁知他却突奇想,用灵雨诀来唤醒青云体内被压抑的生机。p> 这一招竟取得了奇效,不但干扰了青云的施法,还让他的禅心境界差点崩溃,几乎身陷万劫不复之境。p> “怎么样?哥的办法不错吧。”辛炎挫败了青云,心情大好。p> “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若是这个秃驴的禅修境界再高一点,你就完蛋了。”赤妖一脸地不屑一顾。p> 辛炎一听,反唇相讥道:“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你倒是给哥抓几只过来啊。你这死人妖,除了吹牛和拿些个烂街货来坑人之处,还会什么?”p> 这一场他赢得有些侥幸不假,可也不全是碰巧和运气好。p> 辛炎从一开始就觉得青云很不对劲,正值血气旺盛的年纪,却生机枯涩,全身上下还带着一股阴冷暗黑的死亡的气息。p> 他由此断定,青云一定是修炼了枯木诀之类的功法,以舍弃生机为代价,修炼禅愿之力。p> 当青云自述所修功法为“阿罗烂经”时,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p> “阿罗烂”在梵语中不正是生机寂灭之意吗?p> 辛炎决定冒险一搏,没想到竟成功了。p> 青云一头冲进雨雾,终于在雨雾最密集的中心处他找到了辛炎。p> 辛炎正闭目而立,指尖光华闪动,正在专心致至地施展灵雨诀,好像丝毫也没有察觉到青云的到来。p> 可是让青云觉得诡异的是,他明明看到辛炎就站在面前,可是他的神识,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辛炎的存在!p> 青云心中骇然,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境竟又生出了一丝波动。p> 这不禁激起了他心头的怒火,他手上一挥,带起一道晦暗的光芒,晦暗的光芒在空中一阵扭曲和变形之后,凝成一道灰黑色的印结。p> 黑色印结环绕着青云,不停地转动。p> 随着这道印结的出现,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由然而生,让他的心境也渐渐回复到古井不波的状态。p> “诸法无常,诸行无我,无往无生,轮回之印!”p> 青云神色肃然,轻诵经文,随着他的呤诵。p> 空间中突然就得灰暗阴冷起来,一种晦暗莫名的悸动在空气中萦回,让人不寒而栗。p> 恰在此时,辛炎的指尖也闪过一抺绿色的光华。p> 绿色光华一闪而逝,落入被雨水浸润得松软的泥土中,一抺鹅黄色的绿意从辛炎的脚边生出。p> 竟是一株棵刚萌的种子,它的叶片还没有展开,包裹在黑色的包衣之中。p> 它像是一个还没有完全睡醒的孩子,丝丝雨水打在它的身上,仿佛母亲温柔地抚慰。p>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辛炎在做什么。p> 难道对面的这个家伙,以为凭着一门五行类的灵草法诀,就能抗衡轮回之印吗?p> 开什么玩笑?轮回之印是阿罗烂经中最强大的禁法,一旦被封印,就将坠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生。p> 他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p> 青云心意一动,轮回之印缓缓飞出,将一切都带入无边的黑暗之中。p> 在一片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中,所有的生机都在飞快的流逝,湮灭,如坠轮回寂灭之境。p> “沙!”p> 一道微不可察的微响,打破了死一般地寂静。p> 一点绿色的光华悄然亮起。p> 它是那样的微弱,微弱得随时可能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可是就是这点微弱的光华,刺破了死一样般沉寂的黑暗。p> “怎么会这样?”青云看着辛炎脚边的那颗种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p> 那颗种子已经涨破了黑色的包衣,展开了两片肥嫩的新叶,它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宝宝,张开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p> “去死吧!”不知为什么,青云对这个可爱的生命有说不出的厌恶,他狠狠挥下了手,轮回之印挟着浓重的黑暗和死亡的气息,向那颗刚萌芽的种子扑去,想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p> 轮回之印就像剧毒,一点一点地向正在萌芽的种子逼近,所经之处,一切皆崩散成飞灰,直至化为虚无。p> 轮回之印是一种比阿罗烂印结更加可怕的力量,它所带着的暗黑死亡的气息,一旦被击中,就如坠六道轮回,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可是,当轮回之印触到包裹在种子周围的绿色光华时,却遇到了阻碍。p> 这道微弱得随时可能湮灭的光华,顽强地抵抗着轮回之印。p> 无论青云如何催动,轮回之印都无法前进一步。p>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股浓浓的木行之力,从辛炎的指间轰然勃,注入那颗种子的体内。p> 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种子以惊人的度疯长,不出一会儿,就变成拇指粗的绿藤。p> 绿藤伸枝展叶,宛如绿蛇般扭动身体,探向充满死亡气息的空间!p> “想在我面前捣鬼?没这么容易!”青云出一声冷笑。p> 啪啪啪!p> 绿藤才伸展出的枝叶被轮回之印绞得稀烂,残枝断叶飞溅得到处都是。p> 但是青云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些被绞碎的枝叶洒落地面之后,便落地生根……p> 很快,无数新的绿芽钻出地面,它们以惊人的度成长、抽叶、开花、结果!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就是你 青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辛炎在五行法诀方面的造诣竟然如此深厚!p>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p> 他面对的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败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他的轮回之印,是虚无空寂的死亡之力。p> 对方的木行法诀,并不以威力着称,却蕴含着顽强的生机之力,恰好是轮回之印的克星!p>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轮回之力是上天对他一步步苦苦摸索却始终如一的奖赏!p> 是佛祖对他舍生求道的莫大恩赐!p> 他从来都不怀疑,轮回之力可以击败任何对手。p> 但是面对着几乎是无穷无尽,浩瀚无边的生机,他的心境却出现了一丝的动摇。p> “不,轮回之印是不可战胜的。”p>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他把轮回之印催动到极致,无情地斩杀这些疯狂生长的绿藤。p> 嘶嘶嘶!p> 一瞬间,无数绿藤被斩成绿色的粉末,带着死亡气息的黑暗如同铁幕一样被拉下,向辛炎压了下来。p> 辛炎顶着如山的压力,手指飞快地舞动着,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绿色的光影,绿痕纵横交错,一个符阵瞬间成形!p> 像是收到了信号一样,所有的藤蔓都疯狂地生长起来。p> 眨眼间,地面便覆盖厚厚一层草木,恍如森林,勃勃生机,流转不息。p> 花朵纷纷凋零,花瓣飞舞,树叶从树枝上脱离,四下飘飞!p> 树枝上果实爆裂,种子四射,钻入地面,又开始新一轮的疯狂生长。p> 生生不息!p> 源源不断的花瓣树叶飞入空中,短短时间内,空中到处充斥着树叶花瓣。它们飞舞盘旋,到处扩散,不断地向死一般寂静的虚空深处扩散!p> 青云拼命催动轮回之印,斩杀这些藤蔓,把它们撕成碎片,让他绝望的是,这些藤蔓根本斩不胜斩,杀不胜杀,根本无法彻底湮灭。p> 最糟糕的是,生机沿着轮回之印,正向他迅地蔓延,正在不断地侵蚀他的禅心。p> 对于修炼阿罗烂经的青云来说,生机如同蚀骨毒药一样可怕。p> 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p> 他已经输了。p> 青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全是怨毒之色,通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整个身形一阵摇晃,有几分不稳。p> “你给我记住……”p> 突然,青云那充满恨意的声音嘎然而止,他的身体突然爆开,爆成一团光芒,消失不见。p> “真没劲!居然这么渣,这么快就结束了。我以为他还能撑一阵子呢。”p> 赤妖看着被轰出空间的青云,还是有些意犹未尽。p> 辛炎整个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灵力透支的空虚感让他难受得想吐,根本没有心情和赤妖斗嘴。p> 刚才这一战他只是侥幸取胜,要不是青云在最后关头撑不住劲,禅心崩溃了,还不知道是谁先倒下呢。p> 不过,这一战也让辛炎受益良多。经过这一场生死大战,他对于战斗又有了全新的体悟。p> 即便是灵雨诀、青木诀这样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灵草法诀,只要运用得当,都可以成为杀敌致胜的利器。p> 辛炎一边恢复灵力,一边总结刚才这一战的得失。p> 过了好半天,辛炎终于恢得了力气。p>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果断决定,放弃眼前这件看似唾手可得的七品法宝。p> 若是放在往常,别说眼前摆着的是七品法宝,就算是六品,甚至是五品的法宝,辛炎也绝不会放过。p> 不过,七品法宝固然诱人,但是这也要有命去享用才行。p> 金丹期的青云已是如此难缠,这件七品法宝的器灵势必更加可怕。p> 谁知道这件法宝中会冒出个什么的怪物出来,说不定直接就把他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生呢。p> 辛炎一咬牙,对赤妖道:“赤妖,这个法宝什么的,咱们还是不要了吧!”p> “你爱要不爱,关我屁事!”赤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是在他的嘴角处却浮起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p> “不要……咱们就出去了!”p> 辛炎很是庆幸,赤妖这厮居然没有阻扰。p> 不过很快,辛炎就悲哀地现,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出不去。p>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粘在蛛网上的虫子一般,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p> “赤妖,这是怎么回事?”辛炎心下大急。p> “什么怎么回事?”赤妖故作不知。p> 辛炎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指着赤妖的鼻子骂道:“你这死人妖,哥完蛋了,你也讨不了好去。快说,怎么出去?”p> 赤妖一脸地无辜:“你出不去和我有毛关系?我被困在涅盘中都好七八百年了!又有谁来可怜过我呢?”p> 辛炎顿觉事态严重:“你是说,如果我收服不了这个法宝,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p> “这个木鱼是个空间类的法宝,你若想出去,只有两个途径,一是用暴力击碎这个法宝。不过,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的实力想击碎这件七品法宝,至少要修炼到灵婴期。”p> “灵婴期?”辛炎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按照他目前的修炼进度,修到灵婴期少说也要十年八年才行。他直接问道:“第二个方法是什么?”p> 赤妖似乎早就知道辛炎会有此一问,说道:“第二个方法很简单,收服这个法宝的器灵!”p> 辛炎出一声哀号:“你这个死人妖,这不是存心坑我吗?”p> 赤妖沉默不语,完全无视辛炎的咒骂。p> “赤妖,收服器灵什么的,有没有什么讨巧的办法?”辛炎还是死乞白赖地缠着赤妖,非让他想个讨巧的办法不可。p> 赤妖冷笑道:“办法?很简单,不服就打到他服!”p> “这算什么办法?”辛炎一脸地不屑。p> “大道三千,条条皆是没退路的险途。你要想走得更远,就只能一路走下去。”赤妖知道对辛炎这样的家伙,要是不好好敲打敲打,只怕难成大器。p> “追求大道至理?像青云这样脑残的小白脸一样,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哥才没那么傻。”辛炎一脸地不屑,说道:“依哥看,没事多赚点灵石,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p> “你……”赤妖气得差点吐血,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冥顽不灵的家伙。p> 不过他也知道,像辛炎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与其和他讲道理,还不让他吃点苦头。他索性闭口不言,不再与辛炎争辨。p> 辛炎见赤妖不说话了,反而觉得有些心虚了,他试探着问道:“赤妖,万一失败的话,不会很严重吧。”p> 赤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道:“嗯,运气好的话,你可能只是会受一点小伤,休养个三五年的,也许可以正常行走的。”p> “休养三五年?还得运气好?那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不是会性命不保?”辛炎一听,不禁倒抽了口凉气。p> 果然,赤妖一脸地坏笑:“如果你不走运,会一直被囚禁在法宝空间中,然后神智泯灭,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p> 辛炎知道事情真的严重了。要想全身而退,除了收服器灵外,再没有别的办法。p> “日你妹子的,拼了!”被逼到了绝境的辛炎终于了狠,他捏紧了拳头。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么赤手空拳的,与器灵斗,倒是有些吃亏。我传你个神焰化兵的办法。”说着他便将一个光团扔给了辛炎。p> “神焰化兵?”辛炎心意一动,手上便多了一缕神魂之火。一瞬间他手中的神魂之火光芒暴涨,一阵变幻之后,化为一口光华缭绕的大斧头,比起雷鸣嗜血还要强大几分。p> 待一切准备好之后,辛炎向着空间中虚空,坚定地迈出了脚步。p> 辛炎脚下光华一闪,来到了一个灰白色的空间中,空间中除一个衣衫破烂的家伙外,别无长物,并没有赤妖所说器灵。p> 当辛炎看清站在对面的家伙时,彻底地愣住了。p> 对面的家伙竟长得和他一模一样。p> 无论是长像还是身上几近碎成布条的衣服,甚至连他手中倒提着的光芒缭绕的神焰之斧也与他手中的几乎一样,只是对方的神焰之斧更加凝实,上面的花纹也更加精细,几近完美。p>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变幻成哥的样子?”很快辛炎就反应了过来。p> 谁知道对面的家伙却一脸地嘻皮,神情与他一般无二:“我就是你啊。不过,我是一个比你完美一百倍的我。”p> 辛炎看着对面的家伙,眼中全是怒火。p> 幻化成哥的样子也就算了,长得还这么猥琐,这不是在败坏哥的光辉形象吗?p> 而且这家伙也太脑残了吧,居然在他本人面前冒充他。p> 辛炎还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这不禁让他勃然大怒:“别以为哥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变幻成哥的模样,出去招摇撞骗吗?嗯嗯,可是你的水平也太滥了吧,变得一点也不像。而且就算你能变幻成哥的模样,哥身上英明神武的气质你也是学不来的!”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真正的疯子 “哈哈哈!冒充你?”对面的家伙仿佛听到最有趣的事情,止不住地大笑起来:“你这个白痴,难道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再说一遍,我就是你,一个比你完美一百倍的我。你所会的一切,我都会!但我比你更强大,更加聪明,更加完美。而像你这般孱弱、愚蠢的家伙根本不配存在这个世界上!从今天起,我将接管你的一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主宰。”p> 辛炎终于暴怒了,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家伙,他怒极反笑:“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狂妄的家伙。不过,哥倒是想看一看,等会哥把你脸上的画皮揭下来的时候,你是怎样的嘴脸?”p> 说着他身形一晃,就已欺近对方,手中的神焰之斧轻轻挥下,一股无可比拟的威势瞬间就将对面的家伙全身的气机锁定,无法挣脱。p> 辛炎这一击看似简单,却深得重拙之精要,是他在经过之前无数次战斗之后,所悟出的几近完美的一击。p> 凭着这一斩,他几乎有信心去挑战元婴级别的强大对手。p> “哼哼!我说过,你就是一个愚不可及的蠢材。”对面的家伙突然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神焰之斧缓缓从挥动,斧脊摩擦着空气,擦起一溜耀眼火花!p> 铮!p> 犹如长剑离鞘,神焰之斧出一声铮鸣,声震四野!p>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动,压在他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竟然随着这一声的铮鸣消失不见。p> “这是?”辛炎只觉胸口猛地一震,如遭重击,脸色顿时苍白了一分。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对方斧势已反过来将他牢牢锁定。p> 辛炎只觉全身都被一股强大得让人颤栗的杀意所笼罩,在周围无处不在的压力之下,他的神焰之甲竟在瞬间崩散于无形。p> 他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出口便被空气中沉重的压力挤成了一团血雾,笼罩在他的身围。p> “怎么会这样?”辛炎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对方所用的招式居然和他的一模一样,但是却更加地强大,更加地完美,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p> 可是对方怎么会这一招呢?p> 这一招是他进入这个空间之后才领悟的,之前从来也没有施展过。p> 而且刚才他施展的只是前半部分,而对方却将这一招完整地施展了出来。p> “世上有你这样愚蠢的存在,根本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对面的家伙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所会的一切我都会,而且我比你更强大,更完美!”p> “日你妹子的!你蒙不了哥,你不过就是一个幻影!”辛炎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地爆了,他全身的神魂之火突然剧烈地燃烧起来,化为一缕缕细小的神焰,纷纷向神焰之斧涌去,随着越来越多的神焰被吸进神焰之斧中,一股滔天杀意从斧上散出来。p> 辛炎一点点地举起神焰之斧,狠狠地朝对方劈下。p> 一道金色的斧影,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但是让人诡异的是,这无可匹敌的一斧,却没有在空气中形成任何波动,也没有带起一丝的啸音,甚至没有出一丝光痕!p> “我说过,没有用的。”对面的家伙只是随手一挥手中的神焰之斧,一道同样金色的斧影,以更加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轰!”p> 两道几乎完全一样的斧影轰然相撞。p> 辛炎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了数十丈,血沫像喷泉般从他嘴角涌出,他瞪大血红的眼睛,看着摔落在他身边的神焰之斧,一脸的不可思议。p> “怎么会这样……”p>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神焰之斧,但他的手还没有触到神焰之斧,神焰之斧却轰然崩散,化为一缕缕神焰,飞到了对面的家伙的面前。p> 在辛炎诧异的目光中,对面的家伙用手一点,这些神焰竟然全部没入了他手中的神焰之斧中,吸收这些神焰之后,这柄神焰之斧变得更加凝实,花纹变得更加精细华美,完得更加完美。p> “啊!”辛炎出一声凄厉的惨叫。p> 神焰之斧是他体内最精纯的神魂之火所凝,每一缕神魂之火都与他心魂相连,现在神焰之焰全部被人夺去,辛炎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p> 对面的家伙看着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辛炎,犹如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你难道忘记了。我说过,我就是另一个你,你所会的一切我都会,但我比你更强大,更加聪明,更加完美。”p> 辛炎终于开始有些慌了,他搞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强忍着撕裂般地痛苦,进入识海之中,他要找到赤妖,问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但是他才进入识海,却现那个家伙居然也在,而且他一副主人的模样,占据着识海的中央。p> 这个家伙看着虚弱不堪的辛炎,像是洞熟悉了他心中的一切想法,说道:“没有用的。这个空间中只有我和你。别人是无法进来的,也无法给予你任何帮助。”p> 他的语气中全是不屑:“我真搞不懂,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般愚蠢的家伙。身怀天火炼神这样当世无匹上的功法,有涅盘这样逆天的法宝,有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这样的强大的神兽,还有一众天资出色的战将,居然整天只知道种田栽瓜,像只乌龟一样龟缩在水南那样巴掌大的地方,一点出息也没有。我不像你,我要带着手下的战部,杀出水南,征战天下,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存在,成为世间的主宰,让一切都臣服在我的膝下。”p> 辛炎强忍着撕裂般地剧痛,指着对面的家伙说道:“你是个疯子!你会毁了一切的。”p> “不错,你说得对。”对面的家伙居然点了点头,说道:“没有牺牲怎么会有成功?哪一个强者登上王座的路途上不是白骨遍野,血流成河?只要我能成为这世间的主宰,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不管是灵兽,法宝,战将,还是你的那些个女人们,都是我手中的棋子,在必要的时候,我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舍弃,换取我要的成功。”p> 辛炎指着对面的家伙说道:“我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们的。”p> “哈哈哈!你这渺小如蝼蚁般的家伙,我要弄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对面的家伙突然狂笑起来,他看着虚弱得几乎要崩散的辛炎,说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能拿什么来阻挡我?”p>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突然,辛炎笑了,他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家伙,说道:“你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不过是一个狂妄而愚蠢的白痴,你永远也不可能代表我,更不可能主宰这个世界。”说着他的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p> “你要做什么?”对面的家伙看着全身浴火的辛炎,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他狂叫道:“你这个疯子,你这样做自己也活不了的。”p> 辛炎全身都包裹在熊熊的烈焰之中,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之色:“我的命运和我的一切都只属于我自己。就算死,我也不会把命运交由一个疯子来主宰。”p> “你才是真正的疯子!”对面家伙狂叫着,他在火焰中挣扎着,想扑灭身上越燃越烈的火焰,可是一切都是徒劳,辛炎动的是涅盘之火,是永远也无法熄灭的。p> ……p> 青云从昏睡中醒来,现自己正躺一张小床上,一个灰袍老僧正立在他的床边。p> 灰袍老僧一袭洗得白的灰衣,与寺中寻常杂役弟子并无二致。p> 但是有谁知道,这个每日在寺中负责扫地的老僧,竟是青云的师傅,莲华寺中的第一高手——杀人神僧青眉。p> “师傅!我……败了……”p> 一想到被一介符工弟子打败,青云就觉得无地自容。p> “败在一个符工弟子手下,你觉得很丢脸是吗?”灰袍老僧突然问道。p> 青云无声地点了点头。p> 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失败,却无法接受这样的惨败。p> 自己修行的是大乘禅法真言,却被一个符工弟子用烂街货一样的五行种养之术彻底完败。p> 如果不是师傅留在他眉间的大印结救了他一命,他早就境界崩溃,身陷万劫不复之境了。p> 最让了他感到惶恐的是,连师祖的留下的天机木鱼也落到了辛炎手中。p> 灰袍老僧反问道:“师傅也不过一个扫地老僧,与符工弟子又有何区别?”p> 青云闻言,慌了,他挣扎着起来,说道:“师傅是大德高僧,一介符工弟子岂可与您相提并论?”p> 灰袍老僧正道:“扫地也好,栽爪种豆也罢,能证大道即为正途,又哪里有什么高下之分呢?大道至理,玄奥万分,别以为自己打了几年坐,参过几回禅,就是高手了。”p> 青云闻言,全身一震,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良久他从入定中醒来,俯身一礼道:“弟子受教了。”p> 灰袍老僧见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清亮,知道他经此一役,修为又有了增长,心中甚慰,说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得此一败,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至于天机木鱼,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你不必记挂在心。”p> 青云点头道:“弟子受教了!”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神力传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然醒转。p> 他睁开眼睛,周围还是一片黑暗,看来天色还早,这不禁让他略为安心。p> 这一觉可睡得真扎实!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美美地睡上一觉了?p> 辛炎自己也已经记不太清楚了,随着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地位也越来越重要,要学习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要操心的事也越来越多……p> 无休无止地修炼,拆毁门派的殿宇广场,修建灵苑和灵兽苑,冶炼和修复飞剑、法宝,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p> 这一趟金莲城之行,本来轻松无比。p> 辛炎对待这次参加试剑大会的心态很放松,能和各大派的高手交流切蹉一下就行了,至于名次,根本不重要。p> 谁知道若夕竟又怂恿他参加试剑大会文比。p> 这样一样,他文比和武比都得上。p> 这个提议还得到了傲羽的同意。傲羽亲自致信南宫无极,郑重其事地邀请辛炎参加文比比试。p> 南宫无极对此自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他让辛炎放开手脚,努力争先。p> 最要命的是,冷月也给辛炎来信了,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比,不要给我丢脸!p> 辛炎看到这句话,头皮都有些麻。p> 无数次痛苦的体验,让他深刻地知道,如果不能让师傅满意,后果会有多么严重。p> 为了门派的荣光,为了不让师傅丢脸,他只好每天抽出大量的时间来修炼和学习战部兵法。p> 当然,每日和若夕双修也是不能拉下的。p> 双修既有益增进修为,放松心身,双修的过程也足以让他痴狂。p> 一想起若夕,他的心中就涌起一阵地甜蜜……p> “不好,哥这么久不出去,若夕一定担心死了。”p> 一想起若夕,辛炎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急着就要起来。p> 他在城北处遇到青云,被青云摄入这个奇怪无比的空间之中,一直都出不去,这么长的时间,若夕指不定有多着急呢。p>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地自责,在这样紧急的关头,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p> “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p> 辛炎突然省起,自己已经和对面的家伙同归于尽了,被涅盘之火化为缕缕青烟了。p> “都已死翘翘了,还急个鸟啊。”p> 辛炎自嘲地笑笑,复又躺下,他决定再眯一会儿。p> 自从修炼天火炼神以来,他就徘徊生死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掉死亡的万丈深渊,他还曾傻傻地问赤妖——死了之会怎么样?p> 赤妖是怎样回答来着?p> 嗯,对了,他记得很清楚,这厮当时一脸地不高兴,故作高深半天之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你有这闲功夫,还是想想怎样才能活下去吧!”p> “原来死了,就是这样子啊!”p> 不知为什么,辛炎竟不怎么感到难过。p> 不过,一想起永远要和他的女人们,他的吃货们,还有赤霄派、水南界的那些弟兄们永远要阴阳相隔,他的心中还是不禁涌起了一丝的酸楚,冰凉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悄然滑落。p> “日你妹子的!哭个球,轮回之后老子不还是一条好汉?”p> 辛炎一把擦干眼泪,他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这般软弱,自从他记事起,他还从来没有哭过。p> 就算是收养他的老头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流过眼泪。p> ……p> “哥不是死了吗?可是死了怎么还会有眼泪呢?而且还咸咸的味道……”p> 不对劲!辛炎腾地坐了起来,开始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这是怎么回事?这还是自己的身体吗?”p> 让他吃惊的是,他的身体不但没有化为虚无和死寂,体内的一切竟都充满了生机!p> 浓郁至极的生机!p> 体内的神魂之火,浓郁得几乎都快成为液态,流淌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p> 血、肉、筋、骨都像是被改造过了一样,变得是那样的强大,充满了生机和活力……p> 每一丝筋骨血肉中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强大的生命力。p> 他几乎难以相信,这具完全陌生的,强大得让人迷醉的,完美的新的躯体竟属于他。p> 辛炎心中一动,手指轻轻一捻,一缕冰蓝色的火焰便飘浮在空中,原本漆黑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面前。p> “咦!这是什么鬼地方?哥怎么会来这里了?”p> 辛炎现自己竟置身在一片灰色的空间中,里面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p> 辛炎心中一动,便施展出一个水妖术,顿时间空中便多了一方水柱,水柱的表面极为光滑,如同镜子一般,光可鉴人。辛炎凑近水柱,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模样来。p> 镜中的自己,模样倒没有大变,身板却比以前粗壮厚实了许多,个头也比原先高出半头,脸上棱角分明,少上的稚气已完全褪去,愈地显得英挺沉稳起来。p> “嗯,不错嘛,比原来的样子更帅了嘛!”辛炎对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满意。可是自己不是已经涅盘了吗?怎么会还活着呢?而且身体比之前还要强大和完美。p> 他决定去问问赤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p> “赤妖,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搞成这样?”p> 赤妖瞥了他一眼,不阴不阳地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个害人精运气不错,居然涅盘重生了。”p> “涅盘重生?”辛炎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p> 传说中,某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家伙,能像神鸟凤凰一样涅盘重生。p> 辛炎没有想到这样狗血的事情竟然生在自己身上,这不禁让他欣喜若狂。p> 赤妖扫了辛炎一眼,一盆冷水浇了过来:“我还以为你涅盘重生后会好一点,没想到你还是烂,烂得掉渣。唉,白费了老子的心机。”p> 辛炎一听,不禁火冒三丈,指着赤妖的鼻子骂道:“你这死人妖!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要不是哥命大,早被你给坑死了!”p> 赤妖冷笑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收服天机木鱼是有些凶险,但是比起突破涅盘境界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你在与若夕那个丫头胡天胡帝时,已经突破灵体大成境的第一道关卡;经此一劫,又突破了灵体大成境的第二道关卡;若是你能再进一步,突破第三道关卡,就可以冲击灵婴境界了。”p> “哥已经突破第二道关卡了?”p> 辛炎闻言,不由一振。他突破第一道关卡并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第二道关卡了。p> 赤妖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资质是烂了点,不过运气却好得出奇。这个天机木鱼中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禅意,收服它对你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机缘。”p> 辛炎道:“可是若是哥领悟生死寂灭之境界,只怕早就魂飞魄散,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了吧。”p> 赤妖冷笑道:“哼哼,这世上从来也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要想得到更多,就不能不冒些风险。”p>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把哥蒙在鼓里啊!”辛炎承认赤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他还是不能接受被赤妖这样坑害。p> “要是早告许你。你会乖乖地上道,能一路走下来?”赤妖一脸地不屑,说道:“也只有涅盘这样愚蠢的家伙,才会挑你这样的废物作传承人。”p> “这……”辛炎闻言不禁语塞,要是让他知道过程这么凶险莫测,打死他也不会打收服天机木鱼的主意。p>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事不能这么算完,不然以后指不定这死人妖怎么坑害他呢?他一脸地气愤:“哥才不想当这传承人呢。要不是你个脑残的家伙,哥现在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呢。而且你这死人妖,坑人也不带这样的啊。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p> “当初要不是我,你早就神魂俱灭,死翘翘了。”赤妖冷笑道:“当初还知道是谁哀着求着我,说要给你指点迷津的呢?”p>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坑我啊。”辛炎闻言脸上一红,不过,他脸皮的厚度远赤妖的想像,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他决定不在这件事上纠缠:“你不是说过,这里面有宝贝吗?在哪里?”p> “这个可以,不过前提是,你的心脏要足够大,我怕活活把你吓死!”赤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地纠缠,他指着飘浮在空间中的一根木锤状的东西,说道:“宝贝就在里面,不过能不能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p> 辛炎顺着赤妖所指的方向,这才现原来半空中竟还飘着一根木锤,通体乌黑,他定神看了看,正是青云手中的那根木锤。p> 辛炎心意一动,木锤便飞入他的手中,他现木锤上刻着许多玄奥古朴的文字。p> “咦!”很快辛炎就有了现,这些文字居然和涅盘上的古字极为相似,不过,他却一个也不认识,他问赤妖道:“这上面都写着什么?怎么才能取出宝贝?”p> 赤妖说道:“这是灵族的文字,上面刻着的是一份开启天机木鱼的法诀!”p> 辛炎不禁来了兴趣,问道:“那还等什么啊?快说来听听!”p> 赤妖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天机木鱼应该是古灵族遗留下的,上面刻着的是一段入门神诀,只有修成神力才能开启天机木鱼。你是灵族的后裔,或者可以试一试。”p> 经赤妖这么一提醒,辛炎反应过来了。对啊,他身上不是也流淌着灵族的血脉吗?p> 辛炎尚在犹豫,赤妖却继续鼓动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白白的错过吗?”p> 辛炎沉默良久,最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试一试罢!”p> 辛炎接过玉简,细细地读了起来,但是他很快便现,这其中的难度。p> 他需要同时运起魔功、法诀、妖术,并且三者达到完美的契合,才能够控制神力。p> 最要命的是,他并没有神诀要求的纯粹的神力。p> “这不是坑哥吗?”辛炎把玉简扔到了一边。p> 自从上古年间天地异变之后,天地间的神力突然变得稀薄起了,直至最后完全消失。没有神力,即便是最强大的神诀也是镜花水月,无法修炼。p> 神力的时代已过去太久了,就连像天穹部落这样传承至今的部落,现在也没有人能修成纯粹的神力了。p> 为此,灵族后裔的智者想过许多办法,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也是灵族没落的真正原因。p> “或者,你可以用神魂之火代替神力试试。”就在辛炎一筹莫展之时,赤妖突然提醒道。p> “神魂之火?这个能行吗?”辛炎不禁一怔。p> “你可以试一试,不过,也不要太勉强。不行就算了。”赤妖点了点头,不过,看起来他的信心也不是很足。p> 辛炎终于决定,还是试一试。他按照神诀所示,催动体内的神魂之火,试着把它们转化为神力。p> 一开始功法运行还有些滞碍,但随着功法的运行,神魂之火竟渐渐变得驯服起来,乖乖地沿着他体内的经脉运行周天,一点点地转化为精纯的神力。p> 终于,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辛炎伸出左手,轻轻贴在木锤之上,将神力缓缓输入木锤。p> 随着神力的输入,木锤浮起一抹微弱的金色光芒,随着辛炎不断地输入神力,光芒也越来越亮,到最后竟如同太阳的光华一般耀眼,让人不敢直视。p> “成功了。”赤妖一脸地激动,冲着涅盘吼道:“老家伙,你看到了吗?你所创造的功法成功了。”p> 可是很快他的神色中又多了几分落寞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你死了,什么也听不见了。大家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不死不活地活着……”p> 随着时间的流逝,辛炎体内的神力也在飞快地流逝着,很快他体内的神魂之火就要消耗殆尽。p> “撑住劲!别停下。”赤妖神色中也露出几分的焦急,他鼓励辛炎道:“这个木锤就是打开天机木鱼的钥匙,只要能打开天机木鱼,就可以开启宝库。”p> 辛炎点了点头,他拼尽全力,将最后一丝神力也输入到木锤之中。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秘辛 一道七色光华闪过,辛炎只觉眼前一花,便进入了一处神秘的空间中。p> “这是什么地方?”辛炎正在疑惑,突然空间上空投下一道金色光华,把辛炎笼罩其中。p> “好精纯的神力!”辛炎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直抖擞。p> 赤妖提醒道:“快,运转神诀,吸收神力,能吸多少是多少。”p> 辛炎这才反应过来,全力运转神诀,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干涸的大地,贪婪地吸收着神力,好像永远也不知道满足。p>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金色光华渐渐消散,辛炎的体内全是奔涌不息的神力。p> 现在他体力的神力,至少是之前的三倍以上,而且更加精纯。p> 赤妖看着全身鼓涨得几要爆裂的辛炎,揶揄道:“你就不怕被撑死?”p> “你这死人妖!不是你说能吸收多少算多少的吗?”辛炎一边和赤妖斗嘴,一边在空间中搜寻起来,看看有没有好宝贝。p> 很快他就有了现,他从空间中找到了一大堆五颜六色、晶莹透亮的舍利子,足足有上百颗之多。p> 赤妖捡起一颗,放在手中掂了掂,说道:“好东西,至少在六品以上。”p> 辛炎一听,心中大喜,手上一动,就把这些舍利子全部扫进了怀中。p> 辛炎的好运气还没有用完,接下来,又从空间中找到一堆种子,大多在五品以上,其中甚至还有一颗高达六品的奇怪的种子,通体透亮,上面隐有月华闪动。p> “月华神桫?想不到这种东西居然还没有绝种。”赤妖见到这颗种子,不禁出了一声惊叹。p>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月华神桫啊?”辛炎好奇地拨拉了一下种子,一道月华闪过,照在他的身上,一种冰凉的感觉由然而生。p> 月华神桫可是一种上古神木,其枝叶茎干都是炼器上佳材料,若是将它们炼制成飞剑法宝,威力奇大,就是元婴高手也忌惮三分。p> 月华神桫的果子名为月华果,凝聚月华精魄而生,可以滋养魂魄,培育阴元。p> 辛炎把空间从里到外都扫荡了一遍,收获了不少好东西。p> 他还找到一柄形制古朴的战斧,通体黝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p> 辛炎上前取下神斧,神斧一入手中,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好沉。p> 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不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心法,根本就拿不起来。p> 感受着神斧中传来的强大而苍凉的气息,辛炎知道这一定是灵族部落中的强者所留下的战斧!p> “怎么收服它?”辛炎摩娑着神斧,眼中透出深深地渴望。p> 他一看到这把神斧就喜欢上了,这简直就是为他所量身打造的灵器。若是能收服它的话,他的战力至少可以再增加一倍以上。p> “滴血认主!如果你的血脉足够强大,就能收服它。”赤妖开口说道:“不过,你要想清楚了。这是一把真正的上古灵器,收服它可能会有危险。”p> 辛炎点了点头,没有半分迟疑,他划破了手掌,殷红的鲜血流淌而入,滴落在神斧上。p> 仿佛收到了苏醒的信号一般,神斧竟然轻轻地颤动起来,出一种犹如蜂鸣般的呼啸。p> 嗡……嗡……嗡……p> 啸音从最初的微不可闻,变得逐渐清晰起来,最后变得无比的激昴和狂暴,它犹如一头逐渐苏醒的洪荒巨兽,散出让人心悸神摇威慑力。p> 辛炎脸上无悲无喜,他轻轻握着神斧,感受着它体内情绪的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p> 突然神斧中散出一股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光华,传递出一股强大得让人震颤的波动,即便是强大如赤妖,面对这股毁天灭地的威能,也不禁脸色惨白。p> 但是辛炎却依旧紧紧地握住神斧,鲜血还是不断地从他体内渗入神斧之中。p> 渐渐地斧柄上多了一抹纤细无比的血痕,它一点点地从斧柄向上延伸,最后遍布神斧,形成一道精美无比的花纹。p> “神纹?”赤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怎么了也想不到,这把传自上古强者的神斧在辛炎的手中竟如此地驯服,他不禁想起老师曾说过的一句话:“世间万物,冥冥中皆有注定……”p> 终于,当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辛炎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状的喜色。p> 他终于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器。p> 灵器一旦认主之后,就相当于一件本命法宝,与主人命魂相连,心意相通,能挥出的威力远非寻常灵器和法宝可比。p> “你小子运气不错!”赤妖出一声感叹:“这把神斧传自远古的强者,若是你能完全唤醒它,当可胜过世间最强大的法宝。”p> 辛炎犹自沉浸在喜悦之中,说道:“不知为什么,我一见到神斧,心中就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如它是我的亲人一般。”p> “这足以证明,你身上流淌的正是灵族部落的血脉!”赤妖说道:“难怪当初涅盘会选择你这么个烂得掉渣的家伙。”p> “我真是灵族部落的后裔?”辛炎脸上涌现一丝的激动,p> 赤妖道:“你是灵族部落的后裔,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若非如此,你以为凭着你这样的修为,能收服如此凶悍的灵器?”p> 辛炎问道:“可是,凌宵为什么要灭掉灵族部落,难道真如修真史记所言,灵族部落动了叛乱?”p> 赤妖冷笑道:“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我虽然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就是灵族部落有他们想要的东西!”p> “想要的东西?”辛炎不禁一怔,凌宵作为天下的主宰,富甲天下,一个没落灵族部落有什么东西值得凌宵不惜付出毁灭数界的代价来抢夺呢?p> 难道他们看上了灵族部落的传承灵器?p> 可是再强大的传承灵器,在失去神力滋养之后,也会变得与凡铁无异,何况传承灵器只有拥有传承血脉的灵族才能唤醒,他们抢去了也没有用啊。p> 仿佛看出辛炎心中的疑问,赤妖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一定是想抢夺灵族部落的神诀!”p> 辛炎不禁一愣,说道:“神诀?他们抢去了也不能修炼啊。”p> 自从上古年代天地异变之后,天地间的神力突然变得稀薄起来,直至几乎完全消失。p> 没有了神力,再强大的神诀也无法修炼和传承。正是因为失去了传承神诀,许多灵族部也最终走向了没落,甚至是灭亡,他们的统治地位也被妖、魔、修所取代。p> “他们不能直接修炼神诀,但是可以拿来参考啊。”赤妖摇了摇头,说道:“妖、魔、修虽然取代了灵族的统治地位,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达到当年灵族的高度。嘿嘿,你别看现在的剑修、禅修牛皮哄哄的,其实他们所谓顶级高手,若是遇上当年的灵族强者,根本不堪一击。”p> “最重要的是,自从灵族之后,妖、魔、修三族就再没有高手能突破生死玄关,踏入破界飞升之境。所以三族都不约而同地把主意打到了残存的灵族部落身上,像灵族部落这样的有名的部落,对他们的吸引力更是致命的。”p> “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神武之境行的是强弱法则,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是拥有重宝,就是性命运都只怕难保。”p> 辛炎点了点头,他知道赤妖所言不差,不过,他并未因为而消减心中的愤怒,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要把这笔血债给要回来。p> “赤妖,我体内的神魂之火为什么能凝成太阳神力?难道天火炼神和太阳神诀也能扯得上关系?”突然,辛炎想到一个问题。p> 赤妖并没有直接回答辛炎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知道天火炼神是怎么创出来的吗?”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只知道天火炼神为金禅子所创,至于这门脑残的功法是怎么创出来的,他还真是不知道。p> 赤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有些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p> “好吧。你说吧。”辛炎对此也很是好奇。p> 赤妖一反常态,耐心好得出奇,居然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将金禅子创立天火炼神的历程与辛炎细细说来。p> 原来,金禅子只是禅修大派化生寺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修为低微。p> 这个家伙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对修炼也不怎么上心,他最大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培养出一栏五品的灵兽。p> 但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妖、魔、修之间的大战开始了,无数年轻人被推上了前线,填进了战争的血肉磨坊之中。他也被征入了前线,成为无数杂役中的一员。p> 很不幸的是,他很快就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他们所在的军团就战败了。p> 他们的军团中了妖、魔的圈套,全军覆灭,无数年轻的战士或被妖、魔战死,金禅子和少数幸存者成了俘虏。p> 金禅子和一群年青的修者被两个变态的妖、魔挑中了,成了他们研究的功法的实验品。p> 这两个老妖、魔法力通天,却犹自不满足,他们一直都在钻研突破生死玄关,踏入破界飞升之境的办法。p> 他们近乎偏执的认为,既然妖、魔、修的法诀都轫于远古部落的神诀,那么通过三法归一,是不是能够追源溯本呢?p> 为了论证他们的想法,他们把目光投到了战俘虏身上。恰好此时三族间的战事越打越大,大量出现的战俘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实验品,金蝉子也是其中之一。p> 不过,金蝉子修为虽低,性子却刚烈无比,宁死也不肯修炼这些脑残的、必死无疑的功法,他的反抗激怒了两个老魔头。p> 为了杀一警百,两个老魔头用最残忍的办法折魔他,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却又不让他死去。p> 没想到歪打正着,金禅子居然在非人的折磨之下,融合妖、魔、修三族的功法,修成了【玄体】,最终成就了【天火炼神】。p> 辛炎听得毛骨耸然,他没有想到金禅子的境遇居然如此悲惨,他更加想不到,天火炼神的创立竟是如此富有戏剧性。p> 赤妖说到这里,顿了顿,说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后来天火炼神又被禁绝了吧?”p> “嗯,后来呢?”辛炎听到这里,也被吊起了胃口,急切地想知道后来的事。p> “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灭世的天灾,而是人们心中的贪欲被释放出来后的疯狂。”赤妖突然没有由来的出一声感慨,说着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辛炎,说道:“你小子烂归烂,但在这一点上倒做得不错。说起贪欲来,你比谁都贪心,只要能捞到手的,从不放过,你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不过你贪归贪,却从来不贪图非份之福,也从不会因为贪欲越过自己的底线。说起来,你这个真小人,倒比那些表面上清心寡欲、道貌岸然,实则贪得无厌、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要强上一百倍,一万倍。”p> 辛炎不意赤妖居然还这样“抬举”自己,心中倒也有几分得意,不过,他对赤妖的说法很不满意:“什么小人、君子?都是扯淡。老子只知道,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少口粮。嗯,别扯远了,继续往下说!”p> 赤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妖、魔闻知这个消息后,无不欢欣鼓舞,纷纷求去这部【天火炼神】,交给族中子弟修行,以期提高家族的实力。很快修者也得了这个情报,凌宵派、方寸山、北俱庐州、化生寺和移玉宫五大门派会商之后,决定突袭两个老妖魔的营地,抢回金蝉子和【天火炼神】。”p> “经过缜密的布置,五大派调集数十万精锐战部,动了代号【金蝉】的战役,整个战役只有一个目的,夺回金蝉子和【天火炼神】。为了掩盖真正的作战意图,五大派一齐动手,从数条战线上同时向妖魔动了全面进攻,打得妖、魔措手不及,乱成一团。就在此时,五大派派出了一支精锐无比的战部,由五大派的高手统率,深入妖、魔的腹地,成功地偷袭了两个老妖、魔的营地,抢回了金蝉子和【天火炼神】。”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活下去 妖、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修者的真正目标就是金禅子和天火炼神。p> 妖魔联军勃然大怒,纷纷调集精锐围堵这支孤军,五大派也纷纷调集精锐部队前往增援。p> 结果双方拼得尸山血海,无数高手大能身死野地,那只前往夺取【天火炼神】的战部,为了护卫金蝉子和【天火炼神】,伤亡殆尽,不过他们最终杀出了重围,完成了使命。p> 自此,妖、魔、修都得到【天火炼神】,为了在未来的争斗中获得更大的优势,他们竞相挑选天资最优秀的子弟进行修习,一时间【天火炼神】成为了疯魔四境的热门功法。p> 辛炎突然问道:“就没有人想过这部功法会不会有问题?”p> 赤妖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是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p> 所有的人都抱着同一种想法——要是这部功法有问题,三族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来抢夺?”p> 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人能练成【天火炼神】。p> 所有修炼此功法的的天才们或死或疯,结局极惨,无人可以幸免。p> 妖、魔、修三族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进展,以为只是自己没有掌握【天火炼神】的修炼精要,纷纷再次选拔天资出众的修者进行修炼,结果却仍然是一样,无人可以炼成,无人可以幸免。p> 于是【天火炼神】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功法,死在它手上的天才不计其数。p> 当年神武之境有句口头禅: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是个天才。p> 所以【天火炼神】还得到了一个新名号:天才终结者。p> 在葬送了无数天资卓绝的天才之后,妖、魔、修终于明白过来,【天火炼神】有着致命的缺陷,根本无法炼成。p> 他们几乎同时下达了禁止修炼【天火炼神】的禁令,但是这道禁令下得有些晚,因为已经有无数天才修炼了这门功法,等待他们的是无尽的痛苦折磨和无尽的绝望。p> 其实早在【天火炼神】被抢回来之后,金蝉子就再三警告五大派:绝不要让人修炼【天火炼神】,这门功法是练不成的。p> 但是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他们的道理很简单:你这么废都炼成了,天才们怎么会炼不成。p> 辛炎没有想到,天火炼神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秘辛,他不禁好奇地问道:“那最后金禅子怎么会跑到涅盘中去了呢?你们两个怎么又会凑到一块呢?”p> 赤妖冷笑道:“当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妖、魔、修三族的受害者们的愤怒终于暴了,为了平息人们的怒火,两个老妖魔被妖魔两族的受害者们轰成了渣,金蝉子也被五大派当成了替罪羔羊,投入了炼妖塔中。”p> 辛炎听到这里,不禁心下黯然。p> 两个老妖魔固然该死,可是金禅子却极为无辜,他和无数青年一样,都是受害者,没想到他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凄凉。p> “谁也没想到,他们的这个无耻的举动,竟最终成就了金禅子和天火炼神。八百年后,我因为伤重被俘,被那群老不死的家伙投进了炼妖塔中,当时的我已被折磨得神魂不全,气息奄奄。金禅子救了我,把我带进灵器‘涅盘’中,也就是你从仓库中找到的那个破玉盘。”p> “在炼妖塔中,最难熬的不是禁制动时的让人疯的折磨,而是如何打漫长而无聊的时光。为了打时间,我开始研究天火炼神,经过近千年的时间,终于完善了这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法诀。”p> “完善?这么一部破功法,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完善?”辛炎一脸地怨愤:“前无古人我看未必,后无来者倒是真的!这样脑残的功法,谁练谁死,不断子绝孙才怪呢。”p> 赤妖根本无视辛炎抗议,自顾自地说道:“经过我的改良,至少从理论上讲,这门功法是可以练成的。比如说烂得像你一样的家伙,现在不是已经修到了第二境的大圆满境界吗?而且修炼的过程不也满顺利的嘛?这也证明了,只要习练得法,这门功法练成的。”p> 辛炎一脸激愤:“这还叫顺利?要不是哥命大,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p> 赤妖脸上一红,不过很就恢复了正常:“当然,它在细节上,还是有待完善的,所以风险也还是有一些的!不过,再改进一下,风险还会进一步除低的,最终达到可以接受的水平。”p> 辛炎苦笑道:“只怕没等你改完,哥的骨头都化成灰了。”p> 赤妖道:“我说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一夜暴富,赚得盆满钵满,就不能不承担些许的风险。经过重新改良后的天火炼神,是这世上唯一门可以同修妖、魔、修三族功法,把神识、灵力和玄煞之力凝练成神力。从这个意义上讲,它是自神诀之后,唯一一种可能突破生死玄关,踏入破界飞升之境的功法。”p> 辛炎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赤妖的实验成功了,天火炼神还真的将成为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法,它的出现和传播将颠覆和改变整个神武之境格局,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p>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的实验必须要能够取得成功。p>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得活下去。p> 也就是说赤妖一定会让办法让自己活下去……p> 辛炎的那点小心思,哪能躲得过赤妖老辣无比的眼睛,他对辛炎说道:“一开始,我对你一点信心也没有。但是后来我现,你的资质烂归烂,运气却总是很不错,居然能活到现在。你放心,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拴到一条绳上了,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活下去的……”p> 眼看赤妖还要扯下去,辛炎打断了他,说道:“别扯那些个虚的,说点实在的,我要是突破第四境之后,能有多少日子好活?”p> “你……你这鼠目寸光的家伙,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赤妖气得几要吐血,不过他对现实无比的辛炎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不出意外的话,突破第四境后,运气好的话,你至少可以活上十年八年的!”p> “十年八年?就这么少?”辛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只要还能喘气,生活就还要继续,好了,咱们也该出去了。哥还要去参加比试呢。”p> ……p> 若夕见辛炎和青云同时消失,脸色立时变得惨白无比。p> 青云是莲华寺中新一代弟子中的最强者,他修为高绝,杀人如麻,神武之境人称“杀僧青云”!p> 辛炎只是凝丹期,与半婴境界的青云相比,实力相差悬殊,他与青云一战,只怕是凶多吉少。p> 若夕不敢怠慢,立即向傲月求助。p> “哼哼,莲华寺的这群秃驴的胆子也太大了。我这就去找莲华寺理论。”p> 当辛炎遇袭的消息传到傲月耳中,她顿时暴怒了。p> “大小姐不可莽撞!”杜六急忙拦住了她。p> 傲月道:“这个青云跑到我们金莲城中杀人,他们还有理了?”p> 杜六说道:“问题是,这个青云也是本次受邀参赛的弟子,人家是我们请来的。”p> 傲月道:“请来的又怎么样?难道他就可以胡乱杀人了。”p> 杜六叹了口气,说道:“按照惯例,对前来参赛的各派弟子在城内,我们负责提供保护。但是一旦出了这个范围,我们概不负责。而且按照惯例,为了方便各派弟子进行交流切蹉,我们在北城郊外,就是辛炎和青云生冲突的地方,各派弟子的行动是不受限制的……按照惯例,各派弟子在此处生冲突,我们是不能干预的。”p> “啊!”若夕一听,身子一软,几欲跌倒。还好傲月手快,一把扶住了她。p> 傲月安慰她道:“青云虽然厉害,但是辛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未必会输给青云的。”p> 杜六也道:“辛炎手段极多,一定有办法对付青云的。”p> 不过,两人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慰若夕了。p> 毕竟与赫赫有名的杀僧青云比起来,辛炎要弱得多,他能活下来的几率绝对不过一成。p> “我回来了!”就在众人担心之际,辛炎却大步走了进来。p> “你这个害人精!担心死我了。”p> 若夕一头扑进他的怀中,狠狠地捶他。p> “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辛炎一边安抚若夕,一边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刚才经过澡堂的时候,顺便洗了个澡才进来。”p> 傲月和杜六看着一脸轻松的辛炎,无不大吃了一惊。p> 青云的实力或许不是本届金莲试剑大会最强的,但他绝对是所有参试弟子最不愿意遇上的对手。p> 他修炼的是连妖魔都闻之变色的是禅念,一旦被他所伤,不死也要脱层皮。p> 本次金莲试剑大会上,青云也是夺魁呼声最高的修者之一。p> 在所有的榜单排行榜上,青云都稳居前三甲之列。p>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不可一世的青云,竟败在了辛炎的手上。p> 而且看起来,辛炎赢得颇为轻松,一点也没有受伤。p>... . 章节目录 第四三十四章 排名 傲月好奇地问道:“青云呢?他现在怎么样了?”p> “跑了。”辛炎道:“若是下次那个小白脸再撞到我手上,非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不可。”p> 傲月看着霸气侧漏的辛炎,眼中全是崇拜之色,说道:“对付这种阴险的家伙,就是该狠一点。”p> 杜六听说辛炎如此轻松地打败了青云,却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唉!要是早知道辛炎兄弟这么强,我当初下注的时候,就该把所有的赌本都押在决赛那一场啊。”p> 金连试剑大会历来是北地诸境的一大盛事,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无不希望通过在试剑大会上一展身手,出人头地,获得更大的展空间。p> 由于试剑大人汇聚了来自各派的好手,竞争异常激烈,每一场比试的结果都充满了悬念,而最终的冠军归属更是难以预测。所以每一届试剑大会都会让一众搏彩爱好者趋之若鹜,为之疯狂。p> 杜六作为一个狂热的赌徒,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盛事呢。p> 在试剑大会参试的修者中,辛炎声名不显,实力也只在凝丹初期,各大榜单普遍对他不看好,所以各大赌坊开出的赔率都很高。p> 杜六在见识过辛炎的实力后,第一时间命弟子前往各大赌坊下注,反正只要是关于辛炎的比试,一律都买辛炎胜。p> 不过,他当时买的都是预赛的比试,并没有买最有机会获取暴利的决赛胜负。p> 现在听说辛炎竟轻易干掉了排名在三甲之列的青云,以他的实力,绝对有问鼎冠军的机会。p> 一想到自己错失了绝佳的赚取灵石的机会,杜六就心痛得抓狂。p> 傲月道:“你现在去买也不迟啊。”p> 杜六叹了口气,说道:“唉,迟了。辛炎和青云动手时,是在城北,那地方人多嘴杂。而且他回来时,又招摇过市,只怕现在整个金莲城的人都知道他打败了青云。你若不信,可以到各大赌坊去看一看,辛炎在榜单上的排名绝对都会排在三甲之列。现在再去买,基本上没有多少利润可言。”p> 若夕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如果前辈要下注话,其实还是有机会的。”p> “还有机会?”杜六一听,立时变得激起起来,问道:“怎么个投注法。”p> 若夕道:“还是买这个家伙。不过,不是武比,而是文比的冠军。”p> “文比的冠军?”杜六不由一愣,他有些迟疑地说道:“赤霄派掌门人历来都是剑道和兵法兼修,辛炎少侠能被选为掌门大弟子,也必然通晓兵法。不过,这一届的试剑大会可谓是战将云集,光是白银级别以上的战将就有三十多人,其中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更是战将一道中的高手,想要从他们手中取得文比的桂冠,除非有黄金战将的实力,否则难言必胜。”p> 傲月问道:“我素闻南宫掌门兵法通神,不在黄金战将之下。我想辛炎少侠于兵法战道一途,造诣也必定不凡。”p> 辛炎连连摆手道:“无论是剑诀还是兵法,我都是新学咋练,稀松平常得很,哪敢与各派的才俊争雄。”p> 傲月却极是认真,问道:“新学咋练?那你都学了多久了?”p> 辛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学剑,时间要长一点,快有一年了吧。兵法嘛,我是从秘境中出来才学的,到现在也就几个月。”p> “几个月?”杜六等人无不瞪大了眼睛,都是一脸地难以置信。须知兵法战部一学,博大精深,需要经过长期系统的学习,才能有所成就。p> 以凌宵的阳开为例,此人出身战将世家,天赋极高,五岁就开始随凌宵派的战部大将阳泰,学习兵法战部之道,至十二岁方取得青铜玉牌,十七岁那年才取得了白银玉牌。p> 傲月叹了口气,说道:“我看,我还是买武比好。”她拿出一大袋灵石和一大堆法宝,交到若夕手上,说道:“这些是我平日的积攒下来的灵石和法宝,你都帮都换成灵石,我买辛炎决赛获胜。”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太明显了,说道:“嗯嗯,这样吧,我文比的也买一点。若夕姐在下注的时候,帮我买一百个晶石吧!”p>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吉儿也把自己的全副身家都拿了出来,甚至还将手上的一双玉环都褪了下来,交到若夕手上,说道:“我也买武比决赛,辛炎胜。”p> 若夕摇摇头,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辛炎和若夕从傲月便直奔赌坊而去。在临出门前,辛炎却取出两个面具,说道:“咱们换个形貌再去吧。”p> “玄冰面具?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若夕接过一看,不由暗暗吃了一惊。p> “在秘境中捡的。”辛炎把玄冰面具戴到脸上,只见他的脸上一阵变幻,竟幻化成了面目焦黄的中年修者模样。p> 若夕也把玄冰面具戴了上去,不过一会儿,便变幻成了一个老太婆的模样。她对这个造型极为满意,对辛炎道:“我的儿啊,还不带为娘到赌坊去。哼哼,这一回,我非把他们的灵石全赢回来不可。”她的声音又清又亮,哪里像是一个老太婆。p> 辛炎笑道:“你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人人都知道你就是我老婆。”p> 若夕道:“等我变得这般老了,你还要我不?”p> 辛炎握住若夕的手,说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p> “你害人精,油嘴滑舌的,最会哄人了。”若夕狠狠地掐了辛炎一把,心中却是甜滋滋的。p> 两人变幻了形貌衣裳,便一路往赌坊走去。p> 越接近赌坊,修者便越多。本次金莲试剑大会将在一天后正式开始,前来赌坊下注的修者也是络绎不绝。p> “最权威的选手排名,最精僻的对阵形势分析,大哥你不来一份?”p> “我们的分析团队背*景深厚,实力雄厚,见解精僻,另外,我们还有大量多年研究的数据作为支撑,榜单排名和分析绝对靠谱,兄弟,你真的值得一看。”p> “独家分析,独家内幕,您要下注吗?我们精彩榜单绝对是你的不二之选,选择我们,就等于选择精彩。”p> ……p> 辛炎和若夕还没有接近赌坊,就被周围叫卖各种榜单排名、搏彩分析的小贩包围了,他们纷纷向两人推销自己的榜单。p> 辛炎虽然对比试不抱太大的希望,还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对手,便索性每个版本都买了一份。p> 他仔细一看,现这排行榜果然还是有点谱的。p> 比如武比榜的前二十名选手的实力排名或有不同,但是对于各派弟子的实力优劣分析,却都极是到位。p> 辛炎志在参与,对比试的最终结果倒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不过,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对手,以便在试剑大会上走得更远。p> 他索性每个版本都买了一份,开始研究起来。p> 他随便看了看,现这排行榜果然还是有点靠谱的。p> 比如武比榜的前二十名选手的实力排名,各大榜单在排名上或有不同,但是对于各派弟子的实力和优缺点分析,却都很到位。p> 让他吃惊的是,几乎所有的在武比榜单上,他的名字都在三甲之列。p> 入榜的理由十分简单:据最新消息,此人刚刚击败了莲华寺青云,实力绝不容小视。p> “他们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吧!”辛炎看着榜单,不由一阵地心惊。p> 自己击败青云,不过是刚刚生不久的事,没想到这些人竟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还据此重新调整了榜单。p> 若夕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制定榜单的人。他们之中既有搏杀作战的高手,也有精通战阵分析的战将,而且他们手眼通天,几乎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他们的耳目。”p> 辛炎看完武比榜,又开始看文比榜。p> 在文比榜上,位居前五强的分别是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再加上金莲城的傲龙。p> 至于傲龙上榜的理由,各大榜单却是出奇的一致:金莲城主傲羽之侄,拥有难得的实战经验,而且还有着绝对的主场之利。p> 辛炎突然想起,门派让自己也参加文比的比试的,他开始在榜单上找自己的名字。p> 他的目光顺着榜单向下看,第一页,没有;第二页,还是没有,第三,第四页,还是没有……p> 最后,他直接翻到榜单的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名,这才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旁边给出理由:本届试剑会正赛唯一未取得战将评级玉牌的修者。p> 辛炎对此,倒并不觉得意外。p> 事实上,他并不对文比,也就是战将的比试抱有多大的希望。p> 他接触战将之学的时间委实太短,尽管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学习,但是战将之学却实在是过于精深博大,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去理解和消化。p> 到现在为止,他连许多最基础的战阵变化都没有完全掌握,每一次与南宫无极的比试,他都会被打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凝婴丹 天上人间,金莲城中金丹修者最喜欢出入的聚会场所,因其建于云间浮岛而得名。p> 在天上人间的大厅穹顶缀着无数明珠和星晶,有若夜空中繁星点点,亭台楼阁间,遍植各种五品灵草,让每一处厅室都透出清幽雅致的气氛。p> “程兄,你此战对手是风头正劲的辛炎,可要当心啊。”在大厅的一角的玉桌旁,一人好心提醒道。p> 在座的都是前来参加金莲试剑大会的各派弟子,这些人都十分年轻,大多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修为却都在金丹期以上。p> 每一个都是各门各派的新锐精英弟子,风华正茂,意气风。p> 在旁一人却道:“哼哼,不过是区区一符工弟子罢了,岂可与程方师兄相提并论?方程师兄出身兵法战部世家,自小便在长辈的教导之下开始学习兵法,十三岁就取得黑铁战将的玉牌,二十岁已取得白银战将玉牌,前两年,他还曾加入化生寺的战部,在军中任实习参将佐领一职。”p>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若是来的是赤霄派的兵痴俞哲,或许还有与程方兄一战的本钱,这个辛炎撞到程方兄的手中,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p> 一个高个子修者言道:“这个辛炎能活着从秘境中出来,又能打败杀僧青云,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兵法战部一道,博大精深,在战阵之中,匹夫勇武之力又有何用?”p> 开头说话的那人笑道:“哈哈,高兄,这是奕战棋好不好,又不是真正的对战,他个人勇武也好,虚弱也好,又有什么关系?”p> 高个子修者说道:“嗯嗯,我一时情急,失言了,失言了。”他见程方一直不言声,问道:“程兄,你也说两句吧,你怎么看待这一战?”p> 程方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角,听众人谈论,眼见高个子修者问到他,他想了想,说道:“五五开吧。”p> “五五开?这怎么可能?”众人闻言,俱是一惊,纷纷说程方过于谨慎了。p> “我并不是谦虚!”程方待众人安静下来,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一次是全地域自由奕战,这样的仗,与实战并没有多大区别。在所有参加这次比试的修者中间,辛炎是少有的几个有实战经验,而且担任过三军统帅者。我分析过那几个战例,此人用兵极为大胆,从不按牌理出牌,碰上这样的对手……”p>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消灭几个流寇海匪,也叫做打仗?”p> “就是,那样级别的战斗,和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p> “程方兄什么都好,就是这过于谨慎这一条,是不足取的!”p> ……p> 程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淹没在众人一片嬉闹之中。程方见状,也没有再开口申辩,他静静地坐在一角,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一般。p> 天上人间角落的小亭,帘曼低垂,隐约可见其间有数人在对酌。p> 如果揭开帘曼,人们就会惊奇地现,在座的四人赫然就是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这几人正是本次试剑大会文比榜排行前四的种子选手。p> 北俱庐州的魏和透过帘曼,看了一眼安坐一角的程方,说道:“这个程方修炼得越是心如止水,气宇如渊了,看来程氏一脉,又要添上一名黄金战将了。”p> 天云寺的龙一也点头道:“三年前,我与程方曾小奕过一次,仅以点数惨胜,此人用兵,深得以柔克刚的要诣,计算精准,滴水不漏,战力不凡啊。”p> 玉衡却道:“辛炎也不好对付,此人用兵奇诡莫测,伏袭突击,无所不用其极,不管谁对上他,都会头痛万分。”p> 凌宵的阳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说道:“一者沉静如渊,一者攻掠如火,真是期待这一战早些开始啊。”p> 三日后,金莲试剑大会终于开始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今年的试剑大会的揭幕战,居然不是武比,而是文比,对局的双方是辛炎和程方。p> 千幻门宗主桂清和朝阳门门主陈明早早地就来到了试剑大会的会场,这两人是至交好友。p> 两人相识于当年的金莲试剑大会,当年千幻门宗主桂清参加的是武比,朝阳门门主陈明参加的是文比,两人正好都是第五名。p> 因为这一层关系,原本并不相识的两人成了莫逆之交。p> 自此之后,每一届的金莲试剑大会,两人都会如约前来观战。p> 哪怕两人都成了各自门派的掌门之后,也不例外。p> 这两人亲身参加过金莲试剑大会,之后又一直都关注着金莲试剑大会的比试,对试剑大会其中的门道,都了如指掌。p> 千幻门宗主桂清道:“早就猜到这个家伙会被排到第一场!不过,没想到竟然是文比。”p> 朝阳门门主陈明抚了抚长达两尺的长须,说道:“是啊,按照往年的惯例,揭幕战对局的双方都会给一些崭露头角的新秀。这个家伙可是出尽了风头啊。”p> “岂止是出风头,直接是刮起了飓风好不好。打败了武比夺冠大热之一的杀僧青云,还毫无伤,这实力实在是惊人啊。”说到这里,千幻门宗主桂清压低了声音:“另外,这个家伙还把昊天派王跋揍成了猪头……据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昊天派才请出了杀僧青云,前来对付辛炎。”p> 朝阳门门主陈明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什么?干掉王跋和赤蝎营四十九金丹的不是杜六、王五伯吗?”p> “错不了,就是这个家伙!”千幻门宗主桂清十分地肯定:“我门下有一个弟子,凑巧就附近的一朵云团中,他看到了这个家伙屠灭赤蝎营,痛揍王跋的一幕。”p> 朝阳门门主陈明一脸地难以置信:“一个人,干掉四十九个金丹,还生擒王跋,这怎么可能?而且,那个人不是躲在云团之中吗,他怎么看得到?”p> “千真万确。”千幻门宗主桂清附在陈明耳边道:“我的这个弟子,有先天灵眼,能看破云雾障碍……”p> 朝阳门门主陈明为之一震,说道:“真可怕……还好,我和这个家伙没有恩怨,否则的话,我门下的那些不争气的家伙们,只怕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p> 千幻门宗主桂清却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惜了,这一场是文比,没什么看头啊。若是武比就好看了。”p> 朝阳门门主陈明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这个家伙不是出身赤霄派吗?赤霄派的南宫无极可是战术高手,当年若不是他中途退出,我绝对到不了前五。他调教出来的弟子,水平应该不差吧?”p> 千幻门宗主桂清说道:“南宫无极确实是战将中的高手,不过,据可靠的情报,这个家伙之前并未学过兵法战部之学。而且,你也知道,今年的奕战棋和往年的不一样,奕棋的规则也完全不同……”p> “这倒是不错!”朝阳门门主陈明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的奕战棋是由凌宵派有名的奕战高手吴坤和三十六位同行联手打造出来的,系统十分庞大,基本上妖、魔、修三族有的兵种,里面都有,据说奕战棋中的地形,完全是按照血空界的情况布置的。要操纵如此繁复的奕战棋,水平稍微差一点的,只怕头皮都会麻。”p> 千幻门宗主桂清瞟了一眼看台上的傲羽身边的中年人,对朝阳门门主说道:“凌宵派对这次金莲试剑大会还真是够重视的,居然连北峰峰主乔远也出来了。”p> 朝阳门门主陈明一脸地理所当然:“经过八百年的休养生息,妖魔的元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最近在边境上的一系列冲突表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再次大举入侵的准备。凌宵作了五大巨头之一,岂会等闲视之?我看这一次的金莲试剑大会,就是为了选拨人才,为凌宵的战部储备人才。”p> 千幻门宗主桂清点了点头,说道:“凌宵北峰一脉在八百年前的一役中,伤亡惨重,一直未能恢复元气,近年来,他们所辖的北地诸境又屡遭娇魔入侵,损失惨重,乔远这般重视这次大会也在情理之中。”p> 朝阳门门主陈明道:“前来参加这一届的金莲试剑大会的,人才济济,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无一不是天纵之才,就是程方等人,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乔远这趟来,只怕是要满载而归了。”p> ……p> 金莲城主傲羽恭敬地立于凌宵北峰峰主乔远身侧,谦卑之情尽显,他向乔远请示道:“大会要开始了,乔峰主讲几句吧?”p> 北峰峰主乔远身材高大,像貌粗豪,他爽朗一笑道:“我是来观礼,你才是正主,岂能喧宾夺主啊。还是你来讲吧。不过,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燕问,拿两颗凝婴丹出来,作为此次金莲试剑大会文武冠军的彩头。”p> “是!”随侍在乔远身侧的青年取出两个锦盒,交到傲羽手上。p> “谢乔峰主之赐!”傲羽双手捧着锦盒,一脸肃然地走到了试台的中央,对台下参试的弟子和观礼的修者道:“近年来,妖魔屡屡犯边,我北地诸境更是当其冲造成无数生灵涂炭,许多修者流离失所,就连金莲城也数度被围。妖魔过境,寸草不留。我们与妖魔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妖魔要是打进来,大家都活不了。所以本届金莲试剑大会举办之目的,就是为了选拨人才,与妖魔抗衡。”p> 傲羽开宗明义,三言两语间便申明要旨。他的话平白易懂,没有一句虚词套话,反倒更具有感染力,一时间,无论是参加试剑的弟子,还是观礼的嘉宾,无不热血沸腾。p> 傲羽顿了顿,接着说道:“凌宵北峰乔峰主对于本届试剑大会十分重视,亲临试剑大会现场,为褒扬先进,他老人家还赐下凝婴丹两枚,作为本次试剑大会文武冠军的彩头。”p> “凝婴丹?”p>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每一个人都一脸狂热地看着傲羽手上捧着的锦盒,心中俱是狂跳不已。p> 要知道凝婴丹是何等的珍贵,任何一枚凝婴丹流出市面,都会引起无数小门派和家族的疯狂争夺。p> 而这一次乔远竟然一次就拿出两枚凝婴丹来,如何让台下的众修者们不为之痴狂。p> “凝婴丹!”p> 辛炎死死盯着傲羽手中的两个锦盒,目光幽幽,隐隐有火光闪动。p> 凝婴丹啊!冠军的奖品竟然是凝婴丹啊!p> 凝婴丹这三个字,就像有魔力般,让辛炎的心跳砰砰剧烈跳动。p> 凝婴丹是所有六品丹药中,最为珍贵,也是最为难得的一种丹药。p> 只有获得它,一个金丹修者才能迈过对于一个修者来说,最为重要,也是最难迈过的一关,从此踏入元婴高手的行列。p> 在任何一位修者的心目中,元婴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它意味着强大,意味着主宰,意味着绝对的力量。p> 一个门派,只有拥有元婴高手,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强大,才能在神武之境占据一席之地。p> 可是,凝婴丹作为一种战略性资源,历来都是由凌宵派、方寸山、化生寺、移玉宫、北俱庐州五大派所垄断。根本不是可以靠用晶石和资源来换取的。p> 一直以来,凌宵派、方寸山、化生寺、移玉宫、北俱庐州五大派都用凝婴丹作为一种操制属下辖境门派的一种手段。p> 给谁不给谁,给多或给少,都极有讲究。p> 赤霄派没落已久,在凌宵的心目中,地位和作用也在不断的下降。p> 所以近百年来,赤霄派除了孟金龙之外,再没有人能获得凌宵派的青睐,能够被赐下凝婴丹。p> 由于没有元婴高手座镇,赤霄派近百年来屡爱周围大派的欺凌,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p> 自孟金龙凝成元婴后,以孟、毛为的世家子弟倚仗天南燕家的势力,变得更加骄狂霸道,不可一世。p> 就连南宫无极的掌门之位,也变得岌岌可危。p> 若不是辛炎的横空出世,一举挫败了天南燕家的倾巢一击,彻底粉碎了毛、孟两家夺取掌门之位的企图,赤宵派此时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局面呢。p> 现在尽管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已经凝婴,不过,对于赤宵派和云岛来说,元婴高手还是太少。p> 对于赤宵派和云岛来说,天南燕家就像是高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p> 赤宵派和云岛要想真正取得对天南燕家的胜利,唯一的途径,就是拥有更多的元婴高手。p> 辛炎之所以一直留着许多从秘境中带出来的高品妖兽灵丹和材料,就是想是用这些材料来换取更多的凝婴丹。p> 赤宵派和云岛要是拥有十个左右的元婴,天南燕家就是再横,也不可能把云岛和赤宵派怎么样。p>... .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五章 坏透了 “哼哼,全都是最后一名?”p> 若夕看到文比的各大榜单中,辛炎都是排在最后一名,眼中却放出了喜悦的光芒,她拉着辛炎的手道:“害人精,这回你可一定要争气,爷爷的礼物全靠你了。”p> 辛炎张大了嘴,问道:“你该不是真的要押我文比夺冠吧?”p> 若夕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就押你文比夺冠!而且是全押!”p> “全押?”辛炎一把抓住若夕的手,说道:“开什么玩笑,我连黑铁战将都不是,怎么可能夺冠?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晶石了。”p> 若夕摇摇头,说道:“你打败青云的消息传出之后,你在武比的排名已上升到了前三位,各大赌场开出的赔率都低得可怜,哪怕我把全部的身家押下去,也挣不了几个晶石。倒是你在各大榜单上,文比的排名都倒数第一,各大赌场开出的赔率绝对低不了。如果你赢下来,用你的话说,这回我们就达了。”p> 辛炎道:“我要是输了怎么办?”p> 若夕冷笑道:“你若是输了,那也没什么。嗯,我的要求也不高,一件七品上阶的法宝就可以了。另外,那些修理过的那些法宝我可不要,我要全新的。”p> “七品法宝,还全新的。”辛炎一听,顿觉事态严重。p> 他在秘境倒是得了不少好处,用来换几件七品法宝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前一段日子,为了云岛和赤宵派,他已经将大部分的所得都贡献了出来。p> 现在还留在他手中的,全是精品中的精品。p> 要他拿这些法宝和材料去换七品法宝,和用刀割他的肉差不多,一个字,痛。p> 若夕领着辛炎,来到金莲城最大的赌坊——金月赌坊,若夕直接拿出一个袋子,扔到柜台上,对赌坊的弟子道:“我押辛炎胜,武比的冠军……”p> “好勒!”伙计接过袋子,不过,当他打开储物袋时,却顿时傻了眼,因为袋中满满当当的全是晶石,而且全是六品晶石,他数了数,居然有二百颗。p> 看到若夕出手如此阔绰,连掌柜都亲自过来了,他可不敢怠慢这样的豪客。p> “两位押注的是辛炎胜,武比的冠军?对不对?”p> 掌柜的陪着小心,再次问道。p> “对!”若夕点了点头,接着她又拿出一大袋晶石,对掌柜道:“另外,我这还有八百颗六品晶石,押辛炎文比冠军!”p> “文比冠军?八百颗晶石,全押?”p> 掌柜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愣在当场。不止是掌柜,几乎所有在赌场的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赌坊中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惊呆了。p> “客人是要押辛炎胜,文比的冠军?”p> 掌柜的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试探着问道。p> 若夕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押辛炎胜,文比的冠军!这里的八百颗六品晶石,全部押上去。”p> “啊!这个老婆子是不是疯掉了?”p> “是啊,文比押辛炎胜,还要夺冠军,这怎么可能!”p> “就是,这不是把晶石往水里扔吗?”p> ……p>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辛炎和若夕人,看着柜台上晶光闪耀的一大堆五品晶石……p> 每一个人都在想,撞到这样的客人,这赌场想不挣晶石都难。p> “夫人眼光果然独到!”掌柜的激动得手都颤抖,不过,他脸上却不露分毫,他将赌单交到若夕手上,说道:“夫人,请您再看一下,这赌单有没有错。您买的是文比辛炎胜,赔率是一赔八百,如果辛炎夺冠军,您可以获得六十四万六品晶石!”p> 若夕接过赌单,又看了一眼,说道:“押了。”不过,她略略迟疑了一下,问道:“若是我们胜了,你们不会赔不起吧?”p> “夫人这是什么话?”掌柜的一听,血都涌到了脸上,他略带激动地说道:“我们金月赌坊实力雄厚,就是再大的单,我们也吃得下。”p> “好!冲掌柜的这句话,我也来赌一把。”恰在此时,幕容雪月几乎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p> “你怎么来了?”辛炎和若夕都是大吃一惊。p> 幕容雪月似笑非笑地看了辛炎和若夕一眼,说道:“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以错过呢?掌柜的,我也押辛炎胜,文比冠军。”说着她也取出一个袋子,扔在柜台上。p> 辛炎和若夕心中了然,幕容雪月早就认出他们了。p> 掌柜的打开一看,袋中装着的居然也全是六品晶石,他数了数,也是八百颗。他心中狂喜,连声赞道:“姑娘真是好雅兴!”不过,他还是迟疑了一下,再度问道:“全押辛炎赢?”p> “叫你押你就押,哪来这么多废话。”幕容雪月的语气不容置疑。p> 拿了下注凭证,幕容雪月对辛炎道:“我的钱全押注了。你总得管我的饭吧。”p> “请请请,我当然要请。”辛炎怕暴露身份,连忙拉着幕容雪月,转身离开了。p> “真是败家!”辛炎和若夕、幕容雪月一走,赌场中的人们犹如开闸的洪水,顿时议论纷纷。p> 恰在此时,杜六来到了赌场,他是这里的老顾客了,掌柜一见到他,连忙行礼。并讨好地对他说道:“黄老您看看,这些人不是脑子进水么?赌盘开到现在,还从没人押辛炎文比赢的!居然押他文比夺冠,这简直是乱来嘛!您说说,连黑铁战将都没有拿到,怎么可能夺冠呢!乱来,乱来啊,这简直就是乱来……”p> 这他摇头晃脑,唾沫横飞。p> “一千颗六品晶石。”杜六一脸地笑容,递过晶石。p> 掌柜接过晶石,应承道:“好嘞,您押谁?你看看,这是文比的赔率……”p> “押辛炎胜,夺文比的冠军。”杜六微笑如故。p> 顿时,掌柜和所有赌坊中的人都在瞬间石化……p> “我在兵法战部方面是什么水平,别人不了解。你们还不知道?”在回去的路上,辛炎对若夕和幕容雪月说道:“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傻?居然把晶石全都押在我的身上。”p> 若夕还没有开口,幕容雪月抢着道:“直觉,我有一种直觉,这次试剑大会文比和武比桂冠都是你的。”p> “天下高手何其多!”辛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赛程,我武比的第一场的对手是天晶神剑黎姿,这个女的看着名声不显,可着实是个狠角色。就连号称打遍天北无敌手的漠北七狼,这七人都是金丹级别的高手,结果撞到这个女魔头手上,被她砍倒三个,砍废三个,还有一个吓成了傻子。”p> 幕容雪月不屑道:“那又怎么样,就连彩翼、顾双飞都被你整得奇惨无比,黎姿什么的落到你手上,怎一个惨字了得!”p> 若夕也道:“你文比的赛程,也就第一轮的对手强一点,程家堡的程方,不过是一区区白银战将罢了。哼哼,我看啊,程方什么的撞到你这害人精手上,也算倒了大霉。”p> 辛炎还是有些不自信,说道:“哥连黑铁战将也不是啊。”p> 若夕冷笑道:“老龙岛的陈奕,妖风海的赤龙,不都是有着白银战将实力的家伙吗?结果落到你手上,不还是全军覆灭了?”p> 辛炎苦笑道:“那是实战,和奕战棋有很大的不同。而且,有南宫云珊师姐在主持大局,我不过是出了些馊主意罢了。”p> 若夕说道:“我听说,今年金莲城的文比采用的是自由奕战模式,这个对你可是很有利的。”p> 辛炎很是好奇,他问道:“自由奕战模式?那是什么?”p> 若夕解释道:“所谓自由奕战模式,指的是在奕战中只设条件,只管结果,不管过程,战将可以用一切手段,可全地域利用空间……”p> “这种奕战棋抛弃了以往那种兵对兵,将对将,捉对厮杀,只能进不能退,呆板无比的奕战旧模式,在最大限度地模拟实战……”p> “自由奕战最大的创新在于,奕战棋中还增加了妖魔修三族几乎所有种类的生产修者,比如修者的符修,魔族的魔饲者,妖族的妖奴……生产经营,这可是你最擅长的事情。”p> 幕容雪月点了点头,说道:“以往的奕战棋比试,受限于奕战棋的水平,战斗只能在极其有限的战场中进行,限制很多,很多时候,双方只能按照固定的套路来,谁的战阵指挥水平好,就能取胜。这一次,金莲城拿出的可是六品奕战棋,战场的宽度足有数界之地,以往的那些个套路和战阵大都派不上用场,倒是你这害人精那一肚子的坏水,反倒大有用武之地。”p> “不许败坏哥的形象。”辛炎一听,脸色变得奇差无比。p> “就你这样的害人精,还在乎形象!”若夕又补了一刀。p> “难道哥在你们心目中的形象,就这么差?”辛炎的脸上哪里还挂得住。p> “你这害人精,岂止是坏,而且是坏透了!”若夕和幕容雪月异口同声地说道。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开启战局 “不管怎么样,这两枚凝婴丹哥一定要拿到手……”p> 辛炎死死地盯着捧在傲羽手中的两个锦盒,身上战意勃,让人不敢逼视。p> 如果说,之前辛炎对于试剑大会还只是抱着志在参与,打到哪算哪的心态。p> 现在见到这两枚凝婴,辛炎对于试剑会的态度已完全不一样了。p> 他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不管有多难,不管对手有多强,也一定要把这两枚凝婴丹都拿下来。p> “这个家伙,这眼神,真的好可怕。”p> 幕容雪月看着辛炎眼中幽幽燃烧着的火焰,不禁有些悚。p> “嗯,就是昨天晚上,你用移玉宫秘法色诱他时,他的眼神也没有这般可怕。”p> 若夕很客观公正地评价道。p> “表姐,你真是坏死了。”p> 幕容雪月闻言不禁大赫,满脸通红,她没想到自己昨晚上与辛炎之间的事,竟都被若夕看了去。p> ……p> “好强的战意!这人是谁?”p> 很快,乔远也注意到了身上战意喷薄欲出的辛炎,他有些惊异地问傲羽。p> “这人名叫辛炎,是一个挺有趣的小家伙。”傲羽微笑着说道:“他出身符工弟子,却在赤霄派的试剑大会上力挫群雄,被南宫无极选为赤霄派的掌门继承人。”p> “南宫无极?我记起来了,当年他也曾参加过金莲试剑大会!可惜的是,当年赤霄派门中剧变,他没有再比下去,否则的话,当年文比组冠军的归属还很难说。”乔远点了点头,说道:“既是他调教出来的弟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p> 燕问也道:“这个辛炎与我也曾有一面之缘,当时他还未曾归真,不想现在竟变得如此厉害。”他说这话时,却不禁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一直都让他念念不忘的人。p> ……p> “来吧,程方!来吧,北境天四大新锐战将!”p> 辛炎感觉到自己的斗志全部被点燃了起来,就像一团火,一团疯狂燃烧着的火焰。p> 平时那个慵懒散漫的辛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着斗志,无所畏惧的家伙,他就像是一头饥渴无比的狼,眼中充满着杀戮欲望。p> 处在疯狂状态下的辛炎,大胆而狂热,杀伐决断,感官比平时要灵敏百倍。最难得的是,他越是狂热,心中反而越是冷静。p> 辛炎心神沉浸入奕战棋,他只扫了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出战场的环境和之前所用的弈战棋的差别。p> 真够庞大的棋局啊!p> 脚下这个棋局规模远过之前他战斗过的任何一个棋局。p> 无比复杂,无比真实的环境,在奕战棋中的天地和外面真实的世界竟是那样的相似。p> 可是这又是什么地方,广袤无际的原野中寸草不生,笼罩在大地上的是一片茫茫血雾,而天空竟然有九枚赤红如血月亮,着惨淡无比的光。p> “好可怕的地方。不要说修者,只怕就是妖魔也无法长期地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p>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辛炎还是很快就对战场的环境作出了自己的判断。p> 不知几时,赤妖竟也钻出来,他立在一座的峰顶,俯看脚下广袤无边的地面。p> 风吹过他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庞,他赤红色的头被风吹动,很快就凌乱不堪。p> “这便是八百年前,我们和修者大战的战场——天血界!”赤妖看着眼前茫茫的血雾,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的语气沉痛而悲伤:“当年,为了掩护身受重伤的我撤退,我手下的十大妖王自爆血肉,形成了这片天血界,以阻当修者的攻势。”p> “十大妖王自爆?好可怕,如决绝的手段。”p> 辛炎震惊地张大了嘴,他没有想到赤妖这样不靠谱的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多妖愿意誓死追随。可是很快他就想起一个问题,他问道:“那你后来为什么还是被俘了?”p> 赤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声音竟有几分嘶哑:“他们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要是就这样跑了,似乎也没有义气了吧。毕竟,当初我和他们这些傻妖们曾立下过誓言,生死与共。”p> 赤妖带着几分感慨,说道:“我不退反进,突然杀出,大出修者们的意料,被我杀了个措手不及。靠着这片血雾,我接连屠灭了十一个大乘、渡虚高手,也算是为这群傻妖们报了仇。可惜的是,最后当我想要自爆的时候,已经再没有力气了……”p> 辛炎却道:“他们真傻,居然跟着你这么一个傻妖混,难怪结局会如此凄惨。而你更是傻得无可救药!他们死,是为了掩护你,而你这么做,却让他们的死变得毫无意义。”p> 赤妖也点了点头,说道:“嗯,他们确实是跟了一个傻妖。不过,如果能够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p> 辛炎闻言,良久说不说话来。p> 赤妖看了辛炎一眼,说道:“好了,你该进行你的战斗了。为了公平起见,在战局中,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的。”p> 辛炎不屑道:“你这死人妖,哥才不要你帮。”说话间,他眼中一点火光越来越明亮,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炽烈无比!p> ……p> “竟然是天血界!”p> 程方脸上露出一丝异色,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恢复了平静。p> 他修炼的天心诀,这是一种非常适合战将修炼的法诀,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随时让战将保持清醒和冷静。p> 而且,修炼这种法诀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他的神识变得远比一般的修者要强大。p> 对于一个战将而言,神识强大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p> 越是强大的神识,意味着战将可以指挥控制更多的战部,同时,对战局的控制力也会更加强大。p> “不是我要占你的便宜,抽中的是这块地图,我也没有办法。”p> 程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快,他就辨别出了自己所处的方位。p> 程方并没有去过天血界,不过,这些年来,几乎每一天,他都要呆在天血界的地图前静静地看上两个时辰。p> 他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远比其他战场环境要更加熟悉。p> “你要记着,你的父亲就死在天血界,如果有一天你能领军的话,一定要到天血界去,斩杀妖魔,用他们的血祭奠你父亲的亡灵。”p> 自程方记事起,母亲每一凌宵会反复强调这一点。p> 在程方的记忆中,母亲曾是多么慈祥温和的一个人啊,但是父亲的陨落,让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p> 对于程方来说,这场弈战棋,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p>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观战的各派高层心中,留下更深刻印象。p>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快实现母亲对自己的期望,率领一支战部,进入天血界斩杀妖魔,为死去的父亲报仇。p> “辛炎,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p> 想到这里,程方抛开了心中所有的犹豫,心神一动,便开启了战局。p> ……p> 在赤宵派,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冷月全部都聚集在赤宵殿中,观看辛炎与程方之间,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p> “要开始了。”冷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p> “嗯,要开始了!”南宫无极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蜃影,片刻都不挪开。p> 因为是揭幕战,辛炎与程方的这场战斗在北地诸界引起了轰动。p> 北地诸界各大修频,都纷纷停下了别的节目,都将这场战斗作为直播的内容。在北地诸界的每个境界,每座城市,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这一战。p> 这一战之所以如此吸引人,除了是这一战是金莲试剑大会的揭幕战外,奕战双方的实力悬殊对比,也是吸引大家关注的原因。p> 一个是没有取得过任何战将称号,连黑铁玉牌也没有,堪称是级大菜鸟的辛炎;而另一个则是自小便接受战将训练,十七岁便取得白银战将玉牌,有着新秀战将称号的程方。p>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之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绝对将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p> “居然把这场比试安排在第一场,这不是存心要扫我们赤霄派的脸吗?”p> 冷月的脸色显得有点难看,她对傲羽如此安排很不满意。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嗯,程方很不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排兵布阵如此老到的年轻人,就算是俞哲和珊儿上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一仗对于辛炎来说,确实是有点过了艰难了。不过在战场上,本来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你既然踏上了战场,无论是胜负输赢,你都必须要学会接受。”p> “唉,不过这样也好,让这个害人精受点挫折也不是坏事。”冷月叹了口气,说道:“哼哼,我一看到他那副天下老子第一的样子,我就来气。”p> 贾润也深有同感:“这个家伙成长得也太过顺利了。他几乎没有败过。”p> “对上程方这样的对手,这个家伙不死也要脱层皮。”殷商那古井不波的脸上竟现出了一丝的笑意。p> 南宫无极说道:“不过,这家伙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和他对战,任何人都不会赢得很轻松的。”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头雾水 南宫无极绝对是一名优秀的战将,他的战将生涯也称不上有多么的辉煌耀眼,但是在他所经历的大小数百场战斗中,除了十八年前的那场大败之外,他几乎没有输过。p> 而且,十八年前的那场战斗之所以失败,并非是南宫无极本身的原因。p> 那一战的敌人实在是太过强大。p> 即便是如此,南宫无极在濒临绝境的情况下,还是打出一个堪称经典的逆袭反击,最终率领着战部成功杀出了重围。p> 对此不但是修者,便是参与那一战的妖魔,对于他的指挥,也是颇为叹服。p> 一直以来,南宫无极都在现和寻找可以培养成战将的好苗子,俞哲和南宫云珊都是他的得意之作。p> 俞哲用兵堂堂正正,布局严谨,深得他的真传,也是用兵最像他的人。p> 而南宫云珊,继承了他的战将天赋,天生便长于谋略,用兵风格极为泼辣大胆,一点也不像她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安静斯文。p> 在南宫无极看来,辛炎是最为另类的一个。p> 这家伙用兵路子极野,从不按牌理出牌,你永远也想不到他会用什么方法从哪个地方来攻击你。p> “攻击,攻击,再攻击!”p> 不管是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不管局势多么的不利,哪怕你把他逼入了绝境之中,辛炎也敢于攻击对手。p> 面于如此富于攻击性的对手,任何人都会大为头痛。p> 最要命的是,辛炎战斗的嗅觉极其敏锐,他总是能现对手的弱点主空当,然后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p> 他攻击的时机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往往能一击致命。p> 南宫无极一想起辛炎那充满攻击性的战斗风格,心中便洋溢着一种骄傲。p> 他有一种感觉,在不久的将来,辛炎一定能在修真战纪上留下自己的名号。p> ※※※※※※※※※※※※※※※※※※※※※※※※※※※※※※p> 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一早围坐在一幅巨大的蜃影幕墙之前,准备观摩和研究这场战斗。p> 成长于杀戮的辛炎遇上出身战将世家程方,他们之间的战斗,将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p> 两人不止是出身,性格也大不一样,一者攻掠如火,一者沉静如渊,战斗风格截然相反的两人之间的战斗将会呈现出怎么样的局面?p> 从一开始,四人便出奇一致地认为,这将是一场充满悬念的战斗!而且无论胜败如何,这场战斗绝对将成为一场经典的战例。p> 而且,这也是文比的揭幕战,应用的又是全新的奕战系统,辛炎和程方对兵种的选择,对地形的利用,对战术的运用,都会为后来者提供很好的参考。p> “如此复杂的系统,如此繁杂的兵种,如此广阔的地形!只怕对于程方更有利!”p> 很快,北俱庐州的魏和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p> 天云寺的龙一也道:“嗯,有道理。如果只是小规模的战斗,对于辛炎这样实战经验丰富的家伙来说,会更有利。问题是按照奕战棋的设定,双方进行的不是数百人规模的小型战斗,而是多达数千人的师旅级别的对抗。这样的话,对基础扎实的程方来说,确实更加有利。”p> “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地形。”凌宵的阳开接着说道:“大家都知道,这个地图是天血界的地图。而相当凑巧的是,程方的父亲程万方就是战死在这里,程方从六岁起便开始研习天血界的地图,他对于天血界的熟悉程度已到了令人指的程度,血空界中的每一处山峰,每一处幽谷,他都了如指掌。”p> 灵雾城的玉衡一直是辛炎的坚定支持者,当他听到这里,也不禁黯然失色:“啊!这也意味着战场环境对于程方来说,是完全透明的了。这样说来的话,辛炎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啊。”p> 恰在此时,辛炎和程方已经开始挑选自己的队伍。p> 在弈战棋中,这一步至关重要,每个人擅长的战术都不相同,因为对队伍的挑选,也会完全不同。p> 这次弈战棋的规模极大,可供选择的兵种极多,足以让任何战将搭配出自己的喜欢的阵型。p> 相比于辛炎的迟疑和犹豫,程方在选择兵种和搭配战部时,显得十分老定从容。p> 虽然对他来说,奕战棋的地图比预想中要庞大得多,兵种要繁杂得多,设定和规则也要复杂得多,不过,这一切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困难,他熟练而从容地布置着。p> 多年来的严格的战将的训练,让他的基础十分扎实,应变能力更是强大无比。p> 这种能力很快就在他的选兵择将和阵容搭配方面展现出来,一连串的指令如同行云流水般了出去。p> 不过数息之间,他已经完成了对兵种的选择,接下来,他便开始整编战部。p> 而在整编战部的同时,一队队地哨探,已经被他派了出去,他们身形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的血雾之中。p> 就在程方抓整时间整编战部的时候,辛炎却似乎还在选择什么兵种而显得犹疑不定,他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p> “这些兵种竟然全部都是新的……”p> 可是,当辛炎看到奕战棋中的兵种列表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奇差无比。p> 他现自己忽略了一个要命的问题。p> 这是一种全新的奕战棋,和赤霄派所拥有的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董奕战棋相比,有着极大的区别。p> 完全不一样的奕战场地,完全不一样的兵种,完全不一样的规则,不管是什么谁突然遇到这样的局面,都会措手无策。p> 如果是像俞哲和南宫云珊这样基础扎实,久经训练的战将,他们会迅根据战场情况来作出调整。p> 对于底子极差的辛炎来说,这不谛是一场灾难。p> 这也意味着,战斗还没有开始,辛炎便完全落入了下风。p> 事实上,辛炎现在的感觉相当糟糕。p> 完全陌生的战场,完全陌生的兵种,完全陌生的规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p> 别的不说,光是奕战棋中所提供的多达近千种,几乎涉及到妖、魔、修三族所有兵种的目录,就看得他眼花缭乱。p> 最要命的是,他对绝大多数的兵种都不熟悉,许多兵种他都是第一次见到。p> 门派中的那套老古董的弈战棋,上面的兵种和阵容组合都是千年前所流行的。p> 可是经历上千年的展,许多新的兵种的出现和旧的兵种的消亡,让战阵的组合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p> 这种变化对于辛炎来说,绝对是灾难性的,他甚至无法用奕战棋所提供的兵种搭配出一套他所熟知的,最简单的战阵!p> “这不是要哥的命吗?”p> 辛炎的眉头紧皱,他飞快地翻阅着奕战棋的兵种介绍,紧张地思索着对策。p> “唉!真不知道,他还在犹豫什么?”p> 灵雾城的玉衡眼看着程方的战部已经差不多已整编成型,而辛炎却还没有选好自己想要的兵种,他不禁有些着急。p> 北俱庐州的魏和也深有同感:“是啊,战场上瞬息万变,每一息的时间都宝贵无比,他每耽误一刻钟,就意味着胜利天平会向对方倾斜一分。”p> 天云寺的龙一也是大惑不解:“可是他在犹豫什么呢?难道他想后制人,排出一套克制程方的战阵?”p>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要挑些什么兵种,来搭配自己的战阵。”p> 凌宵的阳开突然开口说道。p> “可是,这怎么可能?”p> 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俱是一脸地惊疑。p> 凌宵的阳开道:“据我所知,赤霄派只剩下一套五品奕战棋,而且这套奕战棋是八百年前流传下来的老古董,上面的所有兵种都是一千前的。而现在许多兵种已经被淘汰了。”阳开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来的是俞哲或是南宫云珊,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基础扎实,很快就能根据新的奕战棋排出自己想要的战阵。但是对于辛炎来说,这却是一个灾难。要他用完全没有见过的兵种排出自己想要的战阵,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p> 灵雾城的玉衡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这样,辛炎的麻烦就大了。”p> ……p> “他怎么还不动啊。难道他不知道奕战棋中的一息,就相当于现实中的一个时辰吗?”p> 幕容雪月看着呆若木鸡的辛炎,不由急燥起来。p> 傲月也是一脸地焦急:“是啊,快点选啊。”p> 若夕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他只怕是遇到大麻烦了。他平时玩的奕战棋并没有这么多的兵种……”p> “什么?”傲月差点跳了起来,她一脸地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说,他连奕战棋中的兵种也不认识?”p> “嗯,应该是这样子吧。”若夕叹了口气,说道:“因为太多的兵种没有想过,所以他需要时间来熟悉。”p> “时间?哪有时间给他熟悉?”吉儿顿时激动起来,说道:“我怕他连战部都没有编整好,对方就该杀上门了。”p> “唉,这回完蛋了。”傲龙出一声哀叹:“杜六最后下注的一千个六品晶石中,有六百个都是我的。”p> 幕容雪月也道:“我也是啊。我可是把嫁妆都当了出去,这才凑够了这么些晶石。”p> 就在众人担心之际,辛炎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一口气选择多达九种角色,而且像是为了弥补刚才失去的时间,他的动作飞快,在他的操纵之下,很快一队又一队的“兵种”就消失在一片血雾之中。p> “符修、草工弟子、探矿工、炼器师,炼丹师、炼食师、傀儡师、剖兽师……”p> “饲魔者、饲灵者……”p> 看到辛炎所选择的兵种,所有人都被惊呆了。p> 清一色的生产修者,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混一色的纯生产性的队伍。p> “这个家伙要做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玩的是大富翁?”p> 傲月看着辛炎所选择的“兵种”,一脸地不可激愤。p> “就是,若是程方知道,他选择的居然是这么些角色,不用派主力过来,就是随便派一队哨探过来,也能把他的人杀个精光。”p>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p> 若夕也是一脸地震惊。在她看来,辛炎虽然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之中,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p> 奕战棋的兵种阵型变化再大,也还是有规律可遁的。p> 以辛炎的才智,用奕战棋中的所提供的兵种搭配出一套符合自己心仪的战阵,完全是有可能的事。p> 尽管这样需要多花费一点时间。p> 但是考虑到这次奕战的地图横越数界,程方想要找到他也并非易事,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编整战部。p> 可是,辛炎却没有这样做。p> 他在总数为五千的兵源名额中,用去了整整四千个名额来购买完全没有战斗力的生产性修者。p> 这也意味着,他只剩下一千个名额可以购买战斗修者,来组成战部。p> 无论辛炎如何搭配,他的一千人的战部的战力也绝对不可能是程方手下的那支五千战部的对手。p> ……p> “哈哈哈!笑死人了,这算什么战部?”p> “我看,他把血空界当成水南了吧。先建灵苑、开矿场,然后再炼丹、炼器、制符,挣取晶石,再培养战部?问题是,程方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吗?哼哼,如果程方现在杀上门,他立马得完蛋?”p> “唉,外行就是外行。他难道不知道,在任何战局之中,生产修者都不能过三成吗?”p> “哼哼,在血空界,还要什么生产性修者?他难道以为那里可以种得出灵谷、灵药来?另外,他居然还选择了剖兽师?难道他以为血空界还可以猎取灵兽?”p> ……p> 看到辛炎所选择的“兵种”,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人们都搞不懂辛炎到底想干什么?p>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p> 就连南宫无极、傲羽、乔远等精通战阵的高手,也是一头雾水。p> 在他们所知道的以往的战例中,没有一个战例是像辛炎这般布局的。p> “难道他想放弃了?”p> “不对,哪怕是濒临绝境,这家伙也从不放弃!哪怕是只剩下一兵一卒,他也会战斗到底!”p>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p> 南宫无极看着在血雾中四处游荡,散乱如羊群一般的生产修者,陷入了沉思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下一步怎么做 与普通的看客不同,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灵雾城的玉衡并不认为辛炎已经放弃比试。p> 北俱庐州的魏和摇了摇头,说道:“看不懂啊。完全看不懂。”p>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是问题!”灵雾城的玉衡十分肯定地说道:“我仔细研究过这家伙之前的战例,没有一次,他是按照正常的思路来的。”p>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阴谋?”天云寺的龙一反问道:“可是,就算这是个阴谋,他拿什么来实现这个阴谋?要知道,在战场上是靠实力说话的。”p> “我同意玉衡的意见。”凌宵的阳开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别忘了,辛炎手中还有一千个名额没有使用。他之前买的都是生产性的辅助兵种,所花费的资源并不多。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一千人,他可以配置得相当强大。”p> 北俱庐州的魏和道:“这个我们也想过。问题是,无论如何配置,这一千人的战部,也不是程方手下的五千人的对手。”p> 天云寺的龙一摩挲着自己油光逞亮的光头,说道:“真是让人头痛的家伙。居然摆了一个谁也看不懂局。”p> “这正是这个家伙的可怕之处。”凌宵的阳开总结道:“连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不懂的局,奕局中的程方一定更莫名其妙。我倒是对这个辛炎越来越感兴趣了。”p> “我也这么认为。”灵雾城的玉衡说道:“无论是谁,对上这么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都会头痛万分。好在我和他不是一个分区的,在决赛之前,我是没有机会撞到他的。”p> ……p> “在第五十一号区域现大型血灵玉矿脉,周围还有其他矿脉?看来哥的运气还不算坏!”p> 辛炎看着一枚刚刚传回的符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 天血界为妖王血煞所侵染,灵气枯竭,不但不适合修者生存,就连妖魔也无法长期呆在这里。p> 辛炎也注意到,按照系统的设置,埋藏在天血界地底深处的各种矿藏所受的影响并不大,依然可以开采和利用。p> 以天血界之力,养他所部的区区数千人,还是绰绰有余的!p> 所以,辛炎突奇想,在天血界找一个有高品血灵玉矿脉的地方,作为据点,一边经营生产,一边相持战斗。p> 如果此计划成功的话,将大大增强辛炎所部在天血界的生存能力,到那个时候,就是耗也能把程方耗死。p> 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找到大型血灵玉矿脉。p> 由于辛炎对天血界的情况了解极其有限,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目标搜索区分成一百个区域,然后派出几乎所有的生产修者,进行地毯式的探查。p>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耗费了不少时间之后,总算找到了一处大型血灵玉矿脉,而且在这个区域附近,采矿修者们还现了大量其他矿脉。p> “就在这里安营!”p> 辛炎心意一动,一道道指令便在瞬间了出去。很快,散布在茫茫血雾中的“生产修者们”便纷纷朝着第五十一号区域集结而去。p> 或者,辛炎现在还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战将,但他绝对是一名优秀的生产修者。p> 很快,他就根据五十一号区域的地形,制定了整个营地的建设方案。他准备以六品灵脉为核心,建设一座六品的血煞天魔大阵,然后辅以机关禁制,将五十一号区域打造成一个要塞。p> 计划一定下来,辛炎便开始了行动,他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条条地指令,指挥手下的四千多名生产修者们开始建设营地,一时间,整个五十一号区域便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p> 采矿修者们开始开采矿石,炼器修者们开始冶炼矿石,符修们则开始布置符阵,草工弟子也忙碌起来,他们不停地十一号区域范围内开始种植一些极为特殊的灵草灵株,驯兽修者则开始建立兽池,开如培育灵虫灵兽……p> “希望时间还能来得及!”对于辛炎来说,眼下他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p> 若是程方在这个时候大举来袭,他除了认输之外,并没有别的办法。p> 好在天血界足够宽大,程方想要在这么广大的区域中找到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按照辛炎的估计,程方派出的哨探想要找这里,至少也要七八天时间,而他要完成兵力调度和物资准备等一系列攻击准备的话,至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p>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这段时间内,辛炎完全可以安心建设营地,布置孩御。p> 不过,要完成整个营地的建设,至少需要三个月,哪怕是让营地具备最基础的防卫能力,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p> 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为自己争取半个月的时间。p> ……p> 几乎所有人都被辛炎正在建设的营地的庞大规模震惊了。p> 在整个五十一号区域,到处是纵横的沟壑,到处是被整座整座移为平地的山头,到处是有如蚂蚁一般在忙碌着的生产修者……p> “我的老天爷!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想再造一个云岛?”北俱庐州的魏和呆呆地看着蜃影上所生的一切,他扭过头去问天云寺的龙一。p> 天云寺的龙一摸着自己的光头,木然摇摇头着:“不知道……”p> “难道他想在那里建一座城?”灵雾城的玉衡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p> 凌宵的阳开非常认真地量度了一下蜃影中辛炎营地的尺寸,然后极为肯定地说道:“他是在建设营地,不过这个营地的规模很大,几乎相当于一座小型的城镇。所以把它叫做城,也说得过去。”p> “他难道疯了吗?”北俱庐州的魏和惊呼道:“要完成如此规模的营地建设,最快也要三到五个月;哪怕是仅仅是让这座城具备最基础的防卫能力,也至少需要一到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这期间,他被程方攻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p> 灵雾城的玉衡也道:“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哪怕是闭着眼睛也找得到。他难道以为,程方会现不了?”p> “哼哼,如果他以为程方是那种畏畏尾,缺乏攻击性的战将?他将大错特错。”天云寺的龙一曾经和程方交手过,他对程方的用兵风格十分了解:“程方用兵十分稳重,但并不保守,一旦现对手的破绽和弱点之后,他的攻击之却极之凌厉可怕。”p> “辛炎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所倚仗。”凌宵的阳开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点,就是辛炎的城建起来之后,战局会生怎样的逆转?”p> “城建起来之后?”p> 北俱庐州的魏和、天云寺的龙一和灵雾城的玉衡闻言俱是一愣,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或者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p> 北俱庐州的魏和点头道:“如果,辛炎的城建起来,不,哪怕是他的城只要具备初步的防卫能力,他也将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在补给困难的天血界,程方的军团最多也只能支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p> “辛炎哪怕是在营里呆着不动,也能把程方耗死。”灵雾城的玉衡也道:“程方选择的都是利于野战机动的兵种,以他的阵容来看,绝对啃不动辛炎的符阵禁制。”p> 天云寺的龙一却反驳道:“问题是,程方不是一个死人,他难道等到辛炎把城建好之后,才动攻击?”p> 凌宵的阳开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不过,我相信辛炎一定有办法,应对程方的攻势。”p> ……p> 乔远、傲羽和柳云站在巨大的蜃影幕墙之前,奕战棋中双方的表现,都被展露在他们的面前。此时,程方的营地建设已基本完成。p> 他的营地是按照野战的标准配置的,营垒森严,岗哨林产,防卫能力很不错,足以应对一般野战军团的冲击。p> 而就在此时,程方的战部也编组完毕。p> 从高空俯瞰,他的队伍就像一头天火蝎,厚实的中军有如蝎身,灵活游弋的两翼,就像两只锋锐的大钳。p> 最为致命的却是吊在大军阵尾的蝎剌。p> 这支战部看似人数不多,只有不过区区五百人,却是整支大军的精华所在。p> 这是天蝎战阵。p> 这个战阵最大的特点是攻守皆宜,进退自如,特别是在视界严重不良,随时可能与敌人遭遇的天血界,可以保持足够的灵活性。p> “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营地布置,编组战部,说明这孩子的基本功非常扎实!”p> 乔远对程方的表现很满意。p> 傲羽也点头称赞道:“他这是程式开局流!明这种奕战棋开局的正是程方的父亲程秀。这种奕战的开局简洁明了,却高效实用,十分有利于对于全局的争夺。当年,程秀凭着这一开局,打遍北地诸境无敌手。从程方的水平来看,已经接近乃父当年的水平了。”p> 乔远闻言却是一震,问道:“程秀?可是在十八年前在天血界以一师之弱旅,与十倍己的妖魔大军血战终日,最终力战而死的程秀。”p> 傲羽点头道:“程方正是程秀的遗腹独子。”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辛炎所在的方位,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p> 相比程方开局的简洁明了,辛炎的开局可谓是一团糟。到现在为止,他的营地还是乱糟糟的,到处是纵横的沟壑,到处是四处堆放着的乱七八糟的材料,到处是到处乱跑的生产修者……p> 杜六怕乔远生气,陪着笑道:“这个家伙是个新手!据说他正式学习战将之道才几个月。”p> 乔远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脸对柳云道:“你也说说,对战局中双方的看法。”p> 柳云知道乔远是在考较自己的学问,他略一沉呤,说道:“从程方的营垒布局来看,十分严谨,由此可见,此人心思缜密,老成持重;而从战阵的选择上看,此人选择的是天蝎战阵,这种战阵攻防兼备,利于野战,从这一点上看,他又非常富有攻击性,并不保守。所以,我对此人的评价是,绵里藏针。”p> “绵里藏针!嗯,说得不错。”乔远点了点头,他接着问道:“这个辛炎,你又怎么看?”p> “胆大包天。”柳云说道:“这个家伙的计划堪称疯狂。不过,如果他的计划能够成功,哪怕程秀这样的名将再生,也拿这家伙没有一点办法。”说着,他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乔远的反应。p> 乔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见柳云停了下来,说道:“接着说!”p> 柳云接着说道:“这个家伙十分全面。无论是符阵、草工、炼丹、炼器、驯兽等生产经营之道,还是筑城建营,他都十分在行。另外,从营地布设的情况来看,他对妖魔的东西也懂得不少。他的这个营地一看就是为妖魔而营设的,我想剩下的一千人名额,他一定会选择妖军或是魔军。”p> 乔远却继续问道:“如果你是辛炎,下一步,你会怎么做?”p> 柳云不假思索道:“以攻为守,示形于敌!”p> “思路没有错。”乔远接着问道:“以攻为守,示形于敌?看起来倒是不错,关键是怎么操作,才能骗过程方!”p> 柳云早就胸有成竹:“选派一支精兵,在程方的营前不断袭扰,挑逗、引诱对方。同时,派一支战部伪装成主力,伏于暗处。按照程方老成持重的性子,他必不敢轻出营寨。”p> 乔远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办法倒不无可取之处。不过,这样做还是极险。万一哪个环节出现差错,就将一败涂地。你要记住,真实的战争不是小孩子玩泥沙,错了还可以重来。所以兵家之要诣,还在于守正持重,最忌弄险,所以当未料胜,先料败,没有把握的仗,就不要打。当然,从用兵之法来说,奇正相生,也不能过于死板,要懂得随机应变。”p> 柳云点头道:“弟子受教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奇怪的选择 “你知道就好。”乔远复又将目光投向蜃影幕墙。p> 就在他们说话间,辛炎的营地建设又有了新的进展。p> 那些纵横的沟壑中已经蓄满了水,而那些七零八乱,堆得到处都是的材料,也全部被钉入了地下或镶嵌入符阵之内。p> 一道道地火融岩从地底深入奔涌而出,流入到一条条早已挖好的沟渠之中,一瞬间大阵的范围内变得炙热炎人。p> “好快的度。居然只用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建起了这般规模的大阵。”p> 乔远精通战阵之学,他一眼便看出,辛炎的大阵差不多要建好了。p> 傲羽笑道:“辛炎出身符工弟子,符阵可是他的老本行。如果不是受限于奕战棋,而是他亲自动手兴建的话,度可能还要更快。”p> 乔远也不由称赞道:“这个辛炎用兵虽然稚嫩,不过,他也有一样人所不及的长处——精通几乎所有的生产技艺。”说着他转脸对柳云道:“你可别小看这些生产技艺,若是运用得当,足以扭转战局。”p> 柳云再次拱手一礼,说道:“谢老师教诲,弟子自当铭记于心。”p> 几人说话间,辛炎已经开始启动大阵,只见数十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周围的血煞雾气就疯狂地涌入大阵,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p> “血煞天魔阵?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懂布设上古魔阵!”p> 乔远看着这个蜃影中的景像,也不由暗暗地吃了一惊。他一眼便看出,辛炎所布的正是血煞天魔阵。p> 血煞天魔阵流传久远,威力奇大,不过布设之法极其复杂,需要布设者有极高的符阵水准。p> 傲羽也点头道:“相比别的阵法,血煞天魔阵所需的材料并不多,建造起来也省时省力,唯一的特殊限制就是必须建成血煞浓郁之地。不过,这天血界最不缺的就是血煞之气!”p> 乔远道:“这小子还真有一套。不过,他的阵法折腾出的动静这么大,程方派出的哨控哪怕都是瞎子,也能循着剧烈的灵力波动找到他的营地。”p> 恰在此时,一名负责导演奕战棋的修者上前回禀道:“启禀城主,辛炎请求选择兵种,组建战部。”p> 傲羽笑道:“他要选择兵种,就让他挑选好了。对了,他选择的是什么兵种?难道奕战棋中没有。”p> “这倒不是。”负责导演奕战棋的修者面带难色,说道:“他选择的兵种是爆炎魔!不过,他要求每只爆炎魔配三头天鹰魔骑,而且所有的爆炎魔都不带战甲。”p> “等等,你是说他只选择了一种兵种,爆炎魔?”p> 傲羽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p> 负责导演的修者说道:“是,他将剩下的一千个名额全部选择了爆炎魔。我们的每副奕棋中,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爆炎魔兵。”p> 爆炎魔是一种极其冷门的兵种,现在已很少有人使用。所以在每副奕棋中,最多也只会配置一两百名爆炎魔兵。p> 乔远、傲羽和柳云闻言俱是一愣,不过,很快傲羽便反应了过来,说道:“他的要求是有点特殊!不过,这么做并没有违反规则,按照他的要求,如数提供给他。”他见负责导演的修者犹自愣在那里,说道:“一副奕棋不够,你不会从别的奕棋抽调?”p> “是!”负责导演的修者这才醒悟过来。他接连打出数道指令,让负责调配兵种的修者按辛炎的要求,配置爆炎魔。p> “每只爆炎魔配三头天鹰魔骑,而且所有的爆炎魔都不带战甲?他到底想干什么?”p> 乔远、傲羽和柳云俱是陷入了沉思之中。p> ……p> “哈哈哈,他这是疯了吧。居然全部选择了爆炎魔?”p> “不止如此,他还要求所有的爆炎魔都不带战甲!难道他不知道爆炎魔以脆弱而着称吗?”p> “外行,就是外行。唉,刚才看到他的那个大阵,我还对他有了几分指望呢。谁知道竟是这般结局。”p> ……p> 当人们看到辛炎选择爆炎魔作为唯一的战斗性兵种之后,无不大出意料之中。p> 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之后,纷纷出了一阵地哄笑。p> 爆炎魔是一种很特别的兵种,它的历史悠久,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兵种。p> 爆炎魔价钱不便宜,不过,胜在攻击力强大无比,非常好用。p> 一直以来,这个兵种都深得魔将们的喜爱,几乎每一场重大的战役都可以见它的身影。p> 爆炎魔是魔族中十分特别的一个存在,他们诞生于地火熔岩之中,擅长炎魔烈焰攻击,威力强大得让人乎想象的。p> 因此在弈战棋中,对爆炎魔的攻击力设定非常高。p> 但是,爆炎魔的智力并不高,只能一板一眼地接受命令,无数组成太过复杂的战阵。p> 而且相比较他们强大的攻击力,它们的防御能力简直可以用孱弱来形容。p> 和其他的魔不一样,爆炎魔肉身十分脆弱,一旦被近身攻击,它们就会在瞬间被打爆,化为一团纷飞的火焰。p> 所以在弈战棋的设定中,这些缺陷同样有直观的表现。p> 为了提高爆炎魔的防御力,一般都会为他们额外配制厚重的战甲,以增强它们的生存力。p>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十分脆弱。p> 不过,爆炎魔还是深受新手的喜爱。p> 这个不难理解。新手总是钟爱那些攻击强大,操作简单的兵种,对他们来说,横冲直撞的快感远比胜利更爽。p> 但是对于高手来说,任何一个破绽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更何况这种人尽皆知的弱点。p> 爆炎魔必定会搭配其他兵种共同使用,以保护脆弱爆炎魔。p> 完全由爆炎魔组成的队伍,那不是找死么?p> ……p> 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看着辛炎居然选择了清一色的爆炎魔作为自己唯一的战斗兵种,也惊讶万分。p> 他们都出身于世家,从小经受的都是最正统的战将之学,他们对于兵种的选择和搭配都有着深刻的认识。p> 魏和紧紧盯着蜃影,叹了口气:“这辛炎还真是激进暴烈啊!”p> 龙一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自言自语道:“整整一千头爆炎魔,太可怕了。若是不小心被他轰到了,立时就会伤亡一大片。不过,他挑选的清一色的爆炎魔!没有任何辅助兵种!没有任何防守兵种!如果被对方贴身近战的话,他的这一千头爆炎魔将爆成一片赤焰。”p> 玉衡也是一脸的疑惑:“辛炎是经历过实战的人,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p> 爆炎魔的攻击力是很强悍,可是它们的弱点也很明显,防御能力低不说,伤害输出的持续性也很差。p> 既便辛炎选择的爆炎魔都是统领初阶的魔,他们也只能连续攻击九次。p> 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火力间隔的空隙,进行反击。p> 以爆炎魔脆弱无比的生存力,一旦敌人逼近,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比惨烈一边倒的大屠杀。p> “真是疯狂啊。”阳开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整整一千头爆炎魔,而且全部不要战甲。这种事也只有辛炎才能做得出来。”p> 关于辛炎剩下的这一千个战修兵种的选择和战阵的搭配,阳开也曾和魏和、龙一、程方认真研讨过。p> 他们的意见基本一致。这支战部必须具备足够的攻击性,能对程方构成相当的威胁,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唬住程方。p> 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也曾一次又一次地推演过,辛炎会选择哪些兵种,会搭配出什么样的战阵。p> 但是哪怕是他们认为最激进,最大胆,最疯狂的方案,与辛炎所作出的选择相比,也根本不值一提。p> 不可否认,一千头爆炎魔一齐攻击的话,威力将极其可怕,几乎可以媲美元婴高手的全力一击。p> 可是,这样的攻击并非不可化解。p> 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的军阵,无一例外地都采取分散配置兵力办法,来应对和防范元婴高手的奔袭。p> 程方出身兵法世家,精通战阵,他绝对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让辛炎有机可乘。p> “可是辛炎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p> 阳开英挺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团,陡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过辛炎的兵力配置表,仔细地看了起来。p>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完全让人想不通啊。”阳开对着辛炎的兵力配置表,看了又看,可是还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对魏和、龙一和程方说道:“除了兵种都是爆炎魔外,他还为每头都配置三头魔鹰作为座骑!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p> 魏和摇摇头,说道:“这是有些古怪,难道他想凭借座骑的数量来战胜程方吗?”p> 龙一也深表赞同:“是啊,魔鹰没有任何的攻击力,数量再多,也改变不了双方的实力对比。”p> “等一等!”玉衡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飞快地掐算着,突然,他眼中一亮,说道:“我明白了。他是想利用度优势,死死拖住程方。”p> “对,就是以快打慢!”阳开指着地图,对尚自一头雾水的魏和、龙一说道:“这次战局非常庞大,作战区域横跨数界之地,这也意味着谁的机动更快,谁就更有优势。辛炎为每头爆炎魔都配置三头魔鹰,就是要增强这支战部的机动性。我刚刚计算过,如果指挥得当,不犯大的错误,辛炎的这支一千头的爆炎魔军团,足以给程方的大军制造出足够的麻烦,让他寸步难行。”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程方的刺探 魏和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辛炎会如妖魔一般,用反复袭扰的打法,牵制程方。”p>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方的麻烦就大了。”龙一挠了又挠自己的光头,说道:“打又打不着,追又追不上,就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你,你还不能不管。想想都让人头皮麻。”p> 玉衡摇了摇头:“人的名,树的影,这个家伙害人精之名,果然不是盖的。”p> 龙一对此深有同感:“好在和他对局的不是我,否则的话,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他弄得整个崩溃掉。”p> “真的?”魏和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他“善意”地提醒道:“嗯,我听说上次有一个战将,在一次奕战时,因为输得太惨,结果连心境都崩溃掉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趁早退出比较好。不过,其实你退不退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和我分在一个半区,你以为你能过得了我这一关?”p> 龙一闻言,差点跳了起来:“哼哼!我会怕你?上次要不是你使诈,我会输给你?”p> “别吵了。程方的哨探快要接近辛炎的营地了。”阳开知道,这两人要是斗起嘴来,只怕吵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停,他指着蜃影幕墙道:“好戏要开场了。”p> ……p> 程方的哨探正在高向辛炎的营地进,血煞天魔大阵所散出来的剧烈的灵力波动,就黑暗中的灯塔一般,指引着程方哨探前进的方向。p> “好强的灵力波动!难道他在营地中建成什么可怕的大阵?”p> 程方看着前方哨探传回的情报,不禁有些暗暗吃惊。p> 从战局开始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十来天的时间,辛炎得投入多少宝贵的资源,才能建成这样规模的大阵。p> 问题是,如果辛炎真的投入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建设阵防禁制,他还可以剩下多少资源来配置战部?p> 在神武之境的历史上,阵防禁制流的战法也曾大行其道。p> 一般来说,阵防禁制大多依托城防要塞和险要之地兴建,这样可以减少防御的面积,增加阵防禁制的纵深。p> 程方记得很清楚,辛炎建设符阵禁制的区域,这里是一片极其开阔的旷野,根本无险可凭。p> 在这样的地方修建阵防禁制,难度极大,花费很多,而且效果也不好,很难抵挡得住他麾下大军的凌厉攻势。p> 符阵禁制的修建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p> 哪怕是辛炎把绝大部分的资源都投入进去,要完成这样规模的阵防禁制,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p> 在此期间,正是辛炎力量的真空期,他只需随便出动一支偏师,也足以打垮对方。p> “可是,辛炎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p> 程方皱起了眉头,他很怀疑这个所谓的大阵是不是辛炎所精心营造出的一个假象。p> 和其他人不同,程方很早就注意到了辛炎,他曾认真地研究推演过辛炎在水南界与散修盟、老龙岛、妖风海、天南燕家的一系列的战役。p> 每一次战斗,辛炎的实力都远比对方要弱小,但是他却从不屈服,誓与对方血战到底。p> 让人震惊的是,每一仗他都赢了下来,而且赢得干净漂亮。p> 在程方看来,辛炎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欺骗,这也是他能够以少胜多,克敌制胜的一个法宝。p> 不过,战术欺骗素来讲究的是真真假假,亦真亦假。p> 谁知道辛炎不会反其道而行之,真的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在建设阵防禁制呢?p> 从黑水泽到云岛,辛炎走到哪里,符阵禁制就修到哪里。p> 这些符阵禁制曾给辛炎的敌人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这也是辛炎立命安身的最大的本钱。p> 从这个角度看,哨探所现的营地又极有可能是真的。p> “唉,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p> 程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决定好好地理一理自己快要凌乱的思绪。p> ……p> “程方开始头痛了。”魏和轻声道,他旋即轻笑:“不过,换谁碰到辛炎这个害人精,估计都要头痛欲裂。”p> 程方的犹豫,一般的人或许无法察觉,但是绝对瞒不过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p> “唉,可怜的程方。”龙一说道:“他难道不知道,辛炎的心思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我看就算把我们看到的一切都传给程方,程方也不敢相信。”“是啊,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疯狂了。”玉衡也深有同感,他叹了口气:“不过,程方是赢是输,就在这一念之间。”p> 阳开点了点头,总结道:“如果程开能不顾一切,全军押上,或许他还有赢的机会。但如果他再这么犹豫下去,只怕很快他就会现,他连拼命的机会也没有了。”p> 就在程方还在为辛炎营地中的大阵是真是假大为头痛时,辛炎正抓紧时间饲喂魔鹰。p> 魔鹰飞行度极快,耐力也很强,非常适合作为远距离征战的乘骑,最重要的是,它的价值并不昴贵,性价比很高。p> 不过,魔鹰胃口很刁难,它只吃富含灵气的灵兽,而且必须是活物。p> 若是它们吃不饱的话,别说长途飞行征战,就是想让它们在天上飞上一圈,都办不到。p> 正是这个原因,魔鹰从来都是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魔骑。p> “要想魔鹰飞得好,先得让它吃得饱!”p> 在魔族,三岁的小孩子都懂这个道理。p> 魔族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辛炎自然也知道。p> 他开辟出大量的兽池,用于培育赤煞鼠,作为魔鹰的食物。p> 赤煞鼠是一种四品灵兽,生存能力极强,哪怕是在血煞弥漫的天血界,它们也一样能生活得很好。p> 不过,在正常的情况下,赤煞鼠的生长度并不快,从出生到长成需要一年时间。p> 不过,辛炎却知道一个秘法,可以让它们加生长,就是用妖灵菇来喂养它们。p> 妖灵菇是来自妖界,生长于灵气浓郁之地,传说高品的妖灵菇甚至能吞噬灵脉。p> 辛炎之所以选择在五十一号区域安营,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血灵玉矿脉,非常适合种植妖灵菇。p> 为了加妖灵菇的生长,辛炎直接把它们种植到了营地血灵玉矿脉的分支之上。p> 由于灵气充沛的原因,这些妖灵菇长生得极快,它们几乎以肉眼可见的度萌,成长,成熟。p> 有了源源不断供应的妖灵菇,赤煞鼠的繁育也极为顺利,它们一批批地繁育出来,又一批批地长成,然后又一批批地被送到魔鹰的嘴边,作为它们的食物。p> 至于魔鹰吃不完的赤煞鼠,则被辛炎全部装入了灵兽袋,让爆炎魔们带着,给魔鹰路上吃,随时被充它们的体力。p> 辛炎忙着饲喂魔鹰,那一千名爆炎魔却被他晾在一边,任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散落在营中各处。p> “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敌人都快杀上门了,他居然还不编组战部。”p> 傲月看着辛炎散落在营中各处,乱糟糟的爆炎魔,心中怒火顿起。p> 若夕却道:“辛炎玩奕战棋时,用得最多的就是爆炎魔。你别看这些爆炎魔乱糟糟的,其实每一头爆炎魔的分布都暗合兵法之道,敌人若是攻进来,绝对讨不了好。”p> 傲月却是有些担心:“对方的哨探人数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精锐,战斗力并不弱,他的防卫这般松懈,只怕要吃大亏的。”p> 若夕脸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别说这百十来个哨探,就是整支战部来袭,辛炎也有办法收拾他们。你就等着看好戏吧。”p> ……p> 在经历了短暂的犹豫之后,程方很快做出了决断。p> 他将所有的哨探都集中了起来,编成了一支百余人的战部,准备冲击辛炎的营地。p> 他要看一看,辛炎所谓的“阵防禁制”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p> 他心意一动,数道指令已经了出去,很快这百余名哨探已编组成了一支小型的战部。p> 没有任何的停顿,这支战部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以令人吃惊的度,射向笼罩在血煞迷雾中的营地。p> 程方队伍只有百余人,可是他们的冲击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摒住呼吸。p> “好精巧的战阵。”p> “果然不愧是名将之后。这一手玩得漂亮。”p> “把那个家伙踢出来吧。”p> 看到程方断然出击的战部,几乎所有围坐在蜃影幕墙前的修者都为之叫好。p> 他们早就对辛炎憋了一肚子的气。p> 自奕战棋开始以来,辛炎一直都在龟缩在营地之中,寸步不出,他甚至连哨探都没有派出过一个。p> 真让人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知道自己参加的是奕战棋的比试,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p> “这是天煞战阵。这下辛炎有苦头吃了。”p> 相比一般的看客,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的水平要高得多,他们一眼便看出程方用的是天煞战阵。p> 天煞战阵非常适合小股精锐战部使用,威力很不错。p> 不过,这种战阵对构成战阵的个体要求极高,对控制战阵的战将要求更高。p> 没有强大的神识,没有良好的控制技巧,根本就玩不转这样精巧的战阵。p> 眨眼之间,程方的战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刺入了辛炎的营地之中……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新战术 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辛炎的大营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p> 大营之中依旧平静如常,大阵依然在按照原来的节奏运转着,而且,没有任何战部冲出来阻止程方的战部。p>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p> “是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p> “他不是有一千爆焱魔吗?怎么还不动手?”p> 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p> 按理说,辛炎应该全力阻止,并尽量争取把程方的战部消灭在营地之外才是。p> 一旦让这支战部冲入营地,对于程方来说,辛炎营地中的一切就再没有秘密可言。p> “这家伙疯了吗?居然真的布置了规模如此庞大的符阵禁制群?”p> 就在众人的惊疑之中,程方的战部已经冲进了辛炎的营地腹地,透过前方哨探传回的画面,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营地中的一切。p> 到处是林立的符阵禁制,到处是灵田、矿洞、兽池、炼器室、炼丹室……p> 可是,稍稍让程方吃惊的是,整个营地空无一人,就像辛炎已经放弃了这里一般。p> “等等,不对,这是个陷阱!”p> 程方突然脸色微变,他正要指挥战部撤离,突然,营地中无数道光柱突然冲天而起,大阵已经动,浓重的血煞之气瞬间从阵中涌出,将他的战部困在其中。p> “天魔血煞阵?他竟会这么般凶煞的魔阵。”p> 程方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的这个大阵正是凶名卓着的上古魔阵——天魔血煞阵!p> 程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一路上,他明松暗紧,小心提防,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半点阵法的灵力波动,没想到还是着了道。p> “看来只能舍弃这一百人了。”p> 程方知道,这一百名哨探既落入辛炎布下的杀局之中,已绝无逃脱的可能。p> 不过,程方却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心意一动,流水般地打出数十道指令。p> 几乎就在同时,那一百名哨探的阵型已是为之一变,由重攻轻守的天煞阵,变成了纯粹用于守御的地载阵。p> “好快的应变度!”p> “临变而不惊,果然不愧是出身战将世家的高手!”p> “嗯,这才是取得白银玉牌的新锐战将的真正实力……”p> 一时间,人们纷纷对程方的应变能力赞不绝口。p> 在他们看来,辛炎的大阵并未完成,他想拿下这一百名哨探,只怕要花不少的功夫。p> “哼哼!哥的营地是这么好闯的吗?”p> 辛炎看着被困入阵中的程方的战部,心中一阵得意。p> 白银战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哥的阵法困住了?p> 以为换成地载阵,哥就拿不下你?你不知道哥还有一千头爆炎魔吗?p> 哼哼,你不是想看看哥的营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吗?哥这就让他看个够!p> 辛炎的手如同刽子手手中的钢刀一般,断然挥下。p> 一瞬间,一千头爆炎魔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出现在程方的战部周围。p> 它们十头一组,十组一队,排着整齐得令人指的战阵,从四面八方向程方的战部包抄过来。他们推进的度并不快,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p> “爆赤妖!整整一千头爆赤妖!”p> 一瞬间,程方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才是辛炎的底牌。p> “唉,还是大意了!”p> 程方看着对方爆炎魔手中一齐亮起的赤红色的光焰,心下一阵黯然。p>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辛炎的一千头爆炎魔只需一次齐射,就足以将自己手下的这一百名哨探轰得连渣都剩不下来。p> 可是,等等……p> 就在程方准备切断神识,完全退出对那一百名哨探所组成的战部时,他突然停了下来。p> “这些爆炎魔全部是真货?”p> 程方决定再看一看,看看到底这些爆炎魔到底是些什么样的货色,虽然这样做的话,极有可能令他的神识受到损伤。p> 可是不看一看,他还是不放心。p> 妖魔战兵中,能够施展幻术的兵种过上百种,其中能够与爆炎魔配合的也有二十一种。p> 清一色的爆炎魔所组成的战部和混杂着其他妖魔组合的战阵,是完全不同的概念。p> 他心意一动,原本收缩如刺猥的一百哨探,突然炸开,向爆炎魔动了逆袭反击,每一名哨探飞行的度,运动的轨迹都不一样。p> 这大大增加了辛炎击中他们的难度。p> 不管是谁,要想在这种情况下击杀一大群四散乱飞的精锐哨探,都难免为有些手忙脚乱。p> 这正是程方所希望看到的,他就是要制造混乱,以争取更多的时间,看清这些爆炎魔到底有多少是真的。p> “好,干得漂亮!”p> 程方敏捷的应变能力,熟练的操纵技巧,即便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p> 但是稍稍让人们失望的是,辛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一千名爆炎魔依旧保持着严整无比的阵型,依旧按照原来的节奏,从四面八方向这一百名哨探碾压过来。p> “准备!”p> 辛炎下达了预备攻击的命令。顿时,一千名爆炎魔一齐举起了手中的真魔焰杖,所有魔的动作都整齐划一。不过,稍稍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的真魔焰杖并没瞄准到处乱飞的一百名哨探,而是斜斜地指向天空。p> “杀!”p> 随着辛炎的手断然挥下,在一瞬间,一千名爆炎魔手中的真魔焰杖同时喷射出赤热无比的真魔之焰,一千道火焰一齐射向天空,它们在空中彼此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网,把那一百名哨探所在的空域整个覆盖。p> 这道突然出现的火网,让程方的那些四处飞遁的哨探,看起来更像是一群自投火网的飞蛾。不管他们怎么飞遁,都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p> “好可怕的攻击!”p> 程方看着这道几乎将天空烧红的火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出身战将世家,对每一种兵种的运用都了如指掌,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使用过爆炎魔。p> 在一瞬间,程方的那一百名哨探甚至连一道法诀也未来得及放出,就全部被炙热的真魔烈焰轰得连渣都没有剩下。p> 秒杀!p> 一击秒杀!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惨剧惊呆了。p> 其实对程方的那一百名被困在阵中的哨探的全部战死结局,人们并不感觉意外。p> 没有人会认为,这一百名哨探还有突出重围,逃出生天的机会。p> 问题是,没有人想到过,他们会死得这么窝囊。p> 双方没有任何接触,战斗已经结束。p> 程方的一百名哨探还没有接近辛炎的爆炎魔,就被火网所覆盖,全军覆灭。p> 他们就像一群飞虫一样,在瞬间全部被辛炎扑杀消灭。p> “可怕,太可怕了。”p> “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屠夫!”p> “他本来就是好不好!”p> 魏和、龙一和玉衡看着眼前的一幕,俱是震惊得无以复加。p>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术!”p> 阳开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他飞快地在玉简中记下眼前的这一幕,作为存档。他是一个狂热的战术研究看好者,每当看到有新的有趣的战术,他都会把它们录玉专门的玉简,作为研究的对象。p> 龙一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嗯,这确实是一种新的战术。非常适合对付集群目标。”p> 魏和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如果对上拥有类似乎远程火力攻击能力的对手,一定不会把战部暴露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否则的话,就等于找死。”p> “确实是这样。”玉衡稍稍沉呤了一下,说道:“不过,现在程方已经探明了辛炎营地的虚实,辛炎的爆炎魔对于他来说,也再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所以,下面的仗,反而是辛炎要处在更加不利的位置。”p> 魏和也道:“是啊,程方虽然损失了一百个哨探,但是这种程度的损失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依然有战胜辛炎的实力。”p> 龙一深有同感:“程方一定会倾巢而出,向辛炎动总攻。现在对辛炎来说,最要命的是,他所有的底牌都被程方看到了,他想要用爆炎魔牵至程方,只怕不容易。”p> “我倒不这么认为。”阳开突然开口道:“至少辛炎手中还有一张王牌。”p> “还有一张王牌?”p> 魏和、龙一和玉衡一齐愣住了。p> “你是说,他的那三千头魔鹰?”p> 终于,玉衡第一个反应了过来。p> 阳开点了点头,说道:“在如此广阔的战场之上,机动能力至关重要。辛炎的这三千头魔鹰绝对可以改变整个战局。”p> ……p> “啊!痛死我了!”p> 在军帐之中,程方仿佛被烧得赤红烙铁烙到了屁股一般,跳来跳去,呲牙咧嘴,眉毛鼻子都快挤到一起。p> “好痛……嘶……好痛!”p> 程方在军帐里跳着脚乱窜,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痛苦。p> “战局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休想!”p> “哼哼!敢灭我的哨探战部,一会儿,我非把你的大营都翻过来不可;嗯,还有那些该死的爆炎魔,看我怎么收拾你们。”p> 程方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咬牙切齿地诅咒誓。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彼岸花 过了好一会儿,程方才缓过劲来。p> 一缓过劲来,他就飞快地下达着指令,很快一队队的战部就从营地之中鱼贯而出,汇集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奔驰在原野之上。p> 除了一小队按照奕战规则不能离营的营卫之外,程方将手中能够调动的战部都调集起来,杀向辛炎的营地。p> 这是一支拥有四千八百人的战部,队伍编组十分复杂,光涉及的兵种就多达数十种之多,而且,程方的战部散得很开,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散布在广大的原野之中。p> 要指挥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在山川河流密布的原野中高开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可是在程方的调度指挥之下,这支战部却一点也不乱,他们保持着严整无比的阵型,或分或合,一路疾行。p> 无论是山川河岳,还是时空裂缝,都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的障碍。p> “我们还是小看了程方!”p> 魏和看着蜃影中正在高行进的程方的战部,出一声惊叹。p> 指挥队伍在高开进是一名战将的基本功之一,人数越多,度越快,地形越复杂,难度越大。p> 一般来说,白银战将需要能够控制大约两三千人规模的战部就算得上很厉害了。p> 而像程方这样,可以自如控制接近五千人规模战部的,已经大大出白银战将的水平。p> 龙一点了点头,说道:“程方比起当年,他的神识变得更强大了,对战部的控制也更加精到。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辛炎要用袭扰战术来对付程方,只怕很难成功。”p> 玉衡一直紧盯着程方的战部,说道:“我刚刚数过,从出到现在,程方的战部已换过至少十种以上的阵型。”p> 阳开纠正道:“准确地说,应该是十三种。这十三种阵型分别适合在山谷、河流、险地等不同的地形展开,如果遇到袭击,他可以很快做出反应。不过,我还是比较看好辛炎。”p> 几乎就在程方的大军离开营地的同时,辛炎的大军也离开了营地,一千头爆炎魔骑乘着魔鹰,腾空而起。p> 庞大无比的队伍穿行在云端,遮天蔽日,在地面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p> “好拉风的队伍!下次奕战,我也要选魔军来玩!”p> 魏和看着高从天空掠过的,骑乘着魔鹰爆炎魔大军,眼中露出兴奋的光彩。p> “你选魔军也没有用。魔骑都只爱吃活物,若是没有充足的食物,它们根本不肯飞。”p> 龙一从来不会放弃打击魏和的机会。p> 魏和倒没有生气,他嘻嘻一笑道:“我是不会培育出妖灵菇吗,也不会养赤煞鼠!不过,我可以把你的人抓过来,给魔骑当食物。”p> 龙一毫不示弱地反击“抓我的人?就你那点水平,我看够呛。”p> “等一下。”玉衡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说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魔鹰的队伍中还夹杂着一百头蓝魔雁,那上面骑乘的魔好像不是战魔?另外,在这支魔骑大军的后方,还跟着两艘碧海云舟。”p> 魏和、龙一闻言,马上停止了争吵,他们顺着玉衡所指的地方,果然看到在魔鹰群中还夹杂着一百头蓝魔雁。p> 蓝魔雁也是一种魔骑,它们飞得又高又快,耐力也很强,不过,它们的个头比起魔鹰来要小得多,性子也要温驯得多,飞行起来也要平稳得多,一般都是作为魔族的非战斗力量的骑乘。p> 魏和看了看,很快他便认了出来,说道:“这不是饲魔者和饲灵者吗?辛炎带着他们做什么?”p> 龙一挠了又挠自己刮得油光锃亮光头,自言自语道:“是啊,他带着饲魔者和饲灵者去做什么?另外,后面跟着的那两艘碧海云舟上乘着的又是什么人。”p> 阳开啪地展开手中的折扇,十分笃定地说道:“他带着饲灵者和饲魔者,是准备在程方行进的路上弄出真魔花海和魔虫防线!至于两艘碧海云舟上乘坐的,我想八成是符修。”p> “真魔花海和魔虫防线?”p> 魏和、龙一和玉衡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魔族不懂符阵,也从不修筑阵防禁制。不过,魔族也有自己的办法。p> 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种植真魔花海。p> 真魔花生存力极强,再贫瘠的土壤它们都可以生存。p> 它们的扩张度惊人,只要种子一落地,它们会像毒素一样蔓延开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真魔花海。p> 真魔花的种类繁多,每一种都能释放出不同毒性的花粉,有些真魔花的毒性极为剧烈,若是不小心沾染到,哪怕元婴高手,也会立时毙命。p> 所以,一般来说,修真在遇到真魔花海时,都会选择绕道而行。p> 另一个就是魔虫防线。p> 魔族最擅长的就是饲养驯服各种魔虫,用它们来辅以征战杀戮。p> 比如有一种叫黑黾的魔虫,它们只有拇指般大小,平时潜伏在土壤内,极难察觉,一旦敌人侵入它们的领地,便会群起而攻之,十分可怖。p> 另外,还有一种叫做噬金虫的魔虫,也很厉害,它们喜食金铁和富含灵气之物。p> 这些虫子的甲翅坚硬无比,飞剑难伤,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是金丹高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杀灭他们。p> 据传曾有大乘级别的高手,被一大群六品的噬金虫偷袭,结果被噬金虫啃食得连骨头都没有剩下来,他全身的飞剑法宝战甲也被啃食一空。p> 很快玉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他带符修去做什么?难道他要经营防线?”p> 阳开身上透出一股杀气,说道:“他带符修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建成幻阵,掩盖真魔花海和魔虫防线的气息,等程方自投罗网。”p> 魏和眼中一亮,说道:“你是说,辛炎此去不是袭扰程方,而是去砸黑砖敲闷棍的。”p> 阳开一脸地理所当然:“换了是你,能够砸黑砖敲闷棍,又何必去费那么大的工夫去袭扰对方呢?”p> “确实是这样!”魏和说着看了龙一眼,嘻笑道:“因为,有人总是不长记性,老是一个砸,一个准。我想不多敲几下,都有点对不住人。”p> 龙一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说道:“哼哼,你少得意。上次我是一时大意,才被你阴谋得逞,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p> ……p> 辛炎一路狂飚突进,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他的大军已经横越了两个境界。p> 不论是爆炎魔还是饲灵者和饲魔者,都是按一魔三骑乘配置的,他们有足够多的魔鹰和蓝魔雁可以换乘,至于符阵修者乘坐的碧海云舟,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一切就不是问题。p> 所以,辛炎一路上都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和休整,一直都在全突进。p>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他赶到了一座高耸入云,黑云缭绕的大山。p> 让人称奇的是,这座山竟只剩下半截,山腰以上的部分被拦腰斩断,被斩断的那半截山峰恰巧倒插在山下的大河中,堵住了河水的去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p> 这里便是天血界有名的魔山黑湖。p> 据说,这座山是在三千年前的大战中,被一个魔王一斧就砍成两截的。p> “真是个好地方。”p> 辛炎驻足峰顶,俯瞰着脚下的大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p> 凌宵高手炼制出来的六品奕战棋,比起门派中那副有着上千年历史的老古董来,确实是要强得多。p> 就以这魔山黑湖为例,山上的每一处山石溪泉、流云飞瀑等细微景致到都做得十分逼真。p> 而山谷岩壁间,到处是一个个半径过数百丈的大坑,这是飞剑法宝轰击所留下的痕迹,辛炎知道那是八百年前那场大战所留下来的。p> 他心中感慨万千,真是难为炼制这副奕战棋的高手了,要花费多少精力和心思,才能做出这样精巧的战棋来。p> 不过,辛炎之所以在这里驻足,并不是来怀古凭吊,欣赏风景的,他是在察看这里的地形,看看在哪里设伏比较好。p> 魔山黑湖是天血界的一处险地,也是程方大军的必经之路。p> 辛炎决定就在这里设伏,给程方来个狠的。p> “砸黑砖敲闷棍什么的,哥最喜欢了!”p> 辛炎看着魔山黑湖复杂无比的地形,一道道纵横其间长达数里的沟壑,眼中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意。p> 他一挥手,所有的爆炎魔都跳下魔鹰,钻进了山谷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p> 两艘碧海云舟落在山谷中,从中走出四百多名符修,他们走入山谷之中,飞快地往山谷的各处钉入各种各样的材料,布下一面面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阵旗,扔下一个个地阵盘……p> 那些饲灵者在山谷之中撒下真魔花的种子,这些种子一落地,便飞快地生根,萌芽,抽枝,长叶……p> 很快,荒芜萧杀的魔山山谷之中竟变成了一片美丽的花海。p> 而那些饲魔者们,则行至黑湖之畔,他们取出一个个黑色的坛子,从中倒出一大堆扭曲着的,让人望而生畏的黑色小虫,倒入了水中。p> 然后,他们又打开腰间的黑色皮袋,拧开盖子,一股股鲜红色的血液便倾泻而下,被倒入湖中……p> “好恶心!快把画面切换到山谷中去,我还是看那些花比较舒服。”p> 傲月和吉儿看着眼前的一幕可怕的场景,连连惊叫。p> “好吧。”若夕摇摇头,把画面切换到花海那边,只见一丛丛的魔花在山谷中随风摇曳,无数幽蓝色的花朵绽放,形成一大片美丽的花海。p> 若夕见傲月和吉儿对这些花如此着迷,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些花要比那些虫子更加致命,它们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彼岸花!”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愤怒和不甘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长途行军的难度。”p> 程方看着身后疲惫不堪的战部,脸上写满了焦虑。p> 经过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的长途行军之后,他的战部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p> 按照他的作战预想,他的大军应该半个月之内,杀到辛炎营地之前。可是哪怕是他拼尽全力,在五天之内,他也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远远低于预期。p> 这次的奕战棋和他之前所见过的奕战棋设定不一样。p> 在之前的奕战棋中,对于长途行军设定最多只是小幅度影响战部的战力挥。p> 而在这个奕战棋的设定中,与实战几无区别,当人员疲惫到了一定的程度时,战部的战力将呈直线下降,甚至会出现人员损伤或逃亡。p>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长途行军的难度。”p> 程方看着身后疲惫不堪的战部,脸上写满了焦虑。p> 经过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的长途行军之后,他的战部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p> 按照他的作战预想,他的大军应该半个月之内,杀到辛炎营地之前。p> 可是哪怕是他拼尽全力,在五天之内,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远远低于预期。p> 程方本人,也累了个半死,他的神识消耗极大,几近枯竭。p> 指挥接近五千人的大军,作如此长距离的高强度行军,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p> “只能先停下来休整了。”p> 程方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已经有些木的脑袋,把目光投向远方。p> 他对天血界地形极为熟悉,知道再翻过三座山脉,渡过荡天河和昆岗河,就将抵达天血界有名的魔山黑湖。p> “就在魔山黑湖宿营休整吧。”p> 很快程方就作出了决定。p> 魔山黑湖是天血界一处险地,也是程方攻击辛炎营地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这里,而绕行大青山的话,至少要多走十多天的路程。p> 如果是那样的话,等程方率部赶到辛炎营地前时,他要面对的将是一座符阵禁制林立,防卫禁严的营垒。p> 他麾下战部严格来说,只是一支野战性质轻骑兵,没有配置适合攻城拔寨的重型法宝,根本无法攻破坚固设防重镇。p> 程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抢在辛炎之前,赶到魔山黑湖,占据这个事关此战成败的要地。p> 他知道,辛炎的阻击战部现一定在往魔山黑湖全开进。p> 按照奕战旗的设定,魔军的度要比修者战部的度要快一两成左右,也就是说,辛炎的大军现在极有可能离自己最多也只有三到五天左右的路程了。p>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再次下达了加前进的命令,很快他身后的大军再一次加快了度,向着魔山黑湖疾行而去。p> 程方不知道的是,辛炎一早就已占据了魔山黑湖,而且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p> ……p> “唉,可怜的程方!”p> 魏和看着蜃影中在狭窄山道中艰难行进的程方的战部,眼中闪过一丝哀怜之色。p> 龙一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若是他事先知道,辛炎的战部都是按一魔三骑乘的标准配置的,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p> 玉衡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可是,如果我们不是在一旁观战,而是在战局之中,谁又能想得到辛炎会这么做呢?可能比程方会更惨也说不定。”p> 阳开点了点头,说道:“与辛炎相比,我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个差距甚至到了无法用努力弥补的程度。”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决定在这次比赛比完之后,回去好好地学一学,自己之前曾不屑一顾的生产法诀。”p> “什么?你要学生产法诀?”p> 魏和、龙一和玉衡俱是一脸地震惊。p> 阳开道:“不学的话,我们根本打不过辛炎!”魏和、龙一和玉衡也是一时地无语。p> 阳开一直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如果连阳开都没有与辛炎对决的实力,他们上去的话,结局将更加悲惨。p> 阳开一脸地平静,说道:”嗯,原本我以为,自己就算不是最强的,也能与来自各界的高手们一争长短。但是看过辛炎的战斗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浅薄无知,在他这样真正历练过实战的家伙比起来,我们简直是弱得可怜。“p> 沉默了半晌之后,魏和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差距太大了。这次比试完了之后,我也要回去好好修炼。”p> 龙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道:“你们都打打不过,我上的话也够呛。嗯,师傅交给我的那本伽愣经还没有读呢,我回去也要好好闭门读经是正经。”p> 玉衡笑道:“你们一个个都不玩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只怕我到时也要回去闭关。”p> 阳开看了三人一眼,笑道:“就算是决定回去闭关,也要先看完这一局再说。”p> ……p> “程方果然是名不虚传。”p> 辛炎掌中拿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玉盘中,从玉盘中映射出的蜃影可以看到,程方的大军正全向魔山黑湖的腹地挺进。p> 尽管一直在高行军,尽管受山间的地形的限制,程方的战部看起来却依旧纹丝不乱,每一个作战单位之间的衔接都十分紧密,丝毫不给对手以攻击的机会。p> 这种玉盘叫做玲珑符影盘,只需在前方布下天蜃射影符,就可以实时监控一大片区域。p> 天蜃射影符本身不产生任何的灵力波动,所以只要伪装得足够巧妙,敌人根本无从觉。p> 辛炎是玩符阵的高手,他在挑选战将法宝时,便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这件法宝。p> 事实上,玲珑符影盘配合天蜃射影符使用的话,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唯一的问题是,天蜃射影符不能移动,所以一般来说只能作为营地外围的侦测和监视之用,而不能完全替代哨探的作用。p> 辛炎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天蜃射影符,看看能不能把它和纸鹤弄在一起,让它们变成可以移动的哨探。p> 辛炎静静地看着玲珑符影盘,仔细观察着程方的战部。他到底还是跟着南宫无极学过几天兵法的,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p> 他看得出来,程方的战部是一支标准的野战轻骑战部,战部的最前端是两支前锋战部,负责在前方开路;中军十分厚实,又分为前中后三个大部分,每个部分呼应得十分紧密;而吊在整支战部阵尾的是一队大约五百人的剑修战部,他们人数不多,却全部是精锐。p> “好家伙,居然是天蝎战阵!”p> 辛炎嘴角浮现出一道冷酷的笑意,天蝎战阵他是第一次遇到,不过,魔蝎他却遇到过不少。p> “缠其足,剪其尾,剖其腹,挖其心!”p> 对于如何杀灭魔蝎,他还是颇有心得的。p> “杀!”p> 眼看程方的战部已全部进入伏击的区域,辛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断然地下达的攻击的命令。p> 一声凄厉的雁啸划破长空,一大队爆炎魔骑乘着魔鹰从一团乌云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之势,高向程方的战部俯冲而下。p> 每一头魔鹰都伸张长达数丈的翼翅,上千头魔鹰的翅翼相连,就像一团黑云一般,遮天蔽日,气势十分惊人。p> “糟糕!中埋伏了!”p> 程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下正是他和麾下战部最虚弱的时候,敌人在这个时候动突袭,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p> 从对方整齐无比的战阵来看,这绝对是一次蓄谋已久的伏袭。p> 可是,辛炎的大军怎么可能如此迅疾地出现在黑山魔湖?p> 要知道黑山魔湖离辛炎的营地隔着足足四个半境界,按魔军最快的行军度计算的话,他至快也要在数天之才能到。p> 可是,辛炎怎么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到黑山魔湖的呢?p> 魔鹰的俯冲度极快,转眼间已杀到了程方大军的面前,程方看到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p> “鹰啸阵!”p> 很快程方就认出了对方的战阵。鹰啸阵是一种魔族常用的战阵,一般都用于高掠袭,用极高的度冲击对方的战阵。p>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辛炎的战部全部由爆炎魔组成,他们可怕的攻击力和魔鹰度结合起来,将对他的战阵造成极其可怕的杀伤和混乱。p> 甚至是一击之下,就让他的三军崩溃瓦解!p> “来吧!辛炎,我是绝对不会就此认输的!”p> 濒临绝境的程方反而爆出更强的斗志,他死死地盯着高来袭的辛炎的爆炎魔大军,眼中闪过一缕绝决的光芒。p> 随着数道法诀地打出,程方的战部迅作出了调整,负责保卫左右两翼的两支前卫战部,犹如利箭一般冲上天空,毫无惧色地挡在辛炎高俯冲而下的爆炎魔大军的前面。p> “杀!”p> 辛炎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挥下了手中的屠刀。p> 一千名爆炎魔手中的真魔焰杖光焰暴涨,一千道火红赤焰奔涌而出,就像一千条出笼的火龙。p> 赤焰火龙嘶吼着,翻腾着,在眨眼间,近千道赤焰火龙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巨大的赤龙。p> 赤龙瞪着血红的大眼,张着血盆大嘴,带着漫天暴虐的杀意,向程方的两支前卫战部扑了过去。p> 一时间,天空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烧红。p> “杀!”p> 程方也爆出一声怒吼,两支前卫部队也把度提到极致,他们毫不畏惧地向辛炎的爆炎魔冲了过去,手中的飞剑绽放出斑斓剑芒!p> 一道道剑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前方涌去,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p> “剑潮九叠!”p> 顾名思义,剑潮九叠意指剑阵所出的剑意像如浪潮一样的前赴后继,连绵不绝。p> 更为霸道的是,每一波剑潮的冲击都会把前面一波剑潮的力量吸收容纳,变成更强大暴烈的剑潮。p> 这是程方之父程秀所独创的一种剑阵,韧性十足,妙用不凡,特别适合防御。p>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程方却不再有信心。p> “轰!”p> 暴烈无比的火龙和汹涌的剑潮轰然相撞,瞬间亮起的光芒,让天地陷入一片刺目之中。p> “好可怕的撞击!”p> 所有立在蜃影幕前的观众都被眼前这剧烈无比的碰撞震惊了,每一个人都在想,程方的剑潮到底能不能挡得住辛炎的火龙攻势。p> 可是蜃影屏幕上只有一道耀眼无比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楚。p> “究竟有没有挡得住?”p> 每一个人都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可是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蜃影屏幕上闪耀的白光消退得竟是那样的缓慢。p> 当白光消退,一切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p> 只见程方的两支前卫战部所在空域,已是空无一物,仿佛这两支战部根本不曾出现一般。p> “啊!”p>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每个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程方的战部去哪里了,难道……p> “在那里……”p> 终于有眼尖的人现,在蜃影幕墙的下方,有数截焦黑如被雷火炙烧过的树桩状的物体正急向下坠落。p> “好可怕……”p>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这几截高坠落的焦黑的树桩,不准确的说,这是程方前卫战部中十多名金丹修者的残躯,眼中俱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p> 竟然……竟然又是一击秒杀……p>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p> 程方的两支前卫战部加起来,最少也有七八百人,怎么可能连一击也挡不下来!p> 程方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空无一人的空域,脸色惨白,不复有一丝血色。p> 剑潮九叠怎么可能被破?p>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剑潮九叠的韧性,所遇到的攻击愈猛烈,剑阵的反弹之力就愈强。p> 一直以来,剑潮九叠都是程方的杀手之一,无数次奕战中他正是凭借着这一招,挡下了不知多少强敌暴烈无比的攻势。他也因为这一招,在奕战界赢得了不死鸟的称号。p> 可是,眼前所生的一切却无情地宣告一个事实,剑潮九叠被破了个干干净净……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战之力 “战斗还没有结束!”p> 怔然几息之后,程方才猛然反应过来,而此时,辛炎的一千爆炎魔正乘着魔鹰沿着打开的缺口,向他的中军猛扑过来。p> “程家只有战死的不灭斗魂,从没有屈膝投降之辈!”p> 程方耳中仿佛又传来母亲那声嘶力竭的怒吼。p> 从他学习战部的第一天起,他每天就会被母亲领到父亲的灵堂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宣誓,一定要像父亲那样,成为一位绝世的战将,磨砺出不灭的斗魂。p> “战斗还没有结束!”p> 他为自己刚才的胆怯和犹疑而感到羞愧,彻底的羞愧!p> “真是个顽强的家伙!可是,你的挣扎都是徒劳的!”p> 辛炎看着犹自在调整战部,准备与自己拼死一战的程方,眼中也升起一丝敬佩之意。p>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如之前一般冷酷无情,他就像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神诋,漠然地看着战场上的一切。p> “战场之上,只有一种规则,那就是胜者为王!”p> 他一挥手,一千骑乘着魔鹰的爆炎魔陡然加,向程方的中军高俯冲而下。p> “来吧!辛炎!”p> 程方表情狰狞,拳头紧握,充满恨意的目光望着那犹如压城黑云一般的魔骑。渐渐,他一点点放松拳头,目光恢复冷静。p>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对胜利抱有任何奢求,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辛炎和眼前的这一千头爆炎魔也拖入地狱之中。p> 冷静下来的程方表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只在一息之间,他便完成了整个战部的调整。p> 原本猬集成一团的中军悄然散开,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散落在山谷各处。p> 而原本位于阵尾的五百位精锐剑修却在缓缓后退,后退的过程,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p> 随着战部一点点地后退,整个战部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最后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p> “天蝎尾击!”p> 这是程方的天蝎阵的一大杀手,威力极大。p> 如果辛炎的一千头爆炎魔若是敢闯进来,他的中军将不惜一切代价缠住对方,而他真正的杀手则是那五百精锐剑修。p> 别看这五百剑修人数不多,但全都是精锐,程方几乎把军中的一百名金丹中的八十人放在了这支战部之中,若是辛炎的一千头爆炎魔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就绝对难逃覆灭之祸。p> 可是,出乎程方意料的是,辛炎似乎对他所做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他的那一千头爆炎魔甚至连冲击的路线都没有变更,就一头向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中扎了进来。p> “机会,这绝对是个机会。”p> 程方眼中闪起一道亮光,他几乎是用尽全声的力气,大吼一声:“缠!”p> 在电光火石间,一道道指令飞快地传递到他的中军每一个战斗单位,可是不知为什么,原本他和中军战修之间的心神联系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紊乱。p> 程方现自己的命令下达之后,中军的所有战修竟然都没有反应,。p> 这是怎么回事?p>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p> 就在此时,忽然无数星星点点的紫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的他视野中次第亮起!p> 这是什么?p> 他心中警兆忽生,直觉察觉到强烈的危险感,可是还没有等他作出反应,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身形差点失去控制,他用力扶住战车的车辕!p> 程方强忍住自己心中的震惊,竭力抬起有些沉重的头颅,张眼向原野望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原野中,不知几时竟是长满了魔花。p> 无数幽蓝色的花朵随风摇曳绽放,就像一波波涌动的蓝色的花海浪潮。p> 这时,程方的中军已乱成一团,所有的战部修者脸上都呈现出诡异的蓝色,他们东倒西歪,手中的法宝散落一地。p> “彼岸花!”p> 程方只觉全身一片彻骨的冰冷,眼中全是恐惧之色。p> 彼岸花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魔花,它的花粉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察觉,常常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着道,它的毒性极其可怕,会直接伤害魂魄,而且几乎无药可解。p> “好卑鄙,居然用毒!”p> 程方眼中升起一道愤怒的火光,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向吊在阵尾的五百名剑修出了最后一道指令——不惜一切代价地攻击辛炎手下的爆炎魔!p> 在收到指令的那一瞬间,五百名剑修手中的飞剑同时亮起,他们犹离弦之箭,向半空中悬停的那一千头爆炎魔怒射而去。p>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啊。”p> 辛炎看着来袭的五百名剑修,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一千头爆炎魔也悬停在半空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p> “什么?”p> 程方眼中全是愤怒和不甘!他吃力地扭头向那五百名剑修望去,只见就在他们掠过湖面之时,平静的湖面陡然涌动起来,无数只细小的黑魔蛭,如同怒矢,雨点般扑向那五百名剑修……p> 不过转瞬之间,五百名剑修被蜂拥而至的黑魔蛭淹没,不时有剑修灵力失控,掉入湖中……p> 一息之后,五百名剑修就在黑魔蛭的疯狂攻击之下,全军覆灭。p> “好可怕……”p> 傲月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得无以复加。p> 从辛炎起攻击到现在,不过数息之间,程方五千人的战部已经全军覆灭。与其说这是一场战斗,还不如说这是一场屠杀。p> “这个家伙简直是个魔鬼!”p> 幕容雪月看着正冷酷地审视着战场的辛炎,出一声惊呼。p> 在这一战中,辛炎以一千爆炎魔,加上一百名的饲灵者和饲魔者,再辅以两百人的符修,伏袭程方的大军,造成对方全军覆灭,而自己却无一伤亡。p> 若夕也觉得辛炎这次把程方削得太狠了,她叹了口气道:“这家伙出手太重了,多少也该给人家留点面子嘛。”说着她看了傲月和幕容雪月一眼,说道:“不过,至少我们押注在他身上的灵石不会在第一场就打了水漂。”p> “嗯,看起来这个家伙的实力还蛮不错的样子嘛。”p> “对了,我忘了那个赔率是多少了。如果他最终夺冠,我们可以赢多少灵石?”p> 一说时押注的事情,傲月和幕容雪月顿时雀跃起来。p> ……p> 在金莲大殿之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乔远、傲羽、燕问和杜六都没有说话。p> 谁也没有想到,战局的竟会出现这样大的逆转,实力并不占优的辛炎居然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p> 以一千战部全歼对方五千人,而且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这已经彻底地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识。p> 如果不是这一切都生在他们的眼前,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p> 恰在此时,一名负责导演的弟子走了进来,向四人请示道:“奕战结束了,是不是宣布结果?”p> 傲羽点了点头,说道:“按照规则宣布吧。”p> 负责导演的弟子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程方在这一战中心神遭受重创,现在情况很不妙,是不是从库取一份金香玉心丹……”p> 傲羽道:“救人要紧,你还请示什么,快把程方送到海老先生那里去,要用什么灵丹,不必请示,先把人救回来再说。”p> 良久,杜六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刚才我们应该叫停的。这样的失败,对程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打击太大了。”p> 乔远目光已从蜃影中移开,说道:“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他就不配作为一名战将。在真实的战争之中,会更加残酷,更加血腥。”p> 傲羽道:“乔远峰主说得对,在真实的战争中,妖魔会更加毒辣,他们为了胜利会不惜一切手段。辛炎的这些手段不过是小儿科罢了。”p> 负责导演的弟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话缝,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龙寺的龙一和灵雾城的玉衡宣布退出本次试剑大会的比试。”p> “什么?”p> 乔远、傲羽、燕问和杜六的眼都瞪得老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p> 傲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稍微变得平缓一点,问道:“他们有没有说退赛的理由?”p> 负责导演的弟子摇摇头,说道:“没有。”p> 乔远叹了一口气,说道:“由他们去吧。”p> 一时间,金莲大殿之中变得更加凝重,再没有人说。p> 过了好久,傲羽才道:“连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都不敢跟他打,只怕其他选手撞到他更是会避之而不及的。唉,好好的一个试剑大会,竟被这个家伙给搅和了。”p> 乔远却道:“这事不能怪辛炎。该反省的是我们培养战将的方式,这些经受了十几二十年所谓正统*战将训练的所谓战将新秀,却连一个野路子的家伙也打不过。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p> ……p> 在赤霄派的大殿之中,墙上的蜃影早已从战场切换到解说频道,主持人正以极度激昂的语气和极快的语在播报着关于金莲试剑大会的最新消息。p> “各位听众朋友,下面为大家播报关于金莲试剑大会的最新消息,文比奕战的第一战已决出了胜负,辛炎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出身战将世家的程方,取得了第一场胜利,也爆出了一个最大的冷门。据说,程方因为心神严重受伤,而被送到金莲城第一名医海老先生处抢救,目前情况危殆。另外,据最新消息,凌宵的阳开、北俱庐州的魏和、天龙寺的龙一和灵雾城的玉衡宣布退出本次试剑大会的比试。”p> 说着,主持人将目光投向特邀解说嘉宾朝阳门门主陈明:“陈老,您作为资深战将,请问您对这一战双方的表现怎么看?”p> 朝阳门门主陈明说道:“应该说,这一战双方斗智斗勇,给我们奉献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试。这一战,程方虽然战败,但是他无论是对战部的控制还是对战局的把握都还是做得很不错的,特别是在最后遭遇突袭时,所表现出的决绝抗争的勇气,是很值得我们学习和扬的。他这一战最大的失误在于,错误地估计了辛炎行军的度,以致最后在黑山魔湖中了对方的埋伏,全军覆灭。”p> 主持人顺着陈明的话说道:“对于辛炎在这一战的表现,你又怎么看?”p> 陈明道:“辛炎在这一战中的表现无庸置疑,用天才来形容也毫不过分。无论是兵种的选择,还是战术时机的选择,都是可圈可点。不过,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的是,其实他在开局时曾遇到了巨大的麻烦,他好像对本次奕战棋的兵种很不熟悉,以致于在排兵布阵时,捉襟见肘,甚至不得不排出这样一个险阵。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出人意表的方式,彻底的打乱了程方的节奏,从而牢牢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最终取了这样一场堪称经典的辉煌的胜利。”p> 主持人接着说道:“陈老,很多观众朋友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剑潮九叠也挡不住辛炎的火龙?”p> 陈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为此专门反复看过蜃影,这才现其中的奥秘。应该说程方的剑潮九叠还是很厉害的,这种剑势重重叠叠,波波相连,以柔克刚,韧性十足,可以很好地消解对方的攻势。不过,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辛炎的火龙并不是直接冲撞剑潮,而是龙身左右扭动,就像蛟龙入水一般,钻进了剑潮之中,然后从里面瓦解了剑潮。”p> 主持人接口道:“原来是这样。好,谢谢陈老的点评。辛炎的表现确实非常优秀,我们期待他在下一场的比试中有更好的表现,下面我们把节目交给……”p> “啪!”p> 南宫无极打出一道法诀,墙上的蜃影便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不见。p> 冷月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够赢下这场比试。”p> 南宫无极笑道:“他这是运气好,遇到的是中规中矩的程方,要是遇到的是个胆大的家伙,他的麻烦就大了。”p> 冷月不由有些担心,说道:“他的打法都被人家看到了,只怕下一场再玩这一招就不灵了。”p> 南宫无极道:“这个倒不用担心,这个家伙经过此战之后,对奕战棋的兵种应该也熟悉得差不多了。他的战术一定也会随之而改变。”p> 冷月却还是有些担心,说道:“文比是没有问题,问题是这次武比的对手都很强啊。别的不说,就是他第一场的对手是天晶神剑黎姿,这个丫头的剑又快又狠,可不好惹。”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身为天月神尼最器重的大弟子,黎姿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不过,辛炎遇强则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用法宝 金莲试剑大会的武比也正式开始,揭幕战对战的双方是辛炎和黎姿。p> 这一战与文比大赛一样,面向北地诸界进行现场蜃影直播,一时间,北地诸界几乎所有人都早早地守在蜃影之前,准备观赏辛炎和黎姿之间的对决。p> 比试还没有开始,主持人已经进入极度的亢奋的状态,他对极快的语和极具煽情意味的语言,为比试营造紧张的氛围:“各位观众大家好,观迎收看北境修频,下面我们将为大家直播的是金莲试剑大会的第一场比试,对战的双方是辛炎和黎姿,为了给大家提供更加专业,更加有深度的的分析,我们特意请来了千幻门桂清前辈来担任我们的特邀解说嘉宾。桂清前辈,请您来分析一下对战双方的情况,以及对这场战斗的展望。”p> 千幻门桂清接过音道:“主持人好!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非常荣幸地能到这里和大家一起分享这场比赛。本次对战的双方都是年轻一代中有名的高手,双方的实力都很强劲。通过昨天的奕战棋比试,相信大家对辛炎在奕战棋方面的天赋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认识,但是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辛炎在搏杀角斗方面也有着惊人的天赋,他是从灵雾秘试炼中走出来的仅有的十一个本土弟子之一,足以证明他强大的实力。另外,在前些天,他还打败了排名高居本次试剑大会前三甲的杀僧青云。”p> 主持人接过话头,说道:“辛炎目前是我们本届试剑大会上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对他的情况相信各位观众朋友都已经通过不同的渠道进行了了解,在这里我们就不作过多的分析和评价了。我们现在最应该关注的反而是他的对手——天晶神剑黎姿。桂清前辈,你能为我们介绍一下黎姿的情况吗?”p> 桂清道:“好的主持人,黎姿是天晶神尼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获得她真传的弟子。黎姿自小失孤,被天晶神尼所收养,她很小就开始展露了修剑的天赋,她出道的第一战面对的是连号称打遍天北无敌手的漠北七狼,这七人都是金丹级别的高手,结果撞到这个黎姿手上,被她砍倒三个,砍废三个,还有一个吓成了傻子!由此,足以见此女剑道修为之高。”p> 主持人道:“从桂清前辈的分析来看,这一场即将开的对决势必是一场龙争虎斗,好了现在比赛马上要开始了,我们镜头切换到比试的现场。”p> 辛炎走进比试的通道,他伸足踏上了一大块闪着七彩光圈的玉晶,顿时周围的景象为之一变,他进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连太阳光也是惨白惨白的,照身上并不能给人带来温暖,反而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p> 很快他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p> 一个美丽到了极致的女人,脸上却挂着万年寒冰般的严霜,眼中全是杀意。p> 好可怕的女人!p> 辛炎第一感觉是,这个女人好像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就好像自己杀了她全家,还把她给强*暴了一般。p> 可是,他明明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啊,怎么可能和她结下梁子。p> 赤妖却钻了出来:“恭喜你,居然遇上一个这样的极品的女人,这个女人是黑矅之体,如果你把她搞定了,绝对是最好的双修对象。”p> 辛炎白了赤妖一眼:“哥又不是种马,怎么能见着女人就上呢。再说了,这个女人冷得像冰一样,哥不好这一口。”p> 赤妖道:“你个土包子懂什么,这是难得一见的冰美人,外冷内热,味道非常独特……”p> 辛炎道:“你要是好这一口,哥把她留给你算了。”p> 赤妖道:“我要是还能上,还能轮到你吗?”说着他便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中。p> 没有了赤妖在这里胡搅蛮缠,辛炎顿觉耳根清静,他想想也是,试探着和对面的女修打了个招呼:“黎姿师姐好!我水平有限,还请手下留情!”p>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了!”黎姿面如严霜,她素手一挥,手中天晶剑一声铮鸣,晶莹剔透的剑身就化为无形,辛炎只觉得气息一窒,周身都被冰寒刺骨的剑意笼罩。p> “好可怕的剑意!”辛炎不禁心中一凛,他还从来没见过这般可怕的剑意。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身金光大盛,对抗着剑意的威胁。p> “还有两下子嘛!”黎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着她手上剑诀一动,冷寂无声的空中突然现出无数冰晶一样闪亮的剑芒,纷纷向辛炎就扎了过去。p> 感受到剑意的威胁,天火炼神功法自动运行,身上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护罩,企图拦住空中细碎的剑意。p>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黎姿剑芒的在这些剑芒面前,辛炎的金刚护罩脆弱得就软皮鸡蛋壳一样,被扎了个痛透。p> “啊!”辛炎一声惨呼,全声都是钻心的痛,他没有想到黎姿的剑意这般厉害,竟然轻易破掉了他的金刚护罩,差点把他扎成了筛子。p> 这不禁让他勃然大怒,他跳起来指黎姿骂道:“你这个臭婆娘,哥和你无怨无仇,你怎么下手这么狠!”p> “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该杀!”黎姿声音冰冷如霜,手下剑势更不容情,狂暴的剑意风暴向辛炎席卷而去,将沿途的一切撕得粉碎。p> 《冰晶风暴》!p> 面对黎姿狂暴的剑意,辛炎不敢硬扛,使出《分光神影遁》,身体一阵模糊了,幻化成八道一摸一样的身影,向四面八方逃去。p> 黎姿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冷笑,手上剑势微微一变,那道《冰晶风暴》竟一分为八,把八个辛炎都笼在其中。p> “啊!”辛炎差点没被狂暴的剑意撕成碎片,全身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情形十分狼狈。p> 辛炎彻底被激怒了,眼中闪出了两团熊熊的火焰,之前心中的那一丝的怯意早被胸中的怒火所吞噬。他身形一动,就向黎姿冲了过去,双拳猛然挥出,一道烈焰风暴就向黎姿袭卷而去,威势极为惊人。p> 《烈焰风暴》!p> 黎姿看着扑面而来的火焰,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她虽然从未见过这种法诀,但却知道厉害。p> 她不敢直擢其锋,身形一摆就向旁避开,同时手上剑势一展,漫凌宵是飘飘洒洒的冰雨,细如牛毛。p> 《冰雨》!p> 狂暴的火焰风暴遇到这些微弱无比的冰雨中,逐渐熄灭,黎姿心中却是一急。辛炎这一招虽未见功,却迫使她由攻转守,她知道辛炎一定会趁机抢攻。p> 果然,辛炎身形如电,向她欺身袭近,双拳狂舞,向她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p> 黎姿闷哼一声,竟然不守反攻,与辛炎打起了对攻,不消数招就把局势扳了回来。场上的攻守之势再度逆转,辛炎在黎姿狂风骤雨般地攻势面前,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无还手之力,只能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怪招与黎姿周旋。p> 黎姿剑势是何等凌厉,下手更不容情,招招都是杀手,追着辛炎就是一顿狂劈暴砍,弄得辛炎狼狈不堪,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p> “哈哈哈,你小子也太废了吧。居然连个娘们也搞不定!”赤妖看着辛炎在黎姿的追杀下左支右拙,凶险万分,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边观战。p> “你这死人妖!”辛炎一脸地悲催。p> 赤妖笑道:“你好好享受吧!”p> 黎姿彻底地陷入了疯狂状态,一剑快似一剑,追着辛炎狂砍,打到后面,她根本就不理会辛炎的攻击和袭扰,只攻不守,招招都是拼命的狠招,一心要把辛炎撕成碎片。p> 辛炎从来也没有如此狼狈过。p> 黎姿的剑势狂暴凌厉,攻势连绵不绝,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的体力消耗得极为厉害,几乎就要支持不住。p> 面对的是一个势若疯虎的彪悍女人,辛炎一刻也不能放松。p> 若是他有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会被撕成碎片。p> “这个家伙也太托大了吧,居然到现在还不用那把法宝或是飞剑?”p> 傲月眼见辛炎完全处在下风,不由有些焦急起来。p> “难道他以为凭着空手就可以拿下黎姿?哼哼,黎姿可不是好惹的。”p> 幕容雪月也是一脸的惊疑,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就是难道辛炎和黎姿也曾有染,所以他才这般相让?p> 若夕的脸上也是格外凝重,从场上黎姿所展露出的实力来看,绝对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可是为什么辛炎还不用法宝呢,就算不用雷鸣嗜血,也可以用赤霄剑啊。p> 要知道空手相搏和手持法宝相斗,实力的挥的差距相差悬殊。p> 可是辛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他想借黎姿来磨炼自己的战斗技能?p> 不止是若夕、幕容雪月、傲月想不明白,所有观战的修者都搞不懂辛炎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用法宝。p> 一时间,有的说辛炎托大看不起人,有的说辛炎艺高胆大,根本没有将黎姿放在眼中。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战焰凝兵 “这个害人精,真不知道怎么说他。这么重要的比试,他竟形同儿戏。”p> 冷月紧盯着蜃影幕墙中辛炎的一举一动,牙齿都咬得格格的响,她已是下定了决心,等辛炎回来之后,一次要好好地收拾他。p> 南宫无极也是一脸地疑惑,他深知辛炎的为人,看起来喜欢胡闹,但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来不做。轻敌的事情,似乎也从没有在他身上生过。p>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p> 为什么辛炎要这么做?他难道真的有把握凭一双拳头打败天晶神剑黎姿?p> 主持人看到这一幕,却喜出望外,因为场中出现的这个意外,绝对是一个极佳的卖点,他拼命地搬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以极富煸动性的语言,不断地挑动人们本来已经紧绷的神经:“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点,从比试开始到现在,辛炎还没有动用自己的法宝,而且从目前的局势看,他也没有动用法宝的意思。这就给了我们一个疑问,这是为什么?他和天晶神剑黎姿之间,到底生了什么?这一切我们都不得而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辛炎不用法宝的情况下能不能打败黎姿呢?桂清前辈,您之前一直看好辛炎,对他的情况也了解得很多,您来预测一下,接下来的战局会如何展?”p> 桂清接过音道:“辛炎行事实在是出人意表啊!我也没有想过,他对与天晶神剑黎姿的战斗中居然会不用法宝。大家知道,辛炎虽然出身于以剑修门派赤霄派,但他平时却极少用剑,他用得最多的是一把七彩缭绕的大斧头,另外,据我们所知,他之前还用过破甲拳套和龙牙刺之类的偏门法宝。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此战辛炎既没有用斧头,也没有用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辛炎在空手的情况下,与黎姿之间也是互有攻守,甚至还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不过,天晶神剑黎姿也没完全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所以双方的这一战胜负难料啊。”p> 主持人道:“我看辛炎现在所用的拳法很像是禅宗的金刚拳,但是他的身形步法却全然不像,请问桂清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p> 桂清道:“辛炎所用的确实是一门禅修功法,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具体是什么拳法,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这门法诀是传自上古的禅修功法吧,因为他身上的金光不是纯正的金黄色,而是暗金色的,这也是区别上古禅修功法和当今的禅修功法的一个重要分野。至于他所用的步法,绝对不是禅宗所传,也不是赤霄派所有,这种纵横来去,形踪不定的步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p> 众人皆以为辛炎是托大,以为不用法宝也可以降服黎姿,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辛炎其实有苦难言。自从他滴血认主,收服杀僧青云的六品法宝天机木鱼中暗藏着的神斧之后,他却现自己除了神斧之外,再不能用其他的法宝,哪怕是赤霄剑和雷鸣嗜血也不例外。p> 为此,他还专门问过赤妖,这是怎么一回事。p> 赤妖思索了良久,最后的答案是,问题不是出在神斧身上,而是出在辛炎的本身。p> 对此,辛炎也很是诧异,我本身出了什么问题?p> 赤妖解释道,这全是神力惹的祸。p> 神力?辛炎对些更是一头雾水。p> 赤妖难得耐心的解释道,神力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道,能够承受这种力量的只有灵器。如果将这种力量贯注于法宝之中,就会对它们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p> 在赤妖的解释下,辛炎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辛炎所修的天火炼神本来就是一部修炼神力的功法,辛炎体内所凝就的神魂之火就是一种神力,只不是这种神力还远称不上精纯,所以它对法宝的损伤并不大。p> 不过,辛炎在收服天机木鱼的器灵时,以神魂之火自焚,结果因祸得福,经过神魂之火的淬炼,他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体内的神魂之火也就得更加精纯。p> 后来,辛炎在开启天机木鱼空间中隐藏的神秘空间时,又吸收了大量精纯的神力,这让他体内的神力大增之余,也变得更加精纯了。p> 这些精纯无比的神力,也给辛炎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除敢那口神斧之外,别的法宝他都再也用不了。勉强使用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在他的神力贯入法宝之时,法宝在瞬间炸开。p> 不过,神斧威力也太在太大,一斧下去,寻常的法宝根本不能抵挡,所以辛炎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不用任何法宝参加比试。p> 可是,场上黎姿的实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个疯女人就像跟他有仇一样,一剑紧似一剑,追着他一顿猛砍。他知道再样下去,迟早会被黎姿抓住机会,把撕成碎片,他咬了咬牙,全力展开《分光神影遁》,一瞬间他身形一分为九,不退反进,就向黎姿扑去。p> 黎姿没想到他还敢用这招猥琐无比的起手式,面对九个一模一样的辛炎,她并不慌乱,手上天晶剑一挥,化为九道剑光,向九个身影袭去。p> 《分光剑芒》!p> 这一招可以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对付围攻而来的敌人效果很不错,现在被黎姿用来破除幻像。p> 看着一个个幻像在她的剑意下破灭,她嘴角现出了一丝的冷笑,但突然她的笑意凝住了,一个幻像在被她的剑意击中的一瞬间,突然爆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就什么也看不到了。p> “可恶!居然是眩光术!”黎姿心中暗骂辛炎的卑鄙无耻,心中却不慌乱,她自从达到剑意本真之境后,剑意与心意相通,虽目不能视物,但却能通过剑意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p> 辛炎高向黎姿接近,只要靠近到一丈以内,黎姿就是再厉害,他也有办法对付。p> 但是……p> 黎姿竟木然地站在原地,就像全然不知危机临近,只是不知何时,「冰魄」剑被她紧握在手中。p> 不对劲!p> 辛炎全身的汗毛陡然炸起,不及多想,他突然抽身疾退,和幻影一起向后倒飞而去。p> 他的对危险的感觉很敏锐,这种感觉无数次救过他的小命,这一次也不例外。p> 果然,眼看拳芒就要轰到黎姿的身上,她手中的长剑忽然向上轻轻斜斩,这一剑出剑并不快,没有带起一丝耀眼的剑芒,也不带一丝凛冽的杀气,就那么随手一挥,轻盈如舞女轻挥水袖,充满了美感。p> 但在她这一斩之下,时间竟像是被凝滞,正在倒飞而回的辛炎突然觉得被一股无声的力量锁定,挣脱不得。p> 黎姿飞快地逼近辛炎,她每近一分,冰寒剑意就会凛冽一分。p> “真当哥是泥捏的!”辛炎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全身的青筋凸现,有如魔兽,他吃力地举起双拳,如同举起一座大山。p> “想挣脱我的剑意?你作梦吧!”黎姿再次踏前一步,一股沉重如山的剑意再次压到辛炎的身上。p> 辛炎并没有就此屈服,他出一声惊天怒吼,一缕细小的神魂之火从他脚下冒出,如同细软的火红色丝线,沿着他小腿迅向上缠绕而上,很快他的双腿完全被神魂之火包裹,如同一双精美绝伦的火焰战靴。p> 神魂之火继续向上蔓延,眨眼间,辛炎整个人都被神魂之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浑身上下,多了一副赤红色火焰铠甲。这副铠甲由无数火焰构成的赤红色甲片组成,层层堆叠,如同鱼鳞细致严密,十分好看。p> 但是辛炎并未就此满足,他唤出一团神魂之火置于手心,然后左手虚引,竟从火焰中抽出了一把赤红色的战刀。p> 赤妖看着辛炎身上的变化,眼中露出一抺喜色,口中却道:“真笨。凝成神魂之火都这么久了,到现在才知道战焰凝兵之法!”p> “什么?这是什么?”p> “天啊,好漂亮的战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战甲。”p> “你们看看那口战刀,实在是太有型了,有空我也要去搞一把,哪怕就照着这个样子,做一把也行。”p> 在蜃影幕墙面前观战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惊呆了。p> 主持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可以挑动观众情绪地大好机会,他以无比激昂的语气,飞的语介绍着这一切:“各位观众,就在辛炎面临绝境之时,战局突然生了重大逆转,辛炎身上不知为什么多了一身赤红色的战甲,而且他的手上还多了一把形状极其特别的战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个问题还是要请我们的特邀嘉宾桂清前辈来解答。”p> 桂清也是一脸地震惊,不过,他还是很快地进入到自己的角色当中:“说实话,我看到这一幕,也非常地震惊。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辛炎身上的战甲和战刀并非实物,而是他体力的战意和火焰所凝,这种方法我们叫做战焰凝兵之法。不过,据我所知,能在金丹期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见。”p> 主持人道:“战意和火焰所凝?战意自不待言,可是辛炎又是从哪里弄来的火焰呢?”p> 桂清道:“大家或许忘记了一件事,辛炎出身符工弟子,同时还兼修炼器、炼丹、炼食之道,凝聚修炼火焰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辛炎所修成的火焰极其精纯霸道,远非一般生产修者修成的火焰可比。”p> 主持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么桂清前辈对接下来的战局又怎么看呢?”p> 桂清想都不想,便冲口而出:“我觉得还是辛炎会占据更大的优势,因为他的火焰战刀凶蛮霸道,配合他的身形步法,威力更大。”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四强 黎姿看着全身披甲,手持血刃的辛炎,眼中难得地透出一丝凝重。p> 不过,她心中的那一丝惊惧很快就一闪而逝。p> 她对自己的剑有着绝对的信心,从来没有同阶的修者,能在她的剑下逃得性命。p> “冰魄寒光!”p> 黎姿一声轻喝,全力挥下了手中的飞剑,一道犹如冰晶般透明的剑光闪起,向辛炎袭去。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挥出手中的血刃战刀,一道带着烈焰的刀罡,带出尖锐啸音朝黎姿轰了过去。p> “有意思。”一旁观战的赤妖看得有趣,开始叫起好来。p> 无论是黎姿全力施为的剑意,还是辛炎拼尽全力的一击,威力都不同凡响,赤妖对双方即将到来的碰撞充满了期待。p> “轰!”p> 辛炎的刀罡和黎姿的剑意轰然相撞,爆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地面惊现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p> 两人都被剧烈的冲击波撞得倒飞了出去,都伤得不轻。p> 黎姿“哇”地吐出一口精血,全身都是火辣辣的疼,他被辛炎这一刀伤得极重,半天都爬不起来。p> 辛炎也被撞得倒飞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受伤,很快他就爬了起。p> 不过,他并没有乘势追击,而是好整以遐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乘人之危的意思。p> “这个害人精,八成与这个黎姿有奸*情!若不然,他怎么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不乘胜追击。”幕容雪月盯着蜃影中的黎姿,眼中闪过一道怒火。p> 若夕也是一脸的凝重,她点了点头,说道:“等这个害人精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不可。”p> 傲月和吉儿看着醋意大的两人,心中都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让这两姐妹恼怒成这样,辛炎只怕又有苦头吃了。p> 在现场的主持人看到这一幕,兴奋无比,大声说道:“大家快看,辛炎以势大力沉地一击,重创天晶神剑黎姿,不过,他并没有乘人之危,趁机攻击对方,可见他对于这场战斗的信心。同时,也展现出了良好的竞技风范。不过,黎姿似乎不这么看,辛炎的举动已经彻底地激怒了她,我们可以预见的,她必定以更加猛烈的攻势,来回应辛炎的君子风度!”p> “我不要你让!”p> 很快,黎姿爬了起来,再度冲向辛炎。p> 很快双方就硬拼了十多记,激烈的战斗让比试空间的温度骤然上升,皑皑的冰雪开始融化,雪地上一片殷红,全是黎姿身上迸溅而出的热血。p> “真是个疯狂而可怕的女人!”p> 辛炎看着一次又一次疯狂向自己冲来的黎姿,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女人。p> 其实谁都看得出,在这场战斗中,黎姿已处在绝对的下风,如果不出现意外,她是不可能赢下这场战斗的。p> 杜六看着蜃影中的血染征衣的黎姿,对傲羽问道:“要不要终止这场比试?”p> 傲羽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到时候,现在胜负未分,我们终止比试的话,很容易引争议的。”他沉呤了一下,对杜六道:“你让黄五伯随时准备出手,分开双方。”p> 杜六叹了一口气,只好按照傲羽的吩咐去做。p> 辛炎全身包裹在神魂之火内,他感觉自己好似泡在滚烫的熔岩之中,马上就要燃烧一般。p> 热!好热!p> 但是更加狂热的是辛炎的心,他的心中全是激昴的、熊熊燃烧着的战意。p> 这股战意让他全身迸出极为可怕的能量,他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魔兽一般,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p> 他还是第一次应用战焰凝兵之法,不想竟有这般威力。不过,他也注意到,战焰凝兵之法也有一个问题,如果用得太久,不但对神魂之火消耗极大,而且战意还会炙烧心魂,让人心中全是不可竭制的杀念。p> “杀!”p> 辛炎决定结束这场战斗,因为再拖下去的话,他担心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到这里他举起了血刃,冲向黎姿。p> 黎姿手中捧起的那口伤痕累累,几被烈焰消融的天晶剑,心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怯意。p>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暴,如此可怕的对手。p> 这口天晶剑为天晶神尼所传,品阶高达六品,加上她日日用心中精纯的剑意凝淬,更加精纯和强大,没想到竟被辛炎伤成这样。p> 尽管知道败局已定,黎姿还是举起了天晶剑,动了最后一次逆袭。p> 叮!p> 就像冰块裂开,一声轻响,似极微弱,却又清晰可闻。p> 黎姿如冰河一般强大的剑意,竟被辛炎手中的血刃怪刀从中一分为二!p> 看着自己的剑意突然被人从中生生斩开,黎姿只觉胸口一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她被辛炎轰出了比试赛场之外。p> 不知为什么,在被轰出去的前一刻,她的心中竟生出一丝庆幸,好在这不是在真正的面对面的拼杀。p> 辛炎浑身笼罩在神魂之火中,一股充沛而霸道的力量占据着他的全身,而灼烧的痛楚,无时不在撕咬着他的神经,如同无数蚂蚁的啃噬,痛彻心肺。p> 辛炎打败天晶神剑黎姿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很快传遍了北境诸大境界。p> “一个来自赤霄派的符工弟子居然打败了天晶神剑黎姿,而且是赤手空拳,没有使用任何法宝,真是不可思议。”p> “是啊。那个黎姿我还见过呢。据说她的剑意已经达到了剑心通明之境,绝是对天晶门中的翘楚。”p> “文比剃了程方一个光头,武比又打败了黎姿,这个辛炎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居然有这般本事。”p> “要是我门下有一个或者半个这样的人该多好啊。”p> “是啊,要是能有一个这样文能治御统合,武能威振四方的弟子,我们就可以放心把担子交下去了。”p> “唉,南宫无极命好啊。居然捡也能捡回这样的人才。”p> “得徒如此,赤霄派大兴指日可待啊。”p> 一时之间,辛炎成了北地诸境中风头最盛的人物,人们对他的关注程度也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过往的一些趣闻秩事也全部被人们挖了出来。p> 甚至连辛炎被南宫无极和南宫云珊救起的隐秘之事也不例外。p> 另外,关于辛炎和若夕之间的绯闻,人们也传得是极为热衷,甚至有人怀疑,引四象神君屠灭众多金丹高手的元凶,就是辛炎和若夕。p> 人们还根据想象,把辛炎和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在秘境中的风流韵事也编得有鼻子有眼。p> 还说他其阳甚传,天赋异禀,御女有方,这才能征服三大门派的佳人,让她们甘心情愿地在他胯下承欢云云……p>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居然把没影子的事传得这般不堪。”p> 辛炎没有想到人们竟会无聊到了这般地步,把他的每一个点滴都放大来看不算,居然还这般编排于他。p>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还想不认账?”若夕一听就恼了,她一把推开正在她身上挥汗如雨的辛炎。p> 辛炎那能如她所愿,顺势把若夕的身子扳了过来,让她趴卧床上,然后在她的雪*臀上抽了一下,顿时,若夕雪白的臀上便多了一道红色的手掌印。p> 若夕吃痛,娇喝道:“你这个害人精,要作死吗?”p> 辛炎说道:“有人不是说怕我不认账吗?我先做点记号罢了。”说着,他双手按着她的双肩,然后用他那精壮有力的身体压在若夕柔弱的身体上。p> 若夕想要挣扎,却现自己仿佛被压在一座大山下面一动也动不了,她拼命地摇头着:”害人精,你这个害人精,快停下来,我不行了……”p>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哀婉动听,却又是那么的柔弱和无奈,很快就被辛炎压了下去,在辛炎近乎狂暴的攻势下,变成了一声比一声高的娇呤……p> ……p> 金莲试剑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在这次试剑大会最耀眼的自然是非辛炎莫属,无论是文比还是无比,每一场比试他都可以凭借着强大无比的实力横扫对手,以绝对的优势获得胜利。p> 经过这些天的比试,辛炎已经完全适应了全新的奕战系统,对于每一种兵种的应用,他都到了烂熟于心的地步。p> 另外,他还专门抽出时间来,恶补各大境界的地图。p> 这让他在奕战棋的比试中更是如鱼得水,奇招妙想穷出不穷,让他的对手防不胜防。p> 至于在武比一道,辛炎这些天的进步也是极大,每一场战斗,对他的水平的提高都有着不少的进益,经过十多场的比试,他的战焰凝兵之法已经应用得是得心应手。p> 当然,辛炎之所以能如此轻松的晋级,与若夕和幕容雪月的帮助也是分不开的,两人为他精心收集着对手的情报和资料,让他可以专心应对比试。p> 另外,为疏解他的压力,两人更是全力逢迎,竭力承欢。只是无奈辛炎实在是太过威猛,两人常常都是承受不住,为此,她们有时不得不强忍心中的娇羞,两人共同侍奉辛炎。p> 谁辛炎尝了了甜头之后,食髓知味,每到晚上便将两人叫到房中,然后用千奇百怪的手段,狠狠地整治两人。p> 经过十一天的比试,辛炎毫无悬念地杀进了文比和武比的四强。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惨烈一战 金莲大殿之中,乔远对傲羽问道:“辛炎武比四强的对手是谁?”p> 傲羽回道:“启禀乔峰主,是凶僧胡不斩,此人凶蛮霸道,强横无比,他十六岁便加入军中,近年来他在与妖魔的征战中表现极为英勇,据说,他已斩杀妖魔统领级别的高手已有七人之多。”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参加过实战的,战力应是不凡。p> 在众人的期待之中,武比的半决赛终于打响了,这一战辛炎的对手是凶僧胡不斩,这人也是和辛炎一样,排名高居武比前三强的选手。p> 凶僧胡不斩修为惊人,已至半婴境界,最让人感觉到可怕的是,他是自小便加入军中,长年累月地与妖魔厮杀征战,战斗的经验十分丰富。p> 辛炎一踏入玉盘,很快就被传送进了比试场。p> 他还没看清周遭的情形,就察觉到一阵劲风迎面袭来,他来不及多想,用手中血刃战刀架住来袭的法宝,一股巨力传来,手上猛地一震,竟是差点脱手。p> “咚!”p> 没有火光四溅的碰撞,有的只是沉闷的撞击,辛炎觉得像是有一根鼓槌直接敲在他的心上,心都差点跳了出来。p> 辛炎这才看清,来的是一个胡不斩,身长八尺有余,手上拿着一柄黑色的禅钺,十分的沉重。p> “小心了。这人杀戮成性,一看就是凶煞之人,你手下不必容情。”赤妖也忍不住提醒道。p> 辛炎点了点头,举起血刃怪刀就向胡不斩大汉劈头盖脸地砍了过去。p> 对面的胡不斩浑身一颤,金黄色的瞳仁怒火中烧,也出一声炸雷般地怪叫,挥动手中的黑色禅钺与辛炎战成了一团。p> “杀!”p> 辛炎早就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鼓起全身力气,手中的血刃,狠狠朝胡不斩斩去!胡不斩也毫不示弱,也举起黑色禅杖当着劈下。p> 血刃怪刀和黑色禅钺一次又一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很快双方就连拼了好几记,辛炎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却越战越勇。p> 胡不斩更加疯狂,他只守不攻,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p> ……p> 辛炎与胡不斩之间的战斗空前惨烈。p> 胡不斩的实力之强远辛炎的想象,其攻势之凌厉,比起冷如霜也毫不逊色,要是让他击中的话,随时可能被当场轰杀。p> 他的防御能力也堪称变态,比起全身披甲的色难还要强上几分。p> 最要命的是,胡不斩已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只攻不守,招招要命。p> 辛炎面如金纸,虚弱得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可是他却又一次地爬了起来,冲向胡不斩。p> 高强度的战斗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神识和灵力,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可是战斗却让他兴奋不已,让他胸中的战意攀升到了顶点!p>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苏醒。p> 决战的时刻到了!p> “去死!”他猛地暴吼一声,声如惊雷。p> 辛炎全力挥出手中的血刃怪刀,一道锋利无匹的刀罡与胡不斩的禅杖撞在了一起,爆出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p> “呯!”p> 辛炎被这股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倒飞了出去,身上的神焰铠甲隐现裂纹,识海中神魂之火也変得萎顿不堪,好像随时可能熄灭。不过,胡不斩也没有讨到多大的便宜,也被剧烈的冲击波横扫了回去,它的胸前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p> 可是战斗的本能让它又爬了起来,很快又站了起来,再次挥举着禅杖向辛炎一步一步地逼近。p> “快起来,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赤妖怒吼道:“若是真正的战斗,你早就死了十回了。”p> 辛炎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清赤妖在吼什么。激烈的战斗让他的体力早已透支,神魂之火也消耗殆尽,身上的神焰战甲也变得稀薄起来。p> 辛炎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举起了神焰凝成的血刃怪刀。p>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要想活着出去,必须干掉胡不斩。p> 辛炎和胡不斩之间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行了白热化,双方似乎并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比试来打,而是以命相搏的角斗。p> 两人之间的战斗,让围坐在蜃影前观看的人们看得十分过瘾。p> “咦呀!好可怕的战斗啊。”p> “是啊!这那里还是比试,分明是以命相搏。”p> “这个胡不斩可是从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回来的,据说死在他手的妖魔可是不少,光是统领阶以上的魔就有七八个,另外,他还斩杀了四五个开了阴府的妖,岂可与一般的金丹相提并论?”p>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对手,才有与辛炎一战的资格啊。你看看他的这十几场比试,除了第一场之外,其余的最多十招,就能打得对手崩溃出场。”p> ……p> 若夕、幕容雪月、傲月、吉儿也在紧张无比地盯着蜃影幕墙,俱是紧张得连气都透不过来。p> 傲月一脸地担心,说道:“这个胡不斩实在是太强了,这一仗,辛炎想赢下来,只怕不容易。”p> 幕容雪月也深有同感:“是啊,胡不斩毕竟是从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回来的,实力强悍,拼杀的经验也更加丰富。”p> 若夕突然叫道:“快看,双方都停下来了,好像要出胜负手了。”p> 辛炎死死地盯着胡不斩,眼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浑身散出可怕的杀意,手中的那把血刃怪刀上刀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p> 一步,两步,三步……p> 胡不斩一步一步向辛炎逼近,他手中的禅杖也一点点地举起,全身的气势也攀升到了极点。p> 突然,胡不斩手上的禅杖猛地斩出,带起一股恐怖的力量,禅杖刚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辛炎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p> 辛炎他不顾一切的运转着【天火炼神】,身上亮起金色光芒,对抗着这种压力,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眼看着胡不斩的禅杖越来越近,终于,辛炎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之际,他动了,冲着鬼将挥出了手中的血刃怪刀。p> “涅盘之斩!”p> 他再次进入那种玄奇的状态,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每一丝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这一刀中。p>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怪刀挥动间竟然带动了天地的力量,不但挣脱了胡不斩恐怖的威压,刀势还牢牢地锁住了胡不斩。p> 胡不斩那凶蛮无情的眼中竟也现出几分恐惧之色,他手中的禅杖舞成一片如山黑影,想抵挡辛炎的刀罡,但是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p> “刷!”p> 胡不斩手中的禅杖竟被生生劈成了两半,身上的盔甲轰然崩散。p> “轰!”p> 比试现场一道白光闪过,将胡不斩包裹在内,传出了试台。p> “一击暴杀!辛炎胜!”p> 负责主持比试的监证果断地宣布,辛炎获得了本场比试的胜利。p> 辛炎听到主持人的话,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p> 赤妖得了好处,心情大好,不过他并没有放过贬损辛炎的机会:“唉!你也太废了吧。打败个金丹都这么费劲,你什么时候才能弄几个元婴来给我尝尝?”p> 辛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全身的气力早已耗尽,根本没有心思和赤妖斗嘴。p> 谁知赤妖却依旧不依不饶,他一脸地坏笑,说道:“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你一会儿还有一场文比的比试,你只剩下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p> “日你妹子的!这是谁安排的赛程?”辛炎暴怒了。p> 赤妖笑道:“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谁让你同时报名参加文武两组的比试的?之前隔一天比一场,这样照顾你!只是现在你的对手身份比较特别,所以傲羽也不好意思照顾你了。”p> 辛炎接下来的文比奕战的对是月鸣禅院的天泉。p> 月鸣禅院的院主深见大师与傲羽是至交好友,而天泉恰恰是深见大师的得意门徒。p> 所以傲羽在安排这一场奕战对决时,也必须注意平衡。p> 与辛炎的横空出世,风头一时无两不同,天泉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木讷质朴,他一路不声不响地打败了横在身前的对手,甚至于连他杀进了四强之列,也没有引起人们过多的关注。p> 人们普遍认为,他不过是横在辛炎面前的一道溪泉罢了,并不能够给辛炎造成什么困难。p> 辛炎却并不这么看。p> 他仔细看过天泉的奕战,他现天泉的棋风有如水一般,无形无质,无从揣测和捉摸。p> 他有一种感觉,天泉极有可能是他在这届金莲试剑大会上文比奕战最强的一个对手。p> 文比的奕战,看似轻松,其实对神识和体力的消耗要比武比更大。p> 如果辛炎不能及时恢复的话,不要说与天泉这样级别的高手奕战对决,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奕战者,也可以很轻易的将他打败。p> 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算往嘴里倒药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神识和体力啊。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没脸皮 “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赤妖点醒辛炎道:“快钻进涅盘里面啊!”p> 辛炎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还有涅盘这个怪胎。p> 他心意一动,涅盘就出现在他面前,这个小家伙扭着肥*润异常的身子,围着辛炎跳起了舞蹈,向他讨要东西吃。p> 当它现辛炎身上别无常物,空间中又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之后,它就知道上当了。p> “你这吃货,就知道吃!”辛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说着便钻进了涅盘空间之中,开始打坐恢复体力。p> 涅盘中的灵气浓郁无比,比起洞天福地也毫不逊色。p> 最妙的是,在涅盘中修行,时间过得比外间要慢五倍,也就是说,在涅盘中修行五个时辰,外面才过了一个时辰。p> 自从他执掌水南之后,身家暴涨,涅盘的小日子也越过得滋润起来。p> 这个小吃货胃口也越来越叼,也越来越大。p> 现在的涅盘,三品四品材料已是根本不放在眼中,就是寻常的五品材料它也兴致缺缺,只有五品材料中精品和六品材料才能吊起它的胃口。p> 不过,辛炎也知道,若是没有涅盘相助,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修成天火炼神。所以他对涅盘也格外纵容,但凡不是紧缺的材料,他都不会小气。p> 涅盘倒也没有让他失望,涅盘空间中一切都在飞的成长着,照这个度下去,涅盘极有可能在突破七品。p> 涅盘空间中灵力、玄煞之力都无比充沛,不到半个时辰,辛炎就恢复到了最佳状态。p> 不过,他并不急着出来,他一边调理气息,一边参悟,刚才这一战他获益良多。p> “要是我随时都能用出涅盘之斩,那该多好啊!”p> 一想到劈出那涅盘之斩的玄奇状态,辛炎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激动,多么美妙的状态啊,他感觉他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条血脉都在按一个节奏跳动,全身的力量、精神,甚至还有他的灵魂都融入了那一刀中。p> 不,不止是他自己本身的力量,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天地融为了一体,他可以调动天地的力量,那才是那一斧的真正可怕之处。p> 回想到他那一刀劈出,死死压制住胡不斩的情景,他就血脉喷张,真是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力量啊。p> ……p> 自金莲试剑大会开战以来,辛炎无疑是本届试剑大会上风头最盛的人物。p> 无管是文比还是武比,不管对手是谁,每一场比试他都是以压倒性优势获胜,他的战法蛮横霸道,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要命,让他成为所有对手最不愿意碰到的家伙。p> 不过,这并不妨碍辛炎成为疯魔万千少女的偶像,每次他的比试,场面总是火爆异常,成千上万的女修刺耳的尖叫总是不绝于耳。这些疯狂的女人甚至开始组建各种各样的后援团队,为辛炎打探收集情报,甚至用尽各种手段干扰其对手……p> 辛炎与天泉的这一战还未开始,名目繁多、数量庞大的辛炎女修后援团已经涌入场中,她们纷纷占据看台上最好的位置,然后高举一幅幅巨型的莹光符影,所有的莹光符影中的主角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正在痛扁对手或是将对手暴击出场的辛炎。p> “辛炎必胜,辛炎必胜!”p> “辛炎威武,神通广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p> ……p> 一时间,比试场中已是喧嚣一片,众女修后援团竞相力,各种各样的口号响成一片。p> “唉,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有素质啊。”p> 傲月看着蜃影幕墙上齐声尖叫的众女修们,不屑地撇了撇嘴。p> 对此,若夕和幕容雪月也是深有同感,这些可恶的女人们难道不知道,这样不但帮不了辛炎,反而会让他分心吗?p> 就在这时,吉儿指着蜃影幕墙的一角,出一声极其兴奋的叫声:“他……辛炎出场了。”p> “啊!”p> 傲月的眼顿时瞪得老圆,她一脸花痴地看着肃然出场的辛炎,片刻之后,她突然跳了起来,出了一声地高八度的尖叫:“辛炎加油,辛炎加油!”p> “又一个弱智、疯狂的辛炎粉丝!”p> 若夕和幕容雪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深深地悲哀。p> ……p> 在试台之上,傲羽看着台下疯狂无比的众女修们,感受着一波比一波猛烈的声浪,也有些不大自然。p> 因为底下的众女修们喊着喊着,已从单纯的加油,转向了对天泉甚至是深见大师的漫骂。p> 而深见大师此刻,正坐在他的旁边观礼。p> “辛炎神威,天下无敌,天泉贼秃,束手就擒!”p> “深见老秃,下流贱格;天泉小秃,卑鄙无耻!”p> “老贼小秃,无耻之极,趁人之危,胜之不武!”p> ……p> 傲羽的脸很是有些挂不住,他叫过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黄五伯,厉声道:“下面是怎么回事?”p> 黄五伯也是一脸地无奈,说道:“这些疯女人进来之前,我已命人仔细检查了她们所带来的莹光符影,凡是带有侮辱意味的,都扣了下来,可是……我没想到她们会来这一出啊。”他的心中也是委屈万分,总不能在进场时,把这些女修嘴上都堵上,不许她们喊吧。p> 傲羽脸色一寒,说道:“把这些乱嚷的女修都给我撵出去!”p> “城主……这个!”黄五伯显得有些为难,他沉呤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实话:“带着起哄的是天北院院主的孙女吴莫愁,天心湖苑苑主的千金唐丫丫,赤焰门门主的外孙女杜丽丽……”p> 傲羽一听,也是一愣,天北院、天心湖、赤焰门俱是横踞北地诸界的豪强大派,实力并不在金莲城之下,这几个小丫头都是各门派领的心头肉,要是处置不慎,把这几个小丫头的面子削得太狠了,极有可能造成让这几个老家伙的不快,到时金莲城的日子必定会不太好过……p> 可是,这事事关好友深见的脸面,他又不能不管。p> 他略一沉呤,便有了主意:“你让人对那个几小丫头说,要想看比赛,就安安份份的,若是再这样胡闹,只好请她们到台上跟我这个老头子一起看了。”p> 黄五伯一听,此计大妙,吴莫愁、唐丫丫、杜丽丽这几个丫头再大胆,也不敢在傲羽面前放肆,只要制住了这几个刺头,其他的小丫头片子,就不难整治。p> 滋事体大,他敢怠慢,竟是亲自下去处理。p> 傲羽有些歉意地对深见道:“大师,不好意思。我虑事不周,让大师清誉受损,实在惭愧。”p> 深见安坐试台,一幅恬然自得的样子,他哈哈一笑,说道:“我一个老和尚,那还有什么清誉可以被损?况且这一战,辛炎刚刚与胡不斩打完,体力神识未复,天泉确实是占了便宜,被人骂上两句也是该当啊。”p> 傲羽道:“大师高风亮节,实在让傲某敬佩。”p> 深见道:“傲施主太抬举我了。天泉也来找过我,说是这般与辛炎打,胜之不武。我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有便宜不占,就不怕天打雷劈!”p> 傲羽深知深见的性情,也不以为异,说道:“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大师此言,真得十方如来之髓。”p> 深见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此乱世,要是脸皮不厚,不会耍无赖,不要说展壮大门派,就是把门派的传承延续下去也只怕办不到啊。这个天泉还是太嫩啊。唉,还是南宫无极这小子有福气,居然白捡了这么一位,天生就没脸皮的。”言语之间,竟是不胜稀嘘。p> ……p> 辛炎与天泉一战是文比的半决赛,自然也受到了各大修频的重点关注,纷纷停下原本的节目,改为直播这一场的比试。北境修频作为北地诸境最大的修频,自然也不例外。p> 由于在之前辛炎与胡不斩一战中,精彩的片断实在太多,让本来就激情四溢的主持人的解说更是激动万分,所以他的喉咙已经有些沙哑。不过,主持人还是显得兴奋无比,他依然用极为激昴的语气,飞快地语作着解说:p> “各位观众朋友们,下面要为大家解说的是金莲试剑大会文比奕战的半决赛,对阵的双方是来自赤霄派的辛炎和来自月鸣禅寺的天泉。为了更好地向大家解说这场奕战比试,我们依旧请来了资深奕战专家,着名的兵法大师,朝阳门门主陈明前辈,陈老,请问您对这一战怎么看?”朝阳门门主陈明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很高兴能来到北境修频演播室,为大家解说这场大战。经过这么多场的比试,相信大家都对本届试剑大会风头最盛的辛炎已经十分了解,关于他的情况我们在这里就不过多的再向大家介绍了。在这里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是他的对手,来自月鸣禅寺的天泉。应该说,天泉也算得上本次试剑大会中异军突起的一名新秀,他之前从未参加过任何的奕战比试,甚至没有取得过白银战将的玉牌,但是他却连败十七位对手,杀进了文比奕战的前四强。”p> “提起天泉,不能不提及一场大战,那就是三十年前那场天露海之战,在当年的大战之中,修者与妖魔联军血战十七日方止,斩杀俘获妖魔三万余级。可惜的是,当年主持大战的大将天方却在战役即将结束之时,被妖魔偷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而天泉正是大将天方的独子。”p> 主持人其实早就知道这一点,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十分惊愕的表情,以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什么?天泉竟是大将天方的独子?”p> 陈明十分肯定地说道:“天泉确是大将天方之子。在天方临终前,亲自命人将天泉送到月鸣禅寺,拜在深见大师门下学习兵法。大家都知道,深见大师是一位兵法大师,可能大家不知道的是,深见大师也是大将天方的师傅。”p> “什么?”主持人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以异常激昂的语气说道:“这真是一桩让人振奋人心的消息,想不到天泉的身世竟是这般离奇,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与父亲天方同拜在一个师傅门下。”p> 陈明从容道:“天泉的这十七场比试,我每一场都没有拉下,他的兵法深得禅宗用兵——‘无妄无咎,不求不贪’的八字真言,他用兵最大的特点是以柔克刚,以弱制强,与辛炎的勇猛暴烈的路正好相反。可以预见的是,这一场大战,一定将是一场龙争虎斗,足以在修真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安 主持人不依不饶地问道:“陈明前辈,天泉和辛炎之战您更看好谁?”p> 陈明道:“本来我是更看好的天泉的。辛炎在与胡不斩一战后,无论是体力还是神识消耗都很大,正常情况下,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绝难恢复如初。但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辛炎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竟然完全恢复了。所以,双方对战的形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胜负难料。”p> 在万众期待之中,天泉和辛炎之间的比试很快便开始了,天泉选的修者的队伍,辛炎选的还是以魔军为主,修者为辅的阵容。p> 两人都是老手,彼此也不客气,一开局就拼得十分激烈。p> 但两人用兵风格却截然相反,天泉用兵布局严谨,战阵配合巧妙,深得禅修兵法精要。p> 他跟随深见日久,深得禅修用兵‘无妄无咎,不求不贪’的八字真言,与深见相比,天泉只是火侯未足而矣。p> 而辛炎的打法却完全相反,挥军布阵如天马行空,并不与天泉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充分利用战场的宽度和广度,大范围穿插迂回,包抄侧击,袭扰瓦解,无所不用其极,与天泉相抗并不处于下风。p> 这一局棋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双方足足下了半个时辰,还是未分胜负。p> 双方的对局进行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正面接触,让观战的吉儿大为不解,说道:“辛炎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是故意让着天泉这小秃驴?我看天泉的兵力东一点,西一点的,他要是长驱直入,不早就胜了吗?”p> 傲月白了他一眼道:“若是能长驱直入,辛炎还能跟他纠缠?天泉的军队看起来像一盘散沙,实际上气机相连,暗伏杀机,一不留神就能给你灭顶之灾。”p> 若夕也是一脸的凝重:“天泉的兵法不拘一格,而且他对如何克制辛炎颇研究,他的棋看似中正平和,其实每一处都是针对着辛炎的弱点展开的,辛炎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好强的对手!”p> 这一役也是辛炎文比奕战开始以来,所遭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不过,对手愈强,他的斗志就越是激昴。p> “来吧,辛炎!让我们决一胜负吧。”p> 天泉看看棋盘上的局势,双方已下至中局,双方的奕战已到了搏杀决胜的阶段。p> “杀!”p> 双方几乎不约而同地,同时派出了一支战部,准备接战。p> 辛炎派出的是一支约五百人的战部,这支战部人数不多,但阵容配置却颇为怪异,竟是以剑修为主,禅修和符修以及五行散修为辅的典型修者战阵。p> “什么?这家伙选的不都是魔军吗?”p> 天泉很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下来。辛炎用兵诡异莫测,他没有选择常用的妖魔军阵,而是选择用修者的军阵来对付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p> 他开始仔细观察对面的这支战部,很快他就判断出,前面的这支队伍是一支诱饵部队。p> “哼哼,想引我上勾?我倒要看看是谁钓谁。”p> 天泉也没有用偷袭的手段,而是直接正面拦截。他手一挥,一支不到千人的队伍就越众而出,向对方正面破袭。p> 领头是一队金丹战修,他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挥着清一色的五品大剑,后面的队伍呈雁形队跟进。别看这支战部只有不到一千人,但光金丹就有四十多人,别说是以二敌二,就算是以一对一,他也有信心把对方的战阵撕得稀烂,然后把对方一个一个剁了。p> 很快双方的队伍就接触了,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碰撞,这让想尽快结束战斗的天泉很不爽,辛炎选择的虽是修者的军阵,采用的居然还是他惯用的妖魔所独有的缠斗式打法。p> 缠斗式打法在修者的战部中极为少见,反而在妖魔军中极为流行,这种打法就是通过不断高机动,与对方缠斗,以消耗对方的灵力,寻找对方破绽,将对方磨得筋疲力尽或拢乱对方的阵型后,再动致命一击。p> 用修者的阵容,来实施魔军缠斗式的打法,对战将的要求极高,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阵型崩溃。p> 不过,辛炎似乎深谙此道。在他的指挥下,这支配置并不算豪华的五百人的战部竟是死死钳制住了天泉的一千人的精锐战部。p> “哼哼,我就不信拿不下你?”p> 天泉一想到自已的精锐前锋居然被辛炎用一支人数不及自己一半的战部缠住,不由有些意气浮动。p> 他手中长剑一挥,那支一千人的前锋战部的所有剑修的飞剑同时爆出强大的光芒,向对方阵心破袭。p> 看到这一幕,深见的瞳孔猛地一缩,暗叫一声不好,天泉的战部只怕要糟。不但是天泉,就是自己也太轻敌了,还是小看了辛炎这个家伙。p> 辛炎不但战略眼光出色,战术素养也是极佳,反应很也快,很好地利用了天泉的急燥和轻敌,轻易地就把他的一千人困在了网中。p> 最让他吃惊的是对方的战阵组成的复杂程度,这支五百人的小队伍居然包括了剑修、禅修、符修和五行散修,而且配合极为精巧。p> 每当天泉将要动突击时,对方就采取先以少量的符修施放符阵困扰天泉的前锋,禅修再组织正面防御,五行散修在后阵施放法诀加以辅助,同时让金丹高手带着剑修从两翼迂回包抄,不同修者之间的配合恰到好处,不但破坏了天泉的数次强攻,而且很快就把天泉的战部分割成了三块,形势汲汲可危。p> “麻烦来了。”p> 让天泉抓狂的是,他根本就不能去支援自己派出的一千人的前锋战部,因为他的侧后出现了一支强大的战部,对方显露出的强大气势让他感到窒息般的难受。p> 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主力隐伏黑森林之内,派出来挑战的依旧是一支五百人规模的小型战部,不过这支战部要远比之前的那支五百人的战部要精锐。p> 不到五百人的战部,统领阶以上的魔就有四十个,星魂阶以上的妖也有二十多个,其余的妖魔实力也皆是不俗。p> 特别让天泉感到惊异的是,这支战部突然加,向自己的战阵起了突击。p> “他这是想干什么?”p> 天泉不禁大为惊异,他实在想不通辛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想靠这么一支小型的战部冲击自己的中军主阵?p> “哼哼,既然你要来送死。我就成全你!”p> 天泉出身战将世家,自小便在父亲的调教下精研战阵之学,他在奕战一途,天赋极为出色,修炼和战部兵法成绩极为出色。p> 可惜的是,父亲天方在与妖魔的大战中意外遇袭,伤重难治。为了让天泉在奕战一途的天赋不被荒废,天方在临终前将天泉托付给了自己的恩师深见大师。p> 在深见的调教下,天泉奕战水平提高得极快。经过二十多年的精修,他所经战阵无数,也见识过名门大派的精锐,但从来没有见过辛炎这样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对手。p> 辛炎疾驰而来的战部越来越近,阵型竟在冲刺中不断调整,冲刺的度却越来越快,很快对方的阵法就成型。p> 雷绝阵!p> 天泉不由大惊失色。p> 他精研战阵十多年,雷绝阵有多可怕他比谁都清楚。雷绝阵以雷砾魔为主力,辅以天绝妖为辅助,以自杀式的冲锋攻击对方,所造成的破坏极其可怖。p> 不过,要控纵雷绝阵的难度极高。据他所知,就是妖魔界中的黄金战将级别的高手,能把雷绝阵玩得这么得心应手的也没有几个。p> “玩自杀式攻击,斗狠是吧!我可不怕你!”p> 天泉终于被激怒了。他手上法诀一动,一队人数约为五百人的禅修从他的中军杀出,向辛炎的那队五百人的妖魔猛扑过去。每一名禅修身上,都亮起了金黄色的光芒。p> ……p> “双方这是要兑子吗?”p> 傲月看着蜃影中高接近辛炎雷绝战阵的五百禅修,不由出了一声惊叹。p> “可是这么做对辛炎完全没有好处啊。”p> 幕容雪月也是一脸地不解。要知道辛炎雷绝战阵中可是高手云集,光统领阶以上的魔就有四十个,星魂阶的妖也有二十个,要是就这样与天泉的五百禅修同归于尽,实在不合算。p> “是啊,这个家伙怎么会做这样亏本的生意?”若夕眼中全是担心之色,她实在想不通辛炎为什么要这么做。p> 别说若夕、幕容雪月、傲月想不通,就是天泉也有些看不懂了。原本他以为辛炎不过是故作声势,以此来扰乱他的中军大营,谁知道辛炎竟像是要玩真的。p> “不对,这个家伙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p> 天泉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p> 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p> 天泉复又检视了一遍自己的军阵,没有现任何问题。p> 难道是对方的五百妖魔有问题?p> 天泉开次开启慧眼,扫视了一眼对方的五百妖魔,对方的妖魔由雷砾魔和天绝妖所组成,并没有任何问题。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散布谣言 管它呢?先把这五百妖魔搞死再说!p> 天泉心中很快就作出了决断。p> 反正在这种情况下兑子,对他并没有坏处。p> 想到这里,他手中令箭一挥,五百禅修陡然加向对方辛炎雷绝战阵迎头撞去。p> 就在所有人以为双方的战阵要轰然相撞之时,辛炎的那五百妖魔却突然划过一道诡异无比的弧线,险而又险地绕过天泉的五百禅修,突然向天泉的中军杀了过来。p> “不好!上当了!对方根本不是要兑子,他的目标原来是自己的中军。”p> 天泉不由大惊失色,要是让辛炎的奸计得逞,他的中军就危险了。p> “绝不通让他就此得逞!”p> 天泉飞快地打出七八道法诀,从他的左军之中,又飞出一队五百人的禅修,挡在了辛炎那支五百人的妖魔军队之前。与此同时,他的那五百名禅修也回过头来,向辛炎的这支妖魔军队扑来。p> 眼看两支禅修战部就要将辛炎的这支妖魔军队合围,谁知辛炎的这支战部却突然改变了方向,竟像是一条鱼一般,从两支战部之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p> “竟然是袭扰试探!”p> 天泉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辛炎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试探他的战阵水平。p> “嗯,水平还不错嘛。”辛炎忍不住出了一声赞叹,不过,很快他的脸就扬了起来,说道:“不过,凭这样的水平想和哥打,还是不够的。”p> 说着,他一挥手,早就蓄势待主力大军如同奔涌的洪流一般,向天泉的战部席卷而去。他们的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抵挡声势。p> “终于要玩真的了吗?”p> 天泉看着辛炎轰然动的战阵,也不禁兴奋起来。他早就期待着与辛炎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痛痛快快的决战。p> 他冷冷地注视着一点一点逼近的敌人,飞快地调整着战部阵型,只待敌人进入攻击范围,他就动攻击。p> “怎么可能,居然全部是爆炎魔!”p> 天泉很快就辨认出来,对方从黑森林中冲出的大军竟是由清一色的爆炎魔所组成。p> 整整四千爆炎魔!p> 自从大家看过辛炎在第一局凭借一千爆炎魔大军袭杀程方的战部之后,所有的修者都为之震撼,也纷纷研究应对之策。p> 天泉自然也不例外,他经过数日的精研之后,现由清一色的爆炎魔大军所组成的战部优点十分明显,就是利于远战突袭。p> 同时,缺点也很突出,就是一旦被对方逼近,就只能引颈就戮,毫无还手之力。p> 可是,自从第一场之后,辛炎就再也没有用过爆炎魔。p>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场战役之中,辛炎竟然又故技重施,再度选择了用爆炎魔所组成的大军进行突击。p> 而且这一次,他选择的不是一千爆炎魔,而是整整四千头。p> 一想起,对方四千头爆炎魔同时动攻击时的可怕场景,天泉就不寒而栗。p> 要对付爆炎魔的最好办法,就是用机动兵种去威胁他们的侧翼,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的动攻击。p> 可是此刻,天泉的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被辛炎用两支诱饵战部牵制住了,他根本抽不出任何多余的兵力对袭扰对方。而且,就算他抽得出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p> “该死!”p> 天泉一方面飞快地调兵遣将,收缩阵型,以增强防御能力;另一方面,他飞快地下达着指令,让手中的那两支机动兵力不惜一切代价地摆脱辛炎的两支战部的袭扰,向辛炎四千头爆炎魔大军的后方进袭。p>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p> “杀!”p> 辛炎一待天泉的中军战部进入攻击范围,就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p> 四千名爆炎魔同时动,四千道火龙同时喷涌而出,汇聚成一条势不可挡的巨大火龙向天泉的中军大阵猛扑来。p> “轰!”p> 火龙所及之处,一切比化为飞灰。无论是天泉的战部本身还是布置在战阵外的阵防设施。p> 只一击,天泉的中军战部就损失了三百人,他的战将中间,整整三支百人级的战部在瞬间被烈焰吞吞噬。p> “杀!”p> 辛炎得理不让人,四千名爆炎魔再次同时动,这一次火龙的攻势同样猛烈,在这一击之下,天泉再度损失了二百多人。p> “辛炎贼子,我和你拼了。”p> 天泉知道,照这样下去,他大军非在辛炎源源不绝的攻击之下,一点一点地被烈焰所吞噬。与其那样,还不如拼死一搏。p> 他一挥手,全军压上,向辛炎的四千爆炎魔猛地压了上去。p> “杀!”p> 辛炎的声音冷酷如铁,他再度挥下了手中的战刀。p> 顿时间,四千名爆炎魔再度同时开火,将冲在最前方的三百多名修者生生抹去。p> 可是,天泉的大军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停歇,他们就像潮水一般,前赴后继,向四千名爆炎魔猛扑过去。p> 同时,他手下的两支机动战部在付出极其惨重的损失之后,也终于摆脱了辛炎的两支战部的纠缠,从左右两翼向辛炎的四千名爆炎魔侧后方猛扑过去。p> “哼哼!想和哥玩阴的?”p> 辛炎一眼便洞悉了天泉的想法,他迅做出了调整,四千名爆炎魔一边开火一边后退。与此同时,两支担任袭扰的战部则划过两道漂亮地弧线,顶在了天泉的大军与四千名爆炎魔之间。p> “天泉完了!”p> 傲羽看着蜃影中不顾一切向前压上,却在辛炎的疯狂火力打击下伤亡惨重的天泉大军,心中出了一声哀叹。p> 他看得出来,天泉也知道自己败局以定,他现在想要做的,不过就是在所有的奕兵被辛炎屠杀之前,给辛炎带来尽可能多的杀伤。p> 可是,辛炎却似乎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一边指挥着两支诱兵战部合兵一处,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在天泉大军与四千名爆炎魔之间,一边却不断地用凶猛地火龙攻势,整队整队地将天泉的战部生生从战阵中抹去。p> 不过片刻之间,天泉的大军便土崩瓦解,几乎被消灭殆尽。p> 深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与辛炎比起来,天泉还是太嫩了,如果他能沉得住气,这一仗辛炎想要赢下来,也并不容易。”p> 傲羽安慰道:“胜败及兵家常事。年轻人心气太高,挫一挫锐气,也不是坏事。况且,天泉这一战也是虽败犹荣。他可是第一个让辛炎的战部出现损伤的对手。”p> “各位观众朋友们,终于近两个时辰的鏖战,辛炎与天泉一战终于以辛炎的大胜而告终。在此,我们恭贺辛炎选手取得了这场的胜利,祝愿他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能有更好的挥。当然,我们也要向天泉选手表示敬意,他在这一战中,凭借着过人的实力和顽强拼搏的精神,给辛炎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也为我们奉献了一场极其精彩的比试。陈明前辈,请问你对这一战怎么看?”主持人在略作评述之后,便将音道交给了特邀嘉宾陈明。p> 陈明接过话题,说道:“嗯,确实是这样。应该说,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的精彩的比试。虽然从比试的结果来看,天泉败得很惨,但实际上双方的差距并没有这么大。应该说,这一局奕战,天泉的挥都是很不错的,可是,结束之前的一柱香的时间内,天泉在辛炎的压迫和引诱之下,犯下一个大错,他所有的机动兵力都被辛炎的两队诱兵所牵制,以至于辛炎的主力向他的中军动进攻时,他没有任何有效的手段来应对。”p> 主持人点了点头,说道:“您分析得非常对,像辛炎这样的对手,你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否则的话,他就会像饿狼一样,把你撕成碎片。”p> 陈明接着说道:“嗯,就是这样。在奕战决胜之中,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甚至是全军覆灭。不过,能逼迫像天泉这样的奕战好手出现错误的,也只有辛炎这样的强者能够做到。”p> 主持人道:“确实是这样。好了,今天辛炎与天泉的奕战我们就转播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收看。明天在同一时段,我们将现场直播辛炎与青魔狼狄龙之间的武比决战,欢迎大家收看。”p> ……p> 昊天派的曦凤和北俱庐州的秋水立在蜃影之前,看着蜃影中的神色活现的辛炎,俱是一脸地愠色。p> 曦凤啪地关掉蜃影,她转过头来向秋水问道:“你在秘境中曾和辛炎贼子交过手,你说说,青魔狼狄龙与辛炎这一战,究竟谁能赢?”p> 秋水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青魔狼狄龙的实力很不错,不过,他和辛炎贼子打的话,未必能有多少的胜算。”p> “辛炎贼子竟有这般强?连青魔狼狄龙也打不过他?”曦凤闻言,不由暗暗地吃惊。青魔狼狄龙原是天剑宗的弟子,三年前,他在天南与凌宵剑鲁赤决斗,被鲁赤所伤,打入万丈毒谷,为桃花瘴气所染,却被妖道肖道成所救,将他浸入万虫千蛊潭中。青魔狼狄龙因祸得福,变得力大无穷,一身铜皮铁骨,飞剑法宝难伤。p> 青魔狼狄龙从此拜在肖道成门下,弃剑修爪。p> 从天南回到北境诸界后,他凭借着一对天狼爪,击杀各派金丹好手数十人,还亲赴凌宵山庄与凌宵剑鲁赤决战,只用了三招就将鲁赤生生撕成两半。p> 凌宵剑鲁赤修为已至半婴境界,实力极为强悍,可是却难挡青魔狼狄龙一爪之威。p> 此役之后,青魔狼狄龙之名传遍天下。p> 秋水道:“不是我灭自家志气,长他人威风。辛炎贼子人品虽然不堪,但是实力绝对很强。特别是,他手下还有一个神秘的高手,实力犹在他之上。”p> “神秘高手?”曦凤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取出一枚玉简,手上一抖,蜃影幕墙便上便现出一段蜃影,只见一名左手持着青色飞剑,右手持爪的青年身形一晃,便将四象真君秒杀当场。p> “是他,就是他!”秋水指着蜃影中的风流俊逸的赤妖,说道:“在秘境中,辛炎贼子和那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星魂四个贱人胡天胡帝之际,正是这个怪人守在洞口,击杀了无数五品妖兽。”p> “哦,你真没有认错人?”曦凤对秋水问道:“你手上有没有当时的蜃影玉简?”p> 秋水摇摇头,说道:“当时,我正被妖兽追杀,连命都差点丢了,哪里顾得上录蜃影?”p> 曦凤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若是你把当时的情景录下来,我立时可以要了辛炎贼子的小命。”p> 秋水问道:“这是为何?”p> 曦凤说着此事的来龙去脉说给秋水听:“辛炎身边的神秘人所杀的四灵真君,正是四灵神君的弟子。大半个月前,四灵神君为了追查四灵真君的死因,竟尽屠在场金丹高手七十二人,还与雷尊殿的殿主天雷子、广寒宫凌玉宵、青干城莫铁干、南火城怒火莲尊四人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结果四灵神君寡不敌众,俱是身受重伤,不得不离开北地诸境,回到老巢养伤!”p> 秋水一听,眼中放出一道寒光:“原来是这样!我们这就去找四灵神君,告诉他们辛炎就是杀害四灵神君的凶手。哼哼,到那个时候,别说是辛炎,就是整个赤霄派,也难逃覆灭之祸!”p> 曦凤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凭没据的,怎么让四灵神君相信,辛炎就是杀害四灵脉君的凶手?你也不是不知道,四灵神君可不是好胡弄的人,一个不好,说不定连我们也得绕进去。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辛炎贼子身旁的神秘高手逼出来。诃是要把这个神秘人逼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或者不用这么麻烦。”秋水眼中阴毒之色渐浓,她冷笑道:“我们可以散布谣言啊,就说四灵真君是辛炎所杀。以四灵神君的脾气,是非找他的麻烦不可的。”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狄龙 “你这个害人精,可算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被天泉干掉呢!”p> 辛炎一回到住处,马上就被幕容雪月缠住了。p> 辛炎一把将幕容雪月搂入怀中,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要是输了,还不得给你们两个妖精给整死啊。给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输啊。”p> 若夕笑骂道:“你这个害人精,若是真输了,我们可真是连嫁妆都会输个一干二净了。”p> 辛炎猿臂一探,把若夕也拉了过来,说道:“那你们打算怎么酬谢我啊。我为了你们,可是拼得五痨五伤的,你们非得好好补偿我不可。”p> “你这个害人精,还想祸害我们啊。”p> 若夕和幕容雪月哪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两人俱是脸上一红,一齐力,想要挣脱辛炎的怀抱,可是辛炎早有防备,哪能让她们两人跑掉。p> “哈哈!想跑,没这么容易。这一回,哥非连本带利,把你们欠我的都要回来不可。”p> 辛炎一声虎吼,便不顾两人的反抗,将两人都拖到了玉床之上。他今日一战,表面上看赢得很轻松,其实损耗极大,正需要通过合籍双修之道,来恢复体力和神识。p> 若夕和幕容雪月也知道这一层,所以稍稍地挣扎了一阵,便放弃了抵抗,任辛炎施为。反正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与辛炎双修了。p> 不过,两人一想起要同侍辛炎,还是不禁羞得满脸通红,俱是闭着眼睛,不敢多瞧辛炎一眼。p> 辛炎看着两人娇羞万分的样子,兴致更是高涨,他左手搂着若夕,右手揽着幕容雪月,说道:“你们老说我太猛了,受不了。这一次你们两个一起上,不是正好可以分味同甘吗?”p> “你……无耻!”若夕闻言娇羞无限,她狠狠地捏了辛炎一把,说道:“你这下流胚子,本姑娘居然落到你手上,也算天瞎了眼了。”p> 幕容雪月也道:“就是,真不知这害人精有什么好,值得我们姐妹一个个对他这般好。”p> “哥有多好,你们会不知道!”辛炎一声虎吼,便将两人压在玉床上……p> 数度抵死缠绵之后,饶是若夕和幕容雪月体质大异常人,也禁受不住辛炎的伐鞑,俱是瘫软如泥,连声求饶。p> “哼哼,你们这两个丫头,下次再敢惹火哥,看哥怎么收拾你们。”p> 辛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不过,眼见两人都已是如此模样,也只好就此罢手。p> 过了良久,若夕总算回复了一丝体力,她心有余悸道:“真不知你这害人精是怎么了,自从你与青云一战后,怎么会变得这般厉害?”p> 幕容雪月依偎在辛炎怀中,说道:“是啊,他要是再不停下,只怕连我们的命都会要了去。p> 还好这次我们是一起来的,若是只有一个人,只怕早被他折腾死了。”p> 一想起刚才与表姐一起,与辛炎一起巫山云雨共度,幕容雪月就是一阵地面红心跳,暗骂自己为何变得如此的荒唐。可是,三人同赴爱河的情景却又是那般地极乐销魂,让她忍不住地一阵阵地迷醉。p> 若夕心中所想,也与幕容雪月差不多。她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辛炎这害人精却当了真,不顾她们的反抗,愣是把她和幕容雪月摁到玉床上,行那双修合籍之事。p> 初时,她与幕容雪月还有些害羞,可是后来在辛炎的挑逗之下,两人也渐渐地动情动欲,彻底迷失在情爱之中……p> 辛炎也是感觉有些奇怪,自打在天机木鱼中突破天火炼神第三境灵体大成第二阶之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对于合籍双修之事兴致也越是高涨,需求也变得越来越大……p> 想到这里,他只觉腹内又是一阵燥热,搂着双娇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p> “啊,这个害人精又要使坏了。”p> 若夕和幕容雪月几乎同时弹起,她们顾不得身上不存寸缕,向门口逃去。p> “嘿嘿,想跑?”p> 辛炎哪能让她们跑掉,他形如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门口,挡在两人身前。p> 若夕和幕容雪月避之不及,竟是一齐撞入了他的怀中,辛炎一脸地坏笑,说道:“居然还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俩个!”说话间,便将两女抱上了玉床,不顾两人的挣扎,强行那合籍双修之事。p> 一时间,斗室之中又是春色无边,一声声高低起伏的娇呤之声在清冷的晨风中显得格外响亮。p> ……p> 辛炎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如些疯狂。p> 为此,他还专门问过赤妖。p>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p>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p> “天地阴阳之道,惟采取先天真一之气也。先天之气,无形无象,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乃自虚无中来者。”p> ……p> 赤妖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玄之又玄的东西。p> “打住,打住。别扯得那么玄虚,拣重点的说!”p> 辛炎眼看这老妖又要有说上三个四时辰而不入正题的趋势,他果断地打断了赤妖。p> “你这土包子!我这是教你学问。怎么一点都不虚心好学。”赤妖对此大为不满。不过,他对辛炎这样现实无比的家伙也很是无可奈何,只好说道:“你所修的功法偏重阳刚,身上阳气太盛,若不能及时宣泄,就会出大问题。就像一个水坝,上游涨大水了,水坝若是不开个口子,迟早会崩塌。”p> “原来是这样!”p> 辛炎这才大概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自己的欲求会越来强,在合籍双修之时会越来越猛烈。p> 可是他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以后自己的修为越来越高,那得多少女修才能满足自己的欲求,宣泄中和自己过盛的阳气。p> 若夕和幕容雪月都凝成了灵丹,体质远一般的女修,连她们两个一起上,都承受不住自己的伐鞑,换了别的女人,那不是更加不堪?p>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按照你现在功力的增长,等你晋级元婴之后,至少也要百十个女人,才能满足你的修行所需。”赤妖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他掰着着手指头算道:“算上彩翼、顾双飞和星魂,你也才五个女人,就算加上南宫云珊、文秀、若兰等几个丫头,也是远远不够啊。”p> 辛炎一听,马上提出了抗议,说道:“百十个女人?你当哥是什么啊。”p> 赤妖道:“你还是担心能不能找到女人吧。唉,你的条件也太差了,所以找个女人才这么难。当我当年,追我的女人可是一波接一波的,撵都撵不走。”p> ……p> 试剑大会武比的决战终于开始了,辛炎在众人的瞩目之中,走上了试剑台。p> “这个害人精!强悍得也太不像话了吧,居然还这么好精神?刚才,他都差点把我们给折腾死了。”幕容雪月看着蜃影中精神抖擞的辛炎,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想起辛炎那勇猛冲刺的劲头,她的心都有些颤。p> “刚才,他还没有尽兴。唉,这样下去,我们非被他给弄死不可。看来要想个办法才行。”p> 若夕也是被辛炎弄得有些怕了。辛炎没日没夜的折腾,她直到现在还有些脚软。刚才今天辛炎还有比赛要打,她和幕容雪月只怕还有苦头吃。p> “若夕姐、雪月姐,你们怎么不来我那看比赛了。”就在这时,傲月跑了过来。p> 若夕和幕容雪月闻言俱是一惊,她们正想收拾一下房中凌乱的衣物,谁知傲月已经闯了进来。p> 她看了看半裸着的若夕和幕容雪月,又看了看凌乱不堪的斗室,不由有些吃惊,她愣了半晌之后,才道:“你们怎么了?这里遭贼了吗?”p> “遭贼?”若夕和幕容雪月被傲月撞破情事,本是又羞又恼,听说她这天真的言语,却又俱是破颜为笑。p> 幕容雪月被她说破心事,有感而,说道:“说起来,和遭贼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个贼实在是太强了……”p> 傲月再木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羞得面红耳赤,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是……真是过份,居然胡天胡帝到了这般时辰。”p> 若夕年纪在三人之中最长,她附在傲月耳边,调笑道:“等你以后有了夫君,你就知道了,有时候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p> ……p> 三女正在嬉闹,比试已经开始了。p> 辛炎只觉脚下光芒一闪,就被传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p>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像,一道阴冷的气息把他锁定。p> 有危险。p> 面前的雪堆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青色爪影,带着腥风,闪电般地向他袭来。p> 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碰硬。p> 辛炎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全力轰出了一记十八周天的魔王破,同时把天火炼神催动到极致,神焰之甲光芒大涨,防御全开。p> 轰!p> 辛炎有如断线的风筝,被扫出了数十丈远。p>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强忍着胸前钻心的痛,挣扎着站了起来。p> 这才看清偷袭他的家伙,一个上身赤祼的怪人。辛炎还从来没有见过长相如此奇怪的家伙,这人的头居然是青蓝色的,双眼赤红如血,左手拿着一个巨大的青色爪影,足有半人高。p> 这个怪人刚才那一爪,不但破去了他的魔王破,还生生抓裂了他的神焰之甲,最后还击破了他的金刚护罩。若不是在最后关头,他运起《鲲鹏步法》借势飞遁,早就命丧在那一爪之下。p> 怪人这一爪之威,强悍无比,若非有神焰之甲护体,辛炎只怕早被撕成了两半。p> 准确的说,这个怪人,不,这个半人半妖的家伙,就是排名本次试剑大会武比角斗榜的青魔狼狄龙。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新的征程 “好猛的家伙!”p> 辛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强悍的对手。p> “你运气不错,这个家伙被人用蛊虫百毒炼过,介乎修者和妖魔之间,所以肉身极其强悍。”辛炎正在感慨,赤妖再度冒了出来,他看着青魔狼狄龙,眼中放出了兴奋的光彩:“这个家伙的肉身虽然还比不上血魔傀儡,可是也已相差不远了。想不到修者之中也有精通炼妖的高手。”p> “和血魔傀儡相差不远?”辛炎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融合了噬天虎和螭龙血脉的血魔傀儡有多强,他是有着亲身体会的。他突破灵体大成境界第二阶之后,实力大增,但是让他去单挑血魔傀儡,却还是力有未逮。p> 赤妖笑了,说道:“说你废,你还不认。现在知道自己和高手的差距了吧。”p> 辛炎还没有来得及回话,青狼魔狄龙手中的巨爪已带出一道惊人的青光,朝他扑了过来。这一爪威势更加惊人,若是被他袭中,辛炎只怕不死也要重伤。p> 辛炎不敢怠慢,全力展开《鲲鹏步法》,飞掠而出,同时抡起血刃怪刀向青狼魔狄龙斩去。p> 青狼魔狄龙一拧身就闪开了,身法竟是灵巧无比,他乘势又是两爪,两道青光一闪,向辛炎袭来。p> 好厉害的家伙,辛炎也来了精神,全力展开血刃怪刀与青狼魔狄龙缠斗起来。p> 青狼魔狄龙力大无穷,身形快如闪电,特别是他手中的青色爪影,锋利无比,给辛炎带来巨大的麻烦,几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小命。p> 一时之间,辛炎竟是守多攻少,只能凭着《鲲鹏步法》与之周旋。p> “刷!”p> 青狼魔狄龙手中青色爪影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在辛炎背部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飞溅而出。p> “啊!辛炎受伤了!”若夕、幕容雪月和傲月俱是大惊失色,她们没有想到青狼魔狄龙竟然这般厉害。p> “能让辛炎儿狼狈成这样的,这个青狼魔狄龙还是第一个!”p> 幕容雪月的眼中全是担心。p> 傲月嘟着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要参加比试,还榨得这般狠,你们看看,辛炎现在虚得连腿脚都站不稳!”p> 若夕苦笑道:“是我们被这害人精祸害惨了好不好!”p> 幕容雪月根本无心争辩,她一脸焦急地问若夕:“这一战辛炎没有问题吧。”p> 若夕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问题。”p> “真的没有问题吗?”p> 傲月和幕容雪月看着在青狼魔狄龙疯狂攻势下,左闪右躲的辛炎,俱是一脸地担心p> “有元婴丹的诱惑,无论如何辛炎也会赢下这场比试。”p> 若夕十分肯定地回答。p> “日你妹子的!”辛炎一声怒吼,动一轮绝死反击,总算暂时打退了青狼魔狄龙。p> 经过一番战斗,辛炎也现了问题所在,他手中的血刃怪刀不过三尺,而青狼魔狄龙手中的青色巨爪却足有一个人高,威力远胜于血刃怪刀。p> 而且,他并未学习过刀诀,出手之际全凭自己临场感觉,根本挥不出血刃怪刀的真正威力。p> “哼哼!哥就让你尝尝赤霄剑诀的真正威力。”p> 辛炎撤下了身上的神焰战甲,把所有的神魂之火用于凝结灵器,一瞬间他手中的血刃怪刀光芒暴涨,一阵变幻之后,化为一口光华缭绕的光焰大剑,足有一个多人高,比起青狼魔狄龙手中的青色巨爪还要粗大。p> 辛炎挥了挥光焰大剑,现果然比血刃怪刀趁手多了。p> 只是这样一来,他身上不再有神焰之甲护体,若是被青狼魔狄龙的利爪击中,他极有可能会被当场秒杀。p> 就在这时,青狼魔狄龙再次出一声狂吼,向辛炎扑了过来。p> 辛炎展开赤霄剑诀与青狼魔狄龙斗了起来,一战之下,他现效果竟好得出奇,配合赤霄剑诀,光焰大剑威力暴增,比赤霄剑还要顺手,打起来更加酣畅淋漓。p> 渐渐地青狼魔狄龙越斗越暴燥,辛炎却越打越淡定,剑法也越使越顺手,攻守自如,一点一点地把局面扳了过来。p> “好厉害的剑诀,难道这就是赤霄剑诀?”p> 傲羽一眼就看出,辛炎之所以能把局势扳过来,所凭仗的全是一门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剑诀。p> 乔远脸上竟也现出了几分激动,说道:“想不到赤霄剑诀竟又重新焕光彩!”p> 燕问闻言也是一震,问道:“这就是北峰前辈赤霄道人所创的赤霄剑诀?好可怕的一门剑诀,每一剑都是杀招,没有任何防守的招式。”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赤霄剑诀的总纲只有八个字——有敌无我,有我无敌。”p> 傲羽道:“赤霄派系出凌宵北峰,可渭是同根同源,这个辛炎也算是一个可造之材,乔峰主何不将此子纳入山门。”p> 乔远一听,也不由大为意动。近年来凌宵北峰一脉年轻一辈人才凋零,只能靠着燕问这个大弟子来撑场面。p> 辛炎这个小鬼头智计百出,又能文能武,若是把他拉进来,在与别的山头争斗之时,绝对吃不亏。p> 燕问也道:“我曾在天星城与辛炎师弟有一面之交,此人悟性天份,犹在弟子之上。况且,赤霄派系出我凌宵北峰一脉,把他们收归门墙,也在情理之中。”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嗯,如此倒是不错,就不知此子愿不愿意进我这北峰一脉了。”p> ……p> “哼哼!你就这么些本事吗?”p> 辛炎全力运起天火炼神,全散出一股刚猛无俦的威势。p> 他决定结束这场游戏。p> 他双手紧握光焰大剑,双腿在地上一蹬,身形在原地消失,青狼魔狄龙还在茫然之际,辛炎已出现在他的侧后!p> “去死!”辛炎怒目圆睁,暴喝如雷。p> 光焰大剑上火焰暴涨,灼热无比,挟着骇人的声势,向青狼魔狄龙砸了过去。p> 神剑破甲!p> 辛炎再没有保留,出手便是杀着!p> 青狼魔狄龙没有退让,青色巨爪间的光芒暴涨,带着撕裂般的啸音,迎着光焰大剑扫了过来。p> 光焰大剑挟霸道刚猛气势,带着暴烈无比的火焰,与青狼魔狄龙的青色巨爪剧烈地撞在一起。p> 砰!p> 一股巨力从光焰大剑传至辛炎的双手,辛炎只觉双手一震,光焰大剑几欲脱手。p> 一连后退了十多步,辛炎才止住身形,心中不禁骇然。p> 青狼魔狄龙青色巨爪全力一击居然如此刚猛凶悍!p> 不过青狼魔狄龙并没有讨到便宜,他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光焰大剑威力非凡,即便是青狼魔狄龙皮毛重愈坚甲,也挡不住这一击之威。p> 吃了大亏的青狼魔狄龙变得更加疯狂,全身散出凶残暴戾的气息,双目死死盯着辛炎。p> 他举着青色巨爪,全力向前一扑,快如闪电,带出一道青光,朝辛炎冲来。p> 辛炎不退反进,天火炼神运到极致,身上气势暴涨,光焰大剑上火焰腾地升起。p> 烈焰暴杀!p>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焰相互缠绕交织,化为一条狂暴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向青狼魔狄龙扑去。p> 巨龙与青狼魔狄龙青色巨爪带出的那道青光迎头相撞,火光四溅,火光所到之处积雪全被融化,雪地上炸开了一个深达十丈的大坑。p> 辛炎血气翻涌,刹不住身形,噔噔噔噔,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虽然狼狈,所幸没有受伤。p> 青狼魔狄龙却没有这么幸运,身上全是细碎的伤口,他出一声狂暴的吼叫,张牙舞爪,再次向辛炎扑来。p> 辛炎刚稳住身形,青狼魔狄龙又狠狠地扑来!青色巨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出夺人心魄的啸音!p> 间不容之际,辛炎集聚全身灵力、神识和禅意,神魂之火全贯入光焰大剑,全向下一砸,势若千钧,威势惊人。p> 破血狂攻!p> 赤霄剑诀的绝招之一,可以激出使用者全身的潜力,给对手全力一击。p> 又一次毫无保留的碰撞,辛炎像是风中的破絮一样被弹出了老远,但青狼魔狄龙更惨,他的额上又添加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p> 嫣红的鲜血让青狼魔狄龙更加疯狂,赤红的双目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咆哮如雷,再次向辛炎冲了过去。p> 辛炎忽然闭上双眼,全身开始诡异的扭动,光焰大剑轻轻舞动,剑上的光芒忽明忽地闪动,有如星辰闪烁。p> 青狼魔狄龙锋利的爪牙闪着寒光,带出如雷的爆音,眼看就要触到辛炎的身上,他却恍若不觉。p> 突然,辛炎动了,他的身体轻得像风中的纸片,轻轻一晃,高举的光焰大剑如挽重物,带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斩落!p> 乾坤斩!p> 让人诡异的是,这一刻时间也仿佛被拉长,青狼魔狄龙的动作也像是被凝滞,眼中再没有骄横和暴虐,有的只是无比的惊恐!p> 砰!p> 如击败絮,强悍无比的青狼魔狄龙居然被生生击飞,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没有站起来。辛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光焰大剑几欲抓不住,他竭力站直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去。p> 看着筋骨断折,倒在血泊中的青狼魔狄龙,他眼中充满了杀戮快意。p> 这真的不是幻觉么?辛炎轻声地问自己。p> 他再一次进入了那种玄奇的状态,斩出了那势不可挡的一剑,而且这一剑之威,远胜之前。p> 赤妖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不过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却变了味道:“真是废得掉渣啊!这么粗浅的东西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领会。”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提醒辛炎:“哼哼,别光顾着高兴,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冲击文比奕战的冠军。”p> 辛炎压抑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再次钻进了涅盘之中,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眼中也充满了对胜利的信心和渴求。p> 他再度迈开大步,踏上了新的征程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两难 辛炎文比奕战决战的对手是金莲城傲龙。p> 在所有参加文比奕战比试的选手中,傲龙或许不是年纪最大的,却是军龄最长的一个。p> 傲龙十五岁参加战部,在近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p> 傲龙是金莲城傲羽的侄子,但自从他从军以来,傲羽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额外的帮助,他的战功军职都是他在实战中一仗一仗打出来的。p> 在这次的文比奕战中,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都败在了傲龙的手上。p> 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皆自不凡,每一战傲龙都胜得极为惊险,可是最后他却还是赢了下来。p> 傲龙刚直勇毅,作战勇猛,临危而不乱,处变而不惊,极具大将风度,他拉战场嗅觉敏锐,一旦对方的布置中出现任何微小的纰漏,他就会乘虚而入,给予对方以致命一击。p> “你需不需要再休整一下?”p> 当辛炎准备开启战局之时,傲羽好心地提醒他。p> “多谢城主好意,我已经准备好了。”p> 辛炎拒绝了傲羽的好意,果断开启了战局。p> 正所谓气可鼓,而不可泄。p> 辛炎拿下与青狼魔狄龙一战,取得了金莲试剑大会武比角斗的冠军,气势正盛,他自然想一鼓作气,乘势而为,拿下最后这一战的胜利。p> “哼哼,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最后的这一枚凝婴丹拿到手。”p> 辛炎暗自下定了决心,不管有多难,也要打败傲龙,把文比奕战的冠军也拿到手。p> 不过,战局开启之后不久,辛炎便敏锐的现,傲龙的实力远比程方、天泉要强得多。p> 傲龙的棋风朴实无华,布局严谨,没有丝毫的空子可以钻;另外,他对于战部的操纵也是纯熟无比,攻伐凌厉,让人不敢直擢其锋。p> “辛炎这一仗只怕不好打啊。”p> 南宫无极眼光是何等的老辣,他一眼便看出,到目前为止,辛炎在与傲龙的奕战中,丝毫也占不到上风。p> “是啊,傲龙老成持重,不骄不燥,攻守据战之间,衔接紧密,法度森严,想要抓他的空子可不容易。”p> 傲月目光如电,紧盯着蜃影幕墙上奕战双方的一举一动。只见傲龙步步为营,步步紧逼,一点一点地压缩辛炎的战场空间。p> 对于辛炎来说,最擅长的就是大范围的机动作战,若是被傲龙逼到角落之中,他的优势就将挥不出来,只能与傲龙死打硬拼。p> “辛炎这个害人精,这般畏畏尾的,一遇到攻击就后撤,他到底打算退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傲龙非获胜不可。”p> 傲月看着蜃影幕墙上的奕战形势图,不由有些上火。p> “你到底是在帮谁啊?”p> 若夕闻言,却是扑嗤一笑。p> 幕容雪月也调笑道:“就是,你不帮你的傲龙哥哥就算了,还盼着外人得胜,这不是胳膊往外拐吗?”p> 傲月仿佛一点也听不出两人话中的嘲讽之意,她一脸地义正辞严:“你们这俩个家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取笑我?一会儿,辛炎这害人精输掉了,咱们的灵石可就全部打了水漂。”p> 之前,傲月受了若夕的蛊惑,几乎将所有的家当都折成了灵石,押注到了辛炎的身上。p> 辛炎倒也算争气,他一路过关斩将,强势无比地杀入文比奕战的决赛之中。p> 在傲月看来,以辛炎的水平,打败敦厚朴实的傲龙*根本就不是问题。p> 正是因为这样,她都开始和吉儿开始计算,如果辛炎取得胜利,她们可赢得多少灵石,甚至她们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挥霍这笔巨款。p> 谁知战局的展竟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辛炎在傲龙的攻击之下,连像样的抵抗也没有,一味不断地后退,眼看就要被傲龙逼入战场的死角,再也无路可退了。p> 这不由让傲月大为着急,若是辛炎输掉这场比试,她那即将到手的那笔巨款就将化为一片烟云,甚至连她的老本也要赔进去。p> 所以,这如何让傲月不心急上火。p> 为了灵石,就是让她“大义灭亲”,也是在所不惜。p> “是啊,这个害人精,要是输了。老娘和他没完!”p> 一提起赌注的事,幕容雪月立时醒悟过来,自己可是与傲月处在同一阵线的。她们都把赌注押在辛炎身上,若是他不能夺冠,她们也将和傲月一样,变得一无所有。p> 若夕眼中也闪过一丝火光,说道:“这个害人精若是敢输掉这场比试,哼哼,看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他。”p> “收拾他?”傲月看着一脸义愤的若夕和幕容雪月,突然扑嗤一笑,说道:“你们不都被他收拾得连路都走不了吗?还收拾他!”若夕和幕容雪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两人都被傲月这小丫头耍了。p> 幕容雪月道:“哼哼,改天等你落到这害人精手上,你就知道有多惨了。”p> 傲月娇笑道:“辛炎再好,我也不敢和你们两个争啊。”p> 若夕笑道:“我们倒是无所谓,你有兴趣的话,尽可以进来玩。不过,你可别怪我不提醒你,这个害人精那方面可是特别的猛,你到时可不要哭鼻子。”p> ……p> 若夕、幕容雪月和傲月正在斗嘴,奕战格局又生了重大的变化。傲龙眼看就要将辛炎逼入了死角的时候,却不得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回过头去对付那些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散布在他后方的“散兵游勇”了。p> 对于这些散兵游勇,傲龙原本也并不是太过在意,以为不过是辛炎来不及撤退或是被打散的战部罢了,不足以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所以他也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p> 他准备在将辛炎逼入死角之后,再派出一队战部清剿消灭他们。p> 谁知道这些散兵游勇们,或是袭击他的补给船队,或是偷袭他的生产营地,给傲龙造成了巨大的麻烦。p> 可是,就在傲龙抽调出的精锐战部才出不久,辛炎的大军却不期而至,向他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击,一时间,他的防线到处告急,他只好把这支战部又抽了回来,以解燃眉之急。p> 可是,当他的这支精锐战部投入战斗之后,辛炎的主力大军却突然偃旗息鼓,停止了进攻。而蜇伏在傲龙后方的那些散兵游勇倒是开始活跃起来,他们四处出击,直接威胁和截断傲龙的补给系统。p> 一旦傲龙调动主力战部回击,准备对这些散兵游勇时,这些散兵游勇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p> 不打又不胜其扰,打的话又无从下手。p> 傲龙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当中。p> 如果傲龙不顾一切地调动大军,全力去围剿这些散兵游勇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做不到的事。p> 问题是,每当傲龙准备回师时,辛炎的主力大军就会出动,向傲龙的侧翼动攻势。p> “怎么办?”p> 一时之间,傲龙陷入了进退维谷之中。p> 在与辛炎的奕战之中,他通过不断地进攻,占据了大量的地盘和资源,为了保住这些来之不易的成果,他不得不抽调大量的兵力来守卫,以应付辛炎的散兵游勇的袭击。p> 如此一来,直接导致他在前线兵力的不足,再也无力向辛炎动新的攻势。p> 现在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加把劲,将辛炎逼入死角,他就将胜券在握。p> 可是,他实在抽不出任何的兵力来投入新的进攻。p> 对于他来说,最稳妥的方案反而是撤退。p> “难道真的要撤退吗?”p> 傲龙死死地盯着地图,心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得失。p> 撤退,确实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p> 可是,一想到要把所战据的地盘再度让出来,傲龙的心中又是大为不舍。p> 最重要的是,就此罢手的话,整个战局都将进入无休无止的缠斗之中。p> 这种无休无止的缠斗,对于辛炎来说,是最为擅长,也是他最致命的一种战术。p> 在之前所有的战例之中,只要进入缠斗模式,辛炎获胜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p> “你如果想在与辛炎的战斗中获胜,绝对不要和他缠斗!”p> 在傲龙进入奕局之前,阳开、魏和、龙一和玉衡等人皆是异口同声。p> 可是,如果不撤,又该从哪里抽出兵力来投入新的攻击呢?p> 很快,傲龙把目光投向了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点。p> 这个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点就是他的大本营所在地天墟集,这里既是傲龙的指挥中心,也是他在后方最大的后勤补给中心,傲龙的作战物资都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运向前线。p> 为了保卫这处营地,傲龙在里留下了一支一千人的战部进行据守,另外,他还在附近部署了一支五百人的机动战部,随时进行增援。p> 这也是傲龙全部可以用于机动的力量。p> “从大营中抽出一千人的战部来,投入最后的攻击,一定可以占据双符集,那样的话,辛炎必将陷入绝境。”p> “可是,如果辛炎突然调集战部突袭大营,又该怎么办?”p> 傲龙盯着地图,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心服口服 “哼哼!吃了哥的,迟早要给哥吐出来!”p> 辛炎也紧紧地盯着地图中傲龙的营地,他的目光幽幽,犹如饿狼一般饥渴。p> 如果能把这里打下来,傲龙的大军所有的后勤补给都将中断,他将陷入绝境之中。p> 不过,要想打下傲龙这座坚固设防的营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傲龙在大营周围的险要之地上,修建了大量的符阵禁制群,还留下了多达一千人的精锐战部,以拱卫这座大营。p> 辛炎留在傲龙后方所有的力量加起来,也只有一千余众,根本不足以攻下对方重兵设防的营地。p> 不过,辛炎在看来,现在应该着急犯愁的不应该是自己,而应该是傲龙。p> 从奕战形势上看,他现在已被压缩到了战场一角,一旦被傲龙攻下双符集,他就将像一头被关进笼中的老虎,再没有了任何战略空间,只能束手待毙。p> 可是,他却对此却一点也不担心。p> 在与傲龙的角力之中,傲龙是夺占了不少的战略要地,也争到了不少的资源,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兵力也使用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向他展开攻击。p> 而辛炎预伏的精锐小股战部,不断渗入傲龙的后方,攻袭他的营地,破坏对方的补给线,搅得傲龙的后方天翻地覆。p> 傲龙有心回师肃清这些在他的后方四处袭扰小型战部,可是他的主力又被辛炎的大军死死钳制住,丝毫也不敢轻动。p> 为应对辛炎的袭扰,傲龙只好收缩防线,集中极其有限的兵力,把守卫重点放在大营和补给线上的几个战略要点上,轻易不敢出动。p> 这样一来,傲龙的后方反倒成了辛炎那支潜伏大军可以自由来去、肆意妄为的后方。p> 为了方便供应补给,辛炎甚至在傲龙大营附近的天龙山脉中建立了三处密秘营地。p> “唉,和这个家伙在大地图上打,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p> 傲羽看着在傲龙后方肆无忌惮的辛炎,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次奕战的地图空间有数界之大,而可供每位选手所使用的兵力,却只有区区五千之众。辛炎正是利用了地图的空度和广度,大范围地高机动,穿插迂回,调动对方,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然后包围分割,各个击破。p> 其他的选手明知道他的战法是这样,偏偏却无从破解应对之道,纷纷沦为他屠刀之下的牺牲者。p> “是啊,这个家伙的作战风格还真像极了妖魔。走到哪,都跟在自己家里一般,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和你客气。”p> 乔远也是一脸地无奈,只要给予辛炎足够的空间,他总是可以轻松地击败任何对手。以这一战为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辛炎快要被傲龙逼入死角时,众人这才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现在真正陷入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根本不是辛炎,而是看似得势的龙傲。p> 乔远看了看战局,复又把目光投到燕问身上,问道:“对这一战你又怎么看?不必拘谨,大胆说。”p> 燕问稍稍沉呤了一下,说道:“辛炎的打法很精。面对傲龙这样的力战型的对手,他却避敌锋芒,不急于和对方决战,而是通过战场谋略,不断建立起优势,逼迫对方按照自己的预想的方向走。具体而言,在此战中,辛炎以退为进,不断拉长傲龙的战线。与此同时,他不断派出小股战部,袭扰攻击对方的补给线,让傲龙不得不抽出大量的机动兵力来保卫自己后方的战略要点。让对方面临两难的选择,要么这样被钉死在原地,不断地被消耗,直至失败;要么孤注一执,集中所有的兵力与辛炎正面对决,力争一胜。不过,在我看来,无论傲龙是攻是守,都难逃败局。”p> 傲羽对此深以为然,说道:“你分析得极为精到。辛炎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岂会没有后招?他之所以引而不,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p> 乔远也点了点头,说道:“辛炎这小家伙不简单啊。你们有没有现,他每一局奕战,不到最后一刻,总是给对方留一丝生的假象,让对方不至于早早地就找他拼命。”p> 傲羽叹了口气,说道:“贪生恋胜,是人之常情,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都概莫能外。这也是此子真正让人可畏之处。”p> ……p> 傲龙还在帐中苦苦思索,寻找致胜之策。他不知道的是,局势早已被辛炎所掌控,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已是无济于事。p> 终于在思量了半日之后,傲龙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镇守大营以的一千精锐抽调往前线,加入对辛炎的攻击序列。为免大营被辛炎乘虚而入,他断然放弃了补给沿线的所有据点,终于凑足了五百人,做为大营的守备。p> “唉,大营的守备弱是弱了点,不过,也只能如此了。”p> 傲龙也知道如此一来,大营的守卫兵力将十分空虚,如果辛炎引兵来袭,他除了龟缩在大营之中,拼死守卫之外,别无良策。p>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傲龙的那一千兵将才离开大营不久,辛炎就率领一千余众,将他的大营团团围住。不过,他似乎并不急于攻打大营,而是在大营之外扎下营寨,与之对恃。p>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要围而不打?难道他想围点打援?”p> 傲龙想到这里,不由大为头痛。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两难之局,如果回兵救援,极可能中辛炎的埋伏,如果坐视不管,他的大军远离之后,辛炎定会全力攻打他的大营。p> “开弓没有回头箭!”p> 傲龙在沉思了半晌之后,终于做出了决断。他决定挥兵直进,与大军会合,直捣辛炎的老巢——双符集。p> 在他看来,只要打下双符集,辛炎就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把天翻过来。p> 至于大营方面,傲龙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p> 辛炎撑死了也只有一千人的战部,要想攻下符阵禁制林立的大营,并非易事。p> 果如傲龙所料,他的大军远离之后,辛炎果然向大营动了猛攻,不过,依仗着层层叠叠的符阵禁制,他抵挡住辛炎的攻势。p> 不过,辛炎很快便做出了调整,他并不急于深入大营的核心,而是极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蚕食大营的外围阵地。p> 辛炎的这一招,让傲龙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营外围的据点,被辛炎一个接一个地拔除。p> 不过,傲龙不忧反喜:“哼哼!世人都说辛炎用兵如神,我看也不过尔尔!等你清除我大营的外围据点,我的大军早就把你的老巢双符集打下来了。”p> 在两日后,傲龙的两支大军终于合兵一道,向辛炎的老巢双符集动了猛攻,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他的大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p> 经过一整天的拼死厮杀,付出了五六百人的伤亡之后,他的大军才勉强从辛炎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p> 为了堵上这个口子,辛炎从左右两翼同时向傲龙突入的战部动了疯狂无比的攻击,企图把傲龙的战部赶出去。p> “哼哼!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子既然进来了,想赶老子出去,没这么容易。”p> 傲龙深知,眼下战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被赶出来,想要再打进去,那就难了。p> 所以,他不断地调集战部,疯狂地压上,不惜一切代价,与辛炎反复争夺这处阵地。p> 很快,这个突破口成为了一个血肉磨坊,双方源源不断地朝这里投入战部,谁也不愿意退后半步。p>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拼杀,双方都拼得伤亡惨重,精疲力竭。p> 傲龙手上的战部只剩下不到二千五百人,辛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上的可战之兵,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千余众。p> 在这个时候,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p> “盛名之下,必无虚士!这个辛炎的符阵防线果然不凡!”p> 傲龙双眼熬得通红,他死死地盯着奕战地图上一个腥红夺目的三角形的阵地,仿佛想把它融化一般。p> 从奕战地图可以看出,这块三角形的阵地就像一枚楔子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辛炎的防线深处,显得格外的突出。p> 如果傲龙能够再进一步,扩大这处阵地,辛炎的整个防线就会被他一分为二,生生撕裂成东西不能兼顾的两半。而他可以通过这个突破口,深入辛炎防线的后方,搅他个天翻地覆。p> 辛炎也看出了这个突破口可能对他造成的威胁,他不惜一切代价地调动战部,疯狂地动一波又一波地反攻,企图把傲龙赶回去,堵住防线上这个被撕开的口子。p> 于是,这块三角形的阵地成了傲龙和辛炎争夺的焦点,双方围绕这块阵地的争夺,投入了大量精锐战部,彼此都伤亡惨重。p> 经过近三天三夜的争夺,傲龙总算勉强保住了这块阵地,但是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让他几乎失去了继续向前进攻能力。p> “绝对不能就此罢手。”p> 傲龙知道,自己已是骑虎难下。若是就此停止进攻,战局必然陷入僵局之中,而现在他的补给线已经被辛炎切断,大营中的物资无法运送到前线,他现在只能靠之前的储备,勉力支撑。p> 可是,经过前些天的激战,他所储备的物资已经消耗殆尽,再也无法维持大军的所需。p> 所以,摆在傲龙前方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动猛攻,打开这个突破口,一举击败辛炎。p> 决心一下,傲龙把所有可以调动的战部都集中起来,他准备孤注一执,与辛炎拼个死活。p> “哦!终于要拼命了吗?”p> 辛炎一直都密切地注视着傲龙的一举一动,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傲龙的异动。p> 不过,他对此并不意外。p> 仗打到这个份上,傲龙除了拼死一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p> “你既然要来送死,那就来吧。”p> 辛炎看着奕战地图,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意。p> 他早就为傲龙准备上了一份大礼,只等着傲龙自己过来拿了。p> ……“杀!”p> 傲龙终于动了预谋已久的攻势,他的大军犹如决堤而出的洪水一般,向着辛炎的战阵猛扑而去。p> 冲在最前方的,是一队重甲禅修,他们皆是身披重甲,一手持着一面沉重的战盾,一手拿着一枝半月铲;在这队重甲禅修身后,是一队剑修,他们个个手持飞剑,衣甲鲜亮,一看就是精锐;在剑修之后的,是一队符修,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抓着一面玄黑色的阵旗。p> 这三支战部加起来多达一千八百余人,可是在傲龙的指挥之下,各部彼此呼应,配合紧密,整个战阵纹丝不乱。p> 任谁突然遭遇这样的攻击,也会大为头痛。p> 进攻远比傲龙预想中的要顺利得多,他只不过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付出了不过一百多人的损伤,就攻破了辛炎防线。p> 而且,让他大惑不解的是,辛炎这一次竟然没有动任何反击。p> 傲龙哪能错过这个机会,他大手一挥,他的大军便如怒潮一般,涌向辛炎的防线深处。p> 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辛炎还是没有动任何反击,他的战部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在他面前只有一片白雾茫茫的沼泽。p> “这是怎么回事?”p> 傲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在他的映象中,此地明明是一片丘陵,为何会变成一片泽国呢?p> “难道是幻像?”p> 傲龙心意一动,取出一块小小的破幻镜,驱动法诀,顿时,一道白光透镜而出,照向眼前迷雾沼泽之中。p> 迷雾沼泽没有任何的变化。p> 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眼前的这片迷雾沼泽是真的。p> “好大的手笔!”p> 傲龙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将这一带的丘陵,变成一片泽国。p> “你总算进来了。”p> 沼国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船,辛炎一袭白衣,立在船上。p> 在辛炎的身后,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必定是一大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符阵禁制。p> 傲龙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符阵禁制,淡然说道:“若是我猜得没错,你布下的应该是葵阴玄水大阵吧?”p> 葵阴玄水大阵攻击力并不强,缠困之力却很出色,若是大阵全力动的话,足以困住傲龙的大军。p> “果然不愧是傲龙,居然被你看出来了。”p> 辛炎冲傲龙淡然一笑,事到如今,双方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p> “多谢你的夸奖。”傲龙闻言,惨然一笑。p> 辛炎脸上笑意依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和你聊一聊。”p> “哦?”傲龙不由有些意外,他冲辛炎问道:“我现在已是泥足深陷,除了拼命,就只剩下投降,你莫非是来劝降的?”p> “我不是来劝降的。”辛炎摇摇头,说道:“对着一个天生不懂得投降的家伙劝降,不是白费力气吗?而且,这又不是真正的战斗。”p> 傲龙倒是奇怪了,说道:“哪你想和我聊什么?莫非你的大阵还没有布置好,想拖延时间?”p> 辛炎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个。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这个大阵在三天前就准备好了。”p> “三天前就准备好了?”傲龙不由大吃一惊,他顿时醒悟过来,无论是他在辛炎阵地上撕开的口子,还是不断眼前的这个大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圈套。辛炎早就算好了,他一定会往圈套里钻。p> “太可怕了!这家伙的心计居然如此深沉。”p> 想到这里,傲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深深地惧意,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他早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p> 可是,他心中还是残存着一丝的骄傲,让他不愿对辛炎低头:“你现在确实是占尽了优势,不过,你想就此战胜我,只怕还不能够。”傲龙虽然中了埋伏,可是他的战部战力犹存,如果他拼死力战,未必没有可能杀出去。p> “从你钻进这个圈套开始,你早就没有了任何翻身的机会。”辛炎说着手上令旗一挥,突然,从傲龙的身后响起一大片喊杀声,很快一支八百人左右的战部,彻底堵死了傲龙的退路。p> “什么?这支大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p> 傲龙不由大惊失色,他实在想不通,辛炎是从哪里调来的这支大军。p> “难道……这是包围自己大营的那支战部?可是,他们不是还在向自己的营地起一波又一波地攻击吗?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了呢?”p> 傲龙一脸地浆糊,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这就是围在你大营周围的那支战部。不过,在三天前,我就开始把它们一点一点地往这里调过来。为了不让你过早地觉,我对你的大营的攻势一直没有减弱。”p> “你是说,现在在我营地周围的,只有不到两百人!”p> 傲龙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p> “嗯。那里确实只剩下这么多人了。”辛炎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不过,你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个缺口处,所以没有察觉罢了。”p> 傲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p> 辛炎摇摇头,说道:“如果是真正的战斗的话,你未必会败。如果战场的空间小一点,我不是你的对手。”p> 傲龙道:“输了就是输了。奕战的条件大家都一样,这有什么好埋怨的。”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认祖归宗 “啊!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居然停下来不打了!”p> “是啊,这在金莲试剑大会文比奕战的历史上是从来也没有出现过的事。”p> 众人盯着蜃影幕墙,无不议论纷纷。p> 乔远、傲羽和燕问对此却并不意外。辛炎与傲龙一战胜负已分,早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p> “终止战局吧!”p> 傲羽知道双方不会再打下去了,他果断地终止了比试。p> 乔远也心中暗赞,这个辛炎着年纪不大,倒挺会做人的。p> 按照奕战棋上的局势,傲龙的主力已全然落入了辛炎的陷阱之中,再打下去极有可能出现一边倒的局面。p> 那样的话,他固然能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为自己的奕战文比的大赛,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但与此同时,也将会让傲龙颜面尽失,让傲羽也下不来台。p> 辛炎在这个时候停下来,用意不言自喻。p> 胜而不骄,适可而止。p> 乔远看向辛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许之色,他心中将辛炎招致门下的念头也越是强烈。p> ……p> 辛炎与傲龙一战结束了。p> 辛炎以一场无可置疑的大胜,赢得了本次金莲试剑大会文比奕战的冠军。p> 他也成为了有史以来金莲试剑大会第一个双料冠军。p> 辛炎到不在乎这个虚名,他在乎的冠军的奖品——凝婴丹!p> 对于辛炎和赤霄派来说,这两颗凝婴丹可是太宝贵了。p> 现在的赤霄派金丹高手并不稀缺,愈哲、云岚、柳青儿、梁平先后凝成了金丹,而冷月炼成的天雪碧灵丹分下去之后,赤霄派本部的莫铮、抗、陈宗逊等十一名内门弟子也先后凝成了金丹;在云岛的修者中,陈奕、郑铭、常九、黑烟妖道、孔庆西等十三人也先后凝成金丹。p> 现在对于赤霄派来说,唯一欠缺的就是元婴高手还不够多。p> 在神武之境,如果一个门派没有元婴,哪怕门中金丹高手再多,也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门派。p> 只有拥有元婴的门派,才能真正跻身于强豪大派的行列之中。p> 现在在赤宵派中,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已凝成了元婴,加上辛炎收降和招揽的闻天相和殷天啸两人,元婴已经有六人之多。p> 可是在辛炎看来,或是要与天南燕家这样的大势力抗衡,还是稍嫌不够。p> 对于赤宵派和云岛来说,每增加一个元婴,他们的实力就会提升一个档次。p> 现在文秀、虎子、阿哲、吾金等的修为都已到了金丹大圆满境界,距离元婴期都只差一步之遥,若是有这两颗凝婴丹相助,他们凝成元婴的机会大增。p> 所以,辛炎在这次金莲试剑大会上所夺取的两枚凝婴丹,对于赤霄派来说,可谓是至关重要。p> 不过,辛炎很快主收敛心神,开始运转灵力心法,开始调整内息。p>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都要参加比试,消耗极大,需要好好进行调理。p> “哈哈哈!我们赢了!”p> “终于不愁没有嫁妆了!”p> “哈哈,我也有灵石置办礼物送给爷爷当贺礼了。”p> 辛炎赢得文比奕战的桂冠,最高兴的除了辛炎本人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若夕、幕容雪月、傲月了。p> 她们在辛炎最冷门的时候,把赌注全押在辛炎身上。现在辛炎夺得了文比奕战的冠军之后,她们也将获得近四百倍的利润。p> 考虑到她们所投注时让人咋舌的巨大金额,她们的赢取的灵石绝对是一笔巨额的财富。p>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傲月甚至把杜六和黄五伯都拉了过来当保镖,才把这一大笔灵石都取了回来。p> 据杜六和黄五伯说,当他们把这些灵石从赌坊中提出来时,赌坊的老板的脸色比死了老子娘还难看。p> “哼哼!谁让他们看不起我们,当时我身上如果还有灵石,我还打算再多押一些下去呢?”p> 幕容雪月一想起当时被赌坊的掌柜奚落笑话,气就不打一处来。p> “就是,就是,早知道能赚这么多,我也要多押一些下去呢!”p> 黄五伯直恨自己当初押注得太少。p> “好了,你们就不要贪心不足了。我听说,你们几个这回弄得赌坊的老板不但没灵石赚,还要赔本。”就在这时,傲羽也过来了,他看着三大堆得足有半人高的六品灵石,笑着对三人道:“你们现在都成了大财主,弄得我都想问你们借灵石呢。”p> 傲月一脸地得意,说道:“我才不借呢,谁让你平时这般小气。哼哼,这些灵石我打算都投到辛炎和若夕姐开办的商行中去,用来赚灵石。”p> “嗯,我也打算入股!”幕容雪月也道:“论打仗,辛炎是把好手,论及挣灵石,却还要算我们若夕姐厉害。”p> “若夕姑娘确实是眼光独到啊。”黄五伯话里有话:“谁都知道,奇货可居。不过,可不是谁都这份眼光啊。比如我,就只知道辛炎少侠打架厉害,而不知道他的兵法战道也是如此了得。”p> 若夕被黄五伯说得脸上一红,笑道:“我哪有这般厉害,只不过是运气好,一时侥幸罢了。”p> “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傲羽笑道:“我喜欢运气好的人。因为和运气好的人在一起,经常可以沾光。要不这样吧,我也拿出一些灵石,入股你和辛炎的商行?”p> “城主肯入股,我们自然是荣幸之至。”若夕向傲羽行了个大礼,说道:“不过,城主入股之后,这个商行就不止是我和辛炎、雪月、傲羽几个的商行了,而是我们大家的商行。”p> 傲羽笑道:“哈哈哈,说得好。不过,我可没有你们这么有灵石,看来我只能做最小的股东了。”p> 若夕道:“城主说哪里话来。城主德高望重,你的名头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如果您肯入股,我们就把大股东的份子让出来,让您在掌总坐庄。”她的心中雪亮,如果傲羽肯入股,哪怕是他只投一个灵石,对她和辛炎所创办的这家商行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p> 人们若是听说,傲羽在商行中也有股份,自然会对商行另眼相看。若是有人想为难商行,他也要掂量掂量这其中的份量。p> 傲羽哈哈一笑,说道:“掌总坐庄就算了。我还是当我的小股东好了。”p> “弟子辛炎,不知城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城主恕罪。”p> 就在此时,辛炎从里间走了出来,他刚刚调息修炼完毕,听说傲羽、杜六、黄五伯来了,他不敢怠慢,连忙出来,与几人见礼。p> “哈哈哈,不必多礼。”傲羽连忙扶起辛炎,说道:“你可真是我们的大福星,一参加比试就能拿头名,而且拿一个还不够,还要两个都拿了。另外,但凡和你在一起的,都能沾光不少啊。”p> 辛炎道:“城主取笑了。最后这一仗若不是傲龙兄有心相让,我这个文比奕战的冠军就拿不了。”p> 傲羽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个小鬼头,在我面前也来这一套?你的比试我从头到尾都在看,其实这局棋奕至中盘时,胜负已经分明了。不过,大约你是怕把傲龙削得太狠了,让我下不来台,所以一直都让着傲龙。我说得没错吧?”p> 辛炎郝颜一笑,说道:“我哪有这般厉害?只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p> 傲羽道:“你不必过谦。傲龙虽比程方他们要强些,不过,和你打的话,水平还是有所差距的。他能打成这样,我已经很满意了。另外,你没有在众人面产削我的面子,我也很承你的情。”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南宫无极有福气,就是捡也能捡到这样好的弟子。门中有弟子如此,何愁问派不兴。”p> 辛炎道:“城主的话,让弟子惭愧无地,自入门以来,除了给师门添麻烦之外,别无尺寸之功。”p> 傲羽道:“我到这里来,是受乔远峰主之托来的,他想见见你。”p> “乔峰主要召见我?”p> 辛炎听说乔远要见他,不禁大吃一惊。乔远是凌宵派北境天三十六峰之一的天北峰峰主,修为高绝,位高权重,别说像他这样的金丹期的小辈,就是元婴高手轻易也很难见到他。p> 他略略地想了想,知道定是自己在金莲试剑大会上风头太盛,所以让乔远也注意到了他。p> 傲羽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能让乔峰主注意到你。好了,走吧,乔峰主还在等你呢!”p> 辛炎自不敢怠慢,他跟着傲羽来到了乔远所寓居的地方,这里原是傲羽的一处别院,地方不大,却花木扶苏,十分的清幽。p> 辛炎与傲羽来到的时候,乔远早正在别院中花园散步,燕问随侍在他的身边。p> “赤霄门下,辛炎参见凌宵北峰乔远宗主,燕问师叔。”p> 辛炎见到乔远和燕问,连忙向两人行礼。赤霄派系出凌宵北峰,所以辛炎对乔远的称呼也与旁人不同,他没有称乔远为峰主,而是宗主。p> 乔远打量了辛炎一眼,笑道:“赤霄派与我凌宵北峰渊源深厚,你叫我一声宗主,倒也为过。”p> 傲羽接口说道:“贵派的赤霄道长与我金莲城创派师祖吴道子以及凌宵北峰峰主天宵子当年并称凌宵北峰三雄,天宵子留在北峰任峰主,吴道子师祖创立了金莲城的基业,赤霄道长则创立了赤霄派,想当年我凌宵北峰一脉是何等的兴盛。别的不说,仅是赤霄派的势力就横越七八个境界,派中高手如云。可惜的是,在八百年前的一役中,凌宵北峰一脉损伤惨重,其中赤霄派更是几乎惨遭灭派之灾,高手损折殆尽,连赤霄剑诀也就此失传。”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掌门也曾和我说起起过当年的事,自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我赤霄一脉元气大伤,形势岌岌可危,若非凌宵北峰及金莲城数度施以援手,我赤霄派只怕早就不复存在。”p> 乔远道:“赤霄派、金莲城与我凌宵北峰系出同源,交往深厚,当年北峰但有危难,赤霄派、金莲城弟子总是奋勇争先,与我们共渡难关。现在赤霄派有难处,我凌宵北峰一脉又岂能坐视不管?”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惜的是,你们门派所在的黑矅南麓不归我们北峰管辖,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忙。”p> 辛炎再度拱手一礼,说道:“这些年来,若非乔远峰主和傲羽城主对我赤霄派照拂有加,只怕我们这一脉早就被人吞并了。”p> 赤霄派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寄人篱下。按渊源来说,赤霄派出自凌宵北峰,理应由北峰一脉来管辖,可是由于赤霄派自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赤霄派的地盘丧失殆尽,仅剩下位于黑矅南麓以赤霄山为中心的方圆不过万里的辖境。p> 而黑矅南麓向来都是归凌宵北境天三十六峰之一的天南峰管辖,所以赤霄派也成了天南峰辖境中的一个附属门派。p> 近些年来,天北峰的辖境屡屡受到妖魔的侵袭,损伤惨重,而天南峰却总是躲在后方,他们的势力不但没有受到损失,反而有所壮大。p> 此消彼长之下,现在天南峰的实力已远成天北峰之上。所以,在赤霄派的问题上,天北峰很多时候都是想帮忙,却又有心无力。p> 乔远沉呤了片刻,对辛炎说道:“现在对于赤霄派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摆脱南峰的控制,而要摆脱南峰的控制,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认祖归宗,让整个赤霄派重归凌宵北峰辖下。”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掌门曾和我说起过这事。他也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的是,我们赤霄派自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一直没有弟子练成赤霄剑诀,想要认祖归宗,也是无法可想。”按照凌宵派惯例,如果系出凌宵的属派想要认祖归宗,重归凌宵旗下,必须有弟子练成开山师祖当年那门传自凌宵的剑诀。p> 乔远道:“我看你的赤霄剑诀就练得不错,若是再进一步,必能通过门派的测试。如果你能通过测试,则赤霄派所有弟子都可以随你重归凌宵门下。到那个时候,天南峰的人,再也无权干涉你们的事。”p> 辛炎道:“弟子才学浅薄,于赤霄剑诀一道领悟尚浅,又不懂其中的门道,只怕难以通过门派的试剑测试。”p> 乔远道:“以你的悟性不错,若是专心练上一段时间,通过剑意测试的还会有问题?至于申请试剑的事,就包在我身上。”p> 辛炎道:“如此,多谢乔峰主了。”p> 乔远道:“嗯,试剑大会的事情一了,我在金莲城也没有别的事了,即日就回门派,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p> “啊,立时就回去?”辛炎一点准备也没有。别的事倒不要紧,只是那两颗凝婴丹事关重大,让别人送回去他实在放心不下。p> 乔远哪不知道辛炎在担心什么,说道:“你是在担心那两颗凝婴丹没有送回门派吧。这样吧,左右燕问也要在北境天办些事,我差他帮你送回去就行了。”p> 辛炎见乔远安排得如此周到,他也再没有什么话说。不过,他想了想,说道:“滋事体大,我还是要禀报南宫大长才和师傅他们一声,才能成行。”p> 按理说,辛炎现在已是赤宵派的掌门,门派大小事务尽可自决。p> 可是此事实在是关系甚大,他不可不慎。是以还是决定向南宫无极、冷月等人禀报之后,方始决定。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尽自去忙吧。明日子时,再来这里找我。”p> 辛炎辞别乔远,就立即传书门派,向南宫无极和冷月禀报此事。p> 另外,他还要和若夕和幕容雪月商量组建商队的事情,三人足足计议了半个晚上,这才将重要的事项定下来。p>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p> 辛炎、若夕和幕容雪月虽未成婚,却都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临别之际,三人浓情密意,难分难舍,一直折腾到天亮方止。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计议大事 夜色已深,在赤霄派天剑峰中一处石窟中犹自是灯火通明。p> 这处石窟便是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的闭关静修之地,不过,几人并没有修炼,而是正在商议事情。p> 南宫无极看了看手中的传讯玉简,对冷月、殷商和贾润道:“辛炎从金莲城来信了,他夺了金莲试剑大会文比奕战和武比角斗的冠军……”p> 南宫无极的话还没说完,贾润已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好!这小子总算为我们赤霄派争了一口气!”p> 冷月眼中也闪过一道动人的光彩:“当年若不是战事紧迫,掌门师兄和殷师兄不得不退赛,否则的话以两位师兄的实力,必能在金莲试剑大会上一展拳脚,夺得佳绩。”p> 殷商眼中剑芒如电,兴奋之情竟也难以抑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平静下来,他沉声问道:“这小子在武比角斗中用的是那一门功法?”p> 南宫无极道:“这个小子是个看菜吃饭的主,在比试中,基本上对方怕什么,他就来什么,所用的功法颇是杂乱。不过,在最后决战之中,他从头到尾用的都是赤霄剑诀!”p> 殷商脸上这才现出几分满意之色:“如此,也不枉我们花在他身上的心血了。”p> 南宫无极道:“辛炎这个小鬼头,一人拿了两个第一。他除了获得了两件六品法宝之外,还有两颗凝婴丹。他在信中说,愿意把这四份奖品都献出来,送给我们四个老家伙。”p> “两件六品法宝?两颗凝婴丹?”p> 殷商、冷月和贾润俱是心中一震。六品法宝极其珍贵,随便一件的价值不菲,而辛炎所得的这两件都是出自凌宵的精品,远非寻常的六品法宝可以相比。p>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辛炎还把所获得的两颗凝婴丹都献了出来。要知道六品法宝再珍贵,只要有灵石,总也还可以买到。p> 而凝婴丹作为一种极其稀缺的战略性资源,全部被凌宵、方寸、移玉宫、化生寺和北俱庐州所垄断,一般的门派就是想买也买不到。p> 贾润想了想,说道:“这两件法宝,我们倒是可以收下。但是这两颗凝婴丹嘛,我看还是留给辛炎自己吧。”p> 南宫无极道:“辛炎说他凝成的是灵丹,不用凝婴丹也可以突破元婴,所以他想把这两颗凝婴丹送回门派。”p> 贾润道:“现在门中的弟子中,凝成金丹者甚众,如俞哲、文秀、柳青儿、梁平等人修炼进境极快,假以时日,就可以冲击凝婴了。以他们的资质,若是有凝婴丹相助,定能凝成元婴。若是新一辈弟子中再有一二人凝成元婴,我赤霄派的声威和实力必定大增!”p> 殷商道:“我这次闭关,于剑道一途,也颇有收获。我看可以冲击一下元婴中期境界。”p> 南宫无极道:“我这次闭关,也有一些收获。我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冲击一下元婴中期!”p> 贾润道:“殷师兄的剑意纯粹,剑心通灵;南宫师兄灵力浑厚无比,已无限接近元婴中期。若是辅助以丹药,必能成功。”p> 冷月道:“殷师兄和南宫师兄都是我赤霄派的中流砥柱,若是能进阶元婴中期,我赤宵派声势必定大振。”p> 殷商道:“这次闭关,我想了很多。我现这些年来,修为之所以一直停滞不前,和我们的心态不无关系。我们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好像门派没有了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垮掉一般。可是自从我看到辛炎这家伙的行事才现,原来做人还可以这般快意恩仇,这般疯狂。所以这一回,我也打算疯一回,看看我的剑意到底能不能突破得了元婴中期境界,能不能经得起天地元气的洗礼。”p> 南宫无极也道:“斯言妙哉!现在门派年轻一辈中,人才辈出,我们几个才家伙也总算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了。我也想像殷师兄一般,试试自己的剑道用到了极致,会是怎么一番样子。”p> 南宫无极略想了想,接着说道:“辛炎来信中还提及了两件事,要听听大家的意见。”p> 贾润笑道:“好,我倒要看看,辛炎这个小害人精,又整出了些什么骇人听闻的把戏。”p> 南宫无极道:“辛炎这个小鬼头在金莲试剑大会期间,与青木商行的若夕、移玉宫的幕容雪月、金莲城的傲月一起出资合股,准备成立一个商会,组建商队,打通从天南诸界到金莲城的之间的通道。”p> 殷商道:“这几个小鬼头,这不是胡闹吗?凭他们几个财力,能有组建多大规模的商团啊?况且,从天南诸界到金莲城之间流寇纵横,凭他们几个的实力只怕摆不平这些刺头啊。”p> 南宫无极道:“你可是小看了这几个小家伙了。辛炎上次秘境之行,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加上这个家伙极擅经营生财之道,这些财富在他手中,只会越用越多,而不会越用越少。另外,青木商行的若夕、移玉宫的幕容雪月、金莲城的傲月她们在这次金莲试剑大会中,都豪赌了一把,她们三个居然在开赛之前,就把所有的身家都投了下去,押辛炎能得文比奕战的冠军。结果,她们获得了近四百倍的暴利!现在这几个丫头都是身价暴增,只怕就算一些中小门派,也没有几个比她们更有灵石。”p> 贾润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闭关了,也跟着他们去赌上一把,多少也能赚几个灵石花花!”p> 南宫无极笑道:“这种事也只有若夕、幕容雪月、傲月这些小丫头才能做得出来,换了你我,谁敢把全部身家都押在辛炎身上,买他文比奕战夺冠呢?”p> 殷商、冷月、贾润闻言,俱是心中默然。连南宫无极也算不到辛炎能获得文比奕战的冠军,换了他们的话,更加没有人敢像三个小丫头那样押注。p> 南宫无极接着说道:“若夕、幕容雪月、傲月现在的实力当然不强,不过她们俱是出身世家,背*景深厚,她们可以调动的资源远远乎我们的想像。另外,金莲城主傲羽、黄五伯、杜六等人也纷纷入股辛炎等小鬼头的商会。而且,按我的预计,青木商行那个老爷子,天魔里的幕容长风也迟早会掺和进来!”p> 殷商、冷月、贾润俱是一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若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动了辛炎他们的东西商队,就等着三大家族的高手来收拾吧。p> 南宫无极道:“这三个小丫头中,若夕的眼光和手段你们也应该有所了解,幕容雪月、傲月两个小丫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其实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三个,再加上辛炎这个害人精,说不定还真能把这件事办下来。”p> 殷商、冷月、贾润听了不住地点头,辛炎这个害人精的本事,他们都见过了。赤手空拳地走到水南,都能打下这么一大片的地盘,若是再加上若夕、幕容雪月、傲月三个和她们身后的家族相助,别说是一个商团,就是把天翻过来也有可能。p> 三人沉呤了一会儿,冷月却是有些担心,说道:“我倒不怕辛炎这个害人精成不了事,我怕的是,这个害人精的魂被若夕、幕容雪月、傲月三个女娃子勾跑了。”p> 贾润笑道:“如果只有一家,说不定辛炎这个害人精还真会被人勾跑了。不过,现在是几家争他一个,反倒没事,因为另外两家绝对会不干。”p> 殷商也道:“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啊。辛炎这个害人精如果真能成事,我赤霄派扩张的事,就好办了。”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辛炎他们这个商队是以私人名议成立的,并不涉及到哪一门,哪一派,所以他们有举动纵然过分些,也不会牵扯到门派。”p> 殷商、冷月、贾润合计了一下,说道:“我们都同意此事。”p> 南宫无极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凌宵天北峰峰主召见了辛炎,提出让辛炎跟他回凌宵北境天分院,认祖归宗!”p> “什么?乔远真的要带辛炎回凌宵认祖归宗?”p> 殷商闻言,不由有些激动。自从八百年前的大战之后,赤霄派再没有人能练成赤霄剑诀,他们凌宵支派的地位一直得不到凌宵的承认。这些年来,赤霄派的弟子一直都像没娘的孩子一般,被人所欺负。p> “若是咱们能认祖归宗,以后再也不用看天南燕家的脸色了!”p> 贾润也是一脸的兴奋。若是辛炎能认祖归宗,获得凌宵派的承认,赤霄派从此将并入凌宵北峰,从此彻底摆脱天南燕家的掣肘。p> 冷月却是脸色一肃,说道:“若是能认祖归宗成功,天南燕家若是再嚣张,咱们就打上门去,把他们给灭了。”p> 南宫无极道:天南燕家经过上次一役,元气大伤,十夫人在家族中的亲信更是损折怠尽。短时间之内,她别说是与我们作对,就想保全自己的地位也难以办到。现在唯一可虑的不过是燕家老祖罢了。”p> 殷商道:“哼哼,孟金龙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大乘期的修为罢了。若是四人联手,也能与他一拼。”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们几个,还是躲进剑山修剑好了。门派中的事,就让辛炎和云寒、文秀这些年轻一辈的去折腾吧。”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凌宵北院 “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要努力才行啊,不然的话,只怕连修为也比不上他们这些后辈了。”p> “哼哼,我们当年纵横天北时,这家伙只怕还在吃奶呢!”p> “我们可不能让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看笑话!”p> “是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可不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p> ……p> 辛炎在金莲试剑大会上的表现,既让南宫无极等人为之骄傲,也让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四人深受刺激,四人深藏在骨子深处的骄傲和豪情也被彻底地激出来。p> 南宫无极四人在商议之后,便将门中大小事务悉数委于梁平、俞哲、云岚、柳青儿,他们四人则隐入剑山,闭关修炼,以图突破元婴中期境界。p> 至于辛炎得来的两颗凝婴丹和两件六品法宝,他们决定将它们封存于赤霄派剑山之中,留待有缘之人。p> 南宫无极回头又看了梁平、柳青儿、俞哲、云岚一眼,再次嘱咐道:“我们四人决定闭关,冲击元婴,在此期间,门派的大小事物都交给你们了。在辛炎回来之前,由梁平代掌门派中大小事务,柳青儿、俞哲、云岚你们三人要好生辅佐于他。”p> “谨遵掌门喻旨!”p> 梁平、柳青儿、俞哲、云岚齐声回答道。p> 梁平是贾润的弟子,贾润不得不对梁平多交待几句:“现在辛炎在外,我们又闭关修炼。你定当要虚心谨慎,凡事要秉公处置。另外,平时遇事但有疑难,可与柳青儿、俞哲、云岚多商量,集思广益,切莫独断专行!”p> 梁平点头道:“弟子受教了。”p> 冷月则对柳青儿道:“我走之后,天月峰一脉就由你掌管。若是那群死丫头敢偷奸耍滑,不好好修炼的,你不必顾忌情面,但管处置便是。”p> 柳青儿盈盈一礼,道:“弟子明白。”p> 冷月交待完柳青儿,又对云岚道:“现在门中世家子弟俱以你为尊,你带好头,为他们立个榜样。”p> 云岚点头道:“弟子必竭尽所能。”p> 殷商则对俞哲交待道:“兵法剑道为我赤霄派立派之根本,不可稍有松懈。你负责授剑堂,要带领他们勤修苦炼,增进技艺。”p> ……p> 梁平、柳青儿、俞哲、云岚四人目送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走进剑山,良久良久,四人都没有说话。p> 他们并立在试剑峰之上,俯看着被夕阳的光染成一片金黄的门派山川水泽,在每一个地方,都有赤霄派弟子刻苦修练的身影。p> 俞哲感慨道:“自从辛炎师兄在金莲试剑大会夺冠以来,门派无论是外门杂役,还是内门精锐,每个人都斗志昴扬,或是拼命生产,或是拼命修炼。这种场景,我加入门派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p> 自从辛炎在门派试剑大为夺冠以来,门派的风气便悄然生了改变,哪怕是最卑贱的杂役,也不再得过且过。p> 当辛炎凭着穷出不穷的手段,一路挫败各路强敌,最后夺得金莲试剑大会文比奕战和武比角斗的桂冠之后,赤宵派众人也不无深感振奋。p> 每一个赤霄弟子一提起辛炎,眼中的崇拜和尊敬,流露无遗。p> 现在的赤宵派中,每一个人都无不努力修炼,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弟子们的实力也一天比一天强。p> 如今的赤霄派,处处充满勃勃生机,充满朝气,弟子们脸上洋溢着往常没有的自信和斗志,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p> 柳青儿道:“不要说是众弟子们,我看就是掌门、师傅、殷师伯、贾师叔他们四个也是深受刺激。若不然他们怎么会突然决定闭关修炼,将这么一大摊子事交到我们手上呢?”p> 云岚接口道:“是啊,现在我们肩上背负着门派振兴的重任,这担子可不轻啊。”p> 梁平说道:“我们身上的担子确实不轻。不过,比起掌门他们当年来,我们现在的情况可谓是天渊之别。现在我们门中光新一代弟子中,凝成金丹的就有上百位,另外还有数十位师弟、师妹在闭关修炼,随时可以突破金丹。在云岛之中,现在也有金丹高手百余位,加上闻天相和殷天啸这两大元婴高手,实力并不比我们赤宵本派北。若是掌门他们再能够突破元婴中阶,我们的赤霄派的实力,就是与那些豪强大派也不逊色。”p> 柳青儿点了点头,说道:“辛炎师兄此次凌宵之行,若能成功认祖归宗,我赤霄派将重回凌宵北峰一脉,将再不受天南峰的节制,门派的崛起振兴,指日可待。所以,我们几个一定要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担起来,一齐开创门派的中兴盛世。”p> ……p> “唉,真是越老越倔强啊。”p> 第二天一早,辛炎便收到了来自南宫无极的回信。让辛炎没有想到的是,南宫无极等人竟会选择冲击元婴中阶。p> 只是南宫无极等人才刚刚突破元婴期,这么快就冲击元婴中阶,难度极高,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过,辛炎也知道,南宫无极等人决心已下,就再也无可挽回。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四人能够突破元婴中阶。p> 幕容雪月见辛炎沉默不语,问道:“怎么?你师傅他们不同意你去凌宵?”p> 辛炎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信上的条呈建议他们都同意。”p> 若夕眨巴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想突破元婴中阶!”p> “啊,你怎么会知道!”辛炎不由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若夕竟算得这般准。p> 幕容雪月道:“若夕姐可是有名的神算哟,她连你能夺得文比奕战的冠军都能算得到,这么一点小事,她怎么会猜不中?”p> 若夕笑道:“我又不是妖怪,哪有这么厉害?我只是想着,骄傲如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容忍修为被弟子辈越呢?”p> 辛炎摇摇头,他对若夕强的分析推演能力感到十分震惊之余,也感到很是无奈,他现自己在若夕面前,几乎难以隐藏任何秘密。p> 有时他会无聊地瞎想,如果,若夕也参加文比奕或是武比角斗,自己还能拿到冠军吗?突然之间,他对自己变得不自信起来。p> 若夕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辛炎,笑道:“我不过是凑巧猜中的罢了。”她叹了一口气,对辛炎道:“凌宵派高手如云,各大势力纷争不休,形势错综复杂,你到了那里之后,要收敛你的坏毛病,少惹事端。”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省得了。不过,商队的事,还要劳烦你们多费心了。”p> 若夕道:“你放心吧,有雪月、傲月帮衬着,这商团的生意绝对赔不了。”她想了想,说道:“你此去凌宵,身上没有晶石是不行的。这里有十万六品晶石,你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p> “十万晶石?不用这么多吧。”辛炎哪里肯要若夕的晶石。p> 若夕一把将那袋晶石塞到辛炎的储物戒指中,说道:“越是大门派的弟子,越是财迷。没有晶石,只怕你连山门都上不去。”p> “嗯,若夕姐说得没错。”幕容雪月也取出十万晶石,塞进辛炎的手中,说道:“凌宵那班剑修,个个都是钱痨,你若是没有晶石,只怕会寸步难行。”p> ……p> 第二日,辛炎与乔远一起,飞赴凌宵北院。p> 凌宵派是神武之境最大的门派,横贯数百个境界,占据了整个修者境界的三分之一的地盘,为了方便管理如此大的地盘,凌宵派除了宗门重地昆岗山外,还在辖境中设立了三十六处下院,凌宵北院就是其中之一。p> 乔远的座驾是一艘千羽云舰,高达六品,舰上光金丹以上级别的船员就有数十人之多。p> “真是气派啊。”p> 千羽云舰飞行在万丈虚空之中,又快又稳,远非他的机关人所幻化的碧海云舟可比。他禁不住地想,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拥有一艘如此豪华千羽云舰该多好啊。p> 乔远像是看出辛炎心中所想,说道:“这样的千羽云舰在凌宵派,根本算不上什么。等你以后本领强了,拥有一条像这样的千羽云舰,也是很容易的事。”p> 一路上,辛炎除了修炼参悟剑道之处,闭遐之时,就在千羽云舰上只处走动,研究千羽云舰上的符阵和结构。不过二十余日,他竟对这艘千羽云舰的构造已是了如指掌。p> 这一日,乔远指着前方的一座飘浮在云中的山脉,对辛炎说道:“前面就是凌宵北院了!”p> 辛炎顺着乔远的所指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山门耸立的半山上,极为壮观,上书“凌宵北院”四个大字。而在山门背后,一片亭台楼阁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就像是仙境一般。p> 而通往这片仙境的,是一条的宽阔无比的大道,大道上所铺着的石块全是五品以上的青焰石。p> 乔远道:“按照凌宵的规矩,前来认剑归宗的弟子,必须徒步上山。”说着,他取出一块玉牌,对辛炎道:“这是你的荐牌,你拿着它上山吧。”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金光大道 辛炎跳下千羽云舰,沿着大道入山晋见,走到山门处,却被两名看守山门的弟子给拦下了。p> 其中一个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扫辛炎一眼,见他的修为不过是金丹期的水平,满脸都是不屑之色。p> 另一个一脸横肉的弟子更是直接出言喝斥道:“喂,你是来做什么?这里可是我凌宵北院的山门重地,可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言谈之间,傲气尽显。p> 辛炎也打量了一下这两个执事弟子,现两人已至半婴境界,修为皆是不凡。p> 他心中暗自感叹,看守山门的就这般厉害,凌宵北院的核心弟子岂不是更加强大?p> 他不禁想起流行北地的一句谚语:不到移玉宫,不知道自己没见过美女;不到凌宵,不知道自己没见过高手。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p> 两个执事弟子的无礼举动让辛炎很是不爽,不过他也知道,在凌宵这样强大的存在面前,自己还没有傲娇的本钱。p> 他拱手行了一礼,对两人说道:“我是凌宵辖派赤霄派的辛炎,奉师长之命前来凌宵认祖归宗。”说着他递上了荐引玉牌。p> “就你这样也来认祖归宗?”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一脸的不相信,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辛炎递上的荐引玉牌。p> “咦!还真是荐引玉牌!不过,上面并没有说是哪位长老举荐的。”粗豪弟子人也凑了过来。凌宵派的荐引玉牌也分三六九等,如果是北院长老或各峰主具名举荐的,一般都是非亲即贵,绝不可轻易得罪。p> 像辛炎这种没有明说是哪位长老举荐的玉牌,属于一般的荐引玉牌,持有者的来头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看了看荐引玉牌,随手就扔回给辛炎,冷笑道:“也不知你是使了多少晶石,或是撞了哪位长老的木钟,才能拿到荐引玉牌。不过,我得告诉你,每天想通过认祖归宗,加入凌宵派的人,从这都可以排到昆岗殿,能成功的却没有几个。我看就你这样的,还是省省吧。”p> “狗眼看人低。你怎么就知道哥不行?”辛炎面上看着好说话,其实骨子里极为要强。p> 两个执事弟子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辛炎,他心中全是激昴的战意。p> 不过,他脸上并未现出半点,他打了个哈哈:“我就是想来长长见识的,两位也知道,我们小地方的人,能出来混混这种场面,回去也是脸上有光啊。”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冷笑道:“可不要怪我不提醒你,凡是前来认祖归宗的,进入山门都要交纳一千颗六品晶石作为参评费,用于延请高手进行评审。”p> “一千颗六品晶石?”辛炎一听,不禁瞪圆了眼睛。一千颗六品晶石几乎可以买下半件六品法宝了,可是一笔不菲的费用。p> “没有晶石,你学人家凑什么热闹啊。”一脸横肉的弟子道:“你以为我们是讹你的晶石?评定剑诀真伪,鉴定剑意水平,要延请至少三个元婴期以上的前辈担任评判。哼哼,你以为门中的元婴期前辈就那么好请?他们的出场费可是从来不低于三百颗六品晶石的。”p> 辛炎闻言不禁苦笑,他没想到认祖归宗竟然这么贵。p> 两个执事弟子见辛炎不说话,以为他想放弃,吊眉斜眼弟子人说道:“怎么样?怂了吧!你现在趁早走人,还可以省下一千颗六品晶石。”p> 谁知道辛炎却道:“既然来了,总还是要去试一试的,劳驾师兄给带个路!”说着他取出一千颗六品晶石,交到两人手中。p> “哼哼!老子一片好心,你倒全当是驴肝肺。你既是要执意要白赔晶石,就自己上去吧!”吊眉斜眼用手掂了掂,现辛炎给的晶石居然真的只有一千颗,半颗用来孝敬他们的晶石也没有,不由心中大怒。p> 原来,在凌宵北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进入认祖归宗的外派弟子会在交足参评费之余,额外多交十颗八颗晶石,作为对执事弟子的孝敬。p> 不过,这种事是不能明说的。p> 否则就成了公然索贿了。p> 两名执事弟子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闪过一丝火光。p> 吊眉斜眼的弟子眼珠一转,把手一指,对辛炎道:“你……从那边那条道进山吧,那是一条捷径。”p> “还有捷径可走?”辛炎一听,不由有些意动。p> 他顺着吊眉斜眼的弟子所指,看了看旁边的那条金色的大道,只见这条路看着不大,但是每一块铺道的石板都是六品的金青焰石,品阶比进派大道的五品青焰石还要高得多。p> 一脸横肉的弟子也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从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像你这样的走大道进山,说不定连冲撞前辈长老自己都不知道。这条小路叫做金光大道,直通北院主峰,这条路金丹以上高手都是不走的,你从这里走不必担心冲撞了高手前辈。”p> 辛炎看了看那条小路,想着大道是走,小道也是走,就迈步往小路上走去。p> “等一下!你上山之前,最好先把身上的破烂都卸下来!”p> 辛炎正要踏上金光大道,却被两个看守山门的弟子止住了,他们让辛炎把全身的法宝全部都拿了下来,装进了储物袋中。p> 辛炎哪里不知两人在刁难自己,但舍此之外,又无法进山,只好伸足踏上了金焰大道。p> 他一踏上金焰大道,金焰大道闪过一阵金光,铺道的金焰石全都燃烧了起来。p> 无数金色的火焰有如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双脚,辛炎顿觉身体一沉,脚步不由一滞。p> “好精纯的剑意!”p> 辛炎一眼便看出,每一朵火焰都是极其精纯的剑意所凝。p> 他不敢大意,暗自运起天火炼神,稍稍一用力便挣脱了火焰所幻化的藤蔓,继续抬脚向上迈去。p> 越往上走,火焰的缠绕之力就越强大,走到一百阶时,他就开始觉得有此吃力了。p> 辛炎不知道,这条金光大道是凌宵用来考验弟子修为用的,每一阶中都蕴藏着凶狠凌厉的剑意,每朝前走一步,剑意便会凛冽一分.p> 辛炎不知道的是,自金光大道创建以来,极少有弟子能走到一半,更不要说攀上山顶了。p> 这条金光大道除了考校本派弟子之外,平时还可以用来收拾前来寻衅滋事的外派弟子,让他们吃吃苦头,知难而退。p> 两位看守山门的弟子见辛炎给孝敬,就想上山,就把他引上了金光大道,有心要看他的笑话。p> 可是,辛炎的表现让两个执事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辛炎会像大多数的外派弟子一样,走不了几步就会摔下去,没想到他竟一路攀登,攀到一百阶还没有止步。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明明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被轰下来。”p> 一脸横肉的弟子也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哪怕是像我们这样有半婴期修为的,也没有几个能走到一百阶的!”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道:“难道是金光大道出问题了?还是这个家伙隐藏了修为?”p> 一脸横肉的弟子道:“这不可能,金光大道绝对出不了问题,他的修为也逃不脱我的眼光。”p>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p> 两人不禁生出了一丝好奇之心,他们想看看辛炎到底能攀到多少阶。p> 辛炎看着前方长长的阶梯,全力运起天火炼神,继续拾阶而上,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p> 他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凛冽森寒的剑意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几乎要把他吞噬,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p> “哼哼,哥的笑话是这样好看吗?”辛炎早就知道两人心存不善,不过,他既然走上了金光大道,可不愿意就这样摔下来,让两人看笑话。p> 他的心中憋足了劲,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上攀登,虽然每行走一步,都要耗费掉他全身的力气,可是他依然咬牙硬撑。p> 二百阶。p> 二百零一阶。p> ……p> “这是……怎么回事,以他的修为,怎么可以登到二百阶以上?藏剑堂的吕纯师兄也不过是登到了二百六十一阶啊。”p> “就是啊。就算是内门的精锐弟子,也没几个能登上二百阶啊。难道他是隐藏了修为的高手?”p> “不可能,他骗得了我们,却绝对不可能骗过大阵。”p> “可是,他怎么可能攀得那么高?”p> 两人看着还继续在向上攀登辛炎,震惊得说不说话来。p> 辛炎完全听不到两人的谈论,他全身都被包裹在精纯的火焰中,无数细小的火焰犹如万千锋利的飞剑,扎在他的身上,剧烈的痛苦几乎要把他折磨得疯掉,现在不要说前进,就是想停留在原地都是千难万难。p> “日你妹子的!拼了!”辛炎所有的潜能都被激了出来,他紧咬牙关,拼尽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地往上挪动着。p> 他赤着脚在金光大道上攀行,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他的衣衫早已破碎成一条条布条,每一条都被鲜血浸染成殷红色。p> 二百五十九。p> 二百六十。p> ……p> 两个看守山门的弟子看着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前行的辛炎,已经震惊得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p> 辛炎只要再进一步,就将追平吕纯师兄所创造的纪录。p> 可是吕纯师兄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啊,而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来自天北的土包子,他怎么可能拥有与吕纯师兄一样的天赋。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剑意烙印 “就算他能上去,还不照样还得被掀下来。”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眼中透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玩味。p> 一脸凶蛮的执事弟子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他一个小门派来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吕纯师兄的对手?”p> 金光大道前一百阶主要是考较弟子们的功法修为,只要基础扎实,肉身足够强悍,攀上去并非难事。p> 但从一百阶往后到二百六十阶,剑意不但会攻击肉身,还会出现心魔幻像,侵袭参加考较弟子的剑意修为,若是剑意境界不够,即便是肉身再强大,也攀不上去。p> 不过,金光大道最难逾越的还是后面的四十道阶梯,从二百六十一道阶梯开始,每一道阶梯中都封印着一道先前闯关成功的弟子所留下的剑意烙印。p> 要继续往上攀登,必须清除这些剑意烙印。p> 这些剑意烙印虽然只有一丝一缕,但是在阵法的作用下,却可以重现留下烙印者闯关时的修为和实力。p> 闯关者要面对不是简单阵法或幻境,是一个个天赋卓绝,功法各异的少年天才。p> 能在金光大道最后的四十道阶梯中留下烙印的弟子,无一不是天纵之才,想要打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p> 吕纯被誉为凌宵北院近年来修剑天赋难得一见的人才,但他也最终止步于二百六十一阶,未能再进一步。p> 即便是这样,吕纯也是凌宵北院近十年来唯一个在金光大道上留下剑意烙印的弟子。p> “二百六十一阶!”p> 辛炎拼尽全力,终于迈上了新的阶梯。p> 他的脚本才刚踏上去,立即感受到不一样的变化,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笼罩着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掉进碾盘中的蝼蚁,随时可能被碾得粉碎。p> 他脚下的剑意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它们挟着可怕的杀意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之中。p> “啊!”p> 辛炎出一声惨叫,但是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p> 周围沉重如山的压力挤压着辛炎的身体,让他全身都动弹不得,连声音都无法出。p> 就在这时,在辛炎的对面多了一个青年剑修,秀气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手中拿着一柄湛蓝色的飞剑,剑尖遥指,正对辛炎。p> “高手!”p> 青年剑修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灵力波动,他的剑上甚至也没有凝聚起一丝的剑芒,但是辛炎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感觉。p> 他有一种感觉,对面的家伙甚至要比他在试剑大会上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可怕得多。p> 甚至连青云也没有给过他如此强的压迫感。p>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青年剑修看起来显得有些怪怪的,竟不像是有生灵之物。p> “这不是真人,而是封存在剑阶中的剑意烙印!”p> 不知几时,赤妖钻了出来,他看着对面的青年剑修,眼中放出一抹兴奋的光彩。p> “剑意烙印?那是什么?”p> 辛炎一脸地奇怪。p>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赤妖从不放过打击辛炎的机会,他冷笑一声,说道:“你所走的这条阶梯应该是凌宵北院的剑梯,剑梯一共有三百阶,从二百六十一阶开始,每一阶中都封印着一道先前闯关成功的北院弟子所留下的剑意烙印。要上继续往上攀登,必须清除这些剑意烙印。”p> “原来是这样!”辛炎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对面的家伙这么奇怪了。他问道:“怎么搞他?”p> 赤妖道:“怎么搞?直接干掉他就行了!”p> “嗯,我知道了。”辛炎一听,心中顿时了然,说道:“你是说,这些烙印跟血魔洞中的那些怨灵阴兵差不多。”p> 赤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说道:“嗯,差不多!不过,在剑梯之中,你只能用剑。”p> “用剑就用剑。”辛炎心意一动,手中已是多了一缕神焰之火,转瞬之间,这些神焰之火就凝成了一口光焰缭绕的大剑。p> “刷!”p> 几乎就在辛炎的大剑成形之际,对面的青年剑修已是和身带剑,化为一道流光,向他袭来。p> “好快,好可怖的剑意!”辛炎早有防备,可是对方的攻击的度之快,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p> 不过,在经过秘境试炼的生死搏杀和金莲试剑大会的比试之后,辛炎的水平提高很快。p> 特别是他对危险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反应也快得出奇,有时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却早就作出了反应。p> 辛炎脚下轻点,身形已从原地消失不见,躲过了这迅疾无比的一击。p> “杀!”p> 辛炎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瞬间就出现在青年剑修的身后,手中的火焰大剑狠狠地劈下。p> “斩剑势!”p> 这一斩看似简单,却深得重拙之精要,是他涅盘重生之后,所悟出的最强一击。p> 但是出乎辛炎意料的是,青年剑修不退反进,竟迎着辛炎的剑芒,身剑合一,向辛炎扑来。p> 以攻对攻!p> 辛炎若不变招,固然能将青年剑修砍成两半,但是也会被青年剑修的手中飞剑所洞穿。p> 辛炎不及多想,剑势由斩变挑,架住了青年剑修的手中飞剑。p> 当!p> 辛炎只觉手中剧震,神焰大剑几乎脱手而出,他的身体也为这股巨力被震得倒飞了出去。p> 青年剑修也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它也被辛炎这势不可挡的一斩扫得横飞了出去。但是它很快就站了起来,再度化为一缕黑光,挺着飞剑冲向辛炎。p> 无法形容这一击的度,也无法形容这一击的威势。p> “杀!”p> 辛炎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形,青年剑修已经冲到他的面前,顾不得其他,辛炎双足在地面一点,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骤然向一旁掠去!p> 刷!p> 一道如同刀割般的气流紧贴着他的后背掠过,带来一阵钻心的痛。p> “受伤了!”p> 辛炎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势,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向后疾退。p> 几乎就在同时,青年剑修手中的蓝色飞剑划过,在辛炎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血线溅射而出。p> 辛炎强忍着剧痛,手中光焰大剑全力横扫。p> 当!p> 神剑险而又险地架住了青年剑修的蓝色飞剑,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震得他虎口血流如注。p> 这一次辛炎没有硬扛,他的神剑在青年剑修蓝色飞剑上一点,顺势抽身疾退。p> 果然,他的身形才退,青年剑修手中的蓝色飞剑又如影随形,向他的脖子抹来。p> 辛炎不守反攻,神剑也是轻轻一抹,斩向青年剑修的脖子。p> 面对这样凶狠地攻击,青年剑修不闪不避,竟又揉身而上,向他动了新一轮的攻势。p> 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战斗让辛炎的大脑中一片空白。p> 什么剑诀,什么战法,什么招式,在这一刻全部成了多余的东西,他的身体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p>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身体上的伤痛的感觉却又清晰无比,让他的嘴角不自主地抽搐。p> 他也记不清自己受过多少次伤了,总之他只觉得自己周身都是火辣辣的痛,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无比,连眼前的景像都变得有些模糊。p> “真是废得掉渣!”不知几时,赤妖又跑了出来,他看着摇摇欲坠的辛炎,冷冷地说道:“你可不必指望着我会救你。你要是连这么个垃圾都打不过,根本就不配继承天火炼神。”p> “杀!”辛炎出一声低沉如同魔兽般地吼叫,他根本没有工夫没有理会赤妖,而是举起火焰大剑,狠狠地朝青年剑修当头劈下。p> 一道金色的剑影,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但是让人诡异的是,这无可匹敌的一剑,却没有在空气中形成任何波动,也没有带起一丝的啸音,甚至没有出一丝光痕!p> 青年剑修没有任何表情,手中蓝色飞剑爆出一阵耀眼的蓝光,竟是不闪不避,迎头向辛炎轰去。p> “轰!”p> 光焰大剑和蓝色飞剑碰撞在一起,双方最强的剑招也碰撞在一起。p> 辛炎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撞上了一头暴烈的魔兽,整个人被撞得飞出了十多丈远,哇地吐出一口黑血。p> 青年剑修更惨,他被金色剑影劈中,连人带剑被斩成了两截……p> “吕纯师兄被打败了?这怎么可能?”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和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齐声惊呼,他们看着身形摇摇欲坠,但再次向上一阶的阶梯迈出了脚步的辛炎,俱是震惊得合不扰嘴。p> 吕纯师兄留在阶梯中的剑意烙印居然被那个从小门派来的小家伙给破掉了。p> “怎么办?”满脸横肉弟子一脸地惊惶。p> 吊眉斜眼弟子早已是吓得面无人色,他抖擞着说道:“快……快去报告!”p> 满脸横肉弟子却犹在迟疑,说道:“是我们把那个家伙引上金光大道的,要是上面追究起来……”p> 吊眉斜眼弟子眼珠一转,冷笑道:“胡说,分明是这个家伙不听劝阻,自己要硬闯,我们拦也拦不住……”p>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满脸横肉弟子倒也不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随你的便 凌宵北院授剑堂,一群弟子正在听冲虚大师讲授剑道,突然一名蓝衣修者突然受了重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震,旋即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p> “吕纯晕倒了!”p> “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p> “难道是走火入魔?”p> ……p> 一时间,堂上乱成一片,众弟子纷纷猜测吕纯到底出了什么事?p> “慌什么?”冲虚大师扫视了一眼堂下的众弟子,不满地说道:“一点小事,都让你们乱成了这样。临敌之际,你们怎么办?”p> 说着冲虚大师身形一晃,已是来到吕纯身旁,他伸手探了探吕纯的脉息,然后手上一点,四道剑意直透吕纯的眉心、神阙、太阳、睛明四穴,不过片刻,吕纯便悠悠醒转。p> 冲虚大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p> 吕纯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的血色:“有人破了我的剑意烙印,还把我留下的神魂印记给吞了。”p> 冲虚大师问道:“可是凌宵弟子?”p> “不是!”吕纯摇摇头,说道:“这人的剑意凶狠凌厉,霸道无比,不是凌宵的路子。”p>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到凌宵北院撒野?”冲虚大师一听,不禁勃然作色。一直以来,凌宵北院的剑梯也对外派剑修弟子开放,不过极少有人可以走到二百阶以上,更不要说走到二百六十一阶,破除剑梯中凌宵弟子所留下的剑意烙印了。p> 来人破除了剑意烙印,倒没有什么。让冲虚大师恼怒的是,来人居然还吞噬了吕纯留下的神魂印记,这不分明是在向凌宵北院挑衅吗?p> 冲虚大师身形如电,转瞬之间,就来到门派山门处,只见山门处已是围了一大堆北院弟子,他们看着半只脚已踏在第二百六十二阶上的辛炎,正在议论纷纷。p> “这人是谁?居然破了吕纯的剑意烙印?”p> “是啊,看起来很猛的样子?”p> “看这人的装束,不像是凌宵弟子。”p> “嘘,别说了,冲虚大师来了。”p> ……p> 众弟子看到冲虚大师,连忙向他见礼。p> 冲虚大师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厉声问道:“谁是守山弟子?”p> “是我们……”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和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一听,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跪倒在冲虚面前。p> 冲虚指着辛炎道:“这人是谁?你们怎么让他跑到阶梯上去了?”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说道:“这人是从天南境来的,叫做……”他突然记起,自己一心想着刁难辛炎,竟忘了他叫什么。p> 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见冲虚的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接口道:“这人叫做辛炎,是赤霄派弟子,他不听劝阻,硬要上去,我们拦也拦不住……”说着他递上了辛炎的荐引玉牌。p> 冲虚大师可不好胡弄,他冷笑道:“拦不住?哼哼,那你们为什么不及时报告?”p> “我们……我们……”p> 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和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被冲虚大师一问,不禁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p> 冲虚大师冷声道:“来人,把这两带回刑堂,仔细审问。”说着,他一挥手,立时有一队弟子越众而出,将早已瘫软在地的吊眉斜眼的执事弟子和满脸横肉的执事弟子抓起,像拖死狗一般地拖走了。p> 冲虚大师看了看手中的荐引玉牌,很快眉头便皱了起来,他对身边的一名弟子道:“你去请乔远峰主过来一下。”冲虚是授剑堂的长老,所有的荐引玉牌都是由他亲手出,他在每一个荐引玉牌上面都留有暗记,以便在收到玉牌时,知道是谁出来的。p> “不用叫了,我来了。”就在这时,乔远身形如电,已来到山门之前,他拱手一礼,说道:“实在抱歉得很,我才走开一会,这小子居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出来。”p> 冲虚怒道:“哼哼!你调教出弟子好大的本事,破了剑意烙印还不算,连吕纯的神魂印记也不放过!”p> 乔远拱手一礼道:“这小子不是我的弟子。他出身草野,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望大师莫怪。”p> 冲虚哪肯买账:“哼哼,出身草野?也能打败吕安?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这般好骗?”p> 乔远正色道:“冲虚大师请息怒。这人名叫辛炎,是我天北峰一脉赤霄派的弟子。赤霄派始创于我凌宵北峰前辈高手赤霄子,可惜的是,在八百年前的大战之中,赤霄伤亡惨重,连门派传承剑诀赤霄剑诀也就此失传。因为这个,他们自动丧失了作为凌宵北院属派的资格。”p> “你是说他是前来认祖归宗的?”冲虚还是一脸的怒色,不过,他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p> 乔远道:“赤霄派一直都想认祖归宗,重入凌宵门下。可惜的是,赤霄剑诀对传承者的要求极高,八百年来,从未有弟子能领悟这门剑诀。不过,赤霄派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寻找可以传承赤霄剑诀之人。”p> 冲虚闻言,也不禁动容:“赤霄子前辈的威名事迹,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这赤霄剑诀竟是这般难学?”p> 乔远点头道:“这赤霄剑诀我也曾看过,对修习者的要求极高,非万中无一的天才,绝难练成。”p> “哦,你的意思是说,这辛炎是个修剑奇材?”冲虚嗜剑如命,对后起之秀也格外照顾,他一听辛炎如此了得,对辛炎倒是起了爱材之心。p> 乔远点头道:“这小子修剑的天份确实不错。不过,这小子修途十分坎坷,他由于身体羸弱,直接被掌门南宫无极配到了符工司,充任杂役,后来,还被派到水南界出掌灵苑……”p> “简直是暴殄天物!”冲虚不禁勃然大怒,指着辛炎道:“我虽没接触过这家伙,不过,单他能在剑阶上走到这样的高度,能打败吕纯的剑意烙印,就足见修为扎实,修剑天赋不凡。”p> 乔远点了点头,说道:“或许是天不绝赤霄派,赤霄派大约在两年之前,终于现了此子的修剑天份,悉心进行调教,一个月之后,此子在赤霄派试剑大会上力挫群英,一举夺冠;接着,他又参加了灵雾秘境试炼,成为秘境试炼中活着出来的十六名弟子之后;紧接着,他又参加了金莲试剑大会,夺得武比角斗和文比奕战的两项桂冠……”p> 冲虚止住了乔远,问道:“等等……你是说,这家伙正式学剑的时间只有两年?”p> 乔远正色道:“此人进入赤霄派内门,确实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而且,在此期间,他在门派的时间只有不到半年时间。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性子粗野,不懂礼教,更加不知道这剑梯的来历和规矩……”p> “只有两年……真是个怪胎!”冲虚喃喃自语,一脸地不可思异。p> ……p> 辛炎半只脚踏在二百六十二阶之上,迟迟不肯上去。p> 第二百六十一阶的剑意烙印就这么厉害,上面的三十九个剑意烙印不是更加危险?p> 辛炎为了打败吕纯的剑意烙印,已经拼得精疲力竭,五痨七伤;以这样的状态继续往上走,和找虐没有任何区别。p> 这不禁让他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赤妖,上面还有多少怪物啊?”p> 赤妖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凌宵剑阶一共三百阶,你现在要踏上的是第二百六十二阶。”p> “什么?你是说还要破除三十九个剑意烙印,才能到顶?”p> 辛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p> 这样一个个地打上去,不被打死,也要累死。p> “理解正确!”赤妖难得地称赞了辛炎一句,他接着说道:“每破除一阶的剑意烙印之后,可以有三柱香的时间休息。”p> “才三柱香的时间?”辛炎差点跳了起来,指着赤妖道:“这么点时间,就是撒泡尿都不够。”赤妖一摊手道:“这个你得去和凌宵北院那群老不死的家伙去谈,和我说有什么用?”p> 辛炎想了想,这事还真和赤妖没有关系。p> 不过,他看着一脸阴笑的赤妖,却总觉得这老妖有什么阴谋。p> 果然,赤妖说道:“这个剑意阶梯,对你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历炼……”p> “打住!哥才不要这样的历炼呢!”辛炎可不上当,他直接把话挑明了:“你别以为哥不知道,你是想吃阶梯中的那些残留的魂魄!”p> “嗯,这些魂魄的味道确实不错。”赤妖脸皮的厚度,远远出了辛炎的想像,他对辛炎道:“能在这里留下印记的,都是高手。他们留下的魂魄只有一丝一缕,不过,在剑阶的滋养下,这些魂魄日渐精纯,就像陈年佳酿,历久弥香……”p> 辛炎一听,顿时火起:“哼哼,你要吃这些魂魄自己去弄去,哥没有这个闲工夫!”p> 赤妖一脸地无所谓,说道:“随你的便!”p> 辛炎见赤妖不说话了,反而觉得有些心虚了,他试探着问道:“赤妖,要是让怪物轰出去,不会很严重吧。”p> 赤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道:“嗯,运气好的话,也不会受多重的伤,休养个十年八年的就没事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大补 “休养十年八年?还得运气好?那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不是会性命不保?”辛炎一听,不禁倒抽了口凉气。p> 果然,赤妖一脸地坏笑:“能在上面阶梯中下烙印的家伙,只怕要么早就湮灭了,要么突破了境界,他们留下的烙印早已魔化,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你要么把他们干掉,要么被他们干掉。”p> 辛炎知道事情严重了。p> 上面还有三十九个阶梯,要想全身而退,非把他们全部打倒不可,随便有一关过不去,他都有性命之忧。p> “大道三千,条条皆是没退路的险途。你要想活下去,就只能一路走下去。”赤妖见辛炎竟如此没出息,知道对这样的家伙,要是再不好好敲打敲打,只怕难成大器。p> “打住!别跟哥扯追求大道至理,攀登修途巅峰之类的废话!”辛炎最烦的就是这一套,在他看来,没事多赚点晶石,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p> “你……”赤妖气得差点吐血,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冥顽不灵的家伙。不过他也知道,像辛炎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与其和他讲道理,还不让他吃点苦头。p> 他索性闭口不言,不再与辛炎争辨。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被逼到了绝境的辛炎终于了狠,他捏紧了拳头,再度迈出了脚步。p> “第二百六十二阶。”p> 踏入新的阶梯,周围的景象又是一变,辛炎现竟进入了一个烈焰焚空的世界,到处都是升腾的火焰,他仿佛置身在炼炉中一般,感觉奇热无比。p> 在一片烈焰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道赤色的身形,这人的身形和面容已经馍糊不清,但是从他身上却透出一股极其可怕的杀意。p> 赤妖见到前方的怪人,好心地提醒道:“小心了,这人的神魂已经彻底湮灭,和只知杀戮的怪物无异。”p> “知道了!”辛炎对于危险的感觉极其敏锐,他一进阶梯,就注意到了火焰中怪人身上可怕的杀意。p> 怪人很快便注意到了辛炎,他一点点地抬起了战刀,刀上红光闪动,爆出强大的威势。p>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p> 辛炎大吼一声,抢先动了攻击,一道纯金色的剑意快逾电光火石,向怪人轰去。p> 几乎就在同时,怪人也挥下了手中的赤焰战刀,一道赤红的刀罡如同一座喷的火山,挟着可怕的力量,轰然斩向辛炎。p> “轰!”p> 辛炎的剑意和怪人的刀罡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可怕的冲击波直接将两人都弹得飞起。p> “杀!”p> 很快,辛炎和怪人就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再度向对方动剑势刀罡。p> 怪人的刀罡威力奇大,有如喷的火山一般,暴烈无比。辛炎全力展开赤霄剑诀,全神应战,他出招奇快,招招连环,每一招,每一势都是杀手。p> 转瞬之间,辛炎和怪人竟是拼了数十招。p> ……p> 冲虚立于剑阶之下,看着辛炎摇摇欲坠的身形,眼中竟全是担心之色。p> 乔远忍不住问道:“大师,在这一阶中留下剑意烙印的是谁?”p> 冲虚脸色凝重无比,说道:“在这一阶留下烙印的弟子名叫霸蛮,已在三十年前与妖魔的大战中殒落。不过,在战死之前,他凭着一口赤焰战刀,力斩七名统领阶以上的魔军。此人选修的不是剑诀,而是赤焰天刀,他的刀罡暴烈无比,威力极强。吕纯当年挑战这一阶时,不敌落败,身受重伤,调养了一年之后才能下床走动。”p> “调养了一年之后才能下床走动?”乔远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p> 他把辛炎带来凌宵派,是想让他认祖归宗,让赤霄派得以重回凌宵门下。p> 若是辛炎有所损伤的话,他实在难以和南宫无极交待。p> 可是,任何人上了剑阶,就只能进,不能退。旁人也无法从旁相助,所能靠的只有自己。p> “哼哼!连我荐引的人也敢坑,这两个家伙是不想活了吧。”乔远把怒火转移到了把辛炎引上金光大道上的看守山门的弟子身上。p> 有人闯上剑阶二百六十二阶的消息,很快在凌宵派传开了。p> 凌宵北院天香谷中的女弟子们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无不感到振奋。p> “什么?闯上剑阶的不是凌宵弟子?”p> “千真万确,此人来自天南赤霄派,名叫辛炎!”p> “赤霄派?辛炎?没听说过啊!”p> “据说这个家伙最近在天南很火,他在金莲试剑大会上一个人包揽了武比角斗和文比奕战的冠军!”p> “文武双全?居然这么猛?”p> “要是不猛的话,怎么可能在剑阶上走得这么远?”p> “还不止是这样,据说这人除了这两样之外,还通晓几乎所有的生产技艺!是个全能复合型人才。”p> “全能复合型人才?要是能让这人能拜倒在本小姐的裙下就好了。以后出门,打架干仗的事,他一个人可以包圆;法宝飞剑坏了,让他修;想吃好吃的了,让他炼;想驯养灵兽了,让他养……”p> “你还是省省吧。这个辛炎极有可能是冲着彩翼和顾双飞来的!透露一个小道消息,辛炎和翼师姐、顾双飞师姐一起参加过秘境试炼!”p> “你是说一龙戏四凤的男主角就是这人?”p> “嘘小声点,她们过来了!”p> 就在这时,彩翼和顾双飞走了过来,彩翼见一群女弟子正在叽叽喳喳议论,冷下了脸:“你们不好好修炼,却在这里嚼舌头,就不怕师傅责罚?”p> 彩翼和顾双飞从秘境中出来之后,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很快就被提升为天香谷众弟子之。彩翼性子严苛,平时不苟言笑,一众女弟子对她俱是极为畏惧。顾双飞却与之相反,她性情温和,人缘极佳,一众女弟子对她要亲近得多。p> 一众女弟子见彩翼火,立时闭了口,纷纷往剑谷走去,准备练剑。p> 顾双飞却出口叫住了一个女弟子:“碧遐!你留一下,我有几句话问你?”p> 碧遐冲顾双飞行了一礼,道:“请师姐吩咐!”她慑于彩翼在旁,言谈之间显得有些拘谨。p> 顾双飞嫣然一笑,说道:“就随便聊聊,你不必这般紧张。刚才,我好像听你们说有人闯上了剑阶第二百六十二阶?”p> 碧遐道:“是,据说是闯关者是来自天南赤霄派的辛炎!”p> “辛炎?”彩翼和顾双飞听到辛炎的名字,俱是一震,彩翼急切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p> 碧遐道:“这个……我不大清楚,我也是刚刚从外面听来的……好像是上了二百六十三阶。”p>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彩翼和顾双飞已是化为两道剑光,飞上了半空。p> 碧遐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两人,一脸兴奋道:“咿呀,居然这么急!这两人和辛炎之间,一定有奸情。”p> 当彩翼和顾双飞来到山门时,山门下已是挤满了人。除了各峰的弟子之外,甚至一些没有闭关修行的元婴、大乘高手也亲临此地,观看辛炎闯关。p> 彩翼和顾双飞好不容易才挤到前头,只见辛炎正踏足在剑阶第二百六十二阶之上,他衣衫褴缕,全身带伤,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有可能掉下来。p> “希望这个家伙能撑下去!”p> 彩翼和顾双飞俱是紧张无比地看着辛炎,心中默默地祈祷着。p> ……p> 此时辛炎与霸蛮的战斗已进入了最后的阶段。p> 辛炎的双目如火,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他的心!p> “去死!”p> 他猛然挥出了手中的光焰大剑,一道七色剑意挟着一股强悍得让人恐怖的威势,向霸蛮疾袭而去。p> 霸蛮也不甘示弱,他手中的赤焰战刀也是轰然斩下,出一道宛如太阳一般暴烈炽热的刀罡。p> “轰!”p> 七色剑意一举击溃了刀罡,余势未消,击在霸蛮身上,打得他身上的赤焰战盔轰然崩散,空洞的眼框中火焰也悄然熄灭。p> 赤妖飞快地扑了过去,一把拎起霸蛮,张开血盆大嘴,把它吞了下去。p> 辛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久,他才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爬了起来。p> “你运气不错!居然又赢了!”赤妖又吞噬了一道剑意烙印,心情大好。p> “你这死人妖!很想哥被轰出去吗?”辛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他抬头望向上方的剑阶,只觉得漫长无比。p> 还有三十七阶,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再经历三十七次像这样残酷无比的战斗。p> 可是,刚才的战斗已让他精疲力竭,全身是伤,几乎无力再战。p> 在剑阶之上,他无法进入涅盘中休息。p> “喏,你把这个吞下去,可以快恢复你的体力!”p> 赤妖取出一颗赤红色的小珠子,递给辛炎。p> 辛炎接过珠子,只觉珠子中蕴藏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元炎之力,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p> 赤妖道:“这是刚才你干掉的剑意烙印所留下的剑珠,这玩意大补!”p> 辛炎将信将疑,还是一仰头剑珠吞了下去。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决战决胜 “啊!”p> 辛炎只觉得自己像吞下了一团赤红的炭火一般,喉咙处灼痛无比,很快剑珠就化开成一团灼热的火焰,向他的身体各处涌去。p> 很快,一股充沛而霸道的力量占据着他的全身,而灼烧的痛楚,无时不在撕咬着他的神经,如同无数蚂蚁的啃噬,痛彻心肺。p> 用一柱香的时间,辛炎才终于完成了对这颗剑珠的消化,整个过程简直是一场痛苦炼狱之旅。p> 辛炎指着赤妖,直接破口大骂:“你这死人妖!想害死哥啊!”p> 赤妖翻了个白眼,说道:“白痴,你运一下灵力看看!”p> 辛炎依言开始调动灵力,他惊奇地现自己的体力、神识竟都恢复如初,身上的伤也全好了。p> 不,不止是恢复如初……p> 很快他就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了,像是被经历了一次洗髓伐体般的变化一般。p> 辛炎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p> 赤妖道:“这些剑意烙印精纯无比,在剑阶阵法的经年累月的滋养下,已接近通灵。”p> “原来爬剑阶还有这般好处!”辛炎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彩。p> 赤妖看着动力十足的辛炎,说道:“好了,时间到了,该到下一阶了。”p> 辛炎点了点头,再度向上踏上了一阶台阶。p> “第二百六十三阶!”p> “他居然打败了赤焰天刀霸蛮,真是不可思议。”p> “是啊。霸蛮当年可是牛人啊。”p> “这个辛炎好变态啊,居然能达到这般高度。”p> 凌宵山门处的人越聚越多,连一些不出世的高手名宿也来到这里看热闹。看着继续向上攀登的辛炎,所有人眼中俱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p> 在人群之中,一位须皆白的老头问道:“在二百六十三阶中留下烙印的是谁?”这人是凌宵本山传功堂的长老,誉满凌宵的北天剑袁天罡,此次前来凌宵北院视察公干,不意竟赶上了辛炎闯剑阶的事。p> 冲虚不敢怠慢,回答道:“启禀袁长老,在二百六十三阶之上留下烙印的是王常月!此人剑法出众,可惜在二百年前在与妖魔的征战中阵亡了。”p>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一个外派子弟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可惜啊,能突破这一阶的不是我凌宵派的弟子。”p> 冲虚等人闻言俱是一阵沉默,近百十年来,凌宵北院人才凋零,能突破到二百六十阶以上的弟子少之又少,近年来,总算出了个吕纯,突破了二百六十一阶,没想到却被辛炎从阶梯中轰了出来,身受重伤,能不能恢复也是未知之数。p> 乔远却道:“赤霄派系出我凌宵北峰一脉赤霄子前辈,与我凌宵派渊源深厚,这回辛炎来凌宵,就是来认祖归宗,重归凌宵门墙的。”p> “哦!原来赤霄子前辈的传人。赤霄子前辈所遗留下的赤霄剑诀的残本,我也曾研读过,上面虽然只有几招残缺不全的剑招,但是每一招都玄奥莫测,威力强大,非一般剑诀可比。”袁天罡闻言不由心中一动,他的门下本来有七个弟子,修剑天份都很好,可惜的是,在十七年前与妖魔的大战中,七人尽皆俱都殁于战阵之中。p> 袁天罡为此心伤不已,宣布从此不再收徒,现在他看到辛炎的表现,心中竟又起了收徒之念。p> 乔远察颜观色,看出袁天罡已动了收徒之心,心中大喜,他趁机进言道:“此子所习的赤霄剑诀出自我凌宵北峰一脉,长老若不嫌此子顽劣,不如将其收归门下!”p> 袁天罡摇了摇头,说道:“这家伙现在奇货可居,看上他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只怕他未必能拜在我的门下。”p>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辛炎身上,却没有人注意到,山门前来了一辆极其奢侈华美的灵车,车子主料是选用六品金花梨木打造,车身镶嵌的是六品光芒石,车窗上挂着的是六品雪蚕绸帘,刻划的应当是隔绝符阵,车轮上也镶嵌的是六品月星石……p> 以车子为中心,拱卫着二十多个修者,每名修者都在金丹期以上。p> “怎么是他?”突然,车内掠下一名头戴斗蓬的少女,她看着辛炎的背影,竟呆立当场。p> 一名美妇掠至少女的身旁,她顺着少女的目光,仔细地打量了辛炎几眼,轻声问道:“这人就是你时时念唠的那个人?”p> “嗯,就是他。”少女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却还是盯在辛炎身上。p> 美妇人见状,轻笑道:“你既如此看重人,何不把他招揽过来。我们不是还有几处山门空虚吗?”p> 少女摇了摇头,说道:“只怕他不会同意的。”p> ……p> 辛炎与王常月激战正酣。p> 王常月的剑意烙印比霸蛮和吕纯要更加强大,这一场战斗也远比之前两场要来得更加凶险。p> 不过是数十招之间,辛炎已是受了七八处的伤,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就被王常月斩于剑下。p> 死亡的威胁让辛炎变得前所有的敏锐,他的反应度远比平时要快得多,力量也几乎挥到了极致。p> 赤妖看着浴血奋战的辛炎,眼中笑意渐浓:“好好享受战斗的乐趣吧。”p> “你这个死人妖!没事滚一边去。”p> 辛炎根本没有时间和赤妖斗嘴,王常在的剑出招极快,连绵不绝,一剑紧似一剑,他不得不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对。p> 王常在的剑除了快,还更加凶狠毒辣,他的剑招,每一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p> 这让辛炎不禁大为头痛,对方只是一缕只知杀戮,毫无意识的剑意烙印,对死亡无所畏惧,他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生死之际,他出招时不免有些迟疑,这让他陷入了更大的被动之中。p> ……p> 在山门之下,乔远、冲虚和袁天罡看着身形摇晃不定的辛炎,脸上的表情俱是凝重无比。p> 冲虚叹了口气,说道:“索命追魂剑王常月的剑既快又狠,剑招连环,一招紧似一剑,让人应接不遐。当年他在白土界一人独斗十七名金丹期高手,只用了十七剑,就将十七人全部斩于剑下。”p>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王常在的剑意烙印经年日久,已是精纯无比,辛炎想要过他这一关,只怕不容易。”p> 彩翼和顾双飞看着全身带伤的辛炎,俱是焦急无比。可是辛炎在剑阶之上,别人想帮也帮不上。p> 在另一边,吕纯的眼中全是怨毒之色,一直以来,他都自恃自己修剑天赋出色,冠绝赤霄派,谁知却败在辛炎手下。p> 这剑阶他也曾走过数次,最好的一次也只走到了二百六十二阶,结果却被轰了下去。p> 当时,门中的前辈还鼓励他,说他基础扎实,若是再勤加努力,一定会有前途。p> 他自己也有些沾沾自喜,以为再遇辛炎之后,一定可以打败他,一雪前耻。p> 谁知眼前的一切,却像一盆冰水一般,把他复仇的心思浇了个透心凉。p> 辛炎不但越过了二百六十阶,还打败了霸蛮,其实力之强,绝非他可以企及。p> 这让他清楚无比地知道,自己和辛炎之间的差距极大,几乎无法用修炼来弥补。p> “哼哼!你这般畏畏尾的,别说登顶了,只怕这一关你就过不去。”p> 赤妖看着节节败退,被王常月追着砍的辛炎,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p> “你这死人妖!你以为我想被人追着砍啊,实在是这些剑意烙印太疯狂了,根本就不讲理!”p> 辛炎一脸地无奈,剑意烙印是只知杀戮的怪物,他们无所谓生死,无所谓胜负,所以可以用蛮不讲理,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招。p> 但是对于辛炎来说,却不一样,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轰出去,轻则身受重伤,重则毙命当场。p> 赤妖冷笑道:“哼哼,杀场之上,决的是生死胜负,谁跟你讲道理?大家比的是谁更狠,谁更敢拼命。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教你魔破拳时,说过什么?”p> “魔王怒目之威,一往无前之势!”p> 辛炎一听,心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当时赤妖教授他拳法的情景来,当时赤妖好像说过,若是做不到一往无前之势,他的拳法练得再好看,也是只是花架子,见不得真阵仗。p> “拳法如此,剑法亦复如是!”赤妖的声音冷峻而严厉,他对辛炎道:“你大约是忘了,殷商传你剑诀时,说过什么了吧。”p> “剑者,生死之决,以必死之念,必胜之心,方能百战不殆,无坚不摧!”p> 辛炎感到一阵地惭愧,自己怎么把师门长辈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呢。p> 不知不觉中,辛炎的眼中已经变得通红,他冷冷地盯着飞扑过来的王常月,手中的光焰大剑剑芒吞吐不定。p> “杀!”而对有如毒蛇一般狠毒的王常月的剑招,辛炎这一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闪避,他身剑合一,迎着王常月出的漫天剑芒,猛扑过去。p> “啪啪啪!”p> 雨点一般密集的剑芒打在辛炎身上,每一道剑芒及体,都会溅起一道殷红的血线,在一瞬间,辛炎的身体已是被打得像筛子一般,破败不堪。p> 可是,辛炎却好像一具完全没有知觉的炼尸一般,依旧向前疾冲,他全身的灵力疯狂地涌入手中的光焰大剑,很快光焰大剑上的剑意大盛,喷薄欲出。p> 辛炎并没有立即释放剑招,他依旧迎着王常月的剑意向前疾冲,直到他的脸都差不多要撞到王常月剑尖时,他才猛地挥出了手中的飞剑。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魔灵 “斩剑式!”p> 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剑芒,疾逾流光,在瞬间斩断了王常月握着飞剑的左手,与此同时,他的右拳重重地捣出,击在王常月的右腿之上,像他的右腿轰得粉碎。p> “打蛇打七寸!”p> 就是赤妖也不禁为辛炎的这一剑叫好。辛炎拼着身受重伤,一剑斩下了王常月握着飞剑的左手。失去了飞剑和右腿的王常月,对于辛炎来说,再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危胁。p> “吼!”p> 王常月遭此重创,出一声痛苦地嘶吼,他变得更加疯狂,竟以身为剑,化为一道流光,向辛炎袭来。p> 辛炎没有动,他双手紧握光焰大剑,一点一点地抬起,如挽重物,每当飞剑抬起一分,飞剑上的杀意就浓重一分。p> “杀!”p> 眼看王常月就要冲到辛炎跟前,辛炎断然斩下了手中的飞剑。p> “轰!”p> 王常月以身化剑所形成的剑意与辛炎暴怒之下的一斩,轰然相撞。p> 巨大的冲击波当场将王常月横扫得飞了出去,身形几欲崩散,他挣扎了几下,想站起来,却未能够。被赤妖一把抓住,整个吞了下去。p> 辛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光焰大剑也几欲崩散,他竭力站直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去。p> 赤妖吞噬了王常月的烙印魂息,显是心情大好,不过他的话却是极为难听:“见过废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的!连拼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不过,他一边将王常月的剑珠扔给辛炎,一边提醒道:“抓紧时间休息,准备冲击下一关。”p> 辛炎一仰头吞下了王常月的剑珠,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次没有一口吞下,而是一点一点地在嘴中含化,等他消化完这颗剑珠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眼中也充满了对胜利的信心和渴求。p> 他再度迈开大步,踏上了新的阶梯。p> ……p> “二百六十六阶!”p> “二百六十七阶!”p> “二百六十八阶!”p> ……p> “二百七十一阶!”p> “怎么可能?他再强悍,也不可以能连破十关!”p> “是啊,就算他身上藏有丹药,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啊。”p> “难道他手上有五品以上的丹药?可是以他修为,最多也只能服用两颗,否则就会爆休而亡的。”p> 看着一路势如破竹的辛炎,一众凌宵弟子们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态,每个人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p> 冲虚眼中闪过一道神光,说道:“辛炎之所以能如此快地恢复,只有一个可能,他吞噬了剑意烙印身上的剑珠!”p> “吞噬剑珠?”乔远等人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剑阶之中的每一道剑意烙印都极其暴烈,要吞噬消化它们,并非易事。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被剑珠反噬。p> 袁天罡道:“我观此子所修功法极似一门传自上古的禅修功法,这门功法激进暴烈,凶险莫测,非有大毅力者,不能修炼到如此地步。”p> 袁天罡猜得没有错,辛炎修炼的确实是上古禅修功法《天火炼神》,这门功法进境极快,但也远比寻常功法要激进暴烈,更加凶险难测,辛炎能活到如今,除了有涅盘和赤妖相助之外,与他本身心志坚毅也有着莫大的关系。p> 正所谓一分风险,一分收获。辛炎修炼《天火炼神》之后,身体、心志的强悍程度,远非寻常修者可比。别人视之为毒药的剑意剑珠,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p> 每次战罢,他都是通过吞噬剑意剑珠来恢复灵力和体力,甚至还有时间体悟上一战的所得。p> 他越战越勇,赤霄剑诀越使越顺,威力也越来大,他对赤霄剑诀的领悟也越来越透彻,任何敢于阻挡他的怪物,都会被他无情地斩于剑下。p> 辛炎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以不可阻挡之势,一路高歌猛进,不消两个时辰,竟杀到了第二百九十九阶,只要再踏上一阶,他将成为有始以来第一个登顶金光大道的家伙。p> “第二百九十九阶!”p> 所有凌宵北院的弟子和名宿高手们都震惊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p> “这家伙强悍得简直不是人!”p> 彩翼脸上既是兴奋,又是震惊。p> 顾双飞也点头道:“嗯,比起秘境中的时候,这个家伙强大了只怕不止一个级数!”p> 俏立在路边的美妇也忍不住不赞叹道:“果然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本事还真不小呢!说不定他还真的可以成为凌宵北院第一个走完金光大道的家伙。”p> 少女看着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辛炎,眼中全是关切之情,她叹了口气:“你这个害人精,就不能消停点,不要每回都让人心惊胆跳吗?”p> “赤妖,你说的到底有没有谱?登顶之后真的会有大便宜可占?”p> 辛炎半只脚踏在第三百阶之上,不过他却没有立即踏上去。p>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赤妖一脸地正气凛然,说道:“我们妖最讲信义,从不骗妖!”p> “不骗妖?我懂了,你是在玩我是吧。”p> 辛炎一下就听出了赤妖话中的玄机。p> 赤妖一脸地恬然,说道:“能登第三百阶的弟子,凌宵派难道会小气到不给点奖励?”p> 辛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很难打吗?”p> “难打?”赤妖一愣,旋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说道:“连你这样的垃圾都能打上来,能有多难打?”p> 辛炎想想也是,他倒不觉自己有多垃圾,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多么强大。p> “日你妹子的,反正除了上去之外,也没有别的路走。”p> 辛炎吸了一口气,迈步踏上了最后一道阶梯。p> 他对接下来的一战充满了期待,只要赢了这一场,他就将开启宝藏,把沉睡了数千年的宝物纳入怀中。p> 可是,这一战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呢?p> 辛炎脚下光华一闪,来到了一个灰白色的空间中,空间中除一个身着黑色甲胄的怪物外,别无长物,并没有赤妖所说宝贝。p> 当辛炎看清站在对面的家伙时,彻底地愣住了。p> 对面的家伙全身都包裹在一具黑色甲胄之,就只能看到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他的手中挥舞着的一柄巨大的黑色龙瓜状的东西,足有一人多高。p> 最要命的是,这家伙身上散着一股可怕的威势,让辛炎感受到极大的威胁。p> 辛炎问赤妖:“这是什么鬼东西?”p>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是一头魔灵!”赤妖一见这头魔灵,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彩,说道:“想不到剑阶的尽头镇守的居然是一头魔灵!”p> “魔灵?那是什么鬼?”p> 辛炎一看就知道,这头魔灵并不好对付。p> “见过笨的,没有见过笨得像你这样的。”赤妖道:“魔灵嘛,顾名思义,自然魔族高手的魂灵。你要小心了,这是一头震天阶的魔。”p> “震天阶的魔?”辛炎的心猛地一抽。p> 与修者类似,魔族修为境界也有七阶,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p> 震天阶的魔相当于修者中的元婴高手。p> 不过,魔族的高手远比修者要厉害,有些厉害的震天阶的魔,就是大乘高手对上,也占不到多少便宜。p> 赤妖道:“以后你迟早要到妖魔境界去,就算不去,也难免会遇到妖魔。这头魔灵的战斗力还可以,可以给你当当陪练。”p> “战斗力还可以?”辛炎知道,这头魔灵能被眼高过顶的赤妖说战力可以,绝对不好惹。不过,现在双方已经遇上,除了一战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p> “上去了!那个赤霄派的家伙上去了。”p> “真是出人意料啊,居然杀上了第三百阶!”p> “是啊,了不起啊。北院剑阶自设立以来,还从来没有人登上过第三百阶!”p> “真是期待啊。若是这个家伙成功了,他将创造历史!”p> 当辛炎的另一只脚也踏上剑阶第三百阶时,山门之下一片欢声雷动。p> ……p> “他才来凌宵,就出这么大个风头,往后我们要找他,也不好找啊。”p> 彩翼和顾双飞眼中满是期待。辛炎如果登顶成功,将开创凌宵北院的历史,从此一举奠定自己在凌宵北院的地位。p> 凌宵派比其他门派更加现实,你有多强的实力,就有多高的地位和待遇。p> 特别是像辛炎这样没有靠山的弟子,一切成就和地位都得靠自己的努力。p> ……p> “唉,希望他这一回不要有事才好。”p> 在场边的少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美目流盼,脸上全是担心之色。p> 少女的祖父与凌宵北院执事相交甚厚,他对北院的这条剑阶远比一般人要知道得多。p> 少女很小的时候,就听爷爷说起过魔灵的故事。p> 守卫北院剑阶第三百阶的这一头魔灵是赤宵派剑修高手元修所擒。p> 元修出身修剑世家,修剑天赋极高,是当年凌宵北院有名的剑修天才,因为他的剑术神鬼莫测,而被称为剑魔。p> 剑魔元修在踏入大乘境界之后,深入魔境,遇到一头幽魔族的震天阶高手。p> 双方大战三天三夜之后,最后元修还是技胜一筹,擒下了这头幽魔,把他的魂灵抽了出来,镇压在剑阶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弱点 十年后,凌宵派一代剑修天才邓坚来北境天游历。他听说魔灵的故事之后,不由动了闯阶的念头。p> 邓坚不愧是剑修天才之名,剑意精凝,实力群,他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上了第三百阶。让所有人震惊的是,一路破关斩将,所向无敌的邓坚却败在魔灵之手。p> 邓坚除了身受重之外,三魂七魄也受到了损伤,剑心也几近崩溃。p> 最终在凌宵剑阁长老们不惜代价的救治之下,邓坚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p> 不过,由于修为大损,剑心被折,邓坚再也不能修剑了,一代剑修天才,就此陨落。p> 自此以后,北院剑阶第三百阶成了凌宵派年轻一代高手们的禁地。p> 就算有凌宵弟子想闯剑阶,也最多只走到第二百九十九阶,他们宁可冒着受伤的风险,被第二百九十九阶的剑意烙印轰下来,也绝不敢再去挑战魔灵。p> 如此一来,北院剑阶的吸引力大减,凌宵派真正的精锐弟子大多心比天高,谁也不愿意来试这条不能登顶的剑阶。p> 辛炎不明就理,被守关弟子骗上了剑阶,又被赤妖怂恿着,竟是一路杀上了剑阶第三百阶。p> ……p> 中年美妇看出少女的担心,温言安慰道:“我观辛炎的面相,并不是夭寿之人,小姐不必担心。”p> “哎,希望他不要伤得太重才好。”p> 少女幽幽一叹。p> ……p> 冲虚一脸地担心。p> 近年来凌宵北院人才凋零,除了彩翼、顾双飞之外,再没有什么像样的人才。p> 这不由让主持北院授剑堂的冲虚忧心忡忡。p> 凌宵派的试剑大会在一年之后举行,各院的青年高手云集一堂,若是北院输得太过难看,冲虚脸上也会无光。p> 辛炎的横空出世,让冲虚眼前一亮。p> 若是这个家伙能代表北院参加金丹组的比试,北院将一洗之前的疲弱,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p> “唉,都怪我没有和他说清楚!”p> 乔远心中全是自责之情。辛炎是赤霄派振兴的希望,若是就此殒落,他将没有面目再见南宫无极等人。p> 袁天罡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他指着辛炎道:“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小子既能一路杀上去,说不定就能降服魔灵。”p> “降服魔灵?”p> 乔远和冲虚俱是一愣,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魔灵的实力有多强,他们比谁都清楚。p> 当年魔灵被封印入剑阶之时,实力已不逊于任何元婴高手,这些年来,在剑阶的滋养和磨砺下,他会变得更加可怕。p> 辛炎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魔灵的对手。p> 袁天罡倒是对辛炎颇有信心:“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我看这个辛炎古灵精怪的,或许他有办法降服魔灵,也说不定。”p> ……p> 辛炎看着对面的魔灵,眼中全是震惊之色。p> 对面的魔灵全身都被包裹在一具连体的甲胄之中,只能看到一双碧幽幽的眼睛。p> 在对方的眼睛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有冷酷无比的杀意。p> 对面的魔灵看到辛炎,背后的一排骨翼顿时伸展开来,一根根铜骨,犹如一把把利刃,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幽芒。p> 在骨翼扑闪间,出一阵可怕的尖利啸音,如万千锋锐的刀剑划破空气!p> “青翼幽魔!”p> 在奕战时,辛炎用得最多魔兵。p> 他对魔并不陌生,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一头青翼幽魔。p> 在魔族之中,青翼幽魔素以凶残好杀而闻名于世,他们最可怕的武器,就是他们背后的魔翼。青翼幽魔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魔,他们的度惊人,战力更是极其可怕。p> 按照奕战棋的设定,统领阶的青翼幽魔便足以抗衡元婴级别的高手。眼前的这一头青翼幽魔已至震天阶,实力更是远胜一般的青翼幽魔。p> “吼!”p> 就在辛炎在思考着怎么对付这头青翼幽魔时,青翼幽魔突然一振魔翼,化为一道幽光,向他猛扑了过来。p> “杀”p> 辛炎的反应也不慢,就在青翼幽魔暴起的一瞬间,他也动了。p> 手中的光焰大剑光芒陡然暴涨,化为一团七彩光焰,朝着青翼幽魔重重斩去。p> “轰!”p> 七彩光焰重重地轰地青翼幽魔身上。p>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青翼幽魔只是身形微微一滞,旋即便再度加向辛炎扑了过来。p> “这怎么可能?它居然毫无伤?”p> 辛炎的眼睛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p> 一直以来,七彩光焰都是他最强的杀手。p> 任何敌人只要是碰到七彩光焰,轻则受伤,重则会被击得失去战力。p> 可是以前无往而不利的七彩光焰轰到青翼幽魔身上,居然无法对青翼幽魔造成半点伤害。p> 就在此时,青翼幽魔已是冲到了他的面前,不及多想,辛炎早已蓄势待的左拳已是重重轰了出去。p> “魔王破!”p> 一道暗金色的拳影破空而出,挟着一股无比霸道的杀意,呼啸迎面朝青翼幽魔重重轰去!p> 没有丝毫花巧,暗金色的拳影和青翼幽魔迎面撞上。p> 轰!p> 巨大的爆音如同海啸般横扫整个剑阶的空间,回音激荡轰鸣,经久不绝。p> 在如此可怖的力量面前,哪怕是强悍如青翼幽魔,也被击得倒飞了回去。p> 可是让辛炎震惊的是,暗金色的拳影依然不能对青翼幽魔造成任何伤害。p> “好强悍的魔!”赤妖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他也非常吃惊。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涌现出一丝的笑意,他对辛炎道:“好好享受吧,少年!”p>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玩去!”青翼幽魔的强悍远出辛炎的意料,不过,这也越激起了他胸中的战意。p> “哼哼,哥就不信搞不死你!”p> 辛炎出一声怪叫,双足在地上一蹬,身形已是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的青翼幽魔面前。p> “杀!”p> 随着他一声暴吼,他的双拳已是同时捣出,两道暗金色的拳影挟着骇人的声势,直轰青翼幽魔背后。p> 可是,辛炎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青翼幽魔消失不见。p> 好快!p>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在辛炎心中升起。p> 来不及多想,辛炎双足在空中一踏,身形也在原地消失。p>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同时,青翼幽魔的魔翼已是如同一把展开的魔刃,将这一片空间整个划为两半。p> “好可怕的一击!”p> 即便是久经杀场的辛炎,也被青翼幽魔的这一击所震惊了。p> 如果不是他闪得快,刚才这一下足以把他劈成两半。p> 不过,眼下他已是没有任何退路。p> 胜者存,败者亡!p> 在杀斗场上,只有一种结局。p> 就在这时,青翼幽魔又是一振魔翼,向他猛扑而来。p> “天火缠绕!”p> 所以辛炎也毫不犹豫用出自己最强的手段!p> 一缕幽蓝的妖火带着摄人心魄的光华,和那道青翼幽魔毫无花巧地撞上!p> 转眼间,那一缕幽蓝的妖火转瞬之间,便化为一蓬火星,洒落在青翼幽魔的甲胄之上。p> 火星一落在青翼幽魔的甲胄之上,便以惊人的度向四周扩散蔓延,化为一朵朵幽蓝的火焰,缠绕在青翼幽魔身上。p> 不,与其说是火焰,倒不如说是一丛丛的藤蔓,缠绕在青翼幽魔身上。p> 青翼幽魔力量惊人,魔翼更是锋锐无比。p> 莫说区区一缕缕的无形无质的火焰,即便是一丛真的藤蔓,也会在瞬间被它撕得粉碎!p> 可是,青翼幽魔被火焰缠住之后,仿佛掉进了泥沼之中,无处不在的阻力,让他的度明显的慢了下来。p> “这小子的心思倒是机巧!”赤妖见辛炎用出他所授的妖术,而且还一举建功,制住了狂暴无比的青翼幽魔,眼中不免生出几分满意之色。p> 在对付青翼幽魔这样度奇快的魔,只要限制住他们的度,就足以掌握主动。p> 再锋锐的刀剑,失去了度,也无法打败敌人。p> 果然,青翼幽魔被缠住之后,明显地感到了威胁,那幽冷无比的双目中竟现出了一丝的焦急,他不再向辛炎进攻,反而抽身疾退!p> “哼哼!现在想跑,迟了。”p> 辛炎一招得手,岂能容青翼幽魔有喘息之机。他手上一招,又是一缕红色火焰从天而降,轰在青翼幽魔身上。p> 红色火焰一触到青翼幽魔便化为一丝丝红色的光线,飞快地向青翼幽魔缠绕,很快便将他包裹在红色的光焰之中。p> 被红蓝两色光焰缠绕之后,青翼幽魔的度再度慢了下来。p> 辛炎手指挥动,一道接一道的火焰从天而降,轰在青翼幽魔身上,很快青翼幽魔便被捆成了一个棕子一般。p> “哼哼,现在看哥怎么收拾你。”p> 辛炎看着动弹不得的青翼幽魔,一脸地得意。p> 至于青翼幽魔坚不可摧的甲胄,完全被辛炎所无视。p> 在他看来,眼下的青翼幽魔就像一只落入了蛛网的甲虫,哪怕它的甲胄再坚硬,也难逃被猎杀的命运。p> 再坚硬的甲胄,也一定有弱点。p> 何况青翼幽魔并不是全身都被裹在了甲胄之中,至少它的双眼没有被甲胄包裹。p> 所以,青翼幽魔的双眼便是辛炎攻击的选目标。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煞峰主 “疾!”p> 辛炎双手一抖,两道剑意已是离指而出,袭向青翼幽魔的双目。p> “吼!”p> 青翼幽魔被火焰之力所缠困,根本无从闪避,被两道剑意袭中双目,顿时失明。p> 它出一阵痛苦的惨嚎,了狂地挥舞着魔翼,在剑阶中左冲右突。p> “哼哼,小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p> 辛炎看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飞的青翼幽魔,脸上得意之情尽显。p> “哼哼,尽会使些阴谋诡计!”赤妖对辛炎投机取巧的打法很是不满。p> 辛炎在整治青翼幽魔之余,嘴上也并不闲着:“你这死人妖,平时老是说我不用妖术,埋没了你的绝世妖术。现在哥用妖术打败这头青翼幽魔,你竟还是不满意。”p> 赤妖闻言,不由一阵地无语。他平日里确实是没少在辛炎面前唠叨,劝说辛炎要在实战中多用妖术,以让先师所授的绝世妖术重振声威。p> 可是辛炎总是不干。p> 在他看来,在修者的地盘用妖术,肯定会被人追查下去的。若是有人现他和赤妖的秘密,被剥皮抽筋,熬魄炼魂还是轻的。p> 对此,赤妖总是嗤之以鼻。p> 不过,他也知道,辛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p> 他与修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修者对付妖魔的手段,他并不陌生。p> “我传授你的妖术是这般用法的吗?”很快赤妖就回过了神来,他一脸的义正辞严:“焚天诀这样的旷世奇学落在你这样的渣渣手中,简直是明珠暗投……”p> 辛炎刚才用的是焚天诀不假,可是他在使用焚天诀时,还掺杂了符阵之法,另外他御火的指法分明是炼器的手段。p> “打得赢就好法诀。”p> 辛炎对食古不化的赤妖也很是无语。p> 在这个砸黑砖敲闷棍的年代,谁还会与你堂堂正正战斗?p>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年代,谁若是还守着所谓的千年不变的传统和绝学,不知道要变通,谁就会被历史无情地淘汰。p> 赤妖被辛炎顶撞得居然半天也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久,他才道:“用无相劫指收拾它吧。这头青翼幽魔魂灵归我了,至于他身上的甲胄和魔翼就给你吧。”p> “赤妖,做妖也要厚道!这头青翼幽魔是我打下来的,本来就归我的。”辛炎没想到赤妖的脸皮居然厚成这样,不过,他还是道:“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青翼幽魔我可以卖给你。不过,你可不要打算再用那些烂街货来忽悠哥。”p> “烂街货?哼哼!哪怕是烂街货也比你这样的渣渣要强一百倍。”赤妖毫不留情的反击道:“天火炼神、焚天诀、无相劫指、拈花指……哪一样不是绝世奇学,可是你又把哪一门练成了?”p> “一码归一码。这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辛炎对此倒是无话可说,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再在赤妖身上敲一笔的打算:“赤妖,爽快点,说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换?”p>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钱痨!”赤妖对贪婪的辛炎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若是不付出一点代价,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从辛炎手上捞到好处。他想了想,对辛炎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炼器、符阵之类的高品生产典籍吗?比如说七品以上的……”p> “你有这样的典籍?”辛炎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p> 炼器、符阵之类的典籍一到了五品,就极其珍稀难得,更不要说是七品的了。p> 在赤宵派的典籍室中,收藏的关于炼器、符阵之类的高品生产典籍,最高也不过是六品,而且这些法诀还大多残缺不全。p> 赤妖道:“我这里没有,但是我知道哪里有。”p> “哪有?”辛炎禁不住地问。p> “唔,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赤妖见辛炎上勾,脸上的笑意渐浓。p> “谈一谈?”辛炎先是一愣,但他立即明白赤妖的意思,便问:“你想要什么?”p> “我告诉你哪里有。不过,除了这头魔灵之外,你要给我捉一个大乘。”赤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p> “大乘?”辛炎一听,几乎要跳了起来,他指着赤妖道:“赤妖,做妖也不能这么贪心吧。这大乘高手岂是这么好抓的。不如,换成五个元婴?”p> “大乘不好抓,七品的生产典籍也不好找啊。”赤妖一点也不为所动。p> “好。我答应你。”辛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p> “嘻嘻,在凌宵北院临风阁里就有。”赤妖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炎。p> 辛炎一阵无语。p> 临风阁是凌宵北院的典籍室,不过,要想进入临风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只有凌宵派的内门弟子才可以进入,而且每录制一份典籍,都需要花费相应的贡献点或是晶石。p> ……p> “他竟然活着出来了。”p> “是啊,居然还一点伤都没有。”p>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家伙果然不愧是祸害之名啊。”p> 当辛炎从剑阶出来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p> 很快,辛炎被直接召到了北院的天机堂,在哪里北院院主许峰和剑阁长老袁天罡等人早就在那里等着他。p> 经过北院众长老的商议之后,辛炎拜师和赤霄派认祖归宗的事已经定了下来。p> 北院院主许峰对辛炎道:“你闯过了剑阶,也就意味着通过了认祖归宗的考验。从现在起,你就是赤宵派内门弟子了!”p> “啊,我这就是赤宵派内门弟子了?”辛炎倒是有些意外。p> 剑阁长老袁天罡道:“每一个赤宵派内门弟子都必须选择一个授业师傅。赤宵派是我们北院的属派,也就是说,你必须在北院的长老之中选择一个长老作为授业师傅。不过,现在我们北院的各位长老门下的弟子都满了。”p> 原来,按照凌宵派律令,每一个长老门下最多也只能收授二十名亲传弟子。而北院的长老人数不多,所以亲传弟子的名额也很是紧张。p> “啊?还有这样的事?”辛炎不禁大为愕然。p> 其中一名长老却道:“莫镇长老门下不是还没有弟子吗?可以让辛炎拜在他的门下嘛。”p> 北院院主许峰等人闻名,俱是一阵地沉默。p> 原来这名长老所说的莫镇长老,修剑成痴,百年前已经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p> 至于他门下的弟子,除了天香谷雪逸之外,其他人全部战死在与妖魔的战事之中,是以有名额空缺。p> 若是辛炎拜在莫镇门下,除了一个名义上的师傅之外,什么好处也捞不到。p> 过了良久,北院院主许峰说道:“现在北院除了莫镇之外,别的长老门下都没有空缺。当然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也可以等其他长老门下有空缺时,再拜师也不迟。”p> 辛炎却想也不想,便道:“弟子愿意拜在莫镇长老门下。”p> 北院院主许峰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莫镇长老自百年前闭关之后,便一直没有出来过。你若拜在他门下,将无人指点你的修行。”p> “弟子想清楚了。”辛炎沉声回道。p> 北院院主许峰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按照惯例,你拜师之后,可以在授业恩师的辖界内择一峰而居。现在莫镇长老闭着未出,我就代他作主,帮你选择一个峰领地吧。你看天煞峰如何?”p> “弟子学识浅薄,全凭院主作主。”p> ……p> “恭喜老弟,拜得名师,又成为一峰之主。哈哈哈,你可是我凌宵北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峰主。”p> 辛炎才从北院大殿出来,乔远峰便向他道贺。p> 辛炎道:“我这个峰主,不过是徒具其名罢了,哪敢和乔峰主相提并论。”p> 天煞峰峰主一职空悬已久,其领地也早已为各峰瓜分殆尽,辛炎这个峰主只不过是徒具虚名罢了。p> 乔远峰笑道:“以老弟的本事,要弄些个地盘又有何难?”p> 辛炎苦笑道:“大哥就不要取笑我了,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别说和人家抢地盘,就是自保也难啊。”p> 乔远峰哈哈一笑道:“莫镇长老是凌宵派有名的剑修高手,兄弟拜在他的门下,假以时日必成一方高手。”说着他话锋一转:“我可是听说,天南燕家对赤霄派和云岛还是贼心不死。”p> 辛炎眼中火光一闪,说道:“哼哼,天南燕家想吞并我们赤宵派,不过,也要有那副牙口才行。”p> “哈哈哈,我也这样看。”乔远闻方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想从辛炎这个害人精身上占便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他还是提醒道:“我听说燕家老祖已经出关了。他出关之后,便把十夫人打入了冷宫。据说,他正召集部属,准备向赤宵派宣战呢。”p>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辛炎又岂是好惹的,他冷笑道:”天南燕家想再在云岛和赤霄派捞一把,可是他们找错了对象。我赤霄派一脉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年我们打妖魔的时候,都没有让敌人占过便宜,更何况是天南燕家这些鼠辈。”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十部典籍 按照凌宵北苑的规矩,弟子在突破剑阶之后,除了一身六品法宝之处,还能获得进入临风阁查阅典籍的资格。p> 临风阁是凌宵北院的藏经之地,这里所藏的典籍品类繁杂,数量庞大,在这里应该有关于当年那场大战的资料。p> 站在临风阁主殿前,看着那一大片的建筑群落,辛炎被深深震撼了。p> 灵风阁依山傍水而建,气势雄浑壮丽,规模比凌宵北院大殿还要大,一大片楼宇分布在层峦叠嶂之中,占地数万亩,举步其间,每处建筑都极其精美,处处都充满了神秘和古朴的气息。p> 辛炎正要走进一间典籍室,一个须皆白的老者拦住了他,辛炎亮出北院院主许峰给的令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者一把抓过他手上的令牌,查验过后,双手轻轻一挥,辛炎就飞到了一个闪着七色光芒的小传送阵上。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剌得他睁不开眼睛。p> 待他睁开眼,现已站在一间巨大的典籍室中,一排排的玉简,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辛炎眼花缭乱,赤霄派典籍室玉简虽多,但和这里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p> 同时他脑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有七天七夜的时间,可以查阅任何七品以下典籍,但只能复制三份典籍。”p> 在这里,各种各样的玉简都有,都是历代凌宵北院前辈搜集而来。每枚玉简品阶都在五品以上,这里虽然没什么人光顾,每枚玉简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都被分门别类地摆放,让人一目了然,极易寻找。p> 辛炎很快就迷醉在玉简的海洋里,这里的每一枚玉简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他不由生出一种如置梦中的错觉,他一枚一枚玉简地浏览着,浑然不觉时间正飞快地流逝。p> 直到夜幕降临,典籍室符阵的灯光突然亮起,他才被惊醒,知道已过去了一整天了,才记起自己还要找一些用于辅助修行的典籍和关于辛地焱山一战的典籍。p> 好在时间还挺多的,辛炎暗自舒了一口气。p> 但很快他就开始后悔,不该平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他低估了从这些海量的典籍中寻找到一份极其罕见的功法的难度。p> 五天过去了,辛炎找到了一大堆关于修炼的功法典籍,却根本就找不到关于辛地焱山一战的的典籍。p> 灵风阁中的修炼火系功法的典籍很多,但却根本关于辛地焱山一战的典籍,就是提到辛地焱山一战的典籍也极为少见。p>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入了沉思当中。p> 过了良久,辛炎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琳琅满目的典籍,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然后转身离开。p> 他一路疾走,再没有进入任何一间摆放火行功法的典籍室,而是向临风阁主建筑群侧旁的一座配殿走去,那是临风阁中存放妖、魔和灵族典籍的地方。p> 他突然想起,为什么不到妖族、魔族和灵族的典籍中去找呢。p> 因为他记起来,赤妖曾说起过,辛地焱山一战极可能与妖族、魔族和灵族有关系,在他们的记述中,说不定会找到线索。p> 想通了这一层,辛炎决定先到存放妖、魔功法的大殿去找一找,因为临风阁所收藏的灵族的典籍十分有限。p> 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空寂的大厅中摆着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形状的兽皮、骨头和甲壳,架子上积着厚厚地一层灰尘,显是多年没有人来过。p> 虽然有些疏于打理,但各种典籍还是依然分门别类地整理过,摆放得井然有序,极易查找。p> 相比灵风阁所藏的修者典籍,妖魔典籍的数量要少得多,多有损坏或残缺,完整的功法极少,而且不成系统。p> 摸索了一会,很快辛炎就对这些妖魔的功法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些功法都是凌宵北院历代前辈从妖魔手中缴获的,来自妖、魔不同的部族。p> 这里的每份妖、魔的功法都有简介。p> “凌宵北院天雷战部葛大雄击杀赫哲部妖修一名,缴获《什叶焰火》妖术修炼功法一份。”p> “凌宵北院锐金部袭灭犀魔族魔军一百三十七名,缴获《犀魔火术》魔族修炼功法一份。”p> ……p> 与其说是功法简介,不如说是凌宵北院的战功陈列,这些妖、魔功法的简介,就是一部凌宵北院存亡兴衰的史书。p> 辛炎一路看过去,越看越心惊,他没想到凌宵北院在历史上竟歼灭过这么多的妖魔,其中并不乏妖、魔二族有名的高手和强盛的部族。p> 他对凌宵北院曾经的辉煌和荣光知之甚少,只限于师门长辈们的口耳相传和北院战纪上的短短的几行字。p> 但此时看到这些缴获的功法,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凌宵北院和妖魔之间的争战是多么的残酷和激烈。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查看过的妖、魔的功法也不多了,辛炎还是没有找到他所要的资料。p> 他不禁有些着急了,但是现在折回去修者典籍室那边找已经来不及了,去灵族的典籍室那边找更是希望渺茫。p> 求北院盟再给一次一机会?p> 那根本就不可能,北院盟轻易不会批准弟子进入灵风阁,为了给他一次到灵风阁查阅典籍的机会,北院院主许峰召集众位长老专门开会商议,众长老才同意给他七天的时间。p> 辛炎正在后悔进来时不该白白地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手上顺手拿起了一片龟甲,只见上面写着极其玄奥难懂的魔文,他再没有时间来解读这些魔文,就随手把这片龟甲扔到一边,想转到灵族的典籍室去碰碰运气。p> 就在他转身一刹间,眼角的余光扫过这片龟甲的简介。p> “凌宵北院烈火部以损伤一百三十人为代价,围杀不知名魔族高手一名,缴获辛地焱山灵族遗址地图一份。”p> 顿时间他的心狂跳起来。p>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用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把龟甲上辛地焱山的灵族遗址地图译了出来。p> 找到了。p> 虽然是一份辛地焱山灵族的遗址地图,但辛炎还是高兴地跳了起来。p> 辛炎算了算时间,还有三个多时辰,他本着有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开始在典籍室里大肆扫荡,四处寻找需要的典籍。p> 结果时来运转,他找到了不少精品之作,比如有一本禅修的《无相劫火》,还有一本灵族的《天罡雷火》和一本妖族的《伽蓝天火》。p> 辛炎在时间快要到的一刻钟前赶到出口处,看守还是送他进去的那位老者。p> 辛炎说道:“我想复制一些典籍?”p> 老者面无表情,扔给辛炎一块玉牌,说道:“按照规矩,你可以复制十部典籍,写下需要复制典籍的名称,复制好了,自会有人给你送去。不过每复制一部典籍需要交付三百个六品灵石。”p> “啊!?”辛炎一声无比肉痛惨叫,看着老者恼怒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太激动了。p> 他嘴里含混不清的嘀咕道:“但是这也太贵了吧。”p> 老者没好气说道:“你若嫌贵就走。”p> 辛炎只好递上一袋灵石和那块玉牌,说道:“这是三千灵石和我要复制的典籍,你复制好了就给我送来吧,我在那边等你。”p> 辛炎这次要复制的不是《火灵密典》、《无相劫火》、《天罡雷火》和《伽蓝天火》这四部典籍。p> 他从小记性就好,跟随赤妖修炼妖术之后,神识强大无比,这几部典籍品级虽高,但都只有短短的数十页,他看过几一次后就记了下来,根本就用不着复制。这些天来他还强行记下了不下数十其他的典籍。p> 至于那十个珍贵的名额,他另有用途。p> 老者掂了掂辛炎交上来的灵石,放进了身上的储备袋,但当他看到玉牌里的内容时,却差点晕了过去。p> 因为辛炎要复制的是《符阵全集》、《炼器精要》、《丹药着述》、《炼食述要》、《剖兽大全》、《灵草精要》、《造船集要》、《六部兵法》等十部典籍。p> 这十部典籍是凌宵北院历代先贤整理完善的十部宏篇巨制,都是由众多典籍组成的丛书。p> 分别对符阵、炼器、炼丹、灵值等诸般生产技艺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其中还有许多前辈们的心得和例证,基本上囊括了所有凌宵北院历代所收集的各种七品以下的所有关于符阵、炼器和炼丹方面的典籍。p> 以《符阵全集》为例,共收录符阵典籍三千五百多份、七万九千多卷、编成玉简三万六千多枚。《炼器精要》、《丹药着述》等典籍的情形也差不多,十部书的内容加起来,没有十万枚玉简根本就复制不了。p> 在凌宵北院的历史上也从没有人敢把《符阵全集》、《炼器精要》和《丹药着述》等十大典籍当成十部书来复制的。p> 不过,辛炎却不这么看。p> 十大典籍内容再多,也终归是十部书。这个又不是他说的,而是写在墙上的。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人才难得 “帮我复制一下这几部典籍!”p> 辛炎对看守典籍的老者道。p> “嗯!”看守的老者睁开惺忪的睡眼,当他看到辛炎身后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典籍时,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跳了起来:“每个新晋内门弟子都只可以复制十部典籍,难道你进来之前,没有人和你说过?”p> 辛炎却是一脸地淡定:“这就是十部典籍。”p> “这就是十部典籍?”看守的老者胡子一翘,豆珠般的眼睛一瞪,怒喝道:“《符阵全集》、《炼器精要》和《丹药着述》等典籍怎么可以当成十部典籍来算?你再胡闹,我就把你轰出去!”p> “我怎么个胡闹了?《符阵全集》、《炼器精要》和《丹药着述》等十部典籍可不是我说的,那是凌宵北院的前辈说的,你看那墙上不是写着吗?”辛炎不急也不恼,指着典籍室墙上刻着的一行字对老者念道:“《符阵全集》、《炼器精要》和《丹药着述》等十部典籍经我凌宵北院历代先贤整理和补充完善,分别成书于天元三万九千一百八十年七月、天元三万九千三百八十三年三月和天元三万九千三百八十七年六月……”p> “你……”老者明知道辛炎是狡辩,却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只能让人把事情向北院院主许峰和袁天罡他们禀报。p> 北院院主许峰和袁天罡、乔远正小心地陪着一位老者说话,侍卫却进来通报,把辛炎在典籍室胡搅蛮缠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p> 乔远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胡闹?”p> “啪!”袁天罡手中的折扇断成了两截,他冷声道:“这小子都要无法无天了。”p> “此子出身草野,以后管教严一点,就没有事情了!”许峰一边安慰袁天罡,一边对老者说道:“弟子等教导无方,辛炎才会变成这样,还师祖责罚。”p> 袁天罡和乔远齐声说道:“还请师祖责罚。”p> 老者爽朗一笑道:“都起来吧,这些年你们勉力支撑着凌宵北院,很不容易了。我责罚你们做什么?”p> 三人这才站了起来,许峰轻声说道:“辛炎还年轻,不懂事,所以才会这样,弟子们今后一定好好管教他。”p> 老者问道:“为什么要惩戒他?”p> 袁天罡接口道:“他持着一点小聪明,在典籍室胡搅蛮缠,耍无赖行径,自当重罚。”p> 老者哈哈一笑道:“你说他胡搅蛮缠,我看倒未必,他可是占着理呢?不过无赖倒是真的。”说完他语气一转,突然问道:“你们都看不起他的无赖行径是不?”p> 许峰和袁天罡、乔远不意老者突然这么一问,一时间竟都不知道怎么回答。p> “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老者感慨道:“在这个乱世,脸皮不厚,不会耍无赖,不要说展壮大门派,就是把门派的传承延续下去也只怕办不到啊。要是当年司空那小子能明白这个道理,不逞强、不出头,北院又何至于有那场横祸?害我这把早该入土老骨头还要从坟墓里跳出来。”p> 许峰和袁天罡、乔远一齐跪在地上,说道:“都是弟子等无能,才会致司空院主身陷绝境,还要劳动老祖出山,我等死罪!”p> 说到后面,三人已是语带哽咽。p> 老者道:“都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唉!算了吧,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提了,你们也不要再为这个事纠结了。辛炎这小子胆子很大,心性也不错,好好磨砺一番,或能成器也说不定。至于那些个典籍,放在那里也是放着,以后要改改规矩,能开放的都开放给弟子们,也好让他们在乱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p> 说完老者就颤颤巍巍地拄着杖走了出去,许峰和袁天罡、乔远伏身恭送他离去。p> 许峰说道:“就按老祖宗说的办吧,凡我凌宵北院弟子,以后只要修行有成或立下大功,就可以到按级别到灵风阁去借阅典籍。天罡师弟按这个意思拟个办法出来,到时我们召集长老们开会讨论过就把这个事定下来吧。”p> 袁天罡问道:“辛炎的事情怎么办?”p> 许峰苦笑道:“就按老祖宗的意思做,那十部典籍,照给他复制。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得意了。但每份要收他三百个六品晶石。师弟再辛苦一下,把典籍室的规矩和条文完善一下,要弄得细一点,省得再有人钻空子胡闹。”p> ……p> 辛炎看着身后堆积如山的一大堆玉简,一脸苦笑,他本来只是想闹一下,根本就没打算真的把这十部典籍全部复制。p> 谁知道许峰居然真让人把十大部典籍全部复制了,但是每枚玉简都要收他三百个六品晶石。p> 这一下就让他破产了,若夕、幕容雪月给的二十万个六品晶石都用光了不说,还欠下北院十万个六品晶石的债,现在他只要想起这回事,他就是一阵的后悔。p> 但现在事情已无可挽回了,债已欠下了。p> 不过,当他看到身后堆积如山的玉简,他的脸上又现出了一丝的笑意。p> 无论是赤霄派还是云岛,现在都集聚了大量的生产修者,这些玉简拿回去给他们,绝对用挥出最大的效益。p> 辛炎放出了几个纸鹤,然后从储备袋中拿出上百个空白玉简,把存在脑中的那些个典籍一份一份地刻到里面去,毕竟脑子里塞满那么多东西,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虽然他的神识很强大。p> 辛炎静静地立在灵风阁正殿旁的一间静室,把头脑中从灵风阁中“偷来的典籍”录入手中的玉简,他身边已放着数十枚新录入的玉简。p> 各大门派都不禁止弟子们这么做,而事实上这种事也根本就无法防范,总不能在每个进入典籍室的弟子脑中设一个禁制吧,何况弟子们学得越多,实力也越强,门派的实水自是水涨船高。p> 辛炎对自己很是满意,之前赤妖对他的那些非人折磨,倒也不是没有好处,他的神识之强堪比元婴高手,推演和记忆能力强大无比,对于偷录典籍倒是极为有用。p> 但强行记忆典籍也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工作,辛炎录完最后一枚玉简,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神识又被透支了,这让他痛苦无比.他只好马上盘膝打坐,凌宵北院的中心驻地灵气充沛,打坐的效果很不错,在这种灵气充沛的环境中修行,身体会时刻得到滋养,远比辛炎的那处灵脉要强得多,这也是大门派弟子们总比小门派弟子出色的一个重要的原因。p> 当辛炎打坐完毕睁开眼睛时,早已入夜,身边多了两个人,正是彩翼和顾双飞。p> 他们收到辛炎的纸鹤,就马上抽空赶来了,见辛炎在一旁打坐,二人就侍在一旁等候。p> 彩翼见辛炎醒来,指着一地的玉简说道:“老天爷,你不是把灵风阁给抢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玉简?”p> 辛炎苦笑道:“就我这个样,还抢灵风阁,这里随便一个守卫就能要了我的小命。”p> 顾双飞说道:“我们收到你的纸鹤,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居然让我们多借储物袋来装玉简。这帮子看守可抠了,问他们复制多一个字也不行。你些玉简你是怎么弄出来的?”p> 辛炎不禁有些得意:“其实也很简单,看守的老大爷对我说,可以复制十部典籍,我就让他把《符阵全集》、《炼器精要》和《丹药着述》等十部典籍复制给我,然后就这样了。”p> 彩翼兴奋得直嚷:“这么简单的主意我怎么就想不到,不行,一会儿我也要去复制几部典籍。”p> 辛炎对一脸羡慕的两人说道:“你们可别以为我真占了便宜,现在我想哭还来不及呢?门派按是每枚玉间三百个六品晶石给我算的,为了复制这十部典籍,我花光了身上的所有晶石不说,还现在欠了门派十万六品晶石,这一辈子算卖给门派了。”p> 彩翼惊得口都合不拢:“三十万个六品晶石,我的乖乖!只怕差不多可以把你的赤霄派给买下来了吧?”p> 顾双飞感叹道:“门派还真是黑啊。你节哀顺变吧!”p> 辛炎无可奈何地摊开手道:“不然还能怎么办啊?让你们借的储物袋呢?我得把这些个玉简全装回去,不然可就真的亏死了。”p> 顾双飞递上一个黑不溜的指环。p> 弥须戒!p> 辛炎接过那枚指环,眼睛不由一缩,他痴迷炼器,随身需要携带大量材料,他做梦都想拥有一枚弥须戒。p> 弥须戒是收纳之用的空间法宝,纳虚功用相仿,但是弥须戒远比纳虚高级,里面的介子空间之大,远非纳虚能比。p> 而且弥须戒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收纳再多的物品也不增加丝毫重量,是纳虚无法比拟的。p> 但弥须戒极难炼成,价值更是不菲,一个六品的弥须戒差不多就相当于一件顶级的六品法宝。p> 辛炎把玩了一下那枚弥须戒,然后问道:“这是送给我的?”p> 顾双飞答道:“我见你到处借纳虚戒、储物袋什么的,就把这个给你拿来了。”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震惊 辛炎心中十分感动,弥须戒有多珍贵他十分清楚。p> 彩翼道:“哼哼!你这个害人精,这个弥须戒是双飞在闯出秘境之后,老祖赏赐给她的。听说你要找储物袋,她二句没说,就把它拿来了。”p> 辛炎一听,十分感动,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我用完之后,再还给你吧。”p> 顾双飞道:“笨蛋,这个是送给你的。我另外还有一个弥须戒。”p> 辛炎想了想,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枚弥须戒太珍贵了,我不能要。”p> 顾双飞却是不依,坚持要把弥须戒送给辛炎,辛炎自然是不肯要。p> 彩翼一把抓过那枚弥须戒,往辛炎面前一递,说道:“我们现在天香谷中,专心修剑,拿着也没什么用,倒是你炼器、制符和炼丹用得上,你就收下吧。”p> 辛炎推辞道:“这个弥须戒太贵重,我不能收……”p> 彩翼朝弥须戒输入灵力,弥须戒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彩,一瞬间所有的玉简就全被吸进了进去。她把弥须戒向辛炎手中一塞,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要你收着你就收着。”p> 辛炎只好收下弥须戒,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你们不是跟随着黎桂大师修剑吗,怎么突然来到凌宵北院了呢?”p> 彩翼道:“这还不是你这个害人精给害的!”p> “被我害的?”辛炎一头雾水,除了在密境中把二女给祸害得不轻之外,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二女的地方。p> 难道是因为双修的事?p> 顾双飞道:“你别瞎想了。我们两家的子弟授艺师傅和授业师傅是不同的,一般来说,弟子在凝婴之前,都是由授艺师傅教授的。不过,由于我和双在密境中凝成的是灵丹,所以出来之后,家族就为我们安排了授业师傅。就是到凌宵北院的天香谷学艺。”p> 辛炎闻言,反倒愈加惊奇:“可是那也不应该把你们派来天香谷啊。”据他所知,天香谷弟子不多,而且所有弟子都是女子,她们战力并不强大,却精通丹药、炼食、驯兽等生产经营之道。在这一点上,她们和赤霄派的天月峰倒很相像。p> 顾双飞叹了口气,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凌宵北院强盛之时,北院总部高手云集,各峰的实力相对弱小,所以各峰及管辖的属派都相当依赖于北院总部,特别是在丹药、炼食、驯兽等方面,更是离不开我们天香谷。可是现在北院日渐式微,各峰的实力却增长很快,比如天南、罗老、离水、玉雪等峰都已成长为实力不逊于北院总部的强大势力,他们建立起了自己的丹药、灵食、驯兽和炼器等系统,再也不依赖于我们天香谷了。这让我们天香谷变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存在,因为我们天香谷的出产一直以来都是供应给各峰和凌宵总部的,而我们所需要的材料都是由各峰收集和提供。现在各峰并不需要天香谷的出产,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向我们提供材料了。”p> 辛炎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天香谷的弟子的实力为什么会大多在金丹期左右了。p> 彩翼接着说道:“所谓马弱被人骑,人弱被人欺。天香谷一弱势,各峰都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为了扭转这个局面,天香谷雪逸峰主便开始物色人才,以图振兴天香谷。刚好我们两家和雪逸峰主交情不错,她听说我们两凝丹成功,便亲自写信前来要人,就这样,我和双飞就来这里做了大师姐和二师姐。”p> 原来是这样。辛炎这才知道,为什么并不擅长炼药、炼食的彩翼和顾双飞会来到天香谷了。p> 可是,天香谷的困境并非是战力不强造成的,而是本身的生产经营出了问题。纵然彩翼、顾双飞个人实力再强,也无法扭转天香谷积弱之局面。p> 果然,顾双飞叹了口气,说道:“来之前,我们还雄心万丈,可是来了之后,却一筹莫展。因为有些事情,并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p> 彩翼也是一脸的愁眉苦脸:“目前我们天香谷主要有三大困难,一是人才凋零,现在天香谷中元婴高手大多出去自立门户,在谷中仅有雪逸、雪慧、雪静三位元婴级别的大师,其余弟子大多修为在金丹后期以下,能够炼制六品以上丹药的高手,几乎没有几个;二是原料匮乏,近些年来,各峰进贡的灵药越来越少,许多丹药、灵食,因为缺乏足够的原料,我们想要炼制也无从着手;三是经营困难,现在我们天香谷最大的问题,还是受限于院规,我们所产丹药、灵食只能卖给北院各峰,可是各峰都有自己的药苑食阁,除了一些他们不能炼制的灵丹和灵食外,别的丹药、灵食,他们都不愿意要。所以现在我们的经营是一天比一天困难。”p> 顾双飞道:“所以,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打算来找你呢。”p> 辛炎看着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两女,说道:“找我?我又不是神仙。连雪逸峰主都搞不定的事,我一个后生小辈,怎么能搞得定啊。”可是当他看着彩翼越来越冷的脸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转口道:“这个……这个……确实是有点麻烦。不过,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反正离我闭关还有一些日子,走,先到咱们天香谷去看看。”p> 彩翼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她冷哼一声:“我可不管,你必须要想个办法出来。当初你在水南,在那样困难的情况下,都把局面翻转过来了……”p> 顾双飞也道:“现在咱们天香谷的事除了你之外,只怕再也没有人能够搞得定了。p>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辛炎心中全是苦笑,他当初到水南界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离不开文秀、若兰、若夕和南宫云珊等人的助力。最重要的是,水南界远离门派,没有任何约束,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而现在天香谷最大的问题就是规矩太多,束缚重重,这样的话,纵然条件再优越,也难以有什么起色。p>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诽而已,绝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p> 辛炎被彩翼和顾双飞一前一后的“押着”,进入了天香谷,才一进谷,一股浓郁灵气就扑面而来。天香谷位于黑矅峰、天阳峰两峰之间,谷中土地肥沃,灵气充沛,最适宜种植各种灵花灵草,由于四季都繁花似锦,因此得名。p> 在进谷的路两旁,到处都是花圃和药园,各种在别处难得一见的珍奇花草,在这里却很常见,到处都是一片姹紫嫣红,煞是好看。不过,辛炎却越往前走,眉头便皱得越紧。他一眼便看出,这些花草和灵药的品阶最高的也只有五品,价值也并不高。最让他吃惊的是,在路上他看到有不少五品、六品的药田和花圃都被荒废着。p> 顾双飞像是看出辛炎心中的疑问,说道:“倒不是我们想荒废这些药田花圃,只是一来没有能够种植这些五品、六品灵药、灵花的人才,二来就算这些灵药和灵花种植出来,炼成灵药,也没有人要啊。”p> 辛炎倒像是对这些荒废着的灵田和花圃很感兴趣,问道:“像这样荒废着的灵田和花圃多不多?”p> 顾双飞道:“天香谷荒废着的灵田和花圃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处,其中光六品灵田和花圃就有三十五处。”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带我去看一看。”p> 彩翼问道:“天香谷荒废着的灵田有一百多处,你要看哪一处?”p> 辛炎道:“全部。”p> 彩翼和顾双飞俱是吃了一惊,不过,她们也只好带着辛炎一处一处的灵田和花圃查看,他看得很仔细,每到一处灵田和花圃,他都要抓起一把泥,慢慢地捏开,摊在掌心仔细拔拉着,最后还放到鼻子边闻了闻。p> 他在地里跑来跑去,折腾个没完,最后他还会腾地飞上半空,再借势俯冲而下,把《魔破拳》运到极致,然后全力一拳轰出,在地上轰出一个大洞,然后他还会跳进洞中,鼓捣半天才会从洞里爬出来……p> 彩翼和顾双飞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的消息很快就在众女弟子们中间传开了,她们纷纷在猜测这个灰头土脸,一身泥土的家伙是谁。p> “这个家伙八成是两位师姐从哪里寻回的草工弟子!”p> “嗯,我看着也像。除了草工弟子之处,谁还愿意在泥地里钻来钻去的。”p> “可是,我总觉得,两位师姐看向这个家伙的眼神有些怪怪的,那眼神就像看着情郎一样……”p> “呵呵,笑死人了。两位师姐的情郎不是在实力强横,风迷万千少女的辛炎峰主吗?这小子看他那呆头呆脑、灰头土脸的样子,和辛炎峰主差得实在太远了。”p> ……p>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少女瞧见,碧遐正飞快地跑了回来,众少女们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打听清楚了吗?这人是谁?”p> 碧遐的脸兴奋得通红,她大声说道:“据可靠消息,这个人就是辛炎!”p> “什么?这人就是辛炎,这怎么可能。”p> 众少女们闻言,俱是震惊无比。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火鸦 辛炎在彩翼、顾双飞的引领下,一处灵苑一处灵苑的查看。p> 彩翼和顾双飞对灵草并不在行,可是她们也看得出,辛炎绝对是一个高明而且称职的草工弟子。p> 辛炎认真而执着工作的样子,让两人更是着迷。p> 就在三人来到一处灵苑时,一名负责料理这处灵苑的女弟子们却显得有些不安。p> 顾双飞对着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女弟子问道:“苏春风,出什么事了?”p> 这个叫做苏春风的女弟子道:“启禀两位师姐,我们从进天香谷以来,就负责打理天盘日葵,一直都管护得很好,但是最近不知为什么,天盘日葵却越来越委顿,我们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用。”说着她的眼圈都红了。天盘日葵是天香谷的重要出产,若是出了问题,她们绝对会受到严惩的。p> “居然有这样的事?”彩翼知道,苏春风虽然天赋算不上好,但做事细致认真,天盘日葵之所会出问题,很可能是出了特别的事情。她安慰众人道:“没事的,我们请来了一位灵草高手,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的。”说着她对辛炎看了一眼,说道:“你说是吧。”p> 辛炎一脸地苦笑,这分明是威逼他就范的节奏。可是他连天盘日葵都没有看到,怎么敢打包票一定能救得回来。他对众人道:“这位师姐请带个路,咱们一起去看看吧。”p> 苏春风在前面带路,她打出一个个法术,解开一层层或明或暗的禁制,绕过一个山峰,一大片天盘日葵又出现在他的眼前,无数朵天盘日葵在阳光下盛放,但辛炎却吃惊地现,每一朵花都显得委顿不堪,仿佛花朵中的活力和热量被人抽取了一样。p> 辛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仔细地检查了一轮,神色变得十分凝重,按照他看到的情况,苏春风她们的料理没有任何问题,每一株天盘日葵除了花朵委顿之外,其他一切正常。p> “最近有没有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外人来过?”辛炎问道。p> 苏春风摇头道:“除我们之外,没有人进来过。”p> 辛炎对彩翼和顾双飞道:“灵苑的弟子的料理没有问题。好了,你们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再检查一下。顺便,我也想一想,天香谷下一步怎么办的事。”p> 彩翼问道:“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帮忙?”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彩翼和顾双飞等人走了之后,辛炎开始一株一株地检查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是他忙活了半天,却没有什么现。p> 这让他大惑不解,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辛炎决定,不找出原因,就不出火灵苑。p> 他开始一株一株地为这些天盘日葵施雨、除虫、除草和松土,自从离开黑水泽之后,他已经很少再亲自下到灵田中料理灵草,不过,他对于料理灵草并不陌生。p> 看着眼前这一大片的灵花,辛炎心中一片安宁,他手上一动,【灵雨诀】就自然施展成形,一团团水气飞快地向他身边聚集,很快一丝丝的雨水就纷纷洒落下来,一棵棵天盘日葵在雨丝中颤动和摇摆,竟和着辛炎身体摆动的旋律……p> 辛炎置身在一大团生机浓郁的云水之中,心中无比愉悦,就在刚才,他突破了【灵雨诀】的第九层。p> 但是这次突破没有让辛炎感觉太多的意外,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修为境界,突破【灵雨诀】第九层,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p> 【灵雨诀】一共有十二层,考取草工弟子的秋实玉牌需要五种灵草法诀都突破第九层境界,而且还要能够开辟七品以上的灵田,掌握七品以上的灵草的培养。p> 不过,一般来说,只有元婴级别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切。p> 对于辛炎来说,能不能考取草工弟子的秋实玉牌对他来说并不重要。p> 要是他的焚天诀能够再进一步,突破五种法诀的第九层也不在话下。p>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料理七品以上的灵草了。p> 对于任何门派来说,七品以上的灵草都是珍惜无比的战略性资源,谁若是能够掌握这种资料,就将立于不败之地。p> 辛炎已被任命为天煞峰的峰主,天煞峰的地盘在各峰之中是最小的,而且大多已被其他各峰所瓜分和占据,还有一部分已成为妖魔领地,他能管得到的除了天煞峰本部之外,再没有别的地盘了。p> 不过,就是天煞峰本部也有过二百万亩的灵田,其中许多灵田都在五品以上,在飘云谷等地,还植有六品以上的灵草。p> 若那些高品灵田出了问题,他这个峰主却又束手无策,闹笑话和没面子是小事情,要是影响生产和经营,造成整个天煞峰的运作出现问题,那就麻烦了。p> 所以,他必须加快努力,提高自己的灵草水平,拥有秋实草工弟子的实力。p> 施过雨后,辛炎现,用第九层的【灵雨诀】施过雨之后,【天盘日葵】恢复了一些生机和活动,这不由让辛炎信心大增。p> 接下来,他就呆在火灵苑中,专心钻研其他几种灵草法诀来,他决定就在这里突破几种法诀的第九层。p> 他在翻抄临风阁所藏的典籍时,现了不少关于灵草法诀修炼的玉简,其中有一份【灵草精要】,对五种灵草法诀一到十二层的修炼进行了系统的阐述,对于突破的重点和关键点进行了重点剖析,这对辛炎的帮助很大,他可以少走很多弯路。p> 辛炎接下来选择突破的是【庚金诀】,最近他历经了许多的战斗,对于杀伐之道有着切身的体会,对修行【庚金诀】这样主杀伐的法诀帮助很大。p> 结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顺利,在三个时辰之后,他再次突破了【庚金诀】的第九层。p> 而接下来的他选择的是【赤焰诀】来作为突破口,他识海中有一缕神魂之火,对修炼【赤焰诀】之类的火行法诀应该有帮助,就这样他一点点地摸索,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查找典籍,现在的辛炎可不复是当初的穷小子了,他的储物袋中可是黑了不少的典籍,单是灵草法诀他手中就有几十部。p> 他置身在田间地头,沉迷在灵草法诀的修炼当中,全然忘记了时间和疲倦,全然不知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研究和猎杀的目标。p> ……p> 辛炎彻夜未眠,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五种灵草法诀的修炼当中,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灵草苑时,他也终于完成了修炼。p> 他满意地站了起来,他用了一天一夜地时间,完成了五行灵草法诀的突破,全部的灵草法诀都到了第九层,这让他对在摘到秋实玉牌的信心大增。p> 辛炎正想起身检查一下这些天盘日葵,突然他感觉到火灵苑的阵法禁制传来一股轻微的波动。p> 他心念一动,就钻进了茂密的天盘日葵之中,展开虚灵暗渡诀,收起了全身的灵力波动,很快他的气息就消失了。p> 虚灵暗渡是他为攻击云岛吊桥而学会的,这门法诀能收敛气息,对提高砸黑砖敲闷棍的成功率很有帮助,他在这方面可是下了苦功的。p> 很快火灵苑的阵法禁制的波动越来越明显,但这种的波动十分轻微,不足以触这里的阵法禁制。p> 辛炎很好奇,这次究竟是什么妖兽,居然可以在不触禁制的情况下,钻进来火灵苑中。p> 很快一只火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它飞行的姿势很怪异,看起来好像刚学会飞行一样,一路跌跌撞撞地,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p> 但辛炎却不这么看,火鸦看起来飞得跌跌撞撞,其实中间大有学问,因为它正是靠着这种看似笨拙的飞行方,一次次地从禁制的死角和空隙中穿过,从而不触动大阵。p> 辛炎不禁大为惊奇,火灵苑的禁制算不上强大,但为了防止一些小妖兽闯进来,布设得却很精妙,这只火鸦不简单啊。p> 火鸦是一种低品的妖兽,一般都是二品,三品的极为少见,它们极具灵慧,而且天性喜欢吞噬灵火,是种植火行草工弟子的大敌。p> 这只闯进火灵苑的火鸦个头虽不大,身上的灵力波动也不强,但身上羽翎漆黑,眼光灵动,行动敏捷,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p> 火鸦很快就穿过了禁制,钻进了火灵苑,看着眼前的一丛丛天盘日葵,它的眼中流露出贪婪之意,辛炎知道,它想吸取天盘日葵中所散的金乌火行之力。p> 但出乎辛炎意料的是,这只火鸦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小心地飞过火灵苑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开始吸取天盘日葵的火灵之力。p> 只见它跳上一朵天盘日葵之上,然后扇动翅膀,很快那朵天盘日葵的火行之力就全部被它一吸而空,花朵也变得委顿不堪,很快一大片的天盘日葵的金乌之力就全部被它一吸而光。p> 辛炎静静地看着这个偷火贼偷摄火焰,没有任何动作。p> 哪怕那只火鸦飞掠过他的头顶,他也没有惊动它,直到这只火鸦把这片天盘日葵的金乌之火全部摄取一空,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去,他也没有动。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天火晶 这边火鸦才飞走,彩翼、顾双飞已经和苏春风等人来到了火灵苑,彩翼、顾双飞是来看辛炎的,苏春风关心的却是天盘日葵的情形。p> 彩翼看了看委顿不堪的天盘日葵,问道:“怎么样,找到原因了吗?”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找到了。有个小东西溜了进来,偷摄金乌火力,这些天盘日葵才会变得如此委顿不堪。”p> 彩翼、顾双飞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彩翼道:“我们每次都察看过,禁制没有松动啊,这个家伙是怎么进来的。”p> 辛炎道:“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小家伙的能耐不凡。嗯,这只小东西对我有用,我准备收服它。”说着,他手上一动,一大团富含生机的云团就出现天盘日葵上空,不一会儿丝丝灵雨就洒落了下来,雨中充满了生机了活力,那些刚才还有些委顿的天盘日葵很快就恢复了一丝的生机。p> “第九层的灵雨诀!”p> 苏春风叫了出来,就是彩翼和顾双飞也有些惊讶。p>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彩翼、顾双飞和苏春风她们惊讶,只见辛炎运掌如风,双掌舞动间散出一缕缕精纯无的火炎之力,他施法所到之处,天盘日葵竟然神奇地恢复了精神。p> “第九层的【赤炎诀】!”p> 苏春风等几个女弟子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彩翼和顾双飞也是大为吃惊,她们早知道辛炎在灵草一途造诣不凡,却没有想到他的水平竟到了如此地步。p> 辛炎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帮把天盘日葵打理好了,看着恢复正常的天盘日葵,辛炎满意地笑了,他对着集体陷入石化状态的彩翼、顾双飞说道:“我先回去了,那个小东西,你们先不要惊动,我会处置的。”p> 说完就向谷外掠去,他要去找到几个吃货收服火鸦,顺带着他还要好好参详一下,如何让天香谷摆脱困境。p> 俗话说,龙床不如狗窦。p> 天煞峰再怎么荒废和破败,但终归是自己的地方。自从辛炎成为天煞峰峰主之后,他就从天北峰搬到天煞峰居住。赤妖倒是对天煞峰颇为喜欢,很快他便在天煞峰中寻到了一处幽冥洞穴,潜入洞中,安神修养。p> 至于青牛、碧眼蟾蜍、涅盘和阿宝几个,则把荒无一人的天煞峰当成自己的游乐园,它们每天都在天煞峰上东奔西跑,四处游荡。p> “唉,看来有空得把这个天煞峰规置一下才好。”辛炎看着殿宇坍塌破败,灵田荒废不堪的天煞峰,不禁叹了一口气。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苦笑。p> 我自己的天煞峰还不知怎么恢复呢,却又把恢复天香谷的重任扛在了肩上,这不是自己找虐吗?p> “难道这几个吃货又疯跑出去了?”p> 辛炎找了半天,却没有现青牛等吃货的踪迹。突然他把目光投在天煞峰主峰后的一个山谷中,那里隐隐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他运起《鲲鹏步法》,向谷中掠去。p> 这处山谷两旁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山,谷内地势却很平坦,一条小溪在岩石缝隙间淙淙地流淌着,清澈而明净。溪边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灵萩草,灵萩草长着长长的花穗,洁白无遐,雪白的长穗在轻风中摇摆着,好像一片舞动的雪原。p> 辛炎被眼前这片美丽的景像迷住了。p>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记起自己是来找青牛等吃货的,他稍稍看了看,就现了灵萩草丛中有青牛和碧眼蟾蜍等留下的痕迹,他就顺着足迹一路寻了过去。p> 很快辛炎就来了小溪的源头,这里有两处深潭,各有一处泉眼,潭水不断地流出来,最后在峰脚下汇合成一条溪流。p> 左边的那个深潭上泛着热腾腾水气,潭中有一个硕大的泉眼,不停地喷涌着滚热水花;而右边的也有一个深潭,潭水寒气逼人,不断地喷吐的冰寒之气,辛炎伸手探了探,潭水冰冷刺骨。p> 而青牛和和碧眼蟾蜍的足迹就在潭水边中断了,辛炎正在犹豫,灵兽戒却传来了一阵波动,他知道那是黑灵鲤在闹腾,每次它想出来了都是这样子。p> 辛炎打来灵兽戒,黑灵鲤就化为一道黑光,跃向了左边那个热气腾腾的潭水,唬得辛炎亡魂直冒,一把就抄住了黑灵鲤。p> “你这吃货,这两潭水都不好玩地,小心把你煮熟了,快回去!”说着就要把它放回灵兽戒,谁知道黑灵鲤却突然喷吐出一道水花,射向辛炎,辛炎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就用手来挡。p> 黑灵鲤趁机挣脱辛炎的掌控,闪电般地就跃向潭中,入水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冲辛炎投以鄙视的眼光。p> 它示威似地在水中游来游去,不时高高地跃出水面,又重重地砸在潭水中,溅起粗大的水花,打得辛炎全身都湿透了。p> “小样!哥一片好心,你倒当成了驴肝肺,还在哥面前显摆。”p> 辛炎嘴上骂着,却很高兴,他这才省起,小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和青牛厮混到一块的家伙,还可能是正常的吗?寻常的灵兽见到青牛无不退避三舍。p> 他正在傻笑,黑灵鲤又跃出水面,吐出一道水花,射向辛炎,辛炎《灵雨诀》化去了那道水花,笑骂道:“你丫的还登鼻子上脸了,信不信哥用《赤焰诀》把你给烤了。”p> 黑灵鲤在水中一摆尾巴,就游进了那个硕大的泉口之中,不久又游了出来,跳出水面,然后又游了回去。p> 辛炎这才明白,这厮是告诉他,叫他钻泉眼。辛炎有些犹豫,一个没探过的山洞里面会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好,冒然进去,实在是太危险。p> 但是看着黑灵鲤这么急切的样子,说明这个洞里肯定是有好东西,而且青牛那厮也不见,难道……p> 辛炎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突然明白了黑灵鲤的意思,它是想告诉辛炎,青牛就在泉眼里面。p> 他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热泉中,泉水滚烫滚烫的,好在他的金刚诀的也到了三层——寒暑不侵之境,所以还顶得住。p> 辛炎跟着黑灵鲤钻进了洞里,随着越进越深,洞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炎热,要不是他的体质变态,早就支持不住了,潜了足足大约半个时辰,正当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头时,水突然变浅了,前方现出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当辛炎从水中探出头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p> 这里竟暗藏着一处地火熔岩洞,这个大洞足有百十丈高,广大无比,洞的中央是一处地火之眼,通红的岩浆在地火之眼中翻滚着,哧哧地冒着气泡,一股股炙人的热浪扭曲变幻,整个岩洞竟是一个红色赤热的世界。p> 这里热归热,但洞中的灵气却很浓郁,辛炎舒服得直打抖擞,只是过了一阵,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进入身体中的灵力中有一种晦涩的成分,应该是玄煞之气。p> 玄煞之气对于对于修者来说相当于毒药,但对于妖魔和灵兽来说却是好东西。p> 辛炎看着和黑灵鲤玩得正高兴的青牛,笑骂道。“啊哈!你这吃货行啊,这么快就又找到了好地方!”p> 辛炎在周围转了转,可是他很快就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碧眼蟾蜍不见了。p> “吃货!小三呢?”辛炎问道。p> 正在和黑灵鲤嬉闹的青牛停了下来,它冲辛炎眨了眨眼,猛然跃起,然后钻进了深水中,然后向右边游了过去,游出水后它作出个冷得颤的样子。p> 辛炎一下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说碧眼蟾蜍钻进了那个寒泉洞中。p>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现在既然知道了碧眼蟾蜍是自己钻进了寒泉中,那一定有它的道理,他决定一会出洞再去寻它,现在他要这里搜刮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宝贝。p> 他开始在岩浆池周围搜刮起来,这趟要是什么宝贝也找不到的话,可就亏大了,突然他抬头望了望岩浆池的顶部,上面布满了一小颗、一小颗的红色的石头。p> 辛炎瞳孔猛然扩张,露出狂喜之色。p> 天火晶!竟是天火晶!p> 他的矿物志中,就专门有关于天火晶的介绍:天火晶生于熔岩洞等火行力充沛之处,似玉非玉,颜色鲜红,蕴含着纯正的火行之力,是炼制火行法宝的好材料。p> 洞顶的天火晶的分布十分有规律,基本都生长在岩浆喷最集中的区域,形成一个天火晶矿带,这些天火晶经过地炎之火天长日久的淬炼,之后,杂质早被炼化,品质十分精纯。p> 辛炎的眼光十分老辣,他看得出洞顶的天火晶最低也有六品,弄得好还可能有七品的矿晶。他高兴得难以言表,他禁不住仰头大笑,这次真的赚大了。p> 高兴了一阵之后,他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天火晶采下来,只见他纵身跃起,待到洞顶时打出一道剑意,划在黑色的熔岩上。p> “叮”一道火星闪过,熔岩却只崩掉了一小块。p> 辛炎没有气馁,很快他就摸清了岩浆喷的规律,他瞅准时机,不断地跃起,在那块天火晶周围打出剑意。p> 终于在半个多时辰之后,他又一次在跃起,划出数道金芒,一点红光便掉落下来,辛炎身体在空中一展,轻巧地就用手抄住了。p> 待落回地面,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六品天火晶,手指般大小。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慑服火鸦 辛炎开始疯狂地采集,直到完全没有了力气,他仍竟犹未足地望着洞顶的天火晶。p> 但他没有继续采下去.p> 收养他的老头说过,万物皆有灵,不论是矿藏、妖兽还是灵草都不能尽采,一是留与后人,一是让灵物能得以休养生息,不致竭泽而渔。p> 辛炎一共采下了一千多块天火晶,全是六品以上的天火晶,其中还有三十六块七品天火晶。p> 如果把这些天火晶全部换成灵石,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p> 不过,这些天火晶他另有用处,他决定用它们来打造成一套属于自已的法宝。p> 天火晶是顶级的火属性材料之一,可以储存火焰,若是以这些天火晶这为主料,再配合其他的材料,可以炼制成一套天火旗,组成十转火阵。p> 带着青牛和黑灵鲤从赤焰洞中出来后,辛炎一脸的喜悦,这一趟收获很不错。p> 可是他很快又遇到了难题。p> 碧眼蟾蜍钻进了寒泉洞中,他召唤不出来,而洞子又太小,他进不去。p> “吃货,把小三叫出来!”p> 辛炎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向青牛救助。p> 青牛却扭过头,装作没听见。p> “哼!你这吃货,还显摆上了啊?你叫不叫,不叫这两颗丹药,我全给小黑吃了。”p> 辛炎拿出两颗丹药在青牛的眼前晃动着,这招果然有效,看到丹药,青牛和黑灵鲤的眼一下就直了。p> 辛炎看着青牛低下了头,心中正得意,谁知青牛猛地一甩头,就“哞!”地叫起来。p> 青牛声音壮若洪钟,震彻山谷,惊得谷间走兽飞禽到处奔跑。p> 辛炎站在青牛前面,当其冲,又全无防备,被震得血气翻涌,一时间动弹不得。p> 青牛张嘴一吸,那两颗丹药就落到了它的嘴里,它还挑衅地看了辛炎一眼,气得辛炎几欲吐血。p> 青牛叫声未落,碧眼蟾蜍就从寒泉中就冒出,嘴里衔着一块硕大的冰灵石,献宝似地蹦到青牛面前,把冰灵石吐在青牛的面前。p> 青牛一脸的王霸之气,吐出一颗丹药给舔碧眼蟾蜍,又“哞!”地一声大叫,撒着欢跑了,碧眼蟾蜍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黄光,跟在青牛后面。p> “你这吃货,哥和你没完!”辛炎看了看黑灵鲤,柔声道:“还是我们小黑最乖,奖你一颗丹药。”说着就扔给黑灵鲤一颗丹药。p> 黑灵鲤腾身一跃,接住丹药,然后身子在空中一折,就跳进了小溪里,也追着青牛跑了。p> “你们这些吃货!”p> 辛炎气得脸都绿了,跳脚大骂了一阵后,他还是很现实地捡起了那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冰灵石,看了看之后,就宝贝似地收了起来,这可是一颗七品的冰灵石。p> 辛炎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一边朝赤妖藏身的幽冥泉池走去,这一趟收获很不错,现了两处宝地,还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让他心情大好。p> 辛炎很快便找到了赤妖,赤妖正在幽冥泉池泡澡,一脸地悠闲。p> 辛炎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有没有收服火鸦的办法,不能用滴血认主的办法。”p> 赤妖想了好久,才说道:“不行。高阶灵兽不能用滴血认主收服。火鸦灵智极高,很难被收服,除非你有炼有高品火种,才能降服它们。”p> “高品火……”辛炎突然问道:“神魂之火算不算?”p> 赤妖点头道:“理论上是可以,不过,以你的水平,做起来很难,过程也很痛苦。”p> 辛炎道:“我不怕,你教给我方法就行了。”p> 赤妖摇摇头,说道:“净会从我这里要好处!哼哼,你说好的大乘呢?什么时候能给我弄几个来啊。”不过,赤妖还是扔过一个光团,里面正是驯养收服火鸦的办法。p> “不服就打!以力降之。”辛炎很快就领会了其中的奥秘。p> 天还未亮,辛炎就带着五个活宝进入了火灵苑中,几个活宝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都感觉很新鲜,这里火行之力太盛,小黑并不喜欢这里,它一直就躲在涅盘之中,不肯出来。p> 但是涅盘却很喜欢这里,它趁着辛炎打理灵草的当口,不时地偷偷地吸取天盘日葵的太阳精华,辛炎专心地施展着灵草法诀,全当没看见。p> 过了一会,阵法禁制又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辛炎对青牛说道:“吃货,如果你能把这个新小弟收服了,哥就请你们吃好吃的。”说着就扬了扬手中的四份豆斋果。p> 豆斋果是用多种名贵的六品灵果精制而成的灵饲,对灵兽有无可抗拒的诱惑力,只是它价值不菲,很少有修者舍得买给灵兽吃。p> 青牛、碧眼蟾蜍眼中都放出了饥渴的光,就是小黑也从涅盘中钻了出来,只有阿宝还躲在辛炎的识海中,呼呼大睡。p> 辛炎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他把四份豆斋果收了怀中,说道:“干完活,就给你们吃。”p> 青牛几个一脸地不满,但还是悄悄地埋伏了起来,等着收拾火鸦辛炎有一种感觉,等一下这只火鸦会很惨。p> 不一会儿,火鸦就如期而至,它飞了两圈之后,确认没有危险后,就开始了偷采天盘日葵的太阳精华,它没有想到,辛炎已经设下了一个局在等着它,p> 火鸦一开始吸食太阳精华时还有些警惕之心,但越往后,它就越迷醉,最后竟然完全丧失了警惕心。p> 火鸦吸食得正起劲,却不知危险正悄然临近,在青牛的指挥下,碧眼蟾蜍已经移动到了伏击位置,涅盘也悄悄地飞到半空中,封住了火鸦的退路。p> 然后青牛就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看着火鸦,火鸦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吓了一大跳,青牛身上散出的强大气势让它感觉了莫大的危险,它马上展翅想逃跑。p> 谁知青牛却突然“哞!”地一声怒吼,火鸦灵力一滞,就像一块石头般往下掉。p> 火鸦身上火光一盛,破去了青牛的音波攻击,它不敢迟疑,双翅一振,就飞上了半空,青牛却老神地站在那里,根本就不追击。p> 火鸦正想飞走,埋伏在下面的碧眼蟾蜍“咕嘎”一声,一团粉色的烟雾就把火鸦笼罩其中,火鸦一个不防,又着了道,向石头般地往下掉。p> 眼年它就要坠落在地,身上又是火光一闪,旋即就破除了粉雾,然后它化为一道火焰就向天空疾射而去,眼看就要脱困,一道五色的光芒突然亮起,把它包裹了起来。p> 火鸦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脱,它再一次地像石头一样向下掉。p> 连续几次被袭,让火鸦的眼睛变得血红一片,它扎煞起身上的黑翎,出尖锐的叫声,一道精纯无比的金乌真火喷吐而出,破去了五色光团。p> 火鸦恨恨地扫视了一眼袭击它的几个怪物,然后再次一展双翅,向外疾冲而去,快到涅盘身前时,它张嘴一吐,一道真火就把涅盘吞没。p> 涅盘却很高兴,它腆着个大肚子,张嘴一吸,就把那团真火吸了进去,然后示威似的向火鸦挤眉弄眼。p> 火鸦一脸地惊骇,振翅就要飞走,谁知道一个硕大的乌黑水球向它疾袭而来,它一个不防,就被水球击中,被黑色的玄水包裹了起来。p> 火鸦在玄水球中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这团玄水经过小黑的炼化,已经变得精纯无比,火鸦的金乌真火虽然厉害,却也破不开。p> 眼看玄水球要落到地上,青牛一个箭步向了过去,用角一顶,就把玄水球顶给了碧眼蟾蜍。p> 碧眼蟾蜍长舌轻轻一点,玄水球改变了方向,飞向涅盘,涅盘一挺它那圆滚滚的肚子,将玄水球反弹回辛炎那边,辛炎一把抓住玄水球,托在了手心。p> 他端详着正在水球中剧烈挣扎的火鸦,轻轻一点,水球顿时崩散。p> 火鸦被四头灵兽轮流捉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它一经脱困,张嘴便吐出一道金乌真火,喷向辛炎。p> 辛炎身具神魂之火,根本就不怕它,伸手一抓,就将那团金乌真火吸了过来,他运指如风,不过片刻,那团金乌真火就被他分解成了一缕缕的火力,渗入了他的体内。p> 火鸦惊骇无比,想要振翅飞逃,辛炎伸手一点,打出一道阴柔之极的拈花指力,火鸦只觉全身像是被无数丝线缠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p> 它就像被突然冻僵了一般,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再次落入入了辛炎的手心。p> “呵呵,就你这水平,也敢和哥玩花样?”辛炎伸手捏住火鸦的脖子,把火鸦牢牢地抓住,伸出手指在火鸦头上一弹,一缕精纯无比的神魂之火没入了它的头顶。p> 火鸦有如触电般颤抖了起来,全身的羽毛都扎煞了起来,很快它就陷入了沉睡中,辛炎一招手,涅盘就飞了过来,它张嘴一吸,把火鸦吸进了身体中。p> “你们这几个吃货,表现不错嘛!”辛炎把四份豆斋果扔给了几个吃货,青牛几个吃得很欢实,涅盘却不喜欢,它嘟着嘴看着辛炎,辛炎没办法,只好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件五品材料,塞进了它的嘴里。p> 捉住了火鸦,剩下的事情就是反复地熬炼它,最终让它认主归服,辛炎倒是不急,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降服这只火鸦。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请你喝茶 一连几天,辛炎都泡在火灵苑,研究提升天盘日葵品质的办法。p> 他想把试着把天盘日葵的品阶提升到六品。p> 提升灵草的方法有很多种,他用的是优选法,通过逐渐加大了赤焰诀的施法强度,试着筛选火性最强的天盘日葵。p> 不过两天,大多数天盘日葵纷纷死去。p> 有二十多株天盘日葵却活了下来,而且长得很好。p> 辛炎精心培育着这二十几株天盘日葵,准备等它们长出种子后,再次播种。p> 不过这得耐心等待,因为天盘日葵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p> “唉,要是能缩短天盘日葵的生长周期该多好啊。”辛炎想道。p> 就在这时,青牛带着碧眼蟾蜍、涅盘、阿宝飞了过来,自从跟着辛炎来过一次之后,涅盘就学会了开启这里的禁制。p> 看着几个吃货的样子,辛炎就知道它们是来邀功的,他冲涅盘问道:“你们来做什么啊?是不是又想偷吃啊?”p> 涅盘腆着肥大的肚子,连连地摇头,还向辛炎挤眉弄眼,扭动身体。p> 辛炎很快就看明白了,他脸上一喜,说道:“你是说火鸦突破了?”p> 涅盘点点头,一脸的得意,辛炎手上突然就多了一颗滴溜溜的火珠,扔给了涅盘,他又拿出三份豆斋果,扔了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p> 至于阿宝辛炎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它吃,只好抚了抚它的头,说道:“阿宝真乖!来来来,给老爹看一看,你有没有长大一点。”p> 阿宝竭力踮着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可是不管它怎么努力,还是只有不到一寸高。p> 不过,辛炎还是很高兴,说道:“嗯,阿宝又长高了。以后咱们的阿宝一定长得比天煞峰还要高。”p> 阿宝听到辛炎的称赞,显得很高兴,它飞入辛炎的识海中,挥动着手中小小的飞剑,竟是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p> 辛炎决定到涅盘中去看一看,涅盘是他的本命法宝,与他心神相连,他随时可以进入涅盘体内。p> 辛炎将一缕心神渗入涅盘之中,心神进入涅盘体内后,辛炎才知道涅盘狂吞的那些法宝、材料都到哪里去了。p> 塔内有一个由五行精气组成的巨大五色气团,悬浮于塔内虚空,流转不休,构成一个简单而神奇的五行小世界。p> 涅盘体内五行精气比起之前,雄浑何止数百倍,这些数目庞大的五行精气,都是涅盘不断分解各种法宝、材料而得到的。p> 在秘境试炼时,涅盘立下了大功,也占了不少的便宜。p> 一些灵泉、火脉和小灵脉和一些极难搬动的材料,都便宜了涅盘这吃货。p> 辛炎漫步在这片神奇的空间之中,嘴张得老大,塔中的五行精气十分浓郁,已经可以看到孕育出的五行精髓。p> 当涅盘内的五行髓积累到一定数量,下一步就会形成五行本源。p>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在这些五行精气之中,还蕴含着浓郁的玄煞之气,这些气体无色无形,不留心感应,极难现它们的存在。p> 辛炎修炼【天火炼神】,体内就吸收了大量的玄煞之气,所以对于玄煞之气的感应十分灵敏。p> 他仔细地察看,现玄煞之气居然也凝成了玄煞之华,而玄煞之华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也会形成玄煞本源。p> 其实玄煞之气也是好东西,在上古时代,天地间到处充斥着的混沌之气就是五行精气和玄煞之气的混合体。p> 涅盘中的五行本源和玄煞本源相互融合,涅盘将自成天地。p> 至时不但可以这里饲养灵兽,培育灵草,甚至连他本人都可以进入涅盘中来修炼,若是这一界足够大,甚至可以把天煞峰都装进去。p> 但这个可能仅仅停留在理论上。p> 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先他要成长为大乘级别高手,因为界是大乘高手才能触摸到的境界,要想掌控境界,非达到渡虚境界不可。p> 除此之外,涅盘也要升级到七品以上。p>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条件,一旦境界形成,还需要五种带有神兽血脉的五行神兽镇守,以维护境界稳定。p> 为了让这一界中充满生机和活力,必须培植大量七品以上的五行灵草,吞噬煞气,吐出五行精华,让境界内的混沌之气能不断地循环。p> 辛炎摇了摇,打消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别说是渡虚境界,就是大乘境界离他也还是太远。p> “唉,要不是练上了脑残的【天火炼神】,哥的生活将是多么的幸福安逸啊。”辛炎一想到这部功法,就感觉到不爽。p> 别的功法突破不了境界,最多修为停滞不前,而【天火炼神】一旦突破不了,却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死状极惨的那种。p> 最让他感到难过的是,南宫云珊为了救他,和他绑定了七宝同心锁。p> 每当他突破受阻时,南宫云珊便动秘法,为他挡灾化劫。p> 而南宫云珊也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p> 她的寿元折损殆尽,身体更是伤痕累累,甚至连命魂精魄都残缺不全。p> 这也是南宫云珊为什么要拜入寂月师太门下,修习寂灭神剑的真正原因。p> 对于全身被死气所笼罩南宫云珊来说,修习寂灭神剑是她死中求活的唯一机会。p> “不知道南宫师姐现在怎么样了。”p> 辛炎一想起南宫云珊,心中就极是难过。p> 过了好久,他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p>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只火鸦,火鸦的身体还是原先那样娇小,但是身上的羽毛却被一团精纯的神魂之火灼烧着,浑然不觉,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p> 突然,火鸦猛地睁开了眼睛,扎煞着的羽毛,全身颤抖,它低低嘶叫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p> 辛炎知道火鸦的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是失败,火鸦很可能就在神魂之火的烧灼下化为灰烬。p> 但如果成功,它就将在火焰中获得新生。p> 辛炎正在担心,火鸦身上的火焰腾地暴涨,它整个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p> 火焰剧烈地燃烧着,越烧越猛,也越来越精纯,火焰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纯净。p> 突然间,那团火焰猛地暴涨,火鸦的身形在火焰中若隐若现。p>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火焰竟一点点地被火鸦所吸收,最后凝成一点精纯无比的火焰,没入了火鸦的肉*冠之中。p> 火鸦猛地睁开了眼睛,浑身散着一股巨大的威势,它突破了五品。p> 苏醒了火鸦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辛炎的那缕神魂,它出极为刺耳的叫声,张开大嘴就向辛炎啄了过来。p> 辛炎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不但能看到他的神魂,而且还有办法攻击。p> 但他哪能让它如愿,要知道涅盘可是他的本命法宝,涅盘空间可是他的地盘。p> 他心意一动,一道五行之力就把火鸦牢牢地禁锢起来,丝毫也动弹不得。p> “看来这家伙还是欠教育!”辛炎一脸地坏笑,他心意一动,就命令涅盘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阿宝都叫过来,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阿宝看着焕然一新的火鸦,都感觉很兴奋,阿宝最为活跃,它扭着小小的身子飞了过去,想和火鸦亲热一下,谁知火鸦却不领情,张嘴就是一道五品的金乌火焰。p> 火鸦这一下可是惹出了大麻烦,阿宝平日里最会撒娇耍宝,也最受宠,见到它受了欺负,青牛勃然大怒,在瞬间就化为一道流光向火鸦冲了过去,一下就把它顶翻在地。p> 火鸦哪能吃得了这个亏,它全身化为一道火光,向青牛冲了过去。p> 谁知青牛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中,尾巴一甩,就把它抽飞了,半天也爬不起来。p> 青牛“哞!”地一声怒吼,紧盯着火鸦,意思很明白:你若是再不识相,就有你好受的。p> 但是火鸦根本就不信邪,它再次冲了过来,它虽然突破了五品,水平和青牛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它又一次被青牛撞得掉在了地上。p> 辛炎看着跃跃欲试的黑灵鲤和碧眼蟾蜍,知道火鸦这回有苦头吃了,因为这两个家伙也不是善茬。p> 他摇了摇头,心神就退出涅盘,他的事还多着呢。p> 果然他才出来,现彩翼和顾双过来了,正站在他的面前,神色怪异。p> “你可醒来了。”p> 顾双飞看着突然醒过来的辛炎,吓了一大跳。p> 彩翼说道:“你刚才怎么了,叫了半天都不应,我们还以为你魂丢了呢?真吓死我了。”p> 辛炎嘻笑道:“我刚才想你们了。因为想得太入神了……”p> 顾双飞道:“别贫了。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雪逸谷主差我们来请你过去,到她那里喝茶。”p> 辛炎一惊,说道:“你们怎么把雪逸谷主惊动了呢?我不是说过,没想到办法之前,不要惊动她的吗?”p> 彩翼道:“你日日出入天香谷,雪逸谷主会不知道?还用得我们去说?”p> 顾双飞也道:“论起来,你和雪逸谷主还是同门,她就是不请你过去,你也要过去参拜她的啊。”p> “哼哼,论理你们还要叫我师叔呢!”辛炎突然板起了脸,对彩翼和顾双飞道。p> “哼哼,你要显摆,到外头人面前去显摆去。要我们叫你师叔,门都没有!”彩翼一听,立时不乐意了。p> 顾双飞一脸通红:“若是我们叫你师叔,那咱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啊?”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卧榻之侧 辛炎在彩翼和顾双飞的引导下,来到了雪逸所居的玲珑阁。p> 玲珑阁依山伴水而建,阁楼错落有致,模规宏大却又不失清新雅致。p> 在玲珑阁中,到处摆放着一盆盆的灵花灵草,这些灵花灵草或是娇小玲珑,或是高大繁茂,每一盆花的摆放都恰到好处,显示出其主人清雅脱俗的情趣。p> “辛炎峰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吧。”p> 辛炎才到玲珑阁,一个姿容华美绝俗的女子就迎了出来。p> 辛炎知道这女子便是天香谷主雪逸,他不敢怠慢,连忙还礼道:“辛炎见过雪逸师姐。”p> 他一边行礼,一边打量雪逸,只见雪逸一袭玉华宫衣,外披白色纱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犹似置身在烟雾中一般。p> 最让辛炎吃惊的是,雪逸身上没有任何法力的波动,一眼看去,与凡人无异。p> 但辛炎在看到雪逸后,却不由暗暗心惊,他甚至可以肯定,雪逸绝不是像人们所说的元婴后期以上的修士,而是一位大乘期修为的高手。p> 辛炎与雪逸寒喧了一会儿,便在雪逸的引领下,来到了玲珑阁的一间雅室之中。p> 不过当他看清面前的情形,却是不由一呆,这间雅室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所见的不过一张石桌,数个石凳。p> 在石凳之侧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正在沏茶,室中散着淡淡清香的灵茶。p> 辛炎与雪逸分宾主而坐,侍女模样的少女已是将茶杯端了上来。p> 雪逸的茶杯只是普通的黑泥所烧制,形制拙朴,甚至有些粗糙,但是却别有一番质朴之美。真正让辛炎惊讶的,还是这杯中的灵茶。p> 微微荡漾的茶水带着一抹鹅黄,清澈无比,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雾气一圈圈升起,香气袅袅。p> 看着面前的的灵茶,辛炎不由想起当初与南宫云珊在天星城喝茶的情形来。p> 雪逸把手一让,道:“辛师弟,请用茶。”p> 辛炎端起灵茶,一饮而尽,入口之际,茶味极淡,然而细品之下,却回味无穷,渐渐地他的心境也变得和茶一样澄澈清净,空灵通透……p> 过了良久良久,辛炎才醒了过来,他眼中多了几分清亮,也越深邃了。p> 他起身对雪逸一礼道:“多谢师姐的茶。”p> 他刚才在喝茶时他竟进入了一种空灵玄幻的神奇境界,平时许多想不通的道理,现在却豁然开朗。p> 这一口灵茶竟让他感悟良多,修为和境界又精进了一层。p> 雪逸笑道:“这是我种的悟道茶,每个人喝下去,都会有不同的感悟,但像师弟这般能进入顿悟的倒不多。”p> 辛炎见雪逸为人宽和,又落落大方,对她的印像很好。他拱手一礼道:“我生性愚笨,并不懂茶,能够进入顿悟状态,全拜这灵茶之功。”p> 雪逸却道:“其实茶道与剑道一样,在意不在形。一些人不懂此间道理,在喝茶时也弄许多玄虚,好像一定要怎样喝,才能显出自己的修为身份一般。其实好像师弟这般,依照自己的心意,率性而行,才是英雄本色。也只有如师弟这般的真情真性,才能品出这茶中的真味。”p> 辛炎道:“师姐过奖了。我出身草野,最是粗浅鄙陋的一个。不瞒师姐,我平时都是喝水,不要说茶道,就是品茶我也是不会。不过,说起来我在天星城倒是喝过一次茶。当时为我人煮茶的是一位老者,他的茶具也如师姐这般,质朴无比,所泡出的灵茶却通灵透彻,韵味无穷。”p> 雪逸闻言,心中却是一动,问道:“请问这位长者的茶摊是否摆在路边?茶摊是否极其简陋?嗯,招牌是一幅破旧不堪的布帘,上面用炭笔歪歪斜斜写着卖灵茶三个大字?”p> 辛炎一拍大腿,说道:“正是,这位老者衣衫褴褛的邋遢,茶具简陋无比,只有一个泥灶,灶上放着个破罐子,他泡茶之法也极是有趣,抓起一把茶叶就扔到破罐子里,用条竹子搅了搅,然后便倒出一碗灵茶……”说着他看着雪逸,好奇地问道:“莫非师姐也喝过这位老者泡过的灵茶?”p> 雪逸点了点头,说道:“师弟真是好福气,这位老者应该就是茶道大师邵茗峰。我当年还跟随着他老人家学过几天茶艺之道呢。”p> “什么?这位老者竟是神武之境屈一指的茶道高手邵茗峰大师?”辛炎闻言不禁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年遇到的风尘老者竟是邵茗峰大师。p> 雪逸道:“邵茗峰大师游戏人间,行事不拘一格。他所泡的茶中蕴含着天道哲理,非有缘人不能喝到。师弟能喝到他泡的一碗茶,真是福缘不浅。”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当初,我喝了那碗灵茶后,竟进入了一种空灵玄幻的神奇境界,平时许多想不通的道理,却豁然开朗,修为和境界也精进了一层。”p> 辛炎和雪逸越谈越投机,竟是俱有相见恨晚之感。彩翼和顾双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不已。p> 终于,辛炎和雪逸谈了半天之后,总算回归到正题。p> 雪逸对辛炎道:“这次请师弟来,主要是请教经营生聚之道。不瞒师弟,现在我们这天香谷已是快到了灯枯油尽,难以为继的地步了。”p> 辛炎笑道:“师姐言重了。天香谷再艰难,也比我这天煞谷要强得多。我这回来,还想向师姐求助呢!”说着他递上一枚玉简,说道:“我草拟了一份合作草约,还请师姐玉览。”p> “早就听说过师弟会做生意,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p> 雪逸却是嫣然一笑,不过她还是郑重地接过玉简,认真地览阅起来。p> 她越看越惊心,辛炎的想法之大胆,经营招数之新奇,远远乎她的想像,甚至用离经叛道来形容,也不为过。p> 辛炎的方案最核心的理念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合作共赢。p> 他在方案中提出,让天香谷和天煞峰、赤霄派、云岛和青木商行结成商业同盟,彼此之间扬长避短,互通有无,紧密合作,以此来做大做强。p> 若是辛炎的办法能够成功,则非但天香谷可以摆脱困境,就是天煞峰、天北峰、赤霄派、云岛和青木商行也可以因此而获益。p> 最重要的是,辛炎的方案极为详细,可行性和可操作性都很强。p> 辛炎见雪逸越看神色越舒展,知道她已是认同了自己的方案,心中也松了一口气。p> 在辛炎看来,天香谷以往之所以兴盛,是因为北院本身十分强大,足以支持和维系她们的运转。p> 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p> 随着北院的衰败和崩析离散,天香谷的衰落也是不可避免的。p> 所以要让天香谷重新焕生机,关键不在于天香谷本身,而是必须重新建立起一个足以支撑她们的系统。p> 对于赤霄派、云岛和青木商行来说,与天香谷开展合作,绝对是一个双赢的选择。p> 别的不说,天香谷作为北院的药房和食阁,拥有大量外间所没有的稀奇药方和食方,这些都是不传之秘,价值不可估量。p> 通过天香谷和各峰之间的交易,赤霄派、云岛和青木商行可以得到一些他们原本无法获取的资源,比如说珍奇矿石、丹药之类。p> 有了这些别人难以获取的资源,赤霄派、云岛和青木商行绝对可以展得更快。p> 终于,雪逸合上玉简,说道:“师弟果然不愧是经营奇才,这份方案曲尽其妙,令我受益匪浅啊。”p> 辛炎道:“师姐过誉了。这份方案并非我一人之力所为,而是在我们商团诸人的共同努力之下,才完成了。我不过是想出了一些歪点子罢了。”p> 雪逸道:“正所谓奇正相生。若是没有你的这些歪点子,只怕不但我的天香谷无法可想,就是你的天煞谷也难以维持运作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这都是被逼出来的。”他和雪逸又商讨了一下合作的细节,便从天香谷回到了天煞峰,准备迎接阿哲、吾金、文秀、虎子以及若兰、云寒、莫铮等人的到来。p> “唉,看来、又要过穷日子了。”p> 辛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本来他写信给梁平和文秀,让若兰等人过来帮忙打理天煞峰,谁知道梁平和文秀居然选拔近了三千人加入天煞峰。p> 这三千人中有两千人是纯战斗性的队伍,生产修者只有不过八百余人。p> 这让辛炎不禁大为头痛。p> 这么一大群人,光是吃也能把他给吃穷。p> 不过,眼下辛炎最为头痛的是,如何安置这么一大群修者。p> 天煞峰荒废日久,各处殿宇驰废不堪,根本就不能住人。p> 他总不能让这么一大群前来投靠他的人都住到山洞里去吧。p> “或者,你可以建一座城!”突然,赤妖跑了出来,他对辛炎提出了一个建议。p> 辛炎闻言一愣,问道:“什么!你说建一座城?”p> 赤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就在天煞峰靠近天澜海上的珊瑚岛上,建一座城。”p> 辛炎闻言,不禁一愣,说道:“可是,现在那里被一股海匪给占据了。”p> 赤妖晒笑道:“说你废,你还不认。天澜海不是你的地盘吗?让一股海匪给占了,你就不会剿灭他们,把自己的地盘拿回来。”p> “说的也是啊。连哥的地盘也敢占,不想活了是吧。”辛炎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p>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p> 要是连一群海匪都不敢收拾,他这个天煞峰主也白当了。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特别的商船 辛炎站在一幅巨大的蜃影地图之前,一站就是三天三夜。p> 他在筹划攻打天澜海的作战计划。p> 天澜海是一股不弱的势力,一共有三十六路海寇,每一路海寇少则七八百人,多则两三千人,每一路的实力都不弱。p> 天澜海三十六路海寇新一代的盟主名叫金遵,已至元婴大圆满期,实力不俗。p> 金遵除了修为高绝,还有雄才大略,天澜海在他的治下,展极快。p> 天澜海是联通清桂、大商、天吴、金渡、白土诸界的重要通道,天澜海寇的存在,让商旅为之断绝。p> 为此,天澜海周边境界的势力无不视天澜海寇为眼中钉,肉中刺。p> 为了剿灭天澜海寇,这些势力和门派曾多次讨伐过天澜海寇,可是却几乎没有什么效果。p> 若是去的人少,实力不强,则会被天澜海寇消灭。p> 要是去的人多,实力强大,天澜海寇则会躲进天澜海深处,避而不战。p> 天澜海深处,风波诡异,凶险无比,哪怕是大乘高手,也不敢轻身犯险。p> “确实是块硬骨头!”p> 辛炎越是了解得多,越是觉得这一仗不好打。p> 以往他所指挥的战斗,大多是依托符阵禁制,把敌人引诱进入陷阱之中,然后再慢慢收拾。p> 而进攻天澜海的战事,则正好相反。p> 他是客军,要在风波诡异,茫茫无边的天澜海找到天澜海寇,并战而胜之,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他手中的战部数量不够。p> 现在燕家老祖已经出关,他正在调动战部,随时准备对云岛和赤宵派下手。p> 在天南燕家的威胁之下,赤宵派和云岛的主力战部绝不能轻易调动。p> 否则的话,若是燕家老祖突然难,云岛和赤宵派则会陷入不测之险境。p> 这也就意味着,辛炎所能调动的力量极之有限。p> 以孤弱之军,深入不测之险地,与天澜海寇这样的地头蛇作战,无论他怎么谋算,都没有什么胜算。p> 不过,如果这一仗打赢了。p> 好处也很大。p> 要是能消灭天澜海寇,打通联接清桂、大商、天吴、金渡、白土诸界的通道,关是收过路费和补给费,辛炎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p> 另外,天澜海中诸岛面积都不小,还各有各的出产,如果能够据为己有的话,相当于一个中等的境界。p> 对于辛炎来说,现在最缺的还是地盘。p> 赤宵派和云岛地盘太小,根本养不了多少人。p> 别的不说,光是供养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这个四元婴高手,赤宵派的压力就极大。p> 另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赤宵派几乎每隔几天都有弟子凝成金丹。p> 有弟子凝成金丹当然是好事,可是金丹的数量一多,赤宵派丹药和晶石的消耗量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p> 至于云岛那边,压力也不小。p> 闻天相和殷啸天两个元婴,再加上云岛上一百多个金丹修者,每天修炼所消耗的丹药和晶石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p> 更不要说云岛上的那些战部的开销了。p> 赤宵派和云岛的每一寸可以开的土地都已经被开了出来,再没有多大的潜力可挖了。p> 若不是辛炎的秘境之旅收获颇丰,只怕现在云岛和赤宵派都早已经揭不开锅了。p> 在辛炎看来,若不能开辟出新的地盘,赤宵派和云岛迟早会破产。p> 有时候,辛炎恨不能跑到灵雾城找到乾定坤,让乾定坤兑现那一城一界的承诺。p> “要据有一城一界,修为须在元婴以上!”p> 按照神武之境的规矩,只有修为达到元婴以上,才能成为界主或是城主。p> 现在辛炎的实力,打败寻常的元婴高手并没有多大的问题。p> 可是他的修为却不过是灵丹中后期,距离元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p> 哪怕是按照最乐观的估计,他最快也要三五年才能凝成元婴。p> 所以,现在不是乾定坤有心要爽约,不给他一城一界。p> 而是他的修为太低,哪怕是乾定坤要给他一城一界,他也没有办法接收。p> 乾定坤的那一城一界暂时指望不上,辛炎只好打起了天澜海的主意。p> 反正天澜海在他的封地范围之内,他打的又是天澜海寇,有人纵然不满,也不敢站出来反对。p> 可是,以辛炎现在的实力,要消灭天澜海寇,又谈何容易。p> ……p> 黎明的曙光照亮灰暗的天空,橘红的太阳从云逢中缓缓升起,阳光从云缝中射出,斜斜投进静室。p> 阳光照在阿哲和吾金等人的脸上,反射出莹润的光泽。p> 大长老立在阴影中,苍桑的脸上看不出悲喜,过了良久,长老对两人说道:“要出征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p> 吾金对长老说道:“跟着大人打仗,吃不了亏的。”p> 阿哲也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请长老放心吧!”p> 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以后要全心全意地跟随大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能有所畏惧。”p> 阿哲和吾金一听,齐声说道:“谨奉长老喻旨!”p>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出了。”老者拄着杖走出了门口。p> 门外等候的六百个少年轰然跪下,向长老行礼。p> 长老走进阳光里,仰望长天,双手虚张,好像要拥抱住无尽的苍穹一样,神情极为虔诚。他的嘴中念出了一段极为晦涩难懂的话。p> 众少年也抬起头,仰望长天,双手虚张,一齐祷告。p> ……p> 在云岛的另一边,文秀把若兰找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略显瘦弱的若兰,说道:“本来,我想亲自率队去天煞峰的,可是,这云岛没有人照看着,我又放心不下。所以,只能好辛苦你跑一趟了。”p> 若兰握紧文秀的手,说道:“我们此去天煞峰,路上有阿哲和吾金他们照应着,断不至有什么危险。倒是你,要镇守云岛,日理万机的,倒是要小心保重。”p> 文秀道:“你再看看路上需要制备的东西够不够,若是不够的话,我马上让郑铭准备。”p> 若兰道:“你办事,我还能不放心?我们现在所携带的物品,别说去天煞峰,就是远征打仗,也足够了。”p> ……p> 在赤霄派云家,云寒披散着头坐在室内,云岚正在为他结束辫,她轻轻地抚着云寒的头,说道:“束之后,你就真正长大成人了,再也不可像往日一般胡为任性了。”p> 按照云家的规矩,子弟在十八岁时,要由家主束结带,以示成年之礼。p> 云寒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阿姐,我知道了。前些年,我轻浮孟浪,做了不少错事,让阿姐为我受累了。”p> 云岚道:“谁年轻时,不会犯些错呢。不过,这一回你率领八百赤霄子弟到天煞峰去,事事都要谨慎小心。”p> 云寒道:“我省得了。”p> ……p> 七日之后,阿哲、吾金和若兰所率的云岛部众,以及云寒、莫铮所率的赤霄派八百剑修俱是赶到了天煞峰。p> 众人看着荒芜破败的殿宇楼台,脸上却难掩失望之色。p> 在他们想来,天煞峰就算不是美伦美焕如人间仙境,也至少也能与云岛和赤霄派相比肩,可是眼前的景像让他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p> 辛炎扫视了一眼风尘仆仆的众人,尴尬地笑了笑:“本来应该为你们接风洗尘的,不过,我们这天煞峰现在别说无法置办酒席,就是大家住的地方都还没有着落。”p> 吾金扯着个大嗓门,说道:“我们都随身带着野营帐篷呢,在野地里睡还凉快。”p> 阿哲也笑道:“快布置任务吧。我们别的不行,采矿融金什么的,还是在行的。”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们不在这里建营地。我们要建的话,就到珊瑚岛上建一座大城。我跟你们说,珊瑚岛可是个好地方,那里正好卡在天澜海通往外界的咽喉处,来往的商队极多,我们要是占据了这里,当是收过关费,就能过上好日子。”p> 吾金、阿哲、云寒、莫铮等人一听,俱是面露喜色。他们都是狂热无比的好战分子,一听说有仗打,自然是兴奋无比。p> 辛炎道:“珊瑚岛在天澜海上,要打下它们,非有战船不可。所以,这两天我做了一个战船的模型,大家可以看看。”p>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长俞五丈,高约一丈,看起来极像是一只小船,只是这个庞然大物被一块巨大的锦缎覆盖着,看不清形制。p> 辛炎没有让大家猜测太久,他一挥手,掀起了覆盖在小船上的锦缎。p> 众人这才看清,这是并不是一艘小船,而是一个商船的模型。p> 商船呈简洁流畅的线型,船上张着十三面漂亮的青羽帆,让人一看就知道这艘商船有着不错的度。p> 只是和一般的商船上的豪华配制相比,辛炎的商船看起来“朴素”得有些过分,商船中没有任何的装饰品,甚至连船员们用来休息的床都是硬木板所制成的。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信心十足 “我们不是要打仗吗?弄个商船做什么?”阿哲第一个提出了疑问。p> 吾金也嚷了起来:“就算是商船吧,也太寒酸了吧。”p> 云寒等人也大是不解,他们要前往天澜海去打海寇,为什么不用战船去打,而是商船去打。p> 如果这些船是商船,它不光外表看起来太过寒酸,里面的陈设也太过于简陋。p> 商船的竞争十分激烈,各大船行为了争夺生意,无不极尽所能,将商船装点得流光逸彩,尽量弄得舒适一些,以增强商船的竞争力。p> 两人开了头之后,众人也不再客气。p> 众人纷纷针对商船过于“朴素”的缺点猛烈开火。p> 当然他们也提出了改进的建议。p> 比如增加一些装饰品和娱乐设施。p> “你们的建议很好。但是在我的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来安装这些没有用的东西。”辛炎毫不客气的否定了众人的建议。p> 他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继续说道:“你们认为的缺点恰恰是这艘商船的优点。去掉这些没用的东西,我的船就可以拥有足够的空间来安装一些攻击性法宝!”p> 说着辛炎用手一点,商船模型紧闭着的弦窗打开了,伸出了六门天斗弩炮和十二具破日神弩。p> “天啊!这艘商船的火力配置竟不逊色于小型护航战船。”p> “是啊,凭着这船上的弩炮和弩箭,哪怕是金丹撞上,也难逃一死。”p> ……p> 众人看着船上的弩炮和弩箭,无不禁惊失声。p> 阿哲有些疑惑地问道:“这究竟是战船还是商船?”p> “这是武装商船。”辛炎对自己的创造显得有些得意:“它既能像商船一样装载货物或运送修者,也有不逊小型战船的攻击力,可以防范流寇的袭击。”p> 吾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既然是要去打仗,为什么不直接造战船呢?”p> “造战船?”辛炎摇摇头,说道:“造战船对我们来说,难度极大,成本也极其昂贵,我们哪怕是倾尽全力,也只能造个十艘八艘的。如果是武装商船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用商船或别的运输船改装,我们就是造个百来艘也完全可以扛得住。打完这一仗之后,它们还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p> “这才是商团喜欢的船!”p>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他叫徐玠,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辛炎的武装商船。p> 徐玠是若夕推荐来的,他本来在一家商行当书办,因为性子直,得罪了商行的管事,落魄流浪于江湖之中。p> 他听说若夕招幕营商人才,便幕名前去求职,若夕慧眼识珠,现了徐玠的才能,委任他为内政管事。p> 他也不负若夕所托,将商团的内外事务被料理井井有条。p> 后来,辛炎向若夕要熟悉内政管理的人才,若夕二话不说,便将徐玠派了过来。p> 徐玠来了之后,辛炎也从琐碎事务中解脱了出来,有了更多的精力可以投入到修炼之中。p> 徐玠出身商行,他对征战杀伐的事兴致缺缺,对于赚钱经营之道却是极为热衷。p> 他看到辛炎的武装商船之后,不禁眼前一亮。p> 商船没有战力,在有流寇出没的地方都需要有战船护航。p> 而战船极为昂贵,各个中小商行和门派根本置办不起,他们的商船遇到流寇时,经常遭到抢劫。p> 各大商行为了避免遭受损失,要么就出高价请战船护航,要么增派战部护送。p> 无论哪一种办法,都会造成运输的成本激增。p> 武装商船既能运货载人,也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很适合在一些有流寇出没的航线上从事运输任务。p> 徐玠突然问道:“它的造价怎么样?”p> 辛炎道:“为了降低成本,除了必要的设施之外,其它的多余的东西都被我去掉了,所以虽然增设了弩炮、弩箭和护甲,造价只比同类的商船贵三成左右。”p>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辛炎的武装商船会这么“朴素”了。p> 不过,他们还是对此感到担心,担心这些“朴素”得有些过分的武装商船能否得到商行们的订单。p> 辛炎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众人的疑虑。他说:“当你面对流寇的威胁时,是选择在普通商船豪华舒适的软床中瑟瑟抖,还是选择在武装商船的硬板床上安心睡觉?”p> 徐玠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如果宣传得好,这些武装商船一定会卖得很好的。”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宣传什么的嘛!当然要做。不过,如果我们用这些武装商船荡灭盘踞在天澜的海寇,开拓一条全新的商路。你们认为,人们还会沉得住气,不抢着来买我们的商船吗?”p> “荡灭盘踞在天澜的海寇?”p> 众人这才知道辛炎所要做的绝不止是占据珊瑚岛,而是要整个消灭盘踞在天澜的海寇。p> 天澜海罡风肆虐,无法飞行,其海况也十分复杂,海浪汹涌,海底遍布暗礁。p> 最可怕的是,这里还盘踞着大大小小的三十多股流寇,他们十分凶残可怕,经常抢掠过往的商船。p> 所有人都认为,辛炎的计划很疯狂。p>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辛炎的计划很诱人。p>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天煞峰不但将打通一条新的商路,获得极为丰厚利润,而且能充分展示武装商船的实力,一举打开武装商船的销路。p> 辛炎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他语带激动,对众人说道:“常言道,富贵险中求。不冒点风险,怎么赚灵石。我决定用咱们的武装商船,杀出一条血路,在天澜海上开辟一条商道。”p> “干了!”众人在沉默良久之后,眼中都出了狂热的光芒,他们决定陪辛炎疯到底。p> 为了准备作战,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p> 阿哲的雷部、吾金的狮搏部、云寒、莫铮的剑部都抓紧时间演练战阵。p> 辛炎除了统筹全局之外,还充任了武装商船的符阵总设计师,符阵修为水平极为了得。p> 在他的主持之下,升级了船上的符阵和禁制,把武装商船在攻防两端的战力都提升了不少。在众人的努力下,半个月之后,第一批一百艘武装商船终于改造完成。p> 为了测试战船的性能,辛炎决定亲自驾船进行一次长途测试。p> 测试的最主要的内容就是,看一下一百艘武装商船能否冲过流寇盘踞的天澜海,能不能经得起流寇袭击的考验。p> 经过短暂的调试之后,一百艘武装商船投入了实际的使用,它们满载货物,准备驶向天澜海。为壮声威,天煞峰广邀同道,举行了盛大的航仪式,高调宣布准备开辟天澜海这条全新的航线。p> 当众人了解到,准备出的只有一百条简陋无比的小型商船,并没有战船护送时,无不大为震惊。p> 天南燕家等势力也开始幸灾乐祸,冷嘲热讽。p> “哈哈,脑子进水了吧,就派这么几条破船,也敢去闯天澜海。”p> “嗯嗯,你看这几条破船,连个彩灯都没有。唉,这样的船亏他们也有脸派得出去。”p> “哎哎,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这几艘船啊,是赤霄门的那个辛炎自己造的!”p> “呵呵!他以为商船是秧船?还自己造?就不怕沉进天澜海?”p> “哼哼!就算不死在天澜海的激流暗礁中,也逃不过流寇的袭杀,没有战船的护卫,从来都没有商船能走出天澜海。”p> ……p> 在众人的嘲讽和质疑声中,一百艘武装商船张开风帆,缓缓开动,然后慢慢地加,接着它们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p> 一百艘武装商船飞得极快,不出两天就来到了天澜海的边缘处。p> “启禀峰主,前方就是天澜海。”一名负责导航的弟子前来禀报道。p> 辛炎对若兰和文秀说道:“走,咱们也去见识见识这个天澜海。”说着他就偕两女走上了战船的控制舱内。通过天眼符阵,三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天澜海的情形。p> 只见天澜海的上空黑云密布,罡风肆虐,一道道闪电不时划过天际。p> 随之而来的是靐雷的爆响,极是可怖。而在海面之上,浊浪排空,风波险恶。p> 最可怕的是,在激流之下,还隐伏着无数暗礁险滩。p> 辛炎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白的两女,说道:“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哥还非得闯闯这个天澜海不可。”p> 说着他大手一挥,让船队排成一列纵队,直奔天澜海。p> 天澜海风波险恶,天澜海寇更是不好对付。p> 不过,辛炎却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特别是对他亲手打造的武装商船更是信心十足。p> 这些武装商船看起来与寻常的货船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谁也想不到,在它们那朴素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它们无比锋利的獠牙。p> 有了这些武装商船,辛炎有信心在天澜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挣得一个光明的钱景。p> “天澜海寇是吧!哼哼,哥要说你们这些家伙看一看,哥的武装商船的厉害。”p> 在他看来,若是天澜海寇若是敢抢劫武装商船,他们一定会后悔的。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边倒的屠杀 一百艘武装商船在天澜海上劈波斩浪,疾前行,开得又快又稳。p> 若夕和若兰悠闲地坐在弦窗旁品茶,虽然外面狂风怒吼,波浪涛天。p> 在她身前的方桌上摆着两杯灵茶却纹丝不动,半点也没有洒出来。p> 若兰伸出兰花一般优美的手指,拈起灵茶,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说道:“辛炎这家伙不光会说大话,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我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稳当的商船。”p> 若夕点头道:“嗯,去掉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物后,商船的形体更加流畅,加上船上刻着的青龙分波符阵,船开起来自然是又快又稳了。”p> 若兰道:“天澜海中不是遍布暗礁浅滩吗?他怎么还敢开这么快?”p> 若夕一脸淡定,说道:“不要担心,每艘商船上都安上了一件叫做探海神针的法宝!”p> “探海神针?我怎么没有听过?该不又是辛炎这家伙鼓捣出来的吧。”若兰一脸地愕然。p> 若夕点头说道:“嗯,这是他从一种叫做海豚的海兽身上学来的。海豚利用回声定位,来探查水中的情形。辛炎依其理,做出了探海神针。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海底的情况。”p> 若兰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突然船上的警钟突然猛地响了起来。p> “敌袭!”p> 两人身形一动,就从休息的舱室消失了,不过片刻两人就出现在控制舱内。p> 两人现辛炎早就到了。辛炎正盯着控制舱正前方的蜃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p> 两女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蜃影中出现了十多黑船,正飞向自己的船队包抄过来。p> 这些黑船的度极快,不过一会儿就逼了上来,连黑船上飘着黑色狼旗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p> “海狼旗!”两人的目光不由一跳。海狼旗是盘踞在天澜海最可怕的一股流寇的旗号,这股流寇的老大叫做乌老大,极是凶残狡诈,他手下共有流寇两百多人,拥有二十四只海狼船。他们的海狼船轻巧灵便,度极快,从来没有商海可以逃脱它们的追杀。p> 看着海狼船的出现,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下令道:“各船注意,保持队形,照常行进!”p> 所有人都不禁一愣,却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若夕贴到辛炎耳边问道:“对方都快靠上来了,怎么不呈战斗队形展开?“p> 辛炎冷笑道:“我就是要就让他靠上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牙口有没有传说中的锋利。”p> “嗯嗯,让他们放马过来,姐要和他们的领单挑!让他们见识见识姐的厉害。”若夕一脸地激动。p> 自从突破以来,她还没有遭遇过像样的战斗。p> ……p> 乌老大立在一艘海狼船上,盯着眼前的一百艘朴素得近乎寒酸的商船,问手下的人道:“这是哪家商行的货船?”p> “据我们的人在漠北传回来的情报,这一百艘船都是天煞峰的商船,据说还是他们自己新造的。”他手下的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p> “自己造的?”乌老大显得有些吃惊,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百艘商船,眼中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异色。p> 他在海上厮混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商船。p> 他的手下见乌老大脸色有些凝重,宽慰他道:“老大不必担心。这一百艘商船是一个叫辛炎的家伙造出来的。一个乡下的土包子造出来的船,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的。”p> 乌老大又盯着辛炎的一百艘商船看了一阵,摇头道:“这可不像是土包子能造出来的船。这船看似寒酸,实则线型简洁流畅,所以才能既度如飞,又能开得这么稳当。造船的人才具非凡啊。”p> 手下眼珠一转,说道:“老大,咱们把这几艘商船上的人都抓起来,不就知道这船是谁造的了。”p> 乌老大点了点头,说道:“嗯,让他们停船投降,只要把船都给爷留下,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p> 很快,海狼船队型一阵变换,当先一条船飞逼近向辛炎的船队,一名流寇挥舞着旗帜,向一百艘商船出了最后通碟。p> 辛炎不懂旗语,他问身旁的传令兵:“他在比划什么?”p> 传令兵回答道:“他让我们投降,不然就斩尽杀绝。”p> “让我们投降?他傻了吧。”辛炎一字一句的吩咐道:“你原话告诉他们。不想死,就他娘的趁早滚蛋,不然哥就不客气了。”p> 传令兵听了直挠头,他担任传令兵差不多十年了,还从来没有传过这样奇芭的信号。p> 徐玠对传令兵命令道:“用通用灯语把原话传给对方,记住了,要一字不差。”p> 传令兵虽然不明就里,还是按照命令用灯语打出了辛炎的原话。p> “什么?小贼胆敢如此?”p> 乌老大看到灯语,终于暴怒了。p> 他称雄天澜海十几年了,还从来没有商行敢这么嚣张,他狞笑道:“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这么猖狂,告诉弟兄们,除了女人,一个活口也不要留。”p> 他一挥手,二十四只海狼船瞬间加,向辛炎的船队猛扑了上去,很快就逼近了辛炎的船队。p> 每一只海狼船都放下了撞槌,船上的流寇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海狼枪,做好了接弦近战的准备。p> 每个流寇心中都充满了狂热地战意,他们睁着血红的眼睛,出一阵阵低沉地吼叫,他们要把商船中的每一个人都撕得粉碎。p> 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对方的商船还是按照原来的队型航行,居然对他们的逼近毫无反应。p> “哈哈,他们被吓傻了吧!”p>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p> ……p> 感受到手下弟兄们的狂热战意,乌老大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p> 他对自己手下的二百名弟兄有着绝对的信心。p> 别说辛炎的船队中没有元婴级别的高手,就算有高手,在这风波诡异的天澜海中,也抵挡不住他手下儿郎的攻击。p> 他手下的流寇个个都有精通一门水行法诀,若是岸上作战未必能讨到多大便宜,在水中作战却如虎添翼,威力倍增。p> 眼看就要进入接弦的距离,乌老大为了鼓舞士气,大吼道:“杀啊!对方船里的女修全部分给作战英勇弟兄们!”p> 众流寇一听,无不兴奋狂叫起来,他们全力驱动海狼船,犹如离弦之箭,纷纷向眼前的一百艘商船冲撞了过去。p> 突然一百艘商船紧闭的弦窗突然打开了,露出一门门黑洞洞的弩炮和一具具闪着寒光的弩箭。p> “不好!这不是商船,而是战船,咱们上当了。”众流寇一看,无不吓得亡魂直冒,纷纷想要掉头逃跑。p> 乌老大见状大急,他大吼道:“不能跑!跑的话,咱们全都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弟兄们,冲上去和他们接弦近战!”p> 乌老大的话提醒了众流寇,他们再度出狂热的呐喊声,驾着海狼船再次向一百艘商船冲了过去。p> 就在此时,一百艘商船上的六百门弩炮黑洞洞的炮口光芒闪动,出了惊天的怒吼。p> 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十二艘海狼船被击中了。p> 在弩炮面前,海狼船和上面凶悍无比的流寇根本不堪一击,他们连人带船都被撕成了碎片。p>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所有的流寇都愣住了。p> 他们没有想到商船上的弩炮居然打得这么狠,打得这么准。p> 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确保命中,辛炎将一百艘战船的六百门炮进行了编组,每三门炮对付一个目标,哪能打得不准呢。p> 乌老大狂吼一声:“杀啊!趁他们换弹,咱们快冲上去啊!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p> 他的这一嗓子再次吼醒了众流寇,他们出疯狂的怒吼,驾着海狼船,再度疯狂地冲了上去。p> 还没等他们冲得更近一些,破日弩箭也同时开火,破日弩箭的威力远不及弩炮,射度却极为迅,密集的锐金破甲箭雨把冲在最前面的流寇全部打成了筛子。p> 乌老大看着一个个手下还未接近商船就被干掉了,心痛得几乎要滴血。p> 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等对方的弩炮再度准备好,他们是一个也跑不掉。p> “撤!”他挥手让手下调转船头,开始撤退。p>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就在众流寇调转战船准备撤离之时,一百艘战船上的弩炮再度出了一阵惊天怒吼,把剩下的所有的流寇的战船撕得粉碎。p> “这样就完了?一点都不好看!”若兰看着再度归于平寂蜃影,一脸地遗憾。p> 她这次之所以要跟出来,就是为了有机会大展身手,谁知道乌老大和他手下的海狼还没有接近战船,就全部被弩炮和弩箭干掉了。p> 若夕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很早就四处游历,经历过不少的厮杀。p> 眼前的这场战斗却彻底颠覆了她对于战斗的理解。p> 在她的眼中,乌老大的海狼流寇凶悍无比,实力不凡,任何一支战部遇到了都会头痛。p> 这样的一支强悍的战部,在辛炎所设计的武装商船弩炮和弩箭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p> “这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边倒的屠杀!那么有了战船,战部还有存在的价值吗?”p> 若兰不由陷入了沉思。p> 若夕拍了拍若兰的肩膀,说道:“其实战船再厉害,也有自身的弱点,只有与战部相互配合才能取得成功。比如说刚才,若是对方真的贴上来,还是要用战部解决战斗的。”p> 辛炎也点头道:“乌老大之所以败得这样惨,全是骄傲轻敌之祸。他连我这座武装商船上装着什么法宝都没弄清楚,就顶着炮口往上冲,这与自杀有什么两样?”p> 若夕却为乌老大打起了抱不平:“你这样的害人精,谁遇上了都得倒霉了。”p> 辛炎看着正在海面上狂吞流寇战船碎片、法宝和衣甲的涅盘,心情大好,他大笑道:“要是我有这么厉害。改天我给你画一张符,上书害人精三字,挂在身边,从此神鬼辟易,妖邪莫近。”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确保全歼 乌老大从水底钻了出来,看着辛炎船队远去的帆影,眼中全是恨意。p> 这一仗下来,他旗下的弟兄们死伤殆尽,已再没有在天澜海立足的本钱。p> 乌老大自己也是身受重创,衣甲尽碎,连镇旗之宝海狼棒都丢弃了,可谓狼狈之极。p> “老大,咱们怎么办?”几名幸存的流寇游了过来。p> 乌老大恨声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走,咱们去找天澜海王,让他为弟兄们主持公道。”p> 他取下胸前的海狼挂坠,放在手心中,掌心灵力一吐,海狼挂坠爆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在瞬间化为一只海狼小艇。p> 他把几名幸存的流寇都拉上艇,骑着海狼小艇往珊瑚岛疾驰而去。p> 两个时辰之后,乌老大来到珊瑚岛,他跳上岸,对守卫弟子说道:“乌天狼求见天澜海王,还请弟兄们代为通传。”p> 守卫弟子见到乌老大的惨象,不禁大吃一惊,忙道:“乌老大稍候,我这就去为你通传。”p> 不一会儿,守卫弟子跑了回来,对乌老大说道:“天澜海王传你进去。”p> 乌老大跟随守卫弟子,很快来到了一个幽深的山洞之中,山洞顶上缀着三十六颗硕大的珍珠,犹如三十六颗星辰,把山洞中照得透亮。p> 在山洞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珊瑚座椅,上面坐着一个头顶龙冠,身着金遵纹锦袍的中年人。p> 此人髯须赤,身材魁梧,身上带着一股威严的雄霸之气。p> 乌老大一见到中年人,就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哭号着说道:“天澜海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p> 这人就是天澜海三十六路海寇的盟主龙头老大——金遵,他不但修为高绝,而且极富雄才大略,被众海寇推举为天澜海王。p> 天澜海王手下有金龙、黑龙、白龙三旗亲卫,战力都极为强悍,冠绝三十六路海寇,p> 天澜海王问道:“起来回话,出什么事了?”p> 乌老大道:“我的海狼旗被天煞峰的商船队全给屠了!请天澜海王为我们报仇!”p> 天澜海王闻言也是一震:“什么?你是做什么吃的,居然折在一队商船的手里?”p> 乌老大哭丧着说道:“启禀天澜海王,这队天煞峰的商船看起来与一般的商船无异,但谁曾想他们的每条商船上都装有弩炮和弩箭。我们一个不小心,就上了当。”p> 说着他把自己的海狼旗被辛炎灭得的过程细细说了一遍。p> 天澜海王脸色就越来越凝重,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对乌老大说道:“依你所言,这些商船确实有些邪门,但要不是你骄横自大,怎么会中了人家的激将之法,招此灭顶之祸。”p> 乌老大面上一红,说道:“唉,确实是我大意了。不过我有一言,不吐不快。大龙头,要是让天煞峰的船队就这么从我们天澜海过去了,只怕天澜海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啊。”p> 天澜海王还没有说话,他身旁的一个青年却驳斥道:“不要说只是几艘装了弩炮、弩箭的商船,就是他们派真正的战船过来,也一样奈何不得我们天澜海!哼,你来找大龙头,无非是想让大龙头召集人马帮你报仇罢了。何必危言耸听呢?”p> 这名青年名叫金光,是天澜海王的嫡亲侄儿,修炼天赋极高,小小年纪已经到了金丹后期。p> 乌老大解释道:“天煞峰屠我兄弟,我与他们不共戴天,我要报仇确实不假。但我些来,并非只是为了报私仇。少主您想想,若是让天煞峰商船从这平安经过,天煞峰的商船自然会因此声名大振。到那个时候,只怕各商行都会一窝蜂地去购置这种新式商船。等所有的商行都装备了这种新式商船,到时我们还能去抢谁啊?”p> 天澜海王点头说道:“乌老大此言,绝非危言耸听。这个辛炎所图非小。他用这种新式商船一下水就来咱们天澜海,存心就是要拿咱们开刀,以证明他的新商船如何了得。要是让他得逞了,只怕日后真的后患无穷啊。”p> 金光怒道:“哼哼,想拿我们天澜海来试刀,辛炎来错了地方。天澜海王请放心,我这就去布置,一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天澜海。”p> “不!我也听说过这个辛炎,最是阴险毒辣,心黑手狠的一个。他既敢来闯我们天澜海,定当有所倚仗。”天澜海王掏出一枚赤红如血的令牌,交给金光,说道:“你去传令,命令天澜海各旗在三日后午时前赶到珊瑚海集合。哼!我要把这个辛炎和他的船队全部斩杀于珊瑚海中。”p> “命令海豹旗、海鹰旗、海狮旗、海马旗等位于辛炎船队附近的各旗,轮番出击和袭扰,迟滞他们行进的度,为各旗集结争取时间。”p> 海寇在天澜海王的调度之下,各路海寇蜂涌而动,纷纷向珊瑚海开进,誓要将辛炎的船队消灭。p> 按照天澜海王命令,海豹、海鹰、海狮、海马四旗轮番出动,开始对辛炎的船队展开袭扰,企图迟滞他们的行动。p> 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辛炎根本就不理会他们骚扰性质的攻击,反而提高了度,向珊瑚海挺进。p> 见袭扰战术不凑效,他们只能改变战术,变袭扰战为阻击战。p> 海上不比地,根本没有防线可以坚守。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想迟滞对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攻为守。p> 在天澜海王的严令之下,海豹、海鹰、海狮、海马四旗不计伤亡地向辛炎的船队动了一轮又一轮地攻击,以遏制辛炎的船队突飞猛进的势头。p> 这场海上阻击战打得极为惨烈。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海豹旗、海鹰旗、海狮旗三支海寇就损耗殆尽,海马旗也伤亡过半,不过他们的老大董答答却在战斗中阵亡了。p> 慑于武装商船上破日弩炮的威力,四旗在进攻时,不敢用大船出击,而是全部换乘单人小艇分散出击。p> 这个办法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削减了破日弩炮的威力,但是单艇目标是小了,防御力却不值一提,根本挡不住武装商船破日弩所射的天风破日箭。p> 无数企图逼近商船的海寇纷纷被破日弩所射的天风破日箭所洞穿,命丧大海。p> 而少数侥幸逃过破日弩狙杀的海寇登上商船,正待凿船,却现吾金的狮搏部剑拔弩张,早就在等着他们了。p> 众海寇还没来得及凿船,就被狮搏部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地斩杀殆尽。p> 一位全身是血的海寇跪倒在天澜海王面前,哭喊道:“天澜海王,不到四个时辰,我们海马旗就被打残了!董老大也在战斗中阵亡了,你可要为弟兄们报仇啊。”p> 天澜海王拍了拍这名头领的肩膀,勉励道:“嗯,这一仗你们打得很英勇,也很顽强,董老大更是好样的,没有给咱们天澜海丢脸。你回去把弟兄们都收扰起来,准备参加珊瑚海的大战,为你们的老大报仇。”p> 目送这名头目离去之后,天澜海王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p> 辛炎商船的强悍程度远远出他的估计。p> 从前方传回的战报和蜃影来看,辛炎的武装商船不但弩炮和弩箭犀利无比,而且船身也装上了重甲,寻常的飞剑法宝难伤。p> 海寇们就算是突破了弩炮和弩箭的拦截,也无法对商船造成损伤。p> 最可怕的是,辛炎的船队还带有一队精锐无比的战部,他们人数虽然不多,却装备着清一色的五品法宝套装,装备比大门派的精锐战部还要精良。p> 他们的战阵配合也精妙无比,威力强大,往往一个冲杀间,就能将海寇消灭殆尽。p> 但这也越坚定了天澜海王要全歼对方船队的决心。p> 不过,让他头痛的是,辛炎的船队已经突破了他所布置的防线。p> 按照对方的行进度,只需要小半天时间就将闯入珊瑚海。而他手下的战部才到了不到三分之一。p> 金光上前说道:“天澜海王,不能再等了,咱们和他们打吧!我们手上已经有了十一支队伍,已经可以与他们一战了。”p> “对,天澜海王,下命令吧,我就不信了,凭着我们十一支队伍,还拿不下这几艘破船!”p> “天澜海王,下命令吧。”p> ……p> 天澜海王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海图,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良久,他转身过身来,轻轻地压了压手p> 底下的海寇顿时静了下来,他们知道,天澜海王已经有了决断。p> 在众人的期待之中,天澜海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哑暗而苦涩:“决战不能提前!现在打的话,我们并没有全歼的把握。要是让他们逃了出去,哪怕是一条船,我们的天澜海也将威风扫地。”p> “为了确保全歼,我们必须等各部到齐了之后才能动手。”说着,天澜海王身上爆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凛然杀气,他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分:“此战一定要全歼他们,把他们的每一个人都钉死在海神殿中。”p> “可是现在辛炎的商船已经接近珊瑚海了!等咱们的人到齐,他们早就跑掉了。”一名海寇说出了自己的担心。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惨烈 “他们跑不了的!”天澜海王咬了咬牙,声音冷如寒冰:“金光听令,你率领海燕、海狮、海马和海云四旗,前去拦截。记住,要不一切代价拦住他们。在明日午时之前,不得让他们突破珊瑚海。”p> 金光一听,凛然领命道:“天澜海王放心,我们哪怕打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辛炎突破珊海!”说着他一挥手,就领着四旗的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p> 天澜海王目送着金光离开,手竟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他比谁都清楚,金光此去,危险万分。但是为了全歼辛炎的船队,却不得不如此。p> 这样的死仗,派别人去的话,谁都难免有所怨言。而拦截辛炎的任务又极为关键,若不能拼死力战,则整个围歼计划将会功败垂成。p> 很快,天澜海王就回过神来,他下令道:“传令各旗,加开进,务必于明日已时之前赶到珊瑚海,已到各部抓紧做好战前准备。此战,我们定要将辛炎和他的船队一举歼灭。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天澜海各旗死难之勇士!”p> ……p> 辛炎和他的船队一路高歌猛进,向珊瑚海高推进。p> 一路上,他们先是全歼了海狼旗,接着又消灭了敢于挡道的海豹、海鹰、海狮三旗海寇,重创海马旗,将他们的头领董答答斩于船头。p> 巨大的胜利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地准备迎接新的战斗。p> 辛炎对船队的表现十分满意。一连串的胜利,让船员们也打出了信心,战斗技能更是提高得飞快。p> 经过战火的洗礼,船员们早没了一开始时的生涩和慌乱,他们对于弩炮和弩箭的运用也更加自如,基本弹无虚,各船之间的配合和呼应也渐入佳境。p> 吾金跟随辛炎日久,久历厮杀,经过战火的锤炼,吾金很快便展露出在战阵指挥方面的天赋。p> 辛炎看到吾金过来,笑着问她:“吾金,天锋黑魔套装好用不?”p> 吾金听辛炎说起天锋黑魔套装,眼中露出一抺兴奋的光彩:“太好用了。要是能将法宝的潜能全部挥出来,我们的战力还将提升数倍以上。”p> 吾金他们的这批法宝套装一共三百套,每一套天锋黑魔法宝套装都由天锋飞剑、黑魔冠、不死战甲、凌宵护盾、赤煞灵珠佩、血玉腰带和惊云战靴等七件法宝组成。p> 每一件都是难得的五品法宝,最重要的是七件法宝气息相连,浑然一体,威力犹在“玄水黑蟒”之类的法宝套装之上。p> 但是辛炎犹自不满足,他利用所有法宝炼制材料相同的特点,通过镌刻符阵,配合吾金他们所习炼的天兽战阵,把这三百套法宝有机地组合在一起。p> 辛炎的想法十分疯狂,难度也极高,却得到了若夕支持。p> 她不惜重金,从各处高价收集炼制法宝的材料,还找来了数十位炼器高手和符阵高手,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终于打造出了三百套法宝套装,每套法宝既可单独使用,也可由多件法宝组成战阵。p> 辛炎自己也是一惊,问道:“有这么厉害?”p> 吾金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等我们所有人的修为达到金丹之后,就可以动天兽大阵,届时我们的战力,提升百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p> 辛炎道:“大战在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也不必再隐藏实力了,可以让他们轮番上阵,抓紧磨炼战阵,让新加入的弟子们融入战阵之中。”p> 为了挥三百套法宝的最大的威力,吾金将狮搏部由三十六人扩充到了三百人。p> 这次出征,他们对外宣称只带了不到五十名侍卫,其实却把三百人全部都带了出来。p> 一来是增船强队的近战防御能力,登船的海寇;二来是让新人们通过实战的煅炼,早日成长起来。p> 吾金点头说道:“嗯,虽然新加入的弟子战阵还有些生疏,但是在龙象、黑烟妖道、常九的带领下,几场战斗下,他们已经找到了战斗的感觉了。”p> 为了让新加入的侍卫更快地融入战阵,吾金和龙象、黑烟妖道、常九全部分散到各个小队之中,充任小队长,以老带新,以缩短成军的时间。p> 辛炎也给吾金出起了主意:“有弩炮和弩箭的压制,流寇没有机会和你们缠斗。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扫荡登上船的零星海寇,所以只要练好冲阵就可以了。别的战阵日后咱们再演练也不迟。嗯,敌人也差不多该到了,你们先去准备吧。”p> 吾金对辛炎行了个礼,就下去准备了。p> 若兰看着一点点地出线海平线上的流寇的帆影,说道:“他们又来了!”p> 辛炎数了数海面的帆影,说道:“这不是他们的主力,而是阻击部队。估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所以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地阻击我们。看来天澜海王是下了血本了,要一举把我们消灭在珊瑚海中啊。”p> 若兰看着如血的朝阳,说道:“天澜海王纵横天澜海数十年,绝非易与之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天澜海王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只不过,此役过后,他称雄天澜海的时代将成为过去。”p> 两人说话间,金光所率领的海云、海马、海狮、海燕四旗已经气势汹汹地逼近商船船队。p> 看他们的架式就知道,这伙海寇从一开始就准备拼命,他们分成四组,排着整齐的队型,根本不理会弩炮的轰击,径直向辛炎的船队猛扑过来。p> 辛炎忍不住赞道:“嗯,指挥战阵的是员骁将。他这么硬冲看似莽撞,其实远比之前的几队海寇要高明。”p> 若兰点头道:“之前的各路海寇畏惧我们的弩炮,打起来畏畏尾的,每次出击都是各旗海寇轮流突击,力量分散,往往还没有冲上来,就被消灭了大半,对我们根本就形不成威胁。”p> 辛炎看着越冲越近的四旗海寇,传令道:“各船左转舵,排成斜线战阵,加前进,拉开和海寇的距离,边走边打!”p> 很快,商船战队陡然加,并由棱形护阵变为一字斜线战阵,避开四旗寇攻击的正面,绕到他们的侧面,利用弩炮的射程优势,各弩炮轮流开火,不断地狙杀金光的战船。p> 轮流射击的气势虽然不如齐射时强大,炮的度也降了下来,却打得极准,几乎每一炮都不会落空。不过一会儿,就击沉了三十多艘流寇的海船。p> 金光*气得直跳脚,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几次想让手下的船队冲上去,谁知道无论他们怎么加,也赶不上辛炎的商船,只能跟在后面挨揍。p> 金光知道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手下的战船非被消灭殆尽不可,他当机立断,大吼道:“各船放下飞舟!靠上去,跟他们拼了!”p> 各船纷纷放下飞舟,准备出击,金光也跃上一条飞舟,他挺立船头,大吼一声:“杀!”带头向商船船队冲杀过去。p> 众流寇紧随其后,冒着如雨的弩箭,向商船队猛冲了过去。p> 一路上,不时有人被天风破日箭所穿透,坠入天澜海中,鲜血把海水染得殷红,却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紧紧跟随在金光身后,一路冲杀。p> “这群海寇还挺有种的!”看着悍不畏死的流寇,辛炎也不由出了一声赞叹。不过,很快他转了脸色,下令道:“各船转成金龙阵,各弩炮换水雷弹,六门为一组,轮流齐射,形成弹幕,阻滞敌人;各弩箭全射击,保持压制,不许敌人从正面进攻;狮搏部准备冲阵,注意保护好战船两翼,击杀任何企图登船的流寇。”p> 辛炎指挥若定,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在他的指挥之下,很快流寇飞舟冲击队形就被密集的弩炮和弩箭打了个七零八落。p> “少主人,敌人的火力太猛!弟兄们冲不上!”海狮旗的老大对金光叫苦道。p> 金光看着不断被弩炮和弩箭杀伤的流寇,眼中燃起一团愤怒的火光,不过很他就冷静了下来,他大吼道:“你带人继续在正面佯攻,吸引对方的注意,我带人从侧翼攻上去。”p> 金光一挥手,流寇的飞舟顿时分为三队,一队继续佯攻,另外两队却人金光的带领下,分左右两翼向商船船队包抄了过去。p> 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辛炎竟然好像没有现他们一样,并没有派人拦阻他们。p> “杀啊!”金光一声怒吼,带领着一众手下起了冲锋。p> 两千丈,一千丈,八百丈,五百丈!p> 眼看就要进入他们的攻击距离,突然一个身着羽衣女孩出现在船头,她背上竟长着一对粉红色的羽翼,轻轻地扇动着,宛如仙子。这个女孩正是若兰。p> 一众流寇不由看得呆住了,连冲刺的势头都不由一滞,手上准备好的法诀竟然都忘了出去。p> 金光见状,气得大吼一声:“都什么愣啊,快干掉这个小娘们,登船凿船啊。杀!”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边打边撤 “杀!冲上去干掉他们。”p> “干掉那个小娘们!”p> 一众流寇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动手上的法诀,一时间数百道法诀就向若兰打了过去。p> “哼!”若兰冷哼一声,肩上的羽翼轻轻一扇,就从船头消失不见。p> 就在若兰消失的同时,船身蓝光一闪,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罩,数百道法诀打在蓝色的光罩上,纷纷被蓝色光罩弹开。p> “日,咱们冲下去,用冥雷炸开这个鬼东西!”金光知道光凭法诀攻不破这个光罩,就带着手下疾冲下去,企图用冥雷炸开船上的符阵护罩。p> “杀!”就在此时,他们身后传来若兰一的声娇喝。p> 只见她手上的九天仙绫一甩,天上黑云涌动,雷霆大作,无数粗大的闪电就落在众流寇最密集的地方。p> “啊!”这一下变起突然,许多流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狂暴的雷电击中,身形急坠,如同下饺子般地掉入海中。p> “墨老大,你带人去干掉这个小娘们。其他人跟我上去凿船!”金光临危不乱,很快就作出了布置。p> 但是他们还没有行动,若夕已经出手了。p> 只见若夕取出那杆凤箫呜呜地吹奏起来,箫声低徊,无数乐音飘出,很快她的面前就凝成了一团迷雾,散着七彩迷离之色。p> 最让人吃惊的是,迷雾正以一种奇异的节奏律动着,很快,就化为一个身姿妖冶的女子。p> 女子身形扭动,和着一种箫声的节奏,竟和轻歌曼舞,不多时,她的身边竟多了一蓬七彩花瓣,挥挥洒洒,飘向空中。p> 一众海匪看着正在天空中游走的轻歌曼舞的女子,无不目眩神迷,所有人都为之一愣。p> “咦,这是什么法诀?”辛炎不意若夕竟还有这一手,不禁大为震惊。p> “哼哼!这是天魔舞。”不知几时,赤妖又跑了出来,看起来他对若夕法诀很是熟悉。p> “天魔舞?那又是什么?”辛炎不由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若夕迷幻之术竟到了这般地步。p> “居然连天魔舞也不知道?天魔舞是天魔里的绝学之一,迷离幻灭,杀人于无形。”赤妖看着若夕,眼中也竟多了几分赞许之意:“以此女的年纪,能够把天魔舞修炼到如此水平,也算是难得了。”p> “看起来确实很厉害!”辛炎也觉得若夕这一手玩得极是漂亮。p> 赤妖的目光回到辛炎身上,却道:“倒是你,水平还是烂掉渣!”p> 辛炎脸皮之厚,远赤妖的想像:“谁让你老是用一些烂街货来忽悠哥。哼哼,哥能炼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p> “你……”赤妖气得几乎连身形都有些不稳。不过,他也知道,和辛炎这家伙斗嘴,不过是徒自寻不开心罢了。他身形一晃,已是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中。p> 辛炎没心没肺地笑道:“这老妖还好意思整天自称是妖王,竟然连这么点打击也受不了……”p> “杀!”p> 就在众海匪心神不属之际,常九已率领一小队剑修已经从一团黑云中杀了出来。p> 他们人数不多,剑势却极为凌厉,一个冲杀之下,就杀掉了一百多个海匪,还将金光手下的流寇冲了个七零八落。p> 金光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七队剑修先后冲杀了出来。p> 他们对着乱作一团的流寇们动一波又一波无情的攻势,不过两柱香时间,金光手下的流寇就伤亡过半。p> 而就在此时,负责正面强攻的流寇也在弩炮和弩箭的屠杀之下伤亡殆尽,不得不退了下去。p> 这让金光陷入了绝境之中。p> 但是金光却没有放弃,他大吼一声,再次率领着残余的海寇冲向商船,动着最后的悲壮的自杀式冲锋。p> “杀!”吾金毫不留情地动了冲阵,三百道剑光陡然绽放,汇集成一道冲天的剑气,森寒凛冽,袭向金光和他的下的流寇。p> 残余的流寇全部被诛杀殆尽,金光身中数十剑,浑身血流如注,却强撑着不肯倒下。p> 他抬头望着还未升到中天的太阳,脸上现出一丝狞厉的恨意。p> “杀!”金光举着一柄赤红的大剑,再次冲了上去。p> 吾金一挥手,一队剑修一个冲刺,凛冽的剑气就把他绞成了一团血雾。p> “真是一员悍将啊!”若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海面,叹了口气,说道:“天澜海匪能纵横天澜,也不是没有道理啊。”p> 辛炎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啊。不过他们断绝商路,屠戮过往商船。不把他们消灭掉,天煞峰连个立足之地也没有。”p> 若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战关系着天澜海的生死存亡,只怕他们的攻势将比现在还在猛烈百倍,我们下可不慎啊。”p> 辛炎点头道:“传令各船,抓紧时间休整,做好作战准备。在午时前挺进珊瑚海。”p> 当四旗全军覆灭,金光战死的消息传回海寇的大营,所有人无不大为震惊,众人皆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点将台上的天澜海王。p> “贼子辛炎,我誓必将尔剥皮抽筋,拘魂禁魄,以泄我心头之恨。”恶耗传来,天澜海王出一声长啸,声震长空,悲恸欲绝。p> 金光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小小年纪就修炼到了金丹中期,天赋卓绝,是天澜海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也是众人公认的天澜海未来的继承人。他的战死,让天澜海王深受打击,一瞬间他像是老了不止十岁。p> 不过,天澜海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道:“贼子辛炎自进入天澜海以来,杀人破旗,无恶不做,与我天澜海结下血海深仇。若是不能将此獠诛于天澜海中,则我天澜海从此威风尽丧,再也无法在这天澜海纵横驰骋,众死难之兄弟的忠魂亦无法安息。所以此战,诸位必定要同心协力,奋勇向前,一举将辛炎和他的船队全歼于珊瑚海中。”p> “请天澜海王下命令吧!”p> “干掉他们,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p> 众海寇无不同仇敌忾,战意昂扬,欲将辛炎和他的船队诛之而后快。p> 天澜海王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身上杀气纵横,他端起一碗血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碗重重地摔碎于地,说高吼道:“此战,有敌无我,有我无敌!”p> 众海寇也纷纷端起血酒,一饮而尽,然后高呼道:“有敌无我,有我无敌!”p> 天澜海王一挥手道:“出!”说着第一个掠上海船,亲率海王、海霸、海妖三旗一马当,向辛炎和他的船队猛扑过去,众海寇的船队紧随其后。为保必胜,他们出动了所有能出动的海船,各种大大小小的海船不下二千艘。p> 当海寇庞大的船队出现在辛炎的面前时,不禁吓了他一大跳。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嗯嗯,他们还真看得起我啊,居然全军出动啊。”p> 若兰看着前方黑压压的船队,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一次,他们是倾巢而出了!只怕这仗可不好打啊。”p> 辛炎冷笑道:“都出来了好啊,人多热闹嘛!不过天澜海王想倚多为胜?只怕打错了算盘!他们人再多,能多得过船舱里的灭元弹和天风破日箭?”p> 原来,这一次他们名义上是商船航,实际上他们的船舱里没有装载任何商品和货物,船舱里装的全部是灭元弹和天风破日箭等作战物资。p> 就在此时,一名手下上前禀报道:“敌方船队大举进袭,已进入我方的船队的弩炮攻击范围。”p> 辛炎指着从中路疾进的天澜海王的海王、海霸、海妖三旗,沉声命令道:“各船集中火力,重点打击天澜海王的海王、海霸、海妖三旗!”p> 他的命令一下,商船战队的各弩炮同时开火,猛烈的炮火在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海王旗二十多条海船轰成了碎片。p> “杀!”天澜海王挥舞着手中的海王剑,高声吼道:“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消灭他们!”p> 不时有战船被灭元弹所击中,连人带船被轰成了碎片,珊瑚海海面也被鲜血所染红。但是众海寇在天澜海王的率领下,丝毫也不理会迎面而来的炮火,纷纷开始冲锋,向辛炎的商船猛扑了过去。p> 看着猛扑而来的海寇,辛炎一点也不慌乱,他沉声下达命令:“弩炮、弩箭准备!全开火,集中打击正面进攻的海王、海霸、海妖三旗!”p> 一时间,各船弩炮、弩*箭齐,连珠般地射出无数灭元弹和天风破日箭,袭向海王、海霸、海妖三旗,把冲在最前面的海寇射落海中。p> 但是不管弩炮和弩箭如何猛烈,还是挡不住三旗亡命的攻势,很快三旗就已接近商船船队。p> 辛炎却夷然不惧,他沉声道:“按预定作战方案,各船左满舵,调转船头,呈横队,交替掩护,边打边退!”p> 商战船队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集体转身,向后退去,各船交替掩护,边打边撤。p> p> 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大决战 “想跑?没这么容易!”天澜海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一挥手中的海王剑,下令道:“各船全前进,追击敌船。”p> 众流寇看到辛炎的商船开始撤退,无不士气大振,他们纷纷加向前,朝辛炎的船队猛追了过去。p> 辛炎看着后面尾随而来的海寇各旗,沉声命令道:“命令各船控制度,保持距离,好好地用弩炮招呼他们。同时命令狮搏部做好准备,击杀任何企图登船的海寇。”p> 很快,海寇们悲催地现,辛炎的船队并不好追。p> 辛炎的商船不但有精准的炮火截杀追击,而且他们的度也比他们的海船更快,无论他们如何催动海船,也追不上辛炎的商船,只能跟在后面挨打。p> “天澜海王,放飞舟吧!”海王旗旗主请示道。p> 天澜海王却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放飞舟还为时过早,命令各旗,不要畏惧伤亡,死死咬住他们!”p> 辛炎的商战船队且战且退,他们利用弩炮和弩箭射程上的优势,不断狙杀着追击的海寇,不时有海寇的海船被弩炮轰成碎片。p> 而对连珠般射来的天风破日箭,海寇们只好躲到海船之中。p> 他们还是低估了天风破日箭的威力,无论是海船上挡箭板,还是海寇手中的护盾,都挡不住它们。p> 不一会儿,又有数十艘海船被辛炎的商船击沉,数百名流寇中箭身亡。p> 在弩炮和弩箭所组成的强大火力面前,冲在最前面的海王、海霸、海妖三旗伤亡惨重,天澜海王不得不把他们从攻击的箭头上撤了下来。p> 惨重的伤亡丝毫也没有动摇老龙的决心,在他的严令之下,众海寇们前赴后继,不惜一切伤亡,向辛炎的商船追了过去。p> 看着一艘艘被击沉的海船,商船上的船员无不信心大增。p> 照这样打下去,哪怕是再多的海寇他们也能消灭干净。p> 但是恰在此时,却传来了命令,暂停射弩炮、弩箭,各船加脱离。p> 命令传来,众人无不愕然。p> “难道是弩炮和弩箭不够了?”一名炮手问道。p> “怎么可能,咱们的船舱里装满了灭元弹和天风破日箭,就是再打上三天三夜也打不完的。”负责搬运弹药的船员说道。p> 炮手问道:“那怎么不让打了?”p> 搬运弹药的船员道:“反正不会是没弹药了。”p> 弩炮射击指挥长喝斥道:“别瞎猜!执行命令!做好战斗准备。”p> 船舱中的水手们不知道,此时的战局已经生了逆转。p> 在辛炎商船船队的侧后方,出现了一大群的海寇战船。p> 这群海寇在金龙、黑龙和白龙三旗亲卫的带领下,从辛炎的侧后方猛扑而来,已和天澜海王的船队一起,形成了合围之势。p> 原来,天澜海王早就想到了辛炎会用边打边撤的战术来对付他们。p> 他一面率人在正面佯攻,吸引住辛炎的注意力,一面让海王、黑龙、白龙三旗亲卫率领着五旗海寇绕到了辛炎的背后,包抄他们的后路。p> “哼哼,老子让你跑!老子看你这回还能跑到哪里去!”天澜海王挥舞着海王剑,恨声说道:“各旗听令,收扰包围圈,全歼他们,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p> 各旗见辛炎的商船已被包围,无不狂呼起来,他们纷纷放下飞舟,向辛炎的商船队猛扑过去。p> 若兰、若夕站在指挥舱内,看着正四面向他们包抄过来的流寇飞舟,面色俱是显得有些凝重。若是陷入海寇们的重围之中,商船的弩炮、弩箭再凌厉,吾金的战部再神勇,也挡不住海寇们悍不畏死的冲击。p> 辛炎道:“哼哼,想包哥的饺子,门都没有。命令各船转成冲阵,全前进,准备从西南方向突围。”p> 若兰不禁一惊,说道:“西南方向不是天澜海王珊瑚岛的方面吗?咱们怎么能自投罗网呢?”p> 辛炎神秘一笑道:“呵呵,天澜海王这么热情,请咱们到珊瑚岛去做客,咱们不去,怎么对得起他们呢。”p> 在他的命令下,商战船队突然转向,朝着西南方向全力加冲了过去。见辛炎准备突围,天澜海王急令船队堵截,很快商战船队就要海寇们遭遇了。p> “弩炮、弩箭准备,全射击,打开缺口后,掩护狮搏部以冲阵破敌!”p> 很快商船和流寇就迎头相撞,商船的弩炮、弩箭全力开火,打得正面拦截的流寇们死伤惨重。p> “杀!”吾金率领卫领从弩炮、弩箭打开的缺口处冲了出去,斩杀任企图拦截他们的流寇,很快他们就在弩箭和弩炮的掩护下,硬生生地从流寇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p> 眼看辛炎他们的船队就要突围而出,天澜海王大吃一惊,他急忙命命令附近各旗的流寇全部压了上去,堵住被撕开的口子。p> 海寇们不计伤亡的涌上来,很快就把吾金的狮搏部也包围了起来。p> 吾金率领狮搏部左冲右杀,每一次冲击都能掀起一阵腥风血雨。p> 无奈流寇们实在太多,不过一会儿,他们也显露出了一丝疲态,而流寇的包围圈却越缩越小。p> 若兰对若夕和虎子说道:“咱们也下场玩玩吧。”p> 若夕道:“嗯,若兰姐,咱们就比一比,究竟是你的仙蛾真灵厉害,还是我的天魔舞厉害。”p> 若兰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就比一比!”p> 看着从四面蜂涌而至海寇,辛炎丝毫也没有慌乱,他指着正在海寇重围中不断冲杀的吾金和狮搏部,对若兰和若夕、虎子道:“吾金他们快冲不动了,你们一起出手,帮他们一把。”p> 若兰肩上羽翼一展,出现在半空之中,她手上的九天仙绫轻轻一抖,转眼间,天色就暗了下来,天空中黑云涌动,雷电交鸣。p> “奔雷咒!”p> 若兰素手轻挥,九天仙绫飘然舒展,在一瞬间,狂暴的电光从天而降,将一群企图从侧翼偷袭吾金和狮搏部的海寇雷得外焦里嫩,肉香扑鼻。p> 几乎就在同时,若兰的蝶灵也飞了出来,蝶灵才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陡降,空气中的水气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芒。p> “咤!“若兰一声轻喝,蝶灵一展羽翼,漫天冰芒纷纷洒落,飘向正从左翼偷袭吾金和狮搏部的流寇,流寇们想要躲闪,却无奈冰芒太多太密,根本无从闪避,冰芒纷纷没入了他们的体内。p> “冰芒坠!”p> 被冰芒刺中的流寇无不痛得撕心裂肺,纷纷坠入海中。p> “很不错嘛!”若夕出一声赞叹,不过她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她呜呜地吹奏凤箫,一缕缕细弱的无比的乐音飞上天际。p> 乐音所至之处,众流寇无不目光迷离,神情呆滞。p> “杀!”吾金一声轻喝,手中的天锋黑魔飞剑爆出一道雷电般耀眼的光华,率先杀向在正面堵截的海寇。狮搏部紧随其后,三百道剑光齐,犹如寒星点点,与吾金的剑意相互辉映,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芒。p> “轰!”p> 森寒凛冽的剑芒在流寇中激起漫天的血雨,无数流寇倒在剑芒之下。p> “打得好!再来!”辛炎大声叫好道。若兰和若夕也心领神会,纷纷施展奇招,打得企图从左右两翼包抄的海寇哭爹喊娘。p> 吾金趁此机会,再次率领狮搏部向前动强袭,生生在流寇丛中杀出一条血路。p> “干掉他们!”天澜海王见吾金在若兰和若夕、虎子的掩护之下,竟要杀透重围,一摆手中的海王剑,亲率金龙、黑龙、白龙三旗亲卫,驾着飞舟,从商船的后方向辛炎、若兰和若夕、虎子扑了过去。p> 所有商船上的弩炮、弩箭齐,形成凶猛无比的弹幕和箭雨,拦截天澜海王和三旗亲卫,但是三旗在天澜海王的亲自指挥之下,不惜伤亡向前突进,很快就接近了商船。p> 他们正要向辛炎、若兰和若夕、虎子动突袭,突然海中跃起一头蓝色巨鲤,它尾巴一甩,掀起一道惊天巨浪,袭向天澜海王和三旗亲卫,生生打断了他们的攻势。p> 出来捣乱搅局的正是黑灵鲤,它是水行灵兽,兴风作浪正是它的拿手好戏。p> “孽畜!找死!”天澜海王眼见就要接近辛炎等人的座船,却被黑灵鲤生生打断,他勃然大怒,纵身跃起,挥舞着海王直取黑灵鲤,三旗亲卫紧随其后,分头向黑灵鲤包抄过去。p> 黑灵鲤喷吐出无数水箭,稍稍地延缓了一下三旗的进攻,然后尾巴一甩,消失在浪涛之中。p> 天澜海王赶跑黑灵鲤,正要登船,突然心中一悸,他猛然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道金色流光挟着无可阻挡的威势,向他疾袭而来。p> 从天而降的正是青牛,这厮早就按捺不住,一见天澜海王接近船尾,便动了这次强袭。p> “护卫天澜海王!”他手下的侍卫见势危急,纷纷抽出金龙刃,向青牛展开逆袭。p> “轰!”p> 青牛全力一击,威力奇大,直接就将三十多个海寇轰得筋断骨折,就是避到一旁的天澜海王也是气息一窒,胸口闷。p> “吼!”青牛立在云头,全身赤金,出了一声惊天巨吼,一股凶煞之气远远地荡漾开来……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半乘之境 “好凶悍的灵兽!”众海寇无不为青牛身上所散出来的威势而震憾。p> 天澜海王气得大吼一声:“都愣着做什么?金龙,你带一队人去砍了这头孽畜,其他人跟我去干掉辛炎和那两个贱人。”p> 众流寇这才醒悟过来,金龙带着一队人冲天而起,与青牛激斗起来。p> 天澜海王率领其余流寇再次向商船袭去,眼看就要冲到船头,船头跃起一头巨大的碧眼蟾蜍,它“咕嘎!”一声怪叫,喷出一道黑色的毒雾。p> 众海寇猝不及防之下,无不被毒雾所笼罩,在瞬间化为一滩血水。p> 天澜海王正欲指挥流寇们反击,涅盘从碧眼蟾蜍身后跃起,身上五彩光芒一闪,七阴玄煞旗瞬间动。p> 阵中魔火纵横,障烟遍地,七只巨大的魔头从从幡旗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嘴,把困在阵中的流寇吞噬一空。p> “嘎!”p> 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厉啸,火鸦也杀了出来,它扎煞着全身的羽毛,血红的眼中杀气凛然,显得格外愤怒。p> “呼!”火鸦张嘴喷出一道惊天赤焰,将一群海寇直接烧成了灰烬。p> 只有祥云这个吃货悠然地飘浮在半空之中,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它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天澜海王,随时准备阴他一下。p> 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和火鸦的突然难,把天澜海王和他的一众手下杀了个措手不及,众人吃过它们的苦头后,无不纷纷闪避。p> 在一众吃货的掩护下,若兰和若夕连续施展法术,掩护吾金和狮搏部杀出一条血路。p> 沿着吾金和狮搏部开辟的通道,所有商船冲出了流寇的包围。p> 天澜海王不甘心失败,命令众海寇全力催动飞舟,再度合围所有商船。p> 辛炎哪能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一路猛打猛冲,不断地突破着海寇们的围追堵截,一路向西,朝着珊瑚海的方向全力开进。p> 为应对这场空前激烈的战斗,商船上的弩炮和弩箭全射,不到两个时辰,舱中储存的弩炮和弩箭就消耗了大半。p> “各商船注意,瞄准了再打,要节约弹药!”p> 辛炎命令弩炮手和弩箭手们降低射的度,尽量节约弹药。p> 战斗越来越激烈,海寇们一波波地蜂涌而上,不断向商船动攻势,辛炎率领众人全力反击,打退了流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p> 但是流寇人数众多,几乎杀不胜杀,很快若兰和若夕的灵力就差不多见底了,只能咬牙强撑。既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感到了一丝的疲态。p> 在这个时候,众海寇也快撑不住劲了。p> 经过三个多时辰激战,他们伤亡惨重,损折近半,所有人的体力和灵力差不多见底了。p> 眼看众人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天澜海王大声吼道:“弟兄们,坚持住!前面就是珊瑚海了。只要咱们能咬住他们,胜利就属于咱们!”p> “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偏偏要往珊瑚海跑。那里岛礁无数,浅滩遍布,他们这一进去绝对有进无出。到时咱们还可以与守礁的弟兄里应外合!一举将他们歼灭掉。”p> 听到天澜海王的吼叫,众流寇无不鼓起余勇,纷纷并力并前,死死地咬住辛炎和他们的商船。p> 辛炎和若兰和若夕却对天澜海王叫嚣充耳不闻,他们丝毫也没有改变航向的迹象,领着众海寇一路向着珊瑚海飞驰而去。p> 这不禁让天澜海王和众海寇心中大喜,他们拼命催动飞舟,不断地向辛炎他们动如潮的攻势,逼迫着辛炎和他的商船朝着珊瑚海的方向开去。p> 终于,经过一轮惨烈的厮杀,天澜海王在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把辛炎赶入了珊瑚海的泻湖浅滩之中,这片泻湖浅滩的周围被珊瑚海所包围着,再也没有去路。p> 辛炎指挥着手下的商船且战且退,很快他们就退到了珊瑚岛主岛之前,再也无路可退了。p> 天澜海王挥师疾进,也进入到泻湖之中,他挺立船头,指着辛炎怒骂道:“辛炎小贼,尔等已身临绝境,还不快快投降。”p> 辛炎挺立船头,冷笑道:“老货,你死到临头,还敢在哥的面前嚣张!”p> “辛炎小贼,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天澜海王大喝一声道:“珊瑚岛守卫弟子何在,快出岛迎敌。”p>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岛上一片死寂,竟没有人呼应于他。p> 这不禁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要知道岛上驻守的都是他的亲卫弟子,怎么会无视他的命令。一众流寇也暗自心惊,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p> 辛炎笑道:“你的岛早被我占领了,你们是蹈死地而不自知,快快放下法宝,哥饶你们不死!”p> 说着他一挥手,珊瑚岛上飞出一队战部,皆是黑盔重甲,领头的正是阿哲。p> 天澜海王和众海寇一见,无不大吃一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后方数声炮响,他们的后方竟也出现了一队战船,挺立船头的竟是云寒。p> 云寒所率战船数量共有三十二艘,分列在泻湖入口处两旁,就像是两道铁闸一样,封锁住了众流寇的退路。p> 局势的突然逆转,让众流寇无不大惊失色。p> “上当了!”天澜海王出一声悲凉无比的哀叹。p> 他看着正一脸得色的辛炎,心中懊丧无比,恨自己竟然没有识破辛炎的诡计。p> 原来,辛炎所图的并不止是在天澜海上开辟航道,而是以商船队为诱饵,把他的船队引入泻湖,然后一举歼灭。p> 他只顾着追杀辛炎的商船,却没有料到自己已经一步步地落入了辛炎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中。p> 辛炎挺立船头,高声叫喊道:“天澜海王,你们已经深陷绝境,想活命就给哥投降!”说着他一点点地举起了右手。p> 随着他右手一点点地抬起,阿哲的战部和吾金的狮搏部开始一点点地后退,后退的过程,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p> 随着战部一点点地后退,两支战部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最后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所有的人都被杀意所锁定,包括天澜海王在内。p> 而在泻湖的出口处,云寒的船队也开始张开弩炮和弩箭,锁定目标,随时准备动攻击。p> 天澜海王第一次感觉如此绝望,哪怕是当年他被十三家门派联手围剿时,也没有如些绝望过。p>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等待宰的灵兽,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心中充满悲怆,不自觉间松开了手中的海王剑……p> 每个流寇都感受到了深深地绝望,每个人都面若死灰,连最凶悍的勇士也闭上了嘴巴。p> “天澜海王!咱们和他们拼了!”眼看着天澜海王要弃剑投降,金龙扑到了他的脚下,哀求道:“天澜海王,咱们绝对不能投降,你带着咱们突出去吧。咱们天澜海三十六旗的弟兄们宁死也不当俘虏。”p> “对,咱们宁死也不当俘虏。”p> “和他们拼了!”p> ……p> 众流寇纷纷出了悲怆的怒吼。p> 是啊,他们是这片海上的统治者,一直以来,都只有敌人向他们乞降,从来也没有人敢命令他们投降。p> 天澜海王也猛然惊醒过来,他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海王剑,怒吼道:“说得好,咱们天澜海从来就只有战死的好汉,没有投降的孬种!弟兄们,咱们杀出去!”说着他一挥手,就领头向泻湖之外杀了出去。p> 辛炎的手断然挥下,他轻喝一声:“杀!”p> 泻湖上的商船和泻湖外的战船弩炮和弩箭齐,狂暴的弩炮和弩箭落入流寇最密集的地方,每一炮都造成了巨大的伤亡。p> 几乎就在同时,吾金的狮搏部和阿哲的渊部也全力动,同时向流寇们动最强的一击,狂暴无比的剑意,无情地斩杀着任何敢于挡在他们前方的流寇。p> “擒贼先擒王!”辛炎很快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天澜海王!他冲若兰和若夕、虎子打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起手中的神剑,率领着六个吃货,朝天澜海王直扑而去!p> 在若兰和若夕、虎子的掩护下,辛炎挥舞着神剑,带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祥云、火鸦和涅盘,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很快就杀开了一条血路,杀到了天澜海王的身旁。p> 天澜海王手下的七十二血龙卫见势危急,纷纷护了上来,与若兰和若夕、虎子、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祥云、火鸦和涅盘战成一团。p> “杀!”辛炎暴喝一声,高举飞剑,直取天澜海王!p> “哼哼!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你打错了算盘。”p> 天澜海王看着正犹如流星一般向他扑来,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眼中甚至还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p> 他有一个秘密,就是在不久之前,他在珊瑚海深处的天澜秘境之中得到了一株天澜神草,借助神草之助,他已经突破了元婴大圆满境界,半只脚已踏入了大乘境界。p> 所谓半乘之境,就是修者的修为触及大乘境界,修为又未完全进入大乘境界的一种状态。p> 天澜海王虽然还未完全进入大乘境界,其实力与元婴期的修者相比,无论是灵力深厚程度,还是修为境界高低,都不可同日而语。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仰天长啸 修者的实力,除涉及灵力、修炼法诀的优劣、个人体悟的深浅等自身因素外,法宝的品阶和威力大小,也是影响双方实力的一个重要因素。p> 辛炎的飞剑和天和天澜海王的海王剑都是七品法宝之中的精品,不过同样是七品的法宝,受到境界的限制,金丹修者最多也只能挥出七品法宝大约二到三成的威力。p> 即便是辛炎这样逆天的变态,也只能挥出手中飞剑的五成左右。p> 但是天澜海王却能够挥出六品法宝七八成的威力。p> 这也就意味着,天澜海王在面对辛炎时,将占据很大的便宜。p> “斩剑势!”p> 辛炎手中神剑光芒暴涨,划出一道惊天剑意,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猛然向天澜海王扑去!p> 天澜海王面对这道狂暴可怖的剑意,脸上也现出一丝惊容。p>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出手,直到辛炎扑到面前,这才挥出了手中的海王剑。p> “轰!”p>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辛炎耳膜生痛,一股巨力传来,他只觉心头猛地一痛,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全身的灵力也差点失控。p> 天澜海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他手上海王剑也是猛地一震,差点脱手而出。p> 无论是辛炎还是天澜海王,都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p> “这老货怎么这么猛?”辛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可怕的对手。p> 他原本想着先拿下天澜海王,则大势可定,没想到竟吃了个暗亏。p> “这老家伙已经修至假乘境界,实力虽比不上大乘,不过也相差无几。”不知几时,赤妖竟跑了出来。p> “假乘境界?”辛炎一脸地惊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假乘境界这么一说。p> 赤妖对辛炎的孤陋寡闻一点也不意外,他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土包子没听说过,这假乘境界又叫半乘之境。意指修者的已经领悟到大乘境界,却未能真正突破大乘。我看这人修为资质和悟性都很一般,多半是因为得了什么天材地宝,这才修成半乘之境。”p> 原来是这样!辛炎心中恍然大悟。p> 不过,眼下他已经是骑虎难下,若不能尽快拿下天澜海王,他极有可能被从四面蜂涌而至的海寇们围攻至死。他想也不想,以自己的身体为支点,身形一扭,顺势挥剑横扫!p> 天澜海王见辛炎这一扫来势凶猛,不敢大意,他双手持剑,一招火龙逆天,架住了辛炎的一斩。p> “当!”p> 双剑相交,双方均被震退了数步。p> 天澜海王越打越心惊,他没有想到辛炎的实力竟是到这般地步,在与自己毫无花巧的硬拼两记之后,居然没有丝毫的颓废之色,反而越战越勇。p> 他哪里知道,辛炎修所的是天下第一变态的功法《天火炼神》,这门功法凶残暴烈,凶险万分,可是修成之后,威力也远寻常功法。特别是当辛炎在突破第三境灵体大成境界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反应变得更加敏锐,比之妖魔也毫不逊色。p> 最让天澜海王吃惊的,还是辛炎手中的神剑,这口剑威力之可怖,竟犹在海王剑之上。可是,这个家伙明明只有金丹境界,他怎么可以将六品法宝的威力挥到如此地步。p> 天澜海王不知道的,辛炎手中的神剑已经启灵。p> 辛炎在剑阶之中降服血魔之后,剑鬼不惜燃尽自己的生命,以剑心为引,唤醒了沉睡的剑灵,这也让这口神剑的威能变得神鬼莫测,远非寻常六品法宝可以相比。p> 辛炎身形一晃,再度化为一道流光,向天澜海王冲了过去,手中【神剑】向前斜斩而下,一道七彩光芒挟天地之威能,向天澜海王袭卷而去。p> 【雷霆万钧】!p> 这些日子里,辛炎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却并没有放松修炼,再怎么忙,他都要抽出四个时辰来修炼,一个多月下来,他的修为进境大增。p> 他所修的赤霄九剑威力奇大,随着剑法的熟练,他对剑诀的理解也上了一个台阶,威力比之以前,强大了何止一倍。p> 天澜海王看着扑面而来的七彩光芒,脸上多了一份凝重,他从未见过这种剑诀,却知道其中的厉害。p> 他也不敢直擢其锋,剑势一带一截,就消去了这一招的大半威能,接着身形一晃,就往旁边飘出了三丈。p> “轰!”p> 一声巨响,天澜海王刚才站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大坑。p> 辛炎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欺身袭近,神剑狂舞,向天澜海王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强大攻势,一时间,天澜海王竟然完全被压制住了,被迫转入守势。p> 剑修战力强大,突击能力举世无双,但也有重攻轻守,不耐久战的弱点,所以对付剑修最好的办法就是抢攻,逼迫他们进入防守,把他们拖入持久战当中。p> 辛炎就是这么干的,他势如疯虎,举着神剑追着天澜海王狂砍,只攻不守,完全不理会天澜海王的反击。他的打法很明确,就死缠着天澜海王贴身近战。p> 天澜海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不讲理的打法,面对辛炎的死缠烂打和贴身近战,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一时间的剑势竟然施展不开。p> 天澜海王连续动了两波反攻,想拉开距离,但辛炎哪能让他如愿,他根本不理会天澜海王的攻击,只是一味的和天澜海王缠斗,弄得天澜海王毫无办法。p> 但辛炎为了缠住天澜海王,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天澜海王的剑势凌厉无比,几剑下来,他身上的战甲就被打得光芒黯淡,身上也多处受伤,血迹嫣然,但不管天澜海王的剑势有多凌厉,辛炎都死战不退。p> 辛炎知道,缠住天澜海王他就有取胜的机会,若是被拉开距离,以他的实力要将天澜海王斩于剑下,难度极大。p> 天澜海王修为深厚,达到了半婴境界,而辛炎才突破【灵体大成】不久,只相当于金丹中后期的水平,双方修为境界差距极大。p> 转眼间双方又拼了十多招,辛炎身上又多了十多道伤口,身上的战甲也被砍成了破烂,天澜海王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上也被砍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p> 就在辛炎和天澜海王恶战的关头,战场上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分明,流寇们本来就在追杀辛炎的商船的战斗中伤亡惨重,每个人都精疲力竭,哪里挡得住云寒和阿哲、吾金这三支生力军的里外夹击。不到两个时辰,众流寇已被杀得七零八落,无力抵抗,落败只是迟早的事。p> 天澜海王眼中尽是疯狂之色,他的侄儿金光就是死在辛炎手上,而他在天澜海的基业和他的一世英名也尽毁其手,这如何让他不愤怒。p> 想到这一切,天澜海王心中就是一痛。天澜海的基业是他和一手打下来的,为了打下这片基业,多少曾经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都倒在了战场之上。没想到全因为自己一时的大意,这片基业竟然会断送在自己的手上。p> 一瞬间,他心境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波动,手上的剑势也出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绽。p> 这个破绽虽小,却被辛炎敏锐地抓住了,手上神剑一挥,突破了天澜海王的防御,面对中路大开的天澜海王,他再度扬起了神剑,他的动作极慢,神剑微微的颤抖着!p>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辛炎的神剑缓缓斩出!p> 没有风声,没有啸音,更没有惊人的威势,仿佛这一下只是神剑无力的落下。p> 但在神剑落下的同时,带起一道暗黑色的血光,形成一片可怕血色的狂潮,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天澜海王袭卷而去。p> “杀!”p> 辛炎的声音冷酷而低沉,有如凶神再世。p> 就在这时,天澜海王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漫天的剑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p> “杀!”p> 天澜海王出一声怒吼,双手握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挥剑,剑尖划起一耀眼的红光,一头撞上那片可怖的血雾。p> “铮!”p> 没有想像中的暴烈撞击,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景。p> 天澜海王在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身上的生机却已断绝。p> 突然,空中一道强光照在天澜海王身上,天澜海王犹如一座烈日下的冰雕,在瞬间被消融,整个人化为一滩血水。p> 天澜海王的战死,众海寇也失去抵抗的勇气,他们开始抛下法宝,选择向辛炎投降。p> 辛炎看着欢呼雀跃的战部弟子和船员们,也激动莫名,这完全是一场由他亲手策划和亲自指挥的一次战役。p> 这一战很惊险,但是很成功,战果也空前辉煌。p> 他们一举打败了统治天澜海达数十年之久的天澜海王和他的三十六旗海寇,还攻占了他的老巢珊瑚岛。p> 此役之后,天煞峰连通外界的商路终于被打通了,天煞峰从此不再是一处境界封闭的绝地。p> “嗷!”p> 辛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天长啸,他的啸声有如龙呤虎啸,气势雄浑无比。p> “嗷!”p> 吾金、阿哲、云寒等人也俱是仰天长啸。p> 一时间,一股无可比拟的杀气冲天而起,让人不敢逼视。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战果丰硕 “怎么样?战果怎么样?”辛炎兴奋得直抖擞。p> 阿哲道:“此役全歼天澜海三十六旗海寇,毙伤海寇无数,俘虏海寇三千八百六十四名,缴获海船八百余艘,各种法宝和资材无数。”p> 吾金一脸神气地押解一大群流寇走上了岸,她向辛炎请示道:“这伙子海寇怎么处理?全部杀掉?”p> 云寒一听,忙摇头道:“不能杀,咱们赤霄派一向禁止虐待和杀害俘虏。”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头,现在他们加入的是天煞峰,并不是赤霄派。p> 吾金一脸地不乐意:“哼!就这么放过这群坏事做绝的海寇?让他们再去害人?”p> “把他们身上的全部东西都扒下来。”辛炎眼中燃起了幽幽地绿光,有如一头饥饿无比的狼:“先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全扒下来,全部!一个灵石也不要放过!”p> 若兰和若夕也十分的兴奋。p> 这伙流寇带着的各色法宝,其中不乏精品,全部卖掉的话,值不少灵石。p> 为了准备打这一仗,他们一口气建造了一百多艘武装商船,花费了无数灵石,差点把赤霄派和云岛的家底都掏空了。p> “走!咱们到库房去看看!”辛炎一挥手,领着众人开始对珊瑚岛进行洗劫。p> 珊瑚岛的富有,让辛炎感到震惊。库房里三品、四品的材料堆积如山,琳琅满目,五品、六品材料亦不算什么稀奇。p> 辛炎甚至还看到几件七品材料,这不禁让他陷入极其兴奋的状态。p> 而且除了法宝和材料之外,库房中还放着许多灵花、灵草的种子,其中不乏珍稀品种。这些法宝和材料以及灵草、灵花的种子都是历代天澜海寇洗劫过往商船所积存下来的,经过数十年的积攒,形成了一笔惊人的财富。p> “嗯,不错不错,这一仗打下来,确实是收获颇丰啊。”p> 辛炎在珊瑚岛里里外外地转了一圈,他对这一战的收获颇为满意。让他满意的不止是岛上库房中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材料,他对珊瑚岛本身也很满意。p> 珊瑚岛的面积与云岛相当,但是珊瑚岛是一个群岛,除了主岛之外,周围还星罗棋布的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数百个小岛,这些小岛的面积要是加起来,相当于百十个云岛。p> 而且,天澜海除了珊瑚岛外,还有其他的群岛,这些岛屿的面积和富饶程度虽不能与珊瑚岛相比,每一个岛上都有自己独特的出产。p>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p> 徐玠递上一本帐薄,向辛炎报告珊瑚岛的各项产业。p>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辛炎接过战果统计,一脸地惊异。p> 徐玠笑道:“这倒不是我的功劳。这天澜海匪们的账房了得,每一笔进出帐目都记得很清爽。”p> 辛炎打开帐薄一看,果真如此。p> “二月初三,天云岛劫得商船九艘,进献六品法宝三件,六品材料十四件,美女三十七名……”p> “二月初四,天星岛劫得商船三艘,进献六品法宝一件,六品材料三件,紫香宝炉一尊……”p> ……p> “这打劫还打得颇有章法的嘛。”辛炎看了良久,这才合上账本,不禁出一声赞叹。p> 徐玠点了点头,说道:“确乎如此。天澜海王每战都赏罚分明,各岛进献来的战利品,他并不贪受,大部分都赏给了手下。这也是众海匪愿意为他拼死效命的缘故。”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天澜海王确是是个人物。”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不过,他也就能做个海匪头子罢了。”p> 辛炎指着珊瑚岛对徐玠道:“这天澜海诸岛皆是灵气充沛,土地肥沃,若是开辟成灵田,足以自给自足。何况,这些岛上还各有矿石、灵泉、幽穴,或可用于采炼矿石,或可驯养灵兽,就是支持一个中小型的门派也绰绰有余。更何况,珊瑚岛正好卡天煞峰与莲塘、白土、白诸等境界的咽喉要地之上,若是在此地设立关卡据点,每年收取的过路费和补给费就不会比他们抢来的灵石少。”p> 徐玠道:“经营生聚,需要长期投入,还需要技术,并不是人人玩得转的。而且,他们抢劫所得已是足够维持生活,又岂会自讨苦吃?”p> 辛炎闻言,也是一笑,说道:“是啊,我忘了他们是海匪了。不过,这些岛成了我们的地盘之后,就要按照我们的方式经营。嗯,现在咱们的地盘除了天煞峰之外,又多了这些岛,单靠云岛上来的那些人已是不够了。咱们要广罗人才,一齐来开这些岛屿和天煞峰。”p> 徐玠面有难色,说道:“这里接近与妖魔征战的前线,地方又偏僻,只怕没有人愿意来。”p> 辛炎对此却一点也不担心,说道:“当初我们在云岛和水南界时,一开始时,也没有人愿意来,后来我们做了两件事,一是开辟了商路,二是创立了云律。自从商道开通和立下规矩之后,前来投靠依附的修者络绎不绝,这才有了云岛现在的成就。咱们在天煞峰和天澜海也可以这么干。”p> 徐玠点了点头,说道:“大人高瞻远瞩,实在让属下自愧不如。”说着他请示道:“珊瑚岛和各岛上库房中的材料和法宝怎么处置,还请大人示下。”p> 辛炎说道:“饮水要思源啊。我们这一仗之所以能打胜,全赖于赤霄派和云岛的支持。为了帮我们打胜这一仗,门派和云岛只怕把老底子都掏空了。一会就让人将这库房中的法宝、材料清理一下,一分为二,一份送到赤霄派,一份送到云岛。嗯,另外从那群俘虏挑出四千资质好的,分别送到赤霄派和云岛,编入战部。”p> 徐玠一听便着急了:“大人,为了造商船,我们闹得精穷精穷的。经此一役,商船的销路打开了,我们正需要灵石扩大生产呢。另外,我们招募人员,开天煞峰和诸岛也需要灵石啊。是不是咱们现在多少也留一些,等我们以后挣了灵石以后……”p> 辛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道:“赤霄派和云岛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为了打这一仗,赤霄派和云岛老底子都腾空了。咱们再困难,也有办法可想,若是把赤霄派和云岛搞垮了,咱们以后遇到事情,谁来帮咱们呢。”p> 徐玠还想争取一下:“大人。咱们不如这样吧,这库房中的法宝和材料一分为三,赤霄派、云岛和咱们各占一份?”p> “不行。”辛炎看着洞内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材料,断然说道:“咱们可以把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法宝、材料都卖掉,应该可以换一些灵石,若是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到天北峰、金莲城打打秋风。”p> 徐玠知道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让人开始搬运法宝和材料,装上武装商船,运往赤霄派和云岛。p> 然后他又将从俘虏身上扒下的法宝和材料装入剩下的武装商船,全数运走。p> 有了战船中满载着的财富,他们可以大量招募炼器师和绘符师,扩大武装商船的生产规模,赚取更多的灵石。p> 辛炎临走之际,却让云寒和莫铮以及八百多名弟子留了下来,命他们镇守珊瑚岛。p> 为了增强珊瑚岛的战力,他还留下了三十二艘战船。p> 辛炎回到天煞峰后,便将诸物交待于徐玠,自己则疯狂地投入到修炼之中。p> 在辛炎闭关期间,主持大局的重担就落到了徐玠肩头。p> 一开始徐玠还担心有人会不服他这个新来的总管,结果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p> 若兰、若夕、阿哲、吾金等人不但没有给他下绊子,每当遇到困难时,都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另外,赤霄派、云岛、青木商行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p> 徐玠通过赤霄派、云岛、青木商行的网络,广招炼器师和绘符师、草工弟子、驯兽师等生产修者以及学徒,扩大武装商船生产规模,努力开天煞峰和天澜海诸岛。p>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原本沉寂荒芜的天煞峰和天澜海诸岛很快便重新焕出生机和活力。p> 辛炎每天都在疯狂地修炼之中。p> 排在他修炼第一位的总是《天火炼神》,每一次修炼是炼狱般地煎熬,《天火炼神》越往后,就越是凶险。p> 现在辛炎已修至第三境《灵体大成》后期境界,随着他修为境界的提升,修炼的风险也在与日俱增,这让他不禁开始担心真正突破第四阶会有怎样的风险。p> 除了《天火炼神》外,《焚天诀》、《魔破拳》、《拈花指》、《无相劫指》、《无名斧诀》等诸般所学也不能落下。p> 另外,他还要抽出一些时间,来研习符阵、炼器、炼丹、炼食、驯养、造船、采矿等诸般生产技艺。p> 当然,辛炎每天花时间最多的还是《赤霄剑诀》。p> 每天一大早,辛炎都会出现在天煞峰的主峰之上,他光着上身,身穿短裤,裸露的皮肤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点、挑、刺、斩、冲、荡等诸般剑法基本功,神情专注,丝毫也不知时间的流逝。p> 每一天,他都会花费三个时辰以上的时间,一遍又一遍地习练《赤霄剑诀》,一招一招地从基础练起,一丝不苟。p> 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求才若渴 这一天他忙里偷闲,在院中的池塘中泡起了澡,听起了音圭。p> “这里是每日修频,我是主持人莫海,欢迎大家收听今日关注栏。大家都知道,以往在神武之境中最便捷的出行法宝,就是各种奢华无比的商船,但是自从辛炎明了武装商船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p> “大家对这种既具有商船运载能力,又具备战船强大的攻防战力的武装商船的前景十分看好。要说武装商船之所以表现如此强势,全是因为三个月前所生的一场战役。赤霄派辛炎以一百多艘武装商船为饵,设计一举全歼了天澜海三十六路海寇,打通了天煞峰界通往外界的商路。此役之后,辛炎所明的武装商船风行神武之境,各中小商行和门派纷纷前往天煞峰定制武装商船,据说辛炎天煞峰船行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之后。”p> 主持人问道:“辛炎的武装商船能卖得如此红火了,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辛炎的武装商船,我们特意请来了青云界商船炼制高手徐明大师。徐大师,您是炼制商船的大行家,您对辛炎的武装商船怎么看。”p> 徐明接口道:“嗯,你说的非常好,辛炎所设计的武装商船确有独到之处,这种商船上没有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和奢侈品,这让它看起来十分的朴素,甚至于有些简陋,但这也恰恰是它最大的优点,因为这样一来,船上省出来的空间就能用来装置六门弩炮、十二具弩箭,还可以安装上坚实的护甲。这让武装商船就具备了相当强悍的战力,足以应付小规模的流寇侵袭,若是组成船队的话,它们所挥的战力更是强大。”p> “依您看来,武装商船的战力水平怎么样?”主持人趁热打铁。p> 徐明分析道:“嗯,应该说非常不错,除了度稍逊于战船之外,它的火力和防护力都不弱于小型的战船。另外,除了战斗能力之外,它的载运货物的能力并不逊于其他的货船。有了它以后,中小商行和门派再也不用顾忌小股流寇,可以开辟出新的商路。”p> 主持人道:“正如您所言,武装既可以用运载货物,又可以用于战斗,确实是很实用。辛炎的成功,也让各大船行看到了武装商船的前景,纷纷开始设计武装商船。但是据说各大船行在设计武装商船时都遇到了一个不少困难。徐大师你能为我们分析一下,武装商行真的这么难设计和建造吗?”p> 徐明的声音一下就振奋了起来:“第一,武装商船看似简单,其实并不容易造。因为它是战船和商船的完美结合后的产物,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我们知道,长久以来,顶级战船的制造技术都掌握在凌宵、方寸、北俱庐州和移玉宫等少数豪强大派手中,而各大船行只有制造商船的能力,没有制造战船的经验,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最难的就是如何为战船配置上强大的火力攻击和防护能力。”p> “第二,天煞峰的武装商船所采用的灭元弩炮和天锋破日弩炮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不但射程远、威力大,射还比一般的弩炮和弩箭要快上三倍以上,绝对的流寇和海匪们的噩梦。另外,辛炎还设计出了天元玄龟系列可拆卸护甲,可以根据受威胁的程度不同,而随时装载或卸下。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商船在走高风险线路的安全,又可以减轻商船在走低风险线路时的重量,十分地灵活方便。”p> “第三,辛炎所设计的商战船最大的特点就是模块化集成程度非常高,这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天才的创举。他将商战船按功能块划分成若干功能模块,在建造时,商战船的同一部位可建造多种尺度相同的模块,商战船造好后,可按不同的任务,出海前装备不同模块,使一舰具有多种作战功能。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商战船受到损伤后,可以将受损的部分整体拆下来,换上备用的模块就可以了。这绝对是一个天才般的创举。不过,据说要做到这一点,绝非易事,这对符阵的设计和镌刻有着极高的要求。若不是有像辛炎的符阵天才,绝对难以做到。”p> 主持人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人们一提起辛炎第一时间就会想起他力挫群雄,南征北战的光荣战绩,但是人们往往会忽略一点,就是他同时也是一个天才的符阵师,一个近乎无所不能的全能型修者,他几乎精通所有的生产技艺,这让他在设计商战船和符阵时,视野更广大,方法更灵活……”p> ……p> 辛炎泡在水中,惬意的听着音圭,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的清闲。p> 他这次闭关修行的效果很不错,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进境神,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灵力修为就从灵丹中后期突破到了灵丹大圆满境界。他体内灵力之充沛,堪比元婴期修者。p> 他的妖术境界也提升极快,已到了星魂大圆满期,神识变得强大无比。p> 天火炼神也顺利地突破了灵体大成的第三重境界,若是再进一步,就可以冲击第四境金炼玉成了。现在辛炎的肉体之强悍,就是魔族统领阶的魔也难以相比。p> 音圭中徐明和主持人的连篇累椟地赞美,让他既觉得骄傲,又觉得有些脸红。商战船的设计方案是他提出来的,模块化设计理念也是他倡的,这一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p> 不过,他也只是提出一个大概的方案,真正把这一切落实和细化的却是闻天相和来自云岛的符阵、造船、炼器、采矿等生产修者们。p> 这些生产修者大多出身低微,在神武之境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号。p> 但正是这些籍籍无名的生产修者们,他们在闻天相的带领下,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地难题,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地奇迹。p> 当然,这一切与云岛和天煞峰开放学术环境和开明的管理模式也有着很大的关系。p> 无论是在云岛还是在天煞峰,所有的生产技艺类的典籍都是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p> 辛炎从北院临风阁把十部典籍弄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些典籍的副本录制成三份,分送赤霄派、云岛和天煞峰,供众生产修者借阅和参研。p> 辛炎但有所悟所得,都会第一时间将这些心得到闻天相那里,让他组织众生产修者们学习和研究。p> 在辛炎的带动下,无论是在云岛还是在天煞峰,大家都乐于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大家一起分享和研究,集体研究和学习的风气非常浓郁。p> 一些修为境界相近,爱好相仿的生产修者们会自组成研究小组,一起研究自己感兴趣的课题。p> 辛炎对这些研究小组的出现,是非常的支持的。p> 为了让这些研究更加有效率,他还将这些研究小组按照课题的性质进行了重新编组。p> 同时,他还委托文秀专门制定了生产修者课题研究物资申领办法,为他们的研究提供各种支持。p> 浓郁的学术研究氛围和开明严谨的管理方式,让各地的生产修者纷纷前来投靠,其中不乏高手名家,他们的加入让天煞峰生产修者的水平和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p> 辛炎正在泡澡,徐玠走了进来。p> 辛炎看了一眼双眼满布血丝的徐玠,说道:“这一段辛苦你了。”p> 徐玠得到辛炎的勉励,心中十分感动,他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睛,说道:“愿为大人效命,纵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这些日子以来,可把徐玠忙坏了。p> 辛炎用武装商船全歼天澜海流寇,成功开辟商路的消息很快就传开后。各商行纷纷上门订购武装商船,订单一下便排到了三年之后。p> 为了提高生产水平,徐玠招募了三百多名炼器师和绘符师和一千八百多名学徒,新增了十三座船坞,把武装商船的生产度从原来的月产三艘,提高到了月产三十艘的水平。p> 即便是这样,还是没办法应对如雪片行股飞来的订单。p> 为此,辛炎决定继续扩大生产规模。p> 不过,他却遇到了一个极大的难题,那就是如何管理这么多的人。p> 现在天煞峰光是炼制战船的技师和绘符师以及学徒就多达二千多人,加上从事开采矿石的修奴和负责后勤供应的修者,已经聚集了不下于五千多名修者。p> 五千多人的涌入,让天煞峰由一个死寂的荒废之地变成了一个喧嚣的工场,这里彻夜都是通明的灯火,到处都是忙碌无比身影。p> 这么多人,不要说指挥他们一丝不乱的炼制战船,光是保障他们的饮食、丹药等后勤供应,就是一个大问题。p> 徐玠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行书办,完全没有他管理这么多人的经验。p> 好在这个时候,若夕及时向他伸出了援手。p> 为了减轻徐玠的负担,若夕把她的得力臂助胡天掌柜从商行灵苑调了过来,让他担任天煞峰司库,保障生产所需和后勤供应。p> 赤霄派和云岛也竭尽所能,要人给人,要物给物,给了他和天煞峰莫大的支持。p> 在众人的帮助之下,徐玠渐渐地适应了天煞峰大管事的角色,在他的管理之下,一切都井然有序,丝毫也不紊乱。p> 但是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家当,徐玠每天也都忙得脚都不沾地,甚至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p> 辛炎看了一眼面容有些憔悴的徐玠,说道:“挣灵石固然要紧,但是我们身为修真之人,努力突破修为境界,追求长生大道才正途。否则的话,一切皆如镜花水月。”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来,还要为你找几个帮手才好。”p> 辛炎决定,一定要好生物色一些擅长经营的人才,分担徐玠和若兰、文秀等人身上的担子。p> 不过,无论是云岛还是赤霄派,擅长经营之道的人才都十分紧缺,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支援天煞峰。p> 至于若夕那边,商团正在创建之中,正需要人才,她又将徐玠、胡天两个得力的干将调了过来,本身就忙得焦头烂额的,他实在不忍心再向她们要人。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有毛关系 “千晶易得,一将难求啊。”p> 辛炎不禁出一声感慨。天煞峰扩张极快,到处都需要人去经营和管理。p> 辛炎眼下最头疼的就是缺少人才,特别是能统御一方之才。p> 正如赤妖所言,他们就是一个草台班子,底子本来就薄,这一下打下这下这么大的一个地盘,如何经营管理,却成了一个大问题。p> 辛炎决定还是去找找赤妖,看看他有没有办法。p> 在他看来,赤妖这厮除了平日爱吹牛外,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p> 赤妖自从得到天澜海王的元婴之后,一直泡在幽冥洞中修养,祭炼血魔傀儡,这些日子以来,他竟没有出来过。p> 辛炎穿过一茂密的丛林,钻入一个幽深的洞穴中,来到一个血池的旁边,一个赤如火的男子沉泡在在翻滚着血池中,他双目紧闭,苍白的面容俊逸无比。p> “唉!妖就是妖!不过,一个大老爷们,长这么好看做什么?难道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人妖吗?”辛炎看着潇洒俊逸近乎妖异的赤妖,忍不住嘀咕道。p> “哼!你除了在别人背后说是非,还有什么别的本事?”赤妖突然睁开了眼睛,毫不客气的反击道。p> 辛炎看着突然醒过来的赤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话到嘴边却成了:“哼!有人不是整天说自己是堂堂妖王,炼妖高手吗?怎么折腾了半天,这血魔傀儡还没有么废?”p> “哼,血魔傀儡再废,要收拾你这样的废物,还是易如反掌。”赤妖手上一招,一柄血红的大剑就抓在了手中。p> 也不见血魔傀儡有什么动作,一道血焰剑芒就从天而降,斩向辛炎。p> “你这死人妖,居然来真的!”辛炎没想到赤妖居然来真的,身形一晃,就从原地消失不见,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剑。p>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道血焰剑芒化为无数血焰小剑,一齐向他扎来。p> “破!”p> 辛炎反应极快,手中法诀一动,一道七彩光圈便护在他的身前,挡住那些血焰小剑。p> 七彩光圈看起来无形无质,可是那些血焰小剑一触到光圈便化为一丝丝血气,涅灭于无形。p> “灭幻无影光圈?”p> 赤妖眼光何其老到,一眼便认出辛炎所用的正是无相劫指中的一招禁法。p> 灭幻无影光圈对克制阴魂血煞类的法诀有着神效,正是血焰剑芒的克星。p> “你个死人妖,居然敢偷袭我!”辛炎一个不防,差点着了赤妖的道,这让他暴跳如雷。p> 他冲着赤妖跳脚大骂,却又无可奈何。p> “嗯,最近长进了不少嘛。”赤妖看了一眼辛炎,知道所绝不会平白来找自己,便冷笑道:“哼哼!说吧,你这么急来找我,想求我做什么?”p> “你这死人妖!哥和你没完。”辛炎依旧不依不饶,话锋却是一转,说到了正题:“我遇到大麻烦了。”说着他就把缺少人才的事和赤妖说了。p> “哼哼,能够统御一方之才,在哪里都是抢手货。”赤妖听辛炎说完,冷哼一声,说道:“各大门阀势力,对这些人才都是看得极紧,就算有,也轮不到你。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自己现和培养人才吧。”p> 辛炎闻言,不禁默然。赤妖说得极有道理,真正有水平的人才,就算能拉过来,他也笼络不住,养不起。p> 所以,各大势力无不都是走自己现和培养人才的路子。这样的见效虽缓,但是所培养出来的人才忠诚度高,不容易背叛。p>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p> 现和培养这样的人才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心血,而他眼下最缺少的就是时间。p> “不过嘛,我倒知道有个地方有你需要的人?不过,我有个条件。”就在辛炎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赤妖却突然抛出一个让辛炎难以拒绝的诱惑。p> 辛炎咬了咬牙,问道:“废话少说。你的条件是什么?”p> “十个大乘!”赤妖开出了自己的条件。p> “还十个?你以为大乘是大白菜,满街都是?”辛炎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他指着赤妖的鼻子道:“哥要是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来问你?”p> 赤妖冷笑道:“这是你废好不好。弄个大乘什么的,比生个孩子还难!哼哼,你不是一早就答应过我,给我弄大乘来吗?结果闹了这么久,居然还只是弄了个垃圾得要死的半乘。”p> 辛炎道:“赤妖,你现实一点好不好。哥现在还没有凝婴,实力有限,弄元婴实在有难度。你能不能换个条件,或者少要几个。”p> 赤妖道:“好吧。一人退一步,就五个吧。”p> “三个!最多三个。”辛炎一脸地坚决。p> 赤妖道:“三个太少了。四个,再不能少了。否则的话,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人才。”p> “好吧。不过你要给我一些时间。”辛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p> 赤妖显得很是满意,他冷笑道:“给你时间可以,不过,必须在一年之内,而且,这些大乘不能太弱,半乘之类的垃圾不能拿来充数。”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先说哪里有人才?”p> 赤妖神秘一笑,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人才就在凌宵北院的天狱峰。”p> “天狱峰?”辛炎不禁一愣。天狱峰是凌宵北院关押重犯的地方,那里关押着的全者是重犯,他们或是穷凶极恶之徒,或是犯下十恶不赦重罪的家伙。他实在想不出,这里怎么会有他所需要的人才。p> 赤妖道:“你这个土包子,懂得什么?能进天狱峰的人,水平会差得了?”p> 辛炎反驳道:“能进天狱峰的人水平是不低,可是,哥怎么知道把他们放出来之后,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割下哥的脑袋。”他可还没有天真到,把这些人一放出来,这些人就会对他感激零涕,供他驱驰。p> 赤妖道:“天底下哪里没有冤狱?你怎么知道,天狱峰中关押着的人固然有穷凶极恶、忘恩负义之辈,但也不乏因得罪权贵而获罪之人。另外,我听说这里面还关押着不少因与妖魔作战战败而获罪的倒霉鬼。”p> 辛炎一听,马上兴奋起来,他想了想,赤妖的想法是有些惊世骇俗,但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这些人都犯有重罪,而且他们又不归我管,我该怎样把他们给弄出来?”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嘛,办法多得是。不过,我不知道。”p> 辛炎一听,差点气得吐血:“你不知道,还说什么劲?”p> 赤妖冷笑道:“我们的交易条件是,我告诉你哪里有人才,你就给我弄四个大乘回来。现在我已经告诉你哪里有人才了。至于你怎么把他们弄回来,那是你的事,和我有毛关系。”p> “你这死人妖,哥和你没完……”辛炎知道,这回算是被坑到家了。p> 辛炎被赤妖狠狠地摆了一道,心中郁闷无比。p> 他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p> 辛炎推开尘封的大门,眼前景色让他大为吃惊。p> 只见在一片原本荒芜的山坡上,全是一块块开垦好的灵田。p> 灵田中种植上了各色的灵草,周围的一些四品、五品的灵草已经成活,但中间的一些六品、七品的高阶灵草却都还未芽。p> 灵田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组成一个个气息相连的小符阵,最后构成一个面积达数百里的巨大符阵。p> 等这些灵草都长起来后,整个天煞峰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经过若干年后,这里将变成一座灵气充沛,物产丰饶的宝地。p> 他一眼便看出,这个规模庞大的灵植大阵脱胎自云岛上的天云灵植大阵。p> 不过,这个灵植大阵做了很大幅度的优化和些改进。p> 不知几时,若兰出现在辛炎的身后,说道:“再过些天,灵植大阵就可以完全建成了。”p> 辛炎问道:“建阵应该用了不少材料和灵石吧?”p> 若兰点了点头,说道:“建阵的材料主要是我们从赤霄派和云岛以及天煞峰的矿场中调运来的,所需的灵石和种子肥料,则由若夕姐从青木商行中采购,待收成之后,再行偿付。”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这个大阵好为像还没有完全建成吧?”p> 若兰对辛炎道:“大阵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不过,掘引地火和寒泉的事,别人都做不了,我们想请你和吾金出手!”p> 现在整个灵植大阵已经建成,不过,要开启大阵,却还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掘引地火和寒泉。p> 当炎寒二力被引入大阵中枢后,滋养阵中冰、火属性的灵草,产生阴阳之力,带着大阵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p> 辛炎知道若兰他们主持启动大阵的事留给自己来做,是想让他来主持整个大阵的仪式,以增加他在新归附修者中的威信。p> 辛炎一来不忍拂逆了若兰的好意,二来掘引地火和寒泉是个体力活,还有一定的危险性,由他和吾金来做也正好合适。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天狱峰 辛炎不断地向下挖掘,很快便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吾金天生神力,度也不慢,很快两条巨大的遂道就分别挖了寒冰潭和赤炎洞下。p> 辛炎站在洞内,心情十分激动,他挖出的这条隧道隐藏在地底深处,直接通向地下的火脉,而在地底的别一边,吾金也挖了几乎同样的一条隧道,与寒泉水脉连接在一起。p> 炎寒两条隧道在地下纵横交错,贯穿整个灵植大阵,不断地把火灵之气和阴寒之气传递给灵田中的灵草,最后形成阴阳两极。p> 眼前就是火脉的核心,虽然还有一层厚达十多丈的岩石分隔,辛炎还是能感受到地火灼热的高温,他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高高地举着【雷鸣嗜血】,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p> 【万象归元斩】!p> 一瞬间!蓄势待的【雷鸣嗜血】上七色光芒大盛,一道夺目的光彩,倏地没入洞内,重重轰在洞底。p> 轰!p> 通红的地火岩浆喷涌而出,不断地向上涌,仿若从笼子里刚放出来的远古凶兽,释放着让人恐怖的气息,辛炎突然觉得,在天地的伟力面前,自已是那样的脆弱。p>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感叹的时候,辛炎拼了命地展开【鲲鹏步法】一路狂奔,深红的岩浆就在他身后飞快地涌上来,不时喷出一道道火舌。p> 隧道曲折而漫长,只有一个出口,辛炎要是跑不过地火,就会被地火烧成灰烬,他不停地向外飞遁,在一柱香之后,他跳出隧道,跟着他跳出来的还有一道地火熔浆。p> 几乎就在同时,吾金也从对面的阴极阵眼中跳了出来,他身后寒泉喷涌。p> 随着地火和寒泉分别注入灵植大阵的阴阳两极阵眼,大阵的各处坑洞四壁的符纹陡然亮了起来,五色的光芒流转不休,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天空中雷电交加,雨很快就落了下来。p> 雨雾迅笼罩了整个山谷,落在新开的灵田上,原来还是光秃秃地新开的灵田上,在大阵的边缘处,四品五品的灵草种子开始芽,慢慢拱出地面,在雨中飞快成长,欢快地在雨中舒枝展叶。p> 中间的六品灵草的种子纷纷开始芽,慢慢拱出地面,只有阵中的七品的种子还在缓慢膨胀,这些家伙对灵气要求太高了。p> 在整个大阵核心区域,种植的是金刚木、墨莲、天绛草、龙血树、巨岩破五种七品灵草,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等这些七品的五行灵草成长起来,阴阳五行大阵将产生五行之力,带动大生阵生生不息的运转。p> 让辛炎略为遗憾的是,找不到八品以上的阴阳属性的灵草种子,所以大阵的阵心只能用炎寒二力所代替,不能挥大阵的全部功效。p> 即便是如此,这个规模空前的灵植大阵还是功效非凡,它就像一个巨大的聚灵阵,吸引着天地间的灵气不断地向大阵中聚集,滋养着灵草的生长。p> 一群年轻的弟子不住地欢呼!一群年轻人喜极而泣!p> “成功了!”p> 所有天煞峰的弟子都被如此声势浩大的异变惊动,他们纷纷飞过来,仰脸看着雨雾中五色光彩流转不休的灵田!p>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大块一大块的灵田中长满了五颜六色灵草,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这个图案是如此之大,以致于人们要飞上高空才能俯瞰这幅图案的全貌。p> 这幅图案以天煞峰为中心,覆盖着方圆近两百多里的地面,构成一个规模前所未有的阴阳五行大阵,这个大阵最核心的部分就是两个阴阳大阵,外围是一个五行法阵。p> 但这个大阵与一般的大阵完全不同,大阵以炎寒二力为阵心,以符阵为筋骨血脉,以阴阳五行属性的各种品阶的灵草为血肉,构成一个近乎天然的聚灵大阵。p> 这个聚灵阵缓慢运转,聚集天气之间的灵气慢慢向大阵汇聚,无数的细微的灵力随着丝丝云雾直接没入到了灵田之中。p> 在阵法的核心,五行属性的六品灵草种子拼命地吸收着灵气,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在膨胀,终于在种子的底部,萌出雪白的根系,插入了泥土中……p>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北院院主许峰浮在云端,俯看着下方逐渐被云雾遮蔽的灵田,一脸地不可思议。他修为极高,眼力非凡,他能看出在五色流转的光影中有符纹踪迹。p> 这种符阵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符阵都不相同,眼前如此惊世骇俗的异象只有和洞天福地初成的景象相似。p> 许峰说道:“这个《阴阳五行大阵》浑然天成,符阵和灵草完美地结合了在一起,这前所未有的创造。师弟果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p> 北峰峰主乔远也道:“若是阵法核心能安上两枚五品种子,让大阵最终成形的话,日后这里有可能真的形成一个洞天福地!”p> “这家伙天赋不错,悟性也好。不过,这家伙根基不实,等闲下来,还是要多磨炼一下才行。”袁天罡对辛炎倒是很满意。这家伙来到天煞峰没多久,就打下了天澜海,还广事营生,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一片荒芜的天煞峰变得生机勃勃。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因此而耽误修行,在不到半年的时间之内,竟然将赤霄九剑融汇贯通,领悟出了九剑归一的用法。p> 辛炎看着眼前的景像,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灵植大阵成阵时的威势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p> 他没有想到文秀等人能够将天云大阵优化和改进到如此完美的地步,他是《阴阳五行大阵》倡者,但是他对眼前的这个大阵却也只能看懂原理,具体到一些细节,他却不能完全看懂。p> “这些家伙进步很大嘛!”p> 辛炎正在感慨,雪逸带着彩翼、顾双飞等天香谷女弟子走了过来。p> 雪逸对辛炎一笑道:“辛炎师弟好本事,不过半年的功夫,就将这天煞峰经营成了一座宝山,真是让人羡慕啊!”p> 雪静也道:“辛峰主才略过人,实在让人钦佩。无论是经营灵苑、开采矿山,还是炼制商战船和法宝,都是做一件成一件。现在谁不知道天煞峰的威名?”p> 辛炎道:“哪里哪里,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生意,不成气候,让大家见笑了。”p> 雪逸掩嘴一笑道:“师弟过谦了。若是这也算小生意,我们天香谷不是连要饭的还不如?”p> 辛炎拱手一礼道:“天香谷根基深厚,岂是我这天煞峰可以相比的。”p> 他心中突然一动,想起赤妖说起过的天狱峰的事来。p> 雪逸师姐和天狱峰罗伊师兄是同门师兄妹,关系非同一般,若是找她帮忙,或者能从天狱峰中捞出一些人来。p>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p> 雪逸察颜观色,知道辛炎必有所求,开口道:“天香谷能度过难关,全靠师弟相助。师弟若有难处,尽管说来。若是我能办得到的,必不推辞。”p>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我接手天煞峰时,一穷二白不说,还一个管事的人也没有。我现在正犯愁呢!”p> 雪逸闻言,也是面有难色。天香谷本来就人丁稀少,能管事会经营的人才更是奇缺,哪里有人能够支援辛炎呢。她不禁后悔刚才将话说得太满。p> 辛炎看了雪逸一眼,说道:“我听说天狱峰的天牢中,关着一批因战事不利而收押的重犯,这些人中什么人才都有……”p> 雪逸闻言一震,问道:“师弟的意思是,想从里面捞人?”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想找师姐帮忙呢。”p> 雪逸却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天狱峰的罗伊师兄是师兄妹不错,可是罗伊师兄性子耿直,这事他只怕不会答应。”p> 雪静也叹了口气,说道:“罗伊师兄天性凉薄,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一言不合就会出剑杀人,是凶名远着的杀神。当年,师傅为了磨炼他的心性,送他到法严寺修行,结果不出半个月,他因为与寺中的禅修斗殴伤人,被送了回来。为了他的事,师傅还亲自到法严寺中去道歉。”p> 雪逸点了点头,说道“师兄一心修剑,生性疏冷,在门中除了雪逸师姐外,他从不与其他弟子来往。在天狱峰看守重犯是件苦差事,寂寞枯燥,条件艰苦,其他人避之不及,罗伊师兄却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十年。在别的地方,重刑犯们还可以通过出具赎金,减轻刑罚和罪过,甚至可以因此提前出狱,但在天狱峰这种事还从来没有生过。”p> 辛炎一听,心顿时凉了半截,不过,他还是说道:“我有一个手下,他的兄弟被关在天狱峰,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雪逸师姐可否向罗伊师兄求个情,请他通融一二。”p> 辛炎说的倒并非虚言,陈奕的大哥就被关在天狱峰,陈奕曾几次想去控视,却均被天狱峰的人拒之门外。p> 一开始辛炎还以为罗伊是看不起他这个新任的峰主,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罗伊的性子就是这样。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否则的话 雪逸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帮你去说说看吧。”p> 一日之后,从雪逸那里传来消息,罗伊同意让辛炎去探视陈洛,不过,只许他一人前往,不能带随行人员。p> “难道还怕我劫狱不成?”辛炎听到这个条件,不由自失地一笑。p> 天狱峰戒备森严,光是元婴高手就有十人之多,罗伊手下的狱卫也个个都是精锐之选。p> 辛炎现在不过是灵丹大圆期,这十多个元婴级别的高手足以拦下他。p> 不过,辛炎还是向矿洞方向飞掠而去。p> 很快他就到了矿洞前,那里有一块空地,空地周围有三十几个狱部的弟子在戒备。p> 空地上聚集着一群衣衫褴褛、头老长的修者。p>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重犯,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散坐着,没有人说话。p> “这些人就是当年名震天下的凌宵精锐战部?”辛炎看着这群神情麻木,身体赢弱不堪的修者。p> 实在难以把他们和当年那支纵横三界,即便是妖魔也闻之色变的精锐战部联系在一起。p> 在他想象中,这些出身凌宵派的精锐战部的家伙们,纵然历经磨难,也不该像如今这般一个个面色青黄,瘦骨嶙峋,身体虚弱。p> 辛炎很快注意到了一个文弱的青年修者,此人长得和陈奕极为相似,不过大约是饱经风霜的缘故,他的脸上透着一种苍桑和沉郁。p> 最让辛炎震惊的是,此人的头竟然全部变成了雪白之色。p> 一名狱卫高声对青年修者喊道:“刑犯陈洛出来,有人来探望你了。”p> 陈洛闻言,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辛炎一眼,默然地走出了队列,穿过空旷的矿场,来到辛炎身旁。p> 辛炎对陈洛道:“我叫辛炎,是令弟陈奕的朋友,他托我来看望你。”p> “阿奕?他现在可好?”陈洛闻言不由一振。p> 辛炎说道:“陈奕现在在云岛,担任战将。”说着他便将陈奕和云岛的情况和陈洛说了。p> 陈洛听得很认真,特别是当他听说陈奕自创了虹孤战阵之后,眼中更是精光闪耀。p> 不过很快,他眼中的光彩就一闪而逝,再度恢复了漠然的神色:“你回去告诉陈奕,我在这里很好,让他不要担心我。”p> 辛炎正要劝慰几句,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就从天而降,一名神色冰冷的男子出现在空地前的一方土台上。p>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一道强大得让人恐怖的杀气笼罩全场,每个人都觉得仿佛有一把利剑顶在了自己的咽喉上。p> 辛炎本能地想挣脱这股剑意的控制,但被他强自压下来,他努力放松自己,不去对抗那股剑意。p> “这人便是罗伊?”辛炎问陈洛道。p> 陈洛摇摇头,说道:“不是,这是他的弟子张凉,不过,他和罗伊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看来这个杀人魔王又要杀人了。”p> 张凉用眼扫了扫台下的重犯们,接着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辛炎和陈洛,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p> 就在一瞬间,辛炎感觉到周身仿佛被无数地利剑环伺,不过,他却屹然不动。p> 张凉的目光也是一异,不过,他很快就扫到了别处,并没有理会辛炎。p> 张凉冷声问道:“怎么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p>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冰窟中出来的,让人感觉到从心底里寒。p> 陈洛从重犯中走了出去,他神情淡然,对张凉道:“能下井的就这么些人了,其他人都病得不能动弹了。”p> 张凉眼神一缩,盯着陈洛,说道:“是吗?我听说的倒和你说的不一样,有人说是你鼓动重犯罢工,陈洛,罗伊大人提你作头领,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p> 说话间,张凉身上剑意迸,笼罩全场的修者,所有人都只觉全身冷,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锁定了众人全身的气机,只要稍有异动,这些剑意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p> “是我鼓动的?”陈洛一声冷笑,“矿洞越挖越深,煞气越来越重,要挖取矿石越来越难。上上个月,我们病倒了一百二十八个人。上个月,我们又病倒了二百四十三个人!这个月才过一半,就有五百多人病得不能下井了!”p> “原来你要造反?”张凉声音更冷,语气有如寒冰。p> 陈洛挺着脖子道:“我们不想造反!只是想减少每天上交矿石的数量。”p> 张凉道:“数量是上面定下来的。你们必须如数上交!”p> 陈洛道:“既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了。”p> 张凉冷笑道:“你想造反!”p> 陈洛道:“不下井是个死,下井也是个死,反正没有了活路!下不下井有什么区别!”p> 底下的重犯群情激动,他们的身体在剑意中哆嗦,但双目中没有畏惧,只有愤怒!p> “反正他妈的就是个死!”一个青年汉子双目布满血丝,他指着自己的脖子,嘶声道:“我就是求个痛快!来吧,朝这砍”p> “就是!我们也不下井了!你把我们全杀了吧!,死了还痛快!”一群重犯跟在陈洛身后,全部涌了上去。p> “兄弟们,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跟他拼了!”有人嘶声力竭地喊着,其他人也个个眼睛通红。p> “好,我成全你们!”张凉又眼血红,剑诀一指,在周围戒备的一众狱部弟子早在张凉身后结成了冲阵,只待罗伊的手一挥下,就动剑势,杀灭眼前这群手无寸铁的重犯。p> 张凉站在土台上,神色漠然,他好像没有注意到,刑犯们正在逼近。p> 但随着他右手一点点地抬起,他后方的狱部却在缓缓后退,后退的过程,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p> 随着狱部一点点地后退,整个狱部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最后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浓烈得仿若实质,所有的人都被剑意所锁定,包括辛炎在内。p> “好可怕的剑阵!”辛炎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可怕的剑阵,哪怕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寒星耀月剑阵也没有如此可怕。p> 狱部所散出的冲天杀气,却没能让这些手无寸铁的刑犯们停下脚步,每个人的脸上都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愤怒的火光……p> 张凉神情冷漠:“好,我成全你们!”p> 在周围戒备的一众狱部弟子早在张凉身后结成了冲阵,只待张凉的手一挥下,就动剑势,杀灭眼前这群手无寸铁的刑犯。p> 可是陈洛和却面无惧色,他们手挽着手,缓缓移步向前,步伐坚定。p> 一如当初他们在战场上时那样,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着张凉等人一步一步地进逼。p> 尽管他们每个人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任何的法宝,但是所展露的气势却相当惊人。p> “视死如归,一往无前!果然不愧是名闻天下的精锐战部。”辛炎看着这些衣衫褴褛,虚弱不堪的修者们,眼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敬意。p> “大人!不要啊!”眼看着张凉的手就要挥下,一名修者突然扑到了张凉脚下,哀求道:“大人把他们全杀了,就没有人挖矿了。”p> 辛炎记得,这人叫钟鼎福,是负责看管众修奴的副头领,正是他带着辛炎前来找陈洛的。p> “哼!有没有人挖矿那不是我的事!”张凉闷哼一声,“我只知道,谁敢造反,就只有死路一条。”p> “大人,你不能啊,这可是好千多条人命啊!”钟鼎福爬了过去,抱住了张凉的脚。p> “滚开!你要再废话,连你一起砍了!”张凉一脚踢开钟鼎福,手就要挥下。p> “等一下!剑下留人!”辛炎纵身而出,挡在了张凉的前面。p> “哦,原来是辛峰主,失敬失敬!”张凉眼扫了辛炎一眼,脸上露了一丝讥讽之色,说道:“辛峰主不在家好好修炼,早日凝就元婴,跑到我们天狱峰来做什么?哼哼,我天狱峰的事你管不着!”p> 辛炎冷笑道:“你们天狱峰的事,本来就不归我管。但你无礼非法,滥杀无辜,我这个做师叔的却不得不管。”p> 说着他取出自己的令牌,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张凉听令,立即解散战部,随我去见罗伊峰主。”p> 张凉看了一眼辛炎,又看了看令牌,出一声冷笑:“哼哼,辛师叔好像没搞清楚吧。我是天狱峰的人,这里也是天狱峰的地盘,辛师叔要耍威风,请你回天煞峰再说。”p>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元婴期,而辛炎不过是灵丹期。p> 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显,根本不在一个层次。p> 他打心底看不起辛炎这个所谓的师叔。p> 若不是限于凌宵戒律,他才懒得和辛炎啰嗦,早就把辛炎和一众刑犯们一起砍了。p> “你敢抗命?”辛炎的脸色如常,声音却变得冰冷无比:“别怪我不提醒你,按照凌宵戒律,就冲你对我无礼这一条,我就可以将你斩于剑下。”p> “哈哈,将我斩于剑下?就凭你,也有这个本事。”张凉出一声狂笑,说道:“若不是看在你是门派委任的峰主,我给你几分面子,否则的话……”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剑之威 张凉言下之意很明显,若不是辛炎是天煞峰峰主,他早就把辛炎一剑斩杀了。p> 辛炎不怒反笑,说道:“哦,看起来你本事不小嘛?连我这个师叔也不放在眼中。好吧,我这个当师叔的也不占你的便宜,咱们一对一单挑。若是你能接得下我的一剑,我就饶恕你对我无礼之罪。”p> 张凉出一阵狂笑:“好!辛师叔既是如此看得起我这个晚辈,就请赐教高招吧。”p> 他连拔出飞剑的意思也没有,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辛炎面前,示意辛炎可以出招了。p> 看他的样子,哪里像是后辈弟子在向长辈请教,分明是高手长辈在教训后生小辈。p> 辛炎却丝毫也不以为忤,他“好心”地提醒道:“你最好先把剑拔出来,否则的话,一会儿我怕你连出剑的机会也没有了。”p> 张凉手下的狱部剑修们闻言,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无不放声大笑。p> 谁不知道,张凉师从血手神屠罗伊,出剑凌厉,迅疾无双。p> 别说像辛炎这样的金丹修者,就是元婴期的剑修遇到他,也没有几个能接下他的一剑的。p> 陈洛和众刑犯们也俱都是面露异色,他们每一个人都恨极了张凉这个杀人狂魔,无不希望辛炎能他一个教训。p>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辛炎的实力虽是不凡,与张凉相比,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p> 元婴和金丹之间的差距,虽是一线之隔,却有如天渊之别。p> 张凉也出一阵狂笑;他对辛炎道:“辛师叔尽管出剑便是,若是我连一剑都接不下,也只能算我倒霉。”p> “嗯,很好!”辛炎脸上笑容依旧,他轻轻地抽出神剑,然后一点一点地抬起,斜斜地举在半空,一动不动……p> “咦!这一剑有点名堂。”陈洛看着辛炎出剑的动作,心中却不由一动。p> 陈洛久历战阵,眼光是何等老辣,他一眼便看出辛炎这一剑看似平常,却蕴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p> 张凉心中暗暗地吃了一惊,不过脸上却不显露半点,他笑道:“师叔的剑使得不错,剑也不错。”p> 那神情就像是一个长辈正在指点晚辈一般。p> “看来张凉要吃苦头了。”在矿山的旁的一座山峰上,雪逸和罗伊正在观战。p> 罗伊身高臂长,面容削瘦,双目却犹如飞剑一般凌厉,他紧盯着辛炎,说道:“他用的是赤霄九剑。不过,除非他领悟了九剑归一,否则的话,他打不过张凉。”p> 他一眼便看出,辛炎运剑的姿势正是赤霄九剑的起剑势。p> 雪逸道:“辛炎年纪不大,人却极为老成。他既敢伸手管这闲事,就一定有必胜的把据。”p> “看来师妹对他颇有信心嘛。”罗伊闻言倒是一愣。p> 雪逸与他同门学艺,他对她的脾气心性十分了解。p> 别看雪逸面上看着好说话,其中心性孤傲,能让她如此折服的人并不多。p>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越想看看,辛炎究竟是不是像人们传说中的那样妖孽。p> 辛炎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剑上所凝聚的杀意也渐渐地凝如实质……p> 张凉看到这一幕,神色也由轻视变得肃穆起来。p> 他正要召唤飞剑,谁知辛炎手中白色长剑突然一展,一瞬间,数百道纤细的剑意已是冲天而起,以惊人的度刺入无尽虚空。p> 转眼之间,无尽虚空之中忽然亮起一点点炽亮的光点,犹如一颗颗星辰忽然亮起!每一颗星辰都焕出夺目的光彩,一缕缕的星光垂下,照在辛炎身上。p> 辛炎沐浴在星光之中,手中的神剑光芒大盛,一股浩瀚澎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p> “不好!”张凉眼中全是恐惧之色,他正顾不得所谓的风度,一边召唤飞剑,一边抽身疾退,企图闪避这一剑。p> 让他绝望的是,他的周身都被辛炎的剑意所锁定,全身的气机都是一窒,连手指也难以动弹。p> “啊!他竟然真的领悟了赤霄剑诀。”罗伊也是大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辛炎小小年纪,剑意竟到了如此可怖的境地。p> 雪逸笑道:“我就说过,他从不放空炮。”p> “杀!”p> 突然,辛炎一声暴吼,手中的飞剑轰然斩下!p> 一道暴烈无比的剑意便从天而降地,剑意所笼罩的范围,无论是山岳巨石,还是花草树木,皆在瞬间化为齑粉,地面如波浪起伏,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颤动起来!p> 张凉处在剑意攻袭的中心,他身上的战甲和法宝在瞬间崩析离散,化为齑粉。p> 张凉周身都被细碎无比的剑意所侵袭,遍布伤痕,血流如注。p> “啊!好可怕的剑势!”p> 无论是张凉手下的狱部战修,还是陈洛和众刑犯们,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势所震惊了。p>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辛炎这样的金丹期修者,居然可以出如此可怖的剑势。p> “这家伙如此年轻,就这样可怕,以后只怕有途无量。看来阿奕没有跟错人。”陈洛也深深地被辛炎这一剑所折服。p> 他心中不禁在想,如果当年自己能跟着辛炎这样雄主,而不是向家的那个草包,或许结局会截然不同了说不定……p> 罗伊也出一声感慨:“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妖孽。居然能以不过元婴期的修为,出如此可怕的剑势,只怕就是放眼整个凌宵,也没有几个能做到。”p> “这个家伙比我们年轻时要强多了。”雪逸也叹了口气,说道:“最可怕的是,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剑修。据说,他在符阵一道修为,犹在剑艺之上。另外,他的五行法诀、禅修炼体水平也不低。最重要的是,他是我见过的,最会挣灵石的家伙。无论把他放到哪里,他都能赚得盆满钵满。”p> ……p> 辛炎看着全身被扎得像筛子一般地张凉,心中爽得不行。p> 平时,他在练习时也曾成功地使出过这一招,不过时灵时不灵的,威力也绝没有这一次强大。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刚才他在使出这一招时竟是如有神助,而且威力之强大,远远出他的想像。p> 一想起刚才那种玄奇无比的状态,他的心中就是一阵地激动。p> 张凉老半天才从无比的恐惧中惊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周身,不禁脸色大变!p> 他周身的法宝都被剑意绞成了碎片,无论是天火战甲,还是兽王腰带、明月护心罩和明光绝尘靴,就连他的飞剑也受到了极重的损伤,剑身龟裂,遍布蛛丝一样的裂纹,纵然是再次祭炼修复,也绝难以回复如初。p> 这口飞剑是罗伊亲手所赐,剑名天镝,六品中阶,他用着极为顺手,没有想到竟被辛炎所毁掉了。p> 张凉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辛炎,万般仇恨一齐涌上心头,他朝自己手下的狱部弟子怒吼道:“你们还站在那干嘛?快把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我剁了!”p> 所有狱部的弟子闻言,俱是一震,不过却没有人敢上前。p> 刚才辛炎所出的那惊天的一剑,已经让每一个人深受震撼,在众弟子心目中,辛炎已是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p> 最重要的是,辛炎是天煞峰的峰主,与统领他们的天狱峰主罗伊都可以并驾齐驱,身份极为尊贵。p> 按照凌宵戒律,以下克上者,轻则废除修为,重则诛连九族。p> 若是他们真把辛炎杀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不说,就是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p> “你们这群废物!”张凉见自己的手下不敢上前,便自己冲了上去。p> 辛炎脸上丝毫也不惊慌,冷声质问道:“你以下犯上?就不怕诛连九族?”p> 张凉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怒吼一声:“老子杀了你再说。”说着便向辛炎冲了过去。p> “你这畜牲,居然还敢对师叔无礼?”辛炎突然飞起一脚,直接把张凉给踹飞了。p> 嘭!p> 毫无征兆,张凉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铁锤击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摔落在地,半天也动弹不得。p> “师弟还请手下留情。”p> 就在这时,雪逸和罗伊飞入场中。p> 雪逸指着张凉脖子上的一道剑痕,说道:“若不是你辛炎师叔手上留情,你早已身异处。”p> 张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上面有一道创口。p> 他的心中不由一凛,如果刚才辛炎下手再重一点,他只怕早就身死当场了。p> “这个张凉平日里就疯疯巅巅的,师弟别和他一般见识。”雪逸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交到罗伊手上,说道:“这是凝碧丹,可静心凝气,恢复伤势。”p> “辛炎见过罗伊师兄,雪逸师姐。”辛炎对罗伊和雪逸的出现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拱手一礼道:“刚才的事,但有孟浪之处,还请罗伊师兄多多海涵,别和我一般见识。”p> 辛炎管闲事居然管到天狱峰来了,罗伊心中本来是有几分气的。不过,他见辛炎执礼甚恭,语气又极为诚恳,他的气也就消了七八分,说道:“是我授徒无方,让师弟见笑了。”p> 雪逸知道罗伊的性情,知道他能做到这一步,已实属不易,便接口道:“辛炎师弟第一回来天狱峰,你这做师兄的就这般小气,连茶也不请人家喝一杯。”p> 辛炎笑道:“早就听说这天狱峰的冷泉好喝,我正想向罗师兄讨几杯喝喝呢。”p> 罗伊把手一让,说道:“请!”说着他拧过头,对钟鼎福道:“先把修奴都带回去营中管束。”p> 钟鼎福吃了一惊,问道:“那今天不下矿了?”p> 罗伊挥了挥手道:“先把人都带回去,下矿的事再议吧。”p> 钟鼎福带着一众管事的弟子押送着修奴,分别往他们住的营区走去。p>...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交易 辛炎与罗伊、雪逸来到天狱峰的住处,罗伊住在一处废弃的矿洞之中,极为简陋,里面除了一张石桌,几个用来当凳子的石头之处,竟是什么也没有。p> 不过,所幸这和矿洞位于半山之上,朝东南俯视,山下的情景便可尽收眼底,视野倒是有其开阔。p> 辛炎打量了一眼矿洞,说道:“罗伊师兄这居处,真是修剑的好地方。”p> 雪逸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剑修一途,贵在纯粹如一。这矿洞简陋是简陋了些,不过,有助于修行心性。”p> 罗伊说道:“师弟不嫌我这里简陋,就最好不过了。”辛炎快人快语,爽直磊落,很对他的胃口脾性,让了不竟生出几分好感。p> 辛炎道:“我这次到天狱峰来,主要是想和师兄谈一笔生意。”p> 罗伊笑道:“我这天狱峰,除了一穷二白,似乎没有别的可供交易的。”p> 辛炎道:“师兄过谦了。在我看来,这天狱峰里里外外都是宝贝,就不在师兄肯不肯割爱了。”p> 罗伊道:“只要不是涉及到刑犯的一,师弟但有要求,我定当尽量满足。”p> 辛炎笑道:“我正是冲着这些刑犯来的。”p> 罗伊的脸已经沉下来了:“不是我不给师弟面子,实在是这些刑犯都是门中的重犯,我没有私自释放的权力。”p> 辛炎道:“师兄误会了。我只是想借用这些刑犯,并不是要释放他们。”p> “借用?师弟打算怎么个借用法?”罗伊问道。p> 辛炎道:“第一,这些刑犯仍由天狱峰管束,我不带走。第二,这些刑犯的生产所得,我们可以平分。”p> 罗伊有些难为地摇摇头,说道:“师弟的法子倒不违反门规。不过,我们每年都要上交星铁神矿给门派,我还全指着这些刑犯去开采呢!”p> 辛炎道:“开采星铁神矿的事,可以包在我身上。”阿哲等人天生不惧煞气,由他们来开采星铁神矿再好也没有了。p> 罗伊沉呤了一下,说道:“滋事体大,容我三思。”p> 罗伊送别辛炎和雪逸之后,来到了刑犯所居的地方。p> “都安顿好了?情况怎么样?”罗伊问道。p> 钟鼎福回道:“刑犯们都带回去了,倒没有人再闹事。但眼下情况很糟糕,刚才我们按照峰主的命令,查验了一下那些有伤病的刑犯,他们真不是装的,没来的刑犯中至少有三百多人被煞气侵体,还有五百人情况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若是逼得太急,只怕也会死掉。”p> “哼,这个张凉真是难成大器。我才闭关修行了多久?才五千出头的刑犯,病倒的不下八百人,现在剩下的也又瘦又弱,这个矿还怎么挖?”p> 罗伊一脸地怒气。p> 天狱峰除了看管重刑犯外,还有一项重大的任务,就是要为凌宵派开采星铁神矿。p> 若是完不成任务,天狱峰上下,包括他这个峰主都将受到惩处。p> 钟鼎福迟疑了一下,说道:“现在矿井越挖越深,井下煞气也越来越重,所以产量越来越少,张凉大人也是心急,这才做出如此冲动之举。眼下能下井的倒还有三千多人,但是这个月的任务可是只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要不明天让人硬押着他们下井?”p> 罗伊摇摇头道:“硬逼硬压不是办法,别说刑犯也是人,就是牲口也要给它们一条活路,它们才能给你干活,这事我们得另想办法。”p> 罗伊在再三权衡之后,终于答应和辛炎交易。p> 不过,为了防止刑犯趁机逃脱,他提出了一个极为苛刻的要求,刑犯都不能出天狱峰一步,并且要绝对处于狱部的监控之下。p> “大人,所有的刑犯都被关在天狱峰里,我们根本无法使用。”p> “是啊,不能答应他们,这笔交易根本就是一个亏本的买卖。”p> “我也反对这么做,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好处。”p> 听到罗伊的交易条件,徐玠等人都表示反对。p> “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准备同意和做这笔交易。”辛炎力排众议,决定答应罗伊的要求。p> 辛炎对众人说道:“能被关进天狱峰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些人或长于兵法战阵,或精于谋略经营,或者有着其他的特长。他们被关在天狱峰中,并不妨碍他们挥自己的才智。而且,这些人大多出身大多不凡,我们可以通过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建立联系。”p>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都是生意人,人脉对我们有多重要,大家也都知道。”p> 徐玠、若兰、文秀等人闻言,俱是点头称是。不过,徐玠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大人打算怎么用这些人?”p> 辛炎一笑道:“你放心,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些人怎么任用,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在天狱峰建一个参议处,从刑犯中选择擅长谋略经营之才,为我们谋划经略之策,参与咱们的管理。另外,我还打算在天狱峰开设一所学府,开设兵法战部、剑艺、生产经营等课程,并从赤霄派、云岛和天煞峰选拔青年才俊,到这里深造。哼哼,里面有狱部监视警戒,我们连警戒人员都省了。”p> 三日之后,天煞峰和天狱峰达成了协议,阿哲率雷部进驻天狱峰星铁矿山,代替里面的刑犯挖掘星铁神矿,而天狱峰的刑犯则全部交由辛炎,由他组织生产。p> 不过,当钟鼎福了解到代替众刑犯挖掘矿产的阿哲和雷部只有区区一千余人时,许多人的修为也不高,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星铁神矿都生于煞气浓重之地,就是金丹修者也难以抵挡,你们就不怕煞气侵袭?”p> 阿哲傲然道:“请你放心,我们不怕煞气。”p> 钟鼎福还是有些担心,他指着一块被挖掘出来的星铁神矿石,说道:“星铁神矿坚硬无比,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能完得成挖掘矿石的任务吗?”p> 阿哲看了一眼这块星铁神矿石,没有说话,他伸手一抖,一杆黑弓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杆长弓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芒,弓头下挂着一抹暗红的红缨,宛如一抹幽暗的火焰。p> “黑魔兵!”p> 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一时间围观的众狱卫们出现了一阵骚动。p> 众狱卫们都随罗伊上过与妖魔交战的前线,魔兵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p> “不简单啊,这至少也是统领阶以上的魔兵!”p> “嗯,确实不错。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黑魔兵!”p> 魔的修为境界划分与修者差不多,也是分为七阶,分别为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分别对应修者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化神、返虚七阶,统领阶的魔兵就相当于归真修者用的四品法宝。p> 统领阶以上的魔兵十分难得,毕竟统领阶的魔可不是好对付的,更不要说杀灭对方还要缴获对方的魔兵。p> 阿哲没有理会众人,他轻轻一抖黑弓,黑弓上的那缕红璎珞突然化作一缕火焰,缠上弓尖的黑弓。p> “杀!”p> 阿哲暴喝一声,黑弓陡然刺出,一道红黑相间的光芒撕裂空气。p> 轰!p> 一箭射撞在星铁神矿石上,激起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操场。p> 待气浪散去,地面现出一个深约两丈的深坑,而星铁神矿石则被轰成了粉末状。p> 钟鼎福和众狱卫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大吃一惊。p> 要知道星铁神矿石坚硬无比,哪怕是金丹期剑修全力一击,也难以击碎它们。p> 谁知道在阿哲的一击之下,这一大块的星铁神矿石竟被轰成了粉末状,这要多么可怕的力量才能做到。p> 阿哲没有再说话,他一挥手,便领着众雷部少年在钟鼎福和众狱卫们一片惊异的目光之下,进入了矿井深处。p> 第一天,阿哲和雷部众少年所开采出的星铁神矿石多达一百多车,数量之多,吓了钟鼎福和众狱卫们一大跳。p> 要知道,之前五千刑犯拼死拼活的挖上十天,也挖不出这么多的矿石。p> “辛炎师弟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p> 罗伊眼光是何等老辣,他一眼便看出阿哲和雷部众少年绝不是寻常的矿工,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战部,实力丝豪不逊色于他的狱部。他有一种感觉,假以时日,这支战部必能名震天下。p> ……p> 三日之后,辛炎在陈洛的陪同下,来到天狱峰南峰之前,在峰前的一片空地上站着四千余刑犯,众人见到辛炎,纷纷投以畏服的眼光。p> 见到陈洛和辛炎的到来,一名身材魁梧的刑犯上前禀报道:“启禀两位大人,除了重病号,人都到齐了。”p> 陈洛点点头,对辛炎道:“请大人训示。”p> 辛炎走上了土台,他看了看台下的刑犯,语气很平静:“我叫辛炎,今天来主要是看看大家。你们当年的事我也都听说了,我知道,大家都是忠肝义胆的好汉子,当年之败,责不在大家。”p> 底下的刑犯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个,一时间台下就轰动起来。p>...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收获颇丰 辛炎等众人都平静下来,才接着说道:“但是在神武之境,从来就没有公理这一说的,这一条你们心里也有数。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但活着的人还要活着。”p> 辛炎看底下的刑犯都不讲话,就说道:“我知道,现在底下坐着的,大家各有各的冤曲。但是,你们也知道,这事情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也没有办法为大家申诉,更不要说为大家平反了。我所能做的只有一样,就是尽量让大家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等到沉冤得雪的一天。”p> 底下的刑犯们知道辛炎讲的是实话,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等到沉冤得雪的一天。p> 辛炎顿了顿,看着有些骚动的刑犯,压了压手,他对陈洛道:“你来和大家分一分工吧。”p> 陈洛点了点头,说道:“经辛炎大人全力斡旋,天狱峰已经同意由阿哲大人和雷部代替我们掘矿石……”p> “不用挖掘矿石?”p> 所有的刑犯都是一愣。p> “天啊!老天啊,你这是造什么孽啊!”p> 一个刑犯突然哭号起来,他一边哭,一边指天咒地的骂,声音凄惨悲怆,引得一众刑犯都哭成了一片。p> 陈洛正要干预,辛炎却止住了他,说道:“让他们哭吧,唉,他们的遭遇也实在是太惨了。”p> 陈洛着一脸感伤的辛炎,突然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这和他的修为却没有关系。p> 这种力量和辛炎在打败张凉时所展现的力量完全不同,它并不刚猛暴烈,却会让人不自觉的折服。p>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p> 陈洛陷入了沉思,这种力量他在陈家老一辈的家主身上曾看见过,在他追随的大人的身上也看见过,可是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呢,它为什么能让人打心底里折服呢。p> 在陈洛的主持下,天狱峰的参议堂、学府和生产部很快便建立了起来。p> 参议堂的成立,大大减轻了辛炎和徐玠、文秀等人在管理方面的负担,他们可以从许多琐碎的事务中解脱出来,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做更加重要的事。p> 在辛炎的亲自主持之下,很快第一批送往学府的弟子就选拔出来了,这批弟子一共有八百余人,分别主战将、剑艺角斗和生产诸艺。p> 学府的教官除从刑犯中选拔出来的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从云岛、赤霄派和天煞峰的修者中选调而来。p> 另外,辛炎还通过若夕、幕容云珊、傲月和彩翼、顾双飞从青木商行、天魔里、金莲城、凌宵段家和顾家请来一批高手,充实教官的队伍。p> 至于刑部之中的生产部,辛炎倒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在他看来,只要刑部能够养活自己,不需要他投入太多晶石,就差不多。p>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了半年,经过一年的苦修,辛炎的修为总算到了半婴境界,随时可以向凝婴境界起冲击了。p> 不过,对于辛炎来说,更加紧迫的反而不是凝婴,而是突破《天火炼神》第四层【金炼玉成】境界,若是不能突破这一关,他的小命都保不住。p> 和别的功法不同的是,《天火炼神》一练就不能停,若是不能及时突破境界,就会有性命之忧。p> 按照赤妖的估计,辛炎若是在一年之内不能突破第四层【金炼玉成】境界的话,将会承受经脉逆流,魂魄撕裂苦。p> 赤妖也安慰道:“《天火炼神》凶险是凶险了点,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看看你才练到第三层【灵体大成】境,就有杀灭元婴高手的实力了。若是你修至第七层【天煞归来】,就将直追远古的灵族的绝世高手,可以横扫三界,一统天下。嗯,我看你就是练到第六层【玄灵之界】,在这神武之境中只怕也没有几个是你的对手。”p> 辛炎冷笑道:“哥还不知道能不能突破【金炼玉成】?【天煞归来】什么的,哥想都没有想过。”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自从他的修为进入半婴境界后,修为便进入了停滞状态,无论他怎么修炼,灵力也不见有丝毫的增长。p> 赤妖道:“《天火炼神》和别的功法一样,单凭闭关修炼是无法突破瓶颈的,有时候出去走走,反倒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不如,咱们到妖界去走走?”p> “妖界?”辛炎一听,连连摆手道:“哥还想多活几天呢,才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呢!”现在的妖界正处在群雄割据的内战之中,整个都乱得一塌糊涂,据说,连魔族和修者也掺和了进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他这样水平的家伙,就是再强大的修者,也极有可能被妖给活撕了。p> 赤妖还不死心,说道:“你可以变成妖的样子啊。我传授于你的妖术是最纯正的妖术,只要小心点,他们一定看不出问题来的。”p> 辛炎道:“哼哼,妖族之中高手如云,随便遇到一个狠角色,哥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万一遇到妖王什么的,连你也跑不掉。”p> ……p> 从赤妖那里出来,辛炎决定到处走走,看看天煞峰的灵田经营得怎么样了。p> 在文秀和虎子等人的悉心经营下,天煞峰的灵草长势十分喜人,第一批灵草也终于有了收成。p> 收获天不老、赤星草、白玉骨头、月星子、蛇蝎美人、九叶青莲等灵草几乎堆成了山,乐得辛炎嘴都合不拢。p> 恰在此时,雪逸带着天香谷的众女弟子也过来了,她们擅长炼丹和烹饪,这些灵草她们都用得上,何况天煞峰种植的大多都是珍稀难得的品种,平时在市面上想找都找不到,更别说成色这么好的灵草了。p> 她们看着这么多的灵草,一个个眼都红了,直接扑进了各色灵草之中,抢夺起来,全然忘了淑女的风度和形象。碧遐也加入到了争夺灵药的行列之中,别看她长得文文弱弱,下起手来却是又快又狠,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抢下了一大堆的四品、五品灵药,而且无一不是珍稀难种的品种。p> “谁也别动老娘的血玲珑,不然就老娘就和谁拼命!”p> “这枝硫磺草是我看上的,谁敢拿,姑奶奶就把她的手给剁下来。”p> “哼!就你横!姐也不是吃素的。”p> ……p> 辛炎看着这群陷入疯狂之中的女弟子们,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他也没有想到,这群长得如花似玉的女修们抢起东西来竟然如此可怕。p> 就是带队的雪逸也看不下去了,她看着场下争得面红耳赤,就差没动手的女弟子们,脸色越来越冷,终于她忍不住作了:“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成何体统!叫外人看见了,不怕人家笑话?”p> 听到师傅的话,一众女弟子俱是一惊,她们惊骇地向四周望了一眼,看到除了辛炎之外,并没有外人,无不松了一口气。不过师傅的警告也提醒了她们,她们飞快地整理着衣着妆容,又变回了仪态万方的淑女形象。p>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看着这些女修们瞬间从可怕的母老虎变回乖巧无比的小白兔形象,辛炎再次惊讶得嘴都合不拢。p> 就在这时,雪逸大手一挥,说道:“把这些灵草全都拉走,直接入库!”p> “师傅师姐,给我留一点啊,我也要炼药啊!”碧遐等女弟子纷纷出一声哀嚎,后悔没有预先留下一部分灵药。p> 雪逸说道:“你们以后要支取灵药,也得到库房中来申请。哼哼,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敢私自扣留灵药,看我怎么收拾你们。”p> 转眼间场地上堆成小山般的灵药、灵草就被雪逸她们把包带走了,辛炎的心中乐开了花,他转头对徐玠问道:“老*胡,这一笔生意,咱们赚了多少?”p> 徐玠喜形于色,说道:“这一次出产的四品灵药一共是二百八十七种,五品灵药四十一种,六品的也有十一种,共售得六品晶石四十万三千五百颗,扣除种子、肥料和人工,净收益也在三十万颗以上。”p> 辛炎一惊:“这么多?”p> 惊讶之余,他不由心中窃喜,三十万颗六品晶石可是一大笔的财富,而这不过是天煞峰所收获的灵草的一部分。p> 据他所知,一些中小型的门派一年下来,也没有这么多的收入。p> 辛炎正在高兴,徐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按照协议,三十万个六品晶石的利润要分一半给种植这些灵草的修者们,所以我们剩下来的就只有十五万六品晶石了。”p> 一下就不见了五万六品晶石,这让辛炎的心中老大不是滋味,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十五万六品晶石也不错嘛!我们的灵苑可以一年两收,年底的收成至少会是现在的两倍。而且我们不止灵苑有收入,咱们还有矿场、船厂嘛,另外,珊瑚岛那边每年也有不少收入嘛!”p> 徐玠苦笑道:“按收入计算,我们确实是不少,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我们每年就有三百万个六品晶石的收入。问题是我们的花销也不少啊。这半年来我们光是维持这么多人员的花销就用了不下于一百二十万六品晶石。”p> 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削减开支 “这开销可真够大的!”辛炎一听,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说道:“按这样算,我们一年下来还是有六十万左右的六品灵石嘛。”p> 徐玠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还有一件事。按照你的吩咐,只要是赤先生和若兰小姐要买的材料,一定要想方设法地买回来。前些天,若兰小姐小姐让我到青木商行购买培育灵虫的材料,用去了四十九万个六品灵石,她说把账算在你头上就行了。”p> “什么?”辛炎像是被蝎子踅了一样,跳了起来,就想去找若兰算账。可是当他想起自己在老苗临死过的誓言时,又停了下来。他哭丧着说道:“嗯,这账我们由我们来结。剩下的灵石是少了点,但我们紧巴紧巴地过,也够我们开销的了。有空我再多抽点时间出来炼丹、炼器和制符,一个月下来,挣上一万来个六品灵石也不成问题。”p> 徐玠道:“要是这样就好了。前些天赤先生也给了我一张单子,让我们去购置一些妖灵之物。你知道在我们修界,所有的妖灵之物那可都是天价。按照赤先生的清单我算了一下,没有个五十万个六品灵石根本就置办不下来。”p> “啊,要这么多灵石?”辛炎差点没有被吓得傻掉。当初赤妖找到他,说是要买一些妖灵之物为文秀和虎子滋补一下,提升他们的修为。还说这些妖灵之物都是平常之物,在妖界根本就不值钱。当时他正忙着,一挥手就对赤妖说道:“这么点小事也来烦哥?自己去找徐玠!”p> 徐玠一脸地心痛,说道:“这还不算,咱们现在正在兴建珊瑚城,也要投入不下三百万的六品灵石。若是算上这一项,咱们一年下来的亏空就将达到三百四十万个六品灵石。”p> 辛炎一听,彻底无语了。不过一瞬间,他就从一个坐拥数百万六品灵石的大富翁,变成了一个负债数百万六品灵石的大负翁,换了谁也高兴不起来。p> “看来还是要开源节流啊。”辛炎知道,如果再像现在这样下去,天煞峰迟早非破产不可。p> 他决定找若兰和赤妖好好谈谈,至少也要让他们悠着点来。p> 不然的话,到时天煞峰连锅都要揭不开了。p> 想到这里他便朝天煞峰的西峰走走,若兰的灵兽苑就建在这里。p> 辛炎才进入灵兽苑,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只见灵兽苑中已经建起了十多个五品兽池。p> 每一个兽池中都豢养着不同的灵兽,不过,大多是座骑类灵兽。p> 有碧眼金睛兽、火云驼、寒云骠骑、金斑魔狼等座骑类灵兽,全都是五品以上的精品。p> 除了座骑类灵兽之外,辛炎还在两个兽池现居然豢养着瑞兽和白熊妖兽两种战斗灵兽,它们还都处在幼年期,只有三品和四品,待要长成还需要很长的时间。p> 不过,这些瑞兽和白熊妖兽资质都很不错,成长的潜力很大,若是豢养得法,升到五品以上应该不是问题。p> “真是难为这丫头了,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养出了这么多的灵兽。”辛炎估摸着,若是将这些灵兽全部卖掉,至少能值好几百万的六品灵石。p> 不过,他却并不打算卖掉这些灵兽,因为眼下天煞峰、云岛和赤霄派大多数弟子都没座骑和战斗灵兽。p> 一支配备座骑和战斗灵兽的战部,机动能力和综合战斗能力将得到成倍地提升。p> 以他自己为例,如果单凭他本身的实力,要对付大乘期的高手的话,绝对够呛。p> 但是如果加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祥云、火鸦这几个吃货,再加上机关人相助,任何大乘撞到他,也讨不了好去。p> 辛炎决定,哪怕是勒紧了裤腰带,也要全力支持若兰,继续扩大兽苑的规模,豢养出更多的灵兽,配备到精锐战部之中。p> 想到这里,他不禁加快了脚步,向灵兽苑的深处走去,终于他在一个兽池前找到了若兰,她正在专心致志地豢养一群灵蝶。p> 辛炎悄悄地摸了过去,想吓吓她。p> 谁知道他还没有接近若兰,若兰突然一挥手,若兰一挥手,唤出一群色彩缤纷的灵蝶,把辛炎围在中间。p> 这些灵蝶足有二十几只,每只都在五品以上。p> “哼哼!你这个坏蛋,居然敢偷袭我若兰说道:“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的灵蝶有多厉害?”说着她一挥手,那群彩翼金斑蝶就把辛炎围了起来。p> “别乱来……”辛炎吓得脸都白了。p> 辛火比谁都清楚这些彩翼金斑蝶有多可怕。彩翼金斑蝶也是辛炎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天生带有破空闪、高魔心、幻毒三大技能,在灵蝶之中堪称难得的精品。p> 要是被它们群起围攻,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难被当场毒杀的命运。p> 彩翼金斑蝶极其娇贵,很难在外界驯养和繁育,没想到若兰不但驯养成功了,而且还培育出了一大群来。p>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我的灵兽?”若兰骄傲地扬起了头,对辛炎道:“明天再调一批资材给我。另外,挑三百悟性好的弟子给我,我要扩编战部。”p> 辛炎接过若兰的清单一看,现若兰所需的材料都在五品以上,甚至有几样还是珍稀难得的六品材料,这让他不禁面露为难之色:“不是昨天才给了你们调去了一批资材嘛?你现在手下的人也不少了,都够组成一支百人上下规模的战部了。”p> 若兰没好气的说道:“哼!你这偏心的家伙。对别的战部你是要人给人,要装备给装备,唯独把我们灵兽部给忘在了一边。”p> 辛炎一摊手道:“没有足够的灵兽,给你们调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培育战斗灵兽绝非易事,即便是若兰费尽了心力,也不过堪堪培育出了不到一百头左右的五品灵兽。p> “你少瞧不起人。”若兰开启了旁边的一排兽池的禁制,只兽池之中全是金兰妖螳,这些金兰妖螳都在四品以上,有十几头甚至已经长到了五品。p> 辛炎不禁一喜:“你几时培育出了这么多金兰妖螳?”p> 若兰道:“早在半个月前,这批金兰妖螳就育成了,不过你当时正在闭关,我没机会跟你说。”p> “既然有足够的妖兽,组成一支灵兽战部倒是不错,不过,一下要找这么多人,只怕不容易。”辛炎不禁犯起了难,驯养灵兽也是一门极为艰深的学问,要想学有所成,非灵性非凡者不能理解其中的奥秘。p> 一时之间,他哪里找得到这么多资质上佳的女弟子啊。p> 若兰也知道人不好找,她只好降低要求:“只要悟性好就行,男女不限。”p> 辛炎好不容易才从若兰那里逃掉,他拿着手上的材料清单,脸上全是苦笑。p> 他原本是过去劝若兰省着点用灵石的,谁知却拿回了一张材料清单不说,还要去帮她物色多达三百天资出色的灵兽修者。p> 一想起这个事,他就有些头痛。p> 他一盘算解决之道,一边往赤妖所居的幽冥洞中走去。p> 在路上,他已经下了决心,不管这老妖说什么,他都一定要狠下心肠,绝不答应他的任何非份的要求,特别是与灵石有关的。p> “哼哼,要灵石没有,要命有一条。”辛炎想到这里,胆气不由为之一壮,他大步走进了幽冥洞中。p> 严寒无比的幽冥池中,泡着天澜海王和所有被俘的亲卫,他们双目紧闭,脸上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p> 血魔傀儡虚立在半空之中,全身笼罩在一团赤焰之中,他的容貌与赤妖几无二致,不,分明就是赤妖的化身。p> 赤妖立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在岩浆池泡着的天澜海王和七十二名亲卫,自言自语道:“应该泡得差不多了!”p>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上便多了一道妖异的火焰,他轻轻一扬手,手中的火焰化为数十道火线,没入了天澜海王和七十二名亲卫体内。p> 一瞬间,天澜海王和七十二名亲卫浑身就被妖火所笼罩,身体全都变成了纯金色,神情却变得狰狞起来,身体如筛子般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p> 辛炎没想到这些人在赤妖整治下居然如此凄惨,不禁心下戚然。p> 在妖火的煅烧之下,天澜海王和数十名亲卫如同被高温熔化的金佛一般,变得面目全非,他们的面容很快变得扭曲起来,身体也在急剧地缩小,最后竟变成了七十二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p> 赤妖看着这些亲卫的变化,脸上兴奋之色渐浓。p> 突然,他又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七十二颗金色圆珠化为七十二道金光,飞到他的面前。p> 接下来的一幕,让辛炎彻底傻立当场。p> 只见血魔傀儡忽然张开口,那些金色圆珠竟然朝血魔傀儡张开的嘴巴飞去!当它们飞到血魔傀儡嘴边时,缩小如金丹大小。p> 血魔傀儡像服药一样,一口一个把这些亲卫全吞了下去!p> 这……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目瞪口呆!p> 不多时,七十二名亲卫全部被血魔傀儡所吞噬,就连天澜海王也未能幸免。p> 吞下天澜海王和数十名亲卫之后,血魔傀儡身上散出一股凶残蛮荒的气息,有如魔兽降临!p> 辛炎能够感受到血魔傀儡浑身流露出的那股恐怖气息,血魔傀儡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过了一流的大乘高手。p> 但是赤妖并未就此罢休。p> 他拿出血魔傀儡手中的碧玉剑和海王剑,在手中一阵搓揉之后,碧玉剑和海王剑竟如同面团一般被搓在了一起,化为一口半人高的血刃战刀。p> 血刃战刀通体赤红,恍若燃烧着的赤铁,散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p> p> 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局势 “好一口凶厉的血刃战刀!只怕得有六品上阶!”辛炎是炼器的大行家,一眼就看出血刃战刀的不凡。p> 赤妖用手一点,赤红色的血刃战刀,化作一道红光,飞向血魔傀儡。血魔傀儡伸手接住血刃战刀,一股威严巍然的气势,缓缓荡开。p> 赤妖看了看血魔傀儡,眼中却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p> 辛炎正在诧异,突然,赤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中赫然多了一大把材料,竟是三十六颗舍利子……p> “这不是哥从天机木鱼中得到的舍利子吗……”p> 辛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赤妖在虚空中一点,一缕红黑色妖艳的火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股脑地把手上的舍利子投进火焰之中。p> 接着,他伸手不断地虚抓,六品血魔石、六品幻焰石、六品金青石……一件件材料出现在他手上,他看都不看,直接丢进火焰中。p> “你这死人妖!”看到这一幕,辛炎气得直吐血,赤妖把他从天澜海王那里搜刮来的六品材料摸去了一小半。p> 赤妖没有理会辛炎,他手上动作飞快,小心地控制着火焰,把这些材料熔为一炉。过了约半个时辰,火焰渐渐散去,一件赤金色的战甲出现在他的手中。p> 赤妖将战甲披到血魔傀儡的身上,蛇魔披上金甲之后,恍若天神下凡,一股凌厉的阳刚之气,清晰可察。p> 辛炎正看得目瞪口呆,便听到赤妖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炼出的大力金刚不错吧?”p> “大力金刚?”辛炎一愣:“不是血魔傀儡吗?”p> “大力金刚可入六品顶阶之列,岂是区区血魔傀儡可比。”赤妖脸上兴奋之情难掩,接着道:“大力金刚刚猛无俦,骁勇善战,可是打手中的打手!”p> “真的假的?”辛炎一脸不信。p> “张凉之流的元婴,哪怕是三个一起上,在它手上撑不下十个回合。”赤妖一脸鄙啪地打了个响指。蓦地,他身后的大力金刚刷地在原地消失。p> “叱!”一声雄浑低喝凭空响起。p> 辛炎只觉眼前骤然一亮,耀眼的红光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p> 一股霸道刚猛的血红刀光亮起,这一刀,好似要把空间给撕裂开,严寒无比、残酷、霸道的气息,充斥着每一寸空间。p> 辛炎心中骇然,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竖,危险感浓郁得就像灌铅的乌云,压得他心口难受至极。p> 血红的刀光消失得没有任何预兆!p> 不知何时,大力金刚回到刚才他所立的位置。p> 直到此时,辛炎才听到一声“嘶”的轻响。与刀光的绚烂不同,刀声几近于无。p> ……p> 从赤妖那里出来,辛炎手上的清单又多了一张,这让他的神色还是显得有些凝重。p> 不过,当他回到天煞殿时,现若夕正在等他。p> “你来了。”辛炎一个熊抱把若夕揽入怀中,他已经有太久没有见过若夕了。p> 若夕抱紧辛炎,并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说:“好久没有在一起,想不想我?”p> “嗯。”辛炎没有再说话,直接用一个狂热的吻作为回应,他的手也不安份地伸进了她的衣服之中。p> 若夕在辛炎的挑逗之下,也渐渐动情。p> 大概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再见到辛炎,若夕觉得自己对辛炎的爱恋,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在面对辛炎的这一刻,达到了极致。p> 不过,她的心中还残存着几分理智,她轻轻地推开了辛炎,说道:“你这坏蛋,快住手。我还有正经事。”p> “正经事?这不就是正经事嘛!”辛炎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一双手带着赤热在若夕的身上游走。他捧着她的脸,开始吻她,徐徐探入她的口中,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p> “唉,你这害人精,老是没正经的。”若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难逃辛炎的魔掌了,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和辛炎交缠在了一起。p> 也许是分开了太长时间,辛炎的精力极为充沛,力度似乎也是前所未有。p> 一次次的激荡中,辛炎把她高高地送入云端,化为仙体,进入最为美妙的天国……p> 几度疯狂的缠绵结束后,强悍如辛炎也终于累了,他抱着她,闭上了眼睛。p> “或许这就是魂升妙境吧。”p> 若夕伸出手来,轻轻地为辛炎拭去额上的汗珠,并送上她的朱唇,深吻他……p> ……p> 过了良久,辛炎说道:“你若是再不来,我可是想去找你呢!”p> 若夕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声问道:“你这害人精,找我做什么?又想从我这里借晶。”p> 若夕的话说中了辛炎的心事,现在他手上的战力增加了数倍,但支出也增长了数倍。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摊子铺得太大,灵石周转不过来啊。正想找你借呢!”p> 若夕笑道:“连你这个害人精都没有法子,我又变不出灵石来,哪有办法。”p> 辛炎说道:“你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现在你的商行基本垄断了天北诸境各门派的商贸,正富得流油呢。”p> “我这商行是挣了些晶,不过,现在商行正在扩张的关头,用灵石的地方也多。我这里也不没有多少灵石啊。”若夕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对辛炎说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一个消息,白诸界的莲华宗需要订购三百艘武装商船。”p> 辛炎闻言大喜,问道:“三百艘?他们要这么多?”p> “局势越动荡,人们就越需要既能作战又能载货的武装商船,用于运输物资或转运人员。”若夕一边把玉简递给了辛炎,一边说道:“莲华宗看过武装商船之后,很感兴趣。经长老院同意,他们向我们在内的八家船行出了邀标书,要求我们在三个月内炼制出他们需要的商战船,并送到莲华宗参加招标大会。”p> 辛炎看了看玉简,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p> 莲华宗的要求近乎苛刻,他们不但要求商船运载能力和度都必须提高两倍,而且还要全面提升商船在攻防两端的战力。p> 这就意味着,必须重新设计出一种全新的武装商船。p> 若夕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怎么样?有困难吗?”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要达到华莲宗的要求,新商船必须拥有七品以上的聚灵阵法,否则就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驱动飞船,动和维持攻防符阵。”p> 七品符阵玄奥难懂,布设起来更是困难重重。一般来说,只有大乘级别的符阵高手才能布置。p> 辛炎对于符阵理解远同阶的修者,他们用符阵群组的办法,成功构建成了六品聚灵符阵。p> 不过,用符阵群组构建高级符阵有着很大的局限性。太过于繁复不说,还需要有极为广大的空间来布置。像他们所布下的灵植大阵,占地过五十万亩。p> 商船上空间有限,在商船上构建七品以上的聚灵阵法,必须另寻他法。p> 对此,若夕也颇感为难:“即便我们能找到合适的七品聚灵阵法,也很难找到能够精炼七品材料的高手啊。”p> 要精炼七品以上的材料,非有元婴期修为的炼器高手不可。p> 辛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符阵的事,或许我自己可以想想办法。现在问题是要炼制七品商船的话,需要用到天云石。这种矿产只有天云山有,而天云山现在被黄震等一伙流匪所占据。”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黄震等一伙流匪倒不足惧。问题是天云界是天南燕家的势力范围。我们要是大张其鼓地过去攻打,势必会惹出很大的麻烦。”p> 辛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黄震等一伙流匪和呼邪他们一直都有仇怨,咱们或许可以找他们帮忙。”p> “你要亲自去与呼邪谈?”若夕一听辛炎要亲自到天云界与呼邪谈判,连忙阻止道:“咱们可以另外派人和他们谈,只要申明厉害,他们一定会和我们合作的。”p> 辛炎笑道:“呼邪这人性子高傲,我不去的话,这事很难谈得成。”p> 若夕脸上全是担心,说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p>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辛炎笑道:“你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p> 若夕知道辛炎主意已定,再也无法更改,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p> 辛炎沉呤了一会,说道:“好吧。咱们一起去。”说着他对传令兵道:“传若兰、阿哲和吾金、云寒到这里开会。”p> ……p> 若兰、若夕、阿哲和吾金和云寒站在议事大厅,听辛炎分析眼前的局势。众人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做得十分逼真,上面标注着天云界各大势力的情况。p> “随着灵谷价格飞涨,天云界的修者生存越来越艰难,就连一些成名的散修和一些小门派也混不下去,他们中的许多人竟加入到了流宼的行列之中,这让流寇的势力变得更加强大,他们甚至开始袭击大规模的商队和一些中小型门派。”p> “目前,盘踞在漠北界的流寇一共有十三股,其中以高老大手下的流寇人数最多,实力也最强,他们与天南峰左家的人勾结在一起,盘踞在天云山一带,正好卡在我们商队通往天幽界的咽喉位置,对我们的威胁最大。另外,我们造船所需的六品矿石——天云石也只有这里有。我的意见是,拔掉这个钉子,打通和妖海之间的商道。”p> “呼邪手下的黑风流寇是仅次于天云山流寇的第二大势力,也是他们的死敌,我们若是与呼邪结成同盟,攻打天云山的就会容易得多了。”p> 辛炎的目光敏锐,思路清晰,三言两语间就把局势分析十分透彻,他的提议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合作 “哼,这群流寇太可恶了,他们经常袭击我们的商船,还屠杀商行的人,非得除掉他们不可。”若夕对这股流寇可谓深恶痛绝。p> 吾金身上杀气腾腾,说道:“对,咱们这就去杀上天云山,把这股流寇给扫了。”p> 云寒却道:“这么流寇占据天云山多年,符阵禁制林立,若是强攻,只怕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但是,如果拖得久了,天南峰左家援军很快就会到来。”p> 云寒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中,天云界是天南峰左家的地盘,或是他们去的人多了,势必会被左家的人现,可是若是去的人少了,又很难打得下天云山。p> 阿哲说道:“咱们来个突袭,抽冷子给他们来个狠的!”p> “偷袭!这个只怕有点难。”云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高老大是积年流寇,奸狡无比,想偷袭他并非易事,极有可能把偷袭打成强攻战。天云山上守备森严,机关禁制极多,强攻的话伤亡只怕不会小。p> “我倒觉得阿哲讲得法子可以试一试。”突然,一直沉默的辛炎开口了。众人一听,一齐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眼中俱是升起希望的光彩。p> 辛炎看了众人一眼,却没有讲怎么对付高老大,而是转换了话题:“我们小时候啊,经常到江边捉鱼玩儿,江中有一种金枪鱼,肉味鲜美,不过这种鱼滑溜异常,度极快,很难捉到。但是这种鱼有一个缺点,就是十分贪吃,我们经常用它最爱吃的赤掌鳅为饵,引它上钩……”p> 又是一个倒霉鬼!众人听着辛炎的话,俱是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可怜的高老大,撞到了辛炎的枪口上,只怕没几天好活了。p> 果然,辛炎说道:“我决定带阿哲的雷部去天云界,吾金和云寒你们好好看好家。”p> ……p> 辛炎和若夕先行上路,三日后的清晨,晨光微熹,两人来到了黑山之下。p> 若夕指着前方对辛炎说道:“前面就是黑山了。”p> 辛炎打了一下黑山,说道:“此地地势险要,灵气又充沛,确是一方宝地。”p>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三道身形从山上飞奔而下,将两人围在中间。p>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赤如火,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赤煞之气,这人正是屠夫莫哈儿。p> 在他身旁的是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身宽大的锦袍套在他的身上,空空落落,他的手上抓着一枝黑色的竹杖,这人正是竹中剑叶青。p> 另一人则是一个脸色焦黄,一副病容,手中却拿着一口又长又大的黑色飞剑,这人正是病夫尉迟空。p> 屠夫莫哈儿看到辛炎,哈哈一笑道:“真是山不转水转,总算又撞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逃得掉。”竹中剑叶青和病夫尉迟空见到辛炎也是一脸地不善。他们被拘在云岛之时,被辛炎盘剥得可惨了。所以此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p> 辛炎看到三人,哈哈一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来黑山做客的。我跑什么呀。”p> 病夫尉迟空冷笑一声道:“快把我的神剑离伤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p> 辛炎取出离剑,一边把玩,一边说道:“嗯,还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带我们上山。”p> 病夫尉迟空一见到离伤,眼都红了,他抽出手中的飞剑,说道:“还我飞剑,否则的话,我必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p> 辛炎笑道:“还给你也可以,就怕你拿不动啊。”说着他把离伤剑往病夫尉迟空面前送去。p> “哼!”病夫尉迟空冷哼一声,便张开五指,去拿飞剑。p> “荡剑势。”p> 辛炎手上轻轻一摆,离伤剑剑势已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袭向尉迟空的手。p> “好可怕的剑意。”尉迟空识得厉害,只得缩手,不过,他很快就变招,右手屏指成剑,一道剑意攻向辛炎的面门,左手依旧去拿飞剑。p> “来得好。”辛炎手中飞剑又是一轻轻抖,剑招已变为截剑势,很轻易地便化解了尉迟空攻势,还迫使他退后了三丈。p> 屠夫莫哈儿和竹中剑叶青知道尉迟空绝不是辛炎的对手,两人对视一眼,莫哈儿道:“咱们一起上。”p> 莫哈儿和叶青一左一右,向辛炎攻了过去,辛炎见状并不慌乱,手中离伤剑指东打西,与三人战成一团。p> 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三人越打越心惊,无论他们的攻势如何猛烈,辛炎都能轻易化解,最让他们感觉到可怕的是,辛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向他们动反击。p> “看来这害人精到了凌宵之后剑艺大涨啊。”若夕也不禁有些惊讶,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也算得上一流的金丹高手,但是他们三人合力之下,却拿辛炎一点办法也没有。p> “什么?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以三敌一,也拿不下来人?”p> 当呼邪听到来人居然如此厉害,也不禁吃了一惊。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三人自从上次在云岛受挫之后,一直在山上苦修,水平提高得很快,他们三人联手之下,就是自己亲自出手,也只能略胜一筹。他略略地沉呤了一下,问道:“来的是什么人,修为如何?”p> 聂胜道:“是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修为都极高,属下也看不透。”p> ”连你也看不透?”呼邪不由大吃一惊,他听说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以三敌一,也居于下风,心中已是惊骇无比。再听到聂胜道,连他也看不清来人修为深浅时,更是大为讶异。p> 聂胜说道:“对方对尉迟空、莫哈儿、叶青三人没有恶意,不然的话,他们三人早就败了。”p> 呼邪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来的究意是何方神圣。”p> 呼邪来到山门,他止住了一众要上前相助的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辛炎和若夕,忽然,他大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辛炎峰主和青木商行的若夕姑娘来了。有失远迎!”p> 辛炎也顺势收了飞剑,拱手一礼道:“不好意思,打扰了。”p> 若夕也是冲呼邪行了个礼,说道:“小女子若夕,见过呼邪大人。”p> 呼邪把手一让,说道:“两位若是不弃,请往山上做客。”p> “还你的剑。”辛炎将手中的离伤剑交到尉迟空手上,大笑道:“能得呼邪相请,岂有不去之理。”说着他便携着若夕跟随着呼邪往山上走去,全然不畏围在他周围的一众天云的金丹高手。p> 辛炎和若夕来到天云大殿,与呼邪坐下,双方略微一寒暄,便话入正题。p> 呼邪道:“两位远道而来,不是专门来还剑的吧。”p> 辛炎环视了一眼四周,说道:“是,也不全是。”说着他欲言又止。p> 呼邪顿时会意,立即屏退左右,大殿之中仅剩下他与辛炎和若夕三人,他轻笑道:“辛炎峰主现在可以说了吧。”p> 辛炎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我们是为天云山而来的。我们想和呼邪合作,一起拿下天云山。拿下之后,天云山的出产咱们各占一半。”p> “哦。”呼邪对此倒并不意外,说道:“不知咱们怎么个合作法?”p> 辛炎道:“我们的人潜伏上山,待控制了山上的符阵禁制后,接应你们上山。”p> 呼邪并没有问辛炎如何潜伏上山,他问道:“天南峰的援兵来援怎么办?”p> 辛炎道:“天南峰纵然来援,也不会派太多人过来。我们可以合兵一道,干掉他们。”p> 呼邪道:“若是他们前来报复怎么办?”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天云界处在几大势力的中间,天南峰若是敢大举来攻,就不怕其他的势力的干涉?”p> 呼邪点了点头,说道:“辛炎峰主真是快人快语,这笔生意我们干了。”p> ……p> 十日后,阿哲的队伍来到了天云界,三百多辆车驾宛如一条长蛇,在一队战部弟子的护送下,缓缓向天云山驶去。p> 阿哲和雷部的六百少年俱是身着破布麻衣,伪装成赶着车驾前行的修奴,整个车队看起来和一支普通的运输队没有任何区别。p> 辛炎坐在那只又丑又慢地的四品【机关鸟】上,他正捧着赤霄剑诀,一脸的专注,不时比划着,领悟着剑诀精要。p> 得到这部剑诀之后,辛炎一有空都会抓紧时间演练,随着剑法的纯熟,他越喜欢上了这门剑诀。p> 这门剑诀包罗万象,完美的把他所会的各种技能揉合在一起,变化莫测,威能极大,让他的战力提高了一倍还不止。p> 战力提高的不止是辛炎,阿哲所率的雷部也进步神。p> 阿哲和众天穹部的少年无不对这次的任务充满了信心,他们相信这一仗一定能扬眉吐气,让天云流寇尝到他们的厉害。p> 不过,唯一让他们感到不爽的是。p> 辛炎对他们下了死命令,在进入天云流寇的巢穴之前,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暴露实力。p> 担任这次护卫弟子是天煞峰吾金手下的一个小队,所有修者的修为都到了归真后期,每个人都披着四品战甲,手上的飞剑也全是四品。p> 虽说只有三十五名剑修,战力却并不弱。p> 这支队伍的领是一位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名叫杨昆,他身着一袭深青色素衣,神色冷峻,寒星般的眸子开阖间,光芒耀人,整个人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飞剑。p> 杨昆出身散修,原本只是天澜海一名普通的护卫弟子,辛炎接手天澜海之后,见他剑意纯粹,悟性不凡,便加以精心培养,还提拔他为曲尉。p> 他也没有辜负辛炎的期许,修炼极为刻苦,修为大进,在三个月前竟顺利地突破了金丹,一手风雷剑诀修也修到了第四层。p> 为了奖励他,辛炎还亲自到辛炎这里求了一口五品顶阶的风雷剑给他。p>... 章节目录 第l四百九十三章 吞饵之鱼 长长的车队走在大道上,战旗高高飘扬,“赤霄”二字醒目无比,摄于军纪,行军途中并没有人敢说话,这支庞大的车队除了车轮的响声外,竟是沉寂无比。p> 护卫车队的战部弟子,除了几名哨探在前方警戒外,其他的人全吊在阵尾,。p> 这个阵法叫作火尾蝎阵,遭遇敌袭时,可用前方的哨探迟滞敌人,后部的主力可视敌情,或动攻击,或快机动,是后勤部队押运辎重常用的阵型。p> 一直走了三个时辰,都很顺利,虽然会零星遇到一些修者,但无论是高高飘扬的战旗,还是气势严整的战队,都让人心生畏服,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p> 就在车队即将转入天云山时,突然,前方左翼升起一支响箭,炸开成一朵闪亮的火花。p> “敌袭,警戒!”传令官很快就下达了命令,前方的队伍立即停止前进,后方的队伍往前压上,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地转换,很快阵势就由火尾蝎阵变为虎阵。p> “终于来了!”辛炎和阿哲的目光一碰,眼中俱是闪出了一丝喜色,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一想到即将要到来的战斗,每个人胸中都涌起一阵汹涌的战意。p> “都不想活了!快快快,都躲到车子的后面!”辛炎看着跃跃欲试的阿哲和一众手下,大声喝道。p> 他这一提醒,众少年如梦初醒,都学着他的样子,一通乱跑,纷纷躲到了车驾的后面。p> 很快一彪子人就冲了上来,足有三四百号人,没有旗号,手上的法宝五八门,修为也差参不齐,但领头的三个流寇竟是金丹修者,其他修者也全在归真期以上。p> 对方领头的是个赤目大汉,一条刀疤从他嘴角斜划而过,直至际,面目狰狞,归真后期修为,手上拿着把赤色大刀,是一件五品初阶的法宝,他也止住队伍,没有马上动手。p> 辛炎倦缩在一辆大车之后,密切注意前方形势。p> 这股流寇身上的煞气都很重,几个头领实力也不弱,手下队形虽然散乱,看起来三个一伙,五个一群的随意分布,实际上却气息相连,彼此间却有呼应,流寇们不动声色间已对杨昆的队伍形成了包围,这种队形只能积年流寇才敢用。p> “原来还有几分实力嘛,难怪能在天云盘踞下来。”辛炎不禁对这群天云流寇刮目相看,他不禁有些担心起杨昆和他手底下的人来,怕他们应付不来眼下的局面。p> 不过,让他稍为安心的是,面对强敌,杨昆并没有慌乱,他手下的三十五名剑修也没有丝毫的慌乱。p> 杨昆和护卫战部的表现让领头的赤目大汉觉得有些意外,他对身旁的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耳语两句,很快大汉就越众而出,他手上拿着一把门板一样宽的大剑,竟是五品中阶,他走到杨昆面前,大喇喇地说道:“我们大哥说了,货留下,你们全部滚蛋!”p> 杨昆冷笑道:“我们是赤霄派的,识相的就让开大路,让我们过去,不然就杀你们个血流成河。”p> 被杨昆一激,粗壮大汉立时飙,他狞狰一笑道:“小娃娃,本来还想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不识好,那也怪不得大爷。”p> 他扬起长剑,带着一群手下就向杨昆他们冲去,其余的流寇也向杨昆他们包抄过来。p> 杨昆和他手下的战队像石头般沉默,一动也不动,竟像是全被吓傻了一样。p> “这群小白脸也太菜了吧,不过老子喜欢。”p> 粗壮大汉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p> 他正要动攻击,后面却传来大哥急切的叫喊,“小心!老三……”p> 他心中一震,不由停下了脚步。p> 就在这时,杨昆却带着他的战部动了攻击,第一波是七道剑芒,竟不管别人,同时向老三袭来,老三得到大哥的提醒,事先有所防范,粗壮的身形居然灵巧无比,刻不容间,竟从剑网中冲了出来。p> 老三虽说挨了三四下,全身鲜血直流,比起他的几个手下却好多了,他带着的十几个人,在辛炎的第一波攻势下就被放倒了三个,接下来的第二波,又被砍掉两个,第三波竟有四个人被斩,眼看着对方的第四波攻势就要把他给撕了,刀疤脸带着人冲了上来,接下了对方的剑芒。p> 流寇在一照面之间,就被杨昆他们干掉近十个,众护卫弟子士气大振,纷纷举剑向流寇们杀了过去。p> 众弟子在杨昆的率领下,一鼓作气,连续动了四波攻击,杀得众流寇一阵手忙脚乱。p> “好!”吾金看得全身热血沸腾,不禁击节叫好起来。他正要站起来为杨昆他们加油,辛炎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瞎嚷嚷什么?”p> 吾金这才省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修奴,正等着各位流寇来打救呢。p> 一想到这一节,他心中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他小声地嘟囔道:“哼,这么藏着掖着,真他娘的憋气,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呢?”p> 阿哲看着辛炎越来越阴的脸色,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说道:“别说了……”p> 果然,辛炎指着吾金道:“出门的时候怎么和你交代来着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p> 临出门时,辛炎怕吾金脾气暴燥,本不欲带他出来,但这家伙死活都要来。辛炎缠不过,这才带他出了门。p> 吾金嘴里还不服气,说道:“反正流寇也听不见,怕个鸟!”不过话虽这么说,却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静看杨昆和众流寇交战。p> 就在此时,场上的战局又是一变。众流寇在刀疤脸的指挥下,很快就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反应了过来。p> 他们利用人数众多的优势,把杨昆和他的战部团团围了起来,而且他们鬼得很,小心地和杨昆的战部保持着距离,根本就不和对方硬拼。p> 杨昆感觉自己的战队就像一条掉进网中的鱼,他们越挣扎,网就缠得越紧。p> “弟兄们!都给我围紧了,今儿个非把他们全留下来不可,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刀疤脸冷冷的盯着杨昆,就像一头眼露凶光的狼。眼前的这支战部很不错,就是比起龙崆洞和赤燕门这些门派的战部来,实力也不差,但是他们比龙崆洞和赤燕门更狠,也更敢玩命。p> “准备突围!”杨昆见戏演得差不多了,沉声下达了命令,很快他手下的战队就转成了梭形战队,向着流寇最薄弱的部分疾冲而去。p> “想跑?”刀疤脸冷笑一声,在他面前,这支小队伍,还是太嫩了,想从他面前突围,门都没有。p> 果然杨昆的战部动了,又准备动四连波攻击,但他早就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他并没有命令众流寇压上去拦截,反而指挥众流寇让开正面,拉开和对方的距离,同时让两侧和后方的队伍抢先动了攻击。p> “天云流寇果然不凡!”看到流寇竟然识破了自己的意图,杨昆不禁心中暗赞。不过,对方想这样就想把他们留下来,还是想得太容易了。他一挥手,带领战队如同离弦之箭,向众流寇的迎着扑去。p> “杀!”刀疤脸一扬手中的黑色大刀,指挥着手下猛地扑了上去,他们正准备动,谁知道杨昆和他的手下竟突然打出了近百枚锐金符,闪着耀眼的金芒向他们飞来。p> “日!快闪开!”刀疤脸一边抽身疾退,一边手上九环大刀猛然挥出,用出了绝招《连环斩》,企图挡一挡锐金符的势头。p> 谁知刀意才动,所有锐金符竟全部炸开,碎裂成漫天金芒,袭向众流寇,数十名流寇猝不及防,被锐金剑芒扎成了筛子,身死当场,后面的流寇也是一阵地手忙脚乱,手上法诀竟不出去。p> “杀!”杨昆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带着手下同时动剑诀,一个照面竟砍翻十七八个流寇,从流寇的包围之中冲了出去。p> 刀疤脸一个不防,被杨昆一剑差点没剁掉左手,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他正要指挥众流寇追击,谁知杨昆竟突然折了回来。他们借着锐金符的掩护,向着辛炎他们的方向猛地杀了过去。p> “拦住他们!”刀疤脸大吼一声,指挥众流寇纷纷迎了上去。他哪能看不出来,杨昆他们是想把辛炎他们救出去。p> 杨昆的突击眼看就要成功,却还是被刀疤脸拦了下来了,他和辛炎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挥手道:“撤!”就率领战部往东南方一折,突了出去。p> “操!弟兄们,追上去剁了他们!”老三大吼一声,正要领着众流寇追击,却被刀疤脸拦了来。他指着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道:“别追了,看看他们押运的是什么?”p> 这一仗下来,他手下的流寇死伤了不下七八十人,元气大伤,他恨不得追上去把杨昆他们斩成肉酱。但是他知道,要想全歼杨昆,只怕他手下的这点本钱会全部拼光,何况他们能否全歼杨昆他们还是个问题。所以他很理智的命令众人停止追击。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炼器高手 “娘的!居然全是些不值钱的矿石和一些修奴!”老三一连劈开几辆大车,车上都是些矿石,这不竟让他大为火光。p> “老大,咱们把这些个修奴全剁了吧!”老三正在气头上,对刀疤脸说道。p> 刀疤脸看了一眼辛炎和吾金他们,说道:“赤霄派吃饱了撑的,会派一队精锐战部护送这些个矿石?”p> 老三闻言一愣,说道:“贾老大,这里真就是一群修奴和一些个矿石。”p> 贾老大领着一群流寇走上前,对辛炎等人问道:“你们谁是这群修奴的头?快出来说话?车上都运的是什么?”p> 辛炎越众而出,上前道:“车上运的都是矿石。不过我可不是修奴!”p> 贾老大扫了辛炎一眼,反问道:“你不是修奴?那你们是什么人?”p> 辛炎道:“我其实是炼器师。赤霄派怕路上不安全,所以让我混在这群修奴当中。”p> “炼器师?”贾老大和老三俱是一喜,现在天云流寇人数已不下数千人,人数众多,他们战事频繁,急需炼器师炼制和修理装备。p> 不过两人还是有些不放心,贾老大扔过一柄四品的破损法宝给辛炎,问道:“这个你能修吗?”p> 辛炎接过看了看,傲然说道:“别说是四品法宝,五品的我都能修!”p> 贾老大和老三对视一眼,嘴中却道:“哼,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说着就一挥手,指挥众人把辛炎和吾金他们全部押往天云p> 终于在走了半天之后,辛炎他们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山峰前,山峰如同一柄利剑一样直插云宵,那就是天云峰。p> 天云峰山腰以上全都笼罩在一团赤红的云霞之中,这是天云峰火云护山大阵全力运转所产生的火云。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仰望着巨大的天云峰,全都惊呆了,天云峰上禁制符阵极多,还遍布一百零八座天符战塔,简直就是一座要塞。p> 看到有人接近,山门处的几座天符战塔的符纹陡然亮起,一道道粗大的电芒在战塔上缠绕着,散着恐怖的威势。p> 辛炎知道就是天云峰最为重要的防御工事——罡雷战塔,威力极强,若是一百零八座战塔齐放,在瞬间就可以消灭一支三百人的战部。p> “停下!口令!”辛炎他们的队伍才走到山下二十里的位置,山上已有一支战部向这边奔袭而来,一边飞掠,一边大声喝问口令。p> “老子是胡老三!操你娘的伍金盛,你不带眼看人吗?这么大老远的你嚷啥呢?”刀疤脸大声喊道。p> “呵呵,原来是贾老大。弟兄们快点,检查完了就让兄弟上山。”p> “操蛋,你要不要验一验老子的卵子是不是真的?”p> “老哥啊,兄弟奉命在这里值守,这也是例行公事,检查完了就放你们上去。”p> “哼,我看你们是被赤霄派的那帮子人弄怕了吧。有个球了不起,我们就是打败了他们一支战部,才夺下了这群修奴。你们这样整天守在这里,想挣点战功也难啊。”p> “呵呵,恭喜贾老大又立下大功了啊。不过听说战功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吧,最近两天十几支战部去攻打赤霄派的据点,结果都没有占到便宜。”p> “有这样的事?”p> “我们这里每天都有战情通报,可能你们在路上不知道吧。对了这群修奴我们再检查一下,就可以送上山了。”p> “操,一路上都检过不下五回了,你们还不放心?算了,你们还是检查一下吧。”贾老大笑道。p> 伍金盛却不敢马虎,又仔细检查过了每一个雷部战士,他才放下了心,这群修奴每个人身上除了一件又破又脏的矿衣,什么都没有。p> 他还仔细看过这群修奴的手指,每个人的指甲中都是黑黑的矿渣,除了那个辛炎和吾金之外,其他每个人的皮肤极为苍白,确实是长期挖矿的修奴。p> 伍金盛检查了好久,向玉成明一笑道:“这群修奴没有问题,贾老大,上面对你的队伍也早有安排,你们就驻守在老营处。”p> 贾老大道:“知道了!路上我们收到了命令。我这就去营地了,这群人就交给你们了。”p> 伍金盛一挥手,一众手下押送辛炎他们就向山上走去。p> 辛炎走在队伍最前列,吾金、阿哲走在队伍中间,辛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张望四周的禁制和符阵。p> “不许看!”一个押送的头目威吓道,他叫庄园,是这群押送弟子的副统领。p> 辛炎却不怕他,笑道:“看一看又怎么了?”p> “老子打死你这个修奴!”那个弟子大怒,扬手就是一鞭,带起漫天的鞭影,把辛炎笼罩在内,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躲都没有用,他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p> 谁知道辛炎却没有躲,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没有注意到鞭子的来袭,突然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一下就夹住了那根鞭子。p> 一时间,漫天的鞭影马上消散得无影响无踪,原本灵动无比的鞭子,此刻却像是一条被夹住了七寸的蛇,一动也不能动。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庄园。p>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庄园修为已至金丹后期,手上的【百炼蛇骨鞭】,是五品中阶的法宝,没想他的全力一鞭,竟被辛炎只用两个手指头就夹住了。p> “你想造反?”庄园哪里掉得起这个脸,他用力一夺,想把鞭子抽回来,结果无论他怎么用力,却怎么样也夺不回来。他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叫道:“他们要造反,把他们全屠了。”p> 押送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抽出飞剑,正要向辛炎和一众修奴砍过去,却被伍金盛给止住了。p> 伍金盛冷冷地看着辛炎,说道:“看来,我是走了眼了,原来阁下是位高手。不过,在我们天云峰之上,只怕还轮不到你来横。”说话间他身上已是杀意纵横,手已经把在了弯刀之上。p> 辛炎随手一甩,把庄园甩到一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说道:“哈哈哈,伍统领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高手。我只是见这位兄弟的鞭子炼得不错,一时性起,就抓了过来。”p> 伍金盛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他的鞭子炼得怎么样?”p> 辛炎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看这条鞭子光华夺目,以为是件好法宝,结果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垃圾货色啊。唉……”p> “哦!那先生帮我掌掌这口刀怎么样?”说话间,伍金盛已是拔刀出鞘,一道森寒无比的杀意已经牢牢地锁住了辛炎。p> 周围的弟子知道,伍金盛的弯刀一旦出鞘,就必定见血,也纷纷举剑,牢牢锁定了阿哲和吾金等人。p> 辛炎却仿若不觉,他盯着伍金盛的弯刀,点头赞道:“好,好一口夜魔弯刀!此刀是用血魔石所炼制,上面带有《嗜血》、《煞魂》、《破空》三个符阵,品阶可达五品中阶,凶厉无比,非心志坚定者不能御。不过,这刀在炼制时若能再掺入一钱天目砂,再施以冷煅之法,品阶还可提升一阶。”p> 伍金盛闻言,心中一震,脸上却不表现丝毫,他冷笑一声道:“哼哼!信口开河,也不怕风闪了舌头!”p> 辛炎却叹了口气,说道:“世人皆谓天云峰高手如林,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啊。好吧,你动手吧。”说着竟闭目呆立,引颈待戮。p> 伍金盛闻言一愣,反问道:“就你这样招摇撞骗的家伙,也敢笑我天云峰无人?告诉你吧,炼器大师莫元锋就在我们天云峰之上。”p> “哦!莫大师在天云峰?”辛炎眼中不由闪出一丝兴奋之色,他对伍金盛道:“快带我去见莫大师!”莫元锋是一个级炼器狂人,他为了筹集炼器材料,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卖进青琉坊中。在门派给他的情报上,关于莫应西的内容不多,只知道他痴迷炼器,修为大约在元婴后期。据说,他在三十年前失踪了,很可能已经陷于敌手了。p> 庄园狂笑一声道:“就凭你也配见我们的莫大师?”p> 辛炎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哼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爷这就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说着他劈手夺过庄园手中的【百炼蛇骨鞭】,狠狠地一抽,就击向伍金盛。他这一下快如闪电,待庄园反应过来,【百炼蛇骨鞭】已抽到了伍金盛的面前。p> 伍金盛冷笑一声,看也不看抽到面前的鞭影,横刀一斩,就将漫天的鞭影斩成了数段,掉落在地上,宛如一条被人斩成了数截的死蛇,灵气尽失。p> “你在贼奴,居然敢造反了?老子屠了你。”庄园看着自己的法宝被毁,急怒攻心,指着辛炎大骂道。p> 辛炎却看也不看他,他旁若无人地捡起断成数截的【百炼蛇骨鞭】,取出一个炼炉,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看好了!”p> 也不见辛炎如何动作,炼炉中就腾地升起了白色的火焰,火焰极为盛大,却不但没有散出丝毫的热力,反而向周围散出一阵阵寒气。p> 庄园离辛炎很近,辛炎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见火焰在辛炎的控制下,分成了一丝一缕细小火焰,就向【百炼蛇骨鞭】缠了过去,开始围绕着【百炼蛇骨鞭】旋转,随着时间的流转,白色的火焰变得更加精纯,【百炼蛇骨鞭】也渐渐变成一块几乎透明的冰块。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大乘 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任谁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控火技术。p> 渐渐地伍金盛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容,他是亲眼看过莫元锋师傅炼器的,但是论及控火术,莫元锋也达不到辛炎的境界。p> 但是让他更加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只见辛炎手指如蝴蝶穿花般舞动,带着一种玄奇的韵律。p> 一丝一缕的光芒在他指尖升起,不过片刻竟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玄奥的符阵。p> “这是心火绘符?”伍金盛心中惊讶无比,他虽然不精通符阵和炼器,但是见识还是有的。p> 心火绘符是一门极这艰深的技艺,不但需要对符阵深刻的理解,还需要强大的心神之力,极少能有炼器师能够掌握。p> 所有人都痴迷地看着辛炎的表演,山道中鸦雀无声。p> 就在这时,辛炎左手轻轻一点,那个由真火组成的残缺符阵就落到了【百炼蛇骨鞭】之上,【百炼蛇骨鞭】上原有的符阵突然闪起强烈的光芒,与真火组成的符阵渐渐融为一体……p> “哼哼!垃圾就是垃圾,再怎么修也到不了五品!”辛炎扫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百炼蛇骨鞭】,一挥手就把它扔到了庄园的手上。p> 庄园抚摸着修复好的【百炼蛇骨鞭】,眼神迷离。p> 这把【百炼蛇骨鞭】完全看不出修复过的痕迹,看起来就是一把全新的【百炼蛇骨鞭】,威力更胜原先。p> 品阶竟达四品上阶,距离五品只差一线。p> 伍金盛劈手夺过庄园手中的【百炼蛇骨鞭】,眼中全是震惊。p> 辛炎只不过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一口破得根本就不可能修复的【百炼蛇骨鞭】,修复得比原来更强大。p> “伍金盛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不必与我等一般见识!”终于,伍金盛反应了过来,他深深地对辛炎行了一礼,说道:“我这就去禀报。等大头领回来,一定会对先生委以重任的。”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对炼器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莫元锋在哪里,我要去见他。”p> 伍金盛闻言,显出了几分为难之色,不过很快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沉声说道:“好。先生请随我来。”p> 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跟着伍金盛,走进了炼器峰大殿之中。p> 炼器殿在炼器峰的南峰,峰内有几处火脉,被龙崆峒的先贤大能施以神通妙法,引出地炎之火,辟成了数十间火室,又在火室之外建成了炼器殿。p> 大殿通体以红色为主调,殿堂辉煌,气势雄浑,透出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p> “没想到天云峰居然还有这等炼器之所?”辛炎赞叹道。p> 伍金盛说道:“自从莫元锋前辈来这之后,我家大头领对他礼敬有加,按照他的要求,建起了这座炼器殿。”p> 在伍金盛的指引下,众人很快就来到一间黑气沉沉的石室前,石室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玄水泽”。p> 当炼器峰的弟子推开大门,一股玄煞之气就扑面而来,一众押送弟子无不躲得远远的,生怕害怕沾染上玄煞之气。p> 伍金盛却一点也不怕玄煞之气,他挥手让其他弟子在外面等候,自己带着辛炎他们进入了石室,进入了一条长长的通道,越往里走玄煞之气就越浓重。p> “好精纯地玄煞之气啊!早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老子自己都申请上山了啊。”辛炎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玄煞之气,心中感叹道。p> 吾金、阿哲和所有雷部战士长年累月地在矿洞中挖矿,早就适应了玄煞之气,还能吸收玄煞之气为己用。p> “真是一群怪物!”伍金盛一直在暗暗地打量着这群修奴一样的家伙,越看就越觉得震惊,这群修奴修为不高,却全都不怕玄煞之气。p> 以辛炎为的几个家伙,还在贪婪地吸收玄煞之气,居然完全不惧怕玄煞之气侵蚀。p> 伍金盛为了对抗玄煞之气,修炼了专门的功法。p> 即便如此,他也没少吃玄煞气的苦头,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入魔。p>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间是一个黑水池子,这些黑色的水就是传说中的玄水。p> 玄水池边站着的一个老头,老头身上散着淡淡的青光,浓郁无比的玄煞之气被排斥在灵罩之外。p> “大乘!”p> 辛炎和阿哲、吾金对望了一眼,心中一阵地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莫元锋竟然是一名大乘高手。p>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用偷袭消灭一支战部不成问题,但让他们去与大乘搏杀,却完全没有胜算。p> “莫元锋居然凝成了大乘!”辛炎不禁庆幸起来,若是他们贸然动对天云峰的攻势,只怕会败得很惨。p> 不过,他倒也很是好奇,莫元锋是什么时候凝成大乘的,怎么外面一点风声也没有传出来。p> 伍金盛快步上前,对莫元锋报告道:“莫长老!有一个炼器师想见你。”p> “没看我正忙着吗?哪有空见这些阿猫阿狗们?”莫元锋一脸地不耐烦,他挥挥手道:“把他们都带出去吧!”p> 伍金盛把辛炎修复的那条【百炼蛇骨鞭】递了上去,说道:“莫长老,这次的这个……不一样。”p> 莫元锋接过【百炼蛇骨鞭】,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容,问道:“这件法宝是谁修复的?”p> 伍金盛指着辛炎道:“是他修复的。”p> 莫元锋闻言,身形一动,就掠到了辛炎身前,盯着辛炎,眼中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问道:“是你修复的?你是谁的弟子。”p> 辛炎嘻笑着道:“嗯,是我修复的。我叫金不换!曾在凌宵派顾家当过火工弟子。前辈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就行了,只要有灵石,我们什么都干。”p> “你在顾家呆过?”老头闻言一震,他死死地盯着辛炎。p> “对!”辛炎只觉得身上就像突然被压了一座山一样,沉重万分,他咬牙坚忍:“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有灵石,绝不干活,就算把我们杀了也不行。”p> “有点意思!”莫元锋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辛炎的表现大出他的意外,竟然不但炼器手段了得,而且修为也不弱。他松开了对辛炎的威压,说道:“你留下来吧。只要你们能把活干好,不会亏待你们的。我说话算数。”p> 辛炎是个自来熟,他走近莫元锋,好奇地问道:“前辈弄了这么多的玄煞之水,可是要炼制七品法宝?”p> 莫元锋点了点头,说道:“嗯,看不出你倒还有点眼色。我们准备炼制一件七品法宝,送给金长老。”p> “金长老?”辛炎不禁一愣,问道:“这人和我们天云峰有什么关系?”p> 眼看莫元锋就要回答,伍金盛却抢着对辛炎说道:“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p> “一定要弄清楚这个金长老的来头!”辛炎心中暗暗地下定了决心,脸上却不表现丝毫,他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哼,不说就算了!这么凶做什么?”p> 伍金盛怕惹恼了他,误了大事,陪笑道:“不是信不过兄弟,而是胡老大交待过,关于金长老的事,任谁也不许向外人提起。”p> 辛炎摆摆手说道:“算了吧。哥对金长老没有兴趣。只要你们出得起价钱,哥可以帮你们炼器!”p> 伍金盛道:“只要你们能助孔长老一臂之力,炼成法宝,我们一定不会亏代你们的。”p> 炼制七品法宝工程巨大,单是准备材料就需要大量不怕玄煞之气的修奴和火工弟子,辛炎和吾金、阿哲他们来得正是时候。p> 辛炎对于炼器熟门熟路,莫元锋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不过片刻,就对于整个计划了然于胸。他叫过阿哲和吾金,指着玄潭水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把炼好的材料放入玄水潭中反复浸淬和打磨。”p> 说着他开始教授辛炎和阿哲、吾金怎样操作,法宝炼器的每一道工序都极为复杂,浸淬后和打磨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却很复杂。好在风、雷二部弟子平时也被辛炎抓过差,炼过器,很快掌握了基本的要领。p> 辛炎的表现让莫元锋很满意,他正缺少这么一个得力的助手。p> 辛炎一边指点着阿哲、吾金他们浸淬的技巧,一边却在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p> 按照原来的计划,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伪装成炼器弟子,混入天云峰,与在外围接应的若夕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天云峰贼寇。p> 谁曾想到,天云峰上竟然有莫元锋这样的大乘高手坐镇,这样一来,就全盘打乱了辛炎他们的计划。p> 而最让辛炎头痛的是,天云峰上除了莫元锋之外,还有“金长老”这样的可怕存在。p> “金长老”能让天云峰贼寇奉若神明,实力绝对非同小可,按照辛炎的估计,这人最少也在大乘期。p> 最可怕的是,他对这个金长老的来头一无所知。p> 这让辛炎不禁庆幸没有轻举妄动,不然极有可能撞到铁板上,碰个头破血流,输个家底朝天。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精妙绝伦 “材料品阶太高,请大人示下,怎么弄才好?”阿哲递上一件品阶高达七品的材料,对辛炎请教道。p> 辛炎哪里不明白阿哲的意思,他看了看材料,一语双关道:“嗯,七品的材料,不能再用原来的办法了!让大家伙都先停下来吧,可别把材料给弄坏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弄才好。”p> 辛炎决定改变计划,先潜伏下来,再伺机而动。p> 一连十多天,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都呆在玄水泽,为莫元锋炼制和处理材料。p> 七品的材料虽然很难处理,不过却难不倒辛炎。p> 有他的相助,莫元锋炼制七品法宝的计划被大大的加了。p> 这让莫元锋十分高兴,现在炼制法宝的合种材料就已经基本齐备,按照这个进度,再过几天,他就开始炼制法宝了。p> 辛炎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对莫元锋也多了几分了解,他现这人整个就是一个炼器狂人,一说起炼器的事情,他就口若悬河,见解极为深刻和独到。p> 但是这人对于炼器以外的事情却是一窃不通,这一点与孙六师兄到是极为相似。p> 摸清了莫元锋的底细,辛炎开始动起了小心思。p> 这一日,他终于等到了机会,趁伍金盛出去购置材料当口,他旁敲侧击地向莫元锋打探“金长老”的来头。p> 辛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孔老啊,这炼制的是什么法宝啊?怎么要用这么多的血煞石和魔魂骨啊?”p> 果然,脑袋里缺根筋的莫元锋一听辛炎询问炼器方面的东西,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们要炼制的是一把赤煞血魔剑。”p> “赤煞血魔剑?竟然还有人用这种偏门的法宝?”辛炎闻言心中一震,在神武之境使用这种偏门法宝的剑修并不多。p> 煞气和魔魂能提升法宝的威力,却极易侵蚀修者的心神,对修行也没有好处。p> 谁知莫元锋却毫不在意地说道:“神武之境无奇不有,比这偏门的法宝还多着呢?”p> “金长老……赤煞血魔剑……”辛炎心中有如电转,突然他眼中火光一闪,问道:“咱们这件法宝莫非是赤城门哪位高手定制的?”p> “哈哈哈,让你这个小鬼头给猜中了!”莫元锋一听,大为高兴,他对辛炎说道:“这件法宝就是为赤城派的金声贵长老所量身打造的……”p> “你这小贼,竟敢窃取我赤城派的机密!我非杀了你不可。”恰在此时,伍金盛从外面回来了,他勃然大怒,拔刀就要向辛炎扑来。p> 莫元锋却拦住了他,说道:“哼!这是我说给他听的,与他无干。况且杀了他,你来帮我炼制材料和看火?哼哼,你若再敢无礼,这赤煞血魔剑老子就不炼了?”p> 莫元锋是赤城派费尽了心思才请来的炼器高手,伍金盛哪里得罪得起,可是兹事体大,若是辛炎把赤城派资助天云峰流寇的事抖出去,则赤城派将面临一场灭派之劫。p> 伍金盛正在两难之间,莫元锋却道:“此事你无须担心,这小子人很精灵,以后我会把他收归门下,这样一来他也算是自己人了。”p> 莫元锋对辛炎说道:“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p> 辛炎已经拜冷月为师,哪能背叛师门,另行投师。可是眼下的形势一触即,根本不容他有所迟疑,他灵机一动,拱手一礼道:“孔大师炼器之道出神入化,我追随大师学习炼器!”p> “好好好!看来我炼器宗的香火未绝啊。”莫元锋十分高兴,他一把拉起辛炎,说道:“也不必弄那此个虚礼了,从今往后,你就正式跟随我学习炼器吧。”他心思单纯,哪里分辨得出辛炎所言与正式拜师的区别。p> 伍金盛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好说什么。p> 收徒弟的是莫元锋,人家自己都没有意见,他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p> 万一把莫元锋惹毛了,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p> 辛炎多了一个便宜师傅,又摸清了天云峰流寇的底细,心中大定,脸上却不显露分毫。p> 不过,辛炎虽然“拜了师”,成了自己人,伍金盛却丝毫也没有放松对他的戒备。p> 辛炎却一点也不怕他,经常神气活现在支使他收集各种材料。p> 伍金盛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现在的辛炎可不比当初,他有莫元锋罩着呢。p> 这一日,辛炎再度把伍金盛支开了,阿哲和吾金凑了上来,辛炎说道:“都准备好了吗?”p> 阿哲和吾金沉静地点了点头,眼中俱是透出一股坚毅的光芒。p> 辛炎看了两人一眼,说道:“等炼器完成的时候,咱们就动手。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p> “阿哲,一会儿你找个机会,把消息传出去。”p> 要想从炼器殿中杀出去,必须制服莫元锋。p> 干掉莫元锋是一个很疯狂的方案。袭杀大乘,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难度还是太大,连五成的把握也没有。p> 但他却别无选择。不干掉莫元锋,所有人都逃不掉莫元锋的猎杀。p> ……p> 就在辛炎在炼器殿中等待机会的时候,黑山的所有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p> 眼看都要到了最后约定的期限,却还是没有传来辛炎他们的任何消息。p> “我看不能再等了!咱们直接杀上天云峰吧。”屠夫莫哈儿终于沉不住气了。p> “都上山这么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p> “对,不能再等了,咱们这就杀上山去。”p> “杀上去,把他们全屠了!”p> ……p> 屠夫莫哈儿的意见很快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就连呼邪也开始动摇了。p> 但是若夕却还是在沉默,过了良久,众人都静了下来,齐齐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p> “我觉得我们还不能动。”若夕终于开口了,她分析道:“大家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但是我还是相信他,一定能完成这次潜伏任务的!p> “报!有辛炎大人的消息了!”p> 众人正在焦急,一名弟子冲了进来,他跑到若夕面前,呈上一份急报。p> “什么?”p> 众人听到消息,无不欣喜若狂。p> 若夕捧着辛炎传回来的密件,脸上阴晴不定,这不由让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际,若夕终于轻启朱唇,说道:“大人他们已经成功潜伏上山,骗取了天云峰流寇的信任!之所以没有及时回信,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些小麻烦。”p> “我就说嘛,大人出马,哪有不成功的。”p> “就是,大人是什么水平,混上天云峰怎么会难得倒他。”p> “哼哼,这回流寇们可是惨了。咱们和大人一个里应外合,他们是一个也跑不掉。”p> ……p> 若夕看着无不以为成功成望的众人,眼中却藏着一丝忧色。p> 她并不知道,辛炎在信中所指的“麻烦”是什么,但她却能想像得到,能把辛炎他们逼得连消息都传不回来的“麻烦”,绝对非同小可。p> 何况,辛炎还特别强调,让他们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不测。p> “好!辛炎兄弟果然是好本事。”呼邪定了定神,沉声下令道:“我们的任务是做好接应的准备,配合大人拿下天云峰。”p> 呼邪此言一出,莫哈儿、叶青、尉迟空纷纷请缨出战。p> ……p> 终于,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可以开始炼剑了。p> 莫元锋站在炼炉之前,闭目沉思。p> 良久,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品气,一挥手便激活了炼炉的符阵,熊熊的火焰便腾地升起,不多时火焰便呈现出青白之色,整个炼器室中温度陡升。p> 强悍如辛炎也不得不退后了几步,以免被火焰灼伤。p> 莫元锋从纳虚戒中拿出了一块灼热赤红的铁石,竟是一块七品的赤阳之铁。p> 他看了辛炎一眼,说道:“你看好了,能学到多少是多少。”p> 说完双手一动,一道道符纹就在赤阳之铁上游走,赤阳之铁瞬间就布满了细细的符纹。p> 接着莫元锋吐出一道本命真火,把赤阳之铁包裹起来。p> 莫元锋凡入圣的炼器技艺,让辛炎看得如痴如醉。p> 他知道以莫元锋的手段,要炼制这对赤煞血魔剑本不用这般麻烦的,这么做全是为了把炼器之法演示给自己看。p> 赤阳之铁在本命真火的祭炼下,很快就被炼成了剑胚,剑胚上篆刻一道道精妙无比的符阵。辛炎的心神很快被这些符阵所吸引,这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符阵,品阶都在七品以上。p> 最让辛炎震惊的是,各种符阵之间,还存在着奇妙的联系。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莫元锋的神情越来越凝重,额上的也现出了汗珠,身上的灵力护罩也越来越稀薄,看起来显得很吃力。p> 辛炎知道,炼制像赤煞血魔剑这样凶煞的飞剑,难度极大,也极耗心神。p> 若是换了辛炎来炼制,别说是用七品材料来炼,就算是六品的材料,也会把他折腾个半死。p> 阿哲和吾金看得极为入神,他们凝炼本命灵器的方法和修者的炼器差别很大,但莫元锋的手法中却依然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地方。p> 比如莫元锋用本命真火淬炼材料和塑造飞剑形状的手法就精妙绝伦。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利令智昏 辛炎的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符阵上,他现飞剑上的符纹正在一点点地变淡,这不是符纹消失了,而是篆刻在剑上的符阵正在与飞剑熔为一体。p> 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炼器技巧,他也只是典籍中见过,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人能做到。p> 这样炼制出的法宝会更有灵性,威力极大。p> 这样的法宝只要使用者精心温养,就会不断得到淬炼,品质会不断的升华,会变得更有灵性,拥有成长为更高阶的法宝的潜力。p> 这种法宝一般都带有滋养和自我修复的符阵,能在自已吸收灵气,只要飞剑损毁得不是很严重,它都可以进行自我修复。p> 这需要极为高深的炼器技巧,不要说一般的炼器师,就是辛炎也做不到。p> 时间一点点流逝,莫元锋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他手上的动作开始加快,一道道法诀被打进了飞剑之中,剑胚开始渐渐成型。p> 重头戏来了!p> 辛炎瞪大眼睛,不愿错过这精彩的一幕。p> 果然莫元锋指法不断加快,法诀光芒源源不断地投入火中剑胚,看得众人眼花缭乱。p> “咤!”随着莫元锋一声大喝,双手猛然一挥,最后一道法诀光芒准确击中火焰中剑胚。p> 嗡!p> 赤煞血魔剑一声轻鸣,飞剑上的光芒暴涨!p> 莫元锋眼中露出一丝喜色,他催动剑诀,飞剑一声铮鸣,化为一道流光向天上疾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瞬间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威势极为惊人,众人无不战栗不已。p> 眼看飞剑就要击中地面,莫元锋手上一招,飞剑就飞回到他的手中,却仍在不住的铮鸣,就像新试翼的鹰隼,渴望飞上长空。p> 辛炎盯着赤煞血魔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赤煞血魔剑尚未炼成就有如此威势,经过玄水淬炼之后,此剑的威力岂不是将更将大增?若是这把剑落到金声贵的手上,只怕连冷月也不能轻易将他打败。p> “还愣着做什么?快启动玄水七煞阵,淬炼神剑!”辛炎还在愣神,突然听到莫元锋的催促声。p> 辛炎回过神来,沉声下达了命令:“嗯!快动阵法!”p> 阿哲和吾金挥动手中的阵旗,动了玄水七煞阵,无数漆黑如黑的玄煞之气纷纷涌入赤煞血魔剑之内。随着玄煞气的涌入,赤煞血魔剑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就像是一头凶兽,想脱离莫元锋的掌控。p> 孔应西全力抓住赤煞血魔剑,不让它挣脱,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赤煞血魔剑的威力,不过小半个时辰,他的功力就消耗了大半,身上的灵力护罩变得稀薄之极,p> 辛炎与阿哲、吾金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静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辛炎准备动手了。p> “动手!”p> 辛炎猛地一挥手中的阵旗,阿哲、吾金和众少年心领神会,一齐把玄水七煞阵动到极致。一瞬间,玄煞之气的浓度强了何止数倍,尽数涌入了赤煞血魔剑中。p> 赤煞血魔剑上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波动,震得莫元锋一阵气血翻涌,手上的灵力一个不稳,赤煞血魔剑已经脱手而出,掉入了玄水潭中。p> “我的赤煞血魔剑……”莫元锋一口鲜血喷出,他指着辛炎和阿哲、吾金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来。p> 辛炎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指着阿哲、吾金他们,跳脚大骂道:“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下水把剑捞上来?”说着,他“扑通!”一声跳进了玄水潭中,天穹部的弟子也纷纷跳下了玄水潭。p> 莫元锋和伍金只听扑通!扑通”地响个不停,雷部修者竟然全部掉进了玄水潭中。p> “我的玄水!”莫元锋出一声惨叫。p> 为了得到纯净的玄水,莫元锋在这里布置下了大型的阵法,用玄煞之气凝炼玄水,为了得到这一潭玄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每一滴玄水珍贵无比。p> 而玄水一旦被污染,品质就会不纯,淬练浸润法宝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这群该死的家伙居然当玄水潭是游泳池。p> 莫元锋站在池边,蓄势待,只要有人浮上来,就痛下杀手,杀几个人泄愤,也为这群家伙立个榜样。p> 让他奇怪的是,这群家伙自从跳进玄水池之后,就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等了好久,也没有人上来,他心中开始惊疑不定。p> 伍金盛小声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全部被玄煞之气侵体,死在了池中?”p> 莫元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玄煞之气暴烈无比,对修者来说有如毒药,沾染后若不及时清除,就会走火入魔而亡,而玄水更是霸道,一般的修者根本就不敢接触。p> 若是这群家伙全部死在池中,这池玄水也就差不多报废了。一想到这里,他不由急得冷汗直流,顾不得多想,扬手就是一道分波诀。p> 出乎他意料的是,潭水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分成两边,而是像烧开的锅沸水一样,不停的翻涌,就像是潭水中隐藏的怪兽被惊醒了一样。p> 莫元锋看着沸腾的潭水,一脸的惊疑,分水诀只是一个简单的法术,怎么可能失败,就算失败也不会这样啊。p> 伍金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每一滴玄水一跳起,就被飞快地被化成了玄煞之气,不过片刻洞窟中就全是浓郁无比的玄煞之气,突然,洞窟中的灯火竟然无声熄灭,洞中陷入了一片漆黑。p> “不好!这群家伙有问题,是他们在捣鬼!”伍金盛突然明白了过来,玄水潭的异常变化是家伙修造成的。p> 他全力运起《真魔诀》,全身黑气缭绕,他一点点抽出【夜魔弯刀】,仿佛在拉开一强弓,虽得十分的吃力。p> “铮!”魔刀终于出鞘,刀上闪耀着摄人的寒光,照得洞窟中一片雪亮,伍金盛拼尽全力,挥刀就向玄水潭中斩了过去,一道黑色的刀芒挟着骇人的声势,就向玄水潭斩了过去。p> “【魔刀破界】!”p> 这是伍金盛最强的杀招,它可以穿透防御,攻击躲藏在掩蔽后的敌人。p> 莫元锋也不住地点头,伍金盛的这一招使得不错,普通的金丹高手很难逃脱他这一斩。p> “轰”p> 玄水潭水突然炸开,掀起道道水幕,有如狂潮怒涌,向莫元锋和伍金盛袭卷而来,两人身在洞窟,无从躲避,伍金盛来不及挣扎,瞬间就被黑色的狂潮所吞噬。p> 莫元锋身上灵罩的青光猛然亮起,把他护在其中。黑色狂潮奔流涌动,带着一股恐怖的巨力,不断地向莫元锋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息。p> 玄水潭的异变让莫元锋惊惧不已:难道玄水潭中真的隐伏着一头凶厉可怖的怪兽?p> 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玄水潭是他亲手建起来的,潭底的每一个起伏和每一处符阵构造他都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有怪兽隐伏。p> 既然没有怪兽隐伏,那么攻击他的只能是辛炎在捣鬼。p> 可是……p> 这怎么可能?那群家伙中绝大多数是归真期的,金丹期不过是二十余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让堂堂的大乘修者这样狼狈?p> “哼!真的当我是纸糊的?”莫元锋经过一段时间的试探,他现水幕的攻势虽猛,对他的威胁并不大,若不是顾忌玄水的侵蚀,他连护罩也不用开。p> 莫元锋手上一托,多了一件半尽来高的青龙纹赤铜鼎,他左手轻轻一抛,赤铜鼎稳稳落在他的身边,鼎中升起了熊熊的烈焰,鼎身上镌刻着的符纹陡然亮起,一条飞龙从鼎中飞出,张牙舞爪,威势极重。p> 莫元锋储物袋中还有三具大小差不多的赤铜鼎,分别是白虎纹赤铜鼎、朱雀赤铜鼎和玄武赤铜鼎,四个赤铜鼎内蕴四种不同的真火,恰能组成一个四象火阵,是他保命安身的一套法宝。p> 火焰把洞窟中的一切照得清晰无比,眼前的场景让莫元锋看得目瞪口呆,玄水池中跳跃着一条硕大的黑灵鲤,不断地喷吐着玄水,形成一波又一波的玄水狂潮,弄得整个洞窟都几乎要被玄水所淹没。p> “日!原来是你在捣鬼!”莫元锋见闹了半天,居然是一头五品的黑灵鲤在捣鬼,不由火冒三丈,想将这头黑灵鲤毙于掌下。p> 突然他停了下来,这头黑灵鲤不惧玄水,而且机敏灵动,要是驯养得法,让它来喷吐玄水,浸淬法宝,不是比这些臭家伙要强得多吗?p> 他心中大喜,顾不得再布置其他三座赤铜鼎,飞身扑向黑灵鲤。p> 在他看来,这头黑灵鲤再进一阶,便可升至六品,不,若是运气好,甚至能升到七品也说不定。p> 一头七品灵兽的价值,远比一件七品法宝要大得多。p> 若是别的修者,至少会问,这条黑灵鲤是从哪里来的?p> 但莫元锋从来没有和人争斗过,对于神武之境的鬼蜮阴谋一无所知,竟然利令智昏,被辛炎耍得团团转。p> “真傻!”莫元锋脑残的举动让辛炎直摇头,他很难以想像,莫元锋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现这是一个陷阱。p>...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局 阿哲一身黑甲,手上的黑弓上黑气流转不休,浓郁得有如实质,枪上的红樱艳红如血,充满着嗜血的暴虐杀气。p> 在他的身旁,一众少年也被笼罩在黑烟中,他们挺立如枪,手中持弓,身披黑甲。p> 他们身的黑甲上凝聚着一缕缕细微的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汇入手中的黑弓之中。p> 空中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黑网,把他们的黑弓与阿哲的黑弓紧紧地联在了一起。p> 莫元锋没有灵眼,看不穿这隐藏在黑烟障中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那条黑灵鲤,他才向黑灵鲤伸出手,黑灵鲤却机敏地跃入了水中。p> 莫元锋一脸痴迷地站在玄水潭边,等着黑灵鲤再次跃出水面。p> 莫元锋正在等待,突然池水猛然翻涌,一波浪潮向他拍来。p> “雕虫小技!”莫元锋倒是有点喜欢这头古灵精怪的黑灵鲤了。p>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水波就被定在了空中,一同定在空中的还有那头黑灵鲤。p> 这是大乘禁法,可以在瞬间锁定一片空间,让敌人无法挣脱。p> 莫元锋在大乘中排不上号,他的禁法也不算强,但是用来对付黑灵鲤还是绰绰有余。p> 可惜他不知道,他要对付的不止是黑灵鲤。p> 莫元锋正要施法抓住黑灵鲤,异变突生,那道被境界禁法锁定的水波轰然破碎,黑灵鲤趁机逃脱。p> 莫元锋定睛一看,只见辛炎正举着一把光芒缭绕的大剑,猛地向他砍来。p> 辛炎把【天火炼神】运到了极致,眼睛睁得老大,血红的眸子里,燃烧着狂暴的杀意,他有如一尊魔神,猛地暴喝!p> “杀!”p> 辛炎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剑而跳动,剑刚落至半空,令人窒息的威势竟把莫元锋牢牢锁定,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莫元锋身上的护罩陡然亮起淡青色的光芒,有如实质。p> 他手上轻轻一拂,就消去了【雷霆万钧】的威压,他嘲笑地看着面目狰狞的辛炎,轻声说道,“不自量力!”p> 他的话很轻,听在辛炎耳中却如霹雳惊雷,让他气血翻腾,莫元锋手上轻拂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体上,让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p> 辛炎盯着莫元锋,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全力运转【天火炼神】,身体中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不要命地转化为【神魂之火】,手中的【神剑】光芒一阵闪烁,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着一股冲天的杀气。p> 他一点点地抬起了【神剑】,在莫元锋一脸惊诧的目光中,猛然挥下了剑。p> “杀!”p> 一道粗大的七色罡雷向莫元锋袭去,威势之盛,就是莫元锋也为之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这招有点门道,可以对他产生威胁。p> 莫元锋不敢怠慢,他手指飞快的划动,结出一个玄奥的符阵,一阵青光闪过,他的身前却多了一面青色的盾牌,挡在了七色罡雷前面。p> “轰!”p> 七色罡雷重重地轰在青色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莫元锋也退后了数步,他的灵力护罩上的光华一黯,几乎崩溃。p> “好霸道的攻击!”莫元锋不禁有些愕然,他搞不懂,辛炎的修为看起来并不高,所出的招法怎么会有这般威力。p> 不过,辛炎也没讨得了好,他被青盾的反震之力直接震飞了,胸中气血翻腾,几欲吐血。p> “你这孽畜,敢偷袭我!”莫元锋正要出手毙杀辛炎,突然心生警兆,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举着一把巨剑,正当头向他劈下。p> 这一剑气势如山,威力虽不及辛炎的那一剑,但力量极大,足以开山裂石,若是砍实了,他也难免受伤。p> 他不及多想,抬手就是一掌,一个金色的大手印拍向吾金,这个金色大手印是他用真火凝成的一方掌印,威力强横。p> 吾金一声暴喝,手上的巨剑全力挥下,斩在大手印上。p> “轰!”p> 大手印与大剑轰然相撞,吾金小山一样巨大的身形被大手印拍得飞起,但是大手印光芒也被斩得粉碎。p> 莫元锋逼退吾金,伸手一点,大手印又拍向辛炎。p> 突然,他眼神一缩,现洞窟的顶端突然金光闪动,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向他的头顶下来。p> 莫元锋识得厉害,他再度结出一个金色大手印,护在头顶。p> “轰”p> 莫元锋只觉手上一震,大手印就和天空中的流光撞在一起,那道流光强悍无比,竟然把金色大手印轰得粉碎。但那道流光也没有讨到便宜,被金色大手印拍得飞起,轰然撞在洞壁上。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暗金色的青牛,品阶竟高达五品。p> 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水池中又冒出一只巨大的蟾蜍,瞪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向他喷吐出一道紫色的雾箭。p> 那支闪着妖异的光华的毒箭势若闪电,转眼就飞到了他的身前,他来不及躲避,只好全力催动身上的淡青色的护罩,硬扛这一击。p> “波!”一声轻响之下,毒箭竟瞬间化为一抺紫雾,附在了他的灵罩之上,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着他的灵罩。p> “三足蟾蜍!”莫元锋眼睛瞪得老圆,而且还是五品,这家伙怎么拥有这么多古怪的灵兽。p> 玄水潭中波涛涌动,涅盘跃起空中,喷吐着着七色的光华,在莫元锋周围铺上一道七彩的光圈。他还在惊异,周围突然多了七尊凶神恶煞的怪物,每人手中都拿着一面巨大的阵旗,他们手中的阵旗同时挥动,他周围的七道光圈陡然幻化成七条巨大的七彩锁链,把他捆了个结实。p> 紧接着七彩祥云和火鸦也同时向他起了攻击,让他应接不遐。p> 莫元锋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一个杀局,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p>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p> 就在这时,辛炎、吾金、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七彩祥云和火鸦又再度攻上,莫元锋收起轻视之意,与他们激斗成一团。p> 莫元锋想要动四象之阵,但是辛炎却死缠着他,让他一直缓不过手来。p> 本来以莫元锋的实力,纵然不能毙杀辛炎和吾金,逃脱并不是问题,但炼制飞剑已耗尽了他的灵力,他的功力还不及平时的二三成。p> 而辛炎、吾金和六个吃货却越战越勇,攻势一波比一波强大,这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快,身上的灵罩越来越薄,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p> 阿哲等的就是这一刻。p> 就在莫元锋灵罩变得虚弱无比之际,他举起了手中的黑弓,弓上的红樱陡然亮起,像收到了信号,所有的少年手中的黑弓俱是一震,漫天的黑色陡然被吸入黑弓之中。p> “杀!”p> 阿哲猛地暴喝一声,身形同时在原地消失。p> 莫元锋脸上神色大变!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居然忘记了辛炎手下的那三百个家伙。p> “嘶!”p> 突然,虚空中忽然传出有如毒蛇吐信的一声连响,莫元锋只觉一阵腥风扑吹过。p> 蓦地,他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低头却惊恐地现,一个黑气缭绕的弓头从他的肩头伸出半截。弓上的红樱鲜红如血,散着妖艳的光彩。p> “怎么会这样……”p> 莫元锋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却突然现周围一片漆黑,很快他的心神就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p> “好!干得漂亮!”辛炎看着倒在地上的莫元锋,抺去嘴角的鲜血,大声叫好!p> 原本在他想来,这场厮杀会惨烈无比,没想到竟然结束得这样顺利。p> 一方面说明他们的打法对路,另一个方面也说明莫元锋笨得可以,不然以他们的实力,想这么轻松地干掉一个大乘,那绝对不可能。p> “好样的,阿哲!”吾金也大声叫好,他拄着大剑,站了起来。p> “哞!”青牛一声怒吼,宣泄着心中的怒火,居然被人拍飞,它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p> “咕!”碧眼蟾蜍也高声叫了来,黑灵鲤也活跃地在水潭中跳来跳去,高兴得很。p> 涅盘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当口,大口大口的把玄水吸进它的体内,玄水池以肉眼可见的度在降低……p> 祥云和火鸦则在一旁看热闹是。p> 辛炎看着六个吃货和雷部的众位兄弟,神彩飞扬,干掉一个大乘,自己这边没有人挂掉,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p> “嗯,你干得不错。把这个大乘的魂魄给我吧。”不知几时,赤妖钻进了辛炎的识海,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莫元锋,一脸地眼馋。p> 辛炎见到赤妖,不禁火冒三丈:“打架的时候你鬼影子都不见一个,有便宜的时候就出来了?”p> 赤妖一脸地坏笑,说道:“我以为这么点小场面,你们应付得来。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这么废……”“少给老子扯淡!帮我在他身上弄个心魂禁制啥的,这个老头我留着还有用。”辛炎老实不客气地说道。p> 赤妖看到嘴的美食要飞走,一脸地不情愿,他摇了摇头,说道:“他是大乘,境界比你高多了,你想收服他,难度不是一星半点的大。”p> 辛炎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若是不肯说也行,把那把赤煞血魔剑交出来,那是哥的战利品,和你没有半颗灵石的关系。”p> 果然,辛炎的话一下就击中了赤妖的要害,这把赤煞血魔剑非常适合大力金刚,他叹了口气,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你可以用神魂之火凝成神纹禁制,控制他的心神。神纹禁制是一种极为独特的力量,除了灵族之外,别人都解不开。”说着他挥手扔给了辛炎一个光团。p> 用神魂之火凝成神纹禁制的方法倒不复杂,辛炎不过一会就掌握了这个决窃,他唤出一缕神魂之火,结成一个玄奇的符纹,印结在莫元锋的额头。p>... . 章节目录 第四九十九章 霸道无双 辛炎收降了莫元锋,正要招呼阿哲他们杀出去。p> 谁知道就在此时,阿哲他们突然全身颤栗起来,身上被浓厚的黑气包裹,他的双目猩红,保持着最后一刺的姿势,全身剧烈的颤动,好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p> 雷部所有的战士都像他一样,全身都被浓厚的黑色所包裹,全身也剧烈的颤动。p> “阿哲?”辛炎和吾金大惊失色,正要扑上去。p> “别……过……来!”阿哲顿了顿,说道:“我们吸收了玄水……要突破了,一会……帮不上……忙了。”说完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p> “怎么回事?”辛炎问赤妖道。p> 赤妖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又要突破了,现在正在被杀意伐体。”p> “有危险吗?”辛炎问道。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杀意伐体的过程很凶险,他们突破度太快,以个人的实力是很难撑过这一关,但若他们心意一体,倒很可能渡过这一关。”p> 辛炎对吾金说道:“你守在这里!外面的事有我。”p> “你看不起我?”吾金恼了,他看似粗鲁,心思却极为清明。p> 没有阿哲和雷部,要在近两千多名流寇的防卫之下,破坏近百个符纹禁制,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有可能的结果是被守卫们围攻至死。p> 辛炎说道:“你们搏杀了元婴,任务就算完成了。何况阿哲他们需要守护。”p> 吾金说道:“哼!这里全是玄水,把小黑留下来,守住门口就行了,别人根本就不进来。”p> 在玄水泽,几名统领正焦急地等待伍金盛出来。胡老大等高手自从半个月前出去之后,一直没回来。p> 胡老大出去之前交待过,他不在的期间,黑山上大小事务全部由伍金盛主持。p> 伍金盛自从三天前进入玄水泽后,一直没有出来。p> 若在平时,这倒没什么问题。p> 自从伍金盛进入玄水泽之后,战局风云变幻,形势已变得严峻无比。先是黑山外围的据点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赤宵派的战部围住了,汲汲可危,贾老大奉命率部驰援。p> 从那以后,坏消息就接踵而来,贾老大所部流寇在七阴山脉附近陷入赤宵派的伏袭,被杀得全军覆灭,紧接着就传来了黑水集被攻陷的消息。p> 现在谁都知道,赤宵派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黑山主峰,而现在黑山主峰虽然有一千五百多人值守。p> 要命的是,在这个紧急关头,黑山主峰的最高统领伍金盛却在玄水泽中,一直不出来。p> 他们已经多次按动门铃,但里面还是没有反应,这不由让一众统领大为着急。p> “我说不能再等了,要选派个人进去通禀孔长老和伍统领。”一个大汉沉不住气。p> 另一个统领阴沉地笑道:“选谁去,你进去?”p> 大汉一听这话,马上就不出声了。p> 玄水泽中玄煞之气极重,除了一些修炼特殊功法的修者之外,没有元婴修为,都会被玄煞之气侵体,所以谁都不愿意进入玄水泽。p> 而且按通传门铃都不听,说明莫元锋长老炼器正到了紧要关头,若是有人在这个时间进去,惊扰了他的炼器,按他的脾气,说不定会把那个倒霉的家伙直接扔进炼炉。p> “报告!”一个弟子飞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黑山流寇已经把天云峰团团围住了,现在外围孤立的据点全部被他们拔掉了,这是他们送进来的招降令!”p> 几个统领纷纷围了过来,招降令上只有四个字:“降者免死!”p> “好狂妄的口气,天云峰主峰上机关林立,禁制战塔齐备,凭他黑山流寇也能攻上来?”一个统领大声说道。p> “对!怕他个球!”另一个统领也叫起来。p> 其他几人却没有说话,现在天云峰的几位领都不在,如果黑山流寇不惜伤亡,天云峰主峰上机关再多也挡不住他们。p> “报告!”刚刚送信的弟子才走,另一个传令兵又过来了,说道:“黄震统领急令,命柳青云暂掌天云峰,主持一切事务。”p> “黄震统领终于有命令传进来了!”柳青云大喜,连忙上前,接过那道命令,他看了看,说道:“开启逆龙火阵,抗击赤霄逆贼,现在黄震统领正率领七路大军向我天云峰主峰驰援而来,只要我们能坚守两天……”p> “还两天,做梦吧!”p> 就在这时,玄水泽的大门打开了,门开的瞬间,一道焰火冲天而起,炸成一朵黑色的魔花。p> 辛炎提着【神剑】,涅盘围着他滴溜溜地转动着,吾金身形如山,提着一把巨剑,有如凶神,站在他的身后。p> “大胆修奴,你们怎么敢跑出来!孔长老和伍统领呢?”一众统领无不大吃一惊。p> “自然是被我们干掉了!你们想活命,就投降!”辛炎笑呤呤地看着这几个统领,丝毫也没把他们放在眼中。p> 几个统领一脸惊愕,莫元锋是元婴高手,别说是几个修奴,就是一支精锐战部,要杀掉他也殊非易事,但是如果莫元锋长老和伍金盛没有出事,这两个家伙怎么可能跑出来。p> “我操!凭你也敢说这种大话,”两个统领高声怒吼,一个手上拿着一把玄色天锋刺,一个拿着一杆天灵剑,分取两人。p> 这两个统领一个叫吴大维,手上的法宝叫天锋刺,天锋刺为寒铁所凝,散着摄人的光芒,擅长偷袭伏杀,诡异莫测;使天灵剑的叫做张大千,手中的天灵剑巧如灵蛇,威能不凡。p> 他们还没有冲近,辛炎的身形就从原地消失,化为一道流光,突然出现在吴大维头顶,高举【神剑】,当头劈下,郝然就是【雷霆万钧】。p> 一道粗大的七色罡雷闪耀着骇人的光芒,挟着无可匹敌的可怖威能,在吴大维头顶轰然炸响。p> 辛炎的动作实在太快,这一击威力也太过强大,吴大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色罡雷击中,全身灵甲尽碎,面目焦黑,有如被雷电击过的木头,摇晃了几下,就轰然倒地。p> 就在同时,吾金也暴起难,高举手中的巨剑,全力向那个使天灵剑的张大千斩去,张大千见剑势凶猛,及时变招,横剑招架。p> “轰!”p> 张大千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上一震,天灵剑竟几欲脱手飞出,他死死地抓住天灵剑,企图硬扛,谁知吾金得理不让人,顺势就挥剑斜斩,又是一剑斩在天灵剑上,张大千再也拿不住天灵剑,一条胳膊也被黑剑斩断,带起漫天的血雾。p> “当!”天灵剑落在了地上,就像一条死蛇,竟然被吾金砍废了。p> 张大千口鼻流血,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回去,吾金也不追杀,只是猛地一挥大剑。p> 吾金一直都以辛炎为榜样,努力修炼。p> 最近他进步极大,原本以为能追得上辛炎了。p> 谁知道辛炎一下就干掉了一个,自己两剑才伤了一人,这让他大为火光。p> 吾金提着大剑,就像一头欲择人而噬的凶兽,紧盯着剩下的修者,铜铃般粗大的眼中,凶光毕露。p> 辛炎全身青筋暴涨,神情狰狞,身上散着冲天杀气,他一点点地抬起了【神剑】,问道:“是战!还是降?”p> 几名统领心中无不骇然,吴大维和张大千水平与他们都在伯仲之间,结果一个照面下来,就一死一伤,这让他们对辛炎和吾金不由心生恐惧。p> 柳青云见几个统领神色阴晴不定,知道他们都被吓破了胆,他站了出来,高声说道:“他们就两个人,我们缠住他们,同时派人去报信,调集战部砍了他们!”p> 辛炎看着柳青云,狞笑道:“连莫元锋都被我们干掉了,凭你们这几下子,还跑得掉吗?不想死的,就放下法宝。”p> 柳青云高声叫道:“跟我上,杀了他们!”说着就领头向辛炎和吾金杀了过去,但有两三个统领站在原地没动,还有三四个人故意拉在后面。p> 柳青云虽然冲在最前面,一众统领的表现却全被他看在眼中。p> 这些统领的想法,他很清楚。p> 眼下山下被围得水泄不通,赤宵派的人随时可能杀上山来,莫元锋和伍金盛又身陷敌手,局势已危如累卵。p> 自己被临阵提拔,威信未立,辛炎和吾金又有如凶神,强大无比,片刻间就连砍两人,这些统领心气已丧,不肯再跟着他去与敌人拼命了。p> 柳青云深受黄震的大恩,别人怎样他管不了,他必须以死相报。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握紧了手中的【离火双剑】,向辛炎冲了过去。p> 辛炎看着这群狼上狗不上的统领,心中一阵得意,若是这群统领一起冲上来,还真不好对付,但对方这般打法却正合他意。p> 眼看着几个统领和吾金战作了一团,他没有插手。他盯住了柳青云,决定先砍掉这个领头的家伙。p> 柳青云死盯着辛炎,祭起手中的离火双剑,双剑上的火焰暴涨,他猛地一挥双剑,杀招已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就向辛炎疾袭而去,光华竟比太阳还要闪耀。p> 【离火无双】!p> 这是他的最强杀招,他对这一招很信心。p>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辛炎根本就不防守,也不闪避,他直接抡着神剑,迎着【离火无双】向前疾冲。p> 这怎么可能。柳青云愣在当场,他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他看到了辛炎的眼睛,一双暴怒而狂热的眼睛!p>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硬扛他的一击,然后把他斩于神剑下。p> 他猜对了,辛炎根本就没有打算防守,因为只要他一守,柳青云就会和他展开缠斗,只要一进入缠斗,正在观望中的统领就会上来帮忙,那是辛炎最不想看到的。p> 所以他宁愿拼着受伤,也要以最快的度结束战斗。p> 辛炎对疾袭而来的金色光芒完全无视,虽然他已经感受到了金色光芒的强大气息,听到了双剑划破空气的啸音。p> 他的眼中只有柳青云。p> 他把【天火炼神】运转到极致,高高地举着【神剑】,像蚯蚓一般凸起的血管布满他的身体,让他的面目看起来格外狰狞。p> 所有的统领都一脸惊骇地看着有如凶神的辛炎,他们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疯狂和变态的家伙。p> 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个家伙难道疯了吗?他居然要用肉身去硬扛柳青云的全力一击。p> “轰!”p>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辛炎被耀眼的光华击中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p>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没有停,他依旧保持着冲过来的姿势,高举着【神剑】,当头向柳青云劈去。p> “杀!”p> 辛炎的声音冷酷而低沉,有如凶神再世。p> 【万象归元斩】!p> 一瞬间!蓄势待的【神剑】七色光芒大盛,一道夺目的光彩如同爆的火山,向柳青云重重轰去!p> 柳青云眼中尽是恐惧之意,他拼尽全身的灵力,想要挣脱身上沉重如山般的压力,却悲哀的现自己全身的气息都被辛炎的杀意所锁定,连手指头都动不了。p> 吾金和众统领也全部停了下来,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得合不扰嘴。p> 没有想像中的暴烈撞击,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景。p> 柳青云在瞬间变成了一座冰雕,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身上的生机却已断绝。p> 一众统领正在吃惊,突然,空中一道强光照在柳青云身上,柳青云就如一座烈日下的冰雕,在瞬间被消融,整个人化为一滩血水。p>...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一战而定 恐惧就像一丛疯长的野草,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滋长,每个人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惨剧。p> 辛炎却仿若不觉,他扬起手中的神剑,高声喝道:“还有谁愿与我一战!”p> 这一喝,声震长空,杀气凛然。p> 吾金睁大了眼睛,看着全身暗金,杀气凛然的辛炎,突然想起了阿哲的话:“辛炎怒时,很像族中图腾中的凶神!”p> “当!”一名报信弟子的法宝掉在地上,然后一头栽倒在地,竟被吓得肝胆俱裂,境界崩溃而死。p> 其他统领也面无人色,战栗不止,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p> 辛炎暴怒之极,他踏前两步,再次高声喝问道:“谁愿与我一战!”p> 辛炎每走一步,众统领就感到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强大如山的压迫感笼罩着他们,让他们不住地后退。p> “啊!”有两个统领吓破了胆,想向外逃走,他们身形才动,却被一头硕大的青牛和一只奇丑无比的蟾蜍拦住了。p> 两人正要动遁法逃跑,青牛后腿一蹬,化为一道流光,向一名修者轰然砸下,那人在瞬间就被砸成了一滩肉泥;另一人更惨,碧眼蟾蜍张嘴吐出一道紫色的毒箭,他躲闪不及,被毒箭击中,出惨烈的嚎叫,不过一会,整个人就化为了一滩血水。p> 而在众人周围,涅盘、黑灵鲤、祥云、火鸦也在虎视耽耽,若是谁敢妄动,则难逃它们的袭杀。p> 众统领一看,吓得脚都软了,恰在这时,辛炎再次踏前两步,扬起了手中的神剑,暴喝道:“是战!是降?”p> “我投降,我投降!”一名统领把法宝扔到了地上。p>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四名统领也纷纷把法宝扔在了地上,他们心气已丧,再没人敢挑战辛炎。p> 涅盘眼馋地看着地上的法宝讨好的飞到辛炎的面前,扭动着肥大的身体,跳起了舞蹈。p> 辛炎打了大胜仗,心情大好,笑骂道:“你这吃货,就知道吃!”p> 涅盘知道辛炎同意了,身上五色光彩一闪,地上的法宝就全部被它吸进了体内。p> 一众统领心头狂震,在一瞬间,法宝与他们心神的联系就中断了,他们看着涅盘,个个面若死灰。p>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辛炎带着吾金和六个吃货,押解着五个被捆仙索扎得像棕子一样的统领,向天云峰主峰的炼器殿杀去。p> 面对着四十多个流寇,辛炎命令道:“谁是他们的头?出来让他们投降!不然的话,老子要杀人了。”p> 一个统领跳了出来,脸红得像猪肝,对守卫弟子们喊道:“快投降,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你们不要无谓牺牲。”p> 这个统领的十多个亲信想抛弃法宝投降,但是副统领却不卖帐,他欺侮辛炎这边人少,高叫道:“王志坚通敌叛变,罪大恶极,大伙随我杀敌立功。”p> 说着就带着十多个亲信,挥动着法宝杀了上来。p> “擒贼先擒王!”吾金大喝一声,抢在辛炎之前,冲了上去,高举大剑接连砍掉碍事的两个守卫弟子,找上了那个副统领,只用了一剑,就把那个副统领连人带法宝砍成了两截。p> 他正在得意,却现所有冲上来的弟子全部都被砍倒在地,辛炎、青牛、碧眼蟾蜍、涅盘、黑灵鲤、祥云、火鸦杀起人来也并不比他慢。p> 他一脸地震惊:“你怎么全杀了?你不是说过‘擒贼先擒王吗’?”p> 辛炎道:“没错,不过你的动作太慢了,人都杀光了,擒贼擒王就没用了。”p> 当辛炎和吾金再次喝令守卫弟子投降的时候,剩下的弟子飞快的扔下了手中的法宝。p> 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很好地印证了他们统领的话:“他们不是人,是魔鬼。”p> 炼器殿中被抓来的修者被放了出来,天云峰炼器殿的修者见大势已去,根本就没有抵抗,他们只是生产修者,负责战斗的守卫都投降了,他们再不投降就是傻瓜。p> 辛炎扫了一眼投降的炼器修者,突然灵机一动,他站到最高的位置,一脸的老神,对着台下的修者们说道:“天云峰流寇残暴不仁,天地不容,现在我们凌宵天煞锋的大军已云集炼器峰下。现在我们已经干掉了莫元锋,十大统领也被我们干掉五个,其余五个都投降了,现在其他人已经杀下山接应大军。我们几个前来解救大家,现在大家就随我杀上制符殿,救出被抓的弟兄们!然后一路杀下山去,和大军汇合。”p> 底下欢声雷动,只有吾金听得目瞪口呆,这家伙真是胆大心黑,说起假话来就像真的一样!阿哲他们现在动都动不了,在辛炎的嘴中,却成了一支已经杀下山的强大战部。p>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有了两百多修者的加盟,他们声势大壮,进攻制符殿的行动变得无比顺利。p> 制符殿的统领主动申请去劝降,他只说了一句话:“快投降,刚才炼器殿的弟子不投降,已经被全部砍了。”p> 制符殿的弟子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法宝,全部投降。p> 就这样,辛炎又解救出二百多个制符的修者,其中一名被救出的小道士还给辛炎出了个主意:攻下库房,把被解放的五百多个修者武装起来。”p> 辛炎欣然采纳了他的建议,在被解放的修者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占领了库房,库房中堆积如山的装备耀花了辛炎的眼。p> 辛炎是炼器的行家,眼光毒辣,不到一刻钟,五百多人都挑好了装备,所有人都武装到了牙齿。p> 辛炎也没有客气,挑了一身名为【不灭金身】的法宝套装,这身法宝一共由五件组成,分别是【天魔冠】、【不灭之甲】、【天星履】、【九宫坠】、【天啸铃】,每件法宝都各具神妙,组合之下更是能大幅增强攻防两端的战力。p> 吾金也捞到了一套叫【冥王暴杀】的法宝,也是由五件装备组成,可以大幅增加攻击力,据说若能与法宝套装完美契合,还能使出连环九斩的符阵技。p> 辛炎带着队伍出了,他身着【不灭金身】套装,神气非凡,走在阵前,吾金一身【冥王暴杀】套装,护在他的旁边,其他人身上也是法宝闪亮,衣甲鲜明。p> 辛炎改变了杀下山与黑山流寇主力会师的计划,改为攻打各处阵法枢纽。他的道理很简单:天云峰上的流寇现在群龙无,乱得像一锅粥一样,根本不是黑山流寇的对手,只要控制大阵,大局可定。p> 在被解救的修者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解决了十二道关卡,控制了十二处重要的阵法枢纽,把炼器峰上的所有阵法和禁制都停了下来。p> 失去了大阵护卫的炼器峰,就成了一个身无寸缕的少女,在如狼似虎的黑山流寇面前,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p> 何况所有战部领都被抓了起来,守卫炼器峰的弟子们群龙无,形不成有组织的抵抗,在山下和山上的强大攻势之下,除了投降他们别无选择。p> 战事一结束,辛炎就再次走进了玄水泽。p> 借助玄水煞气之威,【雷蛇一击】的威力提高了至少三倍以上,而莫元锋受玄水限制,实力挥不到平时的五成,加上他利令智昏,犯下许多大错,最后才被会阿哲一击绝杀。p> 但这水平挥的一击,也让阿哲和雷部陷入了危险当中,自从完成一击之后,阿哲他们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一剑之威 若夕站在玄水泽厚重的石门之外,神色凝重。p> 她本来想跟着辛炎进去的,却被辛炎用一句话挡在了外面:“天云流寇随时可能上来找麻烦,外面需要有人主持大局。”p> 可是现在辛炎都已经进去大半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不由让她心急若焚。p> “辛炎还没有出来?”呼邪有如一道流星,从天而降,她急切地说道:“天云山流寇的前锋已经过了青龙口,离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了。”p> “这么快?”若夕闻言不禁一震,按照她的预计,天云山流寇最快也要在半天之后才能到达青龙口。p> 呼邪说道:“黄震所率领的天云山流寇的前锋全部由金丹高手组成,度远我们的想像。”p> “全部由金丹高手组成?他们有多少人?”若夕问道。p> 呼邪道:“据哨探报告,对方的前锋部队足有三百人之多。”p> “这么多?”若夕眼中露出了一丝惊容,天云山流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居然能抽出三百个金丹高手组成突击队。p> 突然,她紧蹙的秀眉猛地一跳,出一声惊呼:“不好,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云山流寇,而是天云流寇的精锐弟子!”p> 呼邪闻言也是大惊失色,若是天云流寇大举来袭,以黑山贼寇的力量根本就是螳臂挡车。p> “传令下去,开启护山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天云山!”p> 若夕看着玄水泽紧闭的石门,沉声下达了命令。p> “遵命!”呼邪领命之后,就马上率人前去布置。p> “哎,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出来。”p> 若夕正在着急,在玄水泽中的辛炎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p> 当阿哲和众少年身上的杀意都涌进辛炎体内时,他的身体开始剧列的颤抖起来,面容显得更加狞狰,谁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p> “啊!”p> 终于,辛炎出一声痛苦的嘶孔,他身上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澎涨,身形竟硬生生地拔高了半尺,他的面容竟也开始变化,脸上的棱角变得更加分明,脱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一份青年的英挺之气。p> 渐渐地辛炎的气息终于平静了下来,经过一番生与死的考验,他体内狂乱的神力和杀意终于稳定了下来,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不再冲突。p>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赤妖眼中闪过一丝的激动。辛炎这一次不但大难不死,还因祸得福,成功突破了【灵体大成】的第三层境界。p> 汹涌的神力和杀意经过辛炎的身体过滤之后,传递到了阿哲和众少年身上。这种神力精纯无比,对阿哲和众少年突破境境大有裨益。p> 在得到这些神力之后,阿哲和众少年纷纷开始突破。p> 第一个突破的是阿哲。p> 随着他身上的杀意全部消失,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额头亮起,他额上的黑色月牙变得更加深邃而幽冷。p> “他的【圣体】成形了!”赤妖语气中充满惊喜。p> 阿哲的变化让辛炎觉得十分惊讶,他好奇地问道:“什么是【圣体】成形?”p> “亏你还是灵族,居然连圣体成形也不知道。”赤妖白了辛炎一眼,一脸鄙夷地说道:“阿哲凝成的黑月圣体是一种罕见的灵体,只有圣体成形才算真正炼成,现在阿哲的实力绝不在元婴高手之下。”p> “这么厉害?”辛炎不禁大喜过望,阿哲原本的实力就不凡,远一般的金丹修者,单挑元婴也不在话下。p> 现在突破了,实力更是远胜之前。p> 赤妖看了一眼阿哲和雷部众少年,说道:“如果他们能再进一步,硬扛大乘高手也不是问题。”p> 阿哲突破之后,其他人也仿佛收到了信号一样,他们的身体纷纷抖动起来,不断有人完成了灵体的凝炼。p> 每当有人完成了灵体的凝炼,辛炎的身上的压力就会轻一分,但长时间的守护让他消耗极大,身前已经积了一大滩汗水。p> 阿哲和一众凝成灵体的雷部战士也没有动,共同分担着辛炎的压力,直到最后一名雷部战士完成灵体的凝炼。p> 当辛炎率领阿哲、吾金他们走出玄水泽时,若夕就迎了上来,说道:“你们怎么才出来啊?天云山流寇的前锋都快打到山脚了。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一千人,可是全部是金丹以上的高手。另外,还有十个元婴大圆满级别的高手。”p> “一千个金丹!再加上十个元婴!”辛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哲的雷部和呼邪的三十六骑虽然精锐,但是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还是压力很大。p> 若夕说道:“是打是走,咱们得尽快定个章程。”p> 辛炎很快就定下了心神,理清了思路:“哼哼!咱们好不容易才拿下了天云山,岂能这么容易地就退走?嗯,咱们就地坚守。我倒要看看,天云山流寇怎么啃得动这山上的符阵禁制。”p> 若夕道:“好,咱们就这么干。等磨掉了赤城派和天云山流寇的锐气,我们再给他来个狠的。”p> 辛炎抓紧布置防务,做好应对天云流寇大举来袭的准备。p> 果然,天云山流寇很快就来了,他们数量众多,把天云山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他们并没有急于动攻击。p> 这让若夕等人十分担心,赤城派会调集更多元婴高手前来攻打他们。p> 辛炎对此却不以为意,他对若夕等人说道:“赤城派不敢出动更多元婴。因为那样的话,等于是向周边的势力宣战。哼哼,这在天云界周边的几大势力也不是吃素的。”p> 吾金一脸虎气,说道:“既然赤城派高手不敢出动,那咱们还怕什么,这就杀出去,把这些个流寇全扫了。”p> “对,咱们这就杀出去,杀他们屁滚尿流,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吾金的提议得到了阿哲这些好战分子的积极响应。p> 辛炎笑道:“猪要养肥了才杀。等流寇全到齐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p> 他的算盘打得精着呢。现在这个时候杀出去,极有可能撞到天云流寇的元婴高手甚至是大乘高手。要是被人给暗算了,根本就没有说理的地方。所以辛炎下了严令,各部加强守卫,任何人也不许主动出战。p> 安排好防务,辛炎忙里偷闲,练起了赤霄剑诀。p> 这段子日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放松对赤霄剑诀的修炼,他深切地体会到,这门剑诀确实是非同一般。p> 他闭目沉思,总结这一役的得失。他沉思了良久,现自己对剑诀的理解还相当肤浅,运用还不尽合理。p> 特别是冲上去与莫元锋死拼硬扛的举动看似痛快,其实愚蠢无比。要不是莫元锋实力有限,加上他身上的灵甲防护力惊人,他早就被挂掉了。p> 当然这次和莫元锋拼得这样惨烈,和《赤霄剑诀》本身也有关系。p> 赤霄剑诀刚猛绝伦,威力无穷,对付敌人可以强攻硬取,以力降巧。所以《赤霄剑诀》讲究以攻为守,出手就不留余力,招招都是有敌无我的杀招,极为刚烈霸道。p> 这种剑诀与神剑完美结合,若遇到实力不如已的对手,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威力极大;但若遇到实力较自己强大的对手,则会暴露出防守太弱,不能持久的问题。p> 但在辛炎看来,这不是剑诀的缺点,恰恰相反,集中所有的力量,突然暴,给敌致命一击,拥有无与伦比的暴力和突击力,正是剑诀最大的优点。p> 很多所谓攻防兼备,四平八稳功法,往往是最没有用的功法。p> 但辛炎还是决定改变,改变的不是《赤霄剑诀》本身,而是改变对《赤霄剑诀》的运用。p> 对他来说,避实击虚,灵活多变的战术风格才是真正的制胜之道,比什么更重要。p> 入定了小半个时辰,辛炎睁开了双眼,叹了口气,刚才他似乎隐约有所领悟,却又始终抓不真切。p> 他恍然惊醒,明白过来。所有的领悟,都不是空中楼阁,没有扎实的基础,即使你明白了,你也用不出来,更何况辛炎现在还没有完全没明白。p> 辛炎没有再自寻苦恼,他的办法很简单,想不通就苦练。一边练一边想,在他看来比起什么都强。p>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劈、点、挑、刺、冲等诸般剑诀基本功,神情专注,丝毫也不知时间的流逝。每当灵力消耗殆尽,便进入涅盘之中打坐入定。恢复过来,便重新开始。p> 辛炎衣衫尽破,浑身都是尘土,但双眼却依然炯炯有神,瞳孔中仿有火焰跳跃。p> 赤霄剑诀的每一招的每个细节,都被他推敲了无数遍,纯熟无比,对于神剑的控制也完全脱去了之前的生涩,运用自如,有如臂使。p> 辛炎双目微阖,仔细感受着神剑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神剑在手中轻展,自如地舞动,动作风轻云淡,不带一丝烟火气。p> 突然辛炎双眼睁开,眼中如有电光闪动,神剑运转度突然加快,以神剑为中心,空中竟然生出一圈圈五色火云。悄无声息,辛炎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响和数道五色余焰。p> 接着在空间的另一端,他身形突然现,神剑带出一道绚丽的光芒,向前挥出。p> 轰!p> 前方一座小山竟被神剑削平,神剑所及之外的泥土砂石俱化为琉璃状的晶体。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王氏兄弟 “吾金,大人这剑诀比起之前,威力又是大涨啊。”阿哲说道。p> “嗯!看起来很厉害!”正在一旁练剑吾金,说道:“真想和大人比上一场啊。”p> 天云山一役,辛炎的强悍表现让吾金深受刺激,练剑也更加刻苦,短短的数天时间,他的修为进境竟又上了一个台阶。p> 不过若是与辛炎比起来,他的进境就要相形见拙了。p> 阿哲深知吾金从不服输,抢白道:“得了吧你。我看啊,就算咱们两个一起上,也不是大人的对手。”p>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这就去向大人挑战。”吾金心性单纯,性子直率,想到什么就做什么。p> “哎,你别去啊……”阿哲一听,心下大急,想要拉住他却已是来不及了。p> “你要挑战我?”p> 辛炎看着一脸狂热的吾金,丝毫不感到意外。吾金是狂热的好战分子,每天不打上几架,他是不高兴的。p> 不过,辛炎倒对吾金的提议很感兴趣,他正想找人对练一下,没想到吾金竟送上门来找虐。p> “反正这家伙皮粗肉厚,生机旺盛,恢复得极快……”辛炎看着铁塔一样的吾金,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情。p> 吾金见辛炎半天不言语,以为他不敢,挑衅道:“哼!今天一定要打败你。”p> 辛炎没有理吾金,而是对正在一旁看热闹的阿哲道:“你也一起来玩吧,试试你的黑蛇弓,看看威力怎么样。”p> “大人,这样不好吧?”阿哲闻言,连连摆手,眼中却透出一股狂热的战意。p> “看剑!”吾金早就等不及了,他一个大步就冲到了辛炎身前,一剑当头劈斩而下,带出一道气吞山河的剑意,杀意凝如实质,威势不凡。p> 【龙象天煞】!p> 吾金一出手就是他的绝招,这个家伙一上来就狂拼,一招比一招凶猛,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他的剑势更加刚猛无俦,威势大增。p> 以辛炎看来,吾金剑法虽然粗糙了些,但深得重拙精要,即便遇上元婴级别的高手甚至是半乘,也能与之拼一拼。p> 吾金神力无穷,手上的断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寻常法宝撞上去非损即伤,加上他的剑势刚猛,辛炎也不与他硬碰。p> 他脚上一动,施展【鲲鹏步法】闪出了十多丈远,他没有取【神剑】,而是换上了许久没有用过的【烈焰破甲】和【青刚刺】。p> 辛炎右手一点,一道阴柔的禅意就向吾金缠了过去,他的拈花禅意经过【青刚刺】加成之后,威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封印的效果大增,可以洞穿任何防御。p> 吾金识得厉害,横剑回斩,一道如山剑意护在身前,拈花禅意竟然穿不过去。p> “不错啊!”辛炎没有停步,左拳轻轻挥出,【烈焰破甲】光芒亮起,比太阳的光芒还要亮,一道烈焰向吾金疾袭而去。p> 《天火炼神》再次突破后,辛炎实力何止增长了一倍,【魔破拳】也有了新的突破,威力大增。p> 若是被这一拳轰中,吾金不死也得脱层皮,只得再度横剑格挡。p> 就在这时,阿哲也出手了,他身形一晃,化为一缕黑烟,飘向辛炎。p> 突然出现的黑烟让辛炎一凛,他知道这缕黑烟看似无害,其实蕴藏着最可怕的杀机。就在阿哲动的同时,吾金也绕到了辛炎的背后,向他动了突袭,一道强大的剑势向他劈来。p> 辛炎临危不乱,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全身呈现出黑碧铁石之色,他回身拗步,吐气开声,扬手一拳轰出!p> 【烈焰金刚】!p> 【魔破拳】是他修炼得最多的法诀,体会亦是最深。【魔破拳】并无多少花巧,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练到高深处却威力无穷。p> 不过这门功法对修炼者的体魄要求极高,许多修炼多年的禅修,都无力把它修炼到极深之境。p> 但辛炎现在的心魂体魄都强大无比,【魔破拳】在他手上威力暴增,这一拳他用了八*九分功力,威势不凡,一个暗金色的拳影,带着一道烈焰就向剑意迎头轰去。p> “轰!”p> 拳影和剑意毫无花巧地撞在了一起,击散了剑意,余势未消,还将吾金打得退后了一丈之远。p> 阿哲终于出手了,他疾如闪电的身形突然不可思议地一拧,手中黑弓的那缕红璎珞突然化作一缕火焰,缠上弓尖的黑弓。p> “杀!”p> 阿哲暴喝一声,黑弓陡然刺出,一道红黑相间的光芒撕裂空气。辛炎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截弓尖!一股冰冷杀意牢牢锁定住辛炎,让他全身冷。。p> “这是什么?”辛炎不禁耸然动容。p> 空中的阿哲似乎完全突破了空间的束缚,他刺出的弓尖,随心所欲地出现他周身一百丈内的任何一处空间。p> 赤妖一脸的笑容:“【破空杀】,一种空间神通,很适合狙杀偷袭。”p> 来不及思索,辛炎全力挥出一拳。p> 轰!p> 一个宛如黑金凝成的拳头和黑魔弓撞在了一起,激起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操场。待气浪散去,地面现出一个深约两丈的深坑。p> “大人,上面就是天云山!”一名流寇山下的一处盆地说道。p> 黄震站在悬崖边上,顺着这名流寇所指的方向,向上看去,眼中闪动中难以置信的光芒。p> 很快黄震的目光就聚焦在天云山入口处的一个城堡上,这座城堡并不大,却正好卡在盆地唯一的入口处。p> 要想进入盆地,非攻下这座符阵林立、战塔遍布、戒备森严的城堡不可。p> 要攻下这样守备森严的要塞,除了要有强大的战部之外,还必须有重型的攻城法宝或金丹高手相助不可。p> 恰在此时,一道剑光如电,很快来到黄震面前,张云英一脸风尘,从飞剑上跳了下来。p> “怎么样?金长老到了吗?”黄震眼中闪动了热切的光芒。p> 张云英一脸悲愤:“那个老东西又变卦了!”p> “什么?他不是说好明早与我们会合吗?一起攻打天云山吗?”黄震闻言一震。p> 张云英恨声说道:“附近几派的势力放了狠话,如果赤城派敢插手天云界的事,他们将联合起来向赤城派宣战。赤城派那群老狗禁不住吓,怂了!不但左锋不来了,连他们的战部也不来了。”p> “他们不来,我们自己打。”黄震看了看天云山,说道:“现在已经查明,攻入天云山的是黑山的呼邪,他们的实力有限,挡不住我们。”p> 张云英还是有些担心,说道:“呼邪和黑山流寇自是不足为惧,不过,这山上的禁制和符阵却非同小可,我们若是强攻的话,就算打下来了,也难免伤亡惨重。”p> 黄震笑道:“呼邪一介草莽流寇,也会控制禁制和符阵?再说了,天云山是老子的的地盘,这山上的禁制和符阵都是我一手打造的,山上的禁制和符阵机关和弱点,我们都是一清二楚,还要担心?”p> “哈哈哈,黄统领高明。”两人正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天云山下,黄震看了一眼山上林立的禁制,说道:“当初我在经营这些符阵禁制时,就留下了七八处暗门,这些暗门与大阵浑然一体,纵然是符阵高手也难以现,更勿论在短时间内弥补了。”p> 张云英道:“嗯,好此甚好。黑山贼里靠偷袭拿下了天云山,咱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咱们可以派出高手,从这些暗门中渗入天云山,破开符阵禁制,接应山下的大军攻上山。”p> 黄震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正有此意。”说着他对张云英道:“此番为了对付呼邪,我还请来了王氏双雄相助。”p> 张云英闻言一震,说道:“可是名闻天西的王氏双雄,王双和王全两兄弟。”王双和王全修为都在元婴以上,两人擅长分进合击之道,他们联手之下,鲜有敌手。p>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边一闪而过,一高一矮的两个黄衣人落在众人身前。其中一人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高手,一手抓着一面大鼓,一手拿着一个大棰。p> 此人正是王氏双雄中的王双,他手中的大鼓为族传的六品法宝震天鼓,鼓上的蒙皮据说取自上古神兽夔牛。夔牛为上古神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其声如雷。p> 王氏双雄先祖于沼泽中遇到一头,猎杀之,以其皮为鼓,并以雷兽之骨为棰,其鼓声动则摧山折岳,威力强大无比。p> 另一人,身材却极之矮小瘦弱,手中却拿着一对形制古朴的铜钹,这对铜钹名为破元钹,也大有来头。p> 据说是王氏双雄先祖从一处神境之中得来,双钹合击之下,元婴以下修者莫能抵挡,轻则元气伤损,重则魂飞魄散。p> 黄震见状大喜,说道:“有王氏双雄相助,以番攻下天云山,袭灭呼邪和黑山流寇自当不在话下。”p> 张云英也道:“呼邪和黑山流寇作恶多端,只是他们一直都龟缩在黑山之中,我们攻取不易,是以一直隐忍不。没想到这个呼邪居然自不量力,还敢打我的天云山的主意。这回新仇旧恨一块算,一定要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不可。”p> 黄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你对山上的地形精熟,对符阵禁制也是了如指掌,我看就由你与王氏双雄从暗门摸上山去,袭杀呼邪,接应大军上山。我派一百名金丹从旁相助,你看如何。”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陷阱 张云英道:“如此我这就攻山。”在他看来,凭着他和王氏双雄的实力,再加上手下的上千名金丹,就是强攻也能拿下天云山。p> 黄震和张云英不知道的是,攻袭天云山的除了呼邪和黑山流寇外,还有辛炎这样的符阵高手在。p> 辛炎是玩符阵的大行家,他略略一看,就知道天云山的符阵禁制中暗藏玄机。p> 若夕笑道:“还真是有趣,这个黄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自己的符阵禁制中留下后门。”p> 辛炎道:“难道他在设置符阵时,也想着会有人会占据他的天云峰?所以才留着这些后门吧。我猜他现在一定想从这些后门中摸进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p> 若夕道:“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会遇上你这么个害人精。我看这次他们非碰得头破血流不可。”p> 辛炎道:“我们已经把山符阵禁制都重新布置了一番,他们不来便罢,若是敢来的话,一定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p> 这几日来,辛炎召集山上的炼制和符阵高手,已经将天云山的大阵和符阵禁制作了大幅的调整,只是他们改动得非常巧妙,让大阵从外面看起来还是和从前一样。p> 当然,为了不引起黄震等人的怀疑,他们没有动黄震留下的暗门,只不过,对每一处暗门他们都做了相应的布置。p> 若是黄震等人敢从他们原先预留的暗门中摸进来,非吃大苦头不可。p> 辛炎点了点头,他对众人道:“据山下潜伏的哨探传回的消息。现在黄震的天云流寇都已齐集,另外,天西的王氏双雄,王双和王全两兄弟也跑来帮忙。从牌面来看,对手的实力远胜于我们。所以,这一仗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敌。”p> “在以弱敌强的情况下,要想获胜。最重要的就是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辛炎顺着自己的思路,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集中阿哲的雷部和黑山的天战部的力量,再加上我和呼邪大人,一举将企图偷袭的敌人消灭掉。不过,为了掩护从暗门上山的家伙,黄震和山下的大军一定会拼力上山上进攻,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对此,我们也要做好防范。我的想法是,由若夕小姐率山上的炼器殿、制符殿的修者依托符阵禁制守卫,吾金和莫哈儿、叶青、尉迟空从俘虏中挑选精锐,组成战部,从旁协助。”p> 呼邪道:“大人的安排甚是妥当。不过,我担心的是,这些新降的俘虏心意未定,面临生死关头之时,未必肯与我们同心同德。”p> 辛炎笑道:“这个呼邪大人不必担心。黄震为人严苛,对敢于背叛的,他非以种种酷刑折磨之后,再行处死。所以,对于这些俘虏们来说,他们的命运早已和我们绑在了一起,他们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和我们一道,打败黄震。”p> 若夕见呼邪还有些不放心,说道:“你放心,收编整治降兵,吾金有经验。他手下的狮搏部,就是从降兵降将中选拔出来的。”p> 若夕也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些降兵降将,也不是真的不能打,他们之前之所以这样脓包,就是没有一员可以统领他们的大将。现在他们到了吾金手下,就是兔子,他也有办法把他们变成雄狮。”p> ……p> 在天云山云谷,吾金正在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对一众降兵降将训话。p> “现在天云流寇人已经到了山下,把这天云峰围了个水泄不通。据最新战报天西的王氏双雄,王双和王全两兄弟也跑来了。他们已经放出了狠话,要在三天之内,打下天云峰。”p> 吾金的话,立时在众降兵降将之中引起了骚动,他们纷纷被吓得脸色煞白。p> 黄震所部的天云流寇人数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可是全是归真期以上的修为,其中光金丹高手就有千人,实力极为强悍。更何况还有天西的王氏双雄相助。p> 一时间,这些降兵降将都是脸色煞白,双腿颤栗者有之,失声痛哭者有之,更有甚者,有人还打算偷偷开溜。p> 黄震御下极严,若是有人敢背叛于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抓回来,然后,在万般折辱之后,再处以极刑。p> 他们迫于辛炎和吾金的威胁,投降于两人,在黄震等人看来,已是再也难以愿谅的了。p> “我就知道,你们就是这个熊样。”吾金早就知道众人会有这般反应,指着众人,咧开大嘴一笑道:“现在你们有两种死法,一种站在这里等死,等黄震他们杀上来之后,一个个把你们给活剐了;还有一种,就是捡起你们面前的法宝,和他们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还能赚一个。”p> 说完吾金扫视了一眼众降兵降将,便闭了口,不便说一句话。p> 一时间,现在的气氛变得凝重无比,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诀择,是坐以待毙,还是拼死一战。p> “娘的!与其这么窝窝囊囊地死掉,不如和他们拼了。”p> “对,和他们拼了。”p> 终于,有人捡起了面前的法宝和装备,走到了吾金的身后。p> “我们也去,和他们拼了。”p> “去他娘的,不让我们活路,咱们就和他们拼了。”p> 越来越多的俘虏捡起了面前的法宝,站到了抵抗的队列之中。p> 莫哈儿、叶青和尉迟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俱是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他们没有想到吾金这个家伙三言两语之后,竟然将这伙全是士气可言的俘虏们变成了一群杀气腾腾的战士。p> 在黄震的指挥下,天云山贼的攻势猛烈无比,他们迎着山上的符阵禁制,不惜伤亡,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去。p> 可是,天云山上的符阵禁制又多又密,天云山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p> 更何况,除了符阵禁制之外,他们还要面对吾金、莫哈儿、叶青和尉迟空所率的俘虏战部的一波比一波凶猛的反击。p> 很快,他们的又一波攻势都打了下去。p> “胆敢怯战不前者,杀!”p> 黄震一挥手,高天云率着一队金丹修者便冲了上去,将一队溃退下来的天云山贼尽皆屠杀于阵前。p> 所有天云山贼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黄震下手竟是如此狠毒。p> 黄震冷笑道:“这些人便是你们的榜样,若是有人再敢临阵不前,杀无赦!”p> 说着他一挥手,又一队金丹修者飞剑出鞘,他们摆开剑阵,只待黄震一声令下,便扑向这些天云山贼。p> “娘的!原本说呼邪是流寇草莽,不懂控制符阵禁制,可是你们看看,他们像是不懂符阵禁制的样子吗?这些符阵禁制分明比我们自己玩得还要溜啊。”p> “是啊,老子们在前面拼死拼活,他们躲在后面不说,还要在我们背后捅刀子。”p> ……p> 一时间,众天云山贼议论纷纷。不过,他们除了议论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p> 黄震本身就是大乘高手,手下还有两百名金丹亲卫,战力强悍。p> 黄震在战时,都会让手下的亲卫担任督战队。p> 但有临阵不前者,皆斩杀于阵前。p> 一众天云流寇在黄震和两百名金丹亲卫的威逼之下,只得冒死前前突击。p> 在他们的拼死突击之下,山下的符阵禁制和要地一个接一个地被攻破,很快他们就抵近了天云山符阵禁制的核心区域。p> 不过,随着接近天云山防守的核心区域,天云山的防御强度陡然增加了,吾金等人的反击也越来越猛烈,天云山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p> 黄震看着前仆后继,向前突进的天云山贼们,眼中涌动的全是快意。p> 只要攻下天云山的核心区域,夺下天云山就不在话下。只要能把天云山夺回来,哪怕这些流寇全部都死了,他也在所不惜。p>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猛烈的攻势,吸引呼邪和黑山流寇的注意力,掩护张云英他们通过阵法和符阵禁制的空隙,潜伏上山。p> 他们这边打得越狠,张云英他们就越安全。p> 张云英和王氏双雄及手下的一百个金丹高手,从预先留下的暗门渗入,他们穿过一重重的符阵禁制和防守的空当,很快便抵达天云山的核心重地,一路上竟是顺利得出奇。p> “哈哈!张云英兄弟,你这暗门果然是留得好啊。”p> 王双一手拎着大鼓,一手拎着大棰,放声大笑道。p> 张云英道:“惭愧,惭愧啊。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p> 王全道:“我们还是按照计划,干掉呼邪,杀散黑山流寇,迎接黄震统领上山吧。”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好像周围潜伏着莫大的危险一般。p> 可是,这种危险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他总是觉得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过顺利了。p> 很快王氏双雄、张云英就杀到了天云大殿之前,但是让他们感觉奇怪的是,宽阔的大殿中竟空无一人,空气中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不好,有埋伏!快退出殿外。”张云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黄震和王氏兄弟也觉察出了危险,俱是抽身疾退。p> 但是一切还是太迟了,大殿中金、青、黑、赤、黄、蓝、紫、白八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黄震和王氏兄弟和张云英还没反应过来,已身陷阵法的围困之中。p> “竟然是八门金锁阵!”p> 黄震奇门是遁甲宗的传人,精通阵法,这个八门金锁阵是他依据阴阳八卦相生相克的原理布设而成,蕴涵阵法至理,变化极多,在黄震这样的阵法高手的手上可以玩出无数种花样,极是难缠。p> 这个大阵被他布在大殿之中,原本准备用来克敌制胜的,谁知道最后自己竟身陷在大阵之中。最让他头痛的是,对方已经在八门金锁阵法中增加了许多新的变化,让阵法的威力更胜于之前。p> “遇上阵法高手了。”p> 黄震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无比,后悔刚才不该这般大意,以致身陷险境。p> “大哥,怎么办?”王双问道。p> 王全道:“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办法杀出去。黄震统领,快信号吧,让黄震参奉率部火驰援接应。”p> 黄震点了点头,他心意一动,一口小小的金剑便被唤出,落在他的手心,他掌心灵力一吐,金剑便冲天而起,欲要透阵而出。这枚金剑正是他精心滋养的心意之剑,能飞天遁地,突破一切障碍,传递信息。p> “哼哼!居然还想信号!”阵外的辛炎出一声冷笑,他手上一动,阵法上空的光柱瞬间爆出无数细小的光线,如同藤蔓一般,缠到金剑之上,金剑左冲右突,却始终突不出光线的缠绕之力。p> 黄震领着王氏双友和张云英手下的一百个金丹高手见状俱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八门金锁大阵竟是如此可怕,竟然连传讯飞剑也遁不出去。p> 张云英高声说道:“眼下咱们已经没有了退路,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杀出去吧。”p> 黄震也点了点头,他抽出烈阳战刀,一点点地抬起了战刀,刀上红光闪动,爆出强大的威势。p> “烈阳破日斩!”p> 黄震大吼一声,猛然挥下了战刀,一道赤红的刀罡如同一座喷的火山,挟着可怕的力量,轰然斩向大阵。p> “轰!”p> 刀罡重重地斩在八门金锁阵中的一道青色的光柱上,青色光柱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竟然也现出了一丝的动摇,整个大阵也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p> 王氏兄弟一见,眼中俱是露出了喜色,黄震的这一刀虽未能攻破大阵,但是也让大阵受到了伤害。只要他们能摧毁这根青色光柱,整个大阵也将崩塌。两人一齐唤出手中的法宝,同时向青色光柱动了最猛烈的攻击。p>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阵法的掩护之下,赤妖已操纵着大力金刚,带领着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涅盘、祥云、火鸦六个吃货,正悄悄地向他们逼近……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星月轮空 “哼!想攻破我的大阵?没这么容易!”感受着阵中传来的强大的灵力波动,辛炎出一声冷笑。p> 这个八门金锁阵原本就高达七品。p> 经过辛炎的改造之后,八门金锁阵变得更加可怕。对手反抗之力越强,阵法禁制之力就会越强。p> 哪怕是像张云英、王氏兄弟拼尽全力,也绝难凭借蛮力破阵。p> 不过,阵中传来的一阵阵的强大的波动,让辛炎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从这几个家伙所展露的实力来看,绝非善与之辈。p> 他双手飞快地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入阵中,把符阵催动到极致。p> “唉!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p> 张云英眉头拧成一团。他没有想到,居然被困在天云山的大阵之中!p> 经过辛炎改造的八门金锁阵威力更加强大不说,阵眼和生门还完全巅倒错乱,他们好几次都因为误判大阵运转方式,遭到了大阵的反噬!p> 八色光柱越转越快,八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断向张云英和王氏兄弟碾压过来。p> 被困在阵中不过是片刻,众人却早已狼狈不堪,张云英若不是有烈阳战甲护体,只怕早就受伤了。p> 王氏兄弟修为深厚,他们也暂时挺得住。p> 不过,张云英手下的一众金丹修者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他们在阵法的疯狂的反击之下,俱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战甲也受损严重。p> 八门金锁阵运转得越来越快,威能也越来越强,压迫得他们连气也喘不过来,再这样下去,他们绝难以再支撑下去。p> 张云英心中雪亮,若是手下的一众金丹完了,他们纵然能杀出大阵,也会在黑山贼寇的围攻之下,身死天云山。p> 再不能犹豫了,张云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不知几时,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不断地没入战刀烈阳之中,烈阳如同一个贪婪巨兽,飞快地吸入鲜血,随着鲜血不断地没入烈阳,烈阳也变成了血红之色……p> 王氏兄弟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决绝,两人都吞下了一把丹药,准备作拼死一搏。p> 张云英也是大吼一声,对手下的众金丹修者道:“结冲阵,准备突击!”p> “这个死人妖,怎么还不动手啊。”辛炎感受着大阵之中越来越强的灵力波动,知道张云英等人准备突围而出。p> 眼下他也是正骑虎难下!p> 为了追求威力,他早把阵法的催动到了极致,八门金锁阵越转越快,阵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p> 这让辛炎也倍感压力。p> 一道道法诀从他手上不停地打出,加强对阵法的控制,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p> 就在张云英等人蓄势待,准备突出大阵之际,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赤妖和正领着四个吃货正在悄悄地向他们摸了过来。p> 赤妖控制着大力金刚处在队伍的最前端,他不愧是千年的老妖,战斗的经验丰富无比,大力金刚在他的操纵之下,行动快如闪电,却不带起一丝的灵力波动。p> 青牛紧随着赤妖,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弩,浑身上下蓄积着可怕的威能,只等赤妖一声令下,就向王全等人猛扑过去。p> 经过连续的血战,青牛早到了五品的巅峰状态,距离突破六品只差一线,它的心中充满了狂热的战斗的欲望。p> 黑灵鲤、碧眼蟾蜍、祥云、火鸦的情况也差不多,经过一轮血战,它们的实力也提升极快,已经处在突破六品的边缘。p> 涅盘扭着圆滚滚的身躯,吊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轮大战下来,它的收获最大。p> 因为缴获颇丰,辛炎也难得大方了一回,战场上许多的缴获都被涅盘吞进了嘴中,它自己也不记得吞了多少法宝、材料和灵石。p> 张云英浑然不知道隐伏在身后的危险,他怒视着在他周围不停转动的光柱,大喝一声:“杀!”p> 王氏兄弟和张云英手下的金丹修者们手中的法宝也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他们都准备动自己的最强的一击。p>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一声霹雳般的怒吼!p> “杀!”p> 一股犹如远古荒兽般可怕吼声震彻四野,一股无形波动如同飓风横扫。p> 张云英、王氏兄弟都是脸色剧变!张云英手下的金丹修者更是无不血气翻腾,站立不稳,全身灵力几乎崩散!p> 大力金刚突然从天而降,他手中高举着血刃怪刀,当头向王双斩下。p>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斩的威势,也没有人能形势这一斩的度。p> 王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大力金刚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p> 几乎就在同时,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涅盘、祥云、火鸦也突然杀出,一头扎进张云英手下的金丹修者中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不消片刻,流寇就倒下了一片。p> “好贼子!”p> 张云英和王全等人眼中俱是怒火中烧,纷纷挥动法宝向大力金刚和六个吃货杀去,谁知大力金刚不与他们纠缠,他手中血刃怪刀一抹,带起一片血光袭向众人。p> 趁着众人躲闪的瞬间,他已经领着六个吃货已经悄然远遁,临走时他还不忘把王双的尸身抓入了手中。p> 张云英和王全欲要追击,却被八门金锁大阵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赤妖等人逃走。p> “大哥!”p> 王全眼见大哥被斩成了两半,放声大哭,他和王双是亲兄弟,从小就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p> 现在折损了王双,如何不让他心痛。p> 张云英也是一脸的悲痛:“王全兄弟,人死不能复生!眼下当务之急是杀出重围,为王双兄弟报仇!”p> 张云英手下一百名金丹高手也折损三分之三,他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他对辛炎也恨之入骨:王全道:“刚才突袭我们的这几头灵兽都是辛炎贼子的,我看这大阵八成就是他作了手脚。”p> 张云英不由一愣,问道:“天煞峰的辛炎,他什么时候来了天云峰?他就不怕事泄之后,被天云界的各大势力围攻?”p> 王全道:“辛炎贼子胆大包天,诡计多端,他既然敢来,自然有应对之道。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杀出大阵。”此战折了王双,王全再也无法组成双煞战阵,实力大损,以后再也没有在神武之境争雄的本钱了。p> 张云英道:“折了王双兄弟,我们就算破得了阵,也未必能报得了这个大仇。咱们还是先杀出重围,和黄震统领他们会合之下,再攻取天云山,诛杀辛炎贼子,为王双兄弟报仇雪恨。”p> 王全道:“但凭张统领作主!”p> 张云英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大家随我一起向外冲!”说着,他暴喝一声,催动全身的灵力,手中烈阳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正欲动烈阳无双斩,向大阵斩去。p> “杀!”p> 而王全等人也鼓荡起全身的灵力,准备动最强一击,攻破大阵。p> “哼哼!想破阵,没这么容易!”p> 辛炎怒吼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团血雾,洒向八门金锁大阵。p> 一时间,阵中血浪翻涌,血浪中生成无数血红的锁链,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锁链所组成的大网,罩向红黑相间的漩涡。p> “血魔锁禁!”p> 张云英和王全等人顿觉身上一紧,全身的灵力俱是一滞。p> “杀!”p> 阿哲和雷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们早已结成阵势,每个人都完成了杀意的凝聚,正准备对张云英和王全等人动致命一击。p> 阿哲和雷部彼此身上都升腾起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意,这些杀意犹如一缕缕丝线,将所有人都连结成一起。p> 很快阿哲的头顶升腾起一轻黑月,而雷部众少年的头顶则升起一点点的红色星光……p> 阿哲和雷部众少年要动的禁法名为“星月轮空!”p> 星月轮空是他们在突破后所修习一种全新的战阵,威力强悍无比,这也是他们在突破之后,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这种战阵。p> 转眼间,黑月和星光便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可怕的红黑相间的漩涡。p> 这个漩涡疯狂地旋转着,不断吸收八门金锁阵中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狂暴,它挟着一股可怖的威势,扑向张云英和王全、张云英等人。p> “这是什么战阵?”p> 张云英修为已至半乘境界,神识极为敏锐,他很快就察觉到了阵中的异像。p> 不止是张云英,很快王全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看着阵中红黑相间的漩涡,脸上露出了一股难置信的神情。p> ……p> “这就是……星月轮空?”p> 辛炎看着眼前的大阵,眼中全是震惊之情。他是个识货的,一眼便看出这个大阵的威力不凡。p> 赤妖刚刚吞噬了王双的元婴,心情大好,他打了个饱嗝,说道:“嗯,这便是星月轮空。不过,他们还是初学乍练,威力不显,只能用来欺负一下元婴或是大乘什么的。若是等他们完全练成,击杀渡虚高手也不在话下。”p> “杀灭渡虚高手?”辛炎知道阿哲和雷部最近一直都在练习这个名为星月轮空的大阵,他原以为这个大阵能杀灭元婴或是大乘就不错了,没想到威力居然如此可怖。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里应外合 赤妖道:“哼哼,这算什么?若是你能再进一步,突破第四境灵体玉成,单挑大乘高手也不在话下。”p> 辛炎一听赤妖提起突破第四境的事,就是一阵地光火:“哥也想突破第四境啊,问题是没有突破的法子啊。”p> 赤妖却道:“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每次突破境界,都需要机缘。机缘不至,你着急也没有用。”p> 辛炎冷笑道:“别的功法突破不了,最多卡在瓶颈处,修为停滞不前罢了。《天火炼神》若是卡着突破不了,哥就死定了。”p> 赤妖对于这一点也很无语,不过,他还是安慰道:“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之前每次突破都是凶险重重,这一次怎么会过不去呢?”p> 两人正在说话间,阿哲和雷部众少年已经动了星月轮空,只见一道黑红相间的洪流便向张云英和王全、张云英等人袭去。p> 于此同时,辛炎也全力催动大阵,死死地缠住张云英和王全、张云英等人,不让他们动弹。p> 张云英和王全、张云英也察觉到了危险,他们纷纷鼓荡起全身的灵力,拼了命地运功相抗。p> “轰!”p> 阿哲和雷部众少年的星月轮空和张云英的烈阳无双斩、王全的生死诀,还有张云英等人的战阵毫无花巧地迎头碰撞!p> 两股强大的灵力正面碰撞,形成的冲击波催枯拉朽般地把周围的一切移为平地。p> 张云英和手下的众金丹弟子当其冲,许多人当场被狂暴的灵力撕成了碎片,侥幸未死者,也大多身受重伤,许多人被炸得肢体残缺,惨不忍睹。p> 张云英也身受重伤,若不是最后关头,他动大乘禁技,挡下这一击,只怕也难逃覆亡之祸。可即使是这样,两股力量的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依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他全身的灵甲崩碎,口鼻流血,耳中全是一片轰轰隆隆的响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p> 王全比他更惨,他在最后关头动了断臂血遁之法,永远失云了左臂,他面如金纸,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臂,怒视辛炎和阿哲等人。p> “杀!”p> 辛炎可不会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大吼一声,便向张云英杀了过去,张云英也不甘示弱,也迎了上去,双方彼此都没保留,一上手就是拼命的绝招。p> 张云英和辛炎之间的拼斗极为惨烈,很快双方就互拼了数十招。p> 张云英和辛炎实力相当,不过,张云英在刚才与阿哲的斗法之中受伤极重,实力大减,渐渐地他被辛炎压制得几无还手之力。p> 阿哲也没有闭着,他大手一挥,雷部诸人纷纷涌了上来,向王全等人动猛攻。p> 辛炎一边与张云英激斗,一边指挥着阿哲等人结成阵法,轮番向王全等人动猛攻。p> 张云英和王全身受重伤,早就到了强弩之末,哪里抵挡得住,不过一会儿,两人又受了七八处重创,全身鲜血淋漓,几无再战之力。p> 看着尚自困兽犹斗的张云英,辛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张云英,你也算得上一方豪杰。你若肯率领所部,臣服于我,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p> 张云英怒吼道:“辛炎贼子,我不小心才着了你的道。哼哼,你要杀便杀,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p>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说着他一挥手,率领阿哲等人便蜂涌而上,向张云英动了最后一击。p> “杀!”p> 张云英和王全拼尽所有的力气,迎着数百枚飞剑,动了最后一击,一片腥风血雨之后,数十名天云贼寇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p> 张云英也被蜂涌而至的飞剑绞成了一团血雾。p> “唉,张云英和王全也算得上是一方雄杰,想不到结果竟是如此凄凉!”看着已化为血雾的张云英和王全,若夕脸上全是落寞之色。p> 张云英平日里自恃实力强大,一直都袭扰青木商行的商团。若夕与他是死敌,一直都想灭掉他们。p> 可是,当张云英真的身死之后,若夕却难掩惊讶之色。p> 这让她看向辛炎时,目光中竟多了一丝畏惧。p> 辛炎不过是略施小计,就让张云英这样的豪强身死城破,从此灰飞烟灭。p> “上兵伐谋!”p> 若夕深知,辛炎能够做到这一点,全是因为他精通兵法,否则绝不可能打出这么漂亮的胜仗。p> “唉!可惜了!好好的一批高手都被杀掉了。”辛炎摇摇头,出一声感叹。p> 不过,当他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全时,眼中却升起了一道火光:“哼哼,你没有想过吧,你也会有今天?”p> 王全受创极重,他看了辛炎一眼,却毫不示弱地说道:“哼哼,我虽然败在你的手中,不过,你也别得意得太早,现在我们的大头领黄震正在攻山,等他杀上来,一定能要了你的小命。”p> 辛炎怒极反笑,说道:“就凭黄震这样的渣滓,也敢与哥为敌。哼哼,哥要把你们这些渣滓全部干掉。”说着,便一挥手道:“都先押下去,等把黄震这老狗收拾了,再回来处置他们!”p> 就在这时,阿哲和雷部众少年也恢复了过来,他们正要向山下杀去。p> 辛炎却叫住了他们,叮嘱道:“黄震有吾金和呼邪挡住,现在还攻不上来。阿哲和雷部从秘道下山,堵住黄震的退路,我要来个里外夹攻。”p> 若夕和阿哲顿时反应了过来,辛炎这是要一举全歼黄震他们一伙。p> “杀上去,咱们就可以和张云英统领会合了。”p> 黄震大吼一声,指挥着众天云流寇向天云山动着一波比一波猛烈的攻势,一个个天符战塔和据点纷纷被攻陷。p> 黄震等人并不知道,张云英和王氏双雄已经被诛,他寄与厚望的里应外合计划也尽皆落空。p> 为了尽快实现与张云英等人里应外合的计划,黄震亲自督战,组织天云流寇不计伤亡地向上动猛攻。p> 不过,久战之下,天云流寇的伤亡极为惨重,已是无力向前攻击了。不管黄震如何催促,天云流寇的攻势也是有气无力,再也不像刚开战时那般勇锐了。p> “父亲,让我带着破天曲杀上去吧。”黄青见状,再次上前请战。p> 黄震犹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他对黄青道:“好吧。不过,你也要当心。不要把破天曲给折损了。”破天曲是他网罗各地金丹高手,再加上黄家的子弟精锐,精心编练而成的一支战部。p> 也是黄震在天云山立命安身的本身,若是遭遇到重大伤亡,绝对是他所不能接受和忍受的。p> 黄青点了点头,说道:“孩儿省得了。”说着他便抽出手中的飞剑,带头向山上攻去。破天曲果然不愧是精锐战部,很快便夺取了数个天符战塔和几处据点。p> “娘的,原来是这个小杂种!上回让他逃走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天云山撒野。”吾金一眼便认出了领头的是黄青,他看着黄青接连攻下了几个天符战塔和据点,胸中怒火翻涌,他一挥手中的巨剑,说道:“弟兄们,跟我上,把这些家伙的头都给拧下来。”p> 经过连番的血战,莫哈儿、叶青和尉迟空等人俱是极为疲惫,可是当他们听到吾金的呼喊时,纷纷抽出了手中的飞剑、法宝,他们紧紧跟在吾金的身后,准备进击。p> “等一下!”若夕止住了吾金等人,她看了一眼黄青,说道:“他们兵锋正锐,现在和他们打会吃亏的。你们还是先休整一下再说吧。”p> 吾金指着正在斩关夺隘,向山上猛攻上来的黄青,说道:“他们气焰如此嚣张,我非把他们打下去不可。”p> 若夕道:“辛炎已经打败了张云英和张云英,现在正赶过来与我们会合。”p> “张云英和张云英被打败了?”吾金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声雷动,特别是那些新降的天云山贼们,他们更是显得特别激动。他们原本已抱着必死之心,与张云英等人拼个死活。谁知道辛炎和呼邪竟然打败了张云英、王氏双雄和张云英一伙。p> “张云英、王氏双雄和张云英一伙已经伏诛,现在该轮到黄震一伙了。”若夕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看着正在往山上猛攻的黄青,说道:“现在阿哲他们已经从秘道下山,他们要去堵住黄震的后路。我们的任务是,把黄震一伙引上山,装进口袋里再打。”p> ……p> “哈哈哈!打得好!”p> 黄震看着势如破竹的破天曲,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全然不知死期将至,指着指挥着众天云流寇,跟在破天曲之后,向山上突进。p> 他不知道的是,辛炎早已经张网以待,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p> 当黄震一伙攻到天云山主峰天云大殿时,他们吃惊地现,连张云英等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一片残垣断壁,瓦砾碎石。p>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在天云大殿的之中,有一个极为可怖的大坑,大坑深度越过三十丈,直径更是达到惊人的一百多丈。p> 在爆炸的中心,所有的砂石瓦砾都呈琉璃状,足见当时双方拼杀之惨烈。p> 看到这个可怖的大坑,黄震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张云英和王氏兄弟他们哪里去了?难道已经遭遇了不幸?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尽皆伏诛 p> 就在这时,辛炎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黄震之前,他全身披甲,手持神剑,威风凛凛。p> 在他的周围若夕、吾金、呼邪等人环伺左右,在他们身后,则是一队队全身被甲,手持法宝的伏兵。p> 辛炎冷冷地看着黄震,说道:“张云英和王氏兄弟已经伏诛,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投降!”p> 黄震和众天云流寇看着环伺在他们四周的伏兵,俱是大吃一惊。黄青连忙收拢手下的破天曲,挡在了黄震之前。p> 黄震强掩住心中的不安,强自镇定,说道:“大家不要听他扯谎。张云英和王氏兄弟俱是元婴高手,怎么可能折在他们的手中?”p> “哼哼,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辛炎一挥手,一队战部将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王全等人推到阵前,而张云英的烈阳剑和王氏兄弟的大鼓和双钹也被扔在了阵前。p> “啊!这不是张云英统领和王氏双雄的法宝吗?”p> “是啊,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张云英统领和王氏双雄真的战败了。”p> ……p> 众天云流寇们无不心哀若死。连张云英和王氏双雄都被干掉了,他们再抵抗又有什么意义呢?p> 辛炎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就放下法宝。”p> 在他身后,吾金、呼邪等人也俱是齐声怒吼:“降者免死!降者免死!”p> “我们投降。”p> 一时间,众天云流寇们摄于辛炎等人的气势,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法宝,伏地乞降。p> 辛炎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黄震等人,说道:“你们再不投降,张云英和王氏双雄就是你们的下场。”p> 黄震怒道:“谁胜谁负还言之过早,你这小杂种,可别得意得太早了。”说着他一拧头,对黄青道:“我掩护,你带着他们杀出去!”p> 黄青却一摆飞剑,说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p> 黄震惨笑道:“我们全死在这里,谁来延续咱们黄家的香火,谁来报仇?我来挡住他,你带他们杀下山去。等日后有机会,再为我们报仇。”p> “我不走!我要和他拼了。”黄青死死地盯着辛炎,眼中全是决死之意。p> 黄震抽出飞剑,横在脖子上,说道:“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p> 黄青知道,黄震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恨恨地看了辛炎一眼,便率领着手下的破天曲向山下杀了出去。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辛炎并未派人阻挡。p> 黄震看着黄青等人远去的背影,对辛炎说道:“来吧,让我们来决一死战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咱们之间的恩怨也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他向前踏出一步,同时手中神剑轻展,斜斜地横在半空。p> 黄震一看,这一剑竟然是赤霄九剑的起手势。不过,他心中并不敢有半点轻视之意。辛炎擅长用剑,在赤霄剑诀一途修为极深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p> 黄震他一展手中的无极剑,横在胸前,蓄势待。p> “好可怕的剑势。”p> 呼邪看着黄震的剑势,也是暗暗地吃了一惊,他久经杀场,一眼便看出,黄震这一剑看似平常,却伏着许多可怕的杀招,若是辛炎出手抢攻,难免会吃亏。p> “杀!”p> 辛炎的剑势一抖,剑势已成,一瞬间,数百道纤细的剑意已是冲天而起,以惊人的度刺入无尽虚空。p> 转眼之间,无尽虚空之中忽然亮起一点点炽亮的光点,犹如一颗颗星辰忽然亮起!每一颗星辰都焕出夺目的光彩,一缕缕的星光垂下,照在辛炎身上。p> 辛炎沐浴在星光之中,手中的神剑光芒大盛,一股浩瀚澎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p> “不好!”黄震没有想到辛炎小小年纪,剑意竟到了如此可怖的境地。p> 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实力,绝对挡不下这一剑,他一边出剑横截,一边抽身疾退,企图化解这一剑。p> 但是让他绝望的是,他的周身都被辛炎的剑意所锁定,全身的气机都是一窒,连手指也难以动弹。p> “杀!”p> 辛炎一声暴吼,手中的飞剑轰然斩下!一道可怖之极的剑意从天而降,剑意所笼罩的范围,一切皆在瞬间化为齑粉,天地也为之颤栗!p> 黄震处在剑意攻袭的中心,身上的战甲和法宝却完好无损,只在脖子上多了一道伤痕,殷红的血从伤口处溅射而出,化为漫天血雾……p> “好剑势!”p> 黄震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他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已是气绝身亡。p> “啊!居然是秒杀。”p> 无论是若夕、呼邪,还是吾金、莫哈儿、叶青、尉迟空等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都被这一剑的威势所深深地震憾了。p>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辛炎剑势居然如此可怖,一剑之下,就秒杀了像黄震这样的修为无限接近大乘的高手。p> ……p> “这怎么可能?”p> 黄震的一众亲卫看着倒在地上的黄震,脸上全是震惊之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强大如黄震,也居然抵受不住辛炎的一剑之威。p> 就在这时,阿哲已大步踏入阵中,他手中提着一个犹自在滴血的头颅,扔在地上。众亲卫一看,这正是刚刚率部离开的黄青的头颅,他的眼中还充满不甘和恨意。p> 阿哲拱手一礼道:“启禀大人,黄青及以下修者,尽皆伏诛。”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天机不可泄露 “尽皆伏诛?”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大大地吃了一惊。黄青并非等闲之辈,他手下破天曲也都不是庸手,他们训练有素,堪称精锐。p> 没有想到他们撞到阿哲和雷部的手上,竟然全军尽墨,一个也没有逃出去。p> “嗯,很好。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辛炎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其实他心中的震憾丝毫也不亚于众人。p> 在他看来,黄青的破天曲纵然比不上吾金的狮搏部,也是差距不大,没有到撞到阿哲和雷部却连一个也逃不出去。p> 出现这样的结果,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阿哲和雷部在这次突破之后,实力暴涨,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水平。p> 呼邪强自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震惊,指着面前的一大堆俘虏,对辛炎请示道:“大人,王全等天云流寇怎么处置?”p> 辛炎对于怎么处置黄全等人,倒是犯了迟疑。黄全等人烧杀抢掠,抢劫各路商团,以至于让天云等界商路不通。p> 前些日子,他们甚至还抢劫过辛炎的商团。不但将货物抢了个精光,还把被俘的商团弟子全部折磨致死。按照他们的罪过,就是杀十次也不为过。p> 特别是王全兄弟,这两人为了提升修为,杀害过无数孕妇,取出她们体内的胎儿,用之以炼制丹药,祭炼法宝。p> 辛炎和若夕早就想除此兄弟二人了。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为黄震所请,前来对付辛炎。p> 结果正好落到了辛炎的手上。p> 可是王全已经被俘,再杀的话有违云律中不杀降俘的禁令。p> 而且,众天云流寇新降,若是在这个时候杀掉王全等人,难免会让他们生出兔死狐悲之心,不利于收服和管治。p> 不过,若是这样轻轻巧巧地放过王全等人,辛炎却又不愿意。p> 突然赤妖钻了出来,他指着王全等人,说道:“这几个人你留下来,我有用。”p> 辛炎不禁有些好奇:“你想拿他们来做什么?”p> 赤妖笑道:“我一直都在研究如何改进《天火炼神》,最近颇有心得,想找人来试试。这些人虽然垃圾了些,不过,用来做做实验品倒还凑和。”p> 辛炎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让他们修炼《天火炼神》?”p> 赤妖摇摇头,说道:“我这可是升级版的《天火炼神》,名叫《天心炼神》,不但进境极快,而且副作用也要少得多。”p> 辛炎知道,赤妖所谓的进境极快,副作用极少,都是他自吹自擂罢了。真要是练了他的《天心炼神》,不练出问题才怪。不过,拿王全等人来作实验品,他倒没有意见。p> “好吧,这些人都归你了。”辛炎一挥手,表示生意成交。p> 可怜的王全没有想到,他们兄曾以非常残忍的方式,折磨落到他们手中的孕妇,结果却落到了赤妖手中。p> 这大约也是所谓的天道遁环,报数不爽吧。p>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对待王全等人的。”p> 赤妖得了对此很是满意。p> 这一仗下来,他得了黄震等人的婴元,还得到了两百多个金丹,另外,辛炎还将王全等人送给了他当实验品。p> “这回可是赚大了!”p> 天云山一役,辛炎的收获颇丰。p> 天云山库房中堆积着黄震数十年来的经营和积聚,五品以上材料法宝无数。p> 他还从黄震、王氏双雄和等人身上也搜罗了不少法宝和材料,这些法宝和材料大多在五品和六品,其中甚至不乏有七品以上的法宝和材料,价值不菲。p> 他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生擒了炼器大师莫元锋。p> 莫元锋是名闻天下的炼器大师,他在炼器一道的和谐,就是殷商也难以比肩。p> 在得到莫元锋之后,天煞峰日后的炼器殿的殿主将不再虚悬。p> 辛炎相信,有莫元锋的主持和坐镇,炼器殿将成为一棵摇钱树,为他带来源源不绝的收益。p> 对于辛炎来说,取得了天云山之后,炼制商船的材料将不再是问题。p> 若是这批商船能及时炼制出来并交会使,将极大的缓解天煞峰窘迫的财政问题。p> 当然,为攻打天云山而结盟呼邪和黑山流寇,对于辛炎来说,也是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举措。呼邪和黑山流寇实力不俗,有他们的加盟,天煞峰的实力更加雄厚。p> 最重要的是,有呼邪在天云界为依托,若夕的商团可以把触角伸到天云界以南的内地,对于商团的拓展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p> “好了。天云界的事就全赖大哥了。”辛炎在天云山逗留数日之后,便与呼邪作别。p> 呼邪道:“既然兄弟信得过我,这天云界我就代为执掌了。”p> 经过天云山一役,呼邪对辛炎可谓心服口服。他本想直接率部并入天煞峰的,不过,辛炎考虑到时机还不成熟,便婉言谢绝了。p> 不过,呼邪为表示结盟的诚意,让莫哈儿、叶青、尉迟空三人加入辛炎的战部之中。p> 辛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现在他的天煞峰,最缺的就是战将。p> 莫哈儿、叶青、尉迟空三人久历杀场,每个人都能独挡一面,正是他所急缺的人才。他打算从被俘的天云山贼中挑出一批精锐之士,编成一军,让三人统领。p> 辛炎离开天云界之后,便让阿哲和吾金率部押解着天云山流寇和孟云生等人回天煞峰。p> 他自己和若夕并没有急着回山,他决定去找四灵神君,了结一下彼此之间的恩怨。p> 自从四灵真君被杀之后,四灵神君一直在追查真凶。p>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还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他们顺着辛炎所乘的机关人,查到了辛炎的身上。p> 为泄心中的怨恨,多番袭杀赤霄派和青木商行的弟子,还偷袭若夕所组建的商团。p> 由于四灵神君修为极高,又神出鬼没,一时之间辛炎和青木老祖也拿四人没有办法。p> “你这么做未免也太冒险了吧。”若夕听说辛炎打算以身为饵,引诱四灵神君现身攻击,不禁大为震惊。p> 四灵神君的修为已至元婴大圆满期,四人合力之下,甚至可以杀灭大乘高手。p> 这些年来,曾有不少名震天下的高手,折在四灵神君的手上,其中就包括一些大乘高手。p> 辛炎的实力再强,要对付四人也有着极大的风险。p> “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啊。”辛炎笑道:“这四人都精得像鬼一样,若是咱们身边跟着的人太多了,他们一定不会上钩的。”p> 若夕道:“可是,他们四人实力委实是太强了。一个不好,咱们连跑也跑不掉。”p> 辛炎道:“嗯,我就是要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咱们怎么样也逃不脱他们的手掌心。”p> 若夕看着一脸坏笑的辛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疯一回吧。”p>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有美人作伴,我就算被四灵神君油炸了,也死而无憾啊。”说着他便张开手,向若夕扑去。p> 若夕灵巧地一闪,便躲开了,她娇嗔道:“你这没正经的家伙,到这个时候还是半句瓷实话也不说!枉我还对你这么好。”p> 辛炎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若夕的身侧,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笑道:“这个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一说啊,就不灵了。”p> 若夕看着辛炎,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和辛炎相处日久,知道辛炎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p> 可是,这个家伙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深沉和可怕了呢?p> 若夕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是觉得,辛炎开始变得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这个原本就精得和鬼一样的家伙,心计更加深沉了,变得也更加可怕了,有时连她也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p> 就好比这一次,一开始,她也以为辛炎只想和自己乘着碧海云舟去四处游历,寻找突破的机缘。p> 到后来辛炎四处招摇,处处高调行事,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招摇,就是为了引诱四灵神君前来。p> “以身为饵!”p> 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是自己也能想到这个办法,现在说不定早就把四灵神君给干掉了呢。p> 可是这个家伙用什么来对付四灵神君呢?p> 若夕想到这里,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符阵。p> 这些日子,辛炎都在搜集炼制符器的材料,前两天,他还花大价钱买来了许多珍贵的六品材料。p> 若夕知道他在准备炼制一套威力惊人的符阵。p> 辛炎所收集的材料繁杂无比,单凭这些材料,让人完全无法推测他到底想炼制什么样的符阵。p> 让若夕担心的是,就算辛炎的符阵再厉害,要打败四灵神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辛炎自己却很有信心。他决心在大无相剑阵的基础上,以天云山炼制出一套全新的剑阵。p> 按照他的计划,这座剑阵的飞剑全由六品以上的飞剑组成,一共有一百零八口,暗合天罡星宿之变,威力将远胜之前。p>...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事在人为 “哈哈哈,你不要担心了。专心帮我准备材料就好。”p> 辛炎对此也没有解释,他对若夕如此交待道。p> “你这个害人精,在我面前也不说实话。”p> 若夕知道,辛炎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既是准备对四灵神君动手,就一定有有倚仗。p> 这不由让她开始对辛炎所要炼制的剑阵来了兴趣,到底什么样的剑阵的威力,足以杀灭如四灵神君这样的高手。p> 辛炎每天除了炼制剑阵之外,就是修炼,看不出任何异常。p> 不过,每日闲下来,他都要往涅盘中跑。p> “赤妖!这几个吃货都怎么了?”p> 不知几时,辛炎也钻进了涅盘之中,他一眼就看出青牛、黑灵鲤和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有些不正常。p> 这几个家伙身上都带着极重的煞气,正在岛上各自的地盘撒疯。p> 特别是青牛,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岛最高处的金色山脉中疯狂奔跑,一会儿,它猛地冲上云霄,在天空中横冲直撞,一会儿又从天而降,生生将一座座山峰拦腰撞断。p> 黑灵鲤的地盘是岛中央的一湾月牙状的湖泊,面积足有数十亩。辛炎把这个湖命名为半月湾。有了湖水的滋养,湖畔的灵草极为繁茂,生机盎然。近岸生长着许多四品紫炎灵莲,紫色莲花的宛如紫色火焰,在碧绿的水中怒放,在夕阳光下分外艳美。p> 但是此刻的半月湾却全无平日静谥和美的景像,蓝色的波浪变得阴暗起来,湖面掀起了黑色的风暴,怒涛汹涌澎湃,不住的奔腾,喧嚷,怒吼,仿佛湖中隐藏着一头可怕的怪兽。p> 碧眼蟾蜍在平日里是最温润老实的一个,平日里它最喜欢安安静静地躲在岛上的一处玄沙之下,轻易不会动弹,但是此刻,玄沙如同波浪一般翻涌……p> 赤妖看了一眼这几个吃货,说道:“它们要突破了。”p> “突破?”辛炎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问道:“你是说它们可能突破六品?”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它们本来就突破在即,又经过这连番的血战,体内的血脉终于开始觉醒了。”p> 辛炎眼中全是期待之色,这几个吃货还没有突破时,实力就接近元婴高手。p> 突破之后,只怕会变得更加厉害。p> 有了这三个吃货和大力金刚相助,再加上他炼制的剑阵,他有信心将四灵神君斩于剑下。p> 突然赤妖眼中亮起耀眼的光芒,他指着青牛道:“青牛这吃货要突破了!”p> 辛炎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青牛化为一道紫光,在瞬间便冲出了涅盘空间,飞上了黑山之巅,它一声怒吼,腾地跃上云端,头顶的尖角金光闪闪,浑身散出一股强大的远古蛮荒的气息。p> 在万丈高空,原本睛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云层之中闪动着的银蛇一般地雷电。p> “轰!”p> 一道霹雳猛然炸响,刹那间撕裂了数百丈的天空,疯狂轰击下来,轰向正在云端的青牛。p> 这道乌雷所蕴含的威能之大,足以将山峰劈成齑粉p> “不好!是劫雷!”p> 辛炎没有想到青牛突破六品竟引了天劫。天劫之威十分可怕,能顺利渡过天劫的灵兽百中无一。辛炎不由向赤妖投去求助的目光。p> 赤妖却一点也不着急:“你放心,这样水平的天雷伤不了它的。正好可以给它洗髓炼骨,助它更快突破六品!”p> 果然,面对威力强大的劫雷,青牛屹然不动,身上爆出耀眼的紫光,轻易挡住了这波雷劫。p>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密集,雷电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一波接波地轰在青牛的身上,一条条粗大的银色电芒在它那紫色的身躯上游走!p> 青牛沐浴雷电之中,样子竟像是十分享受,丝毫也没有痛苦的表情。p> 一开始,它还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任雷电劈在它的身上,到后来,它竟开始追逐起来雷电来,哪里劫雷密集,它就跑到哪里去。p>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p> 看到这一幕,就是赤妖也不禁暗自吃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灵兽,渡劫竟像是在玩一样。p> “看来,这个害人精福缘不浅啊。居然白捡了这么一头强悍的神兽。嗯,只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神兽,才能有这般强悍的体质。”p> 就在赤妖感叹之时,黑灵鲤和碧眼蟾蜍也飞了出来,它们一飞出来,劫雷就找上它们了,一波波雷电在它们的头顶轰然炸响。p> 不过,这两个家伙却一点也不怕,它们也学着青牛的样子,迎着雷电,跃上了高空,和青牛一起嬉戏起来。p> 涅盘看有趣,竟也掺和了进去,与它们一起在电芒劫雷之中嬉闹起来。p> 辛炎看着这几个吃货居然在这个时候也敢玩,惊喜交加,不过他的嘴上去道:“这些个吃货,整天没个正形,连渡劫也不好好认真。唉……”p> “行了!别晒命了!”赤妖一脸地不爽,他一扭头就化为一道青烟,隐入大力金刚体内,遁入了黑山深处。p>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哼哼,连这么点刺激也受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见过大场面!”辛炎看着赤妖消失的背影,一脸地遗憾。p> “不如,我也上去玩玩?”辛炎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那么的不可遏制。p> 还没有等辛炎想清楚,他的身体先作出了反应,他还在犹豫之间,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力,重重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飞上了云端,投入到了闪电之中。p> “轰!”p> 一道粗大的电芒轰在他的身上,犹如一条游动的银蛇,瞬间钻入他的体内。p> “嗯,蛮舒服的嘛!”当电芒穿过辛炎的身体时,那种麻麻的,酸酸的,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坦。p> 这不禁让辛炎更加兴趣,他索性也加入到了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之间的嬉戏,他就像一个玩疯了的孩子,和四个吃货闹成一团,在劫雷电芒之间穿行……p> “这世界真的疯狂了!”赤妖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流露一丝久违的笑意,一股温暖的感觉瞬充满了他那苍凉的胸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短暂的充满快乐的少年时代。p> 终于,劫雷渐渐散去,四个吃货也玩得累了,他们一齐钻进了涅盘之中,各自钻进自己的地盘,开始休整起来。p> 辛炎则跑到赤妖面前,问道:“这么些个雷电,又劈不了你。你跑什么?”p> 赤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我现在所剩下的,纯是阴魂之力,与罡雷的阳刚之力相冲,必须离你们远点,不然万一引来大的雷劫,你们就等着被烧成灰吧。”p> “原来是这样!”辛炎这才明白过来。p> 赤妖突然说道:“现在这几个吃货都突破了六品,我们不必再惧怕任何元婴了,就是大乘高手我们也可以拼上一拼。我们直接杀上四灵城,干掉四灵神君不就行了!”p> 辛炎想了想,说道:“四灵神君在他们的老巢经营多年,谁知道他们在里面设了什么机关禁制,万一我们陷在里面或被人给黑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这年头砸黑砖敲闷棍才是王道。你干掉了四灵真君,四灵神君恨我恨得牙齿都痒痒,他们见我落了单,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个狠的,就算不能四个一齐干掉,至少也要干掉一两个。乘他们不在家,我还可以让阿哲、吾金他们去抄他们的老巢。”p> 赤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辛炎不止是要干掉四灵神君,而且还想拿下四灵城。p> 辛炎道:“我听说四灵城有一座上古传送阵,从哪里去妖界倒是很方便,若是能够修复的话,我们可以从这里去妖界。”p> “你要去妖界?”赤妖没想到辛炎居然打算去妖界,不禁大喜过望,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妖界了?”p> 之前,无论赤妖如何威逼利诱,让辛炎去妖界走一趟。可是辛炎却一直不为所动。p> 现在辛炎突然提出要去妖界,这其中一定有问题。p> “我听说从四灵城的上古传送阵过去,可以到妖界的七生界!”辛炎眼中透出一丝希望的光彩:“七生界中有一种神奇之物,名为七生莲,可以滋养受损的命魂精魄,修复肉身。”p> “原来你还是放不下南宫云珊这个丫头!”赤妖顿时恍然大悟。辛炎之所以盯上四灵神君,除了要对付四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想占据四灵城后,修复上古传送城,好到七生界去寻找七生莲。p> 七生莲是一种极其神奇的妖植,对于滋养命魂精魄,修复肉身有着奇效。p> 如果南宫云珊能得到此物,说不定可以修复她残缺不全的魂魄和支离破碎的身躯。p> “上古传送阵繁复无比,你修得好吗?”不过,赤妖很快就想到一个问题。p> 辛炎摇头道:“我也没有把握,不过事在人为,只要前人能做,我们也一样能做得到。”p> “走,去看看这几个吃货咋样了?”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奇怪女童 辛炎身形一动便钻进了涅盘。p> 一进涅盘他就呆住了,涅盘中的灵气比之前何止浓郁了一倍。p> 涅盘中的天地也更广阔了,原本玄水之中的小岛也是模样大变,高峰更加高耸,河流更加幽深,岛上的灵草也更加繁茂,最妙的是,青牛所占据的高山中居然被笼罩在一团云雾之中……p> “涅盘升到六品了。现在涅盘中的时间要比外面快上十倍。”赤妖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喜色,他对辛炎说道:“若是这家伙能升到七品,说不定那个蠢货留在涅盘中的一丝神念能够重生!”p> 辛炎一听,高兴得不行。涅盘升到六品之后,他在里面修炼一个时辰,想当于外间修炼十个时辰!这样一来,他突破第四境的机会也会大增,活下去的机会也会更大。p> 算算时间,现在青牛这几个吃货也该“睡醒”了,辛炎决定先去看看青牛,他沿着一条陡峭山路走向云雾深处,越往上走,云雾就越浓稠,到最后云雾浓稠得几乎成了流动状的牛乳,伸手都看不清手指。p> 辛炎的神识全开,也只能探查十丈以内的范围。p> “吃货!别躲了!我看见你了!”辛炎一边摸索着向前行进,一边不停地呼唤青牛。p> 他感觉到这家伙就在附近,可是当他用神识搜索周围的区域时,却一无所获。p> 突然,辛炎感觉到天空中爆一股强大灵力波动,他抬头一看,青牛疾如流星,全身紫金,从天而降,挟着强大无匹的气势向他扑了过来。p> “在哥的面前显摆是不?”辛炎突然向前掠出,同时伸出手掌轻轻拍出,一个金色的掌印就向前飞出。p> “大手印!”p> 金色的大手印全是庚金之气所凝,威力不凡,这一招还是他从便宜师傅莫元锋那里学来。p> 随着辛炎的五行归元诀修为渐深,妖术境界也十渐高深,他使出来的大手印威力更大,就是莫元锋也自叹不如。p> “轰!p> 青牛头顶的尖角暴出一眩目的紫光,猛地撞在金色大手印上,金色大手印在瞬间被尖角撞得粉碎,青牛来势不减,快如闪电般地向辛炎撞来。p> “好厉害!”辛炎原本还以为,这一下就算不能把青牛拍飞,至少也能挡住它,没想到,青牛这一撞之威,竟至于此。p> 辛炎不及多想,脚踏虚突,猛地一点,借势向倒飞出数十丈远,险而又险地闪过了青牛这势不可挡的一击。p> “你这吃货!长进了是吧!”辛炎开始打量青牛来。p> 只见这吃货的体型比原来更加硕大,全身遍布紫金色的旋纹,犹如华美无比的锦缎,又如繁复华美的神纹,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p> 不过,辛炎也知道,以青牛这厮的傲娇无比的脾气,哪里肯让他触碰。p>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家伙给敲晕了,好好研究一番,看看这厮身上神纹到底有何秘密。p> 辛炎还在盘算,青牛却再度扑了上来。许是刚才的一击不中,激起了它心中的好胜之念,它一声低吼,便为了一道流光,向辛炎猛地撞了过来。p> 辛炎早就知道这厮不怀好意,一直在小心戒备,青牛身形才动,他已化为一流光,向一旁遁去。p> 他还是低估了青牛的度,青牛在空中突然一折,就再度向他撞来。p> 这一撞快逾电光火石,辛炎想要再避,已是来不及了,只好再度拍出两个金色的大手印,以图阻挡一二。p> “轰!”p> 青牛猛地一顶,便将两个大手印顶得粉碎,它再度出一声怒吼,向辛炎猛扑过来。p> “哼哼!你这吃货,还真的玩上了。好,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是不会消停的。”辛炎打叠起精神,与青牛斗了起来。p> 双方的度都很快,转眼间已经交锋了数十个回合,战斗也从云雾弥漫的山巅打到了山下的平原上。p> “杀!”p> 激烈而胶着的战斗让辛炎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紧紧地盯着青牛,激昂的战意在他胸中沸腾,仿佛这不是一场与青牛之间的嬉戏,而是一场生死决战。p> 自从突破境界以来,辛炎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修为的进步,让他的身体也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变得更加强悍,反应也更加敏捷。p> 连串的战斗,他对于战斗有了全新领悟,战力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p> 他本来以为,能够稳压青牛一头,便结果却大出他的意料,在不动用法宝的情况下,他不但在青牛身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吃了不小的亏。p> 事实上,除了一些大威力的禁法狠损毁之外,能用上的手段,都被他用上了,结果还是拿青牛没办法。p> 最让他感到郁闷的是,青牛这个家伙还根本没有尽全力,只是随便和他玩儿。p> 这如何能让辛炎咽得下这口气?p> “哼哼!连这个吃货也打不过,还也好意思说自己不渣?”p> 赤妖哪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跳了出来,对着辛炎就是一顿冷嘲热疯。p> 辛炎被赤妖一激,心中也生出几分好胜之心,当青牛再度伸撞过来时,他不再闪避,全力运转《天火炼神》,浑身暗金,散出一股强大的气势。p> 他扎下马步,一点点地抬起双臂,疯狂地运转着灵力周天。双臂经脉胀痛,如同一张弓弦,被崩到极致,但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p> 三十一周天。p> 辛炎感觉到手臂几乎要爆裂开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脑子无比的清醒,而蕴藏在手臂中的恐怖巨力,则让他不由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p> 辛炎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不再犹豫,他左右开弓,吐气开声:“杀!”p> 两道拳芒陡然离体而出,天空中亮起两团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团,威势惊人,爆音如雷,轰然砸下!p> 三十一周天的魔王破!p> 青牛眼中燃起两团疯狂的火焰,狂吼一声,身上每一道紫色的旋纹都陡然亮起,出耀眼的紫金色的光芒,纷纷向头顶的金角汇聚。p> “昴!”p> 青牛暴烈无比地一顶,一道耀眼无比的紫金色的光芒如同爆的火山,一头扎进着两团火球之中。p> “轰!”p> 紫金色的光芒与火球轰然想撞,强大的冲击波两团火球来势不减,眼看就要砸到青牛。p> “不好!玩过头了。”还没等辛炎来得及懊恼,便如同被一只全奔跑有如小山的妖兽正面撞上,噗,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沙包般被重重抛起。p> 三十一周天的魔王破和青牛新领悟的杀着毫无花巧地迎头碰撞!p> 两股力量的正面碰撞远远过辛炎和青牛的想象,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狠狠地从剧烈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倒飞了出去。p> 在他们战斗的下方,一大片茂密的树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坑,大坑深度越过十丈,直径更是达到惊人的三十丈。p> 原来在林间蜿蜒的溪流也被迫改变了方向,汇入到这个大坑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p> “好险!”辛炎身形一动,跃上了半空,俯看着这个新出现的湖泊,脸上现出了一丝后怕。刚才这一下,若是灵力失控,他的整个手臂都会被撕成碎片,而若是青牛不是如此强悍,说不定也会造成误伤的。p> “吃货!不玩了!这样太危险了。”辛炎见青牛还是一脸悻悻,作势欲扑,他连连摆手,竭力安抚它。p> 但是青牛刚刚吃过大亏,哪肯善罢甘休,它身形一动,便化为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向辛炎袭来。辛炎知道厉害,不敢硬扛,他身形疾退,同时手指如同兰花般绽放,一瞬间便打出十多道拈花指禅意。p> 青牛猝不及防,竟着了道,它身形一僵,庞大的身躯便向下疾坠,扑通一声便掉进了月牙湾,溅起一道冲天的水花。p> “嘿嘿!吃货,尝到厉害了吧!”用拈花指暗算了青牛,辛炎心中大爽,他正要离去。p> 突然,月牙湾中水波涌动,一条淡蓝色的水龙凭空出现,向上卷起,瞬间就把辛炎卷了进去。p> 辛炎被水龙缠着,竟一动也不能动,他拼命地挣扎,却一点效果也没有。p>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掉入了泥沼中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半点也使不出来。p> “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p> 辛炎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缠困敌人,然后再慢慢收拾。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个不防,竟是着了别人的道。p> 最让他震惊的是,半月湾的水波之上,一个赤蓝甲的女童凌波而立。p> 女童头顶生着两个青色的小角,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灵气和聪慧,她手上拿着一宽刃红色短剑,遥遥指向辛炎,控制着水龙,不让辛炎有机会挣脱。p> “这是……”p> 这家伙看着既不像人类,也不像妖族,倒是和魔族有点像。p> 辛炎实在想不出来,涅盘中几时竟多了一个一魔族的小丫头。p> 不过,辛炎总是觉得这个小丫头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看起来像是他曾见过一样,特别是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充满灵气的大眼睛……p> 可是,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p> 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她,却会对她有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呢?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玄天之珠 “啊哈!原来是你这个吃货!你以为换身马甲,哥就认不出你来了?”辛炎突然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来,若兰曾和他说起过的一段话。p> 黑灵鲤若是再突破,唤醒体内沉睡的血脉,有万分之一机会化鲤为龙,化身为小龙女。p> 见辛炎认出了自己,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她手上一松,悬在高空中的水龙急向地面坠落。p> 辛炎全身灵力受制,一动也动不了,看着急接近的地面,辛炎眼睛瞪得老大。p> 这一下要是摔实了,不被摔死,也会一身残。p> “你这个吃货!”辛炎出一声哀号。p> 情急之下,他蓦地催动《天火炼神》,拼力一挣。p> 嘭!p> 水龙轰然炸开!p> 但辛炎下落的势头却丝毫不减,一个金人,从天空直挺挺地砸在地面。p> 轰!p> 地动山摇,泥土飞溅,一个金人硬生生砸进土中,砸出一个完整的人形。p> 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痛得他嘶地倒吸冷气。p> 饶是他身体强悍无比,这么从天上砸下来,也疼得半死。p> 辛炎好半天才晕晕乎乎睁开眼睛,他挣扎着爬起来,呸地吐掉嘴里的泥巴,出了一怒吼:“你这吃货!哥不会放过你的!”p> 小龙女嘻嘻一笑,她玉足轻点,宛如凌波仙子般地飞起,轻轻落在青牛宽大的背上。p> 从不让辛炎碰触的青牛居然没有恼怒,它“昂”地出一声嘶鸣,驮着小龙女,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辛炎视野之中。p> 而就在此时,岛上的玄沙滩平静地沙面也如波浪般地涌动起来。p> 不出片刻,一头硕大碧眼蟾蜍也从地底钻出,它全身化为金碧之色,碧如琉璃宝玉雕成,十分地漂亮。p> “哇塞!小三咋成这模样了?”辛炎看到碧眼蟾蜍的全新造型,不禁目瞪口呆,这家伙要是这副模样出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觊觎的目光。p> “小三,你别跑,等一下。哥给你再打扮打扮!”辛炎决定抓住它,帮它改变改变造型。p> 不过,他还没挨近,碧眼蟾蜍粗大的后腿一蹬,已化为一道金碧色的流光,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p> “你们这三个吃货,看哥怎么收拾你们!”辛炎气急败坏,出了一阵地怒吼。p> 他身形一晃,也跟着三个吃货钻出了涅盘,只见三个吃货已经遁入了黑瘴谷p> 黑瘴谷长约三百多里,谷中多黑瘴蛮烟,十分凶险,从未有人敢于涉足其间,被黑山贼列为禁地,从来也没有山贼敢踏足其中。p> 辛炎担心几个吃货在里面会遇到危险,想进去把它们找回来。p> 不过,黑瘴谷中乌云密布,遍地都是深漳洞谷,几个吃货随便往哪里一钻,他就极难找到。p> 他正在犯难,恰在此时,涅盘扭着圆滚滚的身躯跑了过来,这个吃货也升到六品,身上流光溢彩,灵性十足。p> 不过,这小吃货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p> “你这吃货,就知道吃!”辛炎知道它的“肚子”又饿了,他想了想,还是一脸肉痛地拿出一份用不上的六品的材料。p> 涅盘一见这份材料,眼中放出饥渴的光芒。p> “想吃不?”辛炎捏着六品的材料,一脸地坏笑,他直接开出了条件:“你想吃,就要带我去找那几个吃货。”p> 涅盘眼中只有那份六品的材料,辛炎说什么,它都猛地点头。p> “哈哈哈!我就知道,涅盘是最乖的了,吃了材料,就带哥去找那几个吃货。”辛炎的样子像极了拿着糖诱骗小朋友的大坏蛋。p> 涅盘吞下材料,全身鼓鼓涨涨地,就像吞下了猎物的莽蛇,它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整起来。辛炎知道这小吃货正在消化所得,他摇摇头,说道:“真麻烦!”p> 谁知道,他话音未落,涅盘突然睁开了眼睛,它化为一流光,瞬间就钻进了黑瘴谷中,消失在一片乌云之中。p> “你这吃货,竟敢耍我。哼哼,哥和你没完!”辛炎气得直跳脚,可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几个吃货都升到了六品,实力都不逊于元婴级别的高手。p> 它们四个要是联起手来,他也不是对手。p> 辛炎听说没有危险,心也放下来了,不过,他犹是一脸地气愤:“哼哼,哥才懒得理你们呢!这帮子吃货,不吃点苦头,还不把天给反了。”p> 不过,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放不下这几个吃货。p> 辛炎循着几个吃货留下的气息,一路追踪。p> 黑瘴谷中充满着玄煞之气,寻常修者根本不敢进入。p> 越往黑瘴谷深处走,玄煞之气越是浓重。p> 辛炎修炼的是天火炼神,不怕玄煞之气,可是面对如此浓重的玄煞之气,他也不禁有些暗暗地吃惊。p>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个黑瘴谷有宝贝!”p> 不知几时,赤妖突然钻了出来。p> “有宝贝?那是什么?”p> 辛炎一听,眼睛都亮了。赤妖眼高过顶,寻常之物根本不会放在他的眼中。p> 现在连他都被惊动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谷中的宝贝非同小可。p> “我也不知道!不过此地玄煞之气如此浓郁,谷中的宝贝只怕品阶当在六品以上。”p> 果然,赤妖也是一脸地神往。p> 当辛炎驾着碧海云舟,来到玄天谷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三十六颗硕大的金青色卵形圆石,散出金青色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光幕。p> “这是什么?”p> 辛炎看着这三十六颗金青色卵形圆石,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p> “这是玄天之珠!你用掌心贴近它们试试,感受一下它们体内蕴藏着的力量!”p> 赤妖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些金青色卵形圆石,正是玄天之珠。p> “试试就试试!”p> 辛炎伸出手掌,贴到一颗玄天之珠之上,立即便感受到了石珠中传来的阵阵玄力波动,犹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p> “好强大的力量!”p> 辛炎感受着石珠中传来的阵阵玄力波动,心中的惊异之情难以言表。p> 赤妖道:“玄天之珠凝聚着天地日月精华,是炼制成套法宝的上佳材料!你不是要炼制剑阵吗,这些就是最好的材料。”p> 辛炎闻言大喜。p> 他正好要炼制一套剑阵。p> 他打算将最近新得的一些材料炼制成阵器,再加入阴阳七煞剑,组合成一套全新的剑阵——玄天魔神剑阵。p> 炼制玄天魔神剑阵,需要用到玄天之珠之类蕴藏强大能量的异宝,这是整个大阵的关键所在。p> 可是玄天之珠之类的异宝,可遇而不可求。p>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在玄天谷中找到了玄天之珠。p> 可是他又感到有些奇怪:“不是说但有奇物出现之地,必有妖兽镇守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妖兽。”p> 赤妖道:“那几个吃货把这里的妖兽赶跑了。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现在它们正在与镇守这里的妖兽激战呢!”p> “原来是这样!”辛炎明白了过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那几个吃货来。p> “你放心,它们吃不了亏。”赤妖却是一脸地淡定。他对辛炎道:“你还是趁这个机会,快点把这些玄天之珠弄回去吧。”p> 辛炎想想也是,连自己都在这几头吃货手上讨不了好,寻常妖兽更不是它们的对手。p> 更何况,青牛等吃货一个比一个精灵,它们就算打不过,也一定能跑得掉。p> 辛炎试着推了推这些玄天之珠,却现不管他怎么用力,也动摇不了它们分毫。p> “好沉啊!”他想了想,开始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全身散出暗金色的光芒,这些金色光芒一点点的凝聚,最后幻化成一尊三丈多高的金身罗汉。p> “伽叶金身!”p> 这是他涅盘重生后悟出的神通之一。据赤妖说,天火炼神的境界越高,金身就越凝实,威力也就越大,若能将这门神通修到高深处,可以不俱任何玄天之珠法宝,举手投足间可以禁断山河,甚至是撕裂虚空。p> 辛炎指上掐动法诀,口中默念口诀,伽叶金身在他的控制之下,走到一颗玄天之珠之前。p> “咄!”p> 伽叶金身伸出一双金色巨手,抱住玄天之珠,竟一举抱了起来,扔进了碧海云舟。p> “当!”p> 当玄天之珠被扔上碧海云舟,庞大的船身猛地一震,足足下沉了好几分。p>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辛炎心中大定。p> 他运用伽叶金身这样的旷世神通,化身为搬运苦力,不停地将玄天之珠抱起来,扔进碧海云舟的船舱。p> 终于,当最后一个玄天之碧被扔进船舱之时,伽叶金身变得无比的单薄和虚弱,几近崩散,而碧海云舟也显得沉重无比,辛炎把船上的飞行符阵驱动到极致,这才勉强能飞起来。p> 辛炎竭尽全力,驾御着犹如喝醉了酒一般的碧海云舟,在山峰中左穿右绕,好不容易才回到了位于南峰的炼器大殿。p> 这里原本是火莲宗的宗门,火莲宗擅长炼器,也曾兴盛一时。p> 不过后来却衰败了,后代弟子无能,连宗门之地也保不住,炼器殿也毁于战火。p> 黄震入主天云山之后,他为了炼制六品法宝,请来炼器高手,施以神通妙法,引出了地炎之火,恢复了炼器室,还重建了炼器殿,大殿通体以红色为主调,殿堂辉煌,气势雄浑。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气急败坏 辛炎驾着碧海云舟,直接飞入了大殿正中的六品火室。p>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是个炼器的大行家,一眼就能洞悉其中的奥秘。p> 他知道,能建成这间炼器大殿的家伙,一定是个了不起的炼器高手。p> 炼器室中所有的设置都曲尽其妙,整间火室都遍布法阵禁制,以防在里面炼器的修士被打扰。p> 火室的内壁上还贴着一层厚厚的六品紫岩晶,紫熔岩晶采自地炎火脉,自身并不具备火属性,却可以吸收和抵御地火的高温,让火室中的温度不致过高。p> 用来炼器的火眼设在火室的正中央,被一整块紫岩晶封住,辛炎看了几眼后,打出一道法诀将熔岩晶移开,一道紫色火焰就腾地窜了出来,整个火室立刻变得炙热无比。p> “好精纯的火焰!”p> 看着那放肆不羁的火焰,辛炎眼中却是升起一片狂热,这处地火足够炼制和修复六品以下的任何法宝,他新近领悟了不少炼器心得,正好可以在这里试一试。p> 此次炼制玄天魔神剑阵,所用的材料极多,品阶也极高,单凭他体内的神魂之火,根本难以完成。p> 必须先借助地火之力把各种材料炼化,最后才用神魂之火完成最后阶段的炼制。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力运转《天火炼神》,全身金光闪耀,不过片刻,再度凝成了伽叶金身。p> 伽叶金身从碧海云舟之上捧下一个玄天之珠,置放在火眼中心。p> 辛炎不敢怠慢,他手上一动,炼器殿中的符阵光芒闪动,升起三十六道青色的光柱,稳稳地托住玄天之珠。p> 在光柱的托举下,玄天之珠稳稳当当地悬停在火眼中心,任狂暴的火焰如何冲击和烧灼,却纹丝不动。p> 辛炎神情凝重,运起《神天控火诀》,从火眼中喷出来的紫色火焰像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围绕着玄天之珠旋转。p> 随着时间的流转,紫色火焰变得更加精纯,玄天之珠也渐渐变成赤红色,几欲融化。p> 辛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小心地控制着紫色火焰。p>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控制火焰的温度,既不能太高,以免让玄天之珠完全液化,这样会彻底破坏玄天之珠上天然的符纹。p> 也不能太低,那样就无法让玄天之珠得到精炼,去除杂质。p>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玄天之珠一点一点地被炼化,变得越来越精纯。p>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玄天之珠通体变成了紫红色,体积也变得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大小。p> “疾!”辛炎轻喝一声,手指如蝴蝶穿花般疾点,很快在半空中结成了一个玄奥的符阵。p> 若是有精通符阵的高手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辛炎布下的是一道神焰所组成的上古神符。p> 辛炎左手轻轻一点,这道上古神符就落实到了玄天之珠之上,玄天之珠开始轻轻地颤动,爆出一阵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闪起一道道亮光。p> 辛炎双眼瞪得老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焰,不断地用神焰来淬炼玄天之珠,加神符与玄天之珠的融合。p>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玄天之珠终于和神符融为一体。p> 辛炎心意一动,精炼过的玄天之珠就化为一道眩目的紫光,飞到了他的手中。p> 精炼完成后的玄天之珠,变得只有拳头大手,全身遍布着玄奥无比的神纹。p> “成功了!”p> 辛炎把玩着手中的玄天之珠,眼中充满了喜悦,精炼后的玄天之珠品阶从六品中阶提升到六品顶阶,威能大增,与寻常的六品材料相比也不让遑多。p> 辛炎休息了一下,又开始炼制下一颗玄天之珠,有了刚才的经验,炼制的过程显得得十分顺利,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全然不知时间的流逝。p> ……p> 若夕站在空空荡荡的炼器大殿中,神色中透出了一丝焦急,辛炎进入火室已经三天三夜了,现在还没有出来。p> 这不禁让她有些担心,毕竟因为炼器、炼丹、制符而殒命伤残的事并不鲜见。p> “若是他出了事!我可怎么办……”p> 若夕连想也不敢想这个问题。p> 她与辛炎相知相爱,情投意合,她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辛炎。p> 突然,火室的门打开了,辛炎从炼器室中钻了出来,他扔给若夕一人一个储物袋,说道:“这个给你。”p> “六品法宝”若夕和若夕接过储物袋,透入神识看了看,齐声惊呼道:“竟然是一对通灵玉环,正好给她的箫灵芙容仙子用!”p> 辛炎笑了,说道:“不过是我用炼器剩下的边角料做的,不值几个灵石。”p> 若夕一脸地震惊:“边角料就这么厉害,那你炼制的剑阵不是厉害得没边没沿了?”p> “哈哈哈!”辛炎终于完成了玄天魔神剑阵,心中大爽,他揉了揉若夕的秀,说道:“嗯,算是吧,还是有一点点厉害的。”p> 对于新炼制的玄天魔神剑阵,辛炎还是颇为得意的。p> 这套剑阵的最外围是七十二口六品初阶的青罡乌雷剑,每一口都是凝聚青罡乌雷而成。p> 中间是三十六口六品上阶的玄天剑,每一口都用玄天之珠精炼而成。p> 而阵法的核心是阴阳七煞旗。p> 这几套剑阵组合之下,可以动玄天魔神大阵,威能之大,丝毫也不逊色于玄天罡雷大阵。p> 不同于玄天罡雷大阵这样的护山阵法,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布阵,布置起来也极为繁难,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布置不了。p> 玄天魔神剑阵随时随时都可以布置和动,携带起来也极为方便。p> 阴阳七煞旗是一个没落门派的传承之物,旗中有七头魔神,凶煞无比。p> 这个门派为免后代儿孙降伏不住这七头魔神,反被魔神所吞噬,施以大神通,将这七具魔神封印在旗中,留待有缘之人。p> 辛炎得到阴阳七煞旗后,历经数十番激战,阴阳七煞旗吞噬了大量的生魂血食之物,七头魔神也渐渐从沉睡中苏醒,逐渐开始显露威力。p> 为了增加玄天魔神大阵的威力,辛炎投入了四十九颗六品顶阶的舍利子,用来饲喂阴阳七煞旗中的七尊魔神,经过一番祭炼,阴阳七煞旗的升到了六品顶阶,威能大增。p> 有了这套玄天魔神剑阵,辛炎有信心绞杀任何元婴甚至是寻常的大乘高手,哪怕是顶尖大乘高手,被困入阵中,一时半会儿也绝难以挣脱。p> 玄天魔神剑阵威力大,消耗起灵力来也极为可怕,哪怕是辛炎这样变态的家伙,全力动大阵的话,也会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被吸人干。p> 不过,辛炎倒不担心这个,他有涅盘这样级变态的法宝。p> 涅盘升到六品之后,空间之中已自成天地,它体内的五行灵力和玄煞之气极为充沛,动玄天魔神大阵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p> 辛炎正想着涅盘,恰巧青牛也带着碧眼蟾蜍、涅盘和黑灵鲤,不,现在应该是叫小龙女了,一起来到了他的面前。p> 看几个吃货一脸傲娇的样子,辛炎就知道,这几个吃货又得了不少好处。p> 他仔细一看,只见小龙女的左臂上多了两个青色的环圈,这两个青色的环圈上遍布玄奥无比的神纹,竟像是上古灵族留下来的灵器。p> 而碧眼蟾蜍嘴中却叼着一枚硕大的古钱,古钱外圆内方,呈土黄之色,上面遍神纹,竟也是上古灵器。p> “小黑!把你的环圈拿来给哥看看?”话一出口,辛炎就觉得有些不妥,现在小黑模样大变,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萌死人不偿命的小萝莉,现叫人家小黑,似乎有些不妥。p> 果然,小龙女见辛炎还敢叫她小黑,脸上顿现恼怒之色,冲辛炎出一阵伊伊丫丫的叫声,好似伊丫学话的婴儿。p> “哈哈,原来你还不会说话!”辛炎一下就神气起来,他极尽诱惑之我:“嗯,你把这对环圈给哥瞧瞧,哥教你说人话。”p> 青牛见辛炎竟敢如此欺侮小龙女,怒视辛炎,昴地一声怒吼,头顶尖角一拱,就向辛炎顶了过来。p> “你这吃货,见色忘义。你……忘了,要不是哥把你从屠场买回来,你早就被人宰了。”辛炎见青牛这吃货竟这般无礼,不禁大怒。p> 不过,他也深知,要是惹毛了这几个家伙,让它们联起手来对付自己,非吃大亏不可的。p> “好汉不吃眼前亏。”辛炎斗不过几个吃货,只能落荒而逃。p> “唉,哥的命可真苦啊。别人养宠物灵兽什么的,都乖得不行。怎么哥尽养了这么一群祸害。”辛炎见青牛领着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祥云、火鸦神气十足地向他炫耀武力,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p> 这些吃货之中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四个俱已升至六品,祥云、火鸦两个也已到了五品顶阶,升到六品也为期不远。p> 这几个吃货若是联起手来,哪怕是大乘高手也在它们身上讨不了好去,更不要说他了。p> 所以许多时候他也只能识时务为俊杰,否则的话,就极有可能被这几个吃货收拾得极惨。p> “嗯,还是阿宝最乖了。老爹最疼的就是你了。”辛炎摸了摸娇憨无比的阿宝的头,眼中全是怜爱之色。p> 恰在此时,青牛出了一声呼唤,阿宝便嗖地化为一道流光,向青牛等吃货的方向飞遁而去。p> “哼哼,你们这群吃货,等哥突破了境界,非要让你们好看不可。”辛炎看着几个吃货货远去的身影,气急败坏的跳脚大骂。p> 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一僧一道 “哈哈,你在和谁生气呢?”恰在这时,幕容雪月跳了出来。p> 辛炎一见幕容雪月,不由大为惊奇,问道:“你怎么来了?”p> 幕容雪月道:“我怎么不能来?”p> 辛炎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来做什么?”p> 幕容雪月道:“我听表姐说,你要钓鱼玩儿,所以我就来看看,是你把鱼给钓起来,还是会让鱼把你给吃了。”p> 辛炎笑了,说道:“这回这四条鱼可都是大鱼,弄不好还真有可能把我给吞掉。跟着我,你就不怕被四灵神君给抓走了?”p> 幕容雪月道:“有你这个害人精在,神鬼辟易,绝对出不了事的。”p> 不知几时,若夕也走了过来,说道:“嗯,反正你到哪我们跟到哪。”p> 辛炎对两人说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走,这一路上巅沛流离不说,还可能会遇到莫测的危险。你们若是害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p> 若夕和慕容雪月俱是一脸地坚决,说道:“你这害人精都不怕,我们怕又什么?”p> 辛炎见两人意志坚定,这才点头道:“好吧。咱们这就出吧。”p> “害人精,咱们去哪?”若夕好奇地问道。p> “去坊市摆摊去!凑点路费,然后咱们一路向西,到处逛一逛。”辛炎笑道。p> 慕容雪月不禁拍手叫好:“好啊。我还没摆过摊玩呢?”p> 她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辛炎到坊市摆摊不过是装装样子。辛炎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想钓四灵神君这四条大鱼上钩。p> 慕容雪月和若夕虽是表姐妹,样子长得却不一样,性情也是截然相反。p> 若夕性子坚凝,沉稳达练,慕容雪月却天真烂漫,机敏多智。p> 辛炎携着两女,在镇上租了一个摊位,把修复好的法宝都拿了出来,摆起了摊来。p> 按照辛炎的吩咐,慕容雪月和若夕便扯开娇甜的嗓子,在集市上大声叫卖起来:“快来看啊。法宝大甩拍了,上好的五品法宝,底价开卖,想找好法宝的,快点过来看了。”p> 两人人靓声甜,加上五品法宝的诱惑,很快辛炎的摊位前就挤满了修者。p> 人们看着摊位上的法宝,不禁都睁大了眼。p> “乖乖!你看看,那口烈焰战刀,足有五品上阶,价钱也实惠,比法宝店便宜多了,而且这样的品质的法宝可不多见啊。”p> “嗯,是啊。不止是烈焰战刀,你看那边的破山斧、黑龙枪、罡雷拳套……件件都是好东西啊。价钱也实在啊。”p> ……p> 看着人来得也差不多了,辛炎站了起来,这一刻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修为,威严地扫了众人一眼。p> 顿时,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在众人身上,众人无不被他身上所流露的气势所震慑,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巴。p> 辛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显露修为,就是要震慑心怀不轨的家伙,他见众人如此识相,便开口说道:“下面开始卖法宝。嗯,考虑到大家可能没带这么多灵石,可以用材料和药材置换。”p> 辛炎拿出来的法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p> 神武之境弱肉强食,每个人都想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一件好的法宝可以让修者实力大增,所以当有好的法宝摆出来,都会引起大家的哄抢的。p> 不到两个时辰,辛炎摆出来的十多件五品法宝就被抢购一空,他也收获了许多六品灵石和一些五品以上的材料和药材和功法玉简。p> “害人精,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慕容雪月问道。p> 辛炎对接下来的旅程早就有所计划,他对两女说道:“咱们去坠星城!”p> “坠星城?”两女不禁瞪大了眼睛,坠星城是坠星界最破败也是最小的城。p> 最要命的是,要去坠星城必须经过莽山,莽山周围盘踞着一股流寇,专门抢劫过往的修者和商团。p> 辛炎道:“你们怕了?”p> 慕容雪月和若夕一齐摇头道:“你这财主都不怕,我们怕什么。”p> 辛炎道:“你们就不怕人家劫色?”p> 慕容雪月和若夕同时给了辛炎一个白眼,说道:“要劫色,也轮不到他们啊。你早就下手了。”p> 辛炎闻言,一时无语。p> 他携着两女,一路往坠星城走去。p> 眼看要到莽山了,辛炎钻进了识海,把赤妖叫了出来,他没有废话,直接提出了要求。p> “赤妖,等会儿可能会遇到流寇,你得把大力金刚借给我用用。”p> 赤妖冷冷一笑道:“关我屁事。老子才没兴趣和这么些流寇打架。我只是想回妖界。”p> 辛炎问道:“去坠星城就是为了你回妖界的事啊。”p> 赤妖道:“你别以我和那两个女娃一样。我不傻。去坠星城回妖界和去坠星城有毛关系?”p> 辛炎神秘一笑,说道:“总之你想回妖界,就最好听我的。因为除了之外,你难道还认为有其他人可以在两三年内帮你回到妖界?”p> 赤妖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嗯,这是大力金刚的操纵心法,你拿去吧。”p> 辛炎从赤妖哪里借到了大力金刚,不禁对接下来的旅程信心大增。p> 大力金刚可是元婴级别的打手,有它相助,再加上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祥云和火鸦,流寇什么的根本就是个渣。p> 经过两天的旅程,辛炎携着两女终于来到了莽山,不过他们还没有进山,就被一僧一道拦住了。p> 其中一人是个禅修,身着明黄袈裟,手持一人高的禅杖,身上却散一股凶厉之色!p> 另一人长髯青脸,一身道装打扮,手中拿着一口黑色飞剑,神情潇洒,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p> 当若夕和慕容雪月看到两人时,不禁有些吃惊。这一僧一道是白诸界元婴高手中最臭名卓着的两个人。p> 身着明黄袈裟的禅修法号跋陀,在坠星界元婴高手排名第九十七位,平生杀人如麻,号称血手屠夫。p> 青脸道士道号信玄,手中黑魔剑凶厉异常,号称黑魔杀神,此人在坠星界元婴高手中排名第一百零一位。p> 这两人一僧一道,却性情相投,经常一起出动,杀人越货,无恶不作。p> 跋陀看也不看辛炎,他色迷迷地看着若夕和慕容雪月,对信玄说道:“牛鼻子,这回可不许和我争,这两个小丫头我要小的那个。”p> 信玄看了若夕和慕容雪月一眼,说道:“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一对表姐妹,咱们这回不如换个花样,一起玩不是更好。”p> 跋陀哈哈大笑道:“嗯,这个主意不坏,咱们就佛道同修,先修欢喜禅,再试试你的御女心经。”p> 两人丝毫也没把辛炎放在眼中,因为在他们看来,辛炎的实力虽然远寻常归真修者,但在他们面前,还是根本就不够看。p> 辛炎见两人全当他是个死人,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心中大怒。p> 不过,他却并没有作,而是嘻嘻一笑,说道:“两位这么大老远赶到这里,该不是来磨牙扯淡的吧?”p> 跋陀狂笑一声,说道:“看不出来,你倒还挺有种的。不过,一会儿等我把你的手脚全卸下来时,你还笑不笑得出来?”p> 信玄却道:“你也太没创意了,这次我们换个玩法,把他放入丹炉,炼一炉大元丹。这小子修为虽不怎么样,但是血脉精纯,肉身也蛮强悍的,炼出来的丹品质应该不差。唉,可惜了,这小子不是童子了。不然的话,可以炼成金童丹。”p> 若夕和慕容雪月两人看辛炎这个害人精的样子,心中已是雪亮,撞到辛炎的手下,这两人要倒大霉了。p> 不过,两人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若夕摇头道:“害人精,你还是跑吧。不用管我们。”p> 慕容雪月也道:“害人精,你快跑吧。只要你以后偶尔能想起我们姐妹,我们就知足了。”p> 辛炎却挺了挺胸,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像这样垃圾的家伙。来一个哥砍一个,来两个哥就砍一双。”p> 他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中也没有底,在不动用青牛等吃货和玄天魔神剑阵的情况下,能不能拿下这两个家伙也是两说。p> 跋陀和玄信凶名卓着,实力强横,远非寻常元婴可以相比。p> 甚至就是大乘高手撞到两人,也不愿意招惹他们。p> 辛炎悄声问道:“赤妖,你的大力金刚到底行不行?”p> “哼,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货色,哪里是大力金刚的对手。”赤妖根本没把玄信和跋陀放在眼中。p> 辛炎一听,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赤妖这厮爱吹牛是没错,不过,这家伙的话也算是比较有谱的,他既然说能砍得了,基本上也差不多了。p> 他腆着脸说道:“赤妖,你不是一直想吃元婴吗?现在他们都送上门来了。咱们不吃白不吃。”p> 赤妖却不上当,他冷笑道:“你爱咋弄自己弄去。我对这两个家伙也没什么兴趣。”p> 辛炎一听,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指着赤妖,出一阵哀号:“死人妖,你坑人也不带这样的啊。你当初不是说好,帮我对付流寇的吗?”p> 赤妖说道:“我是答应帮你对付流寇,可没说要对付这两个家伙。”p> 辛炎知道又上了这家伙的当,说道:“赤妖,这可不是开玩笑,对方可是元婴,别说一个打俩,就是对付一个,哥也没有把握啊。”p> 赤妖撇了撇嘴,说道:“我怎么听有人在小妹妹们面前吹呢?说什么元婴啥的,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p> “好吧,你想要怎么样?”辛炎知道,这家伙是在要挟自己,不过,眼下他并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p> 果然,赤妖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上道的。这么着吧,我帮你弄死一个元婴,剩下的哪个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你得答应我,赶紧带我去妖界。”p> 辛炎想了想,知道自己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点了点头,说道:“怎么整?”p> 赤妖道:“这两个家伙本领倒不大,但是擅长合击之术,要是让他们联在一起,可不容易收拾。一会儿你想法子引一个过来,我们先干掉一个再说。”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p> 从识海中出来,跋陀和信玄也隐隐对辛炎形成了包围,他们两人之间配合默契,行动间也十分谨慎,并未因为占据了绝对优势而放松警惕。p> 辛炎念如电闪,想起了办法,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突然对着两人大声喊道:“等一下!我有话说!”p> 跋陀和信玄对视一眼,俱是一脸地冷笑,信玄道:“想在我们面前耍手段,你还是省省吧。”p> 辛炎连连摆手,说道:“两位神功盖世,修为高绝,随便用个手指头都能要了我的小命。我哪敢在两位面前耍手段!不过,两位若是肯放我一马,我愿把这两个女人,还有这件法宝都献给两位。”p> 说着,他拉过若夕姐妹,又唤出了涅盘。p> 若夕姐妹闻言,脸上俱是一白,不过,两人却并没有反抗。倒是涅盘一脸地好奇,它扭动着胖乎乎的身躯,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当它现凶神恶煞一般的信玄和跋陀,突然身子一震,缩进了辛炎的怀中。p> 跋陀和信玄看到涅盘,不禁俱是心中一动,这件法宝流光溢彩,灵性非凡,显然不是凡物。p> 不过,信玄还是冷笑道:“你死了,这两个女人和这件法宝不都是我们的。”p> 辛炎嘻笑道:“在两位面前,我自无还手之力。不过,在两位杀掉我之前,我要毁掉这件法宝和这两个女人还是做得到的。不如这样,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把这两个女人和这件法宝留给两位?”p> 跋陀暴吼一声,说道:“你娘的,从来也没人敢和我们讨价还价,你把这两个女人和法宝交上来,我们给你个痛快。”p> 辛炎笑道:“既如此,咱们就一拍两散!”说着,他一把拉过若夕和慕容雪月,作势欲杀掉两人,两女一脸苦楚之色,俱是闭上了双眼。p> 只有涅盘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p> 果然,辛炎的这一手震住了跋陀和信玄,两人停住了脚步。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叫苦不迭 信玄和跋陀俱是老奸巨滑之人,信玄和跋陀交换了一个眼神,跋陀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p> 先答应这人,取了宝物和女人,然后再动手杀人。p> 果然,信玄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样吧,你交出宝物和这两个女人,我们就放你一马。”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不动声色间,从袖中弹出一个黑色的符兵。黑色的符兵化为一道黑光,沉入了地下。p> 辛炎一幅恍若不觉的样子,他点头道:“既如此,我把法宝和女人都放在这里,你们可不许追来。”p> 幕容雪月看得直想笑,这个家伙演戏也演得太逼真了吧,难怪能混得这么好。p> 信玄笑道:“好,你留下法宝和女人,走吧。”p> 辛炎一推若夕姐妹,化为一道流光抽身疾退。p> 几乎就在同时,跋陀身形一展,犹如一座山岳般扑向若夕姐妹和涅盘。p> 而信玄手指一点,一道黑气快如闪电般地从地面钻出,拦在了辛炎前面,正是他的那只符兵。p> 这只符兵身形庞大,遍体漆黑,手中持着一对黑色的环圈,品阶竟高达六品。p> 辛炎指着信玄大骂道:“你们不讲信用。”p> 信玄身形一晃,就来到了辛炎身后,与符兵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他冷笑道:“我从来就不讲信用。”p> 辛炎却不怒反笑道:“你们这般言而无信,卑鄙无耻,会不得好死的。你们就不怕被雷劈?”p> 信玄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狂笑道:“死在我们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好像从来也没有被雷劈过。”p> 说着他瞟了一眼跋陀,只见他已经抓住了若夕和慕容雪月姐妹和涅盘,正向这边走来,他心中大定。p> 辛炎冷笑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说话间,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神剑已拿在手中,他怒吼一声,举起神剑,当头就向信玄劈去。p> “早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信玄身形一晃就闪开了,他手上一点,黑色的符兵已挺着黑色长枪,挡在辛炎身前。p> 辛炎来势不减,他举着神剑当头劈下。p> 辛炎自从修成九剑归一之后,剑法威势之盛,足以秒杀任何元婴,甚至是大乘高手。p> 这一剑看似平常,其中所挟的威势却势不可挡。p> 黑色符兵面无表情,身上的每一道符纹都爆出强烈的光芒。p> 面对辛炎的剑势,它没有丝毫地畏惧,而是猛然挺起黑色长枪,架住了辛炎的长枪。p> “当!”p> 辛炎只觉手上一震,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竟被震得流血。p> 但是黑色符兵也没有讨到便宜,它竟被辛炎这一剑几乎掀翻在地,不过,它很快又冲了上来,与辛炎战成了一团。p> 跋陀一手抓住若夕姐妹,一手抓住涅盘,正欲和信玄会合,谁知道手突然一紧,完全动弹不得。p> 他定睛一看,眼前哪有什么若夕姐妹,只见一个全身披着金甲的巨人,正一手捏住他的手,一手正举着一把半人高的血刃怪刀,正当头向他劈下。p> 跋陀吓得亡魂直冒,他想要抽身而退,奈何手却被金甲巨人所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拼尽全力,单手举起禅杖,企图架住血刃怪刀。p> “咤!”p> 大力金刚一声暴吼,血刃怪刀猛然劈下,将跋陀连人带杖劈成了两半。p> 跋陀的禅杖也算得上是六品之中的精品,但是在血刃怪刀面前,却毫无抵抗之力。p> 辛炎和信玄看着如此凶残的场面,不禁都是一怔,不自觉地停下了手。p> “我和你拼了!”信玄知道这次再无幸免的可能,举着黑剑像辛炎猛扑过去,与他战成一团。p> 赤妖一把抓住跋陀的元婴之魂,一口便吞入嘴中,他打了个饱嗝,冲着辛炎说道:“好了,我的活干完了,也该休息了。这么个废物,你自己搞定吧。”p> 说着,他便隐入了辛炎的识海深处,只留下大力金刚在原地掠阵。p> 辛炎并不是第一次和元婴后期的高手交手,死在他手上的元婴,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p> 不过,信玄还真的有些难缠。p> 从一开始,信玄的表现就出乎了辛炎的意料。p> “这老道还有几把刷子嘛!”p> 辛炎不意信玄的实力居然强悍至此,他不得不打叠起精神来,小心应对。p> “哼哼,你可不要以为,天下间的元婴个个都像孟金龙、左贵之辈那般垃圾!”赤妖正色道:“元婴之中,也有手眼通天,神通惊人的高手。别说是你这样的,就是真正的大乘高手,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p> 辛炎对此,倒是深以为然。p> 远的不说,单是他师门的几个长辈,如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四人,修为不过元婴中期。p> 四人联手之下,却足以和大乘高手相抗衡。p> 另外,如被辛炎请到云岛执掌剑谷的殷啸天,实力之强,也远胜一般的元婴修者。p> 别看辛炎最近打败了几个所谓的大乘高手,不过这些人的实力修为都极之有限,根本无法与洛神这样真正的大乘高手相提并论。p> 一想起洛神的可怖修为,辛炎还是有些不寒而粟。p> 别看他最近修为突飞猛进,可是若是撞上洛神这样的高手,还是根本不值一提。p> 赤妖道:“这个信玄若是和跋陀联起手来,实力便不在你之下。”p> 辛炎却道:“哼哼,这年头出来混,除了实力,还要讲究头脑。若是个个如你这老妖一般,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p> “你……”赤妖被辛炎气得差点吐血。p> “你什么你……”辛炎见赤妖抓狂的样子,心中大爽。p> 不过,他虽是一边与赤妖斗嘴,手上却丝毫也没有缓下。p> 信玄是成名已久的元婴高手,经验丰富,手段狠辣,黑色符兵更是强悍无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对手击杀当场。p> 死亡的威胁也让他迸出了身上所有的潜能,渐渐地他完全放开了手脚,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反正应也快得出奇。p> 有时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却早就作出了反应。p> “杀!”辛炎脚下轻点,身形已从原地消失,瞬间就出现在道玄的身后,手中的神剑轻轻挥下,剑脊摩擦着空气,擦起一溜耀眼火花!p> 铮!p> 犹如长剑离鞘,神剑出一声铮鸣,声震四野!p>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波动,一股无可比拟的威势瞬间就将玄信锁定,无法挣脱。p> 这一斩看似简单,却深得重拙之精要,是他历经涅盘之后,所悟出的最强一击。p> 面对这样强悍而霸道的力量,即便是玄信这样久历杀场的元婴高手也为之色变。p> 他不敢怠慢,口中轻念法诀,黑色符兵突然凭空出现在辛炎前方,长枪一挺,一道黑色的光芒挟着可怕的威势,向辛炎袭来。p> 攻敌必救!p> 玄信久历杀场,经验丰富,他并没有选择被动防守,而是选择了以攻对攻,攻敌必救。p> 辛炎若不变招,他固然可能将玄信砍成两半,但是也会被黑色符兵的长枪所洞穿。p> 辛炎不及多想,手中剑势顺势斜斩,架住了长枪。p> 当!p> 辛炎只觉手中剧震,神剑几乎脱手而出,他的身体也为这股巨力被震得倒飞了出去。p> 不过,黑色符兵也没有讨到多少便宜,它也被辛炎这势不可挡的一斩扫得横飞了出去。p> 但是它很快就站了起来,再度化为一缕黑光,挺着长枪冲向辛炎。p> 无法形容这一击的度,也无法形容这一击的威势。p> “杀!”p> 辛炎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形,黑色符兵已经冲到他的面前,顾不得其他,辛炎双足在地面一撑,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骤然向一旁掠去!p> 刷!p> 一道如同刀割般的气流紧贴着他的后背掠过,带来一阵钻心的痛。p> “受伤了!”p> 辛炎根本顾不上处理伤势,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向后疾退。p> 几乎就在同时,玄信扬起黑剑,在辛炎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血线溅射而出。p> 辛炎强忍着剧痛,手中神剑全力横扫。p> 当!p> 神剑险而又险地架住了黑色符兵的长枪,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震得他虎口血流如注。p> 这一次辛炎没有硬扛,他的神剑在黑色符兵枪上一点,顺势抽身疾退。果然,他的身形才退,玄信手中的黑剑又如影随形,向他的脖子抹来。p> 辛炎不守反攻,神剑也是轻轻一抹,斩向玄信的脖子。p> 面对这样拼命的招数,玄信顾不得其他,中途变招,长剑回转,架住了神剑。p> 辛炎才迫退玄信,黑色符兵复又揉身而上,向他动了新一轮的攻势。p> 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战斗让辛炎的大脑中一片空白。p> 什么剑诀,什么战法,什么招式,在这一刻全部成了多余的东西,他统统忘记了,他的身体中只剩下战斗的本能。p> 进入狂暴战斗状态的辛炎,实力远比平常要强大得多,也远比平时要可怕得多。p> 这下可苦了信玄,他在辛炎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势之下,苦苦支撑,随时可能被秒杀当场。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明明不到元婴期的修为,实力怎么会如此强悍。”p> 信玄心中叫苦不迭。不过片刻之间,信玄已是遍体鳞伤。p> 他也记不清自己受过多少次伤了,他只觉得自己周身都是火辣辣的痛,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无比,连眼前的景像都变得有些模糊。p>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已是退无可退,只能咬牙硬撑。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同心蛊 “真是废得掉渣!”不知几时,赤妖又跑了出来,他看着摇摇欲坠的玄信,冷冷地说道:“收拾这么个垃圾,也能要打这么久。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蠢货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了你这么个垃圾来继承天火炼神。”p>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从跋陀身上扒下来的法宝、材料一股脑地扔给涅盘。p> 跋陀身为元婴高手,平时干的又是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的活,身家倒也颇为富有,身上光是六品的法宝就有好几件,六品的材料更是不知几凡。p> 即便贪吃如涅盘这吃货,在接连吞下了十多件材料和法宝之后,肚子也涨得老圆,几欲撑爆。p> 赤妖却不管这么多,依旧不停地往它嘴里塞法宝和材料。p> “你这死人妖,败家也不带这样的!”p> 辛炎看着这一幕,胸中的怒火不可遏制地爆了。p> 赤妖扔进涅盘嘴中的,全是六口材料之中的精品,有几种正是他找了许久,却一直未能得到的。p> 他眼中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全身爆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杀意。p> 玄信看着有若魔神一样的辛炎,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p> 这还是人吗?即便是最强悍的禅修,在经历如此剧烈的拼斗之后,也会疲惫和虚弱。p> 而眼前的家伙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仿佛完全不知道疲惫。p> 在经历一番激战之后,还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p> 让玄信感到恐怖的并不止是眼前的辛炎,还有在一旁掠阵的大力金刚。p> 他永远也忘不了跋陀被大力金刚斩杀那一幕。p> 大力金刚只是随手一刀,竟将横行白诸界的禅修高手跋陀,连人带法宝劈成了两半。p> 即便是强悍如跋陀这样的家伙,也被大力金刚手中的怪刀斩杀当场,更不要说并不以防御能力见长的他了。p> 他知道,对方之所以暂时留下他的性命,就是为了给辛炎一个练习的活靶子,而当他失去这唯一的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也难逃被无情斩杀的命运。p> “一定要活下去!”p> 玄信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对生命的渴求。p> 要想活下去,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就是说他必须打败辛炎。p> 想到这里,玄信的眼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他心念一动,黑色符兵再度挺着长枪,化为一道黑光向辛炎冲去。p> 与此同时,他一摆手中的黑剑,从另一个方向朝辛炎疾冲而去。p> “杀!”辛炎出一声低沉如同魔兽般地吼叫,他没有理会黑色符兵,而是举起神剑,狠狠地朝玄信当头劈下。p> 一道金色的剑影,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p> 但是让人诡异的是,这无可匹敌的一剑,却没有在空气中形成任何波动,也没有带起一丝的啸音,甚至没有出一丝光痕!p> “啊!”p> 玄信看着这道剑影,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来及多想,召回了黑色符兵,挡在了自己的前方。p> 同时,手中黑剑斜挑,护在自己的身前。p> “轰!”p> 黑色符兵被金色剑影劈中,手中的黑色长枪被斩成了两截,一只手臂也被生生斩下。p> 剑势余力未消,玄信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扫得倒飞出去,血沫像喷泉般从他嘴角涌出,他瞪大血红的眼睛,看着摔落在他身边的黑色长剑,一脸的恐惧。p> “我投降……”p> 他颤抖着举起了手,哀号着,乞求辛炎不要杀他。p> “没用的废物!”赤妖鄙夷地看了玄信一眼,一脸地不屑。p> “日你妹子的!这会儿你知道投降了?早干嘛去了?”辛炎举着神剑,作势欲劈。p> 玄信声泪俱下,他哀叫道:“求求你,别杀我。我愿意把所有的法宝和材料都献给大人。我……还愿意成为大人的奴隶!”p> 辛炎摇头道:“老子干掉你,不一样可以抢光你身上的法宝?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这般没有骨头的奴才。”p> “别……我们抢来的宝物大多并未放在身上,全部藏了起来。”玄信跪在地上,猛地摇头,说道:“只要大人留我一条性命,我愿意把我们收藏的所有宝物都取出来,献给大人。”p> “嗯,即如此,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吧。”辛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p> 辛炎没有废话,他在玄信心魂之中种下神魂禁制,还把玄信身上的所有法宝都搜刮一空,当然哪只黑色符兵他也没有放过。p> 在整个过程中,玄信丝毫也没有反抗,表现得竟是无比的顺从。p> “看不出来嘛,你倒是挺上道的。”辛炎也不禁对玄信刮目相看,他问道:“屠百城你认识吗?”p> 玄信连忙点头道:“认识认识。屠百城与我和跋陀都是老相识,他手下还有四大护法,俱有元婴期的修为,实力也都不弱。大人,是想收服他还是做了他?”p> “要干掉他倒不难。麻烦的是,我听说屠百城和坠星城主关系非同一般啊。”辛炎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你替我去传个话,若是他放我们过去,我们也不找他麻烦。如若不然,也只有得罪了。”p> “是,我这就去通传!”玄信说着就要去传令。p> “等一下!”辛炎把玄信的黑剑扔回给他,说道:“你把这个带上,若是遇上麻烦,你不可恋战。”p> 玄信接过飞剑,便化为一缕青烟,飞遁而去。p> 若夕道:“我看此人奸滑无比,不可轻信。”p> 辛炎点头道:“嗯,我心中有数。不过,我在他神魂之中下了禁制,他若是敢有不轨之心,我可立时叫他魂飞魄散。”辛炎安抚好若夕和幕容雪月姐妹,便钻时涅盘之中。p> 他在涅盘中的小岛上找到了几个吃货,这几个吃货刚刚与跋陀打过一场,都吃了点小亏,现在都在正小憩。p> 以青牛为的四个吃货,已经六品了,但与真正大乘级别的高手相比,毕竟还是差了一线。p> “赤妖,这几个吃货啥时候能进阶七品啊?”辛炎问道。p> 赤妖冷笑道:“战斗!要想突破七品,除了战斗之外,没有别的办法。”p> 辛炎也深以为然,最近这几个家伙也过得实在太过安逸了。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仗之外,它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战斗。p> 不过,眼下不正有一个机会吗?p> 辛炎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他不禁感到有些激动。p> “可是,这群山贼会上当吗?”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忐忑,恰在这时,他手上的一块玉牌闪起了微不可察的红光,看到这抺红光,辛炎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哼!玄信这狗东西果然不老实!好在老子还种下了同心蛊。”p> 原来,他担心玄信会不老实,除了在玄信的魂魄中下了神纹禁制外,还种下了同心蛊。p> 同心蛊一虫双体,其中一个虫体被他种在玄信识海深处,别一个虫体则豢养于这枚玉牌之中。通过同心蛊,玄信所言所行所想都难逃他的掌控。p> 辛炎从识海中外钻出,便对若夕和幕容雪月姐妹说道:“好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客人差不多该上门了。”p> 若夕和幕容雪月姐妹见辛炎剑拨弩张的架势,知道敌人该上门了,两人刷地抽出法宝,准备迎敌。p> “别慌,他们还远着呢?”辛炎压了压手,示意两女不必紧张。p> 幕容雪月嬉笑道:“我们姐妹修为低微,帮不上忙不说,还要主人分神照顾我们。真是无地自容啊。”p> 辛炎装模作样道:“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既然带着你们混,就得让你们平平安安的。要不然你们这一声主人不白叫了吗?”p> 他样子滑稽,哄得两女哈哈大笑。不过他的心中打起了主意,看来改天一定要再在赤妖这厮这里掏出些干货来,把两女的修为提上去。p> 辛炎在山前布下几座小型幻阵,又在山谷中布下一套从玄信哪里缴来的子母同心百鬼杀阵旗。等一切布置停当,他这才对两女说道:“好了,客人也差不多该到了,咱们也该走了。”p> “走?”若夕和慕容雪月俱是一脸地莫名其妙,她们以为辛炎在这里布置了半天,是为了会在这里迎敌作准备,没有辛炎竟说走就走。p> 辛炎也不多解释,他拉着两女,身形化为一缕流光,闪身钻进了莽山中。p> 一路上,他遇到莽山贼的岗哨和禁制,能避则避,不能绕过,碰到小股的流寇就悄无声息地干掉。p> 他们一路七绕八绕的,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岗哨前,但是这里只有一条路,根本无路可绕,而且这里守卫十分森严,守卫的弟子足有四五十个,光是归真修者就有七八个。p> 以辛炎的实力,要攻破这处岗哨倒并不困难,但是强攻的话,就会惊动其他的山贼,那样一来,他的计划就泡汤了。p> 辛炎沉吟了一下,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灵光,他叫过若夕姐妹,悄声在两女的耳边细细地叮咛了一番。两女一听,不由大羞,边耳根都红了,不过两人还是点头答应了。p> 原来,辛炎让两人以色相诱敌,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好趁机动手。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只管轰杀 “救命啊!”p> 若夕和慕容雪月突然大叫起来,她们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呼救。p> 两女的声音惶急而不失娇美,更添了几分诱惑人心的媚态。p> “有情况!”岗哨中的流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们听到两女的呼救,无不伸长了脖子。p> “是两个女娃子!”p> “好娇美的妞啊!”p> “要是能抓过来,咱们弟兄们就爽了!”p> ……p> 众人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若夕和慕容雪月,不禁都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己。p> “吵什么?都提高警惕!小心有诈。”p> 岗哨的头领心中倒还有几分清醒,他叫住了正要跳下去抢美人的手下,一脸地狐疑。p> “你们这两个贱货,还不给老子站住,等老子抓住了你们,非把你们剥皮抽筋不可。”p> 恰在此时,在若夕和慕容雪月身后,一个流寇模样的家伙跳了出来,他一边追,一边大声叫道:“前面岗哨上的兄弟,快帮忙拦住她们啊。要是让她们跑了,大头领们怪罪下来,谁他妈的都跑不掉。”p> “这不是前面哨上的胡六吗?”众岗哨的流冠看得分明,来人正是前面哨上的胡六。p> “去几个人,把那两个娘们和胡六都弄上来。”岗哨上的头领见是自己人,这才心下稍安。p> 很快,众人便七手八脚地将若夕和慕容雪月抓住了,带上了岗哨。p> 众人正要挑逗两女,胡六却跳了起来:“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这可是送给大头领的女人!”p> 众流寇却不管这么多,其中一人伸手就往若夕的身上摸去,一边还流里流气地说道:“摸了又怎么样?大头领们弄完了,不还得赏给我们吗?”p> 胡六身上陡然散出一股让人不可逼视的杀意,他冷笑道:“你敢动她们,你们全都得死!”p> 说话间,他的拳头猛地挥出,出一道金色拳意,将这名流寇轰成了渣。p> 而与此同时,大力金刚、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涅盘也纷纷杀出,它们一齐动,瞬间便放倒了大半的流寇。p> “不好!这人是假冒的!”幸存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有人手忙脚乱地想拿出法宝抵抗,有人想去拉响警报。p>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辛炎和几个吃货下手快如闪电,一瞬间就将他们尽数秒杀。p> “一路杀过去不就完了!犯得着这么麻烦吗?”赤妖一脸地不屑。p> 辛炎却没有理会他,他捡起岗哨头领的腰牌,摇身一变,幻化为这人的模样,他对慕容雪月和若夕道:“咱们去下一个哨所。”说着便押着两女往下一个哨所走去。p> 就在此时,玄信领着屠百城和四灵神君也来到了莽山下的谷口。p> 玄信在谷口察看了好一会儿,指着前方说道:“各位小心了。小贼不但布下了幻阵,还在山谷中布下了子母百鬼阵旗,这旗阵为我平生之杀招,颇有厉害之处,各位请小心了!”p> 四灵神君中的青龙问道:“你说那小贼手下是否有一名身着银袍,手持碧剑的高手,度奇快无比?”p> 玄信道:“确有一名身着银袍,妖里妖气的高手,不过此人用的是火焰战刀,跋陀就是死在此人一刀之下。”p> “一刀秒杀?”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p> 跋陀是名闻坠天界的元婴中后期高手,所经历的战斗无数,哪怕是遇到大乘高手,他也能全身而退。p> 可是强悍如跋陀,却在一招之内被人秒杀掉了。p> 在一招之内能杀掉跋陀,只能说明此人的身手到了极为可怕的境地。p> 四灵神君已经认定,玄信所说的银袍人就是杀掉四灵脉君的人。p> “玄信老弟放心,我们必定会手刃此人,为跋陀兄弟报仇。”屠百城点了点头,说着他拿出一玲珑剔透的小塔,对玄信说道:“这是我的法宝乾坤塔,塔中自成天地,能隔绝外间一切诅咒禁法,你且躲进去罢。”p> 玄信拱一礼道:“谢屠老大救命之恩。”p> 说着他身形一晃,便化为一缕黑烟,钻进了乾坤塔中。p> 屠百城对一挥手道:“四灵神君你们分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旗,布下四象大阵,先将此贼围起来再说。”p> 四灵神君点头道:“此贼就是杀害我门下弟子的凶手,我们一定要诛他于阵前。”p> 四人是同门师兄弟,合练一套四象大阵,合击之下,威力倍增,被人称之为四灵神君。p> 四灵神君成名于四象大阵,神武之境人干脆将他们称为青龙先生、白虎先生、朱雀先生和玄武先生。p> 久而久之,其真名反而不为人所知。p> 四灵神君凛然领命,他们一挥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旗轰然动,将前方的山谷围得密不透风。p> 屠百城见四面围定,心中大定,他立于山谷之前,大声喝道:“无耻小贼,出来应战。”p> 但是他连叫数声,都没有人理会,这不禁让他心中疑惑起来。p> 他一挥手,四灵神君同时动阵法,四头巨兽突然从阵中飞起,直扑辛炎布在周围的幻阵。p> “轰!”p> 四象阵法的威力是何等巨大,辛炎布在周围的幻阵在瞬间被摧毁。p> 消除了幻阵之后,山谷中的情景便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山谷中鬼气森森,近百个鬼头散落在山谷中,一阵阵阴风吹过,出呜呜凄鸣。p> 屠百城亲率四灵神君,大步踏入阵中。p> 就在此时,近百个鬼头幻化为厉鬼,喷吐魔火毒障,顿时阵中变得阴风测测,鬼哭神嚎,百余只厉鬼不时从鬼雾中跃出,袭向五人。p> 四灵神君一齐跃出,他们唤出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兽,将屠百城护在中央。p> “哼!雕虫小技!四灵神君,给我破!”屠百城一挥手,手中多了一柄巨刀,这柄刀名为天日,是采集天日山中的六品赤铁*凝炼而成,高达六品顶阶。p> 天日属性阳刚,专破阴邪鬼崇之物。p> 屠百城全力挥出天日,天日爆出无比的威势,一道金光直指阵心。p> “轰!”p> 子母百鬼大阵顿时出一阵剧烈波动,鬼雾明显比之前要淡薄了几分。p> 屠百城再度挥出天日,一道比刚才还要强盛的金光闪过。p> 子母百鬼大阵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森森厉鬼纷纷出一阵的惨叫之声。p>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大阵中究竟凝成了多少厉鬼!”p> 屠百城疯狂地挥动天日,不断地轰击大阵,不出半个时辰,子母百鬼大阵已是摇摇欲坠。p> 四灵神君看准时机,也同时出出手。p> “轰!”p> 五人全力一击之下,威力是何等强大,子母百鬼大阵竟生生被攻破,厉鬼的头骨碎了一地。p> 但是让五人惊愕的是,山谷中竟是空无一物,丝毫也没有辛炎等人的踪迹。p> 屠百城把玄信叫了出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p> 玄信也是一脸地奇怪,他喃喃自语道:“那个小贼明明说好了,就在此地等我的消息的。”p> “不好!上当了。快回山!”p> 屠百城突然大叫一声不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怕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p> 当屠百城和四灵神君正心气火燎地往山上赶,想找辛炎和赤妖算帐的时候,辛炎和若夕、慕容雪月却正在莽山贼的大寨中代屠百城等人主持大事。p> 原来辛炎一路蒙混之下,很快就到了莽山贼的大寨之前。p> 不过,大寨守卫森严,除了极少数高级头目之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入。p> 这倒让辛炎犯了难,莽山贼中的高级头目都已经随着屠百城出去征战了,他想冒充也找不到对象。p> “还等什么!杀进去不就完了!”赤妖一脸地不耐。p> 辛炎白了他一眼,说道:“蚁多咬死象。咱们现在就在贼窝之中,要是硬来,只怕得吃不了兜着走!”p> 赤妖冷笑道:“那样至少也能捞一笔。要是等到屠百城反应过来,你就等着被人瓮中捉鳖吧。”p> “屠百城?”辛炎突然眼前一亮,一下就有了主意,他对赤妖说道:“有了,我扮成屠百城的样子,你和若夕、慕容雪月就扮成大护法中的青龙、白虎和朱雀!”p> “那玄武谁来扮呢?”若夕问道。p> “玄武被贼子金不换偷袭,阵亡了。”辛炎对此早就胸有成竹,说着他扔给若夕和慕容雪月一人一张幻影化身符,说道:“心随意动,幻影化身,变!”p> 话音未落,他已摇身一变,化为屠百城的模样,他一脸地威严,身上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气势。p> 若夕和慕容雪月也有样学样,分别变成了白虎和朱雀的样子。p> 待两人变化过来,她们现大力金刚已变身成为青龙的模样,p> 妖族天生擅长变幻之术,他们可以不借助任何符法,随时随地的变幻成任何人的模样,而且极难分辨。p> 就这样,辛炎和赤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莽山贼的大寨。p> 留守的众山贼看到领突然回来,无不大吃一惊,纷纷上前问候。p> “唉,我们中了敌人的诡计,玄武身丧敌手!白虎和朱雀也身受重伤。现在敌人已经快杀上门来了。”p> “屠百城”的话让众留守的山贼无不大惊失色,他们几乎难以想像,能让五大领刹羽而归的敌人,会是何等的强大?p> “敌人不但强大,而且极擅变幻之术,就连我们也很难识破对方的幻化之术。你们传令下去,马上开启护山大阵,敌人一旦上门,不管他幻化成谁的样子,只管用大阵轰杀。”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损折过半 “快,随我去开启山大阵!”p> 辛炎扮作屠百城的样子,极其威严地对负责阵法的弟子下令道。p> “属下遵命!”p> 负责阵法的弟子闻言,怎敢怠慢,立时开启了大阵中枢的密室。p> “这个阵法不错嘛!”p> 辛炎看大阵的阵图,不禁乐了。p> 莽山贼的护山大阵居然是一个玄天罡雷大阵,品阶高达七品。p> 玄天罡雷大阵攻防兼备,威力极其强大。p>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辛炎平生最擅长的就是摆弄阵法禁制,他不过看了几眼,便已是对玄天罡雷大阵了熟于心,对大阵的优劣缺失也是了如指掌。p> “屠百城啊屠百城!你自己要作死,哥就成全你吧。”p> 辛炎心中一阵地暗爽,他正为怎么对付屠百城愁,看到玄天罡雷大阵之后,却是心中大定。p> 以玄天罡雷大阵的威能,哪怕是屠百城等人拼尽全力,也难以攻破,更不要说杀上山来了。p> “立即开启大阵!把威能调到了最大。”p> 辛炎二话不说,便对负责维护玄天罡雷大阵的弟子下达了命令。p> 为了防止屠百城利用阵法的生门和空当处摸进山门,辛炎还下令对阵法的阵眼布设作了的调整。p> “哈哈哈,若是屠百城还想从原来的生门和阵法的空当处进山,就等着吃苦头吧。”p> 辛炎对自己的调整很有信心。p> 别看他调整的幅度不大,可是却几乎改变了整个大阵的运转方式。p> 不要说屠百城这样的外行,哪怕是玄信这样精通阵法的高手,也没有办法再破解大阵。p> “轰!轰!轰……”p> 随着大阵的开启,整个莽山的地面都颤动起来,一道道电芒飞上半空,犹如条条飞舞的银蛇,而一道道玄风也呼啸作响,整个莽山一片肃杀。p> 过了良久,大阵开启的波动才渐渐消失,但是谁都知道,掩藏在这平静中的,是无尽的杀机。p> 随着护山大阵的开启,众山贼无不惊魂稍定,但是他们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p> 辛炎接下来的话则让他们再度陷入了紧张之中。p> “去,把仓库中的法宝和材料都搬出来,三品以上全部装船。另外,把山寨的灵石也全搬出来。除了准备运走的,我还要分一部分给各位弟兄们!”p> 众人一听,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p> 什么敌人,居然这么强大!让向来抠门之极的屠老大居然这般大方,居然肯从库房中拿出灵石和法宝分给大家伙儿!p> “誓死为屠老大效力。”p> 众人一听,无不兴奋起来。p> “这伙子贼人擅长易容幻化,大家不要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给我往死里打!”p> 辛炎忍着笑,大声下令道。p> “往死里打!”p> 众人得了好处,无不齐声怒吼。p> 若夕和慕容雪月听着辛炎的话,心中俱是乐开了花。p> 强大无比的莽山贼寇,一代大乘高手屠百城,居然被辛炎略施小计,便弄得有家难回。p> 她们不难以想像,屠百城等人回来时,被自己人迎头痛打的时的表情。p> 两人对望了一眼,知道经此一役之后,名震天下的莽山贼寇只怕也要就此元气大伤。p> 不,被辛炎如此折腾之后,莽山贼的基业只怕也保不住。p> 要维持一个势力,除了实力之外,就是法宝晶石丹药等财货。p> 没有了财货,谁愿意饿着肚子给你卖命?p> 就算屠百城能耐再大,也无法再把这群山贼给招揽回来。p> 辛炎指了指赤妖,说道:“青龙,你去前面看看,可不能让贼子们就这般轻易地攻上山来。”说着他把涅盘和几个吃货都交给了赤妖,让他带着它们前去阻击屠百城。p> 凭借大阵之利,加上赤妖的大力金刚和四个吃货,屠百城想攻上来,并不容易。p>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辛炎大声喝道。唬得众山贼无不惊醒过来,他们纷纷散去,各自去准备。p> “你!回来一下!”辛炎突然眼珠一转,叫住了一名山贼头领。p> 山贼头领问道:“老大有何吩咐?”p> 辛炎道:“我们莽山与金莲城向来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寨中生如此变故,也应当向金莲城主说一声。”p> 山贼头领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求援兵?”p> 辛炎摇摇头,说道:“援兵倒不用求。你带几个人,趁着贼人还没有围上来,去金莲城报个信,让他们小心防备贼子冒充我和四灵神君的样子,前去偷袭。”p> “是!小人这就去传令!”这名山贼头领一脸地感激。p> 辛炎看着空空如也的山贼大寨,想着屠百城回来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不禁哈哈大笑。p> 爽!p> 这次真是玩得太爽了。p> 慕容雪月和若夕也是觉是大为过瘾,她们没有想到辛炎略施小计,就能把莽山贼玩得团团转。p> “嗯,好像还差点什么?”辛炎突然想起来,怎么着也该给屠百城留下点纪念,他想了想,便屏指如剑,在屠百城座椅后方的柱子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小样,老子在金莲城等你丫的。有种你就来那找我们!”字迹潦草丑陋,让人不忍视睹。p> 若夕和慕容雪月看着不禁掩嘴失笑,辛炎却犹自一脸的得意,他拍拍手,大笑一声,钻进了莽山贼的库房中,开始大肆搜刮起来p> 莽山贼的富有,远辛炎的想像。p> 尽管已经把莽山中的所有商船都装满了,库房中还有不少法宝和材料,许多材料和法宝还在五品以上。p> “嗯,再没有船了吗?”辛炎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材料,不由一脸地心痛。p> 一名负责守卫库房的弟子回道:“能开得动的商船全在这里了。其余的船都是坏的!而且我们的水手也不够。”p> 辛炎一挥手道:“你带我去看看!”p> 守卫库房的弟子带着辛炎来到了洞库外的一处空地上,只见空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其中不少品阶还在五品以上。p> 不过,大多数商船都损毁得很厉害,根本就无法开动。p> 不过,辛炎现有几艘商船其实只是出了点小毛病,稍稍修理就能开动。p> 特别是一艘六品的碧海云舟。p> 辛炎沉吟了一会,对守卫的弟子问道:“船上的俘虏都关在哪里?把他们全部给我押过来。”p> 守卫的弟子不敢怠慢,马上去传令。p> 不多时,一大群修者都被押了过来,他们都饱受折磨,显得十分虚弱。p> 其中还有不少女修,她们身上衣衫不整,大多被折磨得气息奄奄,有些人连路都走不动,只能在同伴的搀扶下才能勉强挪动脚步。p> 辛炎现,这群修者中的男修大多都归真期,金丹期的只有少数几个,想来修为低下的修者大多被山贼杀掉或折磨死了。p> 女修则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的都有,不过她们无一例外地都长得十分秀丽。p> 众俘虏看着如狼似虎的看守,许多人都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他们搞不清楚这些该死的流寇又会怎么折磨他们。p> 但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动弹,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们,反抗就意味着死亡和流血,意味道更加残酷无情的折磨。p> 若夕和慕容雪月见到如此惨景,几乎不能自己,辛炎拦住了她们,他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说道:“把他们的禁制牌都拿来。”p> 看守的弟子自是不敢不从,一名满脸横肉的家伙捧上几个玉盒,说道:“他们的禁制玉牌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p> 辛炎接过玉盒,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他扫视了这群俘虏一眼,问道:“有没有会修船的,嗯,懂符阵和炼器的也算。”p> 慑于辛炎身上流露出来的强大的气势,大约四十多名俘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p> 辛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懂开船的也出来!”p> 又有三十多名修者走了出来。p> 辛炎沉吟了一会,说道:“只要你们能帮我把这些船都修好!我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p> 这些俘虏哪里敢反抗,都顺从地按照辛炎的分派,开始修理起商船来。p> 就在辛炎正在忙着修理商船的时候,屠百城正在率部攻打自己的山寨的护山大阵。p> “给我杀!杀了这群瞎眼的废物!”p> 屠百城一脸地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回到山寨之后,迎接他的竟不是手下们的欢呼,而是大阵的轰杀。p> 若不是他反应得快,只怕早就陷在阵法中了。p> 不过,青龙旗下的那三百精锐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护山大阵轰杀掉了。p> 就是青龙,猝不及防之下,也受了不轻的伤。p> 最可怕的是,对方居然还不少高手潜伏在阵中,不时出击,每一次都会给他们造成惨重的伤亡。p> 他们想要追杀对方,对方却精得很,见势不对就缩回到大阵之中。p> 屠百城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顿时暴跳如雷,指挥着剩下的三旗护卫全力攻打护山大阵。p> 他还是低估了护山大阵的威力。p> 经过辛炎的调整之后,玄天罡雷大阵的威能大增,远胜之前。p> 特别是大阵在他的亲手操纵之下,变幻莫测,玄奥无比。p> 屠百城等人几番冲入阵中准备破阵,结果却落入到了辛炎布下的陷阱之中,损伤惨重。p> 最让屠百城感到郁闷的是,他们在攻打大阵时,还随时会受到赤妖役使的大力金刚和六个吃货的袭击。p> 赤妖的大力金刚和六个吃货实力皆是不凡,它们的每一次出击,都会给屠百城带来难以接受的损失。p> 不到半个时辰,白虎、朱雀和玄武所率的三旗精锐也损折过半,连屠百城自己和白虎、朱雀也受了不轻的伤。p> 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从天而降 “屠老大,再不能这样打了。这样会把我们的本钱都赔光的。”青龙冒着被屠百城斩于刀下的危险,上前说道:“贼子已经不计后果地激大阵,我们硬拼的话,只能徒增伤亡。”p> 屠百城闻言,也冷静了下来。p> 自从山寨陷落敌手之后,也不知辛炎使了什么妖法,他的那些手下竟是尽数叛变了。p> 这些他曾经的手下,不,是一两个时辰之前,还一个个要对他誓死效忠的手下。p> 现在却调转飞剑法宝,与他为敌。p> 无论他们如何呼喊怒吼,威逼利诱,他手下的那些莽山贼寇却俱是置若罔闻。p> 屠百城怎么也想不明白,辛炎是怎么混上山的,又是使了什么手段,竟是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将他手下的一众莽山贼寇弄得三迷五道。p> 难道是辛炎暗效仿歼灭天云流寇黄震的例子,暗伏奇兵,乘他不在山上,偷袭了莽山?p> 屠百城怎么也想不到,辛炎是幻化成他的模样,把一众莽山贼寇全部都糊弄住了。p> 不过,好在屠百城不知道这一切,否则的话他只怕要气得吐血。p> “辛炎贼子,我誓必要将你等碎尸万段。”p> 屠百城也知道,在眼下的局面下,如果再像之前一样强行攻山,只怕会遭受更大的损失。p> 正如青龙所言,自己的本钱,只有这四旗之众了。p> “冤有头,债有主。这事都是玄信这狗日惹出来的!”白虎双眼赤红,对屠百城说道:“咱们把这狗日的屠了,以慰死难兄弟的在天之灵。”p> “对,杀了这狗日的!”朱雀也站了出来,他对屠百城道:“咱们兄弟为了他的事,在这里拼死厮杀,他狗日的倒好,躲在乾坤塔中,毛都没掉一条。”p> 众人这一提醒,屠百城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把玄信给忘掉了。p> 他手上一动,乾坤塔焕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不会儿,便从塔中钻了一个三寸高的小人。p> 小人落在地上,随风见涨,不消片刻就化成了玄信的模样。p> “大哥!怎么样?金不换那个贼子除掉了吧?”玄信一脸地轻松写意,可是当他看到众人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指着一身伤痕的青龙,说道:“怎么会这们,连青龙兄弟也受伤了?”p> “你这狗日的,要不是你,我们哪能如此狼狈?”青龙没好气的说道。p> 当玄信听说辛炎不但没死,还占了莽山大寨时,吓得不禁一缩脖子。p> 他身上的禁制并未解除,若是辛炎一个不高兴,他就会立时魂飞魄散。p> 不过,在眼下的局面之下,他要是敢提出再回到乾坤塔中躲避,只怕会被众人当场撕成碎片。p> 他想了想,说道:“玄天罡雷大阵刚才不可久。大哥不必强攻,只需派出小股兵力,不间断地攻打大阵,等大阵积蓄威能耗尽,这个阵就不攻自破。”p> 屠百城虽然恨不得把玄信当场给劈了,还是忍住了怒火,他大吼一声,说道:“就按他说的办!派出小股兵力攻山。”p> 可是,玄信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赤妖和六个吃货的存在。p> 大力金刚凶悍绝伦,神出鬼没,每次不出手则矣,出手必定是杀招。p> 青牛威猛无俦,每次出击都势如雷霆,不可阻挡。p> 小龙女、涅盘和碧眼蟾蜍也各有杀招,挡者披糜。p> 至于祥云、火鸦这两个吃货,虽然还没有到六品,也都不好惹的,流寇遇到它们,非死即伤。p> 六个吃货在赤妖的指挥下,以阵法为依托,轮流出击,屠百城派出的小股战部往往还没有接近阵法核心,就被大力金刚和六个吃货在瞬间杀灭。p> 屠百城的数次进攻皆惨遭挫败。p> 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屠百城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p> 在这个时候,也再没有人愿意上去白白送死。p> 当玄信看到众人冰冷的目光时,心中不由倒吸了一口寒气,他对屠百城道:“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咱们只能在阵法外面等了。”p> 屠百城虽不甘心,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问道:“还要多久?”p> 玄信看了看玄天罡雷大阵,说道:“快则两天,慢则三五天!”p> “这么久?那贼子还不把我的莽山给搬空了!”屠百城气得几欲吐血,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p> 屠百城虽心有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停下来休整。p> 他和所部来回奔波,又在破阵之战中接连遇袭,损伤惨重,也正需要休整。p> “不行!决不能让这贼子为所欲为!”屠百城却咽不下胸中的恶气,他趁着部下休整的时机,把四灵神君和一众统领都叫了过来,商量对策。p> 青龙等人也是义愤填庸,不过众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p> 莽山的玄天罡雷大阵高达七品,想要强行破阵难度极大。p> “要是不计伤亡,也不是不能破阵的话,只是……”玄信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不过,当他看到青龙和白虎等人愤怒的目光时,他识趣的闭上了嘴。p> 其实,众人何尝不知道,若是不计伤亡的话,确实可以破阵,只是那样一样,只怕四灵神君手下的战部都会填进去。p> 屠百城虽然愤怒,不过尚自保持着几分清醒,他也知道,四灵神君手下的这点力量,已是他最后的凭仗。在眼下这个时候,他若是再失去这股力量,他别说东山再起,就算是占个山头,只怕也成问题。p> “不行,再不能白白断送弟兄们的性命了!”想到这里,屠百城断然否定了玄信的办法。p> 玄信碰了一鼻子灰,正后悔自己刚才不该多嘴,谁知道青龙等人却不愿放过他。p> 青龙对屠百城道:“屠老大,自从这个家伙来了之后,我们就接连遇袭。谁知道这人与姓金的贼子是不是一伙的?”p> 白虎也跳了出来,指着玄信喝骂道:“你这狗日的,就会出馊主意,要不是你,弟兄们怎么会被坑得这么惨?”p> 朱雀也随声附和道:“你不是说,你被下了禁制吗?怎么这么半天,也没个动静?”p> “这……这……真的是个误会……”玄信看着屠百城越来越冷的目光,也是百口莫辨,唯有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咒骂辛炎。p> “把这个贼子给我拿下!”屠百城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动摇了军心,一切都将无可挽回了。p> 所以,别说玄信行迹可疑,就是他是无辜的,屠百城还是会将他当场斩于军前。p> “我是冤枉的啊!”玄信哀号着,可是青龙等人哪里肯听,他们一顿老拳,将玄信打了个半死,还将他用捆仙索绑了起来。p> 青龙见屠百城尚在犹疑,说道:“老大,这个贼子不但害我们伤亡过半,而且还累得我们失了山寨。请您下令,斩他于军前,以慰诸位弟兄在天之灵。”p> 屠百城也知道青龙是在为他开脱责任,把一切罪状都加到了玄信头上,他也就坡下驴,点了点头,说道:“将这个贼子押下去,斩了!”p> “冤枉啊!”玄信大声呼喊,可是换来的只是众人愤怒的拳脚。p> 正所谓众怒难犯,青龙等人恼怒玄信害苦了大家,对玄信可是丝毫也不留情。p> 别说玄信全身灵力被制,又被捆仙索捆得动也不能动,就算他全身灵力回复如初,在青龙等人的围殴下,也绝无抵抗的余地。p> 可怜的玄信,很快就被众人揍得瘫成了一团软泥。p> 屠百城和四灵神君正忙着处斩“奸细”玄信,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赤妖和正领着六个吃货正在悄悄地向他们摸了过来。p> 赤妖控制着大力金刚处在队伍的最前端,他不愧是千年的老妖,战斗的经验丰富无比,大力金刚在他的操纵之下,行动快如闪电,却不带起一丝的灵力波动。p> 青牛紧随着赤妖,它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弩,浑身上下蓄积着可怕的威能,只等赤妖一声令下,就向青龙等人猛扑过去。p> 连续的血战,让青牛的实力提升极快,已经处在突破六品初阶的边缘,它的心中充满了狂热的战斗的欲望。p> 小龙女和碧眼蟾蜍的情况也差不多,经过一轮血战,它们的实力也提升极快,也都到了六品初阶的巅峰状态,距离六品中阶都只差一线。p> 涅盘扭着圆滚滚的身躯,吊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轮大战下来,它的收获最大。p> 因为辛炎没有跟来,战场上所有的缴获都被它吞进了嘴中,它自己也不记得吞了多少法宝、材料和灵石。p> 至于祥云和火鸦也是杀气腾腾,它们紧跟在青牛等吃货之后,随时准备向屠百城等人动攻击。p> 屠百城等人浑然不知道隐伏在身后的危险,他怒视着玄信,大喝一声:“斩!”p> 执刑正是护法白虎,他猛地举起虎纹战刀,当着向玄信斩下。p> 眼看玄信就要人头落地,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的头顶响起一声霹雳般的怒吼!p> “杀!”p> 一股犹如远古荒兽般可怕吼声震彻四野,一股无形波动如同飓风横扫。p> 众流寇都是脸色剧变!p> 挨得近的修者无不血气翻腾,站立不稳,全身灵力几乎崩散!p> 大力金刚突然从天而降,他手中高举着血刃怪刀,当头向白虎斩下。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弃子 强,实在太强了。p> 快,实在太快了。p>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斩的威势。p> 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斩的度。p> “好可怕的一斩!”p> 屠百城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白虎已被大力金刚一刀劈成了两半。p> 几乎就在同时,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和祥云、火鸦也突然杀出,一头扎进流寇中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p> 不消片刻,流寇已是倒下了一大片。p> “好贼子!居然伤我兄弟部属!”p> “为白虎兄弟报仇!”p> 屠百城和青龙等人眼中俱是怒火中烧,纷纷挥动法宝向大力金刚和六个吃货杀去。p> “撤!”p> 赤妖一击得手,自是不与他们纠缠。p> 在他的操纵之下,大力金刚手中血刃怪刀一抹,带起一片血光袭向众人。p> 这一刀威势之盛,便是屠百城也不得不退避三舍,更无论青龙等人了。p> 屠百城和青龙等头领跑了,却苦了一众流寇。p> 在大力金刚屠刀挥洒之间,流寇又倒下了一大片。p> 趁着众流寇躲闪的瞬间,赤妖已经领着六个吃货已经退回到玄天罡雷大阵之中。p> 临走时,赤妖也没有忘记捎上玄信。p> 屠百城和青龙等人欲要追击,却被玄天罡雷大阵挡住了,只能含恨而回。p> “白虎兄弟!你死得好惨啊。”p> 青龙和朱雀、玄武无不放声大哭,他们四人都是同门师兄弟,从小就一起长大,出师后又是一起闯荡天下,感情极为深厚。p> 现在折损了白虎,如何不让他们心痛。p> “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p> 屠百城出一声惊天怒吼,此战之下,他失了巢穴不说,还折了白虎,四大精锐战部也损失大半。p> 屠百城恨不能立即杀上山去,将辛炎碎尸万段。p> 可是他心头还存着一丝的清醒,辛炎有大阵可恃,战阵中又伏有高手。p> 如果贸然攻山,只怕会一败涂地。p> 现在他手上的力量已是不多,若是再受到损伤的话,以后他再也没有在白诸界争雄的本钱了。p> 青龙和朱雀、玄武等人更是悲痛万分。p> 失了白虎之后,他们再也无法组成四象战阵,实力大损。p> 屠百城道:“几位兄弟,人死不能复生!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重振旗鼓,为白虎兄弟报仇!”p> 青龙和朱雀、玄武也停止了哭泣,他们俱是一脸地悲愤:“若不能杀姓金的贼子和玄信这两个狗贼,我们誓不为人。”p> 屠百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是折了白虎兄弟,我们就算破得了阵,也未必能报得了这个大仇。咱们四人这就动身,前去坠星城求坠星城主助我们一臂之力,光复莽山,为白虎兄弟报仇雪恨。”p> 青龙和朱雀、玄武点了点头,齐声说道:“但凭大头领作主!”p> 屠百城领着三人和所剩下的战部,恨恨地离了莽山,绕路往坠星城飞遁而去。p> 路上,屠百城嫌所属战部度太慢,便留下青龙率领队伍,自带着朱雀和玄武先行到坠星城求援。p> ……p> 玄信被赤妖提着,扔到了辛炎的面前。p> 辛炎停下手中的活计,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全身伤痕累累的玄信,揶揄道:“你怎么舍得回来了?你不是去投靠你的好朋友屠百城了吗?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p> “小人一时糊涂!”玄信知道,自己的生死全在辛炎的一念之间,哀嚎道:“小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p> “你糊涂?你不糊涂!你勾连屠百城,不就是想我的命吗?”辛炎的眼神就冷了下来,他对玄信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样鼠两端,阳奉阴违的家伙。”p> 玄信心中追悔莫及,他跪在地上,拼命地向辛炎磕头:“大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忠心服侍大人,绝不再生二心。”p> 辛炎道:“我本来给了你机会的,你却背叛我。可见你这种人不值得我给机会。”p> 玄信道:“不要,我还有一些宝藏可以献给大人。”p> “宝藏?”辛炎指着宝库中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材料,大笑道:“你的宝藏有我多吗?”p> 玄信闻言不禁脸都白了,他算是明白过来,自己在这个神秘莫测,强大得让人绝望的辛炎伙面前,完全失去了所有可以利用的价值。p> 是啊,自己和跋陀的那点宝藏与莽山的宝库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呢。p> 就在他完全绝望的时候,辛炎却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吧。你去把你的那些宝藏都给我取来吧。不过,你可要记住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一天之内你回不来,或者说你再捣鬼。我随时会要你的命。”p> 说着他只是手指轻轻一勾,玄信就觉得脑海中轰的一下,一股撕裂般地痛让他满地打滚。p> “不要!大人,快停下!”玄信大声叫道,他从来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可怕的折磨。p> 他现,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酷刑,与辛炎折磨他的法子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p>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辛炎终于停了下来,而玄信却只剩下了一口气。p> “大人,我再也不敢了。”玄信伏在辛炎的脚下,声音中全是恐惧。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路我是点给你了。但是死是活还得看你自己。”p> 玄信连连点头,说道:“我从此以后,愿誓死效忠大人。如违此誓,必将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生。”p> 辛炎挥了挥手,说道:“你去吧。”p> 看着玄信离去的背影,赤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个靠不住的家伙。”p> 辛炎道:“就是因为他靠不住。我需要这么个人,必要时,他随时可以去死。”p> 赤妖看着辛炎,一脸的不可思议。p> 他知道辛炎的意思。p> 现在辛炎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要做的事情也太危险,在他的身边必须有可以牺牲的弃子。p> 可是,这个家伙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狠辣和可怕了呢?p> 难道是因为涅盘重生的缘故?p> 赤妖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p> 他只是觉得,辛炎自从涅盘重生之后,开始变得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p> 这个原本就精得和鬼一样的家伙,心计更加深沉了,变得也更加可怕了,有时连他也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p> 就好比这一次,一开始,他也以为辛炎只想一时性起,过一把炼器摆摊的瘾。p> 到后来引来跋陀和玄信后,赤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招摇,装成一头肥羊的样子,为了引诱像跋陀和玄信这样的家伙前来抢劫。p> “以身为饵!”p> 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p> 要是当年从镇妖塔中逃出来后,自己也能想到这个办法,现在的处境应该会好得多吧。p> 毕竟像这样的黑吃黑,每天都会生,无论是对凌宵还是本地的各大势力来说,都懒得理会。p> 后来的事情,他倒看得分明,辛炎原来并没有攻打打莽山的计划,他摸上莽山不过是临时起意,抱的是捞一把就闪人的想法。p> 没想到,这个害人精竟然胆大包天,冒充屠百城,毫不客气的把莽山给占了。p> 倒是莽山真正的主人——屠百城却成了丧家之犬,不得不向坠星城摇尾乞怜。p> 可是这个家伙为什么执事去坠星城呢?p> 赤妖想到这里,不由皱起了眉头。p> 自从辛炎提及说去妖界寻找七生莲之后,就开始搜集有关路途上的资料。p> 前些日子,辛炎还花大价钱买来一部名为《神武之境》的玉简。p> 《神武之境》是一部介绍妖、魔、修各大境界势力分布和物产分布的宏篇巨着,里面详尽的介绍了各地风土人物,历史变迁和关隘城防以及传送阵等信息。p>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一有空就扑在这部玉简之中,不停地在玉简上写写划划。p> 赤妖知道他在谋划前往妖界的线路。p> 不过,让赤妖吐血的是,辛炎所标示的线路乱七八糟。p> 明明有可以直接到达的捷径,他却要七绕八绕,兜大圈子。p> 有时反复折腾,在同一条路上来回奔走,有时会在一些地方标注,停留多久多久,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p> 辛炎从山谷中出来,回到了库房,库房中玄信正指挥着一群俘虏正在忙碌着修理商船,在他的调度下,一切都井井有条,修理的商船的效率大增。p> 这不禁让辛炎大为满意。p> 看到辛炎过来,玄信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地,回道:“小的见过大人!”p> 辛炎不阴不阳地看着他,随口问道:“你是几时回来的?”p> “小的半日前就回来了。见大人正在忙着,就没有过去打扰。”玄信连大气也不敢出,小心回话道:“小的见他们正在修理战船,一时技痒,就和他们一起修理起战船来。”p> 辛炎点头道:“嗯,干得不错。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p> 玄信见辛炎没有生气,吊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他陪着笑道:“小人出道之前,在门中就是一名符工弟子,在商船部也呆过一段时间,炼器什么的也多少会一点。”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真有你的 “想不到大家原来还是同行!”辛炎不意玄信竟还有这般经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依你看,修好这些战船需要多长时间?”p> 玄信道:“需要五天!”p> 辛炎道:“五天太久了,我想在两天之内修好这战船,你能做到吗?”p> “两天?”玄信不禁有些吃惊,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人手不足,两天的话,不行啊。”p> 辛炎提醒道:“不需要把所有的战船完全修复,只要能开得动就行了。剩下的活,在路上可以慢慢干!”p> “大人高明!”玄信也是心思灵巧之人,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说道:“这样的话,用不了五天,只需要两天就行了。”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办!我想把山上的贼寇处理一下。”p> 莽山贼所部的高手精锐都被屠百城带下山了,留在山上的实力并不强大。p> 不过,这些莽山贼人数众多。p> 若是闹得不好,让他们知道了真相,造起反来,也够辛炎喝一壶的了。p> 玄信问道:“大人的意思是全部干掉还是收服?”p> 辛炎道:“要是他们肯归服,不杀也行。”p> 玄信道:“大人!这只怕会有点难办。这么多人,不杀几个人立威,他们只怕难以服帖的。”p> 辛炎知道玄信说的是实情:“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少杀人就少杀几个吧。不过,若是顽固不化的,我也不会手软的。你先去布置吧。”p> “小人遵命!”玄信领命而去。p> 不多时,莽山所有没走的山贼就被集中到了校场上,人数足有近三千人。p> 一众莽山贼寇看着台上的辛炎、若夕、慕容雪月、大力金刚和玄信,俱是一脸地惊疑。p> 若夕、慕容雪月都没有幻化成白虎和青龙的模样,而是恢复了本来面目。p> 两女姿容清艳,芳华绝代,俏生生地立在辛炎身侧。p> “好漂亮的女修!”p> “老大艳福真是不浅啊。”p> ……p> 台下的莽山贼无不被若夕、慕容雪月容颜所震惊。p> 不过,他们搞不懂的是,屠百城好色不假,可是他从来都只把被掳掠女修当成修炼的炉鼎,玩厌了就扔给一众手下凌辱。p> 他怎么会突然把两个女子带到大庭广众之下来。p> “难道是要用这两个美如天仙的来奖励在作战中有功劳的弟兄们。”p> 一些流寇心中顿时狂喜起来。p> 不过,有一些流寇却盯着大力金刚看了起来。p> 大力金刚全身披挂,手执血刃怪刀,威风凛凛。p> 就在这时,辛炎一挥手,玄信立时会意。p> 他上前对一众流寇说道:“今天,有一件事大要宣布!就是你们从今天起,要接受新主人的命令,从此,唯新主人之命是从。”p> “新主人?”p> “屠老大不要我们了?”p> “我们虽不如四象旗精锐,但也是山寨的中坚!屠老大要把我们卖给谁?”p> 玄信的话一出口,底下的山贼们顿时炸了锅。p>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会事。p> 一个统领模样的家伙跳了出来,对玄信说道:“新主人?你所说的新主人是谁?我们凭什么要服从他。”p> 辛炎走上前去,哈哈一笑道:“我就是你们的新主人!”p> “老大?你开什么玩笑?”p> “你本来就是我们的老板啊。”p> 底下的山贼全都愣住了,他们搞不清楚屠百城怎么会来这么一出。p> 辛炎正色道:“我不是开玩笑!你们看看我是谁?”p> 说着他摇身一变,台上的屠百城不见了,却多了一个青年人!p> “啊!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们寨主?”p> 顿时,底下的山贼都炸了锅,他们纷纷抄起了法宝,准备动手。p> “我叫辛炎,你们的新主人!”辛炎身上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让人不敢逼视的杀气,所有的山贼都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往后退去。p> 就在此时,玄信手上法诀一动,黑色符兵也瞬间化形,它手持黑色大枪,护在了辛炎的左侧,自己则手持黑剑护住了辛炎的右侧。p> 至于大力金刚,根本连动也没动,它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一尊木偶一般。p> 不过,却没有人敢忽视它的存在。p> 在它的身上散出一股冲天的杀气,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栗。p> 至于若夕、慕容雪月则依旧笑呤呤地立在那里,全当是看戏一般。p> “弟兄们,别怕,他们再能也就是几个人,杀了他们!”一个头领突然大声喊道。p> “对!杀了他们!”p> ……p> 他手下的一百多名山贼也随声附和,他们这一起头,其他的山贼也变得蠢蠢欲动,眼看场面就要失控。p> “不服就死!”p> 辛炎他身形一动,就从原地消失,凭空出现在那名山贼头领的上空,手中多了一把光彩缭绕的神剑。p> “我们不服!”p> 那名统领大声叫喊道。p> “那你就去死吧。”p> 辛炎不再废话,一点点地抬起了神剑。p> 随着神剑一点点地抬高,一股强大得让人窒息的威势瞬间就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p> 所有人都感觉到有如一座山岳一般地压力压在身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p> 那名统领和他手下的一众流寇位于压力的中心,在沉重无比的压力之下,他感觉到自己全身每一缕气机都在可怖的剑意笼罩之下。p> 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反抗,就是想动弹之下也做不到。p> “杀!”p> 辛炎轻轻地挥下了手中的神剑,一抺七彩的光芒从半空洒落,洒落在以领头造反的头领和他周围的十多名亲信身上,仿佛在他们身上披上了一件七彩的外衣。p> 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些人在七彩光芒的照射下,就如一座座烈日下的冰雕,在瞬间被消融,纷纷化为一滩血水。p> 每个人都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惨剧。p> 辛炎却仿若不觉,他扬起手中的神剑,高声喝道:“还有谁不愿投降的吗?”p> 这一声轻喝,声音并不宏亮高昴,可是听在一众山贼流寇的耳中,却有如惊雷,震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心头狂跳。p> “原来大人与我们对战时根本未尽全力。”p> 就是玄信,也为之一震。他没有想到,辛炎的实力竟强大到了这等地步。p> “我们投降!”不知是谁带的头,一众流寇纷纷把法宝扔在了地上。p> 所有人都明白,若是再不投降,对方会把风他们全屠了。p> “这里你处理一下,以后这些人就归你统领,谁敢不服从命令的,杀。”辛炎沉声下达了命令。p> “是!”玄信凛然领命,他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不想死的,都过来。”p> 没有人再敢反抗,一个个乖乖地上前,任凭玄信在他们身上种下了禁制。p> 刚才那血腥无比的场面,让每一个幸存都心有余悸。p> 辛炎降服众山贼后,就将收编山贼的事交给了玄信。p> 至于玄信会用什么手段来收拾这些山贼,那是玄信的事情。p> “你这个害人精,准备怎么处置莽山!”p> 若夕突然对辛炎问道。p> 莽山与天云山遥相呼应,若是能占据这里,则可互成犄角之势。p> 最重要的是,莽山山势险要,其中遍布空间裂缝,易守难攻。p> 屠百城在莽山经营数十年,建起了七品护山大阵,有大阵可恃,只需要投入一口精兵,便可守住此地。p> 在若夕看来,辛炎绝不可能放弃莽山这样的战略要地。p> 辛炎道:“这么好的地盘,当然不能让它们荒废了。”在辛炎看来,莽山山势连绵,据有方圆数万里之地,几乎相当于一个小界。p> 这么大的地盘,若是能好好开利用起来,其作用自然是不容小视。p> 特别是在辛炎严重缺少地盘的情况下,对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白白放过。p> 幕容雪月眨了眨眼睛,问道:“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打算派谁来镇守此地。”p> 莽山所处之地,位于与妖魔境界接壤的前线,这里流寇纵横,并不太平。p> 如果辛炎想要占据此地,非得派谴一个得力之人镇守不可。p> 辛炎对此早有盘算:“我准备请云岚和柳青儿师姐出山,让她们率部镇守莽山。”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云岚和柳青儿虽是女流之辈,才华气度,却丝毫不弱与英雄豪杰。她们一文一武,正是一对好搭档!”p> 慕容雪月也觉得辛炎如此用人,正是人尽其才。不过,她却对这些莽山贼有些担心:“这些莽山贼寇之所以归降,不过是慑服于你的武力,并非出于真心。日后我怕他们会叛变!”p> 辛炎道:“这个不妨。我打算把他们和驻守云岛和赤宵派的一部分战部换防。他们身在赤宵派和云岛,就是想作乱,也作不起来。”p> 慕容雪月道:“还真有你的,这样的法子也想得出来。”p> 正如辛炎所言,若是把莽山贼调到云岛和赤宵派去,在云岛和赤宵派一众高手的监视之下,他们纵然想造乱,也是无法可想。p> 须知云岛的殷啸天、闻天相、文秀等人,赤宵派的南宫无极、冷月、殷商、贾润等人可都不是好惹的。p> 如果莽山贼敢造反作乱,那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坠星城 辛炎取出一只碧青色的小船,手上法诀一点,小船便幻化为一只碧海云舟。p> 辛炎与若夕、幕容雪月轻轻一跃,便进入云舟之中。p> “疾!”p> 辛炎心意一动,碧海云舟其势如电,片刻间便飞到了万丈高空之上,莽山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p> 莽山群峰并峙,幽谷深漳,其间遍布各种灵花异草,实在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福地。p> 不得不说,要想占地称王,莽山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p> 莽山中岗哨林立,符阵禁制规模宏大,特别是护山大阵玄天罡雷大阵,占地达近百里方圆,子符阵多达三万六千个,品阶高达七品。p> 辛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阵法倒是不错!可惜囿于布阵者水平见识,未能将大阵禁制和莽山之中的空间裂缝的关隘险阻串连起来!”p> 依辛炎看来,若能将大阵与关隘险阻融为一体,可将大阵的威能再提升四成以上。p> 与此同时,运转大阵所消耗的灵力却可以降低一半以上。p> 有玄天罡雷大阵这样威力奇大的阵法,再配置一支得力的战部,纵然是大乘高手亲临,也绝难以攻入莽山。p> 若夕也道:“屠百城不过一莽夫山贼罢了,你看看这莽山之中,尚有许多盆地,其地土肥沃,灵力充盈,正好可以辟作灵田。”p> 慕容雪月笑道:“莽山之中,丛峦叠嶂,溪谷遍布其间,正是饲育灵兽的好地方。若是若兰姑娘到此,一定会大为欢喜的。”p> 辛炎点了点头:“确是如此。看来,我们还是要好好规置一下,不能让莽山这样的好地方白白荒废。”p> 对于改造阵法,辛炎可是老本行。p> 规置灵苑、布设兽池,他也是颇有心得。p> 不出一天时间,辛炎便完成了玄天罡雷大阵的新阵图。p> 第二天,他又完成了灵苑、兽池的规划设置。p> 按照辛炎的规划,在整个莽山之中,要开辟出七十二个灵苑,三十六处兽池。p> 等这些灵苑和兽池全部建成并挥效益之时,莽山的出产将不逊于一个小界。p> 不过,要改造阵法禁制,修建如此众多的灵苑和兽池,所需的材料可是一笔不少的花费。p> 对此,辛炎也想到了办法。p> 他决定将莽山上那些华而不实的殿堂和不重要的符阵禁制,全部拆掉,用这些拆解下来的材料来改造阵法禁制,建造灵苑和兽池。p> 这种事辛炎可不是第一回干了。p> 无论是在云岛,还是在赤宵派和天煞峰,他都干过。p> 对于拆掉那些华美的殿堂和楼宇,辛炎可恻隐之心,不管是通道上的青金石阶梯,还是寨墙上修缀用的乌晶,统统都被他扒了下来。p> 就是连玄天罡雷大阵他也没有放过。p> 按照他的规划,玄天罡雷大阵只需要防护住莽山的核心区域就可以了,根本没有必要防护如此大的面积。p> 这样一来,大半个阵法都可以拆下来。p> 一般来说,像玄天罡雷大阵这样的护山阵法,每一个部分都是彼此关连,牵一而动全身。p> 一旦拆解其中一部分,则整个大阵都会瘫痪,就算勉强可以运转,也无法挥出其原有的威力。p> 不过,辛炎心中早有计较。p> 经过他的改造,大阵被精简之后,威力不降反增。p> 在三日之后,云岚和柳青儿率部赶到莽山。p> 与她们一起来的除了一支从云岛和赤宵派本部弟子中选拔的精锐战部之外,还有数千名生产修者。p> “莽山就交给两位师姐了。”p> 辛炎对云岚和柳青儿道。p> 他倒是想在莽山多呆一些时日,可是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p> 云岚和柳青儿齐声道:“掌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经营守护莽山!”p> ……p> 一天之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从莽山出,直奔坠星城而去。p> 这支船队打头的就是辛炎的座船,一艘六品上阶的碧海云舟,船上除了辛炎和六个吃货之外,就是挤挤满满的法宝和材料,都在五品以上,称得上是一艘名副其实的宝船。p> 在辛炎的船队后面,跟着六艘粉红色的五品商船,这些商船由若夕和慕容雪月所掌的女部所驾御。p> 而在船队的后方是一队灰色的货船,装载着大量从莽山上洗劫来的材料,由被解救的男俘虏所驾御着。p> 而护在船队左右的是玄信所玄的战部,全部由莽山上投降的山贼所组成,他们担任着船队外围的警戒任务。p> 辛炎的船队行进度极快,不出两日就抵达到坠星城外三百里处,辛炎命令船队停下休整,命令玄信和若夕率部担任护卫,自己则带着赤妖和几个吃货来到坠星城之前隐伏起来。p> 突然跳了出来,赤妖指着前方说道:“你的老冤家——屠百城来了。”p> 辛炎一听,手上一动,妖术乌云障就已成型,一团乌云把碧海云舟遮得严严实实的。p> 果然,不多时,就见屠百城率着朱雀和玄武正急匆匆地往坠星城赶。p> 原来,两人为了尽早赶到坠星城,请求援兵,就抛下了战部,自己先行前往。p> 由于他们要绕道而行,必须要横穿数界,是以他们比辛炎早数日出,还一路不停的奔走,却依然落在了辛炎的后面。p> “怎么?你不打算干掉他们?”赤妖见辛炎竟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由有些奇怪。这可不是辛炎的一贯作风。在这个家伙眼中可没有公平战斗和不打落水狗的传统,只有趁你病,要你命的阴狠和毒辣。p> 辛炎却笑了笑,说道:“看他们也混不容易,姑且先放他们一马吧。”p> “你有这么好心?”赤妖冷哼一声,一脸地不相信。他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有阴谋。不过,是什么,他却一时还想不明白。p> 屠百城带着朱雀和玄武只顾着赶路,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辛炎跟在他们的后面。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坠星城下。p> “快去通传,我们屠老大来了,要见城主!”朱雀大声对守卫城门的头领说道。p> 守卫城门的弟子看了屠百城三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想了想,对三人说道:“你们先等着,我这就去通传。”说着,他对守卫城门的弟子打了个眼色,悄声说道:“都警醒些,我去通传。”p> 言罢,他就一溜烟似的往城中走去,不多时,他便来了到城中的一座大殿前,大叫道:“快通禀城主,屠百城和朱雀、玄武来了!”p> 守门的弟子一听,不敢怠慢,马上就命他进去通传。p> “启禀城主,屠百城来了。和他同来的还有朱雀和玄武。”p> “你说谁跟着屠百城?”坠星城主无涯子皱起了眉头。p> 头领回答道:“是朱雀、玄武!”p> 无涯子一听,不禁大笑起来:“好贼子。骗了屠百城不算,现在又来骗我。你不知道吧,我早就得到了消息。玄武早已阵亡,怎么可能还跟着屠百城来我坠星城?”p> 头领回道:“城主明鉴,我们也觉得不对劲。这三人一脸地狼狈,全身衣裳都破烂不堪,哪有半点屠百城等人的精神气魄。分明是贼子怕露馅,故意污了脸面和衣裳,好叫我们分辨不出。”p> 一名统领道:“辛炎贼子狼子野心,四处征伐,所到之处,战乱四起,生灵涂炭。诸如珊p> 瑚海的天澜海王、天云山黄震皆是死在他的手中。他在莽山攻打屠百城不成,现在居然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坠星城。简直是不知死活。”p> “我坠星城岂是这般好打?”无涯子冷笑道:“辛炎贼子不来则罢,这回撞到我们手里,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命令下去,布下坠星大阵,城中所有高手和战部都集结待命。准备聚歼辛炎贼子一伙,扬我坠星城的威风。”p> “聚歼辛炎贼子,扬我坠星城之威!”p> 左右弟子纷纷大声高喊道,他们群情激昴,恨不能这便杀出城外,与辛炎决一死战。p> “大家都去准备吧。”无涯子正色道:“在我未有命令之前,不许惊动对方。谁若是误我的大事,必斩无赦!”p> “遵令!”p> 一众弟子无不领命,前去准备。p> 无涯子对守城统领道:“你去,大开城门,迎接屠百城和朱雀、玄武。你要机警些,可不要让这几个贼子看出来。”p> “是!”城门统领领命而去。p> 不多时,他就大开城门,将屠百城和朱雀、玄武领入了内城。p> 屠百城和玄武丝毫也不疑有它,倒是朱雀很机警,他对统领问道:“怎么城中看不到人?”p> 统领打了个哈哈,笑道:“屠老大难得来一回,我们城主为了表示欢迎,自然要清道了。”p> 城门统领的话倒也合乎情理,朱雀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什么来。p> 毕竟前几次来,坠星城主也是大开城门,清道相迎。p> 可是,朱雀越走越觉得不对劲。p> 他现天空不时有坠星城的高手掠过,这些人全副披挂,好像随时准备打仗。p> 他停下脚步,质问道:“既然是清道相迎,为什么要调动这么多高手?难道这也是迎客之道?”p> 朱雀这么一说,屠百城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天空中不时掠过的修者,目光也冷了下来。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真假莫辨 “娘的,你们集结归集结,就不会隐藏一下形迹吗?你们这样剑拔弩张的,就是猪也会起疑心啊!”统领看着在天空中毫无掩饰地飞掠而过的一道道身影,不禁心中暗骂这些人没脑子。p>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p>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屠百城糊弄过去。p> 不然的话,完不成无涯子交代的任务尚在其次。要是一句话说得不好,屠百城等人非把他撕了不可。p> 统领到底也是混过的,胆大心黑脸皮厚,面对屠百城等人逼视的目光,他心中焦急万分,脸上偏偏却是一点也不在意。p> 他心如电转,飞快地想起了主意,很快,他就想好了说辞:“各位不必相疑,我们城主知道屠寨主来了,吩咐在城中的统领和护法们一起参加会见,以示尊崇之意。而且,听说屠老大在一个叫辛炎的贼子手上吃了亏。城主和屠老大是什么交情?城主集合队伍,自是要兴兵相助,帮屠老大报仇啊。”p> 统领的话正好说中了屠百城的心事,他们这回来,正是为了求借兵报仇。p> 若是坠星城无涯子肯念在旧日交情的份上兴兵相助,倒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p> 而且若是对方真要图谋不轨,调动人手时一定会极为谨慎,绝不会如此高调张扬。p> 屠百城道:“无涯子和我情同手足,朱雀兄弟不必多疑!”p> 玄武见朱雀一再误解统领,也很是过意不去,对朱雀说道:“无涯子城主义薄云天,和屠老大素来交往甚厚,集结高手,清道相迎,也在情是之中,二哥未免也太多疑了吧。”p> 统领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坠星城和莽山素来交好,屠老大又是远道而来,我们哪敢慢待贵客呢。”p> 说着他领着屠百城、朱雀、玄武三人,一路来到了坠星城的大殿之前。p> 统领对三人拱手一礼道:“小人身份低微,不能进入大殿,三位请自己进去吧。”p> 屠百城点了点头,自领着朱雀、玄武走进了大殿,让他们感觉奇怪的是,宽阔的大殿中竟空无一人,空气中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p> “不好,有埋伏!快退出殿外。”朱雀第一个反应了过来。p> 屠百城和玄武也觉察出了危险,俱是抽身疾退。p> 一切还是太迟了,大殿中金、青、黑、赤、橙、黄、蓝、紫、白九色星光同时冲天而起,屠百城和朱雀、玄武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身陷阵法的围困之中。p> 屠百城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坠星城的坠星阵。p> 无涯子是符修门派天方宗的传人,精通阵法,坠星阵更是他的得意之作。p> 坠星阵无涯子参悟星辰运转玄理布设而成,玄奥无比,威力极大,一旦被困入阵中,就算是大乘高手也难以脱身。p> 他神色变得凝重,后悔刚才不该不听朱雀的话,轻信城门统领的话,以致身陷险境。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无涯子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p> “大哥,怎么办?”玄武问道。p> 朱雀道:“还用问吗?当然是想办法杀出去。大哥,快信号吧,让白虎率部火驰援接应。”p> 屠百城点了点头,他心意一动,一口小小的金剑便被唤出,落在他的手心,他掌心灵力一吐,金剑便冲天而起,欲要透阵而出。p> 这枚金剑正是他精心滋养的心意之剑,能飞天遁地,破虚遁空,传递信息。p> “好贼子!居然还想信号!”无涯子一声轻喝,他手上一动,阵法上空的漫天星光在瞬间爆出耀眼的光芒。p> 这些光线集合在一起,聚成一道硕大的光剑,轰在金剑之上,金剑哪能抵挡得住,在一瞬间被轰得连渣都不剩。p> 屠百城怒声吼道:“无涯子,你这狗*娘养的,为什么要背信弃义,谋害于我?”p> 无涯子冷笑道:“你这贼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诓骗我?哼哼,我可不是屠百城,没那样好骗!”p> 屠百城急了,说道:“无涯子兄弟,你误会了。我真是屠百城,你不信,可以放我出阵,我们当面验证。”p> “放你出阵?”无涯子出一阵狂笑:“你以为本城主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等你死了之后,老子把你的头给砍下来,再慢慢辨认也不迟。”p> 屠百城一边抵抗大阵之威,一边大声争辨道:“无涯子兄弟,我真是屠百城,你是上了小人的当了。”p> 无涯子哪里肯信他的话,他大笑道:“上当,老子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才是真的上当了。哼哼,收起你那些骗人的把戏吧。我早就收到屠老大的通报,玄武早在与辛炎的战斗中阵亡。你弄假的水平也未免太差了吧!”p> 说着他便抽身离去,不再与屠百城等人争辨,指挥座下的弟子们全力动大阵,攻击屠百城等人。p> 屠百城等人一听,俱是一脸地愕然,他们可从来没有向无涯子传递过这样的信息。p> 玄武怒道:“一定是辛炎那个贼子捣的鬼,他早就算到了我们会来坠星城求援,提前给我们下了套。”p> 朱雀高声说道:“眼下争辨这个已经没有用了。不管我们怎么说,他们也不会信的。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杀出去吧。”p> 屠百城也点了点头,他抽出屠天战刀,一点点地抬起了战刀,刀上红光闪动,爆出强大的威势。p> “屠天幻灭斩!”p> 屠百城大吼一声,猛然挥下了战刀,一道赤红的刀罡如同一座喷的火山,挟着可怕的力量,轰然斩向大阵。p> “轰!”p> 刀罡重重地斩在坠星阵中的最大最亮的一颗青色的星光上,青色星光在这样狂暴的攻击下,竟然也现出了一丝的动摇,整个大阵也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p> 坠星阵中星光万千,屠百城独独攻击这颗青色的星光是有道理的。p> 这个颗星光正好在天权之位上,是整个大阵的中枢,只要攻破了这颗星辰,则大阵不难破除。p> 朱雀和玄武一见,眼中俱是露出了喜色,屠百城的这一刀虽未能攻破大阵,但是也让大阵受到了伤害。p> 只要能摧毁这颗青色星光,整个大阵也将崩塌。p> 两人一齐唤出朱雀兽和玄武兽,同时向青色星光动了最猛烈的攻击。p> “哼!想攻破我的大阵?没这么容易!”感受着阵中传来的强大的灵力波动,无涯子出一声冷笑。p> 坠星阵是他毕生心血所凝,玄奥无比,远非寻常大阵可比。p> 这个大阵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对手反抗之力越强,阵法禁制之力就会越强。p> 哪怕是像屠百城这样的高手,也绝难凭借蛮力破阵,更不要说是这三个冒牌货了。p> 不过,阵中传来的一阵阵的强大的波动,也让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从这几个家伙所展露的实力来看,绝非善与之辈。p> 他双手飞快地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入阵中,把符阵催动到极致。p> 无涯子不知道的是,被困在阵中的并不是假货,而是货真价实,接近疯狂的屠百城。p> 屠百城眉头拧成一团,他还是低估坠星阵的威力!p> 九色星光越转越快,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断向他和朱雀、玄武碾压过来。p> 被困在阵中不过是片刻,三人却早已狼狈不堪,屠百城若不是有屠天战甲护体,只怕早就受伤了。p> 不过,玄武和朱雀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p> 两人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受过了伤,战甲也受了损伤,在阵法的疯狂的反击之下,两人俱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战甲也被撕成了碎片。p> 最可怕的是,坠星阵运转得越来越快,威能也越来越强,压迫得他们连气也喘不过来。p> 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是朱雀、玄武二人支撑不住,就是他自己也难逃一死。p> 屠百城知道,再不能犹豫了。p>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不知几时,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不断地没入屠天之中,屠天如同一个贪婪巨兽,飞快地吸入鲜血,随着鲜血不断地没入屠天,屠天也变成了血红之色……p> 朱雀和玄武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决绝,两人都吞下了一把丹药,准备作拼死一搏。p> 无涯子也是正骑虎难下!p> 为了追求威力,他早把阵法的催动到了极致,坠星阵越转越快,阵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p> 无涯子也倍感压力。一道道法诀从他手上不停地打出,加强对阵法的控制,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p> 就在屠百城和无涯子拼命的时候,辛炎正一脸悠闲地看着坠星城上空升起的星光,不时出一阵赞叹:“不错不错,这个无涯子本事倒是不小嘛,这个坠星阵啊,看来来还挺不错的嘛!”p> “大人高明!”玄信口中赞叹道,心中却寒气直冒。p> 辛炎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却这般的狠辣,略施小计,就让无涯子和屠百城自相残杀起来。p>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趁着他们打起来,咱们这就杀进城去。杀他个措手不及。”p> 辛炎闻言,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我们又没有收屠百城的好处,为什么要去帮他救驾?”p> 玄信见辛炎的面露杀气,吓得亡魂直冒,他急忙辩解道:“属下愚蠢……不过,属下真没有有资敌的心。”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两败俱伤 辛炎道:“谅你也不敢。你若是再敢鼠两端,背叛于我,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p> 玄信吓得脸都白了,跪伏在辛炎足下,乞求道:“属下早已洗心革面,一心一意追随大人,为大人效死……”p> 那些新投在辛炎手下的莽山贼看到玄信居然如此畏惧辛炎,心中无不凛然。p> 众人的命魂与玄信相连,若是玄信死了,他们谁也活不了。p> 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俱是跪倒在地,为玄信乞命。p> 辛炎的本意就是要敲打玄信,顺带着还要让这群降兵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p> 他冷笑道:“现在你们既然投到我的手下,就当忠心不二,不能有别的心思。还有,以后你们直接听命于若夕和慕容雪月两位姑娘。如果你们敢拂逆她们的命令,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的。”p> 说话间他的声音中带上了灵力的威压,玄信和众降兵俱是感觉心头猛地一震,修为低下者的灵力都几近崩散。p> 众人见辛炎不但手段毒辣,修为还这么厉害,不禁大为慑服,所有人都汗透重衫,齐声说道:“属下明白!属下明白!”p> 辛炎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我也不是过是提醒提醒你,是死是活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都起来吧。一会儿好戏更加精彩。”p> 玄信和众降后俱是一脸地惊疑,不知道辛炎所说的好戏是什么?p> 屠百城和朱雀、玄武被困在阵中,处境极为艰难,三人身上的各种丹药已经用竭,不顾一切的服用丹药让他们体内的灵力隐有失控的迹像。p> 三人刚才试过几次施出压厢底的绝招,想强行破阵而出。结果却招致了阵法更强的反击,几乎让三人命丧当场。p> 为了对抗阵法之威,连屠百城也被迫自爆了数件六品法宝。p> 朱雀和玄武全身的衣衫早碎成了血色的布条,他们伤势极重,已基本失去了抵抗之力。p> 要不是屠百城不顾一切地帮他们挡住了数次攻击,他们只怕早已殒落。p> 但是两人知道,再这样下去,三人都会被阵法折磨而死。p> 朱雀道:“屠老大,不要再管我们了。你自己想办法冲去吧。”p> 玄武也伤得极重,身上的法宝也早已经毁了,他对屠百城道:“老大,你走吧。我们掩护你。”p> 屠百城心中一酸,说道:“好兄弟,你们都振作点。多少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这么个破阵法,哪能挡得住我们。我们一定能杀出去的。”p> 屠百城自出道以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就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出生入死,忠心不二,共同打下了莽山的基业。p> 没想到在攻打玄天罡雷大阵时,青龙被大力金刚所斩杀,现在朱雀、玄武又陷在阵中,性命芨芨可危。p> 朱雀和玄武听到屠百城的话,俱是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朱雀说道:“我们伤势太重,以后再也不能跟随大哥闯荡了。趁我们现在还有一口气,就让我和玄武为大哥打开一条通道吧。”p> “大哥,咱们来生再见。”玄武也出了一声怒吼。p> 朱雀和玄武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彼此双手相握,全力将身上的灵力输入对方体内。p> 很快朱雀的身体渐渐虚化,不多时便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多时,火焰中升起一只朱雀真灵,全身展露出强大的气势。p> 玄武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化为一团玄黑色的水浪,顷刻间,玄黑色的水浪中也腾起一头玄武黑灵,张牙舞爪,气势非凡。p> 朱雀和玄武要动的禁法名为四灵破天!p> 四灵破天是四灵神君的合击禁法,需要四灵神君一齐动手才能动。p> 现在白虎已死,青龙又不在,以朱雀和玄武之力绝难以动,除非两人以自身血肉为引,不计后果的催动本命真灵,将本命真灵合二为一,这才能勉强动。p> 强行动的代价也极其惨重,两人会因此而肉身湮灭,魂飞魄散。p> “两位兄弟!不要……”p> 屠百城出一声悲鸣。p> 但是两人的禁法已然动,谁也无法阻挡。p> 转眼间,朱雀真灵和玄武真灵便合二为一,形成一个可怕的红黑相间的漩涡。p> 这个漩涡疯狂地旋转着,不断吸收坠星阵中的灵力,变得越来越狂暴,挟着一股可怖的威势,摧毁着阵中的一切。p> “这是……四灵破天?”p> 无涯子很快就察觉到了阵中的异像,他看着阵中红黑相间的漩涡,脸上露出了一股难置信的神情。p> 他与屠百城交往密切,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神君也极为熟悉。p> 他知道四人修有一套名为四灵破天的禁法,威力极为可怖,全力施为的话,几可与大乘高手的全力一击相媲美。p> “不好!上当了!”p> 无涯子突然反应了过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完全没有了退路。p> 若不能压制住朱雀和玄武的真灵,整个坠星阵就将崩溃,他和一众弟子也将被狂暴的灵力撕成碎片,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无涯子和一众弟子都知道,自己已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p>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每个人都迸出强大的能量!p> “碎星坠!”p> 无涯子怒吼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团血雾,洒向坠星大阵,在他身旁,三十六个执掌阵旗弟子也纷纷狂吐精血,喷向大阵。p> 一时间,阵中血浪翻涌,血浪中生成无数血红的锁链,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锁链所组成的大网,罩向红黑相间的漩涡。p> 屠百城眼中也现出一丝决绝之意,他暴喝一声,催动全身的灵力,手中屠天化为一道耀眼的光芒,也向锁链所组成的大网斩去。p> “屠天斩!”p>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屠百城也毫不犹豫地动了最强一击!甚至不惜自爆法宝屠天。p> “轰!”p> 无涯子的坠星阵最强杀着《碎星坠》和朱雀、玄武的四灵破天,还有屠百城的屠天斩毫无花巧地迎头碰撞!p> 两股强大的灵力正面碰撞,形成的冲击波催枯拉朽般地把周围的一切移为平地。p> 辛炎驾着碧海云舟,飞行在云端,静静的看着坠星城中所生的一切。p> 不止是辛炎,玄信等人也在紧张地注视着坠星城中所生的一切。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嘴都合不拢。p> 谁也没有想到无涯子和屠百城之间的拼斗,居然会惨烈至此。p> 只见整个坠星城的中心,占地数百亩的坠星大殿和数十条最繁华的街市都被移为平地,周围所有的商铺和元婴以下的修者都在瞬间化为飞灰。p> 坠星阵在瞬间被摧毁,整个坠星大殿都被狂暴的冲击波所摧毁。p>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度过数百丈,直径更是达到惊人的方圆两里的大坑,爆炸中心的泥土俱都化为琉璃。p> 无涯子座下三十六个弟子当其冲,当场被狂暴的灵力撕成了碎片。p> 埋伏在大殿周围的伺机偷袭的战部猝不及防,也在一瞬间伤亡殆尽,许多人被炸得肢体残缺,惨不忍睹。p> 一些侥幸未死者,也大多身受重伤,他们在血泊中挣扎着,哀嚎着……p> 无涯子也身受重伤,若不是最后关头,他动了本命符兵,为他挡下这一击,他只怕也难逃覆亡之祸。p> 可即使是这样,两股力量的碰撞产生的巨大能量,依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他全身的灵甲崩碎,口鼻流血,耳中全是一片轰轰隆隆的响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p> 屠百城比他更惨,他在最后关头动了残肢血遁之法,永远失去了左臂、左腿,他面如金纸,怒视无涯子,出了一声怒吼:“无涯子,你这狗*娘养的,为什么明知道是我,还要动禁法。”p> 无涯子惨笑一声,说道:“哼哼,在这样的关头,我也别无选择。而且,不管你是真是假,我们都结下了解不开的血仇,我们之间注定只有一个能活下去。”p> “杀!”p> 无涯子大吼一声,向屠百城杀了过去,屠百城也不甘示弱,也迎了上去,双方彼此都没保留,一上手就是拼命的绝招。p> 屠百城和无涯子之间的拼斗极为惨烈,很快双方就互拼了数十招,双方的身上都又添了十数道伤口。p> 不过,屠百城所受的伤要比无涯子更重,特别是他自损残一臂一腿之后,实力大减,渐渐地他被无涯子压制得几无还手之力。p> 最要命的是,无涯子的一众手下已经从短暂的惊恐中回过神来,他们纷纷涌了上来,把屠百城围在中央。p> 无涯子也趁机退了下来,指挥着手下结成阵法,轮番向屠百城动猛攻。p> 屠百城身受重伤,又与无涯子激战了一场,早就到了强弩之末,哪里抵挡得住,不过一会儿,他又受了十多处重创,全身鲜血淋漓,眼见是再也支撑不下去了。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黄雀在后 看着尚自困兽犹斗的屠百城,无涯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屠老大,你我兄弟本来情同手足,这一仗打得也实在冤枉。不过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你若肯臣服于我,我念在多年的交情上,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p> 屠百城怒吼道:“无涯子,你这个无耻小人。我算是瞎了眼了,竟认了你这样的白眼狼当兄弟。哼哼,你要杀便杀,老子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p> 无涯子狞笑道:“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帮你杀了辛炎这个贼子,为你报仇血恨的。”p> 说着他一挥手,一众坠星城弟子便蜂涌而上,准备向屠百城动了最后一击。p> “休伤我大哥!”p> 就在屠百城闭目待死之际,半空中突然响起炸雷般地一声怒吼,一个身形如同流星般地从天而降,落在屠百城的身前,他势如蛟龙,几个冲杀间,便将一众坠星城弟子杀倒了一片。p> 屠百城定睛一看,来人竟是青龙,他不禁感动得老泪纵横,哽咽道:“青龙兄弟,你总算来了。”p> 青龙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屠百城,一脸地悲愤,说道:“我在半路上听到有人传言,说是无涯子贼子要谋害于你,就一路赶了过来。没想到无涯子这贼子竟这般狠毒,居然要置大哥于死地。”p> 屠百城指着无涯子道:“这个贼子设下毒计,诱我和朱雀、玄武入坠星阵,两位兄弟为了掩护我,强行动四灵破天,已经……。”p> “什么?朱雀、玄武两位兄弟居然被无涯子这狗贼害死了?”青龙怒目圆睁,他指着无涯子道:“狗贼,我必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以慰我两位兄弟在天之灵。”p> “哈哈哈!就凭你?”无涯子狂笑道:“若是你们六个兄弟一起上,或许我还忌惮三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根本就不配我出手。天、地、人三使何在?给我诛了此贼!”p> “属下在!”三名使者便应声便跳了出来,他们每人都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却修有一套三才合击阵法,寻常大乘期高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p> 原来,无涯子怕自己在收拾屠百城之时,城门有失,命座下三大护法前去镇守。p> 没想到倒让三人逃过了一劫,他们看到坠星大殿出了变故,便匆匆赶了过来。p> 不过,三人一直护在无涯子身边,并没有出手。p> 不然的话,屠百城早就死在了他们的手中。p> 转眼间,青龙便与天、地、人三使战成了一团,青龙修为虽高,却孤掌难鸣,在三人的攻势之下,渐渐地落入了下风。p>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杀了屠百城这贼子。”无涯子见天、地、人三使缠住了青龙,高声喝令其他手下前去杀屠百城。p> 屠百城哪肯束手待毙,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向一众坠星城弟子杀了过去。众坠星城弟子看着势如疯虎的屠百城,知道他要拉垫背的,竟被吓得纷纷闪避!p>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谁若敢再退后半步,这便是你们的榜样。”无涯子手上一挥,连斩数人,几名畏缩不前的弟子的人头便飞上了半空,血溅得老高。p> 众弟子在无涯子的严令之下,再不敢后退半步,他们蜂涌而上,屠百城再勇,也挡不住众人的冲击,眼看就要被众人斩于剑下。p> “杀!”p> 屠百城拼尽所有的力气,迎着数百枚飞剑,动了最后一击。p> 一片腥风血雨之后,上百名坠星城的弟子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屠百城也被蜂涌而至的飞剑绞成了一团血雾。p> “好!杀得好!”无涯子看着已化为血雾的屠百城,狂笑起来。p> 屠百城平日里自恃实力强大,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无涯子早就对他不爽了。p> 当然最让无涯子眼红的还是屠百城所占据的莽山,若不是慑于屠百城修为不凡,所部的四灵神君忠勇无比,他早想对莽山动手了。p> 没想到今日竟阴差阳错,将屠百城诛杀在坠星城中。p> 这一回损失是惨重了点,毕竟还是拔掉了一直都种在他内心深处的一根刺,如何能不让他欢喜。p> “我和你拼了!”青龙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竟完全不顾天、地、才三人的攻击,凝聚起全身的真元,贯入元婴之内。p> 他的元婴瞬间燃烧起来,整个人化为一道贯日青虹,向无涯子动了决死一击。p> “龙啸虹杀!”p> 这是青龙与敌偕亡的绝招,也是他所会的最强的杀招,威力极大,即便是大乘高手,也绝不敢轻视。p> “啊!”无涯子不意青龙竟也这般决绝,猝不及防之下,竟没能闪躲开。p> 无涯子与屠百城在之前的战斗中已是身受重伤,被青龙所化的青虹轰中,更是雪上加霜。p> 他面如金纸,如蒿草,神形枯槁,竟在一瞬之间老了数十岁。p> 众人都知道,无涯子受此重创,已是伤及了本命精魄,修为境界已是濒临崩溃。p> “城主!你的伤不要紧吧。”p> 天、地、才三人看着无涯子的样子,皆是扑了过来。p> “不要……紧!”无涯子强自振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却是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p> “城主,你伤的很重啊。”天元对无涯子道。不过,他和地杰、人才三人却没有上去相扶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无涯子。p> 无涯子见状,心头大怒:“你们还站着做什么?不会扶我一把吗?”p> 天元却是哈哈一笑:“城主遭此重创,纵然能活下来,修为境界也必定会崩溃。你又何必撑得如此辛苦呢?”p> 地杰也道:“城主放心!这坠星城有我们兄弟三人在,一定会比昔日列加辉煌!”p> 人才没有说话,不过,他已是紧握着手中的飞剑,悄无声息的来到无涯子的背后,随时准备下手。p> “你们这三个白眼狼,居然敢造反!”无涯子看着三人,心中又惊又怒:“若不是当年我收留了你们,你们早被野狗吃了。怎么会有今天?你们不思报恩,反倒敢对我下手?”p> “报恩?”天元冷冷一笑:“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你阴谋暗算,我们怎么会家破人亡?你杀我们的父母亲族,却又收容我们,把我们培育成你的爪牙打手,为你卖命!”p> “原来……你们早都知道了?”无涯子大惊失色,他自以为屠灭三人家族门派的事,做得极为机密,没想到却终究是泄露了出去。眼下自己身受重伤,在三人的围攻之下,绝无生还的机会。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软语向三人哀求道:“千不念,万不念,总归念在我养育你们一场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这坠星城我可以让给你们。”p> 天元却道:“你现在求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当年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三才门的一门老小?至于坠星城,我们不需要你让,我们可以自己取。”说着他一挥手,地杰、人才俱是挥动法宝,向无涯子砍了过去。p> 天元、地杰、人才三人联手,哪怕是无涯子未受伤之时,也最多拼个平手。p> 眼下无涯子身受重伤,修为百不存一,哪里还是三人对手?p> 不过数招之间,无涯子已是被三人联手杀灭。p> 可怜屠百城和无涯子英雄一世,却落得如此下场。p> 若夕和慕容雪月看着眼前的一幕惨剧,眼中俱是露出了不忍之色。p> 一众降兵眼中的神情就要复杂得多,有惋惜,有悲伤……p> 但更多的还是恐惧,每个人看向辛炎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深深地畏惧。p>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玄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处生出,直透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全身冷,就连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p> 就连自称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赤妖,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也是震惊得出不出话来。p> 辛炎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就让屠百城和无涯子这样的豪强身死城破,从此灰飞烟灭。p> “上兵伐谋!”p> 赤妖也不得不承认,辛炎的此举,暗合兵法的要义。p> 不过,很快赤妖的目光就冷了下来,这个从来也不跟他好好的学习兵法战阵的家伙,却打出这么漂亮的胜仗,这不禁有些让他怒火中烧。p> “唉!可惜了!好好的坠星城被他们毁成了这样。”辛炎摇摇头,出一声感叹。p> 不过,很快他就愤怒了,他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怒吼道:“都忤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收拾烂摊子?”p> 玄信等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举着飞剑法宝,向坠星城杀了过去。p> “敌袭!”p> 坠星城的弟子们现辛炎的战部之后,顿时乱成了一团。p> 坠星城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弟子们伤亡惨重无比,士气本来就低落到了极点。p> 再加上又生了天地人三才屠灭城主无涯子的剧变,人心未定。p>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辛炎却悍然动了突袭。p> “降者免死!”p> 辛炎和六个吃货冲在队伍的最前端,他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坠星城弟子们,大声喝道。p> 他在啸音中贯注了灵力,底下的坠星弟子只觉得有如一道炸雷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大多数弟子们都被震得气血翻涌,连灵力都几近崩散。p> 一些修为稍低的弟子,竟被震得当场昏倒。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无可阻挡 “都振作起来,他们没几个人,别被他们吓住了。”p> 天、地、人见状,不由出了一阵怒吼,指挥众坠星城的弟子结城阵势,准备抵抗。p> 他们久历杀场,目光老到,他们一眼就看出,辛炎身后的队伍人数看着不少,可是队形杂乱,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精锐。p> “老子再说一遍!降者免死!”p> 辛炎再度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同时他双腿猛地向虚空一蹬,身形快了何止十倍,朝那群修者,全力俯冲,天空中突然多了一耀眼的火光,沉闷的爆音如雷。p> 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和祥云、火鸦也不甘落后,它们陡然也,全力俯冲,各自带出有如雷鸣般的轰响,气势丝毫也不逊色于辛炎。p> “我的妈啊!”p> 底下的坠星弟子顿时慌了神,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四下逃散。p>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从天而降的几个家伙都绝不好惹,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对方抗衡。p>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别被他们吓着了,他们再厉害也只有几个人,只要我们结成阵势,他们奈何不了我们。”p> 天、地、人出了一阵怒吼,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收扰众人,却没几个人听他们的招呼。p> 坠星城主死了之后,所有人的心都离散了。p> 众人都明白,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坠星城主无涯子一样,值得他们去追随,以死相托。p> “杀!”p> 辛炎死死地盯着天、地、人三个护法,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吼声如雷,远远荡漾开来。p> 他知道,只要干掉这几个碍事的家伙,坠星城就将崩析离散,再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他们。p> “吼!”p> 青牛出一声怒吼,它双眼血红,头顶的金角金光闪动,全身拖着长长的火尾,挟着不可阻挡之势,向天、地、人中的老大天华轰了过去。p> “咜!”p> 小龙女出一声清咜之声,她一扬手中的红剑,聚起一条水龙,卷向老二地灵。p> “咕嘎!”p> 碧眼蟾蜍出了声怪叫,吐出三道紫黑色的毒箭,袭向老三人杰。p> 涅盘见自己落在最后面,不禁大为着急,它身上爆出一阵五色光芒,度陡增,片刻就追上了碧眼蟾蜍,与它一道向老三人杰轰了下去。p> 祥云、火鸦自知实力有限,不能对撼元婴高手,它们就把气撒到了一众坠星城弟子头上。p> 辛炎本想大展神威,干掉天、地、人这三个碍事的家伙,没想到几个吃货竟抢了先,让他没有了对手,这不禁让他大为不爽。p> 不过,既然六个吃货把他的对手给抢跑了,他只好另寻目标。这时,一股聚在一起的坠星弟子引起了他的注意。p> 原来这群坠星弟子俱是无涯子的亲随护卫,训练有素,是坠星城中最精锐的战部。p>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他们的心中也茫然不知所措,可是他们还是在统领的率领下,结成了阵势。p> “好,就是你们了!”p> 辛炎双脚再度在虚空中重重一蹬,身形再度加,犹如流星般向下疾坠,身体与空气间生了剧烈的摩擦,带出如同雷鸣般地轰响,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落在所有坠星弟子的身上。p> 许多修为稍差的弟子,连站都站不稳。p> 就连那群训练有素的精锐亲随,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p> 所有人都明白,对方就是冲着他们来的。p> “拼了!”p> 不知是谁,出了一声怒吼,很快这队亲随弟子都被这声怒吼惊醒了,他们一齐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p> “拼了!”p> 三百多枚飞剑同进举起,整个队伍迸出狂热的战意,他们犹如一张拉满的弓箭,战阵的威力被挥到了极致。p> “居然是战阵……”p> 辛炎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坠星城的弟子们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结成这般强大的战阵。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要想活下去,只有拼命。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恍如魔神,举着神剑,挟着爆音轰鸣,拖着长长的耀眼火尾,以千钧之势,轰然斩下!p> “轰!”p> 两股巨力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迸出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方圆数里的一切移为平地,地面多了一道深达数丈的裂缝,犹如一道被撕裂的伤口。p> 而原本站在这道裂缝处的所有战部弟子,此刻已全部不复存在,他们被辛炎那势不可挡的一剑,生生从战阵中抺去,不留丝毫的痕迹。p> 而几乎就在同时,六个吃货也毫无花巧地与天、地、人轰然撞在了一起。p> “轰!轰!轰!”p> 地面亮起三道耀眼的光芒,比一百个太阳还要亮,巨大的轰鸣声让所有人都震得耳鼓生疼,剧烈的冲击波横扫周围的一切。p> 原本就是一片废墟的大地,瓦砾横飞,连带着被扫飞的还有那些倒霉的,与三人挨得太近的坠星城的弟子们。p> 就是正从天空中结队猛扑下来的若夕和慕容雪月身后队伍也被汹涌的气浪波及,将她们原本就不算整齐的队伍搅得大乱。p> “这……算哪门子阵势?”赤妖看着眼前的一眼,气得直抖,他怒吼道:“要是真正的战斗,你们早死了一百回了。”p> “呸!我说哥咋这么霉呢,原来是你这死人妖在咒哥!”辛炎灰头土脸地从土地爬了起来,他呸呸地吐掉了嘴中的泥土,嘴中不干不净地咒骂着。p> 就在此时,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和涅盘也纷纷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它们的情形也十分狼狈,不过,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p> 而它们的对手天、地、人就这么这般的好运气了,他们在六个吃货狂暴的轰击之下,俱化为飞灰,魂飞魄散。p> “我们投降!”p> 幸存的坠星城弟子选择了投降。p> 在目睹了如此血腥和恐怖的场面之后,所有人都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甚至于没有人想过要逃跑。p>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牲口,只能接受命运的主宰。p> “啊,这就投降了?”慕容雪月看着或东倒西歪,或跪地求饶的坠星城弟子,一脸地尴尬。p> 她好不容易才收拢起队伍,排成队型,准备来一场真正的战斗,没想到对方竟投降了。p> 若夕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说道:“他们若是不投降,你以为凭着这些降兵降将能攻得下坠星城?”p> 就在这时,辛炎走了过来,他扑了扑身上的泥土,说道:“老规矩,下了他们的法宝,再扒光他们,找个地方关起来再说。嗯,这事你们让玄信他们去做就行了。你们带一队人随我去坠星城的库房。”p> 若夕和慕容雪月忙去传令,不多时,两人便领着一队人过来了,除了一些女修之外,其他的都是被解救的炼器和制符之类的生产修者。p> 反正现在是去搬东西,不需要战斗,这些生产修者远比战斗修者好用。p> 辛炎对两人的安排也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宝库里有什么好宝贝!”p> 在几名投降的坠星城弟子的引导下,辛炎一行很快就开启了宝库,宝库中堆满了各种材料和法宝,其中大多是四品、五品的,不过六品的材料和法宝也有数十件之多。p> 不过,辛炎对此倒也并不感到惊奇。无涯子占据和经营坠星城长达数十年之久,若是宝库中没有些好宝贝,反倒说不过去了。p> 不过,让辛炎觉得遗憾的是,原来按照他的想法,以无涯子的身家,多少会置办一些七品的法宝或材料的。p> 结果,他找遍了整个宝库,也没有在现有七品的法宝和材料的踪迹。p> “咦,这里好像有一道暗门!”突然,若夕在清空了一堆杂物之后,现了一面光滑如镜的墙壁,心细如的她现墙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好像是一道暗门的样子。p> 辛炎过去一看,果然现墙壁上有古怪。p> 经过一番探究,很快他便得出了结论,要打开这道门禁,需要解开一道繁复无比的六品禁制。否则的话,就算能用蛮力破开,整个秘室就会轰然塌下。p> “嗯,看来无涯子是把真正的好宝贝都藏在里面了。”辛炎看着禁制上玄奥无比的符纹,眼中全是喜色。p> 这道禁制高达六品,其中的变化万千,想要成功破解难度极大。p> 不过,遇到难题的辛炎非但没有沮丧,反倒显得有些兴奋。p> 他从小就对破解符阵禁制非常着谜,在这方面的水平也不低。p> 很快辛炎便沉浸在破解禁制的乐趣之中,这个符阵禁制不但品阶很高,而且非常怪异,和他平常所见到的禁制都不一样。p> 这越好激起了辛炎的兴趣,他丝毫也没有气馁,全副心神的投入了到禁制的破解之中,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p> 若夕和慕容雪月对此十分担心,却又毫无办法。p> 为免有人打搅到辛炎,两人命令被解救的生产修者修复和开启了坠星城的城防禁制,又让玄信带着手下的降兵们把住城门。p> 她们自己则亲率一众女修守住宝库的门口。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暗门 一连十天过去了,辛炎还是把自己关在库房之中,半点也没有出来的意思。p> 这不禁让若夕和慕容雪月有些着急。p> 辛炎躲在宝库中不出来,若夕和慕容雪月就是城中最高的指挥官,外面的事情都需要她们俩拍板定夺。p> 处理降兵,安排轮值守卫,处理各种琐碎事务和纷争,千头万绪,纷繁杂乱。p> 若夕却在慕容雪月的辅助之下,处置得有条不紊,一丝不乱。p> 若夕杀伐决断,赏罚分明,就连玄信这样的老油条也被治得服服帖帖的,对她的话丝毫也不敢违拗。p> 慕容雪月的风格与若夕截然不同,她生性善良,对人真诚,具有一种无可比拟的亲和力。p> 平日里,她除了帮若夕处理事务,还经常到城中各处视察,但见到人有危难伤患,她都会想办法施救。p> 很快城中的修者,无论是被解救的修奴,还是新降的修者,都对她心悦诚服。p> “这个害人精运气还真不错!居然得了两个这么好的贤内助。”就是赤妖看到若夕和幕容雪月在内政治理方面的天赋,也不禁有些眼热。p> 要是当年他手底下能有这样天才的内政高手,他就能腾出更多时间来修炼了。p>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p> 培养内政方面的人才,难度甚至比培养战将还大。p> 战将的天赋可以通过战争中加以磨炼,让他们快成熟,内政方面的人才,却只能慢慢的培养,让他们慢慢积累起人生阅历和经验,丝毫也急不来。p> “唉,真是便宜了这小子了!”赤妖叹了一口气,他身形一晃,化为辛炎的样子,从宝库中走了出来。p> “你出来了。禁制解开了吗?”若夕和幕容雪月看到辛炎,不禁大喜过望。p> 赤妖所扮的辛炎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我在里面找到一部法诀,很适合你们修炼,你们按照功法去修炼吧。”p> 说着他便将一枚玉简交给了两人,然后身形一晃,又消失在宝库深处。p> “这个害人精的身法是越来越帅了。”幕容雪月看着赤妖所扮的辛炎离去的背影,一脸地迷醉。p> “是啊!比之前又灵动了不少。几乎到了无迹可寻的境界。”若夕也感叹道,不过她很快就把目光投到了辛炎所留下的玉简上,输入灵力看了起来,渐渐地她的脸上升起了一陀红云……p> “这是什么功法?”幕容雪月有些好奇地问道。p> “是凝阴大*法!一部六品的法诀……”若夕神情中多少有几分不自然,脸热得烫,她强抑住中心的羞郝,轻声说道:“你还是自己看吧。”p> 幕容雪月不明白若夕为何为变得如此扭捏,她接过若夕递过的玉简,看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她的脸也红了,老半天后,她羞涩地问道:“姐……你说……他是不是想……”p> “嗯……我想是吧。”若夕已经从最初的慌乱和羞郝中冷静了下来,她对幕容雪月说道:“我们和这个害人精早就分不开了。怎么?你不愿意?”p> “不……不是……只是,我觉得有些太突然了!”幕容雪月的脸越红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差点要胸膛中跳出来。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他既然这样看重我们姐妹,我们一定要好好修炼这部功法,以后……一起辅佐他统御天下。”p> ……p>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辛炎还是把自己关在宝库当中,不眠不休,不饮不食。p> 幕容雪月和若夕除了处理城主事务之外,就全副心神的投入修炼,不得不说,凝阴大*法果然不愧是六品法诀,两人修炼之下,进境极。p> 在赤妖留下的丹药辅助之下,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两人的功法就初有小成。p> 两人的修为本来就到了半婴之境,距离突破灵婴也不过是一线之隔。p>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与辛炎胡天胡帝之际,修为更是水涨船高,均是到了冲击灵婴的关口处。p> 这一日,两人修炼完毕,正要踏入宝库,只见宝库中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直透天际,很快宝库开始颤动起来,随即整个坠星城也剧烈地颤动起来。p> “这个害人精解开了禁制!”两人眼中俱是惊喜交加,激动得泪水都快流了出来。p> 不过,很快若夕便冷静了下来,她对幕容雪月说道:“不行,这个害人精开启禁制的动静太大,一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我们要加以防范。”p> 幕容雪月也反应了过来,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凭着护城大阵,加上玄信手下的战部,就算来了高手,也可以支撑一二。我这就去传令。你在这里守着大人吧。”p> “不,我去传令,你在这里守着。”若夕哪里肯让幕容雪月去冒险,坚持让她留下。p> 两人正在争执,突然一名传令弟子进来回报:“两位小姐,玄信大人问,这是怎么回事?”p> 若夕和幕容雪月的脸色早就恢复了平静,若夕轻描淡写道:“你来得正好,大人开启了宝库,让我们加强戒备。你这就去传令,开启护城大阵,全员戒备,若是宵小之辈来犯,不必理会,只需守紧城防便可。”p> 传令弟子得令,自去传令。p> 若夕待传令弟子走远,便对幕容雪月道:“眼下情势紧急,我们不能再争了。这样吧,我去前方指挥,你在这里镇守,护卫这个害人精的周全。”说着她身形一晃,便出了宝库,领着几名新随女修,向外城飞去。p> 若夕赶到城头时,现城外已聚集起一大群密密麻麻的修者,光是元婴高手就十多人,金丹和归真修者更是不可胜数。p> 这么多高手,若是一拥而上,城中的禁制和大阵再强大,也抵挡不住。p> 坠星城的大阵在之前的大战中已经遭到了重创,即便是若夕她们全力修复,大阵的威力也不过是恢复了七八成。p> 想到这里,若夕的脸色不禁有些白。p> 恰在此时,玄信率领着一众统领走了过来,俱是一脸地焦急。p> 玄信开口问道:“大人出来了吗?”p> 所有人都紧盯着若夕,眼中全是惊疑不定的神色。大敌当前,这群新归附的降兵们军心已是不稳。p> 若夕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和动摇,否则的话,不待城外的敌人杀进来,光这群降兵就能把她给撕了。她对自己的生死倒是不在乎,问题是城中内乱一起,城外的敌人趁机杀进来,后果将不堪设想。p> 若夕心中念如电转,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比,她轻声说道:“大人还没有出来……”p> “啊!”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禁出一声惊叹,眼下城外强敌环伺,大人却还没有出来,这不禁让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甚至于有些人还动了异样的心思。p> 若夕扫了众人一眼,便把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她嫣然一笑道:“看你们这点出息,这么几个人就你们吓成这样。大人说了,让你们就在这里盯紧了,看看哪些是肥羊,等他得空了,就过来收拾他们。”p> “这么几个人?肥羊?”p> 众人脸上的表情无不一僵。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大人居然还这般心情。不过,众人也无不松了一口气。p> 他们依附辛炎虽然时间不长,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不,更加准确的说,在他们的心目中,辛炎是可怕的代名词。p> 几乎兵不血刃,就打败了屠百城,夺了莽山;接着又巧施连环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灭掉了无涯子,占据了坠星城。p> 特别是辛炎在攻袭坠星城一战中,所展示出来的强大而可怖的战力,让所有人都为之折服。众人都是在刀口添血之辈,唯一能让他们畏服的就是实力。p> 就连玄信这样的元婴高手,也对辛炎的手段深感畏服。他纵横修界数十年,也算是一方人物,却从没见过像辛炎这样的家伙。p> 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寻常元婴高手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而且赤炎还精于谋算,下手狠辣……p> 即便是与凌宵、方寸等派的所谓成名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p> 辛炎手上的法宝也非寻常之物,六品的法宝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最可怕的是,他身边还跟着几头实力强大得让人觉得恐怖的灵宠……p> 一想到青牛等几个吃货暴怒时可怕的攻击力,他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样的豪华的灵宠阵容,就算是凌宵、方寸等派的核心子弟,也没有几个人能拼凑得出来。p> “等等……”玄信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大人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到这里来历炼的?”p>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像辛炎这样的高手,不可能是无名之辈。p> 除非他是哪个大门派的嫡传弟子,一直隐伏在深山之中修炼,否则的话,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p>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哀怜地看了城外挤挤满满的修者们一眼。p> “大小姐请放心,这里有我们盯着,这帮家伙一个也跑不掉的。”玄信拱手一礼,对若夕说道。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我就放心了。大人还说了,只要对方不登城,就不必理会他们。若是他们敢上来送死,你们也不必客气,所有缴获的法宝都分掉。嗯,谁出力多,功劳大,就多分几件。”p> 众人一听,无不热血沸腾。若夕的三言两语间,早把众人的心思撩拨了起来,他们心中的惊惧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九转金莲 若夕又交代了几句,便在众人的簇拥下,步下了城头,回到了宝库之中。p> “怎么样?那个害人精出来了吗?”一进宝库,若夕便焦急地问道。p> 幕容雪月摇摇头,说道:“他还是没有出来。”p> 若夕闻言,不禁眉头微蹙。p> 玄信等新归附的降兵虽然暂时被她唬住,但敌人若是真的大举进攻,这些家伙只怕会在顷刻溃散掉。p> 而就在此时,城外的修者越聚越多,每个人都贪婪地盯着坠星城,眼中全是饥渴之色。p> 若不是顾忌着城中的禁制和大阵,还有辛炎的凶名,众人早就扑了上去。p> “娘的,看这宝光冲天的景像,最起码也是七品的宝贝。咱们要是能弄到手,那就达了。”p> “怕他娘的!大阵再厉害也挡不信咱们?”p> “是啊,咱们这么多人,哪怕是元婴高手也得忌惮几分!”p> “哼哼,坠星城和莽山虽然不地道,但这毕竟也是我们内部的事,什么事候轮到他一个外来户来多管闲事?”p> “就是,就是,咱们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p> “这回要是就这么便宜了辛炎,咱们以后只怕也不用混了……”p> 随着部分别有用心的修者的挑拨和怂恿,本来就按捺不住的修者开始燥动起来,人们纷纷义愤填庸冲城上叫骂,不少人还试着冲击城上的禁制和大阵。p> ……p> “看来你小子运气不错啊!”p> 赤妖看也没看洞库深处的其他法宝和材料,虽然这其中不乏七品之中的精品。p> 他紧盯着洞库一角的一个水池出神,宛如蓝宝石一样晶亮的池水中央有一株金莲。p> 金莲叶子青青如碧,在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叶子中,伸着一枝金色的莲蓬。p> “当初是谁说哥白费工夫来着?”辛炎也不禁有些激动,眼前的这株金莲品阶高达七品,最妙的是它已生出了一丝灵性,远比别的七品法宝更为珍稀难得。p> 七品以上的金莲,不论是根茎叶花都是极其珍贵的炼器、炼丹材料。p> 最难得的是,这株金莲居然结成了莲蓬,而且还几近成熟。p> 若是能得到成熟的金莲子,可以炼制成金莲丹,对修者增进修为,提升境界有着神效。p> 辛炎突破了天火炼神第三阶灵体大成,实力大涨,灵力之深厚,远非寻常金丹可比。p> 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不知为什么,他几次尝试突破灵婴,都没有成功。p> 他也请教过赤妖。p> “你修炼基础差,底子薄,境界还未达到,想要凝就灵婴,非得有高品灵丹相助不可。”p> 赤妖如是说道。p>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赤妖,你说把这株金莲炼成金莲丹,我能突破灵婴不?”p> “金莲?金莲丹?”赤妖闻言冷笑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不是什么寻常的金莲,而是九转金莲。唉,我原以为此物早已灭绝,不意世间竟还有这等通灵之物。哼哼,你这个乡巴佬居然想拿这等通灵之物来炼丹,不是暴殄天物吗?”p> “九转金莲?”辛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p> 九转金莲可是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仙草。p> 无论在哪一个版本的仙草榜上,九转金莲的排名都在前十名之列!p> 不过,他所接触的典籍对九转金莲的描述大多语焉不详,只说此物通灵,并未提及此物功用。p> 看出辛炎的疑惑,赤妖解释道:“九转金莲乃是天地灵气所化之物,灵性十足,若能结成金莲子实,便可幻化成形,能够自行活动,拥有诸般玄奇妙法,不逊元婴高手。而且只要你舍得投入,九转金莲所化之精灵还能不断成长……”p> “我明白了。原来又是一个吃货。”辛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九转金莲就是一个即将幻化成形的精灵,与他手下的几个吃货一般。p> “嗯,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赤妖对辛炎说道:“不过,九转金莲长于空遁变幻之法,普通法阵、法宝都困不住它,加上此物通灵聪慧,要收服这家伙可要费些功夫。”p> “嗯,这倒是个问题。”辛炎不禁也有头痛,他自信凭着自己的手段,抓住这家伙倒是问题不大,但难的是怎么收服这个家伙。p> 恰在此时,池中的九转金莲轻轻一颤,散出一道七色光彩,不断注入那枝金莲蓬之中,随着七色光彩不断地注入莲蓬之中。p> 不过多时,金莲蓬原本还微带着几分青色的子实变成了纯金之色,散出一阵眨目的金光,显是即将成熟的征兆。p> “准备好了!它即将化形,可别让它给跑了。”果然,赤妖也忍不住出言提醒道。p> “放心!它跑不了。”辛炎早就在池边布置好了阵法和禁制,只要九转金莲一化形,他就动玄天魔神剑阵。p> 他对自己的玄天魔神剑阵颇有信心,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他把几个吃货也唤了出来,让他们分别把守住四角。p> 几个吃货盯着池中的九转金莲,眼中俱是露出了兴奋之色,看得出来,它们都对这朵光彩流溢的金莲花很好奇。p> “嗯嗯,只要你们帮哥抓住这个家伙,哥重重有赏。”辛炎难得地大方了一回,出手就是三颗六品的灵丹和一份六品的材料。p> 他深知这几个吃货的秉性,只要有好吃的,什么事都能办下来。p> 果然,得了好处之后,几个吃货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它们紧盯着正在急化形的九转金莲,个个都跃跃欲试。p> 辛炎也不敢大意,他手上光芒流转,随时准备动玄天魔神大阵。p> 终于,池中的九转金莲化形完毕,幻化成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孩童的模样,一双青碧色的眼睛又大又圆,灵气非凡,它像是刚睡醒了一样,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p> “长得还真漂亮!”辛炎也忍不住地赞叹道。小家伙一脸警惕地看着辛炎,又看了看周围环伺着的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和涅盘等吃货,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不住地往后缩。p> 辛炎挤了个笑脸,对小家伙说道:“嗯,别怕,到哥这里来,哥给你好吃的。”p> 小家伙一听,更加惊惧,它身形一晃,便为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想向阵外逸去。p> “疾!”辛炎哪能让它就这样跑掉,手指轻轻一点,玄天魔神大阵在瞬间动,将小家伙困在了大阵之中。p> 九转金莲一入阵中,便施展出空遁幻化之术,企图逃出大阵。p> 只见它身形幻灭之际,凭空便从一处地方消失,紧接着又毫无征兆地从另一处出现,身形快逾流光,遁法更是神妙无比。p> 不管他如何飞遁,都飞不出玄天魔神剑阵。p> “果然有些门道!”辛炎不禁赞了一句。九转金莲所幻化的小家伙身法灵动不说,还天生就有空遁幻化的神通。p> 若不是玄天魔神剑阵玄奥无比,还真困不住它。p> 辛炎涅盘之后,堪破了生死旁门,对于时间法则有了全新的领悟,借助玄天魔神剑阵,创出了玄天魔神剑阵。p> 玄天魔神剑阵一经动,便能幻化为一片浩瀚的星海,敌人一旦陷入其中,便如坠入的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陷入生死幻灭的轮回之中。p> 就是赤妖也不禁对辛炎刮目相看。p> 他修为深厚,见识高绝,一眼就看出辛炎所创出的玄天魔神剑阵的厉害之处——若不能堪破生死无明,领悟时空法则,单凭遁法或蛮力,永远无法挣脱。p> 他知道,辛炎已经触到了“界”的边缘,再进一步,就将步入真正的高手之列。p> 不过,看着洋洋自得的辛炎,他还是忍不住打击道:“哼哼,你的这些小把戏也就能欺侮毛孩子罢了,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管用?”p> 辛炎知道赤妖所言非虚,玄天魔神剑阵虽然玄奥,却也只能困杀元婴期的高手,若是遇到大乘期的老怪,就算再拉上几个吃货和大力金刚,他也不是对手。p> “我又不是吹牛不上税的妖王,大乘、度虚什么的,他们就算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也不见得会来找我这样的小人物的麻烦。”辛炎反唇相讥道。p> “你……”赤妖气得几乎吐血,他冷哼一声,便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p>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趁着九转金莲被玄天魔神剑阵困住的时机,命涅盘接替他维持阵法。p> 自己则跑到九转金莲生长的灵泉旁边,只见九转金莲的本体还挺立在碧波微漾的池水之中,只是少了那枝金色的莲蓬。p> 九转金莲虽已化形,但是尚不能离开孕育它的本体太久。p> 换句话说,只要控制住它的本体,就算它跑到天边,也能够把它捉回来。p> 辛炎对九转金莲自然是志在必得,不过,他也不打算放过这眼灵泉。p> 他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能孕育出九转金莲这等通灵之物的灵泉池水岂是寻常之物?p> 辛炎掬起一捧池水,顿觉异香扑鼻,池水中充斥着纯净的天地灵气。p> “果然是七品灵泉。”辛炎心中狂喜,他决定把这眼灵泉摄入涅盘之中。p> 只是摄取品阶高达七品的灵泉,并非易事,就是大乘期的老怪也要费上一番周折,更何况是离灵婴水平还差得远的辛炎。p> 很快,辛炎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把赤妖给气跑了。p> 这个时候再跑去求赤妖,丢人不说,以赤妖睚眦必报的性子,天知道这死人妖会出什么难题来为难他。p> 他决定自己想办法。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堪设想 就在辛炎在为摄入灵泉而烦恼的时候,若夕和慕容雪月也面临着一场危机。p> 在试探了一阵之后,汇聚在城下的修者们终于开始攻城。p> 几番猛烈的攻势之下,整个金莲城的大阵都岌岌可危。p> 若不是玄信率领着那群降兵们拼死抵挡,敌人早就攻入了城中。p> 连番激战之后,玄信手下的降兵伤亡也不小,面对着强大的敌人,人们无不灰心气丧。p> 若是敌人再度大举进攻,金莲城陷落几成定局。p> “两位小姐,大人出来了吗?”玄信见到若夕和慕容雪月走上城头,急切地问道。p> 玄信领着一群降兵降将,拼死抵挡攻城的修者,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新依附的降兵,人心未定,士气不高。p> 按照现在的势头下去,这些人极有可能哗变。p> 若夕摇摇头,说道:“大人正在收服异宝,一时间还腾不出手来。”p> 玄信叹了口气,说道:“弟兄们伤亡都很大,也很疲惫,要是敌人再上来,我怕抵挡不住。”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打得很不错,挡住了十倍之敌。但是,你们若想追随大人,这样的表现还很不够。”p> “这还不够?”p> 玄信和一众降兵俱是一脸吃惊地看着若夕和慕容雪月。p> 若夕声音中充满了狂热:“大人是什么样的人物?大人是天纵之才,身份贵重,能追随大人,是上天赐于你们的福份。若是你们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追随大人?”p> 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众人都不由为之折服。p> 若夕立在台上,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我再说一遍,若是有不愿意追随大人的,你们可以现在就退出队列,等大人出来以来后,我求大人为你们解除禁制。”p> 此言一出,人群开始变得骚动起来,却没有人退出队列。p> “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若夕面带着微笑,对众人说道:“不瞒你们,我也怕死。但是,我们既然追随了大人,就必须为大人付出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追随大人的资格。”p>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大人!”p> 一众被辛炎解救出来的生产修者一齐高呼起来,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狂热。p> 玄信略一迟疑,旋即也反应了过来,他振臂高呼道:“我们也愿誓死追随大人!”p> 他手下的亲随也随声附和,很快,底下的众弟子们也纷纷响应。p> 若夕对此很满意,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既然大家都愿意誓死追随大人,那么就让接下来的战斗来考验我们的忠诚吧。”p> “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娘皮还真狠啊。这不是要人的命吗?”不知几时,赤妖跑了出来,他看着镇定自若的若夕,不禁出了一阵地赞叹。p> 他原本以为,若夕不过是个打理内政管家婆,没想到在敌人兵临城下之际,她还有这般的手段,三言两语间便将危局扭转了过来。p> 若夕见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决定趁热打铁,她一挥手,慕容雪月便率领一队女修走了上来,把受伤较重的修者都扶了下去,为众人分丹药和一批法宝、法符。p> 众人拿到丹药和法宝、法符之后,不禁信心大增。p> 慕容雪月她们送上来的丹药全是五品以上的红血散和补元丹,对于治疗伤势和恢复灵力都有奇效。p> 法宝和战甲也全都是五品以上的精品,足以让众人攻防两端的战力提高一倍还不止。p> 更何况若夕还调上来了一大批锐金符、天雷符、眩光符等高品法符,每个人都分到了数十张法符。p> “这是给你的!”慕容雪月亲手将一个储物袋交到了玄信的手上,对他说道:“最近,大人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他让我们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个符兵和这几件法宝赏还给你。”p> 玄信接过一看,现储物袋中除了一套六品上阶的战甲和丹药之外,他的那个符兵也赫然在列,而且给过辛炎的精炼,符兵的威力变得更加强大。p> “谢姑娘厚赏。”玄信拿回了自己的符兵,还得到了一套六品上阶的战甲和丹药,不禁大喜过望,连声说道:“属下必定拼死作战,以报姑娘的恩德。”p> “你应该多谢大人才对。”慕容雪月摆了摆手,对玄信说道:“一会儿,你把队伍分成三队,轮流作战和休息,这样有利于恢复灵力。另外,敌人上来时,尽量避免与对方硬拼,可以用法符招呼他们。”p> “属下明白。”玄信拱手一礼,便自去布置防务。p> 若夕和慕容雪月也没有闲着,慕容雪月领着一队女修,负责救治放各种法宝、法符,忙得不可开交。p> 若夕却来到一位中年修者面前,问道:“封大师,战船都整备好了吗?”p> 这名中年修者名叫封平,是一个商船行的造船大师,一次随船队远行时,不幸被莽山贼所俘获,受尽了折磨,辛炎把他从牢中救了出来,这才重见天日。p> 辛炎见他造船技艺不凡,还精通符阵和炼器,委他掌管这群被解救出来的生产修者。p> 他在大船行呆过,上任之后,用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莽山和金莲城所有的商船都整修一新。p> 还按照辛炎的意图,为每座商船都加装了弩炮和弩箭,把它们改装成了商战船。p> 封平半点也不敢怠慢慕容雪月,他上前一步说道:“姑娘放心,这些商船虽然比不上漠北的商战船,也够城下的这些王八杂鱼们喝一壶的了。”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让他们好好的准备。一会儿敌人再上来,我们就给他们来个狠的。”p> 在金莲城下,一群元婴修者围在一起,他们正在商量着攻城的事宜。p> 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并不是很融洽。p> “我说莫寨主,你们刚才若是再加把劲,只怕这城咱们早就拿下来了。说不定现在咱们早就在宝库里分法宝了。”p> “再加把劲?范老大你说得倒轻巧。就刚才那一轮进攻,我手底下就损失了三十多个金丹高手,若不是老子见机得早,只怕还不止伤亡这么些人呢?还有,我说高大门主、柳大庄主,之前不是说好了的,你们在左右翼为我们提供掩护的,我们攻上城头时,你们怎么都不往前凑呢?”p> “我们那不是被敌人缠住了吗?要不然……”p> “被缠住了?我看你们是想让我们冲在前面为你们当炮灰吧!哼哼,你们手下的人个个都金贵,敢情就我们是傻帽?”p> ……p> 众人正吵吵嚷嚷地争得不可开交,一位面白清须的中年修者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再这么吵下去,只怕三年也打不下这个城!”p> 这个中年修者是水南界天星岭的门主——庚长青,修为已至元婴后期。p> 此人在众人之中不但修为最深,而且多谋善断,在众人之中颇有威信。p> 他一说话,众人都闭了嘴,安静了下来。p> 庚长青对众人说道:“我们连续攻打了十多次,虽然没有打下金莲城,但是也把敌人的城防禁制和大阵破坏得差不多了,扫清了进攻的障碍。我刚才看了看,守城的大多是新依附的降兵,经过连续的战斗,他们伤亡惨重,兵锋已疲,已濒临崩溃。若是我们能够齐心协力,全力攻击,定能一举破城,到时城中的堆积如山的法宝和材料,还不都是我们的?”p> 众人被他一说,俱是来了精神,齐声说道:“全凭庚门主调配。”p> 庚长青点了点头,他招呼过来众人,开始重新调整部署,准备一举拿下金莲城。p> 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城下的各派修者再度向金莲城动新一轮的攻势。p> 果然,正如庚长青预想中的一样,来自金莲城守卫修者们的抵抗十分虚弱,零星的弩炮和稀稀落落的剑芒根本就无法阻挡如潮水般地涌向金莲城的各派弟子。p> 就连曾经给众人造成巨大麻烦的禁制和大阵也偃旗息鼓,没有了动静,所有一切似乎无不预示着金莲城已是唾手可得。p> “弟兄们!他们没有劲了,咱们快冲啊。”p> “杀啊!杀进城里去,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女人和法宝!”p> ……p> 各派弟子如同吃了春药一般兴奋,一改之前畏缩和迟疑,一窝蜂似的朝城头涌去。p> 每个人都认为,攻破金莲城已不在话下。p> 各派弟子都知道,城里的宝贝再多,平均分摊到城下的两三万修者的头上,谁也分不到多少。p>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p> 各派都抱定了一个心思,抢在前头冲进城去,捞一笔再说。p> 各派弟子争先恐后的往城头冲去,谁都不愿落在后头,全然不管预先安排好的进攻的队列和秩序。p> 更有甚者,有的门派还为了争夺前进道路,大打出手……p> “娘希匹!这群混蛋!都不要命了吗?”p> 庚长青看着乱成一团的各派修者,气得肺都炸了,忍不住破口大骂。p> 若是在这个当口,对方趁势反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陷阱 “子楚,元方,你们率青鸾、紫翼二部上去,为各派掠阵,防范坠星城的反击!”p> 庚长青略一思索,便作出了调整。p> 子楚和元方是他门下最好的战将,实力不俗,年纪轻轻便声名鹊起。p> 青鸾、紫翼到更是天星岭门下的精锐战部。p> 人数虽然不多,不过两千余人,实力却极为强悍无比,几不弱于莽山的四象战部。p> “让我们去为他们掠阵?”p> 从接仗到现在,青鸾、紫翼两部还没有接过仗,子楚、元方求战心切。p> 好不容易等来了命令,谁知竟是为各派掠阵,防范坠星城的反击。p> 这让子楚、元方不禁大失所望。p> 庚长青面色一沉:“怎么,你们不愿听令?”p> 子楚忙道:“我们岂敢不遵师尊的令,只是觉得现在要是我们不上去,一会儿城破了,只怕连汤水也捞不到!”p> 庚长青道:“辛炎要是这么好对付,坠星城会落到他手中?坠星城如此表现,实在太过反常。所以我才让你二人为各派掠阵,以防坠星城反击。”p> “弟子明白了!”p> 子楚、元方立时醒悟过来,立率青鸾、紫翼两部压了上去。p> “大小姐!咱们动手吧!”p> 玄信看着乱成一团的各派弟子,眼中露出一道寒光,一股凛冽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差不多了。等他们接近外城墙时,我们就动攻击。”p> 而就在此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吊在阵尾的青鸾、紫翼二部,脸色不由一变,正待挥下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p> 她知道,若是自己现在就动攻击,击溃乱成一团的各派弟子不在话下。p> 只是这样一来,她们同时也会成为青鸾、紫翼二部攻击的目标。p> “大小姐!快下命令吧。敌人上来了。”p> 玄信看着如潮水般涌向外城墙的各派弟子,不禁大为着急。p> 若夕却没有言声,像是遇到了极难决断的事情,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唇,贝齿深深印在了下唇上,咬得嘴唇都变白了。p> “大小姐!不能再犹豫了,再迟就来不及了。”p> 玄信眼见各派弟子就要攀上外城,不由大为着急。p> 若夕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命令第一战部掩护,其他人全部撤往内城!”p> “什么?”p> 包括慕容雪月和玄信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想不通,若夕为什么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p> “撤!”若夕没有解释,声音中却有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p> 玄信和慕容雪月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好执行命令。p> 就在此时,各派弟子已攀上了坠星城外城的城头,在遭遇一轮激烈的抵抗之后,他们终于突破了城防,往内城涌去。p> “难道是我多虑了?”p> 庚长青看着被攻破的城防,不禁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p> 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种莫名的危险的感觉总是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切只怕没有这么简单。p> 他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再度把目光投向正朝城中奔流疾进的各派战部。p> 进入坠星城之后,受限于空间狭小,各派弟子不可避免地挤成了一团,所有的战阵和队列全部乱了套。p> 他手下的青鸾、紫翼二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被各派弟子冲得阵脚大乱。p> “不好!这一切都是陷阱!”庚长青猛然警醒过来,他大声对身边的一名传弟子下令道:“快,快下令,命令青鸾、紫翼二部退出坠星城……”p>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p> “开始吧!”若夕朱唇轻启,轻声对封平说道。p> “遵令!”封平虽然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可是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p> 他一挥手,底下的近百位符修同时打出各色法诀,一齐飞向坠星城大阵的控制枢纽,在一瞬间,大阵便被催动了。p> 坠星城中的每一道符阵都亮起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沿着符阵禁制,不断向城市的中央汇集,最后凝聚成冲天而起无数道粗大的光柱……p> “周天星仪大阵!”p> 庚长青看着从坠星城中冲天而起的各色光柱,脸色变成了一片死灰之色。p> 城中光柱冲天而起的时候,所有冲进城中的各派修者都沉得身体一僵,全身都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束缚住,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陡然凝固沉重起来,每个动作变得艰难无比……p> 陷阱!p> 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但是一切都太迟了。p> 玄信没有理会乱成一团的各派弟子,他亲率所部直取青鸾、紫翼二部,很快双方的距离就在飞的接近。p> 玄信手下战部的数量足有三千多人,比青鸾、紫翼二部还要略多一些,但若是论及战斗力,他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却根本不是对手。p> 但是此时,玄信却是信心满满。p> 青鸾、紫翼二部再精锐,被阵法困住之后,也与引颈待戮的灵兽无异。p> “告诉各位弟兄们,所有的法符要在半柱香之内打出去。”p> “不要顾惜灵力,也不要管落在身后的敌人,只管朝前方拼死攻击就行了。”p> ……p> 九转金莲被困在一片虚空之中,不管它如何飞遁,也飞不出这片明灭不定、浩瀚无边的星海。p> 它正在着急,却突然现四周多了六个长相奇怪的家伙。p> 原来涅盘把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和祥云、火鸦也放了进来,它们看着九转金莲,都感觉很好奇。p> 涅盘显得最为兴奋,它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五彩光芒飞了过去,想和九转金莲亲热一下。p> 谁知九转金莲却不领情,喷吐出一道青色的莲光,打得涅盘身上光彩一阵黯淡,身形摇摇欲坠。p> 九转金莲这一下可是惹出了大麻烦,涅盘平日里最会撒娇耍宝,也最受几个青牛等吃货的宠爱。p> 小龙女手中短剑轻轻一晃,一个硕大的水球便将涅盘托在了虚空之中。p> 见到它受了欺负,青牛勃然大怒,“哞!”地一声怒吼,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冲向九转金莲,将它撞得飞上了半空。p> 青牛升到六品之后,变得更加强悍,若是寻常修者被它撞到,不死也要脱层皮。p> 但让人吃惊的是,九转金莲被撞了之后,却并没有大碍,只是身上绿光黯淡了几分。p> 这厮也不是个善茬,它恼羞成怒,全身化为一道绿影,向青牛疾冲而去。p> 青牛根本不把它放在眼中,尾巴一甩,直接将它抽飞了。p> 九转金莲接连在青牛身上连吃大亏,知道不是对手,便化为一道绿光,准备飞遁而去。p> 它正想飞走,碧眼蟾蜍突然“咕嘎”一声,吐出一团灰色的烟雾,将九转金莲笼罩其中,九转金莲被毒气沾染,全身变得僵硬起来,石头般地往下掉。p> 碧眼蟾蜍所喷吐的烟雾奇毒无比,寻常元婴级高手触之即死。p> 不过,九转金莲却是个异类,它为九转金莲莲胎所化,天生不惧任何毒物。p> 不过片刻,九转金莲身上绿光一闪,就挣脱了毒雾的束缚,向天边疾射而去。p> 小龙女轻轻扬起了手中的红色短剑,无数道玄水疾射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把它困在其中。p> 九转金莲在水球中拼命挣扎着,却哪里挣脱得了,这个水球为小龙女积蓄在体内的玄水所凝,精纯无比,一旦被它困住,极难挣脱。p> 小龙女短剑轻扬,包裹着九转金莲的玄水球便向青牛飞去。p> 青牛会意,猛地跃起一顶,就把玄水球顶给了碧眼蟾蜍。p> 碧眼蟾蜍长舌轻轻一点,玄水球就到了涅盘那里。p> 涅盘用它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挺,就把玄水球反弹回给了小龙女那边,小龙女一把抓住玄水球,托在了手心。p> 她好奇地看着正在水球中剧烈挣扎的九转金莲,看了半晌之后,她轻轻一点,玄水便尽数没入她的体内,把九转金莲放了出来。p> 九转金莲被四个吃货轮流捉弄,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朝着小龙女喷吐出一道绿色莲光。p> 小龙女早有准备,她轻摇腕上的青色环圈,周身便被护在一个透明的蓝色水罩之中,挡下了九转金莲的攻击。p> 青牛见到九转金莲居然还不服输,猛然跃起,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重得砸下,将九转金莲砸进了虚空深处。p> 九转金莲在它手上吃过苦头,知道厉害,趁势化为一道绿光想要飞遁,却又被碧眼蟾蜍候了个正着,一口毒雾喷出,把它困在其中。p> 九莲金莲才挣脱毒雾,却又被涅盘缠上。连续几次被袭,让九转金莲的眼睛变得血红一片,它全身绿光大盛,喷吐出一道精纯无比的青色莲光,袭向涅盘。p> 涅盘腆着个大肚子,张嘴一吸,就把那团青色莲光吸了进去,然后示威似的向九转金莲挤眉弄眼……p> 九转金莲再厉害,也不是四个吃货的对手,被压制得死死的,半点还手之力也没有。p> 其实别说是九转金莲,即便强悍如辛炎,在四个联手之下也占不到半点便宜。p> 祥云和火鸦在一旁看着四个吃货蹂躏九转金莲,并没有上前。p> 一来它们的实力有限,帮不上忙;二来它们也是新入伙的,谈不上对九转金莲有多大的恶感。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猪一样的队友 看着迎面疾袭而来的队伍,子楚和元方俱是一脸地悲哀,两人很清楚等待他们的是什么!p> “唉……”元方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甘。p> 在他看来,对方的战部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他们不被大阵死死缠住,他有信心在一波冲杀间将对方击溃。p> 从场面上看,对方的人数要比他们多,法宝比他们好,战部的个人实力也不弱于他们。p> 但是战阵征战与单打独斗完全是两回事,战阵配合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p>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p> 子楚看着周围惊惶失措的各派弟子,眼中全是愤怒之色。p> 若不是这群家伙冲散了他的战部,他完全有机会挣脱大阵的束缚。p> 现在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挥舞着飞剑,向他们猛扑过来。p> ……p> “混蛋,别挤在一起,注意保持距离!”p> “日,谁让你们这么早激法符的!”p> “左右两翼的战部加,注意包抄啊!”p> 随着双方的高接近,玄信的神经高度紧绷,他从来也没有指挥过这么多人的战部。p> 加上手下的这群家伙全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没有经过严格的战阵训练,竟乱成了一团。p> “还好,敌人中了大小姐的计谋。”p> 玄信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庆幸。p> 他在这一带混得极熟,深知青鸾、紫翼二部实力不俗,若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他手底下的人再多三倍也不是对手。p> “可是,那又怎么样?”p> 玄信看着被大阵死死困住的青鸾、紫翼二部,眼中现出一丝狞笑!p> 现在他的战部已完成了蓄势,整个战阵的威力已经增幅到了最大,哪怕敌人现在挣脱大阵的束缚,也再没有时间给他们准备了,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p> 盘算着已经进入了最佳的攻击距离,玄信重重地挥下了扬起的右手。p> “杀!”p> 杀声如雷,无数激的法符如同夜空中璀璨美丽的焰火,袭向犹自在拼命挣扎的青鸾和紫翼二部!可是掩藏在璀璨和美丽之下的,却是黑色的死亡的召唤。p> “轰!”p> 一瞬间,青鸾、紫翼二部的修者死伤惨重,数百名修者被生生从战阵的队列中抹去。p> “杀!”p> 玄信率领一众手下,乘胜扩大战果,他们的队伍陡然散开,分成六队,分别扑向各自的目标。p> 无数剑芒、刀罡撕裂空气,出摄人心魄的啸音,整个战场上,都是各色法诀绽放的光芒。p> 六个分队,深深地扎进青鸾和紫翼的战阵之中,如同六把死神的镰刀,毫不留情地将收割他们的生命。p> 剑芒、刀罡等法诀闪亮之处,立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无数年青的战部修者倒在血泊之中,不过是数息的功夫,威震坠星的青鸾和紫翼二部便伤亡惨重,死伤无数。p> 庚长青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目眦欲裂,他大吼一声:“贼子,敢伤我青鸾、紫翼,若不将尔等碎尸万段,誓不为人!”p> 他领着七八个元婴高手和好不容易才集结起来的数千名各派弟子向城头猛扑而去。p> 但是若夕早命人全力开启了护城大阵和禁制,他们纵然全力攻打,急切间也攻不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鸾和紫翼全军覆灭。p> 玄信和手下战部灭掉青鸾和紫翼两部后,并未有丝毫的停顿,转而向困在阵中的各派弟子猛扑过去。p> 就在此时,周天星仪大阵已经出线了一丝的松动,各派的弟子纷纷挣脱了大阵的束缚。p> 但是他们的阵形早已散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p>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士气也低落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血腥的地方。p> 整个战局从一开始呈现出一边倒局面。p> 而就在此时,封平率领着数十艘商战船也从云端猛扑了下来,弩炮和弩箭火力全开,朝着各派修者就是一阵猛轰,弩炮、弩箭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死伤者不计其数。p> 各派弟子挤在一起,战船上的修者们甚至不需要瞄准,雨点一样密集的弩箭和弩炮也能给各派弟子们造成巨大的伤亡。p> “这是一场屠杀!”p> 当辛炎领着几个吃货从密室中出来,当他看到这一幕令人触目惊心的惨剧时,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p> “你这害人精!怎么现在才出来?”p> 若夕和慕容雪月见到辛炎的出现,大为欢喜。p> “嗯!这是……怎么回事?”p> 辛炎指着外面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地惨剧问道。p> 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九转金莲的本体和灵泉收入涅盘之中。p> 恰在此时,九转金莲也被青牛等几个吃货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没费多大的工夫就收服了它。p> 他正在高兴,却听赤妖说,有人正在欺负他的女人呢。p> 他闻言大怒,便急急地出来了,没想到外面竟是这般境况。p> 若夕和慕容雪月闻言,俱是眼圈微红,若夕语带激动,对辛炎说道:“你这害人精在开启宝库时,宝光冲天,这些门派眼红,就杀进城中,想欺侮我们。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只好把他们放进城中,借助大阵之力来对付他们。”p> 说着她秀美的脸上竟淌下了一串晶莹的泪珠。在辛炎的面前,她不再是那个坚毅淡定的指挥官,而是回归为一个柔弱温顺的女子。p> “哼哼!哥最恨的这种自己没本事,看见别人挣得多就眼红的家伙。”辛炎看着犹如梨花带雨般地佳人,火气腾地就上来了,眼中的不忍之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肃杀之气。p> 他指着正在率众攻打大阵的庚长青等元婴修者问道:“领头起事的是不是那些家伙?”p> 慕容雪月点了点头,指着庚长青说道:“就是他们。最坏的就是中间那个杏黄道袍的家伙,据说是什么天星门的门主,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只怕所有的主意都他出的……”p> “城内的敌人交给你们了!嗯,能活捉就尽量活捉。城外的敌人我来对付。”话音未绝,辛炎已化为一道流星,掠上了城头,他紧盯着正在疯狂地向城头冲击的各派高手,胸中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p> “哼哼!居然敢打哥的主意,还欺负哥的女人!”辛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准备给庚长青他们一个教训。p> “你这害人精!不……要!”慕容雪月后悔得不行,要知道眼下在庚长青身边不但有七八个元婴高手,还有数千名各派弟子,要大人再厉害,也不是对手。p> 若夕也不禁吓得脸色煞白。她知道,大人言出必行,她们根本无法改变他的决定。p> “传令下去!让玄信和封平不要顾惜灵力,狠狠地给我打!”p> 片刻之后,若夕沉声下达了命令。p> “可是……大人不是让咱们招降他们吗?而且,各派的修者太多了!咱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杀不完啊。”慕容雪月说出了心中的担心。p> 若夕冷声道:“顾不得了。不把他们真正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是不会投降的!而且,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早点腾出手来支援这个害人精。”p> 辛炎从秘室中出来时,为了恢复灵力,吞服了一颗从秘室中搜到的赤莲丹,赤莲丹是六品的灵丹中的极品,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纯阳之力。此时的辛炎全身的灵力澎拜如潮,一股股火热无比的灵力在他经脉中纵横冲突,让他感觉身体有一种快要燃烧起来的感觉。p> “日你妹子的!”辛炎不再压抑心中的狂暴的杀意,他双目如赤,全身呈现出金黄之色,犹如金黄色的战神p> 他双足一顿,身形暴起,化为一道金光直冲云宵,他的身体与空气剧烈的摩擦着,形成了一道火焰,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这让他逾觉得全身燥热无比。p> “杀!”p> 辛炎身子一折,便从云端俯冲而下,化为一道流光向底下的修者们猛冲下去。p> 青牛紧随其后,它双眼中充盈着可怕的战意,庞大的身躯挟着一股霸道绝伦力量,从天而降。p> 小龙女紧紧跟随在青牛之后,她轻轻挥动着红色短剑,身姿飘逸无,如同一泓清泉般凌霄动,然而她的眼神中却带着如同刀锋般锋利的凛冽杀意。p> 碧眼蟾蜍是最老实的一个,它的动作朴实无华,度却并不慢,它紧跟在小龙女之后,犹如一块石头般向下急坠。p> 涅盘全身爆出一片五色光华,陡然间度何止提高了数倍,片刻便过了位于它前方的九转金莲,向下俯冲。p> 九转金莲本来就在和青牛等几个吃货暗暗较劲,没想到竟然连涅盘也过了自己,不禁心头大怒,全身爆出一阵的绿色光华,将度提高到了极致,终于再度将涅盘甩在了身后。p> 辛炎和几个吃货的动作,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从天而降的气势极为惊人,各派高手无不脸色剧变,纷纷带着队伍向后退去。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神一样的对手 庚长青却没有跑,他冷冷地看着向下疾俯冲的辛炎和五个吃货,大声喝道:“大家不要退。辛炎贼子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大伙列好阵势,把他们围起来。”p> “就一个人也敢如此嚣张,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吧!”p> “对,把他围起来,看他还怎么嚣张?”p> 众人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们终于结成了一个阵势,准备将辛炎和五个吃货一网打尽。p> 若夕和慕容雪月看着一幕俱是大惊失色。p> 对方的大阵虽然是仓促而成,但在几个元婴高手的主持之下,威力也不容小视。p> 辛炎和青牛几个再厉害也只怕也极难撼动,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大阵缠住,那麻烦可就大了。p> “哼哼!想吃掉哥?看不崩掉你们的牙!”辛炎看着底下黑压压的列阵相迎的修者们,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p> 他的手中瞬间便多了一把金色的圆珠,足有十颗之多,每颗珠子都有鹅卵大小,上面金芒闪耀,蕴藏着可怕的威能。p> 这些金色圆珠是辛炎从玄傲密室中寻找到的,名叫金雷珠。p> 是辛炎用六品上阶的金雷木的种子精炼而成的,每一颗的威力都奇大无比,用来轰击对方密集无比的战阵是最好也没有的了。p> 辛炎一扬手,十颗金雷珠便轰然砸下。p> “轰!轰轰轰!”p> 密集的金雷珠的爆炸声,从下方传来,几乎就在同时,一股剧烈的气流波动从下方涌起。p> 将他和几个吃货都朝天空抛飞而去,即便是强悍如青牛,也完全控制不住身形,腾云驾雾般被抛飞上了虚空之中。p> 相比几个吃货的狼狈,下方列阵而待的各派弟子们就要惨得多了。p> 位于大阵中心的弟子们全部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了血雾,在他们曾经列阵的位置多了一个直径过数百丈,深达数十丈的大坑……p> 而处在爆心边缘处的弟子们也未能幸免,不少人直接被剧烈的冲击波震得当场毙命,便是离得比较远的弟子也被波及,许多人被震得口鼻流血,灵力紊乱,完全失去了战力。p> 辛炎有心要给这些家伙一些颜色看看,一出手便是十颗,十颗金雷珠,别说底下的这么一个东拼西凑的战阵,就算是最精锐的战部,也经受不起这样的狂轰滥炸。p> 一众元婴高手们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都吃了大亏,不少人被炸得灵甲崩散,受伤非轻。p> 只有庚长青见机得早,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受伤,不过他的衣衫须也全部被烧了大半,满脸都是尘土,早不复原本神仙般潇洒的样子。p> “好贼子,居然敢暗算我……”p> 庚长青怒吼一声,便向辛炎猛扑而去,其他几个元婴高手也是勃然大怒,纷纷向辛炎他们杀了过去。p> 辛炎和几个吃货岂肯示弱,青牛第一个动,只见它后蹄在虚空中重重一蹬,便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直取一个手持黑色巨剑的元婴修者。p> 这名元婴修者名高尚笪,是坠星界有名的剑修高手,手中一口黑煞剑,为六品中阶,打遍坠星,几无敌手。p> “杀!”高尚笪一展黑煞剑,顿时天空中黑气翻涌,一道充满毁灭的气息的凛冽剑意,横贯天空。p> 片刻间这道杀气便化作一条黑蟒,出阵阵低沉的嗥叫,向青牛猛扑而去。p> “好!果然不愧是坠星界第一剑修。”p> 庚长青长啸一声,出一声赞叹,众元婴高手们也是士气大振,纷纷向辛炎和几个吃货猛扑而去。p> “白痴!”p> 辛炎不禁有些哀怜地看了高尚笪一眼,在青牛面前也敢拽,真是……嫌命长啊。p> 果然,青牛所化的金色流光狂暴无比地与黑蟒迎头撞上。p>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一瞬间,不可一世的黑蟒崩散成了一团黑雾,而那道金色流光却其势不减,直取高尚笪。p> “怎么会这样?”p> 高尚笪只觉心头一痛,全身的力气在瞬间消散一空,手中再也抓不住黑煞剑,只听“当!”地一声,黑煞剑掉落在地上,剑身上遍布裂纹,几欲崩碎!p> 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口,只见自己灵甲的护心镜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殷红的血柱喷射得老高……p> 带着一丝地不甘,高尚笪倒地。p> 其余众元婴高手看着这惨烈的一幕,无不面色惨白,人人只觉手足冰凉。p>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辛炎和几头吃货有多么的可怕。p> 而他们竟然敢打这样可怕的家伙的主意,这是多么的愚蠢!p> 庚长青心中涌起强烈的悔意,此时顾不上其他,扯着喉咙声嘶力竭:“撤……”p> 话音未落,他已化为一道流风,遁出了数十里地。p> 不用他招呼,其他几个修者跑得比他还要快,不过,也活该这几个家伙倒霉,他们被青牛和几个吃货堵住了,都陷入了绝境之中。p> “想跑?”辛炎出了一声冷笑,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庚长青,别的不说,至少也得把刚才那十颗金雷珠连本带利的收回来吧。p> 他背上天风翅一展,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一路疾追,很快便将庚长青堵在了一处山谷之中。p> “欺人太甚!”庚长青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挫败,他的愤怒犹如火山一般爆了。p> 庚长青伸手在虚空一点,一面杏黄色的阵旗便从天而降,徐徐落在他的手中。p> 庚长青手擎杏黄阵旗,感受着旗中澎湃的力量,所有的惊惧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必胜的信心。p> 这面杏黄色的阵旗名为天星杏黄旗,是天星门的传承法宝,可入七品之列,一旦被困阵中,除非是领悟了“界”的高手,否则就不能破阵而出。p> 辛炎紧盯着庚长青手中的杏黄旗,眼中也现出了几分凝重之色,他的玄天魔神剑阵可列入六品顶阶之列,但与天星杏黄旗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p> “你小子运气不错!”不知几时,赤妖跑了出来,他对辛炎诱惑道:“这可是真正的传承法宝,比起你鼓捣出来的烂街货比可要强多了。”p> “你这死人妖,又想忽悠我?”辛炎口中不服气,心中却不得不承认,玄天魔神剑阵和杏黄旗相比,确实还是要差了一些。p> 若是能夺下这面阵旗,融入玄天魔神剑阵之中,他的实力将上升一个台阶,就算是对上洛神这样的大乘级别的高手,也多少有了几分自保之力。p> 不过,他也知道,想从庚长青手中夺下杏黄旗绝非易事。p> “呵呵,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样的好机会,不是天凌宵有的。你要是错过了,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卖哟!”赤妖极尽诱惑之能,三言两语间便将辛炎的心思撩拨了起来:“嗯嗯,正如你说的,风险逾大,利润也越大。不冒点险,怎么能抢到好东西呢?”p> “赤妖,你帮我掠阵。”辛炎明知赤妖没安好心,却还是决定赌一赌。p> 赤妖道:“你放心,外面有我和大力金刚,就算元婴来了,也能帮你挡一挡。”p> 庚长青见辛炎竟眼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杏黄旗,一脸地渴求之色,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怒极反笑:“好,小子,阵旗就在我手里,有本事你就连我的命一起拿回去。”说着他一展阵旗,动了天星杏黄大阵。p> 辛炎沉呤了一会儿,竟抬腿踏入了大阵之中,一入阵中,辛炎只觉全身如置身一片冷寂、广瀚无比的虚空之中。p> 周围都是明灭不定的点点星光,但是这些星光看起来是那样的遥不可及,不要说穿越整个星海,单就是要飞到离他最近的星光旁边,也绝非易事。p> “七品阵旗果然是非同凡响啊。”辛炎心中暗赞了一句。p> 他一直对玄天魔神剑阵颇为自得,但是真正见识到天星杏黄旗之后,他才现自己对于“时空”理解,是多么的粗浅和可笑。p> 天星大阵中的空间比起他的玄天星尘法阵来说,何止是宽广了数万倍,阵中时间的流逝度也要快上十倍以上。p> 天星大阵中的各种法则都极为完善,斗转星移间,大阵中的一切都会生翻天覆地般地变化,若不能领悟大阵的时空变幻的法则,根本无法破阵而出。p>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辛炎看着玄奥无比的天星大阵,不禁出一阵地感叹。p> 不过,很快他的眼睛就透出一股坚毅无比的光彩:“既然前人能够创造出如此玄妙的大阵来,我也一定能够破解其中的奥妙。”p> “杀!”突然,辛炎身形暴起,化为一流光,狠狠地挥出了拳头,一道宛如金玉所铸的拳芒划破虚空,袭向离他最近的一颗星辰。p> 这是三十六周天的《魔王破》,威力奇大,可以摧山裂石,就是元婴高手也不敢直擢其锋。p> 但是诡异的是,辛炎这坚不可摧的一拳,居然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空的深处。p> 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抬手再度轰出数记《魔王破》,这几记《魔王破》威力一记比一记大,让他失望地是,这些拳芒同样被虚空所吞噬,没有造成哪怕是一丝的微弱的震动。p> 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横下一条心 辛炎沉呤了一下,取出了破天神剑,不要命地朝其中灌注神魂之火,很快,破天神剑上便光芒缭绕,电芒如织,一股肃杀之气便横贯虚空。p> “杀!”辛炎重重地挥下了手中的神剑,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起,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劈向虚空。p> 辛炎自从领悟九剑归一之后,对于力量的本质和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赤霄剑诀的修炼也已进入全新阶段。p> 这一剑无论是从气势还是力量,都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巅峰之作。p> 在辛炎看来,这势不可挡的一斩,虽然还没有达到毁天灭地,劈破虚空的地步,但是至少也能在虚空中引出一丝波动吧。p>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他全力劈出的一剑,竟然没有对大阵造成丝毫的影响。p> ……p> “哼哼!居然想凭蛮力破阵?”庚长青心神与大阵相连,阵中所生的一切他都洞彻由心。p> 庚长青所言并非虚幻,这面天星杏黄阵旗是天星门的镇派之宝,历代先贤高手们不知道用这面阵旗打败过多少外敌,其中不乏元婴甚至是大乘高手。p> 在高手的操纵下,这面阵旗更是玄妙无比,就算是大乘高手,若是陷入阵中,也无法绝难轻易从阵中脱身。p> 不过,在三百年前与妖魔的争战中,天星门的高手几乎全部陨落,门派也日渐衰落,传到他这一代,连操纵阵旗的完整心法都已经残缺不全了,大阵的威力连半成都挥不出来。p> 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这一役中,天星门精锐尽丧,元气大伤,若是遇到强敌来袭,能不能守住山门尚是一个问题。p> “都是这小子给害的!”庚长青愤怒了:“我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可。”p> 说着,他手指一点,天星杏黄旗上光芒闪动,大阵之中的景像也为之一变,所有的星辰都急的转动起来,化为茫茫星雾,将辛炎困在其中。p> 辛炎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为之一变,周围的星辰在自己身边飞快地转动,很快这些星辰的光彩就连成一片,周围竟形成了一大片亮丽的七色光晕。p> 七色光晕流动变幻,围着他飞快地旋转起来,一会儿极为炎热,让他仿若置身火炉,一会儿又极为寒冷,让他如坠冰窟,很快他额上就冒出了汗珠。p> “日你妹子的!遇到高手了。”p> 辛炎也是玩阵法的行家,他一眼便看出这天星杏黄旗和他的玄天魔神剑阵有几分相似。p> 不过相较而言,玄天魔神剑阵走的是缠困的路子,有如蜘蛛吐丝,连绵不绝,直至将对方耗得精疲力竭为止。p> 而天星杏黄旗则要更加霸道,就像一条绞缠住猎物的巨蟒一般,猎物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直至让对方窒息为止。p> 他神色变得凝重走来,后悔刚才不该轻敌。p> 从对方操纵阵法的水平来看,庚长青在阵法方面的造谐绝对不在他之下。p> “不过,想这样就吃下哥?只怕没这么容易。”p> 辛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心意一动,涅盘便飞了出来,它睁大着眼青,好奇地看着周围飞快旋转的星光。p> “吃货,这回能不能干掉这老货,就全看你的了。”辛炎手上一展,玄天魔神剑阵便轰然动。p> 这套玄天魔神剑阵是他以原有剑阵为基础,加入了三十六颗玄天之珠,再将玄天魔神大阵融入其中之后,方始炼成的,威能不凡,妙用颇多。p> “吼!”p> 阵旗动之后,七大魔神便从旗中跳了出来,它们一个个面目狞狰,挥舞着刀、枪、剑、戟、斧头、金环、银圈七般法宝,冲入虚空之中,一阵猛砍狂砸,搅得周天星辰也是一阵的动摇。p> 感受着阵中传来的强大的灵力波动,庚长青暗自得意,这个天星杏黄阵旗可不是一般的符阵。这个阵法引用的是周天星斗之力,生生不息,对手反抗之力越强,阵法禁制之力就会越强。p> 他暗中自忖,哪怕是大乘级别的高手被困在阵中,他也有把握将对方困杀,更别说像是辛炎这样的连元婴都没有到的修者。p> 但他也不敢放松,这个叫做辛炎虽未至元婴境界,实力却是极强,被困在阵中这么久,在大阵的压迫下居然还能动反击。p> 他双手飞快地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入阵中,把符阵催动到极致。p> 天星杏黄阵旗越转越快,阵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一道道法诀从他手上不停地打出,加强对阵法的控制,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p> 他低估了天星杏黄阵旗的控制难度!p> 为了追求威力,他通过符阵引来周天星辰之力强化符阵的攻击能力,但是要控制符阵调动星辰之力消耗极大。p> 随着天星杏黄阵旗的运行,越来越多的周天星辰之力被引入阵中,在阵法的牵引之下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星力乱流旋涡,而且越转越快,符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强,但他控制符阵起来也就越来越吃力。p> 饶是庚长青已经修至元婴后期,但现在被引入阵中的周天星辰之力形成的星力乱流旋涡威力过于强大,远远出他的预期,这让他吃足了苦头。p> 天星杏黄阵旗就如同一个贪婪巨兽,飞快地吸入灵力,很快庚长青的灵力就几近见底。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他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中,强运全身灵力,向天星杏黄阵旗中输入灵力……p> 庚长青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灵力,输往天星杏黄阵旗之中……p> 很快,他的身体有如筛子般直抖,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全身有如从水里捞出来。p> 让庚长青吐血的是,被困在阵中辛炎却是一脸的轻松,在他的指挥下,七尊魔神在阵中纵横冲突,狂砸乱砍,几有突破天星杏黄大阵之势。p> 最让他不解的是,周天星辰之力形成的星力乱流旋涡对于七尊魔神竟然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它们在阵中来去自如,丝毫也不受星力的牵引和限制,甚至它们还在不断地吞噬星力……p> 庚长青全神贯注,手指飞快地舞动,拼命地调动神识,小心地控制符阵每一个个精细变化。p> 控制符阵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任何一点误差都可能对符阵运转产生巨大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让符阵崩溃……p> 不知不觉庚长青已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血迹殷红。p> 他已经到了极限,《天星杏黄阵旗》随时都可能失去控制!p> “哼哼!居然想用星辰之力来对付七煞魔神,这不是火上浇油吗?”p> 辛炎看着正在拼命吞噬星力的七尊魔神,心中大爽。p> 七煞魔神分别为七杀、破军、贪狼、天相、巨门、太阴、天梁,它们俱都是孕育自星辰之力,并被封印在七煞魔神阵旗之中。p> 现在庚长青用星辰之力来对付它们,等于是给它们送来了大补之物。p> 辛炎只需放任七尊魔神不断地冲击大阵,吞噬星力,大阵终有一刻会失去控制,自行崩溃……p> 辛炎并不希望会出现这种局面。p> 一来他舍不得这面即将到手的天星杏黄阵旗;二来他也在阵法之中,如果大阵崩溃了,他也会被大阵中的星力乱流旋涡撕成碎片,身死魂灭。p> 辛炎只能竭力控制住七煞魔神,不让它们强行将撕裂天星杏黄阵旗。p> 可是七尊魔神在吞噬了大量星空之力后,实力已变得强横无比,要控制它们已变得越来越困难了。p> 很快,辛炎头上的汗珠就滴落了下来。p> 如果七尊魔神失去控制,会在一瞬间把他的《天星杏黄阵旗》破坏得一干二净,也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p> 但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但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而且神魂之火也隐有不稳的迹象!p> “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恰在此时,赤妖那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再度响起。p> 辛炎没好气道:“你这死人妖,不帮忙想办法就算了。居然还要捣乱。”p>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有点危险!”赤妖显然也知道眼下的情势危机,他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p> “快说。”辛炎正拼尽全身的气力,控制着七尊魔神,就连说话也变得极为艰难。p> 赤妖目光灼灼:“引星力贯体,碎丹成婴,冲击天火炼神第四境【金炼玉成】!”p> “嘶!”辛炎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p> 引星力贯体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用碎丹成婴的方法来冲击天火炼神第四境【金炼玉成】更是凶险万分,按照辛炎自己的估计,成功的几率绝对不过一成。p> 赤妖语气冰冷如铁,不带一丝的感情:“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从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修为越是强大,冲击第四境【金炼玉成】风险愈大。若是你错过这次机会,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p> 辛炎闻言,不禁哑然。p> 赤妖说的没错,他若是选择现在突破,说不定有机会突破天火炼神第四境【金炼玉成】。p>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从险境中脱身。p> 辛炎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他咬牙道:“日你妹子的。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拼了。”p> ……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浴火 “不好!”p> 庚长青很快便察觉到了阵中爆的一股强烈无比的灵力波动,他脑海中闪过一念头:这个家伙要拼命了。p> 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p> 符阵的威力已经被增幅到了极致,一旦符阵崩溃,周天星辰之力形成的星力乱流旋涡所挟带着的狂暴灵力就会反噬,把他撕成碎片。p> “天星杀阵”p> 庚长青狂吼一声,集中全部的力量动符阵的最强杀招。p> 一瞬间,庞大的星辰乱流旋涡突然向辛炎罩落。p> 辛炎眼中现出决绝之意,他狂喝一声,催动全身的灵力,举着手中神剑迸七彩的光芒,迎着星辰乱流旋涡飞去。p> 星辰乱流旋涡狠狠地击在辛炎身上,一瞬间,辛炎身上的战甲和法宝便崩碎解体,他的身体也被打得如同筛子一般,千创百孔。p> 就连他手中的神剑上也遍布裂纹,几欲崩碎……p> 辛炎却对此恍若不觉,他疯狂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飞剑之上,飞剑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后,竟变得通体殷红,犹如血色的琉璃一般,带着无比可怖的血腥和杀意,威势陡增了十数倍……p> “铮!”p> 辛炎手中的神剑出一声凄怆的悲鸣,陡然亮起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几乎让整个符阵所出的金芒都黯然失色。p> 在一瞬间,一股滔天的杀意冲天而起,所有的一切都被森寒凛冽的杀意所笼罩,便是飞快旋转着的星力乱流旋涡,也在一瞬间陷于停顿之中。p> 看着从大阵中冲天而起的剑光,庚长青眼中全是恐惧之色。p> 无声而冰冷的杀意,笼罩在庚长青周围,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气机都被剑意所锁定,他现自己竟然连手指也不能动弹分毫。p> “这怎么可能……”p> 他实在也想不通,以辛炎的不到元婴期的修为,怎么可能出如此可怖的剑意。p> 不,不要说是金丹修者,就算是元婴高手,也不可能出如此强大的剑意!p> 难道……他动了碎丹裂剑,以身伺剑的秘技……p> 想到这里,庚长青的脑袋嗡地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辛炎固然难逃一死,但是也会把他拖入地狱之中。p> “难道我庚长青英雄一世,竟会死在一个小辈手中?”p> 庚长青眼中全是不甘,他拼尽全力,企图挣脱剑意的锁定。p> 可是他全身的气机都被剑意所锁定,凛冽的杀意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宠罩住他的全身。p> 哪怕是他拼尽全身的力量,也丝毫挣脱不得。p>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炎的飞剑飞向他逼近,飞剑每逼近一分,他就觉得笼罩在他周身上的剑意又凛冽了一分。p> 这些森寒凛冽的剑意犹如毒蛇的红信,舔食着他周身的每一寸股肤,无比的恐惧让他感觉到一片彻骨的寒意,他的每一丝的筋骨血脉中都被这冰冷无比杀意所浸彻……p> 这就是所谓的无坚不摧的剑意吗?p> “疯子,你他娘的根本就是个疯子!”p> 庚长青只觉得自己周身都被恐惧所包围,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疯狂的家伙,居然会如此决绝地选择这样必死无疑的打法。p> 若是早知道这样,哪怕是坠星城的宝藏再多十倍,他一定不会来趟这趟混水。p> 毕竟和性命比起来,所谓的权势财富都是虚幻。p>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p> ……p> “好可怕的剑意!”p> 当若夕和幕容雪月率众人正在四处寻找到辛炎和庚长青时,天空中一道可怕的剑意冲天而起,直贯万丈虚空,所有人不禁脸色一变。p> “不好,这是辛炎的剑意。”p> 若夕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她一眼便看出,辛炎除非以以身饲剑,碎丹裂剑,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出威力如此可怖的剑势的!p>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p> 幕容雪月看着血色的天空,脸上全是泪水,她也知道,除非有奇迹出现。p> 否则的话,辛炎在这一剑短暂的辉煌与闪耀之后,将剑殒身死,步入死亡永恒的黑暗之中。p> 辛炎的情况比若夕和慕容雪月想像的还要糟糕,现在的他的身体已经被狂暴的星辰之力打成了筛子,残破不堪。p> 他体内的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彼此纠结冲突,将他的体内变成了一个更加混乱的战场。p> “拼了!”p> 辛炎心中狂叫着,死亡的威胁让他变得无比的疯狂,他不顾一切地运转起【天火炼神】,全身闪起一片金色的光芒,以灵力为引,带动星辰之力贯入他的体内。p> 有若汹涌狂潮的星辰之力疯狂地贯入他的身体,和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搅在一起。p> 他的体内已积聚了蕴藏着可怕威能的星辰之力、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随时可能炸开,他却浑若不觉,还是像疯了一样地朝体内贯注星辰之力……p> “此生彼灭,彼灭此生,凤凰浴火,涅盘重生!”p> 辛炎抬起头,仰望苍穹,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明悟。p> 要练成天火炼神第四境灵体玉成,必须经历涅盘重生的劫难。p> 不过,涅盘重生凶险莫测,谁也不能保证能撑过这种劫难。p> 当年不知有多少少年天才就是倒在这一关之上。p> 他一直都在逃避,不愿意面对自我涅盘的凶险。p> 不过,此刻辛炎知道,自己再也躲不过去了。要么被星辰之力、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五种力量撕成碎片,要么就浴火重生。p> “日你妹子的!拼了!”p> 辛炎觉得自己全身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他不顾一切地催动星辰之力、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贯入自己的灵丹之中。p> “碎!”p> 终于,辛炎出一声无比狂暴的怒吼,调集起星辰之力、灵力、剑意、玄煞之力、神魂之火所有的力量,一股蕴含着让人恐怖的力量,以惊人的度向前飞去,冲击自己的金丹!p> “轰!”p> 五种力量汇集而成的狂暴力量轰中辛炎的金丹,在一瞬间,辛炎的金丹崩碎为粉齑!p> “啊!”p> 辛炎出一声惨叫,他的心神也没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打入地狱的鬼魂,承受着无比的痛楚和折磨,就连三魂七魄也几乎要被撕裂。p> “不,不……我不能死,我不能就此死去……”p> 辛炎在痛苦中挣扎着,他心中残留着的一丝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不在死亡之中沉沦。p> ……p> “希望这个家伙能撑过这一关!”赤妖看着身体破碎不堪,痛苦无比的辛炎,眼中全是凝重之色。若是辛炎能撑过这一关,他将凝就灵婴,修为和实力都将再上一个台阶,杀灭元婴根本不在话下,就是直撼大乘级别的高手也不会落于下风。p> 可是如果辛炎失败的话,他的将入此身死魂灭,永坠无边的黑暗之中。p> 就在这个时候,无名山谷上空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这漩涡竟然是直通天际,根本看不到尽头。p> “咦!这是……”赤妖看着这个黑色的漩涡,也是大吃一惊。他修为通天,见识不凡,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般诡异的天象。不,别说亲眼看见,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p> 连赤妖也不没有见过的天象,若夕和幕容雪月、玄信等人更是没有见过。p> “咿呀,这是怎么回事?”p> “是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般天像的啊。”p> ……p>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他们都在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幕容雪月对此也很惊奇,她对若夕问道:“表姐,这是怎么一回事?”p> 若夕看了一眼天上诡异的天像,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一定是那个害人精给整出来的。”p> 慕容雪月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之色,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害人精又要突破了?”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八成是这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就要凝成灵婴了。”p> “凝成灵婴?”慕容雪月闻言一振,说道:“那他以后不是会变得更加厉害。唉,这个家伙真是个怪胎,咱们的修为进境也算快的了,结果和他一比,不但拉不近修为的差距,而且会越拉越大。”p> “人比人,气死人。和他这样的变态比,我们是自找没趣。”若夕脸上也现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凝住,她半空中直透虚空的黑色漩涡,说道:“这个害人精折腾出来的动静太大,一定会招来大量的修者围观,所以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他,不让别人惊扰他!”p> 慕容雪月点了点头,说道:“嗯,绝对不能让他的凝婴受到影响,你来分配吧。”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你率一队人负责东面的守卫,玄信带一队人负责南面的守卫,我来守护北方!”p> 慕容雪月问道:“那西方谁来守卫呢?”p> 若夕看了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九转金莲和火鸦、祥云,说道:“西方有这几个吃货看着,就算是大乘高手亲至,也占不到任何便宜。”说着她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黑色漩涡,说道:“让负责守卫的弟子走远一点,一来可以扩大预警范围,二来让他们不至于被这个漩涡吸进去。p> 玄信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黑色漩涡强大无比,若是离得达近的话,那怕是金丹高手也会被吸入其中,化作飞灰。”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重塑体魄 辛炎突破时引的天象几乎波及了整个坠星界,黑色漩涡巨大的压力让坠星界所有正在修炼的金丹以下的修士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纷纷放弃潜修远远地逃开。p> 奇异的天兆也将界中元婴以上高手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他们见到此幕也是大惑不解。p> 凝结元婴虽然也有天兆,威力与这天兆相比实在是弱的可怜?p> 在距离黑色漩涡千里之外的暗星城,聚集了大群高阶修士,一个元婴中期修士惊骇地道:“难道说这是突破大乘期的天兆?压力竟如此巨大?”p> “这应该不是突破大乘的天兆,在下师叔祖突破大乘时在下曾在场,现在这天兆的威力仍是不及其十分之一。不过这天兆还真是奇怪,不但有点类似凝结元婴,又似乎和大乘境界有些相似,这种天兆即便是在古籍中也是没有记载的。”旁边另一个元婴修士疑惑地说道。p>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突然天边现出两道剑光,转眼间这三道剑光就到了众人眼前,三道人影从飞上上跳下,出现在众人面前。p> 其中一人身形修长,面目儒雅,他身着华美的金丝蓝袍,周身都佩着六品法宝,更让他平添了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这人便是金雷神剑元华,他的修为已至元婴后期大成,是坠星界数得着的高手。p> 另一人却是截然相反,长得十分矮小,面容枯瘦,身上的衣服也有如乞丐一般,手中抓着一根青黑色的打狗棍。不过,却没有人敢轻视此人,因为这人便是坠星界之中有名的元婴高手,破衣剑神端阳。p> 众人见到金雷神剑元华和破衣剑神端阳的到来,纷纷退后,把正中的位置让了出来。两人也不谦让,直接占据了最佳的位置,面色凝重地望着那在天空的那个有如黑洞一般的巨大漩涡。p> “元华师兄!你见识最广,可否知道这人修炼的是何种功法?”此时一个身穿灰袍的元婴修士疑惑地问道。p> 金雷神剑元华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啊。不过从天象来看,这绝不是普通的突破元婴,也不是突破大乘境界。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凝结灵婴境界时所引的天兆。”p>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莫名,一名修者惊呼道:“凝结灵婴?此功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懂得修炼此法。”p> 破衣剑神端阳道:“神武之境无奇不有,凝结灵婴又有何不可能?据我所知,凌宵、移玉宫、化生寺、北俱庐州、方寸山一直都在研究突破灵婴之法,他们有弟子用此法凝婴,也正常的很。”p> 金雷神剑元华点头道:“引这次天像的应该就是凌宵剑修高手袁天罡唯一的弟子辛炎,他小小年纪就凝成的灵丹,修为天赋极为惊人。此人以不过灵丹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已经可以杀灭元婴高手,跋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屠百城、无涯子等人俱是身丧其手。”之前庚长青也找过他,邀他出山攻打坠星城,就被他谢绝了。p> 与一般修者不同,元华并没有因为辛炎没有凝婴就生出轻视之心。p> 在他看来,辛炎除了天赋惊人外,谋略智计也极为可怕,身边还带着数头实力强大得可怕的灵兽,绝对不是好惹的。p> 众人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的,一听金雷神剑元华的话,顿时都陷入了沉思当中。p> 跋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屠百城、无涯子等人俱是高手,都是称雄一方的雄杰之士,却都折在辛炎的手中,足见辛炎的实力不凡。p> 最让他们顾虑的是,辛炎是凌宵北院天煞峰的峰主,没事去找他的麻烦,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p> 破衣剑神端阳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庚长青等人去围攻坠星城时,我就劝过他们,不过他们嫌我啰嗦,没有当作一回事。结果现在不还是全栽在辛炎手上?”p> 一名元婴修者道:“端老的意思是,现在庚长青等人已经全完了?”p> 破衣剑神端阳道:“纵然没有全军覆灭,估计也差不多了。所以,我也劝你们一句,还是不要过去凑热闹的好。”p> 众人闻名,俱是沉默不语。p> 金雷神剑元华接过话头,说道:“我知道,辛炎在坠星界大开杀戒,大家都看不过眼。不过,大家也要看到,他并不是无故杀人,而且所杀的跋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屠百城、无涯子、庚长青等人,无一不是恶贯满盈之辈。辛炎除去这些人,也是为我们坠星界除了害的。”p>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唯独一名绿袍修者却道:“辛炎杀掉跋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屠百城、无涯子、庚长青等人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担心,此人得寸进尺,将整个坠星界的同道都赶尽杀绝。”p> 破衣剑神端阳道:“颜明道友过虑了。辛炎并非滥杀之人,也不是不智之辈,他是绝不会做这般损人不利己之事的。我想他之所以如此大开杀戒,都是为了开辟商道。我坠星界这些年来,受制于商道不通,各派都过得不容易,若是辛炎能打通商道,也是一件功德,对我坠星界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p> ……p> 若夕看着身形明灭不定的辛炎,眼中流露出无比关切之情。恰在此时,幕容雪月从外面回来,她看了一眼辛炎,问道:“这个害人精怎么还是老样子?他什么时候能凝就元婴?”p> 若夕摇摇头,说道:“他用的是碎丹凝婴之法,所需的时间要比正常的凝婴之法要长得多,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凝婴成形,若是慢的话,三年五载也说不定。”p> “什么?他用的是碎丹凝婴之法?”慕容雪月闻言不禁大大地吃了一惊,碎丹凝婴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境。p> 若夕叹了口气,说道:“不止如此,他为了引聚星力,还自己自爆了手中的神剑。”p> 慕容雪月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她不是剑修,却也知道自爆与心神相连的神剑的后果。一般来说剑修只有在与敌人同归于尽时,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举动。p> 若夕道:“碎丹破剑,风险是大了此,不过,他吉人天相,一定能凝婴成功的。眼下我们要做的是,加强周围的守护,防止有人侵入,干扰他凝婴。”p> 慕容雪月道:“我已命人布下战阵,严密守护。阿哲和吾金所率的战部在半日之后也将来到这里,与我们会合。赤霄派南宫无极掌门已命殷商、冷月、贾润三大元婴高手星夜来援,守护他的周全。另外,彩翼和顾双飞也将率人前来。”p> 若夕一听,顿觉大为心安,阿哲和吾金所率的战部人数虽然不多,却俱都是精锐,若是再加殷商、冷月、贾润三大元婴高手,就算是大乘高手来袭,也不足为惧。p> “为什么哥每次突破都是如此这样,九死一生。”p> 辛炎看着自己几乎完全虚化的身体,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p> 严格来说,他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在狂暴的星辰之力的轰击之下,他的身体连同金丹一起被轰成了粉碎,就是神识、灵力、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和剑意也被轰成了细若游丝的状态,它们和星辰之力一起,形成了一团有如星云的气团。p> 不过,辛炎知道这种状态并不能长久地维持,如果他想不到办法把身体重新凝聚起来,他整个人都将崩析离散,消失在天地之间。p>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身体重新凝聚起来呢?p> 辛炎陷入了沉思之中。p> “或许,可以像炼制法宝一样,把自己重新炼制成形。”p> 辛炎心中突然生出升起了一丝明悟,就就如一道雪亮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夜空。p> 有了思路,辛炎的思维就活跃起来。p> 现在他的身体崩散离析,无论是血肉筋骨,还是神识、灵力、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和剑意都被轰成了微尘,它们与星辰之力绞在一起,无法分离。p> 既然分不开,那就不分了。p> 辛炎决定以神焰为引,将神识、灵力、玄煞之力和剑意,全部煅入自己的血肉筋骨之中,然后再凝聚星辰之力,进入自己周身三百六十五个要穴之中……p> 他没有急着动手,直到把每一个环节都仔细推演了一遍,才开始尝试。p> 辛炎开始尝试调动神魂之火,在诸般技艺之中,他玩得最熟炼的就是制符和炼器,无论制符还是炼器都离不开控火。p> 积年累月的训练之下,辛炎控火的技艺已到了相当高的水平。p>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轰成了碎片,就连神识也不例外,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控制神魂之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他在尝试着感应神魂之火,一次,没反应,两次还是没反应,但他性子坚韧无比,认准的事就不轻易放弃,他在第一百一十次尝试时,终于成功了。p> 他成功的控制住了一丝极细小的神魂之火,然后以神魂之火为引,吸聚周围的血肉筋骨、神识、玄煞之力和剑意,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p> 这个小小的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后成为一个大的漩涡。p> 在漩涡急剧的旋转之中,细若游丝的神识、灵力、玄煞之力和剑意纷纷渗入同样被轰成粉末状的血肉筋骨之中。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切免谈 神识、灵力、玄煞之力和剑意属性不一,却都是由他的身体孕育而成,融入血肉筋骨之中倒还顺利。p> 十数日之后,他总算把所有的神识、灵力、玄煞之力和剑意都煅入了血肉筋骨之中。p> 不过,现在的他还只是一团血肉筋骨,需要将它们重新凝塑成形才行。p> 辛炎是炼器高手,塑形对他来说并非难事。p> 不过,这一次他所要炼制的却是他自己的身体。p> 人是万物之灵,身体构造玄奥无比,纵然是大乘度虚高手,也难以洞彻其中妙秘,再造肉身从都只是在传说中才会出现。p> 辛炎知道,凭借自己修为和见识,连人体的构成也只知道个大概,要想重塑肉身,根本就是幻想。p>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p> 就在这时,辛炎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明悟。p> 他知道要想将身体凝塑成形,唯一可以借助的就只有天地自然的力量。p> 想清楚了这一点,辛炎放松了对这个灵力漩涡的控制,任由它们自己运转,任由它们彼此冲突破撞和相互吞噬……p> “辛炎这是怎么了?”p> 彩翼和顾双飞在若夕和慕容雪月的指引下,来到无名山谷,当她们看到辛炎的“样子”时,顿时愣住了。p> 在她们面前只有一团急旋转着的血色气团,这让她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便是辛炎。p> 若夕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害人精为凝结灵婴,已破剑碎丹,浴火重生,若是他能成功,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厉害。”p> 彩翼摇摇头,说道:“他能不能变得更厉害,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们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就行。”p> 慕容雪月道:“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想。但是眼下摆在这个害人精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凝婴成功,否则的话,他必定会身死魂灭,化为虚无。”p> 不多时,殷商、冷月和贾润也来到了无名之谷,他们看到辛炎的惨状,也俱是一脸地担心。p> 冷月铮地拔出飞剑,说道:“哼哼!庚长青关在哪里?居然敢伤我的弟子,我非剁了他不可。”p> 殷商连忙止住了他,说道:“这个家伙是自己要破剑碎丹,以冲击灵婴的,倒是与庚长青没有多大的关系。”p> “不找到难道还找你?”冷月也知道,凭庚长青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将辛炎变成这样,不过,她看到辛炎的样子,急怒交加,却把火全撒到了庚长青的头上。p> “师妹也是关心辛炎的安危。”殷商尚要争辨,却被贾润拦住了,贾润对冷月道:“我之前帮辛炎看过面相,他命途多舛,却并非夭寿之相,他一定能度过这一劫的。”p> ……p>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辛炎的肉身一点一点的凝结成形,终于,慢慢地成了人形,面容也开始渐渐地清晰起来……p> 不过,辛炎对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一点感觉,就好像这是别人的身体一样。p> 他知道,要想让自己的身体恢复知觉,还要把星辰之力煅入周身要穴之中,才算大功告成。p> 于是,辛炎开始凝聚星力,将逐一将它们煅入自己的周身要穴之中,随着一颗颗星辰煅入体内,他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苏醒……p> 这一日,当辛炎将最后一颗星辰煅入自己的体内,他全身的血肉筋骨都开始轻微地颤抖,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传到他的心中,好痒啊。p> 他不由咬紧牙关,握紧双拳头,全身肌肉自然地崩紧,他心中却是一喜,能动了!p> 不过他知道,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只有凝婴成功,才算功德圆,否则的话,他的身体还是不能凝结成形,随时会崩析离散。p> “看来,只有再度借助天地元力了。”p> 辛炎抬眼看了看湛蓝如洗的天空,天空中缀满了繁星,它们散着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p> “开始吧。”p> 辛炎一声轻喝,他的指尖一动,便形成一个玄奥莫测的符纹,所有的星辰都陡然亮起,无数道星光洒落在他的身上。p>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所处的无名山谷上空,出现了一望无际的五色霞光,五色霞光之中电闪雷鸣,惊天动地,让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p> 袁天罡对殷商、冷月、贾润三人说道:“他要开始凝聚灵婴了!三位道友,我们分守四方,为他护法。”p> 殷商、冷月、贾润俱是面露喜色,他们拱手一礼道:“谨遵法旨。”说话间,三人便化为三道剑光,与袁天罡一起,分别把守住东南西北四方。p> 若夕看着天际翻滚的云团,喃喃自语道:“希望这个家伙能度过这一劫。”p> 彩翼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一定能撑过去的。”p> 她的话音未落,一道青光柱从辛炎所居的无名山谷喷射而出,射入虚空中的五色霞光之中。顿时,五色霞光中灵光闪动,电闪雷鸣,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p> ……p> “好惊人的天像!”p> 所有坠星界的修者都抬头看着空中那惊人的天象,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p> 没有多久,巨大五色霞光在众人惊愕目光中,一点点地坍缩,最后竟凝聚成了一团鸡蛋大小的晶莹圆珠。晶莹的圆珠之中蕴含的无比惊人的精纯灵气,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p> “砰”的一声轻响,圆珠一亮一闪之间,化为一团直径丈许的五彩霞雾,势如流星般地从天而降,转眼间钻入了辛炎所在的无名山谷之中。p> “这是怎么回事?”p> 就在众人惊疑之间,无名山谷之中传来一阵仿若龙吟啸声,直透九天云霄,天地随后为之色变,一道人形光影,浮现在了万丈虚空之上。p> 这道人形光影庞大无比,周身闪烁着七彩灵光,双目赤红如血,有如远古荒兽,威严凶厉之极,纵是元婴高手也不敢直视其目光。p> “轰!”p> 人形光影出现在天际之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大团的劫云,劫云中生出无数紫色电弧,狠狠击在了巨大的人形光影身上。p> 巨大的人形光影全身猛地一震,身形竟是一个跌跄,几欲站立不稳,不过,最终他还是挺住了。p> 劫雷一波接一波地落下,轰在巨大的人形光影身上,轰得他浑身乱颤,他的身形也在劫雷的轰击之下,一点点地变小,最后变得只有数寸来高,身形却变得凝实无比,就连面目也变得清晰无比。p> 这个高约数存的p> “看来此人要凝婴成功了!”p> 所有的元婴高手都看得出来,辛炎要凝婴成功了。p> 果然,不多时,劫云便渐渐散去,天空中再度恢复了平静,那个数寸来高的小人也化为一道流光,没入下方的山谷之中。p> p> 无名山谷之中,辛炎盘坐在一方青石之上,双目紧闭。p> 在他本体的半空,浮着一个高约寸许的小人。这个小人儿周身都被一团星云包裹着,相貌容颜和辛炎一般无二,神情安详,仿佛正在熟睡之中的婴儿。p> “这个就是辛炎凝成的灵婴?怎么是这个样子?”p> 幕容雪月看着浮在半空的灵婴,好奇地问若夕。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这是难得一见的混元一气灵婴,以神识为脉,星符为体,内蕴精纯无比的灵力、剑意和玄煞之力,修成之后威力极强。”p> 若夕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p> 若夕道:“灵婴与本体融合并没有一定之规。快则三天两头,慢则十年八年的,也不好说。”p> 彩翼问道:“融合过程中会有危险吗?”p> 若夕摇摇头,说道:“那倒不会。只是他在融合的时候,需要绝对地安静,不能有丝毫地打扰!否则的话,他极有可能生危险。”p> 若夕、幕容雪月、彩翼和顾双飞等人这才放心下来。p> 若夕颇有些为难地说道:“问题是,坠星界是方寸山天星院的势力范围。辛炎在此地大开杀界,天星院摘星老怪已是颇为不悦,他已经放出狠话来,若是我们不尽快离开,就和我们开战。”p> 彩翼道:“开战就开战,我们还怕他们不成!”p> 慕容雪月也点了点头,说道:“嗯,要打的话,也算上我们。”p> 若夕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若是我们和天星院打起来,等于是和方寸山开战。”p>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方寸山弟子门人大多精通符阵之学,势力遍布天下,实力强横,与凌宵、移玉宫、化生寺、北俱庐州一起并称修界五大门派。p> 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若夕俱是出身世家豪强,她们所属的家族实力都不在天星院之下,可是若是与方寸山这样的巨擘比起来,却不值一提。任谁也承受不起,与方寸山开战的后果。p> 顾双飞突然道:“星魂不是天星院摘星老怪的心头肉吗?咱们去找她求求情,说不定摘星老怪会允许辛炎这个害人精留下来。”p> 彩翼道:“嗯,这个主意倒不错。星魂嘴上不说,其实比谁都紧张这个害人精。”p> 若夕道:“数日前,我就用飞剑传书,将这里的事告诉了星魂,让她到动摘星老怪那里说情。星魂接信之后,倒没有二话,立即去找摘星老怪。不过,摘星老怪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除非辛炎和他们天星院联姻,否则的话,一切免谈。”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剑之威 “联姻?这也不是逼婚吗?”p> “是啊,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p> “哼,星魂平时不阴不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没想到她一出手就这么狠。”p> 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闻言,俱是气愤填庸,纷纷骂星魂厚颜无耻。p> “好了,好了。”若夕止住三人,说道:“这事你们倒冤枉星魂了。联姻的事不是星魂提出来的,是摘星老怪看上辛炎这个害人精了。摘星老怪行事从来不依常理,他听说星魂喜欢辛炎之后,就提出了这个要求。”p> 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三人闻言,俱是一时无语。p> 她们没有想到摘星老怪居然这般无耻,居然乘人之危,强迫辛炎接受婚约。p> 若夕叹了口气:“眼下辛炎正在凝婴的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被移动和打扰,否则的话,可能有性命之忧。”p> 彩翼想了想,说道:“这么说,还只能答应天星老怪了?”p> 顾双飞纵心有不甘,也只能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眼下我们除了答应天星老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p> 慕容雪月道:“嗯,也只能如此了。”p> 若夕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能如此想,就太好了。不过,这事事关重大,光我们说行还不行,还要看一个人同不同意。”p> “谁?”p> 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三人一齐问道。p> “南宫无极掌门。”若夕对三人道:“辛炎是赤宵派的弟子,他连命都是南宫掌门和南宫大小姐救的,这事不和他们说一声,实在说不过去。”p> 彩翼、顾双飞、慕容雪月是何等聪明的人,都知道若夕话中没有挑明的意思,南宫无极是辛炎青梅竹马的恋人,她在辛炎心中的份量极重。p> 彩翼问道:“可是,这事南宫无极掌门和南宫大小姐会答应吗?”p> 顾双飞也道:“是啊,我听说南宫大小姐孤高傲洁,眼中最是不能揉砂子的一个。这事八成她不会同意的。”p> 慕容雪月说道:“自从南宫大小姐进入寂月门下修行之后,再不肯再见辛炎,也再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我看她八成就是在生我们的气。现在辛炎若是再和星魂订下婚约,她心中一定会很难过的。”p> 若夕看了三人一眼,说道:“南宫大小姐深明大义,她一定会同意的。”p> ……p> 南宫无极御使着飞剑,穿行在万丈虚空之中,身形如电,往坠星界一路疾驰。p> 自从接到若夕的传书后,他就率领小彤往坠星界赶来,一连十多天,他们接连穿越了十多个境界,这才来到了坠星界。p> 一路的奔波,让南宫无极的脸上也现出一丝疲倦之色,可是相比路上的奔波,这趟到坠星界要办的事,才真正让他感到棘手。p> “你这个害人精啊,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p> 一想起辛炎的事,南宫无极不禁长叹了一口气。p> 看着一脸沉郁的南宫无极,小彤也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南宫无极没有说话,可是她也大约知道南宫无极为何神伤。p> 这事都是自己的师傅辛炎惹出来的。p> 南宫大小姐和辛炎本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知结果却搞成了这样。p> 南宫大小姐真可怜。p> 她心里想道。不过,这事也不能都怪自己的师傅辛炎。p> 毕竟他也挺惨的。p> 修炼的功法是凶残无比的天火炼神,好不容易突破了,居然还被人逼婚。p> 南宫无极没有理会嘟着小嘴的小彤,他在静静地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p> 临出前,南宫无极一个人站在赤霄派的议事大殿,一呆就是半天。p> 自从禅位于辛炎之后,南宫无极就极少来这里。p> 站在空空荡荡地议事大殿,对着历代祖师的画像,他的心中总是会肃然起敬。p>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将赤宵派扛在自己的肩头,从来也不敢稍有懈怠。p> 这一点,自从辛炎担任掌门之位之后,才有所改观。p> 辛炎雄才大略,才具非凡,敢想想干。p> 自从他接过掌门之位之后,对内大刀阔斧的整顿,彻底将毛、孟两家的势力拔起;对外则一举打败了一直压在赤宵派头上的天南燕家的战部。p> 任谁都看得出,在辛炎的领导之下,赤宵派复兴指日可待。p> 一想起这个,南宫无极的心中就不由是一阵地激动。p> 可是想到辛炎,他就不由会想起自己的女儿南宫云珊来。p> 南宫云珊自小就失去了母亲。p> 自己又整天忙于门派事务,无遐照顾于她,况且南宫云珊身份十分特别,自己对她的要求也远比一般弟子严格。p> 南宫云珊年纪渐长后,开始闭关修炼,渐渐地,南宫无极和她之间的交流也变得更少。p> 可是南宫云珊和辛炎之间的事,他却是知道的。p> 不止是南宫无极,赤宵派和云岛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两人在一起。p> 可惜的是,南宫云珊为了辛炎,为了云岛和赤宵派,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拜入寂月门下,修炼比天火炼神更加凶险的寂灭神剑。p> 从此之后,她再不能动情,否则的话,将会受万剑诛心之苦,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一想起这个,南宫无极的心就是一阵阵地痛。p> 收到摘星老怪提出要联姻的要求后,南宫无极也是一阵地为难。p> 以南宫无极对辛炎的了解,以这个家伙的性子,绝不可能答应下来。p> 可是,从大局考量。p> 和方寸山联姻,无论是对天煞峰,还是赤霄派和云岛都是一件好事。p> 摘星老怪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看好辛炎的潜力。p> 毕竟像辛炎这样潜力无限的家伙,是各大家族和门阀势力争相笼络和争取的对象。p> 在南宫无极看来,不止是方寸山的摘星老怪,只怕是移玉宫、青木商行、凌宵派的彩家和顾家也会提出相似的要求。p> 方寸山、移玉宫、青木商行、凌宵派都是大势力,每一个都轻慢不得,也不能有所偏倚,否则的话,无异于自树强敌。p> 为此,南宫无极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前往无名山谷处主持大局。p> “老掌门,已经到了!”南宫无极正在沉思,小彤指着前方的一处山谷说道。p> “嗯。我知道了。”南宫无极顺着小彤所指,往前方望去,只见若夕正领着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已迎了上来。p> 若夕见过礼后,对南宫无极道:“南宫掌门,你可来了。”p> 幕容雪月也行了个礼,道:“慕容雪月见过南宫掌门。”p> 彩翼、顾双飞见南宫无极修为不过元婴,却有些不服气。p> “若夕小姐、幕容姑娘好。”南宫无极对四女还了一礼。他的目光是何等敏锐,一眼便看出彩翼和顾双飞剑意极为纯萃,对两人笑道:“想必两位就是名动凌宵的彩翼和顾双飞姑娘吧。”p> 彩翼道:“南宫掌门过奖了,和南宫掌门想比,我们的剑意根本还没有入流呢。”p> 顾双飞也道:“素闻南宫掌门的明月神剑出神入化,我们也正想请教呢!”p> 南宫无极笑道:“两位姑娘出身凌宵,所习的都是名门正宗的剑道。我这点野路的剑诀哪能与两位姑娘相比!”p> 彩翼却道:“南宫掌门客气了。赤霄派本来就源出我们凌宵一脉,论起来我们也是同门……”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按照门中的辈份排行辛炎是她和顾双飞的师叔辈的人们,而南宫无极却还是辛炎的叔伯辈,若是照这么算,她和顾双飞要比南宫无极低好几辈。p> 彩翼本来就是性气高傲之辈,如果能受得了让南宫无极骑在头上,她决意给南宫无极一个下马威,省得他老用老掌门名头来压制自己和顾双飞。p> 她上前一步道:“我们都是习剑之人,彼此切蹉也有益于增进修为,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南宫老掌门的高招吧。”p> 顾双飞也手按飞剑,踏前一步,说道:“这么好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我也来参一份吧。”p> “哼!想倚多为胜吗?”小彤见彩翼和顾双飞对南宫无极无礼,义愤填庸,她抽出飞剑,遥指彩翼和顾双飞。p> 小彤一瞬间便抽出了飞剑,森寒凛冽的剑意直抵着两人周身的每一处要穴。p> 彩翼和顾双飞只觉周身气机一窒,竟是连手指也动弹不了分毫,两人不禁大惊失色,她们都把注意力放在南宫无极身上,一个不防,竟为小彤所趁。p> 南宫无极道:“你怎么可以对两位小姐无礼!还不快退下!”p> “是!”小彤听到南宫无极的命令,只得撤开飞剑,退了下来。p> 彩翼和顾双飞吃了个暗亏,俱是恼怒无比,她们正要上前与小彤计较一番,却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p> 两人现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中都蕴含极其凛冽的剑意!p> 只要她们稍有动作,剑意就会蜂拥而出,把她们撕成碎片,那森寒的杀机,刺激得两人浑身的汗毛直竖。p> 两人情不自禁地吞一吞唾沫,强忍祭出飞剑的冲动,停在了原地。p> 就是若夕和幕容雪月也是一脸地惊诧,她们本来以为南宫无极修为不过只是比她们高出半筹,谁知南宫无极的剑意修为竟然是如此可怖。p> 南宫无极的剑意笼罩在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之中,每一寸空间中都遍布着的让人恐怖的剑意。p> 直到这时,众人才真正知道南宫无极的实力,她们眼中的南无极不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白衣书生,而是一把锋芒不可匹敌的飞剑。p> 如果他一出手,随时可以把她们斩杀当场,场上一时间变得安静无比,没有人再敢说话。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高手云集 在无名山谷对面的半山上,乔远对袁天罡的说道:“彩翼和顾双飞的剑意修为在凌宵年轻一辈中,也算不错的了。不过和南宫无极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不少。”p> 袁天罡点头道:“南宫无极素以仁义名闻天下,没想到剑意修为也如此了得,只怕已经到了本心如剑的地步!若论剑意修为,我们也比他强不到哪里去啊。”p> 乔远叹了口气,说道:“南宫无极的修为也到了剑婴大成境界,若是再进一步,突破大乘也指日可待。”p> 袁天罡点点头,说道:“嗯,确实如此。南宫无极的明月神剑传自凌宵明月峰,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剑诀。他修剑数十年如一日,又久经战阵杀伐的历练,这才能达到这般地步。”p> 乔远笑道:“看来,有南宫无极掌门在这里主持,我们倒是可以省不少事了。”p> 袁天罡会心一笑,说道:“嗯,我也可以回山安心修剑了。这里就由南宫无极掌门来主持吧吧。”p> ……p> 袁天罡和乔元离开,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压出现在无名山谷上空,在这股灵压之下,低阶修者无不心神摇动,站立不稳,就是元婴修者也为之颤栗。p> 有经验地修者玉知道这是大乘期高手出来了。p>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位老头拄着一根柺杖,几乎是凭空就出在了灵茗阁前面。p> 这个老者正是方寸山天星院的摘星老怪,他身后跟着一个美妇和一名少女,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哼哼!你们两个来到我的地盘,不来我这里喝杯酒这就想走?”p>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不谛是惊雷一般,一些修为比较低的弟子更是震得血气翻涌,灵力不稳,她们俱是一脸的惊惧,后悔不该趟这趟混水。p> 方寸山天星院的摘星老怪!沉寂了数十年的大乘老祖!p> 南宫无极、若夕、彩翼和顾双飞俱是一脸惊惧地看着摘星老怪,她们都猜出了老怪的身份。p> 摘星老怪二百年前就已进阶大乘境界,修为通天,在整个修界中也是鼎鼎有名。p> 但近几十年来他一直都没有露过面,特别是在一百多年前天星院遭逢大变时他也没有出面,所以众人纷纷揣测,摘星老怪是不是早已经坐化,要不然天星院怎么会退出天星城。p> 袁天罡和乔元相视对望了一眼,眼中全是惊讶,他们一直都在暗中查探摘星老怪的消息,从了解到的情报来看,摘星老怪至少也到了大乘后期。p>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摘星老怪的修为极有可能到了大乘大圆满境界,随时可能突破渡虚境。p> “哈哈!你这老不死的怪物越活倒是越精神了。”袁天罡和摘星老怪相熟,彼此之间说话极为随便。p> “哼哼,你还不一样?当年伤得那么重,我还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呢?”摘星老怪也不以为忤,笑道对乔远道:“小乔子,你小子当年修为还不到元婴呢,没想到现在也到大乘境界了。”p> 乔远躬身一礼道:“老祖过奖了,我这么点修为,和老祖比那可是差得远了。”p> 摘星老怪打了个哈哈,说道:“你小子在我面前也装?这些年天北峰在你的整治下,已是脱胎换骨,现在在北院诸峰之中,除了天南峰燕家之外,就数你们天北峰实力最强了吧。”p> 乔远笑道:“老祖过奖了,北院诸峰都是藏龙卧虚,精英辈出,我们天北峰这点实力,根本就上得不台面。别的不说,我们辛炎师弟的天煞峰,现在实力就不可小视。”p> “你这小滑头,精得像鬼一样。”摘星老怪指着乔远,笑骂道。不过,他很快就转过脸来,对袁天罡问道:“辛炎这个小鬼头,现在怎么样了?”p> 袁天罡指着无名山谷,说道:“托历代祖师庇佑,小徒总算逃过一劫,凝婴成功了。不过,他的灵婴尚未与本体完成融合,需要静养。”p> 摘星老怪点了点头,说道:“碎丹绝剑,凶险无比,能够成功者,万不存一。此子能凤凰浴火,死里求生,成就灵婴,实属难得。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辛炎度过此劫,以后修途倒是少了不少障碍,若是悉心培养的话,前途无可限量啊。”说着,他顿了顿,对袁天罡道:“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天罡道友成全!”p> 袁天罡道:“我凌宵派与方寸派向来交好,你我之间的交情更是从血里火里拼杀出来的。摘星道友有话,直说无妨。只要能够周全的,我自没有二话。”p> 摘星老怪将星魂拉到跟前,叹了口气:“当年的大战后,我方寸天星院一脉,损伤惨重,人才凋零,至今都未恢复元气。在我天星院年轻一辈之中,也就这个小丫头悟性还凑合,在历经灵雾秘境试炼之后,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突破了灵脉境界。”p> 袁天罡打量了星魂一眼,笑道:“我观星魂姑娘,无论是资质还是修为,都是上佳之选,她眼下已到了灵凝圆满境界,再进一步,突破灵婴也不在话下。”p> 摘星老怪道:“可惜的是,此子自从在秘境之中结识令徒辛炎之后,情根深种,不能自拔,近来,连修为进境也停滞不前。”p> 袁天罡看了一眼俏脸飞红的星魂,笑道:“情之为物,最能磨折人的心魂。若是不能堪破情关,别说突破灵婴,就是想增进修为,也是镜花水月,缘木而求鱼啊。不知摘星道友打算怎么办?”p>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需系铃人。”摘星老怪哈哈一笑,说道:“这情根既为辛炎所种,自当由他来解。我打算和天罡道友结一门姻亲,不知天罡道友意下如何?”p> 袁天罡早就猜到了摘星老怪的来意,对摘星老怪提出这个要求倒并不意外,他略略沉呤了一下,说道:“双修也是修炼之道,若是拙徒辛炎能与星魂姑娘结成双修道侣,倒是一桩美事。不过,他们年轻一辈的事,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也做不了主。我看是不是这样,此事还是待辛炎醒来之后,再议?”p> “哼!辛炎这家伙在秘境之中已与我家的星魂有了肌肤之亲,他难道还想不认账?”摘星老怪一听,立时变了脸色,他对袁天罡道:“你们北院的人既是如此无情无义,始乱终弃,我也客气了。此地为我天星院的所有,请你们离开此地罢。”p> 乔远道:“老祖别生气,万事好商量嘛!辛炎此刻正在融合灵婴和本体,绝对不能移动。还请老祖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个方便吧。”p> “哼!我好心好意与你们联姻,你们却这般态度。这让我这把老脸往哪里搁啊?”摘星老怪翻脸比翻书还快,转眼间脸上就阴云密布,他对袁天罡道:“我也不与他一个小辈为难。不过,你们若是不答应,就立马离开。”p> “这哪里是联姻,分明是逼婚啊。”p> “就是,哪有这么厚脸皮的,居然趁人之危,强嫁孙女的。”p> 彩翼、顾双飞见状,无不心中暗骂摘星老怪厚颜无耻。p> “真是为老不尊啊。”p> “这和抢亲有什么区别?”p> 若夕和幕容雪月也是一脸地义愤,她们还没有见过像摘星老怪这般蛮不讲理的。p> 袁天罡一脸地为难,说道:“唉,不是我不答应。只是辛炎这小子脾气倔得很,若是这么硬逼更压,我怕他会有想法!”p> 摘星老怪道:“这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总之就一条,要么你就联姻娶人,要么就离开。”p> 就在袁天罡为难之际,南宫无极走上前,对摘星老怪福了一福,说道:“这门亲事我们答应下来了。”p> 南宫无极此言一出,不光若夕、彩翼、顾双飞和幕容雪月大吃一惊。p> 就是袁天罡和乔远也暗暗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南宫无极居然会一口应承下来。p> 摘星老怪问道:“你是辛炎什么人?怎么敢代他应承婚约?就不怕他反悔?”p> 南宫无极道:“我是辛炎师门长辈,他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他的婚约我自然能做得了主!”p> 摘星老怪笑道:“嗯,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你说话可得算数。”p> 南宫无极道:“我说话算数。待辛炎一醒来,就让他们成婚。”p> 摘星老怪对袁天罡道:“天罡老道,你看看南宫掌门都比你爽快。怎么样,这门亲事你是结还是不结?”p> 袁天罡道:“既然南宫无极掌门都应承了,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突然,他转过身来,对着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说道:“三位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p> 他话音未落,只见空气中漾起水波一样的波纹,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身着锦袍的老头凭空出现在场中。p> 此人正是青木商行的老祖宗青木老祖,他长袖善舞,多财善贾,青木商行在他的手上越兴盛,生意遍及修界各大境界。p> 而就在同时,无名山谷上空的突然闪过一道剑光,将院门轰得粉碎,在一片尘埃之中,一个剑气勃的髯须老者也跳了出来。p> 这人正是彩翼和顾双飞的师傅黎桂,此人剑意精纯,脾气火爆,也是极不好惹的一个。p> 紧接着,寺中的一棵大树的飘下一片柳叶,转瞬间便幻化成一个身姿俏丽的美妇,正是移玉宫的柳随风。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皆大欢喜 青木老祖道:“摘星老怪,我还以为你和你师兄天星老道一样,都死翘翘了呢。”p> 黎桂也道:“你这个牛鼻子,当年咱们那一架还没打完,你就开溜了,这回非跟你打个痛快不可。”p> 柳随风欠身一福,对袁天罡、乔远和摘星老怪行了个礼,说道:“柳随风见过袁前辈、乔峰主和摘星上人。”p> 摘星老怪看到三人,摇摇头说道:“要打架没问题。问题是三位功法通神,要是在这里动手,还不得把我这玄孙女婿修炼之地给拆了。要打咱们出去打吧?”p> 黎桂气呼呼地说道:“哼哼,你这老怪倒是好盘算。居然想一个人就把这辛炎给独吞了?哼哼,辛炎要是娶了你家的星魂。我的那两个弟子非要寻死觅活的,又该怎么办啊。”p> 青木老祖也道:“是啊?天罡老道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偏心呢?辛炎若是没有我家若夕一直这么扶持着,能有今天?”p> 袁天罡叹了口气,说道:“几位姑娘都不错,和辛炎也是情投意合,问题是辛炎只有一个啊。我怎不能把他撕成几份,给你们一人分一份吧?”p> 摘星老怪道:“哼哼!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我家星魂已经和辛炎定了亲,你们还要来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p> 黎桂性子最是火爆,说道:“哼哼!要打架,我可不怕你。”p> 青木老祖道:“你说已经定了亲,可是聘书聘礼呢?哼哼,我们刚才可是看得真切,你这分明是逼婚。”p>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随风也道:“若论先来后到,辛炎可是认识我们家雪月在先的,她的幻彩云纱就是辛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辛炎倒是送了慕容雪月一条幻彩云纱,不过却不是定情信物。p> 柳随风的话才一出口,黎桂便道:“哼,辛炎的剑诀和炼器之术,还是彩翼、顾双飞所传授的呢?”p> 摘星老怪道:“你那个算什么?我们家星魂还教给了辛炎这小子一门符兵祭炼之术呢?这可是我方寸山的不传之秘!”p> 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四个为了辛炎而吵得不可开交。袁天罡和乔远对此是一筹莫展,他还没劝住这边,那边又要打起来,弄得他焦头烂额。p> 倒是南宫无极却像没事的人一样,一脸悠闲地立在一旁,看着这些传闻中的有道高人,有如市井小民一般地争吵。p> 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等人吵了半天,还没有吵出个结果来。p> 终于,青木老祖看到了南宫无极,他突然大声说道:“等一下,我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南宫无极掌门不是在这里吗?他是辛炎长辈,辛炎的事他大可以做主。不如咱们听听南宫无极掌门怎么说?”p> 摘星老怪哈哈一笑,说道:“刚才南宫无极掌门说了,只要辛炎一醒,就娶我家的星魂。这事可不能反悔。”p> 南宫无极道:“我赤霄派向来信守承诺,从不反悔!”p> 黎桂一听就急了,说道:“哼哼!那我们家彩翼和顾双飞呢?难道你们赤宵派想不认账?”p> 青木老祖也道:“我们家若夕和辛炎情投意合,相互扶持,若是不结成姻亲,怎么也说不过去吧。”p> 柳随风也道:“还有我们家的慕容雪月呢!”p> 南宫无极道:“几位姑娘都才貌双全,对辛炎也是有情有义,所以,你们放心,我会让他全都娶了,一个也不会少!”p> “全娶了?”p> 南宫无极此言一出,无论是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还是袁天罡和乔远,都大大地吃了一惊。p> 在神武之境,修者娶亲倒并没有限制,一些修士家中妻妾成群,美姬如云。p> 不过,这些妻妾和美姬的地位并不高,很多甚至有些人会被男修当做双修的炉鼎。p> 现在辛炎修为已至灵婴期,还是凌宵北院天煞峰的峰主,以他的修为和地位,娶上一群妻妾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p> 问题是,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俱都是出身名门,嫁给辛炎为妻,倒也算是门当户对。p> 可是要让她们委身为姬妾,就算她们自己肯,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等人也不丢不起这个脸。p> 摘星老怪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哈哈一笑道:“嗯,此言甚妙。我们家星魂是正妻,其他几位姑娘就充当妾侍!”p> “不行!”黎桂马上跳了起来,他指着摘星老怪的鼻子道:“我们家的彩翼和顾双飞才是正妻,若是作为姬妾,我们绝不答应。”p> 青木老祖也道:“我们家若夕才华卓绝,开朗大方,主持家务是一把好手,这正妻的位置非她莫属。”p> 柳随风也不示弱,说道:“我们家幕容雪月绝不能做姬妾!”p> 面对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的凶狠的目光,南宫无极并没有半点惊慌,他笑谓众人道:“几位可能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的是都娶,一个也不少!意思是,这几位姑娘都是正妻,不分高低贵贱!”p> “都是正妻?不分高低贵贱!”p> 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等人又是一愣。他们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p> 不过,在眼下各人相持不下的情况下,这个荒唐无比的办法倒是唯一,也是最合理的办法。因为无论哪一家想独占辛炎,都势必招致其他几家的联手攻伐。p> 南宫无极道:“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娶亲结姻缘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情投义合,若是你们哪一家不愿意的,我们也绝不勉强!”p> “唉,也只能如此了。”p> “是啊,只能便宜这小子了。”p> “想我们家彩翼、顾双飞是多好的姑娘,结果全给了这小子一个……”p> “嗯,我们家慕容雪月也是……”p> 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等人沉呤一下,最后都不得不点头应承了下来。p> “光你们答应可不行。”南宫无极笑道:“这事事关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几位姑娘的终身大事,还要她们自己愿意才行。”p> 说着南宫无极转过头,对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几人问道:“你们可都愿意?”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几人俱都是羞得满脸通红,一个个低着头,不言声。p> 南宫无极却依旧不肯放过她们,再次问道:“你们谁再不开声的,就当你们不愿意了。若夕,你先说。”p> 若夕看了南宫无极一眼,说道:“我愿意!”p> 南宫无极直视若夕的眼睛,说道:“你与辛炎相交最深,他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一些的,他修炼的功法凶险莫测,随时可能没命,你要想清楚了。”p> 若夕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无论他怎么样,我都守着他,他若是死了,我也绝不独活。”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接着她又来到彩翼和顾双飞身前,说道:“你们俩个呢?”p> 彩翼斩钉截铁道:“我愿意与他生死相依,绝不分离。”p> 顾双飞目光坚定无比,说道:“我也是。”p> 南宫无极又对星魂和幕容雪月道:“你们也表个态吧。”p> 星魂一脸地沉静,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p> 幕容雪月一脸娇羞,说道:“我也愿意。”p> 南宫无极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你们都愿意,那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待辛炎结成灵婴之日,就是你们与他完婚之时。”p> 若夕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们与辛炎成亲,那南宫大姐呢?”p> 南宫无极摇摇头,说道:“总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南宫云珊已立下剑誓,此生许身于剑,再不论儿女私情。”p> 南宫无极此言一出,不但是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为之震,就是袁天罡、乔远、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也是大吃一惊。p> 黎桂道:“慧剑断情!可喜可贺!据说令女年纪轻轻,剑意却已到了明澈本心的地步。”p> 他到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寂月要收下南宫云珊为徒了。论及修修的天份,彩翼和顾双飞也不差,可是却不能像她一样,已经斩断三千情丝,专心致志于剑道。p> 假以时日,南宫云珊在剑道一途的成就将无可限量。p> 袁天罡对南宫无极身旁的小彤问道:“你身旁的这个小女娃叫什么?所习的可是赤宵剑诀吧?”p> 南宫无极道:“这是辛炎的弟子,名为小彤。所习正是赤宵祖师传下来的赤宵剑诀。”p> 袁天罡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小娃子心神澄澈,是修剑的好料子。若能专心修剑,日后成就必定不凡。”p> 乔远对南宫无极道:“袁副院主剑道通神,是凌宵派有数的高手,所修习的天宵神剑与赤宵剑诀路子相仿,不如让小彤拜在他门下,精修剑艺?”p> 南宫无极看了袁天罡一眼,说道:“只怕小彤资质愚钝,难入大师法眼。”p> 辛炎生性跳脱,从来不肯静下心神来学习剑道。p> 他的剑道走的也是杀伐的路子,必须在生死厮杀之中历练,方能有所成就。p> 所以说起来他这个师傅只是空挂了一个名头,并没有尽到教授之责。p> 如果小彤能拜入袁天罡门下学剑,自是再好也没有了。p> 乔远也笑道:“自小彤拜入辛炎门下之后,就四处征伐,大杀四方,每天忙得脚都不沾地。小彤不要说正儿八经地跟他学过剑道,就是见面也不多。”p> 袁天罡对小彤道:“你可愿随我修习剑道?”p> 小彤道:“弟子自然愿意。不过,弟子还有一个要求,要请大师答应。”p> 袁天罡倒是一愣,问道:“嗯,你但有要求,尽管提。”p> 小彤道:“辛炎师傅于我有再造之恩。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我随大师修习剑道可以,不过,却不能换师傅。”p> 袁天罡哈哈大笑道:“我只传授剑道,不跟辛炎抢徒弟。”p> “多谢大师成全。”小彤跪倒在袁天罡面前,说道:“大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p> 摘星老怪对袁天罡道:“你这老道运气不错,居然又多了这么一位剑心澄澈的弟子。真是可喜可贺啊。”p> 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也纷纷向袁天罡道贺。p> 乔远道:“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一来是彩翼、顾双飞、若夕、幕容雪月、星魂五位姑娘与辛炎缔结良缘,二来袁大师又收下了一个弟子。真可谓多喜临门,当庆祝一下才是。”p> 摘星老怪点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多年不见,今日又再聚也不容易,既如此,我们就开怀畅饮,不醉无归。”p> 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也俱是随声附和。p> ……p> 摘星老怪、青木老祖、黎桂和柳随风在无名山谷守了两日,见辛炎没有苏醒的迹像,便各自离去了,而袁天罡和乔远又盘恒了一些日子,也离开了。只留下若夕、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星魂等人守在山谷,几人每日除了看护辛炎之外,便各自修炼,彼此之间倒也相安无事。p> 不过p>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辛炎却完全没有苏醒的迹像,众女也开始感觉到有些气闷。p> “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醒啊?”p> “是啊,都快好几个月了,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p> “他该不是真的会要十年二十年再醒来吧?”p> “唉,老是呆在这里,闷死老娘我了。”p> 这一日,若夕和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再次来到探望辛炎,见到辛炎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众女都是议论纷纷。p> 若夕笑道:“你们要是闷了,可以四处走走啊。反正这里有阿哲、吾金他们在这里守着,等这个害人精醒了,我再让他们通知你们。”p> 彩翼白了若夕一眼,说道:“我们至于这样没义气吗?再怎么说这个害人精也救过我们的命啊。当初要不是他,我们一个也别想从秘境中活着出来。”p> 星魂也道:“嗯,我们倒不是不愿意守着他,只是在这里住着实在是太闷了。”p> 慕容雪月也点了点头,说道:“嗯,要是这个家伙醒过来就好了。他的鬼点子多,一定能想到好主意。”p> 顾双飞接口道:“如果这个害人精醒过来,他会做什么呢?”p> 若夕笑道:“如果这个害人精在,我想他一定会在这里建一座城,一座最最漂亮,最最繁华的城!”p>... 章节目录 每五百三十七章 无双城 “建城?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星魂眼睛猛地一亮,她对众女道:“这里地下有一处灵脉,附近还有灵泉,若是建城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嗯,若是建城的话,我们天星宗负责符阵。”p> 顾双飞道:“嗯,我看这个主意不坏。这里紧挨着界河,来往的商人很多,若是在这里建一座城,一定比坠星城要繁华得多。若是要建城,所有炼器的话,我们顾家来做。”p> 慕容雪月道:“我们天魔里各种人才都有,若是要建城,我也可以调人来。”p> 彩翼道:“建城的事我不会,不过,打架的事我内行。你们尽管建城,护卫的活我包了。”p> 若夕笑道:“既然大家决定建城,所有的材料采办和运输,我来负责。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灵草高手和驯兽高手——文秀和若兰。”p> 若夕的提议得到了众女的一致赞同,她们决定在此地建一座城,这个城不必建得很大,但是一定要漂漂亮亮的,要让眼光挑剔无比的辛炎也挑不出毛病来。p> 为了建城,众人公推若夕为总筹划,彩翼、顾双飞、星魂和慕容雪月、文秀和若兰各展其长,终过数日的紧张筹备,城市的设计方案终于出来了。p>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辛炎还在沉睡之中,丝毫也没有苏醒的迹像。p> 不过,他所处的无名山谷周围却变得热闹无比。p> 在若夕主持下,建城的工作已是热火朝天的开始了。p> 若夕出道极早,小小年纪就到外间经营商行,精明强干。p> 主持建城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p> 加上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等人相助,建城的各相事宜都进行得十分顺利,不出半年的时间,一座崭新的小城就建成了。p> 这座新城以无名山谷为中心,依山傍水而建,方圆不过五十里。p> 不过小城的防卫却极为森严,小城的城墙高达十丈,每一块城砖都是用六品的金焰石精炼而成,坚实无比,在阵法的作用下,足以抵御元婴甚至是大乘高手的轰击。p> 在城墙上还耸立着一百零八座高达百丈的七品星辰破战塔。p> 这些战塔上的每一个符阵都出自天星院的符阵高手之手,威力强横无比,可以杀灭元婴高手,哪怕是大乘高手也不敢直擢其锋。p>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小城中的每一处建筑,上面都布满符纹,所有的符纹都被连成一体,浑若天成,共同组成护卫小城的天星大阵。p> 天星大阵高达七品,阵法全部开启后,哪怕是大乘高手率众来袭,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城防。p> 六品的金焰石城墙,七品星辰破战塔,再加上七品的天星大阵,对于这样一个小城来说,绝对是过于奢侈了。p> 不过,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等人却不这么看。p> 为了护卫辛炎的安全,也为了追求极致和完美,她们在建城的材料选取和阵法的选择上从来就不惜工本。p> 这也让小城的防卫能力变得极为强悍,除非是渡虚级别的高手亲自前来,否则的话,极难以攻破小城的防卫。p> 小城除了防卫能力出众,各种设施也极尽完备,城中客栈、商店、酒楼、拍卖行和娱乐场所等,都应有尽有。p> 在小城周围的原野上,还被开辟出了多达近百万亩的灵田,每一块灵田都被种下了各色灵草。在文秀和虎子等草工弟子的努力下,这些灵草的长势极为喜人。p> 在各色灵草之间,七彩灵蝶、灵虫正在花间翩然飞舞,它们正忙着吸取着花蜜;在灵草苑的草场上,一群高大威猛的绿角魔犀、赤云驼、金毛吼等灵兽正在吃草。p> 这些灵虫和灵兽都是若兰所豢养的,她在小城侧旁的雷云山中寻到了一眼七品灵泉,便建起了兽池,用来豢养培育灵虫灵兽。p> “终于建成了。”p> 若夕立在山峰上看着这座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城,出了一声感叹。p> 不光是她,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等人也全都睁大眼睛,一眼迷醉地看着这座她们共同建成的小城。p> “是啊,原来建城这么好玩,难怪这个害人精走到哪里,就把城建到哪里。”p> 顾双飞也出了一声感慨,为了建这座小城,她几乎包揽了几乎所有炼器的活,也就是说这座小城几乎是她一手炼制出来的。p> “嗯,真是越看就越觉得咱们小城漂亮。”p> 顾双飞也出了一声感慨,她的目光不舍得离开这座小城哪怕片刻。p> “这座小城应该有一个配得起它的名字,嗯,它应该叫做什么才好呢?”p> 慕容雪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美丽无比的小城还没有名字。p> “是啊,叫做什么好呢?”p> 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可是,众人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名字可以配得起这座近乎完美的小城。p> 若夕沉呤了片刻,说道:“就叫无双城吧!”p> “无双城?”p> 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等人闻言,眼中俱是闪过一缕兴奋的光彩。p> 对,除了无双城,还有什么名字可以配得起她们亲手缔造,近乎完美的小城呢。p> 无双城的建成,让整个北地诸界都为之震动,每个人都想来看一看这座近乎完美的小城。p> 一时间,无数修者涌入坠星界,只为看一眼这座小小的美丽的小城。p> 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女修,当她们听到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等人为了守护自己的爱人,而建起了无双城之后,无不激动莫名,非要到这里来看一看不可。p> “好美丽的城,这绝对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小城。”p> 一个年轻的女修看着屹立在原野中的无双城,一脸地迷醉。p> “奇迹!这简直是一个奇迹!”p> 一个同样年轻的女修喃喃自语道。p> “是啊,这样近乎完美的城,只有心中充满爱意的人才能建造出来。”p> 另一个年轻的女修看着夕阳之中美丽的小城,出一声感慨。p> ……p> 所有人来到无双城的人,都被这座精美无比的小城所深深地震撼了,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女修们,她们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对这座小城痴迷无比。p> 最让众女修们感到高兴的是,还是无双城所行的无双律令。p> 无双律令是若夕等人在云律的基础上创造出来的,除了云律所强调的自由、公正、公平之外,对女修的权益做了特别的保护,这让所有的女修们都十分惬意和舒服。p> “我决定,要在无双城住下来。”p> “我也是,我要在这里终老一世。”p> ……p> 许多年轻而热情的女修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要加入这座小城,在这里长住下来。p> 无双城对众女修们的加入来者不拒,这些女修的修为或有高低,但几乎所有的女修有一技之长。p> 她们或是精通一门生产技艺,或是杀伐征战的高手,很快她们便在无双城中找到了生存之道。p> 有了这些女修的加入,很快,无双城便变得热闹起来。p> 由于无双城临近界河,往来的商行和修者选择这里落脚,不出一年时间,城中修者已逾十万。p> 若夕也因势力导,在城中广开商行和坊市,展商贸业,在她的悉心经营下,不出数年,无双城变得十分繁华富足。p> 无双城日渐繁华和富足,城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这让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云珊、文秀、若兰等人颇为欣慰。p> 唯一让她们感到困惑的是,辛炎一直还在沉睡,丝毫也没有醒来的迹像。p> 期间,袁天罡和南宫无极也来看过辛炎。p> 袁天罡在经过再三检查之后,现辛炎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p> 不过,他也说不清楚辛炎会睡到什么时候,只是交待诸女不要惊扰辛炎,因为他沉睡得越久,对他的修为进境就越有利。p> “这个害人精也真是的,居然还不醒来!”p> “是啊,还真是个大懒虫,一睡就是三年。”p> “据袁老头说,他睡个百十年也是正常的。”p> “唉,说不定等这个害人精醒来,我们早成了老太婆了。”p> ……p> 众女看着正在沉睡的辛炎,纷纷出一阵感叹。p> 若夕道:“咱们这样老守着他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这样,我们每人轮流守护他三个月,其他人则闭关修炼,以尽快突破灵婴境界。”p> 彩翼点头道:“嗯,这个办法好。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把修为提起来,否则的话,这个害人精非看来起我们不可。”p> 星魂对这个提议也表示赞同:“现在来投靠我们的修者越来越多,现在城中光元婴级别的好手就有十多个,没有元婴级别的高手座镇,只怕是镇不住场子。”p> 慕容雪月也道:“据说在突破灵婴境界之后,咱们就可以保持容颜不老,永葆青春!”p> 她们修成灵丹境界之后,已是可以大幅度地延缓衰老。p> 不过,对于幕容雪月这些爱美的少女们来说,这还是不够,最好能够永远不要老去。p> 诸女很快便商定,除留下一人轮流看护辛炎外,其他人则闭关修炼,努力提升修为。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十年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又是三年。p> 在这三年之中,辛炎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一直都在沉睡之中。p> 倒是无双城中变得更加热闹和繁华,城中的修者越聚越多,原本的小城已是渐渐地住不下这么多的修者。p> 若夕等人不得不在城外开辟出地方,建起了几个小城镇,作为一些低阶修者们的住处。p> 在这六年时间里,在南宫无极等人的悉心培育之下,赤霄派柳青儿、俞哲、莫铮、梁平、云岚先后突破了元婴境界;云岛陈奕、罗成、黑烟妖道等人也修至元婴境界。p> 在黑山和天煞峰也各有一批高手准备突破了元婴。p> 在无双城驻守的吾金、莫哈儿、叶青、尉迟空也先后突破了元婴。p> 在无双城,阿哲和雷部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修为也日渐精进,他们的圣体也更加凝实,他们的阵法修炼也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威力也与日俱增。p> 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云珊、文秀、若兰等人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修为也俱是到了灵丹大圆满境界,随时可能突破灵婴境界。p> 唯一不变的只有辛炎了,他像是永远睡着了一般,一个人孤寂无比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一般。p> 其实,这一次都只是一个假像。p> 在每一刻辛炎的身体都在生着变化,他的身体和灵婴正一点一点地在融合,他也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对身体的感知能力,只是这一切变化都极其细微,甚至是辛炎本人都没有觉察到。p> 这一日,又轮到若夕看护辛炎。p> 若夕走到辛炎面前,看着他那凝固的表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害人精,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不醒来,我们姐妹们有多担心吗?”她倚在辛炎所处的青石上,静静地陪伴着他,一边和辛炎说着话,一边看着夜色中的无双城。p> 经过六年的经营,原本一片清寂廖阔的山野已变成了一个热闹繁华的城市,在光华浮动、寸土寸金的街市中,到处是川流不息、接踵摩肩的修者……p> 若夕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有种迷离如幻的错觉……p> “你这个害人精不知道吧,我们在这里建了一个城,这个城没有你之前经营过的云岛和天煞峰大,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可是这个城却凝聚着我们姐妹们的心血,也凝聚着我们对你的爱。”p> “可是,你这个害人精,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呢,看一看我们建的城。”若夕说着叹了口气,她轻轻拂了拂有些酸的眼睛,继续说道:“你这个害人精不知道吧,南宫云珊师姐为了不让你分心,毅然挥剑斩断了情丝……”p> “你可知道,要让一个女孩子舍弃自己心中的至爱,从此过着无情无欲的生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不过,你的南宫师姐这一挥剑断情,倒是一了百了,反倒是我们几个,天天要陪在你这人害人精身边,每天为你牵肠挂肚,神牵梦徊……”p>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心里有多苦。有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心爱的男人,这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可是我们却不得不每天面对这一切。”p> 说到动情处,若夕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冰凉的眼泪滴在辛炎的脸上,流到他的嘴边……p> 若夕不知道的是,辛炎此时只是身体不能动弹,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他的身体也恢复了知觉,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若夕的眼泪滴在脸上的震动,感受到眼泪划过脸上的那种冰凉的感觉和眼泪流入嘴中那中咸咸的味道。p>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p> 辛炎在心中呐喊道。他多想告诉若夕,其实她们在守护他时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到,甚至南宫云珊隔着老远深情地凝望他的场景,他都可以感应到。p> 可是他却不出任何一点声音,他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p> 这是一具全新的身体,尽管他已经用了整整六年时间来感知和熟悉它,可是他对这具身体还是感到十分陌生,在这具身体之中还有许多他所未能解开的谜。p> 这是一个每一丝血肉中都充满着强大而狂暴力量的全新的身体。p> 辛炎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能够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不用任何的法宝,他也可以与大乘高手一战。p> 因为对他来说,这具身体就是一件强大无比的法宝。p> 这个身体的每一丝血肉中,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可以随时给予对方致命的攻击。p> 不过,辛炎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哪怕是眨一下眼睛他都做不到。p> 最让辛炎感到不可意议的是,他的这具身体每天都会随着日月星辰的运转,而运转气息和灵力,进行着一种全然不同于以往的“修炼”。p> 这种修炼完全是自的,不需要他的控制,可是他全身的灵力气息的运转却又是那么的流畅和自如,一切都浑若天成。p>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小小的宇宙,它本身就可以像山川湖泽,汪洋大海,甚至是日月星辰一般地运转。不过,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自己身体的潜能激出来。”p> 辛炎不禁想起来赤妖曾对他说过的一段话,他说远古的强者,如灵族的高手,他们体内的情况就和自己现在的身体极为相似。p> 他们根本无需刻意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灵力气息去修炼,他们只需要放松身体,就可以感应天地和日月星辰运转的节奏,与它们遥相呼应,一天比一天强大。p> “不知道这老妖现在怎么样了?”p> 自从辛炎轰碎了自己丹田和身体,碎丹凝婴之后,他与赤妖之间就断了感应。p> 这六年来,赤妖再也未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p> 这不禁让辛炎为这个老妖生死而担心起来。p> 这些年来,赤妖为了救他,元气损伤极大,可谓气息奄奄,几乎到了灯枯油竭的地步。p> 他碎丹成婴之际,身体崩碎重组,赤妖所寄居的识海也生生被撕裂开来。p> “唉,这老妖活了上千年,一定会有办法化解这次劫难的!”p> 辛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决定还是把心思集中到如何摆脱自己当下的困境来。p> 按照现在的进度,再过一百年,或者是两百年,他也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p> 若是他修炼的是别的功法,倒也无所谓。p> 反正灵婴修者的寿元要远比元婴的要长,甚至可以与大乘修者比肩。p> 一般来说,元婴修者可以活到五百岁以上,而灵婴修者却可以活到八百岁,比及大乘修者的一千岁也相差无几。p> 一两百年对于已经凝就灵婴的辛炎来说,最多不过是损耗了四分之一的寿元罢了,根本就不值一提。p> 问题是,辛炎修炼的是天下最脑残的,也是最凶残的天火炼神。p> 若是他不能尽快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突破灵体玉成境界的第一层,等待他的只有魂魄撕裂,肉身湮灭的下场。p> 这也意味着,辛炎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尽快完全突破,掌控自己的身体。p> “日你妹子的!每次突破时都是这样九死一生!难怪这天火炼神会失传。”p> 辛炎看着俏脸带泪,犹如带雨梨花一般美艳的若夕,心中出一声长叹。p> 他多想告诉若夕和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不必在这里为他虚耗精神和时日。p> 可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他的使唤,无法说出一句话,甚至连神识也无法动用。p> 这让他无法和身边的人作任何的沟通。p>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可以感应到周围的一切,却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告诉他身边的人,他心中的所思所想。p>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p> 辛炎心中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摆脱这种状态。p> 这既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若夕和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p>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数年,无双城在若夕诸人的治理之下,变得越来越繁荣兴盛,聚集在无双城周围的修者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万,俨然成了整个坠星界的中心。p> 为了加强无双城的守卫,无双城还新成立了五大战部。p> 第一支是彩翼、顾双飞统领的天镝部,由城中的三千名女剑修所组成。p> 第二支是由星魂所统领的天罗部,由一千八名女符修所组成。p> 第三支是慕容雪月所掌的天女部,由一千三百名修炼玉女玄功的女修所组成。p> 第四支是若兰所编练的天灵部,由一千一百名长于御使灵兽的女修所组成。p> 最后一支是文秀和虎子所率的天法部,由八百名擅长五行法诀的修者组成。p> 这四支战部以彩翼和顾双飞所率的天镝部人数最多,战力最强。p> 不过,天罗部、天灵部和天法部也各有所长,四大战彼此配合,相得益彰。p> 四大战部成立之后,若夕便让阿哲和吾金所率的雷部和狮搏部回到天煞峰修炼和护卫,只留下玄信的信部驻扎在城外,负责维护外城的秩序。p> 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凝就灵婴 经过这些年的修炼,若夕和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的修为也进境极快,纷纷突破了灵丹后期大圆满境界,距离突破灵婴只有一步之遥。p> 这一日时值月初,若夕照例将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召至金兰轩,商议大事。p> 经过十年的相处,若夕和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的感情也变得愈加深厚,她们彼此相互关心,情同姐妹。在若夕的提议下,众女将无双城中的议事殿也更名为金兰轩。p> 若夕等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星魂、文秀、若兰诸人坐定,这才轻声说道:“经过十年的修炼,大家的修为都已臻至灵丹大圆满境界,距离突破灵婴只有一步之遥。”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上次辛炎这个害人精凝聚灵婴时,惹出了极大的动静,各方修者云集,其中不乏包藏祸心之人。若不是袁天罡等人及时赶到,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场面呢。这次请大家来,主要是商议一下大家闭关凝婴的事!我看是不是这样,彩翼、顾双飞、星魂你们三个先凝婴;我和幕容雪月、文秀、若兰来护法。”p> 彩翼一听,立时不干了,说道:“我和顾双飞是剑修,天嫡部的战力也是诸部之中最强的,理当由我们负责守卫。”p> 星魂也道:“城中的阵法是我一手创设的,还是我留下来守护比较好。”p> 若夕笑道:“你们这么说来,可是怕我们守不住这无双城?担心有人惊扰你们修炼?这一条你们尽管放心,为了以策万全,我已知会阿哲和吾金,若是事态紧急,请他们随时率人前来无双城支援。”p> 顾双飞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p> 若夕道:“你们的意思我知道,无非是想谦让一下,让别的姐妹们先闭关,凝聚灵婴。不过,这凝聚灵婴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你们三人修为境界最高,成功突破的可能性也最大。所以,我才提议请你们三人先突破灵婴。你们突破之后,也可以将凝聚灵婴的参悟和体会说给我们听,让我们少走一些弯路。所以,你们肩上的担子才是最重的。”p> 彩翼这才点头道:“既如此,就由我们第一批闭关凝聚灵婴吧。”p> 顾双飞、星魂也表示同意。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闭关所需的灵丹和物品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幕容雪月负责照顾你们,我和文秀、若兰则负责整个无双城的防卫。在你们闭关期间,无双城关闭城门,所有防护符阵全部开启,所有战部也均进入紧急戒备状态。”p> ……p> 彩翼、顾双飞、星魂闭关之后,无双城城门紧闭,大阵全开,一幅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开战的样子。p> “城门关闭,不许出也不许进,这是怎么回事?”p> “难道是要打仗了?我听说城中的所有战部都已经集结待命。”p> “不知道!不过,一定是生什么大事情了。”p> “管他呢,不管生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无双城。”p> “嗯,我也是。”p> 无双城中众女修们议论纷纷,不过,却没有想过要离开无双城。在她们看来,如果连无双城都不安全了,那么天下还会有更安全的地方吗?p> 不过,城中异常的变化还是让众女修们有些担心,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呢?p> “我决定还是把彩翼、顾双飞、星魂闭关凝婴的事和她们说清楚,否则的话,定会谣言四起,生乱生变。”为了平息众女修们的猜测,若夕决定把真相告诉无双城中的每一个女修。p> 若夕的做法得到了幕容雪月和文秀、若兰的一致同意。p> 很快彩翼、顾双飞、星魂三人要凝结灵婴便传遍了全城,一时间,城中所有的女修们都欣喜若狂p> “彩翼、顾双飞、星魂若是凝婴成功,我们无双城的实力就更强了。”p> “是啊,真是期待啊。彩翼、顾双飞、星魂没有凝婴之前,实力就不逊任何元婴高手,若是成功凝聚灵婴,那不是更加厉害?”p> “我听说若夕、幕容雪月、文秀、若兰四位大人也到了凝丹大圆满境界,若是她们也凝婴成功,我们无双城就将拥有八位灵婴高手,到那个时候,就是妖王、魔王率军来犯,也定当教他们有来无回。”p>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彩翼、顾双飞、星魂闭关凝婴已经半年多了,她们闭关静修之地还是大让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迹像。p> 就在众人都渐渐淡忘了三人凝婴的时候,这一日,一道青色的剑意冲天而起,直刺苍穹,就像要将整个天空撕裂一般。p> 紧接着,又有一道紫色的剑意再度冲天而起,威势之烈,丝毫不在青色的剑意之下。p> “彩翼和顾双飞要凝成灵婴了!”p> 若夕一眼便认出,这是彩翼和顾双飞的剑意。p> “她们总算突破了。”p> 幕容云珊等人也一脸羡慕地仰望着天空,出一阵地感叹。p> 在万丈虚空之上,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高空中的点点灵光,无边无际,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无双大阵的方向涌了过来。p>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无双城为中心的方圆千里之内,偌大的动静,早把无双城所有的修者们都惊动了,他们纷纷跑了出来,一脸吃惊抬头地看着天上的无边的灵力光点向无双城天剑峰的方向汇聚过去,一些修者还大呼小叫地奔走相告。p> 若夕看着天象异变,对身边的弟子传令道:“传令下去,马上封闭山门,开启护城大阵。无双城所有战部集结,加强戒备。另外,城中任何人都不得乱跑乱窜,严禁喧哗,违令者斩!”p> 弟子马上去传达命令,不多时,无双城就开启了护山大阵,封绝了进山的所有通道,所有的弟子都惊惶无比,因为他们现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份肃杀之气。p> 如此异象,不光是无双城被惊动,所有在附近的修真宗门也无不被这奇异的景象惊动,无数有如流星的剑光朝无双城飞来,但无一例外,都被挡在了无双城山门之外。p> 无双城早就开启了护城大阵,他们纵有心去看个热闹,却无人敢硬闯阵。p> 一大群人聚集在无双城外,议论纷纷,有的说是这是有重宝出世异兆,有的说是有人要凝结元婴所引天生异象,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无双城外变得热闹非凡。p> 一位老者带着一名少女混迹在人群之中,但是他们却笼罩在一个奇怪的光罩之中,旁人根本靠近不了他们。p> 少女注视着无双城中的异像,低声问道:“是不是圣物出世的异象!”p> 老者看了看天象摇摇头道:“不太像是圣物出世引的天象。”p> 少女问道:“张神算不是算到说圣物就在这一带吗?现在我们就剩下无双城没找过了。”p> 老者点点头道:“我们自从失去圣物金纹星兜后就日渐式微,六十年前,我们查探到圣物就在天星宗的手中,我们举派出动,集结全部精锐,付出了惨重代价,最终袭灭了天星宗,但圣物最终却不知所踪……”p> 少女道仿佛又重回到那场无比残酷的厮杀,为了争夺圣物,门派的一众高手,前赴后继,一次次地向天星宗进攻。p> 天星宗弟子虽少,却半步不退,对方的所有的高手竟全部自爆而亡,这一战他们虽然全歼了天星宗的弟子,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p> 他们唯一的元婴高手身负重伤,金丹高手伤亡殆尽。p> 若夕和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站在城头,看着天上的天像,无不一脸地惊骇,彩翼凝婴所散的威势强大无比,她们修为虽至灵丹大圆满境界,面对这般可怕的天像时却依然为之颤栗。p> 慕容雪月看着天上涌动的风云,说道:“彩翼凝婴所引的天像丝毫不比辛炎小,她凝聚灵婴后,会不会像那个害人精一样,一直沉睡不醒?”p> 若夕摇摇头,说道:“辛炎之后以会这样,全是因为他所习练的是天火炼神,这才会这般凶险莫测。而彩翼、顾双飞、星魂则不同,她们所修炼的功法都是她们家族为她们精心挑选过的,威力既大,修行起来又相对安全。如果没有意外,她凝成灵婴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p> ……p> 在无双北峰的一个山洞中,星魂正盘膝坐在一张玉床之下,在她面前有一颗珠子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散着蓝色的光彩,无数的灵力光点纷纷汇入其中,珠子中的蓝光闪亮,终于一团蓝光从从珠子中挣脱出来,幻化成一个小人的模样。p> 这颗不起眼的珠子叫做星魂珠,这是星魂在凝成灵丹境界后,老怪亲手赐于她的。p> 星魂珠是天星院的传承宝物,据说只有资质最佳,血脉最强,悟性最好的弟子才能唤醒它。星魂珠一旦被唤醒,如果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与传承者完成融合,就会真灵溃散,从此灰飞烟灭。p> 突然蓝色小人身上蓝光一盛,飞到星魂的头顶,然后化为一道蓝光,没入她的灵台之中……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劫雷之威 一道幽蓝如星的符光冲上天际,与彩翼和顾双飞所出的青、紫两色剑意相互追逐缠绕,彼此交融相合,竟似在嬉戏融合。p> 天上的五色霞光在众人惊愕目光中,围绕凝三道流光飞快地转动,竟一点点地被三道流光吸收,三团流光也越来越凝练精实,越来越生动活跃。p> “这是什么?”烈焰真人问道。p> 在场的修者没有人见过这种景像,就是掌门也是一脸的不解,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p> 在无双城山前,众人也无不为这一异变所感叹,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有灵宝出世,许多人眼中的贪婪之色大起。p>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天上的三团流光依然流转不息,彼此缠绕交融,越来越激烈.。p> 过了不久,三道流光都小了一圈,却变得更加精炼和纯粹了。p> 无双城外的修者也越聚越多,各路高手纷至沓来,形势也变得更加微妙,在别有用心者的挑动下,一股暗流潜涌也越来越激烈。p> 天灵界界主萧云枫也被惊动了,他站在幕墙前,看了着玉蜃影像,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个少女道:“这三道流光是三位修者要突破灵婴境界时,所引的天象。”p> 少女一脸地羡慕,说道:“我突破凝丹境界时也引过天象。那时只有一道流光破空,现在无双城上却有三道,而且这三道光还精纯无比,引的天像也比我的要强大多了。下次我突破瓶颈时也要拉上师姐们,也要这样子玩。”p> 这少女自小就天不怕地不怕,贪玩任性,她决定做的事非办到不可。p> 萧云枫的额上陡然爬满了黑线,情急之下,他大声喝道:“不行!”p> 修者修行本是逆天而行,突破瓶颈时无不是凶险无比,同时突破瓶颈更是修者的禁忌,那里是什么好玩的事情。p> “我偏要,别人能做到,凭什么我就做不到。”少女却嘟长了嘴。p> 萧云枫也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以这个少女的性子,非惹出大祸不可。p> 无双城上空灵光凝现的天象一直持续了整整七日,这才渐渐散去。p> 彩翼、顾双飞、星魂一齐飞至云端,她们的头顶都多了一个高约寸许的迷你婴儿,一个是绛紫如虹,一个是青碧如玉,还有一个幽蓝如星芒,这便是她们三人的灵婴。p> 这三个灵婴显得极为兴奋,她们在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头顶飞来飞去,一齐嬉戏。p> “咿呀,这就是灵婴啊,真是可爱极了。”p> “是啊,不知我们凝聚的灵婴会不会也这么可爱!”p> “嗯,她们的灵婴真可爱,不过,我还是比较喜兰花一样的粉色。”p> 慕容雪月、若兰、文秀看着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凝聚成的元婴,无不一脸惊羡。p> 若夕笑道:“等她们三个的境界稍稍稳定下来,就轮到你们凝娶灵婴了。据说这灵婴的样子和主人的喜好倒有很大的关系。”p> 若兰闻言一喜,说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凝聚的灵婴真的会是兰花一样的粉红色?”p> 若夕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p> 就在众人以为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就要凝婴成功之时,天空中突然飘来了一大团劫云,劫云之中全是粗大无比的银色电芒,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三人和三个小小的灵婴轰去。p> 若夕看着天空中那团硕大无比的劫云,不由惊呼失声:“啊,她们居然招来了劫云。而且是三团劫云合成了一体,只怕她们会有麻烦!”p> 慕容雪月心中一急,说道:“要不咱们开启无双大阵,帮她们挡一挡?”p> 若夕的神色变得凝重无比,她摇摇头,说道:“不行的,劫云只能自己挡,若是别人挡了,将会招来更加狂暴的劫云。”p> “轰!”p> 一波接一波的劫雷轰在彩翼、顾双飞和星魂以及三个灵婴身上,狂暴无比的银色电弧几乎将三人和她们的灵婴整个吞噬。p> “啊!好可怕的劫雷!”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时,心都不由提了起来。p> 不过,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却不闪不避,任由银色电弧击在她们娇弱无比的身躯之上,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p> “啊!她们竟然没有动用灵力抵挡?好强大的肉身之力。”慕容雪月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圆。若是说以肉身之力硬扛劫雷的辛炎,她是不会有半点吃惊的,因为他修炼的是天火炼神,身体强悍如魔兽一般。p> 不过,彩翼、顾双飞和星魂也能做到这一点,却让她大为吃惊。p> 大约是看出幕容雪月心中所想,若夕说道:“你可别被她们三个给骗了。彩翼和顾双飞抵挡劫雷时,用的是剑意,星魂用的却是符阵之力。”p> “剑意?符阵?可是我明明没有看到她们用剑意和符阵啊。”慕容雪月还是一脸地浆糊。p> 若夕道:“彩翼和顾双飞凝成灵婴之后,已是身剑合一,身即是剑,剑即是身。所以劫雷劈在她们身上,不就等于劈在她们心中精纯无比的剑意之上?”p> “原来是这样?可是星魂用的又是什么办法呢?”幕容雪月总算明白了过来,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星魂是怎么样抵挡劫雷的。p> 若夕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傻丫头,我不是说过,星魂用的是符阵之力吗?星魂不是有一只叫做星灵仙子的本命符兵吗?她在凝婴的时候已经将星灵仙子与自己合为一体了。”p> “啊,你是说她已经人符合一了?”慕容雪月惊讶得嘴得合不拢。p>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若夕正色道:“不然的话,你以为她们可以凭借肉身之力抵挡劫雷?哼哼,你可莫小瞧这劫雷的威力,哪怕是元婴大成高手,也不敢这样硬扛。”p> “我懂了。”慕容雪月总算明白了过来,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她们凝成灵婴之后,实力已不逊于元婴大成境界的高手?”p> 若夕十分肯定地说道:“这就是灵婴高手的可怕之处,哪怕是灵婴初期的高手,也足以杀灭元婴后期的高手,甚至是遇到大乘高手,她们也能斗上一斗。另外,修成灵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进阶大乘境界的机会远比元婴修者要容易得多。”p> “这个我倒是听师傅说起过。”慕容雪月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我凝就了灵婴就好了。以后就是大乘什么的,也可以跟他们斗上一斗了。”p> 就在若夕和慕容雪月说话的当口,劫雷一波接一波地落下,粗大无比的电弧犹如银白色的蛟龙,狠狠地扑向彩翼、顾双飞和星魂,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们吞没在闪电的光芒之中。可是让众人惊奇的是,在劫雷无比可怖的电芒轰击下,三人的身体不但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三人的肌肤反而变得更加莹润细腻……p> 终于,在三个时辰之后,天上的劫云终于散去。彩翼、顾双飞和星魂三人宛如下凡的仙女一般,从云端飘然而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p> 当众人看清三人的模样时,一下子愣住。渡劫成功的彩翼、顾双飞和星魂无论是身形还是面容都变得更加好看了。最让人感到不可惊奇的是,三人的气质变得更加优雅,宛如天仙,特别是三人的眼睛,变得更加晶莹透亮,十分清纯和美丽,可是细看之下,却又如海水一般深沉!p> “咿呀,你们有没有现,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大人的肤色变得更好了。”p> “是啊,我也现她们的身材和面容变得更加好看了!”p> “嗯,三位大人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现在更是宛如仙女下凡一般……”p> “唉,不知道我们凝婴时,会不会也变得更加漂亮呢?”p> 无双城中大多是女修,与男修不同,她们更关注的是彩翼、顾双飞和星魂的容颜变化。可p> ……p> 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凝成灵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诸境天。无双城的威名与日俱增,许多修者竞相前来投靠。一时间,无双城变得热闹无比。p> 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凝成灵婴之后,黎桂和摘星老祖也来到无双城。p> 这一晚天色正好,繁星满天,正是观星的好时节。星灵阁位于无双城星灵峰之颠,正是全城观星最好的地方,这里是星魂静修之地。p> 摘星老祖来到星灵阁找到星魂,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我天星院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嗯,你收拾一下,跟我回天星院吧。你那些师姐、师妹她们可都挂念着你呢!”p> “回天星院?”星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她来到无双城已经十年了,一次也没有回过天星院,说起来她还真有点想念那些小姐妹们。可是很快,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他还没有醒,我还不能回去。”p> 摘星老祖道:“辛炎那小子有若夕她们几个守着,你还不放心?”p> 星魂轻轻地叹了口气,“若夕她们也到了闭关凝婴的时候,我要为她们护法。”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不离不弃 摘星老祖道:“护法的事,不是有彩翼和顾双飞吗?她们两个灵婴高手,还守不住一座小城?”p> 星魂还是摇摇头,说道:“他还没有醒过来,我不能离开这里。”p> 摘星老祖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一般来说,凝聚灵婴者最多只需三五年就能做到身婴相合,像他这样十年还不能融合的,极有可能永远也无法融合了。你不能为了他而白白地浪费了自己的时间。”p> 说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把你应许给辛炎这家伙。嗯,不过现在也不晚,反正你和他也没有正式订立婚约,是他自己不争气,可不能怪我们悔约。”p> 星魂的脸一下变得煞白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不过,她还是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老祖的意思是,让我从此离开无双城,与辛炎解除婚约。”p> 摘星老怪连连点头道:“嗯,正是如此。现在你已凝成了灵婴,还守着那个小子作什么?”p> 星魂冷笑道:“嗯,老祖说得不错。当初老祖急着把我许给辛炎,看中的正是他的精明强干,潜力无限。可是,谁曾想,辛炎竟然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所以老祖现在觉得亏了,决定悔弃这门亲事。然后把我这个筹码收回去,再选一个强者联姻,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p> 摘星老怪被星魂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一红,可是很快他的脸上就恢复了平静,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嘛。当初,你与辛炎两情相悦,那小子也挺争气,小小年纪就凝成了灵婴,前途一片光明。谁曾想他会这样呢?但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孙女,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悔在他这么一个活死人的手上。所以我宁可拼着别人说我负义薄情,也要为你的终身幸福负责啊。”p> 星魂出一声惨笑:“我的终身幸福?如果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当初就不会明知辛炎有一大堆的女人,还要把我强行嫁出他吧。”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样才能把我卖出更好的价钱,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吧。”p> “放肆!你怎么可以对长辈如此无礼!”摘星老怪厉声喝道:“你既身为我天星院的人,就该当时刻铭记着一件事,那就是家族利益永远高于一切。”p> 星魂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为了家族利益,我已经被卖了一次了。现在,我是辛炎的女人。你们再也没有权利来处置我了!”p> “你……”摘星老怪恼羞逞怒,他指着星魂,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若是之前星魂敢如此忤逆于他,早被他毙于掌下。p> 可是现在星魂已经凝成了灵婴,实力几不在他之下,他若是与星魂动手,根本占不到多大的便宜。p>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来,对星魂说道:“好!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再听我的话了是不?哼哼,可是你别忘了,不管你变得多强,也是我们摘星院把你培养出来的?你这么忘恩负义,难道对得起你早死的父母吗?”p> 星魂却一点也不为所动:“我说过,我现在是辛炎的女人。不管他有本事,没本事,甚至他是死是活,这一点是无可改变的。”p> 摘星老怪没想到星魂居然如此决绝,他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怕跟你说,这次向我提亲的,是我们方寸山副掌门的公子秦无缺,他年纪只比你大两岁,生得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臻至大乘期的修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守着这个小子,会毁你自己一生的幸福的。”p> 星魂眼中闪着愤怒的火光,对摘星老怪说道:“老祖似乎忘了一件事,一件货只能卖一次。我已经被卖了一次,不能再被卖了。”p> 就在摘星老怪在“劝说”星魂之时,黎桂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p> 不过,黎桂在彩翼和顾双飞面前倒不敢过分相逼,毕竟他只是彩翼和顾双飞授师师傅,而不是两人的至亲。p> 彩翼紧盯着黎桂,说道:“师傅,你刚才说的话,都两位老祖的意思?”p> 黎桂点了点头,说道:“两位老祖本来说是要亲自来的,可是现在妖魔们不安份,他们脱不开身。所以他们让我来劝你们。本来当初两位老祖说要将你们许给辛炎,我就不是很同意。现在他这副样子,而你们又凝聚了灵婴,无论是实力还是前途都不在他之下,所以你们再也没必要守着他了。”p> 顾双飞摇摇头,说道:“当初让我们嫁过来的是两位老祖,现在让我们离开的也是他们。不过,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们就算是一件物品,被送出去之后,又岂有拿回的道理。”p> 黎桂叹了口气,说道:“两位老祖也是为你们好嘛。反正你们和辛炎又没有成亲,现在你们回去的话,谁也说不上什么来。以你们的天赋和资质,绝对可以进入凌宵核心弟子之列……”p> 彩翼一脸的绝决,说道:“师傅,你是我们的授业师傅,我们不想让你难堪,你还是回去吧。”p> 黎桂还想最后争取一下,说道:“这可关系着你们前途,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切不可意气用事。”p> 顾双飞道:“师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既然选择了他,无论他是生是死,我们都不会后悔。现在妖魔入侵在即,风波险恶,请师傅多多保重。”p> 黎桂知道彩翼和顾双飞心性坚凝,一旦决定的事,从不悔改,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倒是你们正青春年少,前途无限,你们怎么会如此执拗呢!”说着他便唤出飞剑,化为一道剑光,遁入虚空。p> 送走黎桂之后,彩翼和顾双飞来到了若夕的住处,向她致谢。当她们来到若夕的住处时,现星魂、慕容雪月、若兰、文秀居然也在。p> 若夕见到两人的到来,说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要派人请你们前来议事呢!”p> 彩翼和顾双飞入座之后,众人便开始议事。p> 若夕对众人说道:“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凝成了灵婴,是我们无双城的一件大喜事,本来该庆祝一番。可是,现在妖魔蠢蠢欲动,局势一触即。对我们无双城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增强实力。我提议,从明日开始,慕容雪月、若兰、文秀就即行闭关凝婴。彩翼、顾双飞和星魂刚刚凝成灵婴不久,需要抓紧时间闭关修行,以稳固境界。”p> 彩翼一听立时不干了,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凝聚灵婴之后,就由我们三个来主持城中事务,你们四个闭关凝婴吗?现在怎么又变卦了?”p> 若夕道:“现在情势有变,事急只能从权。”p> 慕容雪月道:“这样吧,你们都不要争了,我来主持城中要务,你们闭关吧。”p> 若夕见众人还待要争,说道:“各位妹妹,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不过,现在真不是相互谦让的时候。据最新消息,妖魔大军已集结在边界,随时可能向我们动攻击。这仗一打起来,势必天下大乱,再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们无双城就在前线,随时可能被战火所波及。所以,我们一定要早做打算。加强与南宫无极掌门、南宫云珊、阿哲、吾金、陈奕他们之间的沟通。在我们众姐妹们之中,我与南宫掌门他们接触最多,有些事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还是我留下来主持城中事务比较好。”p> 众人见若夕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都不再争了。p> 正如若夕所言,在众人之中,沟通四方,主持大事,若夕确是最适合的人。p> 慕容雪月、若兰、文秀、彩翼、顾双飞和星魂等人闭关之后,主持城中事务的重担便全压在了若夕的肩头。p> 修者与妖魔的大战一触即,为了应对妖魔的攻击,凌宵调集了一支极为精锐军团前往北地诸境驻守,这支军团的指挥官居然是凌宵掌门的嫡系传人霍光。p> 霍光时年不过三十岁,修为却已臻至大乘后期,是凌宵派新一代弟子中最强的一个。p> 为了辅助他,凌宵还派出了十位大乘高手辅助他。p> 另外,为了加强北地诸境界的防卫。p> 凌宵还下达到征集令,在北地诸界征集归真以上的修者,组成战部,协助凌宵嫡系军团共同抗击妖魔。p> 应该说,凌宵大军的到来,为平定北地诸境的人心起了不少作用。p> 不过,这反倒让若夕变得更加担心起来。p> 她比一般的修者要知道得更多,凌宵嫡系军团是凌宵派最精锐的战力,从不轻易出动。p> 现在凌宵派把这支精锐军团派到北地诸界来,说明北地诸界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p>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p> 北地诸界要是受到妖魔大军的攻袭,无双城也铁定保不住。p> 一想到这里,若夕不由有些心痛。这些年来,无双城在她们的经营之下,已是欣欣向荣,城里城外聚集了四五十万修者。p> 照这个势头下去,假以时日,无双城定能成长为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城。p> 可是,最让若夕担心的还是辛炎。p> 真到事不可为时,无双城的修者们还可以弃城逃走。p> 可是辛炎却还处在身体和灵婴相互融合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移动。p>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妖魔来袭时,他连跑也跑不了。p> “你这个害人精!快点醒来吧。”若夕看着正在沉睡辛炎,眼中全是柔情。p> 她和辛炎相识于水南界时,辛炎不过是一介落魄的外门弟子。p> 可是不知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辛炎,若夕就是心中一动。p> 她总是觉自己和这个有些倔强,总是自信满满的家伙会生点什么。p>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p> 辛炎和若夕彼此却相识、相知,他们彼此欣赏,彼此相爱,最终成为了一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爱侣。p> “当初你为了我,不忍离开。现在我又怎么能舍你而去呢?”p> 若夕对着有如泥塑木雕一般的辛炎,久久不愿离去。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霍光 “北俱庐州新锐战将秦钟率部突袭大罗境,斩杀妖魔三千八百人。”p> “方寸山新一代战将之虎符离率部突入玉树界,击破妖魔劲旅,生俘妖魔六百有余。”p> “移玉宫绮梦率玉萝部在桃花谷诱伏魔军绿犀魔部,歼敌三千,玉萝部几无伤亡。”p> “化生寺空明率本部八百人,深入繁花境内,与妖魔交战十余次,击杀妖魔无数,最后突破妖魔的重重阻截,出色地完成战役侦察任务。”p> ……p> 霍光立在军帐之中,听着传讯兵通报本日战况。随着修者和妖魔的战事逐渐拉开大幕,为了刺探妖魔的军备情况,各境天纷纷派出精锐战向妖魔动了试探性的攻击。p> 五大派负责担任本次突击的分别是北俱庐州的秦钟、方寸山符离、移玉宫绮梦和化生寺空明,这四人与凌宵派的霍光一起,被称为修界新一代五虎战将。p> “唉,真想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啊。”霍光看着秦钟、符离、绮梦和空明的战报,眼中全是激昂的战意。p> 帐中一个身着八卦宫羽袍,手执玉牌的中年人宽慰道:“少主大可不必担心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秦钟、符离、绮梦和空明的等人仗确实是打得不错,不过,这四人所部均只有一旅之师,手下均不过是数千之众,他们在所在军团中也不是担任先锋而已。而少主此来北境天担任守备,可谓是独掌一方,麾下仅凌宵嫡系的精锐战部就有三万人,若是加上北境天各部,足有十数万众。”p> 这个中年人名叫刘晔,老成达练,又足智多谋,深受霍家家主的信任。此次霍光来北地诸境执掌一方,霍家老祖便派刘华前来辅佐于他。p> 霍光看着墙上巨幅的地图,摇摇头,说道:“我手下看着战部不少,其实真正能打的却不过是从凌宵带来的三万精锐,其余北境天诸部之中,除了金莲城傲羽部、昊天派王霸部等少数几支战部之外,余者战力均不值一提。而环伺于我北地诸境周围妖魔战部,不下十万之众,若论人数,我们在妖魔之上,但若论战力,对方却远胜于我部,若是硬碰硬的交锋,我们丝毫也没有胜算。”p> 刘晔说道:“强龙难斗地头蛇。北地诸界雄关险隘众多,北地诸境各部又世代聚居于此,对此地的地形非常熟悉,已是占据了地利。而且为了防备妖魔的入侵,北地诸部皆悉心经营防务,各处关防禁制十分完备,各处要塞更是固若金汤。妖魔想打进来,非付出巨大代价不可,何况我们手下还有三万凌宵派的精锐之师。”p> 霍光看着巨幅的地图,叹了口气:“可是,北地幅原辽阔,要是我们处处分兵把守,容易被妖魔各个击破。”p> 刘晔哪不知道霍光的忧虑所在,他斟酌了一下,说道:“确如少主所虑。北地诸界方圆数十万里,我们的防线太长,要扼守的要塞和据点太多,我们的兵力又极之有限。若是分兵把守,处处设防的话,难免会顾此失彼。只要任何一点失守,整个防线就有崩溃的危险。”p> 霍光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担心这个呢。先生足智多谋,必有良策,还请不吝赐教。”p> 刘晔还了一礼,说道:“少主过奖了。这次老祖派我来,就是想让我辅佐少主的。为少主出谋献策,参赞军务,本来就是属下之责。”p> 他顿了顿,对霍光道:“属下倒一策,可解少主之忧,不过,此策有些偏激,能不能行,还请少主权衡。”p> 霍光道:“先生有话只管说,不必拘谨。”p> 刘晔指着巨幅的地图,说道:“少主请看,这北地诸界之中,南方多平原低地,地势平坦,而且这些地方大多与妖魔接壤,而北方却群峰耸峙,雄关险隘众多,身处内腹地。我的意见是,我们要配置兵力时,可以前轻后重,在南方的平原低地只部置少量本地的战部扼守要点,迟滞对方的进攻即可;我们的主力可以集中在北方高地之上,重点扼守各大关隘,同时,我们还要抓紧修建要塞城防,把各处关防都连成一体,形成一个攻守兼顾、彼此呼应的防守体系。”p> 霍光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道:“先生此策,真可谓真知酌见。按照先生之谋划,我们防线缩短了四分之三,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集中兵力防守要点,而且我们手中还可以留下一支有力的精锐战部,随时可以给予妖魔致命一击。”p> 霍光从谏如流,他很快就根据刘晔的建议做出了调整。p> 霍光完成调整之后,又仔细地检查了足足三次,并做出了一些微调,然后他诚挚地对刘晔道:“先生是老军务了,请再帮我掌掌眼,看看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p> “世人皆谓少主为百年难得一见的战将奇材,果然名不虚传。”刘晔看着调整后的兵力部署图和全新的作战预案,心中全是震惊。p> 霍光调整的幅度之大,就是刘晔本人也有些吃惊。p> 不过,他细看之下,霍光的每一处调整都极为合理,兵力的调配和使用也极为精到,就是他这样久历行伍的老军机参赞也挑不出毛病来。p> 不过,唯一让刘晔感到不安的是,霍光将位于南方前线的所有战部全部抽了回来。p> 只留下若干个便于坚守的据点,以迟滞妖魔的行动。p> 从战术的角度来讲,霍光这么做是完全正确的,这么做有利于集中兵力,避免无谓的损耗兵力。p> 只是这样一来,妖魔大举入侵的话,一开始的场面会非难看,极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攻击他畏敌怯战,龟缩不前。p> 刘晔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提醒一句:“少主调整后的防线,各处关隘防守严密,彼此之间相互呼应,一方受敌,即可八方支援。最重要的是,少主手中还掌握有一支强大的机动战部,随时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只是,我们把南方前线的兵力都抽回来,只怕下面会有人说闲话的。届时,对少主的名声也会带来不利影响……”p> 霍光豁达一笑,说道:“战将之道,在于决生死胜负,只要能取得胜利,区区虚名又何足挂齿?”p> ……p> “咦呀!你们有没有听说,霍光那小子要把前方的战部全部撤回去?”p> “哼!还用听说?这战部一队接一队向后撤,就是瞎子也看得到。”p> “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都说这个霍光是人才,没想到竟是个畏敌如虎的草包。”p> “是啊,和秦钟、符离、绮梦和空明比起来,这个霍光可是差远了。真不明白,长老会怎么会派这么一头蠢猪来我们北地诸境?”p> “未战先怯。摊上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来北地诸境,这仗是没法打了。”p>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他这么做不是开门揖盗吗?”p> 霍光战令下达之后,南方前线战部很快就被撤了下来。p> 一时间,整个北地诸境的人们都在议论纷纷。p> 位于南方边境的修者更是被迫逃亡,人们流离失所,纷纷涌向北地诸界北方山区,一些灰心的人甚至是举族或举宗往修者腹地迁徙。p> 南方前线的战部撤下来之后,让无双城失去了所有的屏障,一下就被推到与妖魔交锋的最前线,随时可能遭遇妖魔的攻击。p> 最要命的是,在霍光的计划之中,无双城是留在前方牵制妖魔的最重要的据点之一。p> 为了增强无双城的守卫能力,最大限度地迟滞妖魔的行动,霍光命令从前方撤下来的战部和修者都撤入无双城中。p> 他还下达了一道措辞极为严厉战令:“所有无双城中的修者都编入战部,据城坚守,与无双城共存亡。违令者依军律处死。”p> 这也等于把无双城和城中所有修者们都逼到了绝路上。p> “完了,这回完了。咱们被当成炮灰了。”p> “这个霍光他娘的也太毒了吧。这不分明是把我们无双城当成了肉盾吗?”p> “是啊,妖魔兵锋所至,寸草不留啊。这一场大战下来,只怕我们这无双城剩不下来几个人啊。”p> ……p> 一时间,城中的众修者们无不议论纷纷,人们无不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霍光和他的直系女性亲属。p> 不过,人们咒骂归咒骂,却一点办法也没有。p> 无双城中的各处交通要道都被霍光派来负责督战的凌宵弟子所封锁,整个无双城只许进不许出,违者以临阵脱逃者论斩。p> 就是若夕也没有想到,霍光出手会如此狠辣。p> 俗话说,慈不掌兵。p> 但是无论如何,若夕还是觉得霍光此举实在是太毒辣了。p> 要知道,无双城中本来就有近五十万修者,加上从外间撤退至此的一百多万修者和战部,修者总数已过二百万人。p> 这些修者之中,除了一些战修之外,大多都是几乎没有战力的生产修者,他们的存在根本无益于改变战局。p> 为此,若夕亲自致函霍光,希望他能够让城中的老弱和生产修者离开。p> 结果,她很快便得到霍光的亲笔回复。p> 姑娘一片慈悲心,深受霍某钦佩。p> 不过,这是一场与妖魔之间的战争。p> 不论是战修,还是生产修者抑或是老弱,都应一体同心,共抗妖魔。p> 所以,请原谅我不能答应姑娘的请求。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拼死一战 “无耻之尤!”p> 当若夕看到这封回信时,愤怒地把它揉成了一团,燃为一片灰烬。p> 她没有想到的是,霍光竟然如此残忍和冷酷。p> 为了追求所谓的胜利,丝毫也不把人的生命放在眼中。p>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他的虚伪和无耻,居然大言不惭地和她说什么平等。p> 一个连生命都不敬畏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和她谈论所谓的平等。p> “如果是那个害人精执掌军政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p> 想到这里,若夕不由想到了辛炎。p> 如果辛炎在这里该多好啊,他一定有办法化解眼下的危局的。p> 可是,现在辛炎还在沉睡之中,正经历着生与死的磨难与考验。p> 彩翼、顾双飞和星魂此刻正在闭关修炼,稳固境界;而慕容雪月、若兰和文秀则正在冲刺灵婴境界。p> 一瞬间,若夕感到一阵地彷徨和无助。p> 自己若夕出道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p> 不知不觉间,若夕竟又来到了无名山谷之中,她看了一眼尚在沉睡之中的辛炎,轻声对他倾诉道:“害人精,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p> 辛炎听着若夕的诉说,心中不禁一阵的难过。p> 本来这样的局面应该由他来面对的,结果担子却压到了若夕那柔弱的肩头。p> 这三年来,他对自己的身体的感知和控制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p> 可是,他现在能控制的身体的区域连百分之一也不到。p> 换句话说,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化解体内危急的办法。p> “日你妹子的!霍光你这王八蛋,没本事你就不要来北地诸境啊。”p> 辛炎听到霍光居然不惜牺牲无双城中五十万修者,来抵挡妖魔的攻击,不禁气得在心中大骂。在他看来,霍光手下的兵力,虽然处在下风,但是只要布置得宜,完全可以利用北地诸境的有利地形和城防禁制,给予妖魔沉重的打击。p> 完全不必牺牲无辜的修者,来抵挡住妖魔的攻击。p> 不,如果这场战争交给他来指挥话,甚至可以主动向妖魔腹地动攻击,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p> “哼哼,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如果连这个都搞不懂,你就等着被妖魔收拾吧。”p> 辛炎已经从若夕的倾诉之中,大致了解到霍光的用兵部署。p> 在他看来,霍光自己以为得计的防守反击战术,实在是太过于保守,特别是其中隐藏着许多问题,用来对会妖魔绝对是凶多吉少。p> “不行,我得快点好起来!不然的话,不止是无双城,就是整个北地诸境都会被这些蠢材给断送掉。”想到这里,辛炎不由着急起来。p> 他个人的生死倒不足惜,问题是,他的几个最亲爱的女人都在无双城,他所有的根基和地盘以及“亲人”都在北地诸境。p> 如果北地诸境沦陷了,所有人都有可能落入妖魔之手。p> 修者与妖魔是结有生死仇怨的宿敌,妖魔被修者俘获之后,难逃被挖心剖肝,抽髓取骨之祸。对于修者来说,妖魔就是最好的炼丹炼器的材料。p> 而同样的,修者落入妖魔手中,下场同样悲惨无比。p> 妖魔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生吞活剥修者,修者的血肉和灵丹、元婴之类,对妖魔也是大补之物。p> 很多时候,辛炎一想起赤妖生啖人肉,吞噬生魂丹婴的样子,就不寒而栗。p> 而据赤妖说,他这样的吃法已经是相当的文明和人道的了。p> 一些妖魔抓到修者后,至少也要吃上十天半个月,今天吃一只手,明天吃一只眼睛,很多时候直到他们整个把修者吃完时,才会终结修者的生命。p>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呢?”p> 辛炎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中。p> “唉,你这害人精放心,我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守护你的周全。如果城被攻破了,我就和你一起死,绝不落到妖魔们手中。”p> 若夕在辛炎面前哭了半天,心情终于也好了一点。p> 她整理好衣裙,擦干脸上的泪水,便往谷外走去,当她走到谷外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平静和淡定的笑容。p> “五星战令符讯,让五大战部的副统领,以及各卫城统领前来金兰轩议事。”p> 若夕对侍在谷口的传讯兵下达了命令。p> “遵命!”p> 传讯兵取出一枚五星战令符讯,扬手扔上了天空。顿时,天空中炸开了一朵形如凤凰的烟花。p> “啊,是五星战令!”p> “若夕大人终于要召集各部开始商议战事了。”p> “是啊,大战在即了。”p> “哼哼,管他是妖魔还是谁,只要他敢来袭击我们的无双城,我们就和他们拼命。”p> 顿时,整个无双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热切地期待着,希望能从若夕那里传来好消息。p> 若夕端坐在金兰轩居中的大椅子上,对着下面五大战部的副统领和各卫城的统领道:“今天让大家来,一来是想和大家交个底,二来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p> 说着她扫视了一眼底下灰头灰脑,却又带着一丝期望的众人,接着说道:“现在的局势大家也看到了,霍光为了集中兵力,已经将南方前线所有的兵力都抽到了后方。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无双城已经被顶到了最前面。如果妖魔挥军进犯,我们无双城就会当其冲,成为妖魔们第一个攻击的对象。最要命的是,霍光对我们无双城下了死命令,就是没有他的命令,无双城所有人均不得退后半步,违者以军令处斩。”p> “啊,原来这传言是真的!”p> “唉,这次我们的麻烦大了!”p> “麻烦,岂止是麻烦,这回我们无双城只怕是一个也活不了。”p> ……p> 众人早就听到了有关传言,不过,当这个消息从若夕嘴中正式说出来时,众人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p> 若夕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直到等众人都恢复了平静之后,她才再度开口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坐这在里,什么也不做,等妖魔来杀掉我们;还有一条是,从现在起,动员每一个人,准备与妖魔拼死一战。不知道大家选哪一条路?”p> “我选第二条路!”一个年轻的女修站了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语带激昂道:“横是死,竖也是死。咱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咱们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这个女修名为朵儿,是天嫡部的副统领之一。p> 另一个同样年轻的女修站了起来,说道:“对。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让妖魔们付出代价。”这个女修名叫唯唯,是天符部的副统领。p> ……p> “妖魔是很强大,可是我们也不是泥捏的。”p> “哼哼,妖魔又怎么样?真正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死谁活呢?”p> “对,咱们和他们拼了。”p> ……p> 一时间群情激昂,众人纷纷向若夕表达了拼死力战的决心。p> 若夕待众人再次平静下来,这才轻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等死,那么咱们就把所有的人都动员起来,准备和妖魔决一死战!”p> 底下众人齐声道:“若夕小姐,你就下命令吧。”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第一,从这一刻起,无双城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城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分战区向统领报到,各部统领依据各人的修为和擅长的技艺,将所有人进行编组,或并入战部,或纳入后勤部;第二,对城中所有商行、店铺实行军管,p> 各大店铺须将所有的财产,包括法宝、丹药和材料、灵石和灵兽进行登记造册,并限期上交库房处;第三,城中五大战部要扩编,你们可以从城中修者之中选拔人才,编入战部之中,并严格操练,若有不服管教者,依军律严惩;第四,动员组织城中擅长筑城的修者,全力修筑各类城防禁制;第五,城中所有炼器、制符、炼丹、灵食等作坊、店铺都须按照命令,全力开工,制造战备所须的法宝和法符、灵丹、灵食……”若夕有条不紊,一条一条地下达命令,显得镇静自若。p> 在若夕的调度指挥之下,很快,无双城中的每一个人都被动员了起来,投入到紧张的战备之中。p> 就在众人紧张筹备作战之时,若夕又给霍光写了一封短信:奉将军钧令,命我无双城就地坚守,直至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无双城既是退无可退,唯有死中求生,与妖魔决一死战。唯城各种军备物资急缺,望补充为盼。p> 在她的短信之后,还附了一份长长的物资清单。p> 很快这封信和清单送到了霍光手中,他看了看这封信,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看来在无双城中的修者看来,我竟是比妖魔还要凶残可怕啊。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出此下策,也实属无奈啊。”p> 无双城位于北地诸界的中部,扼守着界河,位置十分重要。若是无双城失守,妖魔将绕道界河,从背后攻击霍光防线。到那个时候,他将腹背受敌,陷入被动之中。p> 所以,他严令无双城的修者不得弃城,死死地钉在原地,牵制和迟滞妖魔的攻势。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盘算 “少主所言极是。”刘晔指着蜃影上的地图,分析道:“现在大战在即,每个人都想躲到后方,逃避战火。我们若是容许无双城中的修者有一人离开,就会动摇军心,则无双城势必难以守住。惟有将城中所有人都逼入绝境之中,才能激出他们最大的潜力,驱使他们顷尽全力,与妖魔作拼死一搏。”p> 他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无双城虽不大,但城防坚固,为北地诸境之中难得一见的坚城。不过,无双城兵微将寡,若不派有力之战部镇守,绝难以抵挡住妖魔的攻势!属下建议除了要足额划拨守城所需的各种物资之外,还要给他们派去援兵。”p> 霍光点了点头,说道:“我正为这事愁呢?”p> 守城作战,残酷无比,非悍不畏死,骁勇善战之精锐不可。p> 现在北地诸境之中,战部倒是不少,真正称得上精锐的,却没有几支。p> 另外,守城的将领也不好找,这人必须有和妖魔血战过的经历,和无双城的若夕关系还要好……p> 刘晔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p> 霍光道:“还请先生赐教!”p> 刘晔道:“无双城为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慕容雪月等人所建。她们之所以要建城,全是为守护北院天煞峰主辛炎。眼下辛炎正在城中闭关修炼,以融合婴体。我们可以将天煞峰、赤霄派、云岛、黑山诸部精锐悉数派往无双城驻守。这些人不是辛炎的部属,就是他的同门挚友,为了守护辛炎,他们一定会齐心协力,拼死守城。”p> 霍光一拍手道:“嗯,此法倒是甚妙。不过,赤霄派、天煞峰、云岛、黑山诸部的力量还是弱了点,我意再从北境诸派战部中选调八千精锐,一并前往无双城,以增强其守卫兵力。另外,无双城所需的各种法宝和资料,还请先生亲自主持调拔,不可有所短缺。”p> 刘晔听得连连点头称是:“少主高明。如此一来,妖魔要打下无双城,非倾尽全力不可。而我们手中却还握着三万凌宵精锐,随时可以给予对方致命一击。”p> 霍光想了想,说道:“赤霄派的南宫无极是一名老将,当年在与妖魔的战争中表现极为悍勇,我想派他到无双城主持战局,先生看可以吗?”p> 刘晔却道:“若论沙场征伐,南宫无极确是一把好手。不过,若是把南宫无极也派到无双城去,万一辛炎完成婴体合一,以此子的性情,他极有可能带着赤霄派整个跑掉。”p> 霍光道:“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处置?”p> 刘晔道:“我们可以把南宫无极、冷月、贾润、殷商调到凌霄南院中去,牢牢控制住。这样的话,就算辛炎醒过来,他绝不敢放弃无双城,擅自跑掉。”p> “如此甚妙!”霍光也是拍手称善。辛炎做事不依常理,也从任人指派安排,唯有将南宫无极等人扣在手中,才有可能降服于他。p> ……p> 若夕正在城中料理军务,就在这时,突然一名侍女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对她说道:“启禀报大小姐,咱们的援军来了……”p> “援军来了?有多少人?”若夕闻言不由心中一喜,她正愁城中兵力不够,难以抵御妖魔。p> 侍女道:“足有三万之众。赤霄派的梁平、天煞峰的阿哲、吾金大人、黑山的呼邪大人,他们都来了。另外,还有各大门派派出的八千精锐,现在他们都已经到了界河,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入城。”p> 若夕一听,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命令城中各大战部集结,随我到城外迎接各路大军。”p> 当若夕率领五大战部来到城外时,阿哲、吾金、呼邪等人所率的大军已经渡过了界河,出现在无双城前的原野之上。p> 三万人的军团是何等庞大,天空中到处是飞掠而过的飞剑和座骑的翼翅,它们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p> 但是让人震惊的是,天空中的队伍虽多,但是每一支队伍的队型都极为严整,他们各自按照自己路线在开进,整个队伍没有一丝紊乱,齐整一致得令人指。p> 不过是片刻之间,三万人的大军就向前推进了十里。p> “这才是真正精锐的战部!”p> “是啊,和他们比起来,我们无双城的战部还是太逊了。”一时间,所有无双城的修者都被深深地震憾了。p> “咦,这支军团之后,好像还跟着许多货船和车驾啊,那些是什么人?”p> 很快就有眼尖的修者现,在这支军队之后,还有数百艘的大货船和成千万的小货船。p> “这是随行前来的辎重营,以及用于辅助的生产修者们。”唯唯仔细地看了看这些货船,现每一艘货船上都印有“神舟”的字样。p> 这是辛炎所设计的战船的特有印记,她感慨道:“看来赤霄派、天煞峰、云岛、黑山诸部都是倾巢而出了,连所有的生产修者都带出来了。”p> “南宫无极果然不愧是一代名将。”p> 若夕看着天上严整无比的战部,不由出一阵地感慨。前来援助无双城的诸部分别来自赤霄派、天煞峰、云岛、黑山诸部,另外,还有来自北地诸境各派的八千战部,要在短时间内把这些人捏合成一个整体,并非易事。p> 转眼间,陈奕、梁平、阿哲、吾金、呼邪等人就来到了若夕面前。p> 若夕连忙上前见礼:“各位不辞艰险,前来无双城援助,我无双城上下实是感激零涕。”p> 陈奕连忙还礼道:“若夕小姐不必多礼。妖魔入寇,涂炭生灵,但凡我修真之士,皆当奋起抗击。此次,我们赤霄派、天煞峰、云岛、黑山诸部除了老弱之后,已是倾巢而出;另外,随我们前来的还有来自各派的八千精锐。”p> 若夕拱手一礼道:“多谢各位同道来援。”p> 陈奕道:“姑娘据守孤城,面临不测之强敌,却镇定自若,令我辈十分感佩。”p> 若夕道:“小女才德浅薄,更不曾习过军旅战阵之道,全无有守城御敌之策。还好各们前辈来助,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p> 陈奕道:“姑娘过谦了。在强敌压境之时,无双城中人心安定,各人都各司其职,一切都运转有序,姑娘能做到这一点,已是殊为不易了。”p> 若夕笑道:“过奖了。各位远道而来,还请入城休息吧。我已在城中留出营地,供大军驻扎。”p> 陈奕却拱手一礼,说道:“双城太过狭小,若是全部进城的话,兵力难以展开。我们想在这无双城外再建一个外城,辅助以符阵禁制,以利坚守。”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p> “妖魔入侵在即,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胜算。”说着,陈奕一声令下,三万大军和随行的生产修者便在无双城外展开,开始全力筑城,构建符阵禁制。p> 一时间,无双城外的原野中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清冷的原野上变得热火朝天,热闹非凡。p> “大家都加把劲,越早完成阵防禁制,咱们活命的机会就可能增加一分。”p> “这一次咱们要面对的是妖魔,世间最凶残和狡猾的军队。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来,我们绝对不出现任何一丝的差错,若是大阵运转有一丝的问题,妖魔就将趁虚而入。”p> ……p> 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妖魔大军,无双城每一个心中的弦都绷得紧紧的,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p> “咱们无双城原本就有八千战修,新近扩编的有一万五千人,从南方撤下来的三支战部也有七千人,共有战修三万之众。若是再加上陈奕他们带来的三万战修,战部数量过六万。妖魔想要一口吞下咱们,只怕不容易吧。”p> “哼哼,想吞下我们,他们得先打下主城周围这些层层叠叠,一环套一环的符阵禁制才行。”p> “是啊,等咱们城防禁制群建成后,妖魔想要打进来,非血流成河不可。”p> “你们几个,别瞎扯了。抓紧干活是正经,”p> ……p> 自从陈奕等人所率的三万战修和十万生产修者进入无双城之后,原本惶惶不可终的无双城修者们,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了。p> 不,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丝生的希望。p> 也正是因为如此,城中的每个生产修者都几近疯狂地投入到了符阵禁制群的修建之中。p> 许多人灵力神识耗竭之后,吞下一丹药,就地打坐,一此人为了尽快恢复灵力和神识,甚至直接吸取灵石中的灵力。p> 在无双城中数十万修者的共同努力下,无双城的阵防禁制群以惊人的度向城的四周延伸,几乎每过一天,符阵禁制群控制的范围就要扩大一圈。p> 无双城的阵防禁制修建得如此快,除了无双城中的众生产修者们努力之外,也有霍光和刘晔的一份功劳。p> 不管无双城需要用到什么材料,刘晔都按照霍光的吩咐立时调配过来。p> 刘晔甚至还亲自到无双城来过一趟,当他看到无双城中全城动员,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符阵禁制时,他不禁大为欣喜。p> 在刘晔看来,若是无双城中的这座规模庞的符阵禁制群建成之后,妖魔大军想要打下这里,非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不可。p> 之后,刘晔又到战修们的营地去跑了一趟,结果也让他极为惊喜。p> 无双城中的六万战部正在抓紧时间操演战阵,从操演的情况来看,这些战修们战阵虽不是很精熟。p> 不过,士气却极为高昂,每个人求战的欲望都极为旺盛。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送行 “这个陈奕倒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仓促之间能将这些风格各异,水平参差不齐的战部捏合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这一战他能侥幸不死,一定要将此人笼络到少主的麾下。”就是刘晔这样的老军务,也不禁心中暗自称赞陈奕的水平了得。p> 不过,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无双城中的战部与凌宵的精锐战部相比起来,水平还是差得太远。以他的估计,陈奕若是拉着这些人与妖魔打,只怕连一万妖魔也打不过。p> 不过,阿哲的雷部以及吾金的狮搏部,还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像。p> 在他看来,这几支战部就是放到凌宵精锐战部之中,实力也是相当不错。p> 可惜的是,阿哲的雷部以及吾金的狮搏部人数太少,在大规模的战阵之中,作用不大。p> 从无双城回去之后,刘晔第一时间将他在无双城中的所见所闻和霍光作了汇报。p> 霍光听得极为认真,很快他就对无双城中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和判断:“从现在掌握到的情况来看,无双城要远比我们原先所预想的要强得多,妖魔想要打下这里,不付出万儿八千的损耗,绝不可能做到。”p> “确实如此!”刘晔对此深以为然,他扳着手指着分析:“第一,无双城的城防禁制布置得极有水平,他们布的是天星微尘阵,阵法玄奥莫测,妙用非凡,一旦动起来,覆盖的范围常广,若是妖魔陷入其中,度和力量都半大为受限。最难缠的是,星尘类的阵法极绝难用蛮力攻破。所以,别的不说,单是这个阵法就够妖魔们头痛上一阵子的了。第二,无双的战部来自各门各派,风格多样,各有擅长。如果是野战,这支战部的战力极难以挥,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纷繁杂成,难以捏合成型。不过,若是依托城池和符阵禁制却,可以把他们的最大的战力挥出来。第三,陈奕年纪不大,却精通兵法战阵,特别擅长防守。另外,他手下的俞哲、阿哲、吾金、陈奕、云寒、呼邪等人也各有所长,能够独挡一面。妖魔除非出动主力攻击,否则的话,绝难以攻下无双城。”p> 霍光不意刘晔对无双城分析得如此透彻,说道:“先生高见。这陈奕倒确实是个人才。”p> 刘晔道:“那个叫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战力也极之不凡。”p> 霍光问道:“这两支战部的实力,与我麾下的一百零八骑相较的话,谁胜谁败?”p> 刘晔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支战部的实力比之一百零八骑,还有所不如,不过,若假以时日,这两支战部极有可能后来居上。”p> 霍光不由大吃一惊,说道:“这两支战部的实力竟如此强大?”p> 刘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道:“阿哲的雷部所修的应该是上古灵族的战阵,威力奇大无比,非一般的战阵可比。吾金所率的狮搏所有的修者都来自草莽,意重杀伐,所组的杀阵也是越打越强。”p> 霍光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想不到这北境天之中,竟还有如此强悍之战部,居然可以与我的一百零八骑相媲美。”p> 刘晔正色道:“北地诸境与妖魔接壤,各大境界之中盗匪横行,豪强并起,生存不易。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只有把对手统统打倒才行。少主手下的一百零八骑俱是万里挑一之辈,修为资质自然没得说,所受的训练也远胜于这些草莽之辈。不过,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平日里没有经过真阵仗,过于安逸。这也是他们的心境一直难以突破的原因。”p> 霍光点了点头,说道:“不历生死劫,难成通天道。古人诚不我欺也。看来,也是时候把这帮家伙放出去历练一下了。”p> 说着,他顿了顿,对刘晔说道:“我想把一百零八骑放到无双城中,让他们历练一下,你看怎么样?”p> 刘晔闻言,不禁大吃了一惊,说道:“少主不可。你身系万钧之重任,身边怎能没有得力的战部护卫?另外,无双城突出于我们的大阵之前,是横在妖魔面前的一根刺,势必会招致妖魔最猛烈的攻袭。说句不好听的,那里就是一个血肉磨坊。一百零八骑是您的贴身护卫,怎么可以把他们放到这里去呢?”p> 霍光一笑道:“我身处防线中枢,周围有不下十五万人的战部,还有四名大乘高手相护,若是这样还护不了我的周全,这一百零八骑又能济什么事?”p> 说着他变得严肃起来:“此次我撤离南方前线的战部,以致南方的众修者流离失所,人们怨言颇多。近日我听下面的人说,世人皆谓我畏敌如虎,贪生怕死,自己躲在这重重的禁制防线之后,却不让无双城、金莲城等地的修者后撤半步,心性残忍薄凉之极……”p> 刘晔道:“这都是下面愚夫蠢材们在胡言乱语。如果我们不收缩防线,集中兵力,一旦妖魔大举入侵,我们的防线立时会被冲得七零八乱,到时整个北地诸境都将生灵涂炭,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历来成大事者,都不拘小节,毁誉不计,少主不必理会小人们的无知妄议。”p> “先生放心,我心中有数。”霍光目光闪烁,犹如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当初老祖力排众议,把镇守北境天的重任交给我们,这是对我们莫大的信任。就算再苦再难,我们也要守住北地诸境,绝不让妖魔在这里占到半点便宜。”p> 说着,他却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正所谓人言可畏。特别是在这妖魔即将入寇,人心动摇之际。对这些风言风语,我们绝对不能置之不理。”p> 刘晔试探着问道:“少主的意思是,抓几个舌头长的,一杀一儆百,以正视听?”p> 霍光摇摇头,说道:“说闲话的人那么多,咱们能把他们全杀了?”p> 刘晔看着面沉如水的霍光,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沉呤了片刻,还是决定直接开口相询:“恕属下愚钝,还请少主明示!”p> 霍光道:“这个好办,只要我们打一场胜仗,这些谣言自会风吹云散的。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我们参与其中的胜利。这也是我把一百零八骑放到无双城的原因。”p> 刘晔没想到绕了半天,霍光又把话题绕到了一百零八骑身上。p> 不过,他仔细一想,却觉得霍光此举大有深意。p> 一百零八骑是精锐中的精锐,战力不凡,最重要的是,他们是霍光的贴身护卫,把他们放到无双城中,相当于告诉世人,霍光对无双城的重视程度。p> 此举一定可以极大地提升无双城中修者们的士气。p> 无双城符战禁制林立,戒备森严,各大战部训练有素,士气高昴,如果妖魔贸然攻击,非吃大亏不可。p> 无双城若是打了胜仗,所有的谣言势必会烟消云散,一百零八骑的威名也定会远播天下。p> 另外,有一百零八骑在无双城中,霍光可以随时掌握无双城的真实战况。p> “好深沉的心计!”p> 直到此时刘晔才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小看了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三军统帅。p> 想到这里,刘晔看向霍光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敬畏。p> 不过,他深明韬晦之策。知道有时装糊涂,远比事事显出自己的精明强干要好得多。p> 他讪讪一笑,说道:“少主深谋远虑,确非属下能及。”p> “先生过誉了。”霍光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无双城在我们谋划的这盘棋局中,非常重要,他们撑得越久,我们的胜算就越大。所以,无双城决不能过早地失陷。无双城不管是要人,还是要物,都要尽量满足。另外,让一百零八骑集结待命,明日一早,我要亲自送送他们,以壮行色。”p> ……p> 第二日一早,一支庞大的满载着各种资材和修者的船队出现在广场之上,这些都准备送往无双城的物资和前往筑城的生产修者。p> 负责护送这批物资只有一小队的战部,人数不过一百余人,但每一个人都身披六品战甲,手执六品飞剑,显得英气勃,这便是北境天镇抚使霍光的贴身卫队,一百零八骑。p>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霍光从凌宵派的嫡系精锐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修为最低的也到金丹后期大成境界,其中的十八个领,修为还到了元婴境界。p> 一个手脚修长,目光锐利如剑的年轻人,挺立在队伍的最前端,犹如一把锋芒毕露的飞剑一般,让人不敢逼视。p> 这人名叫卫猛,是一百零八骑的领,他出身剑修名门,一手天龙剑打遍凌宵,在年轻一辈之中几无敌手。p> 霍光的一百零八骑侍卫,每一个都不是善茬,不过,他们在卫猛手下却是服服贴贴的。p> 卫猛管治办法很简单,有不服气的,可以找他比剑。p> 结果在经过十几场比试之后,再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p> 所有人都默立在广场之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p> 因为早就有消息传来,北镇天镇抚使霍光和刘晔要来为众人壮行。p> 其实大的心中都是雪亮,霍光和刘晔是来送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p>...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杀人立威 想着能够见到北境天镇抚使,名闻天下的天才战将霍光,众人还是满怀期待。p> 在众人的期盼的目光中,霍光和刘晔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p> 霍光长身玉立,仪表堂堂,他身披一袭素白的长衣,显得极是潇洒;刘晔面容清瘦,身着道袍,显得温文尔雅。p> “卫猛率一百零八骑参见镇抚使。”p> 随着卫猛地一声大喝,一百零八骑一齐手按飞剑,向霍光行礼。p> “免礼吧!”霍光还了一礼,他的目光在一百零八骑身上扫过,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卫猛的脸上,问道:“都准备好吗?”p> 卫猛回道:“都准备好了。”p> 霍光点了点头,说道:“无双城是我们在主防线的之前的重要据点,不容有失。我派你们到无双城,用意不言自明,就是与城中的修者一起守卫无双城,抗击妖魔!”p> 卫猛大声回道:“属下明白。”p> 霍光道:“无双城是我们与妖魔拉锯争夺的焦点,你们要面临的战争,将前所未有的激烈,前所未有的残酷,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有思想准备。”p> 卫猛回道:“我们将誓死扞卫凌宵剑修的荣誉,与无双城共存亡。”p> 霍光拍了拍卫猛的肩头,最后交待道:“你们到无双城后,要听从若夕姑娘和陈奕先生的调配指挥,切不可倚势而骄,擅自行动。另外,我你要带着他们都活着回来。”p> 卫猛闻言,略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挺起胸膛,大声回道:“属下遵命。”p> 霍光的目光再度在一百零八骑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像是要记住每一个人的样子一样。最后,他一挥手,对卫猛道:“出吧。”p> “敬礼!”随着卫猛一声怒吼,一百零八骑再次手按飞剑,向霍光致礼。接着,卫猛大吼一声:“全体都有,向无双城开进!”说完他便跳上飞剑,与一百零八骑一起飞上了半空。p> 霍光默然立在原地,目送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离开,直到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护送着船队消失在天际。p> 刘晔小声提醒道:“少主,咱们回去吧。各部领还等着您布置军务呢!”p> “嗯,回去吧!”霍光这才回过头来,与刘晔一起,往中军大帐走去。p> 当霍光和刘晔回到中军大帐时,他的军帐之中早已挤满人,这些人都是北地诸界的各部领。p> “属下参见镇抚使。”p> 众人看到霍光和刘晔的出现,一齐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p> 霍光面带微笑,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摆了摆手,说道:“大家都请坐吧。”待众人坐好之后,他才接着说道:“在座的都是北境天执掌一方的高手,其中,还有许多都是名闻天下的前辈。我来到北境天后,早就想和大家见面了。可惜的是,军务繁忙,我是直到现在才抽出起时间来,请大家前来商议军务。”p> 简单地客套了两句之后,霍光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开始布置军务。p> “我北境天共有八境四十三界,地形狭长,就像一根楔子一般深入妖魔境界之中,将妖魔的天方、夜泽两洲一分为二。为此,妖魔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之而后快不可。据可靠情报,此次为了攻占北境天,妖魔出动了以大熊蛮王为的十万妖魔,准备分左右两路进攻我们。”他的话音未落,底下就开始吵嚷开了。p> “居然一次就出动了十万妖魔,看来妖魔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啊。”p> “是啊,连大熊蛮王也出动了,他们这是对北境天是势在必得啊。”p>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妖魔若是敢来,我们定教他有来无回。”p> “哼哼,你还是算了吧。就你们玉剑门那几个人,只怕还不够妖魔塞牙缝的。”p> “我玉剑门不行,你的琅琊派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可是听说,上回琅琊派的弟子到妖境狩猎,结果连一个也没有回来。”p> ……p> 刘晔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众人,不由有些上火。居然在布置军务的会议上如此放肆,分明是不把霍光和他放在眼中。他正要申斥这群家伙几句,却被霍光止住了。p> 霍光一脸平静,丝毫也没有火的迹像,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场面一般。p> 终于,底下众人在吵了半天之后,停了下来,众人皆是看着闭口不言的霍光,相继闭上了自己的嘴。p> 霍光却没有恼,他继续向众人通报敌情,不过,这一次却插嘴和议论的人就少了很多,而且他们了不好意思大声喧哗了。p> 霍光用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将有关敌情情况通报完毕,接下来,他又用半个时辰,向众人说明了他的战术思路。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众人说道:“好了,敌情就是这样。下面由刘晔先生布置防务。嗯,在这里我提一句,大家有意见,可以等事后单独向我提,会上就不要说了。违者军法从事。”p> 刘晔手指一点,军帐正中的墙上就多了一幅巨大的蜃影地图,这幅地图极为精致,地图里面北境天的山川水泽,城防要塞无不精确无比。p> 刘晔面无表情地指着地图,开始分配任务:“我们的主防线分为左中右三段,每一段又分为前中后三层,共计六十四个守备区,每一个守备区又分为守备部、突击部和预备队三部分,如果遇以妖魔的攻击,由守备部依托符阵禁制坚守,同时,突击部看准时机要突击魔军,另外,预备队要随时做好接替守备队的准备。下面,开始分配防卫任务。第一守备区,由琅琊派郭清临掌门担任守备使,突击部由玉剑门吴天进门主担任,预备队由临江派毕福剑……”p> “你这么安排,我有意见。”刘晔的话还没有说完,琅琊派郭清临已是跳了起为,高声道:“把我们顶在防线的最前面就算,还把玉剑门的人放在老子身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我们背后捅刀子……”p> 玉剑门门主吴天进一听,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就你们琅琊派上下的那个脓包样,只怕你们连妖魔的一次攻势都顶不住,就垮下一了呢。老子才不愿意在你们后头担任什么突击队呢!”p> 琅琊派郭清临指着吴天进大骂道:“你娘的,居然敢说老子脓包,我活劈了你!”p> 玉剑门吴天进毫不示弱,他一手按着飞剑,一手指着郭清临道:“哼,有种就单挑,谁劈谁还不一定呢?”p> ……p> 袁天罡见两人越来越不像话,忍不住站了出来,对两人喝斥道:“住嘴!你们把这军帐重地当成什么地方了,庙会还是集市?”p> 琅琊派郭清临却依旧梗着脖子,说道:“哼!反正这么安排我们不服!凭什么让我们守第一线?还把玉剑门放在我们后面?”p> 玉剑门吴天进也道:“哼,我们才不愿意呆在你们后面呢?”p>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霍光居在没有动怒,他轻声说道:“嗯,你们不愿意守第一线,这个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你们似乎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郭清临和吴天进,秀气的脸上全是杀气……p> “这两人完了!”刘晔一看霍光的表情就知道,郭清临和吴天进只怕难逃此劫。p> 琅琊派郭清临和玉剑门门主吴天进被霍光看得心里毛,他们这时才突然记起,霍光似乎说过,有意会后才能提,违者军从事。p> 果然,霍光转过头,轻声对袁天罡问道:“袁老,您是三军之中负责执掌军纪的,您来说说,依军律两人该当何罪?”p> 袁天罡答道:“这两人目无军纪,在军帐重地喧哗吵闹,抗拒军令,依军律当斩。”p> 霍光一声令下:“左右何在?将这两人拖出去斩了。”顿时,一队身着六品衣甲的卫士步入军帐,将郭清临和吴天进用缚妖索捆住,然后拖了出去。郭清临和吴天进被卫士往外拖时,犹自在挣扎和高呼。p> “你们敢杀我?哼,我家老祖可是凌宵元勋……”p> “娘的,居然敢动我,你就不怕我家老祖找你算账?”p> 不过,很快两人就没有了声息,不知是被卫士塞住了口鼻,还是被打晕了。众人正在惊疑之间,两名卫士已经捧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进来复命了:“郭清临和吴天进已经伏法,请大人证明正身。”p> 霍光看了看郭清临和吴天进犹自圆睁着的眼睛,说道:“我霍家与你们郭、吴两家世代交好,我又怎么忍伤你们的性命。只是军法无情,容不得某徇私啊。”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对卫士挥了挥手:“唉,你们把他们带出去好生安葬了吧。”p> 底下众掌门看到这一幕,无不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霍光居然如此狠辣,竟然连郭清临和吴天进也敢杀。p> 郭清临和吴天进可是凌宵四大世家的郭、吴两家的子弟,而且这两人深受两家老祖的宠爱。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决心 “好狠的手段!”p> 一时间,所有与会的各派掌门们都被霍光这一手震住了。霍光连出身世家的郭清临和吴天进都是说杀就杀,旁人更是不在话下。p> 众人这才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这些人还是小看了霍光这个年轻得有些过份的北境天镇抚使。别的不说,单凭这杀伐决断的果决,就说明这人绝不好惹。p> 霍光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心思变化,他皱着眉头,对刘晔道:“郭清临和吴天进新亡,琅琊派和玉剑门难免人心浮动,把两派放在主防线上已经不合适了。我看还是调整一下,让别的门派顶上来吧。”p>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这就调整。”p> 底下众掌门无不想道,这郭清临和吴天进是死得冤了点,不过也不是白死.p> 至少琅琊派和玉剑门两派的人可以不用被派到第一线,等于是逃过一劫了。p> 霍光的眼神在众掌门脸上一扫而过,已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说道:“至于琅琊派和玉剑门两派的人,可以调到无双城去。这两天陈奕老向我叫苦,说手上人手太少,实在分不出战部去守卫外城呢。”p> “琅琊派和玉剑门完了。”p> 底下的各派掌门们一听,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p> 无双城位于整个防线之前,位置十分突出,势必会招致妖魔最猛烈的攻击。p> 霍光把琅琊派和玉剑门派到无双城去守卫外城,等于是宣判了两派弟子们的死刑。p> 就在众人惊惧不定之际,霍光对众人说道:“北境天孤悬天外,妖魔环伺四周,近千年间,妖魔曾数度大举围攻,却每次都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北境天有千千万万忠勇善战之士,拼死血战,这才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力保北境天不失。”p> “所以,我来到北境天后,第一件事就是拜谒血陵,祭祀陵中那千千万万的烈士。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赐予我力量和智慧,战胜妖魔。与以往历次一般,这次我们面对的妖魔也比我们的实力要强大得多,但是我却依然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拧成一股绳,一定能战胜妖魔。”p> “遗憾的是,就在妖魔即将入侵之际,郭清临和吴天之流却畏敌怯战,不遵军令,如果大家都仿效他们,这仗也不用打了。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妖魔来割我们的脖子好了。”p> “好在我们还有辛炎城主、若夕姑娘这样的忠义之士。无双城孤悬于防线之外,危险万分,辛炎所部接到的战令之后,纷纷前往支援,坚壁清野,誓与妖魔决一死战。这份忠义之气,着实是让人可敬可佩。在座的各位,也请扪心自问,如果我们这些在后方的人还要挑肥拣瘦,那么又让在前方镇守无双城的将士们又作何感想?”p> 霍光顿了顿,接着说道:“就我的本心而言,是想到抗击妖魔的最前线,与辛炎等人一道,共抗妖魔的。可是因为职责所在,我不能亲临最前线。为此,我已命令我的卫队一百零八骑奔赴无双城,代表我本人,与无双城中的修者们一起,共抗妖魔。”说完他便停了下来,静待众人表态。p> 众掌门知道,若是再不表态,极有可能下一个被开刀的就是自己,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声道:“我等愿与镇抚使一道,戮力同心,与妖魔决一死战!”p> 霍光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只要大家有与妖魔决一死战的勇气,就一定能挫败妖魔,力保我们北境天不失。好了,下面就请刘晔先生布置防务吧。”p> 有了刚才郭清临和吴天进血淋淋的教训,再没有人敢跳出来抗拒军令。p> 刘晔只用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布置完了。p> 待众人领命而去之后,刘晔对霍光道:“若不是少主痛施辣手,只怕这些老油子们绝不会如此服贴啊。”p> 霍光道:“不施霹雳手段,不显菩萨心肠。这些人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个个背后都有人撑腰,若不动真格的,他们是不会把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放在眼中的。不过,他们现在所畏惧的是我北境天镇抚使生杀予夺的权威,而不是真心服我。要想真正折服他们,只有用真本事说话,用战绩说话。”p>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移到了巨幅的地图之上,死死地盯着无双城,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希望无双城的陈奕他们能够顶得住妖魔的攻势。”p> 刘晔点了点头,说道:“他们撑得越久,我们获胜的机会就会越大。”p> ……p> 夜色已深,无双城却依旧灯火通明,城里城外,到处是热火朝天,正忙着修筑志城防禁制的修者们。p> 在各处戒备森严的军营中,也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和法宝剧烈撞击的声音,那是各部战修们正在操演军阵,习练杀伐征战之道。p> 妖魔随时可能入侵,无双城中的每一个修者都被动员了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p> 大战将临的紧张气氛,让每一个人都处在极度的亢奋之中,人们既恐惧又兴奋,准备迎接这场大战的到来。p> 在无双城中,只有一个地方还保持着安静,那就是辛炎所处的无名山谷之中。p> 在山谷之中的青石上,辛炎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座金石雕成的塑像,在他的身上,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了一般。p> 文秀和若夕并肩立在谷口,静静地看着辛炎。p> 不知过了多久,若夕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害人精,怎么还不醒来?大家伙都在等看你醒过来主持大局呢。”p> 文秀道:“让大人睡吧。这些年来,大人一直都在奔波劳禄,一刻也没有消停过。”p>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他这么睡着也好,不用像我们一样整天担惊受怕。唉,自从妖魔入侵的消息传来,我的心就没有真正安宁过。”p> 文秀道:“这些天可是苦了你了。这无双城若不是你,只怕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呢。”p> 若夕笑道:“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的话,我早就疯掉了。”p> 她说的倒是实话,若是文秀、陈奕等人不来,凭着无双城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妖魔抗衡。p> 另外,文秀等人来援之前,城中主事的就只有她一个人,光是纷繁杂乱的事务,就差点让她疯掉了。p> 文秀等人来了之后,除了带来了强大的战部,还带来了大量的内政管理人才。p> 像赤霄派的梁平、云岚,云岛的文秀、郑铭和温仁,天煞峰的徐玠都是一流的内政高手,他们各司其职,将无双城中的各项事务打理得井然有秩,纹丝不乱。p> 这倒是让若夕身上的担子一下就轻了许多。p> 文秀道:“我看啊,你还是闭关修炼,凝聚灵婴吧。”p> 若夕一脸地惊异:“大战一触即,我在这个时候闭着凝婴,合适吗?”p> 文秀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这场仗只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打完的,等你凝婴之后,才能更好的与妖魔作战,守卫无双城。”p> 若夕闻言,也觉得文秀的话颇有道理。在这场修者与妖魔的决战中,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p> 不要说震天阶的魔,就是面对统领阶的魔她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p> 终于,她在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闭关凝聚灵婴。p> ……p> “最新战报,昊天境遭遇妖魔突袭,全境陷落,昊天境守军全军覆灭。另外,赤天境也遭遇妖魔大举入侵,赤天城修者伤亡惨重,危在旦夕。另据最新消息,白诸境、成安境、活道境也遭遇妖魔攻袭……种种迹像已经表明,妖魔已向修者动了全面进攻。为了对抗妖魔的攻势,凌宵、化生寺、方寸山、北俱庐州、移玉宫五大派掌门齐聚凌宵凌霄台共商对策……”p> 妖魔全面入侵的消息一经传出,修界各地都是一片震动。在北境天,也是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战争真的要来了。p> ……p> 在北境天临近妖魔的边境,张成率领着一小队的战修正在自己的防区内进行例行巡逻。原本在这里驻守修者战部早已经撤离,张成等人却被留了下来,在这里负责进行巡逻任务。p> 近日以来,局势越来越紧张,这也让巡逻任务变得危险无比。p>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心妖魔的埋伏。”一路上,张成不时出声提醒自己小队的队员们。p> 他手下的这支战部人数不过十余人,修为也普遍不高,大多只有归真期的修为,整个小队之中只有张成和队副程东有金丹期的修为。p> 程东叹了口气,说道:“娘的!有关系的一个个都跑了,就留下我们这些没后*台,没门路在这里等死。”p> 张成道:“这些牢骚就不要了。还是打起精神来,小心搜索是正经。程东你有灵眼,能辨认匿息隐踪的妖魔,更是要打起精神来,小心探查。”p> 程东道:“我有灵眼能辨认妖魔不假,可是就算能辨认出来又有什么卵用?难道凭我们这几个人,还能上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哼哼,到那个时候,咱们只怕连跑的机会都没有!”p> 张成道:“现在妖魔已经全面入侵了,诸境天战火连天,妖魔随时可能大举入侵咱们北境天。所以,上面我们的任务是巡逻示警,一旦现妖魔入侵,我们马上信号,然后就可以撤离了。大家伙能不能活命,就指望着你呢!”p> 程东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尽力而为吧……”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盯着前方的一个泉池,止住了口。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魔军来袭 张成和程东等人日日都要经过这处泉池。p> 这是一处极为平常的泉池,灵气并不充盈,水并不深,水质清澈无比,可以清楚无比的看到池底的游鱼和砂石。p> 这处泉池池水甘甜,十分好喝。有时他们还会在这里略作休整,喝上两口水。p> 可是,今天的泉池中的情景却显得诡异无比。一缕缕血线从泉眼中渗出,很快清澈无比的泉池变成了一片血红,仿佛盛满鲜血一般。p> 最可怕的是,泉池中的血液开始变得沸腾起来,仿佛用什么可怕的妖魔要从血池中钻出来一般。p> 不止是张成,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p> “不好,这是血池!”终于张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刷地取出自己的飞剑,大喝道:“快,趁魔军没出来之前,快毁掉它!”p> 修者用传送阵来传送战部,妖魔也各有相似的办法,妖族用的是妖门,魔族用的便是血池。p> “血池?”p> 程东和一众战部的弟子顿时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取出法宝,施展出最强的攻击手段向血池轰了过去。p>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结界隔开了血池和外界的联系一样,无论他们的剑意刀罡如何凌厉,也无比撼动血池分毫。p> 就在这时,血池中血浆开始剧烈翻腾,一头背生双翅,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魔从血池中缓缓升起。p> 他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张成和程东等人,看得出来他是第一次接触修者,看着张成等人,他显得非常好奇。p> 张成和程东等人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这头魔,他们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妖魔。p> 这头魔看起来十分年轻,红色的铠甲与背后巨大的火焰刀芒反衬出一张英俊的脸,额头上红色的结晶非常显眼,眼光中却透出一种狂热。p> 这头魔从血池中钻出来,粗壮有力的双腿落在地面上,轻柔得却有如猫的脚步,寂静无声。p> 但是他的双腿四周仿佛有无数火焰灵气漩涡,一切被他踏得粉碎,砂石和尘土卷起来,环绕在他的四周。p> 程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声对张成说道:“这是嗜血夜魔!至少在统领阶以上!”p> 嗜血夜魔度极快,战力强悍,天生好斗,嗜血残忍,他们最喜欢生吞修者的血肉……p> 张成的反应比张成并不慢,他也认出这是一头嗜血夜魔。p> 嗜血夜魔实力极其强悍,绝非他们所能抵挡,他大声喝道:“程东快跑。其他人跟我一齐上,拖住这头嗜血夜魔。”p> 程东却一步抢到张成前面,大声道:“大哥,你先走,我来断后。”p> 张成一把将程东扯了下来,大吼道:“嗜血夜魔度奇快无比,除了你之外,别人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你快跑啊,不然的话,咱们一个也别想跑出去!你逃出去之后,别忘了给我妹子带个信,她在无双城中……”说着他便领着手下的十多位修者一齐扑向那头嗜血夜魔。p> “哧哧!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为敌?”就那头嗜血夜魔看着飞快向他扑来的刀罡剑芒,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一顾的笑意。p> 也不见嗜血夜魔有什么动作,他的身形已经从原地消失,所有的刀罡剑芒都落到了空处。p> 而当嗜血夜魔的身形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张成和一众战修侧后,他手上一挥,已出数十道血线,袭向张成和一众战修。p> “小心!”张成一声怒吼,左臂上的护盾猛地亮起绿光,化为一道绿色的光盾,挡在身前。p> “轰!”p> 血线在瞬间将张成手上的护盾击得粉碎,余势未消,将张成扫得横飞了出去,程东衣甲全碎,全身浴血,显得伤得不轻。p> 而张成手下的一众战修更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这些血线击中,被当场撕成了碎片。p> “程大哥!”程东大吼一声,抽出飞剑就要上前与嗜血夜魔拼命。p> “快跑!别让弟兄们的血白流了。”张成冲着程东大吼一声,再次提着飞剑向嗜血夜魔扑了过去。p> “还真是顽强啊。”嗜血夜魔看着全身伤痕,却依旧向他扑来的张成,也不由出一声惊叹。不过,他却并不没有留情,左手在半空一捞,便抓住了张成的飞剑,同时,他右手化掌为爪,刺入张成的心房,溅起一片血光……p> 但是张成却趁机用手抓住了嗜血夜魔,他拼尽全力抱住嗜血夜魔,同时,扭头朝程东出一声狂吼:“东子,快跑。”p> “大哥!”泪水在一瞬间模糊了程东的眼睛,他仰头出一声怒吼,随即便化为一道剑光,朝无双城的方向遁去。p>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嗜血夜魔右手一用力,只见“噗”的一声,张成的心脏便被嗜血夜魔挖了出来,在他的手上砰砰地跳动着。p>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妖魔从血池中浮了起来,他身材高挑,脸上布满暗青色的花纹,青色的铠甲紧贴着他的身体,头盔下,绿色的长飘扬,闪耀着绿色灵光的长弓携在背后。p> 这是一头青铁蜥魔,名叫阿罗达,是嗜血夜魔的副手。p> 他看着远遁而去的程东,说道:“少主,为什么要放这人走?”p> 嗜血夜魔道:“去无双城的路我们不熟,有他带路的话,就快多了。”p> 这头嗜血夜魔名叫阿里扎,是魔帅阿不杜拉三世的第七子,他也是本次渗透突袭行动的先锋官。p> 阿里扎手下的魔一头一接头地从血池中浮了出来,很快就聚集起一支多达五千之众的魔军战部,他们个个身着整齐地排列在阿里扎的身后。p> 从高空俯看,他们的军阵的形状就如一头正瞪着血红大眼的庞大魔兽。p> “好了,咱们该出!下一个目标,无双城!”p> 阿里扎展开背部的血翅,化为一道血光,跃上了万丈虚空,遁着张成留下的气息,朝着无双城飞去。p> 在他身后,五千魔军也纷纷放出魔骑飞上天空,一时间,遮天蔽日,啸音不绝于耳。p> 阿里扎率领着五千魔军,追踪着程东留下的气息,一路疾进,朝无双城猛扑而去。p> 阿里扎等人原本以为沿途会遭遇到修者抵抗,谁知道这次突袭行动却顺利无比,除了一些不堪一击的巡逻的修者外,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p> “为什么修者的战部还不出现呢?难道他们真的主动放弃了?又或者这是一个圈套?”p> 阿里扎心中惊疑不定,为了避免陷入修者的埋伏,他让手下的五千魔军尽量地散开,还把魔骑哨探放得远远地。p> 不过,尽管有一些担心,阿里扎却没有放慢前进的度,他对自己和麾下的这只战部有着绝对的信心。p> 这支战部中的每一头魔都是他从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堪称精锐中的精锐,随便一个拉出来都可以力敌修者中的金丹。p> 为了准备这场战争,他和手下的众魔军们在一起整整训练了三年,配合十分默契。p> 按照阿不杜拉三世的说法,如果是野战遭遇,阿里扎手下的魔军足以击破数倍之众的修者大军。p> 若是修者想要包围和打败这支五千人的战部,非得有十倍之众的战部不可。p> “少主,前面就是无双城了!”阿罗达指着原野前方的一个黑点,对阿里扎说道:“看起来,他们已经被惊动了。咱们是不是先停下来休整一下?”p> “不,继续前进。至少我们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阿里扎看着无双城中次第升起的符讯警报和空中飞掠而过的剑光,丝毫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p> 随着他们距离无双城越来越近,无双城也在阿里扎等魔军的眼中逐渐清晰起来,只见在原野之中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城。p> 这座城占地足有一百多里,在高高耸立的赤红色的城墙上,到处是高达百丈的天符战塔群。大约是察觉到魔军的出现,城中的符阵一个接一个地次第亮起各色的光芒,天空中升起无数道剑光,那是城中守卫的战部在集结。p> “这里什么时候有一座这么庞大的城了?情报上不是说,无双城不过是一座方圆不过十里的小城吗?”阿罗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座庞大无比的城,脸多少有些惊异。p> 不光是他,周围所有的魔也全都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防备森严的大城。p> 在魔的境界,像这样的大城可并不多见。p> 阿里扎也有些吃惊,不过他远比手下的这些魔们要知道得多。p> 阿里扎早些年曾跟随父亲潜入过修者境内,他知道在修者境内有数不清的城市。p>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规模如此庞大的无双城时,还是暗暗地吃了一惊。p> 如果规模的城出现在各界的中心,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当这样一座规模庞大的城突然出现在这四边不靠的地方,任谁也会感觉到突然和难以置信。p> 很快,阿罗达反应了过来,他指着眼前的无双城对阿里扎道:“这些潜伏进修境内部的哨探都是作什么吃的?难道他们都瞎了吗?这么一座据地百里的大城,居然说成是一座方圆不过十里的小城?”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乱成一团 “不,哨探的情报是准确的。”阿里扎却还是一脸的平静,他指着无双城正中的一座小城对阿罗达道:“在这些城的中间那座金色的小城才是无双城,这周围的小城都是刚刚建起来的。你看,这周围的一些城有些连城墙都还没有完工!”p> 阿罗达顺着阿里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外围众城的环绕之下,果然有一座金色的小城。p> 金色的小城与周围那些城完全不一样,它的城墙高耸,符阵禁制林立,整个城显得是那样完美。p> 如果说中间的无双城是精雕细琢出来的,那么周围这些城却像是斧头劈出来的一般,粗糙无比,它们的城墙全是用粗大的石块垒成的,城池中的设施也极其简陋,甚至连魔界中那些最偏远地方的小城也比不上。p> 可是,即便是这样,面对这样一座规模庞大的城池,任谁也不免会望而却步。至少在阿罗达看来,要攻下这样一座大城,绝非他们这支不过五千之众的战部所能作到的。p> 阿罗达想到这里,立时提醒道:“少主,前方的城防备森严,他们的战部反应也很快,战力应该不弱。而且从城的规模来看,对方守城的战部至少有六七万之众,如果我们被对方缠住,会很麻烦的。”p> “这个我知道!”阿里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对阿罗达道:“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城这样突出在这里,周围又没有其他的修者据点,不是很一件很奇怪的事吗?”p> “我也是这么觉得。对方放弃前沿的防线不守,却在据守这个四边不靠的孤城,本身就是一件极为可疑的事情。”阿罗达闻言,心中若有所思,很快他就明白了阿里扎的意思,问道:“少主的意思是,对方极有可能是虚张声势?”p> 阿里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决定要试一试他们到底有多少实力。”p> 阿罗达请战道:“要试的话,就由我率一千魔骑上去,试一试他们的真假。少主可率大军在后方接应。”p> 阿里扎摇摇头,说道:“一千人太少了。我决定给他们一个惊喜,五千魔骑一起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着他一扬手,便一骑绝尘朝着无双城飞掠而去。p> “啊!”阿罗达不禁大吃一惊,他怕阿里扎有失,一挥手,指挥着手下的魔军紧随阿里扎之后,向无双城猛扑过去。p> “敌袭警报!敌袭警报!各战部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请你们按照一号作战计划集结待命。”p> 随着魔军的迫近,无双城中所有人都被刺耳的警报声所惊醒了,城市上空到处是闪动的符阵启动时闪烁的光芒和飞掠过的飞剑、法宝的光影。p> “集结,集结,第一到十号战部到七号区域集结。”p> “第十到十九号区域所有符阵禁制全部开启,所有天符战塔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射!”p> ……p>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魔军随时可能入侵,但是没有人能够想得到,魔军的入侵是如此地突然。这不免让一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战修有些惊慌失措。p> “你娘的,都慌什么?魔军离这里还有上百里呢?”p> “你们按之前演练过的弄就行了,不要紧张!”p> “在战阵之上,你越怕死,就越容易被干掉。你要想活下来,先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与敌人以死相拼……”p> “魔军也不是一个球样?只要他们敢过来,老子一样能把他们的头砍下来。”p> “哼哼,咱们城里头可是有五六十万人呢,光是战修就有六七万,这么点魔军再厉害,也不是咱们的对手。”p> ……p> 在这时,来自赤霄派、云岛和天煞峰的那些经历过实战的修者们强悍的心理素质便显露无疑,这些从血里火里趟过来的家伙们,在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时,却远比一般的修者要淡定得多。p> 众人在这些久经实战考验的家伙们的喝骂下,很快便安定了下来,进入了各自的岗位。说来也奇怪,当他们真正进入自己的战位之后,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慌乱,每个人心中甚至还隐隐地涌起了一阵兴奋的感觉。p> “好精锐的战部!”陈奕立在蜃影幕墙前,看着出现在无双城前的这支魔军战部,不由出了一声感叹。p> 陈奕成名于云岛击败妖风海赤木一役,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群新降的乌合之众编成战部,并创出了虹弧战阵,抵挡住了妖风海天龙八部的冲击,还巧用符阵禁制之力,让对方伤亡惨重。p> 这一役也从此奠定了奕部和虹弧战阵的威名,后来,陈奕在虹弧战阵的基础上,不断改进战阵,创造出天弧战阵。p> 从此奕部也成为了北境之中最擅长阵地防御的战部之一。p> 正是因为陈奕和奕部极为擅长阵地防御,所以若夕等人在商议之后,将守卫无双城的重任交给了陈奕,由他来担任无双城的三军统帅。p> 呼邪立在陈奕的下,他看着正高向无双城袭来的这支魔军,眼中全是震惊。p> 这支魔军战部的阵型并不严整,甚至有些松散和随意,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或疏或密,可是每一队魔军之间却彼此呼应,气机浑然一体。p> 呼邪曾作为无双城的特使,数次到后方与刘晔联络。p> 他在刘晔的引见之下,亲眼见识过霍光从凌宵带来的那支三万人的战部是何等精锐。p> 可是眼前这支魔军战之强,却犹在那支凌宵精锐战部之上。p> 在呼邪看来,无双城中除了阿哲的雷部、吾金的狮搏部外,只怕再没有哪支战部可与之相比。p> 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阿哲的雷部、吾金的狮搏部都只是小型的战部,人数并不多,这支魔军却多达五千之众。p> 良久良久,呼邪也出一声感慨:“难怪魔军可以所向披糜,横扫诸境天!”p>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妖魔成长的环境远比修者要恶劣,奉行的又是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下来。所以,他们的战力也远非同阶修者可比!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妖魔的数量也远较修者要少。这支魔军战部只怕已是尽集诸路魔军之精华。”他的眼中已是战意涌动:“若是我们能尽歼这支魔军,一定能给予魔军以沉重打击!”p> “全歼这支魔军?”呼邪没有想到陈奕的胃口居然是如此之大。p> 这五千魔军,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哪怕是霍光手下的那三万凌宵精锐战部亲至,只怕也未必能够做到全歼对方。p> 现在无双城中战部虽有六万之众,但多是新编练而成的战部,要挫败这支魔军已属不易,要全歼这股魔军更是难上加难!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的城防禁制还未全部完成,战部也才重组不久,配合还很生疏,我看是不是把他们打跑就算了。”p> 在他看来,以无双城的实力,纵然能全歼这股魔军,也非付出极为惨重代价不可。p> 陈奕道:“这股魔军之所以如此骄狂,就是欺我们城防没有完工,战部也未编组完成!但越是如此,我们越是要歼灭他们。魔军从来都只尊重强者。我们只有给予这支魔军以毁灭性打击,后来的魔军才会心生畏惧,不敢轻易进攻我们!”p> 呼邪这才明白,原来陈奕之所以要全歼这股魔军,是为了给魔军一个下马威,威慑对手,好争取时间,完成战部的编组,巩固城防。p> 可是,他对一战的信心却有些不足。p> 无双城中的战部来自各门各派,各种大大小小的战部竟多达数百支之多,为将这些强弱不一,风格各异,水平差参不齐的战部拧成一股绳,形成合力,陈奕在和若夕商议之后,决定将各部整编成三大战部。p> 第一支战部以来自黑山、赤霄派、云岛、天煞峰的修者为主,辅以从无双城和各派来援修者挑选出的精锐,共二万八千余众,由陈奕任将军统领使,负责无双城的城防守卫。p> 第二部是以无双城的五大战部为基础,编入部分各派来援的修者,共二万二千余众,由俞哲任将军统领使,负责随时支援陈奕部,反击魔军。p> 第三部以前来增援的各部弟子为基础,共一万二千余众,编成云部,由文秀统领,作为无双城的总预备队。p> 按照一般的情况,一支战部从编组到形成战力,最少也要半年的时间。p> 可是现在这三支战部俱是才刚刚重新编组不久,配合还很生疏,要对付眼前这支强大得有些变态的魔军,实在是没有什么胜算。p> 就在陈奕和呼邪说话间,魔军已冲到了无双城跟前。p> 不过,让人震惊的是,负责城防一线防卫的守卫居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各大战塔在魔军还没有进入射程之内就开火了。p> 而且各战塔之间也明显缺乏呼应和配合,他们没有采用区域覆盖式射击来消灭魔军,也没有采也用交叉火力侧射的办法来拦阻魔军。p> 而是冲着天空中散开队型,到处乱飞的魔军乱轰一气,对魔军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p> 一众魔军甚至没有理会天空中那稀稀落落的战塔的攻击,他们四下散开,利用各大战塔火力的间隙和死角渗入,很快便突入无双城的核心阵地。p> 最让他感到无语的是,那些守卫战塔的家伙们居然在身后出现魔军之后,纷纷舍弃了战塔,四散逃跑。p> 呼邪不由大为惊讶:“这些家伙究竟是在搞什么?居然乱成这样?”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诱敌深入 负责守卫一线的是由来自云岛奕部和赤霄派、天煞峰和黑山的战部所混合编组的一支战部。p> 为了增强这支战部的战力,若夕等人还从无双城中和来援的修者中调集了大批精锐战士和高手,加入到这支战部之中。p> 在无双城三大战部之中,要数这支战部的修者最多,战力也最为强大。p> 这些来自云岛、赤霄派、天煞峰和黑山的家伙都是久战杀场之辈,他们或许不是无双城中最精锐的战部,却绝对是最富有实战经验的。p> 这些家伙在辛炎等人的薰陶下,每一个都是热血激昴的好战分子,愈是遇到强敌,他们越是兴奋,完全不知畏惧为何物。p> 陈奕为了对付魔军,守住无双城,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创出了一个名为天弧的战阵。p> 哪怕是在后方的霍光,看过陈奕所创的天弧战阵之后,也是禁不住地赞许有加,将其称之为最具创造性和实用性的阵防战阵之一。p> 可是让呼邪大跌眼镜的是,在魔军面前,陈奕所精心打造的天弧战阵却是完全不堪一击。p> 大约是看出了呼邪的担心,陈奕说道:“是我下令让他们这样做的。我让他们把魔军引诱进来的!没想到这些家伙除了打仗,演戏的天份也不差。”p> “演戏?”呼邪这才明白,陈奕是要把魔军放进内城来打。不过,这也太过于冒险了吧。p> 要知道对方足有五千魔军,而且个个都是精锐,实力最差的魔兵的战力也有金丹期修者这样的实力。p> 要是让这么多的魔军涌入内城,只怕内城这些完全没有经历过实战的家伙们会当场崩溃。p> 可是,陈奕犹嫌不足,他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命令俞哲和云寒,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p> “陈将军,为什么连魔军大举入侵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你们把我们一百零八骑晾在一边,算怎么回事?”陈奕和呼邪正在商量军务,卫猛突然闯了进来,他气鼓鼓地盯着陈奕和呼邪,一脸地不善。p> 陈奕面对卫猛连珠炮似的问,却一点也不惊讶,他指着城外的魔军道:“这支魔军突然出现在城外,我们也很是惊愕,刚才我们忙着调兵遣将,应对这支魔军,还没有来得及知会将军,还请将军见谅。”p> 卫猛是北境天镇抚使霍光贴身卫队一百零八骑的领,身份非常一般,纵然是陈奕也不敢稍有轻慢之意。p> 按照霍光的说法,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是来军前效力的,归无双城调配使用。p>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霍光把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派到无双城来,另有深意。p> 与其说他们是来打仗的,不如说是来督军的。p> 所以,陈奕等人向来对卫猛一直都是礼敬有加,待之如上宾,哪里敢将他们当成一般的战部来使用。p> 谁知越是如此,倒越是让卫猛心下大为不爽。p> 他和手下的一百零八骑都是狂热无比的好战分子,早就想在这场与妖魔的战争中大展拳脚了。只是因为他们是霍光的近身侍卫,所以一直捞不到表现的机会。p> 霍光把卫猛等人派到无双城,着实是让卫猛等人欣喜若狂,以为能够到前线与妖魔大战一场,从此建功立业,扬名立万。p> 谁知道陈奕等人却将他们像神像一样的供了起来,别说上阵杀敌,就是离开中军大帐都有一整支战部跟随护卫着他们。p> 卫猛等人本来就对陈奕心存不满,现在又看到前方的战部抵挡不住魔军,四散溃逃,他如何能忍受得了,立即带人闯进了中军大帐,要陈奕给个说法。p>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陈奕真的无能昏庸,畏敌怯战的话,非将陈奕的头砍下来不可。p> “哼!你们忙着调兵遣将,抵挡应对?那魔军怎么一下就杀到内城来的?”卫猛却并不买帐,他指着陈奕道:“前方到底是谁在指挥?怎么会打成这般模样?还有,这些溃散的逃兵又是怎么回事?”p> 陈奕道:“将军稍安勿燥。且在此地安坐观战,一会儿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p> 卫猛道:“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安坐观战?一会儿只怕连我也要成为魔军的俘虏。陈将军,请你立即下令,内城各部修者赶快出击,将这支魔军击退。”p> 卫猛对陈奕如此无礼,让呼邪不禁大为光火,他对卫猛道:“卫将军请注意,陈将军才无双城最高统帅。”p> 卫猛却毫不示弱,他指着呼邪道:“哼,若不是你们都把仗打成了这般模样,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情呢。不过,只要我在城中一日,就绝不能白白地看着你们把这无双城拱手让手妖魔。”呼邪道:“陈将军是无双城的三军统领,就是我们若夕城主都对他礼敬有加!你不过一员微末小将,有什么资格在陈将军面前指手划脚的?”p> 卫猛铮地抽出飞剑,指着呼邪道:“哼,我管你是谁,总之,谁要是敢投降妖魔,先要问过我这把剑答不答应。”p> “哼,你有剑,我们便没有吗?”呼邪纵横天下,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能让他心服口的只有辛炎和陈奕两人。现在他见陈奕一再被卫猛羞辱,那里能忍得住,他也铮地拔出飞剑,对卫猛道:“来来来,咱们就在剑下见个真章。”p> “住手。”陈奕终于怒了,他对两人道:“你们的剑应该对妖魔而才对,用来自己闹内哄,只会让妖魔笑话我们。”说着他挥了挥手,对呼邪道:“呼邪将军,前方战情如火,你率帐中的卫士到前线增援吧。我这里有卫猛将军和一百零八侍卫相护,安全得很。”p> “是!”呼邪长叹一声,却也只能领命退下。p> 卫猛却不为所动,他左手按剑,对陈奕道:“哼,如果你说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休怪我剑下无情。”p>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也怪我虑事不周,事先没有知会将军。”说着他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p> 原来,陈奕之所以让陈奕把妖魔放进来,就是要让妖魔陷于大阵和禁制之中,然后以一支精锐战部动突袭,杀入魔军的中军大帐,擒斩敌方道脑。p>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陈将军了。”卫猛也是久历杀场之人,他一听陈奕的布置,便知其意。不过,他略一沉呤后,便说道:“将军这个局布得实在是好,不过,这步棋也行得太险了。如果内城顶不住魔军的冲击,我们极有可能被魔军打得一败涂地。”p> 陈奕道:“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若不非如此,魔军又岂肯上当?”p> “嗯,确实如此。”卫猛点了点头,说道:“卫猛想向将军请战。某愿率一百零八骑到一线担任突袭敌之任,与雷部、狮搏部一道,斩敌将酋!”p> 陈奕道:“破敌领之任,凶险万分,将军岂可冒险?”p> 卫猛解开自己的甲胄,露出一身的伤口,对陈奕道:“将军可是看不起我们?我们一百零八骑也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不信将军请验创被。”p> 陈奕一看,只见卫猛身上全是密密麻的伤口,有飞剑的,有魔兵的,还有妖术所伤的,每一道创口都极深。p> “我们一百零八骑没有孬种!”一百零八骑一齐解下战甲,露出了布满伤痕的前胸。p> 陈奕看着集体请战的一百零八骑,心中大为感佩,他对卫猛道:“将军和一百零八骑战绩卓着,声名远扬天下,谁敢轻视之?不过……”p> 卫猛道:“陈将军顾虑什么,我们一清二楚。不瞒将军,我们此来无双城,就是来杀敌立功的。霍光大人在送别我们时道:‘凡战必当争先,莫坠我凌宵精锐之名。’所以,请将军准我等上阵杀敌。”p> 陈奕沉呤了一下,说道:“如此,便劳烦将军率一百零八骑与阿哲的雷部、吾金的狮搏部以一共行动,破袭敌人中军,斩敌脑。”p> 卫猛刷地抽出飞剑,对一百零八骑道:“弟兄们,出!此战必要正我凌宵之名。”p> ……p> “哈哈哈,这些修者也太弱了吧?居然就只是这样的水平。”p> “是啊,一会儿咱们打下这座城,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顿。据说这无双城中别的不多,就是女修多啊。”p> “女修?这个还是我有经验。这女修之中以十三四岁的女修最好吃,她们血肉吃起来鲜嫩可口,味道最侍。”p> 一群魔军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很快就冲到了无双城内城上空。p> 在从魔军看来,这场仗的已经是没有了任何悬念,只需要他们再加把劲,就可以攻内城。p> 到那个时候,城中的所有修者都将成为他们的俘虏,城中所有的法宝和材料也将属于他们。p> “少主,我看来是停一下,先肃清和消灭这外围之敌,再打内城吧。”相对于其他魔的乐观,阿罗达却总是感觉到有点不对劲。p> 可是具体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又说不上来。不过,他还是尽了一个副将的责任,向阿里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结阵防御 阿里扎扫视了一眼无双城,不屑一顾道:“这无双城的情报我看过,据守在这里不是凌宵嫡系的战部。而是一支东拼西凑起来的战部,大多都是一些小门派和小势力的弟子,高手不多。这些人被安排到这里来与送死无异,士气一定不高。负责守城的战将又是一个无名之辈,俗话说得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样的战部,不一触即溃就算好的了,根本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p> 阿里扎言语之间透着一投睥睨天下的傲气,他对自己的判断和指挥能力充满了自信,对自己手下的五千魔军更是有着十足的信心。p> 在他看来,以这五千魔军的实力,纵然是霍光亲率三万凌宵精锐战部前来,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p> 阿罗达还是有些担心:“前些天霍光把自己手下最精锐的一百零骑派到了无双城中,这支战部人数虽然不多,却极不好惹,我们也不能过于大意了。”p> 阿里扎哈哈一笑:“区区一支卫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别说是一支小小的卫队,就算霍光那三万凌宵战部全军而来,要吃掉我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就在这时,从无双城内城中杀出一支战部,赫然正是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他们每个人都手持飞剑,犹如一道电光一般,疾向阿里扎的中军袭来。p> 从卫猛和一百零八骑进攻路线来看,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狙杀阿里扎。p> “跟我上,护卫少主!”魔军很快就现了卫猛的意图,纷纷向卫猛和一百零骑冲了过去。p> 可是魔军的阵型散得太开,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度又委实太快,许多魔军战部根本来不及截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冲向阿里扎。p> “好精锐的战部!”阿里扎看着向自己猛扑过来的卫猛和一百零八骑,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之色:“他们用的是天曜剑阵,这应该就是霍光的那支卫队了吧。”p> 相形之下,阿罗达看到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出现,可要紧张得多了,他大吼一声:“前卫部,出击,消灭这股敌人。中卫前出,补上前卫部的位置,后卫部缩小阵型,加强护卫,防止敌人偷袭。左、右迂回,从两翼包抄对手。”p> 负责护卫阿里扎的魔卫有五百人,分为前、后、左、右、中五支小队,每队一百名魔军。p> 这些魔军都是从各部之中挑出的精锐,实力极为强悍,实力最差的家伙也可以和最顶阶的金丹修者相比。p> 前卫部和左右两卫得令之后,立即向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扑了过去。p> 前卫部的领名叫乞石烈,他和手下的一百名魔军,全部都出身于蛮熊一族,身体强悍,是五卫部之中最为骁勇者。p> “杀!”p> 乞石烈一挥手中的黑魔钺,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p> 他手下的一百名魔兵,同时出一声怒吼,紧跟着乞石烈,朝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扑去!p>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p> 这句话,在修界是被用来讽刺兵将怯懦无能的,但这句话在魔界,却完全是不同的意思。p> 蛮熊一族在魔界威名赫赫,多悍勇善战之辈,由熊兵熊将所组成的战部战力极为强悍。p>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熊兵熊将素来是魔界各大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p> 所以在魔界,又有无熊不成军一说。p> “杀!”卫猛一声怒吼,手中的飞剑陡然亮起,一道如匹的剑芒冲天而起。p> 与此同时,他手下的一百零八骑也同时动剑势,一百零八道凌厉的剑芒在空中绽放!p> 顿时,整个战场都被这骤然绽放的一百零八道斑斓剑光所点亮,每一个人看到这一幕场景,都忍不住地惊叹——好可怕的剑意,好一支精锐的战部!p> 无论是阿里扎和阿罗达,还是从四面包抄而至的各魔兵战,还是端坐在城中观战的若夕和陈奕,无不齐齐色变!p> 乞石烈手下的熊兵都是悍不畏死的骁勇之辈,可是当他们面对如此可怕的剑芒时,还是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他们一阵的手足冰冷!p> 乞石烈眼见手下的熊兵被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剑势所慑,脸都气绿了。p> “怕他个鸟!跟老子杀上去,剁了他们!”p> 乞石烈出一声暴怒地吼叫,挥着手中的黑魔钺,迎着漫天的剑芒,向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扑去。p> “杀!”p> 乞石烈手下的一百名魔军很快便醒悟过来,他们看着孤身冲向敌阵的乞石烈,每一个人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所羞愧。p> 这种羞愧很快便转化为勇气和仇恨,众魔军瞪着血红的睛睛,怒吼着,紧随在乞石烈身后,向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扑了过去。p> “轰!”p> 很快,双方便轰然碰撞!p> 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和乞石烈所率的一百名魔军俱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他们之间的碰撞是何等的剧烈和惨烈。p> 只有一个回合,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就有十七八人身受重伤。p> 而乞石烈所率的一百名魔军则更惨,有二十一名魔兵直接被飞剑斩杀,还有三十多名魔兵身受重伤,就是乞石烈也受了不轻的伤。p> 最要命的是,乞石烈和所部魔军的战阵已经被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击破,分割成互不相联的三个部分。p> 一击之下,乞石烈所率的一百名魔军便死伤过半!p> 这一幕,让所有的魔军都目瞪口呆。p> 就是阿里扎和阿罗达,没有谁会想到,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的战力竟是如此强悍。p> 一击之下,竟然可以让乞石烈所率的一百名魔军伤亡惨重,几乎失去战斗力。p> 要知道,乞石烈所率的这一百名魔军可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而乞石烈更是骁将中的骁将。p> “凌宵剑阵,果然是名不虚传!”阿里扎出一声赞叹。p> 妖、魔、修三族各有所长,妖重神识,能沟通天地,各种法术变幻莫测,让人防不胜防,魔族力大无穷,悍勇迅捷,长于野战。p> 修者五大宗门各有所长,也各有其短,在与妖魔的征战之中,敢于和魔军正面相战的,也只有凌宵剑修了。p> 凌宵剑修剑意纯粹,攻击力天下无双,组成剑阵之后,威力更彰,结阵突击时破坏力犹在魔军之上。p> 其实若论实力,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也只是稍占上风,双方的实力相差不大,按理说双方的战损交换比不该如此之大。p> 可是,卫猛所率的一百零八骑这一击是蓄势而,剑阵的威力挥到了极致。p> 而乞石烈和手下的魔军却是仓促应战,战阵的威力挥不到六七成,所以一击之下,竟是胜负立判。p> 不过,正所谓刚不可久。p> 凌宵派剑修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擅久战,一旦被对手挡住,陷入缠斗的话,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比凄惨的局面。p> “缠住他们!”乞石烈双目赤红,他挥舞着黑魔钺直取卫猛。与此同时,他手下的魔军们也疯狂无比地挥舞着魔兵,不管不顾地冲向一百零八骑。p> 乞石烈和他手下的每一名魔兵都很清楚,他们这样做绝对是十死无生,可是他们还是冲了上去,就连那些身受重伤的魔兵也不例外。p>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时间,为在两翼包抄的战部创造全歼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机会。p> “熊兵熊将,果然悍勇无双!”卫猛看着向自己和一百零八骑猛扑过来的乞石烈和他手下的魔军,心中忍不住出一声惊叹。p> 可是很快他的目光就冷了下来,他一挥手中的飞剑,同时嘴中吐出一个冷酷比的声音:“杀!”p> “杀!”p> 一百零八骑一齐动剑阵,一时间剑气冲霄,在三波剑雨之后,乞石烈所部的魔军全部被斩于剑下。p> 乞石烈身被数十剑,身上血涌如柱,却犹自不肯倒下,他瞪着一双有如铜铃般地眼睛,眼中全是怒火,挥舞着黑魔钺一步一步地朝卫猛冲了过去。p> “真是一员猛将啊!”p> 卫猛看着勇悍无双的乞石烈,心中也是一阵地赞叹。p> 不过,他手上却丝毫没有容情,猛地大吼一声,飞剑递出,捅进了乞石烈的心房……p> 不过数息之间,乞石烈和手下的魔军就全部战死,可是乞石烈他们却用自己的生命,为两翼包抄的左右卫部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p> 两翼包抄的左右卫部已经绕到了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侧后,与中卫部一起,对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形成了包围。p> 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为了歼灭乞石烈的前卫部,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还有三十七八名战修身受重伤,基本上失去了战力。p> 就算是没有受伤的人,灵力也大多用竭。p>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失去了冲击的度,很难再次动犹如疾风暴雨一般的突击,特别是他们在带着如此多身受重伤的剑修的情况下。p> “结阵防御!”p> 卫猛很快作出自己的决断。p> 很快,一百零八骑便结成了一个圆阵。p> 这个剑阵分为三层,第一层是身着重甲,手持重剑的三十六名剑修,中间是三十六名手持轻剑的剑修,最里层则是三十多名身受重伤的剑修。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杀光他们 “居然是结阵防御?”p> 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决定让阿里扎和所有魔军都目瞪口呆。p> 在他们看来,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刚才如果抛弃受伤的修者,果然突围的话,以他们那锋锐无匹的突击力,就算突不出去,至少也能跑出去几个。p> 可是,他们偏偏选择了在原地结阵防御。p> 在所有的魔军看来,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此举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p> 剑修重攻轻守,结阵防御本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最重要的是,卫猛他们要面对的是最擅长攻袭破击对手的魔军精锐。p> “属下请命,愿率左右两卫部,全歼对方,为乞石烈报仇。”一名魔将越众而出,跪倒在阿里扎面前。p> 这名魔将身材高大,赤祼着上身,青色身体上布满紫色的花纹,他手中持着一柄龙牙枪,显得威风凛凛。p> 他名叫紫龙,出身于海龙一族,血脉极为强大,小小年纪就突破真魔境界,晋阶魔将之列。p> 阿里扎也极为器重于他,让他担任身边五卫部的领。p> 紫龙与乞石烈同入军中,一起共事达十余年,双方地位或有高低,交情却一直都是极好。p> 紫龙眼见乞石烈身死在卫猛剑下,心中愤怒无比,只是限于职责所在,这才隐忍至今。p> 阿里扎看了一眼被左右两卫夹在中间的卫猛和一百零八骑,说道:“这群剑修的实力不错,用的又是天星战阵,你不可大意。这样吧,你把中卫部也带上去吧。”p> 紫龙扫了一眼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他虽不认识天星战阵,却也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极其玄奥的战阵,一旦陷入其中,绝对讨不了好。p> 不过,紫龙并不担心这个。p> 天星战阵再玄奥,只要不深入其中,对方就奈何不了他。p> 紫龙担心的是,自己的中军离开之后,没有人护卫阿里扎。p> 阿里扎一眼便看出紫龙的担心,说道:“我身边不是还有后卫部吗?再说了,现在周围各部云集护卫,他们想再从城中冲出来,根本就不可能。”p> 阿里扎恨恨地看了一眼卫猛和一百零八骑,说道:“对面这些剑修,你们一个活口也不要留!”p> “谢少主成全!”紫龙心中暗自对阿里扎感激不尽。p> 乞石烈是他的部属,更是他的挚友。p> 若不能亲手为乞石烈报仇,一定会让他心存遗憾的。p> 乞石烈和前卫部全部折在这群剑修手中,若是不把这群剑修全部干掉,哪怕是跑掉一个,五卫部的名声也将毁于一旦,从此再也无法在魔军中立足了。p> ……p> 阿里扎和紫龙正准备对付卫猛之时,他们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吾金和狮搏部已借助阵法的掩护,摸到了他们的右翼。p> 而在另外一边,阿哲和雷部也摸了上来。p> 经过整整十年的苦修,吾金早已凝成了圣灵之体,那部无名剑诀也被他融汇贯通,运转如意,现在他的剑势动之际,威力奇大无比,寻常元婴剑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对上大乘高手,他也不落下风。p> 他手下的狮搏部在经过数次换血和扩编之后,变得愈精锐了,实力也远胜之前。p> 现在的狮搏部共有修者五百余人,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期大圆满期的修为,元婴以上高手有龙象、黑烟妖道、常九、罗成、莫哈儿、叶青、尉迟空等二十四人之多。p> 不过,当初来自云岛和黑山的修者们,只留下了等百余人,其余人或是因为实力不济,或是因为战阵指挥能力突出,而被分配到别的战部。p> 不过,龙象、黑烟妖道、常九、罗成几个老人都还在,这几个活宝眼下正悠闲自得地在一旁观战。p> 只见在卫猛的调度之下,一百零八骑据阵而守,每六名剑修一组,彼此之间相互呼庆,配合默契无比。p> 卫猛他们就像猥集成一团的刺猥,周身是刺,一时之间,紫龙所率的魔军竟拿卫猛他们没有任何办法。p> 常九道:“你还别说,这卫猛的一百零八骑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只用了十息时间,就把魔军一支精锐战部给灭了。”p> 罗成也道:“嗯,他们在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战斗之后,伤了三分之一的人员之后,居然还能结成如此强悍的战阵,与魔军周旋,果然不愧是名闻天下的精锐。”p> 黑烟妖道却不屑一顾道:“哼哼!不过是灭掉了一小队的魔军,就折损了三分之一的战力,还敢自称精锐?”p> 龙象也道:“精锐个球,他们要不是仗着飞剑法宝厉害,早就被魔军给干掉了。哼哼,咱们狮搏部要是有这样的行头,战力直接得涨上一倍。”p> 莫哈儿吞了吞口水,说道:“要不是他们还是友军,老子早就把他们给扒了。”p> 在无双城中,论法宝飞剑之精锐,狮搏部也算是头一份了。p> 可是和一百零八骑相比,他们简直就像是叫花子。p> 一百零八骑每名金丹剑修身上,全身都是成套的六品法宝,手中的飞剑,清一色都是六品顶阶!p> 而那些元婴剑修,简直可以用富得流油来形容,他们身上但凡可以持法宝的地方,都装备有六品以上的法宝,看得莫哈儿等人直接就想上去把他们给抢了!p> 最夸张的是,对方手中的飞剑之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青光,竟全是经过强化后七品飞剑。p> 七品以上的飞剑,锐利无匹,而经过强化后的七品飞剑,威力更是强大无比。p> 由于这些飞剑会出淡淡的青光,所以又被称之为光武。p> 叶青紧盯着卫猛等人手中的光武,说道:“娘的!居然连光武都有!”p> 再看看他们,身上的法宝都是六品中阶和初阶,拥有六品顶阶法宝的,屈指可数。p> 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便是他们手中的飞剑,清一色的六品顶阶飞剑,全是孔庆西率领一众炼器师日夜不停地开工,为他们赶制出来的。p> 在无双城中,能炼制六品以上飞剑的,不过只有孔庆西等寥寥数人,狮搏部有六百多号人。p> 孔庆西等人再厉害,要炼制这么多的飞剑,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p> 为了能够加快进度,他们只得采用群炼的法子,一次能够炼制十把以上的飞剑。p> 不过这样炼制出来的飞剑,比起单独炼制的要差上不少,飞剑的符阵技都只有两个,《天锋》和《破空》。p> 《天锋》能增加飞剑的锋利程度,而《破空》能够大幅度提升飞剑的攻击距离。p> 狮搏部的修者都是剑意精纯的高手,这两个符阵技在他们手上,倒也算是物尽其用。p> 即便如此,与卫猛等人的飞剑比起来,他们手中的这些制式六品飞剑几乎可以直接扔到垃圾堆里去了。p> 这也难怪龙象、黑烟妖道、莫哈儿和叶表等人一看对方剑修手中闪烁着青光的七品光武,就一下子眼红起来。p> “唉,要是大人醒过来就好了。”尉迟空突然感慨道:“大人要是在的话,说不定也能炼制出七品的光武来!”p> “是啊,要是大人醒过来,该多好啊。”龙象、黑烟妖道、常九、罗成等人眼中也顿时火热起来。p> 辛炎精通几乎所有的生产技艺,对符阵和炼器之道更是造谐不凡,若是他在的话,六品法宝根本不在话下,就是七品的光武也不是无法可想。p> 吾金扫了众人一眼,用他那个特有的大嗓门喝骂道:“都在瞎吵吵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群魔军可不是吃素的,一会突击的时候,大家都给我往死里打!”p> 听说真的要开打了,狮搏部这些好战分子身上慵懒无比神情都在瞬间消失了,他们一个个就像一张张被拉满弦的弓,一个个都蓄势待,他们死死地盯着阿里扎,眼中都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p> 就在准备出时,吾金突然道:“差点忘了说了。这一战不要俘虏。”p> “不要俘虏!?”每一个人眼中都闪过一异色,无论是在云岛还是在天煞峰,狮搏部作战都严格按照云律的要求,对放下飞剑法宝投降者,从不杀害。p> 吾金道:“南宫大小姐说,这次咱们的对手是魔军精锐,要他们投降,比杀了他们还难。所以,为免徒添伤亡,这一战不要俘虏。除非他们自动放下魔兵投降。”p> “原来是这样!”众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p> 就在众人说话间,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p> 在紫龙的指挥下,左卫部、右卫部和中卫部经过一番试探和佯攻之后,已经将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准备开始动最后的攻击了。p> 阿里扎立在阵前,面色狰狞,眼中闪出仇恨的光彩,他威严地看了底下的魔军一眼,开口说道:“此战,必当尽屠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以正我魔军先锋之名!”p>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p> 众魔兵们亲眼看着乞石烈被卫猛等人屠杀殆尽,一个个早已双目赤红,愤怒无比。p> 此刻听闻战令,所有魔兵都浑身热血沸腾,战意翻腾,恨不得马上就杀过去!p> 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紫星大阵 见士气已经提升起来,阿里扎断然下令:“进攻!”p> “杀!”恍如野兽低沉的咆哮,从紫龙的喉间迸而出。p> “杀杀杀!”所有魔军齐声怒吼,迸出一阵冲天的杀意。三百名魔军,在瞬间就分为三队,犹如三支锋利的巨大的箭头,呼啸着朝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冲去!p> 每支队伍的最前排都是四层身披重甲的魔兵,他们每个人都持着一面厚重无比的高阶魔盾。p> 在他们之后则是一群手持战斧重锤之类重型魔兵的魔,最后方的则是手持战刀、枪戟之类轻魔兵的魔。p> 一千丈!p> 八百丈!p> 五百丈!p> 转眼间三队魔军队就冲到了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星尘阵前,他们的气势也攀升到最高点。p> 三百名魔军精锐的集团冲锋,气势是何等强盛,威力是何等强大,就是大乘高手们也不敢直擢其锋。p> 一百零八骑所有人的灵力已经耗竭,再无一战之力,面对魔军如此可怖的冲击。p> 一时间,即便是最勇武无惧的家伙,也不由一阵地心惊肉跳。每个人的心中都在默默地祈祷,希望脚下的阵法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要掉链子。p> 卫猛立在阵前,面色平静地看着高向他们袭来的魔军们,眼中却突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p> 谁也没有注意到,卫猛等人脚下的地面上正在一点点的裂开,一缕缕微不可察的紫光正从地面上的裂缝中渗出。p> 这些丝丝缕缕的紫光就像藤蔓一般,飞快地缠绕住卫猛的脚,再爬上小腿,然后是腰部,最后卫猛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团紫色的光雾之中。p> 不止是卫猛,一百零八骑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被一团紫色的光雾所包裹起来。p> 而且很快,所有的紫色光团就联成了一体,成为一个紫色的护罩,将卫猛和一百零八骑都护在其中。p> “这是什么鬼东西?”p> 一瞬间,所有的魔军都被眼前的异变所惊呆了,不过,此时他们的战阵已经动,根本就收不住脚步。p> 紫龙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停下来,他和这三百魔兵都将血脉逆流,身受重创。p> 紫龙出一声怒吼:“都愣着作什么,冲上去!杀光他们!”p> 众魔兵这才如梦初醒,他们一个个高举着魔兵,继续向着卫猛和一百零骑猛冲过去。p>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紫色护罩冲去。几乎就在一瞬间,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身形完全隐没于紫色护罩之内。p> “哈哈哈!让他们折腾去吧,等他们折腾完了,咱们再上。”p> 隐伏在黑暗角落的吾金等人却一脸地兴奋,他们睁大眼睛,不肯错过即将到来的剧烈地碰撞。p> 三百魔军的集团冲锋对上七品的紫星大阵!这是多么刺激而有趣的事情!p> 原来,为了应对魔军蛮横无比的冲击,若夕和星魂等人别出心裁,建造了一个规模庞大,覆盖整个无双城的紫星大阵。p> 这个大阵高达七品,被隐伏在无双城的地底深处,在无双城中有三百六十五个符眼,一旦激出来,便会形成一个紫色的光罩,保护位于光罩中的修者。p> 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突击的路线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他们结阵防御的位置正好处在一处符眼的上方。p> “轰!”p> 三支魔军战部冲击的威力是何等的可怖,他们手中魔兵所爆出耀眼的光芒,让正午时分的太阳也黯然失色。p> 三百魔兵的力量聚集在一起,重重地轰在包裹着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所在紫色光团之上,紫色光团上空的星光被轰得一阵阵地乱晃,大阵仿佛马上要崩散一般。p> 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大阵上方的星光一阵摇动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p> “怎么可能?”p> 看着眼前星雾弥漫,星光低垂,运转不休的大阵,所有魔兵无不目瞪口呆。p> “再来!我就不信轰不开这破阵!”紫龙怒吼一声,三支战部退回到刚才出的地方,再次结阵,准备冲击大阵。p> 卫猛掏出一瓶丹药,倒入嘴中,缓缓运起灵力,化开药力,同时,他冷冷地看着高袭来的紫龙所部的魔军,眼中充满了不屑。p> 想靠这样的硬碰硬的攻击摧毁紫星大阵,绝对是痴心妄想。p> 紫星大阵的星光和雾气都是无形之物,凭借蛮力根本无法攻破。p> 正如用刀剑划破水面,不过片刻又会复合如初。p> 紫龙用冲阵攻击紫星大阵的作法无异于抽刀断水,一切都是徒劳。p> “哈哈,看这些孙子们能折腾到几时。”p> “就是,等他们整完了,就又该到我们出场了。”p> 一百零八骑的修者们早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他们看着一次又一次地徒劳地向包裹着他们的紫色光团动攻击的魔军,神态俱是轻松无比。p> 卫猛回过头来,瞪了众人一眼:“哼,一会儿就要开战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抓紧时间化开药力,恢复灵力,治疗伤势!”p> “是,大人。”一众侍卫全都选择了闭上自己的嘴巴。面对卫猛这样的冷酷无情的家伙,与他斗嘴和找虐没有任何区别。p> ……p> 阿里扎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紫色光罩居然如此坚韧,居然可以挡下紫龙亲率三支百人队魔兵的狂暴冲击。p> 而最让他担心的是,无双城外城这么大,对方绝不止布下了这一处符阵,可是为什么对方手上握着这样的好牌,却一直不动用呢!这个南宫无极到底想干什么?p> 一时间,阿里扎陷入了沉思之中。p> 阿罗达上前道:“少主,我看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对方城中不时有剑光划过,显然是藏有伏兵。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吧。”p> “撤出去?”阿里扎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地动摇。他也早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对方隐伏主力不动,却独独派出这么一小支战部出来与他们交战,到底意欲何为?p>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极有可能让整支大军遭遇到危险。p> 可是,一想到乞石烈和前卫部魔兵被屠杀殆尽的场景,他的眼中又腾地升起一股仇恨的火焰。要是连一小支战部也收拾不了,这么灰头土脸地撤回去,以后传出去的话,他也不用再领兵作战了。p> 阿罗达见阿里扎还在犹豫,顿时急了:“少主,咱们还是先撤出去吧。要报乞石烈和前卫部的仇,咱们有的是机会。”p> “哼,这里对我们能构成威胁的也就是那些战塔罢了,可是现在对方连守卫战塔人都跑光了,这些战塔还有什么用?”阿里扎终于被激怒了,他指着阿罗达的脸,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要怕,你自己带人走吧。我要留在这里,为乞石烈和前卫部报完仇再走。”p> 阿罗达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他强忍着心中的激愤,说道:“少主,属下出身卑微,之所以有今天全赖主人所赐。为了证明我的忠心,我愿率人在此继续攻击这队修者,为乞石烈和前卫部报仇。可是,少主身负重责,绝不可轻身犯险,你和大军还是先退出去吧。”他的这一番话,言辞恳切,真情流露,就是阿里扎也不得不为之动容。p> 阿里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就听你的。咱们还是先撤出去吧。”说着他正要下令三军撤军。p> 谁知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两支修者的战部突然出现在他们左右两翼,这两支战部人数都不过数百之众,却俱都是精锐。p> 他们之中实力最差的,也有金丹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其中还夹杂着数十名元婴级别的高手,实力之强,几不在卫猛和一百零骑之下。p> 原来,这两支突然从侧后杀出的就是吾金的狮搏部和阿哲的雷部,他们早就摸到了阿里扎的侧后,蓄势待。p> 见到阿里扎等人调整阵型,吾金和阿哲就知道魔军要撤,他们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立时众阿里扎的侧后动了进攻。p> “敌袭!护卫大人!”p> 紫龙大吼一声,命令左中右三卫部放弃进攻卫猛和一百零八骑,全力护卫阿里扎。p> “想跑,没这么容易!”p> 卫猛哪能让紫龙就这么脱身,他大吼一声,竟率领着一百零八骑从紫星大阵中杀了出来,直取阿里扎。经过一番修整之后,一百零八骑已经基本恢复了元气,战力也回复如初。p> 紫龙情急之下,只能让中卫部留下抵挡卫猛和一百零八骑,他自己则率领着左右两卫部前去抵挡阿哲和吾金部。p> 几乎就在同时,无双城外的每一处符阵禁制就像活过来了一般,全部都开始闪动着七彩的光芒,很快大地便开始震颤起来。p> 一缕缕的紫色光芒就像春天原野中的野草一般,疯狂地从地下钻了出来,这些一丝丝,一缕缕的紫光汇集在一起,形成三百六十五道巨大的紫色光柱,直冲云霄。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围攻 无双城上空风云涌动,在百余丈高空中,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p> 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高空中的点点灵光,无边无际,这些灵力光点纷纷向着大阵的方向涌了过来。p> 无双城外那些原本已经空无一人的天符战塔上,也突然开始闪动着耀眼无比的银色光芒。p> 无数粗大的电弧像蜿蜒的巨蟒一般,缠绕在这些高高矗立的战塔的顶端,出嘶嘶的让人恐惧的声音,就像毒蛇在吐出它那长长的信子一般。p>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原本空无一人的外城,竟然在一瞬间出现了十二支五千人规模的战部,将阿里扎和他手下的五千人的战部团团围住。p> “不好,我们中计了。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p> 阿里扎看着周围弥漫的紫色星雾,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p> 让他绝望的是,他们在这星雾之中视野和神识都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就连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p> 而对方却随时能够利用大阵带来的便利,向他们动进攻。p> 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哪怕他的战部再强大十倍,战力也根本挥不出来。p> 让他不解的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的这些战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p> 难道,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又或者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p> “少主!不能再犹豫了!”阿罗达看着一脸呆滞的阿里扎,大声吼道:“我来掩护,紫龙你护卫少主突围。”p> 阿里扎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突围?对方既然布下了这个局,又一直忍到现在,就绝对不会让我们有机会突围。”p> 阿罗达道:“少主,切不可如此灰心气丧,咱们不过受了点小挫罢了,一定有办法杀出去的。”p> 紫龙也道:“少主不必惊惧,我方主力未损,只要我们能把这五千精锐聚扰到一处,这群修者再多,也奈何不了我们。”p> 阿里扎道:“问题是我们被困在这个大阵之中,身前身后皆是敌人林立的禁制,加上对方又设有重兵阻击,要将五千魔军集中到一处,根本是天方夜谭。”p> 像是为了印证阿里扎的话,几乎就在同时,俞哲率领着一队剑修从半空中的一团云气之中杀出,出现在阿里扎的前面。p> 三千把飞剑同时闪耀,交织成一片有雪白的剑光,将阿里扎和所有人都包裹在其中。p> “保护少主!”紫龙一声怒吼,便亲自率领着后卫部向俞哲和所部剑修冲了上去。p> “杀!”p> 俞哲轻喝一声,手中的飞剑已经递出,一道如匹的剑光直取紫龙,三千剑修也紧随其后,三千道剑光也一齐袭向紫龙。p> “杀!”p> 紫龙身后就是阿里扎,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他只能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阿里扎之前。p> 在一瞬间,紫龙就被剑意扎成了筛子。p> 可是紫龙却没有退却,依然高举着手中紫龙枪向前冲去,他要为阿里扎争取更多的时间。p> 不止是紫龙,紧随在紫龙身后的后卫部也没有退却,他们纷纷高举站魔兵,向俞哲和所部剑修动了一次绝望的冲锋。p> ……p> 无双城内外的所有天符战塔都骤然亮起一团团银色光芒,耀眼的银光刺破云霄,射向正在聚集的魔军们。p> “轰轰轰!”p> 众魔军们只觉眼前一片雪亮,比太阳还要闪亮的白光晃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睛!成千上万道宛如银色大蟒一般的电弧,从天符战塔中迸射而出。p> 噗噗噗!p> 一个百人队的魔军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出,瞬间被这些电弧所洞穿!p> 无论是他们仓皇动挡在身前的护盾,还是魔甲催的魔罩,都无法阻挡这些可怖之极的电弧片刻。p> 若夕和星魂所设计和建造的这些天符战塔高达六品上阶,可以射让所有真魔统领阶魔兵都为之胆丧的银蟒电弧,威力极其可怖。p> 震天阶以下魔兵若是被直接击中,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p> 最让所有魔兵为之胆寒的是,陈奕为了追求一击必杀的效果,竟集中了整整一千座天符战塔来对付这不过一百余魔兵的小队。p>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面前,这个倒霉的百人队的魔兵,在瞬间就被从战阵中生生抺去。p> 一百余魔兵的折损,对于多达五千有余的魔军来说,本来并不算什么。p> 问题是,这次打击给了魔军严重的心理压力,如果他们再不分散活动,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比凄惨的结局。p> 果然,陈奕又接二连三地向魔军动了一波接一波的银蟒电弧攻势,每次都集中了不少五百座的天符战塔,或集中攒射,或交叉射击,将一队又一队的魔军生生从战阵中抺去。p> 如此一来,魔军不得不疏散队型,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却根本无法抵御来自修者战部的攻袭。p> 这些修者战部每部都多达千人,他们以三队一组,相互配合和呼应,不断地袭杀落单的魔兵魔将。p> 若是遇到猬集在一起的魔军,他们则会丧心病狂地召唤天符战塔,给予无情的打击。p> “大家跟我上,杀进去救出少主。”p> 尽管魔军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却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他们疯狂地向对面修者们的战阵动着一次又一次的逆袭。p> 不过,在无双城中各大战部严整的战阵和林立的符阵禁制面前,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只是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罢了。p> 而在这时,阿里扎这边的情况也很不乐观。p> 他手下的五卫部在俞哲和所部三千剑修、阿哲和雷部、吾金和狮搏部、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联手攻袭之下,已是伤亡惨重,就是紫龙也身受重伤。不过,他们还是在拼死厮杀,为阿里扎争取时间。p> 阿里扎身边只剩下阿罗约和四名魔卫相随护卫,这四名魔卫每一个都是震天,实力甚至不逊于大乘高手。为护卫阿里扎的安全,阿不杜拉三世不惜重金请来四魔。p> “少主,咱们先杀出去,和外面的战部会合再说。”p> 阿罗约和四名魔卫护持着阿里扎,正要往外面杀去。p> “哼哼,想跑?没这么容易。”p> 而就在此时,突然从半空中的一团白云之中突然闪过两道剑光,朝着阿里扎袭来。p> 这两人正是彩翼和顾双飞,她们自从凝成灵婴之后,修为大进,双剑合壁之下,就是大乘高手,也不是她们的对手。p> 文秀和虎子也从云中冲了出来,拦住了阿里扎的退路,他们在前几日也突破了境界。p> 不过,她们凝成的不是元婴,而是开了月魄,如果两姐弟能再进一步,则可以像赤妖一样,成为妖王。p> 若夕和星魂也从云团之中杀出,若夕的箫灵是芙蓉仙子,立在一朵莲叶之上,衣裙临风飘逸,秀美不可方物。p> 星魂的星灵仙子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她虚立在半空之中,星芒一样的光点在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看起来恍若一个沐浴在星光中的仙子。p> 而幕容雪月和若兰也从云团之中飘落下来,挡在了另外一边,幕容雪月素手轻扬,手上的幻彩银纱幻化成一团银白色的雾气,将她笼在其中,雾气中七色流光流转不定,她的身形成雾气之中若隐若现。p> 若兰背负彩翼,身着七彩羽衣,肩上还披着一条流光溢彩的仙绫,随风飘动,让她看起来宛如飘然出尘的仙子一般。p> 彩翼、顾双飞、星魂凝成灵婴后,幕容雪月、若兰、若夕也在前些天凝聚灵婴成功,文秀和虎子也突破了妖术境界,开了月魄。p> “居然是灵婴高手?还有开了月魄的妖修?”阿里扎和阿罗约以及四魔卫看着彩翼和顾双飞、文秀和虎子、若夕和星魂、幕容雪月和若兰的出现,不由大吃了一惊。p> 最让他们惊奇的是,文秀和虎子明明是修者,可是他们身上透出的气势却清楚无比地显示出来,两人分明修炼的是正宗无比的妖术。p> 他们都是久历战阵之辈,一看就知道这八人的实力都不下于大乘高手,若是被她们围住的话,只怕是绝难脱身。p> 杜克是四魔卫之,他见情势紧迫,大声对阿罗约道:“你先护送少主杀出去,这些人我们来对付。”p> 他大吼一声,向彩翼和顾双飞扑了上去。p> 而另外三卫也分别向文秀和虎子、若夕和星魂、幕容雪月和若兰杀了过去,与她们战成一团。p> 四魔卫修为极高,战力是何等强大,就算是平常的大乘高手撞到他们,也只怕不是对手。p> 可是偏偏他们遇到的是彩翼和顾双飞、文秀和虎子、若夕和星魂、幕容雪月和若兰,这八人的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大乘高手之下,随便一个都可以与四魔卫单挑,现在她们以八敌四,自然是大占便宜,不消数招,便占尽了上风。p> 不过,四魔卫久经杀场,真的拼起命来也是极之可怕。p> 彩翼和顾双飞、文秀和虎子、若夕和星魂、幕容雪月和若兰虽然占了上风,要拿不下四魔卫却非易事。p>...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通病 “少主,咱们快走。”阿罗约趁机拉着阿里扎向外杀出,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彩翼和顾双飞、文秀和虎子、若夕和星魂、幕容雪月和若兰竟都没有阻拦。p> 阿罗约尚在庆幸,谁知就在这里,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一头硕大无朋的青牛从天而降,冲着他和阿里扎一头撞了过来。p> “踏云兽?”p> 阿里扎一眼便认出,这竟是一头踏云兽,而且品阶绝对在六品之上,从它出击的气势来看,实力不在大乘高手之下。p> “少主!小心!”p> 阿罗约识得厉害,他正要上前护卫,谁知道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了,一头大蛤蟆从地底下跃出,样子生得极其古怪,居然只有三条脚,它咕嘎一声怪叫,嘴中吐出一团紫雾,袭向他和阿里扎。p> “碧眼蟾蜍?”p> 阿罗约很快便认了出来,这是一种传自上古的珍奇异兽,最爱吞吃各种剧毒灵虫,能喷吐毒雾,触之即死。从这头碧眼蟾蜍的品相看,至少也有六品中阶。p> 而让阿罗约绝望的是,在另外两侧也出现了两个怪模怪样的家伙。p> 一个是头上长着小角,粉嫩无比小女孩,她手中拿着一把赤红色的短剑。p> 一个是浑身滚圆滚圆的七彩圆球,它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阿里扎和阿罗约。p> 紧接着,在天空中的云团中又钻出了几个精怪。p> 一头全身乌黑的火鸦,全身被精纯的火焰所包裹着。p> 一个晶莹如玉的小人,却御使着一柄巨大无比的飞剑。p> 一个粉妆玉琢的孩童的模样,一双青碧色的眼睛又大又圆,灵气非凡……p> “小龙女?通灵灵器?金乌?剑灵?九转金莲……”p> 阿罗约修为高深,见识更是不凡,很快便看出了这几个精灵古怪的家伙的实力极之不凡。p> 这四头精灵看起来虽不如青牛和碧眼蟾蜍可怕,却都已通灵,显是已突破了六品,有了灵智。p> 有了灵智的灵兽和精怪的实力,远非寻常灵兽可比。p> 要是这些家伙一拥而上,绝对可以在瞬间将他和阿里扎撕了。p> 不过,稍稍让他心安的是,这些家伙并没有上前围攻的意思。p> 很快,阿罗约就看了出来,正在疯狂攻击阿里扎的那头踏云兽是这群精怪们的头领,其他的精怪们虽然也跃跃欲试,却不敢和它抢,都在一旁看热闹。p> 看到这里,阿罗约心下稍安。p> 妖魔修三族战将各有所侧重,妖族神识强大,对战部的控制力最强。p> 修者精通符法战阵,他们的战将也大多是头脑清醒,精通战阵的行家。p> 魔将却在三族战将中最特立独行的,他们最重个人骁勇,所以每一个魔将都是精通搏杀的高手。p> 阿里扎在战阵指挥一道上或许还稍嫌稚嫩,论其个人骁勇和战力,却是屈一指的。p> 他在三年前就达到了震天阶,实力极其强悍,一般的大乘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p> 这头踏云兽再厉害,不过是六品灵兽,阿里扎就算打不过它,自保也应该不是问题。p> 倒是自己这边,反倒有些麻烦。p> 这头碧眼蟾蜍度极快,喷吐的毒雾又奇毒无比,他应对起来不得不分外小心。p> 唯一让他心安的是,别的精怪没有上前攻击他的意思。p> 不过,很快他就愤怒了,他从这些精怪的眼中看出,它们眼中更多的似乎是不屑。p> “哼哼!居然连你们这些灵兽也敢看不起我。”p> 阿罗约心中的火气腾的就起来了,他出身夜魔一族,身体天生就比别的魔要弱上许多,近身搏杀并非他的长项。p> 为了弥补自身的不足,他豢养了一头魔蝠,这头魔蝠品阶高达六品,翼展达到十余丈,度奇快无比,爪牙锋利,战力不俗。p> “咕嘎!”p> 阿罗约才唤出魔蝠,碧眼蟾蜍就盯上了魔蝠。p> 碧眼蟾蜍一声怪叫,喷出一道毒雾袭向魔蝠。p> 魔蝠也不甘示弱,它一展蝠翼,便破空闪开,出现在碧眼蟾蜍的身后,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厉啸,朝碧眼蟾蜍猛扑了过去。p> 这便是魔蝠的杀招——破空闪击,度快逾电光火石,极难以防备。p> 哪怕是震天阶的魔,也没有几个能逃得过它的这一击。p> 可惜的是,魔蝠遇到的是碧眼蟾蜍。p> 碧眼蟾蜍看似乎笨拙,其实却灵巧无比,它后面的独腿一蹬,已是如同闪电般地跃起,向魔蝠疾射而去。p> 很快,碧眼蟾蜍和魔蝠之间的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杀得难分难解,激烈异常。p> 在另外一边,阿里扎和青牛之间的战斗也渐入高潮。p> 青牛这厮这十年来一直都呆在涅盘之中,那里灵气充盈无比,它的成长度也是极快,已至六品顶阶。p> 这也让这个家伙变得越来越骄横霸道起来,不论是谁惹它不高兴,它就必定会死缠烂打。p> 阿里扎身上浓浓的敌意让它相当不爽,它瞪着血红的眼睛,化为一道紫光,再一次地向阿里扎袭去。p> 阿里扎识得厉害,一招《风影遁法》,就凭空消失,闪过青牛了的攻击,一展玄魔爪,一道青色的风刃就向青牛袭去。p> 《天魔爪》之《青玄刃》。p> 阿里扎对自己的修为很有信心,这一击若是击实,这头疯牛非被开膛破腹不可。p> 他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一旁的小龙女脸上坏坏的笑,心中陡然一惊,他差点忘记了这几个精灵古怪的妖兽可还没出手呢。p> 他正要展开《玄冰封》就向小龙女袭去,却听到阿罗约大喝一声道:“小心!”p> 阿里扎回头一看,面对风刃那头青牛居然不闪不避,只见它身上紫光一闪,风刃打在它的身上连皮肤都划不破,竟一点效果也没有。p> 青牛却被激怒了,它狂吼一声,势若惊雷地就向阿里扎高袭来,头顶上的两只紫角亮起了紫光。p> 阿里扎吓得亡魂大冒,全力展开《风影遁法》,又凭空消失,他这一手,比青牛刚才偷袭他的那招《天星坠》还要漂亮,度还要快。p> 他正想寻机反击,谁知青牛却随影附形般地出现在他的侧翼,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他连忙就是一记《天魔定身法》想封印青牛。p> 谁知道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只好再次飞遁。p> 阿罗约见阿里扎被青牛弄得狼狈不堪,不由心下大急,可是眼下他又绝脱不开身前去相助。因为他的魔蝠,在与碧眼蟾蜍的战斗中也渐渐落入了下风,魔蝠一次次地破空向碧眼蟾蜍袭去,却对皮粗肉厚的碧眼蟾蜍毫无办法,反而被碧眼蟾蜍的毒气侵袭,动作渐渐地变得迟缓起来。p> 陈奕安坐城头,看着眼前的战局,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p> 只见在无双城外,魔军在云寒、俞哲和呼邪所率的三大战部的联手绞杀之下,已是伤亡惨重。p> 魔军被分割成十数支互不能相联的战部,尽管他们仍在负隅顽抗。p> 可是任谁都看得出,魔军的抵抗只不过是徒劳罢了。p> 而紫龙所率的五卫部,在阿哲和雷部、吾金和狮搏部、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联手打击下,已是伤亡殆尽,再也无力抵抗了。p> 最让陈奕看得目瞪口呆的,名动魔界的后起之秀阿里扎和阿罗约居然被青牛和碧眼蟾蜍两头灵兽弄得几无招架之力。p> 小环立在陈奕身旁,经过十年的成长,她也早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了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修为也到了灵丹期。p> 小环在剑意方面的悟性极高,在南宫无极等人的调教下,她对赤霄九剑几乎比当初辛炎还要深入和透彻。p> 她本来是跃跃欲试,要加入战局之中,可是若夕却命她留下来保护陈奕。p> 她虽是老大不情愿,也只好做罢。p> 陈奕是三军统帅,他的安全要是出了问题,整个无双城的十数万战部就会群龙无。p> 她只好凝神观战,潜心学习别人的长处。p> 小环见阿里扎和阿罗约居然被青牛撵得到处跑,不禁大觉有趣,她问陈奕道:“这个阿里扎和阿罗约怎么这么菜,居然连青牛和碧眼蟾蜍也打不过。我跟这两头吃货嬉闹时,也没见它们有多厉害啊。”p> 陈奕笑道:“那是这两头吃货让着你罢了,不然的话,又怎么从你那里讨丹药吃啊。辛炎大人的这几头灵兽,都各有所长。若论战力的话,还是要是青牛为最。阿里扎碰上他也算是自己倒霉。”p> 小环道:“要我说啊。阿里扎和阿罗约碰上你才算是真的倒霉,他们绝对想不到,你会一早就布下这么一个大陷阱在等着他们送上门来啊。”p> 陈奕道:“无双城诸部都是七拼八凑起来的,又被霍光强逼着来这里守城,士气并不高。这支魔军又精锐无比,要是硬拼的话,我们就算能够获胜,也必定伤亡惨重。阿里扎年轻气盛,又素来骄横,所以才会上当。若是遇到老成执重之辈,我的计谋未必能够成功。”p> 小环道:“若不是这支魔军如此骄横轻敌,他们又怎么会陷入眼下这绝境之中呢?”p> 呼邪道:“世家子弟,平时养尊处优,临事不能随机应变,这在妖魔修三界都是通病。魔界和修境也差不多,极重出身和血脉,阿里扎是魔帅之子,天生就是将军。”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危急关头 陈奕却显得忧忧心忡忡,他默然立在城头,看着眼前的战局,半天没有言声。p> 呼邪察颜观色,问道:“大人可是在担心魔军来援?”p> 陈奕摇摇头,说道:“阿里扎的这支魔军先锋孤军深入,别的魔军想要援助也是鞭长莫及。何况眼下霍光已率领三万凌宵精锐来援,若是魔军援军敢孤军深入,就会撞到他们的刀口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阿里扎是阿不杜拉的爱子,这支魔军也是他麾下最精锐的战部之一,若是阿里扎死在我们无双城,必将招致阿不杜拉最无情的报复。以我无双城之力,只怕难以抵挡。”p> 呼邪略一沉呤,道:“我倒有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p> 陈奕道:“呼老大尽管说来。”p> 呼邪道:“现在霍光的大军不就在城外吗?我们把阿里扎和城中的魔军都放出去,交给他们来处置。”p> 小环一听,立时反对道:“咱们经营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抓住了这股魔军。眼下我们只须再加把劲,就可以将他们聚歼于城下,我们怎么可以白白将这样大的功劳拱手让人呢?再说了,如此一来,又怎么对得起正在前方浴血厮杀的将士们呢?”p> 呼邪道:“姑娘莫急,且听我说来。对我们来说,立功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保全这无双城和城中的修者们。这个功劳让于霍光又何妨?而且,眼下城中的魔军还有不下三千余众,若是把他们逼得太急,会招致城中修者们巨大的伤亡不说,城防设施也必定会毁坏殆尽,到时魔军大军来袭,我们拿什么不抵挡?”p> 这时场上的形势又生了变化,被青牛追得团团转的阿里扎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潇洒和风度,身上的魔甲也被青牛顶了个粉碎,要不是他手段众多,早就被青牛给干掉了。p> 再这么下去,这一仗铁定得输。p> 看着悠悠然站在城头观看的陈奕,阿里扎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p> 他咬了咬牙,不管身后的青牛,而是哇地吐出一口精血,喷在天魔爪上,天魔爪迎风暴涨,阿里扎一展血爪,竟化为一道血光向陈奕等人疾袭而去。p> 《天魔爪》之《血光神爪》。p> 《血光神爪》也是魔族的禁法之一,需要用本命真血激,可以把自身的功力在一瞬间提升到魔帅级别的水平,对付大乘以下修者可以直接秒杀。p> 但强行用出这招《血光神爪》后果也极为严重,轻则血脉受损,境界至少下降一阶,重则心神筋脉俱毁,从此成为废人。p> 阿里扎化身一道耀眼的血光,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快逾闪电地向陈奕等人疾袭而去。p> 这一击之下,大乘以下无人可以幸免。p> 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停止,就连天空也诡异地变成了血色。p> 好可怕的威势!p> 当人们看到这一击之时,都被深深地震憾了。p> 所有的修者都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城头的陈奕身上。p> “嗯,这一记《血光神爪》倒是使得不错。不过,以一己之力,就想击破无双城的禁制符阵,简直是痴心妄想。”陈奕看着向城头猛扑而来的阿里扎,轻轻地摇了摇头。p> 呼邪也道:“如此精锐的魔军,却交与这样的人手中,简直是草菅人命。”p> 小环却道:“还好阿不杜拉是派这个草包来,不然的话,我们无双城的麻烦就大了。别的不是,光是这一仗,需要救治的伤患只怕就不下三千人,若是他们换一员厉害的将领来攻,我们所有的丹药修者都上去,只怕也忙不过来。”p> 陈奕的注意力却似乎不在阿里扎身上,他看了一眼正在与魔军血战的各部修者,说道:“只怕我们要早些放这些魔军出去了,不然的话,他们真的拼起命来,我们的伤亡将大增。”p> 几人说话间,无双城内城的符阵禁制已轰然启动,整个无双城上空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护罩。阿里扎的血光神爪重重轰在蓝色光幕上。p> 轰!p> 势若万钧的【血光神爪】结结实实地斩在蓝色光幕之上,爆音轰然扩散,挨得近的弟子无不被震得气血浮动,站立不稳。p> “少主!好样的。”阿里扎这一击刚猛无俦,就连阿罗约也为之惊叹。p> 当爪影散去,众人无不目瞪口呆,阿里扎居然被震得倒飞了回来,而笼罩在无双城内城的蓝色光幕却丝毫无损。p> “这怎么可能?”p> 阿里扎没想到这阵法禁制之力居然如此强大,眼中全是不甘之色。p> 他强行动魔族禁法,经脉血魂已经受损,再加上又被阵法的反震之力反噬,身受重创,哇地狂吐出几口精血,脸色变得惨白无比。p> “护卫少主!”p> 阿罗约大吼一声,也强行动魔族禁法,化为一道血光,扑向阿里扎。p> “杀!”p> 在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魔兵魔将都不顾一切地动禁法,完全不理会天空中向他们疾射而来的剑光和电弧,向阿里扎扑了过去。p> “让他们让开通道,让这些魔军出去吧。”陈奕见状,知道如果强行阻拦的话,一定会徒增伤亡,他果断下令道:“另外,立即向霍光通报,阿里扎的残部三千余众已突破我无双城的拦截,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去了。请他们截击。”p> “什么?居然要放这些魔军走?”p> 当命令传到下面时,所有人都是大惑不解,人们想不明白,眼看就要全歼这群魔军了,为什么还要放他们走。p> “你娘的不是传错了命令吧。”p> “是啊,你要是传错了命令,老子非把你的头拧下来不可。”p> ……p> “绝对错不了。这是陈奕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他让大家先把魔军放出去,再衔尾追击。”p> 一时间,负责传令的弟子都成了最高风险的兵种,他们只得小心应对这些杀红了眼的家伙们,以免被自己人把头给砍了。p> “哼哼!陈奕大人只是说让开一条路,没有说他们走的时候不许打。弟兄们注意了,魔军撤退时,大家都给我狠狠地招呼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这样轻轻巧巧地就跑掉了。”p> “对,想从我们的阵地前过,不死也要让他掉层皮。”p> ……p> 经过一番血战之后,魔军在付出惨重的伤亡之后,总算从无双城外城突了出来。p> 不过,在突围的过程之中,他们至少又损失了将近千魔兵,侥幸突出来的魔军几乎个个带伤,不堪再战。p> 最要命的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从无双城追杀出来的战部,这些战部一支比一支凶狠,环伺在他们的身后,残酷无情地袭杀着落在后面的魔军。p> 不过一会儿,负责殿后的魔军已是伤亡三百多。p> 一名统领对阿罗约道:“大人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会被他们杀光的。”p> 由于阿里扎已经伤重昏迷,指挥全军突围的重任已经落到了阿罗约身上,阿罗约看了一眼全身是血的阿里扎,对身边的副官道:“这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危险,不能停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沉声对传令兵说道:“让各千人队的统领都过来吧。”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统领牺牲了,就让副统领或排位最前的百人队长过来。”p> “是。”传令兵领命,片刻后,五位统领赶了来,不过,来的人中间只有一位统领和两位副统领,还有两位是百人队长。p> 魔军最重骁勇,战斗越是激烈的时候,统领都是冲在最前面,以激励士气,将领们的伤亡总是最惨重的。p> 这次阿里扎轻兵冒进,在无双城下中了埋伏,形势极为危急,为了突出重围,各千人队的统领纷纷冲到了第一线。p> 结果正中陈奕的下怀,他集中火力,全力狙杀对方的高级将官,所以,这一次魔军的将官的损失极为严重。p> 阿罗约看了一眼这些满身血痕的统领,心中不由一痛,队伍中许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全是新人。p> 现在情势危急,没有任何时间来给他悲伤。p> 他没有废话,直接对各位统领说道:“眼下我们的情况很糟。我们虽然突出了重围,但是对方却在我们身后缠着我们,不停地袭扰我们,就是要不断地削弱我们。”p> 底下的几名统领都没有说话,他们每一个都知道,现在的情势有多危急。p> 从无双城中杀出来时,魔军还有接近三千人,可是在逃亡的路上,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他们却又折损好几百人。p> 照这个度,只怕他们还没有逃出去,手下的魔军就会全部伤亡殆尽。p> 阿罗约目光扫过这几位统领,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之色。p> 尽管情势如此危急,这些统领却没有一个面露惊恐之色。p> 不管是老统领,还是从副统领顶上来的或是从百人队长任上顶上来的。p> 部下的表现让阿罗约自豪之余,又感到一阵地难过。p> 这些魔都是跟着他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实力都非同一般。p> 自战部成立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惨重的伤亡。p>...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处置 “眼下的情势我不说,大家也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一个也走不了。所以,我需要一位统领率兵断后。” 阿罗约在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是话到最后,大家还是很明显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 五位统领闻言,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尽管他们每一个人早就预感到,阿罗约找他们来,极有可能是商量断后的事。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每个人心中还是出现了一丝的颤动。 他们每一个都是悍不畏死之辈,并不怕死。 问题是,如果他们如果选择留下来,就意味着自己部属的魔兵魔将完全断绝了生的希望。 一时间,众人都踌躇起来。 正在此时,五位统领中最年轻的魔站了出来:“大人,属下愿意率领所部断后。” 阿罗约闻言,脸上不禁抽动一下,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不过,你所部伤亡太重,其他四部每部都支援他们一百人吧。” “是!” 少年魔将平静应命,朝阿罗约行礼,言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阿罗约叫住了少年,他取下自己的魔甲,亲手为少年魔将换上,然后又轻轻地拂去少年魔将脸上的征尘,轻声说道:“要活着回来。” “是!”少年魔将应道,说完他便要离去,可是他走出几步之后,还是回过头来,对阿罗约道:“我若战亡,请暂时不要告许母亲。” “好!”阿罗约强忍心中的痛苦,郑重答应,他转向其他统领,沉声道:“全军加前进!对两翼的袭扰,不须理会!” “是!”众统领齐齐凛然。每一个统领望向阿罗达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刚才向阿罗约请战的少年魔将名叫阿罗达,他是阿罗约的亲弟弟,比阿罗约小了十岁。 阿罗达和哥哥一样,身体也不算强大,在战将一道的天赋却极为出色,小小年纪领升到副统领。 很多人都一致看好他的前途,假以时日,阿罗达的成就甚至还会在阿罗约之上。 按照魔族的惯例,担任断后任务的多数都是由老统领来担任,阿罗达完全可以不接这个任务。可是,阿罗达却挺身而出,把这个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任务抢了下来。 霍光立在军帐之中,看着蜃影幕墙上出现的一支魔军,这支正是阿罗约所率的从无双城中逃出来的那支魔军。 每一名魔军都衣甲褴褛,疲惫不堪,和传说中的那支魔军精锐战部大相径庭。 霍光看了一会,不禁感叹道:“凭着一支全新编练之师,却能把这支魔打得如此狼狈。陈奕果然不凡。” 刘晔道:“据无双城卫猛报称,在无双城一役中,共计斩杀妖魔两千一百级,妖魔领阿里扎也重伤昏迷。而在这一役中,无双城中修者战死者不过五百人,伤不过三千余众。” 霍光道:“若不是陈奕放水,这些魔军只怕一个也逃不出来。” 刘晔道:“这个陈奕倒挺会做人情的,居然把这样大的功劳送了出来。” 霍光道:“对于别人,这是一个天大的功劳,对于陈奕和无双城来说,这却是一份见血封喉的毒药。所以,他把这些魔军都放了出来。” “少主所言极是。”刘晔深明韬晦之策,在这个问题上却不敢像霍光一般敢纵所欲言。 “鱼全部进网了吗?”霍光问道。 刘晔道:“除了一小股负责断后的魔军之外,其他的都进了我们的伏击圈。” “这一股魔军就交给陈奕他们去料理了。”霍光道:“传令下去,各部按照预定计划,全面出击。告诉他们,这一仗势必要打出我凌宵精锐战部的水平。” …… “我们胜利了。” “妖魔被我们打败了。” “哼哼,魔军精锐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是啊,若不是他们跑得快,只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当前方的捷报传来,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奔走相告,每一个人都兴高彩烈,欢庆着这一场伟大的胜利。 经此一役,无双城中的修者不再对妖魔感到畏惧,每一个人都对无双城中的阵防禁制感到无比的信心。 当人们正在欢庆之时,陈奕却将参与这一役的所有战将都集中起来,点评这一战的得失。 “这一役,我们胜得有些侥幸。若不是阿里扎如此轻狂自大,在完全未作侦察的情况下,就贸然深入到我无双城中,我们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取胜。”陈奕说着,极其严肃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即便是如此,我们还是阵亡战修近五百人,战伤两千三百余人。出现如此大的伤亡,固然和魔军顽固抵抗有关,但是也说明我们的将领在战阵指挥上的一些不足。” “在这一役中,我方的伤亡,由于魔军疯狂反击造成的伤亡约有一千二百余人,而其余的竟全部是因为各部配合不默契而误伤的。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 “我查了一下,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在于,一些战部的将领立功心切,没有严格按照预定的次序出击,结果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不说,还造成了严重的不必要的伤亡。”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大家都要明白一点,就是我们一着不慎,就会造成手下将士无谓的伤亡。而他们的死去,会让多少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未来的希望破灭,会给他们的亲人们带来多大的痛苦。” “打仗不会不死人。但如果是因为失误而造成无谓的流血和牺牲,那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要好好总结这一仗的得失。” “魔军经历过这次失败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经过这次的失败,敌人一定会更加小心,指望他们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残酷的恶仗。” …… 在陈奕的主持下,所有参与这场仗的每一名战将都开始总结自己在这一战中的得失。 经此一役,他们也总结出了与魔军作战的一些经验和教训。 …… 月华如水,静静地泻在无名山谷之中,文秀静静地站在那丛月见草之前,看着躺在青石板上的辛炎。 “文秀,你又来了。”不知几时,若夕走了过来。 文秀道:“嗯,我过来看看他。” 若夕道:“这个害人精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久也不醒来。唉,万一这城守不住,那可怎么办?” 文秀道:“姑娘不必如此悲观。魔军经此重创,短时间内必定不敢全力攻城。而且,这城未必就一定守不住的。还有,辛炎大人说不定明天就醒来了呢。”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害人精鬼点子多,若是他醒过来,这些魔军的乐子就大了。” 文秀对此倒是深有同感,说道:“他若是在,我们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大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小搏大,有无双城中的这些战部作本钱,就是十倍甚至是百倍的魔军来袭,他也有办法取胜。” …… “大家都加把劲,越早完成阵防禁制,咱们活命的机会就可能增加一分。” “妖魔在咱们无双城损兵折将,一定会回来报复的,所以,每一个人都打起精神来,把城防禁制都修建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再次打败魔军。” …… 面对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的妖魔大军,无双城每一个人的心弦都绷得紧紧的,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努力完成自己的工作。 而在无双城的各处演兵场,各大战部正在加紧操练,习练阵法战技,为即将到来的新的战斗做好准备。 …… “什么?阿里扎所部在无双城附近遭到修者伏击,阿里扎及以下五千魔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当阿里扎所部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回到魔庭时,魔帅阿不杜拉大为震怒,“我给阿里扎的任务不是突入敌境侦察试探吗?他们跑到无双城去做什么?以一支轻骑去攻击敌人坚固设防的城市,焉能不败?” 一众魔将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多说半句,生怕阿不杜拉把怒火撒到自己头上。 阿不杜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数落完阿里扎,很快他又把怒火撒到阿罗约身上:“这个阿罗约到底是做什么吃的,作为副将,他明知道无双城是一处险地,居然不劝住阿里扎?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严重罪行。”说着他转过头来,问站在最前排的一个一头赤的魔,说道:“依魔律,像阿罗约身在其位,而不能据实进言,尽忠报主,该如何处置?” 赤魔道:“当诛其身,并将籍没其家,所有亲属皆按连坐法*论罪。不过,阿罗约和其弟阿罗达皆殁没于此役之中,他家中只有老母和一个妹妹了。” 这个赤魔名叫格桑,是阿不杜拉手下十大魔将之一,主司刑责。...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血肉磨坊 阿不杜拉道:“哼,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阿罗约这样的无能之辈。传令下去,阿罗约及所部护主不力,其亲属皆按连坐法处置,男的充入军伍为奴,女的无论大少皆送入浣衣院。” 浣衣院其实是军中妓院的别称,凡是被送入军营的中获罪女子都难逃沦为营妓的命运。 众魔军将领没有想到阿不杜拉居然会如此重处阿罗约及所部的家属,不过,却没有人敢出声。 “哼!我非荡平这无双城,消灭霍光,为阿里扎和五千勇士报仇不可。”阿不杜拉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诸魔将听令,各部全部出动,随我远征北境天,我一定要攻下无双城,击破他们的防线,生擒陈奕和霍光,然后再在他们面前,把他们的亲人和手下一个个地杀,让他们尝尽失去至亲的滋味。” …… 七日之后,十万魔军蜂拥而至,将无双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阿不杜拉立在无双城前,看着这座屹立在原野中的孤城,挥动着手中的魔杖,顾谓手下的魔将道:“这无双城禁制符阵林立,几不逊修界那些要塞坚城。不过,此城扼界河而守,拦在我军前进的道路上,非拔除不可。传我命令,从明日起,即行攻城,直至城破为止。” 第二日,阿不杜拉便指挥手下的十万魔军,从四面同时向无双城动了猛攻。 一时之间,无双城便四处告急,无双城中各部在陈奕的主持下,拼死相抗,寸步不让。 不过,面对魔军如此猛烈的攻势,很快在第一线据守的各处据点便纷纷失陷,负责守卫的修者们也伤亡惨重。 陈奕面无表情,对身边的传令兵下令道:“才半日时间,前沿的阵地就丢失殆尽,照此以往,不出五日,我无双城就会全部沦陷。命令各部,立即组织力量,把失陷的据点给我夺回来。” 呼邪劝道:“这一仗下来,前方据守的战部伤亡也极其惨重,是不是让俞哲他们上去支援一下?” 陈奕说道:“现在才第一天,以后的日子里,战斗会更加残酷,我们绝不能过早地动用预备队。” 呼邪道:“从魔军的气势上来看,他们是非一举拿下我们不可啊,是不是向霍光救援,让他派一支援军来?” 陈奕说道:“霍光所部能机动的,只有那三万凌宵精锐,他是绝不会轻易动用的。眼下,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 呼邪道:“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的,霍光却一旁坐山观虎斗,他打的倒是好盘算。” 陈奕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咱们无双城顶在前面呢?” …… “命令大家都看到了吧。”陈奕将命令在众人之中传了一圈,这才说道:“现在魔军的打法很明确,就是要一点一点地蚕食我们的前沿阵地,逼迫我们后退。照着这个度,不出五日,我们无双城就会沦陷。” “所以,我们必须作出回应。”话到最后,陈奕的目光已经变得凌厉起来,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每一个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与阵地共存亡,不管是谁,谁丢了阵地,就必须把他夺回来。” “陈奕大人,不是我们要叫苦!实在魔军的攻势实在太猛了,他们一队接一队地向我们扑来,压得我们连气都喘不过来啊。您看,能不能把预备队调上来啊?” “是啊,弟兄们拼得实在是太苦了。不过是半天时间,我手下的弟兄们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照这样下去,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啊。” 陈奕的声音冷酷如铁:“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阵地。要是阵地夺不回来,我就将你们军法处置,然后把你们的战部都取消番号,撤销重组。” …… 一时间,众统领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爱兵如子的陈奕居然会如此冷酷无情。 温仁见状,开解大家道:“大家不要怪大人心狠。眼下的情势大家也不是不知道,阿不杜拉为报阿里扎之仇,是和我们拼上了。魔族向来只尊重实力,只尊重强者,如果我们稍一示弱,他们就一定会得寸进尺,向我们动更加可怕的攻势。”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大家也要理解大人,现在才是第一天,你们就要他动用预备队?大人又如何下得了这个决心呢?这样吧,大家反击的时候,我全力开动符阵禁制,向魔军动火力突袭,掩护你们。” 信玄也道:“为了支援大家,我们已经调来了一批新炼制而成的五品暗剑符。” “暗剑符炼制成功了?” 众人闻言,不禁大喜过望。暗剑符是辛炎独创的一种法符,威力极大,在辛炎未凝婴之前,他倒是炼制了不少分与众人。可惜的是,除了辛炎之外,再也没有人能炼制此物。这些年来,玄信潜心钻研,希望可以炼制出暗剑符来,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 玄信在众人面前露了脸,笑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星魂和若夕小姐根据辛炎大人留下的心得玉简而炼制出来的。据说,她们下一步,还将破解六品暗剑符的秘密,到那个时候,妖魔们就有苦头吃了。” “好,只要有暗剑符,再加上符阵禁制的配合,我们一定能把阵地夺回来。” “哼哼!当我们无双城是软柿子?这回非崩掉阿不杜拉这老货的牙不可!” “唉,要是辛炎大人醒过来该多好啊,他老人家要是在的话,这阿不杜拉只怕非被他玩死不可。” …… “嗯,我想如果大人在,现在过来找麻烦的应该不是阿不杜拉什么的,而是我们在大人的率领下,到魔界去大杀四方!” “就是,就是,当年大人只有那么一点人,就敢和赤龙打;他和若夕姑娘、幕容雪月两个人,就能把整个坠星界搅得天翻地覆!要是他在的话,哪轮到阿不杜拉之流的小丑来这里丢人现眼?” 尽管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但是在这些从云岛走过来的家伙心目中,辛炎还是那样的神勇无敌,仿佛只要他能出现,所有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陈奕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他对众人道:“好了!别瞎吵吵了,都回去准备吧。午时一刻,我们全面动反击!我还是那句话,办法你们自己想,谁要是拿不回自己的阵地,撤销战部番号,重新编组。” 待众人离开之后,陈奕转过头,望向无名山谷,中心默默地祈祷:“大人!你快点醒过来吧,带领我们一起,打败这些猖狂的妖魔。” …… 午时一刻,随着四朵紫蓝色的符箭射上半空,无双城的反击也正式开始了。 “轰!轰!轰!轰!” 城中所有的天符战塔同时开火,在一瞬间,无数天罡符雷划过半空,闪耀的白光让正午的太阳的光辉也黯然失色。一些正在几成废墟的阵地上休整的魔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猛烈无比的天罡符雷轰成了碎片,另外一些魔军见势不对,想往后方撤退,却被督战队拦了下来。 “谁若敢畏战怯逃,皆军法从事。”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一众魔军只得转身回到阵地,准备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残酷和惨烈的战斗。 天罡符雷的急袭才刚停歇,一队又一队的修者战部已经杀到他们的面前。 “杀!” 残存的魔军纷纷从废墟中跃起,向进攻的修者们动了绝望的反冲击。 可是很快他们就被一波接一波的暗剑符和剑意所吞噬,伤亡殆尽,幸存者也被蜂涌而至的修者们乱剑杀死。 不过三刻钟,无双城所有丢失的阵地就被全部收复。 …… “什么!所有的阵地又被修者夺回去了?”阿不布拉听到阵地被夺回的消息,怒火在瞬间被点燃了,他指着手下的魔将们就是一顿臭骂:“居然连自己攻占的阵地也守不住,这绝对是奇耻大辱!我命令你们,立刻组织战部,把丢掉的阵地夺回来。” “是!” 底下所有的魔将齐声应道。 很快,来自魔军的反击就开始了,一队队的魔军蜂涌而上,向据守在前沿阵地上的修者们动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而据守阵地的修者们则寸步不让,拼死守卫。 双方为了争夺这些已成废墟的阵地,反复冲杀争夺,每一块土地上都被鲜血浸染,但是谁也不愿意退让。 往往这边魔军才攻占阵地,那边来自修者的反击就开始了,残酷和焦灼的战斗一刻也不曾停歇。 双方的伤亡都极为惨重,不过短短的三个时辰,无双城已伤亡不下五千之众,占全军的六分之一。 而魔军的伤亡也同样惨重,一队又一队的魔军精锐全部战死。 论个体战力,魔军远胜于无双城中的修者战部,可是无双城中的修者们有坚城战塔可倚,有威力奇大的暗剑符可凭,反倒占据了上风。 随着战事的进行,城中的天符战塔都因为高频度地使用,已经不得不暂时大部停止使用,送到前线的暗剑符也全部消耗殆尽。 魔军也伤亡惨重,许多参战的战部都伤亡过半,甚至全军覆灭。 此时双方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后撤半步,继续将一队又一队的战部投入到前沿一线的阵地争夺战当中。 一时间,无双城就像一个巨大的血肉磨坊,每时每刻都吞噬着生命。 ...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接防 这一是场意志和意志之间的较量。 无论是阿不杜拉还是陈奕,都不愿意后退半步。 “所有人都要记住,对于我们来说,第一线就是最后一线。如果第一线守不住崩溃了,那么我们整个防线都将土崩瓦解。”陈奕双眼赤红,他对即将出击的俞哲命令道:“魔军的进攻很疯狂,现在一线战部伤亡很大。所以,要请你率部上去支援。你们上去之后,要用最坚决的反击,要狠狠地打击魔军。让他们知道,要拿下我们无双城,是要付出代价的。” 俞哲道:“属下领命。”说着他大手一挥,便率领手下的战部冲向血火连天的一线战场。 几乎就在同时,阿不杜拉也将手下的三员魔将叫到帐前,面授机宜。 “应该说,无双城的抵抗的激烈程度,远远出了我的预计。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无双城打造成一座设防如此坚固的城池,将一群乌合之众训练成一支强大得几乎可以和我们力敌的战部。这个陈奕的确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阿不杜拉的语气平静,像是诉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一般。 这群魔将跟随阿不杜拉日久,知道阿不杜拉的脾气,他说话越是平静的时候,就意味着阿不杜拉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果然,阿不杜拉接着道:“越是如此,越应该把无双城拿下来。我们要让这些愚蠢的修者们看一看,抵抗我们是什么下场!你们三支战部上去之后,立即接替一线的战部,投入到进攻当中。记住,我要的是连续不断的突击,直至打到对方意志崩溃为止。” 很快,新的更加惨烈的战斗打响了。 双方的战部一支接一接地涌上第一线,彼此以命相搏,在双方伤亡殆尽之后,新的战部再顶上来,继续开始炼狱般地战斗。 不过短短的三个时辰,俞哲手下的两万八千精锐,就已伤亡七千余众。 许多战部被打残,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魔军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新上去的三支战部,也伤亡了五千精锐,元气大伤,几乎无力再战。 不过,魔军还是像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来。 陈奕只好把无双城中最后一支战部——由各派来援的二万修者所组成的总预备队也顶了上去。 终于,在经过一天一夜惨烈地战斗之后,他们总算打退了魔军的进攻,力保一线阵地不失。 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之后,魔军也总算暂时停止了进攻。 “大帅,为什么要停下来?”一名魔将问道。 阿不杜拉道:“不过两天的时间,我们已经伤亡了一万余人的精锐,而陈奕却没有半点妥协和退让的意思。照这样打下去,就算能拿下无双城,也会元气大伤的。更何况,我们目标不是无双城,而是整个北境天。” 阿不杜拉之所以猛烈攻城,就是为了吸引霍光所部的三万凌宵精锐来援,然后在半路设伏。只要将这三万凌宵精锐消灭掉,那么他攻占北境天的计划就可以成功。 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陈奕和无双城中修者们的抵抗意志,也低估了无双城中城防禁制符阵的坚固程度和十万战部的战斗力。 一名魔将试探着问道:“大帅的意思是,我们暂时停止攻打无双城,转而攻打霍光所在的天阴山脉?” 阿不杜拉摇摇头,说道:“不,我只是说暂时停止进攻。我们的目标依然不变——拿下无双城,为死难的魔族勇士们报仇!” 他威严地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这两天我们伤亡极大,无双城的伤亡也小不了,我估计,他们的损伤至少也在五万以上。不要说无双城这种由各门各各派拼凑起来的战部,就算是凌宵精锐,在遭遇如此惨重的伤亡之后,也会士气低沉,陷入崩溃的边缘的。我们如果此时放弃进攻,就会给他们以喘息之机。” 一名魔将不解的问道:“即如此,我们当一鼓作气,继续进攻才是啊。为什么大帅要停下来?” 阿不杜拉道:“人总要在停下来的时候,才知道伤口有多痛,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我要让陈奕和他手下的人回味一下,战争的残酷。另外,这样猛攻,我们的伤亡也太大了,勇士们也太过疲乏了,应该缓一缓了。” 魔军终于退去了,可是修者的阵地上却一片死寂,没有人雀跃欢呼,没有人起来欢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连续两天两夜、持续不停地厮杀,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人们甚至连自己的伤口都懒得包裹…… 很快,一队修者战部从后方上来了。 这是一支新编练成的战部,除了领头的几位修者之外,其他人都是从来自无双城各派修者中新招募的。 由于各大战部伤亡惨重,陈奕不得不将这支几乎全是新兵的战部,填到了一线战场的空缺之中,担任守备的重任。 这些新兵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对战斗充满了好奇。 自从魔军军临城下之后,战争的阴影和死亡的威胁就笼罩在无双城每一个人的头上。 这些日子以来,前线的战报不断地传到后方,关于这场战争的残酷和激烈程度,每一个人心中都早有准备。 可是当他们踏上战场,进入到最前沿的阵地时,才真切地感受到,战争原来如此残酷和可怕。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一个炼狱之境。 在几乎要被撕裂开来的大地上,到处是被修魔双方在激烈拼杀时被魔兵和飞剑撞出的深坑和犁出的沟渠;遍地都是修者和魔族的尸骸和残缺的肢体以及被轰成碎片的魔兵和法宝…… 在一片废墟之中,还有百十名衣衫褴缕,全身浴身的修者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每个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的场景,所有人都愣住了,哪怕是队伍之中那些曾经久经战阵的家伙们,也禁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早就听说前线的战斗十分残酷,却没有人想到竟然会残酷到这个份上,他们要接防的阵地竟然是一片废墟。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片雪亮,据守在这样的阵地上,面对一波接一波的悍不畏死的魔军的冲击,他们只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就在这时,这支战部的头领,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青年修者,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冲着众人吼道:“都愣着做什么?快上去清理战场。” “第一队负责搜索战场,你们仔细搜查每一处地面,看看有没有潜伏着的魔军;第二队负责救护伤员,把所有的伤员都找出来,送到后方去,不要遗落任何一个角落;第三队负责警戒,你们每一个人都要睁大眼睛,看看有没有魔军摸上来!” “其他的人马上进入阵地,抓紧修筑工事,你们的动作最好能够快一点,不然的话,一会魔军上来的话,我们就只能和他们肉搏了……” 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青年修者名叫黄青,出身散修,他的脸在一次战斗之中被一道刀罡溅射到,容貌毁损,他便找人打造了一副青铜面具,戴在脸上。 黄青在十三年前便加入了云岛,他修剑天赋出众,是云岛第一批被选入剑谷修剑的修者之一。在之后的历次战事之中,他都表现英勇,立下了不少战功。 他在战将一道颇有天赋,陈奕亲自点将,将他送到天煞峰进修。 之后黄青又回到了云岛,担任百人队队正一职。 到无双城后,黄青被任命为这支新编练的千人队战部的统领。 听到黄青的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他们在头领的率领下,开始忙碌起来。 黄青扫视了一眼躺在废墟中的那些衣衫褴缕,全身浴身的修者,很快他的目光在一个衣甲尽碎,全身血污的大汉身上停住了。 大汉静静地躺在那里,手中却死死地抓着一柄全是缺口和裂缝的大剑,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着,看上去几乎与死人无异。 “肖统领!”黄青显得有些激动,他一个箭步,来到大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肖统领,我是黄青!我是黄青啊。” 这个大汉名叫肖远,是黄青在云岛时的老上级,对黄青特别关照和提携。 当时,黄青只是一个十人队的队长,而肖远已经是百人队的副统领了。 “黄青?”肖远睁开遍布血丝的眼睛,打量了一眼黄青,随即又再次闭上,过了一会,他才问道:“你们上来接防了?” 黄青道:“奉陈奕大人的令,我们上来接防!”说着他又扫视了一眼肖远身旁幸存的修者们,小声问道:“其他人呢?吴啸天、张庆泉、柳重深他们去哪里了?” 吴啸天、张庆泉、柳重深等人都是肖远的部属,也是黄青在云岛时就结识的好兄弟,这些人也是肖远手下的得力干将。 但是黄青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这让他的心中开始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肖远之怒 肖远道:“他们都战死了!不光是他们,何元良、马震、高梁、朱小雨、贺云、张胜也战死了……除了我之外,所有来自云岛的老弟兄们,全都战死了。现在,我们所有活着的人都在这里了……” “全战死了?”尽管黄青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当他亲耳听到肖远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还中震惊无比。 肖远所部是云岛之中最精锐的战部之一,训练有素,战力极为强横。 肖远所部来到无双城之后,又先后补入了一千三百多名来自各派的高手,总人数达到两千三百之众。 没想到一场大战之后,如此精锐的战部竟然只剩下了这百十来人。 “这些弟兄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全都是忠勇战死的,没有一个怯逃畏战,没有给云岛丢脸!”肖远突然拄着剑站了起来,他指着几乎成为废墟的阵地,肃声说道:“现在,我把这个阵地一寸不少地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这个阵地守住。你要记着,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洒着弟兄们的鲜血!” & 请百度搜索“梦想文学网”查看最新章节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以攻对攻 肖远大吼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下的命令,老子也不认!除非我们肖字部的人死绝了,才能撤销我们的番号!” “对,统领说得对,凭什么要撤销我们的番号?” “咱们在一线拼死拼活,战部都差点拼光了,现在居然要撤销我们的番号?” “我们生是肖字部的人,死是肖字部的鬼,我们哪里也不去。” “不能让死去的弟兄们的血白流了!咱们去找若夕小姐,让她为我们主持公道!” 不光肖远,所有肖字部的战士都愤怒了。 这些在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家伙们,当听到有人要撤销他们的番号时,纷纷出一阵怒吼。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要造反吗?”就在这时,一个 请百度搜索“梦想文学网”查看最新章节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异变突生 霍光的攻击十分突然,也极为猛烈。 为了确保渗透计划能够成功,霍光除了三万凌宵精锐之外,还调集了十万战部全线出击,向魔军动猛攻。 这一手大大出乎了魔军的意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无双城方向,一时间之竟然被霍光打了个措手不及,各部纷向阿不杜拉告急。 “哼哼,这个霍光终于忍不住了要出手了?我早就等着他来进攻了。”阿布杜拉听着来自前方各部雪片一般飞来的战报,却一脸地轻松:“传令前方各部,按照预定的计划,且战且退,把霍光进攻的各部往埋伏圈里引。另外,乌斯藏、格日勒部随时准备出动,准备抄霍光的后路。” 一时间,魔军纷纷调动起来,准备把霍光的三万凌宵精锐和十万战部往伏击圈中带,一举消灭。 但是出乎阿布杜拉和所有魔军意料的是,就在霍光的主力要进入伏击圈时,霍光的进攻却戛然而止。 &nbs 请百度搜索“梦想文学网”查看最新章节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俞哲为帅 若夕道:“那你想怎么样?” 魔头道:“你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投降。否则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一点,否则的话,到时城破之时,玉石俱焚,你们想后悔就迟了。” 这个魔的说话之间,紧盯着若夕、阿哲和吾金等人,手却一直搭在陈奕的脖子上,只要这些人一有异动,他就先杀掉陈奕再说。 不过,这个魔头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头顶上空,一团云气正一点一点地向他飘了过来。在云团之中,青牛、涅盘、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阿宝等吃货正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向他动攻击…… “你们要攻城,尽管来攻好了。大不了我们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若夕见祥云已经飘到魔头的上方,她心中大定,站了出来,指着魔头道:“哼哼,别的我不敢说,你若是敢动陈奕将军,我们立时可以将你打得粉身碎骨,魂飞魂散!” 魔头看了若夕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动手的彩翼、顾双飞、星魂、幕容雪月、若兰、文秀和虎子,冷声说道:“你就是无双城主若夕,辛炎的女人?果然是有几分本事,我听说护卫阿里扎的四名魔卫就是死在你们手上?” “你说的是那几个废物?”若夕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们正是死我们手上。怎么你和他们还沾亲带故?” 魔头闻言,双目之中几欲喷火,他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对若夕道:“这四人皆是我门下的弟子!想不到他们竟折在你们手上!” 依照他的本性,是非要动手若夕等人擒下,带回去百般折辱之后,再行处死。 可是眼下强敌环伺,他又重任在身,岂肯因为一己之私仇,而前功尽弃。 若夕却出言挑衅道:“都说魔族快意恩仇,却不曾想竟还有你这样的窝囊废,居然连弟子的仇也不敢报。师傅如此,难怪教出来的弟子这般稀松平常!” “你……”魔头被激怒了,他指着若夕道:“哼哼,今日若不是我身负重任,非将你撕成碎片不可!” “哦?”若夕脸上笑容依旧,她再度上前一步,对魔头道:“你既是这般恨我,不如我们作个交易怎么样?用我的命来换陈奕将军的命。” “你当我是傻子?”魔头冷笑一声,说道:“陈奕身为三军之帅,岂是你一个女人可以相比?” 若夕却不恼,她再度上前一步,说道:“小女子的性命轻若浮云,岂敢与陈奕将军相提并论。不过,眼下陈奕将军中毒已深,命悬一线,若不及时救治,随时有性命之忧。我只是想代陈奕将军为质,救下他罢了。” 魔头闻言,不禁一愣。 正如若夕所言,陈奕若是死在他手上,若夕等人定会一涌而上,为陈奕报仇。 届时他神通再广大,也难免被群殴而死的结局。 最重要的是,若是如此一来,他以陈奕的性命为要挟,逼迫无双城上下投降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若夕见魔头有所动摇,便趁热打铁道:“用我来换陈奕将军,份量也委实不够。我做生意向来公平公道,从不占别人的便宜。这样吧,你将我一起擒下,由我来救治陈奕将军,你意下如何。” 魔头一听,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在他看来,在强敌环伺之下,手上多握有一个人质,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彩翼见状,却大为着急,说道:“魔族向来言而无信,若夕妹妹切不可相信于这魔头。而且就算要交换人质,也当由我来换。” 若夕嫣然一笑道:“你放心,我看这魔头呆呆笨笨的,不像会说谎的样子,他的话八成是信得过的。” 她此言一出,魔头不禁哭笑不得,他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一向以精明强干、智计多变而着称。这一回,附身于天阳子之上,于万军之中擒下陈奕的计谋就是他想出来的。 没想到若夕居然说他呆呆笨笨,不会说谎。 不过,他也不愿意作无谓的辩解,横生枝节,他冷笑道:“你若真心想以身为质,救这陈奕一命的,就废话少说,快点过来吧。” 若夕冲彩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就说了吧,彩翼小姐的剑意凌厉无双,斩杀妖魔无算,这个魔对你也怕得紧呢。所以,这作人质的什么的,还得我来做比较好一点。”若夕猛地摇头,说道:“这魔头言而无信,妹妹不可轻身犯险……” 而就在这时,若夕已经走到了魔头的身前,魔头岂肯错过这个机会,一把就扼住了若夕的脖子,将她擒在手中。 “咳咳……”若夕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青紫之色,她待要挣扎,却因为全身被制住,根本无力反抗。 “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魔头死死地扼住若夕的脖子,出一阵狂笑:“敢说我天机魔将呆呆笨笨的,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不过,现在你落到本尊手上,我想怎么整治你就可以怎么整治你!” “本姑娘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不守承诺的家伙。”若夕被魔头抓住,却依旧面无惧色,她对魔头道:“我可不管你是什么魔头,总之你敢毁约,我要就你付出代价!” 魔头扼紧若夕的脖子,狂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若夕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她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她的嘴中却吐出了几个字:“我要你的命!” 说话间,她的身形一阵诡异地扭动,竟从魔头的掌握之中挣脱了出来,手中一对双环化为一道流光,斩向魔头制住陈奕的左手。 原来,若夕自从收服箫灵芙蓉仙子之后,便与箫灵合二为一。 她的身体便与箫灵一般,可以随时虚化于无形。魔头自以为扼住了她的要害,其实根本控制不住她。 “不好,上当了。”魔头顿时醒悟过来。 不过,他纵横天下,历经厮杀无数,临敌经验丰富,他左手微微一用力,便将陈奕的身体挡在了若夕之前。 这一招,攻守皆宜,若夕若是不变招,手中双环非把陈奕撕成两半不可。 就在魔头得意之际,一直飘浮在他头顶的那团云气陡然化为一道流光,缠到他的身上。 魔头只觉身上一紧,手上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若夕哪能错过这个机会,手中双环一斩,竟切下了魔头抓住陈奕的左手手腕,将陈奕救了下来。 “啊!”魔头手腕被斩断,出一声惊怒吼。 此魔修为通天,他用力一挣,竟是挣脱了云气的缠困。 “咤!”眼看魔头要脱困,小龙女手中红色短剑一挥,一张玄水凝就的黑色锁链,当头向他罩下。 几乎与此同时,涅盘身上七彩光芒一闪,魔神大阵瞬间动,将魔头困在其中,七尊魔神凭空出现,他们死死地抓住魔头躯体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更让魔头绝望的是,青牛、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和阿宝等吃货也一拥而上,向他动了猛攻。 这几个吃货每一个都到了六品上阶,实力并不逊色于一般的大乘高手。 魔头修为再强,在这八个吃货的群殴之下,也是应接不暇。 最让他绝望的是,彩翼、顾双飞、星魂、幕容雪月、若兰、文秀和虎子等人也纷纷出手,向他动了猛攻。 这个魔头是阿布杜拉手下十大魔将之一,修为已至震天大成期,论实力已是不逊色于任何大乘后期的高手,甚至是与渡虚期的高手,也有得一拼。 不过,他遭遇的是青牛等吃货,以及若夕、彩翼、顾双飞等灵婴高手。 不出十余招,他已是身受数十处重伤,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若夕一边察看陈奕的伤势,一边对彩翼和顾双飞说道:“要活的!一会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解毒之药。” 彩翼和顾双飞点了点头,她们对星芸等人道:“你们让开一下,让我们来!”两人一挥手,便动剑阵,顿时漫天剑芒如织,将魔头包裹在其中。 “啊!”魔头身被数百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掉了了下来,不过,他依旧还不肯屈服,指着若夕道:“你们倚多为胜算什么本事?哼哼,要有种就杀了我吧。想逼我拿出解药,却是休想。” 若夕道:“我们倚多为胜是不算不本事,不过,总也比你下毒偷袭要好些。你不要以为我们奈不何你。实话跟你说吧,你现在身上也中了碧眼蟾蜍的毒,这种毒的毒性之烈,未必在你的天魔紫蝎毒之下。” 魔头却大笑道:“我不过是阿布杜拉手下一员魔将,死不足惜,用我的命来换陈奕的命,这买卖并不亏!” 若夕等人不意这魔头竟是如此强硬,一时之间拿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命人将他带了下去,慢慢审问。 星芸道:“向这魔头追问解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的吧。眼下魔军兵临城下,随时可能向我们动攻势,现在陈奕又不能料理兵事,必须推举出一名新的将领,统领三军。” 文秀也道:“三军不可一日无帅。眼下军情紧急,更不可以没有主帅。” 若夕道:“俞哲德才兼备,智勇双全,可为主帅。” 若夕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很快任命便出来了,举俞哲为三军主帅,执掌全城的兵事。...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最后的时刻 陈奕遇袭,中毒昏迷,命悬一线,主持无双城军务的重担就落到了俞哲的肩头上。 而俞哲要面对的第一个考验,便是聚集在城下的十万魔兵魔将。 经过一天的休整之后,魔军已重整旗鼓,准备倾其全力,一举拿下无双城。 只见天空中魔骑遮天蔽日,原野中全是排列如林的魔军。 阿布杜拉在获知陈奕遇袭中毒的消息之后,大为振奋,他极为罕见地亲临一线战场,指挥作战。 魔帅亲临战场,让众魔军的士气高涨,所有人都恨不得冲上去,一举攻下无双城。 不过,阿布杜拉却没有贸然行事,他立在阵前,对着无双城的方向看了良久,对侍立在身旁的几位魔将说道:“现在的无双看起来城外空虚,容易攻打,其实是外虚内实,无双城只是把兵力都集中到了内城。如此规模的兵力调整,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完成了。足见其战将造诣之高。” 魔将阿勒颇道:“赤宵派素以英勇擅战而闻名于世,门下英才辈出,除了陈奕之外,其余如俞哲、莫铮、阿哲、吾金诸人也皆是可独挡一面的战将。而无双城城主辛炎,据称更是战将奇才。” 阿布杜拉点了点头,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若是这无双城中不是有如此多的英才战将,岂能支撑到现在?唉,我麾下勇猛之士甚众,惜乎却没有几个擅长谋略之士。” 他素有称雄天下之志,对人才十分渴求。 若不是陈奕等人是修者,他恨不能将无双城中的众人收归门下。 阿勒颇跟随阿布杜拉多年,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意,说道:“现在天下征战不休,群雄并起。大帅手下兵精将广,势力雄厚,正是大显身手之时。” 他看了阿布杜拉一眼,说道:“在我魔族历史上,降服妖族、修者为之所用,也大有人在。远的不说,如魔帅阿桂手下就有一支修者战部,随他征战杀伐,立下过不少战功。若是这无双城中的修者愿意诚服,我们将他们收归门下,也未始不可。” 阿布杜拉道:“魔帅阿桂手下的修者战部是从他辖境内的修者中选拔出来的,他们的家族、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在阿桂的掌控之中,所以能指挥如意。而我们现在还没有征服北境天,要降服他们容易,让他们归心难啊。” 阿布杜拉身旁一员小将道:“以大人之实力,征服这北境天还不是举手之劳。若是我们能够将镇守神木林的那五万精锐调到北境天,消灭霍光之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员魔将正是阿布杜拉的第五子希哈努比,他生性强悍,作战英勇,深得阿布杜拉的喜爱。 阿布杜拉道:“你懂什么?神木林那些妖族是迫于我们威势,才肯归顺降服的,非有强力的战部镇守不可。否则的话,他们非造反不可。” 希哈努比面露不屑之色,小声嘀咕道:“就那些个妖族,还敢造反,我随便率一队人就可以将他们举族夷灭。” 希哈努比的声音虽小,却还是传到了阿布杜拉的耳中,他顿时大雷霆:“你懂什么?若是真的把那些妖族们激反了,非闹出大乱子不可。” 阿勒颇道:“大帅不必生气,少帅只是年轻气盛,又不知道神木林妖族的秘辛往事,这才会如此轻敌。” 希哈努比原本对神木林的妖族十分轻视,听阿勒颇这么一说,才知道阿布杜拉等人竟对神木林的妖族颇为忌惮。他连忙转了口风,对阿布杜拉道:“孩儿知错了。还请父帅训示。” 阿布杜拉道:“这神木林的妖族当年可是出了不少了不起的大人物,只是在千年前的大战之后,这才衰落下来。否则的话,哪轮得到我们来执掌这些境界。”说着他对希哈努比道:“这些事你以后自会明白。下面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攻下无双城吧。” 希哈努比道:“孩儿愿为先锋,第一个登上无双城。” 阿布杜拉最欣赏的就是希哈努比的悍勇之气,不过,他却没有立时答应,而是问道:“若是交给你来指挥,你打算怎么攻打无双城?” 希哈努比自从听闻阿里扎身陷无双城后,就对无双城格外重视,一直在研究攻城之术,他对作战计划,他早已是胸有成竹:“无双城城防坚固,符阵禁制林立,守卫城池的战部战力也颇为强悍,若是贸然突进,难免会中对方的埋伏;若是一层一层地攻打,又会耗费时日,伤亡甚众。” 阿布杜拉不意希哈努比竟还有这般见识,点了点头,问道:“依你之见,该如何攻打才好。” 希哈努比早就胸有成竹:“我有一计,正要献与父帅。” 阿布杜拉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也学修者卖起了关子?有话就直说吧。” 希哈努比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无双城之所以难打,无非仗着符阵禁制之力。而符阵禁制极耗灵力,只要我们能污损此地的灵脉,他们的符阵禁制自然就运转不起来了。” “好,这才是釜底抽薪之策。”阿布杜拉一听,不禁大为赞赏。 阿勒颇也附和道:“少主此计甚妙。不过,要污染灵脉,非大量培育噬灵菇不可。” 希哈努比道:“我早就命人在后方培育了一批噬灵菇,现在已经差不多要成熟了。” 阿布杜拉拍掌道:“好。我看这批噬灵菇运到之后,就是无双城城破之时。”他沉呤了一会儿,对阿勒颇道:“传令三军,每日轮番攻打无双城,不可被他们察觉到异样。” …… 魔军轮番攻打无双城,每一凌宵不间断,让无双城中的修者们都疲于应付。不出数日间,上至若夕等高手,下到各战部的修者都已是疲惫不堪。 “今天一共打退了魔军多少次进攻?”若夕对俞哲问道。 俞哲道:“一共是二十七次,比昨天又增加了三次。” 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魔军都不间断地向无双城动进攻,让无双城的修者无时不处在紧绷的状态,即便是像俞哲这样的高手,也不免有些疲惫。 若夕道:“我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俞哲道:“伤亡只有一千三百三十一人,比昨日又少了三百零七人,其中大多都是轻伤,阵亡的只有一百六十七人。” 俞哲用兵向来谋算精准,计算伤亡数字更是毫厘不爽。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大家的进步都很快。”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总是最快捷的方式,唯一需要付出的伐价,就是生命和鲜血。 在断绝了所有生的希望之后,无双城的修者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多一个赚一个。 而他们赚“命”的本钱只有一样,就是他们自己的命。 俞哲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储存的各种物资都已经开始告急,特别是疗伤的丹药,现在所剩无多了。” 若夕叹了口气:“没有关系了。反正现在距离最后的时刻已是不远了。” 她十分清楚地知道,魔军这些日子以来的攻击不过是在分散她们的注意力罢了,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最后的攻击做准备罢了。 等他们准备完毕,无双城最后的时刻也就将要到来了。 俞哲十分清楚地知道,若夕在担心什么:“这两日以来,城下的灵脉的灵力突然开始消减了不少,我想应该是魔军们做的手脚吧。” 无双城所处之地,有一条极大的灵脉,在正常的情况下,城下的灵脉是不会出现波动的,除非魔军在背后捣鬼。 若夕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魔军一定是找到了灵脉之源,并在那里种下了噬灵菇!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无双城下的灵脉就将枯竭。” 若夕看着正静静地躺在无名谷中的辛炎,说道:“唉,要是辛炎醒过来就好了。他若是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俞哲闻言,眼中放出一缕精光:“辛炎掌门用兵如神,若是他醒过来,一定有阿布杜拉之流的好看。” 俞哲回去之后,若夕却一直在无名山谷外呆到天亮,这才离去。 每日天一亮,魔军的进攻就要开始了。 若夕离开之时,却浑未注意到,一直静静地躺的青色巨石之上的辛炎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颤动。 …… 一队队的魔军整齐立在无双城之前,他们手中的魔兵高举着,有如一片黑色的森林。 天空中一群接一群的魔骑呼啸而过,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阴影。 突然,一队魔军跃众来出,来到无双城前,照例开始战前的招降活动:“无双城的修者们听着,我家魔帅说了,你们若是肯投降,就免你们一死。若是你们再冥顽不灵,待我们攻下城池之后,就屠尽全城老少,鸡犬不留!” 吾金立在阵前,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魔军,轻蔑地摇摇头,说道:“真没劲,又是来这一套。娘的,要打就打,这么啰嗦作什么?” 阿哲笑道:“若非如此,怎么可以显示出魔帅阿不杜拉的度量和气魄。照我说这老货脸皮也真是够厚的,攻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打不进我们的内城,还好意思来招降我们。”...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融合婴体 吾金道:“哼哼,若是辛炎大人在,哪轮得到这老货在我们城下耀武扬威,早就被我们剁成碎肉了。” 阿哲脸上也露出了愐怀之情:“大人行兵打仗神鬼莫测,从不按常理行事,若是他在的话,这个阿布杜拉早就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魔军已是轰然动,向无双城动了猛攻,他们的攻势来得意乎寻常的快,也异乎寻常的猛烈。 “看来这些魔军这回是要玩真的了。”阿哲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往日里魔军的攻势也很强,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全军压上,从魔军的驾式上看,这一回魔军只怕是想一举攻下无双城。 吾金瞪着一双铜铃般粗大的眼睛,看着正蜂涌而至的魔军们,脸上全是决绝之色:“来就来,不就是个死嘛,反正这些日子以来,老子是够本了。若是能再多杀几个,就多赚得几个。” …… 眼看着魔军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温仁声嘶力竭地吼道:“各战塔符阵注意,瞄准魔军最集中的区域,不必顾惜灵力损耗,全射!” “轰!轰!轰!” 顿时间,无双城中各大天符战塔同时亮起耀眼的银光,一道道天罡神雷划过天际,带着厉啸,射入魔军丛中。天罡神雷威力是何等可怖,凡是震天以下的魔,一旦被击中都会被生生撕裂成碎片。 在往日里,魔军在遭遇到这样巨大的伤亡之后,纵然不后撤,也会散开队型,以免成为天罡神雷的活靶子。可是不知是怎么回事,今天这些魔军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却依旧不闪不避。 “接着给我轰。”温仁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声吼叫道:“给我瞄准他们的领,一个一个地击杀,我倒要看看,这些魔军到底有多不怕死!” “轰!轰!轰!” 天符战塔又是一轮齐射,一道道天罡神雷再度没入魔军队伍之中,将那些领头冲锋的统领打掉了大半,可是魔军的队伍却依旧没有停顿,他们就像吃了春*药一般,还是拼命向无双城涌来。 温仁早已是进入疯狂状态,他大声吼道:“打得好!再接给我轰!直到把他们全送进地狱为止!” 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各天符战塔所出的火力稀稀落落的,并没有能够形成压制性的齐射! 温仁不由勃然大怒,他大声吼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是做什么吃的,连齐射都不会了?”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手下向他回答道:“禀报温统领,城下的灵脉好像出了问题,我们聚灵符阵已经调到了最大,可是还是吸上不来灵力……” “什么?”温仁闻言,不禁大吃一惊,他亲自来到无双城的阵法中枢查看,一看之下,他竟面如死灰,呆立当场,嘴中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郑铭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其实,前几日开始,我就现无双城下的灵脉出了问题,不过,我怕动摇军心,所以没有和你们说。” …… “哈哈哈,这些修者的天符战塔没灵力了!” “哼哼!这一回我们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拿什么来抵挡我们的攻势!” “杀进城去,杀光他们,为我们死难的勇士们报仇。” 这些日子以来,魔军可算被无双城的天符战塔给坑害惨了,他们之中至少有一半的伤亡都是来自天符战塔。现在没有了天符战塔的压制,众魔军无不狂叫起来,他们纷纷加快了行进的度,向无双城猛冲过去。 看着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魔军,无双城的每一个修者都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全是决绝之色。 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回,只怕无双城再也坚守不住了。而魔军向来残暴无比,他们所经之处,皆成焦土,所有修者都难逃被屠杀的命运。无双城这些日子以来,给魔军造成了巨大杀伤,这些魔军在盛怒之下,报复手段一定会比别处更加歹毒和残忍。一旦无双城被攻破,等他们的将是无比凄惨的结局。 “弟兄们,反正是个死,咱们和他们拼了。” “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咱们还赚一个。” “杀!杀!杀!” 一时之间,无双城中的每一个修者眼中全都闪着愤怒的火光,每一个人身上都迸出一股浓烈的杀意,无数道杀意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灰色气团,笼罩在无双城的上空。 若夕看了一眼身旁的星魂、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文秀和虎子,现众人脸上全是视死如归之意,她们的手紧紧地握住飞剑法宝,随时准备向魔军动最后一次决死的冲锋。 陈奕、俞哲、阿哲、吾金、柳青儿、云岚、云寒等每一个战部领,都无不站立在战阵的最前端,准备率领着自己的战部向魔军动决死一击。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无双城的无名山谷之中,辛炎的身躯正在剧烈地抖动着,一缕缕七色的光线从他体内透出。 让人惊异的是,这些光芒从他体内透出之后,并没有逸散到半空中,反而像一枝枝藤蔓一般,向他的身体缠绕过去…… 辛炎的灵婴飘浮在半空之中,静静地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只见无数缕的七彩神光不断从他的身体中渗透出来,化为一道道七彩的光线,不断地在他的躯体上缠绕,就像无数向上快生长的七彩的菟丝子。 眨眼间,辛炎的全身都完全被七彩光线缠绕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除了眼睛之外,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七彩光线之中。 这些七彩光线一层一层地堆积,变得越来越延密厚实,渐渐地,明亮的七彩光华渐渐地褪去,而辛炎的身上,却多了一具淡青色的形制古朴的战甲。 一片片细如鱼鳞般地淡青甲片,层层叠叠,紧密相连,保护着他的身体。 在他的头上则多了一个青金色的头盔,头盔上面遍布玄奥无比的符文,这些符文联结在一起,形成一种不知名的上古神兽的图案。 在头盔的顶端插着两支鲜红的羽毛,正在微微地颤动着。 在他的胸口处有一块状如八卦的护心镜,护心镜中光彩流溢,神力运转不休,就如自动运行的阴阳八卦符阵一般。 他的双肩上还有一对状如噬天虎头状的淡金色坎肩,显得十分厚实。 在辛炎的腰间,则多了一条蟒色腰带,上面全是青金色的龙纹,缠绕在他的腰间。 在他的右臂处,则多了一面暗青色的圆盾,圆盾上遍布黑色上古神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玄武兽的甲壳。 而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形状怪异的斧钺,斧钺显得十分厚重,刃口处却寒光闪耀,显得十分锋利,粗重的斧柄笔直如削,散着淡淡的火焰气息。 在辛炎脚上也多了一对如同火焰般的战靴,战靴紧贴辛炎双腿,直至双膝处,连同他的膝盖一齐包裹在内,在战靴脚掌处,伸出五根犹如虎瓜的钩爪,紧紧抓住地面。 辛炎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肉身的变化,就好像这一些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而就在此时,他的灵婴也在同样生着剧烈的变化,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婴就像一张被激起来的法符一般,开始剧烈地燃烧了起来,随时可能爆成一团炙热燃烧着的火焰。 辛炎感觉自己好似泡在滚烫的熔岩之中,马上就要燃烧一般,无比的火热地感觉,扭曲着视野内的一切。 辛炎知道,这是他融合灵婴和肉体最好的时机,也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融合失败,等待他的将是肉身崩碎,心魂俱灭的下场。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当初合成庚金法符的情景,要么赚个盆满钵满,要么输个底朝天。 不过,与合成庚金法符不同的是,他这一次如果输了,连自己的命都要输掉。 多么熟悉的感觉啊。 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几个灵石,冒着生命危险去合成法符的情景,辛炎的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的微笑。 多么有趣的事啊。 当初他靠着合成法符起家,一步一步迈上强者的行列,而现在他的身体和灵婴的状况,和两枚完全激起来的法符又是何其的相似。 对于合成法符来说,能否成功的关键只有一个,就是要准确地把握火候,火候不到,两枚法符融合不到一起。 而如果激的过了头,则两枚法符都会燃烧成一缕灰烬,最终烟消云散。 随着时间的推移,辛炎觉得越来越热,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燃烧了起来。 不止是灵婴,还包括他的肉身,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每一缕神识,每一缕的魂魄,都像被点燃的浇了火油的干柴,都在疯狂地燃烧着。 在他的眼中,在他的每一缕意识中,在他的整个世界之中,都是赤红一片! 热!好热! 辛炎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此时的他就像一团剧烈燃烧着的神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团火焰燃烧得越来越剧烈起来,随时可能把他烧成灰烬。 不过,辛炎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浮虚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灵婴和身体同时燃烧成一团七彩的光焰。...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辛炎醒来 若夕所率的修者和阿布杜拉所率的魔军轰然相撞,惨烈的战斗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展开。 没有了符阵禁制可以凭借,没有了天符战塔射出的天罡神雷进行压制,无双城中的修者们只能凭借着血肉之躯与魔军抗衡。 面对着狂暴无比的魔军,若夕和麾下的每一名修者都没有丝毫的退让。 他们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飞剑法宝,前赴后缕地杀向魔军。 “这些修者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难道都疯掉了吗?” 无双城中修者们疯狂无比地反扑让每一个魔都感到胆战心惊。 他们实在搞不清楚,到底是他们在进攻无双城的修者,还是无双城的修者在进攻他们。 在若夕和麾下的修者奋不顾身的拼杀之下,最早突入城中的魔军一个万人部伤亡已经过半。 在城中修者的拼死反击之下,他们再也撑不住劲了,被迫从城中退了出来。 “哼哼,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被一群拼凑起来的修者从城中赶了出来,你们是作什么吃的?简直是魔军之耻。” 阿布杜拉看着溃退下来的魔军将士,出一阵阵地怒吼。 阿勒颇劝慰道:“俗话说,困兽犹斗。现在这些无双城中的修者因为绝望到了极致,所以向我们动了最后的疯狂的攻击。我们只需暂时避敌锋芒,等他们的气势消退了,再次进攻的话,定可将他们一举歼灭。” 阿布杜拉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嗯,就依你所言,各部暂时退出城外,结城圆阵,抵挡这些修者,等他们的气力一消,咱们再冲上去,将他们杀个干净。” 各路魔军在收到命令之后,无不恨爹娘生少了两条腿,纷纷往城外退去。 可是无双城中的修者们却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们竟像疯了一样,死死地咬在魔军的身后,向他们动疯狂无比的冲击。 所有魔军都无心恋战,阿布杜拉计划中的撤退竟变成了溃逃。 阿布杜拉看着丢盔弃甲,狼狈奔逃的各大魔军战部,脸色变得铁青,出一阵地怒吼:“传令下去,各部不得再后退半步,否则杀无赦!” 可是不管督战队如何阻止,魔军还是像潮水一般地向后方溃散。 阿布杜拉久经战阵,深知这其中的风险,如果任由局势如此展下去,整个魔军战部都可能崩溃。 当然,若是他的全部主力战部都在这里,问题并不是很大。 可是为了防止霍光趁他在攻打无双城时捣乱,他派出了六万魔军去钳制霍光的战部。 现在他手上其实只有不到四万魔军,这四万魔军在前些日子攻打无双城的战事中,伤亡不下一万。 也就是说,他手上可战之兵不到三万。 如果真的让无双城的修者们打疯了,整个战局都将不堪设想。 为此,他很快就下达了命令:“后面各部听令,立即结成圆阵,但凡进入阵前三千步者,不管是修者还是魔军,都格杀勿论。” 很快,位于魔军战阵后方的两个万人队魔军很快就作出了反应,他们飞快地调整队型,准备结成防守圆阵。 俞哲一边率部冲杀,一边留意观察着魔军的动静。 他敏锐地注意到,参与围攻无双城的魔军,实力并不如她想像地那般雄厚。 攻城的魔军只有一万之众,而后方的魔军也不过是两万出头,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魔军加起来只有不过是三万之众。 而现在负责攻城的魔军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也无心恋战,正被她们杀得四散奔逃。 现在魔军真正有战力的不过是后方的两支万人战部。 如果可以一鼓作气,击破这两支魔军,她们将有机会击败阿布杜拉,解除无双城之围。 俞哲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他挥剑斩下一个魔军统领的头颅,同时大声命令道:“各部听令,不要和溃散的魔军纠缠,所有人都跟着我向前突击!”说着他便犹如离弦之箭,向魔军后方两支万人队杀去。 “弟兄们,大家跟着俞哲大人,向前突击!” “跟着俞哲大人一起突击!” “突击!向前突击!” …… 无论是吾金、阿哲、卫猛,还是若夕、梁平、莫铮、云岚、朵儿、唯唯等人,都撇开当面之敌,俱是率领着自己的战部紧随在俞哲之后,向魔军后方两支万人队进行突击。 无双城各部和魔军的两支万人战部轰然相撞。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惨烈地战斗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展开,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去。很快,无双城外就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遍野都是残肢和法宝魔兵的碎片。 可是双方活着的人还在彼此拼死搏杀,谁也不愿后退半步。 双方都知道这一战关系着整个战局的成败。 谁要是先撑不住劲,谁就将全军覆灭,死无葬身之地。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胶着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伤亡人数在直线上升。 惨烈的战斗对双方的意志都是一场极为严峻的考验。 特别是对无双城的修者们来说,在经历了一连番的战斗之后,兵锋已疲。 这一次,他们全是凭着视死如归的勇气,才能把将近万魔军从城中赶出来。 现在再对上两万以逸待劳的魔军,面对坚固设防的圆阵,就连吾金、阿哲、卫猛这样的精锐战部,也冲不动对方的阵脚。 若夕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松劲,否则的话,他们一败涂地。 她咬了咬牙,大声喝道:“无双城的存亡在此一举,大家都跟着我,向前杀啊。”说着她一挥令旗,再次向魔军的战阵杀了过去。 “杀!跟着大小姐,向前突击!” “杀!杀!杀!和魔军拼了!” 所有的修者都紧随在若夕身后,再度向魔军的战阵杀了过去。 “哈哈哈,他们冲不动了。”阿布杜拉眼光是何等的老辣,他一眼就看出,无双城的修者们攻势虽猛,却难掩疲态。 在战场之上,勇气固然重要,最终决定双方胜负的还是实力。 阿勒颇也附和道:“大帅所言极是,这些修者看起来攻得挺凶,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再坚守三刻钟左右……” 就在两人谈话间,在无双城中突然传来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悸,紧接着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万丈苍穹…… 正在剧烈拼斗厮杀的每一个人都被这天上的异像惊动了,无论是无双城的修者,还是魔军都不自觉的停下了厮杀,俱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无双城的上空。 只见无双城万丈虚空之中,突然多了一个金甲巨人,他手持青焰巨斧,脚踏七风祥云。 在金甲巨人四周,风云涌动,无数星星点点的七彩灵光纷纷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但无一不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显得绚目美丽立之极…… “是他,是他,那个害人精醒过来了!” 随着若夕的一声尖叫,彩翼、顾双飞、星魂、幕容雪月、文秀、虎子等人纷纷反应了过来,她们俱是怔怔地望着无双城上空的金甲巨人,无不欢呼雀跃。 “大人醒过来了。” 无论是吾金、阿哲、卫猛,还是俞哲、梁平、莫铮、云岚、朵儿、唯唯等人也都是兴奋莫名。 所有从云岛、赤霄派、天煞峰、黑山一路追随辛炎的修者们也为之振奋,他们每一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希望。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辛炎大人在,不管是什么样的强敌,都将灰飞烟灭,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 “大人醒过来了。” 很快,辛炎醒过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无双城,所有无双城的修者都为之雀跃欢呼。 这些新加入的修者虽然从来都没有机会接触辛炎,但是在无双城,哪一个人又没有听说过关于辛炎的传说呢?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辛炎就是一个神话般地存在。 他是一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 他还是一个精通修者、妖魔所有技艺的无所不能的绝世高手,在他的面前没有不能战胜的敌人,没有不能解决的难题。 “这就是那个辛炎?”阿布杜拉看着天上的异像,也暗暗吃了一惊。 突破境界能惹出这般天像的,在魔界也不多见。 以他看来,如果这个辛炎能够突破成功,实力将绝不在他之下。 “在无双城的修者眼中,他是接近于神一般的存在。 据说这个无双城就是他的女人和追随者为他而建,而这些修者之所以拼死力战,寸步不退,也是为了守护他。” 阿勒颇看着有如天神一般的辛炎,眼中全是震惊之情,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沉睡已久的辛炎竟然会突然醒来。 阿布杜拉看了一眼辛炎,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个辛炎有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强,传令各部,开始反击!” 阿勒颇见修者气势大涨,再战不利,本欲向阿布杜拉进言退兵的。 可是当他看到阿布杜拉眼中的战意之后,知道他已起了与辛炎争雄之心,所以很乖觉地闭上了嘴。...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天魔之界 “还愣着作什么?快传令下去,命令各部开始反击!”阿勒颇回头对还傻傻愣愣站在一旁,看着天上异像的副官道。 “是!”副官这才醒过神来,连忙下去传令。 “杀!” 几乎就在魔军收到进攻命令的同时,无双城的修者们也同时收到了若夕继续进攻的命令。 其实不待若夕下令,无双城的每一个修者早已是跃跃欲试,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充满心力量和必胜的信心。 “为了大人,杀!”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无双城中的每一个修者,无不出一声怒吼,向魔军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的攻势。 与此同时,两个魔军万人队也开始动反击。 很快,双方再次迎头相撞,开始新一轮的更加惨烈拼杀。 不过,这一次所有的魔军都感觉到了对面的修者似乎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在这之前,对面的修者就像疯掉一般,个个都不顾一切地向他们冲击。 每个人心中都抱着必死之念。 现在对面前修者,依旧英勇无畏,只是他们的战意更加高昂,似乎完全不知道死亡为何物,一波接一波地向他们杀了过来。 一人舍命,十人难挡。 在无双城修者无比疯狂的攻势下,魔军的攻势还未能展开,就被迫再次进入防御。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差点被杀得阵脚大乱,止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你们谁敢再退,这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阿布杜拉见状,痛施辣手,接连斩杀了十多个向后却的魔军统领,这才稍稍稳住了局面。 …… 眼看着前方的战局再度陷入了胶着状态,温仁眼中几欲冒火,他在战塔之中焦急地转来转去,嘴中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若是在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只需各天符战塔一次集中攒射,就可以在魔军的战阵中撕 开一个缺口。 然后各部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将魔军分割开来,然后再各个歼灭。 可是没有灵力,各大天符战塔全部成了摆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一个个战修倒在冲锋的路上,却又无计可施。 这如何不让他抓狂。 “老温,你们准备好开火,再过一会,灵力就可以传过来了。”就在这时,突然通传符阵之中传来郑铭的声音。 “可以开火了?有灵力了!?”温仁闻言不禁大喜,可是很快他又感觉有些不踏实,便又问了一句:“哪里来的灵力?” 传讯符阵中传来郑铭得意的笑声:“从天上来啊。” “从天上来?”温仁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也不笨,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辛炎突破之时引天像异变,天地灵力也为之吸引,纷纷向无双城聚集了过来。 郑铭抓住这个机会,开启了无双城中的聚灵符阵,吸收积蓄灵力,供应给他的天符战塔所用。 温仁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停留在辛炎的身上,嘴中喃喃自语道:“大人,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温仁还在愣,在另一边,郑铭却已是显得有些不耐,他冲着传讯符阵大吼道:“温仁你个狗日的,还什么愣啊?快锁定目标!灵力就要传送过来了。” 温仁闻言,毫不客气地回骂道:“老子的事不要你管。你只管把灵力传过来就行了。” 尽管之前断了灵力,可是在温仁的严令之下,无双城中的所有战塔都一直在瞄准着魔军,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在另一边,郑铭大声吼道:“灵力过来了。足够三次齐射,你狗日的可要仔细了,一定要选好目标……” “少给他娘的扯淡!老子还用你来教?”温仁一边回骂着,一边紧盯着魔军的战阵。 他眼神幽幽,就像一头择人欲噬的饿狼,很快他就选好了目标,他大声吼道:“各战位全体都有,对准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号区域,集中攒射!” …… 魔军在阿布杜拉的亲自指挥下,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 “好险!”阿布杜拉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此时,他突然心头一阵悸动,一种强烈地危险的感觉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向无双城的方向看去,只见无双城中所有的天符战塔竟同时泛起耀眼的银色光芒…… “不好!” 阿布杜拉不禁大惊失色,为了抵挡修者们的攻势,他手下的两万魔军猬集在一起,队型密集无比,若是被对方的天符战塔集中攒射,后果不堪设想。 他待要指挥手下的魔军散开,可是眼下各部都跟修者们激烈交战,根本腾挪不开。 就在这时,无双城中所有天符战塔已完成击准备,竟在同一时间开火,数百道天罡神雷划过天际,向魔军人员最密集中的区域疯狂攒射。 众魔军见到这等情景,无不惊慌失措。 他们与无双城交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这天罡神雷威力之可怖,震天之下魔只要被击中就难逃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之祸。 平时他们唯一的应对的办法,就是尽量拉开队形,以免遭遇重大伤亡。 可是现在他们正结阵御敌,队型密集无比,顷刻间想要四散退开绝难以做到。 “你们莫慌,一切由我来抵挡。”阿布杜拉见情势危急,再也顾不得许多。 他取出自己的魔杖,拼尽全力往其中贯注魔力,一瞬间原本枯如朽木一般的魔杖黑光闪耀,释放出让所有人震惊的威势。 “天魔之界!” 阿布杜拉神色肃穆,手中魔杖轻轻一挥,只见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顿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就像整个天空都被一口巨大的黑锅罩住了一般。 “轰!轰!轰!” 几乎就在同时,数百道天罡神雷重重轰在天魔之界上,却撼动不了它的分毫。 “大帅神威!天下无敌!” 顿时间,众魔军无不齐声叫好。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硬挡了这一击之后,阿布杜拉的魔杖顶端,竟是隐现裂纹。 要知道阿布杜拉虽是已突破魔帅境界,已踏入“境界”级高手行列,可是他以一人之力,硬接数百道天罡神雷,还是难免受伤。 “再来,我就不信轰不烂它!”温仁双眼几欲冒火,他大吼一声:“集中火力,对准那口破锅的中间,再给我狠狠地轰!” “轰!轰!轰!” 又一波天罡神雷有如雨点一般地轰了下来,打得天魔之界一阵地剧烈震颤。 所有躲在魔界之下的魔军都为之变色,若不是大帅动天魔之界,为他们挡下了这波天罡神雷,他们只怕难逃被轰成碎片之祸。 “大帅神威!天下无敌!” 众魔军再度爆出一阵地欢呼,只有阿勒颇心细,他现在强行挡下这一波天罡神雷之后,阿布杜拉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温仁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再度大吼道:“给我轰!直到轰烂它为止。” “轰!轰!轰!” 几乎没有间隔,第三波天罡神雷又轰了下来,天魔之界被轰得几欲崩散。 温仁大吼道:“打得好。再给我轰!” 但是手下众人却都是一片沉默,过了良久,一名侍卫才小声回道:“大人,没有灵力了。” …… 阿布杜拉不惜修为受损的风险,接连挡下三波天罡神雷。 不过,这一次,再没有魔军欢呼,因为所有魔军都看见,为了抵挡这一波天罡神雷,阿布杜拉的脸色已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渗出。 “大帅!” 阿勒颇他扑倒在阿不杜拉脚下,出一声惊呼。 “我没有事情!”阿布杜拉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他一挥手中的魔杖,指着若夕等人,说道:“既然你们誓死不降,我就如你们所愿。” 一时间,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在无双城所有人的头上。 即便是强如若夕、若夕、彩翼、星魂、幕容云珊、吾金、阿哲、卫猛、俞哲、梁平、云岚、柳青儿等高手,也觉得气息一滞,手中的飞剑和法宝更是重逾万钧,几乎举不起来。 阿不杜拉再度向前踏前一步,手中魔杖向下一压:“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众人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间又大了几分,若夕等人无不心神为之一颤。 在阿不杜拉的威压之下,哪怕是她们竭力运转灵力,也难以支撑得住。 阿布杜拉正要动无上魔法,解决若夕等人,突然他心中一悸。 他猛然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道金色流光挟着无可阻挡的威势,向他疾袭而来。 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辛炎,不知几时,他竟已是完成了突破。 只见辛炎身着淡金色的战甲,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七色光芒缭绕的斧钺,犹如流星一般,向阿布杜拉杀了过来。 辛炎人还没到面前,一股可怖的杀意和强大的威压已是笼罩在阿布杜拉和在场的魔军身上。 而与此同时,所有的修者却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 “这个害人精完成突破了。” 若夕、若夕、彩翼、星魂、幕容云珊、文秀等人眼中无不充满了欣喜。 “大人又突破了。” 吾金、阿哲、卫猛、俞哲、梁平、云岚、柳青儿等人也纷纷雀跃起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辛炎再度突破之后,实力已不在阿不杜拉之下。... .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孤悬敌后 “好可怖的威势!”阿布杜拉立在阵前,双手紧握魔杖,将全身的魔力不顾一切地贯入其中。面对辛焱这般可怕的对手,即便是他也不敢有任何地掉以轻心。 不止是阿布杜拉,在场的每一个魔军都感觉到一股可怖的威压降临在自己的头上,那感觉就像末世将临一般,所有魔兵魔将都为之颤栗! “结成龙蟠阵!”阿勒颇突然大吼一声,命令魔兵魔将结阵,以抵御辛焱这势不可挡的一击。众魔军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聚扰在阿勒颇的周围,结成了龙蟠阵。尽管已经结成了龙蟠阵,可是不知为什么,阿勒颇还是感觉到一丝的不安,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 “前面有大帅挡着,我又位于龙蟠阵的中央。怎么可能有危险呢?”想到这里,阿勒颇轻轻地摇了摇头:“或者是这些日子以来,连番的厮杀征战,让自己也变得神经兮兮起来吧。” 龙蟠阵是魔军最经典的防守战阵之一,防御效果极佳,特别是在应对帅阶以上高手攻袭时,别具神效。按照一般的情况,以五千人的战部结成龙蟠阵就足以抵御帅级初阶的高手攻袭,以两万人的战部结阵相护,就算帅级顶阶的高手来袭,也难以撼动大阵分毫。 在阿勒颇看来,辛炎的实力与阿布杜拉不过是在伯仲之间,有阿布杜拉在前面挡着,他根本难以威胁到身在大阵之中的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心下稍安。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阿布杜拉在刚才硬扛无双城修者发出的天罡神雷时,受了不轻的伤,再与辛焱硬拼的话,伤势一定会加重的…… “该死!”一想到此节,他不由心中咯蹬一下,感到后悔莫及。阿布杜拉是三军统帅,若是他有所差池,又或者因此而加重身上的伤势,他绝对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阿勒颇跟着阿布杜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他的脾气——最恨贪生怕死,不能忠心护主之辈,对这种人他从来不心慈手软。而他对阿罗约兄弟的处置,就是一个明证。 “唉,这下完了。”阿勒颇顿时汗如雨下,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节,所布下的不是虎翼阵,而是这个该死的龙蟠阵。 可是,现在想要转换阵法,已经太晚了,因为辛焱已经杀了他们的面前。他也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传说中战无不胜,无所不能,在无双城修者心目中犹如神诋一般的存在。 只见辛焱全身全身被笼罩在一套淡青色战甲之中,连脸都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他双手高举着一柄光彩缭绕的大斧头,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意,威风凛凛,恍若天神下凡。转眼之间,辛焱已是来到阿布杜拉面前。 “杀!” 辛焱没有任何废话,抡起斧头就照着阿布杜拉当头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巧之处,纯粹只是简单的当头直劈。 没有人会想到,辛焱的攻击竟会如此简单和直接。即便在同样崇尚简单和粗暴的魔们看来,这一斧也过于简单和直接。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惊异于这一斧的霸道无双。阿布杜拉也不敢有丝毫地怠慢,他挥动手中的魔杖,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迎向辛焱的斧头。 他的招式同样的简单和直接,同样的霸道和粗暴。 “当!”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差点跳出来! 辛焱的斧头和阿布杜拉的魔杖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没有夺目的光彩,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有地面陡然一颤,转瞬间,一股剧烈地波动以辛焱和阿布杜拉拼斗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整个大地就像波浪一般起伏,这股冲击波所到之处,地面的树木无不为之摧折,山岳也为之崩摧。 “杀!” 几乎是在同时,辛焱和阿布杜拉俱是大喝一声,双方再度高举斧头和魔杖,向对方杀了过去。双方向是约好了一样,所有的招式都是最简单粗暴劈砍挡架,没有任何的花巧。 很快双方就连拼了好几记,辛焱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依旧咬牙死撑,阿布杜拉更惨,几记硬拼之后,他的神色竟然有些萎顿。 斧头和魔杖之间的碰撞越来越剧烈,撞击的闷响却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但这些闷响传到观战的无双城修者和魔军的耳中,却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大锤在敲打心房一样,个个都是气血翻腾,脸色发白,个个立不稳! “保持战阵,不要慌乱。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南宫云珊见状,果断地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而在另一边,阿勒颇也指挥着魔军,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 转眼之间,辛焱和阿布杜拉已是对拼了十多记,不过,他却丝毫也不现疲累之色,胸中的战意反而攀升到顶点! 他身上的战甲金光凝现,覆盖在每一片鳞甲上,就像在战甲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铂一般,这让辛焱看上去就像一尊金甲战神,更添了几分威风。他手中的斧钺七彩光芒吞吐不定,有若跳动着的火焰,挥动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这个家伙到底是修者,还是魔族,他的肉身怎么会如此强悍?” 阿布杜拉越打越心惊,他之所以会选择与辛焱近身搏杀,是源自于对于自己的信心。阿布杜拉出身于魔族的墨蛟一族,血脉肉身即便是在魔族之中,也堪称强大之列。按照他的想法,以自己强悍无比的肉身,与辛焱这样的修者近身搏杀应该完全没有压力。 没有想到辛焱竟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竟比身为墨蛟一族的他还要强大许多。若是他之前没有受伤,倒还好些,可以与辛焱一拼。 可是他为了帮手下的魔兵魔将挡下那三波天罡神雷,已是身受重创。与辛焱一连番的硬拼之后,他的伤势变得愈加严重,再拼下去,只怕会伤损元气。可是他眼下已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这个害人精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若夕等人看着辛焱的表现,俱是一脸地震惊。原来她们还担心辛焱对付不了阿布杜拉,谁知道辛焱的实力远远超乎众人的想像,他然可以单凭肉身之力,就将一代魔帅阿布杜拉打得节节败退。 幕容雪月兴奋得满脸通红,说道:“我看他这次突破之后,实力只怕已经赶得上渡虚高手了。” 星芸也道:“嗯,我也这么看。从他展露的水平看,已凌驾于最顶阶的大乘高手之上了。” 顾双飞道:“这个害人精真正厉害的还他那个全是鬼点子的脑袋,一会儿铁定有这个阿布杜拉好看。” 对此,众人一致表示同意。在她们看来,比起辛焱那穷出不穷的手段来,他那一肚子的坏水,专门敲黑砖砸闷棍的行事作风,才是真正可怕的杀招。 …… 辛焱却越战越勇,不知不觉中他的双眼竟变成了纯金之色,赤红色的瞳仁犹如燃烧着的血色火焰,让人望而生畏。 “去死!” 他突然暴吼一声,声如惊雷,观战的所有魔军心魂都为之一颤。 他手上的斧头轻轻挥出,没带出半点啸音! 但是他的斧头才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已把阿布杜拉牢牢锁定,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在他身上,阿布杜拉拼命对抗着这种压力,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地火融岩从裂缝中奔涌而出,将大地变成一片火海! 在刻不容发之际,阿布杜拉发出了一声龙呤般的厉啸,他的面容扭曲,散发出一股极为凶厉煞气,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一丈有余,竟挣脱了辛焱的威压。 《蛟魔杀》! 这是阿布杜拉所在的墨蛟一族的独门绝技,在生死危机关头,可以燃烧龙魂,激发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 “咚” 辛焱的斧钺挟着可怖的威势与阿布杜拉的魔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剧烈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开来,所经之处皆成废墟。 在南宫云珊和阿勒颇的指挥下,无双城的战部和魔军已是退出了老远,双方也全力发动战阵进行防护,可是还是被波及到了。当冲击波来袭之时,双方战阵中的每一个人无不心头一震,灵力几乎失控,一些修为低下者更惨,他们竟被震得吐血,几欲晕倒。 阿布杜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脚下虚浮,拄着魔杖,竭力挺直腰身,却仍是大声喝道,“好!” 辛焱也好不到哪去,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他死死地盯着阿布杜拉,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 “杀!” 辛焱再次举着斧头,向阿布杜拉杀了过去,阿布杜拉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魔杖与辛焱战作一团。 “日你妹子的!然连哥的地盘也敢动,这不是找死吗?” 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辛焱的心头,他的愤怒就像是一座积郁已久的火山,开始彻底地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痛打落水狗 无双城下,战斗异常惨烈。/p> 随着辛炎一挥手,无数星星点点的剑芒从天而降,袭向阿勒颇所部魔军的战阵。/p> 这些剑芒五颜六色,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属性也各不相同。/p> 有的炙热如火,有的冰寒如霜,有的剑芒就像怒吼的巨龙,威势一时无两,有的又像无声无息飘落的松针,丝毫也不引人注意……/p> 在这些剑意的笼罩之下,每一个魔军都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处升起,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p> “天魔炎护!快!”/p> 阿勒颇见情势危急,出一阵怒吼。/p> “护!”/p> 众魔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魔盾,齐声怒吼。/p> 魔军的战盾厚重无比,彼此排列在一起,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p> 最让人惊叹的是,每一面魔盾举起来之后,盾身迅生出一层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转眼间这些紫色火焰便升腾而起,化为一丛丛烈焰。/p> 这一丛丛烈焰剧烈燃烧,彼此连成一片,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p> 无数烈焰迎风而涨,彼此连接融合,化作一座巨大的火焰之海。/p> 这座火焰海中有无数魔焰升腾而起,每一道都高达数十丈,它们就像一头头愤怒的炎兽,向天空中的呼啸而下的剑意扑了上去。/p> 这便是阿勒颇所部魔军的杀招,天魔炎护。/p> 无数次的实战证明,从没有人可以攻破天魔炎护的防卫。/p> 哪怕是魔帅级别的高手,也绝难以在一招之间破除天魔炎护。/p> 在阿勒颇看来,辛炎的剑阵纵然厉害,可是要攻破天魔炎护,却还差了点火候。/p> “果然有两下子。”/p> 辛炎看到阿勒颇用出这一招,眼中也现出了一丝赞许之意。/p> 不过,他却丝毫也不感到意外。/p> 作为纵横天下的魔族精锐战部,要是没有几招保命的绝招,那反倒有些不正常了。/p> “你们缩在阵中,可是你们的大帅该怎么办?”/p> 辛炎脸上全是坏笑。他一挥手,漫天呼啸而下的剑芒纷纷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朝着阿布杜接轰了过去。/p> “不好!上当了!”/p> 所有的魔军都顿时醒悟过来,辛炎轰击阿勒颇所部魔军只是虚晃一枪,他真的目标是阿布杜拉。/p> 阿布杜拉为了挡下无双城中符阵禁制的轰击,不顾一切冲到了战阵的最前端,眼下他的身边除了数十名护卫之外,并没有战部相护。/p> 最要命的是,为了挡下无双城中符阵禁制的轰击,阿布杜拉已是受了不轻的伤。/p> 若是辛炎的偷袭得逞,阿布杜拉不死也要重伤。/p> 护卫在阿布杜拉身旁的只有他的七十二魔护,这些魔护修为都在统领阶以上,其中还有十二名魔将,实力都极其强悍。/p> “魔之血焰!”/p> 魔护领阿贡都出一声震天怒吼。/p> 听到命令的七十二魔护,无不一愣,魔之血焰……/p> 每一个魔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尤其是那十二名魔将,他们的修为更高,见闻更广,知道的也更多。/p> 魔之血焰威力极其强大,可是要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p> 魔之血焰必须以精血为引,命魂为焰,一经施展便意味着生命的终结……/p> “魔之血焰!”/p> 魔护领阿贡再度出一声怒吼,他的叫声未绝,只听“呼”地一声,他浑身忽然升腾起一团惊天烈焰。/p> 随着火焰的吞吐,一股惊人的威势,轰然爆。/p> 在熊熊的火焰映照之下,阿贡都身形显得更加威猛和高大,他就犹如一尊怒意勃的魔神,让人不敢直视。/p> “魔之血焰!”/p> 七十二魔护纷纷出一阵惊天怒吼,施展出魔之血焰。/p> 一道道血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焰护罩,将阿布杜拉护在其中。/p> 无数剑芒轰在血焰护罩之上,将血焰护罩轰得剧烈地晃动起来,不过,总算是暂时挡住了。/p> “快,变阵,保护大帅!”/p> 再没有人比阿勒颇更了解魔之血焰了。/p> 魔之血焰,是七十二魔护最强的杀招。/p> 可要施展出这一招,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p> 而且,这一招所能维系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只能争取到数息的时间。/p> 他必须抢在辛炎的剑意攻破血焰护罩之前,完成阵型转换。/p> “快快快!都给我快一点,快变阵!”/p> 阿勒颇连声催促道,尽管他自己也知道,手下的这魔兵魔将已经尽力,战阵转换的度已经过了平时训练的最好水平,可是他还是觉得不够快。/p> “还真够拼的!”/p> 辛炎好整以遐地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阿勒颇,脸上全是坏笑。/p> 他突然冲着阿勒颇说了一句:“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声东击西吗?”说着他手指一点,原本轰向血焰护罩的剑意突然转了个方向,掉头向阿勒颇和所部魔军轰了过去!/p> “不好!上当了!”/p> 阿勒颇和所部的魔军见状,不由大惊失色。/p> 为了护卫阿布杜拉,阿勒颇所部的魔军已是撤下了天魔炎护大阵。/p> 这也就意味着,面对着辛炎的剑意轰击,他们将无可抵御。/p> “大家快散开……”/p> 阿勒颇的话还没有说完,无数剑芒已是从天而降,落在魔军丛中。/p> 无论是魔军手中厚重的战盾,还是他们身上坚实的甲胄,在剑芒面前都脆弱如纸,无法阻挡分毫。/p> 噗噗噗!/p> 一道道血光飞溅,血雾弥漫,一声声惨叫声响起,让魔军的战阵变成了一座人间的炼狱。/p> 仅仅是第一波攻击,魔军战阵中就像割韭菜一般,倒下了一大片魔兵魔将。/p> 天空中的剑芒依旧在落下,每一道都带着血腥可怕的杀意,每一道剑芒落下,都会溅起一道血光。/p>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它们犹自一刻也不停地从天空中落下,好像无穷无尽,永远也不会停歇一般。/p> 扑扑扑。/p> 是一众魔军轰然倒地的声音,就像一曲来自地狱引魂曲。每次奏响,都会有魔军身死魂灭。阿勒颇所部魔军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每一个魔都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剑芒,每一个魔的眼中都透着深深的绝望。/p> 在剑芒面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锋芒,无论他们的战盾,还是他们身上的甲胄,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p> 在剑芒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逃脱追杀,无论他们施展何种遁法,都无法逃过剑芒的袭杀。/p> 在这些剑芒面前,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p> 如此恐怖的攻击,如此惨重的伤亡!阿勒颇还是第一次遇到。/p> “好可怕!”/p> “是啊,这分明是一场屠杀!”/p> ……/p> 看到如此可怕的场景,若夕、文秀等人也无不心生恻然。/p> 她们历经血战,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情形。/p> “你们打算留着他们在这里吃饭吗?”/p> 辛炎见众人齐齐愣住,然全在那里看热闹,不由皱起了眉头。/p> “杀!”/p> 被辛炎一提醒,众人无不回过神来。若夕、俞哲等人纷纷指挥所部,向魔军杀了过去。/p> “打狗要打落水狗!”/p> 是云岛战部的拿手好戏,也是他们的奉为金科玉律的战斗信条。/p> “打落水狗,既要把狗打死,又不能让狗咬到,这是一个技术活。”/p> 在辛炎的影响下,无论是若夕、文秀、阿哲、吾金,还是俞哲、云寒、莫铮,都深谙其中之道。/p> 阿勒颇所部在辛炎剑芒的攻袭之下,已是伤亡惨重,溃不成军。/p> 再被若夕、俞哲等各战部一攻击,更是雪上加霜,每一刻都有成排成排的魔军倒下。/p> “杀!”/p> 阿布杜拉见状,早已是血脉喷张,眼中怒火如炽。/p> 他高举着魔杖,向辛炎扑了上去。/p> 擒贼先擒王。/p> 阿布杜拉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把辛炎击杀或是擒住,他或许还有一丝半点挽回局面的机会。/p> 看到阿布杜拉冲向辛炎,若夕、俞哲等人无不深为担心,他们正要指挥所部,阻挡阿布杜拉。/p> “这老货我来对付,你们不用管!”/p> 辛炎却突然大声喝道。/p> 他看着高向他冲来的阿布杜拉,再没有任何废话,抡起斧头就照着阿布杜拉当头劈下。/p>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巧之处,纯粹只是简单的当头直劈。/p> 没有人会想到,辛炎的攻击竟会如此简单和直接。即便在同样崇尚简单和粗暴的魔们看来,这一斧也过于简单和直接。/p>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惊异于这一斧的霸道无双。阿布杜拉也不敢有丝毫地怠慢,他挥动手中的魔杖,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迎向辛炎的斧头。/p> 他的招式同样的简单和直接,同样的霸道和粗暴。/p> “当!”/p>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差点跳出来!/p> 辛炎的斧头和阿布杜拉的魔杖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没有夺目的光彩,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p> 只有地面陡然一颤,转瞬间,一股剧烈地波动以辛炎和阿布杜拉拼斗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p> 整个大地就像波浪一般起伏,这股冲击波所到之处,地面的树木无不为之摧折,山岳也为之崩摧。/p> 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魔杖之威 “好可怖的威势!”阿布杜拉立在阵前,双手紧握魔杖,将全身的魔力不顾一切地贯入其中。面对辛焱这般可怕的对手,即便是他也不敢有任何地掉以轻心。 不止是阿布杜拉,在场的每一个魔军都感觉到一股可怖的威压降临在自己的头上,那感觉就像末世将临一般,所有魔兵魔将都为之颤栗! “结成龙蟠阵!”阿勒颇突然大吼一声,命令魔兵魔将结阵,以抵御辛焱这势不可挡的一击。众魔军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聚扰在阿勒颇的周围,结成了龙蟠阵。尽管已经结成了龙蟠阵,可是不知为什么,阿勒颇还是感觉到一丝的不安,一种无比危险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 “前面有大帅挡着,我又位于龙蟠阵的中央。怎么可能有危险呢?”想到这里,阿勒颇轻轻地摇了摇头:“或者是这些日子以来,连番的厮杀征战,让自己也变得神经兮兮起来吧。” 龙蟠阵是魔军最经典的防守战阵之一,防御效果极佳,特别是在应对帅阶以上高手攻袭时,别具神效。按照一般的情况,以五千人的战部结成龙蟠阵就足以抵御帅级初阶的高手攻袭,以两万人的战部结阵相护,就算帅级顶阶的高手来袭,也难以撼动大阵分毫。 在阿勒颇看来,辛炎的实力与阿布杜拉不过是在伯仲之间,有阿布杜拉在前面挡着,他根本难以威胁到身在大阵之中的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心下稍安。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阿布杜拉在刚才硬扛无双城修者发出的天罡神雷时,受了不轻的伤,再与辛焱硬拼的话,伤势一定会加重的…… “该死!”一想到此节,他不由心中咯蹬一下,感到后悔莫及。阿布杜拉是三军统帅,若是他有所差池,又或者因此而加重身上的伤势,他绝对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阿勒颇跟着阿布杜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他的脾气——最恨贪生怕死,不能忠心护主之辈,对这种人他从来不心慈手软。而他对阿罗约兄弟的处置,就是一个明证。 “唉,这下完了。”阿勒颇顿时汗如雨下,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节,所布下的不是虎翼阵,而是这个该死的龙蟠阵。 可是,现在想要转换阵法,已经太晚了,因为辛焱已经杀了他们的面前。他也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传说中战无不胜,无所不能,在无双城修者心目中犹如神诋一般的存在。 只见辛焱全身全身被笼罩在一套淡青色战甲之中,连脸都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他双手高举着一柄光彩缭绕的大斧头,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杀意,威风凛凛,恍若天神下凡。转眼之间,辛焱已是来到阿布杜拉面前。 “杀!” 辛焱没有任何废话,抡起斧头就照着阿布杜拉当头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巧之处,纯粹只是简单的当头直劈。 没有人会想到,辛焱的攻击竟会如此简单和直接。即便在同样崇尚简单和粗暴的魔们看来,这一斧也过于简单和直接。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惊异于这一斧的霸道无双。阿布杜拉也不敢有丝毫地怠慢,他挥动手中的魔杖,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迎向辛焱的斧头。 他的招式同样的简单和直接,同样的霸道和粗暴。 “当!” 只听得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音,震得所有人的心都差点跳出来! 辛焱的斧头和阿布杜拉的魔杖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一起,没有夺目的光彩,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有地面陡然一颤,转瞬间,一股剧烈地波动以辛焱和阿布杜拉拼斗的位置为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整个大地就像波浪一般起伏,这股冲击波所到之处,地面的树木无不为之摧折,山岳也为之崩摧。 “杀!” 几乎是在同时,辛焱和阿布杜拉俱是大喝一声,双方再度高举斧头和魔杖,向对方杀了过去。双方向是约好了一样,所有的招式都是最简单粗暴劈砍挡架,没有任何的花巧。 很快双方就连拼了好几记,辛焱的虎口早已震得出血,但是他依旧咬牙死撑,阿布杜拉更惨,几记硬拼之后,他的神色竟然有些萎顿。 斧头和魔杖之间的碰撞越来越剧烈,撞击的闷响却比起之前更加低沉,但这些闷响传到观战的无双城修者和魔军的耳中,却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大锤在敲打心房一样,个个都是气血翻腾,脸色发白,个个立不稳! “保持战阵,不要慌乱。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南宫云珊见状,果断地下达了后撤的命令。 而在另一边,阿勒颇也指挥着魔军,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 转眼之间,辛焱和阿布杜拉已是对拼了十多记,不过,他却丝毫也不现疲累之色,胸中的战意反而攀升到顶点! 他身上的战甲金光凝现,覆盖在每一片鳞甲上,就像在战甲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铂一般,这让辛焱看上去就像一尊金甲战神,更添了几分威风。他手中的斧钺七彩光芒吞吐不定,有若跳动着的火焰,挥动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这个家伙到底是修者,还是魔族,他的肉身怎么会如此强悍?” 阿布杜拉越打越心惊,他之所以会选择与辛焱近身搏杀,是源自于对于自己的信心。阿布杜拉出身于魔族的墨蛟一族,血脉肉身即便是在魔族之中,也堪称强大之列。按照他的想法,以自己强悍无比的肉身,与辛焱这样的修者近身搏杀应该完全没有压力。 没有想到辛焱竟然强悍到了这般地步,竟比身为墨蛟一族的他还要强大许多。若是他之前没有受伤,倒还好些,可以与辛焱一拼。 可是他为了帮手下的魔兵魔将挡下那三波天罡神雷,已是身受重创。与辛焱一连番的硬拼之后,他的伤势变得愈加严重,再拼下去,只怕会伤损元气。可是他眼下已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这个害人精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若夕等人看着辛焱的表现,俱是一脸地震惊。原来她们还担心辛焱对付不了阿布杜拉,谁知道辛焱的实力远远超乎众人的想像,他然可以单凭肉身之力,就将一代魔帅阿布杜拉打得节节败退。 幕容雪月兴奋得满脸通红,说道:“我看他这次突破之后,实力只怕已经赶得上渡虚高手了。” 星芸也道:“嗯,我也这么看。从他展露的水平看,已凌驾于最顶阶的大乘高手之上了。” 顾双飞道:“这个害人精真正厉害的还他那个全是鬼点子的脑袋,一会儿铁定有这个阿布杜拉好看。” 对此,众人一致表示同意。在她们看来,比起辛焱那穷出不穷的手段来,他那一肚子的坏水,专门敲黑砖砸闷棍的行事作风,才是真正可怕的杀招。 …… 辛焱却越战越勇,不知不觉中他的双眼竟变成了纯金之色,赤红色的瞳仁犹如燃烧着的血色火焰,让人望而生畏。 “去死!” 他突然暴吼一声,声如惊雷,观战的所有魔军心魂都为之一颤。 他手上的斧头轻轻挥出,没带出半点啸音! 但是他的斧头才落至半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已把阿布杜拉牢牢锁定,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压在他身上,阿布杜拉拼命对抗着这种压力,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地火融岩从裂缝中奔涌而出,将大地变成一片火海! 在刻不容发之际,阿布杜拉发出了一声龙呤般的厉啸,他的面容扭曲,散发出一股极为凶厉煞气,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一丈有余,竟挣脱了辛焱的威压。 《蛟魔杀》! 这是阿布杜拉所在的墨蛟一族的独门绝技,在生死危机关头,可以燃烧龙魂,激发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 “咚” 辛焱的斧钺挟着可怖的威势与阿布杜拉的魔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一股剧烈的冲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开来,所经之处皆成废墟。 在南宫云珊和阿勒颇的指挥下,无双城的战部和魔军已是退出了老远,双方也全力发动战阵进行防护,可是还是被波及到了。当冲击波来袭之时,双方战阵中的每一个人无不心头一震,灵力几乎失控,一些修为低下者更惨,他们竟被震得吐血,几欲晕倒。 阿布杜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脚下虚浮,拄着魔杖,竭力挺直腰身,却仍是大声喝道,“好!” 辛焱也好不到哪去,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他死死地盯着阿布杜拉,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 “杀!” 辛焱再次举着斧头,向阿布杜拉杀了过去,阿布杜拉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魔杖与辛焱战作一团。 “日你妹子的!然连哥的地盘也敢动,这不是找死吗?” 一种暴虐的情绪充盈了辛焱的心头,他的愤怒就像是一座积郁已久的火山,开始彻底地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天火之狱 嗤嗤嗤!七色罡雷释放无数细小无比的电芒,血雾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狂暴无比的电芒化为一缕黑烟,无数尖利嘶叫惨嚎从血雾中传出,围观者无不觉得耳膜刺痛,离得近的人,耳中赫然流出鲜血。 “发动剑阵!掩护大家后退!” 南宫云珊轻挥手中的明月神剑,二十四侍女也同时挥出手中的飞剑,空气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波纹划过,将音波拦在阵前。与此同时,阿文、吾金、卫猛等各部也纷纷出手,无双城诸部修者这才觉耳边刺耳的怪叫声一轻,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往场边退去。 而魔军在阿勒颇的指挥下,也结阵相护,纷纷往后方退去。 恰在这时,七色罡雷与血雾的争斗也进入了,翻滚不休的血雾受损之下,有如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翻滚变幻,血雾中的尖叫声从之前的凄厉变得高亢愤怒。 血雾中间突然坍塌,血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回缩,眨眼前,刚刚才弥漫数十丈的血雾一扫而空,空地上,多了一头血色魔神。血色魔神的身躯十分庞大,几乎堪比山岳,它全身布满黑色的纹路,犹如一条条凸起的血管,他手中持着一个巨大的血轮,血轮疾速转动着,带着可怕的威势。血色魔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闪着凶厉的寒光,紧盯着辛焱。 “有点意思了,想不到竟还有人能唤出血魔。”辛焱看着场上的巨变,脸上的笑意渐浓,他好心地提醒阿布杜拉道:“以你的水平,要操纵这个血魔好像还有点困难,你就不怕被血魔反噬?” “你这小贼,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阿布杜拉闻言,心中大怒。他操纵血魔又不是第一回了,对其中的凶险十分清楚,哪还用得着辛焱来提醒? 不过,当他看到血魔变得如此疯狂可怕时,还是感到有些心惊。血魔一经唤出,若不能吞噬掉对方,它极有可能会反噬自身。万一血魔失控反噬,等待他的将是无比凄惨的结局。 但是此时,阿布杜拉早已没有了退路。 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辛焱心中就完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的气息所充斥,所以他明知道在伤损元气后唤出血魔风险很大,他也忍不住把它唤了出来! “杀!” 辛焱指上一点,那道幽蓝的罡雷光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蓝色火焰,朝血魔激射而去。 血魔身上大盛,浓浓的血光,就像无数的鲜血凝炼而成,黏稠得恍若实质。它紧盯着蓝色火焰,根本不躲不避,迎面抬头,猛然挥出手中的血轮,斩向那道蓝色火焰! “轰!” 血轮和蓝色火焰轰然相撞,溅起一片血雾和一蓬蓝色火星! 蓝色火焰在瞬间被血雾所吞噬,而血雾却余势未消,打在辛焱身上。这些血雾为上古魔神杀意怨念所化,歹毒无比,它们溅射在辛焱的身体上,飞快地侵蚀着他的光焰护罩。顿时,辛焱身上的光焰护罩陡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要!”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大吃了一惊,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这血雾阴森晦暗,歹毒无比,一经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精灵得像鬼一样的辛焱,竟会这般不小心,轻易就着了阿布杜拉的暗算。 “大人!” 阿文和吾金双眼冒火,他们挥动手中的神兵飞剑,要上前与阿布杜拉拼命。其余各部也是群情激动,人们纷纷要冲上去与魔军决一死战。 南宫云珊却沉声下令道:“各部不许妄动,静观其变即可。” 若夕脸上也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她对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雪月等人道:“你们放心,这个害人精既敢让这血雾沾染,就一定有破解之道。” “是啊,要是这么人容易就被人暗算,他又怎么能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害人精?” 星芸等人闻言,俱是松了一口气。 “哼哼!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阿布杜拉看着被血雾重重包裹下的辛焱,脸上露出一丝阴毒无比的笑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你既中了这血雾,就算是修成了大罗金身,也难逃一死。” “大帅神威,诛灭辛焱,横扫北境,称雄天下!” 众魔军看到这一幕,他们在阿勒颇的率领下,无不齐声叫好。 “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就在所有魔军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突然辛焱脸上涌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阿布杜拉看着一脸轻松的辛焱,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警惕地盯着正在低眉吟诵的辛焱,脸上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辛焱手上飞快地拈动着,口中呤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突然他头盔顶上的羽毛蓦地一亮,化为一道微弱的火焰,这缕火焰很快剧烈地燃烧起来,很快辛焱整个人都被点成了一个火人。 “这是做什么?难道他要?” “哈哈,他是怕受被血雾沾染后生不如死,所以要自行了断。” 阿勒颇和所有魔军看到这一幕,都是又惊又喜,他们无不以为辛焱是害怕被血雾沾染之后受尽苦楚,所以要引火。 “这是妖族的天火之术?可是这门法诀不是早就失传了吗?而且这个家伙不是修者吗?他怎么会门法诀。”阿布杜拉看着全身笼罩在火焰之中的辛焱,眼中却难得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辛焱全身浴火,脸上却十分平静,全无没有半点痛苦之色。 他手指飞快地舞动着,轻声呤诵咒语,随着他的吟诵,无数火焰跳动着,幻化成一朵朵莲花状的火焰,在他身边环绕盘旋。 每一朵莲花,都是神火所凝,随着神火燃烧愈烈,一股股惊人的力量,开始注入他的体内。 辛焱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地燃烧起来,化为一团烈火,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而辛焱体内的力量,也攀升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嘶,空气扯动,响起悠长的吸气声,就如一只如山怪兽苏醒的呼吸 一抹无言的悸动,在他的右拳汇集。 阿布杜拉心头警兆忽生,他心中一动,正欲遁走,却发现自己的周身空气竟然如同诡异无比的沼泽,带着一股怪异无比的黏力。 “想逃迟了!你就试一试我的新招式吧。”辛焱脸上现出一抹坏笑,他对阿布杜拉道:“这可是我刚刚想出来的。真正的新鲜出炉哟!” “天火之狱!” 辛焱挥拳朝阿布杜拉轰去,一百零八团拳头大小的神火向阿布杜拉飘了过来。这团神火看似软弱无力,速度也并不快,其中却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阿布杜拉只觉身体陡然一沉,动弹不得,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哈哈,这是神火,沾上了可是别让神火沾上哟。” 恰在此时,辛焱的声音又再度传入阿布杜拉的耳中。 “神火?” 阿布杜拉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曾听族中长老说起过神火之可怕。神火是天下至阳至阳之物,对修炼阴毒功法的他来说,比最致命的毒药还要可怕,哪怕沾上一丝一点,也能让会令他受到致命的伤害。 阿布杜拉不及多想,他全力催动咒语,驱动血魔挡在他的面前。谁知血魔竟也似对这缕神火颇为畏惧,竟是不敢上前。 “孽障!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 阿布杜拉狂吐一口精血,喷在魔杖之上,顿时魔杖由黑色转为血红之色,威势大涨。而血魔也终于被阿布杜拉所驱动,挡在神火之前。 “吼!” 如同山岳的血魔在撞到细小如缕的神火之后,发出一阵震天痛吼,它如同发狂了一般,拼命向后方遁去,企图摆脱神火,却又哪里能够。它在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阵嘶吼,化为一团血雾,消失在天地之间。 “扑!” 阿布杜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一切,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他没有想到辛焱竟然拥有神火这样可怕的火焰,竟能将他所唤出的血魔真身烧成灰烬。 辛焱看着渐渐消散的血雾,一脸地嘻笑,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阿布杜拉,说道:“你的血魔跑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怎么样,你是投降还是与我死战到底?”说着他手上一点,一百零团神火便钻入地下,形成一个火焰牢笼,将阿布杜拉困在其中。 “哼哼,我魔族从来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向敌人屈膝投降之辈。”阿布杜拉发出一阵狂笑,他双目赤红,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宛如一尊凶神。眼看着神火越来越近,阿布杜拉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发之际,他动了。 《天魔解体**》。 在生死危机关头,阿布杜拉终于迸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 他的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一头,竟挣脱了天火之狱的威压,魔杖挟着一道黑色的真魔之气与神火撞在了一起。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全军覆灭 嗤嗤嗤!七色罡雷释放无数细小无比的电芒,血雾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狂暴无比的电芒化为一缕黑烟,无数尖利嘶叫惨嚎从血雾中传出,围观者无不觉得耳膜刺痛,离得近的人,耳中赫然流出鲜血。 “发动剑阵!掩护大家后退!” 南宫云珊轻挥手中的明月神剑,二十四侍女也同时挥出手中的飞剑,空气中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波纹划过,将音波拦在阵前。与此同时,阿文、吾金、卫猛等各部也纷纷出手,无双城诸部修者这才觉耳边刺耳的怪叫声一轻,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往场边退去。 而魔军在阿勒颇的指挥下,也结阵相护,纷纷往后方退去。 恰在这时,七色罡雷与血雾的争斗也进入了高潮,翻滚不休的血雾受损之下,有如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翻滚变幻,血雾中的尖叫声从之前的凄厉变得高亢愤怒。 血雾中间突然坍塌,血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回缩,眨眼前,刚刚才弥漫数十丈的血雾一扫而空,空地上,多了一头血色魔神。血色魔神的身躯十分庞大,几乎堪比山岳,它全身布满黑色的纹路,犹如一条条凸起的血管,他手中持着一个巨大的血轮,血轮疾速转动着,带着可怕的威势。血色魔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闪着凶厉的寒光,紧盯着辛焱。 “有点意思了,想不到竟还有人能唤出血魔。”辛焱看着场上的巨变,脸上的笑意渐浓,他好心地提醒阿布杜拉道:“以你的水平,要操纵这个血魔好像还有点困难,你就不怕被血魔反噬?” “你这小贼,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阿布杜拉闻言,心中大怒。他操纵血魔又不是第一回了,对其中的凶险十分清楚,哪还用得着辛焱来提醒? 不过,当他看到血魔变得如此疯狂可怕时,还是感到有些心惊。血魔一经唤出,若不能吞噬掉对方,它极有可能会反噬自身。万一血魔失控反噬,等待他的将是无比凄惨的结局。 但是此时,阿布杜拉早已没有了退路。 不知为什么,他一见到辛焱心中就完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的气息所充斥,所以他明知道在伤损元气后唤出血魔风险很大,他也忍不住把它唤了出来! “杀!” 辛焱指上一点,那道幽蓝的罡雷光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蓝色火焰,朝血魔激射而去。 血魔身上大盛,浓浓的血光,就像无数的鲜血凝炼而成,黏稠得恍若实质。它紧盯着蓝色火焰,根本不躲不避,迎面抬头,猛然挥出手中的血轮,斩向那道蓝色火焰! “轰!” 血轮和蓝色火焰轰然相撞,溅起一片血雾和一蓬蓝色火星! 蓝色火焰在瞬间被血雾所吞噬,而血雾却余势未消,打在辛焱身上。这些血雾为上古魔神杀意怨念所化,歹毒无比,它们溅射在辛焱的身体上,飞快地侵蚀着他的光焰护罩。顿时,辛焱身上的光焰护罩陡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要!”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大吃了一惊,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这血雾阴森晦暗,歹毒无比,一经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精灵得像鬼一样的辛焱,竟会这般不小心,轻易就着了阿布杜拉的暗算。 “大人!” 阿文和吾金双眼冒火,他们挥动手中的神兵飞剑,要上前与阿布杜拉拼命。其余各部也是群情激动,人们纷纷要冲上去与魔军决一死战。 南宫云珊却沉声下令道:“各部不许妄动,静观其变即可。” 若夕脸上也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她对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雪月等人道:“你们放心,这个害人精既敢让这血雾沾染,就一定有破解之道。” “是啊,要是这么人容易就被人暗算,他又怎么能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害人精?” 星芸等人闻言,俱是松了一口气。 “哼哼!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阿布杜拉看着被血雾重重包裹下的辛焱,脸上露出一丝阴毒无比的笑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你既中了这血雾,就算是修成了大罗金身,也难逃一死。” “大帅神威,诛灭辛焱,横扫北境,称雄天下!” 众魔军看到这一幕,他们在阿勒颇的率领下,无不齐声叫好。 “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就在所有魔军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突然辛焱脸上涌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阿布杜拉看着一脸轻松的辛焱,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警惕地盯着正在低眉吟诵的辛焱,脸上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辛焱手上飞快地拈动着,口中呤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突然他头盔顶上的羽毛蓦地一亮,化为一道微弱的火焰,这缕火焰很快剧烈地燃烧起来,很快辛焱整个人都被点成了一个火人。 “这是做什么?难道他要自焚?” “哈哈,他是怕受被血雾沾染后生不如死,所以要自行了断。” 阿勒颇和所有魔军看到这一幕,都是又惊又喜,他们无不以为辛焱是害怕被血雾沾染之后受尽苦楚,所以要引火自焚。 “这是妖族的天火之术?可是这门法诀不是早就失传了吗?而且这个家伙不是修者吗?他怎么会门法诀。”阿布杜拉看着全身笼罩在火焰之中的辛焱,眼中却难得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辛焱全身浴火,脸上却十分平静,全无没有半点痛苦之色。 他手指飞快地舞动着,轻声呤诵咒语,随着他的吟诵,无数火焰跳动着,幻化成一朵朵莲花状的火焰,在他身边环绕盘旋。 每一朵莲花,都是神火所凝,随着神火燃烧愈烈,一股股惊人的力量,开始注入他的体内。 辛焱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地燃烧起来,化为一团烈火,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而辛焱体内的力量,也攀升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嘶,空气扯动,响起悠长的吸气声,就如一只如山怪兽苏醒的呼吸 一抹无言的悸动,在他的右拳汇集。 阿布杜拉心头警兆忽生,他心中一动,正欲遁走,却发现自己的周身空气竟然如同诡异无比的沼泽,带着一股怪异无比的黏力。 “想逃?迟了!你就试一试我的新招式吧。”辛焱脸上现出一抹坏笑,他对阿布杜拉道:“这可是我刚刚想出来的。真正的新鲜出炉哟!” “天火之狱!” 辛焱挥拳朝阿布杜拉轰去,一百零八团拳头大小的神火向阿布杜拉飘了过来。这团神火看似软弱无力,速度也并不快,其中却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阿布杜拉只觉身体陡然一沉,动弹不得,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哈哈,这是神火,沾上了可是别让神火沾上哟。” 恰在此时,辛焱的声音又再度传入阿布杜拉的耳中。 “神火?” 阿布杜拉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曾听族中长老说起过神火之可怕。神火是天下至阳至阳之物,对修炼阴毒功法的他来说,比最致命的毒药还要可怕,哪怕沾上一丝一点,也能让会令他受到致命的伤害。 阿布杜拉不及多想,他全力催动咒语,驱动血魔挡在他的面前。谁知血魔竟也似对这缕神火颇为畏惧,竟是不敢上前。 “孽障!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 阿布杜拉狂吐一口精血,喷在魔杖之上,顿时魔杖由黑色转为血红之色,威势大涨。而血魔也终于被阿布杜拉所驱动,挡在神火之前。 “吼!” 如同山岳的血魔在撞到细小如缕的神火之后,发出一阵震天痛吼,它如同发狂了一般,拼命向后方遁去,企图摆脱神火,却又哪里能够。它在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阵嘶吼,化为一团血雾,消失在天地之间。 “扑!” 阿布杜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一切,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他没有想到辛焱竟然拥有神火这样可怕的火焰,竟能将他所唤出的血魔真身烧成灰烬。 辛焱看着渐渐消散的血雾,一脸地嘻笑,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阿布杜拉,说道:“你的血魔跑了,现在该轮到你了!怎么样,你是投降还是与我死战到底?”说着他手上一点,一百零团神火便钻入地下,形成一个火焰牢笼,将阿布杜拉困在其中。 “哼哼,我魔族从来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向敌人屈膝投降之辈。”阿布杜拉发出一阵狂笑,他双目赤红,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宛如一尊凶神。眼看着神火越来越近,阿布杜拉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发之际,他动了。 《天魔解体大*法》。 在生死危机关头,阿布杜拉终于迸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 他的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一头,竟挣脱了天火之狱的威压,魔杖挟着一道黑色的真魔之气与神火撞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和谈 “阿勒颇所部在无双城遭敌军疯狂反击,情势危殆,命你部速往支援!” 在接到命令时,阿蛮多少还有些不敢相信敌情通报是真的。 阿勒颇所部的四万魔军,皆是阿布杜拉麾下最精锐的战部,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无双城也打不下来? 纵然打不下,也绝不可能有覆灭之祸。 不过,接到命令之后,阿蛮还是督促所部以最快的速度向无双城前进。 当阿蛮所部出现在无双城下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幕无比可怖的情景。 无双城饱受战火摧残,城中到处是残垣断壁,连城墙也坍塌了一大段。不过,无双城依旧矗立在原野之中的,屹立不倒。 让所有的魔感到惊异的是,城中看不到任何一个修者,充满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双城下,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无一例外,每一具尸身都被剥了个精光。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魔的眼睛都瞪得老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可是无双城下那些被剥得精光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的气息,时刻提醒着每一个魔,这里曾经爆发出过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是悍勇如魔,也感觉到有一股寒意从脊背处升起。 所有魔都明白到一件事,阿勒颇所部的四万魔军已是全军覆灭。 对手在消灭阿勒颇所部的四万魔军之后,还把他们剥了个精光。 最让阿蛮等魔军震惊的是,在血流遍地,尸横遍野的原野中,然还有一个修者。 这名修者一袭青衣,手上也没有法宝,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脸地怡然自得。 仿佛他不是身处在尸山血海的战场,而是在鲜花盛开的花园一般。 青衣人独自一人,面对着阿蛮所部的两万魔军,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 “你们总算来了。” 青衣人对阿蛮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又清晰可闻,所有的魔军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可是无双城主辛炎?”阿蛮神色一凛,他指着青衣人问道:“阿勒颇所部都是你杀的?” “我正是辛炎。”辛炎点了点头:“阿勒颇所部忠勇无双,他们虽与我为敌,我依然十分钦佩他们的勇气和忠诚。” 所有的魔军听到辛炎的话,都不禁为之一震。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家伙,然是无双城主辛炎。 阿蛮按捺住心中的惊骇之情,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冲着辛炎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辛炎道:“我在这里等将军啊?” 阿蛮冷冷一笑:“等我做什么?” 辛炎道:“将军真是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圈子,我是想和将军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阿蛮和所部魔军不禁都大为意外。 在阿蛮看来,辛炎在这里等他来,必是要挟大胜之威,一举挫败或歼灭他们的。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竟然提出,要和他们谈生意。 辛炎道:“若我猜得没错,将军奉令来此,是要解阿勒颇之围,攻打我无双城对吧。” 阿蛮点了点头,说道:“城主果然是料事如神。” 辛炎道:“现在阿勒颇部已全军覆灭,解围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现在将军还剩下一项任务,那就是攻打我无双城了。” “确实如此。”阿蛮并没有否认。 辛炎道:“所以,我想和将军谈的就是这笔生意。” 辛炎此言一出,阿蛮和所部魔军皆是大出意料之外。 他们没有想到,辛炎竟是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阿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炎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无双城虽是歼灭了阿勒颇所部,但是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们的战部伤亡极为惨重,几乎不堪再战。另外,你们也看到了,城中的符阵禁制也大多损毁,急切间难以恢复。所以,再战于我们不利。” 一听辛炎的话,阿蛮和所部魔军皆是愣住了。 在战场之上,对阵双方都会拼命地虚张声势,让对方震慑于自己的实力,不敢轻易向自己发动攻击。 可是辛炎倒好,将自己的弱点全部都向敌人暴露了出来。 “城主过谦了。贵部能全歼阿勒颇所部,实力之强,放眼天下也不多见。”阿蛮不知辛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的心中却依旧清醒无比。 无双城若是真如辛炎说的这般弱势,那阿勒颇所部的魔军就不会全军覆灭,一个都逃不出去。 辛炎道:“再快的刀,砍得多了,也会钝啊。我军连番苦战,实在已是不堪再战了。倒是将军麾下,兵精将勇,锐气正盛,实在是不好对付啊。” 阿蛮摇摇头:“实不相瞒。与城主对战,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辛炎和阿蛮一个比一个谦虚,彼此都在夸赞对方,贬低自己这一边的实力。 不管是无双城的修者还是魔军,都觉得辛炎和阿蛮都过于“谦虚”了。 不过,若夕等人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大惊小怪。 辛炎行事总是出人意表,他这么做一定有其中的道理。 “可是他为什么要向魔军示弱呢?难道他想扮猪吃老虎?” 无双城的每一个修者都无不在揣测着辛炎是不是想让这群魔军放松警惕之后,然后再干掉他们? 一念及此,所有无双城的修者都暗自捏紧了自己手中的飞剑法宝,只待辛炎一声令下,就一拥而上,把这群魔军杀个干净。 “无双城主到底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哼哼,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 所有的魔军都一脸警惕地看着辛炎,每一个魔都不自己觉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魔兵,随时提防着辛炎和无双城的修者们前来偷袭。 物反常则妖! 无双城明明占握了优势,然还向他们示弱,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无双城能全歼阿勒颇所部,重创阿布杜拉,实力之强,让所有魔军都为之震憾。 就像真如辛炎所言,无双城的战部伤亡惨重,实力大损。 可纵是如此,也绝不好惹! “既然大家都没有胜算,不如和谈好了。”辛炎冲着阿蛮微微一笑道:“将军一看就是个明理的。我最喜欢和将军这样的魔谈生意。” 阿蛮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不过他还是决定试一试:“你是说,想和我们和谈?” “对,就是和谈。”辛炎道:“我和你们奚魔族一直没仇没怨的,没有必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就算打败你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没仇没怨的?可是修者和妖魔不是一直都是死敌吗? 而且这次战事中,无论是无双城的修者,还是魔军都伤亡惨重。 别的不说,单是奚魔一族,就有不少魔战死在无双城下,这还不是生死大仇吗? 阿蛮和所部魔军皆是一脸怪异地看着辛炎。 可是,众魔转念一想,除了这个之外,魔军和无双城的修者之间,确实没有结下过什么仇怨。 辛炎道:“天下局势,纷乱如麻,是敌是友,朝夕难辨,我们又何苦这么执着呢?” 阿蛮点了点头:“城主所言不虚,不知城主的条件是什么?” 辛炎道:“条件很简单,你们先后撤八百里,等我们全部撤出无双城之后,再占领这里。这样你们对上面也有个交待。” “什么?你们要退出无双城?让我们占领?”阿蛮和所部魔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有想到辛炎的条件然如此优厚。 “我不同意撤离!”突然,从修者战阵的后方传来卫猛那粗豪的声音,他大声道:“不管是谁,只要敢违背霍光大人的命令,想撤出无双城,我都绝不答应。” “看来我们只好暂时停止谈判了。”辛炎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有些歉意地对阿蛮道:“不好意思,我们内部有些不同意见,不可我很快就会处理好的。当然趁这个机会,你们也可以商量一下。” 阿蛮没有反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等你。” …… “为什么要擅自和魔军和谈?” “我们明明占尽了优势,为什么要撤退?” 辛炎才回到本阵,就立即被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的剑修们围住了,卫猛的话犹如刀子一般,扎向辛炎。 “哼哼,不许对大人无礼,否则的话我们就不气了。” “就是,别以为你们是霍光派来的,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别人怕你们,我们可不怕。” 阿哲和吾金俱是手执灵器战剑,挡在辛炎前面。 他们手下的战部则在外围对一百零八骑形成了反包围。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你们都退下吧。”辛炎挥了挥手,让吾金和阿哲退下。 接着他对卫猛道:“卫将军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和你一样,也不想退出无双城。只是眼下的局势险恶,我们不得不暂时退出无双城。” 卫猛却道:“哼哼!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没有霍光大人的命令,就不能退出无双城。”他一摆手中的长剑,说道:“我知道我挡不住你们,但是不管是谁,要想退出无双城,都要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百零八骑也同时向前踏前一步,紧紧地与卫猛在了一起。 卫猛和一百零八骑每一个人都挺得笔直,每个人眼中都全是决绝之意,就算是那些身被重创者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交易 辛炎并未因卫猛的无礼而恼怒,反而赞道,“人谓一百零八骑忠肝义胆,勇猛无双。果不虚言。” 不过,很快辛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我们都被人卖了。整个无双城上下的将士们都被卖了。你还不知道吧,霍光在一个时辰前,已率领他那三万凌宵精锐全都离开营地,跑到灵虚界去了。与他一同走的,还有北境天的那些成名的高手们。” “什么霍光跑了?” “这个龟孙子,然自己跑了?枉我们还在这里与魔军拼死拼活的!” “哼哼,我早看出这个龟孙子不是个好东西。我们在这里和魔军打得尸山血海,他却一直躲在后面,连个援军也不派!现在他逃之夭夭,还连个招呼都不跟我们打!” …… 一时间,群情激昴,每个一无双城的修者们,无不对霍光等人恨得咬牙切齿。 “这不可能!”卫猛的脸涨得通红,他上前一步,怒对辛炎道:“你敢造谣惑众,诽谤我家大人,我非与你决一死战不可。” 卫猛对霍光一直都敬若神明,绝不容他人对霍光有什么诋毁之辞。 卫猛明知不是辛炎的对手,还是要与他决斗。 辛炎对卫猛道:“我从来不骗手下的弟兄们!这一点只要是跟我并肩作战过的弟兄们都知道。” 吾金对卫猛道:“大人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当作亲兄弟一般看待,所以我们才誓死追随大人。你以为,凭着霍光那一纸命令,就可以让我们守在这个绝地之上,与魔军血战吗?哼哼,我告诉你,我们是为了守护大人才这么做的。” 辛炎闻言十分感动,他看了征尘满面的众人一眼,说道:“为了我,累大家受苦了。” 他取出一颗青灰色的珠子,递给卫猛说道:“将军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不过,我说的却是事实。这是长老会传来的最新的战情通报,是做不得假的。你们可以自己看。” 辛炎交给卫猛的这颗青灰色的珠子叫做天青珠,是凌宵派授与门弟子的通传法珠,每个弟子都有一颗。 天青珠最奇特之处在于,修为越高,可能接触到的信息的层面就越高。 辛炎突破境界之后,修为已与渡虚高手相差无几。 所以他可以通过天青珠接触到凌宵派最核心的机密。 卫猛接过天青珠看了一阵,不由面如死灰。 “我惭对无双城中死难的弟兄们。” 卫猛发出一声怒吼,铮地横过飞剑,竟要引剑自刎。 “将军不可如此!”辛炎一把抓住卫猛的手,说道:“将军如此忠勇之辈,为一背信弃义之小人而自杀,岂不是笑话。” 卫猛怆然而泪下,哽噎道:“我不是为霍光而自杀,我是为自己而羞愧。我苟活在世,又怎么对得起无双城死难的所有忠魂?” 辛炎握紧卫猛的手,说道:“将军也是奉令而行,不必自责。再说了,将军在无双城的这些日子里,每一日都与无双城中的修者们共同抵抗魔军,出生入死,功绩卓着。我们无双城并没有把将军当作外人看待。” 卫猛不意辛炎竟如此看重于他,不禁感动得泪如雨下,一百零八骑也俱是泣不成声。 辛炎登上高台,对众人说道:“各位兄弟姐妹们,现在灵虚界已是陷落在即,我们北境天孤悬敌后,强敌环伺,再战无益。所以我们要暂时撤出无双城,到后方与别的战部会合。不过,大家放心,只要我辛炎有一口气在,就会和大家一起,在这北境天杀出一片天地来。” “我们愿跟随大人,杀出一片天地。” 听到辛炎的召唤,城中所有人都是热血沸腾,齐声高喊。 不知为什么,尽管听到的消息是那样的遭糕,可是每一个无双城的修者却不感到害怕。 他们相信,只要有辛炎在,一定可以带领他们杀出一片天地。 …… 就在辛炎与众人通报情况之际,阿蛮也正在与军中诸人商议对策。 “刚刚得到战报,在我们南北两军的夹击之下,天凤界已被攻陷,现在整个北境天都在我们的包围之中。另外,据可靠情报,霍光和三万凌宵精锐已经丢下北境天的各部自己跑了。” “哼哼,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个辛炎要和我们谈和。”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战是和都要拿个主意。” “我主战。只要我们能拖住这群修者,等希哈努比少帅回师这里,我们就可以南北夹击,一举歼灭这股修者。” “我附议!” “我也是,只要我们能拖信这群修者,大功可成。” …… 一时间,赞成打的竟占了多数。 阿蛮一直没有说话,他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对一个面容清秀的魔问道:“师绪昌,你是我们奚魔族有名的智者,你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师绪昌沉呤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不赞同打。” “不赞同打?” 一时间,众魔将都愣住了。在他们看来,现在只要拖住辛炎所部,待希哈努比的援军一到,辛炎所部难逃覆灭之祸。 “归师勿遏。”师绪昌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别看无双城是久战疲惫之师,如果他们真的拼起命来,难道你们以为,凭我们的实力,能拖得住他们?” 众人闻言,无不一震。 辛炎和所部实力有多强,他们并不知道。 可是无双城下那漫山遍野的尸体却时刻提醒他们,若是真若是把辛炎惹毛了,他们下场可能比阿勒颇所部还要惨。 师绪昌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连魔帅阿布杜拉也不是对手,还有谁挡得住辛炎呢?” 师绪昌的话像是一根利刺,刺在众魔将的心头。 刚才辛炎并未展露出任何的气势,可是众人对他的实力却俱都是极为忌惮。 若是辛炎暴起发难,要对阿蛮不利,只怕谁也挡不住他。 师昌绪见众人都最不说话了,这才继续分析道:“最重要的是,现在阿布杜拉生死不明,魔军群龙无首,就算我们帮希哈努比消灭了这群修者,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时间,就连叫得最凶的魔也陷入了沉默。 阿布杜拉最是刻薄寡恩,在他手下征战,很难捞到什么好处。 更何况奚魔族并不是阿布杜拉的嫡系。 每次战斗时,阿布杜拉总是派奚魔族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打的都是死仗烂仗。 就这一次,明明离无双城最近的是希哈努比的嫡系战部,可是希哈努比却舍近求远,命令阿蛮率部前来解救阿勒颇,并严令他们无论务必要不惜一切代价攻占无双城。 众魔将的心中雪亮,希哈努比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奚魔族和无双城拼个两败俱伤,他再来收拾残局。 师昌绪道:“我们奚魔族就剩下这么点战部了,要是打残了,以后谁来守护和保卫我们的族人?” 一时间,众魔将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若是真如师昌绪所言,奚魔族的战部损折惨重的话,极有可能被希哈努比所吞并。 “可是,我们私下与辛炎谈和,怎么向阿布杜拉交待?我们军中可是有不少他们的眼线!”这时一个魔将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师绪昌道:“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把他们全部清除掉。就说他们全部在攻占无双城的战斗中战死了。” 这个魔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若是阿布杜拉追查起来,我们怎么办?” 师绪昌早就胸有成竹:“阿布杜拉身受重创,就算不死,修为也将大损,短期之内,他绝没有工夫来查这个事情的。他需要担心的是,自己的帅位还坐不坐得安稳。要知道希哈努比和驻守在神木阿其那可是一直都对他的帅位虎视眈眈!” 阿蛮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说道:“我同意师绪昌的提议。如果我们把辛炎和无双城的那些修者逼得狠了,他们若是拼死反击,我们这支战部就算不全军覆灭,也必然损失惨重。正如辛炎所言,现在局势纷繁杂乱,我们一定要小心从事,不能一下就把老本给赔光了。” …… 由于双方都没有战意,所以辛炎与阿蛮的和谈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一、阿蛮退后八百里,等辛炎他们撤出无双城再占领此地; 二、无双城释放所有被俘的魔奚族的魔军,作为回报,阿蛮将一批在前些日子被俘的修者交给辛炎; 三、双方互通有无,无双城把城中多余的物品留与阿蛮的奚魔族,而奚魔族也向无双城提供一批魔药魔花; 四、双方约定,下次相遇时,尽可能避免战斗。 …… 辛炎在临别前,突然对阿蛮问道:“你修炼的可是大无相魔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凝成真魔之体?” 阿蛮不意辛炎竟对他所修炼的功法竟了如指掌,他讪讪地笑了笑:“实不敢相瞒,我族中所传的大无相魔功在八百年前的大战中,被凌宵派所夺去,自此之后,我们族中便再也没有完整的功法。所以,我们族中再也没有出过降龙高手。” 辛炎这才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你的魔功练得好像有问题。”说着他若有深意地看了阿蛮一眼,欲言又止。 “难道阁下知道大无相魔功的下落?”阿蛮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一看辛炎的表情,就知道其中一定有缘故。 果然,辛炎道:“若说这部魔功,我倒还真在凌宵北院的藏阁中见过。回去之后,一定帮你们好好找找。”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相信你 “如此便多谢了”阿勒颇没有想到辛焱然一把这件事应承了来心中不由一阵地动无相魔*法是奚魔一族的传承功法自从失去这门功法之后奚魔一族再也没有出过帅阶高手所以只能屈别的魔族之地盘和势不断地缩所以寻回无相魔*法重振奚魔一族也是每一个奚魔族首领最为急迫的事 辛焱点了点说道:“你的心我能理解我们灵宵派当初和奚魔族的况也差不多我们失去了门派的传承剑灵宵剑诀之后就从此一蹶不振” 辛焱的话算是说到了阿勒颇的心坎这些年来为了维系奚魔一族的生存不被别的族吞并他不得不心翼翼在各势之间周旋其中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对此他对辛焱顿生好感若不是因为修魔之间门户种族有别他恨不能向辛焱输诚效忠跟随在他的麾他想了想对辛焱道:“后但有能用得着我奚魔一族的时候尽管出声我们必当尽” 辛焱道:“现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此诚危急存亡之秋贵我双方之间虽是不同种族但是我们在一个问题却是一致的就是如何生存去延续门派种族所以从这一点讲我们还是有合作的空间的” 阿勒颇闻言不住地点说道:“所言及是争王争霸那是别家的事我们奚魔一族并没有争雄之心不过是想自救图存罢了所以后但有危难还望能够伸出援手解救我们于火之中” 辛焱正道:“我们也没有争雄之心不过想自救图存罢了以后只要家能够相互支持局势纵然险恶也一定能够踏过去的” 目送辛焱离开之后阿勒颇还是停留在原地半没有动这时师绪昌走了过来他对阿勒颇说道:“在想什么?可是在担心我们奚族的未来?” 阿勒颇道:“眼风波险恶我奚魔一族量弱却被卷了北境这个战之地在几强豪之间想要延续种族生存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师绪昌道:“凡事都有两面之时也正是英雄用武之时我们若是因时顺势奋起而为一定能挽狂澜重复我奚族的荣光” 阿勒颇却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争雄最重要的是还是实我们奚魔一族衰落久眼族中将阶以的魔只我和你两个统领阶的魔能升将阶的也寥寥无几以如此弱的实不要说争雄就是生存去也不容易” 师绪昌不愧是奚魔族的智者他很便悉了阿勒颇内心的想法:“树底好乘凉不过现在这靠山可不好找若是对方实太弱了又没有投靠的价值;太强了随时可能一把我们吞掉” 阿勒颇却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个辛焱怎么样?” “难道想要投靠辛焱?可是他是一个修者”师绪昌心中陡然一惊不过他还是从容答道:“辛焱深谋远虑雄才略襟见识远非等闲辈能所及以我之见若放置在别的境界他后必成一方王者不过在这北境这绝地之他能耐再也折腾不出多的样”随着凤界陷落之后现在北境通往修者境界的所有通道已经断绝加霍光所率的三万昆仑锐一走北境群龙无首面对强的源源不绝的魔军它的沦陷只是迟早问题阿勒颇却道:“有辛焱在我看无论是谁成为新一届的魔帅要拿北境都并非易事” 师绪昌问道:“的意思是还是看好辛焱” 阿勒颇说道:“霍光是带走了昆仑派的三万锐还带走了一些乘高手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北境的修者为数众多高手如云若是辛焱能一统北境各门各派将成为一个不容轻视的量到那个时候除非长老会调出一支锐军否则的话谁也拿北境的修者没办法” 师绪昌闻言也不为之动容一个的无双城就能让十万魔军无可奈何若是辛焱真的一统北境整合诸部那将形成一个多么强和可怕的势 “无双城所有的民注意请抓时间撤离所有都按区域向首领报到” “家只需要带自己的法宝、典籍和灵石即可件的物品和搬不动的东西都不要带请家放心等到了目的地我们一定会好好安顿好家的” “家不要慌不管遇到什么况家都要一件事就是我们的战部会尽一切努保护家每一个的安全” 若夕等立在饱经战火残破不堪的无双城看着城中的修者们扶老携yo仓惶撤离的况心中不胜唏嘘 无双城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已然成为北境中最繁华富足的一座城城市方圆不百里城外灵田多达数百万亩之多城中修者们多达六十万们在这里安乐业繁延生息生活安宁而美好 许多时候若夕漫步在无双城的城看着城中繁华富足的景象都是一阵阵地自豪深深地感到骄傲不仅为她自己也为所有为建设经营这座城的修者们正是因为家的不懈努才造就了这座城的繁华和富足 但是这样一座凝聚着无双城所有修者心寄托着每一个对未来希望的城却因为战争而变得残破不堪为了躲避战火她和这些建设经营无双城的修者们不得不抛家舍业离开这里走漫漫的风险未知的途 “我们只是暂时离开这里”就在这里辛焱来到若夕的边他地住若夕的手他的声音坚定而有:“总有一我们还会回来我们要在这里建起一座新的、更的城” 若夕依偎在辛焱宽而厚实的怀中轻轻地点了点说道:“我相信你我们无双城的每一个都相信只要有你在我们的明就会有希望”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撤离 辛焱感受到若夕一脸热切的目光,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们可别这么夸奖我。这样我的压力会很大的。而且,在这十年里,我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可是却可以感受到城中的一切。你们这些年来,无论是经营无双城,还是抵御魔军的入侵,都做得极好。特别是在魔军围城之后,你们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坚持,就算是我在这里,也未必会比你们做得更好。这” 若夕闻言,心中顿时一暖,她只觉得这十年来的苦楚都在辛焱这一席话之间而烟散云散。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和南宫云珊小姐比起来,我所做的这些都不值一提。南宫小姐斩断情丝,专心剑道,以提高自己的修为,全是为了你这个害人精。” 辛焱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了我,让大家都受苦了。” 恰在此时,陈奕、俞哲、云寒来到城头,对辛焱请示道:“我们所部已集结完毕,请大人示下。” 辛焱道:“大战刚止,你们征尘未消,就要让你们率部远征,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不过,眼下情势紧迫,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陈奕道:“大人只管下令吧。” 辛焱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各部来到无双城之后,我们原本的根据之地灵宵派、云岛、天煞峰、黑山均被一些宵小之辈趁机占据,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无恶不做,你们这次回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家伙。不过,也不要杀戮过甚,诛除首恶就可以了。” 俞哲道:“大人放心,我们知道分寸的。” …… 送别了陈奕、俞哲、云寒三支战部,贾润、殷商、冷月、呼邪四人又来见辛焱。 辛焱见到四人,连忙对四人行礼问好,未了他还特意问了一下南宫无极的伤势恢复情况。 冷月道:“自从服下阿勒颇献上的解药之后,掌门师兄的体内的毒素总算是清除了,好生将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清除余毒了。” 辛焱闻言,心下大安,他叹了口气,说道:“为了我的事,累几位掌门和师傅、师伯们受苦受伤,我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诸人见辛焱语气诚恳,情真意切,心下都是十分感动,冷月却道:“在这个关头,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们这几把老骨头现在还堪使用,有事你就交待吧。” 辛焱道:“现在妖魔已切断了北境天与外界的联系,而霍光又率昆仑战部逃跑了,现在北境天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师傅和几位师伯德高望重,在北境天交游广阔,所以我想请几位会同各位前辈到和大山门联络各大门派,邀他们到北院天煞峰共商大计,以抵抗妖魔。” 殷商道:“这个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留在北境天的这些门派首脑,大多都和我们有些交情,他们一定会给我们一点面子的。” 呼邪也道:“别的我不敢讲,凡是混过山头的,大多都与我有些来往,这些牛神蛇鬼就交给我了。” 辛焱道:“如此就有劳师傅和几位师叔伯了。现在北境天局势纷繁杂乱,还请几位在路上要万分小心。” 送别了贾润、殷商、冷月、呼邪四人,辛焱又命人将星芸、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找来,对她们交待任务:“我听说,你们四大家族的人在北境天之中还留有许多人没有撤走。我想劳烦你们跑一趟,把这些人都收扰起来,编练成战部。” 星芸、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齐声道:“遵命!”说着便要走人。 “等一下。”辛焱却把四女叫了回来,温言对她们说道:“这十年来,真的辛苦你们了。” 四女闻言,俱是眼圈发红。星芸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大约是前世造的冤孽,怎的偏让我们几个遇上了你这害人精。” 彩翼也道:“你这害人精,这十年来,可把我们几个都担心死了。” 送走了四女,辛焱又让人把殷啸天、龙象、常九、黑烟妖道四人找来,对他们交待任务:“现在魔军已派出不少哨探密使,渗入我们北境天的腹地,拉拢各门派,阴谋破坏,你们各引一支精锐战部,分别进入天像、天成、天远、天云等界,肃清这些哨探。” 殷啸天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魔嵬子一人不剩地揪出来。” 接着,辛焱又将若兰、文秀、虎子三人找来,对她们说道:“现在我们北境天孤悬敌后,所有的物资都需要我们自己解决,特别是灵植、灵兽,是我们修者生存之源,一日不可短缺,所以还请你们两位率无双城的生产修者们,规划营田育兽之灵苑、兽苑,大量生产灵植、灵兽,并注意发掘培养人才。” 文秀道:“大人请放心,只要给我们一界之地,用之于经营灵田,足以保证三十万以上的大军灵谷灵药不缺。” 若兰道:“培育灵兽是我的老本行,只有地方、有人手就行。不过,但有一样,就是无论是灵植还是育兽,都绝对不能被妖魔入侵,否则的话,所有的劳动都将化为乌有。” 辛焱点了点头,说道:“天心界地土肥沃,气候宜人,此界三面环水,只有一面通向外界,你们就到哪里去经营灵田,培育灵兽吧。” 若夕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我们能不能在敌后坚持下来,灵谷、灵药和灵兽都是一日不可或缺。所以这事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至于人手和资材方面,就全部包在我身上。” …… 辛焱一拨接一拨地见人,一件一件地交办事情,竟是一刻也不停息,等他把事情都交待清爽,竟用了大半日,而无双城的所有修者也早已集结完毕,正待命出发。 若夕对辛焱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 辛焱点了点头,问道:“所有伤员都安置好了吗?” 若夕道:“我已命人把他们全部安置到了最好的商船之中,并让陈琳、桃红师姐她们照顾他们。” 辛焱还是不放心,又问道:“无双城的修者全部都撤出来了?” 若夕道:“每一间房子,每一处废墟我都命人看过,确保没有人被遗漏!”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全新天地 “看来,哥还是要抓紧修炼,多练几门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 辛炎最强大的杀招当属剑阵。 在无双城一役中,辛炎借助剑阵之威,几乎凭着一己之力,屠灭了阿勒颇所部的两万魔军。 辛炎的剑阵并非他后天炼制而成,而是在突破境界时自己孕育出来的。 连辛炎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剑阵是到底怎么来的。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剑阵的形成绝对和当初碎丹破剑的举动有着莫大的关系。 碎丹破剑之后,他的身体崩散离析,那套大无相剑阵和庚长青的天星杏黄旗亦皆被轰得粉碎。被轰得粉碎的大无相剑阵和天星杏黄旗,与他的血肉筋骨、神识、灵力、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剑意、星辰之力绞在一起,无法分离。 为了重塑体魄,辛炎以神焰为引,将神识、灵力、玄煞之力和剑意,全部煅入自己的血肉筋骨之中,然后再凝聚星辰之力,进入自己周身三百六十五个要穴之中。 大无相剑阵和天星杏黄旗吸收了不少辛炎的血肉筋骨、神识、灵力、玄煞之力、神魂之火、剑意、星辰之力,已经接近于通灵。 不过,它们始终是外物,并不能融入辛炎的身体之内,只能如同的星云一般围绕着辛炎转动。 它们彼此碰撞,互相吞噬,最后竟演化为数万道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剑芒,构成一个玄奥莫测的剑阵。 据辛炎所知,这种事情在修者史册上并没有先例。 不过,剑阵的威力虽大,发动起来却极其损耗灵力、神识和体力。 即便是强悍如辛炎,在经过无双城一役之后,也是元气大伤。 所以,辛炎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发动剑阵。 “嗯,还是到涅盘中去看看吧。” 辛炎心意一动,就钻入了涅盘之中。 一进入涅盘之中,一股精纯浓郁之极的灵气就向他扑面而来,涅盘的空间也变得比十年前大了何止是百十倍。 原本那像小湖一般大的水池,也变得有如湖海一般广大,而在湖海之中,有一个连成一片的陆地,在这片陆地之上,灵花灵草繁茂无比,各种珍奇灵草穷出来穷。 “这个吃货,得吃下多少东西才能孕育出这方天地啊。” 辛炎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涅盘这吃货竟能进化到眼下这地步。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这吃货还真能像赤妖说的,这个家伙真能自成天地,演化世界。 “哞!” 辛炎正在惊叹,半空中却传来了青牛有如洪钟般的叫声,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巨大的紫金色的光影就带起滚滚的烟尘,就冲着辛炎奔了过来。 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几个吃货也跟着来了。 这些吃货有些日子没见辛炎了,显得很是兴奋,撒着欢地就要和辛炎嬉闹。 “你们这些个吃货!” 辛炎见着它们也很高兴,竟把正事晾在一边,和它们嬉闹起来。 这十年之中,这些吃货个个都进步很大。 像青牛这厮早已到了六品巅峰期,距离突破七品只有一线之差。 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几个吃货也不差,都到了六品后期,距离突破七品也是不远。 现在这几个吃货已经可以与魔族的震天高手拼个不落下风,要是都能突破七品,实力将再上一个层次。 要是它们一拥而上,哪怕是魔王也要大为头痛不可。 如果这几头吃货突破七品,它们就能化形启灵,与寻常妖魔无异,届时它们甚至还可以修炼相应的功法,使用妖宝魔兵。 在嬉闹了半日之后,辛炎终于停了下来,他对小龙女问道:“好了。我还要找赤妖这家伙有事,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在这个几吃货之中,小龙女最为精灵伶俐,它除了口不能言之外,几与一般的妖魔无异。 所以,辛炎一般有事就找她来办,每次她也能办得让辛炎满意。 果然,小龙女一扬手中的红色飞剑,往大陆中一处红潮涌动、鲜红如血的潭水一指。 “原来这个死人妖躲在这里面!” 辛炎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十年来赤妖都躲在涅盘之中。 不过,小龙女和青牛吃货似乎对血潭十分畏惧,并不敢上前。 辛炎来到潭边,血红的潭水顿时翻滚起来,不多时,赤妖便从潭水之中浮了起来。 十年不见,赤妖的容颜竟比十年之前还要俊雅妩媚,显得十分妖异。 最让他吃惊的是,赤妖的修为也从元婴境界提升到了大乘后期。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赤妖所祭炼的血魔傀儡,从元婴境界提升到了大乘期。 辛炎看了赤妖一眼,问道:“这个死人妖,又在搞什么鬼?怎么把自己变得这副样子了?原来最多有些娘娘腔,现完全变成了不男不女!” “你这土包子知道什么?在我们妖族,修为越高,样子越年轻,越风流俊雅!”赤妖死盯着辛炎,脸上肌肉竟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竟有几分看不透辛炎的修为了。 这也就是说,辛炎现在的修为境界已超越了大乘境界。 过了良久,赤叹了口气,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你这害人精,误打误撞之下,然突破了第五境通灵玉虚。” 辛炎一听到这个,就愤怒了:“你这死人妖,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哥命大,早被你这厮坑害死了。” 赤妖摊了摊手,说道:“不冒点风险,哪里会有收获?你按照我的办法,现在不是连灵乘境界都突破了吗?” 赤妖的话让辛炎不由一阵地无语。 不得不说,这死人妖的话倒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境界越高深,修炼的风险就越大。 任何一种功法凡是到了元婴期以后,每一次突破时都会凶险万分,更何况他修炼的还是天火炼神? 辛炎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问赤妖道:“你不是说血魔傀儡很难升级吗?怎么把他炼到了大乘期?” 赤妖一听辛炎说起这事,眼中全是得意之色,不过他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辛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孟云生吗?” “哼哼,怎么不记得?”辛炎一听赤妖提起孟云生,心中就是一阵地光火,若不是孟云生,他怎么会练上天火炼神这门凶残无比的功法呢。 当初孟云生被云寒俘获之后,辛炎想杀掉他。 结果却被赤妖把孟云生要了过去,说要借孟云生做一件大事。 辛炎拗不过赤妖,便将孟云生交给了赤妖。 赤妖得意地一笑,说道:“我之所以能把这具血魔傀儡升级到现在的水平,倒还要多谢孟云生呢!” 辛炎倒是来了兴趣:“哦,升级血魔傀儡还和孟云生扯得上关系?” 赤妖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一直在研究天火炼神吗?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经过这十年的实验,我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功了。” “实验?”辛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问赤妖道:“你是说,你用孟云生来做实验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赤妖哈哈一笑道:“孟云生既然喜欢用天火炼神来害人,我也只是让他也尝尝这被人害的滋味罢了。不过,我给孟云生练的可是经过我改造过的高级货《天火炼神》,与他给你的天火炼神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辛炎听到这里,心下已是大约猜到,为什么这具血魔傀儡然可以进化到大乘阶了。 果然,赤妖接着说道:“孟云生垃圾是垃圾了点。不过,在修炼我的天火炼神时,表现却很不错。孟云生突破第三层【灵体大成】然出奇的顺利,直到第四层【金炼玉成】才出一点小问题,不过,在我的点拔之下,他还是过了关。不过,孟云生到底是资质差了点,他修炼到【金炼玉成】后期大成阶段,却再也突破不了了。唉,就差一点,他就能突破第五层【通灵玉虚】境了。” 辛炎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然后,你又施以秘法,把孟云生和血魔傀儡合炼在一起,形成了这具新的肉身?”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为了让这具血魔傀儡成形,我也花了不少功夫。不过,收获还不错,有了这具肉身,我也总算回复了之前的一二成的实力。” 辛炎却道:“此事就到此为此了。以后,再不许你用这门功法害人了。” 赤妖道:“什么害人?只要再完善一下,我的《天火炼神》完全可以自成一派!” 辛炎问道:“是吗?那你说说,我怎么练成第六层?” 赤妖闻言不由一阵地语塞,不过,他还是强辩道:“现在我还只是研究到了功法的第五层,第六层和第七层的功法怎么完善,还要等你练成了才行。” 辛炎正色道:“所以,你所谓的完善,根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我再说一句,以后再不许你用这门功法来害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摆设 “看来,哥还是要抓紧修炼,多练几门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 辛焱心意一动,就钻入了涅盘之中。一进入涅盘之中,一股精纯浓郁之极的灵气就向他扑面而来,涅盘的空间也变得比十年前大了何止是百十倍,原本那像小湖一般大的水池,也变得有如湖海一般广大,而在湖海之中,有一个连成一片的陆地,在这片陆地之上,灵花灵草繁茂无比,各种珍奇灵植穷出来穷。 “这个吃货,得吃下多少东西才能孕育出这方天地啊。” 辛焱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涅盘这吃货竟能进化到眼下这地步。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这吃货还真能像赤妖说的,这个家伙真能自成天地,演化世界。 “哞!” 辛焱正在惊叹,半空中却传来了青牛有如洪钟般的叫声,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巨大的紫金色的光影就带起滚滚的烟尘,就冲着辛焱奔了过来。 而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几个吃货也跟着来了,这些吃货有些日子没见辛焱了,显得很是兴奋,撒着欢地就要和辛焱嬉闹,辛焱见着它们也很高兴,竟把正事晾在一边,和它们嬉闹起来。 这头吃货在这十年之中也进步很大,像青牛这厮早已到了六品巅峰期,随时可能突破七品,而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几个吃货也不差,都到了六品后期,距离突破七品也是不远。 这几个吃货现在已经可以与魔族的将阶高手拼个不落下风,要是这几个吃货都能突破七品,实力将再上一个层次,足以与帅阶级别的魔一战,要是它们一拥而上,哪怕是魔王也要大为头痛不可。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几头吃货突破七品,它们就能化形启灵,与寻常妖魔无异,届时它们甚至还可以修炼相应的功法,使用妖宝魔兵。 在嬉闹了半日之后,辛焱终于停了下来,他对小龙女问道:“好了。我还要找赤妖这家伙有事,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在这个几吃货之中,小龙女最为精灵伶俐,它除了口不能言之外,几与一般的妖魔无异。所以,辛焱一般有事就找她来办,每次她也能办得让辛焱满意。 果然,小龙女一扬手中的红色飞剑,往大陆中一处红潮涌动、鲜红如血的潭水一指,示意赤妖就藏在里面。不过,它和这些吃货似乎对那里十分畏惧,并不敢上前。 辛焱来到潭边,血红的潭水顿时翻滚起来,不多时,赤妖便从潭水之中浮了起来。十年不见,他的容颜竟比十年之前还要俊雅妩媚,显得十分妖异。 最让他吃惊的是,赤妖的修为也从元婴境界提升到了大乘后期。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赤妖所祭炼的血魔傀儡,从元婴境界提升到了大乘期。 辛焱看了赤妖一眼,问道:“这个死人妖,又在搞什么鬼?怎么把自己变得这副样子了?原来最多有些娘娘腔,现完全变成了不男不女!” “你这土包子知道什么?在我们妖族,修为越高,样子越年轻,越风流俊雅!”赤妖死盯着辛焱,脸上肌肉竟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竟有几分看不透辛焱的修为了。这也就是说,辛焱现在的修为境界已超越了大乘境界。过了良久,他叹了口气,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你这害人精,误打误撞之下,然突破了第五境通灵玉虚。” 辛焱一听到这个,就愤怒了:“你这死人妖,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哥命大,早被你这厮坑害死了。” 赤妖摊了摊手,说道:“不冒点风险,哪里会有收获?你按照我的办法,现在不是连灵乘境界都突破了吗?” 赤妖的话让辛焱不由一阵地无语。不得不说,这死人妖的话倒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境界越高深,修炼的风险就越大。任何一种功法凡是到了元婴期以后,每一次突破时都会凶险万分,更何况他修炼的还是金炼残篇? 辛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问赤妖道:“你不是说血魔傀儡很难升级吗?怎么把他炼到了大乘期?” 赤妖一听辛焱说起这事,眼中全是得意之色,不过他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辛焱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还记得孟云生、孟菲青、孟青云、毛森这几个家伙吗?” “哼哼,怎么不记得?”辛焱一听赤妖提起这两个人,心中就是一阵地光火,若不是这几个家伙,他怎么会练上金炼残篇这门凶残无比的功法呢。 赤妖得意地一笑,说道:“我之所以能把这具血魔傀儡升级到现在的水平,倒还要多谢这几个家伙呢!” 辛焱倒是来了兴趣:“哦,升级血魔傀儡还和这几个家伙扯得上关系?” 赤妖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一直在研究金炼残篇吗?现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经过这十年的实验,我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功了。” “实验?”辛焱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问赤妖道:“你是说,你用孟云生、孟青云、孟菲青、毛森他们来做实验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赤妖哈哈一笑道:“他们既然喜欢用金炼残篇来害人,我也只是让他们也尝尝这被人害的滋味罢了。不过,我给他们练的可是经过我改造过的高级货《涅盘心经》,与他们给你的金炼残篇可是有天壤之别啊。” 辛焱听到这里,心下已是大约猜到,为什么这具血魔傀儡然可以进化到大乘阶了。 果然,赤妖接着说道:“孟云生、孟青云、孟菲青、毛森这几个人垃圾是垃圾了点,不过,在修炼我的涅盘心经时,表现却都还不错。孟云生、孟青云、孟菲青三个都突破了第三层【灵体大成】,直到第四层【金炼玉成】才出问题,而毛森却一直修炼到【金炼玉成】后期大成阶段,才出了问题。唉,就差一点,他就能突破第五层【通灵玉虚】境了。” 辛焱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然后,你又施以秘法,把毛森和血魔傀儡合炼在一起,形成了这具新的肉身?”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为了让这具血魔傀儡成形,我也花了不少功夫。不过,收获还不错,有了这具肉身,我也总算回复了之前的一二成的实力。” 辛焱却道:“此事就到此为此了。以后,再不许你用这门功法害人了。” 赤妖道:“什么害人?只要再完善一下,我的《涅盘心经》完全可以自成一派!” 辛焱问道:“是吗?那你说说,我怎么练成第六层?” 赤妖闻言不由一阵地语塞,不过,他还是强辩道:“现在我还只是研究到了功法的第五层,第六层和第七层的功法怎么完善,还要等你练成了才行。” 辛焱正色道:“所以,你所谓的完善,根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我再说一句,以后再不许你用这门功法来害人。”辛焱自从练上金炼残篇之后,就每时每刻都处在死亡的边缘,他深知习练这门功的凶险和艰辛,所以他绝不希望别人再走上这条老路。 “遇到你这样蠢笨如牛的家伙,算我倒了大霉。”赤妖再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作罢,他对辛焱道:“你过来找我,总该不会是来宣传你的仁义道德的吧?说吧,又出了什么问题,要我来解决。” 辛焱来找赤妖,还真是有事情。他知道赤妖一直躲在这里修炼,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便打开蜃影地图,将当前妖魔修之间的战局形势对赤妖说了。 赤妖闻言,也是大吃了一惊:“你是说,现在妖魔修之间的战争全面爆发了?” 辛焱点了点头,说道:“在妖魔大军的联手攻击之下,修者正在节节败退,丧师失地,现在妖魔大军的前锋已经突破了中天、活道、乐城诸界,现在正向回龙、小湘、大湾等界进发,若是这几界也守不住的话,只怕连昆仑山也将受到威胁……” “哼哼,这些家伙,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不长进。”赤妖闻言,却满脸的怨愤之色,他指着地图道:“当年,在突破中天界之后,我极力反对再向前突进,长老会的那群蠢货却极力反对,结果前线的数个精锐军团在回龙界遭到了修者大军的埋伏,全军覆灭……从此之后,修者便开始反击,并一点一点地把局势扳了回来。” 辛焱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回妖魔大军之所以进展这般顺利,也是修者故意下的圈套?” 赤妖道:“也不全是圈套。修者一开始就对战争的准备不足,被妖魔大军杀了个措手不及。一连串的胜利让妖魔大军上下都头脑发热,以为修者的实力不过如此,所以轻兵冒进,自己撞到了修者的埋伏圈中。” 辛焱点了点头,说道:“强弩之末,未及鲁缟。再强大的军队,在长途奔袭之后,也难免兵锋疲惫。再加上他们深入修者,人生地不熟,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修者的圈套之中。” 赤妖指着地图对辛焱道:“所以,北境天看似孤悬敌后,危险万分,其实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现在都无遐顾及你们。若是你能把握好时机,一统北境天,也不是难是。如果你能再进一步,趁势拿下这周围十三个妖魔修的境界,你将成为一方割据势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顺理承章 灵虚界即将陷落的消息传出之后,霍光和三万凌宵精锐战部连夜遁逃。 北境天一些大乘高手收到消息后也紧随其后,逃出了北境天。 消息传出之后,北境天举境为之震惊。 各大门派在咒骂霍光等人的同时,纷纷将战部撤离了天阴山防线,争先恐后地想逃出北境天。 只可惜这时北境天通往外界的通道已经被魔军堵上,这些门派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这些门派只能各回各的山门,开启护山禁制和大阵,希望能凭此抵抗魔军的攻击。 为了加强防卫,一些门派甚至打起了天阴山防线的主意,从天阴山防线上拆解各种材料,用于加强自家门派的防护大阵。 若夕指着下方的天阴山防线,感慨道:“唉,可惜了。好端端的一道防线,竟然就这样毁了。” 小环脸上却全是愤怒:“霍光当初让我们守卫无双城时,说什么我们坚持得越久,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修筑天阴山防线,只要这道防线完工,整个北境天就安如泰山。结果我们把妖魔挡住了,他却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自己带着他的凌宵战部跑了。哼哼,他这样的废物也敢自称是凌宵战将之虎?哼,我看他连只老鼠也比不上。” 辛炎道:“下令从北境天撤退,应该是长老会下的命令,未必是霍光自己的主意。” 小环道:“不管撤退是不是长老会的命令,霍光畏敌如虎,对我们无双城见死不救总是有的吧。哼,你这人也真的是,然还为这样人渣说好话。” 辛炎笑道:“我也只是以事论事。灵虚界失陷之后,在老长会那群人看来,北境天已再没有任何坚守下去的价值了。他们才会命令霍光把那三万凌宵精锐战部撤出去。不然的话,就是给一千个胆,霍光也不敢擅自率军撤离的。” 凌宵派军纪森严,各战部不奉令而擅自行动,都要受到严厉的处罚,所部战将轻则罢官去职,重则处以极刑,更何况是畏战怯逃? 所以辛炎断定,若是没有接到长老会下的撤退的命令,霍光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长老会让他撤就撤?他有没有想过,他这一撤,我们北境天的修者怎么办?”若夕的话却字字诛心:“哼哼,就算他要撤,至少也该知会一下我们……” “将有五德,智、信、仁、勇、严。如此不明不智,背信弃义,不仁不义之辈,也配得上战将二字?”若夕对霍光也是窝了一肚子的气,不过很快她就转换了话题:“现在魔军入侵在即,这道防线基本完好,稍加修复就可以投入使用,我们要不要派人修复这条防线?” 辛炎摇摇头,说道:“这道防线太长了。就算我们把所有战部都投入这条防线,兵力也不够。防守作战对物资消耗极快,现在北境天与外界隔绝,我们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援助,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 若夕又看了天阴山防线一眼,说道:“真是可惜了。当初为了建造这条防线,霍光把整个北境凌宵差点掏空了,现在一仗没打,就这样白白的废弃了。” 辛炎道:“这条防线本来就不该建!这么长的防线,这么多的要塞,得要多少战部来驻守?若是有这么多的战部,又何必防守,直接向妖魔进攻岂不是更好?而且像这样的线状的防线,任何一个地方失守,都会造成全线崩溃。” 若夕对此深表赞同:“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们之所以要守无双城,一来是迫于霍光的命令,二来也是为了护卫你这个害人精。所以才不得不死守不退。” 辛炎感慨道:“若是我有霍光这么多的战部,早就直接杀上门,把阿布杜拉给干掉了。哪轮得到这些妖魔到北境天放肆。不过,我们还要派人把天阴山防线接管起来。” “你不是不修复这条防线吗?为什么又要派人接管防线?”一时间若夕和小环都愣住了。 辛炎笑道:“全面修复这道防线,消耗极大,所需兵力又多,我们没有这么多的财力和兵力。不过,这道防线也不是全无价值,我们只需派兵驻守其中的若干要塞,就足以对魔军造成极大的麻烦。” 若夕稍一思忖,就明白了辛炎心中所想:“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扼要点而守,把它们作为前哨据点。这样的话,退可守,进可攻,主动权皆握之于我。” 小环也不笨:“这样做还有利于安定人心。自霍光率凌宵战部和大乘高手撤离之后,现在留在北境天的各大门派都是人心惶惶,我们要是占据这些要塞之后,可以安定人心,稳定局势。” 若夕道:“这防线上的许多材料都可以拆解下来,运到后方用来建造灵苑、兽池。”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我的心思,都被你们猜到了。” 若夕却问道:“问题是,你打算派谁来据守要塞?” 虽然不是全面接管防线,要守住这些要塞,至少也需要三到四万人的战部,而辛炎身边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七八万人的战部。 辛炎道:“现在魔军尚顾不上我们,我打算抽出五千人的战部出来,把防线先接管起来再说。” “五千人?这也太少了吧。”若夕和若夕俱是大吃一惊。 辛炎笑道:“你们莫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除了五千人的战部,我还打算从无双城中撤出的修者中抽调出二十万人来,充实到防线中去,加固要塞,经营周围的灵田。嗯,对外宣传我们就说已用二十万人接管了天阴防线。” “五千人,也敢吹成二十万?这其中的水份也太大了吧?”若夕一听,惊讶得嘴都合不扰。 可是她细细一想,辛炎并没有说谎,他确是用了二十万修者接管了防线,只不过其中有二十万是生产修者。 “你这不是唱空城计吗?万一被魔军察觉了,又该怎么办?”小环年纪不大,却极为老成持重,未料胜,先料败。 辛炎这招瞒天过海要是用得好,说不定还真能骗过魔军。 不过,魔军也不是傻子,他们稍一侦查刺探,就不难知道这其中的虚实。 辛炎道:“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事只要我们严格保密,魔军要查明真相,也并非易事。” 若夕还是不放心:“既如此,非得派出一员大将镇守,才能镇得住场面。” 辛炎道:“这员大将我早就想好了。就是名闻北境天,威震妖魔,英勇无双,智计明断的若夕大小姐。” 若夕和小环闻言,俱是一笑。 若夕敛了笑容,说道:“这个时候,你还要取笑我?你打算调派哪支战部给我?” 说起调派战部,辛炎却面有难色:“现在北境天乱得像一锅粥一样,各大派自行其事,各立山头,若是不用强力手段震慑,根本平定不下来。我只能把肖远部和常九部给你。另外,还有我再把十二支在无双城中打残的空架子战部给你。你一边经营防线,一边编练战部,等这些战部编练起来,就不用再唱空城计了。” “这个办法倒不错。”若夕和小环俱是眼中一亮,辛炎这一手玩得极为漂亮。 敌人一开始不明就里,绝不敢轻易进攻。 等他们反应过来,辛炎只怕早就平定了后方。与此同时,天阴防线的战部也编练得差不多了。 到那个时候,天阴山防线将和无双城一样,变成一座固若金汤,不可逾越的障碍。 妖魔如果来袭,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 小环自告奋勇道:“既如此,我就和若夕大小姐一起留下来。” 辛炎道:“嗯,我也正有此意。有你们两人在这里镇守,妖魔绝不敢轻举妄动。” …… 辛炎让若夕大和小环率二十万众接管天阴山防线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北境凌宵沸腾了。 “这下我们北境天可算有救了。” “是啊,听说辛炎的精锐战部都投入到天阴山防线了。” “有无双城主若夕坐镇,麾下又都是精锐勇士,妖魔想打进来,门都没有。” …… 若夕和小环占据天阴山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昊天派。 在昊天派大殿之中,王霸、王跋、曦凤和秋水等人齐聚一堂,正在商量对策。 十年前,昊天派的王跋与北俱芦洲的秋水联姻,结成了夫妇。 自此,昊天派在北俱芦洲的扶持之下,势力变得更加强大。 王跋一脸地不忿:“哼哼,无双城的战部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万,他哪有二十万人投入天阴山防线?这分明是在欺骗北境天的所有修者。” 秋水道:“自从辛炎宣布接管天阴山防线之后,现在北境天的人都当他是救世主一般地崇拜,为了响应辛炎的征召令,许多北境天的修者甚至抛家舍业,不远万里前往天阴山防线去加入辛炎的战部。” 曦凤道:“不得不说,辛炎这一手玩得极是漂亮,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道义的至高点,成为了整个北境天最顺理承章的继承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光杆司令 曦凤分析道:“不过这样一来,辛炎也背上了一个沉重无比地包袱。天阴山防线绵延千里,即便是扼要而守,至少也要投入五六万精锐战部才够。这也就是说,辛炎可以带在身边的战部最多只有一两万人。我们可以在半路设伏,一举将他们歼灭。只要我们打败了辛炎,整个北境凌宵是我们的天下。” 秋水不禁有些担心:“如果若夕和小环这两个疯婆娘不顾一切地回来攻打我们,我们怎么办?” 王霸说道:“这一点你们无需担心,我已和阿布杜拉约好,只要若夕和小环稍有异动,他自会出兵对付她们。只要我们能打败辛炎,整个北境凌宵将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王跋道:“妖魔向来不守信义。我担心阿布杜拉恢复元气之后,会再来攻打我们。” 王霸道:“哼,他不守信义,我还想撕毁密约呢!只要我们掌握了整个北境天,凭我们的实力,足与阿布杜拉一战,到那个时候,他守约便罢,若是不守约的话,我也不惧与他开战。现在天下大乱,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凭什么我们昊天派就不能成就王图霸业?” 秋水点了点头,说道:“天予之,弗取得咎!我们绝不能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一定要趁辛炎羽翼未丰之际,将他除去。否则的话,等他会合了诸部,势力大涨,我们就是想动他,也难以下手了。” 曦凤指着地图说道:“如果要打的话,朱山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那里地形复杂,最适合伏击,离我们昊天派也只有一天的路程,我们的战部朝夕可至,方便出击。” 王霸点了点头,说道:“朱山确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辛炎现在正率领着无双城的修者往天煞峰的方向开进,由于队伍中夹杂着大量的生产修者,行军的速度大受影响,预计在五日后方能进入朱山。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秋水扳着指头算计道:“现在咱们昊天派的嫡系战部有三万多人,加上前来投靠的门派战部三万人,再算上我从北俱芦洲带来的八千精锐战部,一共是六万八千多人,对付辛炎这一两万人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现在唯一可虑的是,我们事不机密,泄露了风声,让辛炎这贼子跑掉了。” 王霸道:“秋水所言极是。所以攻打辛炎的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出去。我看可以这样,我们可以将我们的嫡系战部提前开进朱山,在那里设伏,然后等到准备要开战的前一天,再以演习的名义,命令其他前来投靠的门派的三万开进到朱山。这样做既可以确保作战不受影响,又不有泄密的可能。” 曦凤却还是有些担心:“我倒是担心金莲城傲羽等部会在背后向我们捅刀子。” 王霸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金莲城傲羽部在与妖魔的交战之中伤亡惨重,现在正龟缩在金莲城中休养生息,至于陈奕、俞哲、云寒诸部,现在正和占据天煞峰、赤霄派、云岛等地的门派交战,自顾不遐,根本抽不出战部来支援他们。而且他们距离朱山足有六七日的路程,等他们收到消息赶到时,我们早就把辛炎给消灭了。” …… 就在王霸等人挖空心思,要置辛炎于死地之时,辛炎正忙着接待前来投靠的各门派的修者们。 自从他下令接管天阴山防线之后,前来投靠的门派和修者就络绎不绝,人数之多,远远超乎辛炎的想像。 “辛炎大人,请收下我们吧。我们的水平虽然不高,但是我们还有一腔热血,只要是大人令旗所指,我们必并力向前,死而后已。” “大人和所部在无双城打败妖魔的壮举,我们所有北境天的修者都深为敬佩,当时我们就想到无双城去投靠,只是道路被妖魔封锁,我们未能所愿,这一次一定请大人成全。” “霍光率凌宵战部撤离之后,我们北境天的修者都慌作了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大人义旗高举,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所以还请大人收一点点我们吧。” …… 辛炎看着眼前一张张满面风尘,却充满着斗志和希望的脸,心中也是一阵地感动。他对众人道:“你们肯加入抵抗妖魔的队列,我很欢迎。不过,有一点我要和大家讲清楚,就是我们和妖魔之间的战争是一场你死我活,极其残酷。你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好流血牺牲的准备。另外,我们的战部的训练也很严格,大家也要做好必要的心理准备。” 众修者齐声吼叫道:“我们什么都不怕。”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大家的精神让我很感动,不过,为了确保大家能适应战部的训练,在加入战部之前,大家必须通过相关的测试,这才能正式加入战部。”说着他对侍立在一旁的罗成道:“你带他们先去登记,然后再参加选拔吧。” 送走又一批狂热无比的修者们,辛炎这才松了一口气。 辛炎的船队浩浩荡荡地朝天煞峰开去,不过,在沿途所见的情景让众人都有些心惊。 许多门派和家族因为惧怕魔军的侵袭,纷纷放弃了山门和家园,躲进了深山荒泽之中,许多城镇、村庄都空无一人,灵苑、兽池、矿山纷纷被废弃,到处都是一片萧条。 由于局势失控,山贼流寇蜂起,他们四处洗劫庄园城镇,裹挟修者,这更加重了北境天的混乱局面。 徐玠看着满目夷的大地,叹了口气:“唉!魔军如果真的打进来的话,躲到山里面又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不知道魔是所有种族中最熟悉山地作战和搜索的吗?” 辛炎道:“这也不能怪他们。连凌宵都放弃了北境天,他们这些普通的修者又有什么办法呢?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在他们看来,能躲得一时是一时,能活得一时又是一时。” 徐玠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炎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你有话只管说,不论对错,我都不怪你。” 徐玠这才道:“眼下北境天外有魔军压境,内有流寇作乱,局势崩坏不堪,田园荒芜,城市败坏,人民流离失所,万物生灵涂炭。我以为大人不能再等凌宵派的封赏委任,而是应该不避嫌怨,高举义旗,拯救万物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辛炎道:“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北境天群雄并起,想称王称霸者,不知几凡。现在有许多人都在盯着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呢?如果我打出旗号,据北境天为己有,只怕这些势力会群起而攻之啊。” 徐玠却道:“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之地,有德贤能者之。大人宽仁大度,智谋高虑,手下又多精兵强将,你不出来号令北境天,又让谁来救万物苍生于水火呢?”他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在凌宵的封号还没有下来之前,我们也不宜以北境天镇抚使自。我们可以打出保境安民旗,派出使节和战部到各地,暂时署理各地,安定人心,恢复生产,剿灭流寇,绥靖地方。”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层我也想到了。可是,现在昊天派等势力正对我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能不防啊。如果我们再分兵到各地,手中的力量将变得更加单薄,与他们打起来,将没有多少胜算啊。” 对于辛炎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来自于昊天派等豪强势力。所以辛炎打算以雷霆之势,平定这些势力,然后,再腾出手来,剿灭流寇,安定地方。 徐玠却道:“大人所虑者,无非是怕分薄了兵力,无法对付昊天派等势力罢了。属下不用大人一兵一将,只需从所部生产修者中挑选出二十万修者,再从伤兵营中选出一些即将伤愈的兵将,即可为大人安抚地方,恢复生产。如此一来,即可以为大人建立起一个稳固的后方,又可以安置一部分从无双城中撤出来的修者,减轻天煞峰、云岛、赤霄派和黑山安置的压力。” “你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辛炎也不由赞叹徐玠虑事周全细致,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题是现在流寇纵横,你手上没有战部,怎么与之抗衡?” 徐玠道:“我们所经之境界,之所以会流寇纵横,匪盗猖獗,全是局势崩坏,地方无人管治所致,只要把秩序恢复起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况且我所率的生产修者,也不是全无束鸡之力之辈,再辅以部分战部伤兵为统领骨干,就是一支不弱的武装,用来打仗或许不够,但是若是用来对付流寇,问题却不大。” “嗯,这倒是个办法!”辛炎道:“这样吧。为了增强你们的力量,我把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给你。另外,再给你们三个新编练的千人战部。伤兵营也全部给你们,你想从里面挑什么人都可以。只有一条,就是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徐玠道:“大人放心。有这么多的精兵强将,我最多只需一个月,就可以平定这些境界,给大人打造一个稳定的后方。” 辛炎沉呤了一下,对徐玠道:“嗯,为了震慑宵小,壮大声势,我把战部中的精锐战部的战甲旗号都给你们,造成三军精锐,尽在你们麾下的假象。这样的话,你们行事起来,会更方便。” 徐玠笑道:“大人既有所命,属下焉敢不从。借大人三军精锐的威严,我就狐假虎威一回吧。” 辛炎也是哈哈一笑道:“如此一来,只怕有些人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拦路抢劫我啊。” 在这之前,为了迷惑魔军眼线,辛炎已经将大半的精锐战部的旗号留给了若夕和若夕,现在再将剩下的战部的旗号交给徐玠。 从明面上看,他到成了光杆司令,手下再没有了几个兵将。 其实,除了肖远、常九部的五千战部,再加上三支新编练的千人战部,从无双城撤出的主力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若是有人敢欺侮他手下无兵,来打他的主意,非吃大苦头不可。 徐玠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若是愣要往大人飞剑上撞,也没办法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调教 辛焱的船队浩浩荡荡地朝天煞峰开去,不过,在沿途所见的情景让众人都有些心惊,许多门派和家族因为惧怕魔军的侵袭,纷纷放弃了山门和家园,躲进了深山荒泽之中,许多城镇、村庄都空无一人,灵苑、兽池、矿山纷纷被废弃,到处都是一片萧条。 由于局势失控,山贼流寇蜂起,他们四处洗劫庄园城镇,裹挟修者,这更加重了北境天的混乱局面。 徐玠看着满目夷的大地,叹了口气:“唉!魔军如果真的打进来的话,躲到山里面又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不知道魔是所有种族中最熟悉山地作战和搜索的吗?” 辛焱道:“这也不能怪他们。连昆仑都放弃了北境天,他们这些普通的修者又有什么办法呢?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在他们看来,能躲得一时是一时,能活得一时又是一时。” 徐玠思索了一下,说道:“大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焱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你有话只管说,不论对错,我都不怪你。” 徐玠这才道:“眼下北境天外有魔军压境,内有流寇作乱,局势崩坏不堪,田园荒芜,城市败坏,人民流离失所,万物生灵涂炭。我以为大人不能再等昆仑派的封赏委任,而是应该不避嫌怨,高举义旗,拯救万物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辛焱道:“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北境天群雄并起,想称王称霸者,不知几凡。现在有许多人都在盯着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呢?如果我打出旗号,据北境天为己有,只怕这些势力会群起而攻之啊。” 徐玠却道:“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之地,有德贤能者之。大人宽仁大度,智谋高虑,手下又多精兵强将,你不出来号令北境天,又让谁来救万物苍生于水火呢?”他略略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在昆仑的封号还没有下来之前,我们也不宜以北境天镇抚使自。我们可以打出保境安民旗,派出使节和战部到各地,暂时署理各地,安定人心,恢复生产,剿灭流寇,绥靖地方。” 辛焱叹了口气,说道:“这一层我也想到了。可是,现在昊天派等势力正对我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能不防啊。如果我们再分兵到各地,手中的力量将变得更加单薄,与他们打起来,将没有多少胜算啊。”对于辛焱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来自于昊天派等豪强势力。所以辛焱打算以雷霆之势,平定这些势力,然后,再腾出手来,剿灭流寇,安定地方。 徐玠却道:“大人所虑者,无非是怕分薄了兵力,无法对付昊天派等势力罢了。属下不用大人一兵一将,只需从所部生产修者中挑选出二十万修者,再从伤兵营中选出一些即将伤愈的兵将,即可为大人安抚地方,恢复生产。如此一来,即可以为大人建立起一个稳固的后方,又可以安置一部分从无双城中撤出来的修者,减轻天煞峰、云岛、灵宵派和黑山安置的压力。” “你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辛焱也不由赞叹徐玠虑事周全细致,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问题是现在流寇纵横,你手上没有战部,怎么与之抗衡?” 徐玠道:“我们所经之境界,之所以会流寇纵横,匪盗猖獗,全是局势崩坏,地方无人管治所致,只要把秩序恢复起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况且我所率的生产修者,也不是全无束鸡之力之辈,再辅以部分战部伤兵为统领骨干,就是一支不弱的武装,用来打仗或许不够,但是若是用来对付流寇,却问题不大。” “嗯,这倒是个办法!”辛焱道:“这样吧。为了增强你们的力量,我把卫猛和一百零八骑给你。另外,再给你们三个新编练的千人战部。伤兵营也全部给你们,你想从里面挑什么人都可以。只有一条,就是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徐玠道:“大人放心。有这么多的精兵强将,我最多只需一个月,就可以平定这些境界,给大人打造一个稳定的后方。” 辛焱沉呤了一下,对徐玠道:“嗯,为了震慑宵小,壮大声势,我把战部中的精锐战部的战甲旗号都给你们,造成三军精锐,尽在你们麾下的假象。这样的话,你们行事起来,会更方便。” 徐玠笑道:“大人既有所命,属下焉敢不从。借大人三军精锐的威严,我就狐假虎威一回吧。” 辛焱也是哈哈一笑道:“如此一来,只怕有些人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拦路抢劫我啊。”在这之前,为了迷惑魔军眼线,辛焱已经将大半的精锐战部的旗号留给了南宫云珊和若夕,现在再将剩下的战部的旗号交给徐玠,从明面上看,他到成了光杆司令,手下再没有了几个兵将。其实,除了肖远、常九部的五千战部,再加上三支新编练的千人战部,从无双城撤出的主力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若是有人敢欺侮他手下无兵,来打他的主意,非吃大苦头不可。 徐玠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若是愣要往大人飞剑上撞,也没办法的事。” …… 王跋手上抓着一道符讯密简,三步并作两步,兴冲冲地走进了昊天派的议事大殿:“好消息!好消息!辛焱贼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然将二万多精锐战部留在了云浮、清桂、横山、上林等界,说是要剿灭流寇,恢复这些境界的秩序。” “哦。此事当真?”听到这个消息,殿内诸人都是喜上眉梢,就是王霸也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一把取过符讯密简,低头看了起来。半晌之后,他也兴奋地捏紧了拳头,对诸人道:“真是天助我也。这一回我们定能将辛焱贼子一举歼灭。” 曦凤心思最细,她取过情报,仔细地看了又看,说道:“如果情报属实的话,现在辛焱手下最多也只剩下八千人的战部,就算这些战部再骁勇善战,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唯一可虑的是,辛焱贼子修为已至灵乘期,实力惊人,若是被他跑了,我们就将前功尽弃。” 王霸却道:“这一层你们放心,我早就为他准备了一个对手。此人修为实力之强,并不逊色于渡虚级别的高手,就算打不过辛焱,也能与他拼个旗鼓相当,到时我们再一拥而上,足以一举杀灭他。”说着他对殿中诸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些要单独和曦凤说。” “弟子遵命!”王跋和秋水等人知道王霸有机密的事要和曦凤交待,都退了出去。 王霸对曦凤道:“这次如果我们能一举歼灭辛焱贼子,则无双城必陷于群龙无首之境地,我们联手魔军,不难于将他们各个击破。届时我们昊天派将一统北境天,实现老祖宗未了之心愿。只是这个辛焱突破之后,实力大增,连魔帅阿布杜拉也不是他的对手。为了消灭他,我想请色难老祖出山。” “色难老祖?”闻言不由咯噔一下,心中突然多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色难出自禅宗名庭白莲寺,他天赋出色,却贪财好色,屡犯寺规,结果被逐出师门。他索性自立门户,在焱山开了道场,建成了大欢喜禅寺,他修为通天,手段惊人,寻常大乘高手绝非其敌,便是渡虚高手也不敢轻易招惹于他,他手下更有三千禅兵禅将,个个悍勇无双,一时间倒成了北境天的一大势力。 色难老祖自立门户之后,变得更荒淫残暴,为了增进修为,他竟修练采阴补阳的邪法,四处掳掠少女,把她们当成修炼的炉鼎,吸取她们的阴元。等到将这些少女阴元耗尽之后,他再把她们赏给手下的僧兵亲兵,任他们作践淫辱,直至把她们折磨至死方休。 如此伤天害理的残暴之举,放在任何境界都是断难以容忍的。可是北境天各大门派慑于色难的实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敢干涉于他。 王霸看了曦凤一眼,说道:“前几日,我去找过色难老祖,几经苦求之后,他老人家终于同意出山相助。不过,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娶你为妻。” “不……我才不嫁这荒淫无耻的淫僧……”曦凤像是被蝎子咬了一般,连连摆手道:“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嫁他……”色难对女人从不怜惜,非将她们作践淫辱,直至把她们折磨至死方休。 “你是我的女儿,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吗?”王霸道:“当初我也不愿意。可是这色难却对我讲,如果你肯嫁与他,他一定好生待你,绝不与寻常女子一般。他还保证,如果你嫁过去,他将不惜损耗真元,助你增进修为。他说了,按照你的资质,如果与他合籍双修,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就可以突破大乘境界,踏入渡虚高手行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挑强的打 柳枝柔弱,如果不贯注灵力,挥得太快的话,就会弯曲断折。 小环道:“师傅可别怪我占你的便宜,我的这口剑是卫猛大人送我的,七品中阶,锋利无匹,我怕一个不小心把师傅的‘剑’给削断了。” 辛炎笑了:“嗯,只要你能削断我的‘剑’,就当你赢。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当心你的屁股不要被它抽到比较好一点。” 说着他手中柳枝轻挥,直取小环的双目。 这一剑正是赤霄九剑的冲剑势,辛炎虽没有用上灵力,也没有用上肉身之力,可是这一剑的威势还是极为惊人。 小环没想到他说打就打,一时间竟被攻了个手忙脚乱。 她正要御剑抵挡,却发现辛炎的剑势已是由荡剑势已是一变,由冲变斩,转而向她的腰间横扫过来。 不过,她毕竟是若夕等人所精心调教出来的,反应极快,她立即横转长剑,护在身前。 若是辛炎的剑招不变的话,柳枝就将碰到自己的七品长剑,非断折不可。 “好!”辛炎也不禁大声赞道:“剑势练得到是蛮熟的。” 说话间他的剑势再变,已是变斩为挑,转攻小环的肋下,那里正是她剑势防护的空门。 小环只得再度变招,她向燕踏出半步,同时腰肢扭转,手中长剑顺势横扫,已是转守为攻。 小环满拟这一剑即便不能将辛炎逼得手忙脚乱,至少也能翻转局势,与辛炎展开对攻。 谁知辛炎依旧不慌不忙,手中的柳枝一圈一带,便化解了她这势大力沉的一招。 最要命的是,在辛炎剑势牵引之下,小环手中的飞剑竟欲脱手而出。 小环被飞剑的力量所牵引,腰肢已是不由自主地拧转了过来,就像她主动将香*臀送给辛炎打一般。 “哼哼,小孩子不乖,要打屁股了!”辛炎哈哈一笑,手中柳枝顺势打下,落在小环的香*臀之上。 只听“啪”地一声,小环已是中招。 尽管辛炎这一下并没有用灵力,打得也不重,不过小姑娘还是羞得满脸通红,她指着辛炎道:“师傅好坏,然欺侮人,下次见到大师娘时,我非告状不可。” “大师娘?”辛炎闻言倒是一愣,什么时候冒出个大师娘来了? 小环扬起脸扳着手指数道:“大师娘就是南宫大小姐,二师娘是若夕姑娘,三师娘是星魂姑娘,四师娘、五师娘是彩翼姑娘和顾双飞姑娘……”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辛炎心中一阵好笑,不过,他却已是再度板起了脸,对小环道:“你这小丫头,不好好学剑,却在这里胡乱编排为师,看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就不长记性。”说着他一挥柳枝,再度向小环攻去。 小环刚刚吃过苦头,知道如果近身格斗的话,根本不是辛炎的对手。 她正要抽身疾退,拉开距离,谁知辛炎剑势一圈,漫天剑意已将她包围了起来,根本就跑不掉。 既是跑不掉,就只能拼了,小环明知不敌,却还是出剑向辛炎反击,正是赤霄九剑的冲剑势。这一剑是她情急之下所发出,气势极足,再加上手中锋锐无匹的七品飞剑加成,威力更添几分。 小环虽是女子,却性子刚强,喜动不喜静,十足的一个疯丫头。 俗话说,剑如其人,她的小环习剑之时,也更加偏爱攻击性十足的剑招。 在赤霄九剑之中,她对冲剑势情有独钟,这一剑她练得最精熟,也使得最好。 她误伤殷啸天时,用的就是这一招。 在小环看来,这一剑纵然不能打败辛炎,至少也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这一剑倒是不错!可惜过于刚猛,韧性不足,遇上强手,非吃大亏不可。”辛炎依旧好整虽以暇,手中柳枝也是往一递,用的竟也是冲剑势。 他这一剑绵软无力,速度也不快,剑势也飘忽不定,就像喝醉了酒一般。 很快,小环的剑尖和辛炎的柳枝顶端便碰触在了一起。 “杀!” 小环一声清咤,手中长剑一展,正要将辛炎的柳枝剖开,一分为二。 辛炎哪不知小环的心思,他轻轻地摇摇头,说道:“想削断我的柳枝,没这么容易!” 他手腕轻抖之间,柳枝已是如同藤蔓一般缠到了小环的飞剑之上。 让小环惊异的是,自己这势大力沉,锐不可挡的剑势被辛炎的柳枝缠上之后,竟如陷入到流沙泥潭之中一般,丝毫也动弹不得。 小环拼尽全力,想抽回自己的飞剑,辛炎却突然松开了缠绕在剑上的柳枝,小环一个不防,被飞剑的力量所牵引,差点又因失去了平衡而摔倒。 让小环感到尴尬的是,她竟又将自己的香*臀送到了辛炎的面前。 辛炎手中柳枝一挥,又是“啪”地抽在小环的香*臀之上。 “师傅欺侮人,人家不玩了。”小环又羞又气,捂着脸跑掉了。 辛炎看着小环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丫头平时被人宠坏了。这么一点子挫败也受不了,看来有空得好好敲打一下。” 说着他一拧头,看了一眼一旁柳树下的一道灰色的影子,说道:“好了,你也别再躲在一旁偷看了。快现身吧。” “我就知道,这幻影化身之法避不过大人的耳目。”黑烟妖道的身影一敛,才从灰影变成人形,他对辛炎道:“小人见大人正在调教小环姑娘,不也相扰,如果就呆在一旁候着。” 小环天资卓绝,习剑天赋惊人,在若夕的调教下,艺业惊人,寻常的元婴修者都不是她的对手。 偏偏这个小姑娘喜欢四处挑战高手,黑烟妖道等人在她手下可没少吃苦头。 辛炎道:“现在前方的情况怎么样?” 黑烟妖道擅长幻形遁匿之法,在军中专司情报侦查刺探。 黑烟妖道:“据暗影侦骑报告,昊天派已在朱山设下埋伏,想打我们的伏击。另外,据内线传来的情报,昊天派正准备以曦凤为筹码,请色难老祖出山对付大人。” 辛炎道:“这个王霸还真舍得下本钱,然连自己的女儿都送给色难。” 色难修的是采阴补阳的邪法,被他采补过的女子,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受损,重则精气枯竭,性命不保。 黑烟妖道说道:“不过,这个色难人品虽然不堪,不过手下还是有真本事的。据说他的修为已至大乘大圆满期,有与渡虚高手一战之力。另外,色难手下的三千妖僧也颇具实力。” 辛炎道:“现在北境天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但凡有点实力之辈,就想跳出来称王称霸。即便是一些实力不济的,也想割地而据,自成王国。我们想要实现一统北境天的目标,也绝非易事啊。” 黑烟妖道分析道:“除了这两家之外,还有天南燕家。自从我们各部从云岛、水南、黑山和赤霄派开到无双城后,天南燕家就唆使一些门派把这些地方给占据了,弄得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现在陈奕、俞哲、云寒他们现在之所以难以肃清这些门派,就是因为天南燕家在暗中作梗。当他们打过去时,这些门派就躲到天南燕家的地盘上,而大人又严令他们不许与天南燕家发生直接冲突,战事才久拖不决。” 辛炎道:“是啊。王霸和色难已经不好对付,再加上天南燕家,就更加难打。不过,这三家之所以走到一起,全是为了自家的利益,并非情投意合。他们现在明面上一起合作,实则暗怀鬼胎,彼此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想让对方来当炮灰。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一点,分而化之,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黑烟妖道问道:“大人想先打哪一家?” 辛炎道:“先打昊天派和色难。” “先打昊天派和色难?”黑烟妖道不由一惊。 在他看来,天南燕家实力最弱,他们离昊天派和色难也远,先打他们把握会大很多。 没想到辛炎然不打天南燕家,反而选实力最强的昊天派和色难来打。 辛炎解释道:“天南燕家实力最弱,我们如果第一个打他们,昊天派和色难必定拼死救援,若是我们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燕家,则极有可能腹背受敌。如果先打昊天派和色难,按照燕家老祖的性子,必定不会来援。因为在他看来,我们无双城和昊天派和色难都是他潜在的对手,最好我们拼个两败俱伤,以获渔利。” 黑烟妖道这才恍然大悟:“大人一言,让属下茅塞顿开。”他顿了顿,又问道:“大人打算在哪里与他们开战?” 辛炎笑道:“他们不是在朱山设下了埋伏吗?我们就在那里和他们打。” “在朱山打?”黑烟妖道不由大吃一惊:“那里地形复杂,我们人地两生,只怕不好打吧。” 辛炎道:“不妨事。地形复杂,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无双城的各大战部,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地形中作战。他们想打我们的埋伏,我们还想打他们的埋伏呢。你去传令各部,加速向朱山开进;同时命令陈奕、俞哲、云寒三部,除留下少数疑兵之外,主力全速向朱山靠拢,在三日后抵达朱山,准备聚歼昊天派和色难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约法三章 在辛炎各部全速向朱山开进之时,王霸正在举行盛大宴会,迎接上门提亲结盟的色难。 听到色难要上门的消息,曦凤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是波澜丛生。 别看她已是跨入元婴之境的高手,在面对婚姻大事时,依然如世间所有女子一般,既骄羞又忐忑。 更何况,她要结亲的对象是天下第一淫僧色难。 这如何不让她心下纠结不已。 曦凤心中暗暗地想道:“哼,如果这个色难是面目丑恶,举止粗鲁,狂妄无耻之辈,哪怕他是大罗金仙,我也不嫁给他。” 恰在此时,秋水来到曦凤的住地,她看着精心梳妆打扮过的曦凤,发出一声惊叹:“哟,大姐今天打扮得可真是仔细,出落得就像仙女一般。我看啊,这色难一看到你,一定连眼睛都挪不开。” 曦凤白了秋水一眼,说道:“连你也来笑话我?” 秋水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大姐本来就有天仙之姿,这一装扮之下,更是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美艳万方,绝尘脱俗。” 曦凤笑骂道:“你这张嘴,总是这般地甜。难怪阿跋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说着,她问道:“这个色难和尚来了没有?” 秋水道:“来了,正和老爷在正殿说话呢?这不,老爷让我来请大小姐过去呢。” “唉呀,他生得可吓人了。”秋水故作惊容,说道:“他身高三丈,头大如斗,一双眼睛瞪得就像灯笼一般大,嘴巴一张开就像毒蛇猛兽一般,里面全是獠牙……” “你在胡扯什么呢?他又不是魔兽,能长成这样?”曦凤一下就拉下了脸,说道:“枉我平日里对你这般好,你倒好,恩将仇报,然在这个时候也敢取笑我。” 秋水见曦凤恼了,她噗嗤一笑:“刚才都是逗你玩的。这个色难和人们传说中的根本不一样,他一点也不丑,也不凶,而是一个相貌堂堂、谈吐高雅的美男子。” 曦凤这回真的生气了,说道:“哼,你然还敢胡弄我?” 秋水嘻嘻一笑,说道:“这回真的没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她见曦凤尚在犹疑,便出了个主意:“你先在窗外看两眼,若是真的不合眼缘,不见他不就是了。” 曦凤这才道:“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 曦凤和秋水移步来到大殿,却并没有进去,两人透过屏风的孔隙往大殿中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眉清目秀的青年修者正在与王霸商议事情。 曦凤打量了这个青年修者一眼,只见他面色红润,肌肤如玉,五官端正,气色祥和,分明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最让曦凤震惊的是,色难举止有度,言语风雅高致,根本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丑恶粗俗之辈。 曦凤难以相信眼前这人就是色难。 难道这是色难为了骗取我的美色,而改头换面,易容改装了? 抑或是他找人鱼目混珠,想混水摸鱼? 可是眼前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绝对在大乘期以上。 据曦凤所知,色难手下并没有大乘期以上的高手。 就在这时,色难突然笑道:“小姐既已来到,为何不现身一见?” 原来色难早就察觉到了曦凤和秋水已到了大殿之外,不过,他一直没有点破。 曦凤闻言面上一红,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与秋水一起,移步走进了大殿,她对色难微微一福:“小女子曦凤,见过色难大师。” 色难一边还礼,一边打量了曦凤一眼,赞叹道:“人言曦凤美若天仙,聪慧过人,不意今天一见,小姐竟比传说中的还要聪慧美丽。” 曦凤被色难一赞,脸上竟是一红,她再度欠身福了一福,说道:“大师过奖了。小女子才德浅薄,哪能当得起大师这样的称赞。” 色难正色道:“小僧听闻小姐芳华绝代,才气纵横,早就想上门拜访了,可惜一直无缘得见,直到今日才有机会一睹小姐芳容。” 曦凤却道:“大师风流倜傥,修为高绝,身边美女如云,比我姿色才华出众的不知几凡。我与大师,不过是浮云罢了。” 色难哈哈一笑道:“我也不瞒姑娘,在我身边是有些女人,不过,那些庸脂俗粉,哪能与姑娘相比啊?” 曦凤道:“天下美女何其多。又哪里只有我一个?” 色难道:“我却只对姑娘情有独钟。” 他正欲再对曦凤说几句,一名侍从却跑进了大殿,向众人禀报道:“前线哨探急报,辛炎贼子的大军突然加快了行进速度,向这边开来。按照他们的速度,将在数日后他们将抵达朱山。” 王霸对色难、曦凤等人问道:“他们突然加快了速度,难道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意图,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曦凤摇摇头,说道:“感觉不大像。现在辛炎手下最多也不过万余人的战部,对上我们没有丝毫的胜算,他再自大也不敢主动向我们开战。” 色难道:“姑娘所言极是。辛炎贼子沿途四处分兵,手中现在已没有多少战部了,根本无力向我们发动攻击。昨日我收到天南那边传来的消息,天南燕家准备对辛炎所部的陈奕、俞哲和云寒三部下手。另外,据内线透出来的消息,陈奕、俞哲和云寒都是少年得志,俱是心高气傲之辈,谁也不服谁。由于三部配合不默契,所以天南的战事久拖不决。我想辛炎突然加快速度,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王霸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越是不能放他过去。我们按原定计划,在朱山设伏一举歼灭辛炎。不过,此贼修为高绝,非寻常人可比,不知色难大人愿不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色难道:“辛炎贼子与我们是生死仇敌,不是我们灭了他们,就是他们灭了我们。所以这一战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顿:“只是,辛炎贼子修为确实是惊人,而最近我的玄功正修到关键时刻,迟迟未能突破。如果能得曦凤小姐相助,助我突破功法,则擒下此贼当没有问题……” 王霸等人一听,无不哑然。 色难这不分明是在乘机要挟吗?可是眼下若是拒绝他,按照此人的脾性,说不定会拂袖而去。一时间,众人均把目光投入了曦凤。 曦凤知道众人都在等自己表态,她沉呤了半晌,咬了咬牙,说道:“正如大师所言,辛炎是我们的生死仇敌,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我牺牲自己又如何。” 色难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哈哈一笑道:“姑娘如此深明大义,小僧深感钦佩。我在这里也说一句,自从之后,我除了姑娘之外,再不亲近别的女色。”说着,他对王霸道:“辛炎贼子来犯在即,我们也不能拘泥于礼法,所以我们曦凤姑娘这婚事,也宜从简办理。” 王霸虽觉得有些仓促,可是为了对付辛炎,他也顾不得了其他:“既如此,咱们就一切从简,今晚你们俩就成亲。” 色难假惺惺地对曦凤道:“唉,为了共抗强敌,也只好委曲姑娘了。不过姑娘放心,我这双修之法,于双方有利。我敢把包票,不出半年,就可以助姑娘突破元婴后期,快则一两年,慢则三五年,必让姑娘进阶大乘。” 是夜,昊天派结灯张彩,为色难和曦凤举办婚礼。 简单的婚礼之后,一对新人便被送入了洞房。 “娘子,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歇息吧。“才一关上门,色难就迫不及待地将曦凤揽入怀中,忍不住地就冲曦凤那有如桃花一般地粉面吻去,欲行那全籍双修之事。 “慢着!”曦凤却推开了色难,对他说道:“我有三件事,要你答应。” 色难一边解曦凤的罗衫,一边敷衍道:“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色难的女人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漫说是三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也自无不允的。” 曦凤正色道:“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三件。如果你答应,我们就好好地做一对双修道侣,我这身子和一切都是你的,你爱如何就如何。” 色难见曦凤说得如此郑重,也只好停下手来,说道:“既如此,你便说吧。” 曦凤道:“第一,你我结亲之后,你养多少炉鼎欲女我不管,但有一条,绝不许你在我身上用采补之法,吸我阴元真气。” 色难想了想,说道:“好,我答应你,绝不在你身上用采补之法。” 曦凤接着道:“第二,我可以辅助你争雄天下,吞并豪强,成就一番事业,不过,你绝不许打我昊天派的主意。” 色难想了想,说道:“只要你父兄执掌昊天派,我绝不打昊天派的主意,但是如果这大权落入旁人手中,我必当把这昊天派夺回来。好了,你快说第三件是什么事?” 曦凤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辛炎贼子与我昊天派有着血海深仇,明日你一定要杀掉他。” 色难哈哈一笑,说道:“辛炎贼子的目标是整个北境天,我们不搞死他,他就会搞死我们。你放心,明日只要他敢来,我就绝不给他逃脱之机。”说着他便解开曦凤的罗衫,将佳人按倒在身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大战在即 就在色难和曦凤行那颠*鸾倒*凤,合籍双修之事时,辛炎正率先锋战部向朱山疾袭而至。 辛炎所部只用了半日,便来到朱山脚下。 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好一处险峻之地!” 辛炎看着眼前方群峰并峙,河溪纵横,云雾弥漫的朱山,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朱山山势险峻,关隘要冲无数,任谁想要攻占这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年一支修者的精锐战部占据朱山,据险而守,抵挡住了十万魔军的攻势,为后续的战部调集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那一战,修者与妖魔在这里杀得天昏地暗,尸横遍野。 大战之后,整个朱山都变成了红色,就连地底渗出的水也都是可怖的血红色。 朱山之役,名垂史册。 辛炎其实一直都想到这里来看看,凭吊一下当年的古战场。 只是这些年来,他不是忙于修炼挣灵石,就是四处征战杀伐,哪有机会到这朱山来凭吊怀古。 辛炎尚在沉思,两名白衣如雪的少女来到辛炎跟前,这两名少女是一对姐妹,名叫青青、青绛,她们是灵部的首领。 灵部始创于若兰,几经扩充之后,现在共有四千八百人,全部由少女组成。 灵部的少女战士,个个白衣胜雪,风姿绰约,骑乘于灵鹤之上,飞行于云彩之间,更添几分飘然出尘的韵味。 执掌灵部的是青青和青绛姐妹,是一对亲姐妹。 她们是中云界战将世家方家之后,是曾名动一时的中云军团长方锐的亲妹子。 方家将星辈出,新一代传人方锐更是了得。 不过弱冠之龄,就通过了以严苛着称的战将考试,取得了黄金战将的玉牌。 三十五岁那年,他被提升为中云军团长,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军团长,率军参与了十年前征伐魔军的大战。 可惜的是,方锐恃才傲物,与统帅苏纪不和。 苏纪命方锐为前部先锋,深入魔军境内,结果遭遇魔军主力。 方锐率云中军团奋力拼杀,接连击败数支魔军精锐,自身也损失惨重,只能坚守待援。 云中军团接连打败魔军精锐,让魔王恼羞逞怒,亲自调集重兵围袭云中军团。 云中军团多次向苏纪求救,苏纪都不为所动,坐看云中军全军覆灭,方锐也力竭被俘。 苏纪为逃脱罪责,竟将责任全部推在方锐身上。 诬称方锐桀骜不驯,不听调遣,擅自率军深入魔境,以致丧师辱节。 凌宵派不问情由,下令将方家所有男丁全部斩杀,妇嬬尽没为奴。 青青和青绛也被卖至奴市,辗转来到灵雾城,机缘巧合之下被若兰所救下。 若兰整天忙着培育灵兽,没有时间来掌管和训练战部,对于战阵杀伐,她也并不擅长。 若兰正在着急之时,青青和青绛的姐妹却站了出来,要求将战部交由她们来执掌。 若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战部交给了两女,没想到青青和青绛竟然将战部调理得井然有条,灵部的水平提高得飞快。 就连陈奕看过灵部的训练,也对两人水平称赞有加。 在无双城一役中,灵部成了陈奕父女手上的一支奇兵,杀灭魔兵魔将无数,立下了极大功勋。 这次攻打昊天派,青青和青绛也不甘人后,向辛炎请战,要求充任三军前锋。 辛炎力排众议,同意了两人所请,命令灵部担任大军的前锋。 辛炎让灵部担任三军前锋是有道理的。 相较于别的战部,灵部的编成和作战方式十分特别,她们的主要战力来自于所役使的灵兽灵虫,灵兽灵虫的品阶越高,战部的战力逾强。 青青和青绛的灵部修者,所御使的全是五品以上的灵虫、灵兽,其中以天兰妖螳和天凤血蝶为主。 这两种灵虫都生长于深山大泽之中,天生擅长潜伏匿踪,伪装偷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对方的阵地,发动突然袭击。 辛炎对灵部这一路上的表现很满意。 在路上,这支近五千人的战部全都严格按照辛炎的命令,没有走大路,而是潜行匿伏于大山泽国之中,隐蔽接敌,没有一个人暴露目标,惊动任何一个修者。 现在整个昊天派上下都不知道,辛炎已经率领灵部来到了朱山脚下,正准备对他们发动雷霆一击。 辛炎转头对青青、青绛姐妹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青青、青绛姐妹齐声禀报道:“大人,灵部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击。” “嗯,你们这一路都辛苦了,大家也都做得很好。不过,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辛炎指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对两人说道:“现在我们就要潜伏上山了,摸清山上的情况,占据有利的出击位置,随时准备出击。具体的作战任务在战前会议和沙盘推演时,已经和你们交待过了,这里不再重重。不过,要提醒你们注意的是,朱山是色难他们的老巢,他们在这里经营日久,一定布下了许多机关陷阱,所以这次的任务非常危险。只要我们有任何一个人暴露了目标,整个战部都将陷入敌人的重围之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整个作战计划就将失败。” 青青对辛炎道:“大人放心,我们灵部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大家就出发吧。” “是!”青青和青绛姐妹齐声应道。 在两人的指挥下,灵部的众少女三个一组,五个一群,纷纷向朱山摸了上去。 为了准备这一战,灵部每一名少女都装备了一整套隐匿身形气息的法宝装备,配合辛炎所传授的匿息敛气术,效果非常好。 特别是在朱山这样地形复杂,草木繁茂,云雾缭绕的地方,她们更是如鱼得水,不过数十息,近五千人的战部已完全消失在大山深处。 …… 日上三竿,曦凤的香闺大门依旧紧锁,丝毫也没有要打开的样子。 “啊……不要再来了!你快停下来。要不就赶不上与大军会合的时辰了!”曦凤玉体横呈,趴伏在檀香象牙香床上,深身香汗淋漓,不时,发出一阵销魂的骄呤声。 “不要紧,现在才不过辰时刚过,还早着呢!咱们再来一回!” 色难全身赤裸,把全身的重都压在曦凤的身上,犹自在奋力耕耘开垦,在他的努力之下,很快曦凤的眼神又开始迷离起来,又进入了新一轮的沉醉之中。 …… “唉,这个色难,到底怎么搞的,居然到这般时辰了,还在胡天胡帝?” 王霸立在门外,听到房中不时传出的色难有如野兽般的吼声以及女儿一声高一声低的娇呤,不由一阵地焦燥。 他到不是担心女儿受不住色难的索求,而是担心误了前线的战事。 刚刚从前方又传来了情报,辛炎的大军再度加快了速度,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将在午时之前抵达朱山。 曦凤和色难一文一武功,一个负责出谋献策,临机指挥,一个负责率军出击,杀灭辛炎,是实施整个伏击极为重要两环。 若是他们两个缺席战事,那仗就不要打了。 “爹!他……们还没有起来?”秋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霸跟前,对他禀报道:“据最新的情报,辛炎所部前锋已抵达了三石镇,距离朱山已是不远了。” “唉,这色难和曦凤也真是的,也不分个轻重时节。”王霸一听,心中大为光火,不过,他却不愿在媳妇面前失态。 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问道:“辛炎所部的前锋所部有多少人,是谁领军?” 秋水回道:“是狮搏部,领军的辛炎手下的大将吾金!” “吾金?”王霸不由暗自一惊,吾金和狮搏部的悍勇,他早有所闻。 在无双城一战之中,吾金所部更是勇冠三军,斩杀魔军无数,威名之盛,与卫猛的一百零八骑相比,都毫不逊色。 秋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前锋正是吾金,另外他手下除了狮搏部外,还跟随着一大队商战船。而在后方的主力战部,也以商船为主,战部只有不过八千余众。” “商战船?”王霸发出一阵冷笑:“商战船确是海战利器,不过在这朱山,却没有什么作用。他不进来便罢,若是是来的话,这里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朱山虽有水道贯穿其间,但是水道两旁山峰高耸,关隘险阻众多,战船在这种地形之中,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而且王霸一早就在各处关隘处设下机关埋伏,只等辛炎的船队一开进来,就发动袭击。 秋水道:“我们数路侦骑并出,情报并没问题。据探子报告,辛炎之所以带着这么多商战船,是因为从无双城撤下来的生产修者和伤员都要运送到后方去。另外,陈奕、俞哲、云寒三部所需的给养,也在船上。” 王霸道:“这么说来,他们对我们的行动是一无所知?” 秋水道:“我们行动机密,各部开入朱山都在夜间,进山之后,各部即行伪装潜伏。辛炎诸部刚从无双城撤出,一路都在行军,怎么可能知晓我们的行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家门不幸 在王霸和色难、曦凤等人正在商议之时,辛炎和灵部诸人早已经摸将朱山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他惊奇地发现,除了王跋之外,王霸和色难、曦凤、秋水等人俱都不在朱山。不过,辛炎还是不放心,他决定捉一个元婴以上的修者,亲自审问一下。 辛炎自从进阶灵乘之后,修为已不逊于渡虚高手,虚灵暗渡功法更是被他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就是赤妖也不得不承认,辛炎在虚灵暗渡一途的修为已快赶得上他了。 很快,辛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王跋的指挥中枢,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了两名元婴,这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 “哼,这个色难也真是荒淫之至,大战将临,他然还要洞房之后才来。” “唉,真想不明白,小姐怎么肯嫁给色难这样的魔头,她难道不知道色难从来都不说真话吗?” “小姐还不是为我们昊天派能一统北境天?” “就是要一统北境天,也不用牺牲色相啊。咱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辛炎?” “老吴,这个辛炎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你没听说,他凭借着一己之力,就打败了阿布杜拉,实力之强已不逊色于渡虚高手。” “老肖,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我们昊天派王霸门主也早已臻至大乘境界,实力未必会弱于辛炎贼子的。” “两位,请问王跋在哪里?能帮我带一下路吗?”这两人正在议论,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修者已是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是谁?来找王跋少主做什么?” “嗯,这里是中军大帐,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两人一脸紧张地看着辛炎,虽然辛炎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可是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个青年修者正是辛炎,他看着一脸紧张的两人,笑道:“我么?是你们王跋少主的好朋友,自从上次在金莲城一别之后,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们少爷,想念得很!我听人说他也正到处找我,所以过来看看他!” “好朋友?”两人知道王霸和王跋为了对付辛炎,找来了不少同道助拳帮忙,眼前这人看着十分年轻,可是身上的修为深不可测,说不定还真是王跋少爷请来助拳的不世高手。想到这里,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问道:“既是少主的朋友,我们自当带路。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我们也好代为通禀!” 辛炎哈哈一笑,说道:“我姓辛,单名一个焱字。” “辛……焱……你是辛炎?”两人听到辛炎报出自己的名号,吓得脚都差点软了,他们待想起来要跑时,却发现自己周身都笼罩在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之中,连手指着也动弹不得。这两人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辛炎要收拾他们,简直是不用吹灰之力。 辛炎指尖飞舞,凝聚起两道玄奥无比的神符,打入两人体内,两人身体同时一颤,面露痛苦之色,很快便有豆珠般的汗珠从面上滴落。 辛炎道:“我刚才在你们身上打下的是传自上古的拘魂神符,三日之内如果不能解除的话,则心智迷失,每日都会受尽血脉逆流之苦,在四十九日之后,就会神魂湮灭,肉身崩碎而亡。” “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昊天派的人裹胁来的,不是真心要与大人为敌的!” “是啊,我们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两人闻言,俱是脸色灰白,忙不迭地向辛炎求饶。 辛炎没想到这两人这般没用,稍一吓唬,就服软了,便道:“你们若想活命,就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 两人抢着答道:“大人只管问,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辛炎道:“我问你们,为什么王霸、秋水、色难和曦凤不在山上?” 其中一人道:“王霸为了拉拢色难,昨晚把曦凤嫁给了色难……” 另一人也道:“色难和曦凤现在说不定还在洞房之中呢?” “这也太荒唐了吧。”辛炎不由心中一阵无语,他没有想到色难然在这个关头还有心思搞男女之事,纯粹把打仗当成了儿戏。而王霸等人更是离谱,然被色难牵着鼻子走,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难道不知道,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吗? 据他所知,色难此人贪财好色,言而无信,不管谁和他打交道,都难免会被他所骗。 而最让他腻味的是,王跋等人在辛地焱的防务简直是一团糟。不,按照他的眼光来看,这里几乎是不设防。要是他早知道这样,昨晚上就该动手,把这朱山搅个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辛炎已是下了决心,直捣王龙,先把王跋干掉再说。他对两人道:“你们给我带路,去见王跋。“ 两人闻言,却面露难色,其中一人道:“王跋少爷躲在九重天里,那里高手云集,大人一个人……” 辛炎一声冷笑道:“其实带路什么的,一个人就够了。如果你们谁不愿意去,我也绝不勉强。” “只要一个人?”两人一听,心中俱是一凛,辛炎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也不过了,要是有人不去,只怕就会被他毙杀当场。一人立时抢着道:“大人,我愿意带路,而且路很熟……” 另一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也道:“大人,我也愿意带路啊……” 辛炎道:“既如此,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路带得好,我一时高兴,说不定两个都不杀了。不过,若是你们两个敢三心二意,在我面前耍滑头,我两个一起杀。” 两人连连摇头道:“我们绝不敢耍滑头,一定好好带路。” 辛炎在两人的引领之下,一路上倒也颇为顺利。很快就来到了王跋位于朱山的军帐,军帐周围卫兵林立,防卫倒是颇为森严。 其中一名元婴对辛炎道:“大人,这王跋就在里面。我们身份不够高,不能再进去了。” 另一名元婴也道:“要进出这里必须有特别通行证,否则的话,根本进不去。”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只觉眼前一花,辛炎已然不见。两人正四下寻找,突然,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想窥探军机?”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来人然竟是王霸。两人本来就心中有鬼,突然受此一吓,竟都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哼!快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不然我就将你们碎尸万段。”王霸一声暴喝,怒指两人。他这一喝,早就惊动了四周的侍卫,纷纷向这边围了过来。 两人俱以为自己为辛炎带路的事已为王霸所察觉,他们一齐抽出飞剑,向王霸冲了过去。 王霸喝止众侍卫道:“你不必过来,由我来收拾这两个奸贼!”“杀!” 这两名元婴在生死关头,也迸发出最大的潜力,双剑齐出,剑气凌厉,威力绝不容小视。 “哼哼,米粒之珠,竟也敢与皓月争辉。”王傲然而立,一动也不动地在那里,好像是完全看不见两人一般。眼看两人就要冲到他面前,他这才轻轻弹了弹手指。 “啊!”两名元婴像是突然遭遇到电击一般,同时捂住了胸口,竟是同时瘫软在地。 “门主威武!”众侍卫一见此情景,无不齐声叫好。 王霸冷哼一声,对众侍卫道:“哼,把这两个奸细给我带下去,要好生审问,看看究竟是受谁人指使,又有何图谋。” 诺大的动静把王跋也惊动了,他在一众侍卫的拥簇之下,从军帐中走了出来,他对王霸问道:“爹,您怎么自己来了?色难、曦凤和秋水呢?” 王霸一脸地怒气,他一边往军帐中走,一边说道:“这个“哼,别提了,一提起这个色难我就生气。” 王跋问道:“这个色难怎么惹爹生气了?难道他要反悔?” “反悔倒没有。”王霸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他在女色一道上,真是太过贪得无厌了,他娶了你姐之外,然还问我要秋水,与他一起参欢喜禅!” “操!真是岂有此理,我非剁了这淫僧不可!”王跋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他对王霸问道:“爹,你没有答应他吧。” 王霸道:“这等荒唐之事,我哪能答应他啊。” 王跋一听,心顿时放下了一下半,他恨恨地说道:“哼,等歼灭辛炎贼子之后,我非剁了这淫僧不可。” “嗯,眼下大敌当前,一切当以大局为重。”王霸拍了拍王跋的肩头,说道:“儿啊,我们要做成大事,非有牺牲不可。至于这女人嘛,只要咱们有本事,有地盘,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所以,有些事,你也不要太过计较了。” 王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爹,该不是秋水出了什么事吧?” “家门不幸啊!”王霸一边挥手示意左右退下,一边对王跋道:“今天早上,我去找色难时,发现色难和秋水正在房中,行那双修之事!” “什么!?”王跋闻言,暴跳如雷,他一把抽出飞剑,怒吼道:“我若不杀了这淫僧,誓不为人。”说着他便向军帐外冲去。 军帐外的侍卫们听着帐内王霸和王跋的话,无不是大为震惊,他们没有想到,王霸为了争雄天下,送了自己的女儿尚且不算,还把媳妇搭了进去。可是,王霸平日里御下极严,众人对他皆是颇为畏惧,何况这事又是王家的家事,一时间谁也不敢出声。 “住!”王霸一声怒喝,指着王跋道:“你这个不争气的,怎可为了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而意气用事。凭你这副德行,怎么争雄天下?” 王跋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要这天下有什么用?” “混帐东西!”王霸怒吼道:“你以为把曦凤嫁给色难,我就愿意?你姐为了咱们的霸业,连自己的身子尚且不顾惜,你为了一个残花败柳的秋水,竟然完全不顾大局?” 王跋双目如赤,他不管不顾地朝帐外走去:“你能不能忍,我不管,反正我是非诛除色难这淫僧不可。” 王霸怒吼道:“哼,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你若是再敢向这帐外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王跋毫无惧色地看着王霸,发出一阵怒吼:“反正我是非杀了色难不可。您要杀我,就来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可敢一战 “好,我就杀了你这逆子!”王霸一声怒吼,一掌从王跋头顶落下。 王跋却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双目紧盯着王霸,他绝不相信,王霸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取自己的性命。可是,让他震惊的是,王霸的竟是丝毫也没有留情,径直从他头顶拍落! “啊!”王跋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任何气息。 “嘶!”军帐外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可是生机全无的王跋和地下的那一滩鲜血,却无不提醒着人们一个事实,王跋已被王霸掌毙当场。一时间,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正怒气勃发的王霸把火气撒到自己的头上。 王霸的怒气似乎依然未消,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冷声道:“来人,把这逆子给我抬出去。眼下大敌当前,军纪不可不肃,王跋虽是我儿子,但他违反军令,也当按军令处死。若军中再有敢违令者,皆杀无赦!”说着,他用极为冷酷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遵令!”众人吓得双股颤栗,无不低头领命。 王霸道:“传我将令,山上所有战部都倾巢而出,向山下辛炎贼子手下吾金部出击,誓必要将他们一举歼灭在溪谷之间。” “出击?”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原他们实在难以理解,王霸为何为下达这样的将令。 王霸怒道:“你们都怎么了?难道都听不到我的命令?还是你们想抗命?” “属下不敢!”众人皆是齐声回道。王霸连王跋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是以他们虽然觉得命令不合理,还是选择了服从。 “嗯,你们遵令就好。”王霸对众人解释道:“辛炎的奸细都摸到我们军帐附近,我们这山上还有秘密可言?辛炎还会像傻子一样,送上门来给我们打?所以,我们要以变应变,杀下山去,先歼灭吾金贼子这一股敌人,挫败敌人的锐气再说。” “门主英明!”一时间,底下马屁震天响,纷纷称赞王霸机变果断。 王霸抽出腰间的飞剑,对众人道:“大家集合队伍,都随我出击!”说着他一马当先,率领着昊天派的战部从山上冲出,朝着正在溪涧旁休整的吾金所部杀了过去。 “敌袭!”吾金所部见昊天派修者逼近,竟没有退走,他们以战船为中心,飞快地结成一个圆阵。 王霸大吼一声,对众人道:“先把他们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击。” “不许攻击?” 众昊天派的修者无不大为惊异,不过,他们却绝不敢违抗王霸的命令。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吾金所部竟然也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也没有逃跑的样子。很快,昊天派的三万战部就很顺利地把吾金所部包围了起来。 王霸一脸地意得志满,他对吾金喝道:“你们已经被我昊天派的大军包围了,还不投降?我念在你是一员勇将的份上,饶你不死!” 吾金却是哈哈一笑,他对王霸道:“投降?应该投降的是你们!” “哼,你这贼子,死到临头,然还敢如此猖狂?”王霸指着手下的三万兵将,对吾金道:“玑在你们已为我大军所围困,插翅也难飞,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儿郎们,让他们看看我昊天派战部的威势。”众昊天派的修者闻言,俱向前行进一步,齐声道:“吾金贼子,速速投降。” 吾金却夷然不惧,他哈哈一笑道:“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说着,他一举手中的巨剑,大声吼道:“我无双城诸部何在?还不速速现身?”他话音未落,便从四周山谷中杀出一队又一队衣甲鲜亮,手持飞剑法宝的战部;天空中飞剑纵横,座骑遮天蔽日,不过片刻,一支多达四五万人的战部已是出现在昊天派战部的周围,把他们团团围住。最要命的是,焱山之上也竖起了无双城战部的旗号,显然那里也被他们占领了。 “不好!中计了!”一时间,众昊天派的修者无不面无人色。不管是谁,都知道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只要无双城的修者发动攻击,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吾金了起来,他一挥手中的残剑道:“王霸,你们中计了。若想活命的话,速速扔下手中的法宝投降,我们保证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 “速速投降,饶你们不死!” 一时间,周围四五万无双城的战部齐声叫道。这些从无双城出来的战部,每一支战部都经历了战火的考验,每一个战修身上的杀气都极为浓烈,几万人一齐怒吼,所发出的声势是何等强大。 众昊天派的修者看着周围披坚执锐,阵容整齐的战部,无无战栗不已,面无人色。 王霸越然出众,说道:“这一回算我们栽了。不过,你们要我投降,还要问问我手中的飞剑同不同意?叫辛炎出来,我要与他决斗。” 吾金傲然道:“凭你这样的,也配与我家大人一战?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说着他一挥手中的残剑,指着王霸道:“来来来,我们剑下见真章,你若赢下我手中的剑,我便放你走。” 王霸闻言大喜,说道:“此话当真?” 吾金不屑道:“我们无双城的人最讲的就是信义,一诺千金,从不反悔。”听到吾金的话,一众昊天派的修者心中无不涌起了一丝希望。王霸一身修为已到大乘中后期,所修的昊天剑诀也非同小可,在北境天能与他一战者并不多。 若与已臻至灵乘期,实力不逊色于渡虚期的辛炎相比,王霸基本上没有胜算。不过,现在与王霸交手的不是辛炎,而是灵婴后期修为的吾金。在众人看来,吾金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意,却远逊于王霸。 王霸自然也不愿意错过这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他大声说道:“好。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豪爽之人,如果你能赢我,我就答应投降。”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吾金身形如山,手中提着一把半人高的粗大的断剑,身上形发着一股惊人的杀气。吾金所修的剑诀残缺不全,不过,经过这些年来的征战杀伐,他一点一点地将这部剑诀逐渐完善。 吾金的剑诀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剑意,而是那可怕的力量,这家伙的力量太强大,每一剑都有开山裂石之威。而当恐怖的力量和剑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后,吾金的剑势变得更加刚猛无俦,无坚不摧。 在无双城中剑修很多,他们和所有狂热的剑修一样,坚信一剑破万法,许多人对于所谓的剑体双修、剑法双修不屑一顾,认为那样已经偏离了剑道正宗。 但是不管是谁,就算是最为顽固的殷商,也不得不承认,吾金的修剑之法已走出了一种全新路子,日后说不定还真能创一种全新的剑法。 王霸也毫不示弱,他一伸手,对手下人道:“取昊天剑来。”昊天剑是昊天派传承飞剑,品阶高达七品上阶,锋锐无匹。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左右都是面露难色,呆立不动。 王霸见过了半天,也没有人为他取来飞剑,不禁怒气勃发:“你们这是要造反吧?为什么还未将昊天剑给我取来?” 左右侍从这才小声地对王霸说道:“门主,昊天剑已随王跋少主下葬,被留在了山上!” 原来,三年前王跋突破元婴后期时,王霸便当着前来观礼的各派高手的面将此剑传给了王跋,同时向大家宣布,委任王跋为少门主,等他归隐之后,以后昊天派就由王跋来继承。 可是,让人惊咤莫名的是,为了拉拢色难,争雄天下,王霸在将爱女曦凤推入火坑之后,然又将王跋的妻子秋水送给了色难,还在一怒之下,竟将王跋毙于掌下。 一念及此,所有昊天派的修者都不胜唏嘘,他们实在搞不懂,王霸究意是怎么了,为何为做出这样亲痛仇快的事。而最糟糕的是,因为王霸的固执和轻率,让昊天派落入到无双城大军精心设计埋伏之中,距离灭派也只有一步之遥。 王霸听说昊天剑被用来给王跋陪葬,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你们这些混帐东西,都是怎么办事的?昊天剑这等重器,怎可留在王跋这样的废物身上?”他上前一步,对吾金道:“我的昊天剑被留在山上,你们能否派人把剑给我取出来?” 王霸此言一出,所有昊天派的人都觉得一阵地心寒。王跋再不对,也是王霸的亲生骨肉,现在王跋人都死了,手下的人用昊天剑为他随葬,也在情理之中。 “难道门主魔障了?为什么会如此不近情理?” “一将功成万骨枯,门主为了争雄天下,连自己的骨肉尚且不怜惜,我们这些人又算什么呢?” 许多人都在心中都萌生了一个念头,不管这次能不能脱困而出,以后都不再跟着王霸混了。 就在此时,吾金身旁王霸走了出来,他手中捧着一口淡金色的长剑,长剑形制古朴,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威势,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口七品以上的好剑。王霸对王霸道:“王跋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死者为大,我们也不愿意再惊扰他的灵魂。这是蚀日神剑,七品上阶,绝不会比你的昊天剑差!”说着他一挥手,便将手中的蚀日神剑扔给了王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决战决胜 王霸接过蚀日神剑,只见这口剑遍布淡金色的上古符纹,锋利无匹。 品质之高,绝不在昊天剑之下。 他横过剑身,伸指在剑脊一弹,蚀日神剑发出一声铮鸣,鸣声清越激昂,显示飞剑完好无损,绝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王霸一边抚摸着飞剑,一边赞叹道:“果然是好剑。这口蚀日神剑还真不比我的昊天剑差。” 在另外一边,吾金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他一挥手中的断剑,大喝道:“老货,要打就打,这般啰嗦做什么?” 吾金身形有如小山,浑身健实的肌肉散发出暗金色的光泽,他提着大剑,神态威猛,活像一尊怒目金刚。 王霸突然面露惊异之色,指着飞剑对吾金道:“咦!等一下,这剑……怎么会?” “蚀日神剑有问题?”吾金不疑有诈,也侧过头来,向蚀日神剑看去。 “杀!”王霸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手中蚀日神剑陡地亮起犹如烈阳般的惊天剑芒。 一瞬间,无比可怖的剑意整个将吾金笼罩其中。 “偷袭!然是偷袭!”在场的所有修者都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他们没有想到王霸然会使诈偷袭吾金。 “昊天王霸,无耻下流!” “说好是公平决斗,然搞偷袭!” “哼,昊天派的怎么就这般无耻?” 一时间,无双城所有修者都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声。而在场的所有昊天派的修者都感到一阵地羞耻,许多人甚至是难过地低下了头。 两军交战,用阴谋诡计并不算什么。 可是现在双方约好进行一场决斗,结果是王霸却使诈偷袭,这让所有昊天派的修者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娘的!竟然使诈偷袭?”吾金一个不防,已是身中六七剑,身上战甲崩碎,鲜血淋漓。 不过,这也彻底地引爆了吾金的怒火。 他一声低吼,正要发动剑势,却突然发现,在一瞬间全身的气机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样,手上的大剑也变得沉重无比,这一剑竟然挥不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吾金眼睛瞪得老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挣脱王霸的剑意锁定,但却一动也动不了。 “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而在同时,王霸扬起了手中的蚀日神剑。 他的剑势没有雷霆万钧的威势,也没有带起凛冽肃杀的剑意,但是谁都看得出这一剑所蕴藏着的可怕威势。 “昊日无双斩!” 昊天剑诀的一大杀招,也是王霸称雄北境天最大的倚仗,曾有无数高手就是死在这一剑之下。 “小心!”王霸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拼了!”就在这危机关头,吾金发出一声犹如魔兽般的怒吼,不退反进,挥剑就往王霸攻了过去,全然不管迎面袭来的凛冽可怕剑意。 【龙象天煞】! 一道金色的剑光幻化成龙象之形,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向王霸急袭而去。 这是吾金的最强剑招,他不求这一击能杀掉王霸,只求在王霸身上砍上一剑。 这就是吾金在厮杀搏战所悟出的同归于尽的杀招。 王霸再也顾不得击杀吾金,他身形一晃,但化为一道虚影,陡然出现在吾金身侧十丈远的地方。 “杀!”王霸一展蚀日神剑,剑上凝聚着的金色剑芒在瞬间涌上剑尖,化为一轮血日,几乎就在同时,他刺出了手中的蚀日神剑,一轮血日带着一道诡异的血纹,袭向吾金。 没有骇人的声势,没有摄人的啸音。 吾金却是识得其中厉害,这一击足以杀灭一个大乘期的顶尖高手,就算是以防御能力惊人的禅修,也不敢硬扛这一击。 “血日绞杀!” 眼看血日血纹疾若闪电般地向他袭来,吾金神色凝重,瞳孔急剧地缩小,但他却没有闪避,而是横过手中的半截残剑,硬挡了这一击。 “铮!” 巨大的冲击力让吾金如遇重击,手中的半截残剑更是几乎脱手而出,庞大的身形竟被生生地击得倒飞数十丈。 “你也接我一剑。” 吾金自被王霸偷袭以来,一直都处在极度被动之中,他知道再这般打下去,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他没想会王霸剑意的锁定,挥剑就朝王霸斩去。 【破日斩】! 一道如山的剑意向王霸疾袭而去。这一斩毫无花巧,但速度极快,威力十足,深得“重、拙”二字的精要,这也是吾金最强的杀招。 “好可怕的剑势!坏蛋吾金叔叔,原来一直都在骗我。” 小环也不禁被吾金这一斩的气势所折。她这才知道,原来吾金平时和她比试时,尽是让着她的,根本没有使出真本事。 眼看王霸无论往哪一个方向闪躲,都躲不开这一剑之威,因为这一剑的攻击范围实在太大。 “嗯,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不过,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王霸面对吾金之一剑,却丝毫没有惊慌之感,他长剑轻挥,就破开了吾金这刚猛无俦的一剑。 “杀!”王霸没有给吾金任何喘息的机会,再度挥剑攻上,一剑紧似一剑,弄得吾金狼狈不堪。 不过一会儿他身上又添了十多处伤痕,几乎变成了血人,但他极为顽强,依旧死战不退。 “还挺顽强的嘛!”王霸眼中透出几分赞许之色,手中的长剑却没有停下,一剑紧似一剑的削向两人,很快吾金身上又增添了无数细碎的伤口。 而吾金就如陷入绝境的妖兽,虽然虚弱不堪,却依旧不肯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向王霸发动反击。 吾金全身都是细碎的伤口,其中有几道伤口极深,几可见到骨,血不时的从身体中涌出来,他受伤极重,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倒下。 身上的七品战甲早被王霸砍成了碎片,其他法宝也大多被损坏,他却一直没有停止抵抗,手上的半人高的残剑依旧能给王霸带来威胁。 “吾金叔叔!加油!” 小环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前的战斗激烈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本以为王霸和吾金之间会很快分出胜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人然进入了漫长的缠斗。 剑修重攻轻守,相比锐利无比地攻击力,防御薄弱,不能持久往往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所以对于一个剑修来说,会争取在最短地时间内击败敌人,尽理避免进入缠斗相持阶段。 吾金已记不清自己被王霸削了多少剑了,他全身都是伤口,他的体力也早已耗尽,每动一下都极其艰难,由于过度燃烧神识,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这场战斗打到现在,胜负早就没有了悬念,王霸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他却依旧坚持着不肯倒下。 他肩臂上被划开了一大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半人高的残剑上,却全数被半人高的残剑无声地吸收,饱饮了鲜血的半人高的残剑渐渐地变成了暗红色。 一直以来,吾金也像别的剑修一样,十分热衷于修习那些威力强大的剑招,以取得一击必杀的效果,对于缠斗和相持之类的剑招根本不屑一顾,认为那没有实际的作用。 这几日以来,辛炎给了他不少大乘期修者之间战斗的蜃影玉简。吾金吃惊地发现,几乎所有高手在拼斗时,都十分谨慎小心,很少施展大威力的剑招,许多战斗就在漫长的缠斗和相持中结束,极少见到所谓一击必杀的场景。 他想了好久才明白,到了大乘期的高手们,每人都有保命的绝招和法宝,生存能力远非元婴修者能比,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很难做到一击必杀,所以战斗经常会陷入僵持。要想获得战斗的胜利,必须通过漫长的缠斗阶段来建立起优势,为最后终结对手创造机会。 从那个时候起,吾金开始按照大乘高手的标准,重新审视自己,了发现自己的相持能力还弱得可怜,如果遇到高手,很可能被对方拖死。 吾金修为深厚,悟性也不错,所以他学得也不慢,在这一战中,他就很好地运用了这些缠斗的技巧,眼下的他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是他其实还留有余力的。 不过,眼前的王霸的实力实在太过可怕,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意境界都远在吾金之上。甚至在战斗的技巧方面,王霸也远在他之上。 不过,吾金却没有放弃。因为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吾金喘着粗气,再次扬起了残剑,他的双臂沉重如同灌铅,每动一下都要耗费掉全身的力量,他的动作极慢,残剑微微的颤抖着,额头淌着大滴大滴的汗水。 他的灵力、神识和体力全部耗尽了,每一次发动剑诀对他来说都极其艰难。 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却静得出奇。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从他体内萌生出来,就像一颗种子钻出了地面。一瞬间,一股沛然无比的力量突然从他的丹田之中喷涌而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震惊 “杀!” 吾金就像是漠视苍生神诋一般,高高扬起手中的残剑,突然自上而下,缓缓斩出! 没有风声,没有啸音,更没有惊人的威势,仿佛这一下只是残剑无力的落下。 在残剑落下的同时,带起一道暗黑色的血光,形成一片可怕血色的狂潮,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王霸袭卷而去。 “这家伙然在战斗中领悟了新的境界!” 王霸脸色陡然剧变,瞳孔也倏地流露出一丝惊异之色,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吾金的残剑已是斩到了他的头顶! 王霸不敢怠慢,他双手持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挥剑,剑尖划起一耀眼的金光,一头撞上那片可怖的血雾。 铮! 双剑相交,声震四野,王霸手中的蚀日神剑被这一斩,竟然断成两截。 “我输了!” 王霸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啊!这怎么可能!” “王霸门主然被打败了。” 一时间,所有的修者昊天派的修者都愣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吾金在这样的地步之下然还发出这样惊天一斩。 在吾金一斩之下,王霸手中的七品蚀日神剑然被硬生生斩成了两截!而谁都可以看出,王霸身上的伤势极重,已是无力再战。 而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对方是一名灵婴期的剑修,然打败了大乘中后期的王霸。 阿哲等人也被吾金这一斩给吓到了。一剑斩断七品神剑,重创大乘期高手王霸,这样逆天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的面前。 “谁敢再与我一战!” 吾金高手残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怒吼。 “你们是战是降,速作决断!” 阿哲也是高举黑弓,率领众战部向前踏进了一步,一时间,逼人的杀气笼罩在整个战场上。 “我们投降!投降!” 昊天派早就斗志全无,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纷纷抛下自己手中的飞剑法宝,向无双城的修者们投降。 “你们不要害怕,我们保证你们所有人的人身安全,我们尊重你们的人格,保证你们私人法宝和财物安全。” 无双城的修者对怎么收容俘虏很有一套,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很快将这三万多昊天派的修者按修为情况押送了下去。 “吾金,你怎么了?” 阿哲第一个发现吾金有些不正常,他然一直保持挥剑怒吼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尊怒目金刚的雕像! 要命! 这厮竟然进入了濒临突破的状态!阿哲心中不由一凛,这里可是野外! 当初大人进入这种玄奇的状态之后,一直过了十三年才完成突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无双城。 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再建一座城? “吾金家伙也真是的,明知道是演戏,然还和我玩真的!最后那一剑真是可怕,连我都差被砍得受伤了。” 突然,一直瘫软在地上的王霸了起来,他身形一阵虚晃之下,竟变成了辛炎的模样。他看了看吾金,然后拍了拍阿哲的肩膀,安慰道:“吾金没有事,他只是领悟了境界,要突破了。” 阿哲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这都是演戏,还这么认真做什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而导演这一切的正是辛炎。 辛炎胁迫两名元婴带路,来到王跋军帐之外后,由于没有通行证,再也无法接近。 当然,以辛炎的实力硬要杀进去,也没有拦得住。问题是王跋军帐附近高手众多,守卫森严,纵然能杀进去,也未必能擒杀王跋。 辛炎灵机一动,想到了李代桃僵之计,他摇身一变,幻化成王霸的模样,然后顺手擒下那两名倒霉之极的元婴。 果然,正如他所料,王跋和所有昊天派的修者都被骗过了,错把辛炎当成了王霸请进了军帐之中。辛炎进入军帐之中,先是造谣色难占有秋水,强行苟且之事,激起王跋的怒火,然后又借口王跋不遵军令,将他毙杀于掌下。 “王霸”如此倒行逆施,让众昊天派修者齿之余,更是让他们个个胆战心寒,再无人敢违抗“王霸”之军令。 一时间,昊天派的军令皆落入辛炎之手。 辛炎掌握了昊天派之后,立即号令三军,向山下吾金部突击,将他们带进了阿哲和吾金早已布下包围圈中。 但是辛炎却并未结束表演,他以王霸的身份要求与吾金单挑,决一胜败。按照他原来的预计,和吾金装模作样地打上一阵之下,便落败认输。 结果却出现了一点意外,吾金这个家伙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然和他玩真的。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他也只能打叠起精神和吾金展开厮杀。 好在他为了对付王霸,在之前收集过不少关于王霸战斗的蜃影玉简,对他的战技和剑招倒也颇为熟悉,模仿得倒也像模像样,让人难辨真假。 最后就在他准备故意卖个破绽,让吾金赢下这场决斗时,吾金竟领悟了新的境界,一剑斩出,差点连辛炎也受伤了。 阿哲听说吾金没事,心下也甚感宽慰:“不过,如此一来,这戏也演得更逼真了。而且,他要不是真打,也没有这般容易突破境界。唉,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把这个机会让给吾金这家伙了。” 辛炎白了阿哲一眼,没好气道:“我说吾金怎么会和我来真的,原来是你这家伙给挑唆的。哼,看以后我怎么收把拾你。” 阿哲道:“其实不止是我,营中的那些家伙们都期昐着能和大人打上一场。” 辛炎道:“你倒还是有理了。哼,你这么想打是吧,我就把王霸让给你。让你去和他打上一场吧。” 阿哲一听说有架打,不由大为兴奋:“假王霸捞不着,捞个真的也不错。” “师傅好偏心,有架打,也不预上我。”不知几时,小环也从一角跳了出来。 辛炎道:“正好。王霸已经和秋水上山了,你们俩一人一个。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那个王霸我不管,秋水我只要活的,伤得太重也不行。你若是误了我的事,我非把你皮揭下来不可。” 小环嘟着嘴道:“打个架还这么多规矩?而且凭什么阿哲叔叔的可以打死,我的要抓活的?”说着她眼珠一转,对阿哲道:“要不我和你换过来吧。那个王霸交给我,你来捉秋水。” 阿哲连连摇头:“我最烦的就是女修什么的,这个秋水还是你来捉吧。我还是打王霸比较好。” 辛炎道:“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就让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和涅盘等几个吃货去打。反正这几个吃货正闲得没事干呢?” “我们愿意打!”阿哲和小环异口同声道。 辛炎提醒道:“这个王霸修为已至大乘中后期,实力非同一般,而这个秋水修为已至元婴后期,也不是易于之辈,你们切不可大意。” 阿哲道:“你放心!翻不了船的。” 其实辛炎倒并不担心阿哲和小环。阿哲凝成黑月圣体之后,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特别是经过这十数年来的征战杀伐之后,修为已不在若夕等人之下,对付王霸问题应该不大。而小环修剑天赋本来就好,在若夕、殷商等人的调教之下,水平提高得极快,特别是在经过无双城一役之后,她在与魔军的血战之中,剑意更加精纯凝实,对付秋水也不在话下。 …… “哼!这个王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山竟然连个岗哨也不派一个。”当王霸和秋水来到辛地焱山脚下时,他们发现原本布置在这里的岗哨竟全都撤了。对此,王霸大为不满:“若是敌人从后面摸上来,该怎么办?” 秋水为王跋辩解道:“或许是前面战事吃紧吧,所以他把后方的战部全部抽调到前方去了吧。” 王霸道:“前方再吃紧,也不能这般胡来。辛炎贼子行踪诡异,诡计多端,只要给他一丝的空子,他就能将这辛地焱山搅得天翻地覆!” “哈哈哈,想不到王门主然这般看得起我辛某人?”就在这时,辛炎和阿哲、小环等人从天而降,将王霸、秋水围在山下。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王霸和秋水不禁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辛炎和阿哲、小环等人竟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王跋出事了! 可是,他们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辛炎和阿哲等人是从防线的间隙摸上来的。 他们一直都没有接到关于辛地焱山被敌人攻击的战报。 在他们看来,王跋手下有三四万精锐战部呢,辛炎的大军再精锐,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打败他们。 就算王跋兵败了,也不可能一个人都跑不出来,一条符讯也发不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辛炎幻化成王霸的模样堂而皇之地混上山,将王跋毙杀于掌下不算,还将昊天派的三万多精锐战部带进了包围圈,全部迫降,没有一个漏,自然也不会有情报泄露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拼斗 辛炎笑道:“我们听说王霸门主结了一门高亲,特来向道贺!色难老祖修为高绝,名震天下,和曦凤小姐郎才女貌,正是佳偶天成,可喜可贺啊。” 色难是名闻天下的淫僧,声名狼狈。 王霸之所以所色难结亲,全是为了拉扰他对付辛炎。 王霸每每想起这事,还是觉得羞耻。 谁知辛炎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如何不让他勃然大怒? 不过,王霸倒底也是一方枭雄,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哼,我把女儿嫁给谁,是我的家事!你这贼子然如此可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秋水也道:“王跋若是有所损伤,我非要你这贼子偿命不可。” “两位要打架可算是找对人了。”辛炎道:“我这个阿哲兄弟和拙徒小环正手痒呢!你们就和他们慢慢切蹉吧。至于我嘛,还要到昊天派去,问色难和曦凤讨一杯喜酒喝。失陪失陪!”说着他一挥手,竟率着大军扬长而去。 “贼子休走!”王霸、秋水一齐大喝一声,企图拦下辛炎,却被阿哲和小环挡了下来。 “你还是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阿哲一身黑甲,全身仿佛笼罩在一团黑烟之中。 手上的黑弓上黑气流转不休,浓郁得有如实质,弓上的红樱艳红如血,充满着嗜血的暴虐杀气。 王霸盯紧着阿哲手中的黑色长弓,脸上了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厮杀经验丰富无比,一眼便看出,阿哲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 最让他心惊的还是阿哲身后的那六百个少年,这些少年挺立如枪,每个人手中都手持黑色长弓,身披黑甲,他们身的黑甲上凝聚着一缕缕细微的黑气。 这些黑气在空中交织缠绕,最后汇入手中的黑弓之中,空中像是有一张看不见的黑,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紧紧地联在了一起。 他知道这六百个少年就是闻名北境天的雷部。 若是这六百个少年一齐出手,不要说他孤身一人,就算他手下的那些高手都加起来,也不是这六百个少年的对手。 阿哲像是看出王霸的心思,说道:“我和你单挑,他们不出手。你若是胜了我手中的黑弓,我就放你走。” 王霸闻言心中一股无名怒火腾地升起,他冷笑道:“你们一齐也好,一个上也好,反正今天我非与你们决一死战不可。” 他手中朝日神剑挥出,一道剑光亮起,比太阳的光芒还要亮,一道烈焰向阿哲疾袭而去。 这一剑看似平常,其实是王霸毕生功力所凝,若是阿哲被轰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这时,阿哲也出手了。 他不退反进,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为一缕黑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背袭向王霸。 “空遁之法?”王霸心中一凛,不过,他久经杀场,临危不乱,全力运转《昊日神功》,全身呈现出金日朝辉之色,他回身拗步,吐气开声,扬手一剑轰出! “昊日斩!” 【昊日斩】是【昊天剑诀】中的起首式,也是王霸修炼得最多的一招剑诀,体会亦是最深。【昊日斩】并无多少花巧,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练到高深处却威力无穷。 王霸修为已至大乘中后期,简单无比的【昊日斩】在他手上威力暴增,这一剑为他毕生功力所凝,威势不凡,一个暗金色的剑影,带着一道烈焰就向黑烟迎头轰去。 就在此时,阿哲也于出手了,他疾如闪电的身形突然不可思议地一拧,手中黑弓的那缕红璎珞突然化作一缕火焰,缠上弓尖的黑弓。 “杀!” 阿哲暴喝一声,黑弓陡然刺出,一道红黑相间的光芒撕裂空气。王霸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截弓尖!一股冰冷杀意牢牢锁定住王霸,让他全身发冷。。 “【破空杀】?”王霸不禁耸然动容。【破空杀】一种空间神通,只有超越了时空间束缚的高手才能掌握,很适合狙杀偷袭。 来不及思索,王霸全力挥出手中的飞剑。 轰! 王霸的飞剑和阿哲黑弓撞在了一起,激起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山谷,待气浪散去,山谷周围的两座山峰竟生生被斩成了两截。 …… 在另外一边,小环和秋水之间的战斗也拉开了帷幕。不过,所有女修之间的战斗一样,小环和秋水之间的战斗是从斗嘴开始的。 秋水看了一眼小环,说道:“小丫头片子,你叫小环?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的丫头也叫小环。哼哼,要和老娘斗,你还是嫩了点。” 小环俏脸一凝,对秋水道:“你这又老又丑的老娘们,在姐面前显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在秘境中的那些丑事?你心肠狠毒,暗算幕容云珊、星魂、顾双飞和彩翼师娘,结果被我师傅辛炎打得跟猪头一样。” 秋水没想到小环的一张嘴竟是这般厉害,还专揭她创疤和痛处,她一展手中的如意双环,怒骂道:“原来你这个小贱人竟和那几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一伙的。” 小环杏目圆睁,拼着飞剑受损,连续削出了十三剑,把秋水打得一阵手忙脚乱,她冲着秋水怒骂道“你恩将仇报,心如毒蝎,才是真的不要脸!” 秋水见小环动了真火,却是不恼了,娇声笑道:“辛炎这小贼淫贱无耻,在秘境中和幕容云珊、星魂、顾双飞和彩翼胡天胡帝,淫*乱不堪。你这么着急维护这小淫贼,难道你也和他有一腿?”秋水嘴上不依不饶,手上更不容情,手上如意双环一挥,两道正反五行之力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旋涡,形成一重重的屏障,围绕着她急速转动起来。 《正反五行转》! 这是她新近自创的一套法诀,利用正反五行之力形成层层叠叠的五行漩涡环流,攻防兼备。 “我斩碎了你这坏女人的嘴!”小环瞳孔倏地收缩,银牙一咬,高高跃起,剑势再不保留,疾风暴雨一般地朝秋水袭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催动剑势,都无法突破面前的五行漩涡环流,而且她的剑势越是凌厉,所受的反击也越是强大。 “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环睁大眼睛,莫名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五行漩涡环流。在她看来,这五行漩涡环流有阵法的威力,却又没有阵法之力的限制。 最要命的是,它越转越快,所来的的压迫之力也越来越强大。 “怎么样?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不过,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呢?”秋水双手一挥,数道法诀随手而出,射向小环周围,只见五道五色光柱同时冲天而起,把小环困在其中。 小环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为之一变,金、青、黑、赤、黄五道光彩在自己身边飞快地转动,很快五色光彩就连成一片,周围竟形成了一大片亮丽的五彩云霞。 五色云霞流动变幻,围着她飞快地旋转起来,一会儿极为炎热,让她仿若置身火炉,一会儿又极为寒冷,让她如坠冰窟,很快她额上就冒出了汗珠。 她是辛炎的嫡传弟子,见多识广,知道这是正反五行阵法。 正反五行阵法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布设而成,虽是一种最基础的阵法,却蕴涵阵法至理,变化极多,在阵法高手的手上可以玩出无数种花样,极是难缠。 她神色变得凝重,后悔刚才不该轻敌。 从眼前的阵法来看,秋水这个恶毒的婆娘在阵法造谐却着实不低。 其实刚才在与秋水斗嘴时,一直都是明松暗紧,小心提防,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半点阵法的灵力波动,但到底还是着了道。 秋水看着小环被困入阵中,心中一阵得意,剑修天赋出色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的阵法困住了?你以为就你们家辛炎会布置阵法?哼哼,你不知道吧,老娘可是出身北俱庐州的嫡传弟子,别的阵法或者我不精通,但是这正反五行阵法却是我们每一个北俱庐州弟子的拿手好戏。 原来,北俱庐州弟子专修五行之力,他们对天地五行之力的掌握虽不如妖族,不过他们却掌握了用五行之力布阵的诀窍。 感受着阵中传来的强大的灵力波动,秋水暗自得意,这个阴阳五行阵法可不是一般的符阵。这个阵法引用的是她如意双环中所储存的正反五行之力,一旦运转起来,就能调动天地五行之力源源不断地攻击敌人,不但威能极大,而且生生不息,对手反抗之力越强,阵法禁制之力就会越强。 她暗中自忖,哪怕是辛炎那个级别的高手被困在阵中,也绝难轻易脱困,更别说像小环这样的灵婴期修者。 但她也不敢放松,这个叫做小环的女子看似年纪不大,实力却是极强,被困在阵中这么久,在正反五行之力的压迫下然还能发动反击。 秋水双手飞快地挥动,一道道法诀打入阵中,把符阵催动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遗憾 小环秀眉拧成一团,露出痛苦神情。她还是低估了秋水的正反五行阵的威力!五色云霞越转越快,正反五行之力就像是一个绞盘一般,不断地向她碾压过来。被困在阵中不过是片刻,却早已狼狈不堪,若不是她身上穿着吾金送的七宝羽衣,只怕早已支撑不下来,但即便是这样,她的灵力还是损耗了一小半,身上的七宝羽衣也受了损伤。 她对于阵法一道虽说没有过多涉猎,但身为辛焱唯一的弟子,见识却是不凡,一般的阵法,多是由阵旗或阵盘组成,威力大小也要看阵旗或阵盘的威力大小。由于阵旗或阵盘能储存的灵力有限,越是威力巨大的阵法,就越是不能持久。 而困住秋水这个阵法,却与她之前所遇到过的所有符阵都不一样,不但威力强大,而且运转得越来越快,威能也越来越强,压迫得她连气也喘不过来,浑身灵力险些直接崩散。她换了好多种手段,就是冲不出这个阵法。 她怒目圆睁,心中暗骂秋水卑鄙无耻。秋水看起来天真无邪,心肠却阴狠毒辣,然一边与她斗嘴,一边布下了这般凶残的阵法,就等着自己来上当。 而正在这时,秋水也正骑虎难下! 《正反五行阵》越转越快,阵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强,秋水倍感压力。一道道法诀从她手上不停地打出,额头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为了追求威力,秋水通过符阵引来天地之力来强化符阵的攻击能力,但她还是低估了她低估了这个《正反五行阵》的控制难度! 随着《正反五行阵》的运行,越来越多的地炎之力和寒泉的寒气被激发出来,在阵法的牵引之下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旋涡,而且越转越快,符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强,但她控制符阵起来也就越来越吃力。 饶是秋水如今的修为大涨,但现在的符阵上空形成的正反五行之力形成的旋涡威力过于强大,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她的身体有如筛子般直抖,汗水湿透了她的衣服,全身有如从水里捞出来。 小环被困在阵中,处境更是艰难,她身上的各种丹药差不多已经用竭,不顾一切的服用丹药让她体内的灵力隐有失控的迹像。 她刚才试过几次施出压厢底的绝招,想强行破阵而出,结果却招致了阵法更强的反击,几乎让她当场丧命。 “哼哼,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还以为姐真的好欺负!”小环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灵宵剑,灵宵剑是灵宵派的传承飞剑,剑身有如一弘秋水,晶莹剔透,灵气不凡。灵宵剑传到小环手中后,小环又为剑柄镶嵌上了许多珍奇宝石和材料,让原本光秃秃的剑柄变得华丽无比,仿佛是一条缀满了各色奇花的紫褐色老藤,美艳无比。 这些年,在小环的精心温养之下,灵宵剑竟产生了一丝灵性,能与她心神相连,假以时日,进阶八品法宝也大有可能。 小环手握法宝灵宵剑,俏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知道再不拼命,等会待灵灵耗尽,她就只有束手待毙了。 小环静静地立在阵法之中,心神与灵宵剑相连,她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的灵力,拼命输往灵宵剑之中…… 灵宵剑就如同一个贪婪巨兽,飞快地吸入她的灵力,很快小环的灵力就几近见底。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她再次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中,强运全身灵力,双手如挽千斤重物,一点点捧起灵宵剑,拼命向灵宵剑中输入灵力,终于淡淡的紫褐色光芒从灵宵剑柄的藤枝上亮起,藤枝上的奇花一朵朵的绽放…… 小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神情迷醉,娉婷袅娜的身姿飞快舞动,灵宵剑倏地爆发出一团团各色光芒,围绕着她的身体飞快的旋转。她低声呢喃道:“神剑若有灵,气冲九宵天!” 秋水全神贯注,手指飞快地舞动,拼命地调动禅意,小心地控制符阵每一个个精细变化。 控制符阵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任何一点误差都可能对符阵运转产生巨大的影响,一不小心就会让符阵崩溃…… 现在符阵的威力已经被增幅到了极致,一旦符阵崩溃,正反五行之力二力形成的旋涡所挟带着的狂暴灵力就会反噬,把她撕成碎片。 不知不觉秋水已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血迹殷红。 她已经到了极限,《正反五行阵》随时都可能失去控制! 突然阵中爆发一股强烈无比的灵力波动,秋水脑海中闪过一念头:“不好!” 秋水眼睛瞪得老圆,额上青筋爆起。 如果《正反五行阵》失去控制,对她来说,就意味着死亡。正反五行之力旋涡挟带着的狂暴灵力,是她所控制过的最强大的灵力,失控的灵力会在一瞬间把她的《正反五行阵》破坏得一干二净,也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但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而且禅意和心神也隐有不稳的迹象! 已没有了退路,也没有了其她的选择!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迸发出强大的能量! “拼了!”秋水想也没想,便集中全部的心神之力,激发出全部灵力! 秋水有如疯魔,口中念念有辞,身体诡异地舞动,手指飞快地捻动。 “杀!”秋水狂吼一声,集中全部的力量调动符阵。 庞大的正反五行之力旋涡突然向下罩落,符阵下方的小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难道这次要输给这个坏女人? 想着自己竟会输给秋水这个坏女人,她的心里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小环俏脸一凝,杏目圆睁,眼中现出决绝之意,她娇喝一声,催动全身的灵力,手中灵宵剑迸发七彩的光芒,迎着正反五行之力旋涡飞去。 灵宵剑飞上空中,竟化作一道七色彩虹,一道由无数细小奇花所组成的彩虹,瑰丽无比,空气中弥漫浓浓的花香。 当鲜花化成的彩虹碰上正反五行之力旋涡时,秋水心头如遇重击,喷出一蓬血雾,脸色惨白。 正反五行阵最强杀着和小环的剑意迎头碰撞!两股强大的灵力正面碰撞,形成的冲击波催枯拉朽般地把方圆近十里的一切移为平地。 秋水运起了正反五行诀,全身都被笼罩在五色护罩之中,可即使是这样,两股力量的碰撞产生的余波,秋水依然吃不消,被狠狠地震飞数十丈远,口鼻流血,耳中全是一片轰轰隆隆的响声,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灵宵剑周身光芒黯淡,剑身隐现裂纹,悲鸣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小环体内。 小环哇地吐出几口鲜血,面如金纸,显是受伤不轻,她发鬓散乱,她身上的七宝羽衣已残破不堪,即便修复,品阶也得掉回六品,这件法宝曾多次救过她的命,现在却毁在秋水手上。 这一次为了破阵,她强行唤醒灵宵剑的剑灵,对灵宵剑已是产生了不小的伤害,特别是最后那一下猛然的碰撞,威办强大无比,更是让灵宵剑严重受创。 灵宵剑是她的剑根子,与她心神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相撞的一瞬间,她的心神几近失守。 灵宵剑的那一声哀鸣更是让她伤心欲绝。她用了数年时间用心血温养,灵宵剑才产生了一丝灵性,与她心神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但现在她竟丝毫也感应不到灵宵剑,显是又进入了休眠阶段。 小环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朝着秋水摔落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她脸上不再有笑意,眼中全是怨恨,俏丽的面容因为仇恨而变得狰狞。 她恨极了秋水,这个女人为了争夺幻彩云纱,使阴谋诡计,毒害她的几位师娘,现在还害得自己差点把灵宵剑也毁了…… 一想起吾金关的七宝羽衣、灵宵剑受了损伤,她的心直痛得滴血。山风吹过,她背上、腰上、腿上都凉嗖嗖的,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衣衫已全部成了褴缕,她从未试过如此狼狈……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秋水,这让她心中的恨意更加浓重,她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秋水斩于剑下。 “哼哼,你若敢伤了秋水的性命,我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小环突然想起辛焱所说过的话,她只好叹了口气,止住了剑势,一把将秋水拎了起来。 …… 就在小环和秋水血战不休之际,阿文和王霸之间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王霸在阿文神出鬼没的攻击之下,显得狼狈不堪。 若论修为和剑意,他都在阿文之上,但是他却一直无法锁定阿文的踪迹。 阿文施展《幻空》之后,就如遁虚空,就像整个人都消失了一般! 如果仅仅如此,王霸还可以以静制动。所有的法诀变幻之间都会产生灵力波动,绝对难逃他剑意的锁定。 问题是阿文的破空杀诡异无比,发动之际灵力波动极其细微,夹杂在灵力纷乱的战局之中,极易被忽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背后捅一刀 第591章背后捅一刀 王霸从来也没有如此狼狈过,他全身上下已经受了六七处伤。 虽然都不致命,但全身都是剌骨的剧痛。 他已经被阿哲偷袭了五六次,每次都会在他身上留一道深深的伤痕,而他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对手很强大,也很有耐心,他就像是在黑暗中潜伏的刺客, 但是王霸却没有什么办法去对付敌人,他根本就找不到敌人的准确位置,只能被动接敌,每次都会被阿哲打得儿狼狈不堪。 最要命的是,他在黑烟中呆得太久,身上的灵力运转已经有了一丝的滞碍,再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 “看来只有出绝招了。”王霸眼中仿佛用两团火焰在跳动! 他决定结束这场争斗,用他新近才悟出来的威力最大的那招剑势。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肃穆,全身灵力全力运转。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凝起来,一丝淡淡的杀意恍若实质,把所有的一切都笼罩起来。 “不好!” 隐遁在虚空中的阿哲脸色一变,一种沉甸甸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鬼剑意,竟然如此可怕? 阿哲很明显得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都被一股强大的剑意所锁定。 只要自己一动,不,哪怕是制造出任何轻微的灵力波动,也会被对方所察觉。 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呆在这里不动,也没有任何用处。 王霸迟早会把他找出来。 “哼哼,要决战是吧。那就来吧。” 阿哲握紧了手中的黑弓,像收到了信号,他手中的黑弓俱是一震,弓上的红樱陡然亮起。 王霸闭起双目,心中再没有其他任何纷拢,他心中只有阿哲,只有那丝越来越强的灵力波动。 阿哲手中黑弓的颤动和变化极为轻微,却难逃王霸的锁定。 王霸早已把周围的一切都锁定在自己的剑意之中,任何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也逃不过他的感触。 “总算抓到你了!” 王霸仿佛看到正在蓄势待发的阿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的气势已攀升到了最高点,最强的剑势《无双天日》蓄势待发。 “杀!” 王霸猛地暴喝一声,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道惊天的剑意冲着阿哲藏身的那片空域斩去。 “轰!” 狂暴的剑意将整片空域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就连空气中的每一颗微尘也绞得粉碎。 可是,让王霸吃惊的是,他这一剑并未击中阿哲。 就好像阿哲从来没有出现在这片空域之中一样。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明明在那里的。” 王霸一脸地迷芒,他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好,我上当了,那个波动是阿哲故意制造出来的!” 王霸突然神色大变!自己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居然忘记了阿哲会破空之术,他可以随时从虚空中遁走。 “嘶!” 突然,虚空中忽然传出有如毒蛇吐信的一声连响,王霸只觉一阵腥风扑吹过。 蓦地,他只觉后背一阵剧痛,低头却惊恐地发现,一个星光萦绕的月牙状箭头从他的胸膛伸出半截。王霸一脸地难以置信,看向阿哲。 阿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手中的黑弓上的红樱鲜红如血,散发着妖艳的光彩。 “我输了……” 王霸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却突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很快他的心神就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 就在阿哲和小环和王霸、秋水激斗之际,辛炎的大军已经出发。 在他的指挥下,一支极为庞大的战部浩浩荡荡地朝昊天派席卷而去。 从无双城所撤出的战部有近七万人,加上新降的昊天派的近四万战部,足有十万之众,再加上跟随战部行动的十万生产修者,声势更是壮大。 辛炎坐在祥云之上,俯看着地面如蝼蚁般渺小的修者,心中充满了感慨。 曾几何时,他也不过是赤霄门中的一名杂役弟子。 当年的他,对空中穿行不息的飞剑和座骑都羡慕不已,更别说是大愈山峰般的战船了。 而现在他却拥有了当初连想也不敢想的权势和地位,手下掌管的修者足有百万之众,商船战船数以千计,战部十余万人,手下高手如云,已成为北境天最强大的势力。 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有一天他完全统一了北境天,势力将更加庞大。 “你倒是挺得意的嘛?哼哼,凭你这么点势力,随便来两个稍微厉害点的魔王,就能将你连根拔起。”正在辛炎心中暗爽的时候,赤妖突然跑了出来。 辛炎的感觉就像在享用美食的时候,突然吞下了只苍蝇,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也比跟着某个傻妖到娇界喝西北风、到处被人砍的强。” 赤妖暴怒了,他点着辛炎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坐井观天的乡巴佬,整天就会盯着北境天这个屁大的地方。哼哼,在我们妖界,别说是玉树、繁花这样的大境域,就算是天罗、鬼方这样的小境域也比北境天这个破地方繁华兴盛不知多少倍……” 辛炎有些同情地看着还沉浸在过去的赤妖,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赤妖,过去的老黄历不能再翻了。你不知道吧,玉树、繁花早在一千年前的妖魔修大战中被夷为平地了,而鬼方和天罗更是在妖族的内战中被生生在地图上抺掉了……” “胡扯!”赤妖闻言不禁一震,他死死地盯着辛炎,眼中露出凶狠的光,几乎是竭斯底里地咆哮道:“这不可能,玉树、繁花怎么会被攻破呢?” 辛炎冷冷地提醒道:“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没有攻不破的防线,也没有永远屹立不倒的坚城。这是最新版的《妖纪》,你自己看吧。”说着他扔给赤妖一枚玉简。 赤妖几乎是颤抖着看完了玉简,过了良久,他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惊,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些混蛋,除了内哄就没有别的本事,居然连玉树、繁花这样的坚城也守不住……” 辛炎安慰道:“妖族没有保住玉树和繁花,却消耗掉了修者的实力,遏制住修者的攻势。最重要的是,妖族的牺牲为魔军的集结赢得了时间,也为最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等于是说,他们用玉树和繁花换取了整个战争的胜利……” 赤妖看完玉简,过了良久,他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惊,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些混蛋,除了内哄就没有别的本事,居然连玉树、繁花这样的坚城也守不住……” 辛炎安慰道:“妖族丢了玉树和繁花,却消耗掉了修者的实力,遏制住修者的攻势。等于是说,他们用玉树和繁花换取了整个战争的胜利……” 妖族的牺牲为魔军的集结赢得了时间,也为最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赤妖怒道:“胜利?仗都打成了这样,还敢妄言胜利?真是不要脸。整个妖界超过四分之三的境界都被修者攻陷,几乎所有的妖王都伤亡殆尽,最后若不是魔军在修者背后捅了一刀,只怕整个妖族都难逃覆灭之祸。” 辛炎道:“妖族在这一役中损失惨重,元气到现在都还未恢复过来。为了免受修者的侵袭,他们被迫向魔军称臣,还将三分之一的境界割让与魔军,乞求魔军为他们提供保护。” 赤妖激愤之情溢于言表:“可耻!居然向魔军割地称臣。想当年我们妖族是何等强大,除了修者能与我们一较高下之外,魔族根本就不值一提。” 辛炎说道:“世事如棋,风云难测啊。当年修者和妖族拼了个两败俱伤,倒是便宜了魔族,现在他们风头正盛,现在就是凌宵、北俱芦洲、移玉宫、方寸山几大巨头也不敢轻视他们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神木林才会被魔族所占据掌控。” 赤妖一听,就知道辛炎又要找他帮忙了。他合上《妖纪》,问道:“你又准备打神木林的主意了。”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个乱世之中,我们想要活下去,就要多交朋友。” 赤妖对辛炎这个家伙离经背道的想法并不感觉意外,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可是他们不是妖魔吗?你真的打算和他们打交道?” 辛炎道:“妖魔也好,修者也好,真正的野心家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都还是像我一样,只想安安份份的过日子的。” 赤妖一脸地不屑:“你这样也算安安份份过日子?你差点都将北境天反了过来好不好。” 他是一路看着辛炎成长起来的,这些年来,只要是挡在辛炎前面的势力,不论是毛孟两家,还是龙傲、赤木、屠百城、无崖子、庚长青之流,都难逃覆灭的之祸。 辛炎突破灵乘境界之后,势头更猛,一出手就差点干掉了魔帅阿布杜拉,击败了魔族大军;然后又先后诛杀王霸、王跋父子,尽收昊天派三军精锐为己用。 按照现在的势头,无论是色难、曦凤,还是天南左家,都难逃被辛炎灭掉的命运。 辛炎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管是谁?只要他不让我们安安生生过日子的,哥就先让他过不下去。哼哼,他们爱怎么争,怎么闹都行,总之不要惹到哥,否则的话,就别怪哥不客气。” “好阴险的计谋。”赤妖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略一思索,立时明白过来:“你摸进神木林,是想策动神木林的妖造反,在背后捅阿布杜拉一刀吧。” 辛炎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这对神木林的妖也有好处,至少他们可以有机会摆脱魔族的统治。” 赤妖道:“我和神木林还有些渊源,这事我可以帮忙。不过,你要帮我弄些关于妖魔最新形势的玉简来,越多越好。” “这个可以有。”辛炎见赤妖只是提出这样简单的要求,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妖魔是修者的大敌,修者无时无刻不在收集着妖魔的动向,关于他们的玉简并不难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好生之德 第592章好生之德 “什么?我爹和跋弟全部遇害了?” 当王霸、王跋战死,昊天派四万大军尽数覆灭的消息传回昊天派,曦凤急怒攻心,几乎昏倒在地。 色难一把扶住曦凤,对她说道:“消息千真万确。现在辛炎正率领着近十万大军向我们杀了过来,不出三个时辰,他们就要打到昊天派了。” 曦凤咬牙切齿道:“辛炎贼杀我父兄,灭我门派,我非报此仇不可。” 色难劝道:“辛炎贼杀了王霸、王跋道友,这个仇不能不报,可是眼下贼子手下人马众多,若与他硬拼的话,于我们极为不利。我意还是暂时避敌锋芒,南下与天南左家会合之后,再与辛炎贼子一决雌雄。” 曦凤怒道:“你要是怕死,可以自己走。我哪里也不去,要留下与辛炎贼子拼个鱼死网破。” 色难冷笑道:“你要在这里等死我也不拦着你。不过,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送了性命!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和我一起暂且避敌锋芒,再徐图复仇大计?” 曦凤闻言,不由心头一震。 色难见曦凤已经动摇,接着劝道:“现在附属的各门派听说王霸、王跋身死,昊天派大军被歼,俱是人心思变,畏敌如虎,在这样的情势下强逼他们与辛炎作战,只怕反而会激出兵变来。所以,我们必须放弃昊天派,率领全军撤到天南左家去。只有如此,才能重整旗鼓,与辛炎贼子一战。” 曦凤是何等精明的人,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色难一直苦劝自己,竟是为了她手下那三万战部。 她冷笑道:“若不是为了这三万战部,只怕你早就跑了吧。” 色难振振有辞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夫妻一场,我就算要跑也自会带上你的,怎么会独自逃跑呢?至于那三万战部,是咱们复仇雪耻的根基所在,自然要掌握在手中的,总不能让他们加入辛炎的阵容吧?” 曦凤沉默了良久,终于道:“好吧。我同意撤退。” 色难带着曦凤,并令所部僧兵裹挟着三万各门派的战部狼狈出逃,企图南下与天南左家的人合兵一道,共抗辛炎。 “想跑?没这么容易!”辛炎早就预料到,色难和曦凤会逃跑。 在占领昊天派之后,除留下一部据守外,他命令其余各部全速衔尾追击,不让色难、曦凤有喘息之机。 同时,他命令俞哲、陈奕、云寒三部占据莽山、阴山和天载山,那里是色难、曦凤南逃的必经之地。 只要抢先占据这三处险地,则等于是关上了色难、曦凤南逃的大门,无论他们走哪一条路,都难逃覆灭之祸。 “各部抛弃除作战所需的一切物资,全速前进,一定要抢在色难、曦凤之前,抢占莽山、阴山和天载山,尽歼敌军。” 俞哲、陈奕、云寒三人同时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三支大军犹如三把利剑,分别插向莽山、阴山和天载山。 终于,云寒所部都抢在了色难、曦凤之前,占据了莽山,还顺势把色难的先头战部打了个落花流水。 一残兵败将只得向色难禀报:“老祖,莽山被辛炎所部云寒占据了。” 色难闻言,不禁面色大变,他不及多想,果断下达了命令:“莽山既走不通,咱们走阴山。” 说着便率大军转而向阴山突围,谁知他们才到阴山脚下,一阵金鼓齐鸣,旗帜招展,俞哲越众而出,对色难喝道:“色难,俞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色难、曦凤等人又疲又累,加上辛炎所部大军就在身后,哪敢与俞哲部纠缠,径自率领败兵往天载山奔逃而去,他们只盼着这里尚未被辛炎所部占领。 等他们赶到天载山时,发现山中平静无比,并无大军活动的迹像,俱是松了一口气。 色难指着山隘险要处道:“人说辛炎用兵如神,我看也不过如此,他若是在此伏下一支战部,只怕我们是插翅也逃飞啊。” 谁知他话音未落,山上一支符箭划破天际,转眼间,一支战部从山林中冲了出来,陈奕立在阵前,大声喝道:“陈奕在此等候多时,你等还不速速投降!”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眼下只能拼死一战,方有机会突出重围了。”色难、曦凤对视一眼,知道再也无路可退,只能是拼死一搏了。 他们正要指挥手下战部向陈奕所部杀过去,谁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原来辛炎的大军已是衔尾追来。 “色难、曦凤,你们现在已被我十万大军重重包围,再不投降,只有玉石俱焚!”辛炎立在祥云之上,他身披战甲,手执大斧,威风凛凛,犹如怒目天尊,又如一个金甲战神。 在他身后,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火鸦、九转金莲、阿宝等吃货俱是杀气腾腾,随时可能他色难、曦凤发动攻击。 色难、曦凤所部被辛炎的大军团团围住,所有人都清楚,此次只怕再无机会杀出重围了。 色难所部僧兵倒还好此,那些来自各附属门派的战部们,却是人心浮动,再无作战的勇气。 不过,色难、曦凤却还是不愿意束手就擒。色难上前道:“辛炎贼子,废话少说,要打便打。” 曦凤也道:“你杀我父兄,灭我门派,此仇不共戴天!” 辛炎立在祥云之上,朗声道:“眼下妖魔入侵在即,我北境天危如累卵,各门各派理当携手同心,共御外侮,以保全我修者血脉传承。王霸王昊倒行逆施,竟勾结妖魔,悍然对我们这支在前线与妖魔浴血厮杀的战部发动袭击,如此不仁不义,神人共愤,天地不容。所以,王霸、王跋之覆灭,完全是自寻死路,与他人无干。” 色难道:“神武之境,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你现在赢了,说什么都行。不过,你想就此想让我们屈服,也没这么容易。” 辛炎没有理会色难,而是对各派修者道:“在这里的各门各派修者,都是在北境天土生土长的门派,大家的家族产业都在北境天,如果妖魔入侵,一切都将化为焦土白地,我们的父老乡亲都会被沦为奴隶,难逃被屠戮的命运。我们理应抛弃成见,平息纷争,携手共同抵抗妖魔,为北境天守护和平和自由而战斗,我们的血应该洒在与妖魔战斗的强场,而不是把剑对准自己的兄弟,为一些人的私欲和野心而死在这荒山野地。” 辛炎的一席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修者都为之动容,许多人都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中的法宝和飞剑。 曦凤见各派修者士气低落,大声道:“大家不要被这辛炎贼子所蒙骗,他才是最大的野心家。他为了一统北境天,可以杀我父兄王霸、王跋,夷灭昊天派,也会消灭各门各派。大家不要上他的当。” 辛炎正色道:“大家都不是傻子,不是凭你这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骗的。王霸父女为了一己之私欲,为了权势霸业,连女儿、媳妇的肉体名节都可以出卖,还有什么不可以出卖?你们跟着他们混,跟着这卑鄙无耻,下流淫贱的色难混,会是什么下场,大家可要好好想一想。大家不要再被王霸父女所蒙骗,为色难所裹挟,还是及早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各门派的修者们听了辛炎的话,无不低下了头。 他们大多都是被王霸和昊天派威逼利诱而来的,并不是真心为他们卖命的。 王霸身死,昊天派覆灭的消息传来,众人已是离心离德,都想自寻出路了。 只是为色难、曦凤所裹挟,没有机会离开罢了。 现在他们被辛炎的大军团团围住,绝无突围之可能,所以各派都起了投降的心思。 没有人愿意白白地为色难和曦凤这样卑劣无耻的人而战斗,白白流血牺牲。 正在这时,昊天派的秦好问越众而出,对众人说道:“辛炎大人说得对,我们昊天派的修者并不是屈服于武力,而是因为认清了王霸父女的真面目,这才弃暗投明的。我们过来之后,无双城的修者们对我们一视同仁,并无二致。希望大家也能像我们一样,认清形势,一起加入到抵抗妖魔的行列中来,不要再为这些野心家们卖命。” 秦好问是昊天派的副门主,他修为高深,德高望重,在北境天各派修者中声誉极隆,他一出来说话,各派修者顿时燥动了起来。 “秦副门主说得对,我们不能为这些野心家而白白流血牺牲。我们也要加入抵抗妖魔的行列。” “对,我们也反了,反了他娘的!” …… 一时间,各派修者纷纷放下手中的法宝飞剑,向辛炎的战部投诚。现场只剩下了色难、曦凤和三千僧兵还不肯投降。 辛炎大声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虽是作恶多端,但如肯真心投降悔败,我也绝不留难大家。” 色难狂笑道:“辛炎贼子,你要战便战。我们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辛炎决定还是尽最后的努力,劝一劝他们:“你们现在被我大军所重重围困,若是再冥顽不灵,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看呆了 色难身旁一个僧人下令道:“弟兄们,冲上去和他们拼了!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众僧兵一齐从丛林中杀出,每个僧兵都手持着厚重的黑色战盾,身上披着黑色重甲,潮水般地向无双城战阵涌来。 对于寻常的修者来说,披挂着如此沉重的战甲和战盾,只怕光站着都费劲,更别说冲锋陷阵了。让人称奇的是,众僧兵披挂着如此沉重的战盾和重甲,动作依然十分敏捷,崎岖的山路和复杂的地形也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的阵型依旧严整有序。 色难所部僧兵全部是禅修或炼体修者,他们体格强悍,力大无穷,这些重甲和战盾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眼看就要进入无双城所部在阵前布置的弩炮和弩箭的射程范围,众僧兵突然轰地散开,各队就像流水般,突然化作数十股细流。只见他们六人一组,六组为一队,相互掩护着,从不同的方向向辛炎的船队飞快地逼近。 众僧兵越冲越近,他们身上的战盾和黑甲上散发出的黑气却越来越浓,形成一个个黑色的护罩,把他们护得结结实实的,最让人称奇的是,在这些黑气彼此相连,把每个僧兵的气机都联系在一起。 辛炎点头道:“黑莽云甲果然名不虚传。” “黑莽云甲是什么?”小彤不禁好奇地问。 “黑莽云甲是种十分特别的战甲。”辛炎耐心解释道:“它是禅宗名庭虚云寺所独有的一种战甲,质地坚硬,防御力极强。这种战甲还可以激发黑色的灵罩,一旦结成阵势,所有战甲的灵罩气息相连,彼此呼应,使用的人越多,它们的防御能力越是强大!” “这么厉害?”小彤顿时悚然,难怪这群僧兵敢直接冲向弩炮弩箭战阵,不由道:“难道连疾风破甲箭也不能击破他们的灵罩?” 辛炎摇头道:“没有用,一般的弩箭、弩炮对他们不起作用。” “什么?”小彤闻言不由一震,她深知辛炎所造的弩箭、弩炮的厉害,寻常修者根本禁受不住。 小彤正在担心,突然听到辛炎下令道:“传令各部,各弩箭、弩炮注意,灭元箭准备,敌人接近到八百步全速开火。” “是!”小彤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向各部下达了命令。 辛炎看也不看越来越近的僧兵,冲小彤狡黠一笑,说道:“刚才没和你说清楚,一般的弩箭、弩炮不包括灭元箭和灭元炮!” 小彤闻言一愣,旋即他的眼中放出狂喜的光芒。 恰在此时,僧兵的前锋已逼近到一千步之内,他们甚至已经可以看清无双城战阵前端弩箭、弩炮的箭头和炮口上闪烁的寒光。 但是没有人退缩,每个人都对黑莽云甲有着绝对的信心。 “杀!” 当众僧兵冲到八百步时,突然一齐暴发出一声怒吼,整个队伍在瞬间加速,犹如离弦之箭般地向前方的无双城战阵冲了过去。 僧兵终于发动了黑莽冲阵,这种冲阵不但速度极快,威力极强,而且也能把黑莽云甲的防护能力提高到极限。 但是这种冲阵也有一个缺点,由阵型过于密集,一旦发动就很难停下来。所以一般情况下,僧兵在运用这种冲阵时也十分慎重。 几乎就在僧兵发动了冲阵的同时,无双城战阵上所有的弩箭、弩炮瞬间亮起出耀眼的银光! 无数灭元弩箭、弩炮犹如一道银色洪流,带着撕裂空气的可怕啸声,扎进了僧兵的队列之中。 太快了! 冲在最前面的众僧兵只觉眼前闪过一片耀眼的银光,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觉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心头剧痛! 两股洪流没有任何花巧地迎头相撞! 咻咻咻! 没有想像中的轰然巨响,只有密如连珠、微不可闻的轻响声,但是就在一瞬间,冲在最前方的僧兵突然像中了邪法一样,前冲之势猛地一滞,后面的修者来不及减速,只能眼睁睁地撞上去。 很多人与前方突然停下的僧兵撞在了一起,而后方涌来的僧兵来不及躲闪,复又将前方的僧兵撞倒在地…… 顿时间,整个僧兵的阵势乱成一团! 最可怕的是那些密集得如雨点般的灭元弩箭、弩炮,不论是谁,只要被那些可怕的银芒击中,就难逃死亡的厄运。 而一直为他们提供保护,坚实无比的战甲,此刻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丝毫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的防护,纷纷被那些银芒所洞穿。 辛炎在战阵之前一共布置了一千二百九十六具灭元弩,每一次齐射所发出的弩箭都密集如雨,让人根本无法闪避。 “冲过去!冲过去!”几位头领扯着嗓子嘶吼,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他们也知道冲过去是凶多吉少,可是冲阵已经全速发动,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只有冲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 “冲……” 一位头领的嘶吼嘎然布止,十多支灭元弩同时落在他的灵罩上,“波”地一声轻响,灵罩轰然崩碎,他只觉得心头一痛,全力的力气瞬间消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发现灵甲依然完好无损……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心神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失去意识的他一头栽倒在地。 在不到两息之间,五股僧兵就损失了接近一半的人,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小彤看着成排成排倒下的众僧兵,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辛炎对小彤解释道:“寻常的战盾和灵甲对灭元弩箭、弩炮没有用。灭元弩箭、弩炮与一般地弩箭、弩炮不同,它们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心神。” 突如其来的打击,把所有的僧兵都打懵了。 剩下的四个头领也被这轮猛烈的打击打懵了,不过他们到底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知道眼下除了拼死一搏之外,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 几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扔掉了手中的战盾,扯下了身上的灵甲,一个个光头膀子冲到队伍的最前方,暴发出最后的怒吼:“大家散开,冲上去,干他娘的!” 恍如被逼上绝路的野兽,众僧兵也纷纷扔下了战盾,扯下了碍事的灵甲,效仿他们的头领, 所有人都状若疯狂地向前方冲去! 此时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名僧兵,队型没有之前那么密集拥挤,他们又扔掉了沉得的战盾和灵甲,动作轻捷灵便了不少,灭元弩箭命中率立即下降了许多。 僧兵在付出了五百多人伤亡的代价后,终于抵近了无双城战阵。 三百步! 此时已经进入到他们的攻击范围,剩下的僧兵顿时更加振奋!虽然他们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对方所有的手段,都已经用尽。距离他们攻破无双城战阵,只有一步之遥! 早就准备好的禅杖、战斧,纷纷祭出。 “无双护罩!” 随着小彤一声清喝,无双城战阵中的修者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战盾、护牌,组成一道严密无比防御阵线,一道金色的护罩笼罩在战阵上空,就像一道铜墙铁壁保护着战阵中的每一个修者。 无双护罩是辛炎在陈奕的天虹战阵基础上,改进和简化的版本,防护效果虽不如天虹战阵,但是却简便易行,利于野战运用。 “轰!”一千多道斧芒、刀芒纷纷砸在无双城战阵之上,打得无双护罩一阵动摇。 “各弩箭、弩炮位全速射!” 小彤大声下达命令。可是眼看着被敌人越来越近,在战阵前端的弩箭、弩炮手们越发显得慌乱,不但准头急剧下降,连发箭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新手就是没经验啊!” 辛炎也是一阵地感叹,与训练有素的老战部相比,这些新战部水平还是差得太多。刚才对方突然散开,他们就差点乱成了一团,大半灭元弩箭、弩炮都打在空处。若是节奏没乱,对方只怕早就全部被消灭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只有真正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才能让一个人成长成为真正的战士,才能让一支战部真正成熟,这也是他坚持要让这些新战部参战的原因。 不过,眼下还是要帮帮他们,为他们赢得调整的时间。 “哼哼,敢在哥面前嚣张?哥要你的命!”辛炎手指挥洒间,一道看似柔弱的火焰从他的指尖处冒了出来,微微地颤动着。 辛炎突破灵乘境界后,修为大进,对各种法诀的理解也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焚天诀也自是水涨船高,进境神速,同样是一招天火坠,威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疾!”辛炎随手一挥,那缕火焰就飞上了天际,消失不见。 突然他的手指朝冲在最前面的僧兵头领一点。 那名头领正在指挥手下向无双城战阵猛扑,突然心中却闪过一丝悸动,他猛地一抬头,只见天空中有十多团暴烈无比的火焰,疾如流星般地向他们轰然砸下! “危险!快闪开!” 他大吼一声,抓起背上血色的袈裟猛然一展,袈裟顿时化为一片血云,遮蔽在他头顶上方。 “哼,不自量力!”辛炎一声冷笑,猛然挥动手臂。 十多团火焰轰然炸开,化为无数团熊熊烈焰,落在血云之上。 “轰!” 血云在瞬间被火焰吞噬一空,无数烈焰落到了地上,燃成一片火海。 那名僧兵头领首当其冲,被卷入烈焰之中,瞬间被化为灰烬。 其他僧兵们见势不对,纷纷四散逃开,但是还是有不少倒霉的家伙躲闪不及,被烈焰所吞噬。 如此惨景不但让众僧兵胆丧,就是无双城战阵上的众弟子也不由看得呆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赌局 没有人想像得到,辛炎打入天际的那道微弱的火苗居然有这般地威势。 “咦!这家伙明明是修者,怎么会妖术。”色难脸上再露出惊容。 他到底系出名门,见识远非常人能及,他虽然不认识对方究竟用的是什么妖术,但是还是看出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妖术。 小彤见众人光顾着看,居然忘记了动手,清喝道:“都傻愣着干嘛?想留人家吃饭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飞出无数密如雨点般的灭元弩箭,袭向众僧兵。 终于,五波箭雨之后,再没有能站着的僧兵了。 不消半柱香之内,色难所部的三千多僧兵被全部杀灭!而无双城战阵中的修者却无一伤亡。 辛炎指着色难和曦凤道:“事已至此,你们还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曦凤道:“辛炎贼子,你杀我父兄,灭我门派,此仇不共戴天,我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誓与你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色难也道:“你们靠的全是阴谋诡计,我不服!你敢不敢和我单挑?一决雌雄!” “打一场,就打一场!”辛炎哈哈一笑,说道:“久闻色难老祖禅法了得,已是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我就和你赌一局。你要是赢了,我放你们走。” “大人不可轻身犯险!” “这个色难诡计多端,难保他不耍花样!” 众人一听,都急了,纷纷劝辛炎在这样的情势下,不要逞一时之意气,与色难单挑。 辛炎淡然一笑,对众人道:“你们放心,区区一个色难,还难不倒我。”他之所以同意与色难单挑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有自己的考虑。 一来,他刚刚突破境界,领悟了不少玄功妙法,正想找个比较强的对手一战,以战证道. 二来,现在北境天中势力众多,这些势力对他并不心服,所以他决定一展身手,让这些门派看看他的手段。 色难没有想到辛炎竟然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的提议,同意与他一战。 他看得出来,辛炎似乎对赢下这场赌斗信心满满,一幅吃定他的样子。 这不禁让他恼怒万分,他还从来没被人如此轻视过。 这一仗,他输了个底朝天,就连他最为倚重的三千僧兵也落入了辛炎的陷阱中,全军覆灭。 论起单挑决斗,他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当年他在寺中就是年青一辈中的翘楚,与人争斗比试,从来没有输过。 坊间盛传他之所以会被逐出寺,是犯下了淫*色之戒。 其实只有少数寺中的高层才知道,色难与凌宵派的一名内门弟子决斗,将对方打成了重伤,迫于凌宵的压力,只好将他逐出师门。 出寺之后,他的禅修功法并没有落下,反而在一场接一场的血腥争斗中进境神速,修为进境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哼哼,老子可不是王霸哪样的草包,也不是阿布杜拉那样的虚有其名之辈,要想拿下我,没那么容易。” 色难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辛炎尝尝他禅功的厉害。 正当辛炎准备痛施辣手,上前收拾色难的当口,赤妖突然跳了出来,诱惑道:“你若是能生擒这厮,我送你一个彩头。” “生擒?哥还没那个水平。”辛炎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了。 色难出自禅修名庭金山寺,天赋绝佳,是伏魔堂元元大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修习的是极为霸道的《血魔杵》,威力奇大,实力绝对不容小视。 色难修习的是正宗禅功,其灵罩凝如实质,修为已臻至《达迦金身》大圆满境界,距离第八层红莲金液已是不远,修为之深厚绝在辛炎之正下。 要拿下这样的高手,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生擒对手。 赤妖轻笑道:“一个破落禅院的小贼秃,也能把你给吓成这样?唉,本来我还想传你一门快速提升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幕容雪月等丫头的秘法,现在看来可以省下来了。另外,如果我还有一些小手段,可以让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吃货进阶七品……” “你这死人妖,有好功法还藏着掖着,早点拿出来你会死啊。”辛炎一听,不禁大为意动。 若夕、彩翼、顾双飞、星魂、幕容雪月等人俱已到了灵婴后期。 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吃货也俱是到了六品后期。 若是再进一步,晋级灵乘期或是七品的话,他手下就又多了十来名度虚级别的高手。到那个时候,纵然是魔王来犯,他也能让对方铩羽而归。 辛炎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好,我接受你条件。不过,你可不要再用烂街货来糊弄我!” “我给有东西什么时候水过?”赤妖一脸算计得逞的坏笑,末了他还不忘提醒道:“记住了,不许使诈,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战斗。” 辛炎一听,几乎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也不容他再反悔,因为对面的色难已经拉开了架式,随时准备发动。 不知何时,色难的身形竟然凭空拨高了三尺,这让他的身形更大庞大,他的瞳孔竟变成了赤金色,双眼中仿佛有两团血色火焰在燃烧。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十字血魔杵,带起一轮血色的光轮。 血魔杵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轻响,渐渐,嗡嗡声变成阴森可怖的魔幻之音。 一股铺天盖地暴戾凶残的气息,以色难为中心,倏地降临! 色难就像一尊择人欲噬的魔神,浑身散发出可怕的威势,而他手中的十字血魔杵涨大了何止数倍,它飞快地转动着,已化为一个巨大的血焰魔轮。 “咦,这个色难的功法怎么和阿布杜拉的功法如此接近?” “是啊,这个家伙难道也是一头魔?” 所有目睹过辛炎与阿布杜拉一战的无双城的修者们一眼便看出,色难的功法与阿布杜拉的功法一脉相承,几无二致。 小彤也是一脸地诧异,她对阿哲问道:“这个色难不是禅修吗?怎么他的功法看起来和魔功差不多。” 阿哲道:“禅修一脉本来就出自魔功魔法,远古的禅功和魔功差别并不大,只是后来几经改造之后,才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色难所修习的禅功传自上古,和魔功相类似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色难所修习的正是上古禅功《十字血魔杵》,这门功地凶残暴烈,极为霸道,威力强横。 色难的师傅元元大师觉得此法太过凶厉,于修为有碍,曾劝他放弃这门功法。 色难却不为所动,执意要修炼。 元元大师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听之由之。 辛炎紧盯着色难手中的血魔杵,他身具灵眼神通,轻易就辨识出来,血魔杵带起的并非佛光,而是滔天血焰,巨大的血浪翻滚咆哮,轰然撞击,遮天蔽日。 忽然,色难暴喝一声:“给俺去死!” 色难猛然挥下手中十字血魔杵,血魔杵带出一血光,化为一道血轮,血轮一出手,急剧变大,众人只觉眼前一暗,血轮化作一大团血雾,朝辛炎兜头罩去。 翻滚不休的血雾恍若怪兽,不时传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有无数阴魂尖嚎惨叫,令人心摇神悸。 色难一出手就是杀招,因为他知道,周围强敌环伺,他必须抓住机会,一击得手。 辛炎对疾袭而来的血雾完全无视,虽然他已经感受到了血雾中所蕴藏着的可怕力量,听到了十字血魔杵划破空气的啸音。 辛炎的眼中只有色难,他早把天火炼神运转到了极致,全身的灵力、玄煞之力和神识都转化为神魂之火,灌入手中上古神斧之中。 上古神斧七色光芒暴涨,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双目变得赤红,全身的青筋暴涨,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 他一点点地抬起了【上古神斧】,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猛然挥下了斧头。 “杀!” 一道粗大的七色罡雷与血雾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发出一记沉闷至极的爆音,震得在一旁观战的无双城战修们无不心头狂跳,灵力几欲崩散。 嗤嗤嗤!七色罡雷释放无数细小无比的电芒,血雾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狂暴无比的电芒化为一缕黑烟,无数尖利嘶叫惨嚎从血雾中传出,围观者无不觉得耳膜刺痛,离得近的人,耳中赫然流出鲜血。 “怒龙护!” 阿哲一声怒吼,手中黑弓陡然释放。 与此同时,雷部所有少年也同时释放了手中紧扣的弓弦,一道黑色的气浪犹如一条黑龙的巨龙,昂首怒目,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无双城众战修只觉耳边刺耳的怪叫声一轻,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正常,他们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往后方退去。 恰在这时,七色罡雷与血雾的争斗也进入了高潮,翻滚不休的血雾受损之下,有如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翻滚变幻,血雾中的尖叫声从之前的凄厉变得高亢愤怒。 血雾中间突然坍塌,血色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内回缩,眨眼前,刚刚才弥漫数十丈的血雾一扫而空,空地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色难伏诛 血色魔神比色难个头还要庞大,全身布满黑色的纹路,犹如一条条凸起的血管. 他手中持着一个巨大的血轮,血轮疾速转动着,带着可怕的威势。 血色魔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闪着凶厉的寒光,紧盯着辛炎。 “有点意思了,想不到竟还有人能唤出远古血魔。这头血魔可是高级货,要是能够收服的话,用处倒是不少。”赤妖看着场上的巨变,脸上的笑意渐浓,他好心地提醒辛炎道:“不过以你的水平,对付血魔可是有点困难,你若是怕的话,也可以放弃的。” “一边去,少给哥添乱!”辛炎闻言不禁心中大怒。 从血魔所展露的气势来看,瞎子都知道不好对付,哪还用得着赤妖来提醒。 而且赤妖这算是哪门子提醒,分明是在激将,想让场上的局势变得更加火爆一些。 不过此时,辛炎心中完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昴然的战意所充斥,即使面对从未见过的恐怖的血魔,他的意志也不曾动摇分毫! 似乎感应到辛炎心中的坚决,那道幽蓝的罡雷光芒陡然暴涨,化作一道蓝色火焰,朝血魔激射而去。 血魔身上大盛,浓浓的血光,就像无数的鲜血凝炼而成,黏稠得恍若实质。 它紧盯着蓝色火焰,根本不躲不避,迎面抬头,猛然挥出手中的血轮,斩向那道蓝色火焰! “轰!” 血轮和蓝色火焰轰然相撞,溅起一片血雾和一蓬蓝色火星! 辛炎在瞬间被血雾所吞噬,而蓝色火焰余势未消,也打在血魔身上。 这些蓝色火焰为辛炎的神魂之火所化,霸道无比,它们溅射在血魔的身体上,剧烈地燃烧起来。 顿时,血魔身上的血光陡然剧烈波动起来,血光激荡不休。 终于,血魔在神魂之火的燃烧下,轰然崩塌,化为一团血雾。 色难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他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一切,形容枯槁,面如死灰。他没有想到辛炎竟然拥有神魂之火这样可怕的火焰,竟能将他所唤出的血魔真身烧成灰烬。 辛炎看着渐渐消散的血雾,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战他虽然胜了,却赢得十分的凶险。 若不是神魂之火正好能克制血魔,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打败色难。 “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突然色难脸上涌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辛炎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警惕地盯着正在低眉吟诵的色难,脸上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色难缓缓转动着十字血魔杵,口中呤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突然他额上的金刚印记蓦地一亮,化为一道微弱的火焰。 这缕火焰很快剧烈地燃烧起来,色难整个人都被烧成了一个火人。 “小心!这是业火。” 赤妖看着全身笼罩在火焰之中的色难,眼中难得的露出了凝重之色。 色难全身浴火,脸上却十分平静,全无没有半点痛苦之色。 他缓缓转动十字血魔杵,轻声呤诵经文,随着他的吟诵,无数火焰跳动着,幻化成一个个梵文经文字符,在他身边环绕盘旋。 每一枚经文,都是业力所化,随着业力燃烧愈烈,一股股惊人的力量,开始注入他的体内。 色难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地燃烧起来,连同他的禅心也如同一团烈火,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而色难体内的力量,也攀升到极致。 他深吸一口,嘶,空气扯动,响起悠长的吸气声,就如一头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呼吸。 一抹无言的悸动,在他的右拳汇集。 辛炎心头警兆忽生,他心中一动,正欲遁走,却发现自己的周身空气竟然如同诡异无比的沼泽,带着一股怪异无比的黏力。 “想逃?迟了!你就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吧。”色难脸上现出一抹狞笑,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发出来的,阴冷而可怕。 “血魔死咒!” 色难挥拳朝辛炎轰去,一团拳头大小的业火向辛炎飘了过来。 这团业火看似软弱无力,速度也并不快,其中却蕴藏着极其可怕的力量。 辛炎只觉身体陡然一沉,动弹不得,竟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小心,别让业力沾上。” 赤妖的声音也不再淡定。 他亲历过千年前的大战,深知业力之可怕。 业力比最致命的毒药还要可怕,哪怕沾上一丝一点,也能让对手受到致命的伤害。 辛炎他全力运转天火炼神,体内的灵力、神识和玄煞之力不要命地转化为神魂之火。 手中的雷鸣嗜血光芒一阵闪烁,冰晶、电芒、雷力、烈焰和玄风之力纷纷钻进他的体内,他一点点地抬起了雷鸣嗜血,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色难突然无声地笑了,他在嘲笑辛炎的自不量力,从来也没有对手能在血魔死咒逃过一劫。 这更加激起了辛炎的怒火,他双目赤红,神情十分狰狞,身上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杀气,宛如一尊凶神。 他拼尽全力,对抗着身上沉重的压力,身上的金甲光芒亮起,有如实质,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 眼看着业火越来越近,辛炎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刻不容发之际,他动了。 生死一搏。 在生死危机关头,辛炎终于迸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 他的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一头,竟挣脱了血魔死咒的威压,雷鸣嗜血挟着一道七色光芒与业火撞在了一起。 “咚” 一声闷响竟是微不可闻。 但在场边观战的弟子们的人无不心头狂震,不少修为较低者竟被震得吐血晕倒。 “当!” 色难面若死灰,生机飞快地从他的身体流逝,十字血魔杵从他手中跌落,落在地上,有如死鱼一般,灵气全无。 色难看着胸前的血洞,眼中全是惊惧之色。 他畏惧的并不是死亡本身。 从下决心发动血魔死咒之时,他就知道,哪怕在战斗中完全不受伤害,自己也必死无疑。 让他惊惧的是辛炎刚才的那一击的可怕力量,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绝伦的力量,不但破解了血魔死咒,还以无可阻挡之势,洞穿了他身上的金刚战甲。 金刚战甲是他被逐出师门时,师傅亲手所授,战甲上镶嵌着十八颗七品舍利,防御能力极强,寻常的七品飞剑也很难攻破它的防御。 正是凭借着金刚战甲近乎变态的防御能力,他才能在凌宵派后起之秀费无极的追杀下逃得性命。 在辛炎的攻击面前,金刚战甲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根本不堪一击。 “神力!只有神力才有这样强大的攻击力!” 突然色难突然明白过来,他正要焕散的眼中亮起光芒,翕动的嘴唇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心神却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带着一丝的不甘,轰然倒在了地上。 辛炎也好不到哪去,被剧烈的撞击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他以雷鸣嗜血支地,赤红的双目盯着色难,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 “等一下,这家伙我留着有用。” 眼看辛炎正要动手把色难轰成渣,赤妖突然跳了出来,止住了辛炎。 “日你妹子!你这不是折腾人吗?”辛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色难发动血魔死咒,被业火焚身,必死无疑,他不明白赤妖还要留着色难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留下他我自有用处!”赤妖看着全身被业火包裹的色难,眼中全是兴奋的光彩。 …… 辛炎这边拿下色难,唯唯和朵儿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唯唯和朵儿拿下一线天,还顺势端掉了莽山贼的老窝。 这次战斗之顺利,甚至超出了唯唯和朵儿原本的意料。 整个战斗,她们没有伤损一兵一卒,便全歼了数千莽山贼。 数千人规模的战斗,能够做到零伤亡,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唯唯和朵儿却做到了。 她们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色难把精锐全部调走之外,和她们擅长隐踪匿伏,突然偷袭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打仗就是要这样打!” 辛炎对唯唯和朵儿的打法更是大为欣赏。 莽山贼之富有,几不在妖风海之下,这不禁让辛炎感到欣喜若狂。 库房中七品、六品材料堆积如山,琳琅满目,六品材料亦不算什么稀奇,辛炎甚至还找到了几份七品材料。 “统统给我装进船里!”辛炎大手一挥,指挥着众人朝商船中搬运材料。 他自己也没有闲着,一头扎进色难的藏宝室中,搜刮起来。 色难出身名门,眼光极高,他藏宝室中的东西并不算多,却件件都是精品,品质无不绝佳。 七品的金刚石,足有七八颗,一整块的七品的血魔石,足有半个拳头这么大,还有七品幻焰石…… 辛炎毫不犹豫把它们全部扫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很快莽山贼的库房就被搜刮一空,所有的法宝、材料、玉简和灵草种子都无一幸免。 “要是每天都能端掉几个贼窝,那该多好啊。”过了良久,辛炎尚自沉浸巨大的喜悦之中。 辛炎正在高兴,朵儿和唯唯找到辛炎,她们脸色凝重,目光悲痛:“大人,你来看看。” 辛炎一愣,跟着两人走进莽山贼窝中的一处洞穴,当他看到里面淫邪无比的场景,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杀一人 救一人 洞中竟然有多达数千名被玄铁链锁住的全身赤裸的少女,她们大多在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长得比一个漂亮,只是每个人都目光迷离,脸上还挂着诱惑人心的笑容。 辛炎细观之下才发现,每个少女的生机都近乎断绝,不少人甚至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死去。 “这是怎么回事!”辛炎问道。 苗若兰眼中闪着愤怒的火光:“这群天杀的山贼,竟修练采阴补阳的邪法,生生把这些少女给祸害了。” 原来,色难为增进自己和手下亲卫的修为,四处掳掠少女,把她们当成修炼的炉鼎,吸取她们的阴元,把她们折磨得奄奄一息。 辛炎看着这些随时可能死去的少女,心中愤怒无以复加,他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二话不说就冲向后山的血魔洞,他要去找色难和那些被俘虏的亲卫算账。 战斗结束后,赤妖把色难带走了,他还从被俘虏的亲卫僧兵中挑走了三十六名最强壮的家伙,说是要用来升级血魔傀儡。 辛炎听说不用昴贵的七品材料也能升级血魔傀儡,不禁心中大喜,就把色难连同三十六名被俘虏的亲卫们僧兵都送进了血魔洞,任赤妖折腾去了。 辛炎钻进血魔洞,血魔洞其实是一处地火熔岩洞。 这个大洞足有百十丈高,广大无比,洞的中央是一处地火之眼。 通红的岩浆在地火之眼中翻滚着,哧哧地冒着气泡,一股股炙人的热浪扭曲变幻,整个岩洞竟是一个红色赤热的世界。 炙热的岩浆池中,泡着色难和所有被俘的亲卫,他们双目紧闭,脸上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血魔傀儡虚立在半空之中,全身笼罩在一团赤焰之中,他的容貌与赤妖几无二致,不,分明就是赤妖的化身。 赤妖立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在岩浆池泡着的色难和三十六名亲卫,自言自语道:“应该泡得差不多了!”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上便多了一道妖异的火焰,他轻轻一扬手,手中的火焰化为数十道火线,没入了色难和三十六名亲卫体内。 一瞬间,色难和三十六名亲卫浑身就被妖火所笼罩,身体全都变成了纯金色,神情却变得狰狞起来,身体如筛子般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辛炎原本是来找色难和被俘的亲卫算账的,没想到这些人在赤妖整治下居然如此凄惨,不禁心下戚然。 在妖火的煅烧之下,色难和数十名亲卫如同被高温熔化的金佛一般,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的面容很快变得扭曲起来,身体也在急剧地缩小,最后竟变成了三十六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珠。 赤妖看着这些亲卫的变化,脸上兴奋之色渐浓。 突然,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三十六颗金色圆珠化为三十六道金光,飞到他的面前。 接下来的一幕,让辛炎彻底傻立当场。 血魔傀儡张开口,那些金色圆珠竟然朝血魔傀儡张开的嘴巴飞去! 当它们飞到血魔傀儡嘴边时,缩小如金丹大小。 血魔傀儡像服药一样,一口一个把这些亲卫全吞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辛炎目瞪口呆! 不多时,三十六名亲卫全部被血魔傀儡所吞噬,就连色难也未能幸免。 吞下色难和数十名亲卫之后,血魔傀儡身上散发出一股凶残蛮荒的气息,有如魔兽降临! 辛炎能够感受到血魔傀儡浑身流露出的那股恐怖气息,血魔傀儡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任何一个他所接触过的高手。 赤妖并未就此罢休,他拿出赤煞血魔剑和十字血魔杵,在手中一阵搓揉之后,赤煞血魔剑和十字血魔杵竟如同面团一般被搓在了一起,化为一口半人高的血刃战刀。 血刃战刀通体赤红,恍若燃烧着的赤铁,散发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好一口凶厉的血刃战刀!只怕得有七品上阶!” 辛炎是炼器的大行家,一眼就看出血刃战刀的不凡。 赤妖用手一点,赤红色的血刃战刀,化作一道红光,飞向血魔傀儡。 血魔傀儡伸手接住血刃战刀,一股威严巍然的气势,缓缓荡开。 赤妖看了看血魔傀儡,眼中却露出了几分思索之色。 辛炎正在诧异,突然,赤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手中赫然多了一大把材料,竟是七八颗七品的金刚石…… “这不是哥的金刚石吗……” 辛炎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赤妖在虚空中一点,一缕红黑色妖艳的火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股脑地把手上的金刚石投进火焰之中。 接着,他伸手不断地虚抓,七品血魔石、七品幻焰石、七品金青石……一件件材料出现在他手上,他看都不看,直接丢进火焰中。 “你这死人妖!”看到这一幕,辛炎气得直吐血,赤妖把他从色难那里搜刮来的七品材料全部摸去了。 赤妖没有理会辛炎,他手上动作飞快,小心地控制着火焰,把这些材料熔为一炉。过了约半个时辰,火焰渐渐散去,一件赤金色的战甲出现在他的手中。 赤妖将战甲披到血魔傀儡的身上,披上金甲之后,血魔傀儡恍若天神下凡,一股凌厉的阳刚之气,清晰可察。 辛炎正看得目瞪口呆,便听到赤妖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炼出的降魔金刚不错吧?” “降魔金刚?”辛炎一愣:“不是血魔傀儡吗?” “降魔金刚可入七品顶阶之列,岂是区区血魔傀儡可比。”赤妖脸上兴奋之情难掩,接着道:“降魔金刚刚猛无俦,骁勇善战,可是打手中的打手!” “如果是我御使,阿布杜拉之流的魔帅,在它手下撑不过百招。”赤妖一脸鄙啪地打了个响指。蓦地,他身后的降魔金刚刷地在原地消失。 “叱!”一声雄浑低喝凭空响起。 辛炎只觉眼前骤然一亮,耀眼的红光令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股霸道刚猛的血红刀光亮起,这一刀,好似要把空间给撕裂开。 炙热、残酷、霸道的气息,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辛炎心中骇然,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竖,危险感浓郁得就像灌铅的乌云,压得他心口难受至极。 血红的刀光消失得没有任何预兆! 不知何时,降魔金刚回到刚才他所立的位置。 直到此时,辛炎才听到一声“嘶”的轻响。与刀光的绚烂不同,刀声几近于无。 辛炎震惊当场! “赤妖,能帮个忙吗?”辛炎趁着赤妖高兴,把被掳掠来的少女的事与赤妖说了。 赤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她们被人强施采补之术,阴元亏虚,不要说恢复修为,即便是要维持她们性命,也需要投入大量名贵的灵药。你真的决定要救她们?” 辛炎说道:“都是些可怜人,但有一线之明,就救下她们吧。” 赤妖说道:“天下可怜的人那么多,你救得过来吗?” 辛炎道:“天下的事自有当世的强者来管,哪轮得到我来操心?只不过这些弱女子被我撞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赤妖不意辛炎竟说出这般话语,不禁一怔。 “妖之大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他出身名门,自小就树立了远大的志向,结果却因为单纯和善良,不断被人拉去填坑,最后被卖了个干干净净。 所谓求仁得仁,亦复何怨? 他并不为自己感到难过。 但是当他看着无数忠心不二,至死不渝的追随者们,一个个地倒在战场上,一个个被敌人折磨至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他的心被刺痛了。 虽然这些追随他的妖至死都没有一句怨言,但是这却赤妖愈加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坚持和固执,这些单纯善良的妖们,是不必白白牺牲的。 在镇妖塔的那段漫长而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让他最难受的不是每天的天劫雷罚,而是充斥内心的自责。 他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所坚持的理想和信念,这些飘渺虚无的东西不但葬送了自己,还让无数追随者成了陪葬者。 赤妖怕辛炎重踏自己当年的复辙,本想提醒他,谁知辛炎根本就没有他的那些坏毛病。 也是,像辛炎这样极度现实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兼济天下”的远大志向呢?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皎皎者易污,峣峣者易折。 在这个乱世,脸皮不厚,不会耍无赖,不要说发展壮大势力,就是生存下去也办不到啊。 要是自己当年能明白这个道理,不逞强、不出头,何至于有那翅祸? 赤妖不禁有些伤怀,过了半天他才注意到,自己走神了。 “赤妖,你倒底有没有办法啊?” 辛炎见赤妖半天也不吭气,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赤妖想了想,说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要杀一人,才能救一人。” “杀一人,救一人?”辛炎不禁一怔。 赤妖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看着辛炎,说道:“这些少女被采补得太厉害,生机已近枯竭,要救她们,唯有用逆元法,吸取精壮男子的阳元才能活命。” 他把一个棘手的难题扔给了辛炎,有心难一难他,看看他怎么办。 谁知辛炎一听,却毫不迟疑地说道:“这个好办。所谓因果报应,毫厘不爽。孽既是这群畜生造下的,自然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来承担后果。说说吧,该怎么弄?” 赤妖没想到辛炎杀伐居然如此决断,不禁有些意外。 泰国最胸女主播全新激_情视频曝光扑倒男主好饥_渴!!在线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围而不打 “若是当年自己也能如这厮这般,不被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捆住了手脚,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辛炎见赤妖又有走神的趋势,提醒道:“救人如救火,你倒是说说,怎么整吧!” 赤妖扔过一个光球,说道:“你把这段逆元诀传给她们,再把被俘虏的亲卫扔给她们就行了。” 辛炎得了法诀,就急匆匆地去了。 赤妖看着辛炎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他都瞧不上胸无大志,目光短浅的辛炎,认为涅盘挑上这么一个传承人,是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是啊,一个只会盯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的家伙,能有多大的出息? 但是随着相处的日子越久,他对辛炎的看法也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即便这个家伙真的一无是处,但至少他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下来。” 十天之后,辛炎率领着大军再次出发,前往征伐天南燕家。 至于那些受害少女,辛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她们安置在朱山。 这些少女大多是孤苦无依之辈,朱山对她们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安身之所。 在辛炎看来,朱山地处北境天的腹地,扼东西之要冲,位置十分重要。 朱山灵力充沛,物产丰饶,无论是灵草还是培育灵兽,都极为便利。 在攻打昊天派之时,他就动了在此地设立据点的念头。 最初他计划从无双城的战部抽调一部在此镇守的,后来他见到这些受害的少女后,便改变了主意。 这些受害的少女吸取被俘的亲卫的阳元之后,恢复了生机活力,功力也大为增长。 辛炎从赤妖那里又讨来一本天魅凝阴诀,让她们自行修炼,以增强自保之力。 天魅凝阴诀为千欲门门主赤媚所创,是一门曾名动一时的绝技,天魅凝阴诀擅长魅幻诱惑之法,变幻无方,让人防不胜防。 这门功法还有一个优点,修习者迅如鬼魅,速度极快,寻常修者根本难以捉摸。 众少女修习这门功法后,即便打不敌人,也能依仗着轻灵诡异的身法逃脱。 色难为了提高采补效果,强迫这些受害少女修习阴元功,倒是歪打正着,为这些少女修习起天魅凝阴诀打下了的基础,她们修习起来天魅凝阴诀来进境倒是颇快。 不过,小彤坚持要亲自护卫这些少女,等她们修习天魅凝阴诀有成之后再离开。 辛炎拿她没办法,只好让灵部分出一半人,由青青统领,为她们提供护卫。 辛炎还犹自不放心,又在朱山上设立了一个星云大阵,品阶高达七品,攻防俱佳,全力发动可以困住渡虚高手。 辛炎和小彤分别之后,五天之后,他所率的大军终于来到水南界,所有人都被这里破败荒芜的景像震惊了。 特别是一些从水南界走出来的修者们,当他们看到眼前残破的灵苑和一片荒芜的原野时,心中的愤怒都是无以复加。 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生聚,水南界从一片荒芜变成了北地诸境中最繁华和富足的一界。这里灵气之浓郁,出产之丰富,远非寻常境界可比。 可是云岛的修者远征无双城之后,天南燕家乘虚而入,他们在此地横征暴敛,拼命搜刮,残害当地的生产修者们,把水南界糟蹋得不成样子。 “天南燕家这些王八蛋,居然把水南界糟蹋成这个样子。咱们绝饶不了他们。” “对,咱们在这片土地上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把这片土地经营成这个样子。他们居然把这里祸害成这样,这回一定要把天南燕家彻底铲除。” …… 不光是底下的修者们,就是辛炎本人也十分地愤怒,他问陈奕道:“你们来时,水南界就是这个样子了?”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不光是水南界,赤霄派辖境、黑山辖境都是如此。只有天煞峰由于有凌宵北院天香谷雪逸和天狱峰罗伊照顾,燕家的人不敢造次,才得以幸免。不过,天煞峰以外的属地,也都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哼哼,吃了哥的,迟早要让他们退出来。”辛炎沉声下达了命令:“传令各部即刻兵分四路,死死围住天南峰,不许任何人进出。” 俞哲不解地问道:“大人,为什么还不攻打他?以我十万大军威势,要消灭天南峰所纠集的三四万乌合之众,绝不在话下。” 辛炎道:“天南燕家苦心经营天南峰已有数百年,峰上阵防禁制完备,如果硬攻的话,难免会伤亡惨重。还是先围住再说吧。” 云寒是最狂热的好战分子,他向辛炎求战道:“大人,我愿率五千人为先锋,为大军攻打天南峰探路!” 辛炎道:“你放心,仗是有得打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整顿部曲,演练战阵!” 别看现在他手下的战部有十数万之众,可是这些战部中成分不一,良莠不齐,有些还是降兵降将,若是不好好整顿一番,真要打起仗来,难保不会出问题。 陈奕道:“大人,恕我直言,大人已经成为北境天最强大的势力。当此乱世,大人当当机立断,自立为王。” 辛炎答道:“在这个乱世之下,让大家都活下去,才是我最终的目标。至于王不王的,只是一个虚名。” 树大招风。 在辛炎看来,低调才是王道。若是为了一个王的虚名,而招致四面八方的攻击,那就得不偿失了。 …… 夜色已深,天南燕家老祖的静室中却还是灯火通明,燕家上下都枯坐在蒲团上,个个都是愁眉苦脸。 不时还有人发出叹气的声音,连剑心境界已修到“不动”境界的掌门燕家老祖也是愁容满面。 自从辛炎痛施辣手,一举歼灭昊天派王霸和色难的消息传来之后,燕家上下每一个人都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每一个人都十分清楚,辛炎下一个目标就是天南燕家。 果然,辛炎在收拾完昊天派之后,就打出吊民伐罪的旗号,亲率十万大军南下,征伐天南燕家。 面对辛炎的如此凶猛的攻势,燕家老祖自知不敌,他一面收缩兵力,退守天南峰,一面向凌宵派告急,请求调解。同时,他还亲笔致信辛炎,请求和谈,以拖延时日。 辛炎是何等人物,根本就不吃燕家老祖这一套。 他立时回信给燕家老祖,历数燕家背信弃义,倒行逆施的种种罪状,还在信中指出,燕家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就等着被彻底灭宗夷族。 终于,燕云打破了死一样的沉默:“哼,辛炎贼子欺人太甚!居然不顾凌宵戒律,攻袭同门宗派,这分明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重罪。真不知道凌宵总坛的那些老糊涂是怎么想的,居然对此装聋作哑?” 燕平也接口道:“就是,就是,他不是说要与妖魔血战到底吗?有本事他找妖魔打去啊。吊民伐罪?好大的招牌,我看他这么做,分明是在争地盘,趁机扩大势力。” 燕宗点了点头,说道:“此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可惜的是,此地与凌宵派已是断了联系,否则的话,我们可以带上血诏,到凌宵派总坛控诉他!” …… 一时间燕家众人都是义愤填庸,纷纷大声控诉辛炎欺凌天南燕家的种种罪行。 他们全然忘记了自己在无双城陷入魔军重围时,在水南界、赤霄派辖境、黑山所做的种种恶行。 全然忘记了被他们收入府库中的那些沾满了当地修者们的血泪的灵石、法宝和材料。 “好了,好了!”燕家老祖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众人,终于开口说道:“都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听到燕家老祖的话,底下一下就静了下来,就像有人掩住了他们的嘴巴一样,再没有人说一个字。 燕家老祖看了一眼底下的众人,失望之情洋溢言表:“哼哼,怎么不说话了?一个个都哑巴了?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当初说要打水南时,都像见了骨头的狗一样,一个比一个积极,争得比谁都凶,生怕自己抢的比别人少了。嗯,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现在大祸临头了,一个个又贪生怕死,束手无策。唉,我燕家怎么尽出了些这样没出息的家伙?” 底下众人被燕家老祖骂得狗血淋头,无不低下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燕云说道:“老祖,我们燕家的山门阵法禁制坚固无比,辛炎贼子所部人数虽众,但大多是新附之众,人心未定。真正能打的还是那些从无双城撤出来的老部下,这些人在与妖魔的战事之中伤亡惨重,已不堪再战。我们在山上的各部都是经过多年训练的精锐,别看人员不多,但战力极强,而且我们每一个人都与辛炎贼子有着深仇大恨,有死战到底的勇气和决心。这也是辛炎贼子不敢轻易进攻我们的原因……” 燕家老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你有什么主意就直接说!” 燕云说道:“我建议在加强防卫的同时,找死士带上血书,突出重围,到凌宵总坛去告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燕家老祖就打断了他:“哼哼!现在辛炎贼子已把天南峰围得水泄不通,怎么突围出去,即便能突围出去,又怎么通过魔军的重重关卡?把信送到凌宵?还有,这送信的活这么危险,该派谁去呢?派你去好不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盟会 燕云一听,脸都吓得白了,他连连摆手道:“弟子虑事不周,老祖教训得是!” 燕云积极进言,却被燕家老祖骂得狗血淋头,这让其他人都再不敢说半句话,生怕老祖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燕家老祖见众人都不说话,不由大怒,说道:“一个个都死了?怎么都不说话?”说着他指着燕平道:“你是家主,你来说说吧,下来该怎么办?” “是!”燕平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说道:“现在既然凌宵派不管我们了,咱们就去找妖魔。” “找妖魔?”燕家老祖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咱们和妖魔可是死敌,他们会信得过我们?而且如果咱们去找妖魔事一旦事泄露出去,凌宵派追查起来,咱们可是难逃夷宗灭族之祸。” 事到临头,燕平却再也没有了顾忌:“此一时,彼一时。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北境天陷落已成定局,妖魔才是北境天的主人。现在咱们就算公开倒向妖魔,凌宵派也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况且,现在我们天南一脉眼下被辛炎贼子围得水泄不通,危在旦夕,除了妖魔之外,只怕再也没有谁能救得了我们。现在既然凌宵不管我们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找妖魔求援?” “真是大逆不道!” “是啊,他大概主忘记了,当初那些背叛凌宵的门派的下场。” …… 一时之间,底下众人议论纷纷,特别是燕宗、左离等人,他们都是新一代家主有力的争夺者,平时便与燕平明争暗斗,这个时候更不会错过打击燕平的大好机会。 出乎众人的意料,当燕家老祖听到燕平这离经叛道的话,竟然没有雷霆震怒,他继续问道:“嗯,接着说,说说你的看法!” 燕平的话说开了,人也不再紧张,他略略地定了定神,接着分析道:“眼下天下局势,纷繁杂乱,从眼下的情势看,妖魔经过数百年的蛰伏,兴起之势已是难以阻挡,而凌宵、方寸、移玉宫、北俱庐州、化生寺等门派升平日久,内耗加剧,衰落已成定局。即便是五派最终能战胜妖魔,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只怕也再难恢复往日的统治力,届时只怕天下将会出现群雄割据的局面。所以对于我们天南燕家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割据自立。既然以我们自身的实力难以做到这一点,我们为什么不和妖魔联手呢?” 燕家老祖道:“倒没有枉费我平日里对你的一番栽培教诲,你这个家主倒果然还有几分见识。” 众人这才知道,燕家老祖其实早已暗下决定,要投靠魔族,之所以这般作态,无非是想借机来考校众人的见识罢了。 一念及此,燕云、燕宗等人无不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其实他们心中也早就倾向于投靠魔族,来解天南峰之围的。 只是他们畏惧此举实在太过于偏激,风险太大,怕一向持重的老祖反对,故而不敢在老祖面前提起。 燕家老祖如何不知自己这些子孙的德行,他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问道:“不过,现在阿布杜拉被辛炎击伤之后,一撅不振,而阿其那和希哈努比两人叔侄又争夺不休,胜负难料。依你看来,我们该去投靠那一家?” 燕家老祖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把目光投入了燕平,看他如何解答这个难题。 燕平却依旧从容镇定,他略略理了理思绪,接着说道:“正如老祖所言,自阿布杜拉为辛炎贼子所败后,以他为首的一派势力已是一撅不振,而阿其那和希哈努比相持不下,一时间难分胜负,而且就算他们决出胜负,也一定会元气大伤,无力与辛炎抗衡。所以我的看法是,既然这三家的都靠不住,那我们就当另辟奚径,另外找人投靠。我的意见是,立即派出使者到天凤界大熊蛮王那里,表示我们投靠的诚意。” “天凤界大熊蛮王?”燕家老祖点了点头,示意燕平继续说下去:“嗯,接着说下去!” “弟子遵命!”燕平依旧从容不迫,他接着说道:“大熊蛮王出身蛮熊一族,血统高贵,据说已踏入魔王境界,他实力强大,手下光是精锐魔军战部就不下二十万众,绝非阿布杜拉所能比及。若是我们能够投靠于他,献出我天南燕家所藏的通界密钥,打通联系天南界和天凤界之间的空间裂缝,引入大熊蛮王所部魔军精锐,则我燕家当可趁势扫平辛炎贼子的势力,一举荡平北境天。” 燕家老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如此若是成功,倒是可以解我天南峰之围。不过,我担心的是,这些魔军进来之后,鹊巢鸠占,顺势把我们天南峰给灭了。” 燕平对此早有谋划:“现在大熊蛮王正在与凌宵派激战不休,能够投入北境天的兵力并不多,所以魔军要想占据北境天,必须要倚仗我们这样的本土势力。另外,只要我们在打开空间通道时留个心眼,不放魔王级别的高手进来,同时限制魔军的数量,这样的话,大熊魔王的魔军就难以对我们构成威胁。” 燕家老祖这才放心:“嗯,如此一来,倒是可保我燕家立于不败之地。”说着他对燕平道:“这个主意既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到大熊蛮王那里跑一趟吧。你可以跟他们说,由于空间通道不稳定,最多只能派两名魔帅和五万魔军进来。” 燕平应道:“弟子遵命!” …… 就在燕家商议与大熊蛮王联手,攻占北境天之时,辛炎正在天煞峰大会宾朋,与北境诸路豪强举杯畅饮。 前来赴会都是留在北境天各门派、家族的当家人,光是大乘期以上的高手就多达十余人,元婴高手更是多达近百人之多。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名闻天下的高手名宿,比如金莲城主傲羽,天香谷雪逸,天狱峰罗伊,月鸣寺深见,天北院吴道子,天心湖唐经天,赤焰门孙资重…… 金莲城主傲羽大笑道:“十年不见,想不辛炎老弟竟已晋级灵乘期,真是可喜可贺。” 辛炎道:“傲羽城主修为也是大为精进,只怕距离突破渡虚期也是为时不远了吧。我这点的修为和城主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天香谷雪逸也道:“辛炎师弟过谦了,你这修为进境之速,用一日千里也不为啊!” 天狱峰罗伊盯着辛炎看了半天,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当初听说你打败了阿布杜拉,我还犹自不信,现在看来,你的水平比人们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几分啊。” 辛炎与金莲城主傲羽、天香谷雪逸、天狱峰罗伊相熟,彼此之间相谈甚欢。 不过,辛炎也并未因此而轻慢来访的其他来宾,他先是向月鸣寺深见、天北院吴道子、天心湖唐经天、赤焰门孙资重等北境天的高手名宿见礼问好,又一一与各大门派的掌门握手致意。 待众人全部安坐之后,他才对众人说道:“现在天下局势崩坏,妖魔大举向我们修境进犯,摧城破界,荼毒生灵。在我们北境天,形势更是危如累卵,自从天凤界失守之后,我们与修界所有的通道都已断绝,霍光也率凌宵嫡系战部撤出了北境天,搞得大家人心离散,各派所组成的联盟战部崩析离散,我们苦心经营的天阴山防线也不战自溃,形同虚设。在如此乱局之下,各门派有的退回深山老林,自保图存;有的门派如天南峰燕家之流,则趁乱而起,为争夺地盘利益而向别派下手,屠杀无辜修者;更有甚者如昊天派王霸者,为实现个人的野心,与妖魔勾结,意图独霸北境天。” 辛炎的目光扫视全场修者,亢声说道:“在这里要和大家通报一个情况,在前些日子,当我们在前线与妖魔血战之后,往后方转移的时候,昊天派王霸和淫僧色难勾结妖魔,悍然对我们发动袭击。我们只能被迫反击,王霸和色难众叛亲离,被击杀当场。至于天南燕家更是卑劣无耻,居然趁我无双城修者开赴前线与妖魔血战之际,侵占我们的领地,屠杀修者,搜刮法宝财物,将这几界糟蹋得不成样子。为此,我们只好向他们讨还这笔血债。” 傲羽愤然道:“天南燕家和昊天派王霸之流,在与妖魔战事中出人不出力就算了,居然还在背后对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部下手,实在是罪大恶极,天理不容。对于这些趁乱而起,攻袭同道的家伙,绝不能跟他们客气,特别是那些勾结妖魔,准备将北境天置不测险地的家伙,更是应当人人得而诛之。” 天香谷雪逸附和道:“对!有本事就妖魔打去,要抢地盘你大可以向妖魔境界进军,对自己人下手,这算什么?若是个个都像他们一样,谁还敢到前线去?” 其余各派的掌门也早就对昊天派王霸、天南燕家怨气颇大,纷纷出言指责这两家倒行逆施,罪恶滔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隐而不发 第599章隐而不发 辛炎趁势道:“现在妖魔对我北境天可谓虎视耽耽,志在必得,随时可能大举入侵,而我们北境天却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如果妖魔大举来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必须要结成同盟,共抗妖魔,方能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 一直沉默不语的深见突然开口道:“辛炎施主此语,发人深省啊。若是我们再不团结起来,一旦妖魔打进来,在座的只怕都难逃灭宗夷族之祸啊。老和尚在这里提议,我们共举一位宽仁厚道,勇武过人,的英雄豪杰之士为盟主!” 天北院吴道子道:“我看辛炎峰主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无论是修为、智谋还是仁义,他都冠绝北境天,有他率领我们,一定能团结各部,战胜妖魔。” 天心湖唐经天也道:“我也赞同推举辛炎峰主,当初他在金莲试剑大会上的表现,就已是让我等深为折服。这些日子以来,辛炎峰主力挫阿布杜拉,诛灭王霸、色难,每一仗都胜得干净利落,足显智勇双全之风彩;他还派出战部接管天阴山防线,派出使者安抚地方,清剿流寇,尽显仁爱之心。” 赤焰门孙资重等北境天的高手名宿也纷纷对辛炎表以溢美之辞,推举他成为北境天的盟主。 辛炎却坚辞不受道:“各位太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敢居这盟主之高位?我之所以提出大家结成盟约,是为力保北境天不失之计,并非是为窃居北境天。所以盟主一职,我是坚辞不受的。我看如果实在是要设盟主,也该当由傲羽城主、深见大师这样的德高望重的高手名宿来担任比较合适。” 傲羽城主、深见大师一听,连连推辞,两人一致推举辛炎担任盟主之职。其余如天北院吴道子、天心湖唐经天、赤焰门孙资重等北境天的高手名宿也是纷纷进言,最终辛炎在众人的再三推举之下,只好接受盟主一职。 辛炎道:“承蒙各位前辈错爱,辛某也只能先把这个担子担起来了。在此,我向大家表个态,在我担任盟主期间,我无双城绝不吞并一门一派,绝不侵吞一尺一寸之地。如违此誓,则愿受天打雷劈,万劫不复之祸。” 众人闻言,无不为之动容。 各门各派之所以推举辛炎为盟主,是为形势所迫,要说他们对辛炎一点担心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辛炎坐上盟主之位后,借对抗妖魔之名,大肆扩张,侵吞各派的领地,网罗各派之高手,成就自己的霸业。 深见大师道:“辛炎盟主自出道以来,无论是在水南、赤霄派、天煞峰,还是在无双志,从来都是真情真性,言出法随,恩仇必报,赏善罚恶,从不欺凌弱小,占别人的便宜。对于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而且,辛炎盟主本人就是我们北境天最强大,最全能的生产修者,也是最会赚取灵石的高手和最富有的修者。大家手上的这点子东西,只怕辛炎盟主还看不上呢!”深见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深见的话确实不错,若是挣灵石的手段,漫说在北境天, 赤焰门孙资重道:“斯言善哉!大师的话,可谓明心见性,入木三分啊。” 天心湖唐经天道:“正是正是,倒是我们这些穷人,还少不得要打辛炎盟主的秋风呢?” 天北门吴道子也道:“别的不说,眼下我辖界内的灵苑矿山的修者都是只处逃散,单是如何恢复生产,我就是大为头痛啊。这事也不得盟主出手相助啊。” 辛炎哈哈一笑道:“大家已然结盟,自当守望相助,只要是我辛某人力所能及的,必不推辞。”说着,他正色道:“这打仗拼的就是资源。眼下妖魔正忙于内耗,顾不上咱们,咱们自当抓紧时间,剿灭流寇,安定人心,重整各地的灵苑、兽池、矿山,恢复生产。同时,咱们也要积极备战,抓紧编练战部,演练战技,随时准备迎击任何敢于入侵的妖魔!”说着他对罗伊道:“按照凌宵戒律,在非常时期,各地之囚徒罪犯,可酌情编入战部或服之以劳役。所以,我想让师兄把天狱峰的囚徒都移交给我。” 罗伊道:“可以。此事并不违反凌宵戒律。唉,你以为我爱管这些囚犯啊。我当初贪图安逸,所以才接了这活。谁知这几十年来也没有人肯来管这差使,倒把我自己也变成了囚徒。”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辛炎就把所有的囚徒全部接了出来。这些年来,在辛炎的关照之下,这些囚徒除了不能离开天狱峰之外,其他的方面与别的修者无异,经过这十年的修养,他们不但恢复了元气,而且均是修为大进。这些久被囚禁的人重获自由,无论年纪大小,修为高低,一个个就像脱困的猴子一般,又跳又闹,兴奋异常。 “可算出来了。这外面的阳光就是舒服啊。你看看,这晒在手上,多么小暖和” “是啊,我觉得这原野上的风都要比天狱峰的吹着要舒服,那里的风啊,阴森森的,一点也不像这原野上的风,自由自在。” …… 就在众人嬉戏之际,陈奕和阿洛两兄弟也是相拥而泣。 陈洛抹了抹眼泪:“奕弟,好了,你也别哭了。你身为一方大将,给别人看见,还成什么体统?这不,我不是出来了吗?”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是高兴啊。大哥你不知道,当初你兵败的消息传来时,我们都感觉凌宵要掉下来了。” 陈洛道:“天不是没有掉下来吗?你看这些年来,没有了大哥的帮助,你们不也是一样进步很大吗?特别是你,进步之大远远超出了我们家族中任何一个人的想像。哪怕是当年的我,也不敢想像你能在与妖魔的征战中取得这样大的战功。” 陈奕摇摇头:“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大人和南宫小姐的提携和信任,如若不然,我只怕现在要么被杀了,要么还在做苦役呢。而且我之所以能取得这么多的战功,全是大人和小姐指挥有方。” 陈洛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要是我当年也能跟随在像大人这样的天纵奇才麾下,又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呢!” 陈奕道:“大哥不必灰心。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恰是我辈用兵之时。我已听大人说过,要以天狱峰中所收容的囚徒为基础,再加上从各派修者中挑选出来的修者,编成一支战部。按照大人和大家商议的结果,准备让你来出任指挥官。” 陈洛一听,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彩:“大人竟是如此看得起我?” 陈奕道:“我还能骗大哥不成?”陈奕从小都十分实诚,从不说谎,这一点在家族中声名远扬。 陈洛笑道:“我再信不及人,能不信你吗?不过,这事来得实在是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得过来。” 陈奕道:“大人说过,等他一闲下来,就立即接见你。”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从半空中降落下来,罗成从剑上跳了下来,对陈奕和陈洛拱手一礼道:“辛炎大人请两位面见。” 陈奕和陈洛不禁大为惊喜,他们一齐跳上剑光,便向天煞峰辛炎的所居的正殿而去,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辛炎,他们发现贾润居然也在。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见礼,辛炎已是说道:“你们来得正好,眼下正有一件事要你们兄弟两来办。” 贾润也凑趣道:“上阵还需父子兵,打虎尚需亲兄弟。由你们两人来办这件事,只怕是最合适也不可了。” 陈奕和陈洛对视一眼,同时拱手一礼:“大人但有吩咐,只管下令吧。”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凌宵派的征伐令还没有下,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动天南燕家。所以,我想留下你们两人一边编练战部,一边看住天南燕家,他们如果不动,我们也不动,他们如果敢于出击,你们也不要客气,给我往死里揍他们。” 陈奕点了点头,说道:“大人请放心,只要他们敢出来,我们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洛沉呤了一会,却道:“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炎道:“你有话尽管讲便是,不需顾忌。” 陈洛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人之所以留着天南燕家不打,顾忌的不止是凌宵吧。我想最重要的只怕还是想造成北境天内部未安,暂时无力北出的假像,以此来稳住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阿其那吧。” “果然是瞒不过你!”辛炎对此倒并不意外,他面色肃然,说道:“眼下北境天百废待兴,需要时间来稳定局势,安定人心,编练战部。所以,我才故意留着天南燕家不打,就是要给阿布杜拉、希哈努比、阿其那一种错觉,我们北境天还未平定,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让他们可以放心地争斗。而且只要阿布杜拉、希哈努比、阿其那他们还在,别的魔族就没有借口进入到北境天来,我们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金斑蛇纹蝶 奕部 集中了赤霄派、云岛、黑山、天煞峰诸部的精华,战力冠绝无双城诸部,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依托阵防设施进行防守,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进攻能力。 相反,由于他们极其熟悉阵防设施,他们在攻击坚固设防的阵放工事的时,反倒更有优势。 辛炎坚决地摇摇头,说道:“要我拿弟兄们的命,来换一场惨胜,我绝对是不干的。况且现在攻打天南峰,已经迟了。我们攻得越急,天南峰投向大熊蛮王的决心就会越坚决。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陈奕和陈洛兄弟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辛炎道:“据我所知,这打开通道,也有不少限制,比如说这来的魔军的数量和高手的等级都有限制。不知这天南界和天凤界的之间的通道能传送多少人?” 陈洛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天南燕家的界钥,却不知道这界钥是什么等级的!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就是这个通道可以传送万人以上的战部。而且任何战部传送的过程中都会极为疲劳,至少需要休整十天以上。” 辛炎道:“嗯,按照凌宵的空间通道的规制,一般来说,界与界之间的通道最多不能超过五万人的战部。所以,魔军就算能从通道中进来,也不会超过五万之众。” 陈奕算了一下,说道:“如果对方只有五万,就对我们构不成太大威胁。天南峰地势险峻,大队战部根本就摆不开,魔军要下山也只能一队接一队地下山,只要我们把好险地关隘,魔军人再多也打不出来。依我之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围困天南燕家的战部悄悄撤下来,各部要按照前轻后重,外紧内松的原则配置。以防止天南燕家和魔军对我们发动反扑,遭遇无谓的损失。同时,要抓紧在山下修筑符阵禁制,用天符战塔控制下山的各大通道,争取把对方困在山上。” 陈洛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可以一边抓紧时间编练战部,一边修筑阵防设施,他们若是敢出来,就坚决干掉他们。” 辛炎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这么做倒是可以堵住魔军,不过,如果魔军不计代价地向我们强攻的话,我们守卫关隘的战部损伤也不会小。所以,我决定以草代兵,困死这些魔军。” “以草代兵?”陈洛和陈奕俱是一头雾水,搞不懂辛炎到底想做什么。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辛炎神秘一笑,说道:“传我的将令,在一日内,将天南界所有的修者都疏散出去,然后封闭此界。” “全部撤出,封闭此界?”陈洛和陈奕俱是一愣,他们实在搞不清辛炎想干什么? 不过,两人并没有多问,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辛炎道:“第一,要确保界中的每一个修者,无论男女老幼,都撤出去;第二,在疏散过程中,不要伤及无辜。这一点要跟下面的人讲清楚,如果有手脚不干净,敢趁机渔利的,一律按军法从事。” 陈奕和陈洛不禁有些为难。 修者守土归根的意识都很强,要他们离开赖以生存的故土,并非易事。 特别是撤离时间如此之短,而且又不能用强,要完成这个任务可不轻松。 辛炎提醒道:“你们可以放出风去,说天南燕家勾结天凤界的魔军,随时可能从天南峰上杀出,整个天南界都会成为我们与魔军作战的战场。” “这个法子倒是妙极。”陈奕和陈洛俱是眼前一亮。魔军残暴无比,所经之处寸草不留,人畜尽屠,如果天南界的修者听到魔军入侵的消息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撤离的。 辛炎道:“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去操作这件事吧。不过,为免天南燕家得到消息,要严密封锁所有上山通道,同时开启隔绝符阵,防止有人用符讯向山上通传信息。“ …… “所有天南界的修者们请注意,下面播报一条紧急通知。由于天南燕家勾结魔军,打开了天南界与天凤界的通道,一支不少于五万的魔军战部已经渗入天南境。按照北境天盟主辛炎的命令,所有天南境的修者在听到本通知后,立即按区向各传送点集结,尽快撤离本界。” “下面,再重复一次,请所有天南界的修者们注意,由于魔军入侵,请抓紧时间撤离。” “天南界的修者们请注意,由于魔军已经入侵,请抓紧时间撤离,请抓紧时间撤离……” …… 很快关于要紧急撤离的消息就通过各大大修频播报了出去,一时间所有天南界的修者们都得到了消息,人们纷纷按照紧急通知的要求,向各大传送点飞遁而去。 “老婆子,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魔军都快杀上门了,你还在收拾那些没用的东西?”一个须发皆白的修者对着尚自在收拾财物的老太婆道:“这些身外之物能值几个灵石?最重要的是带好孙子、孙女们,带他们离开是正经。” 老太婆口中咒骂道:“天杀的魔军,天杀的燕家,一个个都不得好死,唉,我这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就在这时,一队战部飞快地朝这边飞来,一名战修落在院中,对两人说道:“魔军都快杀上门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撤离?” 老头子连连点头道:“我们这就撤离,这就撤离。” 战修大声道:“快把孝都带出来,我带你们一起走!” …… 就在天南界的修者们紧急撤离之际,辛炎正率领着一大群草工弟子正在播撒金斑蛇纹妖草的种子。 这种妖草生长极快,在任何境界都能生长,一旦被它落地生根,它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而且这种草极为霸道,凡是它生长过的地方,其他的灵草灵草都绝难生存。 所以,金斑蛇纹妖草也是所有草工弟子最深恶痛绝的一种害草。 一旦被它出现在任何一块灵田之中,就意味着只能重新翻整田地,杀灭所有灵田中的灵草,以免金斑蛇纹妖草蔓延开来。 金斑蛇纹妖草鲜嫩多*汁,是各种灵虫们的至受,而且,它特别受金斑蛇蚊蝶喜受。 金斑蛇纹蝶是一种六品的灵蝶,极为漂亮,它们羽翼表面却遍布着让魔族望而生畏的七彩毒粉。 这些毒粉毒性极烈,哪怕是最强悍的魔族,一旦沾染到它,也会在瞬间中毒。 泰国最胸女主播全新激_情视频曝光扑倒男主好饥_渴!!在线看:!!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封印境界 按照辛炎的计划,他准备在整个天南界中都种下六品金斑蛇纹妖草,然后,再大量繁育金斑蛇纹蝶。 为了加快播撤金斑蛇纹妖草的进度,辛炎也加入了开辟灵田的行列。 他运起,手上就亮起一道道绚舞的流光,勾勒出一道道精美无比的图案,这些图案在杂草丛中飞舞,在转眼之间,就清空了数百亩的地面。 杂草间浮起一层层绿气,飞快地向辛炎的指尖汇集,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漩涡,不一会儿,一颗巨大的翡翠般晶莹的草木精珠就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草工弟子们都是震得得无以复加,就连文秀和虎子也睁大了眼睛,一脸地不可思议。 虎子对文秀传音道:“姐,大人的真是厉害啊!” 文秀点了点头,说道:“大人的妖术境界只怕已经突破了日晖之境,臻至黑矅高手行列了。假以时日,他就可以跻身妖王的行列了。” 虎子传音道:“我们在赤妖大人的指点下,才刚触到第日晖境界,和大人比起来真是差得太远啊。” 文秀没有说话,她看着正在施展第五层的松土的辛炎,一脸的迷醉。 自从辛炎把她和虎子送到赤妖那里学习妖术后,在赤妖的指点下,她开始努力地学习妖术,经过这些年来的苦练,她满以为能够拉近和辛炎之间的差距,没想到反倒被落得更远。 辛炎播好种子之后,指尖一点,就瞬间成型,一大团充盈着生机的云雾就汇集在他的周围,灵田上空就淅淅浰浰地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蕴含着充沛的灵气,雨水洒落在灵田中,很快灵田中就有灵草探出了头。 “第十一层的!”有人惊叫了起来,来这里开辟灵田的有不少是草工弟子,甚至还有获得秋实玉牌的家伙,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了,这是第十层的。 当辛炎接连施展出三种第十层的种养之术,他们被震惊了,而当辛炎用出第十一层的时,他们彻底无语了。 众人心中都是百味杂阵,有震惊,有妒嫉,还有失落…… “大人到底是大人啊……”有人感叹道。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道:“若没有过人之处,大人也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成为北境天的盟主。” “南宫盟主慧眼识人啊。谁能想到一个外门弟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另一个修者附和道。 在辛炎和众草工弟子的努力之下,不出一日,整个天南界全都种上了金斑蛇纹妖草。 在众人的浇灌之下,这些金斑蛇纹妖草长得飞快,不过半天功夫就爬满了整个天南界,它们就有如一条条带着金色斑点的灵蛇,在风中游动。 而在若兰的指挥下,朵儿和唯唯带着一群女弟子把一袋袋黑色的金斑蛇纹蝶的虫卵置放到金斑蛇纹妖草之上,很快金斑蛇纹妖草身上就多了一层黑褐色的花纹,显得更加妖异。 …… 夜色已深,天南峰燕家老祖的静室中还是灯火通明,燕家老祖正率领燕家的子弟们毕恭毕敬跪伏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出,而在他平时所坐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魔。 这个魔看着十分年轻,他全身都被包裹在青金色的甲胄之内,看不到他的容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显得极为冷峻。 这个魔就是大熊蛮王的嫡长子阿木措,他从小就跟随大熊蛮王四处征伐,战功赫赫,威名远着。 让人更加惊异的是,他的修炼天赋,年纪轻轻,就已踏入魔帅的行列,是魔界中有名的后起之秀。 阿木措扫视了燕家老祖等人一眼,说道:“都起来吧。你们既已加入我大熊一族,以后就要忠心护主,不可有丝毫的异心,否则的话,我们决不轻饶。当然,如果你们能立下功劳,我们也绝不吝惜赏赐。嗯,那个阿拉淇苟,就是云海派的张宇你们都知道吧?他原来不过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在投靠我们大熊蛮王后,连立大功,现在已是天凤境的境主了。” 燕家老祖陪着小心,对阿木措道:“我们燕家既已投靠大熊蛮王,自当忠心不二,为主上分忧解难,一统山河,立功建业。” 阿木措似乎对燕家老祖的表现很满意,他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们加入了我族,名字也要改上一改,嗯,你以后就叫大苟奴吧。其他人就依次类推,分别叫二苟奴,三苟奴……千苟奴……万苟奴……” “苟奴?”燕家老祖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抵触,不过很他就反应了过来,对阿木措道:“谢主人赐名!” 底下众人也齐声道:“谢主人赐名!” 阿木措道:“大苟奴,我来问你,山下的修者有多少战部?他们的主帅辛炎可在山下?” 燕家老祖道:“禀报主上,山下集聚了大约十万的修者战部,他们的主帅就在山下。” 阿木措道:“很好,你们暂时不要惊动他们,等我们的大军休整好了之后,再向他们发动攻势,一举歼灭他们。” 辛炎立在鬼雾谷口前,看着谷口处不时飘浮而起的一朵朵幽幽的鬼火,眼中全是凝重之色。鬼雾谷是天南界与黑矅界之间的连接关口,只要封印了此地,就可以彻底封印此界。 为防止天南界中的金斑蛇纹妖草蔓延出来,辛炎决定封印天南界。 突然,他转过头来,对陈奕问道:“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 陈奕道:“天南界中的所有修者一共三百八十一万人,全都撤出来了。”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为了整个北境天的安危,把他们从天南界中撤出来,也是迫不得矣,一定要好生安置他们。” 陈洛道:“天南界与天凤界相邻,就算这一次天南燕家不勾结魔军,献出界钥,魔军也会迟早冲破界域封印,进入天南界中来。所以,这一次我们提前把他们从界中撤出来,对他们来说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辛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过失。若是当初我早下决心,打下天南峰,歼灭天南燕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陈奕道:“这事不能怪大人,要怪也只能怪天南燕家。他们为己之私欲,居然引狼入室,把魔军放进界中。从前两日的哨探处传来的消息,天南峰处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这显然是天南燕家已开启了空间通道。另外,昨日还有魔族的高手企图从山上摸下山来,到我营中刺探情报。结果触动了阵防符阵,被我们打得十三死三伤,我们还差点抓到了一个俘虏。种种迹像表明,魔军的战部已通过空间通道进入了天南峰。” 辛炎冷笑道:“哼哼,他们来得越多越好。这一回我要让他们尝一尝,被金斑蛇纹蝶群起而攻击的滋味。” 陈洛却还是有些担心:“大人,这么短的时日,这些金斑蛇纹蝶就能繁殖起来?而且这支魔军多达数万人,金斑蛇纹蝶厉害,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辛炎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金斑蛇纹蝶是所有妖虫当中生长最快的一种,它们只需要十日时间,就可以发育成熟。而且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金斑蛇纹蝶正是蛮熊一族的克星。你别看蛮熊一族力大无穷,皮坚肉厚,飞剑难伤,他们却最怕这金斑蛇纹蝶翅翼上的毒粉,一旦沾染上,就会全身骚*痒,直至狂性大发,力竭而亡。” 陈洛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天南燕家的人怎么办?” 辛炎道:“我查过了,天南燕家为了减轻后勤供给方面的压力,把全部的草工弟子都赶下了山。没有草工弟子,就不能根除掉金斑蛇纹妖草,而金斑蛇纹妖草不绝,则金斑蛇纹蝶就难以杀灭。” 其实就算天南燕家有懂得根除金斑蛇纹妖草的草工弟子,面对着遍布整个天南界的金斑蛇纹妖草,也根本无能为力。 陈洛道:“既然如此,大人为何还要轻身犯险,留在这天南界中?” 辛炎道:“这个计划从理论上讲是没有问题,毕竟从来没有人实践过,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直至消灭这些魔军之后,才能离开。另外,把一界之地都变成金斑蛇纹妖草和妖蝶的领地,实在有违天和。这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辛炎之所以决定要留在天南界,除了要牵制魔军之外,还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根治这两种妖物,恢复天南界的万物生灵。 陈奕道:“大人孤身一人,实在是太过冒险。我们兄弟愿率一队精兵相随护卫。” 辛炎道:“不必了,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能抵受住金斑蛇纹蝶的毒粉侵袭。再说了,我有几个吃货相护,断然出不了事。好了,你们快封印境界吧。以免金斑蛇纹妖草的种子飘逸出来。” :,,!!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警讯 rad;辛焱立在鬼雾谷口前,看着谷口处不时飘浮而起的一朵朵幽幽的鬼火,眼中全是凝重之色。鬼雾谷是天南界与天极界之间的连接关口,只要封印了此地,就可以彻底封印此界。为防止天南界中的金斑蛇纹妖草蔓延出来,辛焱决定封印天南界。突然,他转过头来,对陈奕问道:“所有人都撤出来了吗?” 陈奕道:“天南界中的所有修者一共三百八十一万人,全都撤出来了。” 辛焱点了点头,说道:“为了整个北境天的安危,把他们从天南界中撤出来,也是迫不得矣,一定要好生安置他们。” 陈洛道:“天南界与天凤界相邻,就算这一次天南左家不勾结魔军,献出界钥,魔军也会迟早冲破界域封印,进入天南界中来。所以,这一次我们提前把他们从界中撤出来,对他们来说未始不是一件好事。” 辛焱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过失。若是当初我早下决心,打下天南峰,歼灭天南左家,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陈奕道:“这事不能怪大人,要怪也只能怪天南左家。他们为己之私欲,然引狼入室,把魔军放进界中。从前两日的哨探处传来的消息,天南峰处传来了剧烈的灵力波动,这显然是天南左家已开启了空间通道。另外,昨日还有魔族的高手企图从山上摸下山来,到我营中刺探情报。结果触动了阵防符阵,被我们打得十三死三伤,我们还差点抓到了一个俘虏。种种迹像表明,魔军的战部已通过空间通道进入了天南峰。” 辛焱冷笑道:“哼哼,他们来得越多越好。这一回我要让他们尝一尝,被金斑蛇纹蝶群起而攻击的滋味。” 陈洛却还是有些担心:“大人,这么短的时日,这些金斑蛇纹蝶就能繁殖起来?而且这支魔军多达数万人,金斑蛇纹蝶厉害,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吧。” 辛焱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金斑蛇纹蝶是所有妖虫当中生长最快的一种,它们只需要十日时间,就可以发育成熟。而且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金斑蛇纹蝶正是蛮熊一族的克星。你别看蛮熊一族力大无穷,皮坚肉厚,飞剑难伤,他们却最怕这金斑蛇纹蝶翅翼上的毒粉,一旦沾染上,就会全身骚*痒,直至狂性大发,力竭而亡。” 陈洛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天南左家的人怎么办?” 辛焱道:“我查过了,天南左家为了减轻后勤供给方面的压力,把全部的灵植修者都赶下了山。没有灵植修者,就不能根除掉金斑蛇纹妖草,而金斑蛇纹妖草不绝,则金斑蛇纹蝶就难以杀灭。”其实就算天南左家有懂得根除金斑蛇纹妖草的灵植修者,面对着遍布整个天南界的金斑蛇纹妖草,也根本无能为力。 陈洛道:“既然如此,大人为何还要轻身犯险,留在这天南界中?” 辛焱道:“这个计划从理论上讲是没有问题,但是毕竟从来没有人实践过,所以我必须留下来,直至消灭这些魔军之后,才能离开。另外,把一界之地都变成金斑蛇纹妖草和妖蝶的领地,实在有违天和。这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就不能袖手旁观。”辛焱之所以决定要留在天南界,除了要牵制魔军之外,还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根治这两种妖物,恢复天南界的万物生灵。 陈奕道:“大人孤身一人,实在是太过冒险。我们兄弟愿率一队精兵相随护卫。” 辛焱道:“不必了,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能抵受住金斑蛇纹蝶的毒粉侵袭。再说了,我有几个吃货相护,断然出不了事。好了,你们快封印境界吧。以免金斑蛇纹妖草的种子飘逸出来。” …… 一日之后,阿木措立在天南峰军帐之中,对着下面济济一堂的众魔军魔将道:“经过数日休整,大家的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是时候杀下山去,击败辛焱的战部,占据北境天。” 从魔军魔将齐声呐喊道:“击败辛焱,占据北境天。” 而左家老祖等人也挤在众魔将之中,跟着大声叫喊:“击败辛焱,占据北境天。” 阿木措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静下来:“好了。下面开始行动吧。由大苟奴率所部为先锋,第一个杀下山去,然后各部按照各自的顺序,依次向各处关隘进击。” 诸魔军魔将齐声高呼:“遵命!” 阿木措看了左家老祖一眼,说道:“这天南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熟悉地形和此地的关隘,所以让你们打头阵。另外,这也是你们表现的一个机会,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大苟奴和所部一定奋勇向前,万死不辞!”左家老祖等人明知道阿木措是想让自己当炮灰,但是在阿木措的威逼之下,也只能遵令而行。 阿木措似乎对左家老祖等人的表现很满意,他挥了挥手,说道:“既如此,你们就先率军下山吧。我亲率大军在后面为你们压阵。你们放心,辛焱的战部再强,也不是我麾下五万精锐的对手。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一举歼灭不可。” “遵令!”左家老祖一拱手,便率领天南左家的三万战部向山下杀了下来。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对面无双城修者们阵地上没有人惊呼,没有符阵的闪光,没竖起的旗帜,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物反常则妖!” 越是这样,左家老祖等人心中越是惊惧。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前进的脚步,一个个紧握了手中的飞剑法宝,提防着随时可能从对面阵地上杀出的无双城战部。 一步,两步,三步……左家老祖等人越接近无双城修者的阵地,就越是紧张,每一个人都无不睁大着眼睛,一脸紧惕地看着前方…… 可是,对面的阵地上还是一片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 左家老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对于辛焱的了解,远比一般的修者知道得要多。他深知道辛焱在兵法战道方面的造诣极高,是一个极为难缠的狠角色。他用兵诡异无常,让人捉摸不透,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然是要人命的杀招。 他猜不透辛焱为什么会放任他们进入阵地前方,他只知道一点,眼前的阵地越是平静,就表明其中蕴藏着的危险越是可怕。 可是,现在他明知道前方有危险,却又不敢停下来。因为阿木措所率的魔军就在他的身后,如果他敢表现出丝毫的怯懦,阿木措就会毫不留情地杀掉他。 阿木措看着正在一点点挪动左家老祖和天南左家的战部,眼中全是不屑之色:“哼哼!前面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般畏手畏脚?他们难道不知道在这样开阔的地方畏缩不前,一旦对方发动反冲击,会遭遇到重大伤亡吗?” 阿木措身边的一员高瘦的魔将道:“大人,要不把天南左家的战部撤下来吧。照他们这般慢吞吞的速度,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打下北境天?”这员魔军名叫马本钦慕,是阿木措手下的一员猛将。 阿木措却说道:“这个辛焱能打败阿布杜拉,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统北境天,也不是寻常之辈,我们切不可大意。现在对方的阵地上人迹全无,情形是有些诡异。” 马本钦慕却道:“说不定他们得到了我们入驻天南峰的消息,不战而逃了呢?” 阿木措道:“我们从通道中进来动静不少,加上前几日我们派出的哨探又被对方发现,有几个魔被击杀当场,所以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过,这个辛焱也不是个好惹的。我研究过此人的战例,他从不畏惧和强手交战。按照他的性格,越是强大的对手,他的战意便越是激昂。所以我敢断定,他绝不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不战自逃。” 马本钦慕道:“既如此,他们为什么还不反击?” 阿木措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料得不错,对方一定在阵地上设下了埋伏,就等着我们上当了。” 马本钦慕道:“难怪大人会让大苟奴他们打头阵。您是想借他们来试探辛焱的虚实吧。” 阿木措道:“这个大苟奴蛇鼠两端,狡猾得很,他之所以投靠我们,纯属是被辛焱逼得走投无路,并非真心归降。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敲打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作为奴才,就应该忠心卫主,不能有别的想法。” 马本钦慕道:“我最烦的就是这些修者了,一个个都是一肚子坏水。其实照我看,没有他们我们也一样能打下这北境天,何必留着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说着,他舔了舔腥红的舌头,说道:“倒不如把这些家伙分给大家吃了,增进修为和实力……” 阿木措道:“住嘴!你要吃人,这有什么难?只要我们能打下北境天,你想吃多少人都成。但是在此之前,左家还是有其利用的价值的。我绝不许你动他们。否则的话,军法从事。”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积骨如山 “这是怎么回事?”当左家的战修们提心吊胆地冲上无双城修者的战阵时,他们无不惊讶的发现阵地上竟空无一人。{我们不写,我们只是络文字搬运工。- 左平大声命令道:“大家保持警戒,进入纵深搜索,特别要注意左右两翼,提防无双城的修者们偷袭。” 可是,左家的战修们搜索再三,也没有发现阵地上有一个无双城的修者。不但阵地上没有无双城的修者,就是阵地纵深两翼的山峰之上,也没有发现无双城的修者。 “什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他们提前收到消息全都跑了?”左家老祖也不禁大吃一惊:“你们有没有仔细地搜索过,看看有没有地下有没有暗道?” 左平回道:“每一寸地面都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左家老祖还是不放心:“真的都搜过了?” 左平道:“都搜过了。我们还用了灵鼠、灵狸、灵猫等遁地灵兽。” “看来辛焱贼子是提早得到了消息,提前撤走了。”左家老祖这才略略放心下来,他对左平道:“不过,你们还是不可大意。特别要小心提防他们在别的地方设下埋伏。辛焱贼子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埋伏。” “孩儿省得了。”左平点了点头,他稍稍沉呤了一下,说道:“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我们放出的哨探没有发现有任何修者” “嗯?怎么会这样?”左家老祖也是大为惊异,他想了想,说道:“事情实在是太过蹊巧,我得向阿木措大人报告。” …… 阿木措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也是大为惊异。他看得出,对方撤退时十分井然有序,阵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件法宝或是一个灵石。而对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这让阿木措在震惊之余,又有些气恼。他知道自己被辛焱狠狠地摆了一道。 马本钦慕上前回报道:“启禀大人!周围都搜索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修者的踪迹。另外,据魔骑侦探报告,周围方圆三千里内没有发现有任何生灵之物。” “再探!”阿木措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放弃了这一界。”他不知道的是,辛不但放弃了这一界,而且把这一切改造成了一个死界。而他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天南界改造成阿木措等人的坟墓! “报告大人,我们在阵地中发现了这个。”就这时,左家老祖抓着一枚玉简,向阿木措禀报道。 “是辛焱贼子留下来的吧?”阿木措头也不抬地说道:“打开看看。” 左家老祖朝玉简中输入灵力,一道微光投映到阿木措身后的墙壁上,幻化成一段蜃影,辛焱的身形出现在蜃影之中,他面带微笑,对众人说道:“魔军们,当你们看到这段蜃影之时,你们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解除武装向我们投降。另外,所有投靠魔军的天南左家的修者们,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现在就四散逃跑,否则的话,你们所有人都难逃被魔军生吞活剥的命运。” “哼!真是狂妄之极。”阿木措也不禁动了真火,他指着蜃影中的辛焱道:“小贼,我誓必将你活活吃掉。” 左家老祖也附和道:“大人犯不着和这小贼生气。到时等我们抓到他时,再慢慢泡制他也不迟……” 左家老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紫蓝色的魔焰冲天而起,幻化成一朵大天魔花的图案。 “魔族警讯!” 左家老祖对于魔军的ìà并不陌生,他一眼便认出这是魔族的警讯。不过,他也只能知道这是一种高级别的警讯,对于其中的具体的内容却解读不出来。 其实,每一种魔族的警讯都不一样,不要说左家老祖这样的修者,就是魔族们也只能解读自己族中的魔讯。 “怎么会这样?”看到这道警讯,阿木措和马本钦慕俱是大吃一惊,他身边的魔也开始面露紧张之色。 刚才这道警讯是蛮熊一族中最高级别的警讯,只有在情况十分紧急的情况下才会放出。让所有魔更加震惊的是,这道警讯并不完整,而且没有续报。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一队哨探遭遇到了不测,而且对手十分强大,他们甚至根本来不及传回一道完整的魔讯就已经被zìfú了。 要知道魔族的哨探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除了个人的勇武战力十分强悍外,生存能力和遁法更是出众。而且为了确保哨探能把情报传回来,阿木措向每一个方向都派出了三组哨探,每一组都有十名哨探。 哪怕对方是渡虚级别的高手,也极难以在瞬间将所有的哨控全部杀灭或zìfú。 就在阿木措和马本钦慕惊诧之时,从东、南、西三个方向也相继升起了天魔警讯,无一例外,这三个方向的警讯都不完整。 阿木措脸色铁青,他怒吼道:“再派出四队哨探,每队哨探都按最高级别的战斗险情配置,每一哨探都给我拉开距离。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本钦慕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我亲自去安排,一定要把情况搞清楚。” 可是让阿木措和马本钦慕震惊的是,当这四队哨探派出去后不久,很快就传出了警讯,然后所有的哨探都失去了音讯。 就在这时,一名魔军上前禀报道:“启禀大人,我们派出的哨探都失去了音讯,无论我们怎么联络,都联络不上。” 马本钦慕问道:“他们的魔魂命灯呢?都熄灭了?” 这名魔军禀报道:“没有熄灭,但是十分诡异的是,他们的魔魂命灯都在剧烈地颤动,像是在承受酷刑一般。” 阿木措和马本钦慕闻言,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按照他们的经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就是所有的哨探都被俘虏了,现在正在对他们进行严刑逼供。 可是,对方要投入多少高手,才能将所有哨探全部在一瞬间zìfú。他们出来征战以来,遇到过无数险境,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严峻的局面。 “不,这绝对不可能。”阿木措的脸上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对马本钦慕道:“对方绝对不可能在一瞬间俘虏我们所有的哨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 天津ttp://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 魔云劫障 第604魔云劫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辛炎和赤妖扯淡之际,阿木措和马本钦慕已是差不多要抓狂了。 他们一连派出了七批哨探,结果却都是一样。 这些哨探都是有去无回,没有一组哨探能够传回一个完整的讯息。 阿木措双目通红,他大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募集敢死之士,再探,我就不信,对手真的如此强大!” “少主!属下以为不可。”马本钦慕连忙劝阻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哨探绝不可能是被人击杀或俘虏了。哪怕是魔王级别的高手出手,也不可能在瞬间制服如此多的精锐哨探。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对手用在毒,一种极为可怕的毒!” 阿木措和马本钦慕派出的哨探多达数百名之多,这些哨探都是军中的老手,他们经验丰富,修为也都不差,其中甚至还有十名震天高手。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对方哪怕是出动魔王级别的高手,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全部制服他们。 “中毒?”阿木措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也早就在怀疑,对手是不是在用毒:“嗯,从现在的情况看,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疑惑。 魔军的哨探之间,距离拉得很开。 要让所有的哨探都同时中毒,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毒素? 哪怕是对方大范围地种植毒草,所产生的毒素的浓度也不足以让所有人都中毒啊。 马本钦慕脸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我怀疑,对方在整个天南界内都种上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毒物!” “在整个天南界都种下毒物?这未免也太疯狂了吧。”一瞬之间,阿木措的脸变成了惨白色,如果马本钦慕说的是真的,他的麻烦就大了。 阿木措想了良久,说道:“天南界是一个大界,要在短时间内种下如此多的毒物,这根本不可能办到。” 马本钦慕却道:“大人不要忘了,除了战将之外,辛炎还有一个身份,他还是一个近乎全能的生产修者。此人精通几乎所有的生产技艺,种植灵草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最为可虑的是,他手下还有数以十万计的草工弟子。如果他把所有的草工弟子都发动起来,足以在数日之内将天南界所有的地方都种下毒草!” “我怎么忘了这一点……”阿木措闻言,只觉冷汗直流。不过,很快阿木措就冷静了下来,他反问道:“种下毒草当然不是难事,可是纵难妖魔修三界,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毒素会如此可怕,能够在一瞬间毒倒我们的震天高手。而且我们的哨探也不是笨蛋,他们见到大片的毒草也不知道避让?不知道要报告?” 马本钦慕道:“这一层属下也想不明白。不过,属下倒有一个办法,可以一探虚实。”他看了燕家老祖一眼,接着说道:“不过此事需要大苟奴派人相助。” 燕家老祖一听,就知道没有好事。不过,眼下他连性命都在阿木措的控制之中,根本无力反抗。只好点头道:“大苟奴既已投靠魔王,就自当忠心不二,死而后已!” 阿木措道:“你忠心可嘉,等消来辛炎贼子之后,我必不吝重赏。嗯,只要你忠心事主,我到时候和魔王说说,就算把这北境天划一半给你,也不是难事。” 燕家老祖一听,立时兴奋起来,他躬身一礼到地,说道:“谢大人重赏,老奴感激零涕,万死也难报大人的恩德。” 马本钦慕道:“是这样的,我们打算派魔骑卫乘魔鹰去刺探一下前面的情况。” 阿木措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魔鹰飞得高,可以翱翔于九天之上,纵然对方的毒再厉害,也很难达到这样的高度。” 马本钦慕转而又对燕家老祖道:“但是我们魔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吃东西了……所以想请大苟奴帮个忙……” “这个没问题。喂饲魔乘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燕家老祖一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马本钦慕是要他派哨探去侦察前方的情况,不禁大为发愁。 连魔军的哨探都有来无回,他的哨探岂不是更加不堪? 马本钦慕对燕家老祖的回答显得极是满意:“很好。这样吧,你从所部修者中挑出三千归真,二百个金丹,再加上十个元婴,送到我的营房来吧。” “啊!这…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拖延时间 “不对,这个家伙用计,从来都是一环连着一环,让防不胜防!他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祥云这吃货身上。”赤妖见辛炎一脸坏笑样子,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辛炎对赤妖道:“赤妖,你有没有兴趣到阿木措的营中走一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几个魔将出来,用来升级你的降魔金刚!” “哼哼!你不怕死,你就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天呢!”赤妖一听,便一口回绝了。他提醒道:“你以为魔军的营寨是那么好闯的?他们可不是王跋这样的笨蛋,会站在那里任你击杀。” 辛炎哈哈一笑:“你不是整天自吹自擂,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厉害,以一己之力就可以毙杀一大群大乘,就渡虚高手也不在话下?另外,你的降魔金刚不是炼得差不多了吗?你不拉来试一试,看看到底有没有你吹的那么牛?” “哼哼,本妖王当年力拼大乘渡虚的时候,你们赤霄派创派祖师赤霄子都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赤妖闻言,气得胸口都是一阵剧烈地起伏,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你不用激将,我是不会上当的。” 辛炎道:“我早就知道,你这老妖除了大吹法螺之外,再没有别的本事了。唉,真是枉费了哥的一番心机……哥原本想着把阿木措的副手马本钦慕给抓来,给你升级降魔金刚呢!现在你既然不肯出手,那也只好算了。” “你有办法把马本钦慕抓出来?”赤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辛炎却摆了摆手,说道:“不说了,说了也白搭,反正你又不敢去闯魔军的营寨!” “哼哼!谁说我不敢去?”赤妖终于被激出了真火:“不就是区区一魔军的营寨嘛,也能挡得住我堂堂妖王?当年就是魔族大魔王的王庭,我也是要来便来,要去便去,谁又能拦得住我?” 他当年闯入大魔王的王庭倒是确有其事,不过,他也因此身受重伤,还被护卫王庭的魔族高手追杀了数年,最后遁入一个秘境之中这才得以逃脱。 辛炎也不拆穿,他趁热打铁,对赤妖说了自己的计划:“阿木措和马本钦慕一定会再次派出哨探来,咱们可以留几个不干掉,然后趁机附形在他们身上,混进大营,然后再把魔军的大营闹他个底朝天。” 赤妖惊愕地问道:“你的计划就这么简单?” 辛炎道:“那还要多复杂?你难道不知道,越是简单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 “那怎么抓住马本钦慕?”赤妖还是对马本钦慕念念不忘。 马本钦慕修为已踏入降龙,肉身强悍无比,魔功精纯无比,若是能与他的降魔金刚融合的话,威力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不过,要在魔营之中制服身为降龙的马本钦慕,可并非易事。闹不好还会把自己给赔进去。 辛炎却显得自信满满:“这个就包在我身上。到时我们见机行事,抓住这马本钦慕绝不是难事。” 赤妖知道辛炎行事虽然不拘一格,却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这一人一妖正在计议,魔云劫障一阵云气翻涌,四队魔骑便飞了出来,每一队魔骑都由三名魔将率队,下面各有十二名真魔统领。 每一名魔军全身都披着连体甲胄,就连双目也包裹在水晶面罩之内,他们跨下骑乘的魔鹰,也是全副披挂,口鼻处也有防护面罩。 “来了!”辛炎对赤妖道:“西北两个方向的,我来搞定;至于东南两个方向的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可要小心了,这些魔将的实力都不弱。” 赤妖不屑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一点。”说着他心意一动,已是化为一道青烟,隐身在降魔金刚体内。 “咤!”降魔金刚一声轻咤,转瞬之间,已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 “唉,这老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受不得激。”辛炎身形一动,也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 森巴吾骑乘在魔鹰之上,飞行在万丈虚空之中,他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对黑魔大戟,一脸警惕地四下搜索。 在他的左右两翼,都均本和布拉吉也是紧握魔兵,紧张无双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在他们身前,是十二名真魔统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心有余悸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哨探。”森巴吾的小伎俩哪能逃得过辛炎的眼睛,他对森巴吾道:“可惜的是,你的那些好兄弟,似乎不能理解你所为他们所做出的牺牲。” 森巴吾顺着辛炎的目光向天空一看,只见都均本和布拉吉正率领着十二个哨探飞快地向这边靠近。 “保护大人!出击!” 随着都均本一声大吼,布拉吉等魔哨从不同的方向向辛炎扑了过来。 森巴吾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嘴中却道:“你们这些笨蛋,为什么忘了我说过的话?”说着他举起一双黑魔大戟,向辛炎扑了过去。 辛炎却有若无睹,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辛炎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森巴吾,他大吼一声,迸发出全身的力量,狠狠挥下了手中的黑魔大戟。 这一击是他在危急之下,拼尽全力施为,威力之大,绝对可以摧山折岳,甚至可以对魔帅级别的高手造成威胁。 让他震惊的是,他的一对黑魔大戟全部落到了空处,辛炎就如同鬼魅一般,从他眼前消失了。 “这一斩,力道不错,就是太慢了一点。好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就在这时,辛炎出现在森巴吾的背后。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地面突然寸寸崩裂,一缕缕的金光从大地的裂缝中透出来,它们就像一枝枝快速生长着的藤蔓,飞快地缠住森巴吾的双腿…… 森巴吾心中大骇,拼尽全力,想挣脱这些光线,谁知却动弹不了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光线沿着他的双腿向上爬,很快光线便缠上他的腰身,他的头颈,最后整个将他包裹在内。 每一缕光线都是辛炎体内的神焰所化,这些神焰经过辛炎十年的炼化,精纯无比,威力无穷,每一丝,每一缕都堪比七品的法宝。 这些神焰吸收了日月星辰之精华,天地阴阳之灵气,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不同的禀性,或阴或阳,或刚或柔,用来布置符阵禁制是最好也没有了。 最妙的是,辛炎还发现这些神焰可以和剑意融合在一起。 这让辛炎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神焰和剑意融为一炉,炼制成了一座神焰剑意大阵。 神焰剑意大阵玄妙莫测,威力强大,远胜他之前所祭炼的剑阵。 “大人!”都均本、布拉吉和十二名真魔统领哨探见状,一齐发出一声怒吼,加速向辛炎冲了过来。 “魔军勇武之名,果然不是盖的。可惜就是呆了些。”辛炎看着这些明知不敌,却依旧如扑火飞蛾般扑来的众魔军,发出一声赞叹,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他信手一挥,空中凭空现出数百枚青色法符,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虚空之中。 辛炎手指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这些法符上掠过,一瞬间,每一枚法符上都亮起淡淡的青色光芒,犹如一枚枚蓄势待发的飞剑。 这些青色法符名叫青锋符,品阶高达七品,为辛炎融合婴体之后所炼制,每一枚青锋符都蕴藏着精纯无比的剑意,威力之大,远非之前的暗剑符所能相比。 不过,辛炎还是第一次动用青锋符,不知道效果到底怎么样。 “疾!”辛炎手指轻轻一点,十四枚青锋符化为十四道青光,便消失在半空之中,速度之快,就是辛炎自己也有些吃惊。 “这是什么?” 都均本、布拉吉和十二个哨探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这些青光击中,在瞬间被轰成了一团团血雾。 “看来下次不用这么用了。” 辛炎自己也没有想到,青锋符的威力竟是如此之大。 他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一时性起,白白把这些宝贵的青锋符浪费在这些低阶魔军的身上。 要知道即便是他不惜损耗真元,每天也最多只能炼制出十余枚青锋符。 “哼哼,你这害人精,不是说好了,这些魔军都留给我吗?”不知几时,赤妖飞了过来,他的手中抓着一员魔将,显是他那边也已得手。 辛炎一脸地苦笑,说道:“我只不过想试试新炼的青锋符,没想到他们竟这般不经打。”说着他对赤妖道:“其他两个方向的魔军呢?他们怎么样了?” 赤妖道:“哼哼,都被我给收拾了,一个也没有跑掉。”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现在我们可以附在他们身上,进入魔军营寨了。” 赤妖却还是显得有些信心不足,他问道:“你以为魔军的营寨就这么好蒙混?” 辛炎抓起一株金斑蛇纹妖草,说道:“这便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看到这个,阿木措和马本钦慕非被吓个半死不可,他们害怕还来不及,哪里有工夫怀疑我们呢。” …… 魔军大营之中,阿木措和马本钦慕正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四排魔魂灯。 这些魔魂灯每一排都是十四盏,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员哨探,现在这四排魔魂灯除了两盏之外,其余的都已经熄灭了。 阿木措问道:“剩下的这两盏是谁的?” 马本钦慕道:“是第一哨探队的队长森巴吾和第四哨探队的副队长金萨沙,他们都是震天阶的魔,实力都不弱,希望他们能逃回来。” 阿木措道:“从刚才魂灯抖动的情况下,这些哨探显然是遇到了敌人,这说明他们已经接近到了对方的战部或高手。对了,让人查一查,看看接应的战部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马本钦慕正要让人去查探,一名传令兵高举着一枚黑白两色的魔骨牌,飞快地跑进来,对阿木措禀报道:“接应的两支战部均发来急报,他们遇到了敌人袭击,伤亡惨重。” 马本钦慕一惊,前往接应的战部是两支千人级别的战部。 这两支战部中各有五名震天高手坐镇,实力极为强大,哪怕是遇到凌霄派的精锐战部,也可以拼个不落下风。 可是现在这两支战部才接敌不久,就被对方打得伤亡惨重,还要请求支援。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实力强大得可怕。 阿木措按捺住自己心中的震惊,问道:“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 传令兵道:“袭击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灵兽和精怪,每一头都十分厉害。” “什么灵兽、精怪的,我不管。”阿木措却道:“我只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接应到森巴吾和金萨沙?” 传令兵道:“接应到了。不过,森巴吾和金萨沙都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阿木措道:“命令这两支战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森巴吾和金萨沙的安全。”说着他对马本钦慕道:“你我各率一支亲兵,前往支援他们。” 当阿木措率部赶到时,前往支援营救的那支战部已是伤亡了惨重,不过,他们总算打退了青牛、碧眼蟾蜍、九转金莲、阿宝等吃货疯狂的进攻。 阿木措没有问伤亡情况,他劈头第一句话就是:“森巴吾怎么样了?” 托尼是这支战部的首领,他不敢怠慢,对阿木措道:“森巴吾大人还在昏迷之中,不过,脉像平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阿木措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你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托尼道:“是一头踏云兽和一头碧眼蟾蜍,还有一头身披莲叶,手执莲花的精怪,另外,还有一把通灵的神剑。” 托尼一想起刚才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妖兽和精怪。踏云兽等灵兽的实力极其可怕,几乎不逊于渡虚境界的高手。 特别是那头踏云兽,强悍无比,勇猛绝伦,它骤然从天而降,一下就冲乱了他们的阵型。 为了阻挡它,托尼的副将昆吾也身受重伤。 那头碧眼蟾蜍也极为可怖,速度快逾电光火石,所喷吐的紫气奇毒无比,触之即死,托尼所部的伤亡大多都是因它而起。 另外,身披莲花莲叶的精怪和通灵的神剑也不好惹,它们与踏云兽、碧眼蟾蜍配合极为精妙,就是久经训练的修者战阵,也未必有它们默契。 阿木措道:“这踏云兽和碧眼蟾蜍等精怪是辛炎的灵兽,据说每一头都到了六品顶阶,距离七品只有一丝之差,你们能在它们的攻袭之下撑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托尼一脸地坚决:“我们哪怕是拼光了,也要确保森巴吾大人的安全。” 阿木措对托尼问道:“森马吾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来?” 托尼指着森巴吾手上紧紧攥着的一株腥红色的妖草道:“我们发现森巴吾大人时,他手上一直都死死地抓着这株妖草。我已让营中的哨探们辨认过,但是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妖草。” “哦?”阿木措闻言也不禁悚然动容,他凑近森巴吾手中抓着的妖草看了又看,也辨识不出这是什么妖草。 阿木措是魔王之长子,长年跟随父亲征战四方,见闻广博,对于各种妖草极为了解。 不过,他对于金斑蛇纹妖草这种极其偏门的妖草却并不认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怒而兴师 “什么?马本钦幕不知所踪?”当阿木措听到马本钦幕失踪的消息时,身形也是猛地一震!他喃喃自语道:“马本钦幕怎么可能出卖我?他怎么可能会出卖我?” 都罗塔拉却提醒道:“少帅,我刚才问了魂灯司的人,马本钦幕的魂灯一直都亮着,其间并没有异常的波动。” 阿木措闻言,脸色不由一沉:“你们有没有联系过马本钦幕?” 马本钦幕已踏入降龙行列,战力极为强悍,哪怕是魔王级别的高手,也难以在瞬间制服于他。更何况,如果他与人发生争斗或受伤的话,魂灯一定会发生剧烈的波动,不可能一直平静如昔。 他们不知道的是,辛炎幻化成阿木措的样子,骗取了马本钦幕的信任,用千香异魔醉迷倒了马本钦幕,然后在他身上下了神焰禁制,其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打斗。 都罗塔拉道:“他已经屏闭了魔讯魔息,无论我们如何召唤,他都没有回复。除了马本钦幕外,阿昌普等魔骑司的魔也是这样,无论我们如何召免,他们也一直没有音讯。” “难道马本钦幕竟是真的背叛了我?”阿木措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他也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传我的命令,禁闭大营,非奉令,任何魔不得随意走动,违令者斩。另外,亲魔近卫旅和左右两师立即集结待命,随我去将马本钦幕所部魔军全部缴械,若是有敢违抗者,格杀勿论。”可是,事到临头,阿木措又有些犹疑,他摆了摆手,说道:“不对劲,马本钦幕若是真有心叛变,他为什么不率领本部人马出逃,而要舍近求远,带走阿昌普的魔骑营呢,这支战部根本不是他的亲军战部啊?” 都罗塔拉急道:“少帅不能再犹豫了。万一马本钦幕的勾结辛炎贼子,内外勾结,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阿木措却摇摇头,说道:“不行,现在事情还未查清楚,如果贸然外置,说不定还真会激出兵变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嗯,你先去集结战部吧。让我先静一静……” 阿木措正在犹疑,辛炎却没有闲着,他将马本钦幕全身甲胄魔兵都剥了下来,穿戴整齐之后,然后摇身一变,幻化成马本钦幕的样子,他一脸嘻笑地对全身被剥得赤条条的马本钦幕道:“怎么样?我变得像不像。” 马木钦幕看着幻化成自己模样的辛炎,一脸地惊异,眼前的马本钦幕无论是模样还是身上的气质,甚至是散发出来的魔力威势,都与自己一般无二。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辛炎再次幻化成自己的样子,一定是要施展更加恶毒的诡计。想到这里,他不禁双目赤红,恨不能与辛炎拼个死活。 可是他全身为辛炎的神焰禁制所制,皆是不得动弹,就连说话也不能够。 辛炎看着一脸愤怒的马本钦幕,冷笑道:“我之所以这般大费周章,不过是想救下你所部的魔军。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现在阿木措正集结大军,准备解决你和所部的叛军。哼哼,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魔界混了,应该知道他们处理叛军的手段。” 马本钦幕闻言,神色不由一变。 魔军最为看重的就是忠诚,所以他们对待叛乱行为的处置也是最为严厉的。 若是军中主将参与叛乱,全军都会被处以极刑,其家族子弟皆会被沦为奴隶。 一念及此,马本钦幕的心就抽了起来。可是他先是中了千香异魔醉,后又被辛炎所的神焰禁制所制,无论是肉身还是心魂,皆被锁困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好了。下面就由我代你来指挥部众,与阿木措拼死一搏吧。”辛炎将马本钦幕扔进一个七品的虏魔袋中,然后便大步走出了营帐,对侍从卫兵道:“传令下去,各部火速集结,随我从西门出营寨,与辛炎贼子决一死战。” 侍从卫兵不敢怠慢,立时集结战部。辛炎也不多言,一挥手,便一骑当先,率众向西门冲了过去。 “停下来,奉少帅的令,所有战部不得命令,一律禁止擅自行动!” 守卫西门的魔军见状,立时列队阻挡。 辛炎大喝一声:“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是谁吗?我们奉少帅的密令出城,耽误了军机,杀你们十回,也难赎其罪。” “站住,没有少帅的手令,所有战部都不得出城!” 守卫西门的魔军早得了都罗塔拉的密令,哪敢放他们出城。 辛炎一声狞笑,说道:“这是你们自己找的!”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魔剑已是挥出,拦在他身前的魔将和身后的一排魔军已是身首异处,鲜血从他们的头颈处喷涌而出,溅起一片血雾。 一时间,不光是守卫营门的魔军,就是马本钦幕所部的魔军也都俱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还愣着作什么?给我杀!”辛炎一声低吼,挥动魔剑,再度向守卫营门的魔军杀去,转眼之间,又有一排魔军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这时,守卫营门的魔军和马本钦幕所部的魔军才反应过来,双方一齐挥动魔兵,开始厮杀起来。 守卫营门的魔军只有不过千余之众,哪里是辛炎所率的万余魔军的对手,不消片刻,这些魔军便被杀得七零八落,很快营门便告失守。 “走!”辛炎一声大吼,率领着马本钦幕所部的魔军如同旋风一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 “报告少帅,大事不好了。”阿木措尚在犹疑之间,突然,都罗塔拉冲了进来,对他禀报道:“据守卫西门的战部报告,马本钦幕和所部的魔军强行闯关,从西门杀了出去。” “什么?”阿木措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猛地一震,他恨声道:“马本钦幕贼子,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还敢背叛于我?传令下去,亲魔近卫旅和左右两师立即出动。我誓必将马本钦幕和所部的魔军尽数全歼,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都罗塔拉却道:“营外情形不明,万一辛炎贼子与马本钦幕设下埋伏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阿木措已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怒吼道:“你若怕死,就留在营内镇守吧。不怕死的儿郎们都随我来,一起出营追杀马本钦幕!” 说着他一挥手,便率领着亲魔近卫旅和左右两师冲出了营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都罗塔拉劝阻不及,只能是发出了一声长叹:“唉!少帅到底是年轻,居然连怒而兴师,十战九败这个戒条都忘记了,只怕此战会凶多吉少啊。” 他本有心去助阿木措一臂之力的,可是却被阿木措安排了个守卫营寨的任务。 阿木措离开魔营不久,突然,魔营中一片喧哗,杀声四起。 都罗塔拉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在作乱?” 卫兵急忙上前回道:“启禀大人,是大苟奴手下的修者们在作乱,他们现在已经杀出营帐,还夺取了存放法宝飞剑的仓库,现在正向这边杀来。” 都罗塔拉闻言,不禁大惊失色,所有主力都已随阿木措去追杀马本钦幕,现在大营中只乘下不过数千之众,根本不是燕家老祖所部的三万多修者的对手。 最要命的是,这些魔军散落在营中各处,他手边根本就没有几个兵。 不过,都罗塔拉久历军事,他很快便镇静了下来,说道:“擒贼先擒王。要平息此次叛乱,非诛杀掉燕家老祖不可,集结所有亲卫,与我一起到家老祖的营帐去,诛灭此贼。” …… 此时,燕家老祖正在营中大发雷霆,他怒吼道:“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平浑身浴血,他刚刚从外面探查消息回来,对燕家老祖道:“大事不好了,不知怎么回事,下面的那些人得了消息,魔军要以他们为食,所以约定在三更造反。” 燕家老祖闻言,面色不由一变:“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燕平请示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燕家老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现在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反了。大家立即集结,随我杀出魔营。” 燕家老祖和燕家的三千核心弟子才出营门,就撞到了都罗塔拉所率的八百亲卫,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论人数,燕家的弟子足有三千之众,远比都罗塔拉的八百亲卫要多,只是他们的法宝全部被收缴,是以双方打起来,反倒是都罗塔拉的八百亲卫占据了上风。 都罗塔拉指着燕家老祖骂道:“大苟奴,你既已输诚投降,为何复又背主叛变?” 燕家老祖也毫不示弱,开言骂道:“哼哼,你们这些魔军,残暴无道,言而无信,居然拿我部修者来当军粮,我们再不造反,非被你们吃光不可。” 说着他便与都罗塔拉战作一团。若论及修为,燕家老祖犹在者罗塔拉之上,但他的法宝已为魔军所收缴,只能空手应敌,是以反倒处在下风,若不是有燕平、燕贵等弟子相助,他早已落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筹莫展 “大人真是神了。不过略施小计,便把阿木措玩弄于股掌之上;以一己之力,便让五万魔军崩析离散,陷入绝境。”阿哲站在魔营之外,看着杀声震天,火光四起的魔营,不由发出了一声赞叹。 阿哲得到辛炎的符讯之后,复又打开了天南界的结界,潜入界中,准备收拾残局。 他们携带有破解千幻迷心草和金斑蛇纹妖蝶毒素的解药,进入界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那些一人多高的金斑蛇纹妖草反倒成为了隐藏身形的绝佳掩护。 小彤眼中也全是钦佩之色,她接过话头,说道:“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这个阿木措还是太嫩了,他被大人一激,就什么都不管了,连犯两条兵家大忌,岂能不败。” 阿哲回过头来,笑对小彤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居然也懂得兵法了。那你说说,我们现在是动,还是不动呢?” “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小彤哪不知道阿哲在考校她的学问,她不假思索道:“现在燕家老祖都罗塔拉正杀得难分难解,双方实力犹存,我们这个时候进去,无利可图,当然是不动了。等到双方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进去,就可以坐收渔利了。” 阿哲哈哈一笑:“看不出来,你小丫头自从被师傅教训过之后,还真长进了不少。” 原来,在这之前,小彤行军作战,都是勇字当先,一遇敌情,就不管不顾,先杀个痛快再说。 辛炎回来之后,借考校剑意,好好地教训了她一顿,然后还勒令她闭关研读兵法。 不想,这丫头经此一挫,倒是像换了个人一般,变得沉稳达练起来了。 小彤道:“阿哲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本事,你还不知道,这兵法战道之学我也不过就学了个皮毛罢了。” 阿哲道:“其实啊,这兵法战道,也没有什么好难的。仗打得多了,也就会了。当然,要把砸黑砖敲闷棍修炼到大人的水平,倒是有点难度。” 小彤一本正经道:“大人绝对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砸黑砖敲闷棍的第一高手。” 阿哲也深表认同:“大人能把砸黑砖敲闷棍玩到这般境界,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小彤却摇摇头,说道:“你说这前无古人,倒还有可能,但是这后无来者却一不定。” 阿哲一脸地疑惑,问道:“难道以后还有人会比大人更强?” 小彤道:“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个儿子会打洞。大人这么多的女人,到时一定会生一大堆孩子,这些孩子之中,只要有一个遗传了大人砸黑砖敲闷棍的本事,就算是后继有人啊。” “你这小鬼头,还真是够鬼的。”阿哲转眼已是恢复了一脸地肃然:“好了,不扯了,他们也打得差不多了,也该咱们进去收拾残局了。要不然的话,等阿木措这条疯狗回来,被他咬到了可就不妙了。” 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惨烈厮杀,魔营中的战斗渐渐地停息了下来,魔军和燕家老祖手下的修者们都伤亡惨重。 魔军凭借着坚固的堡垒在负隅顽抗,燕家属派的修者们也早已杀得精疲力竭,再也无力攻打他们。 燕家老祖出卖众修者的事伤透了大家的心,是以这些修者们明明看到燕家老祖和三千核心弟子在与都罗塔拉手下的魔军激战,却没有人愿意过去帮忙。 燕家老祖手下的修者们和都罗塔拉手下的魔军俱是杀得精疲力竭,伤亡惨重,双方能站着的都没有几个了。 不过,双方依旧在殊死厮杀之中,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燕家老祖全身伤痕累累,身上的衣衫几乎碎裂成了布条,每一片布条都浸透着鲜血。 在他的燕肩之上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直延伸到他的心房,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涌出。 燕家老祖此时却顾不上清理伤口,依旧挥舞着一柄从魔军手中抢来的魔兵,再度向都罗塔拉杀去。 都罗塔拉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甲胄早已被轰成碎片,他的右手自手肘以下,皆被斩断,由于失血过多,他面如金纸,身形也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去。 不过,他的双目之中依旧战意昴然,用独臂举着一柄魔刀,再度得燕家老祖杀去。 “杀!” 双方几乎是同时暴发出一声怒吼,递出了手中的魔剑、魔刀,双方选择的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听扑地一声,燕家老祖的魔剑刺入了都罗塔拉的胸口,而都罗塔拉的魔刀也砍进了燕家老祖的右肩之中。 “吼!” 燕家老祖发出一声怒吼,强忍剧痛,将手中的魔剑重重地捅进了都罗塔拉心房。 “杀!”都罗塔拉也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张开燕手二指,插入了燕家老祖的双目之中。 “啊!”燕家老祖发出一声惨吼,倒在了地上。 “老祖!” 燕平、燕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一齐递出了手中的飞剑,剌入两位魔军的心房,而这两名魔军也发动最后一击,将手中的魔枪贯穿了燕平、燕贵的身体。 燕平、燕贵拔掉刺入体内的魔枪,顾不得包扎伤口,爬到燕家老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大声叫唤道:“老祖!你快醒醒!” 燕家老祖用极为微弱的声音对两人说道:“我不行了。以后重振燕家的重任就落到你们肩上了。我死之后,你们可以去投靠辛炎,他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计较个人的私仇……”言罢,他的头一歪,便再也没有声息。 当阿哲和小彤率部进入魔军营中之时,只见魔营之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遍地都是残缺的法宝和魔兵,营地中到处都是鲜血…… 经过这一番厮杀之后,燕家附属门派的修者竟然死伤了一万余众,燕家的三千核心弟子几乎全军覆灭。 而留守魔营的那三千多魔军也是阵亡了几乎四分之三。 阿哲摇摇头,说道:“燕家和这些也是咎由自取,他们若是不祸水东引,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小彤道:“哼哼,若不是大人宅心仁厚,他们只怕一个也活不下来。而且,比起那些流离失所,举界迁徙的修者们来说,他们这又算什么?” 阿哲点了点头,说道:“燕家老祖为了一己之私欲,居然丧心病狂,把魔军引了进来,祸害苍生,也该当有此恶报。他手下的修者们明知此举不仁不义,却不阻止他,也不能怨天由人。”说着阿哲一挥手,对手下的战部道:“立即清理战场。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歼灭所有残余的魔军,摧毁他们的营寨。” 他手下的一名修者问道:“这些燕家的修者怎么处置?” 阿哲道:“愿意跟我们走的,就编入战部,和我们一起拆除破坏魔军的营寨。若是不愿意跟我们走的,也不要强人所难,任他们自生自灭就行。若是有人敢对我们出手的,也不必和他们客气,全数歼灭之。” 不过,小半个时辰,残存的魔军,在阿哲的雷部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尽数被杀灭。 魔军的营寨所有设施都被拆除或彻底摧毁,魔云大阵也轰然崩溃。 至于燕家的修者们,无论是附属的门派弟子,还是燕家残存的核心子弟,全部选择了加入辛炎的战部。 只要不是傻子,都无比清楚地知道,若是想活着走出天南界,除了跟随着阿哲的战部之外,再没有别的出路。 当阿木措的战部回到营寨之时,看到眼前满目狼藉,几成废墟的营地,所有魔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不论是阿木措,还是他手下的魔,都知道这场仗他们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极为悲惨的命运。 “噗……”阿木措看着已成废墟的营地,只觉心头一痛,一口精血便喷涌而出,他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少帅!”几名近侍连忙扑了上去,扶住了阿木措。 阿木措是三军统帅,更是大熊蛮王的爱子,如果他出了事,所有的魔军都会被诛连。 “快请魔医过来。” 脱脱眼见阿木措吐血晕倒,他一边指挥众人把阿木措扶进临时支起的魔帐之中,一边大声吼道:“快传魔医!” 不多时,魔医被请来了,他检查了一下阿木措的脉像,说道:“少帅这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没有大碍。不过,眼下他刚刚突破降龙不久,心境未稳,如果再受到惊扰的话,轻则修为受损,重则心境崩溃。所以,绝对不可以再刺激他了。” 脱脱是三军副帅,在军中的地位和声望仅次于阿木措和马本钦幕。阿木措吐血晕倒,马本钦幕又率军叛变,主持军务的重任便全部落到了他的肩上。 脱脱出身行伍,一直跟随着大熊蛮王南征北战,战阵经验十分丰富,可是面对眼下这幅烂摊子,他却是一筹莫展。 其实,当此绝境,不要说是他,就算是大熊蛮王亲临此地,只怕也没有回天之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劝降 阿木措所部魔军在追击马本钦幕部的叛军时,魔军最为精锐的五千前锋误入充满毒气的区域,几乎全军覆灭。 后面的战部又遭到辛炎、赤妖和几个吃货的袭击,又损伤了数千魔军。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阿木措所部阵脚大乱,也丧失了再战的勇气。 在脱脱等人的苦劝之下,阿木措只得同意挥师回营。 可是在回营的路上,他们又遭遇到吾金的狮搏部的袭击,又数千魔兵死于非命。 最后能活着回营的魔军已是不足出发时的三分之一。 “这仗打得真是窝囊!”脱脱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自从进入天南界之后,阿木措所部魔军就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 阿木措一直被辛炎牵着鼻子走,连辛炎大军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就已是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上前向脱脱报告损失情况:“副帅!各部损失都已清点完毕,前锋部伤亡失踪四千八百七十四,左右两师共伤亡六千二百,其余如……” “好了,别再报丧了。”脱脱一脸不耐地打断了侍从:“直接说吧,我们还剩下多少兵力?” 侍从官像是如蒙大赦,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禀道:“我们可战之兵,只有不到八千之众。” “这仗败得可真是惨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脱脱,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叹:“我们出发时,可是有五万之众啊。没想到,这没过几天,就损折成了这个样子。唉,这让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大熊蛮王啊。” 不止是脱脱,每一个魔军都觉得十分地憋曲。 五万魔军出征天南界以来,还没有正正经经地打过一仗,甚至连对方的主力战部都未见到,就被打得伤亡惨重,濒临绝境。 这样的惨败,在魔军史上绝不多见。 “这个辛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魔鬼?”脱脱和所有的魔军都对打败自己的对手辛炎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在恐惧之余,他们还多少有些好奇。 脱脱来天南界之前,也听说过关于辛炎的事。不过,在那时他并未放在心上,以为这不过是北境天的修者们自吹自擂罢了。 当他们进入天南界之后,才真正感受到辛炎的可怕。 脱脱没有想到,为了阻止魔军入侵修界,辛炎竟然在一夜之间,便把整个天南界的修者全部都迁徙了出去。 然后在界中广植金斑蛇纹妖草,培育金斑蛇纹妖蝶和千幻迷心草,把整个境界都变成了一个让人闻之而色变的至毒之界。 辛炎这一手,一举扭转了战局,让阿木措所部的魔军陷入了绝境之中。 自此之后,辛炎接连出招,先是和赤妖幻化成阿木措和马本钦幕的样子,诱拐阿昌普和魔骑司的三千魔军带着所有的魔骑魔兽出走。 然后又故技重施,幻化成阿木措暗算了马本钦幕,还顺手牵羊,把马本钦幕也拐跑了。 激得阿木措暴跳如雷,轻率大军连夜追击,结果却被辛炎诱入了毒气最浓的区域,损伤惨重。阿木措无奈之下,只得停止追击,撤回本营,谁知在半路却接连遭遇到辛炎、赤妖、吾金的狮搏部和众吃货的连番袭击,损伤惨重。 而就在此时,受辛炎的挑动,天南燕家的修者们也在营中发动了暴*动,几乎杀光了营中所有留守的三千出头的魔军。 阿哲和小彤率部又乘虚而入,一举消灭了残余的魔军,摧毁了魔营的所有设施。 当阿木措回到营中之时,整个魔营已化为一片焦土白地。 侍从官对脱脱请示道:“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各部如何行动?”现在魔军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已陷入了绝境之中。 最要命的是,连营寨也被毁了,如果毒气入侵的话,他们只能等死了。 脱脱想了想,说道:“为今之计,除了退回天南峰据守之外,再无他法。传令下去,各部交替掩护,退入天南峰。” 脱脱率部进入天南峰之后,众魔军竟惊奇的发现,营地四周竟没有发现埋伏。 不过,脱脱犹自不放心,他再次问道:“所有的地方都搜索过了?” 侍从官回道:“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脱脱一挥手,示意侍从官下去传令:“嗯,既如此!各部就在天南峰安营扎寨,暂时安顿下来再说。” 众魔军在追击马本钦幕的魔军过程中,接连遇袭,伤亡惨重,急需休整。 不过,众魔军都去休整了,脱脱却还是站在原地,一脸地愁容。 眼下他所部的魔军损伤惨重,战力大打折扣,若是辛炎率军来袭,他们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 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还可以强行突围,就算突围不成,也可以与敌决一死战。 但是天南界毒气弥漫,沾之即死,他们被困在天南峰上,动弹不得,就算想和对手拼命,也没有机会。 他们的大军为了通过空间通道,粮草和丹药带得并不多,这次为了追击马本钦幕所部魔军,全军都是轻装前进,把不多的粮草和丹药都扔在了大营之中,结果全部被阿哲带走了。 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天半个月,不待辛炎率部来攻,光饿也能把他们都饿趴下。 在妖魔修三族之中,魔族体魄最强,吃得也最多,若是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的战力绝难以发挥。 …… 阿哲立在魔营外的一座山上,静静地看着移营撤退的魔军,良久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感叹:“这些魔军果然不愧是大熊蛮王麾下之精锐,遭遇如此惨败之后,军容居然也一丝不乱。” 小彤却道:“哼哼,他们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中了大人的圈套?我倒要看看,等他们饿上个十天半个月之后,他们还能不能站得起来?” 阿哲笑道:“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了,再过几天,等东南风起时,毒气就会被风吹过来的,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小彤扁着嘴道:“这些魔军作恶多端,任他们全部被毒死了就算了。大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要派人去劝降?” 阿哲道:“大人这般做一定有大人的道理。我们不要胡乱猜疑了,只管照办就是。” 小彤道:“魔军顽固无比,从来不接受劝降。特别是这些魔军已是进入穷途末路,我们这个时候派人去劝降,只怕会适得其反。不管派谁去,都存在着莫大的风险。” 小彤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魔军自尊心极强,他们视向敌人投降为莫大的耻辱,经常会屠杀对方的使者,以示血战到底的决心。 阿哲道:“劝降的使者,大人早有安排了,并不需要我们担心。” 小彤问道:“大人打算派谁去招降这些魔军?” 阿哲道:“阿罗约。” “阿罗约?他不是阿里扎的副将吗?”小彤不由有些惊奇,阿罗约自兵败被俘之后,一直都强硬无比,不肯屈服。 如果说一般的魔就像石头一样坚硬,那么阿罗约就连心都是铁打的,不管阿哲等人如何劝,他都拒不投降。 阿哲道:“魔也不是铁打的。他们也有自己柔弱的地方。自从大人和他谈过话之后,阿罗约就已幡然醒悟。这次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去劝降的。” 小彤一脸的不可思议:“大人果然是变态之中的变态,他居然连阿罗约这样的死硬分子都能感化。” 两人正说着,卫兵通禀道:“阿罗约求见两位大人。” 阿哲连忙让人通传:“请他进来吧。” 阿罗约上来之后,向阿哲和小彤行了个礼。不过,他行的不是修者的军礼,而是魔族的军礼。 “不必多礼!”阿哲还了一礼,说道:“要带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阿罗约沉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按照大人的吩咐,我为他们准备了三天的肉食和一些抵御毒气的丹药。” 阿哲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你就按照大人的命令,和他们说,若是有困难的话,还肉食和丹药不够,还可以到我们这里拿!” “是!”阿罗约沉声应道,说着他便要离去。 “等一下。”小彤叫做了阿罗约,对他说道:“你只管把话带到就可以了,不要和他们争辩。嗯,要活着回来。” 阿罗约闻言,脸上居然涌起了一丝的红晕。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复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小彤看着阿罗约离去的背影,说道:“这个家伙还真是个怪胎,自打我见过他起,就一直没有见到他笑过。” 阿哲摇摇头,说道:“阿罗约的性子毅然,喜怒不形于色,加上他又是被你活捉的,你想让他对你笑,我看这个比较有难度。” 小彤却叹了口气:“我看像阿罗约兄弟这样的魔,重情重义,魔品其实倒也不坏。唉,要是没有战争该多好啊。这样的话,三族就可以一起交流,合作,远比现在这样彼此仇视,厮杀要强得多。” 阿哲却摇摇头,说道:“妖魔修争斗了几千年,要化解彼此仇恨,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 何去何从 第613章何去何从 脱脱立于营帐之中,一脸的忧色。 相比起粮草和丹药来,最要命的事情还是如何抵挡毒气。 脱脱在进入天南界之前,详细了解过天南界的气象,知道每年的三月份天南界都会有东南风。现在已是二月底了,距离东南风起,只有数日时光了。 若是东南风起,毒气就会吹向天南峰,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全军覆灭。 “启禀大人,对方有使节请求入营。” 就在这时,侍卫官上前报告。 “使节?”脱脱闻言,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怒色。 对方这个时候派使节来,除了劝降之外,他想不出还有其他事情。 侍卫官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来的不是修者,而是一个魔!” 脱脱倒不是太过吃惊,问道:“是马本钦幕这个叛贼的手下,还是魔骑司的魔?” 侍卫官道:“都不是,来的是阿布杜拉的部下——阿罗约!” 脱脱惊道:“阿罗约?他不是早就战死了吗?怎么也投降了辛炎贼子。”他略略沉呤了片刻,说道:“让他进来吧。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脱脱本来准备将对方的使者直接斩首祭旗,以表明血战到底的决心的。 可是当他听说来使的是一个魔,还是魔军之中有名的后起之秀阿罗约,他改变了主意。 论起来阿罗约和脱脱倒还有一段渊源,脱脱曾跟随阿罗约的父亲阿凡达学习过兵法,他和阿罗约也相熟,感情也不错。 “你这是怎么了?”当脱脱看到阿罗约时,不由大吃了一惊,阿罗约的脸上全是一道道可怖的伤痕,与他那清秀的形象截然不同。 “在突围的时候,挨了一剑。”阿罗约语气冷漠,就像在诉说别人的事一般。 脱脱很快便沉下脸来,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为辛炎做说客来的?” 阿罗约摇摇头,说道:“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因为我不愿意你们像我手下的兄弟们一样,白白地牺牲性命。” “哼哼,你还说不是来当说客的?”脱脱一声狞笑,对阿罗约道:“你不要以为,你是老师的儿子,我就不会杀你!” 阿罗约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请你不要用死亡来威胁我。你知道吗?当那些修者把我救活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愤怒吗?我不恨他们打败我,甚至我也不恨他们杀掉了我的部下,我的兄弟。我只恨他们救活了我。因为对于我这样一败军之将来说,死亡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可是,我被救活了,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我想死也死不成。你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听着阿罗约的话,脱脱不禁被深深地震惊了。 他和阿罗约同门学艺多年,深知道阿罗约的为人,他完全继承了老师阿凡达的特质,是一个十分优秀,同时也是十分骄傲的战将。 阿罗约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绝对不允许自己有一丁点的失误,更加不能容忍失败。 可以想像,全军覆灭,失去至亲阿罗达,对阿罗约的打击有多大。 不过,脱脱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冷笑一声:“可是,你到底还是背叛了自己的诺言,违背了一个战将的守则,投降了辛炎!你这或许觉得这不是因为贪生怕死,但是和比贪生怕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脱脱对阿罗约的事情十分关心。 阿里扎战败之后,阿布杜拉为了发泄自己丧子之痛的愤怒,将阿罗约兄弟和所有战殁的魔的家族及亲友皆处以重罪。 最过分的是,阿布杜拉还将阿罗约的母亲和他的妹妹送到了前线的浣衣院中,给营中的魔军发泄兽*欲。 阿罗约却摇摇头,说道:“阿布杜拉这般处置我们亲人,虽然残暴不仁,但是这也是魔军的惯例,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对此,我是非常的愤怒,但是这也不是我投向辛炎大人的原因。我之所以先择跟随辛炎大人,是因为他指给了我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自从跟随了大人,我才知道,我的过去,我所遵循的所谓的战将之道,是多么的可笑。” “住嘴!”脱脱被激怒了,他指着阿罗约的鼻子说道:“你这个叛徒,你还好意思提及战将之道?你投降修者就算了,还好意思说是追随?我看若是老师在九泉之下听到你的话,也会感到羞愧无地的。我非杀了你这个叛徒不可。” 阿罗约高傲的扬起了自己的脸,他刷地扯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服,露出了自己布满剑伤的胸膛:“我说过,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魔,也是从炼狱之中走出来的魔,请你再不要用死亡来威胁我。我告诉你,至少在对待死亡这一点上,你还比不上我!” 脱脱知道阿罗约这是开始烦自己了。 不过,脱脱想想也是,用死亡来威胁阿罗约这种根本不怕死的家伙,也是有点过分了。 他不得不服软,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痛快点,说吧。” 阿罗约道:“我奉大人的命令,来指给你们一条明路!” “指点明路?”脱脱闻言倒是一怔,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你还不如直接说,是过来劝降的!” 阿罗约摇摇头,说道:“我说过,我不是来劝降的。在大人手上被俘的魔已经够多的了,不差你们这一支。” “你……”脱脱尽管知道阿罗约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还是不禁大怒,他指着阿罗约道:“那你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我被逼入绝境的狼狈的样子?” 阿罗约道:“如果要看你被逼入绝境的样子,我在沙盘上看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来这里。你们这一仗打得完全没有章法,从一开始到现在,你们几乎都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来进行战斗。如果大人要下狠手的话,你们早已全军覆灭,根本用不着我来这里了。” 说着他指着脱脱营中的沙盘说道:“你们孤军深入敌境,执行突袭任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抓住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向对手发动致命的攻击。可是你们光是休整就用了三天时间。要知道,在战争当中,别说是三天,有时候一刻钟就能决定胜负。而且最致命的是,你们的对手是辛炎大人。与大人对战,哪怕是暴露出任何一丝微小的失误,也会一败涂地……而你们倒好,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生生把五万大军陷入了绝境之中。” 脱脱听着阿罗约的分析,也是一阵地无语。 这一仗在阿木措和马本钦幕的指挥下,打得确实是糟糕之极,漏洞百出,他几次向阿木措提出建议,却都没有被采纳。 不过,他却不愿意如此认输:“这一仗若是我来指挥,辛炎未必能够胜得如此轻松。” “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阿罗约毫不客气地顶了回来:“战局之上,一招不慎,就满盘皆输。你们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道理好讲。” “我争不过你。”脱脱只得服输,说道:“好了,你现在总该说明来意了吧。” 阿罗约道:“我来这里,是来救你们的命来的。想不想活,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脱脱道:“别打哑谜了,你知道,我从不喜欢玩这个。” 阿罗约指着沙盘道:“你们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这一点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不过,我家大人却心存慈悲之心,不愿赶尽杀绝。所以特命我来这里,给你们送来御毒之物和粮草。”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脱脱正色道:“我说过,若是让我们投降,或是出卖大熊蛮王,我们宁死不屈。” 阿罗约道:“没有其他条件!只需要你们把这里的事情向大熊蛮王如实报告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脱脱不禁大为意外。 阿罗约道:“嗯,就只有这么多了。好了,我把话也带到了。要杀要剐,就悉听尊便了。” 脱脱闻言,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你啊,不管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臭脾气。” 阿罗约道:“嗯,就算要杀,也总该尽尽地主之谊,拿点酒出来招呼一下我这个同门学艺的师弟吧。” 脱脱白了阿罗约一眼,说道:“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现在他的军中别说酒,就是干粮也不多了。 阿罗约从魔戒中取出一壶酒,摆在桌上,说道:“哼哼,你这做师兄的,是官越大,越小气啊。好在我早有准备。” 他为自己和脱脱各倒了一杯,然后端起一杯酒递给脱脱,说道:“咱们自当年一别,现在已是有三年不见了吧。” “是三年一个月零七天。上次一起喝酒,是你考取了战将玉牌,我们在天魔阁开怀畅饮。”脱脱接过水晶杯,看着杯中犹如琥珀一般的酒,眼中露出一丝地愐怀之色:“那个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啊。” 阿罗约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从那以后,你接受了大熊蛮王的招募,而我却加入了阿不杜拉的军团。从此天各一方,再没有见面了。”说着,他向脱脱问道:“阿丽莎还好吧?” 阿丽莎是脱脱的小妹,长得极为美艳动人,她与阿罗约自小便相识,感情也十分好。 脱脱道:“她很好。不过,上次她听到你们兄弟殁难于军中的事情,极是伤心。若是她知道你没有死,不知会多开心呢!”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对阿罗约道:“若是我有所不测,还请你代为照顾阿丽莎。” 阿罗约道:“你放心,只要你按照辛炎大人说的做,你和这里的所有魔都不会有事的。我家大人从来都说话算数。” 脱脱道:“我倒不担心你家大人会反悔,我担心的是大熊蛮王迁怒于我。其实,虽说人魔有别,但是说心底话,我对你家辛炎大人也极是佩服,他除了修为高绝,智计过人外,还是一个有言必信,有诺必践的君子。以你的才能,跟着他一定会有所成就。” 阿罗约道:“你为什么这般痴呢?难道我身上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从本质上讲,大熊蛮王和阿布杜拉又有什么区别?他们口口声声是为了魔族子民的利益在征战,其实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追求更大的地盘和权势在发动战争,而我们都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脱脱道:“我既许身于主,自当全始全忠。” 阿罗约知道脱脱的脾气,也不再劝,他对脱脱道:“魔各有志,我也不强劝你了。好了,我的话也传到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便与脱脱拱手作别,消失在夜色之中。 脱脱看着阿罗约远去的身形,默然而立,良久没有说话。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脱脱正在沉思,突然,侍卫官走了进来,对脱脱请示道:“要不要派人追上去,把他杀了?” 脱脱反问道:“杀了他又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就能突出重围?能挺得过毒气的侵袭,能够用他的血肉来饱食三军?” 侍卫官道:“至少,日后我们也能在大熊蛮王面前有个交待。”这名侍卫官是大熊蛮王的亲信,是被派到军中来督战的。 脱脱道:“哼哼,我们现在都已是朝不保夕,还需要怎么向大熊蛮王交待?你还是担心自己死后有没有人帮你收尸吧。” 侍卫官被脱脱骂得狗血淋头,再不敢言声。 脱脱却是怒气未消,他对侍卫官道:“阿罗约是我的同门师弟不假,但是我不杀他,并不是为了顾念私情,而是为了山上这八千魔的身家性命。当然了,咱们都是魔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是常有的事。问题是你有没有想过,按照大熊蛮王的军令,咱们要是战败而死,家属皆会被没籍充军,或为杂役,或为营妓。” 侍卫官闻言也是一震,如果大军覆灭的话,不止是脱脱等魔兵魔将,就是他也难逃罪责。 正如脱脱所言,他自己死了倒无所谓,问题是他们的家人该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他的语气也是和缓了下来:“你打算按照阿罗约说的话做?” 脱脱反问道:“现在,除此之后,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侍卫官还是不放心,问道:“万一辛炎贼子使诈,或是大熊蛮王不肯答应他的条件,我们该怎么办?” 脱脱道:“辛炎如果要杀我们,还需要这般大费周折,他直接可以放任不管,让我们自己被毒死就完了。至于大熊蛮王那边,应该会答应辛炎的条件。现在大战将至,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本钱。况且阿木措也在这里。” 说着他对侍从官道:“传令下去,接收阿罗约送来的粮草和丹药,然后三军就地宿卫自守,不得妄动。另外,速将此事如实上报魔王,请他决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近乡情怯 第614章近乡情怯 “唉,辛炎贼子真是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啊。” “就是,这些修者真是卑鄙无耻,丧心病狂,他们居然把整个天南界都变成了一个毒界,这不是明显违反了交战规则吗?” “对,这个辛炎违反交战规则,居然使用毒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报复他们不可。” “是啊,若是堂堂正正地战斗,就是整个北境天的修者加起来,也不是我们五万大军的对手。” 当阿木措兵败被困的消息传到大熊蛮王的王庭,所有魔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谁也没有想到,阿木措的五万大军竟会在不过十数日之内就被辛炎收拾得这般惨。 不过,领军的是大熊蛮王的唯一的儿子阿木措,众魔为了顾及大熊蛮王的颜面,并不敢把矛头对准阿木措,说他指挥失当,以致大军兵败。 既不能说阿木措指挥不当,只好把罪责投射到了辛炎身上。 大熊蛮王坐在王座之上,静静地听说众魔的表态,一言不发。 很快,场面就冷了下来,再没有魔说话。 大熊蛮王这才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说话了,我来说两句吧。第一,最近我们在攻打天凤界的战事中伤亡惨重,兵力十分紧张。阿木措手下的军队有一个是一个,绝不能轻言放弃。第二,辛炎贼子的实力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加上修者对我们的反攻又将要开始,为了避免两线做战,所以南下的事情要暂时搁置下来。所以,我决定派人去和辛炎贼子谈判。” 底下的魔见大熊蛮王主意已定,谁也不敢再说半个不字,很快事情就定了下来,由燕路魔军副帅阿不都拉出使北境天,与辛炎和谈。 …… 就在大熊蛮王正在商议派谁出使修界之时,辛炎正在和赤妖打嘴仗,这一人一妖争论的焦点是关于马本钦幕和脱脱所部的处置问题。 赤妖一声狞笑道:“你以为魔都是这么好降服的?他们从小就接受最严格训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对于这些脑袋被洗过的家伙,你想要改变他们,根本就不可能。” 辛炎淡然一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 赤妖道:“既如此,与其你留着这些累赘,还不如送给我炼妖。我的降魔金刚若是能融合马本钦幕,势必能更进一步。” 辛炎断然道:“不行。既然他们已经被俘,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我就绝不能对他们下手。自有云岛以来,不杀降俘就是我们的规矩。” 赤妖道:“不杀降俘,那是在云岛。现在你与魔军作战,大家种族不一样。” 辛炎道:“种族不一样,那又有什么,总也是开启了灵智的生灵嘛。” 赤妖眼珠一转,又打起了阿木措的主意:“好吧。既然马本钦幕这些被俘的魔不能给我。那就把阿木措手下的八千魔军给我吧。这个脱脱也是个死硬分子,你别指望着他吃了你的肉,就会投降。” 辛炎依然不为所动,说道:“我知道他们不会投降,不过,你也不能打他们的主意。” 赤妖一摊手道:“他们既不投降,那扣着他们又有什么用?每天还要白白地浪费不少粮草。” 辛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放心,这买卖咱们亏不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抓住了赤木和赤龙的事?我们把他们扣在手中,一来可以当人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二来可以像向他收取赎金和伙食费。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咱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赤妖道:“哼哼,你先别得意,大熊蛮王可不是赤龙、赤木这样的草包,他决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你要小心他的报复。” 辛炎哈哈一笑:“我还怕他不来呢?他若是来了,我一定会好好欢迎的。不过,到那个时候,我的要价也就不一样了。” 赤妖道:“如果他们肯交换,你们要他们拿什么来换?” 辛炎道:“阿木措是大熊蛮王的嫡子,也是他最喜爱和器重的一个。只要把阿木措扣在手上,大熊蛮王绝不敢对我们轻举妄动。” 赤妖冷冷一笑,说道:“你要把阿木措扣在手上,为什么不干脆让阿哲动手,直接杀上山去?” 辛炎摇摇头,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魔族的规矩?魔族向来看不起被俘者。阿木措要是被俘了,就不值钱了。” 赤妖道:“你这么扣着阿木措,不会这么简单吧。” 辛炎道:“我还想用阿木措和他手下的八千魔军来换点东西。比如,南境天的那三十七个界。” “三十一个界?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赤妖断然道:“大熊蛮王几乎倾尽全力,才打下了南境天的三十七个界,你居然一个也不给他们留?” 辛炎笑道:“这些境界早被大熊魔王劫掠一空,对他们来说,这些地方根本没有价值。而且,大熊蛮王现在四面受敌,也没工夫去管。所以,我相信他们尽早会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把阿木措握在手中当人质。”赤妖终于明白过来,辛炎根本就不想和大熊蛮王做交易,他只是想把阿木措握在手中作为人质,让大熊蛮王不敢轻举妄动,以保证侧翼的安全。他略略沉思了一下,问道:“你打算对阿布杜拉、阿其那、希哈努比下手了?”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阿布杜拉、阿其那、希哈努比三个在我的地头上打来打去,搞得到处都乌烟瘴气的,也是时候收拾他们了。” 赤妖问道:“你准备先动谁?” 辛炎道:“阿布杜拉、阿其那、希哈努比三个之中,阿布杜拉自从与我一战之后,元气大伤,手下的战部也伤亡惨重,不堪再战;而希哈努比又羽翼未丰,难成大器。只有阿其那在神木林苦心经营多年,实力最强。所以我想先把他干掉,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 赤妖道:“阿其那在三魔之中实力最强,对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的威胁也最大。若是先打阿其那,阿布杜拉、希哈努比一定不会向他施以援手。问题是,阿其那和你之间隔着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你打算怎么打?” 辛炎道:“嗯,确实有些难办。不过,我们现在和阿勒颇的关系还不错,如果他们肯帮我们的话,我们可以通过他的防区,然后从侧背向阿其那发动突袭。不过,要想彻底消灭阿其那,咱们还得到神木林去跑一趟。” 赤妖明白辛炎的意思,神木林是阿其那所部的大本营,如果把神木林的妖族发动起来,就可以摧毁阿其那的统治的根基,到那个时候,阿其那就会变成丧家之犬,只能接受被消灭的命运。 阿其那对神木林的妖族压迫得很厉害,妖族早就苦不堪言,他们不过是迫于阿其那的权势,不敢反抗罢了。 如果辛炎能把神木林的妖族挑动起来,一定可以断了阿其那的后路。 赤妖难得主动向辛炎请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出声,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只是有一样,这神木林的妖族与我颇有些渊源,我不希望他们在这次战中伤亡太重。另外,神木林的妖族凋零得太厉害,需要休养生息,我希望你以后能善待他们。” “我答应你!”辛炎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过,我现在对妖族的事两眼一摸黑,这次去神木林,你得陪我一起去。” 赤妖对此自是没有什么意见,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就出发,我们去妖界,到我们妖界去看看。” 当初他为了从炼妖塔逃出来,拼了老命,元气损伤得太厉害,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所以,在赤妖心中一直想再回一趟妖界,到那里去看看。虽然神木林并不是他的故乡,可是这还是让赤妖感到分外的亲切。 毕竟赤妖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回去了。 辛炎看着赤妖,不知为什么,心中忽然一酸。 在他眼中,赤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不再是那个多谋善断,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赤妖,而像是一个行将就木,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真的只是想回家看看。 他不禁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在那间四面透风的茅屋中,老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把玉佩交到他的手上,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好好活下去…… 辛炎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答应老头的,他只是记得,老头在生命的最后一息,眼中突然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真的……好想再回故乡……看看……” 在那一刻,辛炎才知道,原来老头也是个流落他乡的游子。 他一直都有个心愿,就是代老头到他的故乡去看看,可是他不知道老头的故乡在哪里。 这也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赤妖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古妖谚云:近乡情怯!我已是千年未归,这趟回去也不知道能遇到几个熟人的后代……” 辛炎闻言,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千年的时光足以让许多强大的家族和门派崩析离散,灰飞烟灭。 赤霄派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是因为有像南宫无极这样将门派传承看得高于一切的传人,一代接一代地守护着门派,不让它被周边的门派吞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小妖女 “我答应你!”辛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这就出发,我们去妖界,到你的故乡去看看。” “你……说什么?”赤妖一脸地惊愕,他看着辛炎,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说走就走:“你不要交待一下军务,再出发?” 辛炎摇摇头,说道:“这里有阿哲和小彤看着,我放心。在天阴山防线处又有幕容雪月和若夕在经营,防线已经十分稳固。陈奕、陈洛、俞哲、云寒、天泉、程方、傲龙的七大战部也已完成组建,战力初成,纵然境中有事,他们也能应付得来。” 原来,辛炎在对付阿木措的同时,也没有放松编练战部,除了陈奕、陈洛、俞哲、云寒四部之外,他又任命天泉、程方、傲龙为将,新组建了三支战部,这七支战部每部编制为二万一千人,共十四万七千之众。 除了这七支战部之外,天阴山防线的七大要塞处也有七支守备战部,每部七千余人,加起来也有五万之众。 另外,辛炎还下令在北境天各界都设立界营,每营二千到五千人不等,平时负责维持当地秩序,剿灭流寇,若是战事一起,便可作为后备力量,编入前线战部之中。 也就是说,如果有强敌入侵,北境天随时可以动员起一支不下于三十万战部。 这些战部虽然不如魔军和凌宵派嫡系战部精锐,但是他们为了保卫家园,绝对有与敌人决一死战的勇气。 即便大熊蛮王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在北境天讨得任何便宜。 辛炎还任命为若夕北境天政务司司长,总理北境天诸般政务。 若夕上任之后,不负众望,她接连发布政令,致力恢复生产,大力发展商贸。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人们纷纷回到了自己家园,重拾旧业,北境天诸界重又恢复往日繁华的景像。 文修武备,境之所安。 正是因为有若夕、文秀等人相助,辛炎才可以毫无牵挂地到神木林去。 突然,辛炎想起一个问题:“赤妖,你的家乡在哪里?” 赤妖道:“我的家乡就在凌波城,哦,据说现在那里已经没有城了,人们叫那里无定沙海。” “无定沙海?”辛炎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他没有想到赤妖的家乡居然在哪个鬼地方。 无定沙海是妖界最为凶险的地方,沙海中遍布流沙,还不时有怪兽出没,没有渡虚期的修为,根本就活不下来。 从北境天到无定沙海,要先穿越魔境,然后再经过八十三个妖界,才能到达无定沙海。 “怎么样?后悔了?”赤妖一脸地坏笑。 “啊……”辛炎早知道要跑这么远,打死他也不会答应的。他心中暗道:“看来,下次要答应这死人妖什么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啊,被坑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这次要去的是神木林,不是赤妖的故乡,不然的话,累也得把他累死。 …… “这个害人精,把事情都推到我们身上,自己却一走了之。”若夕看着辛炎传来的符讯,不由一阵地埋怨。 幕容雪月却分析道:“现在阿木措的五万魔军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八千之众,还被困在天南界中,已成一块随时可以提掉的死棋。另外,有阿木措这个人质在手,大熊蛮王绝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所以,他这个时候去妖界,正当其时。” 若夕也只是发发牢骚,并非看不出辛炎的真实意图:“撞上辛炎这个害人精,我看阿其那、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要倒大霉了。” 幕容雪月看了看地图,说道:“辛炎这趟要去的是神木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要去策反妖族,以断阿其那的后路。”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也意味着,仗很快就要打起来了。看来我们又该忙起来了。” 幕容雪月道:”阿其那所部足有六万之众,战力并不弱,要消灭他们,只怕七大战部都得倾巢而出。大军远征,粮草兵甲为要。看来你这回真该忙起来了。” 若夕幽幽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这个辛苦命啊。希望这次战事能尽快结束,否则的话,我们北境天的库房很快就要搬空了。” 十几万的大军远征异域,每天所需的粮草和法宝甲胄等物都是天文数字,要保障数量如此庞大的军队的供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北境天才刚刚安定下来,府库空虚,若是战事久拖不决,则极有可能出现粮草兵甲gongying不上的情况。 幕容雪月道:“据我看,快则两三个月,迟则半年,这仗就会打起来。我们得抓紧准备才行,不然的话,到时可还真来不及了。” …… 辛炎和赤妖乘坐碧海云舟,经过十数日地飞行,终于来到龙山,从这里过去往东再穿越一界,就可以进入到神木林了。 辛炎站在龙山之巅,看着冷清的夜空,夜空一碧如洗,半空中一轻明月如勾,让他不禁想起了与南宫云珊在黑水泽的光景来。 赤妖道:“怎么?舍不得你的几个女人?” 辛炎哪里肯认,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南宫掌门。”自从南宫无极中毒之后,一直都昏迷不醒,冷月想尽了办法,也是枉然。 赤妖道:“南宫无极中的是极为歹毒的天幽魔毒,极难以根除。不过,我听说神木林有一种奇草,名为天青地白,此物能解万毒。” 辛炎心中一喜,说道:“真的?” 赤妖道:“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此物生于神木林深处的幽神境之中,极不好找。” 辛炎道:“不管怎么难找,我也一定要找到此物,医治好掌门的伤势。” 辛炎和赤妖在龙山休整了一番,为了方便行事,他收了碧海云舟,还变幻成妖的样子。 “赤妖,原来这就是妖界啊。看起来和修者的境界没有什么不同啊。” 辛炎一边走,一边留意观看四周的景致,他发现除了灵草的种类和灵兽有些不同之外,所谓的妖境其实与修者的境界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赤妖笑道:“天下境界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因为被妖魔修三族占据之后,三族根据自己的喜好,对这些境界进行了改造,不过,他们的改造并没有改变这些境界的样子。” 辛炎一边走,一边在山间搜寻起灵草和灵兽来。不多时,便有了收获,他居然寻到了数十份灵草,还猎得了数头倒霉的小型灵兽。 不过,这些灵草和灵兽品阶都在三、四品。对他而言,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 “这些妖草和妖兽有什么用?”赤妖不由大失所望。 “嗯,集少成多嘛!你也帮着找找,再找几味灵草,我就能炼出一炉生肌止血丹了。”辛炎说道:“卖掉生肌止血丹,咱们就可以凑够进妖族坊市换取妖石了。” “我没这个闲功夫。”赤妖一听,冷哼一声,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辛炎的识海深处。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一路走,一路采集灵药和猎取灵兽,晚上休息时,就用真火炼制灵药。 这一走就是四五天,赤妖忍不住了:“照你这个走法,三百年也到不了神木林啊。” “不这样,那你说怎么办?”辛炎一边整理今天的收获,一边翻动着正架在火上的一头刚猎获的四品赤灵鹿。 他今天的运气不坏,居然收获了两株四品的碧波草,年份足有二百多年,拿到妖族坊市上,应该可以卖到不错的价钱。 不过,辛炎并不打算把它卖掉,而是准备到附近的妖族坊市后,收购一些辅助的灵药,把它炼成碧心丹。 碧心丹是一味四品灵丹,对于驱除心魔有着很不错的效果,是妖族梦昧以求的良药。 因为谁也不敢担保,自己修炼时不会遇到心魔。 赤妖终于发飙了:“你若不想去妖界,可以明着说。我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陪你采药。” 辛炎道:“你急什么,这不都到妖界来了吗。”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妖元波动,竟像是有妖在和妖兽拼杀。 自从融合婴体之后,辛炎的修为大进,感知能力也变得极为敏锐,周围方圆数百里的动静他都能感觉得到。 赤妖不屑道:“不过是个星魂阶小妖女,正和一头妖兽斗法呢,不过她水平太差,已经撑不下几下了。”他到底是妖王,神识极为强大,感官也极灵敏。 辛炎一听,忍不住了,说道:“你这个死妖妖,咋不早说呢?怎么说也是一条妖命嘛,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他身形一晃,朝小妖女拼杀的地方飞遁而去,两个呼吸间,就到现场。 只见在一个星魂后期的小妖,身姿卓约,长得也极为清丽,正在和一头青蛇妖兽拼杀。 青蛇妖兽长达数丈,拳头大的眼中闪着绿光,极是凶厉,竟在四品初阶。 小妖女的妖灵力早已耗竭,手上飞剑也损毁了,面对着猛扑而来的青蛇妖兽,已全无还手之力。 不过,她的身法倒颇为神妙,青蛇数次猛扑,都被她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 收服妖女 辛炎见小妖女一时没有危险,倒不急着出手了,隐在一棵树上观起战来。 只见小妖女身姿轻盈多变,宛如一缕轻烟,让妖极难以捉摸。 “咦!竟是青烟步法。”赤妖眼中竟也多了几分讶异,他又看了一会儿,说道:“可惜她只是学了个皮毛。” 辛炎倒是来了兴趣,问道:“你认识这种步法?”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我年青时遇到过一个妖,他用的就是这种步法,极是难缠。” 恰在此时,小妖女的妖灵力一个不继,身形一滞,青蛇妖兽那能放过这个机会,疾如闪电般地扑向小妖女。 眼看小妖女就要命丧蛇吻,辛炎手上轻点,一道庚金气芒一闪而没,正中青蛇妖兽的七寸处。 辛炎融合婴体之后,功法大进,寻常的小妖术庚金诀被他使出来,威力阤非同小可,青蛇妖兽不过是四品妖兽,哪里禁受得起,被轰杀当场。 小妖女拱手一礼,说道:“多谢救命之恩,玉竹没齿难忘,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辛炎本来准备救了妖女就走,谁知赤妖却道:“下去问问他,知不知道一个叫作玉灵子的家伙。” 他只好从树上跳了下来,对小妖女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挂怀。” 小妖女一见辛炎,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几欲转身便逃。原来,辛炎听了赤妖的指点,所幻化的妖神情粗豪无比,而且以树皮和树叶为衣,看起来与妖兽无异。 “你这死妖妖,不是说神木林的妖族都是这个样子吗?”辛炎不由大怒,指着赤妖就是一顿臭骂。 赤妖也是一脸地委曲,说道:“当年神木林的妖就是这个样子,不过,这过了上千年,有了变化也说不定。” “你莫怕,我不是妖兽。”辛炎知道自己的样子吓着妖了,忙温言抚慰道。 小妖女见辛炎能讲妖话,看起来也并不凶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冲辛炎盈盈一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妖界,高水的妖行事不大多不拘一格,什么样的怪妖都有,眼前的这位前辈只是打扮有些linglèi,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辛炎问道:“你可知道玉灵子?” 小妖女闻言一怔,过了半晌,她颤声回道:“玉灵子正是先祖,不过,他已经在千年前的大战中阵亡了。” “阵亡了?唉,都死了,就我还活着……”赤妖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落寞。 小妖女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偷偷打量了一下辛炎,发现辛炎除了头发蓬乱,打扮linglèi之外,看起来倒并不可怕。 辛炎问道:“你一个小妖女,没事跑到这深山里来做什么?随便一头四品妖兽,就不是你的修为所能应付的。” 小妖女心中一酸,答道:“我本领低微,本不该来这里的。可是只有找到碧波草,才能救mèimèi的性命。” 辛炎问道:“你想练制碧心丹?我这里倒是有两株碧波草。” 小妖女听说辛炎有碧波草,不禁心中狂喜,可是很快她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碧波草极为珍惜难得,价值不菲,并不是她所能买得起的。 她沉默了一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对辛炎说道:“恳请前辈将碧波草赐与玉竹,只要能救舍妹的性命,玉竹愿意卖身与前辈为奴,任凭前辈使唤。” “卖与我为奴?”辛炎本来想把两株碧波草无偿赠与小妖女的。不过,他转念一想,却又改变了主意,他问道:“你真的愿意卖身与我为奴?就不后悔?” 玉竹闻言一颤,最后还是点头道:“玉竹绝不反悔!请前辈在我身上下禁制吧。” 辛炎这么做并非是贪恋小妖女的美色,而是考虑到,自己此来妖界妖生地不熟,有些事情再不能出面去做,得找个妖代自己去做。 所以他就动了把这个小妖女收在身边的念头,反正这小妖女是自己送来的,不收白不收。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为期两年。至于禁制就不必下了。” “谢大人!”小妖女不禁大喜过望,对辛炎纳头便拜。 辛炎摇摇头,说道:“你只是我的跟随者,并不是奴隶。所以你称我大人便行了。嗯,我姓金,以炼器为生。这次在山中参悟炼器,不意出了意外,炸了炉,所有物品全毁掉了,连衣服也烧光了。” 玉竹原本还担心辛炎是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听辛炎这么一说,心下大安,她乖巧地说道:“多谢先生!” 辛炎扶起小妖女,当他的手触到小妖女温润柔软的肌肤时,心神也不禁一荡。 “我还以为某人有多么高尚,原来也是这般的货色。”识海中赤妖见到这样场面,也是大跌眼镜。 “哼哼!你有本事,你也去收几个啊?”辛炎没有理会赤妖冷嘲热讽。 不过,新收了个这么乖巧的丫头,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可是他现在身无长物,本来他想找赤妖讨要一本功法送给玉竹的。一想到赤妖比锅底还黑的脸色,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正在犯难,突然见到玉竹正准备去捡掉在地上的妖器,不由心中一动。 他伸手一招,已将妖器拿在手中。 这口妖器色青如碧,上面绘有精美无比的朱红色的妖纹,在三品妖器中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精品。 不过可惜的是,这件妖器上有一条细细的裂纹,恰从朱红色的妖纹的中心划过,让妖器受致命的损伤,威力大减,连三品初阶的妖器都不如。 “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妖器应该是一对的,这是其中一把。”辛炎一边把玩妖器,一边说道: “嗯,这妖器本是一对,我与mèimèi一人一口,可惜我的妖器在与人拼斗时损毁了。”玉竹一脸地心痛,妖器损毁成这样,根本无法修复。 想到这里,玉竹不由眉头微蹙,眼中升起一层蒙蒙的雾气,她本来就生得极美,这样一来,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看着她含泪欲哭的样子,辛炎不由生出几分怜惜之情,他安抚小妖女道:“我帮你修一下。” 说着他手上一动,妖器便悬停空中,一缕缕青色的火焰从指尖升起,像被一只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这些青色的火焰犹如丝线一般缠上妖器,一点点地没入其中。 “这是……”小妖女的眼睛都瞪得老圆,她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神奇的炼器方法,辛炎控火的技巧超越了她的想像。 不过一会儿,手指轻轻一点,绿影发出一声铮鸣,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妖器停在了空中,宛若一泓秋水,晶莹透亮,偶尔一缕光芒闪过,才能见其峥嵘。 “多谢先生!”玉竹接过妖器,眼中充满了喜悦。 修复后的妖器变得更加轻盈灵动,品阶不降反升,与三品顶阶的妖器相比,也不让遑多。 不过,很快玉竹的神情又是一黯。她的妖器提升了固然是喜事,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法和mèimèi的妖器合壁了。 “你不用担心。等见到你妹子,我把她的妖器也改一改,到时就又能双器合璧了。”辛炎看出了玉竹的担心,笑道:“嗯,好了,你拼杀了一晚,也累了。我炼制了一些回灵丹,你拿去恢复妖灵力。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附近的坊市配药,炼制碧心丹。” “呀!先生还会炼丹?”玉竹接过妖丹一看,发现这些妖丹虽然只是普通的灵丹,但是每一颗都晶莹润泽,妖灵力浓郁,大小均匀,可见的技艺不凡。 辛炎笑道:“我是生产妖修,所以样样都会一点。” …… 第二天一早,辛炎才起来,玉竹已经侍立在一旁了,她捧上一套貂锦皮衣,盈盈一礼道:“这是我做的,请先生试一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改。” 换上貂锦皮衣,试了试大小,正好合身,他赞道:“嗯,做得很好。好了,咱们这就去镇上吧。” 说着,他便迈开大步,往镇上走去,他的步子看似不快,身形却着实不慢,玉竹打叠着精神,全力御使妖器,这才堪堪追得上。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飞出了大青山脉,来到了青山妖林。玉竹掏出十颗中品妖妖元石,交与看守妖兵,这才被获准进入镇内。 青山妖林在神木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不过却也有数千名妖修长住于此,加上过往的商贩众多,显得十分热闹。 对玉竹道:“带我去此地最大的妖草店吧。” 玉竹点了点头,说道:“青山妖林最大的妖草店就是青山妖草店,在集市镇子的东南角,转过两条街就到了。” 辛炎跟着玉竹走进了青山妖草店,妖草店见玉竹修为不过星魂初期,知道不是什么大主顾,只打发了一个酗计来招呼她们。 至于身披兽皮的辛炎,店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以为他只是个山间的猎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把脉看病 酗计对玉竹问道:“是买妖丹还是卖妖草?”声音中透出一股轻慢之意。 玉竹平时也习惯了店家的轻视,也并不为意,倒是辛炎看不过眼了,说道:“你眼色太差,让你们店主的出来招呼吧。” 伙计闻言大怒,指着辛炎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来本店撒野?” 他正想骂人,谁知对面的辛炎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他只觉身上一沉,如同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辛炎轻描淡写道:“让你们店主的出来说话!”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妖侍耳中,却如同雷鸣般轰响。 妖侍心知是遇上高手了,吓得面无人色,他猛地点头道:“是……我这就去。” 不消片刻,妖侍就把店主的叫了过来,店主知道遇上高手了,哪敢怠慢,说道:“店里的妖侍年轻识浅,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冲撞之处,还请前辈莫怪。”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卖几样灵药,也顺便买点药材!” 店主的陪着小心,说道:“鄙店虽小,也是老字号的妖草店,寻常的各种妖丹还是有的,还收购各种妖草和妖丹,价钱也很公道,不知前辈……” “我在此地云游之时,闲来无事炼了几颗妖丹,你看看值几个妖元石。”辛炎一挥手,让玉竹把几**自己炼制的灵丹拿了出来,交给店主的。 店主打开一看,脸上透出了几分郑重之色,生肌止血丹、七星丹和还魂丹虽说是寻常的灵丹。但是辛炎拿来的妖丹每一颗都灵气浓郁不说,每一颗都晶莹如玉,色泽鲜艳,品相绝佳,均可入四品的丹王之列,价值远非同阶妖丹可比。 店主的知道遇到前辈了,他一脸地激动,说道:“前辈的炼丹之术真是神乎奇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的灵丹。这些妖丹本店都收下了。” 说着他让妖侍把辛炎带来的妖丹一一清点,分别装入了几个精致的玉匣之中,他决定把这些妖丹收藏起来,作为镇店之宝。 辛炎对店主的说道:“先不忙结帐,你帮我看看,这些药材这里能不能凑齐?” 店主的接过药单,沉呤了一会儿,说道:“大多数药我这里都有,只是有几味药,得到别的店中或坊市中去找。请前辈稍候,我们这就去办。”说着他便发散几乎伙计们,张罗着为辛炎配制药材。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看你倒挺会做人,我再与你做一笔生意,如何?” 店主一听,倒是一愣,不过他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前辈尽管吩咐。” 辛炎道:“我看你店中的妖丹,用料倒是实诚,可惜炼制并不得法,浪费了不少好材料。这样吧,反正我也要开炉炼丹,一炉是炼,十炉八炉也是炼,不如就顺手帮你炼制几炉妖丹吧。嗯,你出材料,我出力气,大家五五分帐如何?” 店主的一听,心中狂喜,连声说道:“前辈肯屈尊降贵,光临本店,我们已是蓬壁生辉,福缘不浅了,哪里还敢与前辈分帐。要什么妖丹,前辈只管出声,我店按成本tigong,前辈所炼妖丹我们按市价收购。” 辛炎道:“我还能占你们的便宜?我说五五分帐就五五分帐。”说着他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下几个配方,交与店家,让他们准备材料。 店主的哪敢轻慢,他一面让人备药,一面亲自把辛炎带至后院的密室,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丹炉献了出来,让辛炎炼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当店主的听说玉竹是辛炎的追随者,也被店主的当成神一样供了起来。 这不禁让玉竹有些受宠若惊,感叹命运无常。 她来这里买药也不是一两回了,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礼遇。 “主人真是厉害啊。”玉竹看着正在全神投入炼丹的辛炎,眼中不由生出一丝迷离的神情。 辛炎端坐在丹炉边,一边控制火焰,一边把各种药材扔进丹炉,神情十分轻松。 店中的药材大多是品阶不高,只能炼用来炼掉三品或四品的妖丹,这些妖丹对他来说几乎是玩一样的轻松。 他除了帮玉竹炼成了碧心丹之外,还炼制出了十多炉灵丹,竟无一失败。 终于,忙活了数个时辰之后,他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他妖灵力耗尽,需要休息,而是他把店中的所有灵药都几乎消耗一空。 辛炎想了想,从炼成的灵丹中取出一半,让玉竹自行收好,剩下的一半才拿出去与店主的平分。 辛炎看着一脸诧异的玉竹,笑道:“不是我要占他便宜,只是今天手气太好了,炼丹成功率有点高了,要是传出去了,非被人当成妖孽砍了不可。做人啊,还是要低调。” 玉竹这才恍然大悟,在她眼中,辛炎的形象愈显高大,愈是深不可测。 识海中的赤妖气得差点吐血:“苍天啊!大地啊!你们都瞎了眼吗?这样的人渣你们也不劈了他,还有天理吗?” 当辛炎从青山妖草店离开的时候,差点把青山妖草店的妖元石都搬空了。 不过店主的却是一脸地喜色,相比起这次收获的灵丹来说,这点妖元石根本不值一提。 从青山妖草店出来,辛炎心情大好。 手上有了妖元石,事情就好办了。辛炎一路走,一路采办需要用到的物品。 不多时,他便把镇上的大多数店铺都光顾了一回,买下了一大堆的东西。 除妖灵袋、灵兽袋、玉匣和炼炉等常的东西之外,他还采办了大量的炼器材料,特别是他买回了一大堆破损得难以修复的三品四品妖器。 不过半天功夫,就把刚到手的妖元石用得没剩下几个。 玉竹为他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辛炎看得也有些心疼,他这才想起,还没有为她采办几件妖器:“你要什么?尽管说。” 玉竹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倒是先生该置办一身衣服了,这个兽皮袍子太粗糙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我看这个兽皮袍子就满好!既暖和又结实。”辛炎对于衣着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很在乎,何况这个兽皮袍子还是玉竹亲手为他缝制的,怎么着也是一片心意。 玉竹闻言心中一暖,不过她还是坚持让辛炎换一身行头,辛炎拗不过她,也只好同意了。 当辛炎穿上玉竹亲手挑的青锦暗金丝袍,整个人的气质立时为之一变,显得英气勃发,卓尔不凡。 “嗯,先生穿上这个,可是……俊多了。”玉竹脸上现出了一丝的红晕,说着便要把辛炎换下来的兽皮袍子扔掉。 辛炎急了,说道:“那个兽皮袍子我还要留着穿呢。” 玉竹没想到辛炎竟这般珍视她缝的兽皮袍子,大是感动,连眼圈都红了,慌得她急忙拧过身抹干了眼泪。 “你怎么了?”辛炎哪里懂得小女孩的心意,他问道:“可是挂念你的妹子了。走,咱们这就去你家!”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玉竹语带哽噎,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下来,欠身一礼,说道:“能遇到先生这样的好人,真是我们姐妹的福份。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先生能否答应?” 辛炎慌忙把她扶了起来,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玉竹道:“请先生把我妹子也收了吧。让我们姐妹一起服侍您!” 辛炎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跟着我可是个苦差使,四处流浪不说,还可能会随时遇到危险。何况,这事还得玉灵姑娘自己愿意才行。” 玉竹说道:“只要能跟着先生,我们什么都不怕。玉灵她要是知道先生这样好,一定会答应的。” 辛炎想了想,说道:“这事还是等我看好玉灵的病再说吧。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去看看玉灵吧。” 玉竹点了点头,说道:“先生随我来吧。” 辛炎跟着玉竹穿过数条街巷,来到一条冷僻的小巷深处,玉竹指着前方的一处低矮破烂的房子说:“到了,我们就住这里。” “玉灵,我们回来了!”玉竹一边轻声唤道,一边轻轻地推开那个虚掩着的门,房子的窗紧闭着,显得很黑暗,她对房中的一切都很熟悉,很快就摸到了一处妖元阵,卡入一颗妖元石,房中的妖元阵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姐姐,你回来了?”房里的里间传出一个妖女柔美的声音,不多时,一个白衣妖女扶着墙走了出来,妖女长得比玉竹还要好看,只是显得极为虚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玉灵见到辛炎,显得很是意外,她问道:“这位是……” 玉竹道:“这位是金先生,来帮你治病的。” 玉灵叹了口气,说道:“我的病我自己知道,是治不好的了。” 玉竹安慰她道:“金先生医术通神,一定能治好你的病的。何况,我们还寻来了碧波草,可以炼制成碧心丹。” 辛炎看了玉灵一眼,道:“让我帮你把把脉吧。” 玉灵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 好妖啊 “咦!这是……”辛炎的手一搭上她的手腕,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玉灵的小手冰凉,宛如玄冰一般,更加诡异的是她的脉像却一切正常。 辛炎师从冷月,无论是炼丹还是医理,造诣都极高。 特别是这些年来,随着修为境界的增长,辛炎的医术也日渐精深,甚至连冷月也比不上他了。不过,辛炎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症状。 玉灵见辛炎神色凝重,眼中刚刚升起了一抹希望之光也黯淡了下去。为了医治玉灵的病症,玉竹费尽了心思,也延请了不少名医,结果毫无起色。 照他们的说法,玉灵的病症是因为心魔作崇,修炼出了岔子,所以造成这般情况。 “你最近和人动过手?”辛炎突然问道。 玉灵点了点头,说道:“半年前我在白诸城碰到过一个魔,要我做他的侍妾,我不肯,结果被他打伤了。他还说,要是不想死就到神木林去找他。” “嗯,咱们先把伤治好了,迟一点再去收拾他。”辛炎点点了头,说道:“放松!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紧守心神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说着,他运起天火炼神,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玉灵的识海。倏地,眼前景象一变,他如同置身一片蓝色的星空之中。 在无数星星点点的神识星砂之中,有一颗晶莹透亮的蓝色星砂。辛炎知道那便是玉灵的本命星元。不过蓝色星砂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显得冰冷无比,光芒黯淡。 辛炎轻轻把神识透入玉灵的本命星元,开始检查起来。 他很快早找到症结所在,在玉灵的神识深入,多了一缕晦涩难明的幽寒之气,它紧紧地缠绕着玉灵的元神。 “原来是你在捣鬼!”辛炎冷冷地盯着这缕幽寒之气,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仔细地观察起这缕幽寒之气来。这缕幽寒之气中虽然微弱,却充斥着死一般冷寂的寒意,滞涩着玉灵的生机。 像是觉察到了危险,幽寒之气突然翻腾了起来,化为一片无边的幽寒之气,不多时幽寒之气中凝成一个体形庞大的幽灵,向辛炎扑了过来。 “哼!找死!”辛炎冷哼一声,冷冷地看着飞速向他扑来的幽灵,他伸手一点,三十六道火焰所化的飞箭快若电光火石,在瞬间击中了幽灵,幽灵的身形也不免为之一晃。 “哼哼!雕虫小技!”幽灵一声冷笑,这三十六道飞箭相对于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蚊子钉到大象身上一样,根本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狂笑着,继续向辛炎扑了过来。 “是吗?就怕你吃不了,得兜着走!”辛炎没有躲闪,他身形一动,便化为一道烈焰向幽灵猛扑了过去。 幽灵张开幽盆大口,一下就将辛炎所化的烈焰吞入嘴中,他狂笑道:“凭这么点本事也敢来管本尊的闲事,就让本尊吞了你的元神,成为我幽寒之气中的一缕幽魂。” “原来是你是九幽冥界的魔。”辛炎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对面的幽魔水平不过是魔将初阶水平,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哼哼,算你有几分眼色。居然知道本尊是九幽冥界的魔。”幽灵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依然没有把辛炎放在眼中,说道:“既然你以知道本尊的真实身份,那就容不得你了。” “是吗?”辛炎冷笑一声,手上看似不经间地轻轻一抖,三十六缕神魂之火陡然加速,没入了幽魔的身体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幽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见一缕精纯无比的神魂之火从他的体内冒出,瞬间就把他点成了一个火妖。幽灵在烈焰中挣扎着,怒吼着,发出一阵痛苦嘶吼声。 不过,幽灵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不过片刻,他就在烈焰中化为虚无,烧得连渣都没有剩下。 “哼哼!小样,敢吞噬哥的神焰,烧不死你!”转瞬之间,熊熊燃烧的神焰复又化为辛炎的模样。 灭掉了幽灵之后,辛炎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手上一动,发出一继柔和的绿光,没入到玉灵的本命星元之中,滋养着她受损的神识。 自从辛炎融合婴体,突破灵乘境界之后,对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发现原来神力并不单纯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它还有诸多妙用,疗伤就是其中之一。经过片刻的滋养,玉灵的本命星元已是恢复原本的光彩。 “先生,怎么样了?”当辛炎从玉灵的识海中退出,玉竹焦急的问道。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作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 赤发如火妖 辛炎对两妖说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走,这一路上巅沛流离不说,还可能会遇到莫测的危险。你们要是不愿意跟着我,现在可以自行离去!” 玉竹和玉灵俱是一脸地坚决,说道:“先生待我姐妹恩同再造,要是先生不嫌弃我们本领低微,我们愿意终生追随先生。” 辛炎见两妖意志坚定,这才点头道:“好吧。咱们这就出发吧。” “先生,咱们去哪?”玉竹好奇地问道。 “去坊市摆摊去!凑点路费,然后咱们一路向西,到处逛一逛。”辛炎笑道。 玉灵不禁拍手叫好:“好啊。我还没摆过摊玩呢?” 玉灵和玉竹虽是双胞胎姐妹,样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情却不一样,玉竹性子坚凝,多了几分沉稳达练,玉灵却天真烂漫,机敏多智。 辛炎携着两女,在镇上租了一个摊位,把修复好的妖器都拿了出来,摆起了摊来。 按照辛炎的吩咐,玉灵和玉竹便扯开娇甜的嗓子,在集市上大声叫卖起来:“快来看啊。妖器大甩拍了,上好的四品妖器,底价开卖,想找好妖器的,快点过来看了。” 两妖妖靓声甜,加上四品妖器的诱惑,很快辛炎的摊位前就挤满了妖修,妖们看着摊位上的妖器,不禁都睁大了眼。 “乖乖!你看看,那口烈焰妖刀,足有四品上阶,居然只标价二千个妖元石,比妖器店便宜多了。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品质的妖器可不多见啊。” “嗯,是啊。不止是烈焰妖刀,你看那边的破山斧、黑龙妖枪、罡雷拳套……件件都是好东西啊。价钱也实在啊。” …… 看着妖来得也差不多了,辛炎站了起来,扫了众妖一眼,众妖无不被他身上所流露的气势所震慑,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辛炎对众妖的反应很满意,他显露修为,就是要震慑心怀不轨的家伙,见众妖如此识相,他便开口说道:“下面开始卖妖器。嗯,考虑到大家可能没带这么多妖元石,可以用材料和药材置换。” 辛炎拿出来的妖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神武之境弱肉强食,每个妖都想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一件好的妖器可以让妖修实力大增,所以当有好的妖器摆出来,都会引起大家的哄抢的。 “这件妖刀我要了!”一个发赤如火的妖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烈焰妖刀对辛炎道:“这个要多少妖元石?” 这个妖全身散发出着极为强大的火行妖元力,众妖都不敢接近他,所以在他的身旁就形成了一个无妖地带。 辛炎打量了一下这个妖,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只地炎火妖。地炎火妖生于地心真炎火焰之中,天生便擅长操纵火焰,火属性攻击强大,他们在妖修的历史上极为有名。 “问一下他,知不知道元烈?”突然,赤妖从识海中跳了出来,对辛炎说道。 “又是你的朋友的后代?”辛炎不禁大为好奇。 赤妖冷笑道:“叫你问就问,那来这么多废话?” “你这死人妖,想要哥帮忙,态度也不好点。”辛炎摇了摇头,赤妖自从进入神木界之后,脾气就变得异乎寻常的大,经常无端端地冲辛炎发火。 辛炎其实也知道赤妖发火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妖,只要当看到神木界在魔军的管治之下居然破败成这副样子的时候,一定会忍不住发火。 就拿辛炎现在所摆卖的妖器来说吧,都不过是四品妖器中的大路货色,没有一件堪称精品的,却无一例外地引起了众妖们的哄抢。 这若是放在其他妖界,绝对是不可想像的事情。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神木界的妖已经退化了什么水平。 而这些天以来,从辛炎所经过的地界来看,各处的妖园中所种植的妖灵草都极为平常,大多只是三品、四品,连五品的也极为罕见。这只有说明一个问题,神木界已经破落到了何等的程度。 另外,就从市集上聚集的这些妖的水平来看,大多都在神凝、星魂境界,也就是相当于修者的筑基和归真阶,至于开了月魄的妖,辛炎到现在还没有看到。 “怎么了,你这妖器还卖不卖?”眼看着辛炎迟迟不说话,妖发如火的妖有些着急了。 “你还真是性急啊。”辛炎闻言,倒是一乐,他指着烈焰妖刀,不紧不慢地对妖发如火的妖道:“我这口烈焰妖刀内蕴地心真炎之精髓,非修火有成的妖不能驾御。我看你倒是修火的妖,不过,就不知道你能不能降得住它了。” “哼,你敢小看我?”赤发如火的妖的眼睛瞪得老大,全身火炎之力也为之一盛,他对辛炎道:“我要是降不住这口烈焰妖刀,还配得上这天炎真妖的名头?” 原来,赤发如火妖叫做天炎,他脾气暴烈,平时喜欢独来独往,这一日他路过这处镇子的集市,不意竟发现有人在叫卖妖器妖兵。 他本以来这不过是一些四处游荡的妖在售卖低阶的妖器,也不以为意,本来他是不打算过来看的。 不过,当他经过此处时,感应到一股极为强烈的火妖元力的波动,就禁不住地跑到这里来看。谁知一看之下,他不由大吃一惊,里面居然有一个妖带着一大堆的四品上阶的妖器在叫卖。其中居然还有一口带有妖灵的烈焰妖刀。 他一看到这口烈焰妖刀就喜欢上了。这口烈焰妖刀火行之气极为纯正,威力强大,还蕴生了妖灵,一看就知道出自世外高妖之手。如果他能拥有这口烈焰妖刀的话,实力将平添一倍以上。 “哈哈,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小妖,居然也敢自称是天炎真妖?好吧,你若能拿得动它,我就白送与你。”辛炎倒是被这性情如火,口气狂妄的妖给逗乐了。 他手指轻轻一点,烈焰妖刀便发出一声嘶鸣,犹如一道拖着火焰的流星,飞上了半空之中。 “此话当真?”赤发如火的妖一听,立时兴奋起来,他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烈焰妖刀,眼中放出异样的神彩。 “嗯,我金不换说话从来都算数。”辛炎哈哈一笑,指着烈焰妖刀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取下这口妖刀,我就白送与你。” “好!”赤发如火妖也不废话,抬手就是十几记火妖术劈头盖脸朝烈焰妖刀轰去。在他看来,烈焰妖刀的刀灵所展露的气势虽然不弱,却也绝不是不可战胜。 辛炎看着赤发如火妖所发出的妖术,不禁发出一声称赞:“嗯,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想凭这些妖术就能降服烈焰妖刀的刀灵,却还未能够。” 果然,不管赤发如火妖的妖术攻击如何猛烈,烈焰妖刀却始终巍然不动。 “哼哼,看来不使点真本事,还真降不住你。”赤发如火妖看似粗莽性急,战斗起来却十分谨慎。他之前一直都是在试探,看看烈焰妖刀的弱点在哪里。经过刚才的几个回合的攻击,他已是找到了对付烈焰妖刀的方法。 赤发如火妖死死盯着烈焰妖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手指飞快舞动,嘴中念念有辞,身体犹如筛糠一般抖动了起来…… “嗯,看起来有点名堂。”辛炎跟随赤妖学习妖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看就知道赤发如火妖准备施放高阶妖术了。 “这难道是……”在识海中,赤妖看着赤发如火妖,脸上也不禁涌起一丝讶异之色。 “烈焰无双斩!” 赤发如火妖发出一声低吼,手指猛地一挥,一缕火焰便冲天而起,犹如一朵绽放的烟花。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很快,又一缕火焰再度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出同样的光芒。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两朵火焰居然不但没有凋谢,而且还绽放得更加灿烂…… “咦,这是……”玉灵和玉竹姐妹看着天空中的两朵火焰,眼中全是惊异之色。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怪的妖术,这两朵火焰在几经变幻之后,居然化为两个螺旋状的火焰圆环,就像两个高速旋转着的星系。这两个高速速旋转着的火焰圆环彼此吸引,正高速向对方接近。 一时间,现场静得可怕,所有的妖都睁大着眼睛,盯着这两个高速速旋转着的火焰圆环,所有人都在想,如果两个高速速旋转着的火焰圆环撞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天炎心中也隐现出一丝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近乎实战的情况下运用这一招。 这一招是他族中代代相传的一部高阶妖术的起首式,也是族中唯一传承下来的一招高阶妖术,而他则是这一代当中唯一个领悟这一招的妖。 “一定要成功!” 天炎紧盯着空中正高速接近的两道火焰圆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调动全部神识,竭尽全力地控制着两道火焰圆环…… 轰! 终于这两个正高速接近的两道火焰圆环终于撞在一起,陡然释放出妖艳的红光。 出乎众妖意料的是,两道火焰圆环并没有剧烈地碰撞在一起,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以相反的方向高速旋转着,就像一双孪生子般,紧紧贴合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天炎的左右手陡然迸射出两道向太阳光华一般耀眼的炽热光芒,他的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仿佛在他体内正生出一头带着可怖威势的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天机妖府 在场的所有妖的心中都生出一股莫名的惊惧,一些修为较低的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神色呆滞,睁大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些修为高一点的妖则纷纷四散逃开,就像天炎体内,隐伏着一头可怕怪兽,他们一个个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中的妖器,俱是一脸地戒惧。 烈焰妖刀中那缕地炎精髓已是生出了一丝的灵性,它很清晰地感应到来自天炎身上所散发的威胁,拼命地想要反抗。 可是它的力量在天炎所施展的妖术面前是那样的渺小,很快它就被天炎所施展的妖术所慑服,蜷缩在烈焰妖刀之中,一动也不动。 “把这小子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他。”在识海中,赤妖看着天炎,脸上闪动着一丝激动的神色。他已经可以确定,这只小妖就是他故人的后代。 这一招《烈焰无双斩》是他的朋友的族传的一门高阶妖术的起式,这种高阶妖术只有他这一脉的地炎火妖才能够施展! 辛炎对赤妖翻了个白眼:“你是妖,人家也是妖,你凭什么要他留下就留下!” 赤妖哪不知道辛炎在趁机向他讨要好处,他冷冷一笑道:“你只要问他,想不想学《天焰真诀》就可以了。” “赤妖!人家要学妖术,可以向族中的高手学啊?为什么一定要向你学呢?”辛炎犹自不放心,对赤妖道:“而且我很怀疑你有没有这门妖术。” 赤妖冷哼一声,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眼馋这门妖术的威力吧。不过,我得告诉你,最好不要打这门妖术的主意。这门妖术只有他这一脉地炎火妖才能够施展,别的地炎火妖都不行,更不要说你了。” “切!哥才不稀罕呢!”辛炎被赤妖说中了心思。他倒并不是要学这门《天焰真诀》,而是他看《天焰真诀》和他自创的神焰大阵有些相似,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他不屑道:“你这妖手里还能有什么好货色?哼哼,你也就只能拿出一些烂街货来骗骗这些年轻识浅的小妖罢了。” 赤妖哪不明白辛炎的心思,他毫不留情地反击道:“哼哼!《天焰真诀》再怎么烂街,也是堂堂的九品妖法,怎么样也比你弄出来的所谓神焰大阵要强得多。” “九品妖法?”辛炎闻言也是大吃一惊。在神武之境,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任何一门法诀只要到了七品以上,就极为珍稀罕见,更别说是九品了。 赤妖却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天焰真诀》是我们妖界仅有的九部九品妖诀之一。不过据我所知,这九部九品妖诀之中,有六部已散失,或是所传承的族群已经消亡了……” “嘶!”辛炎闻言,也是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问道:“原来你手中还有这样的高级货啊,那你为什么还要用《焚天诀》这样的烂街货来忽悠哥?” “你若是再敢污辱先师所创的《焚天诀》!我誓必用天火把你烧成灰烬!”赤妖一听,立时暴跳如雷,他指着辛炎道:“《焚天诀》堪称我妖族近三千年来,最杰出的妖术法诀,而且没有之一。这门妖术也是最有希望被发展成为九品妖术的妖术。哼哼!这门妖术落入到你这样的家伙手中,也算是黄天无眼……” 辛炎知道,若是真把赤妖给惹毛了,说不定还真会和他拼命,他连连摆手道:“行行行!咱们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先把《天焰真诀》给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省得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又被你骗了。” “哼哼!你少来这一套!”赤妖妖老成精,哪能这般轻易地就上当,他对辛炎道:“当年我答应过这个兄弟,绝不把这门妖术传给外人的。” “哎呀,这就难办了。”辛炎一摊手,说道:“没有妖术,我拿什么把这妖留下来?” 赤妖根本不接辛炎的茬,冷哼一声:“怎么把这妖留下来,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你这死人妖……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辛炎一脸地苦笑,他没有想到赤妖居然这般蛮横。 …… “喂!你这妖是怎么了?”天炎看着呆然木立的辛炎,一脸地不满,说道:“作妖也要讲诚信啊,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嗯,你赢了!我说话算数,这把妖刀归你了。”辛炎总算回过神来,他略略想了想,对天炎道:“小伙子,你叫什么?我看你的妖术学得不错……” 天炎一听,却是一脸地警惕,他立时打断了辛炎,说道:“你是想学我的妖术吧?哼哼,我告诉你,这是我族传的独门妖术,从不外传。而且这种妖术很特别,别的妖根本就学不会。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别打它的主意的好。”他接过烈焰妖刀,对辛炎一挥手:“好了,我还有事,该走了……”说着转身便走,好像生怕辛炎留难一般。 “嗯,好的。咱们后会有期!”出乎天炎的意料,辛炎既没有阻拦,也没有挽留,而是拈起一柄幽寒逼人,黑沉如水的妖枪,继续对周围的妖道:“好啦,咱们继续。下一件是天衡九幽枪,这杆枪枪杆所用的是阴山北峰天衡木所炼制,而枪刃却是九幽之水魄精华所凝,适合擅长水系妖法的妖使用……嗯,规矩还和之前的烈焰妖刀一样,谁可以收服天衡九幽枪的枪灵,这杆枪就送给他。” “这妖到底是不是傻了,居然拿出这么好的妖器白白送妖!” “哼哼,你才是傻妖。一点眼色也没有,人家分明是世外高妖,游戏妖间,几件四品妖器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就是,你这傻妖让开点,别挡着我们抢这件妖器!” …… 一时间,众妖群情激昂,纷纷上前,对辛炎提出要来收服这件天衡九幽枪的枪灵。就连准备离开的天炎也不走了。这件天衡九幽枪虽不适合他,但在辛炎摆出来的妖器中,还有一件火属性的甲胄,若是能够得到它,他身上的火属性妖器就可以凑成一套了。 辛炎看着纷纷挤上来的众妖,哈哈一笑,说道:“这天衡九幽枪只有一件,想要的却有一堆妖,给谁不给谁,实在让我难办啊。大家说怎么办好呢?” 一个衣着华丽的妖扯着尖细的嗓子道:“既是买卖,谁的妖元石多,这妖器就归谁。” 别一衣着寒酸的妖却不干了:“哼哼,你以为有几个妖元石就有多了不起?前辈高妖都说了,谁可以收服天衡九幽枪的枪灵,这杆枪就送给他。” 衣着华丽的妖反呛道:“可是咱们这么多妖,都想要这杆枪,你说让谁上去先试,谁后上去试呢?” 衣着寒酸的妖毫不示弱:“我看在这里摆个擂台,艺高者得。” …… “嗯,这个主意到是不错。”辛炎稳坐钓鱼台,他压了压手,对众妖道:“我此来神木界,也是想会一会神木界的各位妖修,结交朋友,也开开眼界。各位若是看得上我的这件妖器,还请上来比划一二,看看谁本领高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服这件天衡九幽枪,这件天衡九幽枪就归谁!” “我先来试!” 辛炎的话音未落,一个妖已是跃上了试台,此妖年纪不大,御使妖法的手法却极为老练,只见他手指运转如风,转眼间他掌中便多了一个水晶般的珠子,这个珠子不大,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其中所蕴藏着的威势。 “嗯,这个妖的基本功不差。”辛炎见此妖的妖术如此纯熟,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赞叹。想当初他在赤妖的手下学习妖术,可没少因为动作不熟练而被赤妖责罚。 赤妖却冷笑道:“不过是一个中阶妖术罢了,也值得你大惊小怪?我们族中的孩子七八岁时就能玩得比他好。” 这位年轻的妖一挥手,已是轰出一道水妖术,一条水妖术幻化而成的水龙,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天衡九幽枪。 “好,不愧是天机妖府出来的妖,水平就是不一般。” “嗯,他的这一招虽然只是中阶妖术,但是所唤出的水龙灵动非凡,威力之大,甚至已接近一些高阶妖术!” 一时间,许多妖都大声叫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妖的妖术已经是用得相当不错了。特别是许多女妖纷纷尖叫起来,这个年轻的妖不但长得好看,而且妖术也使得十分漂亮。 原来这个妖名叫水生,是神木界有名的妖府——天机妖府出来的妖。 在修者的境界,年轻修者要学习法诀剑意,或是家族传承,或是加入门派。 在妖界除了家族传承之外,主要还是通过妖府来传授各种妖术。 妖府与修者的门派最大的不同在于,当妖学成出府之后,并不受其制约,可以选择加入任何势力。 也就是说,妖府只是一个传授妖术的机构,并不是一个势力或是门派。 这一点,妖府倒与后世的学校相仿。 天机妖府是神木界最强的妖府之一,他们招收学员极为严格,只有最有潜质,最能吃苦的妖才能入选。 水生是天机妖府七年级的学生,也是天机妖府近年以来难得一见的妖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十品之志 玉灵问道:“姐姐,你觉得这妖能收服天衡九幽枪吗?” 玉竹摇摇头,说道:“不好说。不过,如果他不能像之前的那个妖一样领悟了高阶妖术的话,我看很难收服天衡九幽枪!” 玉灵转过头,问辛炎道:“先生,你说呢?” 辛炎道:“我也不知道啊,能不能收服得看他的本事了。怎么,你看上这个妖了?” “才不是呢!”玉灵脸上一红,说道:“先生真坏,老是爱取笑人。我是看他的妖术使得有意思,才向先生请教的。” “好了,好了。我也是和你开个玩笑嘛!”辛炎指着水龙对玉灵道:“他的这条水龙其实是由十七种水妖术所组成的,这些水妖术大多是小妖术,真正的中阶妖术只有三种,但这些妖术环环相扣,彼此相生相克,组合之下威力颇大。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水平,要收服天衡九幽枪灵,却还是差了一点。” 原来,辛炎在修复这些妖器的时候,还为每一件妖器点化启灵。点化启灵是炼制妖器的最高深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种技巧,一件妖器的威力大小全看点化之后,所生成的器灵的灵性强弱。 辛炎在赤妖的培养下,他对妖、魔、修三族的功法和生产技艺都有所涉猎。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融。辛炎发现妖、魔、修三族的功法和生产技艺虽然有所不同,溯本追源,三族的功法和生产技艺都是发源于灵族。只不过三族根据自己的禀赋对这些技艺作了相应的调整,究其本源,还是有脉络可寻的。 经过一番钻研之后,他很快就对妖器的炼制方法了如指掌,还无师自通,掌握了妖器点化启灵之法。 这些妖器都是他在练习点化启灵时,所炼制出来的。 这些妖器的器灵虽然受制于这些妖器的水平,不是很强,也绝非寻常的妖修可以收服,除非他们能够真正掌握一门高阶妖术。 就在这时,场中的情形又为之一变,天衡九幽枪枪身一震,发出一声激越的铮鸣,一道近乎透明的冰刃透枪而出,与水生所发出的水龙轰然相撞。 轰! 水龙顿时化作七个水团,轰然炸开。 围观的妖无不大为惊奇,他们看得分明异常。水生所发出的水龙的威力不凡,已是无限接近于高阶妖术了,即便是开了月魄的妖,也不敢说能够轻易化解。 可是天衡九幽枪的器灵只是发出一记水刃!就轻而易举地破掉了水生的水龙。 “这杆枪的器灵竟然可以化形!” “是啊,这杆枪绝对可入四品顶阶之列!” “可是,四品的妖器中的器灵怎么可能会这般厉害啊。” “嗯,看来这个金先生来历不简单啊。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妖可以炼制出这般强的妖器!” 水生也被这一幕所震惊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所施展的妖术的威力,可是这样威力强大的妖术,却在器灵发出的一道水刃面前土崩瓦解。 “看来不用那一招,是不行了。” 水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出绝招,是绝对不可能收服这杆天衡九幽枪灵的。 想到这里,他双手同时发动,左手有挥舞柳枝柔纱,轻盈灵动,带起点点水痕波纹;右手却如挽重物,有如万钧雷霆,沉重无比,于无声之间隐有风雷之声。 所有妖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深深震惊了,他们一个个伸长着脖子,俱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家伙果然不愧是天机府的学长!看来他的名声倒也不完全是吹出来的。”天炎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已经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和水生好好比试一场。 “有点意思了。”辛炎也不禁发出一声赞叹,他深知这其中的难度。水生所施展的这两种妖术都是中阶妖术,单独施为虽然不易,但是也并不难。不过,如果同时施展这一刚一柔,力量的属性也截然相反的两种妖术,却是极为困难。就像你同时拽着两头向两个方向高速奔跑的魔兽一般,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将施术者撕成碎片。 在识海中,赤妖也是睁开了血红的双目,他死死地盯着水生,就像眼前的一个让人血脉贲张的半祼měinu一般。良久良久,他才发出了一声近乎梦呓的喃语:“水流兄弟,总算老天有眼,没有让你断后……” 不知几时,辛炎突然出现在识海中,他看着一脸痴呆的赤妖,笑道问道:“赤妖,你该不会又想和哥说,这妖也是你的故妖之后吧?” “你……突然跑进来做什么?就跟鬼魂一样……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吓到妖的。”赤妖被突然闯进来的辛炎吓了一大跳。 辛炎却显得很高兴:“嗯嗯,这个嘛,我本来是没有这个吓妖的习惯的,不过,自从某妖住进哥的识海中后,经常无端白事的跑出来,搞得哥也学会了这一招。” “哼哼,我每次出来都能为你解危解难,释疑解惑好不好。”赤妖到底是修行了千年的老妖,早已回复了正常,他对辛炎道:“这个妖,也要留下。” 辛炎趁机和赤妖讲起了价钱:“赤妖,留下这妖没问题。问题是你总也得拿点干货出来吧。要不然的话,就算我把这些妖强行留下来,也留不住他们的心啊。” 赤妖冷笑道:“人心不知蛇吞象。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掏走的顶级功法还少吗?可是你又有哪一样你练成了呢?哼哼,别的不说,单是先师所传的,你若能练至大成境界,就能纵横三界,笑傲天下。” 辛炎反问道:“既是这般好,你为什么自己不练,反而让我来练?” 话一出口,辛炎自己也有些后悔。与一般的妖术不同,它除了对妖术的悟性之外,对于修炼者的体魄要求也很高。 赤妖对妖术的悟性倒是没问题,体质却远称不上强悍,所以他不能修炼这门妖术,这也是赤妖一直引以为憾的事情。 “你……”辛炎的话一下戳到了赤妖的痛处,不过,他的脸一下变得铁青,指着辛炎道:“哼哼,既是这般不堪,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修炼这份功法了。” 辛炎见赤妖动了真火,连连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你也知道,这并不完善,特别是修炼到了后期,许多地方都语焉不详,我这修炼起来也实在提心吊胆。你也知道,我对妖术的见识有限,要独自完善这门功法难度极大。若不能博征广览,极难以将这门妖术完善,更不要说推陈出新,发扬光大了。” 赤妖一听,也叹了口气。他的老师当年创出这门功法时,年事已高,还未来得及完善这门功法,就寿元耗尽,撒手妖寰。 而赤妖天生体质虚弱,不能修习,是以也无法增进和完善这门功法。 后来赤妖撞到了辛炎,辛炎资质烂得掉渣,却有涅盘护身,修炼的又是这样最能改善体资的功法,所以赤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传授于辛炎。 没想到竟歪打正着,造就了辛炎这么一个怪胎。 辛炎以为基础,揉合了等诸般妖术,又兼修数种魔族功法,加上修者的剑意、符阵、五行之学,同时,他还修炼了灵族的功法,结果误打误撞,竟被他另僻奚境,开创了一条全新的修炼境界。 现在的辛炎集妖魔修三家之长于一身,身体比魔族还要强悍,神识也远胜寻常妖修,同时他兼具修者诸门诸派之所长,无论是剑意还是五行、符阵,都十分了得,最让人不可意议的是,他还融汇诸力,修出了一种极为独特的神力——天狱神焰。 天狱神焰集三百多种不同特性的神焰于一炉,可刚可柔,或疾或缓,每一种神焰都有其独特的妙用。 若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偏偏辛炎还匠心独具,把这些神焰和剑意熔为一炉,将它们炼成了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阵法——天狱剑阵! 凭着这一手,现在的辛炎就算是对上渡虚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由于所修炼功法太过庞杂,他若是想再进一步,却也是极难。这也是辛炎为什么听到赤妖这里有九品的妖术时,这般急切地想拿到手。 赤妖沉呤了一下,说道:“倒不是我小气,也不是我迂腐,不肯将这几门给你看。实在是当初我实在亏欠他们太多,若是再违背当初的承诺,你叫我在身入九幽之后,如何能面对当年的那些兄弟?” 辛炎见触动了赤妖的伤心往事,心中也是觉得很过意不去,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以后我不问你讨要这门功法了,还不成吗?这天下何其之大,我就不信,除了你这之外,别的地方就没有九品的高阶功法。再说了,既然前人能创出九品的功法,为什么我就不能?哼哼,哥不但要创出九品的功法,还要创出十品的功法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重赏之下 辛炎和赤妖正在磨牙扯淡,场中的情形已是为之一变,在水生所发出的高阶妖术面前,天衡九幽枪枪灵无力抵抗,已是被他收入手中。 “用时十二息!”玉灵极为准确地报出了时间,她见辛炎又一次地陷入了“失神”状态,便壮着胆子道:“嗯嗯,还有要挑战的吗?如果要挑战的话,请上来一试身手。如果没有,这杆天衡九幽枪就归这位妖了。” 众妖一听,却无不陷入了沉寂。他们刚才看得分明,天衡九幽枪的枪灵极为难缠,要收服它已属不易,更不要说在十二息之内收服它了。 更何况辛炎摆出来的妖器还有许多,实在没有必要冒着得罪水生的风险,去抢这杆天衡九幽枪。 “再说一次,如果大家不上台挑战,这件妖器就归这位水生先生了。”玉灵见众妖都不响应,她嫣然一笑,对水生说道:“看来大家都不愿意和你争,好了,这件妖器就归你了。” 水生拱手一礼:“多谢姑娘了。”不过,他得到天衡九幽枪之后,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静静地立在一旁,准备看下来的比试和挑战。 不止是水生,天炎也没有走开。他怀抱着烈焰妖刀,也静静地立在一旁,准备看接下来的比试。毕竟,能够看到别的妖一展所学,对增进他们的修为和见识都有着莫大的帮助。 “先生,快醒醒!”玉竹见辛炎还没有醒过来,便扯了扯他的衣服,提醒道:“下一轮比试又要开始了,请问先生是拿哪一件妖器出来。” 辛炎其实对周围的事了如指掌,不过,他却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说道:“嗯,这么快就收服了天衡九幽枪,你这妖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好好好,下面,咱们接着来,看看哪一位能得到头彩,收服这张紫光金雷弓!” 说着他从妖器中扒拉了一下,挑出了一对遍布紫金色妖纹的弓,这张弓造型别致,构造精巧,上面隐有电芒闪动,显然也不是凡品。 一时间,众妖们都无不为之一振,在妖法之中以雷法威力最大,修炼雷电法系的妖也最多,所以当辛炎拿出这张紫光金雷弓时,许多妖都是眼前一亮。 众妖纷纷举起手,对辛炎叫道:“我来……我来……” 辛炎看到众妖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也显得极为高兴,他压了压手,说道:“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说着他一挥手,便幻化出十三枚光焰号牌,飘到举手挑战的妖上方。 辛炎对众妖道:“凡是欲上台一试的,都可以抽上一张,上面的数字便是上台的先后顺序。” 众妖纷纷抬手,他们的手才触及到光焰号牌,号牌便变幻为一个光焰所组成的数字。 辛炎把手一让,对抽取到第一号号牌的妖道:“嗯,你是第一个,请上来参试吧。” 抽取到第一号号牌的妖纵身一跃,便跳到台前,对辛炎拱手一礼,道:“小妖雷傅,谢先生成全。”说完他也不废话,伸手一点,一道罡雷已是凝聚在他的指间。 “嗯,不错,这是天煞罡雷。”辛炎也是玩妖术的行家,他一眼便看出,这妖所凝聚的罡雷气息纯正,威力不同凡响。 雷傅一挥手,一道罡雷便向紫光金雷弓轰了过去,只听滋啦一声,紫光金雷弓上一阵紫色光华闪动,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这把紫光金雷弓竟有雷属性吸附效果?这位金先生真是炼器奇人,居然能炼制出这般好的雷弓。” “是啊,紫光金雷弓拥有此种特性,会让它的威力平添一倍以上。” “不过,这个雷傅也要遇到麻烦了,他的雷属性法诀对紫光金雷弓基本上没有用啊。”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妖都惊呼起来。 雷傅看着紫光金雷弓,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犹疑,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已是金光凝聚,转瞬之间,他的面前便多了一道犹如金色小剑般的气芒…… 辛炎见了,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嗯,不错,这道法诀气息纯正,杀意浓烈,金属性妖法练得也不错……” “杀!” 雷傅一声低喝,手上一挥,犹如金色小剑般的气芒已是疾如闪电般地击中了紫光金雷弓,但是出乎妖们意料的是,紫光金雷弓上一阵金光闪动,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这么怎么可能?这把弓居然是金、雷双属性吸附效果?” “是啊!单属性吸附效果的妖器已是难得一见,这双属性的妖器,更是珍稀难得。” “唉,要是我能有一件这样的妖器就好了。” “哼哼,想要这样的妖器,你也要有本事收服才行。” “嘘!别吵吵了!看看这个雷傅怎么收服这把紫光金雷弓吧。” 接连两次失败,却并没有影响到雷傅的信心,他略一思索,便跨前一步,燕手一展,一道金光已是凝聚在指尖,而右手也同时一挥,一道紫色的罡雷也出现在他的掌心。 雷傅双手一挥,一紫一金两道光芒划过半空,准确无误地同时击中了紫光金雷弓,只听滋啦一声,竟又将他所发出的紫电和金雷同时吸收了进去。 不过,雷傅却丝毫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双手狂挥,发出一波接一波的紫电和金雷,袭向紫光金雷弓。紫光金雷弓却来者不拒,一一将这些紫电和金雷吸入其中。 “这家伙傻了吗?难道他不知道紫光金雷弓具备金雷双属性吸附奇效吗?” “你傻人家还不傻呢!雷傅这一招叫做投其所好,紫光金雷弓不是喜欢他发出的紫电和金雷吗?他就不断地发出紫光和金雷,真至把它灌饱为止。” “然而那又有什么卵用?” “当然有用。我来问你,一个妖喝酒喝多了会怎么样?” “这还用说,当然是醉啦!等等……你是说他想用自己的灵力灌醉紫光金雷弓!” “嗯嗯,总算你还没有笨到家。不过,他用此法也有一个问题,这么做极为消耗妖元力,极有可能紫光金雷弓没喂饱,他自己倒支撑不住了。” …… 果然,很快雷傅的出手就慢了下来,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而让众妖吃惊的是,紫光金雷弓却像是永远也喂不饱似的,依旧在贪婪地吸收着紫电和金雷! 玉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这个雷傅的法子若是用来对付一般的妖灵,倒或许会奏效的,不过他若是想用这一招来对付先生的妖器,却是打算了算盘。” 玉竹也点了点头,说道:“大人的炼器手法玄奥莫测,所炼制的妖器灵性非凡,并非可以用蛮力能够收服的。” 两女话音未落,雷傅他的妖元力已是耗竭,而对面的紫光金雷弓却显得越发晶莹润泽起来,他知道自己已是无望取得这把妖弓,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辛炎道:“小妖无能,不能收服先生的金雷弓!” 辛炎安慰道:“你能知难而退,也属明智之妖。嗯,我这里有一颗回元妖丹,送与你回复妖元力吧。” 雷傅接过回元妖丹,对辛炎再次拜谢道:“谢先生赐药!”说着便跃身下台,不过,他也并没有离去,而是准备在服药恢复元气后,继续观摩别的妖收服这件妖器。 不过,让众妖失望的是,一连上去了好几名妖,都未能将紫光金雷弓收服。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聚在台下的妖越来越多,其中竟不乏年轻一辈的高手。 众妖还在呼朋唤友,一时间台下各种传讯妖术四处纷飞,和台上正紧张收服紫光金雷弓的妖修们到是相映成趣。 …… 很快,发生在青木镇的事引起了神木界各大妖频的注意,他们也纷纷将此事作为热点新闻播报:“各位妖友,这里是神木妖频,下面向大家播报一条快讯,据青木镇的妖修报料,近日青木镇来了一位炼器高手,此妖炼器手段高妙无比,所炼之器构造精巧,灵性非凡。最让妖不可思议的是,此妖竟将自己所炼制之妖器置于大庭广众之下,任诸位妖修选择,只要能凭妖法收服其妖器器灵者,就可以免费获得自己钟意的妖器。” “据最新消息,现在大家正在努力收服的是紫光金雷弓,这把弓构造精巧,灵性十足,威力不凡,还具备紫电和金雷双属性吸附效果,但是令妖遗憾的是,一连上去了十多位少年俊杰,都没有妖能够收服它。” “为了鼓励大家努力争先,为神木界争光,大妖纪本华先生委托本妖频在此发布赏格,但凡有能收服这件紫光金雷弓者,纪本华先生原意送他一颗天元妖丹。” 纪本华是神木林的名妖,他医术卓绝,特别擅长炼制妖灵丹,其所炼制的天元妖丹是五品妖丹。这种丹药对于增妖的修为,突破境界有着奇效。 不过,天元妖丹所需的材料极为珍稀难得,炼制起来更是困难重重,成功率极低。即便是纪本华这样的炼丹高手,十炉之中往往也只能成功一两炉。 重赏之下,必有勇妖。受到纪本华的赏格刺激,许多深藏不出的妖也跑了出来,来到青山镇来参加这次盛会。一时间,小小的青木镇妖头拥拥,热闹非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七品妖器 第623章七品妖器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傻妖啊,居然拿妖器白白着送妖的!” “这妖分明是借这场秀,来提高自己的声望,打出自己的妖器品牌。” “嗯,我也看出来了,不过,看起来这妖的妖器倒还像是不错的样子,不如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哼哼,小心老师揭了你的皮!”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要不是你这家伙在老师那里告密,我会被收拾得那样惨?” “这也是没办子的事。你才跑出去不久,就已经被老师发现了。我若是不报告的话,就连我也逃不掉责罚的。与其两个妖一起受罚,还不如你自己扛。” “哼哼,最阴险的就是你这家伙。我被老师收拾得动弹不了的时候,你却以要为我抓药为借口,偷偷跑下山去!” “哈哈,谁让你总是这么笨,连偷跑出去也不会找时机。我下山之后,不是把你没干的事都给干了?” “我说,这次咱们再跑一次吧,反正老师这趟出的是远门,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他根本就回不来。” “嗯嗯,这个提议倒是值得考虑,不过,咱们得留下一个,不然的话,老师的药田要是出了问题,咱们可是担待不起。” “你上次已经出去过一回了,这回该轮到我了!” “就你这水平,去也没有用,倒不如我去?你放心,我一定多赢几件妖器回来给你的。” …… 在神木界的一处深山深处,两个极为年轻的妖一边听着妖频,一边在争吵。不过,两个妖谁也不愿意对方下山,最后,年纪大的妖道:“没有办法了,咱们只有先打上一场,分个胜负再说。” “哼,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轻纪稍幼的妖哪肯自弱,他对轻纪稍长的妖道:“不过,我的七宝金翎没有放在身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来它过来。”七宝金翎是他师尊所赐之妖宝,威力强大,也是他保命防身的一大利器,不过,这种妖器携带不便,平时他都将它放在洞府之中。 年纪稍长的妖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去取吧,不过,你可得快点。” 轻纪稍幼的妖回到自己修炼的洞府,取出七宝金翎,一根根的插在背后,另外他还犹自不放心,想了想又披上了一件金鳞战甲和怒云战靴,最后还把九宫保命锁和金丝玉带系在了身上。 年纪稍幼的妖全身结束停当,只见他背负七宝金翎,身穿金鳞战甲,颈下系着九宫保命锁,腰缠金丝玉带,足蹬怒云战靴,显得威风凛凛。 “哼哼,这回我就不信打不赢你。”年纪稍幼的妖对自己的这一身行头也很满意,他大步走出洞府,来到约定地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年纪稍长的妖并没有在那里等他,空空荡荡的场地中只飘着一枚妖讯。 “糟糕,看来又上当了。”年纪稍幼的妖看到这副场景,心一下就凉了半截,他伸手拈过妖讯一看,上面写着:“我去去就回,天凤你要好好看家。我若得了好东西,一定忘不了你。” “蓝龙,你这个骗子,等你回来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年纪稍幼的妖不禁跳脚大骂,不过,他跳脚归跳脚,却一点办法也不没。老师在这片山林中种有大量的珍稀灵药,若是被其他妖或是妖兽偷吃了,他就等着承受老师的惩罚吧。 …… “哈哈哈,天凤这家伙还真好骗。”蓝龙一边风驰电掣,一边纵声大笑。 不多时,他便出了重重山峦,来到大道之上。只见大道之上,许多妖都驾着妖器妖宝,正朝着青木镇的方向狂奔。蓝龙知道,这些妖都是和他一样,都是准备到青木镇一展身手,准备去争夺妖器的。 蓝龙跟随着众妖,很快便来到了青木镇的坊市,只见坊市的周围已是被四处来的妖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场地中央有一个一袭青衣的妖坐在祥云之上,在他的身旁还侍立着两个年轻的女妖。在他面前,一个一头赤发的妖正在竭尽全力地施放着妖术,正准备收服他面前的一把遍布青红色妖纹的长鞭。 “哎呀,还是来晚了一点。”蓝龙知道坐在祥云上的应该就是那个名为金不换的炼器妖,不过,现在这个妖的面前已没有妖器了。这不由让蓝龙有些失望,他不禁后悔来得太迟。 “杀!”就在这时,一头赤发的妖发出一声暴吼,抬手发出一记高阶妖术,一道赤红如血的光芒在瞬间便击中了那条遍布青红色妖纹的长鞭,长鞭顿时颤动起来,还焕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事在妖为 在神木林深入,一个绿发白眉妖和另外一个蓝发赤眉妖正在对奕,两妖一边奕棋,一边闲聊。 绿发白眉妖啪地将一颗棋子钉入棋局中盘,同时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听说了吗?有个叫作金不换的妖,来到我们神木界后,纠集了一群小妖,据说要搞什么神木英雄大会?” 蓝发赤眉妖手上拈着一枚棋子,一边思索该在哪里落子,一边回道:“嗯,这事我倒听说过,据说,这个妖的倒还挺大方,一出手便是三十六件点化启灵的妖器,把天炎、水生等小妖们都哄得团团转。”说着他啪地一声,在棋局的边角落下一子。 绿发白眉妖不假思索,又在中盘续了一子:“还不止如此啊。此妖言道,‘但凡进入前一百名者,奖四品妖器一件;进入前二十名者,奖五品以上的妖器一件;进入前十名者,奖六品妖器一件;进入前三甲者,奖七品妖器一件。’” “七品妖器?这妖好大的手笔!”蓝发赤眉妖闻言,眉头猛地一跳,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把目光放回到棋盘上,他看了一会儿,又在边角处落下一子。 “这妖来头不小啊。”绿发白眉妖紧盯着蓝发赤眉妖落在边角的两子,看了好一会儿,他语带双关道:“这妖所行之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啊。就像老弟的这两步棋一样,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啊。”说话间,他轻轻叹了口气,又在中盘续上一子。 蓝发赤眉妖道:“眼下天下群雄并起,局势纷乱如麻,这妖这个时候来到我们神木界,难道只是巧合?看来我神木界只怕就此又要进入多事之秋啊。”说着他又在棋盘中落下一子,这一子正好卡在中盘处绿发白眉妖的两路棋子之间,掐断了两路棋的联系。 “哎呀。”绿发白眉妖看到蓝发赤眉妖居然下出这一手,不由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棋真是太鬼了。一个不防,就被你又被你偷袭成功了!” …… 在天炎、水生等妖的张罗下,神木英雄大会的诸项筹备事谊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广发英雄帖,向界中的每一位少年才俊都发出了邀请帖。 在玉灵、玉竹的主持下,神木英雄大会的会场也抓紧布置。 辛炎对天炎、水生和玉灵、王竹姐妹办事效率也大为满意,就是赤妖也开始对这些小妖们有些刮目相看:“真看不出来,这些小妖修为不怎么样,办起事来倒来真是利索。” 辛炎一边炼制手边的材料,一边说道:“这些妖的修为不济,不是他们天赋不行,也不是他们不努力。在魔族的统治下,神木界被折腾得一穷二白,他们可以获得的修炼资源太少。另外,神木林高手损伤过甚,许多族群都断了修炼传承,没有相应的妖术法诀,他们的成长自然也会受到限制。” 赤妖恨声道:“这和阿其那等魔一定脱不了干系。神木界的家族损伤得再厉害,也不至于所有家族的传承都出现问题。一定是他们在暗中作梗。”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查过神木界资料,发现在魔族统治期间,特别是阿其那统治其间,神木林的妖修高手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情况很多,这些妖修的死或失踪,应该与魔族有很大关系。” 赤妖说道:“若非如此,以神木林妖族之能,岂会一直臣服于魔族之下?” 辛炎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把神木林的妖唤醒,让众妖团结起来,把魔族的势力赶出去。只有脱离魔族的统治,神木林才能恢复元气,重振往日荣耀。” 赤妖道:“神木林许多妖修家族的功法都是口耳相传,连修炼功法玉简也没有的。许多家族所修炼的功法一旦断绝,就等于是断了传承,整个家族都无法复兴。” 辛炎道:“俗话说得好,事在妖为嘛。他们前人既可以创造出这些功法来,他们的后代自然也能在原来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造出更强,更适合当前战斗形态的功法来。” 赤妖看了辛炎一眼,说道:“你以为创造功法就这般容易?” 辛炎道:“这不是有你这号称妖术牢狱的高手在嘛!嗯,其实你鼓捣那个就不错,把它改一下,作为这些妖的基础功法,我看倒是挺适合这些妖的!” “哼哼,那是自然!我这妖术牢狱的名还真不是白叫的。但凡在妖术榜上留下名号的妖,对他们的妖术,我就像没有亲眼见过,也大概知道一点。正是这样,所以当初我才得了这么一外号。” 赤妖对此倒是颇为自负,特别是辛炎提及到,更是让他有点沾沾自喜:“要说这倒还要多谢你的马本钦幕。若不是用他这样高级的魔来做实验,我的还真无法这么快就完善。” 辛炎对赤妖道:“眼下有一件事,我正要请你来帮忙呢。现在神木英雄大会诸般事情都筹备得不错,唯有裁判的事还没有着落,我想请你出山,把神木界那些陷居深山的老妖们都请出来。” 赤妖一撇嘴:“让我去请那些小辈?他们来拜见我,我还未必肯见他们呢。” 辛炎也觉得一个一个地去请这些老妖,不是好办法,可是不如此,又该怎么把这些老家都弄出来呢。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有了,我有个办法把这些老家伙都弄出来了。” 赤妖问道:“是什么办法?” 辛炎道:“你不是会所有成名妖的妖法吗?你把神木界各大妖族成名的妖术都使上一招半式地,然后录制成蜃影,再找个机会流传出去,我就不信这些家族的老妖们不跳出来。” 赤妖拍手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有几家的妖术太难,我也只能学个徒具其形!” 辛炎道:“反正他们也自己不会,你就是学得不像,他们也未必分辨得出来。况且就算他们分辨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一定会跑过来找你问过究竟的。” 赤妖说道:“这事我一个妖做,实在太累,你得把文秀和虎子也给我招呼过来。” 辛炎道:“我早已让文秀、虎子前来神木界,按照他们的行程计算,这两日应该会到的。另外,我还让阿哲和吾金率部经阿勒颇的地盘,进入了神木界。” 赤妖问道:“你就这般信得及阿勒颇,不怕他把阿哲和吾金给害了。” 辛炎道:“杀了阿哲和吾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另外,以阿哲和吾金现在的水平,他们想要留难,只怕也奈何不得。” 吾金和阿哲在经历与真假王霸的战斗后,俱是进入了全新的修为境界,实力已是接近渡虚高手的水平。一般的震天高手,早已不放在他们眼中。 另外,吾金的狮搏部和阿哲的雷部也都不是好惹的,阿勒颇只要没有疯掉,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等傻事来的。 现在唯一让辛炎有些担心的到是大熊蛮王这边,万一把这老东西给惹毛了,麻烦就大了。为了避免把大熊蛮王惹毛了,辛炎让若夕亲自出马,去接待大熊蛮王的使者。 阿布都拉来到天权城时,若夕按照辛炎的吩咐,对这老妖极尽礼遇,不过,却一直不与他谈具体问题。 这一日,阿布都拉终于忍不住了,对若夕道:“我奉我家魔王之命,来到贵地,商谈和约。眼下来了都有好些时日了,却什么也不没谈成,这让我回去如何交待。贵方如果没有诚意的话,我看这谈判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大家直接开战吧。” 若夕却丝毫不为所动,说道:“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咱们两家现在的问题不是说谈不扰,而是对于一些条件,双方未能谈得到一起罢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阿布都拉先生来到我们这里,我看也不是来宣战的,而是来谈判的。既然是谈判,大家就应该抱着求同存异,以和为贵嘛。嗯,如果贵方认为我方的条件太过苛刻,我可以再向辛炎大人请示一下,看看能不能再还还价?” “好吧。既如此,我们就签订一个初步的合约吧。”阿布都拉终于软了下来。 在谈判桌上,最重要的就是实力,谁的实力强,谁的筹码就足,谁的话就算数。 论及实力,大熊蛮王当然是略胜一筹,可是辛炎也绝不好惹,真的要是打起来,大熊蛮王就算能够获胜,也难免会拼个五痨七伤。 来到北境天后,阿布都拉才发现,北境天修者们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即便阿木措能杀出天凤界,也绝对难逃覆灭的下场。 更何况现在阿木措和五万魔军的性命还握在辛炎手中,若是谈判破裂,他们就会在瞬间完蛋。 尽管大熊蛮王没有明说,阿布都拉也是心中雪亮,谈判无论如何也不能破裂,这也是这次谈判的底线。 正是因为如此,阿布都拉才不得不耐着性子和若夕在这里进行这场艰巨而漫长的谈判。 若夕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如昔:“既是这样,那就请阿布都拉副帅把这次谈判的成果带回去禀报你家大熊蛮王吧,我这边也会第一时间把你们的意见转达给辛炎大人,请他最后决断。嗯,至于阿木措那边你们尽可放心,我们决不会短了他们一口吃的,你们送来的魔丹魔药我们也会如数运送给他们。” 阿布都拉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感谢贵方这些日子的殷勤接待,有空也请若夕姑娘到我们魔界作客。” “多谢阿布都拉副帅的盛情邀请,过些日子,小女子一定到魔界来,亲自登门拜访大熊蛮王和阿布都拉副帅!”若夕十三岁出道,在商场上打滚了二十多年。 对于谈判技艺,若夕早已是烂熟于心,再难缠的对手和遇到她,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更何况前来和她谈判的还是一个呆呆笨笨,老实无比的魔?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潜入 阿布都拉走后不久,幕容雪月从内室走了出来,笑道:“你还真打算到魔界去和这些魔头们打交道?” 若夕道:“他们既敢过来,我们为什么不敢过去?这生意要是谈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幕容雪月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局势纷乱如麻,敌友是非难辨。我们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和妖魔进行谈判。” 若夕道:“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休养生息,恢复生产,编练战部。在这个乱世之上,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要说发展壮大,就是生存下去也绝无可能。大熊蛮王其实和我们差不多,为了攻下南境天,他所属战部伤亡惨重,阿木措和五万魔军又折在了天凤界。他现在也要休养生息,回复元气,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敢和我们决裂的重要原因。” 幕容雪月点了点头:“眼下修者正在蕴酿着向妖魔发动反击,各路妖魔也很是紧张。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之前的战果,而不是继续扩张。” 若夕道:“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扩张地盘,增强势力,只有这样,北境天才能有机会存活下去。” 幕容雪月道:“现在那个害人精已经进入神木界,网罗了一批少年妖修为之所用。现在他正准备召开一个神木英雄大会,借此机会选拔年轻有为的妖修,笼络界中的各大妖族势力。如果他的计划能够成功,则神木界可被我们笼入怀中。”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神木界东临苍海,东南西三面分别与修者界的北境天、魔界的巫蛮界和妖界的大方界接壤。如果我们能占据此界,则可一举断绝阿布杜拉、阿其那和希哈努比这三支魔军的归路。另外,神木林幅原广阔,地盘比我们整个北境天还要大。最重要的是,那里气候温暖湿润,盛产各色灵草和妖灵奇兽。若是据有此界,以辛炎的手段,把它变成天下最富庶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幕容雪月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问题是,如果我们过早地断绝阿布杜拉、阿其那和希哈努比这三支魔军的归路,他们势必会联合起来,与我们开战。这三支魔军联起手来与我们拼命,就算能战胜他们,也难免元气大伤。” 若夕对此深有同感,不过,她对辛炎却有着极强的信心:“这个害人精一定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的,他一定有办法的。现在文秀、虎子已经进入神木界,有他们相助,拿下神木境据守的五千魔军,当不成问题。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北境天,一点点地积蓄实力,随时等待他吹响进攻的号角。” 幕容雪月也是一脸期待:“这个害人精一定地有办法的。” …… “什么?和约也可以一点一点地签订?”当大熊蛮王听到阿布都拉关于和谈成果的汇报时,眼睛都瞪得老大。 阿布都拉满脸都是委屈:“禀报大王,我当初也不同意,说要签就签订一个长约,结果那个女人却不同意。她说现在大家的分歧分大,无法达成长约。倒不如先就大家同意的部分先签订一个初步的协定,作为第一阶段谈判的成果。为免谈判破裂,我也只好同意了。” “哈哈哈!这个若夕倒也真是个妙人。居然连这样的办法也能想得出来,看来这女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出乎阿布都拉的意料,大熊蛮王闻言倒没有生气,他反倒夸赞起若夕来。 阿布都拉也深有同感:“这个若夕锦里藏针,很是不好对付。据我所知,辛炎其他的几个女人也不简单。如那个文秀,以一介女流之身,却能代辛炎统管整个云岛,她处事公正,整个云岛无论长幼,修为高低,都对她心悦诚服。另外,彩翼和她的师妹顾双飞,剑意修为高绝,双剑合壁之下,威力更强,不逊任何降龙的魔,而星魂、幕容雪月、若兰诸女,实力也不弱。” “辛炎的艳福不浅啊。居然有这么一大群红颜知己。”大熊蛮王对辛炎的这几个女人的本事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辛炎手下的战部情况。他问阿布都拉道:“你此去北境天,可有曾接触到他们的战部?” 阿布都拉道:“辛炎贼子有意向我们炫耀武力,我进入北境天的过程中,竟派出了七支不同的精锐战部相随护送。这几支战部虽然还比不上我们的魔军精锐,但战力也不绝容小视。特别是他们的战将,都是新锐之辈,个个英气不凡,皆有独当一面之才。” 说着他便将路上接触到辛炎手下七大战部和陈奕、陈洛、俞哲、云寒、天泉、程方、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浑若天成 “这支修者战部人数虽是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锐,我看塞思黑只怕有苦头吃了。”师绪昌站在神木界的入口,看着消失在神木界之中的吾金部,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阿勒颇点了点头,说道:“这支战部就是辛炎最倚重的一支精锐战部,名为狮搏部,他们首领名叫吾金,是北境天中数一数二的勇士。” 师绪昌道:“原来是狮搏部,难怪如此精锐。” 他早就听说过,在辛炎手下有数支精锐战部,排名第一的便是卫猛的一百零八骑,这支战部本来是霍光的亲军卫队,精锐无比。自霍光抛下无双城和北境天所有修者离开北境天后,他们皆是心寒无比,转而投入辛炎的麾下。 其二便是阿文的雷部,这支战部皆由阿文所属部族的众少年所组成,人数并不多,所修的战阵极为强大,寻常战部根本难以抵挡他们的一击之威。 其三便是吾金的狮搏部,这支战部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北境天各派修者之中选拔而来,个人战力强悍无比,组成战阵之后,战力更是惊人。 阿勒颇道:“不止是吾金的狮搏部,阿文的雷部也已潜入了神木界。” 师绪昌闻言不由一怔,良久他才道:“若是阿其那留下的是别的魔来守卫神木界,或许还能抵挡一阵,但他偏偏要派塞思黑这个蠢货守在这里,我看神木界不失守才怪呢。” 阿勒颇道:“这一层我也想不明白。不过,按照辛炎的作风,要么不动,要么就是惊天动地。我看要不了多久,只怕神木界的天都会被他们翻过来的。”他略略沉呤了一会,问道:“不知你对辛炎的提议怎么看?” 师绪昌知道阿勒颇说的是辛炎提出的合作条件,只要阿勒颇的奚魔族能够配合辛炎打败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阿其那。作为回报,辛炎愿意帮奚魔族夺回自己的领地。 另外,辛炎还负责把奚魔族失传的大无相魔功传授于奚魔族选出的传承者。 辛炎提出的条件极为优厚,也极为诱人。特别是对于奚魔族来说,无论是夺回故土领地,还是传授失传的传承魔功,都是他们梦昧以求的事情。 不过,一些奚魔族的魔也担心,如果同意合作的话,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被绑上辛炎的战车。 万一辛炎变卦或者失败,还可能因此而举族陷入不测之祸。 师绪昌沉呤了一会儿,说道:“眼下我们奚魔族实力弱小,必须找一个靠山作为依托,否则的话,绝对无法在这个乱世之中存活下去。我倒觉得这个辛炎是个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高买低卖 “前非妖修没有做过的事,不等于我们不能做!”辛炎一边控制着火焰,一边对众妖解释道。 这柄妖剑还没有最终炼成,还需要不断地用火焰来淬炼剑身,加速妖元阵与妖剑之间的融合。 这个过程极为考验炼器者控火的水平,稍有不慎,就将前功尽弃。 不过,这对于辛炎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三柱香之后,辛炎突然双手猛地一挥,妖剑一声铮鸣,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散去,一把全新的妖剑停在了空中,与之前的剑胚相比纤细了不少,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颜色也变得更深。 原本剑身上的妖元阵却不见了,剑身上多出一个青色的铁背苍羽的图案。 辛炎把玩着手中的妖剑,眼中充满了喜悦 这把妖剑还在四品之列,却灵性非凡,威力甚至五品妖器还要强。 经过点化启灵的妖器,妖元阵浑若天成,灵性非凡,成长潜力也更大。 辛炎休息了一下,又开始点化下一件妖器。 有了刚才的经验,点化启灵十分顺利。 辛炎就像一具不知疲倦傀儡,一件接一件地点化着那些妖器,全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辛炎点化妖器的手法之巧妙,控火技艺之精湛,绘符技能之纯熟,让众妖无不看得如痴如醉。 构思之巧妙,让众妖大开眼界,也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把他们引领进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不出数日,辛炎已是炼制成八十件四品妖器,每一件都是四品超阶。 整个炼器的过程中,无一失败,每一件妖器的启灵都是一次成功。 众妖无不看得如痴如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强大的炼器高手。 在观看辛炎炼器的过程中,众妖提高得很快。 特别是明瑞和明秀,原本辛炎还担心这俩姐弟一个聋哑,一个双目失明。 谁知两姐弟居然会一门心灵感应的法诀,两妖可以把感应到对方眼中所见,耳中所闻,更感应到对方心中所想,等于是两个妖同做一件事。 是以两姐弟远要比别妖学得快。 辛炎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我该去休息一下了。这些妖器,你们就先分一分,看看哪些品级好一些,再根据它们的特性排个等次出来,用来奖励给获得前八十名的妖吧。” …… “这些妖器每一件都是精品之中的精品,要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搅局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辛炎一想到北境天三十万大军的后勤保障问题,就有些头痛。 北境天在妖魔的环伺之下,危机重重,随时可能被妖魔一口吞下。 编练战部,增强实力,绝对是头等大事。 以北境天之地,要养三十万大军,绝对是不堪重负的。 别的不说,单是各大战部所需的丹药灵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另外,为了提升这些新编练的战部的实力,各战部每日都在进行高强度的操演训练,每日都会有大量的法宝飞剑在近似实战的训练中损毁。 为了弥补损失,北境天的炼器部已是数次扩充人手,各大炼器房都在没日没夜地赶工,炼制和修复各部所需的法宝飞剑。 即便是这样,炼器部所产的法宝飞剑也只能抵消训练中所损耗的法宝飞剑的十之三四,剩下的法宝飞剑只能从库房中调取。 照这样下去,北境本来就不丰盈的库房很快就会为之一空。 若是在别的地方,辛炎还可以以战养战,通过战场缴获来解决问题。 可是北境天周围都是妖魔,就算能在战场中有所斩获,所得的也都是魔兵、妖器,他所部的修者战部也不能使用。 这也是辛炎为什么不愿意与大熊蛮王开战的重要原因之一。 北境天就算侥幸能在与大熊蛮王的战争中获胜,也一定会元气大伤。 到时别的妖魔趁他们虚弱的时候大举来袭的话,北境天绝对难逃覆灭的命运。 当他看到神木林的妖修们低价贱卖法宝时,突然灵光一闪,若是派出商队深入到妖魔的境界把这些落入妖魔之手的法宝飞剑买回来,不是事半功倍吗。 想到这里,辛炎指尖一动,手中便多了一枚传讯玉符。他飞快地在玉符中写下了数行小字,然后手上一点,一道禁制符纹便没入玉符之中。 他正要激发玉符,将它们传回给在天阴山的南宫云珊和若夕,却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前后突然多了十多员身着黑盔黑甲的魔,他们把他围在中间。 辛炎打量了一眼这些魔将,轻笑道:“诸位,找我有事?” 一个身着黑盔黑甲的魔将阴测测地说道:“哼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神木林图谋不轨,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归我家大帅管吗?识相的就跟我们回到大帅府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这名魔将便是阿其那属下的一名魔将,名为塞思黑。他手下有一队黑魔侦骑,专门负责秘密收集神木林妖族的情报,残酷镇压任何敢于反抗阿其那和魔族统治的妖,他们的手上沾满了神木林妖族们的血。 辛炎装作不解地问道:“神木界向来是我妖族的地界,什么时候归你魔族管了?还有你家的那个大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管起我们妖族的事来了?” 塞思黑和黑魔侦骑的出现,让集市上所有的妖都大吃了一惊。 要是在往常的话,众妖只要一看到塞思黑和黑魔侦骑的出现,早就四散而逃,可是这一次众妖却没有离开。塞思黑和黑魔侦骑围住的是这次神木大会的发起者,炼器大师金不换先生。 自从辛炎要举办神木英雄大会的消息传出之后,神木界的青年妖修纷纷闻风而动,都汇集到神木林,准备在英雄大会上一展身手。 就是附近的大方、怜星、天月等界的青年妖修高手也纷纷前来参加这次盛会。 所以众妖看到塞思黑和黑魔侦骑居然把深受万妖景仰金先生围了起来,个个都是义愤填庸。他们不但没有离开,反而纷纷聚集在一起,把塞思黑和黑魔侦骑包围了起来。 塞思黑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妖,见他们不但没有像往日一般四散而逃,反而聚集在一起,把他和黑魔侦骑围了起来,不禁心头大怒,指着众妖厉声道:“大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难道你们忘记了,之前那些反贼的下场了吗?” 众妖闻言,无不一心头震。 神木、大方、怜星、天月等妖界都在魔的统治之下,在近千年来,由于不堪魔的残暴统治,各妖族也举行过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的起义,不过却无一例外地被残酷地镇压,一些传承悠久的家族甚至因此而被灭族。 时间久了之后,再也没有妖敢于反抗魔族的统治。 塞思黑见众妖们纷纷被自己的气势所慑,他转过头来,对辛炎道:“我本来看你在炼器方面还有些才能,这才容你在这神木界活动,谁你却不知好歹,竟然在这神木界煽动众妖,图谋不轨,你难道就不怕被灭族吗?”
共3页,现第1页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反了他娘的 玉灵、玉竹知道水生和炎纵有妖器之中的妖元力相助,也绝不可能持久。/p>“杀”她们同时出一声妖咤,手中的妖器同时爆出耀眼的青光,出了最强的杀招,从背后向斯托洛夫袭去。/p>不过,斯托洛夫却并未将两女的攻击放在眼中。/p>在他看来,玉灵、玉竹的实力有限,绝对不可以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根本没有出招抵挡,只是驱动了自己的身上的五品魔甲的护罩。/p>他身上的魔甲名为血魔之甲,驱动护罩之后,便会凝聚起一片血云,护在他的身体周围,助他抵挡攻击。/p>滋滋!/p>玉灵、玉竹所施放的妖术如同一片蓝色剑雨,轰在斯托洛夫的魔甲护罩之上,可这些蓝色剑雨只要一接近护在斯托洛夫周身的血云,便会被血云所污,化为虚无。/p>无论玉灵、玉竹的妖术攻击如何猛烈,也丝毫不能撼动护在斯托洛夫的周围的血云,它们有如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翻滚旋转,把斯托洛夫全身都护在其中。/p>“该死!”玉灵见妖术攻击失效,气得直跺脚。/p>玉竹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提醒玉灵道:“用那一招!”/p>“知道了!”玉灵一下就明白过来,玉竹决意使用辛炎给她们姐妹俩护身的大杀器。/p>“杀!”玉灵和玉竹心意相通,她们一起出招,再次向斯托洛夫攻去。/p>“哼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炽日争辉。”斯托洛夫丝毫也没有把玉灵、玉竹姐妹的攻击放在心上,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玉灵、玉竹在出杀招的同时,还各自弹出了五枚青色的圆珠。/p>这十枚圆珠名为青木神雷,是辛炎赐给她们防身的一次性妖器,内蕴精纯的木属性雷灵之力,威力极大。/p>按照辛炎的法,即便是真魔统领阶的对手,只需一枚就足以重创对方。可是两姐妹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十枚一起用。/p>“轰!”/p>玉灵、玉竹姐妹的妖术攻击再次轰在血云上,正如斯托洛夫所料,两女的攻击并没有对血云造成任何损伤,它们依旧运转不休,护在他的身体周围。/p>就在这时,玉灵、玉竹姐妹所出的十枚青色圆珠却借助妖术的掩护,已没入血云之中。/p>轰轰轰!/p>十枚青色圆珠突然同时炸开,化为十团硕大的青金色火球,挟着骇人声势,朝斯托洛夫轰去,电球所经之处,所有的血云都一扫而空。/p>斯托洛夫吓得魂飞魄散,他再也不顾不得攻击水生和炎,连忙唤回紫光巨龙,护在自己身前。/p>一切都太迟了,在一瞬间,斯托洛夫已被十枚青木神雷所击中,他身体连同身上的所有魔兵魔甲,以及包裹着他的血云,都化为乌有。/p>所有妖都只觉眼前陡然一亮,刺目的光芒让他们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与此同时,一些离得近的妖感觉自己被一头巨兽迎面撞上,整个身体腾空抛飞起来。/p>青木神雷所爆出来的威力,远远过所有妖魔的想象。/p>等尘埃落定,众妖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只见斯托洛夫所立之处多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斯托洛夫却不知所踪,分明是被炸得粉身碎骨了……/p>玉灵、玉竹耳浑身衣衫灵甲尽碎,口鼻流淌着鲜血,面如金纸,十分骇人,身形摇摇欲坠。水生和炎离得也远,所受的波及要少一些,不过,他们全身衣衫灵甲也是全碎,披头散,嘴角溢血。/p>不过,他们到底功力要深厚得多,还能勉强支撑得住,他们飞快地扑了过去,把玉灵、玉竹搂在怀中。/p>在一旁观战的塞思黑却看得真切无比,把斯托洛夫轰得粉身碎骨的十团青金色的火球分明是六品神雷所化!/p>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就算是他这样的魔将,面对如此多的六品神雷也难免身受重伤,更别是斯托洛夫这样的真魔统领阶的魔了。/p>塞思黑冷冷地看着辛炎,道:“看来,我还是瞧你了。吧,阁下到底是从哪里来,到我这神木界又想做什么?”/p>辛炎道:“我过,我只不过是一个生产妖,此来神木林不过是想结交界中英雄。这也是我筹办这个神木英雄大会目的所在。不过,办不办英雄大会,也是我们妖的事情,你们这些魔凭什么非要跳出来捣乱?”/p>“跳出来捣乱?”塞思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他指着辛炎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哼哼,我告诉你,这里是我们魔族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否则的话,只有死路一条。”/p>辛炎冷笑道:“我再一次,神木界是我们妖的地盘,在我们妖的地盘上,所有的事情,只能由我们妖了算。”/p>塞思黑道:“你果然是别有用心!”/p>辛炎正色道:“你们这些魔族,残暴无道,坏事做绝,我们神木林的妖在你们的治下,每况愈下,许多家族都几乎要断绝传承的地步。你们如此对待我们,我们能不造反吗?”/p>塞思黑道:“我告许你,不管是谁,只要想造反,我就绝不会让他活着见到明的太阳!”/p>辛炎道:“我们神木林的妖何止百万,你们不过区区五千魔,能杀得完吗?”/p>塞思黑道:“只要杀了你们这些挑头谋乱的,剩下的妖见过血后,就不敢再动了。”着他一挥手,二十多名真魔统领一挺手中的魔兵,准备上前捉拿辛炎。/p>“保护先生!”明秀一声呼喝,辛炎的一众追随者一起结成圆阵,护在他的身前。/p>塞思黑怒道:“你们真的要跟随他造反?”/p>明秀道:“我们是要造反,你又待怎样?反正不管我们反不反,你也不会放过我们。”/p>塞思黑道:“哼哼,你们既然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们。”二十多名真魔统领得令,纷纷向明秀等妖杀了过去。/p>明秀等妖也不甘示弱,纷纷挥动手中的妖器,与塞思黑手下的魔战成一团。/p>明秀等妖修为虽不如塞思黑手下的魔,但是胜在妖多势众,他们结成阵势,竟与塞思黑手下的魔打得不落下风。/p>在明秀等妖的感染下,不时有妖加入战团,形势对塞思黑等魔越来越不利。/p>塞思黑知道,如果任由局势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p>他身形一晃,便向辛炎扑去。/p>塞思已至震,实力之强,远非明秀等妖能及,他才一出手,众妖就感觉到一股如山般地压力,竟是连手也抬不起来。/p>“我过,在神武之境,谁的拳头够大,够硬,谁的话就是道理。”塞思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每向前走一步,众妖身上的压力就会大上几分,很快一些修为稍低的妖就已是支持不住。/p>“是吗?我怎么就没有听过呢?”就在这个时候,两道身影突然拦在塞思黑身前。/p>其中一个是女子,生得犹如春水一般妩媚动人,一个是男子,犹如秋山一般明朗。/p>女妖伸手一拂,只见空气中如同被割裂开来一般,塞思黑不得不停下了脚步。/p>而众妖则都只觉身上一轻,那股如山压力便不复存在。/p>来的正是文秀和虎子,他们奉辛炎的命令前来神木界,与辛炎会合。/p>文秀和虎子虽是修者,修习的却是妖术。两人赋出众,又心意如一,在赤妖的调教之下,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府大圆满境界,距离日晖只有一丝之差。/p>“高手,绝对是高手!”/p>“此妖的水平只怕不在塞思黑之下。”/p>“嗯,此妖极有可能是开了府的大妖!”/p>“这下好了,有了这等大妖高手前来相助,我们再也不用怕塞思黑了。”/p>众妖见到女妖如此了得,不由俱是为之一振。/p>塞思黑看到女妖的出手,也是为之一凛。/p>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p>他一眼便看出,这个女妖的修为并不在他之下,而且女修身旁的那个男妖的修为也极为可怕,隐隐还在女妖之上。/p>他不敢造次,问道:“阁下是外地妖吧,为何要伸手来管我神木界的闲事。”/p>女妖笑道:“下但有不平事,自有我辈妖来管。阁下以强凌弱,欺负我神木林无妖,所以我要伸手管一管这闲事。”/p>塞思黑哈哈一笑,道:“阁下的手段极是不凡,塞某深为佩服。不过,你的实力再强,能敌得过我神木林阿其那大帅手下的的五万大军吗?”/p>文秀却夷然不惧,她笑道:“你别拿阿其那来吓唬我,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况且此刻阿其那正准备跟阿布杜拉父子开战呢,根本就回不来。现在神木林不过就五千魔兵罢了。”/p>塞思黑没有想到,女妖竟对神木林的魔兵部署了如指掌,他冷笑道:“即便只有五千魔兵,要拿下你却还是足够。”/p>文秀环顾台下的众妖道:“我神木林的妖何止百万,漫你只有区区五千魔兵,纵然阿其那的五万魔兵回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p>辛炎也大声道:“对,我们神木林何止百万妖众,大家拧成一股绳,又岂会输给这些魔族。”他的话一出,底下的众妖无不随声附和。/p>“反了,反了,我们一起跟随金先生和这两位大妖反了。”/p>“对,反了他娘的。反正我们也没有活路了。”/p>“是啊,咱们神木林的妖什么时候怂过。”/p>:,,!!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为之倾倒 一时间,底下的妖群情激愤,纷纷发出一阵地怒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塞思黑看着众妖已被辛炎煽动起来,心中大为焦急。他刚才已多次向附近的驻军发出增援的命令,却一直都没有回音。难道各地的驻军都出事了?塞思黑心中突然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可是,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神木界可是驻扎着整整五千魔军,他们的驻地禁卫禁严,漫只有一两个府级的妖修,就算是有大军来袭,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消灭他们。而且,这附近的妖界都处在魔族的统治之下,所有的妖都处在魔族严密的监视之下,根本不可能组成战部。难道是负责传令的家伙玩忽职守,忘了接收魔讯了?不,这也不可能。魔族的军纪森严无比,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况且,就算一个军营中出事,也不可能所有的军营都没有收到魔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塞思黑的心中全是问号。他不知道的是,阿哲和吾金的队伍早就潜入了神木界,这会正埋伏在路上,等着正在向这边来援的魔军展开突袭呢。文秀与辛炎对视一眼,旋即目光就移开了,她对塞思黑道:“我们妖族最看重英雄豪杰,听你是阿其那所就魔军之中,最骁勇善战的一个,我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能在我们姐弟手下撑过十招,我们就放你们走。”“哼哼!你还真是狂妄!”塞思黑纵横下,何曾受过这般轻视。在他看来,文秀和虎子的实力不过与他在伯仲之间,即便是两妖联起手来,要打败他也当在百招开外。他冷笑道:“好,你们既是要比,那就来吧。”他不知道的是,文秀和虎子修的都是赤妖亲传的绝品妖术,一者是幽神水,一者是火灵密典,两门妖术都极为厉害。更妙的是,这两门截然相反的妖术在组成合击之术之后,威力还要大上数倍。文秀让塞思黑十招,已是极为保守的了。在辛炎看来,最多不出三招,塞思黑就只怕会支撑不住。就在这时,赤妖这厮钻了出来,问道:“你赌几招?”“赌几招?”辛炎倒是陷入了疑难之中,按照文秀和虎子的实力,在三五招之内击败塞思黑并不成问题。可是在战斗中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遇到,具体几招倒还真不好。“怎么样?不敢赌了吧。”赤妖一脸玩味的笑,他很快又抛出了一个让辛炎难以拒绝的诱惑:“如果你猜对了,我就把你眼馋的那几门妖术都传给你,包括那几门九品妖术在内。”辛炎一听,自然是大为心动。赤妖所的那几门妖术可都在七品之上,其中还有三门九品妖术,每一门都称得上是旷世绝学。不过,他却并没有被诱惑冲昏头脑。他十分清醒地知道,不管是谁,想从赤妖这精得像鬼一样的老妖身上占便宜,就等着哭吧。不过,赤妖提出的赌注对他来,还真是无法拒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我输了呢?”赤妖像是早料到辛炎会有些一问,头也不抬地:“很简单,等你突破煞归来之境后,统一妖界,并护佑他们千年。”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言语之间不胜落寞和忧伤:“这也是当年我在师傅座前发下的宏愿,可惜的是,我再也没有能力去实现它了。”“赤妖,你也太狠了吗!帮你统一妖界什么的就算了,还要护佑他们千年。这……这和监禁有什么区别?”辛炎一听,连连摇头,他对赤妖道:“我能不能撑过下一次突破,都还不知道呢?更不要现在下大乱,群雄并起,指不定我就在哪一次战斗中被人干掉了呢?哼哼,我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乱世之中活下来,都不知道。怎么能帮你这傻妖实现当年的承诺呢?再了,你的师傅都死了那么久了,这么一个破承诺,还有什么用?”赤妖却一脸地郑重:“我们妖从来都是一诺千金,至死不悔……”辛炎闻言,不禁勃然大怒:“打住!打住!你这死人妖,坑我还坑得少?哥要不是命大,早就被你坑死了。哼哼,居然还在哥面前装清高,扮绿茶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嘴脸。”赤妖被辛炎一通抢白,脸都青了,他气得连话都不出来:“你……你……你……”“你什么你?”辛炎看着赤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积郁顿时一扫而空,他指着场中的正准备和塞思黑开战的文秀和虎子道:“就要开打了,你还赌不赌?”“赌!”赤妖本来气得连话都不出来,可是一听到赌字,立时回复了正常,像是刚才的不快根本不曾发生一般。他接过辛炎的话头,问道:“你赌几招?”辛炎对赤妖言道:“我赌五招之内,塞思黑一定会输!”在他看来,以文秀和虎子的实力,绝对能在五招之内解决战斗。不过,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嗯,你倒是精得很嘛!”赤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他很快便开口道:“我赌塞思黑一招也撑不下!”“一招也撑不下?”辛炎不禁愕然。“你放心,我们妖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使诈。”赤妖看着一脸狐疑地辛炎,脸上全是奸计得逞的坏笑:“不过,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文秀和虎子在前两又突破了,已经进入府大圆满境界,距离日晖之境只有一步之遥。另外,在我的调教之下,他们的合击之术也臻至大成,现在别塞思黑之流,就算是你亲自上场,也未必能挡得下他们的联手一击。”“到底还是上当了。”辛炎脸上全是苦笑,他早就看出文秀和虎子在刻意压低修为,却没有想到两人的修为竟到了这般境界。无论是资质还是悟性,辛炎都不逊色于文秀和虎子,但是在用心专一这一点上,他却远远比不上这一对姐弟。“原本我还以为,文秀的资质要差一些,修为进境可能要慢一点,不想她除了刻苦之外,还慧质兰心,悟性非凡,所以她的修为进境竟还稍胜虎子一筹。”赤妖看着文秀和虎子,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文秀和虎子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最大的骄傲。两人对他的话也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没有丝毫地违拗,不管他的要求如何苛刻,训斥如何严厉,他们都没有丝毫地质疑和懈怠。甚至在一些时候,就连赤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要求太过苛责了,可是让他惊异的是,不管怎么难,文秀和虎子也能克服一切困难,达到他的要求。在这一点上,辛炎与文秀和虎子比起来,不知要差多少倍。……文秀和虎子静静地立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透露出一丝的妖元力的波动,就像他们只是两只从未修炼过的妖一般。可是不知为什么,塞思黑却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对方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全身都是破绽,可是他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攻击。“高手,这绝对是高手。”塞思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遇到强敌了。不过,塞思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颇为自信的。在阿其那手下诸将之中,塞思黑领军作战的水平一般,所以尽管他的修为已至魔将水平,也未能在军中担任过任何实职。可是,若论个人勇武,塞思黑绝对可以排入前三名之列。而且,他极为擅长角斗搏杀。正是因为如此,阿其那任命他为黑魔侦骑的首领,负责缉杀任何敢于作乱的妖修高手,或是混入神木界的修者哨探。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妖修高手和修者的高级哨探不知几凡,其中不乏高手名家。正是因为如此,塞思黑也被神木林的妖称之为“血手魔屠”!“哼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在五招之类打败我。”塞思黑战斗经验丰富,多年来用血换来的教训告诉他,在对手实力强于自己的情况下,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将败得很惨。为此,塞思黑斜提魔斧,摆出了一个举火燎的姿式,这是他的《狱魔神》斧诀中的一招,名为鬼狱还神。辛炎是用斧的大行家,他也看到塞思黑的招式,也是不住点头:“嗯,这一招攻守兼备,确是不错。”不过,他很快就摇摇头,道:“可惜的是,他对手是文秀和虎子。”赤妖冷哼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文秀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她的声音有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滴落水中,十分地悦耳动听,她的笑容如同春水一般妩媚,动人心魄。“好美!”一时间,所有的妖都被被文秀的美貌和仪态所倾倒,就是辛炎也有片刻的失神。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一击之威 第632章一击之威 “怎么样?后悔了吧!”恰在此时,赤妖那不讨喜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他对辛炎道:“如果你想下手的话,就要趁早了。你不知道吧,现在深见老秃的弟子天泉可是经常有事没事地来找文秀呢!”/p> “天泉?”辛炎很快便回过神来,他正色对赤妖道:“我待文秀,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子一般,她若是能与天泉结成连理,倒也是一桩美事。”/p> 天泉性子恬淡,为人谦和,和文秀极为登对,若能结成良缘,倒是一对佳偶。/p> “这个天泉倒也是个人才!”赤妖难得地赞了一句,不过,很快他却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文秀这丫头的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你身上呢!”/p> 辛炎道:“你别瞎说好不好,我与文秀不过是兄妹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不知为何,一提起这事他就有些烦燥,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纠缠,指着场中说道:“快看,文秀和虎子要动手了。”/p> “嗯,希望她们不会让我失望。”赤妖的眼睛一直都紧盯着场中,眼见文秀和虎子即将出手,他的神色中竟也现出几分激动。/p> 文秀和虎子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她们每一点进步都凝聚着他的心血。/p> 文秀和虎子的天赋再出色,也是修者,与妖很大的不同,在修炼妖术时,遇到了许多的难关和困难。/p> 为了让她们的修炼不遇到问题,赤妖花费了无数心血,生生把《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这两部七品的妖术改造成了适合修者修炼的法术。/p> 而且,为了加快文秀和虎子的修炼进度,赤妖独创出了正奇合修之术。/p> 正是因为有了这门合修之术,文秀和虎子的修为进境才能如此之快,才能一次又一次地突破瓶颈,度过修炼过程中的险阻难关。/p> 文秀脸上笑容依旧,对塞思黑说道:“你可小心了,我们要出手了!”/p> 在文秀说话间,塞思黑只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突然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差点连手中的魔斧都拿不起来。/p> “这是什么鬼妖术?”塞思黑自忖见闻广博,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妖术。/p> 一般来说,妖术强调的都是变化,而不是威力。/p> 像文秀这样还未动手,就以威势施加在对手身上的,分明是魔族的拿手好戏。/p> “小样,吃瘪了吧。你以为就你们魔会玩这一招啊。”赤妖见到塞思黑被文秀了虎子的威势压住,得意之极。/p> 辛炎也是一脸地奇怪,问道:“什么时候妖术里也有这一招了?”以势压人,大多是魔的招数。在修者之中,剑修也会这一招,不过,他们用的是剑意。/p> 赤妖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在远古年代,天下都是由灵族来统治,妖、魔、修等万物生灵所习的功法都脱胎于神诀,彼此分野并不大。后来,灵族消亡之后,妖、魔、修等生灵才各纷纷自立门户,创造出了各自的功法,但是溯本正源,三族功法依旧脱不出神诀的范筹,只不才彼此各有所侧重罢了。所以,三族的功法并不是像你们这些土包子认为的那样,彼此泾渭分明。事实上,许多妖魔也会修者的功法,而一些修者也会妖魔的功法,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p> 辛炎经赤妖一提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细看之下,竟惊讶地现,文秀和虎子的功法中除了妖术之后,还被掺入了魔功和修者的法术,甚至还有他所习练的《天火炼神》的影子。想到自己在习练《天火炼神》这门功法所受的诸般苦楚,不禁勃然大怒:“你这死人妖,居然把《天火炼神》这门脑残的功法也拿给文秀和虎子学?”/p> “哼哼!《天火炼神》这样脑残的功法,哪能和我所创的《神天诀》相提并论。”赤妖闻言,却是一脸地不屑。原来,赤妖在改造《天幽神水》和《火灵密典》时,还汲取和修者和魔族之长,甚至还把尚在草创之中的《神天诀》的功法也揉入其中。/p> 辛炎道:“我不管是《天火炼神》也好,是《神天诀》也罢,反正文秀和虎子他们若是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p> 赤妖冷笑道:“若是没有把握,我会把《神天诀》交给文秀和虎子学?他们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难道我还会害他们不成?”/p> 就在此时,文秀和虎子已是同时出招,只见文秀素手轻扬,天地之间温度陡降,天空中的水气顿时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芒,似乎就连时间也被冻结住。漫天冰芒纷纷洒落,飘向地面,转瞬之间,地面已是为坚冰所封印。/p> 而虎子的出手却是完全相反,他猛地一招手,一缕微弱的火苗飞上天际,转眼就消失不见。/p> 火焰离手之后,虎子身体身形扭动得更急了,嘴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手指更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他的手指向前一点。/p> 只见半空中一道流星般的火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砸了下来,它一边向地面坠落,一边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的灵力,火势猛然暴涨,最后变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充满着暴烈无比的气息!/p> 最让人惊诧异的是,文秀和虎子所召唤的水火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法术并不冲突,反而彼此交融,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巨大的漩涡为天地最精纯的火焰和寒冰之力所驱动,飞快地旋转着,散着令人绝望的威势。/p> 水生和天炎看着眼前的一幕,俱是一脸地惊叹。与文秀和虎子的炎寒漩涡相比,他们的水火合击之术,根本就不值一提。/p> 不止是水生和天炎,在场边观战的每一个妖都看得呆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妖术居然还可以运用到如此地步。/p> 绿白眉妖和蓝赤眉妖也混迹在群妖之间,两妖看到这里,绿白眉妖出一声长叹,说道:“这两个妖也不知是哪个老怪物调教出来的,年纪轻轻的居然如此厉害,果然是后生可畏啊。”/p> 蓝赤眉妖看了一眼一直木然而立的辛炎,说道:“此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p> 绿白眉妖顿时醒悟过来,他看了一眼辛炎,眼神猛地一缩,说道:“你说的莫非是这个金先生?”/p> 恰在此时,辛炎的目光也朝两妖看了过来,冲绿白眉妖和蓝赤眉妖微微一笑。/p> 白眉妖和蓝赤眉妖知道自己的行藏已被辛炎看破,他们也不再隐藏形迹,也朝辛炎微笑示意。/p> “我败了。”塞思黑呆然木立,脸色惨白如纸,再没有一丝的血色,他怔怔地看着笼罩在头顶的巨大的炎寒漩涡,已是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勇气。/p> 在他看来,别说是他,就算是大帅阿其那亲临此地,也未必挡得下这一招。/p> “我们胜利了!”/p> 围观的众妖看到这一幕,无不欣喜若狂,他们出一阵欢呼。/p> 文秀指着塞思黑问道:“你不是说,这神武之境,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吗?现在你说说,是我们有理,还是你有理?”/p> 塞思黑摇摇头,说道:“你们是赢了我不假。可是我们在神木林还有五千魔军,等我们的大军一到,你们绝对难逃覆灭之祸。”/p> 辛炎却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的那五千魔军?只怕此时正自身难保呢!你指望着他们来救你,只怕打错了算盘。”/p> 恰在此时,阿哲和吾金同时现身,他们各自提着一大堆魔兵,扔在塞思黑的身前,对他说道:“你们的五千魔兵只怕都来不了。”说着两人分别向辛炎禀报道:“启禀大人,驻守神木林的五千魔军已尽谐伏诛,这是为者的魔兵。”/p> 辛炎指着地上的魔兵对塞思黑道:“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驻守神木林的众魔将的魔兵?”/p> 塞思黑定睛一看,只见散落在地的皆是六品以上的魔兵,其中还有三件是七品的魔兵,这些魔兵每一件他都十分熟悉,因为这些都是镇守神木林的魔将的魔兵。/p> 不过,他犹自不肯认输:“这些确实是驻守神木林的魔将的魔兵,不过,等我家大帅的五万大军回师神木界,你们还是难逃一死。”/p> 辛炎冷笑道:“你家大帅只有区区不过五万魔兵,而我神木林中的妖却有百万之众,他们不来便罢,若是敢来犯我境界,我们非让他有来无回不可。”/p> 众妖闻言,心中无不一震。他们这时才知道,眼前的金先生来着绝不简单。/p> 辛炎扫视了一眼台下的芸芸众妖,继续讲道:“无论是神木林,还是怜星、邀月等界,历来就是我们妖族繁衍生息之地,是妖族的家园故土。可是,自从千年前的三族大战之后,便落入魔族之手。魔族残暴野蛮,杀妖放火,犯下了许多骇妖听闻罪行,他们还在我们妖界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把神木林、怜星、邀月等地糟蹋得不成样子。难道能任由魔族烧杀抢掠,直到将各妖族灭族为止吗?”/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大吃一惊 第633章大吃一惊 “不能,不能!”/p> 底下众妖群情激愤,纷纷振臂高呼。几乎所有的妖都与魔有一段血海深仇,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p> 辛炎等众妖平静下来,接着说道:“现在天下纷乱,群雄并起,阿其那等魔头身陷泥潭,自身尚且难保,根本无遐顾及我们神木界众妖的生死。若是大家不乘此良机,奋起自救图存,为争取自由和生存的机会而奋斗,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难道你们愿意白白错过这个机会,而甘心永世沦为魔族的奴隶吗?”/p> “不愿,不愿!”/p> 众妖们再度暴出一阵如山呼海啸般地怒吼,他们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妖器,指向天空。平时他们被压抑在心底的对自由的渴望,在这一刻展露无疑。/p> 辛炎摆了摆手,示意众妖平静下来,接着说道:“世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要想摆脱魔族的统治,只有靠大家自己去争取。我之所以要举办这次神木英雄大会,就是要借这次盛会,从神木林和怜星、邀月等界选拔出一批英雄豪杰之士,率领大家一起反抗魔族的统治。不知大家愿不愿意与我一道,共襄盛事。”/p> “我们愿意,愿意!”/p> 众妖无不齐声欢呼,举手赞同。/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要举办神木英雄大会,除了需要有妖充当志愿者来为大会服务之外,我们还希望能邀请到一些德高望重的名宿前辈,来为担当大会的裁判。”说着他把目光投向绿白眉妖和蓝赤眉妖,对两妖道:“天明前辈,幕深前辈,两位德昭修深,威名远播,眼下正是神木林危急存亡之秋,你们不出来主持大局,而让这些后生小辈在这里挑着这千斤的重担,这又是何道理?”/p> “天明、幕深两位前辈也来了?”/p> 一时间众妖开始轰动起,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威名远播的天明、幕深两位前辈居然也来到了会场。/p> 原来绿白眉妖和蓝赤眉妖正是当年率领妖族反抗魔族残暴统治的两大妖族高手——天明和幕深。/p> 起义失败之后,为了躲避魔族高手的追杀,他们不得不隐居深山,全身避祸。/p> 绿白眉妖和蓝赤眉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台上。/p> 绿白眉妖妖对辛炎行了一礼,又向台下的众妖们团团一揖,这才说道:“唉,老朽实在是惭愧无地,辜负各位的期望了。这些年来,为了苟全性命,只能隐居深山,寸步不敢出来。不像金先生这般不畏艰险,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做出了这番大事。所以,这率领我们神木界的众妖的重任,还是非先生莫属。”/p> 辛炎拱手一礼,对两妖道:“两位过谦了。当年两位联各我神木林、怜星、邀月等界的妖修高手,高举义旗,起事抗魔,义旗所到之处,所向披糜,杀得魔军溃不成军……后来,敌众我寡,起义惨遭失败。可两位依旧坚持领军战斗,与魔军战斗到了最后一息。如此刚烈忠勇,实在是我辈学习景仰之楷模。”/p> 天明道:“好妖莫提当年勇。我年事已高,尚能苟延残喘,已是老天眷顾了,哪堪担此重任?”/p> 幕深也道:“我们当年遇到魔军高手袭击,虽侥幸逃得性命,但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已乎尽丧,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p> 辛炎道:“两位只需坐镇中军,主持大局便可。至于在前线和魔军厮杀作战的事,交给年轻一辈的便可。”/p> 天明却坚辞不受:“我们年迈力衰,实在难当此大任。先生智虑高远,修为通天,我等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先生但有驱使,我们莫敢不从。”/p> 辛炎正色道:“我并不是神木界的妖。此来神木界,是受一位前辈之托而来,他与神木界的前辈高人有旧,特意命我前来此地。”/p> “哦!”天明早就猜到辛炎不是出身神木林的妖,不过他们一直没有点破这一层,不意辛炎竟自己说了出来,他对辛炎问道:“不知先生口中的前辈是那一位?”/p> 辛炎摇摇头,说道:“这位前辈性子很怪,不愿意外人知道他的存。不过,他与神木界的玉灵子、水流、天焰等妖修大能交情非浅……”/p> “玉灵子、水流、天焰……”天明和幕深一听,俱是心中一震。/p> 年轻一辈的妖或许没有听过玉灵子、水流、天焰这些妖修前辈名字。他们却对这些前辈的事迹耳熟能祥。/p> 两妖早就看出辛炎的出身不简单,没有想到他的背景竟是如此深厚。/p> 他们越笃定辛炎是哪位不出世的老怪的弟子了。/p> 幕深拱手一礼道:“原来先生与我神木界竟有如此渊源,难怪会不避艰险,来到我神木界,救万妖于水火之中。老朽代我神木界的妖先谢过先生。”/p> 辛炎拱手一礼道:“不客气,大家都是自己妖嘛。”/p> 幕深冲台下一招手,对正躲在台下的蓝龙和玄虎道:“你们两个不成器的,还不上来见过金先生。”/p> 蓝龙和玄虎闻言,俱是一吐舌头,他们没有想到自己躲得这般严实,居然还是难逃师傅的双目。他们一齐跃上台,对辛炎行礼道:“蓝龙和玄虎见过先生!”/p> 辛炎看了一眼两妖,点了点头:“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你们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已经很不错了。”/p> 幕深对蓝龙和玄虎道:“我一身是伤,不堪驱驰,以这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就好生跟着金先生吧。”/p> “弟子遵命!”蓝龙和玄虎自然是凛然受命。/p> 有了天明、幕深牵头,许多隐居不出的名妖高手纷纷出山,与辛炎一起共襄大事,筹办神木英雄大会,这让神木英雄大会的声势更彰,每日前来报名的妖络绎不绝。/p> 为了防止魔军入侵,破坏神木英雄大会,辛炎还布了英雄令,征召妖修高手,组成铁血护卫团。/p> 一时间,应者云集。辛炎择其精锐,编练成一支十万八千余众的妖军战部。/p> 他还任命文秀和虎子为将,日夜操练这支战部,以增强其战力。/p> 赤妖看着这支身着五花八门的衣甲,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妖器,操持着五花八门的妖术的战部,连连摇头:“你以为凭着这么一支战部,就能抵挡住魔军的入侵?”/p> 辛炎对此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对赤妖道:“他们的基础是差了些,但是这支战部中的每一个妖,都怀着一腔热血,他们对于自由的渴望和对于魔的憎恨,足以让他们迸出最强的战斗力。”/p> “哼哼!战争自有战争的法则!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取得胜利的。”赤妖还是一如继往的冷静,他再次提醒辛炎道:“阿其那的魔军实力虽然不怎么样,要消灭这群乌合之众,却绰绰有余。”/p> 在他看来,阿其那根本不需要全军出动,只要出动二万战部,就可以一举全歼这支新编练的妖军。就算再加上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这两支精锐,也绝不是阿其那的对手。/p> 辛炎笑道:“赤妖,不如咱们再赌一局。如果我可以率领这支新编练成的妖军,打败阿其那的魔军,你能不能将那几门功法传给我?”/p> 赤妖正色道:“战争岂是儿戏。若是你输掉了这场战争,不知道有多少妖要被惨遭杀戮,这神木界只怕要血流成河。”/p> 辛炎却依旧信心百倍,他对赤妖道:“我从来不开这样的玩笑,我有把握率领这支妖军,以最小的伤亡的代价,打败阿其那所部的魔军。另外,我还告诉你一个小秘密,除了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之外,我把卫猛的一百零八骑以及罗伊师兄的狱部也带了进来。”/p> 他问道:“难道你想故技重施,对阿其那用毒?”/p> 辛炎摇摇头,说道:“神木界不比天凤界,它不是一个封闭的境界,若是在这里用毒,不但神木界会被毁掉,就是周围相邻的境界也难以保全。”/p> 赤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p> 辛炎神秘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p>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回。”赤妖见辛炎说得如此笃定,丝毫不像作伪,也只好将信将疑。加上辛炎有着太多神奇的胜利,他不得不说服自己,再给这个家伙一次机会,或许他真的能做到。/p> 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辛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p> “什么?塞思黑和黑魔侦骑尽数失手被擒,古勒的五千大军全军覆灭?”当神木界群妖造反,打败塞思黑的黑魔侦骑和古勒的五千大军的消息传到阿其那营中时,阿其那不禁勃然大怒:“塞思黑和古勒到底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连几只小妖也镇压不了?”/p> 基由是阿其那手下的十大魔将之一,主要负责情报,对于神木林中所生的事,他远比一般的妖知道得要多。他沉呤了一会儿,说道:“以神木林的那些妖的实力,根本不是塞思黑的对手,更难以对古勒的五千战魔构成威胁。据情报显示,这次袭杀塞思黑和古勒的,是一伙从外面混进来的妖,领头的名为金不换,他手下颇有些能妖异士。”/p> 很快,阿其那也冷静了下来,他问基由道:“能不能查出这个金不换的来历?”/p> 基由摇摇头,说道:“很难。这个妖除了炼器之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其他功法,而且他绝口不提自己的师承来历,我们很难查证。不过,他手下的两个妖与塞思黑一战的蜃影却被我们收买的一个小妖记录了下来。”/p> 说着他拿出一颗妖息子实,轻轻一弹,那颗妖息子实便如花一般绽放,转瞬之间,文秀和虎子与塞思黑一战的场景便浮现在从魔眼前。/p> “什么?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打败了塞思黑?”/p> “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妖术啊。”/p> “是啊,莫不是这蜃影是伪造的?”/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 决战 这一百件妖器每一件都是难得的精品,各有各的好处,最重要的是这一百件妖器气息相连,形同一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将组成一个威力强大的妖元阵——百灵聚元阵。/p> 百灵聚元阵是神木林最古老而玄奥的大阵,威力极为强大。/p> 不过,自从千年前的大战之后,这个妖阵连同那一百件妖器的炼制之法也失传了,再也没有妖能够炼制它们。/p> 辛炎之所以要炼制这一百件妖器,除了要抛砖引玉,吸引众少年妖修前来参加神木英雄大会之外,还存了一层心思,就是有朝一日能炼成上古妖阵——万灵聚元阵。/p> 辛炎再厉害,以一人之力,要炼成一万件妖器,实在是太过艰巨。/p> 所以他才将神木界中的精通炼器的六百个少年妖修者集中在一起,跟随他学习炼制妖器。一来,这样可以分担一下他身上的压力,二来,可以为神木界培养一些炼器之材。/p> 随着在神木界的日子越久,辛炎对神木界的了解也越多。/p> 在魔族的残暴统治之下,神木界神的高手几乎被魔族屠杀殆尽,以致各大家族传承高阶妖术大多中断,所以别说日晖、黑矅级别的高手,就是开了月魄的妖也没有几个。/p> 不过,神木界到底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大界,底蕴极其深厚,许多家族高阶妖术传承中断,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放松对族中子弟的训练,是以各大家族中的年轻一代的妖修的小妖术都学得十分扎实。/p> 小妖术是学习所有高阶妖术的基础,只要基础打得好,一旦他们获得高阶妖术的传承,实力就会获得突飞猛进的提高。/p> 赤妖号称妖术牢笼,他手中保留的高阶妖术虽然不多,但每一种都是足以震烁古今的旷世奇学,若是把这些功法传下去,整个神木界各大妖族的水平都将提升一个档次。/p> 辛炎想到这里,钻入识海之中,找到赤妖,他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赤妖,你这死人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一直不肯将你手上的功法传授于他们?你不是答应过他们的先辈,要把这些功法传授于他们。”/p> 赤妖道:“我正是因为答应过他们的先辈,要把这些功法传授于他们,所以才不能把这些功法传给他们。”/p> 辛炎一听,不禁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反悔?”/p> 赤妖道:“反悔?我为什么要反悔?我手上的高阶妖术,没有一千种,也不下八百种,我要他们神木界的妖术又有何用?”/p> 辛炎想想也对,就算赤妖把这些功法传授给神木界的妖,他手上一样可以留下副本。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哪你留着这些功法做什么?”/p> 赤妖道:“不是我要留着这些功法,而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学!”/p> “没有办法学?”辛炎倒是大吃一惊。/p> 赤妖叹了口气,说道:“一来,我手上的妖术都是高级货,你也知道,高级货可不是像赤霄剑诀这样的烂街货可以相比,必须要把基础打扎实了,才能够进行学习,否则的话,练不成还是小事,闹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二来,神木林在魔族的治下,困顿不堪,许多妖族的体质都很差劲,一些种族甚至严重退化,根本已无法再修炼他们先祖留下的功法。”/p> “原来是这样?”辛炎这才明白过来,赤妖为什么一直没有把手中的高阶妖术传授给神木林的众妖。他想了想,问道:“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p> 赤妖道:“办法只有一个——完善《天火炼神》,把它改造成适合妖修行的功法。《天火炼神》洗毛伐髓的功效虽不如《天火炼神》,但也远一般的功法,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神木界众妖修的体质……”/p> 这个死人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p> 辛炎终于恍然大悟,赤妖一直不肯将手中的高阶妖术传给神木界的妖,原来居然是为了夹带私货,推销他的《天火炼神》。/p> 这些年来,赤妖一直都在研究《天火炼神》,他根据辛炎修炼《天火炼神》的情况,创造出了《天火炼神》这门堪称变态的功法。这门功法最变态的地方在于,它稍一变化,就可以改造成适合妖、魔、神、修所有种族修炼。/p> 不过,在辛炎看来,这门功法还远称不上完善,它还需要时间的验证和打磨。/p> 辛炎冷笑道:“你让神木界的妖修炼这门脑残无比的功法,就不怕他们全部都走火入魔?可别怪我不提醒你,这神木界的妖可都是你死去的朋友的后代,他们若是都因为习练你的所谓的功法而全部死光了,到时在九泉之下,你该怎么和你的那些死鬼朋友们交代?”/p> 赤妖顿时被激怒了:“哼哼,我再荒唐,也不会拿自己同类来做试验!”/p> 辛炎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赤妖,我知道你在《天火炼神》这门功法上下过许多心血,对其中的每一个修炼过程也都精心推演过。也准备了许多解决的办法,可是,毕竟这门功法没有妖修炼过,很难说会不会遇到问题。”/p> 辛炎也认真研读过赤妖的《天火炼神》,凭心而论,这门功法绝对堪称开一代之先河的绝世奇功,其修炼进境远非别的功法可以相比。/p> 不过,正如谓利润越大,风险也越大。尽管赤妖已是再三努力,试图降低这门功法的修行风险,但是这门功法还是比别的功法要凶险得多。/p> 赤妖也冷静了下来:“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我们确实可以慢慢地研究,哪怕是三两百年也不怕。可是现在我们周围强敌环伺,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只能赌一把。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能成功的。”/p> 别看辛炎现在拿下了北境天和神木林,地盘大了几近一倍,可是以他手下的这点实力,根本护不住这么大的地盘。临近北境界和神木林的势力除了大熊蛮王外,还有金日碑、巴图鲁等势力,他们的实力都远比辛炎强大。/p> 辛炎还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赤妖的提议:“不行,在功法完善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p> 赤妖没有料到辛炎居然如此执拗,他怒道:“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正是抢地盘、打天下的大好时机,要是错过了,绝对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对于神木林的妖来说,与其被魔军打败后全部灭族,倒不如拼死一搏,看看能不能炼成《天火炼神》!”/p> 辛炎沉思了良久,最后只好同意:“好吧。不过在你传给这些妖之前,要再把这门功法完善一下,还有,你只可以让他们习练第一阶段的功法,至于后面的功法,容我再补充完善之后再说。另外,我们要对每一个修炼《天火炼神》的妖说清楚,其中的风险和弊端。”/p>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答应你,暂时只传授他们第一阶段的功法。不过,你如果真的要改进这门功法,我建议你最好能快一点。否则的话,神木林的妖将会很快就没有后继的功法来修炼了。”/p> “你这死人妖,原来早就撒下了网,专等我来钻了。”辛炎看着赤妖脸上毫不掩饰的坏笑,顿时明白过来,又上了这老妖的当了。/p> 赤妖哈哈一笑,说道:“是你自己要跳进来好不好。”说着他已是转了话题,对辛炎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阿其那的三万大军?难道你真的要带着手下的十万妖修都和他们拼命?”/p> “你还真的猜对了!”辛炎道:“我还真的打算带着这些妖修与阿其那见个高低呢。而且,我连决战的地点也早就选好了,就在神木林深处的天源山。”/p> “天源山?”赤妖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天源山上遍布空间裂缝,凶险无比,根本不适合在那里进行大规模的战斗,更别说是这样的大决战了。在赤妖看来,在天源山这样的地方,不要说与魔军决战,就是十万妖军的展开都大成问题。/p> “你是想利用那里的复杂地形,不断袭扰对方?然后和魔军们拖时间。”赤妖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辛炎是想借助天源山的独特地形地貌,和阿其那的魔军周旋。/p> 可是,阿其那也不是笨蛋,如果他屯兵山下,以静制动,困也能把辛炎困死。/p> 不过,赤妖也知知过,辛炎这个精得像鬼一样的家伙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一定还有伏招和后手,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如此弄险。/p> 辛炎像是看穿了赤妖心中所想,嘻嘻一笑:“阿其那不来则罢,他若是敢来的话,我定教他有来无回。”/p> 辛炎一声令下,十万妖军一起出动,浩浩荡荡地便朝天源山进。辛炎丝毫也没有隐藏踪迹的意思,让十万妖军同时开拔,一时间,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一队队身负妖刀妖枪的战妖,刀枪如林,战旗如云,声势十分盛大。/p> “我说,咱们不是要去与阿其那决战吗?可是我怎么感觉这行进的方向有些不对头啊。”/p> “哼哼,你才看出来?大军是要往天源山开进,而不是去与阿其那决战!”/p> “咱们虽然妖数众多,数倍于魔军,可是毕竟新编练之师,无法正面与魔军相抗,所以咱们要去天源山,在那里山高林密,空间裂缝遍布,正适合我们妖修行动。”/p> “对,在天源山这样的地方,魔军根本展不开,咱们可以把大仗变成小仗来打,魔军不来则罢,要是敢闯进来的话,绝对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整军备战 “什么?十万妖军全部开上了天源山?”当阿其那和一众魔军将领听到哨探的最新报告时,无不大吃了一惊。/p> 阿其那一直在神木林驻守,对于天源山的情况并不陌生,他深知道天源山的可怕,那里地形复杂,遍布时空裂缝和各种毒焰死水,是一处极凶之地。在那样的地方,他手下的二万大军根本就展不开,只能一点一点地投入,与对方打游击战。/p> “启禀大帅!情报绝对可靠。”负责侦探的哨探十分肯定地回答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探听到,那个所谓的金先生招募了不少怜星邀月界的妖,充当战部的领。”/p> “大人,天源山方圆数十万里,里面沟壑纵横,其间又遍布时空裂缝等险恶之地。现在这些妖修遁入天源山深处,并把守住各大要道,我们想在短时间内歼灭他们,绝非易事。”阿其那的副将博尔术是军中出名的智将,他对阿其那劝谏道:“现在我们主力南下神木界,留在天北境的只有两万魔军,我建议大帅留下一部镇守关隘,把神木界的妖修堵在天源山中,主力还是及早回师北境天比较稳妥。”/p> 另一员魔将图本真源也道:“博尔术说的有道理,我看还是先就此回师。至于这些妖修,以后再收拾也不迟嘛。”/p> “哼哼,这些妖修居然敢趁我不在,谋逆造反。如果我们不给这些妖修一个教训,这些妖还不把天给翻过来?”阿其那一脸地怒气,他指着博尔术和图本真源道:“你们若是怕死,可以率领本部先回去!我是非把这些妖修全部消灭干净才回去。”/p> 博尔术却挺着脖子再度进言道:“大帅,若是我们的主力被这些妖修拖在这里,如果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趁虚而入,对我们留守的战部大举进攻的话,我们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局面当中!”/p> 阿其那道:“我们留在北境天不也是有两万战部嘛!他们实力稍逊于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要拿下他们,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万一情形有变,我们也可以随时回去接应,哪里会有什么危险?”/p> 博尔术还待再劝,图本真源却拉住了他,不让他再进言。/p> 果然,阿其那接着道:“好了。今天就议到这里,我意已决,全军加向天源山开进,消灭所有敢于反抗的妖修。这一战我不要俘虏,所有被俘的妖修皆就地正法,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p> “遵命!”底下众魔无不凛然听命,在阿其那的严令之下,三万魔军加快了行进度,气势汹汹地向天源山扑了过去。/p> 在阿其那率军向天源山挥军疾进之际,辛炎已率领十万妖修来到了天源山深处的天源峰。/p> “好雄壮的一座大山!”辛炎看着前方横着的巍峨耸立的大山,出一阵感叹。/p> 天源峰是神木林第一大山,高达数千丈,绵延数万里,山间溪泉遍布,沟壑纵横,地形十分复杂。/p> 天明抚了抚自己长垂至面颊处的白眉,轻轻叹了口气:“天源山是我神木林第一大神山,这里妖元力十分充沛,气候适宜,雨水充沛,十分适合万物生灵生长。故老相传,天源山盛产各种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是一处难得的妖灵福地。可惜的是,在一万年之前,战火烧到了这里,妖魔修三族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三族的高手死伤惨重,天源山也被彻底摧毁,连虚空都被三族的高手所撕裂,整个天源山都遍布时空裂缝。自此之后,这里便成了神木界的第一大凶险之地,再也没有妖魔愿意涉足。”/p> 幕深道:“当年我们兵败之后,被魔军追杀,无路可逃,最后只好躲入天源山中。”/p> 辛炎道:“正所谓,因祸得福,否极泰来。两位隐居天源山,恢复了修为,还调教出了玄武和蓝龙这样出类拔萃的弟子,实在是可喜可贺。”/p> 天明和幕深起义失败之后,为了躲避魔族高手的追杀,不得不躲入天源山。经过上百年的调养恢复,两妖恢复了修为,还调教出了蓝龙和玄武这两大妖修高手,在这次的神木英雄大会上,蓝龙和玄武力挫群雄,位居英雄榜的第二和第三位。/p> 天明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他们的水平比起神木大妖的传人赤木来,着实还差得远啊。”/p> 幕深也道:“是啊,神木大妖一脉竟然还有传承,这实在是我神木林从妖之福啊。可惜的是,神木大妖已是飘然仙逝,我神木界又少了一个高手。”/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通过这次神木英雄大会,我们掘出了许多少年英杰,他们的资质之好,水平之高,远我的预期。最重要的是,还是把你们这些隐居不出的高手给引了出来。”/p> 这次的神木英雄大会一共有数千名少年妖修参加,他们的修为大多不高,所习的妖术也多为中低阶妖术,不过这些妖小妖术却俱都练习得十分扎实。/p> 特别是能杀进前一百名的妖修,每个妖的资质都很不错,小妖术更是习练得格外扎实。特别是赤木和蓝龙、玄武这三个妖,俱是资质不凡,水平也相当不错。/p> 天明哈哈一笑:“见到先生抛出的上古妖术传承妖息影像,我们哪里还坐得住啊。”他顿了顿,对辛炎问道:“我其实一直都问先生,到底这些上古妖术是否还流存于世间?”/p> 一时间,不止是天明、幕深,所有的妖修都无不紧张地注视着辛炎,迫切地想从他的嘴中知道答案。/p> 辛炎道:“这些功法都还在。在千年前的大战时,神木界的妖修高手身陷绝境,他们自知突围无望,便将自己族中的功法典籍交托给一名妖界的高手,希望他能把这些典籍带出去,传于后世。这名妖修高手不负重托,几经艰难曲折,总算是逃了出来。不过,他也因此元气大伤,在休养了上千年之后,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我此来神木,就是奉这位前辈之命而来,一来是寻访前辈当年好友的后代,二来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将神木界的妖从魔族的手中解救出来。所以,我这次来到神木界举办英雄大会。”/p> 天明和幕深等妖闻言,俱是一脸震惊,这名妖修能在修者高手的环伺之下突出重围,还能生存千年之久,除了妖王之外,绝不可能做到。/p> 天明对辛炎问道:“敢问这位前辈现在何处?”/p> 辛炎道:“这位前辈当年受的伤很重,现在正在北境天的一处秘境休养!”/p> 天明和幕深等妖不竟大吃一惊:“北境天?那里不是修者的地盘吗?”/p> 辛炎道:“这位前辈当年也不幸落入了修者之手,几乎被折磨得身死魂灭,气息奄奄,后来他乘修者不备,拼尽全身真元,总算逃了出来。不过,此时的他也再也没有能力逃回妖界了。所以便隐藏形迹,混迹在修者之中,静待天时。再后来,这名前辈从修者手中救下了我和文秀、虎子,并传授了我们一身妖术法诀。”/p> 天明叹了口气:“唉,在千年大战之中,妖族损伤最为惨重,许多地界都落入外族之手,许多族人或是沦为修者的奴隶,或是落入魔族的统治,俱是苦不堪言。”/p> 幕深等妖深受魔族奴役之苦,闻言之后,俱是唏嘘不已。/p> 神木界在魔族的残暴统治之下,高手凋零殆尽,妖修的数量也是日渐稀少。/p> 如果不是辛炎把他们从阿其那手中解救出来,他们不知还要被奴役到何年何月。/p> 辛炎接着对众妖说道:“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就是打败这支魔族的大军。待到打败他们之后,我们就可以带你们到北境天去见这位前辈,求他把各族失传的功法传授给大家。”/p> 底下的众妖一齐挥动手中的妖器,高声呐喊道:“打败魔军,打败魔军!”/p> 辛炎挥了挥手,示意众妖平静下来:“现在我们妖数虽众,却还不是三万魔军的对手。所以这一仗,不能与对方硬拼,而是要借助这天源山的地形,与之周旋。”/p> 天明和幕深等妖对辛炎早已是心悦诚服,齐声回道:“先生但管吩咐,我们定当遵令而行!”/p> 辛炎也不废话,便开始布置防务。/p> 很快,各部妖众便领到了自己的任务。/p> 让每个妖感觉诧异的是,他们的任务都是千奇百怪,比如有些妖的任务是在某处开挖沟渠,有些妖是在一些特定的地方种植妖花妖草,还有一些妖是负责绘制妖元禁制……/p> 所有的工作都似乎和眼前的战事好像扯不上多大的关系。/p> “金先生吩咐大家做什么,大家就做什么!”/p> 神木界的妖对辛炎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无论辛炎说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服从和执行。/p> 辛炎也不多解释,他大手一挥道:“大家都去准备吧。不过,有一点大家要注意,魔军正在向这里猛扑过来,前方的防线最多只能守三天。所以,大家都必须以三天之内完成各自的任务。”/p> 天明和幕深等妖齐声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任务。”/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包抄 辛炎对此很满意,他回过头来,对挺立在他面前的三万六千名妖军战部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p> 赤木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他沉声回答道:“禀报先生,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投入战斗。”这支妖军战部规模并不算大,只有三万六千零八十个战妖。/p> 每一个妖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担任领的正是在神木英雄大会上进入前一百名的高手,所有战部成员也是从神木界妖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少年英杰,水平都不差。/p> 为了增强这些妖的战力,辛炎也是不惜血本,为所有的妖都配置了一身四品以上的战甲和一件四品妖器。/p> 辛炎看着这支衣甲鲜明,士气高昂的妖军战部,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他对众妖道:“很好,现在我们就到阿其那的身后去,去踢他们的屁股。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神木界的妖可是不好惹的。”/p> “打败阿其那,保卫源山!”/p> 这支妖军战部自赤木以下,全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他们经辛炎一煽动,顿时群情激昂,纷纷高举手中的妖器,爆出一阵怒吼。/p> 赤木一挥手,对众妖道:“出!”着便一骑当先,率领三千六千八十名少年战妖离开了源山。/p> 明和幕深等妖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赤木部,眼中无不生出一丝的忧虑。/p> 明沉呤了良久,还是对辛炎道:“先生,赤木等辈赋虽是不错,但是他们还太过年轻,只怕难以抵挡阿其那的大军。”/p> 辛炎却道:“不妨事。正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嘛。正是因为他们年轻,充满着锐气,所以我才让他们打头阵。”/p> 幕深劝谏道:“我担心的是,赤木他们没有经验,会在阿其那这老魔头手上吃亏。”/p> 赤木所部全部都是由神木界的少年英杰所组成,每一个妖都是各大家族的未来的希望,若是就此损折,对神木界的妖修来,都将是难以承受的损失。/p> 明和幕深的弟子蓝龙和玄武也在这支战部之中,所以他们对这支战部的命运也特别关心。/p> 辛炎哪不知道众妖的担心,他哈哈一笑,道:“你们放心,我已命文秀和虎子在暗中相助,赤木他们吃不了亏的。”/p> 阿布杜拉站在军帐之中的巨大沙盘面前,青白相间的脸上的全是凝重,灯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拉得老长。/p> “咳……咳……”一阵风吹过,阿布杜拉出一阵咳喘之声,自从上次与辛炎一战之后,身受重伤,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过来。/p> 不多时,一个侍卫上前禀报:“大帅,阿尔法山的喀拉斯前来进见,眼下正在帐外等候。”/p> 喀拉斯是玉虚界阿尔法山佣兵团的领,带着六千多个手下,是一支职业的佣兵战部,这支战部规模不大,实力却相当强横。这支战部中拥有十员魔将,统领阶以上的魔也有二百多个。/p> 阿布杜拉在围攻无双城一役中,本部兵将损失极为惨重,而希哈努比、阿其那、阿勒颇等部又相继背叛,这让阿布杜拉几乎成了孤家寡魔,手下兵将只剩下不过三万余众。为了与希哈努比、阿其那、阿勒颇等部抗衡,阿布杜拉花了极大的代价,才把喀拉斯所部的佣兵请来助战。/p> 阿布杜拉对侍卫道:“喀拉斯有没有是什么事情?”/p> 侍卫迟疑了一会,答道:“喀拉斯要我们支付事先好的报酬,他们准备离开了。”/p> 阿布杜拉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下他正与希哈努比、阿勒颇在密秘谈判,准备对付阿其那,而喀拉斯就是他最为倚重的一支战部。/p> 阿布杜拉知道,在这个紧要关头上,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喀拉斯走,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与希哈努比、阿勒颇抗衡的本钱,更不要收拾阿其那了。他决定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喀拉斯留下来。/p> 很快,喀拉斯就被请了进来,他身形瘦削,生得并不算高大,也并不强壮,在他那瘦削的青灰色的脸上,长着一对的眼睛,眼中散着阴冷的光彩。/p> 阿布杜拉对喀拉斯道:“喀拉斯先生,怎么突然要走呢?我们的合约不是还没有到期嘛?”/p> 喀拉斯冷哼一声,道:“我们呆在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仗都没有打,每就拿着这么几个佣兵费,长此以往,我手下的魔们都快要饿死了。”/p> 魔族佣兵的规矩很特别,每次雇佣佣兵都是按战果来付费的,平时只需要支付少量的生活费。/p> “哈哈哈,原来你是为这个要走啊。”阿布杜拉顿时恍然大悟,他大笑道:“先生莫急,很快就有仗打了。而且在休战期间,我们可以加倍支付生活费。”/p> 喀拉斯却不为所动,他摇摇头道:“你之前就过几次,快有仗打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动静。我手底下的魔们都闲要出个鸟来了。”/p> “这次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阿布杜拉信誓旦旦地道:“据最新的情报,阿其那已然率主力南下神木界,现在他们的大营之中只留下了两万余众。我们已经和希哈努比、阿勒颇谈好了,近期就向阿其那动进攻。只要先生所部能在这次战事中建功,我一定会兑现之前好的酬金!”/p> 喀拉斯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再等两吧。”着他便转身要走,就在他快要出营帐之时,却又回过头来,对阿布杜拉道:“上回见你的那个叫阿丽斯的侍女长得不错,能不能借我玩几?”/p> 阿布杜拉闻言,心中大为光火。/p> 阿丽斯生丽质,兼之又性聪敏,机变多智,平时经常帮衬着阿布杜拉处理军机大事,是他最钟爱的侍妾。他对阿丽斯的喜爱,犹在正室王后之上。/p> 不过,他却强忍心中的怒火,不敢作,而是哈哈一笑,对喀拉斯道:“这个阿丽斯是我最钟爱的一名侍妾,先生看看能不能换一个?除了王后和阿丽斯,别的侍妾都随你挑!”/p> 喀拉斯却一副吃定阿布杜拉的样子:“我就要阿丽斯!别的侍妾就免了吧。”/p> 阿布杜拉沉呤了半晌,最后咬了咬牙,道:“既然先生喜欢,那我就把这个阿丽斯送于先生吧。”/p> 喀拉斯拍拍阿布杜拉的肩头,哈哈一笑:“大帅真是够意思,够朋友。你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手下的佣兵绝不含糊,打哪打哪,定当将阿其那所部杀个片甲不留。”/p> 蒙石散脱望着咯拉斯离去的背影,恨声道:“大帅!你怎么可以答应他?”蒙石散脱是阿布杜拉手下的一员勇将,他对阿布杜拉一直都忠心耿耿。/p> 阿布杜拉恨声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且容这贼猖狂一时。等消灭了阿其那、希哈努比和阿勒颇这些逆贼之后,再收拾这贼也不迟。”/p> 蒙石散脱道:“可是阿丽斯不是大帅的爱妾吗?怎么可以让这贼染指?”/p> 阿布杜拉道:“只要我们能消灭阿其那等反贼,一切都可以拿回来,一个姬妾又算得了什么?”/p> “大帅,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将我送于喀拉斯那个卑鄙无耻的贼子?”阿布杜拉和蒙石散脱正在话,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走了出来,她是阿布杜拉的妾侍阿丽斯。/p> 阿布杜拉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下,这才对阿丽斯道:“唉,我何尝又舍得爱妾呢?只是在无双城一役中,我所部魔兵魔将损折过半,而我为辛炎贼所伤,修为大损。阿其那、希哈努比和阿勒颇这些逆贼又趁机背叛于我。我手下兵微将寡,不得不倚仗喀拉斯的势力,来消灭阿其那等逆贼!爱妾放心,只要待诸贼平定之后,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好生怜爱,绝不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爱意。”/p> 阿丽斯却道:“我宁可死,也不愿意背弃大帅,到喀拉斯处受这羞辱!”着她竟拔出了阿布杜拉腰间的魔剑,架在了脖子上,竟欲要自刎。/p> “爱妾切不如此!”阿布杜拉一把抓住了阿丽斯的手,道:“爱妾的心意我知道。我又何尝愿意让你离开我呢?只不过眼下我正是用人之际,不得不对喀拉斯那贼子假以辞色。所以爱妾一定要多加忍耐,切不可如些任性轻生!”/p> “大帅……”阿丽斯扑入阿布杜拉怀中,泣不成声!/p> 博尔术乘在一头六品金青狼兽身上,走在整个战部的最前端,在他身后是一队一千八百余众的魔军。/p> 阿其那执意要攻打源山,他几番劝阻不成,最后只能服从命令。为了表示忠心,他还主动请缨,率领本部魔军担任大军的先锋。/p> 为了尽快赶到源山,杀众妖修一个措手不及,博尔术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他只用了不到两日的时间便来到了源山前的黑森林前。/p> 就在博尔术准备命令大军进入黑森林时,前方的哨探却突然传回了遇到袭击的警讯,紧接着一支妖军战部就从黑森林中杀了出来,从左右两翼向他的大军包抄过来。/p>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窒息 “哼哼!胃口还真是不,居然想把一口把我们吞掉!”博尔术冷冷地注视着这支妖军战部,他战斗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不过,博尔术并没有惊慌失措。他看得出来,对方的这支战部的首领还很年轻,战场经验还极为稚嫩,连个突袭也弄得鸡飞狗跳。 像这种突袭,若是换了他属下随便一个百夫长来指挥,也一定能比对方作得更出色。 博尔术手一挥,一支不到五百魔兵的队伍就越众而出,向对方正面破袭,领头的正是他的副手黑魔勒,黑魔勒修为已至震,他生性悍勇,是军中有名的勇将。 黑魔勒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挥着一口六品魔剑,后面的队伍呈雁形队跟进。 他身后只跟着不到五百魔兵,但这些魔兵都是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历经无数战阵,光统领阶就有三十多人。 别是以一敌五,就算是以一当十,他也有信心把对方的战阵撕得稀烂,然后把对方一个一个剁了。 很快双方的队伍就接触了,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碰撞,这让想尽快结束战斗的黑魔勒很不爽,对方采用的是妖族最常用的缠斗式打法。 缠斗式打法在魔族战部中极为少见,反而在修者和妖军中极为流行。 这种打法就是通过不断高速机动,与对方缠斗,以消耗对方的气力,寻找对方破绽,将对方磨得筋疲力尽或扰乱对方的阵型后,再发动致命一击。 但这种打法对战将的要求极高,同时对于战部间的配合要求也极严格,一个的失误就会导致阵型崩溃。 妖魔修三族之中,修者的战部纪律最严,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种类繁多的战阵;魔族最重骁勇,他们的战部来去如风,每一击都可摧山折岳,威力强大;妖族生神识强大,他们的战阵虽不如修者严整,变化却是最多,他们最拿手的就是缠斗。 不过,自从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妖族日渐消沉,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魔族的附庸出现在战场上,所担任的也多是杂役或辅助的角色,极少会与敌人直接交锋,更不要与魔族对敌了。 这倒让博尔术和黑魔勒等魔都忘记了一件事,妖族最擅长的就是缠斗的打法。 黑魔勒两眼冒火,怒气勃发,一想到自已居然被一群屁孩缠住了,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魔剑爆发出强大的光芒,带着手下的战部向对方阵心破袭。 在他看来,只要击破对方的中军,对方的军团就将立时被瓦解。 看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暴走的黑烟妖道 “这是一支修者的战部。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一时间,博尔术麾下的魔兵魔将出现了一阵骚动。 “这些修者究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怎么和神木林的妖修们扯上了关系?”博尔术心中也全是震惊。 博尔术出身世家,赋极为出色,修炼和战部兵法成绩都很突出。 在他十六岁那年,他的家族因为藏有重宝的消息外泄,招致举族被灭,族中的长老拼死护他突围,他才侥幸得免于难。 后来他加入了阿其那麾下的战部,这些年来,他在腥风血雨中成长,所经战阵无数,也见识过凌宵等名门大派的精锐战部,但从来没有见过么全部由元婴期剑修所组成的精锐战部。 不过,他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之措。 “两翼收缩,中军前出,变鹰扬阵为地载阵!”博尔术很快作出了应变,地载阵是魔族最经典的防守阵型,防御能力极为强大。 不止是魔军,就是蓝龙、玄武等妖修看到这支修者战部的出现,也是大吃了一惊。 赤木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他沉声对众妖道:“大家不要慌,这是金先生派来支援我们的战部。” “这是先生派来的?”蓝龙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扰。 赤木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嗯,我来之前,先生曾对我特别交代过,会派出战部来相助。不信你们看阵前的那两个妖,不正是文秀和虎子前辈吗?” 蓝龙、玄武等妖一看,文秀和虎子果然就在对面的修者战部之中。 蓝龙还是心存疑虑:“可是,对面的分明是一支修者的战部啊。” 玄武却突然想起一件事,道:“你们难道忘记了,金先生一直生长在北境,他手下有修者的战部又有什么出奇?” 赤木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先生。” …… “是吾金和狮搏部。该死的,我们上当了。原来这神木林的妖族叛乱都是北境挑动起来的。”很快,博尔术就认了出来,对面的这支战部就是名闻下的狮搏部,冲在对方战阵最前端的铁塔一般的大汉就是吾金。 就在这时,吾金所率的战部已是越来越近,他们冲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阵型竟在冲刺中不断调整,很快对方的阵法就成型。 绝阵! 博尔术的变得苍白,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对方不但实力远胜于他,战将的水平更是让他感到绝望。 绝阵是一般的战将玩得了的吗?博尔术精研战阵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龙争虎斗 “好可怕的对手!” 黑魔勒心中凛然,刚才对手这一击算计精巧,出手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速度快如闪电,而且对方一击不中就马上退走,绝不恋战,显然对方是一名久经杀场的老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黑烟妖道心中也是暗暗吃惊,他满以为刚才那一剑定能要了黑魔勒的命。 谁知道黑魔勒看着呆呆笨笨,反应竟是这般迅捷,让他的的居然未竟全功。 而且黑魔勒身上的也有古怪,并不刚强坚硬,倒像是层层叠加的软甲,虽不坚硬,但却极难刺穿。 “居然敢我不男不女?不是纯爷们?哼哼,不把你削得像筷子一样细,老子就不是黑烟妖道。”黑烟妖道一声狞笑,又悄无声息地向黑魔勒的飘了过去。 …… 在黑烟妖道的攻势之下,黑魔勒显得十分狼狈,他已经被黑烟妖道成功偷袭了五六次,每次都会在他身上留一道深深的伤痕,而他却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黑魔勒全身上下已经受了十六七处伤,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一阵阵地剌骨的剧痛不时向他袭来,让他痛得直抖搂。 对手很强大,也很有耐心,他就像是在黑暗中潜伏的刺客,随时可能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去对付敌人,他根本就找不到敌人的准确位置,只能被动接敌,每次都会被黑烟妖道打得儿狼狈不堪。 最要命的是,他失血已经太多了,身上的灵力运转已经有了一丝的滞碍,再这么下去,他必死无疑。 “唉,这个黑魔勒算是霉到家了。居然连连黑烟妖道也敢笑,这不是找削吗?” “就是,就是,上回也有一个魔,就是笑话他长得像女人,结果生生被这厮削了九九八十一剑,那可真是一个惨啊……” 龙象、罗成等家伙一边观战,嘴上却依旧个不停。 “好可怕的遁法,好可怕的剑意!” “是啊,这黑魔勒的身法也不算慢了,可是和黑烟妖道比起来,却根本不值一提。” “嗯嗯,刚刚黑魔勒在突围时,可是挨了我们好多下,他身上的却一点损伤也没有。可是在黑烟妖道的飞剑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赤木、蓝龙、玄武等妖看着黑烟妖道看着浑身是伤,身上衣服破碎不堪的黑魔勒,心中俱是涌起一阵地寒意。若是他们遇到像黑烟妖道这样强大的敌人,后果只怕比黑魔勒还要惨上许多。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小妖女 “真是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力量啊!想不到修者之中也有肉身如此强悍之辈。”在妖修之中,玄武和蓝龙也算得上一个另类,他们的身体极为强悍,与魔族高手相比也毫不逊色,两妖向来也以身体强悍而自傲。/p> 可是无论是与博尔术或是黑魔勒,还是与龙象相比,他们都相差甚远。/p> 蓝龙扭过头,问赤木:“这个家伙是谁?肉身竟强大如厮,居然可以和博尔术拼个旗鼓相当。”/p> 赤木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吾金手下大将之一的龙象。据说他出身禅修名庭法门寺,修炼的是龙象禅诀,一身修为已臻至大乘期,实力强横无比。”/p> 赤木在众妖之中,实力或许不是最强大的,可是他的见闻极广,对于天下大势了解的远比一般的妖要多,特别是他对神木界周围境界的各大势力和高手更是了如指掌。/p> “原来这个变态的家伙就是龙象,难怪如此实力可怕!”玄武闻言,不胜唏嘘。/p> 蓝龙也道:“是啊,与博尔术、龙象等高手相比,我们还是差得远啊。”他修炼天赋出色,自小又投在天明门下学习妖术,一身修为远同龄之辈,所以不免容易生出娇骄之心。/p> 可是当他看到黑烟妖道与黑魔勒、龙象和博尔术的拼斗时,心中不禁大为震惊,感慨自己原来不过是井底之蛙,见识浅薄。/p> 以他看来,无论是黑魔勒,还是博尔术的实力都远胜于他们,纵然是他们的恩师天明、幕深在未受伤之时,只怕也不是这些高手的对手。/p> 更何况在一旁掠阵的吾金到现在还没有出手,他的一身修为究竟已到了何等水平,更是不得而知。不止是蓝龙、玄武,在场的所有的妖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吾金率狮搏部前来援助,他们的结局将会是如何。/p> 而博尔术所率的不过是一千八百余众的魔军前锋,若是阿其那所率的二万魔军主力亲至,他们又该如何抵敌?/p> 转眼之间,博尔术和龙象已互拼了数十下,却还是不分胜负。无论是博尔术还是龙象,胸中的战意攀升到顶点!/p> 不知不觉中博尔术的双眼开始变成了青碧之色,犹如蛇瞳的眼中两团绿光闪动,状如剧烈燃烧着的火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的战意充盈了他的肺腑!/p> 对于博尔术而言,此战早已无关于生死,无关于胜负,甚至无关荣辱!/p>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源于纯粹的战斗的本能。/p> 博尔术怎么也想不到,在修者之中竟然也有肉身如此强大之辈。他身经百战,对于修者并不陌生,在之前他也曾遇到过禅修,可是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像龙象这样变态的家伙。/p> 禅修与魔族最大的区别在于,禅修通过苦行,淬炼肉身,磨炼意志,身体坚韧,意志坚定,诸物不侵,一般来说,他们更擅长于防守,而不是进攻。/p> 魔族肉身强横,力大无穷,在战斗方面有着别的种族难以企及的狂热和天赋,天生就适合疯狂地杀戮和战斗,所以魔的战斗风格也大多重攻轻守。/p> 不过,龙象却是禅修之中的另类,他天生力大无穷,所修龙象禅诀也是一门偏重于进攻的功法。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强敌,他都是选择用进攻来解决战斗。/p> 在经年累月的无数次战斗中,龙象一直都坚信一点,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p> 龙象浑身都散出着细小的古铜色的光芒,这层光芒色彩并不鲜艳,也不明亮,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它恍若一层薄薄的凝如实质的古铜色战甲,均匀地覆盖在龙象坦露上身,他手中的【双弦钺】光华闪动,吞吐不定,有若一座即将暴的火山!/p> “来吧,博尔术,让我们决一胜负吧。”/p> 他暴吼一声,声震长空。几乎就在同时,他手上的【双弦钺】已轰然斩下。/p> 但是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如此猛烈地轰击,却没有带起半点啸音!/p> 《日月辉映》!/p> 这一斩是龙象新悟出的一招杀手,威力极大。即便是辛炎看到龙象创出的这一招,也是大为赞赏,认为这一招已可以称得上浑若天成,刚猛无俦。/p> 龙象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丝气息都随着这一斩而跳动,双弦钺才落至半空,令人窒息的威势已将博尔术牢牢锁定,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龙象拼命对抗着这种压力,身上的金甲光芒亮起,有如实质,他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p> 眼看着龙象的双弦钺越来越近,在刻不容之际,博尔术出了一声怒吼,他的身上散出一股极为凶厉煞气,有如魔兽临世。他的身形硬生生地拔高三尺有余,竟挣脱了龙象的威压。/p> 《天魔变》!/p> 这是魔族的一门绝技,在生死危机关头,可以激出全身的潜能,与敌作殊死一搏。/p> “咚”/p> 博尔术的魔戟挟着一道金芒与龙象的双弦钺碰撞在了一起。/p> 一声闷响竟是微不可闻。可是在周围观战的不论是妖修、魔兵,还是狮搏部的修者,却觉耳边有如怒雷炸响,耳中轰隆隆地响成一片。一些修为稍低者更惨,竟被震得狂吐鲜血,几欲晕倒。/p> 魔戟和双弦钺相交碰撞,一股巨力传来,博尔术手中的魔戟几乎脱手而出,同时,心头猛地一震,几欲吐血。/p> 他竭尽全力,抓紧魔戟,强自将涌上喉头一口精血咽下,却仍是大声喝道,“好!”/p> 龙象也好不到哪去,他被震得口鼻流血,耳中嗡嗡响个不停,他也以双弦钺支地,赤红的双目盯着博尔术,全身散出浓烈的杀气,有若凶神。/p> “杀!”/p> 龙象再次举着双弦钺,向博尔术杀了过去,博尔术也不甘示弱,挥舞着魔戟与龙象战作一团。/p> 就在龙象与博尔术激战正酣之际,图本真源正率本部三千魔军向天源山挥军疾进。/p> 图本真源与博尔术是至交好友,情谊深厚,收到博尔术出的紫羽魔讯之后,图本真源便率军全向博尔术靠扰,希望能把他们救出来。/p> 可是,让他疑惑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居然可以迫使博尔术出紫羽魔讯。/p> 求援魔讯按照紧急情况,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而紫羽魔讯则是最紧急的一种,只有在陷入绝境之中时才会被出。/p> 而且最让图本真源担心的是,自从出紫羽魔讯之后,博尔术和他的大军便再也没有有音讯。/p> “博尔术你一定要挺住,我们一定会把你们救出来的。”图本真源心中暗自祷祷着。而就在这时,一朵蓝色的魔讯从大军前进方向的升上了半空,这是他的前锋哨探出的敌袭警报。/p> “敌袭!全军戒备,布天蝎阵!”/p> 图本真源不敢怠慢,连忙指挥着战部展开。很快他的大军便完成了从行军状态到战斗状态的转变,整个个过程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p> 图本真源一边上前,一边问道:“前面到底怎么回事?”/p> 侍从副官颤声回道:“我们被一群妖女突袭了,所有哨探全部战死,负责接应救援的前锋营也死伤殆尽!”/p> “前锋营也死伤殆尽?”图本真源闻言心中不由一震,为了不重蹈博尔术的复辙,陷入敌人的包围,他按最高警戒的规格派出了双倍加强的哨探。他还派出五百精锐魔军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接应。/p>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但哨探全部战死,就连负责接应的五百精锐魔军也死伤殆尽。/p> 图本真源强自按捺住自己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那些妖女现在哪里?她们有多少?”/p> 副官指着前方的山谷道:“她们就在前面的谷口,妖数倒不多,只有二十多个!”/p> “只有二十多个?”图本真源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差点跳了起来。/p> 他派出的哨探有一百余众,这些哨探无一不是久经杀场之辈,战力颇是不弱;他派出接应的五百战部更是了得,每一个都勇冠三军之士,这些年跟随着他南征北战,几无败绩。/p> 对方只有二十多个妖女,却在不声不响之间,就把他的一百多个哨探全部干掉了,还顺带着消灭了他的一支多达五百之众的精锐魔军,战力之强,实在是让他难以置信。/p> 如果副官说的是真的,那这二十多个妖女的战力也未免太可怕了吧。/p> 很快,图本真源便来到谷口之前,看到了副官所说的那二十多个妖女,准确地说,应该是二十五个妖女。/p> 这些妖女每一个都十分年轻,她们一个个容颜如玉,白衣如雪,气质飘然出尘,犹如仙女下凡。/p> 特别是立在谷口的那个小妖女更是生得楚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真真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女。/p> 不过,这些妖女与寻常妖族女子有几分不同,她们并不如一般的妖族女子一般妖冶狐媚,反倒多了几分清华如水的韵味,倒有些像是修界的女修。/p> 可是她们的装束与神木界的女妖却一般无二,身上散也是妖元力,而不是灵力,分明是妖女无疑。/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二十四剑侍 即便是图本真源这样杀人如麻,心如铁石之辈,见到如此美貌的妖女,也不由有一瞬地失神。不过,图本真源却不敢有丝毫地大意。/p> 眼前的这些妖女的实力俱是不弱,特别是站在阵前的这个小妖女,神气内敛,连他也看不透对方的修为。/p> 可是,图本真源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神木界有实力这般高强的女妖。他担心的是,这些女妖是哪个知名月魄跑出来的勋贵之后,若是冒然得罪了,以后的麻烦就大了。/p> 图本真源指着众妖女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妖女,为什么要阻拦我大军?你们是要与我们大军为敌吗?”/p> 一众妖女在大军环伺之下,丝毫没也半分害怕之色,当先的妖女嘻嘻一笑,对图本真源道:“我们可不敢与名震天下的图本真源将军为敌!”/p> 图本真源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我部属,挡我大军去路?”/p> 小妖女指着谷前的一方巨石道:“你们难道看不到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吗?”/p> 图本真源一看,只见那方巨石的正面被人用剑削平了,上面刻着两行字:“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这方巨石的字迹笔划棱角分明,而且周围的地面还有不少石屑,一看就知道是新刻上去的。/p> 小妖女却一脸地认真,她眉头微蹙,指着伏尸一地的众魔兵魔将,说道:“唉,我们本来只是想收点买路钱罢了,谁知他们却不给,还要跟我们动手,结果我们一不小心,就把他们全部都杀了。”/p> “就为这,竟杀了我们这么多魔?”众魔一听,无不大为惊异,/p> 图本真源知道,这个小妖女分明是来找茬的。不过,他决定还是探一探这个小妖女的底,看看她的来路。他沉声问道:“不知你要什么,才可以放我们过去?”/p> “哈哈哈,总算遇到个讲道理的魔了。”小妖女显得很高兴,她略略想了想,说道:“是这样,我们姐妹们想在这里烧烤,缺些割肉的刀啊、烧烤用的叉啊什么的……”她指着图本真源手中的墨蛟天魔叉,说道:“嗯,我看你手中这把叉子就很不错,要是你把它留下来,我就放你过去。”/p> 众魔见小妖女居然敢如此戏辱图本真源,无不勃然作色。/p> 图本真源的身旁一员魔将刷地抽出腰间的魔刀,大步出阵,指着小妖女道:“你这妖女,居然敢对我家将军无礼,看我不活劈了你!”/p> 这员魔将名叫博彦满都,是图本真源麾下第一勇士,他身材高大壮硕,站在身材娇小的小妖女面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p> 小妖女却一脸的满不在乎,她指着博彦满都手中的犹如一弯明月般的魔刀说道:“你的这把刀倒是不错,若是把这刀留下,你也可以过去。”/p> “好!我就把这刀送给你!”博彦满都胸中的怒火顿时像火山一般爆了,他狂吼一声,手中的夜魔弯刀一挥,已是冲着小妖女当头斩下。/p> 这一刀威猛绝伦,迅疾无双,深得拙重之精要,是博彦满都最拿手的招数之一。/p> “咿呀!你怎么砍人啊。”小妖女娇呼连连,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之意,她燕脚往前探出一步,身形滴溜溜地一转,已是闪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p> “老子剁了你。”博彦满都一刀失手,又羞又怒,他展开刀势,一刀紧似一刀地追着小妖女砍去,可是无论他的刀势如何迅疾,却连小妖女的衣裙也沾不上。/p> 小妖女身姿曼妙,轻盈无比,有若惊鸿飘羽,又如流连蝶舞,身形看似不快,却诡异无比,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p> “好诡异的身法!”图本真源也不由出一声惊叹,这个小妖女的身法之高妙,绝对是他平生所仅见。/p>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小妖女轻轻巧巧地闪过博彦满都的刀势,燕手在腰间一按,手中已是多了一口飞剑,她轻轻一扬手,一道银光在瞬间向博彦满都的胸前袭去。/p> 博彦满都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已是中剑,在小妖女的飞剑面前,他胸前的黑魔重甲和护心镜犹如纸屑一般,被扎了个通透,一截剑尖从他的后背刺出,殷红的鲜血飞快地从他的伤口涌出,喷向半空。/p> “飞剑?你是剑修……”博彦满都只觉胸口一疼,全身的力气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要焕散的眼中亮起一点光芒,翕动的嘴唇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心神却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带着一丝的不甘,轰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手中的魔刀也“铛”地一声,掉落在地上。/p> 小妖女的这一剑没有眩目耀眼的剑光,也没有任花哨华丽的招式,只是一记简单的刺击,就把身形有如小山一样的博彦满都击杀了。/p> “好快的剑!”图本真源连这一剑是到底是怎么刺出的都没有看清楚,更不要说是救援了。图本真源虽然没有看清楚小妖女是怎么出手的,但是有一点他却看得分明,这个小妖女手中的剑分明是修者的飞剑,所用的也是剑修的御剑之法。/p> 图本真源强忍心中的怒火,指着小妖女道:“你们不是妖,你们是修者……”/p> 小妖女脚上轻轻一挑,博彦满都的夜魔弯刀便飞入她的手中,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夜魔弯刀,一边冲图本真源作了个鬼脸,嘻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妖女,是你自己笨,认错了好不好。”/p> 图本真源闻言倒是一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指着小妖女道:“你们是北境天辛炎的手下,原来神林的乱子都是你们惹出来的!”/p> 小妖女赏许地点了点头,娇笑道:“你总算还不是太笨,终于明白过来了。不过,你们知道得有些迟啊。现在整个神木林都在我家大人的掌握之中,凭你们这点实力,还想把天源天打下来?”/p> 图本真源冷笑道:“能不能打下天源天,我不知道,但是灭了你们这些妖女,却是易如反掌。”说着他一抖手中的墨蛟天魔叉,指着小妖女道:“哼哼,我叉从来不杀无名之辈,你既有如此本事,当不是无名之辈,可敢报上名姓?”/p> 小妖女哈哈一笑,尽显豪爽本色:“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辛炎大人座下大弟子小彤是也!”/p> 原来,拦住图本真源和他座下大军的,正是辛炎座下的大弟子小彤和她手下的二十四剑侍。/p> 小彤一直都视南宫云珊为偶像,样样都学着她的样子来。/p> 南宫云珊与手下的二十四侍女情同姐妹,组成剑阵之后,更是威力无双,锋锐无比。/p> 为此,小彤也挑了二十四个少女剑修高手,仿照寒星耀月剑阵的样子,也练了一套剑阵。/p> 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水平自然比不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不过,战力也不弱。/p> “你就是红粉罗刹——小彤?”图本真源不由一震,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竟是名震北境天的第一女杀手。/p> 小彤自无双城一战以来,多次与魔军交手,斩杀了不少魔族的高手。近些日子,她奉辛炎的命令,多次深入阿其那的地盘,执行侦察袭扰任务。/p> 她神出鬼没,一连击杀了十数名魔族的高手,闹得阿其那各部魔兵魔将都风声鹤唳,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p> 阿其那闻报之后,大为震怒,多次派出魔兵魔将前往缉杀小彤,结果这些高手要么被小彤所杀,要么无功而返。/p> 小彤得意地一笑,说道:“正是本姑娘!”/p> 图本真源脸色铁青,他指着博彦满都和伏尸一地的魔兵魔将,对小彤道:“你杀我爱将,屠我部属,此仇不共戴天,我誓必将尔碎尸万段,以慰死难将士之忠魂!”说着他一挥手中的黑蛟天魔叉,便向小彤杀了过去。/p> “为死难者报仇!”/p> 一众魔兵魔将早就怒火如炽,他们纷纷举着手魔兵,紧随其后,向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杀了过去。/p> “欺侮我们人少吗?”出乎图本真源和一众魔兵魔将的意料,面对他们庞大的军阵冲击,小彤和二十四剑侍并没有跑,她们竟一起抽出了手中的飞剑,剑尖遥指向她们猛扑过来的魔兵魔将。/p> “她们想做什么?难道她们以为凭着她们这二十几个女人能抵挡住数千人的军阵冲击!”一时间,不论是图本真源,还是他手下的一众魔兵魔将,眼中俱是闪过一丝的诧异。/p> “不管是谁,只要与我们为敌,就要杀掉他。”/p> 从接受战将训练的第一天起,图本真源就被无数次地告诫,对敌人的怜悯就意味着对自己最大的的残忍。所以在他的字典中从来也没有同情和怜悯这样的字眼,他所遵循的只有铁与血的法则。/p> “杀光她们,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图本真源的眼中的诧异很快就被仇恨的火焰所吞噬,他出一声怒吼,冲在整个战阵的最前端,带头向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杀了过去。/p> “杀光她们!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p> 图本真源手下的近三千魔兵魔将们一齐迸一阵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他们一齐挥动着手中的魔兵,排着整齐得令人挥的战阵,向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扑了过去。/p> 在强大的魔军战阵面前,小彤和二十四剑侍就像是海岸边即将迎接惊涛骇浪前的花草一般,是那样的柔弱不堪。/p> 面对名闻天下的魔军的冲阵,她们并没有丝毫地退缩,而是一点点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飞剑。/p> 随着她们手中的飞剑一点点地抬起,整个剑阵的气势也在不断地攀升,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散出来的杀气凝若实质,所有魔军都被一股淡若无物的剑意所锁定。/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全歼 “真是狂妄之极!”图本真源久历杀场,对于杀意极为敏感,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所出的剑意虽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p> 不过,图本真源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在他看来,对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剑意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整整三千魔军的冲阵。/p> 不过为了安全计,他还是稍稍放慢了自己的度,同时让左右两翼的战部加,在自己的前方和左右两翼形成一层坚强的防御,防止对方狙杀自己这个军中主将。/p> 魔军的战阵化繁为简,聚众为一,以力破法。而这一切都需要主将来调配和施行,所以在魔军阵中,主将的地位极为重要。/p> 如果主将有失,则魔军的战阵极有可能会遭遇崩溃的危险。/p> “难道她们只是诱饵,在她们身后还有伏兵?”/p> 图本真源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地不安。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p> 在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是一片开阔的平坦谷地,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一览无余,地面上除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之外,并没有别的东西。/p> 在这样的地形上不要说隐藏一支大军,就是连一只魔兔、妖鼠之类的小型妖兽也难以隐藏身形。而在半空之中,除了几团的灰色云朵之外,也并没有别的东西。/p> “哼哼,不管你玩什么花样,在军阵冲击面前,也只是个渣。”在图本真源看来,小彤和二十四剑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她们如果散开队形,与他们展开游斗,他们说不定还真有些麻烦。但是此时,对方聚成一团固守,恰好能让他手下的魔军把最擅长的冲阵挥到极致!/p> 他索性不再理会小彤和二十四剑侍,他重新把精力集中到统领三军冲锋这件事情上来,他坚信在这种强大的冲击之下,别说是小彤和二十四剑侍这样的小型剑阵,哪怕是大型的剑阵,也绝对无法抵挡他们的冲击!/p> “呜……”图本真源举起了手中的号角,出呜呜的鸣啸!/p> 顿时,他手下的三千魔军同时出呜呜鸣啸相应和,他们冲击的度陡然猛增,整个军阵冲击的气势变得更加不可阻挡!/p> 在妖魔修三族之中,论及个体勇武强悍,没有种族能与魔族相比。/p> 所以若论正面冲击的威力,以魔军的冲阵最为可怕。他们那蛮不讲理的冲击,犹如迎面压来的山岳,势若万钧,无可可挡!/p> 很快,图本真源所率的魔军已经冲到距离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面前,每一个魔兵都举起了手中的魔兵,准备出全力一击。/p> 不知为何,小彤嘴角绽放起一道阴冷的笑意!/p> “杀!”/p> 小彤手中的赤霄剑断然挥出,一轮皎洁如明月般的剑芒冲天而起,悬挂在天空中,顿时间整个天空都被洁白的月光所照亮!/p> 二十四剑侍也同时出剑,二十四道犹如寒星般闪耀的剑芒同时射向天际,天空中突然多了一缕缕的星光,与明月交相辉映。/p> 在转眼前,一道如匹似练般地狂暴剑意向魔军战阵袭来,生生将冲在最前方的一队近三百余众的魔军战阵抹去。/p> 而且剑意余势未消,又一头扎进跟进的一队五百余众的魔军军阵之中,造成了一百多名魔军伤亡,还将他们的阵形冲了个七零八乱。/p> 如果不是图本真源早有预见,让前锋战部采用了分散配置的天翼阵,否则伤亡还将会更加惨重。/p> “好可怕的剑意!”/p> 所有的魔军都被小彤和二十四剑侍出的剑意的可怕威力深深震惊了。/p> “这便是传说中剑意横空?”/p> 图本真源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所出的剑意已经无限接近剑意横空境界。/p> 可是剑意横空不是要渡虚级别的高手才能出吗?/p> 他不知道的是,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修为虽然都只是在大乘期和元婴期,可是她们却可以有通过寒星耀月剑阵的威力,出渡虚级别的高手才能出的剑招。/p> “哼哼!剑意横空又怎么样?”/p> 图本真源并没有因此慌张。小彤和二十四剑侍虽然对他的前锋战部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可是他的战部的主力并未受到多大的损伤,实力犹存。/p> 他坚信,在数千魔军的集团冲锋面前,莫说只是一个由大乘级别剑修所组成的剑阵,便是渡虚级别的剑修高手亲临,也绝对不敢直擢其锋!/p> 眼看双方就要正面碰撞,就在此时,天空中的那几团灰色的云朵中突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中陡然亮起!/p> 这是什么?/p> 他心中警兆忽生,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由然而生,可是还没有等他作出任何反应,只觉胸前一疼,全身的力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p> 他低下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魔甲已被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口,鲜血正从胸前的伤口中喷涌而出……/p> 图本真源吃力地抬起头,只见不知在何时,一队身着黑色甲胄,手持黑色长弓的战部已经出现在天际。/p> 站在队列最前端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将领,他全身笼罩在一团几乎凝如实质的黑气之中,看不清形貌。/p> 年轻将领紧握着一杆长长的遍体漆黑的长弓,在长弓翘起的弓头下方,一抹红缨如血,正散着妖异的光芒……/p> 这个英气副人的年轻将领正是阿哲,而站立在他身后的则是名震北境天的雷部,他们每一个人都像阿哲一般,紧握着手中的黑色长弓,身形挺立如枪。/p> 原来,阿哲和雷部早就埋伏在天空中飘浮着的云气之内,静静等待着一击绝杀的机会。/p> 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剑势动之后,把图本真源和所有魔军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而就在这时,阿哲和雷部断然出击,一举伏袭得手。/p> “好可怕的一击!”/p> 图本真源眼中焕出最后一丝的神彩,很快他的心神便永远地陷入黑暗之中,他的身形也失去了控制,从座骑上跌落下来……/p> 这一下变起仓促,待众魔兵魔将反应过来,图本真源已是身死魂灭。/p> 将为军之胆,帅为军之魂。/p> 主将突然被狙杀,对图本真源所部的魔军来说,绝对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p> 图本真源所部的魔军正在向小彤和二十四侍动全冲刺,主将却被突然从侧背出现的强大的敌军战部所狙杀。/p>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魔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本来严整无比的军阵也开始变得紊乱起来。/p> “杀!”/p> 随着阿哲的一声轻喝,他手中黑弓上的红樱陡然亮起,笼罩在他身上的黑色杀气在瞬间涌入黑弓之中。/p> 像收到了信号,所有的少年手中的黑弓俱是一震,漫天的黑色杀气陡然被吸入他们手中黑弓之中。/p> “杀!”/p> 阿哲和雷部的众少年均是释放了手中的弓弦,向图本真源的魔军动了第二轮的袭击,这次他们攻击的目标是魔军统领阶以上的高手。/p> “嘶!嘶!嘶!”/p> 只听虚空中传出一阵有如毒蛇吐信般地可怖嘶吼声,数十道黑气缭绕的利箭破空而出,袭向它们各自的猎物。/p> 图本真源所部的魔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三十多名统领阶以上高手在被一瞬间被袭杀,纷纷跌下座骑。/p> “秒杀!”残存的众魔族战士无不面如死灰,对方不管是袭杀图本真源,还是杀灭一众统领阶的高手,都是一击秒杀。/p>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谁,只要被对方所锁定,就绝对难逃一死。/p> “他们是雷部,北境天辛炎手下的战部,站在阵的那个就是他们的领阿哲。”/p> 终于,有魔将认出这是阿哲和雷部。/p> 图本真源手下的魔对阿哲和雷部并不陌生,他们都知道辛炎手下有一支极其可怕的战部——雷部,他们擅长狙杀伏击,往往在一击之间,就可以秒杀对手战部的脑。/p> 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在神木界遇到这支可怕的战部。/p> 最要命的是,对方比传说中还要可怕!/p> 一时间,失去了统领的魔兵彻底乱成一团,他们本来严整的队型就像一块遍布裂纹的冰块一般,完全溃散。/p> “杀!”/p> 小彤和二十四剑侍没有给图本真源所部的魔兵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直接动了正面的强袭,二十五道剑光一齐暴涨,形成一道可怕之极的剑意狂潮向残存的魔军扑去。/p> 在一个照面间,一股不下三百的魔兵方阵竟被这股可怕的剑意狂潮所吞噬,所有魔军非死即伤。/p> “杀!”/p> 而就在这时,阿哲和雷部众少年也再度动了攻击,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们狙杀的高手了,他们袭击的目标是一队聚集在一起的大约三百余众的魔军方阵。/p> 在一瞬间,这个魔军方阵的所有魔军都被袭杀殆尽。/p>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没有任何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在不过十息的时间内,图本真源所部的魔兵竟被尽数全歼,没有一个魔兵能够逃脱。/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决死一战 “把俘虏带上来。”阿哲传令道。/p> 很快一个面无血色的魔兵俘虏被带到了阿哲的面前,阿哲看了这个魔兵一眼,问道:“你们的主力战部呢,怎么不见踪影?”/p> 这个魔兵显然还是没有从刚才残酷的杀戮之中回过神来,他失神地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木然地摇摇头,说道:“主力战部?我们身后根本就没有主力战部,他们在阿其那大帅率领下,从天奇山的空间裂缝处渗入天源山脉……”/p> “什么?他们已经已从天奇山的空间裂缝渗入了天源山脉……”小彤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大吃一惊。/p> 而就在此时,前去查探的一名雷部将官也回来了,他对阿哲和小彤禀报道:“据哨探回报,在后方未现阿其那部主力的踪迹。”阿哲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他说的是真的。阿其那这招金蝉脱壳用得还真是漂亮。”/p> 小彤道:“这可怎么办,大人并没有任何战部。我看我们还是马上回师天源山吧。”/p> 阿哲却摇摇头:“就算我们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况且在大人面前,阿其那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p> 小彤急了:“大人的本领是很高强,可是单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阿其那的二万大军?”/p> 阿哲道:“你可别忘了,大人手下还有十万妖修啊。”/p> 小彤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就那些乱七八糟的妖修战部?他们现在连一个最简单的阵法都演练不出来,更不要说是实战了。”/p> 阿哲道:“当年我们在云岛时,手上的战部还不如这些妖军呢?再说了,一支战部行还是不行,关键要看是谁在指挥。在大人手上,最烂的战部,也能被他组合成一手可以绝杀对手的王牌。我相信大人一定有办法对付阿其那的魔军的。”/p> 小彤看着一脸崇拜的阿哲,说道:“我看你和吾金都是一个样,对大人的崇拜已经快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她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全回去吧,以解天源山之困。”/p> 阿哲道:“我相信大人一定能顶得住,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回去的必要。我决意在半道设伏,给败走的阿其那致命一击。”/p> “这样不是太好吧。万一大人撑不住,那麻烦就大了。”小彤尚在犹豫,一名传令兵上前回报道:“战情急报,阿其那所部魔军已抵达天源山,眼下正在攻山。大人命令我部与吾金所部会合,在半路设伏,等阿其那部败退之际,拦腰截击,给阿其那部以沉重打击。”/p> 阿哲笑谓小彤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大人是不是让我们在半路设伏?”/p> 小彤嘟着嘴道:“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阴阳怪气的。”/p> 阿哲闻言,不由是一笑,说道:“我们有这么老吗?”/p> “大人,前面就是天源山的第一道险关雨雾丛林。”一名副官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一座大山,对阿其那禀报道:“据侦骑报告,金不换所部的十万妖军正在那里列开阵势,准备与我们决战。”/p> “准备和我们决战?”阿其那不由暗暗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脸上便浮起了一丝残酷的笑意:“既然他们要送死,我们就成全他们。”在阿其那看来,在他手下的二万魔军面前,十万妖军战部根本不堪一击。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对手下的副官问道:“半道伏击图本真源和博尔术的那两支战部有没有跟上来?”/p> 副官十分肯定地回道:“没有!他们没有跟上来!”/p> “没有跟上来?”阿其那倒是略略感到有些遗憾:“唉,可惜了。我已经命两支战部在他们的必经之途上设下埋伏,如果他们敢跟过来,非叫他们有来无回不可。”说着,他指着前方的雨雾丛林道:“既如此,我们就先解决金不换和十万叛乱的妖军,然后再回师收拾这两支北境天的战部,为图本真源和博尔术报仇。”/p> “属下愿为前锋,消灭这些妖军!”一名身形瘦削,目光如豆的魔将越众而出,向阿其那请战。此魔名叫阿明,是阿其那所部魔军中的震天战将之一,他出身天空螳魔一族,所部三千螳魔凶残嗜杀,骁勇善战。每战阿明必为先锋,对于俘获的敌人,不管是修者、妖族还是魔军,他们都会将对方活活吃掉,以增强所部战士之修为战力。/p> 阿其那点头:“好!你率所部去探探他们的底细!另外,我会命令蛮熊部、天虎部从两翼包抄,为你们提供掩护。另外,我还会亲率大军在后方,随时接应你们。”/p> “属下遵命!”阿明慨然领命,身上杀气腾腾,显得极是亢奋。蛮熊、天虎也是一脸地兴奋。/p> 片刻之间,阿明、熊部、天虎三部便准备就绪。每支队伍都有三千魔军,他们一个个都紧握手中的魔军,显得战部昂然。/p> “杀!”阿明扬起手中狭长而锋利的天螳魔刃,冲在队伍的最前端,朝着雨雾丛林猛扑而去。/p> 蛮熊、天虎所部,也同时动,他们划出两道弧线,从左右两翼向雨雾丛林扑了过去。/p> 三支战部如同三支利箭一般,转眼间已是冲到雨雾丛林上空,他们冲击的气势极盛,兵锋所指之处,无论是树木山石,还是浓重的雾气,一切皆化为飞灰齑粉。/p> “杀杀杀!”/p> 一股股有如浪潮一般的尖厉的啸音,带着一种可怖地动人心魂的颤音,在天空滚滚而过,有如惊雷霹雳一般。/p> “哈哈,阿其那还真是性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开始打了。”辛炎立在三军阵前,看着轰然而至的阿明、熊部、天虎三部,仍是一脸地轻松。/p> 天明、幕深等妖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他们看着势如奔雷,呼啸而来的魔军,都不禁脸色微变。/p> 他们当年与魔军交战过,深知魔军冲阵的厉害。/p> 别看自己这边足有十万之众,但是这些妖无论是个体战力,还是战阵熟练程度,都绝难以和魔军相提并论。/p> 天明、幕深尚且如此,别的妖更是不堪,他们绝大多数妖,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更不要说面对如此可怖的军阵冲击了,一些妖被吓得连双脚都在颤抖,如果不是身后有督战队在盯着,他们早已转身而逃。/p> 辛炎的目光是何等的锐利,众妖心中的惊惧那能逃得过他的耳目。不过,他既没有严辞责骂,也没有以军法相逼,而是面色平静地对众妖问道:“大家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誓言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渗入到每一个妖修的耳中。/p> 众妖心中无一凛,每个妖都不禁想起当初大军誓师出征时,在神木界所有父老乡亲面前曾许下的诺言。/p> “为争取神木界的自由而誓死血战,宁可玉碎,不愿瓦全!”/p> 每一个妖,无论是天明、幕深这样的活了数百年的妖修高手,还是刚刚年及弱冠的小妖,一想起当初所过的誓言,一想起神木界父老乡亲对他们的期许,都不禁既是激动,又是羞愧。/p> 辛炎扫视了众妖一眼,说道:“天下没有不怕死的。贪生怕死也是妖之常情,面对魔军的大军冲锋,大家感到害怕,这也没有什么好羞愧的。”不过很快,他的话锋就是一转:“可是,我们现在肩负着神木界的一百多万父老乡亲的期望,守护着神木界通往自由和希望之门。如果此战我们失败了,神木界从此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我们的家人,也难逃被屠杀的命运。而这一切,都只在我们一念之间!”/p> 众妖闻言,无不群情激昂,天明、幕深等妖纷纷挥臂高呼:“有敌无我,有我无敌,誓与敌决一死战。”/p> 辛炎见众妖士气提了起来,大声命令道:“既如此,我们就与魔军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死谁活。大家都按照战前的计划行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否则军法从事!”/p> “遵命!”众妖齐声回答道。/p> “加冲锋!”阿明冲在队伍的最前端,他双目一片血红,全身的每一缕血肉都开始轻轻地颤栗起来,对于他这个极度好战的家伙来说,冲锋和杀戮会给他带来一种极度的快感,让他陷入极度的亢奋之中。/p>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他心中的亢奋的情绪也即将到达顶点。/p> 不过,这种亢奋的情绪并不会影响他对战局的判断,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敏锐和冷静。刚才对方战阵中的骚动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p> 在他看来,这样一支还没有开战就开始骚动的妖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像这样的家们根本不配称之为军队,也绝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p> 所以他决定不等正在从两翼包抄的蛮熊和铁虎,而是自己先杀上去再说。/p> “操!这个阿明又要想自己吃独食了。”/p> “是啊,他这么整摆明了是想自己独得全功。”/p> “哼哼,每次都是这样,看来咱们这趟又算是白折腾了。”/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上古神阵 正在从两翼包抄蛮熊和铁虎一见这种情况,就知道阿明又想吃独食了。对此,他们极是不满,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阿明独是独了些,但是他作战英勇,战功也多,在阿其那军中诸大战部中是头等的主力,阿其那对他也是宠爱有加,别人根本告不动他。 阿明可不管蛮熊和铁虎怎么想,他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种极为特别兴奋的状态之中。 一想起即将到来的杀戮,他的心中便升起一种不可遏制的难以名状的快感,他全身的每一丝筋骨血肉都在微微地颤动,有如一股电流在他的身体内游走! “准备!”他冷酷地扬起手中天螳魔刃,一道青灰色的魔气笼罩天螳魔刃,让铁青色的天螳魔刃森冷的寒光变得更加冷冽! 几乎同时,他身后的螳魔,纷纷扬起手中的螳刃。一团团铁青色寒芒从战阵中升起,就像一点点的星光,朝阿明手中的天螳魔刃汇集而去。 整个三千人的螳魔大军在瞬间被一道铁青色的铁青色杀意所点亮,就好像一颗拖着长长的慧尾的慧星,在空中拖曳出一道耀眼的铁青色流光! 很快,阿明已冲到距离辛炎所部的妖军阵前。 而让人震惊的是,对方竟然还没有做出任何地反应,他们甚至没有施放出一缕妖术,来阻挡阿明所部的魔军。 “哈哈,这些妖们大概是被吓傻了吧。” “哼哼,难道他们想和我们打肉搏战?” “唉,我看这次的功劳只怕又会让阿明一个独占了。” “嗯,若是蛮熊和铁虎两部不加快一点,只怕连汤也喝不到一口。” 立在后方观战的众魔军看到眼前的场景,无不发出一阵惊呼。 就是阿其那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一丝的微笑,在他看来,这一仗胜负已定。 在妖魔修三族之中,以魔军的军阵冲击最为凌厉,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杀,这一点上,就是以勇锐而着称的剑修也是略有不如。 从来没有一支战部可以在这样的距离上,抵挡住魔军的军阵冲击。更不要说是这样一支连战阵都未编练齐整的妖军战部。 妖军战部远程火力强大,他们最大弱点在于,怯于和敌人近身搏杀,一旦对方冲进他们的战阵,等待他们的就将是一场惨烈的溃败。 不过,阿其那对于阿明不等蛮熊和铁虎两部包抄到位,就孤军前出的做法还是有几分不满。如果这一仗阿明的对手不是这群乌合之众的妖军,而是更加强大的对手,他们如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刚不可久 赤妖沉下脸来,强自掩饰自己心中的惊异,冷笑道:“哼哼!不过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p> “瞎猫撞到死耗子?哼哼,你有本事也给哥摆一个这样的阵法?”辛炎是何等的灵醒,他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问道:“赤妖,你该不是想赖帐吧?”/p> 赤妖道:“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从来不反悔。不过,想要拿到那几本秘典,你还得打败这些魔军才行。”/p> “嗯,你给哥看好了。”辛炎显得胸有成竹,他再也没有保留,全力挥动手中的杏黄色的令旗。随着他手中的令旗挥下,大地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地火融岩从地底深处奔涌而出,随着地火涌入地底的各大符阵,大阵之中的每一道符纹都开始闪耀起光芒。/p> “这不是符阵吗?”无论是阿明和阿其那等魔军,还是天明、幕深等妖修,他们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震惊得无以复加。/p> 每一个妖魔都看得出来,辛炎所激的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玄奥莫测的妖元大阵。/p> 可是谁都看得出,这个妖元大阵与寻常的妖阵并不一样,看起来反倒更像是修者的符阵。/p> 可是,金先生不是妖吗,他怎么会用符阵?/p> 一时之间,天明、幕深等妖修不禁都张大了嘴。/p> 不过,很快众妖又省起,金先生在炼制妖器时,也掺杂着使用过符阵。/p> 辛炎见众妖尚在迟疑,不禁大声喝令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中的妖术!”/p> “得令!”天明和幕深等十万妖修得令,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全力动手中的妖术,过十万道的各色妖术的光芒一齐打入身前的符阵。/p> 吸收了十万妖修的妖术之力后,无数符光如同腾蔓一般从地面飞快地钻出来,然后化为一丝丝、一缕缕的星光,如同游鱼一般,升上天际,汇入天空中的旋转着的七彩星系之中。/p> 瞬时间,天空中高旋转着的七彩星系光芒暴涨,它们旋转的度陡然加快,很快便化为一圈七彩的光带!/p>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比的引力,由此而生,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光带之中。/p> “这是怎么回事?”阿明脸上全是惊异之色,他只觉得全身都被一股强大之极的引力所俘获,被七彩光团飞快吸引过去。/p> 随着离七彩光带越来越近,阿明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很快他全身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开始颤栗起来,随时可能崩析散离。/p> 不止是阿明,他属下的每一个魔兵魔将也是如此,一些修为低下者,承受不了这种压力,而化为一团团血雾。/p> “难道我要死了吗?”看着一个个属下纷纷爆开成一团团血雾,阿明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也难逃这样的命运。/p>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阿明睁大自己的眼睛,想看清即将夺去他生命的彩色光带究竟是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视野中只有一片高旋转着的七彩光芒……/p> “快撤回来!”/p> 阿其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冲阿明和天虎、蛮熊大声呼喊道。但是一切都太迟了。/p> 阿明战部和所部的三千螳魔如同怒涛中挣扎的一片树叶,转眼间便被七彩星系吞噬得无影无踪。/p> 相比起阿明,天虎和蛮熊要幸运得多,他们落在了后面,距离七彩星系要远得多,所受到的波及也要小得多。/p>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损失惨重,他们的前锋战部为了抢功,冲得太急,结果也没有逃脱被七彩星系生生吞噬的命运。/p> 天虎和蛮熊都是久经沙战的勇将,从来都不知畏惧为何物。可是当天虎和蛮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锋部的魔兵魔将一个个地爆开成一团团的血雾,心中却惊骇得无以复加。/p> 天虎和蛮熊属下的魔兵魔将更是不堪,许多人都开始呕吐。/p> “好可怕的战阵!”/p> 阿其那也是一脸地惨然,即便是他这样杀伐决断,漠视生死之辈,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般血腥残忍的场面,也是为之心神动摇。他环视了一眼身边诸将,只见众魔将俱是脸色惨白,眼中全是畏惧之意。/p> 天明、幕深等十万妖修,也无不被眼前的惨景吓住了。许多妖看着那一团团弥漫在空中血雾,竟是面无妖色,手脚颤栗。/p> 即便是如天明、幕深这样的老妖,也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p> 天明、幕深等老妖的见识水平远非一般妖修可比,他们事前已经猜到,辛炎命众妖构建的是一个大阵,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阵。/p> 可是天明、幕深等老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个大阵的威力居然会如此可怕,在一个照面之间便将数千魔军生生吞噬。/p> “先生神威!”不知过了多久,天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第一个振臂高呼起:“天佑神木!天佑神木!”/p> “天佑神木!天佑神木!”幕深等妖闻言,也无不为之一震,皆是大声呼喊起来,所有妖的眼中都不再有恐惧,而是充满了狂热之情。/p> “哼哼,魔军什么的!在先生的大阵面前也是个渣!”/p> “对,他们来多少,咱们就杀多少。”/p> 在一众妖修看来,只要跟着金先生,只要有大阵可倚,哪怕魔军再多,再厉害,也无法攻破他们的防线。/p> 辛炎端坐在祥云之上,一脸地安之若素。其实谁也不知道,辛炎此时也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天星妖元大阵也是他临起想出来的,之前也没有施放过,能不能成功,他也没有十二分的把握。/p> “哈哈哈!想不到哥还真是个天才!”辛炎得意之前,尽显言表,他也没有忘提醒赤妖:“赤妖,你可不要忘了你的承诺。”/p> 赤妖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是灭了区区数千魔军,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你的这个破阵再多用几次的话,铁定会崩溃!到那个时候,我看你用什么来抵挡魔军的攻击!”/p> 赤妖的修为卓绝,见识更是远非常人所及,他一眼便看出辛炎的大阵威力倒是不凡,不过也有一个弱点,就是刚不可久。/p> “你这死人妖!哪壶不开,你提哪壶!”辛炎被赤妖点破了心事,心中老大不爽。这个大阵是临时布设的,并不完善,最多还能用三五次,就非崩溃不可。/p> 赤妖道:“哼哼,魔军之中也不是没有高手。等你的把戏被折穿之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p> 辛炎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哈哈哈,他们不怕死的话,尽管可以放马过来。”/p> “这个金不换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如此可怕的大阵?”/p> 阿其那对辛炎的阵法也深为忌惮。不过,在这个关头,如果他如果表现出丝毫的胆怯和动摇,这仗就不用打了,甚至乎在以后,连兵也没办法再带了。想到这里,阿其那厉声对众魔兵魔将们喝斥道:“哼哼!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破阵法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想我当年跟随老帅远征修界,比这还要厉害的阵法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最后不还是把它们都攻破了?”/p> 众魔军闻言,心下稍安。/p> 阿其那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强令三军再次攻击,除了徒自招致不必要的伤亡之外,不可能取得任何战果。/p> 阿其那想了想,对身后的一员魔将问道:“都罗,你平时素称精研修者阵法,可知这是什么阵法?可有破解之法?”魔族与修者长年累月的交战,为了对会修者的符阵,每一个魔族的势力都会培养一些在符阵一道天赋出色的魔。这些魔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研究和破解修者的符阵和禁制。/p> 阿其那素有称雄天下的大志,他手下也有专门研究修者符阵和禁制的魔。都罗是阿其那手下最擅长破解修者符阵的魔,他年纪不大,可是却在符阵一途钻研极深。/p> 都罗上前道:“大帅,对方的阵法很奇怪,看起来像修者的符阵,可是又掺杂着妖修的妖元阵,甚至还有上古灵族战阵的影子,应当是一种新创设的阵法……创设此阵者,心思之巧妙,可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大帅你看,他把修者的五行阵法和妖修的七元心魄阵结合在一起,还掺入上古神阵的布设之法……”/p> 阿其那知道,都罗对于符阵十分痴迷,若是让他再继续讲下去,只怕是三天三夜也讲不清楚,他立时止住了都罗:“不用讲这般详细,你说说,对方的阵法有什么弱点,怎么攻破它?”/p> “弱点?”都罗想了良久,这才道:“对方的阵法没有弱点。不过,对方布设的大阵并不完备,只能再用三五次,就会崩溃。所以大帅可派出小股战部袭扰,引诱对方使用阵法,数次之后,对方的大阵必定会崩溃……”/p> “好!”阿其那闻言大喜。令旗一挥,对天虎和蛮熊下令道:“你们各率所部,呈分散队型,轮番袭扰,诱使对方开阵。”/p> “听令!”天虎和蛮熊明知这个任务危险万分,还是领命而去。/p>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毒蛇吐信 蛮熊和铁虎立于阵前,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全是惨然之色。 两魔都是久历沙场之辈,战阵经验丰富,这一战有多凶险,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阿明所部三千天空螳魔实力之强,冠绝三军,可是在对方的阵法面前,却连一点反抗的余力也没有。 蛮熊和铁虎所部的魔军也在此役中损失惨重,两部冲在前面的魔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无论是谁,只要亲眼看到过当时的惨剧,都会终生难忘。 更何况这一幕只不过发生在刚才不久,鲜血淋漓的可怖画面还印在蛮熊和铁虎所部的每一个魔兵魔将的脑海中。 这也让素来悍勇的蛮熊和铁虎所部有些士气低落。 不要说所部的魔兵魔将,就是蛮熊和铁虎两魔的情绪也有些低沉。 在阿其那军中,蛮熊和铁虎也算得上是凶悍之辈,无论多么凶险的战阵,他们都必定争先。 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提不起丝毫的勇气。 只是军令如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得去闯。 否则的话,阿其那手中高高举起魔刃必将无情地挥下,将蛮熊和铁虎以及他们所部的魔兵魔将尽数诛杀。 蛮熊对铁虎道:“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铁虎还了一礼,道:“你尽管放心,后面的事情有我。” “整理甲胄,擦拭魔兵,准备出击!” 临出发前,蛮熊再度扫视了一眼属下的魔军魔将,只见每一个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许多魔在擦拭魔兵魔甲时,连手都在发抖,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若在往日,蛮熊非把这些家伙头生生拧下来不可。 可是今天,蛮熊却没有发作。他知道这些家伙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有谁在经历了之前那可怖的场景之后,不心生畏惧。 尽管阿其那没有明说,可是蛮熊及所部的每一个魔心中都是雪亮。 派他们上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消耗对方的大阵,为后续的战部创造机会。 这也就意味着,蛮熊和铁虎所部的魔兵魔将,绝无生还的可能。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已然响起,进攻的号角也已经吹响…… 依魔族军律,战鼓擂响,号角吹起,进攻必须发起! 否则的话,就要依军律治罪。 一鼓不前,杀兵!二鼓不进,杀将!三鼓不前,后队斩前队! “杀!” 蛮熊知道,再也没有时间迟疑和犹豫了。他高举魔剑,冲在整个战阵的最前端。 “杀!” 众魔军也一齐发出一声呐喊,高举着手中的魔兵,向前方冲了过去。 尽管明知是死,蛮熊所部的魔军却依旧没有畏惧,他们在蛮熊的率领下之,毅然决然地向前方冲击。 他们冲击的速度极快,可是队列依然整齐划一,就如用尺子量过一般。 “分进合击!”突然,蛮熊手中魔剑在空中一挥,原本整齐划一的魔军战阵,却轰地散开,各队就像流水般,突然化作数十股细流。 只见他们分散成三十六人一队,每一队又分为六个小队,每个小队的六个魔兵,也分散成梅花状。 队型散开之后,蛮熊所部的魔军的速度竟再度加快,最令赞叹的却是在如此高速的奔跑中,队形居然没有一丝凌乱。 “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呢!” 祥云之上,辛炎也是发出一声赞叹。他也不是第一天领兵打仗了,见识还是有的。 蛮熊所部或不如阿明的战部那样精锐,可是若论悍勇,却犹在阿明所部之上。 须知阿明及所部当初冲锋之时,皆以为胜券在握,是以显得格外兴奋。 蛮熊部却不然,他们明知此战必死,却依旧毅然决然地发起冲锋,光凭这份勇气,就值得让人尊重。 更何况,蛮熊部在发动冲锋时所表现出的战术素养,也让辛炎心动不已。 很明显,蛮熊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采用分散的队型进行冲击,每三十六个魔一队,每一队又散开成六个小队,甚至每个魔之间的距离都拉得很开。 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避免重蹈阿明的复辙,整个战部被大阵一举吞噬。 尽管蛮熊部散得很开,可是每一队之间,彼此却气机相连,浑然一体。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整个战阵都在蛮熊的掌控之中。 而在战场的别一侧,铁虎的战部也已经发动,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杀上来,而是远远在缀在蛮熊部的后方。 尽管离得很远,可是依然可以感觉到从铁虎部战阵中透出的凛然杀意。 辛炎眼中也透出几分赞许之意:“阿其那用兵蠢笨如牛,手下的兵将倒是不错。” 蛮熊和铁虎两部,军阵森然,配合紧密,战力丝毫不逊于阿布杜拉手下的精锐。 赤妖道:“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战部罢了。直属魔族长老会中央三部,才是真正精锐的军团。” 辛炎问道:“中央三部比之凌宵派的禁卫军,哪个更强一些?” 赤妖道:“凌宵派的禁卫军倒也是不错,可是与魔族的中央三部比起来,却不可同日而语!魔族的中央三部之精锐,冠绝天下。当年凌宵十万禁卫军遇到魔族中央三部的千人队战部,意图全歼对方,结果被这支千人战部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还扬长而去。” “有这么强?”辛炎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霍光所部凌宵战部不过是凌宵的常规战部,可是其部属之精锐,已远非北境天各部可以相提并论。 赤妖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哼哼!就你手下的那些所谓的战部,不要说魔族的中央三部,就是随便来一支魔族的常设战部,也足以把你们虐得找不着北。” 对此,辛炎根本无可辩驳。阿布杜拉、阿其那所部的魔军并非魔族的常设兵团,只是战时临时编成的部落武装。 不止是阿布杜拉和阿其那,就算是横扫天凤界的大熊蛮王所部的魔军也只是一支部落武装。 在魔军之中,真正能打的,还是要数魔族的常设兵团。 “魔军已经逼近了,先生怎么还不下令?” “是啊,如果对方再接近的话,就会直接威胁到大阵!” “难道是大阵出了问题?” “是啊,神木先祖庇佑,大阵可千万不要出问题!” …… 就在辛炎和赤妖磨牙、扯淡之际,蛮熊所部魔军已是逼近,他们的前锋甚至已进抵大阵的腹心。 若是再不截击,对方将突破大阵的防御范围。 让众妖感到奇怪的是,直到现在金先生还是没有发动大阵的意思,也没有下达截击的命令。 恰在此时,蛮熊所部魔军已是陡然加快了速度,恍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妖军的战阵,气势之盛,丝毫不逊色于之前阿所部。 而且与阿明所部不同的是,蛮熊所部离妖军的战阵更近,众妖甚至可以看清魔军们狰狞的表情…… 若论冲阵的威势,魔军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一人舍命,十人难挡。 更何况,蛮熊所部在发动冲阵时,每一个魔都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蛮熊所部的决死冲击时,所展示出来的气势,让十分妖军心神都为之一震,许多妖吓得颤颤发抖,甚至有些妖禁受不住,开始离开队列,转身欲逃。 “不要吵,先生自会处置!” “各妖紧守自己的岗位,不许胡乱议论,违者军法从事。” 天明和幕深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们知道,不管怎样,也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可是众妖毕竟是新组建之军,眼看着蛮熊和铁虎两部抵达阵前,还是出现了骚动。 哪怕是天明和幕深等妖扯着喉咙大喊,竭力地控制着局势。但依然有一些妖受不了,情绪完全失控,他们不顾一切地抛下手中的妖器,转身便逃。 “回来!你们这些混蛋,快回来!坚守战位!” 天明和幕深拼尽全力,想阻止这些溃逃的家伙们,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恐惧就像瘟疫一般,在妖军的阵列中蔓延,越来越多的妖加入了逃跑的队列,眼看着整个战阵就将陷入崩溃的边缘。 可是,辛炎犹自对此视而不见。 “这个害人精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还不截击!” 哪怕是赤妖,也是忍不住冲着辛炎发火了。 “不着急!”辛炎指着指着底下的妖,突然说了一句:“大浪淘沙,始见真金!” “大浪淘沙,始见真金?”赤妖顺着辛炎所指,向底下的妖军战阵望去,只见在最前沿的阵地上,挺立着两个瘦小的身形,挡在所有魔军面前。 这两个身形正是文秀和虎子。 在文秀和虎子身后,原本驻守在那里的上千个妖大部分已经逃走了,只剩下百十余名小妖还在坚持。 …… 蛮熊看着骚动的妖军战阵,眼中全是嘲讽之色,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本以为此战必死,谁知道却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对方居然不战自溃。 不止是蛮熊,所有魔军都看到了这一幕,在他们看来,这些转身就逃的白痴就是一群白白嫩嫩的羔羊,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情的杀戮。 至于挡在他们面前的文秀和虎子,及至于他们身后的百十余名小妖,已经被蛮熊和所部的魔军所忽略。 在他们看来,别说是百十余名小妖,就算是一支齐整的妖军战部,也无法阻挡他们的冲阵。 眼看时机已到,蛮熊手中的大斧轻轻扬起,口中暴喝:“准备!” 每一个魔军都扬起手中魔兵,每一把魔兵都泛着森寒凛冽的光芒,杀意如同正午炽热的太阳的光芒! “杀!” 蛮熊和身后所有魔军都暴发出一声轰然怒吼,同时挥下手中的魔兵,朝前方的妖军战阵重重劈去! “一群白痴!” 看着前方众妖因为惊恐而发白的脸庞,蛮熊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嘶嘶嘶!” 就在他想象着下面众人被这一击摧毁的景象,忽然半空中一声犹如毒蛇吐信般的轻响打断他的臆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个不留 “这是什么鬼东西?” 蛮熊抬起头来,只见虚空之中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它的身躯在云彩之中若隐若现,只能看到它的一小截身体和半只前爪,可是光是这一小截身体便有如一座百丈高的山峰,霸占了大半个天空。 蛮熊在它面前,就仿佛蚂蚁般渺小。 尽管看不清全貌,可是蛮熊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最他看到过的最美丽的生灵。天空中的这头庞然大物,身体上披着美丽的蓝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闪动着一团金色的光焰,明亮而不刺眼,华美而不失庄重。 不止是蛮熊,所有的魔兵都注意到天空中的这头庞然大物,每一个魔都被它的美丽所震惊,在这一瞬间,他们甚至忘记自己仍然身处你死我活的战场…… 恰在此时,天空中的庞然大物身躯一阵扭动,它的头从云团之中伸了出来,碧绿如宝石一般的龙瞳,散发着绿莹莹的光芒,它那张开的大嘴中露出散发着森寒冷光的獠牙。 而更让蛮熊感到恐惧的是,巨龙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几乎让他们感到窒息。 吼! 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啸,一股充满霸道和毁灭的危险气息,如同飓风,轰然向四方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巨龙身形一阵扭动,竟化为一道蓝金相间的光焰,向他猛扑过来。 “不好!” 一瞬间,蛮熊狞笑凝固在脸上,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让他整个身体都被一股寒彻骨髓的恐惧所占据!如堕冰窖! 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眼前一片茫茫光华,让他目不视物!“这究竟是什么……” 蛮熊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身体便被犹如怒涛般的光焰吞噬!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心神便永远坠入黑暗之中。 不止是蛮熊,他手下的二千余魔兵魔将也无一幸免,尽数被光焰吞噬! 转眼之间,蛮熊所部的二千余魔兵魔将便直接被从半空中生生抹去。 在吞噬蛮熊所部之后,一道蓝金相间的光焰再度凝聚成形,化为一条巨龙,它双目圆睁,带着睥睨一切的傲然,腾地飞起,直冲云霄! 片刻之间,巨龙已是再度消失不见,可是那股霸道毁灭的荒凉气息却犹自残存在空气之中,经久不散。 一时间,不论是十万妖修,还是对面的魔军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深深地震惊了。 “蛮熊兄弟!” 铁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剧,心中惊骇绝伦!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愿相信蛮熊和所部的将士已被巨龙生生吞噬。 这怎么可能…… 对方的战阵不是明明已崩溃掉了吗?怎么又突然冒出来如此可怕的一条恶龙?居然在一个扑击之间,将蛮熊及所部的二千余魔兵魔将生生吞噬。 “高手,好可怕的高手!” 阿其那看着消失于天际的神龙,眼中也全是惊恐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阵中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高手,居然能在一招之间将蛮熊所部全部吞噬。 他地看着立在妖族战阵最前端的文秀和虎子,一脸地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招杀灭蛮熊部二千魔军的居然是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妖。 “这是什么妖术?” 辛炎眼中也全是震惊。他知道文秀和虎子的妖术水平很不错,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的水平居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境地。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一招的威力,而是文秀和虎子所用的这一招,他不要说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有一点辛炎非常确定。天空中的神龙是被文秀和虎子用一种玄奥的妖术所召唤出来的。 可是这种妖术威力之大,远非他知道的任何一种妖术可以相比。 赤妖看着文秀和虎子,一脸地傲然:“这是远古召唤术!” “远古召唤术?”辛炎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关于远古召唤术的记忆,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根本想不起来有任何关于远古召唤术的信息。 “你这个土包子。你看看你,不学无术,居然连远古召唤术也不知道。”赤妖一边解释,一边还不忘敲打辛炎:“远古召唤术是一种极其玄奥的妖术,威力极大,盛行于上古年代。据说,其产生可以追溯到灵族兴盛的年代。” “哦,我知道了!”辛炎听赤妖说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这个老古董,用自己收藏的烂街货在坑文秀和虎子。” “烂街货?坑人?”赤妖一听,几乎当场暴走:“你居然敢说远古召唤术是烂街货?” 辛炎一句话就把赤妖顶得哑口无言:“远古召唤术要是那么好练,怎么不见你去练,它要真要像你说得那么好,怎么会传承继绝?” “这……这……”赤妖又气又急,意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辛炎:“我……我和你这样蠢笨如牛的家伙,根本说不清楚!” 辛炎知道自己所猜不差,他对赤妖道:“哼哼,你别想蒙我。说说吧,远古召唤术到底有什么缺陷?你可不要害了文秀和虎子。” 赤妖差点跳了起来,他几乎是吼叫道:“文秀和虎子是我的弟子,我怎么会害他?远古召唤术之所以失传,是因为这门妖术实在过于晦涩难懂,非天资卓绝者不可传承。久而久之,远古召唤术便日渐没落。在千年前的妖魔修三族大战中,妖族高手凋零殆尽,远古召唤术的传承也彻底断绝。” 辛炎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盯着赤妖的眼睛问道:“难道这门妖术一点副作用也没有?” 赤妖知道瞒不过辛炎,只好说道:“远古召唤术震要调动天地威能才能发动,极其伤损元气,施用此法之后,必须静心修养,一月之内,不能动用妖元。” “哼哼,你还说这不是烂街货?”辛炎闻言,不禁勃然大怒:“用一招,就要修养一个月,期间还不能动用妖元。若是敌人打上门来了,连跑都跑不了。” “天阶妖术,哪一种不是这样?”赤妖一听,立时急了:“不止是妖术,魔功和修者的法诀也是一样,凡是大威力招数,有哪一种不需要损耗元神和灵力?要不然的话,那些高手大能哪用得着躲在深山修炼?还用得着战部?有事让那些高手大能们出来解决就行了。”辛炎想想,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越是大威力的法诀,所消耗的元气就越是厉害。所以那些高手大能每出手一次,都要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也正是如此,高手大能们轻易是不出来与人争斗的,以免损伤了元气。 辛炎与阿布杜拉一战之后,也是过了好久才恢复元气。也正是那一战之后,辛炎一改之前的脾气,不再轻易出手。 不过,看着再度蠢蠢欲动的魔军,辛炎知道,自己今天不出手是不行了。 阿其那指着文秀和虎子道:“对方的战阵已乱,高手也元气大伤,已经不行了。只要我们能一鼓作气,就一定能全歼对手。大家随我杀!” “杀!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铁虎一挥手中的魔刃,势如奔雷,冲在全军的最前端,向前方妖军的战阵冲了过去。 “杀光他们!为死难的弟兄报仇!”铁虎所部的魔军紧随铁虎之后,如同一道铁流向前方奔涌而去。 其他几路魔军也陡然加速,他们沿着各自行进的路线,纷纷朝前方扑去。 二万魔军冲击的威势是何等可怕,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暗。 …… “魔军上来了!” “快跑,咱们跑吧!” 一时间,整个妖军的战阵都骚动起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妖都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斗,更不要说面对如此恐怖的冲击。 越来越多的妖开始动摇,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 “我们还有妖元大阵!我们一定能抵挡住魔军的冲击的!” …… 天明和幕深扯着喉咙大喊,竭尽全力地想要控制着局势,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众妖的心已完全被恐惧所占据,他们只想逃得远远的。 “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即便是赤妖,也被众妖的表现气得捶胸顿足,他恨不立时杀下去,一举将这些妖全部杀掉。 出乎赤妖的意料,辛炎直到现在,还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他还为底下的妖开脱:“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从,又是第一次上战场,这样的表现很正常。”说着他指着下方道:“你看看,也不是全部都跑了吗?不还是有些妖没有跑吗?” 赤妖顺着辛炎所指一看,果然,在妖军战阵之上还有一些妖没有跑。不过,这些没有跑的妖并不多,他们站在空阔的战阵之中,显得是那样孤单和无助。 可是这些妖却依旧挺立在那里,就像疾风中的树木一般,倔强地挺立在那里。 “倒还是有几个有骨气的!”赤妖看着这些妖,眼中也生出几分赞许之意。不过,很快他眼中的光彩又再度黯淡下来,他看着正全速扑来的魔军,对辛炎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辛炎道:“这有什么难办的?魔军既然要打,我们就和他们打到底!” 赤妖闻言,也是大吃一惊:“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可以挡得住这些魔军?” “挡住他们?”辛炎脸上突然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不,我要做的是,全部消灭他们!一个不留!”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肝胆欲裂 “一个不留?”赤妖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地看着辛炎,一脸地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现在分明是魔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好不好? 在赤妖看来,在眼下的这个局势下,辛炎能够跑得掉都算是不错了。 更不要说打败阿其那,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了。 要是别人,一定会以为辛炎在吹牛。 可是赤妖却知道,辛炎或许有些自恋,或许有些傲娇,却从来不放空炮。 言必行,行必果。 是辛炎的信条,也是他让众人的信服并追随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是,要全歼对手,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十万妖军已然溃散,辛炎那引以为傲的上古神阵绝难以发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害人精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狠话?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个害人精打算不惜损耗真元,再度强行发动天火炼狱剑阵? 赤妖想来想去,辛炎似乎也只剩下这一招杀手锏可以用了。 天火炼狱剑阵威力强大,玄奥莫测,哪怕是日晖级别的妖修或是降龙阶的魔帅高手遇到这一招,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在修者的境界,辛炎只要不遇到太过厉害的渡虚高手,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如果辛炎全力发动天火炼狱剑阵,能不能将阿其那所部的二万魔军尽数屠灭不好说,但是绝对可以扭转战局。 可是以辛炎现在的实力,全力发动天火炼狱剑阵的话,也难免会元气大伤。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就在这时,辛炎终于动手了。 只见辛炎一挥手,转眼之间,天地间风云突变,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突然间竟然变成了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更加可怕是,天地间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可怕的罡风突然从万丈虚空涌入,四处肆虐。 紧接着雷暴轰鸣,粗大无比的罡雷有如龙蛇一般在天际蔓延,好像整个天空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这一突出其来的变化,让阿其那所部的魔军陷入了无比的混乱之中。 任谁正在高速冲锋的时候,遭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疯掉的。 阿其那所部的魔军只觉得自己突然闯进了一个可怕的黑洞之中,无论他们怎么动用魔眼之类的神通,他们眼前要么是漆黑一团,要么是白芒芒的一片眩目的电弧,根本看不到周围的同伴,众魔军无不大声呼喊,企图以此联络同伴,可是除了不停地在他们耳边炸响的雷暴轰鸣声,他们什么也听不到,也应不到他们的任何气息。 最让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可怕的罡风在空中造成无数可怕的紊乱的湍流,让他们根本无法控制飞行的姿态。 对于一支正在以密集队型,高速冲锋的军队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呯呯呯!” 不时有魔军撞在一起,剧烈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许多修为稍逊的魔被同伴撞到之后,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不要乱!不要乱!大家降到地面去!”铁虎是一员战阵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将,他撕扯着喉咙,大声吼叫。可是在这个时候,整个魔军的战阵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根本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这是什么妖术……”赤妖也是脸色骤变,无论是手法还是纯正无比的妖术气息,辛炎用的这一招都绝对是妖术无疑。 可是,让赤妖感到困惑的是,他居然不认得这一招是什么妖术。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妖术的名称,可是却没有哪一种的威势可以与辛炎制造出来的恐怖场景相提并论…… 连自己学生用的是什么妖术都认不出来,这让素来傲娇无比的赤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要知道在当年,他可是以学识渊博而着称,哪怕是最偏门的妖术也难逃他的火眼金睛。 可是,赤妖却认不出辛炎这一招是什么妖术……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辛炎的声音在赤妖耳边响起:“赤妖,你不是号称妖术牢笼吗?怎么连哥用的是什么妖术也看不出来?” “你……”赤妖不愧是修炼了千年的老妖,脸皮倒还不是一般的厚,在片刻的慌乱之后,他已是镇定下来:“哼哼,这样不入流的妖术,根本不值一提!” “不入流的妖术?你用一个出来给哥看看!”辛炎一脸地自得:“卖你个乖,这是哥新创的妖术,错天黑地罡风乱流电闪雷鸣绝灵灭识大法,一旦陷入其中,六识皆困,用来对付集团冲锋的战部,最好也不过了。哈哈哈哈!” “原来是组合妖术!”赤妖一下便明白了过来,原来辛炎所用的根本不是一个妖术,而是将黑天术、乱流术、罡雷术、绝灵术、灭识术等十多个妖术组合在一起施展。 黑天术、乱流术、罡雷术、绝灵术、灭识术都只是一些小妖术,可是要将它们在一瞬间全部施展出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可怕的是,辛炎把这些平常的小妖术的威力变得强大无比,哪怕是像阿其那这样的高手,也无法破除这些妖术。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辛炎已经对这些妖术进行了重组或是改造。 “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伙变得这般厉害了?”要重组或是改造妖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像辛炎这般化腐朽为神奇,把一些不入流的小妖术的威力发挥到这样的境地,绝对不是一般妖可以做到。 在赤妖看来,如果辛炎可以再进一步,绝对有成长为妖术宗师的潜质。 在妖界,妖王级别的高手并不鲜见,可是妖术宗师却往往是数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即便是赤妖的师尊当年,也只是堪堪踏入了妖术宗师的门坎。 辛炎见赤妖犹自在发愣,大声道:“赤妖,你别愣着了,快点带着那几吃货杀进魔军阵中去,搅他个天翻地覆!我最多还能支撑三十息时间。”别看辛炎神情看似轻松,其实为了发动这一招,已是拼尽了全力。 “知道了!”赤妖一招手,便领着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九转金莲、火鸦、阿宝等吃货杀出了魔军战阵之中。 无论是赤妖的血魔傀儡,还是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九转金莲、火鸦、阿宝等吃货,无一不是接近降龙级别的高手,它们联起手来,就是与渡虚高手也不敢直擢其锋。 可怜阿其那所部的魔军正乱成一团,如何经得起赤妖和一众吃货的蹂躏和摧残! 最要命的是,赤妖和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九转金莲、火鸦、阿宝等吃货专挑阿其那所部的高手杀,遇到弱一点的,他们各自解决,遇到强一点的,他们就分进合击。 不消三十息时间,阿其那所部统领阶以上的魔将已经没有几个活着的了。 就是阿其那也遇到了青牛等吃货的袭击,若不是他手下的魔护卫拼死相护,只怕也难逃一劫。 这三十息时间虽短,对于阿其那等魔军来说却是他们魔生中最痛苦而漫长的一段时间。 “终于过去了!” 当乌云散去,一切回复正常时,阿其那和一众魔军无不松了一口气。 可是阿其那和一众魔军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魔军原本严整无比的战阵已是变得零乱不堪不说,二万余魔军在这短短的三十余息的时间内,竟然损折了近三分之一。 最让阿其那感到心痛的是,魔军中统领阶以上的将领皆是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整队集合!” 阿其那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难过的时候,眼下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只有把战部再集合起来,结成战阵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不过,他的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只怕是在劫难逃。 很快,当阿其那的目光转到了对面的妖军战阵,只见无数妖修军容整齐,旌旗漫天,刀枪如林,无数七彩星芒正从妖军战阵上空升起…… 无数符光如同游鱼一般,升上天际,转瞬之间,一个无比巨大的高速的旋转着的七彩星系出现在整个魔军战阵的上方。 无数星光交织在一起,就像一根巨大的绞索,套在他们的脖子上。 “不好!上当了!” 阿其那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让他瞬间如堕冰窖。 妖军的战部根本就没有崩溃! 对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只不过是对方故布疑阵,引诱他们上当罢了。 不止是阿其那,所有魔军都脸色惨白,手足冰冷。 在众魔军眼中,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七彩星系代表不是生机,而是死亡的召唤。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可怖的七彩星芒将阿明所部生生吞噬的那一幕惨剧。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这一刻,哪怕是最愚笨的魔,也明白了过来,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可惜的是,他们明白得太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引力,笼罩在所有魔军的身上,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全身每一寸筋骨血肉都几欲崩析散离。 “啊!” 一些修为低下者,全身的肌肉筋骨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压力,竟被生生碾压成一团团血雾。哪怕是最悍勇的魔军,看着周围的魔一个个被碾压成一团团血雾,也不禁亡魂直冒,肝胆欲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我不是妖 “怎么会这样?” 当阿哲、吾金、小彤等人率部回援回来,看到眼前的这幕惨景,无不震惊失色。 众人都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悍勇之士,可是谁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可怖的事情。 只见阿其那所部魔军就像吊在绞刑架上的囚犯一般,无不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不时有魔军承受不了周身的压力,身体被碾压挤爆成一团血雾…… “好可怕!” 赤木、蓝龙、玄虎等少年妖修更是不堪,竟当场吐得一塌糊涂。 “这一战只怕有些杀戮过甚!”就是制造这起血案的辛炎本人,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赤妖也是叹了口气:“若是你撞到的不是阿其那这样的草包,能胜得如此轻松?” 辛炎闻言,也是一阵的无语。 这一仗看起来他赢得轻松无比,其实却是惊险无比。 他手下的十万妖军皆是新编练之军,论实力远不如阿其那所部的魔军。 正如赤妖所言,若不是阿其那不通兵法战道,又骄横轻敌,这一战他绝对不可能胜得如此轻松。 如果这一仗输的是他们,依照阿其那等魔的作派,这十万妖修的下场只怕会更惨。 不过,辛炎还是下令道:“上苍有好生之德。他们要是肯降的,就让他们投降吧。” 辛炎一声令下,十万妖军齐声呐喊:“想要活命,抛下魔兵,束手就擒!” 阿其那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他冲着辛炎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我魔族只有站着死的好汉,没有投降的孬种!金不换,你可敢与我一战?” 祥云之上,辛炎直接翻了个白眼:“白痴。” 就连赤妖也忍不住了:“白痴!到这个时分还要嘴硬,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辛炎见阿哲、吾金、小彤等人俱是没有反应,不禁大为不满,朝下方吼了一句:“干掉他!” “哦!”阿哲、吾金、小彤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出手。 赤木、蓝龙、玄虎等少年妖修也不甘落后,一齐出手。 一时间,一道由无数法诀、剑芒、妖术的汇聚而成的洪流横贯整个天空,朝阿其那袭去。 “你……”阿其那死死地盯着辛炎所在的方向,一脸地难以置信。 一瞬间,无数无数法诀、剑芒、妖术打在他身上,直接把他轰成了渣。 阿其那的身死,让所有魔兵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们个个面色惨白。 谁也没有想到,一代魔帅阿其那,竟落了个如此下场。 在出征神木林时,每一个魔都信心满满,认为所谓的十万妖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消灭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事实上,直到他们来到天源山之前,一切都像郊游一般轻松,丝毫也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可是真正接战之后,他们才恍然惊觉,对手有多么的可怕。 无论是阿明、铁虎、蛮熊部的全军覆,还是阿其那的身死,都无不提醒着他们,这场战斗是何其惨烈残酷! 直到此时,众魔才醒悟过来,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是何等的强大和可怕! “降者免死!”辛炎飞到战场上空,对底下的众魔大声吼道:“不想死的就放下手中的魔兵!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耐性!” 辛炎没有展露出任何的修为,也没有对众魔军施加任何的威压,每一个魔都感觉以有一股让人窒息的杀意从天而降,笼罩在整个原野之上。 “降者免死!” 阿哲、吾金、小彤等人亦是各领所部,大声怒吼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扬起了手中的法宝和飞剑,随时准备发动。 “降者免死!” 十万妖修亦是一振手中的妖器,发出一声饱含杀气的怒吼! “我投降!” 终于,一个魔兵承受不住压力,黯然抛下了手中的魔兵。 “我们投降!” 无数魔兵形如槁木,纷纷抛弃了手中的魔兵。 …… “我们胜利了!” 十万妖修一齐欢呼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不可一切的阿其那所部魔军,竟会全军覆灭。 若不是这一切就发生众妖面前,谁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能取得如此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这样的大胜,哪怕是在神木林强盛之时,也绝难以做到。 可是在金先生的率领之下,他们以一纯由新兵组成的赢弱之师,竟以近乎零伤亡的代价,全歼了二万余魔军。 “这一战全赖金先生之功!” “金先生真是神妖啊!” …… 一时众妖无不围聚在辛炎身旁庆祝起来,哪怕是像天明、幕深这样的老妖,也兴奋得像孩子一般又跳又叫。 自从神木林被魔族统治以来,神木林的妖的反抗便没有停止过,可是每一次都在魔军残酷的镇压之下,惨遭失败。 “我一个人能有多大的力量?这是大家的功劳。”辛炎也显得很高兴,他对众妖道:“光神木林的妖就不下百万,再加上怜星、邀月等界的妖,足有三百万之众。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我们就是一股让任何势力都不敢轻侮的力量。” “对!金先生说得对!” “我们早该这样了。” 众妖无不对辛炎的话深表赞同。 “我担心的是,打跑了阿其那,他所部的魔军还会前来报复。” 天明比起那些年轻的妖来,要老成恃重得多。 辛炎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正在攻打阿其那在北境天的营地。阿其那所部自顾之不遐,再没有余力来攻打我们。” “原来是这样!”天明等妖闻言,不禁大喜。 幕深道:“既如此,当派出一支战部,驻守天目山,以防阿其那所部或是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向我神木林袭击!” 辛炎摇摇头,说道:“神木林幅原广阔,与外界四通八达。光是守住天目山没有用,魔军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渗入进来。如果我们处处设防的话,兵力将不堪使用!” 幕深也是深通兵法之妖,被辛炎一点拔,立时明白过来,可是他实在又想不出应对之策:“依先生之见,如何是好?” 辛炎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只有把魔军全部消灭干净,我们神木林方有安宁之日!” 天明等妖闻言,皆是沉默不语。 神木林妖军看似有十万之众,其实战力并不强大。若是正面接战,根本不是魔军的对手。 这一仗之所以能够取胜,全赖辛炎指挥得当,利用阿其那轻敌冒进,将魔军引入玄天大阵之中尽数歼灭。 若是魔军以疏散的队型,反复袭扰的话,他们能不能撑得下来,还在是一个问题。 魔军虽是折了阿其那部,但还有阿布杜拉、希哈努比等部,实力仍不容轻视。 以神木林妖军的实力,如果贸然出击的话,绝对会吃大亏。 辛炎哪不明白众妖心中所虑,他取出一幅地图,对众妖分析道:“阿布杜拉、希哈努比与阿其那三部魔军势同水火,彼此正为争夺霸主之位而自相残杀。不论是谁得胜,都必将进袭神木林,以图据有此地。神木林如欲自存,与魔军必有一战。与其等他们杀上门来,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杀得两败俱伤之际,突起发难。” “先生高见。”天明、幕深等妖皆大为叹服。 辛炎道:“阿布杜拉、希哈努比与阿其那残部正打得不可开交,我们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动手也不迟。各部这些日子以来,也累坏了,先休整一番吧。” 天明与幕深等妖齐声道:“全凭先生安排!” 辛炎笑道:“我说过,我只是个外来户。神木林的事还是要由神木林的妖来作主!” 天明与幕深对视了一眼,然后深深地对辛炎行了一礼:“金先生把救我们从阿其那的魔掌之中解救出来,恩德无量,请受我们一礼!” 一时间,十万妖修一齐伏身下拜,对辛炎郑重行礼。 辛炎连忙把天明和幕深扶了起来,说道:“我此来神木界,是受师长所托,帮他还神木界一个人情罢了。而且,这次之所以能打败阿其那和所部魔军,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天明道:“先生实在太过谦虚了。若不是先生,我神木界各部只怕还是散沙一盘,不要说打败阿其那所率的大部魔军,就是斯托洛夫也能将我们一家一家地消灭。”说着他转身对台下众妖修道:“眼下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神木林的百万妖修要存续下去,非有一个英勇善战,才德孚众的领袖不可。为此,老朽提议,共奉金先生为我神木界之主。” “我等愿奉金先生为界主!” 台下十万妖众一齐俯身下拜,公推辛炎为神木林界主。在神木界众妖修看来,再没有谁比把他们从魔族统治之下的辛炎更加适合担任界主一职。 “大家快起来!我无德无能,怎能担当得了这神木界界主之位?”辛炎想把天明、幕深扶起来,但是两妖却不肯起来,台下的十万妖修也不肯起来。 天明对辛炎道:“先生若是不答应担任神木界界主之位,我们就不起来。” 幕深也道:“先生把我们从阿其那手中解救了出来,但是眼下四周强敌环伺,我神木界群妖无首,随时可能被强敌吞并和奴役,希望先生救妖救到底,担任我们的首领吧。” 底下众妖修也是齐声道:“请先生答应我们。” 辛炎没想到向天明、幕深等妖修居然这般难缠,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断然拒绝众妖:“我不能担任这神木界的界主一职的。” “为什么?”天明、幕深等妖俱是一脸地惊愕。 “因为我不是妖!”辛炎环视了一眼众妖,声音显得十分平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求见 “啊!这怎么可能?” “金先生这是和我们开玩笑吧?” “是啊,金先生妖术高深莫测,气息纯正无比,怎么可能不是妖呢?” 一时间,台下的十万妖修无不大为惊愕,他们根本不能相信辛炎的话是真的。 “你这个害人精,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止是台下的十万妖修,就是赤妖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辛炎的鼻子破口大骂:“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笨?你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任何谎言,都有被折穿的一天。”辛炎一脸地认真:“况且,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统治他们!神木界的未来,只能由神木界的妖自己来做决断,这一点上,任何人都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你……”赤妖很快他就回味过来,辛炎的真正的想法——他根本不想接神木界这个烂摊子。他对辛炎道:“哼哼,神木界地盘并不比你的北境天小,要是经营得好了,绝对会比北境天富足和繁华。你也别小看和神木界的这些妖,他们的修为是不高,可年轻一辈的基础都打得不错。假以时日,这些妖的前途不可限量。” 辛炎道:“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而且,哥之所以来神木界做这么多事,也并不是因为闲得蛋疼,哥这么做是为了争取神木界的妖,共同抵抗魔族。” 赤妖问道:“既是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你以神木界之主的身份,号令他们岂不是更好?” 辛炎道:“大家既然是合作,就得讲诚信。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旦骗局被拆穿,那又怎么收场?更何况,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总也不能像你这死人妖一般,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子的男娼女盗。哼哼,整天都想坑害哥!” 赤妖闻言大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辛炎道:“赤妖,你可别想赖帐不认!当初你怎么坑害哥的事,哥可从来没有忘记过!” 赤妖依旧振振有辞:“哼哼,要不是我,某人只怕早就走火入魔,魂飞魄散了。” 辛炎见赤妖犹自嘴硬,嘲讽道:“当初你怎么坑我的事就算了。可是现在连自己故人的后代也敢坑害,你就不觉得过意不去吗?” 赤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好!” 辛炎道:“既是如此,那你就更应该站出来。” “原来你是在打我的主意!”赤妖这才明白,辛炎之所以要暴露身份,分明是想把他逼出来。一念及此,他不禁勃然大怒:“你这个害人精,难道你是想害死我,害死大家吗?” 他当年在树敌极多,这些仇敌或许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的家族和势力犹在。若是他们得到他的消息,一定会前来向他寻仇。到时不要说他会遇到危险,就是北境天和神木界也会被移为平地。 辛炎道:“你这死人妖,就是食古不化。你可以随便冒充他们神木界的一位前辈的好友不就行了,谁又知道你是谁呢?” “不行!”赤妖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哼哼,我的时间宝贵着呢,哪有功夫管这神木界的琐碎事情!” 辛炎道:“你都嫌麻烦不想管,哥和这些妖非亲非故的,更是不想管!” 赤妖闻言,竟是一时无语。 …… 天明犹是不死心,问辛炎道:“金先生,你不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你的妖术那样纯正,怎么可能不是妖呢?” 辛炎回过神来,对天明、幕深道:“我的妖术是跟救我的那位大妖学的。但我确实不是妖。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幕深禁不住地问道:“先生说自己不是妖,那您是什么人?难道您是魔族?”在魔界有一些天赋异禀的魔,也能修习妖术。 辛炎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种族的。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族群和来历。那位救下我的大妖说我有可能是灵族的遗脉,不过,他也不能确定。” 天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辛炎道:“既然先生不是妖,那么可否让文秀和虎子来担任我们的首领?”在他看来,辛炎无疑是最好的首领。不过,辛炎既然不是妖,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文秀和虎子来担任他们的首领。 天明此言一出,众妖顿时兴奋起来。是啊,文秀和虎子也是那么绝世妖修的弟子,他们的水平也极为高明,若是让他们来担任神木界的首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时间,十万妖修一齐把目光投射到文秀和虎子的身上。 文秀看了辛炎一眼,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回复后,缓缓开口道:“我们确是那位绝世妖修的弟子不假,可是我们也不是妖。我和弟弟都是修者!” 其实,文秀和虎子早就知道,赤妖是一个妖修。不过,他们对于修者和妖魔的分野看得并不是很重。 这些年相处下来,文秀和虎子对赤妖的感情很深。赤妖虽然严厉了一点,但对他们的教导从来都尽心尽力,绝对是一个称职的老师。 “啊!他们竟然是修者!”天明和幕深等妖修无不大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连文秀和虎子也不是妖修。 最让他们觉得难以接受的是,文秀和虎子的妖术学得远比他们这些正宗的妖还要正宗百倍。 天明沉呤了半晌,对辛炎道:“不管三位是什么人,都是我们神木界的大恩人。我们神木界上下,对三位的解救之恩都感激涕零。按道理我们再不该再对三位提出过分的要求。可是现在我们神木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没有妖能担当起领袖的责任。请金先生可怜我们,请示一下你们的老师,就说神木界后辈天明和幕深想求见他。”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们。不过,我们的老师脾气可是怪得很,他见不见你们,我可不敢打包票。”说着,他便钻进了识海之中,对赤妖道:“赤妖,这些妖想求见你。见不见你自己看着办吧。”赤妖看着一脸得意的辛炎,感觉像是吃了十万只苍蝇一般难受,他真想一脚把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给踹死。可是,自从辛炎融合婴体,提升境界之后,实力已在他之上,他再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时可以收拾他了。 不过,他哪里肯吞下这口恶气,冲着辛炎吼道:“哼哼,我为什么要管这些蠢货的死活。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好,我就和他们说,你嫌麻烦,不愿意管这些事。”辛炎一脸地无所谓,他施施然转过身子,作势要出识海。 赤妖知道,辛炎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他压了又压心中的火气,恨声对辛炎道:“哼哼,看来我是前世欠了你这害人精的。让他们进来吧,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食古不化的家伙们。” “好勒!”辛炎闻言,立时转身出了识海,他对天明、幕深道:“老师同意见你们,不过,他不想见太多妖!” …… 阿其那离开北境天之时,命令副帅金珠拉米镇守营地。金珠拉米是阿其那的之子,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少年老成,深得阿其那的信任。 不过,此时金珠拉米却遇到了大麻烦,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的大军已将他的营地团团包围,随时可能发动进攻。 为此,金珠拉米已多番向阿其那报急,请求大军回援。可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阿其那所部根本没有任何回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讯也不回?难道父亲的大军遭遇了麻烦?”金珠拉米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 在金珠拉米看来,阿其那所部有三万精锐魔军,绝非神木林的妖军可比。纵然战事不顺,也绝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可怜的金珠拉米不知道,此时阿其那所部有三万精锐魔军已然全军覆灭。 “报,前方急报,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突然全军出动,正向我部发动全面攻袭!” 恰在此时,负责执掌通传令信的副官抓着一份告急战报,向金珠拉米禀报道。 金珠拉米接过战报一看,不由大为震惊:“什么?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居然合军一处,攻打我后方营寨?”副官斟酌了一下,建议道:“少帅!对方的攻势极其猛烈,我看还是催大帅回师救援吧。” 金珠拉米深知,此时绝不可动摇军心,他冷声道:“大帅的大军正在与妖军激战,怎么可以说回师就回师?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面和心不和,我们再坚持一阵,对方必定退却。” 副官却是一脸地担忧:“少帅,可是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前方将士死伤惨重,诸将都在请求支援。”副官斟酌了一番,建议道:“少帅你看是不是派出战部支援一下他们。” “不行!仗才开打!绝不能这么早就动用预备队。”金珠拉米断然拒绝了副官的提议,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传令下去,让诸部死守第一线阵地,谁若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共同进退 天明和幕深看着静静地站立在他们面前的赤妖,无不大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的老师居然还这般年轻。 不过,他们对此倒不是太过吃惊。妖族最擅长的就是变幻形貌,只要他们愿意,变成三岁小孩也可以。 真正让他们吃惊的还是赤妖的修为,赤妖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可是他们却感应不到赤妖的任何气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赤妖的修为高得可怕,极有可能是妖王级别的高手。 妖族按修为境界高低划分,分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七大阶层,只有踏入黑矅级别的高手才能称之为妖王。 “神木天明、幕深参见前辈!”天明和幕深朝赤妖郑重地行了一礼,天明斟酌了一下,问道:“敢问前辈和当年玉树界赤妖前辈怎么称呼?” 天明是神木妖族第一大族天月妖府的嫡系传人,他曾听族中的长老们说起过,当年神木林曾有不少高手投在一名叫赤的妖王手下,而天月妖府有一名前辈在赤妖的军前效命。 他听辛炎曾提及自己的老师与神木界有着很深的渊源,所以便猜测辛炎的老师是否就是赤妖的传人。 赤妖道:“我就是赤妖。” “前辈就是赤妖?”天明和幕深无不大吃了一惊。 可是,赤妖的大军不是全军覆灭了吗?而赤妖不是在千年前的大战中战死了吗?况且他就算没有在大战中陨落,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啊。 妖族的寿命要比修者长一点,可是哪怕是妖王,寿元也只有不过八百年左右,从来没有一个妖可以活到一千年以上。 “我就是赤妖!”赤妖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他像是看出天明和幕深眼中的疑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所看到的我,只是一具血魔傀儡,并不是我的真身。我当年兵败之后,被修者囚禁在镇妖塔,受尽了折磨,苦不堪言。最要命的是,在镇妖塔中的日子久了,心魂也会一天一天地被消魔,哪怕的再强大的高手,也难逃此劫……” “啊!”天明和幕深无不大吃一惊。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心魂受损都是极为严重的伤害,更不要说是被彻底磨灭心神意识了。不管你修为有多高,都会沦为一具没有情感,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哼哼,我身为一个堂堂妖王,怎么可以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不知几时,赤妖的眼中已燃起了一团幽幽的火焰,他的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把当年的那笔烂账收回来。我以自身的精血肉身为引,发动无上妖法,将三魂七魄封印进了一件残缺的灵器之中。在这件灵器的庇佑下,我苟延残喘,总算活了下来。后来,我趁着看管镇妖塔的家伙不小心,溜了出来。最后我便遇到了辛炎——也就是那个把你们从魔族手中解救出来的家伙。” 天明和幕深没有想到赤妖的遭际竟然如此凄惨和曲折,和赤妖的比起来,他们所受的苦难,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片刻,赤妖已是恢复了平静,他对天明和幕深问道:“你们来求见我,是为了神木林未来归属的事情吧?” 天明拱手一礼道:“正是如此。现在天下局势动荡,杀伐征战不断,而我神木林力单势弱,想要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非有一名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高手来统领不可……可是我们现在老的老,小的小,并没有一个妖能担起这个重任。所以……请前辈为我们指点一条明路!” “你们的心思我知道,无非是想请我出山,来执掌神木林罢了。”赤妖身为千年老妖,是何等的老到,他一眼便看穿了天明和幕深小心思。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躯壳已失,魂魄也不全了,你们别看我看起来很强大,其实我已如风中残烛,虚弱不堪,随时可能熄灭。另外,当年我纵横天下,亲朋故旧遍及宇内,可是仇家也不少,那些老家伙虽然都死了,但是他们的后人却还都在。若是他们得到我的消息,来寻我的晦气,我倒没有什么,连累了你们就不好了。” 天明和幕深深知其中的厉害,可是幕深还是不死心,问道:“那前辈除了辛炎和文秀、虎子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弟子?” “别的弟子?”赤妖摇摇头,说道:“除了三人之外,再没有别人了。怎么你们觉得这三人都不配当你们的首领?” “不是!不是!”天明和幕深连连摆手。在他们看来,辛炎雄才大略,勇武无双,不论是放到哪里,都一个杰出的首领。 就是文秀和虎子,也都是难得一见的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高手,绝对能担当得起统御神木界的重任。 赤妖哂笑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就在他们三人之中选一个作为首领不就行了。” 幕深斟酌了一下,说道:“无论是辛炎大人,还是文秀和虎子,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漫说统御我们区区神木一境,就是封疆而治,裂土称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们都不是妖族。”说到这里,他又看了赤妖一眼,正犹豫着怎么措辞,才能把自己意思婉转地表达出来。 “哼哼!若是我猜得没错,你是想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他们不能担任神木界的首领,是不是?”赤妖冷哼一声,对天明和幕深道:“当年为了增援前方误入修者的圈套的主力战部,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修者大军的重重阻截,总算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把主力给救了出来。可是,你猜最后怎么样?”赤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支被我们解救出来的大军为了自己突围,把我们扔在了修者的包围圈内!” “啊!”天明和幕深怎么也想不到,结局竟是这样! 赤妖脸上的激愤之色愈浓,声音也高了起来:“我们遭遇数十倍于的敌军的包围,而与我们近在咫尺的友军却坐岸观火,不管我们如何乞求增援,始终都按兵不兵,坐视我们全军覆灭……”赤妖越说越激动:“所以,与其说我们是被修者打败的,还不如说是被自己人所坑死的!” 天明和幕深直到这时才明白,赤妖所说的烂账是怎么回事了。 过了良久,赤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他对天明和幕深问道:“你们这些年深受魔族压迫,妖族的长老会有没有来管过你们的事?又有没有一个外来的妖族高手来为你们出过头?” “没有!”天明和幕深闻言,心下不禁一阵黯然。 自从神木林沦为魔族的领地之后,因为不堪魔族的奴役,神木林的妖族曾多次起义反抗,结果都失败了。 他们也曾派出高手,前往妖界寻求帮助,他们不知向长老会递交过多少封血书。可是却连一个援兵也没有搬回来。 最让神木林的妖族寒心的是,妖族的最高统治机构——长老会还颁布了一道诏书,要求他们解散队伍,停止反抗,永远臣服在魔族的治下,接受魔族的奴役。 赤妖冷笑道:“他们当然要这么做。因为他们的无能,把家底都输了个精光,所以他们根本敢得罪魔族?不要说是你们这些杂牌,就算是他们的嫡系,他们的至亲,只要魔族看上了,也一样会毫不留情的出卖!” “辛炎和文秀、虎子都不是妖。可是,他们绝不会伤害你们,也更加不会出卖你们的利益。”赤妖扔给天明和幕深一枚玉简,说道:“而且,接受辛炎的统治,你们不需要向了臣服。你们需要接受的是——《云律》!” “《云律》?”天明和幕深接过玉简,开始看了起来,很快,他们的脸上俱是涌些出一丝激动之色。 他们出身世家,熟知律法典章,可是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云律》一样的律法。 和这部律法相比,即便是和他们所知的最好的律法,也显得有些严苛,更不要说,魔族强加在他们头上的严刑苛法了。 “可是,这样宽纵的律法,怎么能够治理天下呢?” 一时间,天明和幕深都不禁有疑惑。 赤妖像是看出两妖的疑惑,对天明和幕深道:“真正好的律法,不是靠严刑苛法来约束人们,他靠的平等和博爱的精神来感化人们,来教化人们。其实,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甚至是万物生灵,他们都是平等的,理应和谐共处,共生共荣。可是人们都贪欲蒙蔽了双眼,所以三族之间,部落势力之间,杀伐征战不断,生灵涂炭。要想救万物苍生求水深火热之中,唯有施行《云律》!正是因为施行了《云律》,北境天的修者才能团结一致,才能在魔族围攻之下,存活下来。现在神木林的妖族的命运,就系于你们之手!如果你们接受《云律》,从此就是北境天的盟友,大家从此互通有无,彼此守望相助,共同进退。” 天明和幕深朗声说道:“我们愿意接受《云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胃口真大 神木林与北境天结盟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 与北境天结盟之后,神木林从此可以免遭外来势力的奴役和压迫。 另外,双方还约定,开放边境和市场,互通有无,并就诸如传送站的修建、灵石和妖灵石兑换等事宜达成了协议。 为了加快神木林的复苏,辛炎提出了一系列的计划,比如妖才计划、矿产开发计划、灵苑经营计划等等。 不过,对于神木林提出的,要求辛炎或是文秀、虎子担任神木林的执掌者的要求,辛炎却没有答应。 赤妖对此也很意外:“你不是一直很眼馋神木林吗?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辛炎的理由倒是很简单:“神木林命运应该掌握在神木林的妖手中,而不应该由外来者来左右。无论是我,或是文秀或虎子,都不适合担当这个角色。” 赤妖闻言,不由一愣。他沉呤了半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现在神木林老的老,小的小,谁也没有统御神木林的实力和声望。” 辛炎道:“这个好办。妖族不是有长老会吗?神木林也可以这么办,成立一个长老会,掌管神木林的大小事务!” “这倒是个好办法!”赤妖一听,觉得可行。 可是赤妖很快又提出了一个问题:“现在神木林高手凋零殆尽,战部实力也极为弱小,你打算派谁到神木林来坐镇?” 辛炎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哪里不知道赤妖的心思,他哈哈一笑:“文秀和虎子就留在神木林,担任神木林的左右护法吧。再让神木林的选拔一些天资出色的妖,由文秀和虎子代为传授神木林各种失传的妖术。” “如此甚好。”赤妖不禁大喜过望,不过,他还放心:“你打算派谁来神木林镇守?” 辛炎早已是胸有成竹:“我已命北境天陈洛、陈奕两部前来神木林与我会合。” 赤妖对辛炎的安排深为满意。陈洛、陈奕两兄弟都是北境天最出色的将领,陈洛的狱部长于进攻,侵掠如火;陈奕的奕部防守出色,不动如山。 有这两人坐镇,神木林绝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辛炎道:“我调陈洛、陈奕两部前来神木林不是在这里驻守,而是要出师远征!” “出师远征?”赤妖不禁不愣,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你要对阿布杜拉、希哈努比、通古都斯收网了?” 辛炎摇摇头:“他们不是打得正热闹吗?我可不帮他们劝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阿布杜拉、希哈努比、通古都斯拼得越激烈,死伤越惨重,对北境天就越有利。 “你不止不打算劝架,只怕还想浇一瓢油上去吧。”赤妖会心地一笑,不过,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你打算远征怜星、邀月两境?” 怜星、邀月两境与神木林相邻,那里的妖境遇与神木林也差不多,现在还在魔族狮陀、百离、凡高三个部落的统治之下。 不过,狮陀、百离、凡高三部实力倒是不强,以辛炎的实力,要拿下怜星、邀月两境倒是易如反掌。 让赤妖担心的是,怜星、邀月两境与巫蛮境相接,巫蛮境是大熊蛮王的地盘,若是辛炎出兵怜星、邀月两境,大熊蛮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辛炎道:“我打算绕道怜星、邀月两境,突袭巫蛮境,先夺取此界!然后再回过头来拿下怜星、邀月两境。” “这个害人精好大的胃口!”赤妖一听,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巫蛮境是大熊蛮王的领地,此境幅原广大,物产丰富,是一方福地。 若是辛炎的计划成功,他将据有五境之地,地盘将比现在扩大两倍以上。 眼下大熊蛮王所部主力正在攻打天凤界,巫蛮境中空虚,如果辛炎在这个,说不定还真可以一举拿下巫蛮境。 只是此举势必激怒大熊蛮王,他一定会不顾不切地回师巫蛮境,届时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辛炎道:“我们与大熊蛮王迟早必有一战。与其等他拿下了天凤界之后来打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的老巢给抄了。只要拿下天商山,并据界河而守,大熊蛮王拿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大熊蛮王一直都对北境天和神木林虎视眈眈,他拿下天凤界后,必定会兴兵犯境。 “好狠的招数!”赤妖一下子就明白了辛炎的想法。大熊蛮王若要回师巫蛮境,势必要经过天商山。天商山是一处绝险之地,易守难攻,如果辛炎据险而守,大熊蛮王急切间绝难以攻破。 只是让赤妖担心的是,辛炎的实力与大熊蛮王比起来,并不占优势,若是真打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 辛炎眼中全是战意:“要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不冒一点风险,那怎么可能?” 赤妖沉默了良久,这才道:“嗯,如果你动作够快,运气够好,当有五成的胜算。” 辛炎道:“有五成胜算就够了。”大熊蛮王为攻打天凤界,将巫蛮境中的主力战部几乎抽调一空。这么好的时机,一旦错过,将悔之莫及。 …… 兵贵神速!辛炎说干就干,很快便颁布了战令。 天明一脸的激动:“大人要出兵,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幕深也道:“老朽虽是不堪,也愿为先锋,为大军开道。” 辛炎笑道:“两位妖刀不老,心气可嘉。不过,两位身系重任,不可轻动。征战的事还是让年轻一辈的来吧。赤木、蓝龙、玄武所部的妖军经过与阿其那一役之后,已经是可堪一战了,再加上天炎、水生、傅雷新编练的妖军,可以组成一支独当一面的战部了。” 天明还是坚持道:“我虽老朽,愿请一战。” 幕深道:“吾亦愿往!” 辛炎见天明和幕深还想求战,耐心劝慰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们这次参与战役的除了神木林的妖军之外,还有陈奕和陈洛所部的四万战部和阿勒颇所部的三万魔军,再加上吾金的狮搏部、阿哲的雷部、阿罗约的地魔部、卫猛的卫部、张凉所率的狱部,共有十万之众。要保障大军的补给供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两位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天明朗声道:“大人放心。我等当尽心竭力,保证军需。” 幕深也道:“哪怕是把神木林的库房都腾空,也要力保军需不断。” “很好。”辛炎对此很满意:“军需供应的事,就有劳两位了。不过,神木林元气还未恢复。所以,军需不能完全由你们承担。我已传讯给若夕,让她从速调拔军需补给,运往神木林了。你们主要的任务是,派出战部接应他们,协助运送军需。” 天明和幕深齐声道:“大人放心。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很好。如此就有劳两位了。”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另外,我们这次要抢在大熊蛮王反应过来之前,穿越怜星、邀月两界,从侧背突入巫蛮两境,一举拿下天商界河。这一战成败的关键,就是下手要快。我听说两位与怜星、邀月两界的妖交情不错,所以还想请两位致信给这两界的大妖们,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 天明道:“我们与这两界的老家伙们还有些交情,一些大家族的当家人还是我们弟子故旧,我这就写信给他们。另外,大人麾下的雷傅、朱华、吴丹、凌霜等妖也都是出身于怜星、邀月两界的世家大族,若是以他们所部为先锋,一定可以减少许多阻力。” “好!就这么办。”辛炎显得很高兴,他转过头,对文秀和虎子道:“我要率军出征了。神木林就交给你们了。神木林灵气充沛、地土肥沃、雨水也足,很宜适于开辟灵苑。你们俩筹划一下开辟灵苑的事。” “大人不等阿哲、吾金、卫猛和赤木他们了?”文秀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辛炎道:“兵贵神速!我们必抢在大熊蛮王反应过来动手。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文秀眼中全是担心。辛炎手下除了小彤、阿文、吾金、卫猛等部之外,就只有神木林的万余妖军了。这些妖军皆是新编练之师,并未经历过真正的战斗的考验,战力不强。若是与大熊蛮王的大军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文秀一听,就急了:“既如此,我们也要跟着大人去。” 辛炎道:“你不要担心。现在阿其那被打败的消息还未传出,大熊蛮王绝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去攻打他们。所以,这一路上我们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等我们占据了天商界,陈洛、陈奕的十万大军也该到了。大熊蛮王不来则罢,他要是敢来,哥非打他个落花流水不可。至于你们,除了要筹建长老会之外,还要开辟灵苑,保障军需,肩上的担子也不轻啊。”说着,他又转过头,对随侍在身旁的明瑞和明秀道:“你们两个也留下,帮助文秀和虎子处理政务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看不上 第654章看章不上 明瑞和明秀一听,同时撅起了嘴,都是一脸的不乐意。明秀问道:“大人好偏心,为什么独独把我们留下来呢?” 辛炎笑道:“你们姐弟身具难得一见的阴阳灵体,和文秀、虎子两个的灵体也差不多,你们拜在他们的门下学习妖术,岂不是更好?” 文秀和虎子的妖术之强,堪比大妖,就是辛炎与之相比,也有所不如。能投身在他们的门下,是神木林许多妖都求之不得的事。 明瑞和明秀这才明白辛炎的一片苦心,他们一齐伏拜在辛炎的脚下,说道:“谢大人成全。” 辛炎略一抬手,便将两妖扶了起来,他哈哈一笑,对两妖道:“你们放着自己的师傅不拜,倒拜起我来了。还不快向两位师尊行礼拜师。” “请师傅收下我们!”明瑞和明秀是何等灵醒的妖,他们一齐伏倒在地,向文秀和虎子行拜师礼。 “都起来吧。”文秀和虎子扶起两妖,文秀对明秀和明瑞道:“我们姐弟和你们一样,都是大人提携指点,方能有今日。你们既拜在我们门下,我们自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不过,妖术一道,博大精深,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有所成就。你们当精诚其志,勤修苦练,不可稍有懈怠!” “弟子明白!”明秀和明瑞复又拜倒在地,向文秀和虎子行礼,这才算完成了拜师之礼。 就在明秀和明瑞完成拜师大礼之际,天炎、水生、傅雷所率的七千二百妖军已完成集结,他们无声肃立在广场之上,每个妖都紧握手中的妖器,身上透出一股昂然战意。 这支战部的每一个妖都是从神木林的妖修中选拔出来的精锐,每一个妖都十分年轻,充满朝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这支战部已是初具雏形,他们在与阿其那一战中也经受住了考验,每一个妖都表现昨极为英勇。 天炎越阵出列,行至辛炎面前,向他禀报道:“神木战部已集结完毕,请大人训示!” 辛炎扫视了一眼这支齐整无比的战部,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对底下的七千妖军说道:“我们要出去打仗了。我们这一仗的对手是号称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狮陀魔王的十万大军。你们怕不怕?” 众妖齐声呼喊道:“我们不怕!” 辛炎道:“不怕就好!不过,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占领天商界河,并坚守住它,直到我们的防线建立起来为止。所以,这一仗将是一场硬仗,甚至可以说是死仗。你们中的许多妖,将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等不到胜利到来的那一刻。” 众妖闻言,无不陷入了沉默。 辛炎继续道:“如果有妖现在退出,我们不会嘲笑你怯懦,但是如果你们投身战阵,有临阵不前或是逃跑的,我会亲手斩杀他。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有要退出的,请退出阵列。” 底下的七千妖军闻言,每一个妖都感受到一种大战将临时的沉重压力,每一个妖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可是他们依旧紧紧握住手中的妖器,挺立如林,没有一个妖有所动摇。 “我们愿意跟随大人,战斗到底!” 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当中,天炎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妖器,振臂高呼。 “我们愿意跟随大人,战斗到底!” 在一瞬间,所有的妖都举起了手中的妖器,发出源自心底的怒吼! 辛炎看着眼前的一张张年轻而漂亮的脸孔,心中涌过一种莫名的亢奋的情绪。 他是亲身经历过战争的人,深知道战争的残酷性。 作为策划者,辛炎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这将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也是一次凶险而残酷的战争,许多人将注定无法活着看到胜来到来的那一刻。 可是,这一仗他们必须要打,而且必须要打赢。 别看他们已占据了北境天和神木林,并取得了对阿布杜拉和阿其那的绝对优势,还通过挟持阿木措和他手下的八千魔军,让大熊蛮王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对于北境天和神木林来说,他们依旧处在近百万的魔族大军的环伺之下,还是始张终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只要魔军和修者的战争形势稍有缓和的迹象,包围在他们周围的魔军就可能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到那个时候,他们将如同一只落在磨盘之中的蚂蚁一样,被碾成粉碎。 所以,辛炎必须抢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主动出击,占领巫蛮两境,然后据天商界河而守,建立起一条坚固的防线,抵挡魔族大军从北部入侵。 然后,他们再回过头来,与大熊蛮王决一死战,打通与修者境界之间的联系。 只有这样,才能为北境天和神木界争取到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辛炎的胸中涌起一阵地激昂的战意,他的目光在台下黑鸦鸦一片的妖军身上掠过,他的目光所及之下,所有的妖都在挥舞着手中的妖器,疯狂地呐喊着…… 在他们的眼中,辛炎已经是神话般的存在,他就代表着胜利,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未来。 辛炎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一双双充满希望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无比沉重的压力。 准确的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责任。 现在的他,不仅是北境天的最高统治者,也是神木林庇护者,身系着北境天和神木林数百万修者和妖修的安危。 如果他不能带领他们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么北境天和神木林将遭遇一场浩劫,所有人都将陷入巨大的灾难当中。 辛炎并不喜欢现在的状态。每当他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改变数百万修者的命运的时候,他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 他不禁开始怀念之前在水南,在云岛的时光,在那个时候,他的地盘小,手下的修者也少,肩上的担子也要轻得多。 尽管在那个时候,他也会面临来自各方面的挑战,比如散修盟、妖风海匪的侵袭,还必须要随时面对着因为修习天火炼神可能带来的死亡的威胁。 可是,在那个时候,他总是感觉到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没有一次,他会像现在这样,心虚得可怕。 要知道,他现在要面对的,可不是散修散盟、妖风海级别的对手,也不是像孟云生、孟金声之流的对手,甚至不是像阿布杜拉和阿其拉之流的对手,而是大熊蛮王这样高级别的对手。 最可怕的是,如果这一战他们打赢了,接下来,他还将面对比大熊蛮王还要可怕十倍、百倍的势力挑战。 如果他能侥幸赢下来,届时整个神武之境都会为之侧目,与之同时,所有的大势力都会注意到他,会把他当做对手。 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生出。 “哼哼,这么点小场面,你就害怕了?”就在这个时候,赤妖居然又跑了出来,他的脸上带来着如往常一样不屑一顾的冷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一天迟早会来。你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还会来找你的麻烦。如果你想活下去,你必须比别人更强,更狠!” “你这死人妖,没事你跑出来吓人做什么?”辛炎被突然冒出来的赤妖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倒并没有生气。毕竟在这个时候,有个人陪他说说话,倒是件不错的事情。 他想了想,对赤妖道:“我倒不是害怕失败。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把他们带上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赤妖冷冷一笑:“哼哼,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是非对错,有的只是特竞天择,顺者昌,逆者亡。更何况,你和他们现在既然走上了这条路,还能够回头吗?” 辛炎闻言,不禁哑然。 是啊,从他们走上这条追求自由和生存的抗争之路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早就没有了任何退路。 “现在,你和他们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这条路走到底。”赤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峻,就如传说中的无间地狱中正在宣读判词的法官。 “一条道走到底?”辛炎嘴角不由现出一丝苦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到哪里,最后又通向何方。 “命运无常。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刻会遭遇什么。”赤妖像是知道辛炎在想什么一样,他无比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当年的我,一直都坚信,命运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最后命运却跟我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我居然被自己妖坑害到了现在这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 辛炎想着赤妖的遭际,也不禁一阵唏嘘。 在他看来,赤妖这厮虽然有些孤傲清高,有时甚至是有些不可理喻地固执古板,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才学,还是兵法战道,不管在哪一方面,赤妖都绝对要比他优秀得多。 可是即便是优秀如赤妖,最后还是失败了。 突然,赤妖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最瞧不上你那一样?” “瞧不上哥哪一样?”辛炎倒是被问倒了。 相处的日子久了,辛炎对赤妖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他发现这个老妖是他所见过的最孤傲清高的家伙,而且没有之一。 所以,辛炎和赤妖在一起时,总是有些水火不容,格格不入的感觉。 赤妖看不起辛炎的现实;看不起他的贪婪,看不起他总是得过且过,苟且偷安…… 总之,是各种的看不起…… 可是,赤妖最看不上他哪一样,他却说不上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等 “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胸无大志。你只要能过得下去就行了,从来不作长远的打算,更不要说救天下于水火的大志了!”赤妖看着辛炎,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辛炎对此倒是不以为忤。他从来不是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也不认为自己和正义、英雄扯得上什么关系,甚至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他和别人一样,自私、贪婪,为了胜利,为了达到目的,有时也不择手段,甚至是牺牲无关的人。 就如这趟来妖界,他的目的就不是很纯——除了要还赤妖一个人情外,他还抱有别的心思,就是以神木林为屏障,让北境天和魔界之间有一个缓冲地带…… 赤妖的话锋突然一转:“但是,从某些时候,这也是一个优点!” “也是一个优点?”辛炎对赤妖的称赞感到很是意外。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败得这样惨。”赤妖的眼睛望着前虚无而遥远的,语气中充满着落寞和萧瑟:“我当年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天真。其实正义和道德什么的,全都是他娘的狗屁。在乱世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让自己活下去。” “这话倒有些道理。”辛炎对此倒是深以为然。 “所以,你无需背负太多。这些妖既然选择了追随你,他们的命运就从此注定了。”赤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才接着对辛炎说道:“所谓,天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我们只能尽力去做,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是福是祸,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知道了。”辛炎被赤妖一开导,心境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所有的妖都早已停止了喧哗,每一个妖都注视着沉默不语的辛炎,等待着他的训话。 不止是台下的妖军,就是周围聚集着的妖们也都屏息凝视,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在他们的心目中,辛炎早已是神话般的存在,也是胜利的像征,仿佛只要他一开口,就能带来胜利的消息。 每一个妖都在等待,等待辛炎能说些什么。 可是,辛炎一直都在沉默着。 辛炎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现就在他失神的这一段时间,所有的妖都在看着他,每一个妖眼中都充满着希望和热切。 “没什么好说的!”辛炎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我们的对手是很强大,可是那又怎么样?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不管是谁,只要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们都将和他们战斗到底。” “不管是谁,誓与之战斗到底!” 辛炎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决绝和自信。他的话像是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台下所有的妖修胸中的战意都在瞬间被点燃了,他们无不振臂高呼。 辛炎跨步登上一具金翅傀儡之上,这具金翅傀儡身高三丈,翼展伸展开来足三十余丈,体形十分庞大。 让人奇怪的是,它浑身居然没有一根羽毛,只有一根根金色的骨架,层层叠叠地排列在一起。 让人惊异的是,每一根骨架都晶莹如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和银白色的电芒,这些金光和电芒彼此交织缠绕着,就像是一层带着繁复花纹的羽毛一般,充满了美感。 辛炎融合婴体之后,实力大增,寻常的大乘高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是对上渡虚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原来的六品机关人,再怎么改进,实力最多也不过和元婴期修者相当,现在早就派不上用场了。 他倒是有一头座骑灵兽——七彩祥云。可是这家伙在吸收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之后,不断升级变异,战力也不断增强,几于战斗灵兽无异。 若是再让它担任座骑,倒有些大材小用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七彩祥云与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九转金莲这些吃货厮混得久了,已是不再情愿为辛炎所骑乘了。 对此辛炎也是无可奈何。 这让他萌生了重新炼制一具座骑类傀儡的想法。只是要炼制出一具七品的傀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用到大量珍稀的七品材料,哪怕辛炎已是拥有北境天数十界之地,要想凑齐炼制一具七品傀儡的材料,也并非易事。 这次来到神木林之后,辛炎在查抄阿其那的库房时,居然意外地发现了一具金翅大鹏鸟的骨架。 金翅大鹏鸟为上古蛮荒神兽之一,传说它是神鸟凤凰的后代,居住在恒河之畔,以龙为食,它翅翎如剑,飞遁速度奇快无比,喙爪锋锐无匹,哪怕是龙鳞金甲也难以抵挡。 这让他不禁欣喜若狂,他以金翅大鹏鸟的骨架为基础,辅以天龙木、金睛石、玄机石、赤云砂、舍利子等十七种七品材料,再以玄天大阵为炉,以体内的无上神焰精心祭炼,经十数日之久方始炼化成形。 傀儡成形之时,天地亦为之变色,劫雷电弧三日不绝,经此劫雷洗礼之后,金翅大鹏鸟傀儡变得更加强大,品阶已可入七品之列。 它全身遍被坚甲,生存能力极强,就是大乘高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它还擅长飞遁,速度堪比飞剑,哪怕是与最擅长飞遁的六品座骑相比,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最让辛炎得意的还是金翅大鹏鸟傀儡那可怖的攻击能力,它可以在一瞬间发射超过数十枚神天弩箭,每一枚神天弩箭都是他以以神纹为狱,封印了极其可怕的天火和剑意,哪怕是降龙阶的魔族高手遇到它,促不及防之下,也会吃大亏的。 辛炎全身披甲,端坐在高大的火烈鸟上,蓝色的披风如同肆意怒舞的蓝色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辛炎一挥手,便下达了命令,几乎在同时,金翅大鹏鸟傀儡翼翅一展,便腾地跃上云霄。 “跟上大人!” 天炎一挥手,万余妖军全部腾空而起,每一位妖军都紧盯着前方辛炎背影,眼中俱是狂热无比,他们拼命地催动胯下座骑,紧随其后,向天边遁去。 凛冽的罡风从高空袭来,锋利如刀,打在他们的年轻的面庞上,奇痛无比,可是每一个妖军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掉队。 “各部注意,保持队形!” “左右两翼,注意警戒!” …… 万余妖军紧随在辛炎的后面,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在天炎、水生等妖的调度下,整支队伍始终保持着严整的战斗队形,随时准备迎击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战部。 一连三天,万余妖军都在狂飚突进,没有经过任何休整。 这样高强度的行军,让所有妖都身体也疲倦到极点。哪怕是天炎和水生都感到有些吃不消,而他们手下的妖兵妖将更惨,每一个妖如同濒临窒息的鱼一样,拼命地喘息。 妖族的身体天生就孱弱,不要说无法和魔族相比,就是与修者比起来,他们身体的耐受能力也要差上许多。 在如此高强度的行军过程中,这个弱点被无限地放大了。 辛炎回过头,看了一眼浑身早被汗水打湿的天炎,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还能吃得消吧?” “没有问题!”天炎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咬牙回答道。其实现在的他早已是精疲力竭,嗓子都干得要冒烟了。 “我们也没有问题!”水生见辛炎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子。他的身体比天炎要弱得多,这三天三夜的高强度行军,早让他疲惫不堪,有时就连头脑都是一片空白。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不愿在辛炎面前表现出任何疲态。 “嗯,撑得住就好。”辛炎对天炎和水生的表现倒显得很是满意,说着他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对两妖道:“前面就要到摘星岭了!我们就在岭下安营,休整一下,再出发吧。” “安营?”天炎和水生闻言,俱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水生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大人!我们为什么不拿下摘星岭再休整?”他心思细腻,出发之前,就对怜星、邀月等界的地图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对于行军道上的关隘险阻都了如指掌。 摘星岭主峰高达千仞,直达虚空,上面罡风冷冽,峰上积雪万年不化,是一道天然的险关要隘,易守难攻,若是在这里安上一支得力战部,漫说他们只有一万妖军,就是有十万大军,也不能轻易攻下这道雄关险隘。 据他所知,怜星界的妖在摘星岭上并没有布置什么像样的战部,如果趁势突袭,一举拿下来的可能性极大。 天炎也反应了过来,他对辛炎请战道:“我愿率所部战部,为大人拿下摘星岭!” “我相信你们能做得到。”辛炎对两妖投以赞许的目光,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对两妖耐心解释道:“现在我们要拿下摘星岭并非难事,问题是如果我们这么做,就等于是向怜星、邀月两界的妖们宣战了。那样的话,我们要通过怜星、邀月两界就会遇到很大的麻烦的。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营休整,静候傅雷的回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矿洞 傅雷出身怜星界,所以辛炎派他回去联络怜星界的妖。 天炎略略迟疑了一下,请示道:“我们是不是先派妖上山,探探路?” 天炎与傅雷极熟,对他可谓知根知底。 傅雷出身怜星界的第一大妖府天星月魄倒是不假,但是他所在的家族只是外系旁枝,实力又极为弱小,在家族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 以傅雷之力,想要说服族中的那些迂腐的长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相信傅雷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待!”辛炎摇摇头,否定了天炎的建议。他笑了笑,对天炎道:“你放心,以后的仗多着呢,够你们打的!” 辛炎所部的妖军在摘星岭下安下营寨,进行休整。不过,所有的妖都依旧是手不释兵,衣不解甲,营寨之中一切井然有秩,没有一个妖在任意游荡走动。 辛炎对此极为满意。在他看来,这万余妖军目前战力虽然不强,但是在天炎和水生等妖的率领下,成长极快,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支名震天下的劲旅。 不过,当辛炎看到万余妖军身上所着衣甲战具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些妖竟多数没有衣甲战具,仅有的一些衣甲战具也大多是颜色各异,形制不一,甚至还有的甚至是穿戴上了魔族的战甲。 阿其那等魔族为了削弱神木林妖族的实力,方便统治,多次查禁并收缴神木林的妖拥有的妖兵和战具,并严禁神木林的妖族炼制妖兵和战具,违者将处以极刑。 以神木林之大,却连几件像样的妖兵和战具都拿不出来。 自辛炎来到神木林之后,才改变了这个局面。 辛炎为了提高神木林的妖族的炼器水平,将神木林炼器天份较好的妖修都收归门下,传授炼器之法,并创立了妖器堂,专司炼器。 不过,妖器堂的创立时日尚短,每日所能炼制的妖兵和战具极之有限,根本无法满足新组建的数万妖军的需要。 而且相比起妖兵来,妖族的战具要更加复杂,炼制起来也更加繁难,炼制一件战具所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远比妖兵要多上数倍。 为此,妖器堂只好把主要精力投入在妖兵的炼制方面,以保证能够做到让每个加入战部的妖能有一件妖兵。至于战具方面,他们根本就顾不上了。 辛炎决定为天炎和水生等万余妖军炼制衣甲战具。 天炎和水生手下的妖修修为大多不高,只需要为他们配制四品、五品的衣甲战具就可以了。以辛炎现在的水平,炼制四品、五品的衣甲战具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不过,要为如此多的妖炼制出衣甲战具,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辛炎部下有万余妖军,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炼制出整整万余套的战具。要炼制如此多的战具,哪怕是一些实力强大的炼器殿,也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 要是一件一件地炼制话,辛炎炼器的水平再高,决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成这万余套战具的炼制。 辛炎决定用群炼之法来为手下的这万余名妖修炼制战具。 群炼之法是一种极其艰深而难于操作的炼器之法,对于炼器者的要求极高。 除了要有极其高明的炼器水平之外,还必须拥有极其强悍的体魄、强大的神识和深厚的灵力。 辛炎修炼是天火炼神,一直都是三力同修,无论是灵力、神识还是肉身之力,都远比寻常修者强大。 特别是在他融合婴体之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现在的他,实力已是堪比渡虚级别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神魂之焰这样纯净而强大的本命真火,可以让他在炼器时更加得心应手,大大提高炼器的效率。 其实辛炎之前也尝试过用群炼之法来炼器,像南宫云珊麾下的二十四侍女手中的二十四把寒星耀月剑、阿哲的雷部众少年手中的神兵,都是他用群炼之法炼制出来的。 当时他最多也不过是同时炼制二三十件法宝和神兵,并没有尝试过一下就炼制成百上千件的器物。 不过,没有尝试过并不等于做不到。 以辛炎现在的炼器水平,同时炼制成成百上千件六品或是七品的法宝,或许还力有未逮,但是若是炼制是只是四品、或五品的妖族战具,对他来说却并非难事。 对于辛炎来说,最大的问题还是材料。 他手下的万余妖军修为大多不高,为他们炼制万余战具品阶并不需要太高,只需要在四、五品就可以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大量的四品、五品材料。 辛炎是一个炼器狂人,随身携带着大量的各种各样的材料。不过,随着他的修为的提高,他炼器时所用到的材料也越来越高级。现在他身上带的大多都是六品、七品的材料,四品、五品的材料反倒不多。 辛炎沉呤了一会,心中便有了计较。他对侍立于身旁的水生问道:“我听说这摘星侧的天星峰下有一处星铁矿藏,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遵命!”水生是神木林土生土长的妖,他对神木林的山川地理,物品出产都极为熟悉,他一边带路,一边对辛炎介绍道:“天星峰下的星铁矿藏储量极大,品阶也很高,可惜的是,这处星铁矿脉是与极为坚硬的黑灵石伴生在一起,开采不易,分离更难,所以后来这处矿藏就被荒废了。当年我为了寻找炼制妖器的材料,还专门到矿上看过。” “嗯,若是星铁矿脉与黑灵石搅在一起,要分开他们倒还真是不容易!难怪这处矿藏要被放弃了。”辛炎是炼器高手,对各种炼器材料的特性都了熟于心。 黑灵石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矿石,硬度几乎堪比上等玄铁,哪怕是再锋利的法宝,也很难砍得动它们。 这种材料有一个弱点,不能用火焰来炼制和熔化,当火候达到一定程度后便立刻变为一堆毫无用处的石渣。 最要命的是,它所产生的石渣还会渗入到与它一同炼制的其他材料之中,几乎无法分离,让其他的材料也因为物性不纯而难堪大用。 正是因为这个特性,让黑灵石这种矿石成为了所有炼器师都避之而莫及之物。 一般来说,任何矿脉之中只要是夹杂有黑灵石的话,那么这条矿脉就没有任何的开采的价值。 “大人,这就是被废弃的矿洞!”水生指着前方杂草丛生,蛛网遍布的孔穴,对辛炎说道。 辛炎顺着水生所指,透过杂草的间隙,果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通往地底深处洞口。他沉静地点了点头,对水生道:“你在这里守着,我下去看看!” “大人不可!”水生一听就急了,连声阻止道:“这处矿洞荒废多年,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隐伏着什么妖兽精怪,万一……” 辛炎闻言,哈哈一笑:“这里若是有厉害的妖兽精怪的话,看到我们过来,它早就出来与我们争斗了,哪还会躲在里面?” 一般来说,妖兽精怪若是穴居的,都会自己挖掘地穴,极少会屈居于现成的洞穴的。 况且就算里面有妖兽精怪辛炎也不怕,碧眼蟾蜍就是一头土行灵兽,有它在前面探查带路,根本就不怕有危险。 水生知道辛炎本领高强,手段众多,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对辛炎道:“既如此,就让小的为大人在前面探路吧。” 辛炎摆摆手道:“这么一个废弃的矿洞,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况且我有碧眼蟾蜍等吃货相助,断不会有危险的。你就在这上面等着,傅雷若有消息,你第一时间回复我。” 说完他便在涅盘、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火鸦、剑婴阿宝、祥云、九转金莲等吃货的卫护下,钻进了矿洞之中。 矿洞极为狭长,黝黑洞壁泛着幽冷的青色光芒。 辛炎是采集矿石的行家,他一看就知道,黑色的便是黑灵石,而泛着青色光芒的便是星铁矿石了,而且这里的黑灵石和星铁矿的品阶还不低,都在五品之上。 这里既然有一整条矿脉,里面就一定会有五品以上的高品矿晶,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跟上碧眼蟾蜍等吃货向洞穴深处走去。 碧眼蟾蜍是土行灵兽,在地底穿行对它来说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事情,它在迷宫一样的矿洞里飞快地奔跑着,而涅盘、青牛、小龙女、火鸦、九转金莲等吃货也紧随其后。 “这些个吃货跑得这么欢,难道洞中有什么好东西?”辛炎见几个吃货个个俱是兴奋无比的样子,猜测是不是碧眼蟾蜍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加快了脚步,很快他就来到了一个大洞,洞顶悬挂着无数的星铁矿晶,有如无数的星星,闪烁着幽冷光芒。 辛炎粗粗地看了看,每一块都不低于五品顶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六品的矿晶。 可是让辛炎吃惊的是,碧眼蟾蜍等吃货居然没有停下脚催促,它们还一个劲地领着辛炎向矿洞的深处跑去,越到深处星铁矿的品质就越纯净,品阶也更高。(http://)《天火炼神》仅代表作者手冰凉脉正常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熔炉 不过,让辛炎感到头痛的是,这条矿脉中的星铁矿石全部都蕴藏在黑灵石之中,若是不想个办法把星铁矿石从黑灵石分离开来,那么这些星铁矿石根本无法提纯和利用。 大约是因为星铁矿和黑灵石夹杂在一起,无法分离,是以连涅盘这吃货也对这条矿脉中的星铁矿石兴致缺缺,不然的话,它早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这些星铁矿石提炼出来!”辛炎手指一点,一缕神力便透体而出,射向一块突出的矿石。 “当!” 只听一声犹如金属撞击的铮鸣,一块矿石竟被切了下来,掉落在辛炎的手中。 “好沉!”辛炎用手掂了掂,发现这块不大的矿石竟是出奇地沉重。 他又用手指捏了捏,发现这种矿石的还异常坚硬,如果他不用劲的话,极难以将它捏碎。 “嗯,若是单论坚硬程度,差不多可及得上六品玄铁了。”辛炎很快便作出了评价。在他看来,哪怕是不加以炼化,单纯把磨制成石箭、石弓,也足刺穿寻常的五品盾甲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矿石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就是坚而不韧,脆而易折。 这种矿石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遇到四品以上的火焰烧灼的话,立刻会变为一堆石渣。 “难道处这星铁矿和黑灵石夹杂在一起,真的无法炼化和分离了吗?”辛炎也尝试了不少办法,想用火焰把星铁矿石提炼出来,可是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哈哈,你没事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烧石灰玩?”不知几时,赤妖又跑了出来,他看着满手灰白、一脸沮丧的辛炎,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之色。 自从辛炎融合婴体之后,本事大涨,就连赤妖也不复是他的对手。所以,当他看到辛炎吃瘪的样子,显得格外的高兴。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去!别给哥捣乱!”辛炎白了赤妖一眼,便再次抓起一块重达数千斤的矿石,开始炼制起来。 吸取了之前几次的教训,这一次他选择的是冰寒之焰。他心意一动,一缕幽蓝的火焰便从指尖冒了出来,让人奇怪的是,这缕火焰才冒出来,整个矿洞都在瞬间被寒气所笼罩。 “天极寒焰!想不到这小子居然炼成了这等厉害的寒火。”赤妖看着指尖的这缕蓝幽幽的火焰,也不禁大吃一惊。 天极寒焰是至阴至寒的火焰,若是结丹期或是元婴期的修者沾染到一丝半缕,会在被瞬间会冻成冰雕,连他们魂魄也会被寒焰所封印,永远无法逃脱。 哪怕是像赤妖这个级别的高手,也绝对不敢轻易触碰。 在辛炎的操纵下,深蓝色的天极火焰寒焰地一点点升起,附着在矿石表面,就像丝丝缕缕的绸线,一点一点地炼化着这颗矿石。 “这小子的控火技法看来又有了长进了!”即便是素来挑剔如赤妖,也不得不承认辛炎的控火手法玄奥无比,连他这样的控火大行家也是难以做到。 半个时辰之后,在赤妖焦急的目光中,辛炎终于停了下来,而那块原本足有数千斤重的矿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堆灰白色的碎渣。 “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按理说但凡矿物,非阳即阴,若是阳火炼化不成,那么一定可以用寒火来炼制。可是为什么都炼化不了呢?难道自己漏掉了什么环节?”辛炎拔拉着手中的石灰,紧皱着眉头,一脸地沉思。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可以炼化这些矿石!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赤妖看着辛炎再度吃瘪,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他随手捡起一块矿石,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复了扔了出去,然后才对辛炎道:“当年我有一个朋友,精通炼器,他也和你一样,不信邪,想把这些矿石精炼出来。结果不管他想尽了办法,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我还是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若是这些矿石这么好炼,这条矿脉还会留存到今天?” 让赤妖略为失望的是,辛炎居然对他的冷嘲热讽完全没有反应,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式,眉头紧锁,像是在全神思索解决之道。 这让赤妖感到很不爽,他正准备用更尖酸的话来打击一下辛炎的时候,辛炎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赤妖:“我知道了!这种矿石不是不能炼化,而是我们的思路错了。这条矿脉中的星铁和黑灵石近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浑若天成,若是用外力强行分开,反而会彻底破坏它们的结构,让它们崩碎于无形,所以最好的炼制方法,就是不把它们分开!” “不把它们分开!”赤妖一脸莫名其妙,他不禁问道:“若是不把它们炼化分离,那如何将这些矿石炼制为法宝妖器?难不成你把算让那万余妖军都抱着一块块的石头去战斗?”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不必把它们完全分开,却没有说不用炼制。”辛炎脸上全是兴奋之色,他对赤妖道:“哥这回要玩一回大的,一次把所有的妖器全部炼制出来。” “哼哼,你就给我吹吧!”赤妖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他活了上千年,还从来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一次炼制出这么多妖器的。更何况,辛炎连怎么炼化这些矿石都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辛炎一边在矿洞中布置禁制法阵,一边对赤妖道:“哥要以天地为熔炉,把这座矿脉中的矿石全部炼化!” 赤妖一脸疑惑地看着辛炎,不知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倒是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度出言讽刺,因为他深知辛炎的为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讲这个大话。 辛炎犹如一只辛勤的蚂蚁一般,一刻不停地在矿洞中忙碌着。终于,在三个时辰之后,他停了下来,他拍了拍手,然后对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赤妖说道:“好了!赤妖,还愣着干什么?快后退啊,不然的话,一会儿熔岩涌出来把你烧成了烧烤,哥可概不负责。” “哼哼!这样级别的熔岩也伤得了我?”赤妖一脸地不屑:“你还是担心自己一会怎么收场吧。” “这些熔岩是伤不了你!”辛炎指着遍布符纹的矿洞,对赤妖说道:“不过,若是加上我布置的天火神狱大阵,就是妖王被困在洞中,也绝难以全身而退。” “天火神狱大阵?吹得倒是挺响的,就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赤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辛炎在洞壁镌刻着的符纹。不过,这些符纹极其古怪,既不是修者的符阵,也不像魔纹和妖元阵,端的玄奥无比,高深莫测,竟连他也看不太懂。 赤妖虽不知辛炎布下的是什么符阵,却也大约猜到了他想干什么?辛炎之所以要在矿洞中布下密如蛛网一般的符阵和禁制,就是要构成一个规模空前的大熔炉,然后将地炎真火和九幽冥泉引入大阵中枢,带动大阵生生不息地运转起来,借助大阵之力,炼化整座矿脉。 “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即便是赤妖这样见惯大场面的千年老妖,也感到震惊无比。 哪怕是在赤妖看来,辛炎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疯狂! 据赤妖所知,从来也没有哪一个炼器师敢这么玩,而且玩得这么大。 要知道这可是一整条矿脉啊,要把它整个炼化掉,得布置一个多么强大的符阵啊?要控制这样规模空前的符阵,稍有差池,符阵就会轰然崩溃。 若是出现那样的情况话,炼器失败倒还是在其次,最可虑的还是操纵符阵者极有可能被大阵反噬,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赤妖眼中闪过一丝地凝重。 “嗯,我要试一试,看看自己的办法到底行不行!”辛炎站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巨大的岩石前面,尽管隔着这块厚达十多丈的岩石,他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地底深处奔涌不息的地炎真火和九幽冥泉的可怕威力。 “赤妖,准备好跑路!”说话间,辛炎已完成了蓄势,他一点点地抬起了双臂,然后双拳全力轰出! 两道宛如流星的暗金色拳影,倏地没入洞内,重重轰在洞底。 “这绝是六十四周天以上的《魔王破》!” 赤妖看着这两道暗金色拳影,眼神猛地一缩,这两拳看似普通,其实已到了大巧若拙的境界,威力之强,无与伦比。 寻常的大乘级别的高手,被这一拳轰中,绝对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下,哪怕是渡虚高手,也绝对不敢直擢其锋。 “你这死人妖,还愣着作什么?快跑!” 辛炎见赤妖还在发愣,他一把拉着赤妖便往洞外跑去。在他们身后,地炎真火和九幽冥泉仿若从笼子里刚放出来的远古凶兽,不断地奔涌而出,随时可能把他们吞没。 随着地火和寒泉注入矿脉之中,矿脉四壁所有的符纹陡然亮起,无数七彩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逆流而上的游鱼,升上矿脉的上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妖具 “这是怎么回事?”水生正守在洞口,突然他感到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椅起来,仿佛地底有一头怪兽被惊醒了一般。 “不好,大人有危险!”水生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想不顾一切地钻入矿洞,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绝对不许入洞。”辛炎在进洞之前,曾特别嘱咐道。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如闪电般地出现在水生的面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黑影带着飞上了天际。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熔浆从地底奔涌而出,射向半空之中。 “大人!您没事就好了!”水生这才看清,救他的正是辛炎。 辛炎点了点头,对水生道:“我要炼器了!你去通知天炎,集结战部,布成阵势,为我护法!” “遵命!”水生见辛炎神色凝重,知道事态重大,他没有废话,急匆匆地朝天炎那边飞去。 “哈哈,哥就说过,一定会成功的!”辛炎指着正不断地喷涌而出、射向天际的熔浆,回头一脸地得意。 “哼哼!不过是瞎猫撞到了死耗子!”赤妖嘴上毫不示弱:“而且就算你解决了炼化材料的问题又怎么样?这些熔岩必须在它们没有凝结之前炼制成形,否则的话,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白费劲。”就在此时,那些被喷涌至天际的熔浆已是消了之前的势头,眼看着它们将要从高空回落到地面上去。 “哼哼!想看哥的笑话,没这么容易。”辛炎突然一声大喝:“定!” 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熔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一般,竟悬停在半空之中。让人吃惊的是,每一团悬停在半空的熔浆的都差不多大小。 “这家伙难道真的要一次炼制出整整万余套妖具!”赤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禁有些暗暗吃惊。 用神识控物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那怕是不入流的小妖也能够做到,但是若是要同时控制如些多的熔浆,并把它们炼化成妖具,既便是他当年全盛之时,也绝对办不到。 辛炎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赤妖脸上的惊异之情,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炼器之上,为了控制如此众多的悬浮在半空的熔浆团,他的每一缕神识都差不多被用到了极限。 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就是后悔也没有用。 “神纹入禁,神胚凝形!”辛炎突然大吼一声,十指如同兰花一般绽放飞舞,划出一道道七彩炫丽的光芒,如同归巢的林鸟,纷纷没入一团团熔浆之中。 很快,这一团团熔浆上面就开始多了一层层七彩炫光织就的外衣,光彩盈动,流转不休。 “看来哥的思路没有错。”辛炎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意,用神纹来镌刻妖具,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原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不过,辛炎也十分清醒地知道,眼前的这些熔浆不过是一团团胚胎罢了,要把它们真正炼制成功,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日你妹子的!拼了!”辛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全力调动体内的神魂之火,凝聚在指尖。 突然,他手指一动,神魂之火化为无数缕极细的火线,同时没入悬停在虚空之中的妖具胚胎之中,所有的妖具胚胎都为之一颤,同时闪耀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辛炎十指舞动如飞快,指尖流光绚舞,而悬停在空中的妖具胚胎周身线光交织,晶莹透亮,有如繁星点点。 “这小子不要命吗?” 赤妖看到这一幕,不禁面色大变。辛炎竟然在用自己体内的本命神火为这些妖具胚胎镌刻神纹,若是炼制成功,这些妖具的威力自然远超寻常的妖具,甚至是可以和传说中的灵器相比。 可是这样做的风险很大。若是炼制失败的话,这些神火将会随着妖具胚胎们一起爆炸成一团团光雾,消散于无形,再也不能回到辛炎的体内。那样的话,辛炎将会因为神火耗竭而身死魂灭。 辛炎比赤妖更加清楚,炼器失败可能带来的风险。不过,此时的他早已是骑虎难下。 他的手指如花般绽放,控制着火线,小心地绘制着每道精细若微的符纹,渐渐地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辛炎感觉疲惫不堪,却不敢稍有松懈。镌刻符阵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镌刻符阵失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一具妖具胚胎上的神纹开始变得越来越繁复而美丽,每一具胚胎也从原本混沌的一团,开始渐渐显露出妖族战具的轮廓。 看着正一点一点成形的妖具胚胎,辛炎心神全部沉浸在炼器带来的巨大快感之中,他能清晰感应到每一具胚胎最轻微的律动。对于他来说,每一具妖具胚胎都像是自己胎儿一般,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辛炎越舞越快,双手急速挥动,手指飞快的挥动,带出了一片残影,法诀光芒源源不断地投入妖具胚胎之中,渐渐地,这些妖具胚胎抖动变得越来越剧烈起来。 “这个害人精,还真是让人不省心。”赤妖知道,炼器即将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辛炎成功的话,他将创造出神武之境的一个空前的新纪录。但是如果他失败的话,不但这万余件妖具将毁于一旦,就是他本人也将身死魂灭,万劫不复。 …… 天炎看着悬停在虚空之中犹如繁星一般闪耀的妖具胚胎,震惊得目瞪口呆。过了良久,他转过头,问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水生:“大人这是在炼器吗?” 话一出口,天炎就开始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就是瞎子也看得出,大人正在炼器啊。 他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同时炼制这么的妖具,大人他是怎么做到的。另外,这个矿脉中的星铁石不是和黑灵石混在一起,无法分离吗?大人是怎么把它们炼化了?” “我也不知道!”水生轻轻地摇摇头,不过,很快他的眼中就闪过一道坚定而热切的光芒:“我不知道大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能做到。因为大人他是大人!” “嗯,说得对。在大人面前,一切皆有可能。”天炎并没有因为水生的话而发笑,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自从辛炎来到神木林之后,创造了不知多少的奇迹。 这也让所有神木林的妖对辛炎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在他们看来,只要跟随着大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报,据游骑哨探禀报,对面摘星峰上像是有战部正在集结!而且对方的数量很多!” 突然,一名传讯兵跑了过来,向天炎和水生禀报军情。 “什么叫像是?什么叫数量很多?”天炎一听,立时便暴怒了:“你让他们再探,把情况给老摸清楚了再报。”身为一名战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样含混不清的表述。 就在这时,只见在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有如潮水般涌来的妖修,数量少说也有数万之众。 水生想了想,对天炎说道:“你坐阵中军指挥,我到前面去看一看!” 他们这支战部一支才创立不久的、不折不扣的青年军,军中妖普遍都很年轻,许多甚至还是些半大的孩子,如果不是在这个乱世,他们此刻也许还在父母面前撒娇呢。 像这样年轻的队伍,并不缺少理想和激情,也不畏惧流血和牺牲,但是至少就目前而言,他们还不是合格战士。 “还是你留在这里指挥,我到前面去!”天炎一听,立时不干了。 他虽然没有到前面去看,但是也知道,若不是敌人太多太强,哨探再不经事,也断不会报得如此不清不楚。水生争着到前面去,就是要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争?”水生郑重其事地对天炎道:“大人正在炼器,不能相扰,现在你就是全军的最高统领,你不坐镇中军指挥,大家都听谁的?” 天炎闻言,心中一阵激动,他对水生道:“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水生朝天炎行了个礼,便领着一队侍卫亲兵朝着摘星岭的方向走了。 天炎目送水生离开之后,开始下达战令: “传令下去!各营立即向中军靠拢,布天弧战阵!” “告许每一个妖,坚守自己的战位,哪怕是死,也绝不能后退半步。因为,大人就在我们身后!” …… “坚守战位,哪怕是死,也绝不能后退半步。因为,大人就在我们的身后。” 命令一级一级地传了下去,每一个妖都知道,战斗真的要来了。 自从加入军中之后,这些少年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这些从来也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少年,却开始感到真正的恐惧了。 不,不止是恐惧。在他们的内心中还隐隐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随着敌人越来越近,这种莫名的兴奋感就越是强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突破 一个年约十七八岁,身形瘦削的妖立在战阵之中,握紧了手中的妖兵,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这个妖名叫阿华,出身神木林的一个小家族,修炼资质不错。 不过,由于他出身旁系,在家族之中并没有任何地位,所能获得的修真资源也总是最少的。 他听说辛炎征集妖修组建战部,便和他的好兄弟阿芦一起报名参加了战部。 “阿芦,你说咱们这一仗咱们能活下来吗?”阿华看了一眼站立在他身旁的阿芦,悄声问道。 “一定能活下来!”阿芦本来就生得十分壮实,与瘦削的阿华站在一起,更是显得魁梧高大。 阿芦出身草野,自小便历经各种苦难,所以看起来远比一般的少年妖修要显得老成。 阿芦见阿华一脸地紧张,安慰道:“你忘了天炎大人教导我们的话了,在战阵之中,你越是怕死,死神就越容易找上你的。所以,想要活命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豁出性命,把敌人打败。” 阿华摇摇头:“我不是怕死。我担心的是,能不能挡得下这群敌人。” “我们一定能赢下来!”阿芦看了一眼正高速向他们冲来的数万妖修战部,眼中全是不屑之色:“你别看他们妖多势众,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你看他们的队型,散乱不堪,根本就不成样子。他们哪怕是再多上十倍,也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你难道忘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接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 阿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所经历过的地狱式的训练,还是感到有些不寒而粟。 论及天赋和修为,阿华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神木林年轻一代妖修中的佼佼者,他平日里的修炼也极为刻苦。 原本他以为,战部的训练再严苛,自己也一定可以轻松应对的。 当他加入战部之后才发现,自己错得厉害。 这支战部的训练强度之高,训练科目之难,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第一天的入营选拔训练,他几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通过。 和他同一组加入战部试训的一百名妖修,在前三天就淘汰了一小半,到第十天,又先后有淘汰了三十名,到第一个月之后,只有二十五名妖修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这十五名妖修还要经过一次测验,才能最终确定加入这支战部。 最后只有他和阿芦等十名妖修最终通过了测试。 在通过测试之后,阿华和阿芦无不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接下来的训练竟比他们入营选拔时更加残酷,科目一天比一天难,训练的强度也一天比一天大。 每一天都有妖承受不住这样残酷的训练而选择退出。 若不是有阿芦的帮助照顾和鼓励,就是阿华也差点选择了放弃。 不过,这支战除了训练残酷之外,在别的方面倒是对他们很照顾,无论是丹药供给,还是修炼功法,都是敞开了供应。 阿华和阿芦在战部修炼还不过两个多月,所服用的丹药却比之前加起来还多。 另外,在功法修炼方面,这支战部也是大方得出奇,不管是什么品阶的功法,只要你能修炼得了的,就可以任意选择。 阿芦因为具备青木灵体,被战部首领亲授了一门七品的青木神引术,阿华也得到了一门名为九黎神诀的七品功法。 想到这里,阿华的心中就不禁一阵地激荡。 “集中精神,准备开仗!” 就在这时,阿芦悄声提醒阿华。 阿华连忙收摄心神,抬起了手中的妖兵,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准备!”随着战部首领一声令下,所有妖都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妖兵,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阿芦和阿华屏住了呼吸,眼中死死盯着对面正向他们奔涌而来的近三万妖修。 就在这时,对面那支正向他们高速袭来的战部在冲到离他们一千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做什么?”阿华不禁大惑不解。 对方已经进入自己这边战阵的火力攻击范围,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基本上和自杀无异。 “不要攻击,我们是来投靠大人的!” 对面的妖纷纷高声呼喊,一名妖越众而出,向这边飞奔过来。 “是傅雷!这个家伙回来了!” 天炎等妖一看,无不兴奋的叫了起来。 阿芦猜得没有错,这支多达数万之众的妖军,并不是敌军,而是跟随傅雷一同前来投靠辛炎的妖。 前来投靠的除了的怜星界的妖外,连邀月界的妖也来了。 天炎冲傅雷就是一拳,笑骂道:“你这家伙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还以为是敌人大举入侵呢?” 傅雷道:“我本来是想自己先回来复命的,但是各位长老坚持要亲自前来摘星岭迎接大人,以表敬意。” 说着他便将怜星、邀月界的众位长老介绍给天炎和水生,天炎和水生与众位长老一一见礼,并好言安抚,盛情接待。 “不知金先生方便不,我们想拜见他老人家!”酒酣耳热之际,怜星界的长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顿时,所有妖都将目光投向了天炎和水生。 “我久闻金先生除了修为高绝之外,还是有名的炼器师,真想早日一睹金先生的风彩。”邀月长老也附和道。 天炎打了个哈哈,对众长老道:“金先生正在参悟炼器,待他出关之后,一定会亲自接见大家的。” 待安顿好众位长老和他们所部的妖修之后,傅雷才和天炎、水生说起来这一趟回去怜星界的事来。 原来,怜星界和邀月界的妖素来亲善,双方许多大家族之间世代姻亲不断,彼此关系极为紧密。 两界的妖听说神木林来了一位神秘的炼器高手金先生,他神通广大,驱除了神木林的魔族势力,救众妖于水火之中,却不肯以统治者自居,反而让神木林的妖修们自治境界。 众长老在惊诧的同时,也纷纷生了归附之心。 怜星、邀月两界的妖处在魔族的严酷统治之下,苦不堪言。 若是能得辛炎之助,驱除魔族,对他们来说不缔是一大福音。 恰在这时,傅雷回到了怜星界,他有见于此,便去求见族中的大长老,向大长老说明了辛炎有意与两界妖修结盟的事。 长老不敢怠慢,直接召开了长老会,与众妖商议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的事。 众长老听到辛炎提出的优厚的条件后,一致同意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 唯一的插曲是,邀月界的妖听到这个消息后,邀月界大长老竟然亲自跑到怜星界,一见面就指着怜星界的大长老破口大骂,骂他不讲义气,遇到好的事就把他忘到了一边。 原来,早有妖把怜星界决定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的消息传了出去,邀月界的大长老立时坐不住了,他亲自率众长老来到怜星界,也要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 两族的大长老决定,亲率两界的妖军,前往摘星峰来迎候辛炎的大军。 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场的虚惊。 傅雷见军帐之中无人,他压低了声音,对天炎问道:“你们这般戒备,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天炎道:“大人见我们身上的衣甲妖具破烂不堪,以天地为熔炉,引地底熔岩为火焰,掘幽冥寒泉为之淬炼,正在为了我们炼制妖具呢!” 他说话时有意提高了声调,是以跟随傅雷前来投靠的怜星界的妖都听到了。 “以天地为熔炉,引地底熔岩为火焰,掘幽冥寒泉为之淬炼……” 傅雷和天月、怜星境的大长老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也不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炼器之法。 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得要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天炎指着天上那犹如繁星一般的光点,对傅雷等妖道:“看到天上那些闪光的东西吗?那些就是大人为我们炼制的妖具胚胎!” “刚才我数了数,这些妖具胚胎有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件!”一直在沉默的水生突然开口道。 “这么多?”傅雷惊讶得连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大人竟然一次性地炼制了如此多的妖具。 据傅雷所知,哪怕是最强大的炼器师,一次最多也只能同时炼制百十余件法宝或妖具,从来没有人可以像辛炎这样同时炼制如些多的妖具。 …… 此时的辛炎完全沉浸在炼器的快感之中,一缕缕火线随着他的十指飞舞,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一件件妖具胚胎。 随着炼器的深入,辛炎的对于火焰的控制也愈加挥洒自如,这些丝丝缕缕的火焰一刻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性质,或寒或热,或急或缓,时而锋利如刀,时而又温柔如水。 “看来这个害人精的对控火炼器又有了新的领悟!”赤妖眼光是何等的老到,他一眼便看出,辛炎在这次炼器的过程中又到达了新的境界。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辛炎这次炼器如果能够突破,将进入炼器宗师的境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突破 一个年约十七八岁,身形瘦削的妖立在战阵之中,握紧了手中的妖兵,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前方。 这个妖名叫阿华,出身神木林的一个小家族,修炼资质不错。 不过,由于他出身旁系,在家族之中并没有任何地位,所能获得的修真资源也总是最少的。 他听说辛炎征集妖修组建战部,便和他的好兄弟阿芦一起报名参加了战部。 “阿芦,你说咱们这一仗咱们能活下来吗?”阿华看了一眼站立在他身旁的阿芦,悄声问道。 “一定能活下来!”阿芦本来就生得十分壮实,与瘦削的阿华站在一起,更是显得魁梧高大。 阿芦出身草野,自小便历经各种苦难,所以看起来远比一般的少年妖修要显得老成。 阿芦见阿华一脸地紧张,安慰道:“你忘了天炎大人教导我们的话了,在战阵之中,你越是怕死,死神就越容易找上你的。所以,想要活命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豁出性命,把敌人打败。” 阿华摇摇头:“我不是怕死。我担心的是,能不能挡得下这群敌人。” “我们一定能赢下来!”阿芦看了一眼正高速向他们冲来的数万妖修战部,眼中全是不屑之色:“你别看他们妖多势众,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你看他们的队型,散乱不堪,根本就不成样子。他们哪怕是再多上十倍,也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你难道忘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接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 阿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所经历过的地狱式的训练,还是感到有些不寒而粟。 论及天赋和修为,阿华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神木林年轻一代妖修中的佼佼者,他平日里的修炼也极为刻苦。 原本他以为,战部的训练再严苛,自己也一定可以轻松应对的。 当他加入战部之后才发现,自己错得厉害。 这支战部的训练强度之高,训练科目之难,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第一天的入营选拔训练,他几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通过。 和他同一组加入战部试训的一百名妖修,在前三天就淘汰了一小半,到第十天,又先后有淘汰了三十名,到第一个月之后,只有二十五名妖修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这十五名妖修还要经过一次测验,才能最终确定加入这支战部。 最后只有他和阿芦等十名妖修最终通过了测试。 在通过测试之后,阿华和阿芦无不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接下来的训练竟比他们入营选拔时更加残酷,科目一天比一天难,训练的强度也一天比一天大。 每一天都有妖承受不住这样残酷的训练而选择退出。 若不是有阿芦的帮助照顾和鼓励,就是阿华也差点选择了放弃。 不过,这支战除了训练残酷之外,在别的方面倒是对他们很照顾,无论是丹药供给,还是修炼功法,都是敞开了供应。 阿华和阿芦在战部修炼还不过两个多月,所服用的丹药却比之前加起来还多。 另外,在功法修炼方面,这支战部也是大方得出奇,不管是什么品阶的功法,只要你能修炼得了的,就可以任意选择。 阿芦因为具备青木灵体,被战部首领亲授了一门七品的青木神引术,阿华也得到了一门名为九黎神诀的七品功法。 想到这里,阿华的心中就不禁一阵地激荡。 “集中精神,准备开仗!” 就在这时,阿芦悄声提醒阿华。 阿华连忙收摄心神,抬起了手中的妖兵,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准备!”随着战部首领一声令下,所有妖都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妖兵,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阿芦和阿华屏住了呼吸,眼中死死盯着对面正向他们奔涌而来的近三万妖修。 就在这时,对面那支正向他们高速袭来的战部在冲到离他们一千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做什么?”阿华不禁大惑不解。 对方已经进入自己这边战阵的火力攻击范围,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基本上和自杀无异。 “不要攻击,我们是来投靠大人的!” 对面的妖纷纷高声呼喊,一名妖越众而出,向这边飞奔过来。 “是傅雷!这个家伙回来了!” 天炎等妖一看,无不兴奋的叫了起来。 阿芦猜得没有错,这支多达数万之众的妖军,并不是敌军,而是跟随傅雷一同前来投靠辛炎的妖。 前来投靠的除了的怜星界的妖外,连邀月界的妖也来了。 天炎冲傅雷就是一拳,笑骂道:“你这家伙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还以为是敌人大举入侵呢?” 傅雷道:“我本来是想自己先回来复命的,但是各位长老坚持要亲自前来摘星岭迎接大人,以表敬意。” 说着他便将怜星、邀月界的众位长老介绍给天炎和水生,天炎和水生与众位长老一一见礼,并好言安抚,盛情接待。 “不知金先生方便不,我们想拜见他老人家!”酒酣耳热之际,怜星界的长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顿时,所有妖都将目光投向了天炎和水生。 “我久闻金先生除了修为高绝之外,还是有名的炼器师,真想早日一睹金先生的风彩。”邀月长老也附和道。 天炎打了个哈哈,对众长老道:“金先生正在参悟炼器,待他出关之后,一定会亲自接见大家的。” 待安顿好众位长老和他们所部的妖修之后,傅雷才和天炎、水生说起来这一趟回去怜星界的事来。 原来,怜星界和邀月界的妖素来亲善,双方许多大家族之间世代姻亲不断,彼此关系极为紧密。 两界的妖听说神木林来了一位神秘的炼器高手金先生,他神通广大,驱除了神木林的魔族势力,救众妖于水火之中,却不肯以统治者自居,反而让神木林的妖修们自治境界。 众长老在惊诧的同时,也纷纷生了归附之心。 怜星、邀月两界的妖处在魔族的严酷统治之下,苦不堪言。 若是能得辛炎之助,驱除魔族,对他们来说不缔是一大福音。 恰在这时,傅雷回到了怜星界,他有见于此,便去求见族中的大长老,向大长老说明了辛炎有意与两界妖修结盟的事。 长老不敢怠慢,直接召开了长老会,与众妖商议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的事。 众长老听到辛炎提出的优厚的条件后,一致同意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 唯一的插曲是,邀月界的妖听到这个消息后,邀月界大长老竟然亲自跑到怜星界,一见面就指着怜星界的大长老破口大骂,骂他不讲义气,遇到好的事就把他忘到了一边。 原来,早有妖把怜星界决定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的消息传了出去,邀月界的大长老立时坐不住了,他亲自率众长老来到怜星界,也要与北境天、神木林结盟。 两族的大长老决定,亲率两界的妖军,前往摘星峰来迎候辛炎的大军。 这才有了刚才这一场的虚惊。 傅雷见军帐之中无人,他压低了声音,对天炎问道:“你们这般戒备,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天炎道:“大人见我们身上的衣甲妖具破烂不堪,以天地为熔炉,引地底熔岩为火焰,掘幽冥寒泉为之淬炼,正在为了我们炼制妖具呢!” 他说话时有意提高了声调,是以跟随傅雷前来投靠的怜星界的妖都听到了。 “以天地为熔炉,引地底熔岩为火焰,掘幽冥寒泉为之淬炼……” 傅雷和天月、怜星境的大长老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也不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炼器之法。 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得要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天炎指着天上那犹如繁星一般的光点,对傅雷等妖道:“看到天上那些闪光的东西吗?那些就是大人为我们炼制的妖具胚胎!” “刚才我数了数,这些妖具胚胎有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件!”一直在沉默的水生突然开口道。 “这么多?”傅雷惊讶得连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大人竟然一次性地炼制了如此多的妖具。 据傅雷所知,哪怕是最强大的炼器师,一次最多也只能同时炼制百十余件法宝或妖具,从来没有人可以像辛炎这样同时炼制如些多的妖具。 …… 此时的辛炎完全沉浸在炼器的快感之中,一缕缕火线随着他的十指飞舞,如同丝线一般缠绕在一件件妖具胚胎。 随着炼器的深入,辛炎的对于火焰的控制也愈加挥洒自如,这些丝丝缕缕的火焰一刻不停地改变着自己的性质,或寒或热,或急或缓,时而锋利如刀,时而又温柔如水。 “看来这个害人精的对控火炼器又有了新的领悟!”赤妖眼光是何等的老到,他一眼便看出,辛炎在这次炼器的过程中又到达了新的境界。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辛炎这次炼器如果能够突破,将进入炼器宗师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试一试 正如赤妖所料,辛炎确实是突破了。 如果说从前辛炎的控火术只能是改变火焰的形状,那么现在则是改变了火焰的性质。 在赤妖眼中,辛炎操纵的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火焰,而只是一种具备灵性和生机的媒介。 有了这种媒介,他炼器过程不再是强硬与野蛮的破坏,而是赋予以炼器对象生机和活力的过程。 而在此刻,辛炎也终于明了黑灵石的特性,这种矿石就像一个倔强而执拗的孩子,若是你摸不准他的脾气,想用火焰强行炼化的话,即便是玉石俱焚,它他不会给锤炼者留下一丝一毫的可用物质。 唯有以绝佳的耐心,不断地滋润和软化它,最后才可以让它驯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所有的妖具胚胎身上符阵也被一点一点地完成,它们就像一个个即将成形的精灵一般,开始变得越来越有灵性。 不过,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感觉疲惫不堪,他体力、灵力、神识都消耗极大,特别是他体内的本命神焰,几乎消耗了大半。 不过,越是如此,他却越是不敢稍有松懈。 炼器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任何一丁点的差错误会造成失败。 辛炎舞动绽放的十指越来越快,天空中所有的妖具胚胎身上的神纹越来越清晰,流光盈溢,精美无比! 赤妖脸上也全是凝重之色,他心中十分清楚,最关键的时刻已经到了。 “咤!” 果然,辛炎突然一声大喝,他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双手猛地一阵挥舞,打出了无数缕的神光焰火。 这些神光焰火冲上天际,它们就像见到自己心仪情郎的女子一般,纷纷朝悬在半空中的妖具胚胎扑了过去。 每当有一道神光焰火触到妖具胚胎,都会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一瞬间,神光焰火触到妖具胚胎就完成了融合。 不多时,所有的神光焰火和妖具胚胎都完成了融合。 轰! 所有的妖具胚胎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就像是一群急于挣脱母胎的孩子,急切地想挣脱辛炎的掌控。 “要成功了!”辛炎盯着这些妖具胚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些妖具胚胎尚未炼成就有如此的灵性,经过淬炼之后,威力岂不是将更将大增? 辛炎全力发动神识,牢牢地控制所有的妖具胚胎,将它们投入到一个深池之中。 这个深池的水,都是碧眼蟾蜍掘引幽泉,引来的九幽之水。 九幽之水是天下极寒之水,品质纯净,用来淬炼神兵或是法宝、妖器、魔兵的绝佳之物。 “滋!” 妖具胚胎犹流星雨一般纷纷落入水中,激起一阵青色的水雾。 所有的妖具胚胎都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波动,震得辛炎都是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失去对这些妖具胚胎的掌控。 “疾!” 辛炎强自压住胸中翻涌的血气,双手猛然一阵挥舞,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光芒准确地没入池水之中。 终于,这些妖具胚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妖具胚胎上的光彩也渐渐隐去,却现出一道寒气袭人的青色光华。 当辛炎将这些妖具胚胎从玄水中取出时,所有妖都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些妖具并不华美,相反,简洁粗犷的线条,就像一块块石甲拼接而成,看上十分简单。 但是,每块石甲上,都布满极精细的神纹,让它充满了美感。 辛炎心意一动,所有的妖具便一齐飘浮在空中,就像一支森严排列的军阵,带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最让人惊异的是,所有妖具之间都仿佛有着无形的联系,任何一具妖具有所动作,其他妖具也随之而动,却始终组成一个严整的军阵,神妙无比。 赤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妖具,眼中全是疑惑。他活了上千年,可是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灵性非凡的妖器。 “这些妖具有问题!”赤妖可以确定,这些妖具绝对有问题。可是哪里有问题,他却一时又说不上来。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赤妖眉头皱成一团,冥思苦想。 “这个害人精炼制的根本不是妖具,而是半神器!”突然,赤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半神器是一种介乎神器或是妖具、法宝和魔兵之间的战具,盛行于神族统治的时代,威力比不上纯正的神器,可是却远胜于妖具、法宝和魔兵。 尽管在赤妖看来,辛炎所炼制出来的这些妖具根本比不上那些上古时代的半神器。 不,论及威力,辛炎所炼制的妖具哪怕是最低级的半神器也不如。 这些妖具每一件都充满着非凡的灵性,从这个角度来说,却分明和半神器相仿。 可是这怎么可能?赤妖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过疯狂了。 自从神族灭亡之后,半神器的炼制之法也随之失传。 妖、魔、修三族的高层也曾组织炼器高手,试图重新炼制出半神器来,可是却从来也没有成功过。 让赤妖想像不到的是,辛炎这个害人精竟然误打误撞,炼制出了半神器。 不,准确的说,是炼制出了与半神器相仿的妖具。 尽管如此,这也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和突破。 “赤妖,哥炼制出来的妖具不错吧。”恰在此时,辛炎那不讨人喜欢的声音又在赤妖的耳边响起。尽管脸上全是疲倦,可是他却显得十分兴奋。 事实上,他对自己这次炼制出来的妖具感到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让他自己也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自己炼制出来的妖具好像和他在典籍中看到的妖具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只要能用就好。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些妖具是不是符合经典的妖具的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发挥出作用,能不能增强底下的这些妖的战力。 “赤妖,你怎么了?”辛炎见赤妖还是一直都死盯着自己炼制的妖具,一脸的呆滞,不由有些担心起来:“赤妖,你该不是被哥炼制出来的妖具惊呆吧?” “哼哼,折腾了半天,原来就炼出了这么些垃圾!”赤妖终于回过神来,他可不愿意在辛炎面前表现出自己心中的震惊。 “垃圾?你居然敢说哥炼制出来的是垃圾?”辛炎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哈哈哈!赤妖,你可别想蒙我。是不是把你吓住了?嗯嗯,哥知道了,一定是哥炼制出的妖具水平太高了,把这你个老妖给震住了。赤妖,你说说看,哥的妖具炼得怎么样?要说实话哦!” 赤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子气了,被辛炎一撩拨,顿时发作起来:“哼哼,你炼的这些根本不是妖具!” 辛炎闻言,也是一惊:“不是妖具?那又是什么?” “四不像!”赤妖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炼制出来的这些东西,妖器不是妖器,法宝不是法宝,魔兵又不是魔兵,甚至也不是神兵,只能说是四不像。我看这些东西,妖魔修三族都用不了,就是阿哲他们也用不了。” “啊,怎么会这样?”辛炎心中也有些心虚,他在炼制这些妖具时,所用的手法既有修者的炼器之法,也吸收了妖、魔炼器的长处,甚至还掺杂着神族炼器的手法,倒还真像赤妖所说的,确实是四不像。 要是这些妖具真的用不了,他可是亏大了。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这些妖具如果派不上用场,光凭眼前的这些妖的实力,他可没有把握能拿下巫蛮境。 不过,辛炎可不是这么好坑的,他对赤妖道:“你可不要蒙我,这些妖具怎么可能用不了?” 赤妖道:“不信,你找个妖来试试!不过,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这些妖具皆是充满灵性之物,越是有灵性的妖具或是法宝,都像野马一样性情暴烈,极难以收服。若是收服失败,这些妖轻则重伤,重则毙命!” 辛炎一听,心中顿时一凛。这些妖具是他亲手炼制的,他对每一具妖具的品性都了如指掌。正如赤妖所言,这些妖具每一个都充满了野性和力量,桀骜不驯,要收服它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赤妖道:“你所炼制的这些妖具,与其说是妖具,倒不如说是一些最低级的半神器!” “最低级的半神器?”辛炎倒是听苍穹部大长老说起过关于半神器的事。不过,他当时也只是听听,并没有想到过,自己误打误撞,居然炼制出了半神器。 赤妖的表情十分严肃:“尽管是最低级的半神器,对于这些妖来说,还是过于强大。如果他们没有相应的功法,根本不可能收服这些妖具。除非……” “除非……怎么样?”辛炎见赤妖说到关键处,就停了下来,知道这妖一定没安好心。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好曲从:“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赤妖道:“除非你让这些妖修炼我的《神天诀》!” “让他们修炼《神天诀》?”辛炎一听就火了:“赤妖,都到这个关节眼上了,你还死性不改,居然还要拿《神天诀》这样脑残、垃圾的功法来害人?” “我的《神天诀》怎么脑残了?”赤妖差点跳了起来,他对辛炎道:“我的神天诀以你修炼的《天火炼神》为基础,又播采众长,熔妖魔修三族和灵族修炼的功法为一炉,所创设出来的一门奇功,你怎么可以说它是垃圾?” 辛炎一听,就火了:“你还好意思提,哥要不是练了《天火炼神》,会经历这么多的凶险?哼哼,反正哥是不会让你用《神天诀》来害人的?不,害妖也不行!” 赤妖道:“《天火炼神》之所以凶险,是因为这门功法还不完善。我的《神天诀》是改进版,继承了《天火炼神》优点,却没有它的毛病,比如说一练就不能停下来。所以,他们就算遇到瓶颈或是危险,也没有性命之忧。再说了,天下哪有没有不付出代价可以白得的好处?你说说看,哪一门厉害的功法没有风险?”赤妖见辛炎的没有反对,继续说道:“你的妖具是四不像,我的神天诀也是四不像。这些妖除了修炼《神天诀》之外,再没有可能收服你的妖具。” 辛炎沉思了良久,终于道:“好吧,那就试一试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底气 辛炎在接受了赤妖的提议。/p> 这也带来一个问题——无论是修炼功法,还是收服妖具都需要时间。/p> 尽管赤妖信誓旦旦地向辛炎保证,他的《神天诀》很简单,也很容易上手,这些妖最多只需要三五天就足以掌握。/p> 可是以辛炎对赤妖的了解,赤妖的保证从来都是打了折扣的。/p> 在他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要指望着这些妖能掌握《神天诀》,更不要说收服妖具了。/p> 不过,辛炎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尽管在赤妖看来,辛炎原来制定的突袭计划已是无法实施。/p> “什么?你不打算改变计划?”当赤妖听说辛炎还是还是决定要按原计划对魔军实施突袭时,立时跳了起来:“不是说好了,在这里休整两天吗?你怎么说变就变?”/p>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完!”辛炎摆了摆手,安抚赤妖道:“我打算把突袭巫蛮境的任务交由吾金、阿哲执行,等他们破开了关隘,陈洛和陈奕两部再跟进,陈奕负责夺取和守住天商界河,陈洛部负责攻掠和消灭巫蛮境的魔军势力。”/p> “你是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赤妖不愧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妖,妖老成精,他一下就明白了辛炎的想法。/p> “不错。”辛炎指着蜃影玉简中的地图,说道:“为掩护吾金、阿哲的行动,同时,也为策应陈洛和陈奕两部。我打算率领这支妖军荡平整个怜星、邀月境的魔军,然后再从破月关突入天凤界,从后面给大熊蛮王来个狠的。”/p> 赤妖还是有些担心:“计划倒是不错。可是,你手下只有这些妖军,力量会不会太单薄了。别的不说,就是怜星、邀月境的魔军倾力来攻,你就抵挡不住。更别说荡平怜星、邀月两境了。”/p> 辛炎指着前方山势高耸,连绵不绝的摘星岭道:“从摘星岭过去,便是坠星河,那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险地,只要以一支战部据险而守,哪怕是怜星、邀月境的魔军倾巢而出,也拿我们没有办法。”说到这里,他指着下方密密挤挤来自怜星、邀月界的妖修,对赤妖道:“你门生旧友之后倒是不少嘛。怎么,你不去接见一下他们?”/p> “哼哼,我才懒得理会他们!”赤妖最烦的就是这个。自从他接见过神木林的长老之后,辛炎经常窜掇他出去见那些门生故旧之后,搞得他不胜其烦。/p> 辛炎却不放过赤妖:“你这死人妖!当初每天都说那些门生故旧是如何如何的好,现在让你接见一下他们的后代,你却嫌烦。当年那些妖们先择追随你,也算是瞎了眼!”/p> 赤妖没好气道:“你爱见,自己见去。我没有那么多的功夫。”言罢便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不见。/p> 辛炎对此倒也见怪不怪。/p> 事实上,他也没有打算真把赤妖推出去。/p> 万一真要是如赤妖所说的,把赤妖当年的对头们惹了过来,到那个时候,他的乐子就大了。/p> 不过,辛炎还是决定去见见这些来投的妖。/p> “见过大人!”/p> 一众来投的妖修,俱是拜伏在地。/p> 众妖修早就听说过辛炎歼灭阿其那所部的事迹,早就将他视作天神一般的人物。/p> 现在又亲眼见辛炎以一已之力,一举炼制数万件灵性非凡的妖具,个个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p> “大家都起来说话!”辛炎轻轻一拂,众妖只觉得身子一轻,便如有一只手托在自己的身上,身子已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p> “好可怕的实力!”/p> 这让众妖无不惊叹于辛炎的妖法高深,实力强大。/p> 怜星境的大长老和邀月境的大长老对视一眼,然后一齐上前道:“老朽千炊,草下率怜星、邀月境的妖前来投靠大人。”/p> 辛炎见两老妖犹自准备下拜,连忙一把扶住两妖道:“魔族残暴不仁,视我辈如草介,弄得我们妖界生灵涂炭,苦不堪言。所以我们才起来反抗。两位长老率众来投,加入我们的队伍,自是欢迎之至。”/p> 千炊道:“大人兴兵伐贼,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两境地小人微,也愿意出一份力。我们两境的所有青壮之士都已来到大军的军帐前,接受挑选。”/p> 辛炎闻言不禁大喜,怜星、邀月两境青年才俊之士众多,现在他军中就有不少妖来自怜星、邀月两界。他环顾众妖道:“我此番出兵巫蛮,并非是为了争霸天下,而是想据天商界河而守,以抵御魔军的攻袭,让各族生灵免受战火侵袭。素闻怜星、邀月妖才鼎盛,高手辈出,若能得到两界勇武之士相助,我们的战部实力将会更加强大,这次远征巫蛮的把握也将更大。”/p> 说着他环顾了一眼围聚在军帐周围的怜星、邀月两界的妖们,大声说道:“我军中还有两万个名额,愿意加入的妖可以来试一试。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们,加入战部就意味着要吃苦受罪,意味着从此把头悬在了裤腰带,随可能没命。你们加入战部之前一定要想清楚。”/p> “我们不怕苦,也不怕死!”/p> “我们要跟随大人,为各族生灵打出一片天下!”/p> 众妖无不振臂高呼。/p> 辛炎也被这些狂热的妖们感染了,他轻轻地压了压手,顿时间,众妖就安静了下来,准备聆听辛炎的训示。辛炎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大家都不怕死,那就来吧。你们加入军中,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加入军中,就是我们的袍泽兄弟,只要我们还有一个能喘气的,就绝不会把你丢下不管。”/p> 辛炎的话朴实而又真诚,一下就打动了台下所有的妖,点燃他们心中激情与热血,每个妖都期昐着能够加入战部,跟随辛炎去征伐天下。/p> 众妖在千炊、草下的带领下一齐跪伏在地,高声道:“谢大人!我等必将忠心不二,竭诚竭力,为大人效命。”/p> 辛炎正色道:“大家要效忠的不是我,而是为了争取自由和光明而战斗。”说着他对千炊、草下道:“我打算从你们族中各选拔出一万青年妖修,授以前辈高妖所创的《神天诀》,你们去张罗一下吧。”/p> “遵命!”千炊、草下自是凛然领命。/p> 辛炎沉声道:“赤木、蓝龙、玄武、水生、天炎、傅雷听令!命你们各率二千妖军,前往坠星河把守各处关隘,严防魔军偷袭。”/p> “遵命!”赤木、蓝龙、玄武、水生、天炎、傅雷也纷纷领命而去。/p> “唉,真是累死哥了。”安置好军务,辛炎这才闲了下来。这次炼器,他的消耗极大,无论是灵力、神识还是体力,都几尽枯竭,特别是他体内的神魂之火,损耗更加严重。/p> 若不是他随身携带着大量高品的丹药,加上涅盘这个吃货源源不断地朝他体内注入神力,他只怕早就被耗成了人干。/p>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精疲力竭,亟待调息打坐,以恢复受损的元气。/p> 不止是辛炎,涅盘这个吃货也消耗极大。环绕在它周身的七彩流光早已消失不见,原本晶莹润泽的身体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是元气大伤。/p> 辛炎咬了咬牙,往这吃货的嘴中扔进了十数份六品、七品的材料,涅盘这才回复了几分的元气。涅盘吞噬了这些材料之后,钻进辛炎的识海深处,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p> “看来,这回又要大出血了!”/p> 辛炎看了一眼萎顿不堪的涅盘,心痛得直滴血。他清楚无比地知道,要恢复这个家伙的元气,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不过,他当他看到那一大堆近乎通灵的妖具时,他的心中又升起了几分得意之情。。/p> 辛炎一共炼制出三万三千八百件妖具,每一件妖具都在五品以上,其中还不乏六品的妖具,每一件妖具都堪称是同阶妖具中的极品。/p> 最让辛炎感到自豪的是,这三万三千八百件妖具是他一次性炼成的。/p> 每一件妖具上都镌刻着不同的符阵,有大有小,样式也千差万别。/p> 可是每一件妖具的气息一体,彼此呼应,就如一母同胎的兄弟一般,彼此同根同源,血脉相连。/p> 哪怕是没有经过战阵训练的妖,只要穿上这些妖具,也能很快地融入到战阵之中。/p> 有了这三万三千八百件妖具,这支妖军将脱胎换骨,战力将不逊于任何一支久经训练,战阵精熟的精锐战部。/p> 辛炎打算以赤木和天炎所部的万余妖军为基础,加入怜星、邀月两界新招募的战妖,将妖军战部扩编至三万三千八百余众。/p> 这样一支新锐的战力,任谁遇到也绝不敢轻视。这也是辛炎决定改变原有的作战部署的底气所在。/p> “还是先恢复一下体力再说吧。”/p> 辛炎收起自己的思绪,抓起一大把六品、七品灵丹吞了下去。然后他双脚分开而立,双手掌心向天,闭目凝神,专心致志地运转《天火炼神》。/p> 《天火炼神》越是修炼到后面,功效便越是显着,修炼的过程也越是痛苦和凶险,每一次修炼都是一次痛苦无比的炼狱之旅。/p> 只要功法运行出现一丝的偏差,他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不过经历过这样的生死考验,好处也显而易见,现在辛炎一天的修炼进境,至少相当于寻常修者十天半个月的苦修。/p> 修习《天火炼神》对于疗治伤患和恢复体力也有着远一般功法的功效。/p> 如果配合丹药的话,功效会更加显着。/p>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一动不动 “各大战部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发起攻击。请大小姐示下!” 在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这三股势力拼得你死我活之际,在若夕的调度下,北境天各路大军已悄然而至,把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三部团团围住。 而这一切,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却依然如在梦中,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周围有什么异样。 “不着急,让他们再继续打一会儿再说吧!若夕的心性本就沉静无比,经过这些年的历练,更是显得愈发凝静,有时就连幕容雪月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今天若夕却一反常态,她指着蜃影中一个标满了红蓝箭头的沙盘对幕容雪月问道:“你看这样布置的话,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幕容雪月闻言一笑:“若姐姐问的是别的事,我还可以说上两句,可是让我这个外行人来评论调兵遣将的方略,这不是让我出丑吗?” 若夕白了幕容雪月一眼,说道:“在我面前你也装?谁不知道你慕容大小姐家学渊源,文治武功,可是全挂子的本事。” 幕容雪月道:“姐姐可真是抬举我了。姐姐既然相询,我也只好说了。”幕容雪月取过一支符光笔,用光圈指着蜃影地图说道:“姐姐在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周围一共设置了三十六层防线,每一道防线力量都不强,各道防线之间还留着空隙,看起来到处是漏洞,随便哪一条都是出路。其实每一个缺口和出路都是故意暴露给对方的,对方冲破了一层防线,还有下一层防线,再冲破一层,还有下一层。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魔军再骁勇善战,也有疲累的一刻,到了那个时候,就只能等着被姐姐收拾了。” 若夕轻声笑道:“你随便这么一看,就把我的这些布置全看穿了,好在我对手的不是你。” 幕容雪月道:“我哪敢与姐姐为敌?嫌命长吗?姐姐这一番布置,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莫说看不穿,就算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他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突围。”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彼些血拼了四天四夜,通古都斯部已是所剩不多,几无再战之力;阿布杜拉、希哈努比两部也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若是他们发现自己被北境天的战部包围时,第一反应绝对是突围。 …… 天元峰是拱卫魔军外围安全的一处最重要的据点,也是北境天修者大军向魔军发动进攻最大的障碍。 俞哲准备在清晨时分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这处据点,直捣阿布杜拉所部的中军。 为了确保这一仗能够打好,俞哲把夺取天元峰的任务交给了申华。 申华年纪不大,只有不过二十五岁,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行伍了,他十四岁就加入了云岛的战部。 这些年来他一直跟跟随幕容雪月等人南征北战,就连无双城这样惨烈的战事他也是没有拉下。 由于在作战中表现英勇,机智果敢,申华从一个小兵被一路提拔,到无双城一役时,他已是千人队队长,战后他又升任旅帅,麾下已有五千战修。 这一战是申华升任旅帅之后的第一次大仗。为了确保这一仗能够打好,申华从军中挑选了八百勇锐,并亲自担任突击队长,与麾下的将士一起在凌晨时分悄悄地摸进天元峰下面的山坳,潜伏在一条隐蔽的山沟里。 此刻,申华正披着一件六品匿息披风,潜伏在无名山坳中一片草地之中。 在申华周围的草丛中,全都是和他一样披着隐和他一样披着匿息披风的战修,他们也与申华一样,静静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任谁也想像不出,在这片不大的草地之中,竟隐藏着一支多达八百多人的战部。 在申华他们前面不到八百丈的一座小山上,就是申华他们将要攻占的魔军的据点,那里有阿布杜拉所部的八百多魔军正在据守。 从申华的位置看过去,不但可以看到在风中高高飘扬的战旗,还可以看到不断进进出出的魔族战士,甚至连对方讲话的声音他都可以听见。 当然,魔族居高临下,更容易看到申华和他的战部。 所以,申华他们必须趴在地上,保持纹丝不动,并且绝对不能动用灵力,只要有人动弹一下或有一丝灵力外泄,都可能被魔军发觉。 这样的潜伏对申华这样的老兵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战士都像申华一样,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支系出云岛的战部在无双城那次惨烈无比的战事之后,伤亡惨重,战后不得不进行整补和扩编,从北境天各门派中补充进了近四千五百余战修。 经过这大半年严近乎严苛的训练,这支战部有了很大的提高。可是按照申华的标准,这些新加入战部的家伙依旧一群新兵。 无论是修为还是作战经验,这些新兵和申华他们这些老人比起来,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想到这里,申华不由向位于他侧前方的一个战修望了过去。这名战修身材略显瘦弱,看起来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过,这名年轻的战修和其他人一样全身伪装,隐蔽得非常好。 相隔这么近,申华也几乎难以察觉这名战修身体中有灵力透出,仿佛这个家伙是没有生机的枯草朽木一般。 “唉,这个小鬼头要是每天都能像现在一样该多好。”申华见这名年轻的战修潜伏得这般好,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这名年轻的战修名叫何灵,是他的战友何纪的孩子,今年只有十六岁。 何纪比申华大十多岁。申华加入战部时,正好分在何纪的战部中。 当时何纪是十人队队正,他对申华十分照顾。按照申华的说法,若不是何纪的关照,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后来的十多年,申华和何纪一直在同一个战部。不过,两人的关系却掉了过来,申华任百人队队长时,何纪任队副,申华任千人队队正时,何纪还是任队副。 对此,何纪却并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尽心竭力的辅佐于他,对他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何纪唯一一次不服从申华的命令的,是在无双城一役的最激烈的时候。当时魔军在申华所负责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如果不能把魔军打下去,他们的防线就将失守。 当申华正要率领突击队出击的时候,却被何纪一把扯了下来。 申华至今还是难以忘记当时的情况,何纪一把抢过申华手中的战旗,然后大声吼道:“不怕死的都跟着老子上,老子倒要看一看,这些魔到底是不是都长着三头六臂,脑袋砍掉了是不是还能长出来。”说着他第一个踏上了冲锋的道路,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群同样决绝的战修。 “我若阵亡,何灵就交给你了。”何纪突然回过头,对申华吼了一句。然后,他便再也没有回头,带着手下的那群战修,毅然决然地向魔军发起了拼死反击。 最后,魔军终于被打退了,何纪和那一百八十三名勇士却全部阵亡。 无双城一役之后,申华寻到了何灵,并按照何纪的遗愿让他加入了战部。何灵的剑修天赋很不错,人也很机灵,在申华的精心调教之下,进步极快。 可是有一样,何灵天生就是个不安份的主,胆大包天不说,还特别喜欢惹事生非,平时没有少给申华惹麻烦,也没有少被申华收拾。 何灵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依旧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甚至连以有耐心、脾气好着称的申华也被差点气了个半死。这次突击,申华本不想让何灵加入潜伏作战行动的。 谁知何灵却死活都要加入潜伏战部。最后申华禁不住何灵再三的苦苦哀求,把他留了下来。 “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突击了。”申华看着从天边涌现的第一缕曙光,心中盘算道。 “嗯!” 就在这时,原本有如石头一般趴伏在那的何灵突然身体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祸害又要犯事了?”申华不禁扭头向何灵看了过去,一看之下,他不禁大惊失色。 不知几时,一群赤箭蚁从何灵所潜伏的地方钻了出来,它们显然是把何灵当成了侵入者,纷纷扬起尾部的针刺朝何灵刺去。 赤箭蚁是一种低阶的妖兽,它们性情凶猛,领地意识极强,无论是谁,只要是侵入到它们的领地,必定会一涌而上,用尾部的针刺去攻击对方,直至将对方赶跑为止。 赤箭蚁的毒性并不强烈,就算是被成群的赤箭蚁叮咬,也不会丧命。 但是被赤箭蚁蜇到的话,将会产生一种难以忍受、撕裂般的痛苦,就像被几十把飞剑同时轰中一般。 最可怕的是,这种剧烈的痛苦持续的时间很长,要过三天才会消散。 被一只赤箭蚁蜇到已是很可怕的事,更不要说像何灵这样,被一大群赤箭蚁围攻,他所要承受的痛苦是何等剧烈? 赤箭蚁并不是什么高级妖兽,战力也不强,何灵只需一个纵跃,就可以躲开它们的攻击,或者只需一招剑势就能把这些赤箭蚁全部轰杀。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惊动天元峰上的魔军,整个潜伏在山坳中的战修就会暴露,这一次作战的计划也会落空。 看着被赤箭蚁群疯狂蜇刺的何灵,申华的心绷得紧紧的,他很担心何灵会突然跳起来,或者突然叫起来。 他几乎不敢朝他那儿看,不忍眼巴巴地看着何灵忍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他又不能不看,如果何灵忍受不住痛楚而乱动的话,他必须决定是立即提前发动攻击还是就此撤退,以免战部受到更大的损失。 一刻钟,二刻钟…… 申华从来也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这么难熬。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何灵竟然依然像是石头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仿佛他是没有知觉的木头一般,任由赤箭蚁在他身上疯狂地蜇咬。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剑意如潮 “杀!”/p> 当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把它的光辉洒落在大地上时,申华从草丛间腾地跃起,他高举着手中的飞剑,出一声怒吼,带头向天元峰冲去。/p> 申华没有理会已经晕厥过去的何灵,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个家伙一眼。/p> 申华修习的是冰川剑诀,喜怒从不露于形色,是军中有名的“冰将”,平时哪怕是战斗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也看不到他的身上会显露出丝毫的杀气。/p> 可是这一刻,任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和愤怒。/p> “杀!”/p> 潜伏着的八百勇士也同时一跃而起,高举着飞剑,紧随在申华的背后向天元峰冲去。每一个人都被何灵的事迹所感动,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和无比的勇气。/p> “这是怎么回事?”/p> 伊拉尔看着正飞接近的这支战部,不由惊叫失声。/p> “该死,这些修者难道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伊拉尔怎么也想不出,这些修者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接近他们的营地的。/p> 可是,他毕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呆的时候,应该立即出警报。/p> “敌袭!是来自修者的敌袭。”/p> 当魔军反应过来时,申华和八百剑修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每一名剑修手中的飞剑都拖着一道长达数丈的剑芒。/p> “这绝对是敌人的精锐战部!”/p> 伊拉尔看着天空中陡然绽放的剑芒,心中全是震惊之意,在他看来,这支战部或许还不如霍光手下的那支凌霄嫡系战部精锐,但绝对是一个不好惹的对手。/p> 伊拉尔所部的这支驻守的魔军的情况并不是太好,他们刚刚从前线撤下来,上面便命令他们到这里接防。/p> 他们到了这里才现,之前驻守的战部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防御设施,这些家伙甚至连魔草和魔虫这些最起码的东西都没有布置。/p> 不过,在经历了一番残酷血战之后,对于伊拉尔这些劫后余生的魔军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借机休整,恢复体力。他们根本没有没有任何心思来布置所谓的防御设施。/p> 他们甚至连巡游搜索的战部也没有派出去,只布置了伊拉尔等三十四名魔军作为营地的岗哨。/p> 也难怪这支魔军大意,现在通古都斯的余部被大军团团围住,绝难以突出重围。/p> 所以,在他们看来,在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敌人。/p> 这支魔军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在几乎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申华和他所部的八百剑修袭击了。/p> 顿时,整个魔军的大营都乱成了一团。/p> “杀!”/p> 尽管伊拉尔心中十分清楚,无论他们如何抵抗,也是无法打退这支修者军队的突袭。/p> 可是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魔刀,带着手下的三十余名魔兵,近乎绝望地地朝着申华的队伍冲了上去。/p> 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为自己的同伴集结争取一丝的时间。/p> 可是伊拉尔他们的举动是徒劳的,他们还没有接近申华,就数十道可怕的剑意从天而降,把他们笼罩其中。/p> 噗噗噗!/p> 伊拉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心头一痛,然后一道血箭从他的胸膛喷溅而出,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厚实无比的魔甲竟像纸糊的一般被洞穿了。/p> “好强的剑意!”/p> 伊拉尔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他手中的魔刀掉落在地,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倒在坚硬地地面上。/p> 不光是伊拉尔,与他一起逆袭冲锋的魔兵,没有一个能活下来。/p> “好可怕的剑意!”/p> 阿拉热看着如同麦子一般被割倒的伊拉尔等魔兵,不由脸色一变。/p> 伊拉尔和所部的魔兵都是统领阶以上的高手,而且俱是出身于蛮牛一族的魔。/p> 蛮牛一族的魔个个身强体壮,皮粗肉厚,防御力极为强大,哪怕是金丹后期的剑修高手,也难以撕开他们身上的重甲。/p> 可是在对方的剑意之下,伊拉尔和所部的魔兵身上厚重的战甲却像是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p> “剑修高手,对方的阵中的全是金丹期以上的剑修高手!”/p> 阿拉热几乎可以断定,能如此轻易撕开他手下魔兵战甲的,只有金丹期以上的剑修高手,而且必须是金丹三重天以上的高手。/p> 只有金丹三重天以上剑修高手,才会有如此凌厉可怕的剑意。/p> 北境天的战部之中,金丹期的剑修并不鲜见,可是在这样一支小型战部之中却集中了如此多的金丹期剑修高手,却是一件让人难以想像的事。/p> “这回只怕我们连一个也活不下来!”/p> 一瞬间,阿拉热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可是,下一刻他又深深地为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而感到耻辱。/p> “和他们拼了!”/p> 阿拉热狂叫一声,抓起手中的魔斧便冲了上去。/p> 阿拉热的猜测是对的。/p> 申华的这支突击战部确实不多,只有八百余人,可是这支战部的所有剑修的修为都在金丹以上,他们还有多达三十六名的金丹三重天以上的剑修。/p> 这些剑修高手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修为高绝之辈,他们对于战斗都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的感觉,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才能给对方造成最大的伤害。/p> 对面魔军正在正混成一团,正是他们大开杀戒的好机会。不过,每一个人都没擅自行动,他们一齐把目光投向了申华。/p> “杀!”/p> 申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挥手,便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p> 没有迂回包抄,也没有声东击西,他直接领着战部向魔军尚未完全成形的战阵的中心杀了过去。/p> 吴扬高举着一把青碧色的长剑,紧跟在申华之后,他冲一旁的高猛笑了笑,说道:“直奔主题!这可不是申老大一贯的作风啊。”/p> “哼哼!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咱们的家底子薄,老大不得不精打细算。可是现在咱们是什么样的配置?”高猛白了吴扬一眼,说道:“三十六名金丹三重天打头,八百个金丹剑修集团冲锋?凭这样的家底,就算是强攻,对方也根本抵挡不住。”/p> 吴扬点了点头,说道:“那倒也是。要是以前咱们也有这般强大,确实是犯不着绕那么多的圈圈道道。”吴扬和高猛都是申华的老搭挡,他们彼此之间极为熟悉,说话也很随便。/p> “别他娘的废话了,跟着老子往前面冲。”/p> 申华紧握着手中的暗金大剑,将度提升到极致,带头向魔军的战阵一头扎了下去。他总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一次也不例外。/p> “干他娘的。”吴扬和高猛也收起脸上的笑意,手中的飞剑陡然绽放出两道森然可怕的剑意,向魔军的战阵一头扎了下去。/p> 其余的剑修也紧随着申华、吴扬和高猛之后,向魔军的战阵动了攻击。/p> 一时间,数百道剑意从天而降,每一道剑剑意都精纯无比,霸道无双,每一个位于战阵中的魔军都无不面如死灰,颤栗不已。/p> 八百名金丹期剑修的全力一击的威力,是何等恐怖而霸道。不要说剑意本身的威力,就是他们每个人散出来的威压,足以令人崩溃。/p> 即便是强悍如魔军,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也是心志被夺,下意识地想要闪躲。/p> 可是,他们却惊愕地现,自己全身的每一丝气机都被剑意所锁定,根本动弹不了分毫。/p> “轰!”/p> 一瞬间,魔军战阵被漫天的剑芒所吞没。/p> 等剑光消散之后,众人才现,在魔军战阵的中心一切皆崩散如齑粉,只剩下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大坑,原来站在那里的魔全部都消失不见,仿佛他们根本不曾出现一般。/p> “这……这……好可怕!”/p> 不止是幸存的魔军,就是申华等修者也无不看得目瞪口呆,这一击威力也远远出了他们自己的预计。/p> “你们还是投降吧!”申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止住了要再次出击的吴扬和高猛,对神色沮丧,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当场的魔军们轻声道:“这一仗的失败,不是你们的责任。我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魔兵,我们绝不伤害你们。”/p> 众魔军们听到申华的话,俱是一愣,不过,却并没有魔抛下手中的魔兵。/p> 过了一会,一名魔将模样的魔缓步走了出来,他对申华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说道:“谢谢大人的好意。不过,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驻守天元峰,而不是向你们投降。”/p> 申华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他环顾了众魔兵一眼,说道:“你们很英勇。可是你们也看得出来,你们再抵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p> 魔将惨然一笑,说道:“我们活的意义就是战斗,直至死亡。来吧,让我们决一死战吧。”/p> 申华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他一挥手,早已蓄势待的吴扬和高猛猛地挥下了手中的长剑。/p> 一瞬间,八百道剑意如潮,瞬间便将天元峰上所有的魔军吞噬……/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穷途末路 “什么?天元峰失守了?而且一个活着逃出来的也没有?”得到天元峰失守的消息,阿布杜拉不由大吃一惊,他对底下一名脖颈粗长,背后生着两座驼峰的魔将问道。/p> 这个魔将名叫阿明,出身魔驼一族,他心思细密,在阿布杜拉军中充任情报官。/p> 阿明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对方的攻击突然而猛烈,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结束了战斗。”/p> “只用了一刻钟就全歼了阿拉热的战部……”阿布杜拉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阿拉热是他手下的一员勇将,麾下将士多出自蛮牛一族,凶悍勇猛,战力绝不容轻视。/p> 对方只用了一刻钟就全歼了阿拉热的战部,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攻占天元峰的战部的实力强大得可怕。/p> “据我们驻守在天阴峰的战部报称,对方负责攻击的是一支只有一千余剑修组成的突击队。对方攻占天元峰之后,后续的战部才跟着上来,大约有五六千之众。现在他们正在构筑防线。”阿明斟酌了一下,请示道:“我们要不要派出战部反击,把天元峰夺回来!”/p> “眼下敌情未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阿布杜拉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还是显得格外冷静。/p> 他十分清楚,北境天的修者既然敢对他动手,那么来的就绝不会只有这支五六千之众的战部。他沉呤了一会儿,对阿明问道:“希哈努比那边有没有动静?”/p> 阿明指着面前的魔幻地图,对阿布杜拉道:“启禀大帅,在天元峰遇袭之时,希哈努比那边也受到了北境天修者的攻击,他们外围三个据点也被北境天战部攻占了,所有守卫据点的魔军全部阵亡。据我们的哨探回报,我们周围全是北境天的战部,对方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合围之势。”/p> “这些修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阿布杜拉闻言,不禁勃然大怒,他指着阿明的鼻子怒斥道:“我不是交待过,让你们注意外围的警戒吗?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对方把我们都包围了,你们到现在才现?”/p> 阿明也是一肚子的委曲:“对方是从我们和希哈努比少帅之间的空隙之间渗透进来的。”/p> 原来,阿布杜拉父子虽然达成了协议,联手对付通古都斯,可是他们彼此之间却并不信任。/p> 为了避免猜忌,双方约定,彼此之间留下一个长达三十里的缓冲区,谁也不能派出战部进入,包括哨探在内。/p>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在他们外围的防线上留出了一个大空当。/p> 北境天的修者就是利用了之一点,他们从阿布杜拉父子设防的空当处钻了进来。/p> 阿布杜拉道:“哼哼,看来辛炎的胃口还不小嘛,居然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他回过头来,对阿明道:“你去将这个情报知会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请他们到我营帐中共商破敌之计!”/p> “这个……连通古都斯也请?”阿明一听,不禁头都大了。/p> 让他去请希哈努比倒没有什么,问题是阿布杜拉还让他把通古都斯也请过来。通古都斯和阿布杜拉名为叔侄,实为生死仇敌。/p> 特别是这一次,阿布杜拉和希哈努比趁阿其那回师神木林之际,动突然袭击,几乎将通古都斯的战部全部歼灭。/p> 在这个关头,阿布杜拉让他去通古都斯营中传令,结果只有一个——直着进去,横着出来。/p> “你难道还敢抗命?”阿布杜拉哪不知道阿明的心思,对他解释道:“我们和通古都斯是生死之敌,通古都斯恨不能剥我的皮,吃我的肉。可是眼下我们陷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只有抛却仇怨,联手对敌,方有一线生机。通古都斯也是做大事的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的。你放心,他纵然不来,也绝对不会为难你这个送信的。”/p> “大人的意思是我把话送到就行了?”阿明素来心思细密,一下就明白了阿布杜拉的意思。/p> 阿布杜拉根本就没有指望真的通古都斯能和他联手对敌,只是想让他在这个关头不要继续与他对敌罢了。所以,只要把话传到了,通古都斯来或者不来,都关系不大。/p> 阿布杜拉点了点头,对阿明道:“你去传令吧。”接着他转过头来,对聚集一堂的众魔将道:“下面,我们商议一下,看看怎么突围。”/p> “我们不是要和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联手吗?”底下一名魔将问道。/p> “联手?”阿布杜拉摇摇头,说道:“大难临头,各奔东西。通古都斯就不用说了,他与我们有着血海深仇,绝不会和我们联手的。希哈努比也已经自立门户,又岂会听从我们的命令。与其大家在一起不齐心,还不如各干各的?所以,我们必须趁北境天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成型之际,突出重围。”/p> “属下明白!”顿时,底下的魔全明白了。/p> 阿布杜拉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一起行动,他只是想借此缓和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之间的关系,以免他们在背后向自己捅刀子。/p> 阿布杜拉的动作很快,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的反应也不慢,他们在明白过来已经身处北境天的大军的包围圈中时,立即作出了突围的决定。/p> 无论是希哈努比,还是通古都斯,都已经在内斗之中拼得伤亡惨重,疲惫不堪。除了突围之外,再没有别的选择。/p>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若夕和幕容雪月早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p> 很快,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就尝到了厉害。/p> 每次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向北境天的防线突击时,北境天的修者都不会正面拦截,等他们的战部过了十之七八时,才会突然从侧后方向他们吊在后面的战部起猛烈地攻击。/p> 这给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出了一道难题,如果不救,则只能任由后方的战部被北境天的修者消灭。/p> 如果回师救援,则整个大军都可能被北境天的修者缠住,陷入重围。/p> “壁虎断尾,以图自生。”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还意见相左,在这件事上却高度地统一,他们的选择都是不救。/p> 这样一来,每过一道防线,魔军负责殿后的战部都会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p> 这些被主力抛弃的魔军在北境天优势兵力的包围下,一支一支地被消灭,一个魔也没能逃出去。/p> 很快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就现了不对劲,他们好不容才冲出一道防线,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道新的防线,好像对方的防线无穷无尽一般。而他们手下的魔兵魔将却越打越少,战部也越来越疲惫。/p>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继续往外突围之后,并没别的办法。/p> “我们还剩下多少战部?”在接连突破三十道防线之后,阿布杜拉对阿明问道。/p> “全部都在这里”阿明指着后面稀稀拉拉的一支战部,对阿布杜拉回道:“我没有细数过,不过,最多也不过三千之众。”/p> “什么?只剩下这么一点了?”阿布杜拉闻言心头猛地一痛,他早就知道这次突围伤亡不会小,没有想到伤亡竟是如此惨重。/p> 在魔界,实力就等于一切,你的力量越大,实力越强,就意味着更多的地盘,更多的资源。实力太弱,则随时可能被别的势力所吞并。/p> 当初他出征北境天时,麾下有十万之众,是何等的威风。/p> 可惜的是,在无双城一役之中伤亡了三万,希哈努比又带走了四万之众,然后在围攻通古都斯的战事中,他又伤亡了一万余众,这样算下来,他的手下还是有接近二万之众。/p> 没想到在这次突围之中竟又损折了一万七千之众,这如何不让他痛心疾。/p> 最要命的是,阿明还加了一句:“我看了一下,北境天的这个包围圈似乎是按照三十六天罡大阵而设,这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冲破至少六道防线,才能逃出去。”/p> “什么?还要突破六道防线?”阿布杜拉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喷出一口精血。他在刚才的激战中牵动了旧伤,再被阿明的话一激,急怒攻心,差点没晕过去。/p> 过了好半天,他阿布杜拉才缓过气来,对阿明问道:“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的消息吗?”/p> 阿明道:“我刚才和他们联络过,他们的情况比我们还惨,伤亡都很大,现在希哈努比只剩下二千之众,而通古都斯更惨,手下现在只有不到一千之众,只怕是突出去了。”/p> “唉,想不到我们争来斗去,竟便宜了辛炎这个贼子。”阿布杜拉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禁有些后悔,不该草率起对通古都斯的战争。/p> 不过,阿其那向来做事都是刚决果断,对做过的事从不后悔,他转过头来,对阿明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突出重围。”/p> “遵命!”阿明领了命令,就要去传令,可是他想了想,还是回过头来问道:“我们突围后去哪里?”/p> “去南境天!”阿布杜拉想也不想地说道:“要么不做,做要做绝。按照辛炎这个贼子的行事风格,他只怕已经切断了我们退回巫蛮境的退路。所以我们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到南境天去,投靠蛮熊魔王。”/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新任务 阿不杜拉所部仓皇如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向外面突围。/p> 阿不杜拉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是早已是严阵以待的三十六道层层叠叠的防线。/p> 惨烈的突围战开始了,每突破一道防线,阿不杜拉所部的魔写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p> 阿不杜拉一伙好不容易突破了一道防线,等着他们的还有下一道防线。/p> 不过阿不杜拉知道,到了眼下的地步,除了不惜代价往外突之外,再没有其他办法。/p> “大帅,希哈努比那边又传来告急魔讯,说已是陷入修者战部的重围,希望我们能拉他一把。如果我们的援军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他们只怕会坚持不下去啊。”副官对阿布杜拉报告最新的战情。/p> “让他们一定要坚持住,说我们这就过去解救他们。”阿布杜拉略一思索,便让副官去传讯,副官正欲离去,阿布杜拉却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前进!冲出包围!”/p> 副官一时间愣住了:“我们要突围?可是希哈努比少帅怎么办?”/p> “眼下我们自顾都不遐,哪有空管这个逆子?”阿布杜拉见副官犹自僵在那里,不由心头火起:“你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拖得越久,我们突围的机会就越大。”/p> “原来是这样!”副官总算明白了过来,阿布杜拉根本就没有打算援助希哈努比,他之所以答应救援,只不过希望希哈努比能拖住修者的战部,好给自己争取到突围的机会。/p> “可是,那些袭扰我们的该死的修者战部怎么办?”副官又对阿布杜拉道:“刚刚又遭到对方的伏击,战死三百,受伤二百!”/p> 自从他们突围以来,竟然遭受到三十六次袭击!每一次都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p> 对方动袭击的战部人数都不多,可是战力极为强悍,对攻击的目标和时机的选择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毫无预兆,攻击又极其突然和猛烈,每一次都能给予阿布杜拉所部魔军极其沉重地的打击。/p> 而且,对方一旦得手,就会借助地形或预先安排好的阵法,悄然远遁,往往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悄失得无影无踪。/p> 他们想过很多办法,来对付这支偷袭的战部,却几乎没有什么用。/p> 对方像是鬼魅一般,随时可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对他们动攻袭,然后又像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p> 一般来说,要应付这种袭扰的小战部,最好的办法就是放慢行军度,同时,各部呈交替掩护的队型开进,以加强相互之间的呼应和配合。/p> 可是,现在阿布杜拉正处在北境天各大战部的重重围困之中,只要他们敢稍微放慢行军的度,敌人就会从四面八方围上来。/p> 很显然对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一支战部甚至开始明目张胆地出现在阿布杜拉的后方,不时对他们动袭击。/p>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阿布杜拉的脸色显得很难看,照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突出北境天的重围,他手下所剩不多的战部就将消耗殆尽。/p> “眼下的情势大家都清楚,若是我们不能及时突出去,一切都完了。”阿布杜拉缓缓开口说道:“所以,我们必须留下一支战部出来断后,掩护大军突出重围。”/p> 一时间,一众魔将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都见识过袭扰他们的这支战部的厉害,每个人的心中都是雪亮,若是留下来断后,绝对是凶多吉少。/p> 阿布杜拉目光扫过手下的一众魔将,每个魔将的表情都看在他眼中,最后他的目光在一员身材高大,手持鬼牙神锤的魔将身上。/p> 这名魔将名为哈基罗夫,出身魔界西北边境的幽冥一族,实力极为强悍。哈基罗夫长期追随在阿布杜拉麾下,对阿布杜拉忠心耿耿,是阿布杜拉最信得过的将领。/p> 阿布杜拉咬了咬牙,对哈基罗夫道:“哈基罗夫,我想让你率一支战部为全军断后,你可愿意。”/p> 阿基罗夫上前一礼,正色回道:“愿为大帅效命。”/p> 阿布杜拉看着默然挺立的哈基罗夫,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的不舍。哈基罗夫沉毅刚正,智勇双全,是他最看好、也是最信赖的一员魔将。若是有得选择,阿布杜拉绝不会让哈基罗夫来担任这次任务。/p> 可是,阿布杜拉此时已是没有别的选择。为全军断后这样危险而艰巨的任务,只有交给最忠勇、最沉稳、最具有牺牲精神的战将才有可能完成。/p> 阿布杜拉拍拍哈基罗夫的肩头,对他交代道:“我给你三百魔军,为大军遮断后方,消灭袭扰我们的战部。”/p> “是!”哈基罗夫脸色平静如常,朝阿布杜拉恭敬地行了个军礼,就欲转身而去。/p> “等一下!”阿布杜拉叫住了哈基罗夫,他朝副官道:“取我的百炼金魔甲来。”/p> “大帅,不可……”哈基罗夫的脸上终于微现惊容。百炼金魔甲是阿布杜拉最心爱的一件战甲,平时绝不轻易示人。/p> 为了炼制这件战甲,阿布杜拉深入苍茫水泽之中,击杀上古魔金兽一只,取其皮,再集齐十七种八品以上的珍稀材料,经名师千锤百炼编制而成一件百炼金魔甲。/p> 阿布杜拉亲手为哈基罗夫披上百炼金魔甲,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要活着回来。”言罢他转过身来,对其余众魔将道:“全军加前进,回师北境天!但有迟滞不前者,军法处置!”/p> “遵命!”众魔将齐声领命。/p> ……/p>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小彤看着加离开的阿布杜拉部,嘟起了嘴巴。/p> 不止是小彤,就是肖远和黄青也是有些不舍。他们自从奉命截击阿布杜拉部以来,在小彤和二十四剑侍的掩护下,他们多次出击重创阿布杜拉所部,眼下战意正炽,自不愿是就此罢手。/p> 更何况阿布杜拉部在北境天欠下了数不清的血债,肖远和黄青所部几乎在无双城一役中拼了个精光,所以他们根本不愿意让阿布杜拉所部就此逃脱。/p> 小彤道:“奉大人的命令,我们有新任务。至于阿布杜拉,自然有人收拾他,不必我们操心。”/p> “辛炎大人有新任务?”肖远问道。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辛炎亲自下达的命令。/p> 肖远和黄青等人都是从辛炎创立云岛时成长起来的一批将领,他们对辛炎有着无比的崇拜之情。/p> 在他们看来,辛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p> 黄青道:“大人用计,从来都是连环计,一环套着一环。这个阿布杜拉和所部的魔军绝对难逃覆灭的命运。”/p> 肖远点了点头,他复又回过头对小彤问道:“大人的新命令是什么?”/p> 小彤道:“大人命令我们,立即前往怜星、邀月两境,与阿勒颇所部会合,然后一举拿下奚魔境。”/p> “奚魔境不是大熊蛮王的地盘吗?”肖远闻言,不禁一愣。/p> 小彤道:“大人说了,现在我们已经把阿布杜拉的老窝给抄了,如果不把大熊蛮王的地盘打下来,这对阿布杜拉不公平。”/p> 肖远和黄青俱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们已是反应了过来。原来大人早就想对大熊蛮王动手了。/p> 小彤道:“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拿下奚魔境,就等于在大熊蛮王背后钉下了一颗钉子!”/p> “好可怕的计谋!”肖远和黄青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大人的计划若是成功,大熊蛮王绝对难逃覆灭之祸。”/p> 在魔界,一支军队若是失去了自己的地盘,再强大的战部也会因为失去补给而在短时间内崩析离散。/p> 更何况,现在北境天诸大战部早已全部动员起来,准备挟着大胜之余,对大熊蛮王动致命一击。/p> “哼哼!不管是谁,只要他惹着了我家大人,就等着被收拾吧。”肖远看着远去的阿布杜拉,对他和大熊蛮王的命运下了最后的断语:“不管是阿布杜拉还是大熊蛮王,都难逃一死。”/p> 小彤道:“现在我们已经拥有北境天、神木林两块地盘,如果我们能再趁势拿下怜星、邀月、奚魔、巫蛮四个境界,我们的地盘将再扩大四倍以上。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魔族反应过来之前,封锁住巫蛮通往魔界的界河。这样的话,谁也奈不何我们。”/p> 黄青却提出了自己的担心:“怜星、邀月境中并没有多少魔军驻守,要拿下来,很容易。可是,奚魔、巫蛮两境下面都各辖有数十个界,里面的魔族有数百万之众,要征服他们,绝非易事。单凭我们这点人,只怕难以做到。”/p> 小彤道:“怜星、邀月两境,只需打出大人和神木林的旗号,里面的妖族自会望风而附。至于巫蛮境,那是阿哲和吾金的事,他们自会有办法的。陈洛、陈奕两部合计四万精锐也将参与此役,另外,阿罗约所率的地魔部、卫猛的卫部、张凉所率的狱部也会参与这次的行动。”/p> 肖远一听,顿时为之一震:“大人可真舍得下本钱啊。”阿哲、吾金、陈洛、陈奕、阿罗约、卫猛、张凉所部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没想到辛炎为了打下巫蛮境,竟把让这些战部倾巢而出。/p> 小彤接着说道:“至于奚魔境,里地处偏僻,土地贫瘠,魔族的数量也不多。但是若是要一个界一个界的打过去,也会很麻烦。所以大人命令我们,不必与沿途的妖魔生冲突,只管轻兵疾进,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界河。”/p> 肖远道:“奚魔境是阿勒颇的故地,有他们在,我们进去之后倒是容易一些。”/p> /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收服妖具 “姐姐真是料事如神,阿布杜拉果然是选择去投靠大熊蛮王。”幕容雪月看着蜃影地图中的一个缓慢移动的红点,这个红点代表着阿布杜拉和他所部的魔军在蜃影地图上的位置变化。 若夕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阿布杜拉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即便能杀回自己的领地,也无法再像过去一样统治那里。对他来说,去投靠大熊蛮王也是不得不走的棋。” 幕容雪月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阿布杜拉在北境天欠下了累累血债,这一回我们绝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一想起当初在无双城一役之中牺牲的修者,幕容雪月就不禁怒火填庸:“我愿请缨上阵,不斩此贼,誓不回还。” 若夕轻笑道:“现在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已落入我们的重重包围,再也无路可逃,他们的覆灭只是迟早的事。我现在更担心那个害人精,他这一次出征所率的战部实力太弱小,要对付的敌人却强大得可怕。” 说着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指尖光芒一闪,眼前的蜃影地图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幅,与围歼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的地图比起来,这幅地图要显得加巨大,它涵盖了整个北境天,还有神木林、怜星、邀月和巫蛮、奚魔两境。 幕容雪月道:“姐姐的意思是,我们也去天商界河?” 若夕道:“不,那个害人精已经有信了,让我们在歼灭阿布杜拉、希哈努比和通古都斯之后!立即调集战部对大熊蛮王的侧翼构成压力!” 幕容雪月有些担心地说道:“大熊蛮王实力强大,我们与他开战有胜算吗?” 若夕道:“这一仗迟早要打。与其等大熊蛮王拿下天凤界之后向我们进攻,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幕容雪月点了点头:“现在北境天之中,老一辈的有深见、傲羽这些高手指点迷津,年轻一辈的有俞哲、云寒、莫铮、梁平、程方、天泉、傲龙、云岚、柳青儿、若兰等人,另外我们还有整个北境天、神木林、怜星和邀月境的数百万修者和妖的支持,我们的实力未必就弱于大熊蛮王。” 若夕道:“那个害人精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既然下了决心,就一定有制胜之道。我反倒有些替巫蛮、奚魔两境的魔担心呢,怕他们被辛炎那个害人精玩得找不着北呢!” 幕容雪月也不禁莞尔:“姐姐和辛炎联起手来,任谁撞到都会头大。另外,星芸、彩翼和顾双飞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要是一齐出手的话,只怕是神仙也要头痛啊。” 若夕一听,立马不干了:“南宫云珊和辛炎才是天生一对呢。你别看那个害人精身边的人多,可是他的心中最挂念的还是南宫大小姐呢!” 幕容雪月道:“可惜了。南宫大小姐已立下剑誓,以身许剑,再不问尘世间的事。唉,以后我也要像大小姐一样,闭关修道,再不过问世事。” 若夕闻言,却是一笑道:“你又不修剑,没事要闭什么关呢?更何况,剑誓既可以立,就可以破。以南宫大小姐的修为和定力,要破除一个剑誓,也并非难事……” 幕容雪月道:“我之所以闭关修道,并不是为那个害人精,也不是吃醋,而是我自己心之所向。你可不要忘记了,我可是移玉宫的的唯一传人,师傅说过,能不能把移玉宫的这门绝学发扬光大,就看我能不能抛下**爱憎,看破红尘……” …… 辛炎虽然人在怜星界,可是还是时刻关心着北境天的战局。不过,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先是通古都斯部在突围的过程中被程方部全部歼灭,连通古都斯也没能逃出去。 然后是希哈努比所部在冲出包围圈后,却陷入龙傲和天泉部所设下的埋伏,经过一番激战,希哈努比所部魔军全军覆灭。 相形之下,倒是阿布杜拉的运气要好一些,居然在俞哲和云寒两部的夹击之下逃了出去。 原来,阿布杜拉好不容易才突出三十六道防线,又落入俞哲和云寒两部的夹击,情急之下他召集手下所有统领以上的高手,抛下大军,带着他们拼死突围。 俞哲和云寒一个不防,居然被他们跑掉了。 阿布杜拉是跑了出去,他手下的魔将魔兵却一个也没有活下来,只有他孤身一魔逃了出去。 辛炎不由叹了一口气:“唉,可惜我不在北境天,不然的话,绝不会让这个老魔头跑出去的。” “哼哼,要不是你让若夕放水,阿布杜拉能跑得掉?”赤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对辛炎道:“阿布杜拉在突围时受了重伤,修为大损,只需一队精锐战部,就足以灭掉他!只怕你让若夕安排的战部和高手们此刻已经在等着阿布杜拉了吧。” “果然瞒不过这老妖!”辛炎被赤妖拆破了把戏,却没有半点愠色。阿布杜拉确实是他让若夕故意放走了。 阿布杜拉纵然是身受重伤,修为实力大减,总归也是魔帅级别的高手,若是拼起命来,绝不是寻常高手可以匹敌的。 为防止这老魔头狗急跳墙,辛炎再三嘱咐若夕,切不可操之过急。 若夕对此也是心领神会,她早就在阿布杜拉逃亡的路上伏下十数支精锐战部和大批的高手,就等着阿布杜拉自投罗网了。 辛炎相信,阿布杜拉实力再强,也是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玉竹前来禀报:“启禀大人,已有一批妖修参悟了,打算挑战收服妖具。” “他们倒是挺心急的嘛!”辛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们中只怕也有你们姐妹和天炎、水生的份吧?” 玉竹被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大人又拿我们寻开心了。我们回的可是正事。” 辛炎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玉竹,哈哈一笑道:“难道我说的就不是正事了?嗯,你们既是有这个心志,那就试一试吧。我炼制的三万六千具妖具,不管是哪一件,只要你们看中的,都可以挑战。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们,收服这些妖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不能收服它们,除了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之外,还要看你们和它们有没有缘分了。” “谢大人!”玉竹早就有自己看中的妖具了,一听辛炎发话,自是心中大喜。 “开始吧。”随着天炎一声令下,众妖便纷纷朝着自己心仪的妖具扑了上去。 不过,收服妖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有许多妖便纷纷败下阵来。 这并没有让众妖气馁,反而更激发了他们心中的斗志。 前面的妖失败了,后面的妖却不断地涌上台,希望能一试身手,夺得一件属于自己的妖具。 所有的妖都知道,妖具越是强大,说明它们的品阶就越高,灵性就越足。 在妖界,拥有一件好的妖具,是每个妖都梦寐以求的事,像这样的通灵而强大的妖具,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要是错过了这样的机会,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遇到这样的妖具了。 所以,谁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妖! 虽然失败者甚众,但是也不乏有一些幸运儿,成功地夺得了属于自己的通灵妖器。 这越发让台下的众妖修们如痴如狂,一波接一波地冲上试妖台,向自己心仪的妖具发起一次次地挑战。 不过说来也怪,许多自恃实力强大者却接连败下阵来,一些修为不彰的妖修却能幸运地收服一件妖具。 “大长老,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多妖都不明所以,向大长老草下和千炊请教。 草下沉呤了一会儿,说道:“金先生的炼器之法玄妙无比,所炼之器皆是通灵之物。别看每件妖具的样子差不多,其实属性却各不相同,只有与它们属性相合的妖才有机会收服它们。比如刚才那个天炎一族的妖所收服的那件妖具,是火属性的,而那个雷木一族的家伙收服的也是一件雷属性的妖具。” 千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万事皆有缘法。这些妖具都是通灵之物,它们每一件的品性都不一样,只有对上它们品性的妖,才能收服它们。若是不对它们的脾性,哪怕你的实力再强大,也难以让它们接受你。” “原来是这样!”一时间众妖都恍然大悟。 原来众妖在挑选妖具时,都是挑最强大、最漂亮的来收服,听了草下和千炊的话后,这些妖才明白过来,要挑与自己修习的功法属性相合的。 受了草下和千炊的指点,众妖在选择妖具时也变得更加有针对性,采取的策略也更加有效,是以收服妖具的效率也大为提高。 不过半天的功夫,已有上千名妖挑战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妖具。 玉竹、玉灵姐妹各得了一套青萝遁云妖具,这两套妖具与两姐妹所习功法契合,让她们的实力凭添了数倍不说,遁法更是玄妙无双。 水生得了一套名为水龙呤的妖具,天炎亦得了一套火炎晶兽的妖具,有了这两套妖具,两妖的实力也是暴涨了数倍。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藤哲 收服妖具的战斗一直在持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台上的妖具越来越少。 小小看着台上渐渐稀少的妖具,脸上全是担心。 她转过脸来,对身旁一位白衣如雪,面如冠玉的青年妖修说道:“少爷,你怎么还不上啊?妖具都被别的妖夺走了!” “这不是还有许多件妖具没有被夺走嘛。反正我也只能夺其中的一件。再看看吧。”白衣如雪的青年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白衣如雪的青年叫藤哲,是邀月界的有名的腾氏一族家主之后。不过,藤哲是庶出,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小小是他的使女,自小便和他一起长大,情如兄妹。 “少爷,我听说辛炎大人炼器技艺出神入化,一身修为也通玄入化,据说他手中还有数不清的妖术,就是天阶和地阶的妖术他也有。要是少爷能拜在他的门下,那该多好啊。”小小眨巴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美丽脸上全是期待。在她看来,像少爷这样优秀的妖,也只有辛炎这样的人物才配当他的师傅。 “辛炎大人位高权重,哪能看得上我这样的小家伙?”藤哲轻轻地摇摇头。 小小却一脸地执着:“少爷当年的手下败将傅雷,不就拜在了辛炎大人的门下吗?傅雷都能拜在辛炎大人的门下,少爷为什么不可以?” 藤哲道:“当年那只是一场切蹉罢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小小嘟起了小嘴:“不止是傅雷,我看就是那个天炎和水生什么的,也未必是少爷的对手。” 藤哲畅快地一笑:“一会儿我多夺一件妖具,送一个给你来玩好不好!” “多夺一件妖具?可是不是每个妖都只能夺一件妖具吗?”小小一脸地惊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藤哲怜爱地看着小小圆圆的脸,嘟着的小嘴,忍不住在她头上一阵乱★揉。 “少爷,你又把小小的头发弄乱了。”小小圆圆的脸上全是不满。 “哈哈!”藤哲畅快会大笑,然后他突然纵身一跃,便轻轻地落到了试台的中央。 傅雷看到藤哲,又惊又喜:“藤兄,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来不了呢!” 藤哲温和地一笑,说道:“这么好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 天炎打量了藤哲一眼,对傅雷问道:“这位就是你常常向我们提及的藤家的十三少,藤哲?邀月界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 藤哲道:“我就是腾哲。不过,这个第一高手我可愧不敢当。” 小生也打量了藤哲一眼,说道:“盛名之下,岂有虚士。我们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当年你在摘星试妖大会上,连败怜星、邀月两界三十二名高手,最后仅以一招惜败于兄长腾燃。我看如果是真打的话,只怕藤燃未必是你的对手。” 藤哲道:“这些都是过去多年的事了,不值一提。” 天炎道:“妖人的名,树的影。素闻藤少爷天性恬淡,与世无争,这次能把你也引上台来,只怕这件妖具非同小可啊。” 藤哲道:“我也不过是一凡夫俗妖。这台上的每一件妖具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我是看到哪一件都动心啊。” 傅雷道:“不知藤兄看中的是哪一件妖具?” “就是最中间的那一件!”藤哲指着试台中央的一件妖具说道。这件妖具比一般的妖具要大得多,而这件妖具最为特别之处在于,在它的周围还有一件小妖具,正围着它不停地滴溜溜地转动,就像是围绕着行星运转的卫星。 “你要挑战最中间的那件流光云翼?”无论是傅雷,还是天炎和水生,无不是大吃了一惊。在辛炎所炼制的这一批妖具之中,以这件流光云翼为特别,品阶也最高。 流光云翼特别之处在于,这件妖具当初是离辛炎最近、最大,也是最具灵性的一团胚胎。 辛炎对这团胚胎也格外的照顾,在炼制的过程之中,也格外地经心,是以流光云翼上面的符纹也最为精微玄奥,其灵性也远超其他的妖具。 更让人惊异的是,流光云翼在形成之际竟生生吞噬了周围的百十件妖具,最后才形成了这样一大一小两件妖具缠绕在一起的样子。而辛炎对此竟也是听之任之,并没有做任何干预。 “十三少真是好眼光!”天炎哈哈一笑,不过,随即他便敛了笑意,十分郑重而严肃地对藤哲道:“藤少爷的本事,我们都是知道的。不过,这件妖具实在是太过凶异,它的品阶看似只有六品,其实威力并不逊于七品。大人曾对我们交代过,如果没有达到月魄后期大成境界,切不可轻易尝试收服,以免发生危险。” 妖族的修为划分也有七阶,为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分别对应修者境界的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 在天炎看来,腾哲的修为不过是月魄初期,与自己和水生、傅雷不过只在伯仲之间,以他的实力想要收服这件妖具,只怕还是力有未逮。 傅雷也劝道:“腾兄,这件妖具确是不同于一般的妖具,还请兄长三思!” 就是草下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对藤哲道:“藤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一定要慎重。” 乌克萨也劝道:“我们不是信不及你的本事,只是这件妖具实在是太过凶异,你还是另选一件吧。” 藤哲却洒脱地一笑:“生死有命!若是我因此而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小小听到这件妖具居然如此凶异,飞身上台,拉住了藤哲的衣袖,对他央求道:“少爷,小小求求你了,不要试了!” 藤哲轻轻抚了抚小小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小小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小小见藤哲心意已决,知道再劝阻也没有用了,她眼中闪过一道绝决的光芒,对藤哲道:“少爷既然决定了,小小也不再劝你了。不过,如果少爷一定要收服这件妖具,请少爷把小小也带上。” “不行,这太危险了!”藤哲怜爱地看了小小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少爷都不怕危险,小小也不怕。”小小却不肯放弃,她指着流光云翼道:“我们一主一仆,这件妖具也是一大一小,或许这正是天意呢!” “天意?”藤哲的心中突然一动,他略略沉思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就试一试。” 藤哲主仆要挑战流光云翼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众妖无不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藤哲和小小疯了吗?居然敢挑战流光云翼?” “是啊,到底是年轻人啊。不过,若是说起来,这个藤哲还真算个人物,小小年纪便开启了月魄境界,这不要说在邀月界,就是在妖修的历史上,只怕也不多见啊。就是他的那个侍女小小,你别看她出身低微,实力也不弱啊。她以不过五岁的年纪,就凝成了星魂。以她的资质和修为而论,绝不逊色于任何世家大族的子弟啊。”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这件流光云翼可是六品顶阶的妖具,已是近乎通灵的存在,想要让它臣服,别说是月魄初阶的妖,就是日晖、黑矅级别的大妖也未必能轻易收服它。” “是啊,最啊。我看他们主仆这回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唉,可惜了。邀月界的第一高手只怕要就此陨落了。” …… “小小,你怕不怕?”藤哲轻轻握住小小的手,轻声问道。 “只要跟着少爷,小小什么也不怕。”小小仰着着脸,看着藤哲,在她的眼中并没丝毫的畏惧之色,有的只有无限的爱幕。 “嗯,咱们就试一试,这个流光云翼到底有多厉害。”藤哲牵着小小的手,徐徐走入场中…… …… 就在藤哲和小小步入场中,正式挑战流光云翼之际,赤木、蓝龙、玄武也率领着所部的妖军来到了摘星峰下。蓝龙看着藤哲和小小消失在光雾之中的身影,不无遗憾地说道:“唉,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玄武的眼中也全是失望之色:“是啊,若不是路上要收拾那些被打散的魔军,这件流光云翼是我的。” 蓝龙道:“就算我们能赶得回来,这件流光云翼只怕你也抢不到啊!” 玄武不服气地说道:“哼哼,谁敢和我抢?” “我啊!”蓝龙哈哈一笑,说道:“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能赢得了我?不过,你放心,如果是我抢到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个云翼分离出来,送给你的。” “什么?我会打不过你?你每次都是使诈好不好!”玄武差点跳了起来 蓝龙一脸地嘻笑,他对几欲暴走的玄武道:“我使诈又怎么了?每次我都是略施小计你就上当,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你自己笨好不好。” “你……”玄武气得直抖擞,,他晃了晃手中的妖器,指着蓝龙道:“来啊,咱们就在这里打上一场,看看谁胜谁败!” 蓝龙依旧是一脸地嘻笑:“打就打,我还会怕你。不过,藤哲大人有命,军中严禁私斗。要打的话,咱们得另找时间。”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神秘空间 “这两个活宝还真天生的一对冤家!每次都能打起来。” 玉竹看着吵成一团,几欲动手的蓝龙和玄武,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 玉灵闻言也是一笑,她对玉竹道:“当初我还觉得大人让赤木担任妖军战部的首领,而不是蓝龙和玄武,有些不合适。现在看来,这两个活宝倒还真要好生磨炼一番,才能成大器。” “嗯,我当初也是这么看。还是大人有眼光啊。”玉竹对此深有同感。 玉灵看着场中的流光云翼,不禁发出一阵感慨:“像这样的通灵的妖具,只怕也只有大人这样的天才才能炼制出来啊。” 玉竹突然问道:“你觉得藤哲和小小能收服这件妖具吗?” 玉灵道:“很难。论实力,藤哲和小小还差了一些。” 但凡法宝或是妖具,一旦到了通灵境界,就会具备本我意识。 要想收服它们,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 否则的话,它们是绝不会臣服的。 流光云翼是六品妖具中的极品,与七品的妖具相比也毫不逊色。 除非是像辛炎或是文秀、虎子这样踏入日晖境界的高手,才有可能收服它们。 藤哲修为不过月魄初期,而小小更弱,只有星魂后期,实力与流光云翼相比实在差得太远,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玉竹却道:“我倒是看好他们!” 玉灵问道:“哦?为什么?” 玉竹道:“直觉!我有一种直觉,这两个妖能收服流光云翼。” “我也看好他们!” 一直在处沉默之中的阿罗约,突然开口说道。 他一袭黑色的披风,脸上戴着一个青铜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显得冷峻而深沉。阿罗约在无双城一役之中,被一枚飞剑击中了面部,容貌尽毁,从此以后,他便一直戴着这个青铜面具, “你凭的也是自己的直觉?”玉灵回过头问道。 “是,也不全是!”阿罗约看着消失在流光云翼所散发的光影之中的藤哲和小小的身影,轻声说道:“十年之前,我曾和藤哲、小小曾在魔界的喀山城有过一面之缘。那时藤哲还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修为也才不过是灵动期的样子,小小还只是个小女孩,修为更差,只不过才刚刚进入神凝阶。” 阿罗约接着说道:“你知道,在妖魔界魔族向来对妖族并不十分友善,特别是像藤哲和小小这样没有高手随侍的小妖,更是随时会遇到麻烦和危险。” “哼哼,不止是妖族吧,你们魔族对所有魔族以外的生灵都不怎么友善吧。”突然,黑烟妖道冷冷地打断了阿罗约。 黑烟妖道这些年没有少到魔界执行任务,为了方便潜入,他们只好易容化形,伪装成魔族的样子,结果有一次,他们被魔族的高手识破,一路追杀他们。 结果仅有他和几个修者侥幸逃脱,其余的人都惨死在魔族高手的手上。 玉竹知道黑烟妖道对被魔军追杀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劝解道:“妖、魔、修三族分域而治,战争不断,彼此都被对方为仇敌,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你们与魔族是仇敌,他们追杀你们也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要是换了落单的魔族或妖族在修境被你发现了,只怕你也绝不容他们活着逃出去的。” “就是,就是!”玉灵对阿罗约道:“你不用理会他,接着说下去。后来怎么样?” 阿罗约道:“藤哲、小小遇到了喀山城有名的恶少阿思密,他年纪不大,却早已晋至校阶,实力不弱。他纠集了一班手下,在喀山城为非作歹,横行无忌。” 玉竹道:“藤哲和小小一定是被阿思密欺负了!” 阿罗约点头道:“正是,阿思密见藤哲修为不高,又孤身一妖,便起了歹心,支使一群手下,拦住了藤哲和小小。”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玉竹哈哈一笑,倒像是在听故事一般。 玉灵道:“你别打岔!让阿罗约接着说。” 阿罗约接着说道:“藤哲被阿思密等围住,却丝毫不见惊慌之情,面上依旧好像刚才一般若无其事,倒像是被拦住的不是他一般。这不由让阿思密等恶少不禁勃然大怒。须知如阿思密诸魔,平时在喀山城是横惯了的,别人见到他们无不像撞到了瘟神一般,避之而不及,他们也习惯了别人怕他、恨他。没想到藤哲却不闪不避,竟似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玉竹道:“别说是阿思密见了他,就是我见了一个这样的人,我也会忍不住上去揍他一顿!” 阿罗约道:“我那时本来是要出手相助的。见他这副样子,我倒是决定看一看,他到底是真是有恃无恐,还是在装模作样。不止是我,就是周围围观的魔只怕都是这么想。” 傅雷道:“藤哲生下来就是这样,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是这般模样。” 阿罗约道:“不过,后面的事,让所有围观的魔都大吃一惊。藤哲居然在一招之间,就将阿思密秒杀掉了。而且谁也没有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这一幕让在场的魔,包括我在内,都惊呆了。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藤哲明知自己杀的阿思密是喀山城主之子,他居然还不逃。他还对围观的魔说了一句让所有魔都深为震惊的话。” 玉竹忍不住问道:“他说什么了?” 阿罗约道:“藤哲说,谁要为阿思密报仇也好,上来挑战也好,都可以。本来围观的众魔对于藤哲击杀阿思密倒是并不反感的,毕竟这事是阿思密挑衅在先,被人杀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但是藤哲说了这番话之后,却让围观的魔群情激愤。哪怕是我,也恨不能上去与他一战。” 玉竹点了点头,说道:“嗯,在魔族的地头杀了阿思密,居然还这般狂,不被围攻才怪呢?” 阿罗约道:“嗯,确实如此。不过,众魔倒并没有一涌而上,而是选择了与他单挑。但是让所有魔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藤哲居然连斩二十六魔,而无一败绩。这一下,所有的魔都被震住了。再没有魔敢上去挑战。” 黑烟妖道道:“哼哼!魔族最重勇武,也最顾惜面子。只怕消息一传开,周围的魔只怕都会赶过来,与他单挑吧。” 阿罗约道:“正是如此。很快消息便从喀山传遍魔界,据说这事还惊动了魔族的长老会。很快上面就传下来命令,必须要打败藤哲,而且必须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不许用阴招暗害他。而且,只有与藤哲修为相当的年轻的魔才有资格挑战藤哲,每天只能有十个挑战的名额。” 藤哲倒是也来了兴趣:“那后来怎么样?” 阿罗约道:“最后,藤哲一路走,一路打,共历经八百七十九战,竟无一败绩。在挑战藤哲的高手中,除了世家大族的精英外,就是军队也派出了战魔,结果都是一样,没有魔可以接得下藤哲的一击!最后,再也没有魔敢去挑战他!” “这么牛?他用的是什么招数?”藤哲和众人无不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藤哲的水平竟然到这般地步。 阿罗约道:“是邀月一族的不传之密——藤幻之箭,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无形无质,无声无息,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会从什么地方,什么角度来攻击你。” “藤幻之箭?”黑烟妖道突然眼前一亮,问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无双藤幻箭?” 阿罗约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门功法正好是魔族的克星,是以无魔可破。” ……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藤哲和小小已进入到一个奇异而巨大的空间之中,在空间中心是一座大殿,在大殿之中有一座两丈左右的石碑,笼罩一团淡紫色的光芒之中,可以若隐若现地看到碑上刻着许多古朴的图案和文字,饶是以藤哲神识强大,依然也看不清楚碑上写了些什么。 “少爷,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小小指着碑上的文字问道。 藤哲摇摇头,说道:“这不是妖族的文字,也不是修者和魔族的,它们看起来倒像是上古的神纹。”藤哲也看不懂那座石碑上的文字。他对小小道:“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吧。” “好!”小小也表示同意。于是藤哲和小小开始在大殿里找了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就在藤哲和小小即将踏上大殿正殿的神台之时,一团彩光忽然爆裂开来,紧接着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向藤哲和小小罩来,转瞬之间竟将整个空间封锁起来。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让藤哲和小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无论藤哲和小小如何挣扎,如何飞遁,哪怕是他们化为流光也无法逃脱。最要命的是,七彩光网还在一点点地收紧,他们就像两条落入网中的鱼,越是挣扎,就被束缚得越紧。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藤哲见状也是眉头微皱,不过,他脸上还是淡淡的,丝毫不现焦急之色。他屏息凝神,双手十指飞快地绽放飞舞,只见一道淡青色的妖术光华升空而起。 小小自小与藤哲相依为命,配合极为默契,藤哲一动手,她就知道他要动用绝招了,她没有丝毫地犹豫,也飞快地发动妖术,不过片刻一道淡红色的妖术光也升空而起,与藤哲所发的妖术融合在一起,在半空中结成一个玄奇无比的妖元阵。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传承 “想不到这门妖术居然还没有失传?”突然,赤妖出一声惊呼,他紧盯着藤哲和小小,竟像是突然看到了珍宝一般,眼中放出一阵奇异的光彩。/p> “赤妖,这两个该不又是你的故人之后吧?”辛炎看到赤妖的样子,不禁揶揄道:“又或者干脆是你老相好的孩子?”/p> 出乎辛炎的意料,赤妖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保持着之前惊讶的神色,他在嘴中还不断地念念有辞:“怎么可能,这门妖术怎么还会流传于世?”/p> 辛炎还从来没有见过赤妖会因为一门妖术而如此失态,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痴迷得近乎魔障了。/p> 能让赤妖如此重视的妖术绝对不是一般的妖术。这不禁让辛炎对藤哲和小小施放出这一招妖术也来了兴趣。很快,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眼中全是诧异之色。/p> 辛炎之所以如此震惊,倒不是藤哲和小小的妖术有多么的奇特,他们释放的不过都是两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小妖术,威力甚至还不如一些中阶的妖术。/p> 但是偏偏这两种普普通通的小妖术融合在一起,所产生的威势却大得惊人,几乎不逊于任何地阶妖术。/p> 藤哲、小小的妖术与文秀、虎子的妖术合击之术有点相像,但是藤哲和小小的妖术合击之术要更加玄奥,更加强大。/p> 文秀和虎子的妖术合击威力之强大,即便是辛炎这个级别的高手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p> 但是文秀和虎子妖术合击的威力是建立在他们本身实力基础之上的,文秀和虎子已突破了日晖之境,他们修炼的和都是妖界最顶级的妖术,实力极为强大,绝不逊色于任何日晖境界的妖个。/p> 所以两人合击之下,任何妖王级别的高手也绝不敢硬接。/p> 但是藤哲和小小施展的分明是最普通的小妖术,威力极之有限,但是两者融合之后却生了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威力急剧增长。在辛炎看来,藤哲和小小哪怕是遇到日晖级别的高手,也堪一战。/p> “这是什么妖术?”辛炎问赤妖。/p> 赤妖眼中光彩一闪,傲然道:“这便是我妖族最强大的合击之术——神天引!”/p> “神天引?”辛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门妖术,不禁十分好奇:“看起来像是很不错的样子。嗯,至少比你手上的那些破烂要强一点。对了,它有什么用?”/p> “哼哼!我的妖术都是破烂?”赤妖闻言,几乎就要暴走。但是他妖老成精,是何等的精明,很快他就醒悟过来,辛炎分明是在激将,想从他的嘴中套出关于神天引这门法诀的情况。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你要是虚心向我求教,说不定我还会告诉你,但是你却和我玩小心思。哼哼,我还就是不说给你听。”/p> “你不说就不说。”出乎赤妖的意料,辛炎竟是一点也不着急,他指着藤哲和小小道:“他们的实力倒是不错,不过,凭他们的水平,想要收服这件流光云翼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的意思很清楚,赤妖你不是不说吗?哥就自己看。/p> 流光云翼是他亲手炼制的,威力有多么强大他比谁都更清楚。在他看来,藤哲和小小想要收服它们,非把压厢底的本事也施展出来不可。/p> “哼哼,你以为神天引就是这么简单的事?”赤妖哪不知道辛炎的想法,他对冷哼一声,对辛炎道:“若是这门妖术被人看几眼就可以破解其中的奥秘,那它早就成了不值钱的大街货了,哪会几度失传!”/p> 辛炎和赤妖正在斗嘴,藤哲和小小与流光云翼之间的战斗也渐入高潮。/p> 不过,让藤哲和小小感到郁闷的是,无论他们的妖术威力如何强大,都会在瞬间就被彩色光网分解,然后完全同化掉。/p> 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的攻击越强,光网所产生的反震之力也更加强大。/p> “小小,还能坚持住吗?”藤哲轻声对小小问道,眼中全是关切之意。/p> “小小还能撑得住!”小小本来早就精疲力竭,可是当她听到藤哲的话时,不知为什么体内却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来。/p> 藤哲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就和它们战斗到底!”/p> 藤哲自修炼神天引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p> 不过,对手越强,也越能激他的斗志。在以往他不知道凭借着神天引这门玄奇的妖术打败过多少强敌,这也让他对神天引的信心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他对自己都有着绝对的信心。/p> 这一切皆是因为他拥有着神天引这门玄奇的妖术。/p> 神天引并不是藤氏族传的妖术,也不是他在妖术府中学到的。/p> 他虽是藤氏家主之子,却是庶出,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藤氏一族许多高深的妖术他都没有资格接触。/p> 在妖术府中,那些教授也从来都不会对他这个出身低微,资质一般的家伙看多一眼。/p> 但是,有一天当他从母亲留下的一块璧玉中找到神天引之后,他的命运生了改变。/p> 神天引是一门古老而玄奥的法诀,艰深难懂,不要说像藤哲这样基础薄弱的小妖,就是学识深厚,修为高深的大妖得到它,只怕也难以练成。/p> 不过,藤哲却一点一点地钻研,一点一点地学习,不知遭受了多少挫折和失败。/p> 不过,他却始终没有放弃。/p> 皇天不负苦心妖。最后藤哲成功了,他破译了神天引的秘密。/p>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也因此成为了藤氏家族年轻一辈之中最强的妖。/p> 哪怕是有着妖术天才之称的大公子藤南也不是他的对手。/p> 不过,藤哲对于争夺藤氏一族的继承权完全没有兴趣,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断破解神天引的密秘,体会其中的玄奥。/p> 除了神天引之外,唯一让他放不下只有小小。/p> 小小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伙伴,她不是他的亲人,在藤哲的眼中她比亲人还要亲。/p> 为了保护小小,有一天他尝试着教授小小神天引。/p>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妖术天赋并不出色的小小,对神天引的领悟却丝毫也不逊色于他自己。/p> 也是从那一天起,小小开始和藤哲一起修炼神天引。/p> 藤哲现,同样修炼的是神天引,小小所修出的妖元力却与他的并不一样,一者阳刚如火,一者阴柔如水,彼此相生相克,却又相辅相成,合击之下威力强大得让人不可思议。/p> 他还现当自己和小小一起修炼时,彼此修炼的度都会变得更快,许多修炼过程中难以克服的难题也会变得容易起来,一些难以突破的瓶颈,也不再是难关。/p> 这种感觉和双修有点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p> 自从他们一起修炼之后,无论他们彼此相隔多远,他们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体内的妖元力,甚至他们还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想法。/p> 随着两妖的修为渐渐提升,他们之间的力量感应也越来越强,心意也浑如一人。/p> 这让藤哲和小小在对敌之时的配合几乎到了天衣无缝的境界,他们也因此挫败了许多强敌。/p> 但是让藤哲和小小感到惊异的是,流云飞翼这两件妖具之间也存在着几乎和他们一样的力量感应,彼此灵性相通,配合之精妙竟也丝毫不在他们之下。/p> 最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流云飞翼所蕴含的妖元力与一般的妖元力并不相同,反倒和他们修出的妖元力十分契合。/p> “少爷!这两件妖具好奇怪!”小小一边释放妖术,与藤哲抵挡流云飞翼所动的彩色光网,一边对藤哲道:“我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和我们的妖元力的属性是一样的。”/p> “嗯,这并不是一般的妖具,它们所蕴含的力量也并不完全是妖元力。”藤哲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他都远比小小要高得多。/p> “不全是妖元力,可是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自从修炼神天引以来,小小就现自己的妖元力之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这种力量既不同于修者的灵力,和魔族的魔力也有着本质的区别。/p> 除了少爷之外,她再也没有看到哪个妖的身上存在这种奇异的力量。/p> 可是,当她进入流云飞翼之后才恍然现,流云飞翼所出的彩色光芒中所蕴含着的力量居然和她体力的力量居然高度契合。/p> 几乎在一瞬间,她就断定自己体力的奇异力量就是这种力量。/p> 藤哲轻声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上古神力。”/p> “上古神力?”小小脸上现出一丝惊异之色,她对藤哲问道:“可是自从灵族消亡之后,上古神力不是已经失传了吗?”/p> 藤哲道:“灵族有没有彻底消亡我不知道!有一点我可以确认,就是炼器出这件妖具的金先生可能也和我们一样,拥有上古神力传承。”/p> /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灯枯油竭 “上古神力!”辛炎盯着藤哲和小小看了一会儿,很快他惊叫起来:“藤哲和小小修炼的是上古神力!对,除了上古神力之外,任何一种小妖术都不可能有如此的威力。”/p>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藤哲和小小所施展的妖术有些问题,像似是妖术,但又和一般的妖术不同。/p> 他却没有往上古神力这个方向去想,直到流云飞翼和藤哲、小小所施展的妖术产生一种奇异共鸣之后,他才恍然惊觉,藤哲和小小修炼的是一种上古神力。/p> 辛炎为炼制这批妖具,动用了几乎所有的炼器技法,包括神纹这种源自上古灵族的炼器之法。为了熔炼黑灵石,他还动用了神魂之火来灼烧炼制它们,几乎将体内的神魂之火消耗一空。/p> 在最后器成之时他把绝大部分的神魂之火收回了体内,每一件妖具之中还是残存着一些神魂之火。/p> 流云飞翼的情况更是有些特别,它离辛炎最近,吸收的神魂之火也最多,加上它还吞噬了上百件的妖具,这让流云飞翼的神魂之火远比一般的妖具要充盈得多。/p> 流云飞翼的异变也引起了辛炎的注意,他在镌刻的神纹的时候,也更为精心,它身上的神纹也更加完整。/p> 所以,流云飞翼与其说是一件妖具,还不如说是一件近乎上古灵器的存在。/p> 要收服一件灵器,只有拥有上古神力传承的家伙才能做到。/p> 这也是为什么辛炎特别交代天炎等妖,不要轻易尝试收服流云飞翼。/p> 他没有想到的是,藤哲和小小居然敢收服流云飞翼,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妖居然拥有上古神力的传承。/p> “哼哼,你居然到现在才想到。我怎么会选择一个像你一样烂得掉渣的家伙作为传人。”赤妖语气中全是不屑,他对辛炎道:“如果不是上古神力,你以为这些小妖术的组合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威力?不,严格来说,藤哲和小小施展的不是小妖术,而是一种近乎神诀的妖术!”/p> “近乎神诀的新妖术?赤妖,你这也未免太绕了吧。”辛炎不满地白了赤妖一眼,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藤哲和小小修炼的神天引到底是一部怎样的法诀。/p> 赤妖道:“是有点绕!不过,舍此之外,你还可以怎样定义神天引呢?半妖半神术?”/p> “这个……倒还是真有几分道理。”辛炎闻言也是一愣。/p> 细细想来,赤妖的话倒还真的有几分道理,藤哲和小小施展神天引既不是纯粹的妖术,又不是完整的神诀,确实是不好定义。/p> 不过,相较于神天引,他所修炼的《天火炼神》就更加复杂,其中既有修者的各门各派的法诀,也有妖术,还有魔功,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灵族修炼的法门,整个就是一个大杂烩。/p> 随着他的修为的提升,修炼《天火炼神》时所遇到的问题也就越多,而且许多问题根本就是《天火炼神》的创制起没有想到的问题,更加没有解决之法。/p> 为此,辛炎只能一边摸索一边修炼,这样一来,他所修炼的功法又与原来《天火炼神》有了很大的不同。/p>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修炼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p> 赤妖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这部神天引和我还有一些渊源。创立这部法诀的前辈名叫归海青竹,他天赋卓绝,修为通天,是当年与家师齐名的绝世大妖。归海前辈对于神诀的研究十分痴迷,他毕生的志愿就是将上古神诀融入妖术之中,创出一门接近于上古神诀威力的新妖术。当年,承蒙归海前辈错爱,还曾邀我加入神天引的研究的团队。不过,当年的我一心想着要做出一番大事,拒绝了前辈的好意。”/p> 辛炎打趣道:“哈哈,还好你没有加入其中。不然的话,这个神天引还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p> 赤妖叹了口气:“命运无常啊。我当初拒绝归海前辈的邀请。可是命运却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到底还是走上了研究神诀的这条路。”说话间,他的神情无比的落寞。/p> 辛炎想起赤妖的遭遇,也不禁一阵地唏嘘,他安慰赤妖道:“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篱。你不是创出了《神天诀》吗?依我来看,这部法诀若是能再完善一下,绝对可以成为一门光耀千秋的旷世奇学。”/p> “你这害人精,不用安慰我了。”赤妖见辛炎提起《神天诀》,脸上也现出一丝的笑意。不过,很快他的神情便阴郁了下来:“上古神力的传承早已断绝,要想重新恢复这门绝学,又谈何容易?当年归海前辈遍集妖界高手于一堂,想在他毕生收集的神诀的基础上,再加上天渊月魄历代所藏各种妖诀、魔功和修诀等典籍,重新创立一门接近于上古神诀的法诀,以传诸于后世。归海前辈穷一生之力,结果也未能竟全功,只创出了这部半是妖术半是神诀的神天引。而且据我所知,神天引只创出了月魄境界的修炼法门,至于日晖、黑矅境界的功法,归海老师也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并没有创出完整的功法……”/p> 辛炎不禁问道:“难道创立出一门神诀就这般艰难?”/p> 赤妖道:“若是创立神诀这般容易,只怕各种神诀就像大白菜一般满街都是了。自从三族推翻灵族的统治之后,三族的高手就一直想在他们所得到的神诀的基础上,结合本族本门的功法,重新创立一门至少是接近上古神诀威力的法诀。但是不管三族如何努力,却一直都没有能够成功。”/p> 辛炎闻言,心下一阵黯然。无论是他所修炼的《天火炼神》,还是赤妖在《天火炼神》的基础上创立的《神天诀》,还存在着一些缺陷,特别是在大乘境界之后的如何修炼的问题上,都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并没有完善的功法。/p> 现在辛炎的修炼,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至以后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p> 大约是看出辛炎的担心,赤妖开解道:“你也不要如此担心。我们虽然还没有创立出完整的神诀来,但是至少已经有了一个方向。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总有成功的一天。”/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嗯,就算不能成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在突破之后,至少也有那么几十年好活的了,对比一些凡人来说,也不能算是短命的了。”/p> “你……还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真不知道涅盘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个烂得掉渣的家伙作为传人。”赤妖一听,不由火冒三丈,他指着辛炎道:“现在你还以为你还是原来的你?你现在身系着北境天、神木林多少生灵的生死祸福,你若是出现问题,他们该依靠谁呢?你怎么可以如此自轻?”/p> 辛炎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想修成王者归来啊。可是,你也知道,这门功法练着有多凶险。谁知道下面会生什么状况呢?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成为北境天、神木林的统治者,让所有人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p> 赤妖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天火炼神纵然凶险,未必就就练不成。之前,你也不是一路走过来了吗?更何况,现在我们又遇到了修炼神天引的传承者。神天引这部半神诀虽不完善,对于我们完善天火炼神却大有裨益。另外,我打算把手头收藏的法诀,包括那几门九品、十品的妖术也全部给你……”/p> “赤妖,你没有事吧?”辛炎闻言,倒是暗暗吃了一惊,他对赤妖道:“这些顶级的妖术就算给我,我也不能修炼。你还是自己留着吧!”/p> 赤妖道:“正所谓大道殊途同归,这些都是最顶级的功法,你纵然不能修炼,还是可以用来参考。当初我不肯把这些妖术给你,一来,我确实是对那些老朋友有所承诺,不能轻易瘵它们泄露给外人;二来,当初的你的修为还没有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那个时候给你,非但无益,说不定还会让你迷失在这几部法诀之中……”/p> “可是,当我看到你炼制这三万三千八百多件妖具时,才恍然惊觉,你的实力早已在越了我了。哪所是当初全盛期的我,也未必能够打败你。”/p> “最重要的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不定哪一天,我的神魂就会湮灭。所以,我想趁现在,把神天诀连同我所收藏的典籍全部都交给你。”/p> ……/p> “你这死人妖,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辛炎闻言,也是一阵地难过。/p> 自从他遇到赤妖之后,这老妖可没少给他苦头吃,许多次他都对赤妖恨得牙齿都痒痒,恨不能把这厮打得魂飞魄散,封印进无间地狱之中。/p> 可是相处的日子久了,他对赤妖的了解也越多,他现这个老妖身上除了阴险、迂腐、不懂变通……这些让他难以忍受缺点之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p> 至少在许多次,当他陷入绝境之时,救他出来或是指点迷津的正是赤妖。/p> 现在赤妖的情况并不好。/p> 当年为了赤妖不被炼妖塔彻底炼化,沦为神智泯灭的行尸走肉,他毅然决然地以自己的血肉为引,动无上妖法,将自己的魂息封印在涅盘之中。/p> 随着涅盘认辛炎为主之后,开始不断地吞噬各种材料,品阶也随之不断地提升,实力也变得越来越强。/p> 这对于辛炎和涅盘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p> 这对于赤妖来说,却不谛于一个灾难。/p> 赤妖只有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对抗涅盘对他的同化,才能保持自己的神智不被泯灭。/p> 这也是为什么赤妖要不断地吞噬生魂血食,不断地炼制更加强大的血魔傀儡的原因。/p> 可是他每一次变强,都必须要燃烧自己残存的精元,他变得越是强大,消耗就越大。/p> 赤妖就像一盏灯油所剩无几的油灯,灯火被挑得越是明亮,他离灯枯油竭的那一刻就越近……/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听天由命 “万物生灵,又哪有不死的?即使强如开辟三界的灵族高手,不也都有消亡殆尽的一天?而且,我已经活得足够久了。”赤妖看着一脸担心的辛炎,反倒宽慰他道:“现在对我来说,死亡就像是回家一样。不过,唯一可惜的是,我只怕不能看到你修成王者归来的那一刻了。”/p> 辛炎陪笑道:“怎么不能?以哥的修为进境,快则三五十年,迟则百十来年,必能修成王者归来。而且,等我平定了奚魔、巫蛮二境,就可消停下来了。到时我和你一起到幽冥境去找天幽碧水莲,天幽碧水莲对修复魂魄可是有着奇效……”/p> “好好好……我相信你。”赤妖闻言,脸上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不过,他没有再在生死的问题上纠缠,而是对辛炎问道:“你真的打算只带这支妖军去攻打一举荡平怜星、邀月两境的魔?”/p>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打算以这支妖军为主力,阿罗约部魔军为辅助,再加上黑烟妖道带来的修者战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p> 赤妖道:“怜星、邀月两境的魔族势力虽不成气候,想要快荡平他们的话,只怕你的这支妖军还是难堪重任。”/p> 辛炎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熊蛮王正在全力围攻天界,若是被他拿下了天凤界,我们就被动了。另外,大熊蛮王现在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也太反常了。所以,我不得不有所防备。”为防范大熊蛮王趁机偷袭,辛炎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若夕率领俞哲、云寒、程方、傲龙、天泉五大战部为主力,共计十二万大军,准备从北境天向天凤界出击;另外,还布全员动员令,尽起北境天诸界之战部,分别以柳青儿、云岚、殷啸天、梁平、罗成、莫铮、常久、黄青八人为领,编成八大战部,每部三万八千余众,共三十余万之众,结城而守,以防备大熊蛮王可能的袭击。另外,他还让罗伊率领一支战部驻守在神木境,作为预备队,无论哪里战事吃紧,都可以随时支援。/p> 即便是挑剔如赤妖,也对于辛炎的布置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也许加上你炼制的妖具,这支妖军可以打败怜星、邀月两境的魔。可是你如果遇到大熊蛮王的主力,你打算怎么办?”/p> 辛炎道:“只要荡平了怜星、邀月两境的魔,一切都好办。我已命令郑铭、温仁、孔应西从炼器、符阵诸司选派三万生产修者到这里与我们会合,一共随军出征。”/p> “难怪你一直都磨磨蹭蹭地,原来你是在等郑铭、温仁、孔应西他们这些生产修者!”赤妖这才恍然大悟,辛炎打算借助郑铭、温仁、孔应西这些生产修者之力,在大熊蛮王来到之前把营寨经营成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坚城。/p> 辛炎看着场中正在与流云天翼拼斗的藤哲和小小道:“原来,我对这支妖军还没有太大的信心。藤哲和小小出现之后,我就不再担心这支妖军的战力了。”/p> 赤妖道:“你小子运气总是不错。这个藤哲和小小若是能收服流云天翼的话,实力一定能够再上一层楼。若是以他们为这支妖军的统领,辅以赤木、蓝龙、玄武、天炎、水生、傅雷等高手,再加上这三万三千八百多件妖具,这支妖军的实力也可以算得上不弱了。”/p> 就在此时,场中的情景又是一变,只见流云天翼同时迸出一阵眩目的光彩,结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光网,向藤哲和小小当头罩去。/p> 这道光网严密无比,没有丝毫的空隙,无论藤哲和小小往哪个方向逃,都难逃被光网锁住的命运。/p> “少爷,怎么办?”小小看着向她和藤哲罩落的七彩光网,转头向藤哲问道。/p> “不用管它们!”藤哲神色中并没有现出任何惊慌之色,他对小小道:“你只要站在那里就行,不要运功抵抗!”/p> ……/p>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不打了?他们这算是放弃了?”/p> “是啊,这些光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们说不定会没命的。”/p> “看不懂啊。他们不是打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要放弃了?”/p> ……/p> 台下一众妖修看着藤哲和小小站在原地,任由流云天翼所出的光网把他们困在网中,无不哗然。/p> 不要说是底下的小妖们看不明白,就是赤木、蓝龙、玄武、天炎、水生、傅雷等妖也看不懂。/p> 赤木这些日子和玉竹混得极熟,他斟酌了一下,对玉竹请教道:“玉竹姑娘大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p> 玉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现在用的是上古神力择主之法!”/p> “上古神力择主之法?可是藤哲和小小不是妖吗?而流云天翼不是妖具吗?”不上是赤木,就是蓝龙、玄武、天炎、水生、傅雷等妖也是一脸地惊愕。/p> 上古神力择主之法是上古灵族收服灵器的法子,就是通过上古神力契合和感应,来达到天人合一,人物相偕的地步。/p> 玉灵接口道:“藤哲和小小是妖不假,可是他们修炼的却是一种近乎神诀的妖术。大人所炼制的流云天翼看起来像是妖具,其实十分接近灵器,说是半灵器也不为过。藤哲和小小的上古神力和流云天翼其中蕴含的上古神力的性质极为相似。所以,可以通过上古神力择主之法来收服。/p> ……/p> 眩目的七彩光芒,在藤哲和小小的面前不断地变幻,忽远忽近,犹如美妙无比的极光。/p> 一道碧绿色的光束,飘到小小跟前,下意识地,小小伸出了手。/p> 绿光一触碰到小小的手,竟如藤蔓一般缠绕而上,很快便包裹着她的全身,丝丝缕缕的光线还不住地往小小的身体里钻。/p> “好精纯的火焰,好浓郁的生机。”/p> 小小十分敏锐地现,这些光线并不是真正的光线,它们竟是一丝丝微细如,不,比头还要微小数百倍的火焰。/p> 这些火焰之中蕴含着许多让小小觉得玄奥难测的信息,让她一下很难对这些火焰的性质下一下定义,可是有一点,小小却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那就是每一缕火焰中都蕴含的一缕微弱无比的生机!/p> 可是,很快小小便觉得有一些不对,这些火焰中的生机竟是那样的浓郁,浓郁得就像是一棵棵从泥土中钻出的种子的种子,它们不断地往她的体内扎。/p> 小小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就像有时候少爷的指尖拂过她柔软的肩头一般,让她的心中顿起莲渏……/p> ……/p> 缠绕在藤哲手上的是一束深红色的光芒,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道精纯的红色的火焰。/p> 这道火焰炙热而暴烈,它才一接触到藤哲的手,一股炙热暴烈之气,便沿着他的手臂迅蔓延,很快便笼罩着他的全身。/p> “啊!”/p> 即便是坚韧如藤哲,也不由出一声痛呼。/p>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感。尽管他感觉自己恍如置身丹炉之中,火焰炙烤着他每一寸肌肉,全身都是如潮水般的钻心的痛楚……/p> ……/p> “你觉得他们能让上古神力择主?”赤妖看着辛炎问道。/p> 辛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上古神力择主对主人的要求极高,能够收服它们的,无一不是当世的强者。在流光云翼中留下的神焰要比我体内的要弱许多,也比藤哲和小小要强大得多。”/p> 赤妖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做的我们都做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p> ……/p>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场中的藤哲和小小,关切地问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有危险吧!”/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留下的神魂之火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些难,他们能不能收服它,就要看他们的悟性了。”/p> “看来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赤妖也不禁叹了一口气,藤哲和小小是他所见过的悟性最好的妖,他们居然可以自己摸索着把神天引这样繁难的法诀修炼到这种地步,足见悟性之佳。/p> 若是藤哲和小小能够领悟辛炎留在流云天翼之中的神魂之火,修为必定会再进一步,真正踏入高手的行列。/p> 可是,如果藤哲和小小如果领悟不了辛炎的神魂之火,那他们将极有可能被神魂之火所伤,轻则命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从此陷入不复之境。/p> 要领悟辛炎的神魂之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辛炎的神魂之火凝聚了世间万千种火焰精华,用命魂精魄凝练而成的,每一缕火焰或阴或阳,或刚或柔,皆是精纯无比,神妙万方。/p> 最可贵的是,每一缕火焰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辛炎在修炼上古神力时对力量本源的领悟出,蕴含着天地世间万物生息变化的规律。/p> 简单一点说,那就是对天道的领悟。/p> 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当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对天道领悟都是他们追求的终极目标。/p> 在这点上,无论种族或是修行流派,都是出奇的一致。/p> 这是神魂之火最珍贵的地方,但这也是神魂之火难以领悟的地方。/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神焰如狱 辛炎的神魂之火品类繁复,包罗万像,每一丝,每一缕都晦涩难解,偏偏它们又是强大无比。/p> 稍有不慎,藤哲和小小便会迷失在无边边尽的神焰之中,最后心神被役,沦为行尸走肉。/p> 赤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有看他们的造化了。”/p> “嗯,一切只有顺其自然了。”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藤哲和小小既能想出用阴阳交泰、性命双修的法子来修炼神天引,说不定也能领悟上古神力的阴阳变化。”/p> 赤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华,他抬起头,望向藤哲和小小:“这大概也是他们选择挑战流云天翼的原因吧。”/p> 赤妖猜得没错,藤哲正是感应到了流云天翼之中的神魂之火的气息,才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挑战了这件接近于灵器的妖具!/p> 藤哲对于权势,对于财富,甚至对于美色,都没有任何兴趣。/p> 在他看来,与小小一起修炼神天引,直至把这门法诀修炼到最高的境界才他的梦想。/p> 自从他修炼到月魄境后,神天引便没有了下一阶段的修炼法诀。/p> 他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一点点地摸索,去试图找出这门功法下一阶段修炼的法门。/p> 可惜的是,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太难了。/p> 他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了数不清的、几乎是无法破解的难题。/p> 如果能破解这些谜题,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p> 可是,藤哲却悲哀地现,他找不到任何人来帮助自己。/p> 不要说怜星、邀月这样的小界,就是整个妖界也不没有几个妖懂得上古神力奥秘。/p> 也没有任何功法典籍可以供他参详,他所能做的只有自己独自默默地钻研。/p> 有很多时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无边无际、暗无天日的汪洋大海中独行航行的人,没有目标,也不辨方向……/p> 而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流云天翼,感应了它散出的独特而熟悉的气息。/p>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能收服这件妖具,他在神天引修炼过程之中遇到的那些无法破解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p> 对于藤哲来说,流云天翼绝对是一件无价之宝!/p> 神焰如狱!/p> 各种各样的神焰,一遍遍地在藤哲和小小身上灼烧,让他们每一刻都痛不欲生。/p>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像是被拉长到了极限的面筋一般,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刻钟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次漫长而痛苦的炼狱之旅!/p> “小小,坚持住!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输。”藤哲强忍住痛苦,又一次地提醒小小。/p> “嗯,少爷放心,小小还挺得住。”小小的身形犹如风中的残烛一般飘扬不定,她的命魂妖息也在火焰的灼烧之下变得极为脆弱,随时可能崩散。/p> 可是这个小姑娘却以惊人的意志力,还在坚持着。/p> 赤妖和辛炎俱是一脸紧张,死死盯着浑身被神魂之火缠绕着缭绕的藤哲和小小,眼中全是担心之情。/p> 三天三夜过去,藤哲和小小都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式,一动不动。/p> 辛炎和赤妖也是一动不动,一直都守护在两妖之侧,虽然在这个时候,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们还是守在这里。/p> 辛炎和赤妖心中都不禁有些悔意,后悔不该让藤哲和小小这么早接触到流云天翼。/p> 藤哲和小小修的虽然是半神诀,但是他们所修炼的上古神力辛炎的上古神力并不相同。/p>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只能祈祷藤哲和小小能收服神魂之火,否则的话,他们将会被神魂之火烧蚀心魂,最后沦为行尸走肉。/p> 忽然,藤哲和小小周身的神焰突然变得剧烈起来,丝丝缕缕的神焰犹如遇到磁石的铁屑一般,纷纷朝藤哲和小小的体内钻去。/p> “成败在此一举。”/p> 辛炎和赤妖对视一眼,彼此抑制不住心中激动。/p> 果然,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缠绕在藤哲和小小周身的神焰一点点变暗。又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光芒都敛去。/p> 藤哲和小小的身影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两妖看起来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变化是,他们眼睛变得更加清澈,更加明亮。/p> “谢谢大人赐于的神焰!”藤哲和小小缓步上前,对辛炎深深行了一礼。/p> “恭喜你们。”辛炎倒显得要比藤哲和小小激动得多,他对藤哲和小小道:“你们能破解这神焰烙印,凭的全是你们自己的悟性和运气。并不是我的功劳。”/p> 藤哲道:“藤哲和小小愿意追随大人,望大人不要嫌弃。”/p> 辛炎闻言大喜,藤哲和小小领悟神焰之火的秘密之后,在修炼上古神力一途将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实力将绝不逊色于文秀和虎子。若是能将这两个妖收归帐下,以后统御神木林和怜星、邀月界的妖修的事大可以交给他们来做。/p> 他正要开口,谁知这时,他却感觉到一道阴冷可怖气息正紧盯着自己,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赤妖这厮又不满意了。/p> 赤妖不满意,后果很严重。/p> “这个死人妖,老是跟哥捣乱。”辛炎强忍住心中的不满,他钻进识海,直接对赤妖道:“赤妖,是他们自己说要做我的追随者,可不是我强迫他们的。”/p> 赤妖冷冷一笑,说道:“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也不能成为你的追随者。”/p> 辛炎问道:“为什么?”/p> 赤妖道:“比起你来,他们更具备成为开一代之先河的大宗师风范。”/p> “大宗师?”辛炎没想到赤妖竟然会给藤哲和小小这么高的期许,不由大觉意外。/p> 在妖界的历史上,有许多修为通天,势力强大的强者,但是最受妖修尊崇和敬仰的却是那些穷究天地之变,通晓万物自然之道的大妖,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大宗师。/p> 在妖界,能被称为大宗师的无一不是天纵奇才,每一个都创造出过一门震古烁今的绝学,对后世影响深远。/p> 即便是赤妖师尊那样的高手,也未能跻身于大宗师的行列之中。/p> 赤妖却是一脸地认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说是一境之地,你就是把整个天下都交给藤哲和小小,也未必可以让他们动心。他们的才华绝不可以淹没在繁琐俗世杂物之中。”/p> 辛炎一听,倒是乐了:“你的意思是,哥不配当他们的老板?”/p> 赤妖一脸地不屑:“你?别看你现在有了一块地盘,但是从根子上来说,你依旧不过就是一个土得不能再土的,只会在地里刨食的乡巴佬。”/p> 辛炎终于愤怒了:“没有我们这些地里刨食的生产修者,不知道你们这些旷世高妖吃什么,喝什么,又拿什么来修炼?”/p> 说到他和赤妖之间的分歧,最大的一点就是双方对于生产修者的态度。/p> 在出身世家的赤妖看来,生产修者不可或缺,但是他们永远是卑微而弱小的,根本没有资格在神武之境占据任何重要的地位。/p> 辛炎却从来不认同这一点,在他看来,无论是战斗修者,还是生产修者,都各有各的作用,两者相辅相成,彼此都不可或缺。/p> 无论是在云岛、水南界还是北境天,他对生产修者和战斗修者都是一视同仁,不分至轩。/p> 事实上,他之所以能打下这么大的地盘,除了战斗修者们不畏强暴、不惜牺牲的拼杀之外,也少不了生产修者们功劳。/p> 若是没有这些生产修者辛勤劳作,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修真资源,保障军需和后勤,他的战部绝对无法在一次次地战斗中支持下来。/p> 辛炎每占据一地,第一件事就是安定人心,恢复和展生产。所以在他的治下,无论是黑水泽、云岛、水南界、天煞峰,还是北境天、神木林,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富足,更加繁华。/p> 若论在生产方面的才能,辛炎绝对可以算得上一个异数,无论是妖、魔的生产技艺,还是修者各大流派的经营生聚之道,他都是学一门,精一门,可谓是全挂子的本事。/p> 正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在辛炎的调教和掘之下,北境天、神木林在生产经营方面的人才也穷出不穷,而且各个人的才能都能充分的施展出来。/p> 比如若夕的经营生聚之道,若兰的育兽驯养之法,文秀和虎子的灵草技艺,冷月的炼丹之道,孔庆西的炼器技艺,郑铭的符阵水平……/p> 无论是谁,只要在生产经营方面有一技之长,在辛炎的地头上就绝对可以混得开,活得好。/p> 辛炎还在北境天广开学府,传授生产经营之道,研究新生产技艺。/p> 消息一经传出,四境天的生产修者们明知道北境天是四战之地,却纷纷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投靠。/p> 大量的生产修者来投,让北境天的出产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富足繁华。/p> 这也是北境非但没有因为战乱被削弱,反而变得更加强大的原因。/p> 对于生产修者的作用,赤妖并不否认。/p> 但是这绝不等于他认同辛炎的看法——生产修者和战斗修者只是分工不同,并没谁贵谁贱的问题。/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伏兵 赤妖冷冷一笑:“就如这次你出征一般,带上这么多的生产修者,你以为战争是什么?露营还是过家家?”/p> 辛炎道:“哥就喜欢带着他们去,你管得着吗?”/p> 赤妖道:“你要带着他们去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听不听都在你。”/p> ……/p> “大人!我们能成为您的追随者吗?”藤哲见辛炎半天也没有反应,他再次向辛炎行了一礼。/p> 辛炎和赤妖争了半天,也没有争出个结果,他见藤哲再次提问,便从识海中钻了出来,对藤哲道:“这个嘛,我不能让你做我的追随者。”/p> 藤哲闻言,眼中神彩不由一黯,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大人,我是真心的。”/p> “真心的也不行!”辛炎直接拒绝道。/p> 小小从来也没有见过藤哲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谁,也从来没有谁会这样拒绝过藤哲的请求,她的小脸气得通红,拉着藤哲的衣袖道:“少爷,我们走吧。人家分明是看不起我们。”/p> 藤哲对小小道:“不许对先生无礼。”不过,他也真的不再求辛炎,而是深深地对辛炎施了一礼:“谢先生的妖具。”/p> “等一下!”辛炎却叫住了藤哲和小小。/p> “先生还有什么事?”藤哲对辛炎问道。/p> 辛炎笑道:“别急着走嘛,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不能收你做追随者,是因为我想和你还有小小结成兄弟姐妹。”/p> “什么?”不止是小小,就是藤哲也是一愣。/p> 藤哲和小小在收服辛炎留下的神魂之火时,就已经知道辛炎是一位远比他们要强大得可怕的修炼神力的前辈高手。/p>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修为通天的前辈,居然会提出要和他们结拜成兄弟姐妹。/p> 辛炎一脸地诚恳:“我想和二位结拜,不知两位可否愿意?”/p> “结拜?你是说要和我们结拜?”小小显然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之中完全醒过神来。/p> 不止是她,就是藤哲也感到有些晕菜。/p> 修为通天、名震天下的辛炎居然提出要和他们结拜金兰。/p> 这真的不是幻觉?一瞬间,藤哲也不由有些错乱的感觉。/p> “我是说真的!”辛炎的语气中竟透出了几分兴奋之意,他郑重其事地对藤哲和小小道:“我想和两位结成金兰兄妹,从此守望相助,戮力同心,共同守护妖界的太平!”/p> 藤哲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拱手还了一礼:“承蒙大人垂青,藤哲和小小自然是万分荣幸,可是我们本领低微,哪敢与大人……”/p> 辛炎哈哈一笑,他一把拉住藤哲和小小,对两妖道:“兄弟之间只叙情谊,不论其他。难道两位以后修为高手,势力大了,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p> 藤哲早就听说过许多辛炎的事迹,对辛炎甚为仰幕。/p> 收服流云天翼之后,藤哲和小小得到了辛炎留在妖具中的神魂之火,体内的神力更加精纯,修为也是更进一步,双双踏入了月魄境界。/p> 他也由此而确定,辛炎修炼的也是一门和神天引相似的神力法诀,而且辛炎在神力一途的修为见识绝对要远胜于他。/p> 一念及此,他对辛炎的亲近之情又多了几分。/p> 要知道自从灵族消亡之后,世间修炼神力的除了一些残存的灵族部落之外,便再没有多少妖魔或修者修炼神力。/p> 藤哲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触动了隐藏在母亲留下的玉佩中的机关,而得到了这门名为神天引的半神半妖诀,从此开始了艰难而孤独的神力修炼之路。/p> 事实上,在遇到辛炎之前,他和小小从来也没有见过修炼神力的妖魔或是修者。/p> 他们在修炼神天引时,也得不到任何一个妖魔或者修者的帮助,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领悟和摸索。/p> 藤哲本也是洒脱之妖,他见辛炎再三诚挚相约,便也不再推辞,躬身一礼道:“承蒙大人不弃,藤哲愿与大人结为兄弟。”/p> 辛炎拉着藤哲和小小的手,朗声大笑起来:“好好好!从今往后,我又多了一个好兄弟,一个好妹子。不过,以后我们既是兄弟,这大人什么的就不要叫了。嗯,论年纪我比你们要痴长几岁,你们可以叫我一声大哥。”/p> “大哥!”藤哲和小小齐声叫道。/p> “好兄弟,好妹子。”辛炎新收了一个好兄弟,一个好妹子,显得十分高兴。他取出一盒丹药,交到藤哲和小小手上,说道:“你们刚刚突破,又收服了流云天翼,还是好好调息一番,以稳固修为境界。这盒阴阳神丹对凝神聚气颇有些用处,且送你们用着吧。”/p> “这未免也太贵重了……”藤哲和小小一听,不由大吃一惊。需知阴阳神丹可是七品妖丹中的精品,所需的材料都极为珍稀难得,而且非炼丹高手不能炼制,所以每一枚都是珍贵异常。没想到辛炎居然一送就是一整盒。/p> 辛炎哈哈一笑:“这个不算什么。你们若是觉得好用,我便再炼一炉。你大哥别的不行,炼丹、炼器什么的,多少还会一点。”/p> “谢谢大哥!”藤哲和小小一听,都顿觉汗颜。要是辛炎还样还叫作“不行”,那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当得起“行”这个字。/p> 目送藤哲和小小离开,辛炎脸上全是得意地笑容。/p> 在他看来,赤妖这厮别的本事倒还罢了,辨识人才妖兽的眼光确实不是盖的。/p> 只要他看一眼,就能将对方的底细看个八九不离十。/p> 既然赤妖说藤哲和小小有成为大宗师的潜质,那两妖的成就绝对差不到哪里去。像这样好的妖才,他要是不把他们笼络住,就一定会被别的势力抢走。/p> 藤哲和小小自己提出要成为他的追随者,这自然是再好也不过的事。可惜的是,赤妖这厮却突然跳了出来,硬是不许藤哲和小小成为他的追随者。/p> 不过,这哪里难得倒辛炎。/p> 哼哼,你赤妖不是不许让藤哲和小小成为哥的追随者吗?哥就和他们结成兄弟姐妹。/p> 赤妖最看不惯的就是辛炎每次在奸谋得逞之后的笑脸,他决心恶心一下正自我感觉良好的辛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p> 辛炎头也不回地答道:“当然是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啊。”/p> “哼哼,你原本的奇袭计划虽说有些行险,但是也还有可取之处。问题是,你在摘星岭耽误了这么多天,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现在遍天下都知道你要攻占天商界河。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赤妖听说辛炎准备依旧按原计划出师巫蛮境,立即劝阻道:“若是你放弃攻占怜星、邀月两境,与阿勒颇、陈洛、陈奕兄弟合兵一道,稳扎稳打,拿下巫蛮境也不是没有可能。”/p> 辛炎却道:“我还是打算按原计划荡平整个怜星、邀月两境!”/p> 赤妖急了:“你以为魔族都是吃素的?对方一定会在我们前进的路上设下层层障碍,尽量拖延和阻止我们。就算能战胜他们,也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另外,他们极有可能会到别的境界去求援。届时援兵一至,你以为单凭这支妖军的战力,能够击败那些魔族的精锐战部。”/p> 赤妖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深通兵法战道,他对当前的局势看得很清楚。/p> 如果辛炎如果还按照原来的线路进攻的话,一定会遇到对方的重兵阻截,甚至是落入敌人的陷阱之中。/p> 最让赤妖感到难以理喻的是,辛炎居然还是固执地坚持,非要荡平怜星、邀月两境不可。/p> 难道他真的认为,凭借着三万套妖具,这支几乎完全部没有任何作战经验、连战阵都尚自不能演练的妖军真的能横扫怜星、邀月两境吗?/p> 若是真的是这样,那么妖魔修三族各大门阀势力还要编练战部作什么?直接找一群炼器师过来,炼制一批这样的半灵器就行了。/p> 辛炎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对赤妖摆了摆手,说道:“单凭这支妖军的战力,当然打不过去。不过,我从来没有说,只带这只妖军去战斗?”/p> “难道这个家伙还有伏招?”赤妖一听,不由一愣。只是这次前来与辛炎会合的,除了一支混杂着各种生产修者的队伍之外,并没有别的战部到来啊。/p> 难道这支生产战部中隐伏着战斗修者?/p> 可是很快,赤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p> 这支人数多达四万之众的队伍他见过,其中若是有战斗修者的话,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p>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赤妖,没有看出来吧。在这些生产修者之中可是隐伏着一支多达三万人的战部哟!”/p> “这不可能!这些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战斗修者。”赤妖十分肯定地说道,可是,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混杂在队伍中的那些少年修者?难道你想拉他们上战场?”/p> “你说的没错,他们现在还算不上真正的战部。”辛炎并没有否认赤妖的话,不过,很快他的话锋一转:“可是,当他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件像样的半神装,再加上这一路上的战斗的磨炼,他们为什么不能成为一支让人闻之色变的强大战部?”/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一团糟 赤妖道:“我还以为你的底牌是什么?原来是这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所说的那些神装呢?你该不会打算再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来炼制这些半神装吧。”/p> 辛炎道:“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惜的是,这附近并没有适合炼制修者用的半神装的矿山啊。”/p> 赤妖的脸一下便黑了下来:“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打算在这里长住下来?”/p> “我在等阿蛮把礼物送过来。”不知为什么,每当辛炎看到赤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总是会十分地愉快。/p> 赤妖不解地问道:“礼物?那是什么东西?”/p> 辛炎神秘的一笑:“这是一个秘密。你知道,像秘密这种东西,一说穿了,就不灵验了。”说着他便不再理会犹自在识海中呆的赤妖,钻出了识海,往妖军的操演场走去。/p> 晨光微熹,在妖军的操演场上已是妖声鼎沸,热闹非凡。/p> 三万名少年妖修在赤木、蓝龙、玄虎、天炎、水生、傅雷等领的带领之下,正在场中奔腾跳跃,操演阵法。/p> 可是从现场的情况看,这个阵法操演得还很不成样子。/p> 他们操演的阵法名为天元一气阵,是妖族战阵中最基础,也是最简单的一个阵法。/p>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战阵,却让赤木、蓝龙、玄虎、天炎、水生、傅雷等妖将几乎要抓狂。/p> 队伍中一下多了二万多新加入的妖,这些家伙之前根本没有操演过任何战阵。/p> 所以这个最基础、最简单的阵法对来他们来说,难度不是一星半点的大。/p>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即便是赤木、水生、傅雷这样好脾气的妖也急得直跳脚,更不要说蓝龙、玄虎、天炎这样脾气火爆的家伙了。/p> “唉,我宁可上前线厮杀,也不愿意来操练这群笨得像驴的新兵。”玄虎大声抱怨道。/p> “少废话。这是大人的命令。”蓝龙吼得连喉咙都已经嘶哑,可是他还是在坚持着。/p> 辛炎老早之前就说过,谁要是干不了,自己挪地方。/p> “大人,您来了?”赤木看到辛炎的到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小声地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p> 辛炎扫了一眼正在操演战阵的妖军战部,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这是在操演天元一气阵吧。”/p> 赤木闻言,感觉自己的脸像火炭一样热。/p> 天元一气阵是妖界最基础、最简单的一个战阵。可是他们在练了这么久之后,居然还是练得一团糟。/p> 一想起这个,赤木就恨不得能从地面找一个缝钻进去。/p> 赤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稍微润泽一下自己几乎就要冒烟的喉咙,用尽量平静地语气,对辛炎回答道:“启禀大人,我们正在操演天元一气阵,不过,我们练得不好,还请大人责罚。”/p> “责罚?我为什么要责罚你们?”辛炎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能把阵法练成这个样子,已经很不错了。”/p> 赤木的脸变得更红了:“可是,我们这就要出征巫蛮境了,战部还是这副样子……我怕会误了大人的大事……”/p> 以这支妖军现在的水平,不要说是上战场,让他们列阵操演都会错漏百出,更不要说在魔军的攻击之下站稳阵角。/p> 要知道在大人的计划中,这支妖军可是攻打怜星和邀月两境的主力。/p> 赤木犹疑了一下,问道:“大人,可不可以让他们身披妖具操练战阵!”/p> 辛炎所炼制的妖具神妙万方,赤木和手下的妖修们一披上它们修炼,许多平日会遇到的问题和瓶颈都会迎刃而解,修为进境一日千里。/p> 最神妙的地方在于,每一件妖具之间都存在着一种天然的依存感,当他们披上这些妖具时,每一个妖都会现,他们和别的妖犹如血脉相连的兄弟一般,随时可以感应到对方的存在,甚至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想法。/p> 若是披上这些妖具操演战阵,绝对能够事半功倍。/p> 辛炎却摇摇头,说道:“妖具确实可以帮助你们修炼,甚至是操演阵法,但是你们要永远记住一点,无论是修炼还是战阵,都不能过于依赖外物。真正能让我们强大的,只有勤修苦练。这样看起来进展不快,却胜在基础扎实。若是一味地走捷径,以后要交的学费,要付出的代价只怕会更多。”/p> “不能过于依赖外物……”辛炎走了已经很久,赤木还在思索之中。过了良久,他突然睁开双目,眼中闪动着异样的神彩。他沉呤了片刻,对正在主持修炼的天炎、水生、傅雷和蓝龙、玄武招呼道:“让他们停下来吧。”/p> “停下来?”天炎、水生、傅雷和蓝龙、玄武俱是一愣。/p> 赤木十分肯定地点头,说道:“让他们停下来。从现在开始,我们从最基础的十妖阵开始练,练好了再到百妖阵、千妖阵,然后再练万妖阵。”/p> “这样倒是容易了些,可是时间上来得及吗?”蓝龙提出了自己的疑问。/p> 赤木目光坚定而自信:“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p> ……/p> 不止是赤木在为操练的事烦心,玉衡也在为这个而着急上火。玉衡奉辛炎的急令,从北境天领军远征怜星和邀月两境。/p> 一听说有仗可打,这让战斗狂人玉衡十分兴奋。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的这支战部时,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p> 玉衡的这支战部年轻得有些过分,在这支战部之中,大多数的战修都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最大的也不二十四五岁。/p> 除了年轻之外,这支战部还有一个特点,战部中的每一个修者的天赋都极为惊人。/p>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各大门派年轻一辈之中的精英,许多人甚至是门派下一代掌门弟子的有力争夺者。/p> 辛炎对这支战部十分重视,还亲自为这支战部取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天环部!/p> 不过,如果以战部而论,这支战部实在还是有些过于年轻。/p> 按照傲龙的说法,只要有八百精锐战部,就能从正面击溃这支娃娃兵团。/p> 对此,玉衡自然是不服气。不过,不服气归不服气,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支战部的实力确实还是弱得可怜。/p> “哼哼,看不起我的天环部,迟早要你好看。”玉衡最是心高气傲的一个,眼里从来不揉沙子,更受不得气。/p> 玉衡不高兴,后果很严重。/p> “哼哼,你们我听好了,都给我好好操练,要是哪一个偷懒,可别怪我不客气。”/p> “这次出征巫蛮境,咱们天环部可是大人手中的秘密武器,也就是王牌,可是就你们现在这个熊样,怎么当王牌?从今天开始,训练加倍。”/p> 很快天环部的少年们就现了事情的严重性。/p> “看来,玉衡大人这回是动真格的了。”一个身材魁梧,面目黎黑的少年说道。/p> 这名少年名叫鲁直,是天镜界有名的剑修门派天衢门的内门核心弟子之一,他天生神力,数百斤的大剑在他手中舞动起来就像绣花针一般轻巧自如。/p> “唉,任谁看到我们战部现在这副样子,都会心急上火的。要知道,咱们这次是要到妖魔的地盘去厮杀,那些妖魔可不好惹。”在鲁直旁边站着的是一个文弱的少年,面容俊秀如女子一般,他的声音也总是轻声曼气,温婉动听。/p> 这年少年名叫唐柔,是天蜀唐门的核心弟子,他年纪不大,剑意修为却不低,十六岁那年,他凭着一把天柔剑击败名着天露界的天苍七剑。/p> “妖魔不好惹,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剑眉星目,周身剑气勃的少年慨然道:“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要和他们拼一拼。”这个少年名叫丁一,他是南海界有名的一字电剑门的弟子,一手快剑迅疾无双,在年轻一辈中鲜有敌手。/p> “嗯,丁一说得对,妖魔有妖魔的长处,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在丁一身旁是一个俊秀清朗的少年,他的身材不如鲁直那般高大,却总是挺拔如剑,看上去十分精神。/p> 他的皮肤带着几分小麦一般的栗色,比不上唐柔白净秀美,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看起来更加俊朗。他的性子也更加沉静,不像丁一那样总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拔剑而起。/p> 这个少年名叫萧云,是天月界第一大剑修门派浣花剑派现任掌门的三公子,他的浣花剑已深得乃父真传。这一次他听说要组建天环战部的消息,便从家里跑了出来,还拉上了鲁直、唐柔、丁一这三个好朋友。/p> 萧云和鲁直、唐柔、丁一通过选拔之后,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萧云处事沉稳,又机敏练达,一向是四人之中的领,所以在军中也当仁不让地成了这个四人小组的头。/p> 萧云对三人分析道:“这次我们出师巫蛮境,是辛炎大人亲自领军的,大人修为通天,智计无双,不管是什么样的妖魔撞到他,都绝对讨不了好。”/p> “大人的水平,我们都是知道的。”鲁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就凭着天环部和天引部,实力还是有些单薄啊。”/p> 萧云道:“大人从来不打无握的仗,他一定还有底牌没有拿出来。”/p> 鲁直、唐柔、丁一闻言,俱是眼中一亮。/p> “可是大人的底牌是什么呢?”/p> 不止是鲁直、唐柔、丁一,就是萧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天煞部 “哼哼,这就是你所谓的底牌?”赤妖在看过天引部和天环部的操演之后,不禁连连摇摇头,他对辛炎道:“就算这两支战部都披上你所说的半神装,只怕也强不到哪里去。凭着他们的战力,莫说横扫巫蛮境,就是自保只怕也会成大问题。/p> “我知道。”辛炎沉声回答道:“所以,我还在等一支战部的到来。”/p> “还有一支战部?”赤妖实在想不出,辛炎还能调哪一支战部过来。/p> “你难道忘了,阿蛮答应过我,送我们一份礼物吗?”辛炎看着一脸疑惑的赤妖,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p> 赤妖不禁问道:“阿蛮的礼物?可是那又是什么?”/p> 辛炎道:“三万三千八百名魔族少年,也是我夺取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p> “我还以为是什么?”赤妖不屑道:“难道你真的以为带着这些小娃娃就可以横扫诸界,称雄天下?”/p> “嗯,我还真的是这么想的。”辛炎郑重其事道:“你可别小看这些娃娃,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强军。”/p> 赤妖道:“如果是太平年景,我相信,在十年八年之后,你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你可别忘了,现在已是乱世,他们很可能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经被人扼杀在摇篮里了。”/p> 辛炎道:“正是因为这样,他们需要加快成长。不过,乱世也有乱世的好处——随时可以遇上战争。正如先贤说的,要想让一支军队成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投入战争。/p> ……/p> 两日之后,阿蛮之女大玉儿所率领的三万三千八百名魔族少年也终于来到了摘星峰下。/p> 大玉儿是阿蛮的长女,也是奚魔族年轻一代中天赋最好的一个。/p> 阿蛮曾将大玉儿送至北境天跟随辛炎学习奚魔族已失传的无相天魔大法,在辛炎的悉心传授之下,大玉儿的进步极快,修为从统领阶提升到了将阶。/p> 从这个意义上说,大玉儿也算是辛炎的弟子。/p> 大玉儿一见辛炎,立即跪伏在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大玉儿奉命前来大人军前效力,请大人训示。”/p> 辛炎轻轻一托,便将大玉儿拉了起来,笑道:“很好。你们能这般快地赶来,还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呢。我还以为你们要再过几天才能到呢!”他又看了一眼大玉儿,欣慰道:“上次分别时,你才不过是刚刚踏入震天阶,现在居然已经到了震天大圆满境界,大无相魔功果然是非同凡响啊。”/p> 魔族修练境界有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七阶,震天阶对应的是修者元婴期,不过魔族同阶的高手比修者强上许多。以辛炎看来,大玉儿就算是遇到大乘高手,也可以一战。/p> 大玉儿恭敬道:“弟子之所以能有今天,全赖大人的悉心教诲。”/p> 辛炎道:“大无相魔功本是你族中的传承功法,我把它传授于你,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你大可不必如此。”/p> 大玉儿道:“大人于我奚魔族的大恩在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为大人效命驱驰,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p> 辛炎道:“我此番出征巫蛮境,并非要争霸天下,而是想为北境天、神木林、怜星、邀月、奚魔境的万物生灵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方净土,挣得一个生存的机会。”/p> ……/p> 在会齐了所有的战部和后勤辎重及所有的生产修者后,辛炎终于正式宣布传拔营出征,浩浩荡荡地朝巫蛮境进。/p> 这是一支相当强大力量,光是战部就有十万余众,再加上多达三万人的生产修者和负责后勤辎重补给的修者,队伍更是显得庞大无比。/p> 这支战部开拔之时,天空中到处都是各种的座骑、飞剑和各式各样的御空法宝,当然也少不了一座座庞大如山的碧海云舟。/p> 当这支队伍掠过天空时,整个天空都会被遮蔽起来,连阳光也只能从队伍的空隙中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p> “看!那就是辛炎大人的战部!真是一支强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队伍啊。”/p> “是啊!光这气势就可以让人折服。”/p> “这只怕怎么着也得有一二十万吧,这么多的战修,放到任何一界,只怕也是一支让人不可轻视的力量。”/p> “唉,我们命苦啊,没有机会加上战部。要是能进这样的队伍,也不枉活这一世了!”/p> “哼哼,你还是省省吧。就你那体质,要是加入战部的话,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你能坚持得下来?”/p> “就是,就是,别说是你这样的,就是那些大月魄的高材生们,不也一样都被刷了下来吗?”/p> 怜星、邀月两界的妖们看着天空中飞掠而过的战部,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所有的妖都紧紧地盯着这支强大的队伍,脸上全是敬畏之色。当然在许多的妖的心中,也充满了羡慕和期待。/p> 常九的天煞部飞在整个队伍的最前端,他们是这次出击的前锋。/p> “唉,真是没劲!居然要带着这些娃娃兵们一起行动。”不过,常九却并没有因为自己抢到了前锋的角色而显得有半点开心,反而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回头扫视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行进的一支支战部,出一声不满的嘟囔:“要是让我们独自行动的话,这会子早该杀得那些魔军四散而逃了。哼哼,以老子战部现在的实力,那些个怜星邀月两境的魔族战部什么的,绝对可以一路横扫。”/p> 常九倒不是纯是在吹牛。/p> 常九的天煞部是一支新组建的战部,人数不多,却是一支难得一见的精锐战部。每一个加入战部的修者都是实力群、悍不畏死之辈,战力极为强悍,即便是遇上最精锐的魔族战部,也绝不落入下风。/p> 在常九看来,以天煞部现在的实力,与吾金的狮搏部相比或有不如,与别的战部比起来,却绝对不落下风。/p> 常九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是和辛炎补充进天煞部的这一大批高手是分不开的。/p> 天煞部的高手中,除了一千八百名金丹以上的修者外,还有一千三百名星魂以上的妖修高手和一千四百名统领阶以上的魔族高手。/p> 这也就意味着,常九的天煞部从单纯的修者战部,变成了一支融合了妖、魔、修三族高手的全新战部。/p> 虽然这次战部还在磨合之中,三大种族高手之间的配合还远谈不上熟练,但是能够加入这支战部的,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俱都是实力非凡、久经杀场之辈,十分擅长于战斗和杀戮,稍加操练之后,这支战部的实力便展露了出来。/p> 常九原本还担心三大种族功法和作战习惯都不一样,很难捏合成型。/p> 可是让出乎常九的意料的是,按照辛炎所给的阵图,不过操演过数次之后,这支全新的战部就展示出了非凡的实力。/p>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三大种族的高手配合作战时所能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任一种族独自对敌时的战力。/p> 辛炎倒是对些丝毫也不觉得意外,他对常九等人解释道:“在远古时代,妖魔和修者都是灵族的附庸,他们经常在灵族高手的指挥下配合作战。灵族也创立了不少三族高手配合作战的阵图,以便将他们各自的优势和实力挥出来。只不过后来灵族消亡了,三族鼎足而立,彼此征战不休,再也尿不到一壶里。自些之后,三族配合作战的阵图也成了再也用不上的摆设,逐渐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了。我的这些阵图也是从远古的遗迹中找到的残篇,我根据自己的理解,把它们拼凑了起来。”/p> 常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改天我们有空了再去找找,看看哪里还有灵族的遗址,再找些阵图出来。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练出一支足以称雄天下的大军了。”/p> 辛炎苦笑道:“要是有那么容易的话,哪轮得到我们?凌霄等豪强早就动手了。他们手上的妖魔俘虏比我们只多不少,而且他们的远古灵族的阵图也远比我们要多。”/p> “这倒也是!”常九挠了挠脑袋问道:“那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p> 辛炎道:“妖魔修三族的战阵要想挥威力,必须有精通神力的高手主持坐阵,方能挥战阵的威力。”/p> “原来是这样!”常九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自从灵族的统治崩溃之后,各大灵族部落便受到了修者、妖族、魔族等各大豪强势力的疯狂围攻和绞杀,以夺取他们的神诀和神禁秘境中的各种修真资源。/p> 这更是加快了灵族部落的消亡度,经过三族不断地搜寻,几乎所有的神禁秘境都都难逃被现和绞杀的命运。所以现在还残存于世的灵族部落已是廖廖无几,灵族高手更是消亡怠尽。/p> 没有灵族高手的主持,就不能演练出威力强大,变幻莫测的上古神阵。/p> 所以尽管修者、妖族、魔族等各大豪强势力一直都企图恢复上古神阵的威力,却始终未能如愿。/p> 辛炎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沾沾自喜。修者、妖族、魔族虽不能演练出上古神阵,他们却根据夺来的上古神阵编练出了不少威力强大的战阵,比如凌霄派的天矅大阵、大日魔庭的天魔大阵、暗月月魄的妖王大阵,这些战阵的威力也绝不可以轻视。”辛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最让我感到担心的是,现在各大灵族部落凋零得太过厉害,我们伤亡一个就少一个。”/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物反常则妖 自从在云岛建立势力以来,辛炎便按照天穹部大长老的建议,开始派人在各大境天中搜寻像常九这样的灵族后裔。/p> 让辛炎略为失望的是,一直都未能找到残存的灵族部落,只找到了一些失散了的灵族后裔,加起来也不过数千之众。/p> 这些灵族后裔大多已经与部落失散已久,许多人连族传的功法也不知道,更不要说传承下来的上古神阵了。/p> 不过,辛炎却一直没有放弃努力。/p> 搜寻灵族后裔不但关系到上古神阵的演练,而且他也希望能够找到自己身世的线索。/p> 辛炎将这些灵族的后裔编成一部,名为神天部。/p> 眼下这支战部只是初创,实力不彰,但是神天部毕竟是灵族的后裔,潜力极大。/p> 若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编练出一支强大如雷部的精锐。/p> 除了要增强实力之外,辛炎也一直想破解自己的身世之谜。/p> “到底生了什么事,会让自己的双亲抛弃了我?他们现在到底是死是活?我又是来自哪一个灵族部落,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一直以来,辛炎都在苦苦寻找答案。/p> 就在辛炎自己都几乎要放弃努力时,黑烟妖道突然从巫蛮境传回了一个消息——巫蛮境深处的天巫、蛮海之中可能有灵族部落的存在。/p> 辛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十分的激动。/p> 巫蛮境是一个幅原广大的大境,所辖之界多达一百三十余个,不过这里地处偏僻,土地贫瘠,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出产,无论是矿石还是灵草都不具备任何的开价值。/p> 无论是修者还是妖魔,对于这个地方都不屑一顾,谁也不愿意为这个荒芜而穷困地方浪费宝贵的兵力。/p> 于是巫蛮境便成了一些逃避战乱者最好的归宿,每逢大战一起,许多不愿意卷入战争的妖魔甚至是修者,会纷纷从各境天而来,躲进巫蛮境的深山大泽之中。/p> 在辛炎看来,巫蛮境绝对是一个值得占据的好地方。/p> 巫蛮境位于北境天、神木林和奚魔境的西北侧与妖魔两族接壤的地方,要是占据了这里,就相当于在他们和妖魔之间有了一处屏障之地。/p> 巫蛮境也足够大,这里足有一百三十多个界,面积比北境天、神木林和奚魔境加起来还要大。/p> 地盘越大,回旋的空间就越大。/p> 特别是对于夹在修者、妖族、魔族中间的辛炎来说,这一点至关重要。/p>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地盘太小,在面对战争时,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p> 若是有了地域辽阔,地形复杂,气侯恶劣复杂的巫蛮境,若是遇到强敌入侵,就算打不过,也还可以进去躲避一下。/p> 巫蛮境的土地贫瘠,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矿产,毕竟也是一个拥有一百三十多个大界的地方,若是经营开得好,总还是会有不少收益的。/p> 当然,对于辛炎来说,哪怕是巫蛮境中什么也没有,什么作用也没有,他也会把它夺过来。/p> 因为在那里可能存在有灵族部落。/p> 只要有这一条理由,对于辛炎来说,已经足够。/p> 要是那里能有一两个像天穹部这样还拥有神力传承的部落,他就可以建立起更多的像藤哲的雷部那样的灵族战部,并由此编练出更多的灵族战阵。/p>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存着一丝的希冀——说不定可以从巫蛮境的灵族部落那里找到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p> ……/p> 在辛炎的指挥下,这支近二十万人的大军浩浩荡荡地穿过怜星境,向邀月境进。/p> 只要能抵达邀月境的天海关,就可以进入巫蛮境。/p> 辛炎所部每天都是日出拔营出,日落时分便安营结寨驻守,在行进途中各大战部彼此相互呼应,阵营严密无比,让人绝难以找到可供攻击的破绽。/p> 辛炎还会在开进的途中演练战阵,让各大战部熟悉阵法,提高在战时应变的能力。/p> 这样一来,大军开进的度就慢了许多,他们居然用了十多天才走出怜星境,开拔到邀月境的边缘处。/p> 按照赤妖的说法,哪怕是乌龟也爬得比他们要快。/p> “哼哼,照你这么个走法,哪怕是没有敌人的层层阻截,你也要用三五年时间才能抵达巫蛮境。”赤妖对于辛炎的做法十分不满:“兵贵神,你难道连这个也不懂?”/p> 辛炎却一点也不着急:“你不是老说用兵要堂堂正正的嘛?嗯,剑走偏锋或能得一时之利,但终究不是兵法正道……这不也是你说的?”/p> “你……”赤妖差点被气了个半死,他额上青筋直跳,指着辛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用兵之道,在于奇正相生四字,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你之前老是爱用那些个歪门邪道,喜欢剑走偏锋,这固然不好,可是总也比你这样用兵呆滞古板的要好。”/p> 辛炎笑道:“我现在怎么个呆滞古板了?”/p> 赤妖道:“在怜星、邀月两境,根本就没有敌人的威胁,你还排出这样保守的阵势,不是用兵呆滞古板,那又是什么?正是因为你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所以怜星、邀月两境的魔已经从各地集结了起来,他们现在已占据了各处险关要隘,你现在别说杀进巫蛮境,就是想通过怜星、邀月两境也只怕是寸步难行。”/p> 辛炎一摊手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手底下的战部是什么成色,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若是不给他们一点时间演练战阵,只怕他们真要是上了战场时,连自己要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啊!现在这样,看着是慢了一点,可是我们总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嘛。”/p> 赤妖冷笑道:“还立于不败之地呢?我倒要看看,明天魔魂关这一役,你打算怎么个打法?”/p> 辛炎道:“手底下的战部是这个样子,我又有什么办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能打到哪里就算哪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p>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赤妖闻言,不由大吃一惊:“照你这样说,你还去不去巫蛮境了?”/p> 辛炎哈哈一笑:“去,当然要去啊。不过,反正现在我们的实力比敌人强大,我们犯不着这般急了。”/p> “不对!”赤妖闻言,本来是想火的,可是突然他却停了下来。/p> 他和辛炎这家伙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道辛炎从来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绝不可能这样按部部班的向巫蛮境进攻的。/p>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p> 赤妖突然醒悟过来,辛炎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示形于敌,让对方放松警惕。/p> 可是,辛炎该用什么办法击破沿途的魔军,又会用什么办法来拿下怜星、邀月两境的魔族大军呢?/p> ……/p> “报告,辛炎的大军已抵达魔魂关。不过,他们并没有起攻击,反倒是在关前安营扎寨,驻扎了下来。”一名魔军将校大步走进军帐,向一名女将报告最新的军情。/p> 这名女将很年轻,也很漂亮。一袭淡青色的铠甲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头盔下,长飘扬,一张白晰而秀美的脸上总是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p> 女将名叫喀丽丝,是一代魔帅斯隆的女儿。魔帅斯隆的领地在天荒境,与怜星、邀月两境隔着老远。不过,斯隆却一直都想将这两境据为己有。/p> 只是看上怜星、邀月两境的不只有斯隆,大熊蛮王、阿布杜拉等魔也一直都对这两境虎视耽耽。是以斯隆一直都不敢轻易对这两境下手。/p> 可是现在阿布杜拉败亡,大熊蛮王又在攻打南境天,根本就顾不上怜星、邀月两境。这对期隆来说,绝对是一个吞并怜星、邀月两境的大好机会。/p> 斯隆本欲引兵亲征,可是近段时间以来,修者反击的势头很猛,长老会三令五申,命他率军出征修境。/p> 为此斯隆只好命喀丽丝为将,领兵出征怜星、邀月两境。喀丽丝自小便跟随斯隆南征北战,不仅胆略过人,智慧群,才具非凡,向来为斯隆所倚重。/p> 喀丽丝一直盯着蜃影玉盘中的巨大地图,头也不抬地问道:“怜星、邀月各部落的魔族战部都到了什么位置?”/p> 魔军将校指着蜃影玉盘道:“自从我们杀掉十一个部之后,怜星、邀月各部落的魔族已经全部向我们诚服,现在各部落的战部正向魔魂关的方向靠拢,最多只需三日,便可以完成集结。”/p> 喀丽丝却皱起了秀眉,冷声道:“太慢了!让他们必须在一日内抵达魔魂关!”/p> 这名魔军将校闻言一愣,对喀丽丝解释道:“各部离我们距离都不近,一日之内,只怕……”/p> “军情如火!”喀丽丝打断了这名魔军将校的话,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一日之内不到者,以军法处置!”/p> “遵命!”这名魔军将校大声道,然后便飞快地出去传令。/p> “看来大小姐对这个辛炎很是重视嘛!”这时,一个身着赤焰战甲的魔族战将从帐外走了进来。这名魔族战将名叫怒焰,红色的铠甲与背后巨大的火焰刀芒反衬出一张英俊的脸,额头上红色的结晶非常显眼,看着喀丽丝的眼光中透出一种狂热。/p> 咯丽丝看着蜃影玉盘,神色显得极为凝重:“辛炎不是一般的战将,必须要小心对待。”/p> 怒焰却有些不以为然:“可是从目前的表现在来看,辛炎也不怎么样嘛!”在怒焰看来,辛炎进兵怜星、邀月的方略,几乎是错漏百出,根本不值一提。/p> 按照常理,若是辛炎如果想攻占怜星、邀月两境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抢在喀丽丝所部魔军之前动手,并修建起符阵禁制,与喀丽丝相抗衡。/p> 可是辛炎却没有这样做,他在摘星岭下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等他把战部集结起来时,咯丽丝早已统一怜星、邀月两境各部魔族,并占据了魔魂关这处险地。/p> “物反常则妖!”咯丽丝却是摇摇头,指着蜃影玉盘对怒焰道:“辛炎一反常态,我反倒感到更加可怕。”/p> /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炼器材料 “传我将令,大军在天幽谷安营扎寨,各部紧守关防,严防魔军偷袭。” 当辛炎的大军开进到距离魔魂关还有一百余里的天幽谷时,辛炎传令三军,在此安顿下来。一连数日,辛炎除了命玉衡、天炎、大玉儿督促各部操演阵法之外,还让随行的生产修者们抓紧布置防御阵法,设置营垒。除此之外,他还让若夕不断地从后方运来各种各种资材以及各种炼器材料。 “这个害人精到底在想什么呢?他难道真的想在这里驻扎下来?” “是啊,看不懂啊。” “唉,这个害人精老是这个样子,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 辛炎突然来这么一出,咯丽丝等魔军固然是一头雾水,就连玉衡等人也搞不懂,辛炎到底想要做什么。 要说安营扎寨,天幽谷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天幽谷地势险要,谷壑纵横,确是结营据守的好地方。 可是问题是,若是要构筑防线,还必须把天痕谷、天奇谷、天浑谷、魔魂关等险要之地都拿下来。 否则的话,魔军还可以从这些地方攻进来。从战略的角度讲,辛炎光守着天幽谷并没有任何意义。 按照辛炎往常的做法,他若是静下来的话,则意味着他要轻出奇兵,从侧翼进攻对方。 可是这一次,他手下的每一支战部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营中,除了巡逻警戒之外,就是不停地操练。连常九的天煞部也蜇伏在营中,丝毫也没有出动的迹像。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郑铭却突然说道:“大人最近在天幽谷中到处查探,所以也留了心。经过我的查探,发现这天幽谷中居然蕴藏着两条极品矿脉,一条是幽萤魔石矿脉,另一条则是天云庚金矿脉,这两种矿石俱是上古灵族用来炼制半神装的上佳之物。另外大人还让若夕小姐从后方调来了大量的材料,我看过这些材料的单子,都是用来炼制半神装的辅助材料。所以,据我猜测,大人八成是想在这里再次开炉炼器呢。” 郑铭精通炼器之道,对于矿产勘探也有着极深的造诣。 “炼器?这时分大人还有心情炼器?”玉衡闻言一愣,眼下大敌当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破敌,哪里还有工夫炼器呢? “大人为什么要在这时分炼器,我也想不通。”郑铭也摇摇头,不过他却极为郑重地说道:“不过,从大人所做的准备来看,极有可能再像上次在天星峰的所做的一样,准备再玩一次大的。” “还准备再玩一次大的?”玉衡、常九等人一听,面色无不为之一变。 辛炎在天星峰时,以天地为熔炉,神火为焰,将一整条星矿脉的天星石炼制成为三万三千八百余件妖具。 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三万三千八百余件妖具皆为通灵之物,可入半神装之列。 正所谓收获越大,风险也越高。在这一点上,炼器、炼丹、布阵概莫能外。 就以炼器为例,炼制的法宝器物品阶越高,炼制者所须承受的风险也越大,轻则精气受损,重则元气大伤,精魄受创,甚至是心魂湮灭,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但凡流传于世的八品以上的飞剑法宝,都有着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大师项赢为了炼制麒麟刀,自断一臂,投入炉中,以自身血肉精魄饲育魔刀,魔刀方始成型;大师莫离为炼制天刑剑,一直未能成功,最后他舍身入炉,神剑方始出炉;欧公怒为炼成一对九品双环,不惜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投入炉中为祭祀之物,这才造就了离情双环…… 辛炎为了炼制三万三千八百余件妖具,全身的灵力、神识和神魂之火几乎消耗一空,可谓是元气大伤。 尽管他吞服了不少高品丹药,又不时进入涅盘之中打坐修行,这才方始稍稍恢复了几分元气。 若是辛炎再来一次的话,必定会元气大伤。 魔族的大军就在魔魂关,辛炎炼器时所引发的天像绝对逃如果咯丽丝的耳目,如果她趁着辛炎炼器之际,突然率军来袭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一定要阻止大人。” 玉衡、常九意见出奇地一致。 “没有用的!”郑铭却止住了两人:“大人决定的事,从来都没有人能阻止他。” 玉衡、常九闻言,不禁都停了下来。两人都深知道辛炎的性情,辛炎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倒还真是被郑铭说中了,辛炎还真打算在天幽谷大干一番,为玉衡的天环部和大玉儿的大玉儿部各炼制出相应的半神装。 一连数日,辛炎都在天幽谷中忙活着炼器的诸般事宜。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他已经在天幽谷中布下了天炉大阵,随时可以引动天地之火,进行炼器了。 至于军务方面的事,他全部扔给了藤哲和常九。藤哲和常九按照辛炎的命令,闭营不出,每日除了警戒巡逻之外,就是督促诸部操演战阵。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操演,玉衡、赤木、大玉儿三族的战阵水平提高得极快,一般的战阵却已是没有了任何问题。 不过,玉衡、大玉儿、赤木依然没有放松,仍是每是抓紧操演战阵,以期能在大战中一展锋芒。 …… “这个辛炎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到底想做什么?”咯丽丝立在巨大的蜃影地图面前,眉头都快皱成了一团。 辛炎这些天一直都龟缩在营中,寸步不出,这让咯丽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一名侍进来禀报道:“启禀大帅,乌戈大人回来了。” “乌戈回来了,快让他进来。”咯丽丝一听,立时让手下传乌戈进见。‘ 乌戈是他帐下最好的哨探之一,出身黛螳一族,黛螳一族的魔擅长遁空伏袭之道,天生就是做哨探的好料子。 乌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精明强干,行事有勇有谋,是魔军之中最好的哨探之一。他二十岁不到就升任了魔领一职,三十岁时就晋升为魔将,这即便是在整个魔界之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很快乌戈就进来了,他面目黎黑,一双黑色的眼睛有如黑宝石一般晶亮有神,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却显得精干而有力。 不过,此时乌戈的状态并不好,他的左肩的魔甲尽碎,鲜血不时从伤口中渗出来,显然是刚刚与敌人交战时受了重伤。 “咦,你怎么受伤了?”咯丽丝见状不禁一愣,对手下的魔侍道:“快点让魔医进来,为乌戈大人疗伤。”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乌戈见咯丽丝不问军情,而如此关注自己的伤势,不由大为感动。他俯首行了一礼,对咯丽丝回道:“请大帅饶恕属下无能。我在率部潜入辛炎所部的营寨时,被一队修者发现了,对方的实力极为强悍,特别是其中领头的那个修者,他手持一把血缨长剑,一交手之下,我就受了伤。至于我手下的的哨探,为了掩护我,全部阵亡。” “如果我没有猜错,伤你的这人应该就是辛炎手下的大将常九吧。”咯丽丝深知乌戈的实力,在辛炎的营中能在一招之下,就让他受伤的,除了辛炎之外,则只有常九等寥寥数人而已,在这些人之中,除了常九之外,别的人都不用飞剑。 乌戈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獠,屠杀我所部精锐的也正是其所部的天煞部战修。” 咯丽丝道:“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不管是常九,还是辛炎,我都誓必将他们的头砍下来。” “谢大人。”乌戈再次对咯丽丝行了一个礼,然后回道:“我们这次潜伏入营虽然被对方发现了,可是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我们在查探时发现,对方竟然从后方运来了大器的炼器材料。” “辛炎从后方调集了大量炼器的材料?”咯丽丝一听,顿时为之一愣。 正所谓,器物精,则兵锋锐。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在战部出征之时,都会携带最精良的法宝甲胄。 舍此之外,也会准备一些炼器材料,用于修复损坏的法宝甲胄,以弥补在战争中的损耗。 不过咯丽丝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支战部会像辛炎一样在前线屯积大量的炼器材料。 乌戈道:“不止是炼器材料,我们还在他们营地中发现了大量的炼器修者,看他们的架式,似乎正准备大规模地炼制法宝甲胄。” “还有大量的炼器修者?”咯丽丝闻言,脸上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乌戈正色道:“我们潜入辛炎的营地时就发现对方屯积了许多炼器材料,然后我们顺着这些炼器材料找,发现对方竟然在天幽谷中设置了一个规模极大的炼器营地,从这个营地的规模来看,营中至少有一万多名炼器修者。可惜的是,我们在接近对方营中核心时触发了对方的警讯阵盘,以致功败垂成……” 咯丽丝沉思了半晌,这才幽幽地说道:“如此说来,辛炎真的打算在天幽谷中炼制法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绝望 咯丽丝来到巫蛮境之前,早在暗暗收集关于辛炎的情报,对于辛炎了解也远一般的魔要多。她知道辛炎在生产技艺一道的修为造诣极深,绝不逊色于他那一身神鬼莫测的修为。/p> 辛炎每次行军征战之时,都会携带着大量的生产修者一同出战,以为辅助之用。/p> 这也是辛炎与别的战将最大的不同之处。/p> 许多魔都因此而轻视辛炎,认为这样做根本就是本末倒置,甚至于有人认为,像辛炎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称之为战将。/p> 不过,咯丽丝却不这样看。在她的眼中,辛炎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p> 辛炎行兵布阵天马行空,诡异莫测,让人无从捉摸,任谁遇到像辛炎这样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对手,也要头痛万分。/p> 在咯丽丝看来,辛炎每战必定出动大量生产修者的做法,也很有可取之处。/p> 妖、魔、修之间的战争越打越大,每次出动的战部少则三五万,多则数十万甚至是百万以上,战争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p> 在许多时候,对阵的双方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于是战争往往会陷入痛苦而漫长的僵持阶段。/p> 当战争陷入僵持之后,那些毫无战力的生产修者就会挥出极为重要的作用,他们可以构筑防线,可以修复法宝甲胄,可以医治受伤的战士,甚至还可以在前方就地组织生产,为征战的将士提供必要的给养……/p> 但问题是,从来也没有人试过在两军对垒的情况下大规模地炼制法宝。/p> 这既不必要,也不合理。/p> 战争是关系到一个部族,一个势力生死存亡的大事,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游戏。胜利者可以获得一切,而失败者将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p> 但凡战事一起,双方都会带上最好的法宝甲胄出战。/p> 除非是仓促起义暴动的军队,谁也不会在两军对垒的情况下,才临急临忙地去炼铸法宝甲胄。在这样的情况下所炼制出的法宝甲胄品质往往也无法保证。/p> 辛炎是久经沙场之辈,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p> 不,这绝不可能。/p> 唯一的可能是,辛炎要炼制出一种威力奇大的、足以改变双方实力对比的大型法宝。/p> 可是,什么样的法宝才能具备这样的威能呢?/p> 一时之间,咯丽丝陷入了沉思之中。/p> 乌戈静静地侍立在一旁,闭口不语。/p> 在长考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之后,咯丽丝终于睁开了眼睛。不过,她的脸上依旧是阴云密布:“唉,这个辛炎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p> 乌戈问道:“大小姐可是怀疑其中有诈?”/p> “物反常则妖。”咯丽丝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辛炎出兵以来,事事都一反常态。按理说,他即便是要炼制法宝,也没有必要在前线这般招摇啊。我怀疑这是他是在故意暴露弱点,引诱我们出兵攻击。”/p> 乌戈沉呤了半晌,对咯丽丝进言道:“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p> 咯丽丝道:“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来。”/p> 乌戈道:“既然我们猜不出辛炎在玩什么把戏,那我们就把他打出来。”/p> “嗯。这个主意倒不坏。”咯丽丝眼中闪过一道灵光,她略略地想了想,便有了决断,他唤过传令兵,下令道:“传我将令,请犬戎、天鹰、灰狼、赤虎四部做好准备,今天夜间三更时分对辛炎的营寨动一次突袭。夜叉、铁蝎、黑龙、白熊诸部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接应。”/p> 乌戈看着咯丽丝的布署,不由连连点头。在他看来,咯丽丝的布置极为稳妥,纵然犬戎、天鹰、灰狼、赤虎四部袭营失败,在夜叉、铁蝎、黑龙、白熊诸部的接应下,也当可全身而退。/p> 乌戈对咯丽丝拱手一礼道:“属下去过辛炎的营寨,愿为三军开路。”/p> 咯丽丝对于乌戈能主动请缨作战感到十分满意,不过,当她看到乌戈受伤的肩臂时,又轻轻地摇摇头:“你忠勇精诚,勇冠三军,我也深为感佩。不过,你所受之伤并不轻,我看还是先下去养伤吧。”/p> 乌戈道:“属下这点伤并不算什么。还请大小姐允我出战,为死难的将士报仇血恨。”/p> 咯丽丝本不打算应允的,最后还是为乌戈的坚持所打动:“好吧。不过,你此战只能带路,不能亲自上阵杀敌。你若是不答应,那就下去休息吧。”/p> “小的遵令。”乌戈虽然有不情愿,最后也只得同意了。/p> ……/p> 是夜三更,犬戎、黑鹰、天狼、赤虎四部魔军从魔魂关出,分别从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向辛炎的营寨摸去。/p> 犬戎、黑鹰、天狼、赤虎四部魔军在绕过一层层地外围的卡哨之后,很快,便来到了辛炎营地之前。/p> 让所有魔军都感到庆幸的是,他们这次的出击居然是出奇的顺利,一路上竟没有惊动辛炎布置下的明岗暗哨。/p> 乌戈指着前方的一片营帐,对犬戎说道:“犬戎大人,前面就是辛炎的大营。”/p> 犬戎看着前方规制整齐的军营和不行从半空掠过的修者的侦骑哨探,不由出一声感叹:“这个辛炎治军倒还真是把好手,你看这处军营,防卫森严,若不是乌戈老弟带路,我们只怕早就被他们的岗哨现了。”/p> 犬戎是咯丽丝军中最擅长结营防御的战将,他对于设置营垒有着极高的造诣,也每每以此而自负。可是当犬戎看到辛炎布下的营寨,却不吝赞美之辞。/p> 犬戎手下的一员战将说道:“辛炎结营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还是让我们摸了进来。”/p> 犬戎却道:“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乌戈大人找到了一条隐伏在地下的秘道,我们怎能如此地顺利。”/p> 乌戈道:“我也是在无意之中现这条废弃的矿道的。若不这条通道,只怕我早就成了常九这个贼子的剑下亡灵。”乌戈一想起与常九交手的情景,还是感觉到一阵地后怕。/p> 犬戎安慰道:“常九贼子再厉害,也是双手难敌四拳,他的天煞再精锐,也只有不过千余之众,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说着他对身边的传令兵问道:“黑鹰、天狼、赤虎三部现在到哪里了?”/p> 传令兵回道:“我刚刚收到他们的传讯,三部现在都已经开到预定的位置,随时可以动攻击。”/p> 犬戎兴奋地一挥手:“很好,我们现在就动攻击。”/p> 就在传令兵要出进攻的令讯时,突然从前方漆黑一片的营帐之中升起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天际。/p> 几乎就在同时,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天幽谷中的每一寸地面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无数道七彩光点从地面冒了出来,它们就像飞快生长着的藤蔓一般,颤动着把自己的触手伸向天空。/p> 很快,这些七色光藤就连成一片,结成一张无比庞大的网,把犬戎、黑鹰、天狼、赤虎四部魔军都笼罩在内。/p> 在这个光焰交织成的大阵之中,每一个魔都感到可怕的威压和一种无可名状恐惧,因为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飞遁,也挣不脱大阵的锁困之力。/p> “不好,上当了。”/p> 犬戎和乌戈见状,不禁面如死灰。/p> 众魔兵也是慌成一片,他们虽不知道辛炎布下的是什么阵法,可是每一个魔都看得出,这个大阵所蕴藏着的可怕威能。/p> 即便是像犬戎和乌戈这样的高手,也被一种无形的威压压制得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p> 犬戎的眉头拧成一团,神情痛苦。自从陷入阵法之后,他换了好多种手段,非但冲不出阵法,反而愈激起了阵法的反噬之力,阵法运转得越来越快,威能也越来越强,压迫得他连气也喘不过来,浑身魔力险些崩散。/p> 乌戈的修为虽然都要比犬戎高出一线,但他之前与常九交手时受过重伤,现在元气未复,所以他现在的处境比犬戎还要糟糕。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飞快地流失着,来自周围的压力却越来越大,这让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p> 辛炎布下这个大阵完全由神光和神焰交织而成,远远望去,就如横于碧天中的星河一般,璀璨皎洁,美丽无比。/p> 可是犬戎和乌戈却丝毫也没有半点心情来欣赏大阵的美丽,他们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绝望。/p> 犬戎和乌戈都是久经沙场之辈,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军中宿将,经历过无数凶险的战阵,可是他们从来也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地感到恐惧和绝望。/p> 束缚在他们身上的七彩光焰看上去并不凶恶狞狰,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心魄的美丽。/p> 可是就是这些看似人畜无害的七彩光焰,死死地束缚着他们,不管他们如何运用神通,都无法挣脱分毫。/p>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七彩光焰缠绕在他们的周身,最后将他们完全包裹了起来。/p>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这些神秘莫测的七彩光焰还一点点地朝他们的体内钻去,光焰所及之处,他们体内的魔力就会被彩光分解吞噬……/p> 犬戎和乌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虫子,正被魔蛛喷吐的丝飞快地缠绕成一团,丝毫也动弹不得,到这个时候,魔蛛才不慌不忙地用它那致命的毒刺蜇入了自己的身体。随着毒液的注入,自己的身体也随即被分解和消融……/p> 不止是犬戎和乌戈,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魔军的遭遇都大同小异,他们都清楚无比地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濒临死亡的地步,都想拼死挣脱。/p> 可是面对七彩光焰的可怕力量,哪怕是强大如犬戎和乌戈这样的高手,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p> “这七彩光焰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它怎么如此可怕?”/p> 在这一刻,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魔军,包括犬戎和乌戈心中都只有一个同样问题。/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歪打正着 “什么?他们都陷入了对方的阵法禁制之中?”/p> 当喀丽丝听到犬戎和乌戈等四路大军都中了辛炎的埋伏,被困在阵法禁制之中时,不禁大吃一惊。/p> 犬戎和乌戈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与修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会这般不小心,竟然会失陷在对方的阵法之中呢。/p> 在妖魔修三族之中,修者最擅长的战法就是布设阵法禁制,妖魔这方面吃过无数次亏。/p>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p> 妖魔的战将都与修者作战之时,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提防,以免落入对方的符阵禁制之中。/p>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p> 无论是何种符阵禁制,一旦要布设或动,都会产生灵力的波动,威力越是强大的大阵,所产生的灵力的波动就越是明显。/p> 妖擅神识,魔强肉身,他们的神识感官天生要比修者敏锐,特别是他们对灵力波动的感应更是灵敏无比。/p> 漫说是修者布下的大阵所激起的灵力波动,就是修者掠过空中时所残留的灵力气息,他们也能清楚地感应到。/p> 所以一般来说,不管修者如何处心积虑地想隐藏自己的布设下的阵法,也极难以逃脱妖魔的查探。/p> 经过十数万年的战争洗礼,妖魔对于如何查探和破除修者布设的符阵禁制,也变得越来越有心得。/p> 特别是对于任何一个妖魔战将来说,研习修者的阵法禁制的布设之法都是最为基础的学习内容。/p> 像乌戈等一些妖魔之中的战将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修者布设的是什么阵法,功效威力如何,甚至他们还知道该如何破解。/p> 不过,乌戈和犬戎还是在辛炎手上栽了一个大跟斗。/p> 他们通过查探之后,确实是现辛炎在山谷周围布设下了大量的禁制阵法,不过这些禁制阵法只是一些为炼器而准备的辅助阵法,并不具备多强的攻击性。/p> 所以,他们便放心大胆地潜入到辛炎的营地周围,准备动突袭。/p>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竟是辛炎精心布设的一个陷阱。/p> “好可怕的大阵,好可怕的心计。”/p> 喀丽丝来到阵前,看着眼前由光焰交织而成的大阵时,不由出了一声哀叹。/p> 喀丽丝一看对面的大阵声势就知道,大阵的威能之强大,足以在瞬间秒杀掉乌戈、犬戎和他们所率的四部大军。/p> 可是让她略略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辛炎竟没有催动大阵绞杀乌戈、犬戎和他们所率的四部大军。/p> 而且,最让她感到可怕的是,辛炎手下的几支战部并没有出动的迹像,他们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p> 这也是喀丽丝最担心的地方。/p> 多年的征战经验告诉喀丽丝,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p> 喀丽丝知道,辛炎的战部并没有消失,他们现在一定是隐伏在某个地方,随时准备对自己动致命的攻击。/p> 可是,辛炎的战部到底藏在哪里呢。/p> 怒焰见喀丽丝犹自在沉默,上前道:“大小姐,咱们还是派一队战部前去接应犬戎和乌戈部吧。”/p> 喀丽丝反问道:“派一支战部就能把犬戎和乌戈救回来?”/p> 怒焰也显得很为难,他斟酌了一下,还是道:“犬戎和乌戈都是副帅拉索那一族的魔,如果我们见死不救,只怕……”/p> “明知救不回来,还要派战部去白白送死,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喀丽丝突然说道:“传我将令,全军撤回魔魂关,坚守不出,待怜星、邀月诸部到齐之后,再集结三军,报此大仇。”/p> 怒焰脸上全是担心:“可是拉索若是回来……”/p> “下去传令吧。”喀丽丝面沉如水:“拉索回来了,我自和他说。”/p> ……/p> “嗯,这个喀丽丝倒还真是够狠的。居然丢下这么大一支战部就不管了。”常九看着缓缓退去的魔军,眼中全是遗憾。/p> 玉衡脸上也全是悻悻之色:“哼哼,喀丽丝要是敢来,我非杀她们片甲不留不可。”/p> 郑铭也是一摊手道:“唉,可惜了大人的一番布置了。要是这些魔军敢来的话,光是这里的大阵和禁制就要让他们好看。”/p> 三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突然间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地底有一头怪兽被惊醒了一般。/p> 不多时,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一道道熔浆从地底奔涌而出,射向半空之中……/p> “这是什么情况?”不管是玉衡,还是常九,都是一脸的懵懂。/p> “大人要开始炼器了!”郑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p> 玉衡的反应也不慢,他大声道:“快快快,传令三军,紧守关隘,加强戒备。常九,你率部守护大人,不管生什么情况,绝对能允许任何人接近大人。”/p> ……/p> “喀丽丝,为什么还不动攻击。再这样下去,乌戈和犬戎他们会全军覆灭的。”一名身着天蓝色的铠甲,背负巨大的黑色双刀芒的魔将大步走进了军帐之中,他鼻孔中喷吐着粗气,眼中全是不满之色。/p> 这名魔将名叫拉索,他出生着名魔界的蓝牦一族,也是蓝牦一族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修炼天赋极为出色,不到三十岁就踏入了震天阶。/p> 这次出征时,拉索被任命为副都统帅。换句话说,他是军中地位仅次于喀丽丝的魔将。/p> 不过,即便拉索是副都统帅,他以这样的态度对喀丽丝说话也是十分无礼的。/p> 毕竟,喀丽丝才是这支魔军的最高统帅。/p> 喀丽丝看了一眼对面的符光闪动的大阵,沉重地叹了口气:“乌戈和犬戎被困入阵中多时,对方却一直不动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辛炎打算以他们为诱饵,引诱我们派军前去救援……”/p> “哼哼,分明是你畏敌如鼠!”拉索见喀丽丝居然见死不救,他心中的怒火终于不可遏止地爆了。/p> 一直以来,性烈如火的拉索都很瞧不上喀丽丝,觉得她太过于胆小和多疑,用兵也过于持重而小心。/p> 一路上,他多次向喀丽丝提出建议,应该主动出击,趁辛炎的战部还没有集结完成之际,把他们消灭在开进的路途之中。/p> 可是这些建议都被喀丽丝否决了。/p> “放肆!”喀丽丝修养再好,也终于被拉索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顶撞激怒了。/p> 拉索却毫不退让:“乌戈和犬戎都是跟着我几十年来出生入死的好部属,绝不能就此放弃他们!”/p> 喀丽丝冷声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辛炎故意扣着乌戈和犬戎不动,就是要引诱我们前去救援,如果我们真的派兵救援的话,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到那个时候,全军覆灭也不是危言耸听。”/p> 拉索却挑衅地看了喀丽丝一眼:“大小姐若是怕再中埋伏的话,那就让我来吧。我愿率本部魔军作为突击队,从侧翼攻击辛炎,把乌戈和犬戎他们接应回来!”/p> 喀丽丝厉声道:“你敢抗命?”/p> “抗命就抗命!”拉索已是彻底地被激怒了:“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看着乌戈和犬戎他们被辛炎消灭!”乌戈和犬戎与拉索都出身于同一个家族,他绝不能白白看着乌戈和犬戎白白死去。/p> “好吧!你既然执意要去,我也只好成全你了!”喀丽丝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走到拉索面前,竟为像是要为他整理行装。/p> “大小姐!”拉索不知道喀丽丝为何突然如此,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突然他只觉心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口月牙状的剑刃已是从自己的胸前透出,上面鲜血殷然……/p> “你竟敢杀我……”拉索一脸地震惊。/p> 喀丽丝一脸地肃然:“不管是谁,只要违抗军令,我就杀谁!”/p> “你好狠……”拉索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飞快地流逝,不多时,他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p> ……/p> 辛炎虚立在半空之中,十指舞动如飞快,指尖流光绚舞。在他周围是无数具悬停在半空中的半神器的胚胎,每一具胚胎都被七彩神焰所包裹着,有如碧空中的点点繁星。/p> “这小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p> 赤妖看到这一幕,也是为之震惊。大敌当前,辛炎却开始炼制起半神器来。/p> 若是喀丽丝不顾一切地全军出击,光凭玉衡、赤木和大玉儿三支娃娃军,能不能挡得住对方的攻击,还真不好说。/p> “赤妖,你不要怕!”辛炎却是一脸地轻松,他对赤妖道:“喀丽丝不来则罢,若是敢来,我就直接动大阵灭了她们。”/p> 赤妖道:“你就吹吧!就你现在这样,还有余力动大阵?”/p> 辛炎正色道:“怎么不能?我布下的这个大阵既然可以炼器,自然也可以杀敌。魔军若来,我就把他们炼入半神器之中!”/p> “你用的是血炼之法?”赤妖顿时明白了过来:“你之前故布疑阵,就是想引诱那些魔兵入阵,以为炼器之血引?”/p> 辛炎道:“我也是无心为之,不过,在吸收了魔军的血肉之后,这些半神器的威能比赤木他们的妖具倒是要强大不少。”/p> /p> /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轰然相撞 有了上一次炼制半神器的经验,这一次辛炎可谓轻车熟架。/p>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件件半神器雏形初现,只见这些半神器遍布一道道符纹,简洁古朴,却又玄奥无比,让它们多了一种动人心魂的美感。/p> 辛炎的度越来越快,随着他的指诀轻动,神魂之火便幻化成一道道七彩的光华,纷纷没入一具具半神器之中。/p>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第一缕阳光冲破黑暗。/p> 每一个人都被这些漂浮在半空中犹如星辰一般闪耀,密密挤挤的半神器惊呆了!/p> 这些半神器大小各异,形制不一,可是每一件都充满了让人窒息的美感。/p> “好美好强大的甲胄!”/p>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激动莫名。在此刻,无论是玉衡手下的修者,还是大玉儿手下的魔族,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要能得到一件半神器,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心甘情愿。/p> 辛炎脸上难掩疲倦,可是精神却很好,他指着半空中的半神器道:“这些都是你们的,人人都有份。不过,你们的动作最好快一点,不然的话,等喀丽丝的大军集结完成,就该打仗了。”/p> 玉衡手下的修者和大玉儿手下的魔族闻言,纷纷脱下身上战甲,迫不及待地换上辛炎所炼制的半神器,顿时整支战部焕然一新。/p> 所有人都摩挲着身上的半神器,一个个咧嘴傻笑。/p> 常九看着换上半神器的玉衡天环部和大玉儿的天引部,一脸艳羡。/p> 辛炎哪不知道常九的心思,轻笑道:“放心,少不了你们天煞部的!”他一挥手,空中一片乌云散开,数千具半神器顿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p> “谢大人!”常九和属下的三千九百余众俱是激动得不能自己。他们阵中的都是高手,眼光见识远胜常人,他们一眼便能看出这些半神器要比其他的半神器要更加强大。/p> 事实也是如此,当常九的天煞部全部换上半神器之后,每一个人身上都多了一份让人不敢逼视的肃杀之气,整个战部的气势也为之一盛,就像一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战部!/p> 辛炎看着底下焕然一新的常九部,也显得很满意:“嗯,看起来还不错嘛。好了,现在喀丽丝的战部也该集结得差不多了,咱们过去会会他们吧。”/p> “会会他们!”辛炎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台下所有的战修胸中的战意都在瞬间被点燃了,无不振臂高呼。/p> 刀剑如林,杀意沸天!/p> 辛炎全身披甲,端坐在高大的火烈鸟上,蓝色的披风如同肆意怒舞的蓝色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p> “出!”/p> 辛炎一挥手,便下达了命令,几乎在同时,金翅大鹏鸟傀儡翼翅一展,便腾地跃上云霄。/p> “跟上大人!”/p> 常九一挥手,天煞部全部腾空而起,他们紧紧跟在辛炎身后,眼中俱是狂热无比,他们拼命地催动胯下座骑,紧随其后,向魔魂关猛扑而去。/p> “出!”/p> 玉衡、赤木、大玉儿也是一挥手,率领各自的战部紧随其后,向魔魂关猛扑而去。/p> ……/p> 就在辛炎率部突进的时候,喀丽丝的战部正在魔魂关前集结。/p> 这是一支规模惊人的战部,来自怜星、邀月两境的各部落的魔几乎云集于此。/p> 就在这时,还是不断有战部向魔魂关位置进,一支接一支的战部,不断从各个方向赶来。/p> “启禀大小姐,现在已经有四百零五支战部完成集结,共计二十八万三千七百余众!”/p> 怒焰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向喀丽丝禀报道。/p> 不止是怒焰,所有汇集在魔魂关前的魔的脸上都全是激动的神色。/p> 在怜星、邀月两境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集结过如此规模的战部。/p> “二十八万啊!就是用魔堆,也能把辛炎和那些修者堆死。”/p> “哼哼,这次来的都是各部落的最精锐的战部,实力远非辛炎手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战部可比。”/p> ……/p> 此刻,众魔军的将士们早已将之前的惨败带来的沮丧抛到了九宵云外。/p> 在他们看来,不管辛炎如何玩弄诡计,在十八万魔军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会被碾得粉碎。/p> 喀丽丝静静地立在阵前,迎接着一支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战部。/p> “喀丽丝!我们又再见面了。”一位身材魁梧如小山一般的魔一脸深情地向喀丽丝打招呼,在他身后,是一支衣甲鲜明,纪律森严的战部。/p> 这支战部,每个魔都身形魁梧,神情剽悍,他们手上都持着一柄长枪,枪上都缀着一缕血红的缨络,散出让人畏惧的煞气。/p> 这支战部便是邀月境中最强大的一支战部,天猎部。身材魁梧如小山一般的魔便是这支战部的领,名叫安德森,也是天猎部的王。/p> 天猎部生活在蛮荒沙海中,那里环境极其恶劣,只有坚韧的种族才能生存下来。天猎部的魔不多,可是却个个都骁勇善战,战力强大,在整个魔界都声名极着。/p> 喀丽丝个子高挑,可是当她与安德森站在一起时,却娇小如巨人旁的小女孩。/p> 极少有人知道,喀丽丝与安德森是同窗,也是最亲密的爱人。/p> 一直以来,喀丽丝都小心小心翼翼地保守自自己与安德森之间的秘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动用安德森和他的天猎部。/p> 但是袭营那次惨败让喀丽丝真正了解到辛炎的可怕,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动用这张最后的王牌。/p> “总算把你等来了!”喀丽丝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天猎部能按时前来,喀丽丝松了一口气。安德森这次带来了的战部不多,只有三万之众。可是这支实力之强悍,比起她手下的亲卫战部还要强上几分。/p> 安德森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嗯嗯,你放心,有我们天猎部在,辛炎掀不起什么风浪!”/p> “报!辛炎部正向我军袭来……距我军已不足三百里!”/p>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上前报告道。/p> “来得好快!”/p> 喀丽丝闻言,不由一愣。眼下她所部的大军正在集结,阵势还没有完全摆开,如果这个时候接敌,极有可能陷入混乱之中。/p> 为今之计,只有派出一支战部前去阻击辛炎,为大军结阵争取时间。/p> 可是这个任务极其艰巨,也极其凶险,该派哪支战部前往比较好呢?喀丽丝一时间陷入了疑难。/p> “我率天猎部去会会这个辛炎!”安德森与喀丽丝相处日久,知道她不到为难之处,决不会如此。/p> “可是你的战部才刚到,征尘未洗……”喀丽丝看了安德森一眼,眼中全是关爱之意。/p> 安德森爽朗一笑:“放心!辛炎的军队再厉害,也奈不何我们天猎部!”说着他不由分说,一挥手,便下达了命令:“全军出!”/p> 顿时间,天猎部众皆是驱动魔骑,化为一道赤色洪流,消失在天际。/p> “愿长生魔对护佑!”喀丽丝看着安德森消失的方向,眼中全是怜受之意。不过,很快她便收回了目光,对侍立在一旁的传令兵道:“传令各部,皆按事先布置的阵图,结营布阵,准备迎战。”/p> “遵命!”/p> 传令兵立即前去传令,不多时,诸部魔军皆按照阵图,布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战阵,连绵不断,占满了魔魂关前的整个原野。/p> 怒焰见喀丽丝犹自不时望向天际处,知道她在担心安德林,说道:“要不,我再率一支战部前去接应天猎部?”/p> 喀丽丝摇摇头:“如果连天猎部也挡不住辛炎,派别的战部去也没有用。”/p> ……/p> “报告,前方现魔族战部!”/p> 辛炎的战部和天猎部很快便遭遇,双方的势头都很快,而且双方都没有减的意思。”/p> “准备好了么?”辛炎端坐在火烈鸟背上,也不回地问对常九问道。/p> 常九沉声应道:“准备好了!”说话间,他扫视了一眼身后,只见天煞部众每一个人眼中都全是激昂的战意。/p> 常九问道:“大人,对面的魔军看起来是精锐,咱们要不要再等主力齐集之后再进攻?”/p> 辛炎的度实在太快,只有常九和天煞部跟了上来,玉衡、赤木和大玉儿三部的主力一时间还没有跟上来。/p> 也就是说,对方有三万大军,而他们只有三千。/p> 辛炎瞥了一眼对面天猎部,嘴中只吐出了两个字:“不用。”/p> 辛炎的话很轻,可是天煞部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辛炎身上没有透出半点杀意,可是大家都能感觉到大人心中狂热的战意。/p> “杀过去,干掉他们!”/p> 辛炎蓦地高高举起手中一口银白色的大剑,大剑在阳光下,闪耀着无比眩目的光芒,就像高高扬起的战旗。/p> “杀过去!干掉他们!”/p> 常九和天煞部所有人都狂热地举起手中的大剑。/p> ……/p> 安德森没有想到对方连打招呼都没有打一下,便直接开打。/p> 不过,安德森却并没有显露出半点的慌乱。若论战阵齐整,天猎部或许不如别的战部,可是若是打遭遇战,却没有哪支战部比天猎部更加擅长。/p> “杀!”/p> 安德森一骑当先,率先朝对方冲去。/p> 天猎部众将齐声怒喝:“杀!”/p> 早就蓄势待的战部,如同开闸的洪流,跟在安德森身后,轰然杀出!/p> 转眼间,两支战部便轰然相撞。/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初战 无论是辛炎,还是安德森,都没有想避让对方的想法,双方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下,便直接开打。/p> “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p> 安德森骑在一只巨大的魔鹰身上,他的身形硕大如小山,手中高举着一杆硕大无朋的长枪,长枪的枪头犹如破城锥一样尖锐而巨大,在枪头之下垂着一长串血色红缨,散着妖异的红光。/p> 按照天猎部的传统,每格杀一名不弱于自己的对手,都要取对方的心血,炼成一抹血缨。/p> 安德森嗜血好杀,最喜欢的事就是挑战高手,然后打败他们。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强者有多少个,连他自己也数不清。/p> 不过,自从突破震天阶,触到降龙阶后,安德森的枪头却只增加了三缕血缨。/p> 不是他修身养性,不再嗜血,而实在是降龙阶的对手实在不好找,就是遇到了也很难杀得了。/p> 但凡修为到了降龙阶境界的高手,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最核心的力量,轻易不会出手,更不要说像是那些愣头青一般,动不动就冲锋陷阵,与人单打独斗了。/p> 要杀掉一个降龙阶以上的高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p> 安德森是幸运的,他赶了这场妖魔修之间大战。/p> 在这场战争之中,安德森如鱼得水,杀人如麻,光是死在他手上的大乘阶以上高手就有十多个。/p> 只是那些被他格杀的大乘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有资格化为一缕血缨挂在他的枪头。/p> 在安德森看来,只有像辛炎这般强大得让人着迷的对手,才配与他一战。/p> 一时间,什么袭扰迟滞,什么儿女情长,统统被安德森抛在了脑后。/p> 在此刻,安德森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用枪把辛炎挑下座骑,然后刺出他的心血,凝成一缕血缨,挂在自己的枪头。/p> “擒贼先擒王!”/p> 安德森盯上了辛炎,辛炎也盯上了安德森。/p> 要击败像天猎部这样彪悍勇猛的战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掉对方最勇武的强者。/p> 要想在万军之中杀掉对方的领,即便是强如辛炎,也绝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p> 可是让辛炎没有想到的是,世间还有这样的家伙。/p> 身为一军统帅,居然亲自带头冲锋。/p> 不过,辛炎并没有因此而生出轻视之意。/p> 敢这么干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p> 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和信心,对方绝不敢这么干。/p> 事实上,光从对方的家伙身上所展露的气势看,也绝对是辛炎所见过的,实力最为强悍的一个对手,哪怕是强如阿布杜拉,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p> “杀!”/p> 几乎在同时,辛炎和安德森爆出一声怒吼,朝着对方冲去。/p> “杀!”/p> 在他们身后,天煞部和天猎部众将士也是齐声怒喝,紧紧跟随在各自的领身后,轰然杀出!/p> 安德森跨坐在魔鹰之上,目光涌动着狂热的战意,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高大,手中的粗大如攻城锥一般的长枪突然刺出,直取辛炎的胸口。/p> 一道粗大无匹的枪芒突然在他的枪尖亮起,耀眼的光芒让正午的太阳也黯然失色,让人无法直视。一股充满霸道气息的杀意笼罩在整个战场,让所有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颤。/p> 与此同时,辛炎手中飞剑也斜斜斩出,直取安德森的脖颈。与安德森那势不可挡的一击相比,辛炎挥出的那一剑,剑势绵软无力,看来没有任何杀伤力。/p> 辛炎和安德森之间的对决,没有任何花巧的招式,有的只是挺枪直刺和挥剑斜劈。/p> 这不像是修真界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倒像是凡间武士之间的战斗。/p> 可是,在天猎部众的眼中,这却是最寻常也不过的一幕。/p> 这才是他们的王,战无不胜的战神,最经典的战斗方式。/p> 不知有多少高手,被安德森一枪挑落,身死神陨。/p>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他的枪下逃得性命。/p> “这个家伙完了!”/p> 所有猎天族的战士都一致认为,辛炎绝不可能在安德森的枪下逃得性命。/p>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呆若木鸡。/p> 在辛炎和安德森身形交错而过的一瞬间,安德森的头颅突然飞起,一腔热血从他的颈腔处喷射而出,溅起一片血雾。/p> “这怎么可能?”/p> “王怎么可能被人打败?”/p> “这不可能,王是不会被人打败的!”/p> 没有一个猎天族的战士愿意接受安德森被杀死的现实,可是眼前血淋淋的事实告许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p> 一瞬间,所有猎天族的战士显得有些茫然,在他们的脸上,全是惊慌、恐惧和不知所措,他们原本严整的战阵也出现了一丝的破绽。/p> “杀!”/p> 辛炎的心境却没有无半点波动,他再度举起长剑,毫不留情地斩下。/p> “杀!”/p> 常九和天煞部紧紧跟随在辛炎之后,也纷纷举起了战刀,向猎天族战阵最密集处杀去,无数猎天族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p> 安德森是猎天族最强者,也是这支战部的魂。/p> 在安德森的带领下,这支战部无论是面对怎样强大的对手,也能与之一战。/p> 可是当安德森战死之后,天猎部这支战无不胜的战部却陷入了崩溃。/p> 更加可怕的是,天猎部遇到的是辛炎和刚换上半神具的天煞部。/p> 辛炎自从突破之后,一直都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这一战安德森却激起了他心中最激昂的战意。/p> 没有什么比进入暴走状态的辛炎更危险,在他的剑下,没有人可以幸免。/p> 这也是常九和天煞部在换上神装之后的第一场战斗。/p> 进入战斗之后,每一个人都无不被自己所展示出的实力所惊异,他们所出每一波攻击的威力都至少要比之前强大数倍以上。/p> 而且,最神奇之处在于,半神具仿佛是能洞悉他们心神的精灵,往往他们才闪过一个的念头,积蓄在半神装的力量就会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动。/p> “爽!真是太爽了!”/p> “杀!杀光他们!”/p> 天煞部每一个人都兴奋的叫嚷起来,他们紧紧跟随在辛炎身后,向着猎天部众最密集的地方杀去,每一刻都有无数的猎天部众倒在血泊之中。/p> 曾经战无不胜,彪悍强大的天猎部,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辛炎和天煞部无情的屠杀。/p> 当玉衡、赤木和大玉儿率部赶到的时候,战斗已接近尾声。/p> 三万余众的天猎部像被梳子狠狠梳了一遍,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八千余众,他们茫然站在那里,脸上只有深深地恐惧,甚至在面对辛炎和天煞部的屠刀时,他们甚至不知道要抵抗……/p> “天猎部完了!”/p> 当玉衡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无不出一声叹惜。/p> 谁也没有想到,天猎部这支曾经战无不胜、名震一方的战部竟会败得如此之惨。/p> 一时间,玉衡、赤木和大玉儿等将都不无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震惊。/p> 在这之前,每一个人都听说过辛炎的事迹,知道他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战无不胜,可是却没有几个人亲眼见证过。/p> 特别是像赤木和大玉儿等新加盟的妖、魔之士,他们对于辛炎的实力或多或少还有怀疑。/p> 可是当他们看到名震一时的天猎部被打得如此凄惨时,无不被深深地震憾了。/p>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辛炎的实力远比传说中的还要强大。/p> 这绝对是王者的风范!/p> 只有王者,才会有这样强大的实力!/p> 无论是妖族,还是魔族,他们都崇拜强者。/p>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辛炎这霸道绝伦的一战所彻底征服。/p> “看来大人和我们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玉衡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秀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的血色。/p> 作为一名优秀的战将,一直以来,他的内心都充满着自信,自信自己可以应对任何一种挑战。/p> 然而,辛炎这一战,却给他带来无以伦比的冲击和震撼。/p> 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是我面前如此可怕的攻击,能不能挡得住……/p> 他现,无论用什么方法,在辛炎这近乎是蛮不讲理的攻击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p>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玉衡心底泛起。/p> “玉衡!”/p> 辛炎冷峻的声音,打破战场上死一般的沉寂。/p> “在!”玉衡一个激灵,回过神来。/p> “你留下一些人,打扫战场!”辛炎指着天猎部残存的战士道:“他们要是肯投降,就按对待,如果不投降,就全部歼灭。”/p> “是!”玉衡一挥手,一支战部越众而出,朝天猎部残存的战士们冲去,他们一边冲击,一边高喊:“眼下胜负已定,请不要再作无谓的牺牲,想活的就抛下魔兵,我们优待俘虏!”/p> 天猎部残部却依旧茫然立在那里,就像一群失去了魂魄的傀儡。/p>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颤。/p> “怎么办?”/p> 负责清扫战场的将领一脸无助地把目光投入玉衡,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眼前的局面。/p> 按照,只要敌人不放下魔兵或是法宝,必须就地歼灭。/p> 可是要让他下令屠杀这些已经被彻底摧毁斗志的天猎部战士,他又实在下不了手。/p> “解除他们的武装!”/p> 玉衡看了一眼那些天猎族的战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在遭遇了如此惨重的打击之后,这些天猎族的战士以后只怕再没不能踏足战场了。/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愤怒 “呯!”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喀丽丝腕上的玉环突然现出一道深深地裂纹。 喀丽丝怔怔地看着突然碎裂的玉环,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瞬间泪水盈*满了她的双眼。 这个玉环是安德森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安德森的命魂所依。 “你若是想我,便看看这个玉环。只要玉环没有缺损,就代表我平安无事!” 安德在将玉环送给喀丽丝时,如是说道。 “怎么会这样?” 喀丽丝面灰如死,一种痛入骨髓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 “急报!安德森被敌酋辛炎斩杀,天猎部全军覆灭!敌人正向我魔魂关全速进发!” 一名哨探从座骑上跳下,举着一枚魔影蜃贝飞快地奔向中军大帐。 “什么?天猎部全军覆灭了?”怒焰等一众魔将俱是一脸地震惊。 天猎部是魔界有名的劲旅,安德森更是魔界有名的悍将,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辛炎杀得全军覆灭。 只能说明一件事,辛炎和所部的实力强大得让人绝望。 连安德森和猎天部也不是对手,谁又是挡得住辛炎前进的脚步呢? 军帐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一股可怕的肃杀之气,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即便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将,此时也是感到一阵地手脚冰凉。 “对方再强,也只有十万之众,我部有近三十万大军,又是据险而守,对方再强大,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喀丽丝从内帐中走了出来,她脸上的泪痕早已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声的杀意。她看了众将一眼,决然道:“修魔势不两立,有我无敌,有敌无我!我们与他们决一死战!” “与他们决一死战!为天猎部报仇!” 怒焰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魔兵,大声呼喊道。 “与他们决一死战!为天猎部报仇!” 诸将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他们举起手中的魔兵,齐声高呼。 可是谁都听得出,他们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慌张和害怕。 喀丽丝冷冷地看着帐中诸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着战令:“传令三军,坚守战位,不许后退半步,否则,军法处置!” “遵命!” 诸将齐声领命而去。诸将还未出营帐,只见远处天空出现一个了小小的黑点,转眼间这个黑点已是急剧变大,化成一片充斥天际的黑云,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暗。 “来了!他们来了!” “好快的速度!好可怕的杀气!” “听说对方只在一个冲杀间,就打垮了天猎部!” …… 魔魂关前的魔族大军顿时出现一阵骚动,众魔军将士都是久历杀场之辈,可在面对辛炎和十万战修时所有人都不禁心中一颤! “不许议论,不许喧哗!” “检查甲胄魔兵,准备战斗,!” …… 看到自己的队伍中起了骚动,各部魔军的战将们的怒喝此起彼伏。 随着辛炎和十万战修的逼近,每一名魔兵魔将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一个个蓄势待发,只等对方一踏入攻击范围,就毫不犹豫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对方却突然停了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对方高速突进之时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可是整个战部却依旧纹丝不乱,整齐得让人发指。 在魔军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直辖于长老会的嫡系战部。 精锐,这绝对是一支精锐之师。 所有的魔军将士看着这一幕,眼中都难掩震惊之色。每一个魔都知道,他们即将面前的,将是一个前所未有,极端危险和可怕的敌人。 …… 辛炎端坐在火烈鸟上,神情自若地打量着盘踞在魔魂关前的魔军。 只见在魔魂关下全是大大小小、密密挤挤的魔军战部,他们战阵连绵不断,旌旗遮天蔽日,魔兵挺立如林,填满了关下的整个原野。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战部集结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战部,一眼望不到尽头,哪怕是最优秀的战将,也会感到头痛。 “阵势摆得还挺严整的嘛!”辛炎脸上浮起一抹微笑,突然,他敛去了笑意,一催火烈鸟,飞临魔军的战阵上空,与喀丽丝隔空相望。 “喀丽丝!投降吧。”辛炎突然提起手中的安德森的头颅,对喀丽丝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战场的每个角落,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狂妄的家伙!” “他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让我们投降?” 一时间,所有的魔都愤怒了。 这在之前,他们或许还有些惊慌失措,或许还有些害怕,可是当他们听到辛炎的话时,每一个魔都感觉到愤怒的火焰在自己心中升起。 特别是怒焰,他是喀丽丝的最忠实的追随者,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对喀丽丝无礼,他都会第一个冲上去,与对方拼命。 与愤怒的魔军众将士相比,喀丽丝显得格外冷静,面对辛炎的挑衅和无礼的举动,她脸上看不见任何仇恨和愤怒,神色如常。 全副披甲的喀丽丝看上去,更多了几分飒爽的英姿,此时的她,终于展现统御千军的大将风范。 喀丽丝迎着辛炎,越众而出,夷然无惧。突然,她眼中陡然射出凌厉的光芒,高高扬起手中长剑,一股昴扬的战意直冲天际:“血债血偿,为天猎部死难的将士复仇!” “血债血偿,为天猎部死难的将士复仇!” 一瞬间,三十万魔军都齐声怒吼,响彻四野! 魔族向来勇武彪悍,越是遭遇强敌,越是战意昴扬。喀丽丝的话虽短,却道点燃了他们藏于内心深入的骄傲和战意。 在这一瞬间,他们所有的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热血沸腾,战意昂扬! 喀丽丝傲然立于阵前,冷冷地看着辛炎,看着这个杀死自己最亲密爱人的魔鬼,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 “好一个女中豪杰!”辛炎看着英姿飒爽的喀丽丝,心中竟大起怜才之意。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反倒耐心劝道:“你很不错,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再作无谓的抵抗,快点投降吧。” 辛炎端坐火烈鸟背上,居高临下,仿若俯瞰众生的神明,好似在他眼中,占据整个原野的三十万魔军只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 可恶的家伙! 一瞬间,所有的魔都出离了愤怒,他们都是在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勇悍之士,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每一个魔都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魔兵,面目狰狞,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 “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魔族向来都是宁折不曲的吗?”在识海中赤妖看着辛炎的表现,忍不住地摇头。在他看来,辛炎这般激怒喀丽丝和众魔族只有一个后果,就是彻底点燃起他们心中最疯狂的战意,与他死磕到底。 辛炎接下来的举动,让这些备感愤怒的魔们,彻底进入暴走状态。 “你们不投降,安德森和天猎部的结局,就是你们的下场!” 冰冷淡漠的语气,像在述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是没有任何掩饰的霸气和居高临下,却如同肆意张扬却又凛冽冰冷的寒风,在众人心头扫过! 言罢,他随手一扔,安德森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径直地向喀丽丝飞了过去。与此同时,辛炎也一催火烈鸟,竟竟图借助安德森的头颅的掩护扑向喀丽丝。 不得不说,辛炎这一招很毒辣。 若是喀丽丝要想攻击他,必定会先将安德森的头颅击得粉碎。 “无耻!” 一时间,辛炎的举动让所有的魔军彻底愤怒了。他们没有想到辛炎竟然无耻到了如此地步,居然会使出如此下流的招数。 大军中,陡然响起一声暴喝,一道怒焰的冲天而起,轰然向辛炎扑去! 一股焚天灭地的,如同卷起的怒涛,天空中的辛炎。 怒焰! 喀丽丝的副将,也是她最忠实也是最痴心的追随者。他明知道喀丽丝喜欢的不是自己,却依然无怨无悔,甘心情愿追随喀丽丝。 论实力,怒焰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降龙阶的高手,可是他却肯曲居于喀丽丝之下,做她的副手。 “我要杀了你!” 眼见辛炎居然如此无耻,三番五次地对喀丽丝无礼,本来便性烈如火怒焰彻底出离了愤怒。 轰! 怒焰身形陡然膨胀,整个身体爆发成一团烈焰,顿时整个天际都最是焚天灭地的烈焰,四下席卷肆虐。 一股惊人的热浪,横扫整个战场,并以惊人的速度升高。 “不要!” 喀丽丝看到这一幕,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就好似烈焰中有一只可怕的怪物在迅速孕育成形。 很快,一只巨大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嘶! 对阵的双方军阵之中传来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这只怪物的身形竟占据了整个天空,身形之庞大,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最让人感到可怖的是它浑身布满着的火焰状纹路,每一道火焰纹路都是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所散发出来的热浪让人不敢逼视。 好可怕的怪物! 无论是玉衡,还是赤木、大玉儿都不禁脸色微变。怒焰所展现出的可怕实力,给每他们一个人都带来一种极强烈危险感!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坏消息 “哦,居然是同门!”辛炎看着眼前的火焰怪兽,脸色依旧如常,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的震惊。 怒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对辛炎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也不过了。 《焚天灭世》! 在赤妖传授与他的《焚天诀》中,就有这一招! 这一招辛炎虽然没有施展过,可是对于其用法却并不陌生。他怎么想不到,自己居然遇到了同样修习《焚天诀》的高手。 “居然是《焚天诀》?”不止是辛炎,识海中的赤妖眼中也全是震惊之色。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师尊当年传下的法诀,除了辛炎之外,居然还有妖练成了。 让赤妖感到惋惜的是,这妖一用出此招,必死无疑。不然的话,赤妖说不定还要好好盘问一下,此妖的传承来历。 辛炎多少也有些尴尬:“赤妖,好像是你师尊的传人,不过,他一出手就拼命,我也没有办法!” 赤妖长叹了一口气:“生死战阵之上,便是骨肉兄弟遇上,也不得不以死相拼。更别说是同门了,这妖遇到你这个煞星,是他命不好!” 吼! 就在辛炎和赤妖说话间,面前的火焰怪兽突然张嘴咆哮,一道烈焰轰然爆发! “有点意思!”眼看辛炎就要被火焰所吞没,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之色。只见他指尖一动,便凝成一朵小小的紫色火焰,紫色火焰静静地飘浮在他面前,绽放柔和的光芒。 像是遇到一堵无形的气墙,火焰怪兽喷吐出的惊天怒焰竟然被硬生生地挡住。 “吼!” 火焰怪兽见自己喷吐出的火焰居然被挡住,发出一阵阵怒吼,掀起滔天烈焰。 可是不管它喷吐出的烈焰有多么狂暴,却依旧无法突破笼罩在辛炎周围的光焰护罩。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现不可思议的神色。辛炎所发出的火焰微弱不堪,与火焰怪兽所掀起的滔天怒焰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可是却挡住了火焰怪兽势不可挡的一击。 “这是什么?难道对方也会《焚天诀》!” 突然间,喀丽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心底泛起。她与怒焰相处日久,对《焚天诀》多少也有所了解。 她不知道辛炎用得是什么法诀,可是却看得出,辛炎的所用的法诀气息和怒焰所用的《焚天诀》分明系出同门。 她一早就得到情报,知道辛炎会妖术。可是却不知道,辛炎在妖术方面的造诣居然到了这般地步。 难道辛炎和怒焰的妖术系出同门…… 想到这里,喀丽丝的心陡然一沉。 喀丽丝猜对了,辛炎确实也会《焚天诀》,而且他在《焚天诀》的修为比怒焰还要高深。 他所用这一招名为《紫火焰》,正好可以克制《焚天灭世》! 就在这时,辛炎再次动了,只见他手指轻弹,一直静静飘浮在半空的那缕紫色火焰突然化为一道流光,袭向火焰怪兽。 火焰怪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是被那缕紫色火焰击中。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火焰怪兽被紫色火焰击中之后,身体开始像筛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它的身体不断冒出来,不断在空中荡漾开来。 吼吼吼! 火焰怪兽发出阵阵惨叫,它像是受到了无法承受的伤痛,竟是疯了一般地扎进了魔军的战阵,喷吐出一道道惊天怒焰,如同飓风般横扫魔军的整个战阵。 猝不及防之下,数个魔军的方阵在瞬间被烈焰所吞噬,这些魔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烧成了灰烬。 “啊啊啊!” 一些离得稍远一点的魔军方阵也被波及,许多魔军被烈焰所沾染,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企图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结果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所有的魔军无不脸色齐变,他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可怖的惨景。 火焰怪兽它像是疯了一样,继续在魔军战阵中痛苦地扑腾着,疯狂喷吐着可怕的火焰,给原本严整无比的魔军战阵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大出所有魔军的意料,也让喀丽丝有些措手不及,她正要挥动令旗,发出变阵的指令。 一股浩瀚无边的冰冷杀意,突然笼罩在她的头顶,锁定了她全身的每一丝的气机,不管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了分毫! “可恶!居然是剑意。” 喀丽丝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辛炎捣的鬼。事实上,在对方的战阵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杀!” 辛炎冷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可怕的杀意,让在场的所有魔军都为之一颤。 他话音未落,玉衡、赤木、大玉儿所率领的一直沉寂着的十万战部瞬间发动,犹如喷发的火山一般,朝着魔军席卷而至。 刹那间,无数道耀眼的妖诀、剑芒、魔兵纷纷发动,汇集成一道道势不可挡的洪流,挟着摄人心魄的不可阻挡的威势,袭向魔军的中军。 众魔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不脸色剧变。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作出任何应对,玉衡、赤木、大玉儿所率领的十万大军,已如同三把锋锐异常的利剑,刺入了魔军战阵的中央。 轰轰轰轰! 一瞬间,魔军死伤惨重,无数魔军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连人带甲轰成了碎片,灰飞烟灭。 喀丽丝原本实力最为雄厚,防卫最森严的中军,已是被杀了个七零八落。 “败了!我败了!” 喀丽丝知道,在这样的局面之下,哪怕是战神再世,也无法挽救败局。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恰在这时,辛炎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就是打到一兵一卒,我也要和你血战到底!”喀丽丝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指着辛炎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明知不可为而为,这不是勇敢,而是愚蠢!”辛炎端坐在火烈鸟之上,一脸地闲适,好像眼前的惨烈战争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指着乱成一片的魔军:“况且,你就是想拼命,那些被你强征来的魔军也未必会答应。” 喀丽丝顺着辛炎的所指一看,眼下除了她所带来的三万亲卫还在抵抗,其余来自怜星、邀月诸境的魔军战部已经完全崩溃,他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每一个人的脸庞上,都全是惊恐和绝望。 而她引以为傲的三万亲卫,此时也正遭受着一场惨烈地屠杀。 辛炎所率领的十万大军,如一把重斧,重重地劈入他们的战阵,片刻间,三万亲卫的便被分割成开来。 辛炎的战部中居然既有修者,也有妖和魔军,他们的速度极快绝伦,诡异飘忽,出手力量忽而霸道绝伦,忽而阴诡难测。 最让喀丽丝震惊的是,这支大军的每一个修者和妖魔身上都穿着一种奇怪的甲胄,把他们从头到脚都包裹在其中,甲胄镌刻的奇异的纹路,既不像修者的符阵,也不像妖元阵和魔纹。 可是这些奇怪的甲胄的防护力却高得惊人,哪怕是重型的魔兵打他们身上,也难以对他们造成伤害。大约是对自己的甲胄的防护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有些家伙在面对攻击的时候根本不躲不避。 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哪怕是喀丽丝带来的亲卫,战阵也终于彻底崩溃。 不过,他们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可是已然溃散的魔军,在十万大军的围攻之下,所有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每一刻都有大量的魔被轰成一团血肉。 “你,是个魔鬼!”喀丽丝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颓然地滑落在地,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是役,辛炎全歼喀丽丝所部三十万魔军,攻战魔魂关,俘获资材无数。 魔魂关一下,整个怜星、邀月两境再也无险可守。 事实上,即便有雄关可据,怜星、邀月两境的魔族也再没有战部可用。两境的魔族战部全部都被喀丽丝所征调,投入到魔魂关的战事之中。而这些战部在魔魂关一役中全军覆灭,一个都没有逃掉。 “原来你这个害人精想将众魔族战部一举聚歼!” 直到这时,赤妖才明白过来,辛炎之前为什么不急着进军怜星、邀月两境了。 “哈哈,居然被你看出来了。”辛炎也是一脸地得意,他对赤妖分析道:“怜星、邀月两境的魔军不消灭干净,我的后方就不得安稳。我回过头来还是要打他们,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聚拢在一起后,再一举消灭。” …… 魔魂关一役,喀丽丝所部近三十万魔军覆亡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传遍四境天。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辛炎所率的大军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大熊蛮王。 “哼哼!辛炎贼子居然想抄我的后路,门都没有!”大熊蛮王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蜃影魔贝捏成了碎片。 恰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冲入魔帐,禀报道:“辛炎所部和奚魔族互相勾结,已进入奚魔境!” “什么?”魔帐中所有魔都是一惊。奚魔境与大熊蛮王的老巢唇齿相依,若是奚魔境被辛炎所占据,等于是在大熊蛮王的背后钉下了一颗钉子。 “急报!辛炎部陈洛、陈奕发动突袭,从空间裂纹攻入巫蛮境,现在正向天商山全速前进!”就在这时,又有一名魔兵冲入魔帐。 “这可如何是好?”一时间,魔帐中众魔开始骚动起来。 天商山一旦失守,大熊蛮王回师巫蛮境的退路将被切断。如果辛炎再从怜星、邀月进入巫蛮境向他们发动攻袭,他们将面临腹背受敌的险境。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高手部落 天魂峰是天峰关侧面的一处山峰,也是天峰关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为了守卫这里,大熊蛮王在这里布下了重重魔障,还委派自己看重的魔将科罗多率领五千精锐魔军镇守。 科罗多在魔族战将堪称另类,他是魔族战将中少有的擅长防守的战将,他最拿手的就是经营魔障禁制。 自从科罗多接到驻守的命令后,便率军进入天魂峰,开始在峰上布设魔障禁制,愣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天魂峰从打造成了一个充满着杀机的重镇要塞。 不过,科罗多并没有因此而大意。他将战部分成了三班,轮流休息和驻守。特别是在收到前方乌戈他们战败消息后,科罗多更是提升了戒备级别,峰上魔障禁制全开,并加强了巡逻力量,严防修者偷袭。 …… 科罗多的谨慎并不是多余的,在天魂峰前方的一处树林中,若夕和她所部的战部正在做着攻击之前最后的准备。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在发动攻击之前,若夕最后一次检视着自己手下的这支战部。 在她的身后是一支肃立在夜色中的战部,这是一支极为奇特的战部,他们的形貌相差极大,有的长得如魔兽一般高大健硕,有的却又像女子一般弱小妖冶。他们身上披着各色各样的战甲,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飞剑、法宝、魔兵和妖具…… 若论人数,若夕手下的这支战部不过只有八百余众,仅仅是一支不满编的千人队。 可是若论及人员配置,这支战部却强大得令人望而生畏。 谁也不会想到,若夕所部的这支八百余众的战部,拥有渡虚级别的高手二十一个,大乘级别的高手五十余众,其余的也都有着元婴级别高手的战力。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这些人身上的甲胄和飞剑、法宝、魔兵、妖具的品级,最差的也在六品以,其中还有不少是七品、八品这样高级货。 所以,与其说这是一战部,倒不如说是一支由各族高手拼凑成的突击队。 就连阿文和吾金,看到若夕所部的这支战部时,也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阿文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一直都是辛焱手下最精锐的战部,就是与昆仑、方寸、化生、移玉宫等豪门大派的精锐战部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可是无论是阿文的雷部,还是吾金的狮搏部,与这支纯粹由高手组成的豪华战部比起来,都显得是那样的寒酸。 在阿文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之中,元婴级别的高手,都是战部的中坚力量。可是在若夕的队伍中,元婴级别的高手都只是最修为最差的。 “这哪里是什么战部,分明是一个高手部落嘛。” 吾金在震惊之余,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高手部落?嗯,这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嗯,我也觉得不错。” “嗯,这个可以有。” “名字什么的,我一向没有太多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以后咱们这支战部就叫作高手部落吧。” 若夕、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云珊诸女正为这支战部起什么名字而烦恼,她们一听到“高手部落”时,竟一致表示同意。 于是高手部落,成为了这支新成立的战部的正式名号。 “高手部落?不行,这太过招摇了,不符合哥一惯低调的风格,我看还是叫小虫部比较好……”一直习惯砸黑砖,敲闷棍的辛焱一听,立即表示反对。可是当他看到若夕等人瞬间黑下来的脸和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时,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危险之中,他马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不过,既然你们喜欢,那就叫高手部落吧。”反正像高手部落这样强大的战部,除非你不拉出来打仗,否则的话,你就是想隐藏起来,也是根本办不到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亮出自己的名号。 高手部落若是真能打出名堂,以后拉出来至少也能吓唬吓唬人。 不过,若夕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云珊诸女这几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哪能接受辛焱这样地轻视。 “哼哼,现在就开始看不起我们了。” “嗯嗯,姐早就心里有气了。” “是啊,老娘不发威,还真当我们就会绣花呢!” “高手部落可不是为吓唬人而组建的!我们要把这些人编练成一支真正的战部。” …… 若夕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云珊等几个女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她们的督促之下,高手部落的高手们噩梦开始了,每一天等待他们的都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残酷训练任务。 很快就有人吃不消了,提出要退出。 想想也是,能进入高手部落的,修为最差的也有元婴级别的实力,更不要说这其中还有大乘和渡虚级别的高手,他们或者是贵为一派之主,或是在一些名门大派中担任长老客卿,平日在门派中养尊处优,倍受礼遇,哪里肯再像刚入门的毛头小子一般,整日一身泥,一身汗地操演战阵。 “退出可以,不过,需要在这份声明中签字。” 若夕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云珊等几个女人却并不阻拦,只是要求退出者在一份声明中签署自己的大名。 声明内容极为简单,只有寥寥数行字,大意是“某人因水平不济,意志不坚,无法再坚持,自愿选择退出云云……” “什么?让我们签署这样的声明?这不分明是在侮辱我们吗?” “这……这……将置我们的声名于何地?” “士可杀,不可辱!我们身为堂堂高手,怎么可受此大辱。” …… 一众要退出的高手拿起声明一看,立时炸开了锅,他们纷纷鼓噪起来,要向若夕讨要说法。对此,若夕却并不恼怒,她和颜悦色地对这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家伙说道:“这声明中的话与实事不符?还是我们的训练难度太大?难道我们这些称之为高手的人,连那些年纪轻轻的战士都比不上?” 众人一听,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高手部落的训练内容严苛是严苛了些,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倒并不是真的完不成,只不过这些人舒服安逸的日子过得太过久了,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罢了。 若夕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退不退出,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过,但凡有人退出,都必须在这份这份声明中签字。而且,从明日起,每日训练表现最差的人,立即除名。空缺的名额从北境天、神木林和奚魔境的各族高手中递补。” 若夕的话一出,众人顿时都震慑当场。 树要皮,人要脸。 但凡能加入高手部落的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平时最重颜面,若是被人这样刷下去,谁也丢不起这样的人。 “一定不能被刷下去!” 自此之后,高手部落中的每一个人都开始玩命的操练,唯恐自己是被刷下去的人。 很快这些人就发现,这样玩命地操练倒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样高强度地操演之下,每一个人的潜能都被激发了出来,一些人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又有了重新开始增长的迹像,甚至有人领悟到了新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高手部落中各门各派、各大种族的高手云集,大家在修炼之余,可以相互切蹉交流,印证所学,这对于增长见闻修为,增强实战能力,也是极有裨益的事。 另外,若夕可是掌管整个北境天、神木林和奚魔境后勤的大掌柜,在后勤补给方面,她自然也不会委曲这些加入高手部落的高手,无论是丹药、灵食还是法宝、魔兵、甲胄,她都是敞开了供应,从不短缺。 为了提升高手部落的实力,若夕还专门为高手部落的高手们量身定造了一大批的法宝、魔兵和甲胄。 这些高手部落的高手在原来的门派和势力中确实能得到一些优待,但是这些门派和势力的实力和财力哪能与若夕相比,他们所能提供的丹药、灵食、法宝、魔兵、甲胄的品阶更是不相提并论。 在修真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不断提升实力。 在眼下这个大战四起,纷乱如麻的乱世之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自保的本钱。 要提升自身的实力,最快的方法就是高品阶的丹药、灵食和法宝、魔兵、甲胄。 而这一切,只要你能留在高手部落,就都可以得到。 这些来自各门各派的高手们都不是笨蛋,他们一旦明白到这其中的好处,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操演战阵起来格外卖力,唯恐自己是被淘汰的那一个。 若夕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云珊等几个女人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这般发展。 不过,她们对此却乐见其成。 她们恩威并施,愣是将一群谁也不服谁的高手,演练成了一支真正的战部。 眼下高手部落的每一个人都笔直地站在队列中,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声音,每一个人都紧紧地握着自己手中的法宝、魔兵和妖具,静静地等候出击的命令。 “出击!” 若夕的手轻轻挥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早点结束 “杀!” 若夕的手才挥到半空,彩翼和顾双飞已是双双身剑合一,化为两道剑飞朝着天峰关疾袭而去。 可是有人比彩翼和顾双飞还要快上一线,星芸回过头来,对彩翼和顾双飞嫣然一笑:“好像这次你们又慢了一点哦!” “哼哼,你作弊!” 彩翼脸上全是愤怒之色。一直以来,她与星芸都很不对付。 其实不止是彩翼、顾双飞和星芸之间,其实辛炎的这几个女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彼此之间都在互相较着劲。 星芸脸上依旧笑意不改:“以我的速度还要做弊?不过,我倒是明明看见有人好像也抢跑了哦。” 若论飞遁之法,幕容雪月、若夕、彩翼、顾双飞和星芸诸女各有奇招妙法,速度都极快。 不过,星芸的星冶神移之术却比彩翼、顾双飞的遁法要快上一线。 星芸本来还想再损彩翼和顾双飞几句的,突然她停住了口。因为就在她说话间,一道黑色的影子已从她的身侧飞快地掠过,速度竟比她还要快上一分。 星芸不要看也知道,这道黑影是若兰。除了若兰的蝶影幻灭术之外,再没有人比她还快了。 彩翼自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打击星芸的机会:“有人不是自认速度天下第一吗?怎么会被人超过了!” 星芸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笑容:“我是不是天下第一不好说,不过,比你们还是要快上那么一点!” …… “这几个人也真是的,每次都是这样!”幕容雪月看着彼此较劲的彩翼、顾双飞和星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若夕却笑道:“你嘴里在说她们,自己心里不也暗暗地较着劲吗?” 幕容雪月被说破心事,脸上一红,不过她却犹自不肯承认:“我才不和她们一起掺和呢!” 若夕道:“是不是都好,一会儿咱们比一比,看看谁杀的魔多一些!” “比就比!”幕容雪月一展手中的幻彩云纱,顿时一团七彩的云雾陡然升腾而起,速度疾逾电光火石,朝天峰关袭去。 …… “这些魔的命不好!” “他们的命不好,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啊,这一回只怕别说建功立勋,只怕连毛也捞不到一条啊。” …… 高手部落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发出一声轻叹。 他们与幕容雪月、若夕、彩翼、顾双飞和星芸诸女相处日久,深知道她们的脾性。 别看这些美娇娘一个个貌若天仙,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其实却一个比一个厉害,寻常的大乘高手都在她们手上撑不过三招。 在他们看来,世界上最危险的事,若是把莫过于这些女人给惹毛了。 眼下这六个可怕的女人一齐发飙,结果可想而知。 “敌袭!” 科罗多所部的戒备极为森严,很快巡逻的魔便发现了若夕等诸女和高手部落。 科罗多所部的魔军中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战斗经验极丰富。 面对突发其来的袭击,科罗多没有丝毫慌乱,他一边迅速结成战阵,一边吹响号角,向后方报警示讯。 “大家不要乱,听我的命令!” 科罗多是久历战阵的杀场老将,看着冲过来的敌人,他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对方冲过来的只有区区数百人,而且阵形散乱,一点章法也没有。 难道这就是北境天辛炎的战部就是这样的水平? 不知为何,科罗多心头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科罗多虽然没有和北境天的战部发生过战斗。不过,他们对北境天的战力也不是一无所知。 尽管大熊蛮王竭力封锁消息,可是身为军中的高级将领,科罗多还是听说过北境天所部强大和可怕。 阿木措所部还可以说是骄兵轻敌,误中敌人的陷阱而败亡的,阿布杜拉、阿其那、希哈努比也可以说是自相残杀而致败。 可是辛炎消灭安德森和喀丽丝的战斗,却再也让人找不出任何理由和借口。 安德森是一等一等魔族勇士,天猎部也是一等一的彪悍之师,可是在辛炎和天煞部面前,却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喀丽丝是魔族年轻一代的有名的新锐战将,她手下还有近三十万的战部,可是辛炎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得他们溃不成军,连战将喀丽丝也被迫投降。 也许冲上来的这群家伙不是精锐,只是一群炮灰吧。 科罗多如是想道。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对方的这支战部很奇怪,打头的居然是几个女人,几个非常年轻而且好看的女人。 不过,看起来这些女人的心情都很不好,个个都面带煞气,就像是有人惹了她们一样。 不,这些女人在彼此较劲,她们在飞遁的时候居然互不相让,好像生怕别人抢到了自己的前头。 “一群脑残的女人!” 科罗多摇摇头。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打仗是男人的事情。 女人什么的,只能添乱。 “这几个女人长得不坏嘛!” “岂止是不坏,简直是美丽不可方物。” “是啊,那怕是那些公主什么的,也比不让她们啊。” “可惜了,老大平生不近女色!” …… 顿时,科罗多手下的魔们纷纷发出一阵阵地惊叹。 随着这几个女人越冲越近,科罗多和手下的魔也渐渐看清了这几个女人的样子! “都闭嘴!”科罗多大声喝斥道。 在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的失误,都可能招致军败身死! 所以身为一个战将,在任何时候都绝不能被任何东西所迷惑,特别是美色。 越是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 这是无数前辈用血换来的教训。 科罗多一直谨记着这一条。 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许科罗多,这几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实力也强得让人可怕。 这一点,可以从她们飞遁的速度可以可窥一斑。 不止是这几个女人,她们身后的那五百人,一个个速度也不慢。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人都是高手! 科罗多眼中现出一丝凝重之色。不过,他并没有过分担心,再强大的高手遇到战阵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天魔大阵!”随着科罗多一声沉喝,聚集在他身后的一排连着一排的魔的身上,纷纷闪动着墨绿色的光华,这些光华流转,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覆盖在整个战阵之上。 突然急速旋转,莫名的力量成形。 天魔大阵是科罗多所部最强的一个战阵,其防护力惊人,哪怕是降龙阶的魔将,也无法击破他们的战阵。 更何况,科罗多所部不是独自在战斗,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三支万人级别的战部。只要他们能坚持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够得到这三支战部的支援。 转眼前,对面的几个女人已经冲到了科罗多的战阵之前。 出乎所有魔意料的是,这几个女人居然没有减速,居然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战阵冲了过来。 你们自己要找死!可别怪我辣手摧花! 科罗多心中发出一声叹息,以区区数人便想硬撼战阵,真是太愚蠢了!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凝固。 对方冲在最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衣裙的女子冲在最前面,她张着双臂,就像一只翩然飘飞的蝴蝶,身形极其优雅。 她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可是无论科罗多所部的魔法如何凌厉,却连她衣角也打不中。 最可怕的是,黑衣女子手指轻点之间,一道黑影却如光如电,迅疾无双,黑影所到之处,就会有成群成群的魔军身死魂灭。 数息之间,竟有数百魔军死在黑影之下,他们失去魔力的身形,就像下饺子般,不断地往下掉…… 这个黑影到底是什么?好邪门! 科罗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也算是久历杀场的老手了,在战阵之上,他也见识过不少名动一方的高手,可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邪门而可怖的法诀。 不过,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其他几个女人也出手了。这几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人,她们的身姿一个比一个翩跹优雅,一个个顾盼生姿,美不可言。 可是在她们美丽的外表下,却藏着让人可怕的实力。只见在她们举手投足之间,每一刻都会有大片大片的魔军倒在血泊之中。 不消数息之间,科罗多赫然发现,自己所部竟然已经伤亡过半。 “这些女人都是魔鬼!” 科罗多只觉一股可怕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颤颤发抖! 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 因为恐惧和惊愕,他甚至已经忘记自己战阵指挥的职责。 事实上,此时的他发出的任何的战令也没有了意义。 在如此突然而可怕的打击面前,他的战部已然崩溃。 事实上,在如此可怕的对手面前,没有谁还能生出抵抗的勇气。 整个战局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科罗多知道,哪怕是战神再世,也无法挽救自己的战部。 “来吧!杀了我吧。” 科罗多看着手下的魔兵魔将们一个个倒下,终于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只是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天衣防线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天峰关的魔军死伤狼籍,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将整个天峰关都染成了血红色。 不过,科罗多却没有死。 当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敌阵,眼看就要被对方击杀时,却被一个女人救了下来。 科罗多后来才知道,把他救下来的这个女人名叫若夕,是这支战部的最高首领,也是整个北境天最有权势的女人。 “这个魔将水平不错,好好看住他,别让他死了。” 若夕对一名手下道,交代完她便跨上座骑,指挥战部向前突击。 “杀了我!”科罗多嘶吼着,可是没有人理会他,渐渐地他也平静了下来。 一队接一队的战部从科罗多的面前经过,从天峰关这个被撕裂的缺口,向魔军的防线纵深突击。 “六十万!整整六十万战部!”当最后一支战部通过天峰关,科罗多准确地报出了对方通过天峰关战部的数量。 可是这怎么可能?对方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多的战部? 据科罗多在战前掌握到的情报,北境天能够动员的战部最多不超过三十万。 剔除随辛炎、陈奕、陈洛和小彤诸将出征的战部,最多还有二十万左右的精锐战部。 谁也没有想到,北境天为了攻打大熊蛮王所部,竟然动员了多达六十万的战部。 “那三万战部完了!北方的防线完了!一切都完了!”。 科罗多不知道北境天为何能动员了如此众多的战部,有一件事他却很清楚,北方防线完了! 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战部将毫不留情的碾碎任何敢于抵抗的力量,据守在北方防线的三万魔军也将像他所部的魔军一样,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 北方防线一旦失守,大熊蛮王的整侧翼将暴露在这支强大得可怕的战部的直接威胁之下。 据科罗多所了解到的消息,眼下辛炎所部的其他两路大军正在全速向大熊蛮王所部包抄。 更加糟糕的是,天商山已为陈奕所部占领。 天商山是大熊蛮王退回老巢巫蛮境必经之地,也是唯一的通道。 大熊蛮王若是不能抢在辛炎大军合围之前攻占天商山,将陷入全军覆灭的境地。 事实证明,科罗多还是很有眼光的。 若夕所部确实是有六十万战部,这其中除了北境天召集的四十万修者战部之外,还有从神木林、怜星、邀月界征召而来的二十万妖魔战部。 这支规模庞大的战部在攻破天峰关后,沿着这个撕开的缺口一举突入大熊蛮王的北方防线,把它撕了个粉碎。 然后若夕所部大军从撕开的缺口渗入魔军的战线,从侧后迂回攻击对方,顿时,据守在这条防线上的三万魔军便溃不成军。 若夕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一举将他们干净利落地全部歼灭。 在突破北方防线之后,若夕并没有急于向大熊蛮王发动攻势,而是停了下来开始修整防线,构筑各种阵防禁制,随时准备迎击大熊蛮王的可能到来的袭击。 “在这个时候,任何盲目地出击,都是最愚蠢的举动。” “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击,而是坚守住营寨!” “传我将令,各部抓紧时间构筑防线,随时准备迎击大熊蛮王所部的魔军!” 为此,对于任何要求主动出击的家伙,若夕都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巫蛮一族悍勇无双,战力强大,哪怕是凌霄派的嫡系战部遇到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她的麾下虽有六十万之众,是大熊蛮王所部的二十万魔军的三倍。可是这六十万战部中有一大半战部都是新编练而成的,战力并不强大。真正能打的,只有俞哲、云寒、莫铮、龙傲、天泉、程方等十余支常设战部。 若是与大熊蛮王所部的魔军正面开战,就算能打赢,也势必会伤亡惨重。 “不打无把握之仗,要打就要打赢!” 辛炎总结出的这条战术原则,早已被若夕奉为金科玉律。 反正现在该着急的是大熊蛮王,而不是若夕他们。只要等诸路大军汇集,大熊蛮王将陷入重围之中。 在若夕看来,大熊蛮王最明智的选择莫过于马上解除对天凤界的包围,并以有力的一部断后,主力立即撤出南境天,经天云山退入大荒魔境。 当然,以若夕对大熊蛮王的了解。要让他放弃已经到手的南境天,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于要他放弃老巢巫蛮境,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被断了归路的大熊蛮王。 若夕对此早有防备,她对自己计划也有着绝对的信心。 为了对付大熊蛮王,她给大熊蛮王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天衣防线! 天衣防线是郑铭、温仁、杨春等阵防高手根据辛炎传回的阵图,集体研究出来的一种适合野战的大规模阵防禁制。 天衣防线最大的优点在于,可以在为自己的战部提供掩护的同时,持续杀伤和迟滞敌人,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防线。 “这个防线不错!就叫天衣防线吧!” 即便是辛炎看过这种阵防禁制构想之后,也是大为赞赏。他亲自对这种防线进行了修改完善和调整优化,并将这种防线命名为天衣防线。 为了抢在大熊蛮王到来之前,完成天衣防线的构筑,若夕下达了最高等级的动员令。她一声令下,整个北境天、神木林、怜星、邀月诸境的生产修者全部都倾巢而出。 这些来自妖、魔、修三族的生产修者的数量竟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之众。他们在各自首领的指挥下,就像一大群蚂蚁勤劳的蚂蚁一般布满了整个防线。 在他们的努力下,原本被损坏的防线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全部修复,一座座全新符阵禁制和天符战塔被构筑了起来…… “大家都抓紧了!大熊蛮王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一定要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完成整个防线的构筑!” “我们的防线能多修一点,战部战士的血才能少流一点,我们的胜算才能大一点!” 郑铭、温仁、杨春等人也游走在防线之中,不住地为大家打气,并亲自动手和众人一起修筑符阵和禁制。 而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飞了过来找到了郑铭。 郑铭问道:“可是大小姐有令?” 传令兵奉上一枚玉牌对郑铭道:“若夕大小姐有令,在此役中表现突出的生产修者,按功绩奖赏,最高者可授云勋!” “什么,可授云勋?” 郑铭一听,身体都是一震。 云勋是北境天最高等级的勋章,只有那些立下卓越战功的勇士或是作出过突出贡献的人才能获得。 郑铭也算是北境天的老人了。据他所知,自从云勋设立以来,能得到这种奖励的家伙,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个。 而且这些获得云勋的大多都是那些征战沙场的勇士,属于生产修者的寥寥无几。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郑铭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对一众生产修者大声吼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干!大小姐说了,只要咱们干得好,也能得云勋!” 一时间,整个阵地上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生产修者无不激动莫名。再不用有人催促,每一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投入到天衣防线的修筑之中。 …… “辛炎贼子!居然想一口吞掉我们?哼哼,真是好大的狗胆!” “三万战部,居然连几个修者也挡不住!废物!一群废物!” “六十万战部?吓唬谁呢?就是把练气期修者都算上,也绝对凑不出这么多战部。” …… 大营中,回荡着大熊蛮王阵阵气急败坏地吼叫!不止是大熊蛮王,所有的魔将的眼中都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一直以来,只有巫蛮一族的魔去欺负别人,就没有人敢上门来找他们的麻烦。 在大熊蛮王和一众魔将的眼中,北境天的修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这些卑鄙无耻的修者,最多也就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玩一玩阴谋诡计罢了。 若论战阵交锋,根本不可能是他所部的二十万大军的对手。 在这一点上,大熊蛮王和一众魔将都有着绝对的自信。 哼哼,你们可以攻占巫蛮境,占据我的地盘,难道我就不能杀入北境天。 大熊蛮王决定,一定要用最凶狠的攻势,把这些可恶的修者一举打垮,进而杀入北境天,把它搅得天翻地覆。 “传我将令!除安漠部的三万魔军继续监视和围困天凤城之外,其余诸部立即出发,向修者进攻!我们要让他们瞧瞧,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大熊蛮王一声令下,诸部魔军立即开拔,十七万大军向据守在北方防线的若夕所部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不过,大熊蛮王的魔军才开拔不久,他们便遭遇到了来自高手部落的袭击,损失惨重。 为了迟滞大熊蛮王所部魔军,彩翼、顾双飞奉命率领高手部落袭扰迟滞对方。 彩翼、顾双飞并没有急着下手,而是放过了大熊蛮王的前军和中军,瞅准机会,偷袭了大熊蛮王所部的后卫战部。 原来大熊蛮王急着扑向北方防线,行军的速度极快,而他的后卫战部因为要负责押运辎重粮草,速度远逊于其他战部,孤悬于整个战部的后方。 而负责保护他们的居然只有一支五千人的魔军战部,彩翼、顾双飞岂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在两女的率领下,高手部落就像一把巨锤,重重在轰向大熊蛮王所部魔军后军,杀得他们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高手部落人数不多,战力却强大得可怕,等大熊蛮王派出的支援战部抵达时,彩翼、顾双飞早已率领着高手部落带着战利品撤离了战场。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僵持 “什么?后军全军覆灭,所有辎重也全部为敌所夺战?” 当后军的覆灭的消息传到大营,大熊蛮王也是深为震惊。 为了确保辎重安全,大熊蛮王特命拉米德扬率七千精锐护送。 拉米德扬是军中宿将,久历战阵,向来被大熊蛮王视为左膀右臂。而拉米所率的七千精锐,则是他的中军护卫战部,战力冠绝诸部。 让大熊蛮王没有想到的是,如此强悍的一支战部居然被对方一举袭灭。 最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这支战部人数并不多,只有区区五百之众。 大熊蛮王问道:“这支战部是什么来头?” 一名将校回道:“启禀大帅,对方的这支战部名为高手部落,人数不多,可是战部中实力最低者也有元婴期的修为!当初攻破天峰关,生擒科罗多的正是这支战部。” “实力最低者也有元婴期的修为?”大熊蛮王闻言,也不禁为之一震。 元婴级别的高手,是各大境界中最为强大的存在,也是各大战部的最为核心的力量。 元婴级别的高手数量极其稀少,而且死伤一个就少一个,很难以补充。 为了减少损失,元婴级别的高手轻易不会出手。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竟然把多达五百名的元婴级别的高手编成一部,置于前线厮杀。 “真是个疯子!”大熊蛮王心中不住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辛炎,可是对于高手部落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别看高手部落人数不多,战力却极其惊人,寻常的万人级别的战部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最可怕的是,高手部落来去如电,寻常的战部根本追不上他们。 对方既然可以击败科罗多和拉米德扬的战部,一样可以对他手下的其他战部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急报!左翼部遭到敌人袭击,我军伤亡四千余众!” 大熊蛮王正在忧虑,一名将校走入营帐,向大熊蛮王禀报道。 “可恶!莫非是欺我军中无高手乎?”大熊蛮王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挥手,对手下诸将道:“诸将听令,集结战部誓要绞杀高手部落。” “遵命!”诸将一齐领命。 可是让大熊蛮王失望的是,当他们赶到战场时,高手部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熊蛮王只好作罢,继续挥军北上,向北方防线扑去。 谁知高手部落却像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反复向大熊蛮王所部发动袭击,让他不胜其烦,可是偏又找不出太好的应对办法来。 袭扰战术是魔军对付修者最拿手也是最常用的战部,当年大熊蛮王就用这一招不知拖垮了多少修者的战部。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大军也会被对方用同样的战术缠得寸步难行。 若是袭击他们的是寻常的战部,倒还好对付。 只需派出一支得力之战部断后,缠住对方的战部,掩护主力战部脱身。 偏偏这支战部是高手部落,对方战部中的每一个都是不逊色于元婴期的高手,战力极为强悍不说,速度还极其迅捷,寻常战部根本无法跟得上他们的速度。 “各部呈密集队型,交替掩护,向北方防线进发!” 大熊蛮王思虑再三,终于下达了命令。 果然,面对着龟缩猬集、严阵以待的魔军,高手部落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尽管他们再度发动了十数次袭击,却再没有办法如之前一般,大块朵颐、随心所欲的给予魔军造成重大的杀伤了。 不过这样一来,魔军的行进速度却慢了下来。 在高手部落的袭扰之下,大熊蛮王所部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抵达北方防线。 而这个时候的北方防线,已然被改造成了一道几乎难以逾越的屏障。 只见在宽达上百里的防线上,薄薄的星雾泛起在大地上,让一切都看不真切。 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可以看见在防线上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符阵和禁制,一座座天符战塔巍然耸立在防线之上,就像一巨龙那狞狰可怖的牙齿,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魔军将士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构筑起了一道如此可怕的防线。 “好可怕的防线!” 就是大熊蛮王看到眼前的天衣防线时,却是大吃了一惊。 大熊蛮王四处征战,经历过无数战阵,可是他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如此可怕的防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短短的三之内,北方防线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座禁制林立,机关遍布的要塞。 七品,天衣防线的大阵绝对超过一品。 大熊蛮王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任何要攻下如此坚固的防线,都难免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可是对于大熊蛮王来说,眼下除了不惜一切代价攻占北方防线,彻底击败若夕和她的战部,再没有别的选择。 “杀!” 大熊蛮王一挥战旗,十多万魔军便一涌而上,向天衣防线发动猛攻。 魔军的进攻之猛烈,出乎所有人的想像。 没有任何地试探,也没有片刻地停歇,前方的魔军战部打光了,后方的魔军便踏着他们的尸身继续进攻。 战斗惨烈异常,无数魔军倒在了血泊之中,大地上全是魔军的尸体。 不过,这些魔的血也没有白流,在他们不顾一切地攻击之下,总算攻占了天衣防线上第一层防线。 可是就在此时,对方的战部在符阵禁制的掩护下,突然向大熊蛮王的战部发动了疯狂无比的反击,竟将他们从阵地上赶了回来。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大熊蛮王暴怒了,他对如标枪一般立在营中的一员魔将命令道:“哈维,你领我的亲卫上去,若是拿不下阵地,你也不要回来了!” “遵命!” 哈维没有废话,他一挥手中的魔枪,手下的三万亲卫顿时如潮水一般涌上战阵,向天衣防线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哈维部是大熊蛮王所部最悍勇、最强大的一支战部,城掠地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从来也没有他攻不下的阵地。 哈维更是大熊蛮王手下的第一勇将,他悍不畏死,勇武无双,是大熊蛮王最信任的一员战将。 每到关键时刻,大熊蛮王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哈维。 哈维也没有辜负大熊蛮王的信任,他身先士卒,奋不顾身的冲杀在第一线。 将不畏死,则三军用命! 在哈维的感召之下,所部三万亲卫前赴后继,一波接一波地往天衣防线上涌去。 终于,哈维部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终于攻下了第二层的防线。 ……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熊兵熊将果然是悍勇无双啊。” 若夕看着悍勇无比的哈维,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感慨。 若是在别的地方,人们常用“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来形容兵将无能,可是在魔族,特别是大熊蛮王所在的巫蛮境,这句话却有不同的含义。 熊兵熊将向来以悍勇无双而出名,任谁在面对熊兵熊将时,都不敢有任何轻视之心。 星芸却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熊兵熊将再悍勇,在大熊蛮王这样的白痴的家伙的指挥之下,也难逃覆灭之祸!” 幕容雪月也道:“我们的天衣防线足有三十六道防线,而且越到后面的越厉害,大熊蛮王想要全部攻占,根本是痴人说梦。” 彩翼道:“哼哼!让我们高手部落上去吧。不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我就不是剑修。”原来,彩翼和顾双飞率高手部落完成袭扰任务之后,便通过传送阵法,回到了天衣防线。 若夕却是温和一笑:“大熊蛮王憋着这么一股子劲,咱们就再让他们先折腾一会吧。至于你们高手部落,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调息休整,恢复元气。你放心,仗才刚刚开打,有你们立功表现的时候!” 彩翼所部在袭扰大熊蛮王之时,虽说没有什么伤亡,不过,一个个也是累得够呛。不过,彩翼看着正在继续向天衣防线发动猛攻的哈维,心中还是很来气:“那也不能让他们这般嚣张啊!” 若夕道:“你放心!熊兵熊将很能打,我们的战部也不是吃素的。”说话间,她令旗一挥,早已蓄势待发的数支战部已是轰然发动,在符阵禁制和天符战塔的掩护下向哈维部发动了无比猛烈地攻击。 哈维部猝不及防,竟然被对方从好不容易的阵地上赶了下来。 “杀回去!” 哈维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他一挺手中的魔枪,再度挥军攻上,向天衣防线发动更加凶猛地攻击。 可是让哈维和所有魔军感到郁闷的是,对方就像一块咬不烂的牛皮糖,死死地粘在阵地上,无论他的战部攻势多么凶猛,对方竟死战不退。 在大熊蛮王看来,对方的战部实力远不如哈维部精锐和强大,可是对方的战部却同样悍不畏死,韧性十足。 大熊蛮王知道,对方之所以能守住阵地,除了奕部无比狂热的战斗精神之外,那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符阵禁制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每一次他们好不容易攻下了阵地,来自对方的阵地后方纵深处的符阵禁制攻击就会如约而至,特别是那些带着惨厉呼啸声的一波接一波,有如疾风骤雨一般的天符战塔,每一次都会给他们立足未稳的战部造成巨大的伤亡。紧接着,对方的战部便会趁机出动,向哈维的战部发动致命的攻势。 “这些该死的修者!这该死的防线!” 大熊蛮王不由开始诅咒起修建天衣防线的家伙来,在他看来,与其说哈维部是被对方的战部所打下来的,倒不如说是败于对方的防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狂跳 艰难,异乎寻常的艰难!/p> 残酷,从未有过的残酷!/p> 魔军每前进哪怕是一步,都极其地艰难;每突破一道防线,都最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p> 而且越接近对方的核心防线,对方的防线就越是坚固,对方的反扑就越是凶狠,对魔军所造成的伤亡也就越是惨重。/p> 天衣防线绝对是大熊蛮王所见过的最难以突破的防线,这场战争也绝对是他所经历的最艰难、最残酷的一场战斗。/p>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大熊蛮王已将投入了十一支万人队的战部,每一支战部都死伤惨重,其中竟有过好几支战部损折过半,几乎无力再战。/p> 在大熊蛮王看来,天衣防线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无论有多少魔军投入进去,都会在极短地时间内被吞噬掉。/p> 大熊蛮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心早已是坚如铁石,可是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即便是他也不禁有些动摇。/p> 天衣防线的之坚固,阵法禁制之犀利,若夕所部之顽强,抵抗之激烈,都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p> 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就此撤退?/p> 一时间,他的心中竟是有委决不下。/p> 继续打吧,绝对要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就此撤退吧,他又有些不甘心。/p> 大熊蛮王到底是大熊蛮王,他很快便做出了决断。/p> 打!一定要继续打下去!/p>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他早已是没有了任何退路。/p> 大熊蛮王坚信,只要继续打下去,一定能攻陷对方的这道天衣防线,只要防线一崩溃,若夕所谓的六十万大军将灰飞烟灭。/p> 到那个时候,他可以率军长驱直入,一举攻陷北境天。/p> 北境天是辛炎的老巢,也是他的根本之地,只要攻陷了此地,就可以将辛炎的势力连根拔起。/p> 而这一切都必须抢在辛炎的大军回师之前完成。/p> “传令下去,全线停止进攻!”/p> 大熊蛮王很快便下达了命令。/p> “停止进攻?为什么要停下来?”/p> 当命令传到阵地上,早已杀红了眼睛的哈维大声对传令兵吼道。/p> “这……是……大帅的命令!”传令兵被哈维身上的冲天杀气所震慑,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p> 哈维一把揪过传令兵,极其凶狠地瞪着他:“真是大帅命令?你若是传错了一个字,我就活撕了你!”/p> “真是大帅的命令!”传令兵知道在这个时候若是激怒了哈维和手下那些杀红了眼的魔兵魔将,对方极有可能把自己撕成碎片。/p>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回忆着大熊蛮王在下达命令时的每一个细节,他已经再三确认,命令绝对没有传错,一个字也没有。/p>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他的小命被捏在因为暴怒而近乎丧失了理智的哈维手中,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哈维满意,绝对难逃被撕成碎片的命运。/p> 突然传令兵眼中一亮,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高声道:“大帅在让我过来传令的时候,我听到大帅对博罗基斯将军说要倾全力一搏,一举攻下天衣防线……”/p> “倾全力一搏,一举攻下天衣防线……”哈维闻言,眼中愤怒的火光渐渐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激昂无比的战意:“传令下去,各部抓紧休整,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p> ……/p> 一时间,战场陷入了死一般地沉寂之中。/p> 可是对阵的双方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惨烈的战斗。/p> 事实上,这一天对于若夕来说,也是极其艰难和漫长的一天。/p> 大熊蛮王不顾一切地攻击,也给驻守天衣防线的各大战部造成了很大的伤亡,特别是那些久历战阵的将校,损失得特别严重。/p> 自辛炎的第一战部成军以来,就有一个异乎寻常的特质,将校总是冲在最前面,越是激烈的战斗,越是如此。/p> 这种特质让辛炎所部锐不可挡,越是遇到困难的局面,越是遇到强悍的对手,他们的战意就越是高昂。/p> 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每当遇到激烈的战斗,各部的将校和老兵的伤亡就会特别惨重。/p>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若夕在战前早已三令五申,严禁各部的各部的将校带头冲锋,否则的话,不论职务有多高,一律就地革职。/p> 当战斗真正打响时,特别是魔军突入战阵时,这道禁令对那些在前线的浴血厮杀的将校们却完全失去了作用。/p> “什么狗屁禁令?不许带头冲锋?”/p> “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革职?”/p> “扯淡!大伙跟我上!”/p> 无论军法官们如何劝说,甚至是哀求,这些将校们总是一个个毅然决然地带头冲向魔军,一次次地动决死反击!/p> “这算什么事?咱们也上吧!”/p> 最后连军法官们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一个个都杀入了战团之中。/p> 将校为军之魂胆。/p> 将校勇锐,则三军不畏死生。/p> 一支又一支的战部跟随着自己官长的步伐,向魔军动着一次又一次决死反击。/p>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p> 纵然是悍勇如魔军,在面对北境天战部这样疯狂地反击时,气势也不免为之一夺。/p> 魔军一次又一次地被打了下去,可是北境天各部将校伤亡的数字也在直线上升。/p> 这不禁让若夕感到十分心痛。/p> 在北境天并不缺少勇悍之士,可是合格的将校却十分稀缺。/p> 要培养一名合格的将校有多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p> 一名合格的将校,除了悍勇之外,还必须具备优秀的指挥才能。这种人才十分难得,往往在一百个学员之中,能够成材的最多不过十个。/p> 而且一个将校的指挥才能到底如何,平时的表现只能作为参考,关键还是要看他在实战中的表现,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中是最能检验一名战将水平的时刻。/p> 在这场残酷无比的战争中,有不少将校的表现十分卓异,可是令人遗憾的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没有能够活下来。/p> 想到这里,若夕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p> 幕容雪月仿佛看出了若夕的担心:“姐姐可是在担心魔军即将到来的进攻!”/p> 若夕点了点头:“魔军突然停下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准备蕴酿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的进攻!”/p> 幕容雪月道:“他们要狗急跳墙了。不过,咱们可不怕他们,现在我们参战的各部损失都不大。而且我们还有十万精锐还没有动用过!大熊蛮王不来则罢,要是他们敢来,我们一定要让他们好看。”/p> 若夕道:“那个害人精已经率部渡过了天奇河,最多只要两个时辰,就可以对围困天凤城的魔军起突袭。”/p> “这么快?”幕容雪月闻言,眼中顿时一亮:“太好了。那个害人精来了,我们就轻松了。”/p> 若夕道:“另外,小彤、肖远部和奚魔族的战部也已到位。我们现在只需要拖住大熊蛮王就行了。所以,没有必要和他们拼命。”/p> 幕容雪月问道:“姐姐打算怎么办?”/p> “钓鱼。”若夕突道。/p> 幕容雪月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不过要钓像大熊蛮王这样的大鱼,可不容易,线绷得紧了,线可能会断掉,要是太松了,他又会跑掉。”/p> 若夕冷冷一笑:“放心,他跑不了!”/p> ……/p> 天凤城城下,安漠望着天凤城残缺不全的城墙,眼中全是遗憾。/p> 只差一点点,这座城就可以打下来了。/p> 为了打下这座城,大熊蛮王所部也可谓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前后伤亡的魔军将士近七八万之众。/p> 可是为了守卫这座南境天中的最后这座城池,天凤城中的修者们的抵抗也前所未有的激烈。如果这座城再守不住,他们将再也无处可去。/p> 为此,安漠曾建议大熊蛮王网开一面,放任这群修者离去。/p> 可是大熊蛮王却没有答应。在他的眼中,凡是胆敢与之为敌的,必须统统消灭掉。/p> 特别是像天凤城中的修者这般敢于抵抗的,更是彻底消灭掉。/p> 为了鼓舞士气,大熊蛮王对所部魔军许诺,如果打下天凤城,便将城中的百万修者全部赏于各部,作为他们的生鲜血食。/p> 如此一来,魔军的士气倒是鼓了起来,可是也因此把城中的修者们逼上了绝路。/p> 对于他们来说,除了拼死一搏,再也没有别的出路。所以天凤城中的修者们的抵抗也异乎寻常地激烈,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之念与魔军拼杀。/p> 天凤城中汇集了整个南境天中的所有高手和精锐战部,再加上从北境中撤退至此的霍光所部的三万凌宵战部,实力并不弱。/p> 再加上城中的每一个人都抱定了以死相拼的意志,攻打起来更加困难,大熊蛮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攻破了外城。可是城中的修者们并没有放弃抵抗,他们从已成一片废墟的城市的各个角落中冲出来,向魔军动了一波又一波地反击,竟是将突入城中的魔军赶了出来。/p> 大熊蛮王连斩数将,才稳定了局势。他正要重整旗鼓,攻入城中之时,却传来了北方防线失守的消息。/p> 大熊蛮王为了消除侧翼的威胁,不得不停下了即将动的攻势。/p> 天凤城也由此逃过了一劫。/p> 在安漠看来,天凤城此时就如同风中之残烛,最多只需要一波的攻势,就能把这个城打下来。/p> “可惜了!”/p> 安漠出一声叹息!这些天传来的全是坏消息。/p> 大熊蛮王损失惨重,却一直无法突破天衣防线,而辛炎所部的各路大军,却像一张拉开的大网,不断地向他们围了过来。/p> 在安漠看来,现在局势已是危如累卵,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灭。/p> 为此,他三番五次地向大熊蛮王建议撤除对天凤城的包围,及早收缩兵力,撤离南境天,逃入天荒界。/p> “逃入天荒界?那我不成了丧家之犬?”大熊蛮王对此完全无法接受。他宁可与辛炎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跑到天荒界去。/p> 就在这时,安漠的心突然一跳。他不禁抬起了头,望向远方的天空。/p> 一直跟随着安漠的一员青年将校敏锐地注意到了安漠的异状,他也顺着安漠的目光抬头望向天空。/p> 天空中并没有什么异状,平静如常。/p> “敌袭!快警讯,最高级别的警讯!”/p> 可是就在这时,安漠却突然大声吼道。/p> “敌袭?”/p> 青年将校眼中全是疑惑,天空中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职业的敏感和对于安漠的绝对信任,让他立即作了了反应,他一扬手出一道魔讯。/p> 魔讯升上天空之后,在瞬间炸开成一朵九个骷髅头形状的烟花。/p> “明明什么都没有嘛!”/p> 青年将校看着空空荡荡的天空,眼中全是疑惑。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天空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p> “敌袭!真的是敌袭!”/p> 青年将校的心狂跳起来。/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魔王怒目 来的正是辛炎和常九所率领的前锋战部。/p> 这支战部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千九百余众,但是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战力强悍得惊人。/p> 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披着青铜色的连体战甲,包裹着他们的全身,仅有眼睛露在外面。/p> 这便是辛炎所精心炼制的半神装,有了这些半神装相助,常九部的战力更是平添了数倍。/p> 在这些连体战甲上,笼着一层淡若无痕的火焰,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到。/p> 这些火焰看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可是常九等人却知道它有多神奇和玄奥。/p> 每一缕火焰都源自于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每一丝每一缕都珍贵异常。/p> 为了唤醒这些火焰,常九和手下的将士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也吃了不少苦头。/p> 可是每一个人都对这些火焰视若珍宝,他们努力修行《神天诀》,不断用心魂命魄滋养体内的神魂之火。/p> 神魂之火越是壮大,他们的实力便越是强大。/p> “杀!”/p> 辛炎一骑当先,率先朝对方冲去。/p> 诸人亦是齐声怒喝:“杀!”/p> 早就蓄势待的战部,如同开闸的洪流,跟在辛炎身后,轰然杀出!/p> 一股失去束缚的杀意,恍如喷涌的火山,向天凤城下的魔军席卷而至。一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力量如同一柄巨槌,重重砸进魔军最密集的中军。/p> 轰!/p> 魔军的战阵如同被飓风横扫过的树林,顿时被扫倒了一大片,这些魔军甚至来不及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度崩碎消散。/p> 惨剧才刚刚开始,随着辛炎的剑再度挥下,同样的攻击再次出现。/p> 随数声轰然巨响,又有数千魔军倒在了血泊之中。/p>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也太过凶残。/p> 安漠所部也称得上是久经战阵的精锐,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怕的战部,更加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遭遇到如此可怕的突袭。/p> “不要慌!对方没有多少人,干掉他们!”/p> 安漠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慌乱和怯意。/p> “干掉他们!”/p> 众魔军在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很快冷静起来。他们在安漠的指挥下,竟是不退反进,向辛炎所部扑了过去。/p> 在他们看来,只要缠住对方,对方就死定了!/p> 应该说,安漠对战部的掌控能力远一般的将领,应对也非常及时,他所部的魔军更悍勇异常。/p> 只有真正的军中宿将,只有真正的精锐战部,才能在遭遇如此可怕的袭击时第一反应便对做出如此迅的应对。/p> 但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辛炎的可怕程度!/p> 辛炎没有任何迟疑,他挥剑直取安漠!他的神识强大无比,战场上所生的一切都在他的常控之中。/p> “擒贼先擒王!”/p> 他每一波攻击之所以选择突击之所以选择对方的中军,就是要斩杀对方的将领,一举将敌人击溃。/p> 在这种局面下,安漠亲率卫队反扑,对于凝聚军心士气无疑最正确也不过的选择。/p> 可是安漠也因此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p> 对于辛炎来说,这绝对是一个致命的破绽!/p> “杀!”/p> 辛炎一挥手中的长剑,一道剑意横空,直取安漠。/p> 噗!/p> 安漠头颅突然飞起,一道血箭从了的脖颈处喷出,化作一蓬血雾。/p> “好可怕的剑意!”/p> 安漠瞪着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无头的身体却犹自在向前方扑去……/p> “杀!”/p> 常九和天煞部亦是一齐出手,轰向聚扰在安漠身旁的亲军卫队,顿时间,数千名亲卫如同田地中的麦子一般被纷纷割倒在地。/p> “将军!”/p> 魔军诸将目睹此幕,皆是惊骇绝伦,所有人脸上无不瞬间被惊恐和绝望布满。/p> “降者免死!”/p> 辛炎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战场,他的目光并不凌厉,可是他目光所及之处,众魔军都感一股犹如刀锋般锋锐的杀意笼罩在自己的头颈处,只要他们敢稍有异动,便会尸分离。/p> “我再说一次,降者免死!放下你们手中的魔兵,可以保全性命。”/p> 辛炎一振手中的飞剑,再度对众魔军劝降道。/p> 众魔军闻言,无不愣在当地。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抵抗已经再没有任何意义。可是要让他们投降,却没有人愿意低下自己头颅。/p> “我们誓死不降!”/p> 一员魔将军突然站了出来,冲着辛炎怒吼道。在他身后,数百名魔军亦是蠢蠢欲动。/p> “好!”/p> 魔将话音未落,辛炎手中的剑已挥出。/p> 这一剑剑势绵软无力,甚至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p> 哪怕是再拙劣的剑师,不,哪怕是完全不懂用剑的小孩子,挥剑也不会如此无力。/p> 可是所有魔军却一齐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p> 只见那员魔将和身后的数百名魔军的身体上突然多了许多纵横交错的血线,仿佛他们的身体被飞剑划过。/p> 噗!/p> 无数血沫从血线处喷出,在空中化作一蓬血雾,继而这些魔军的身体,轰然肢解,崩裂成七八块,每一处伤口断面,光滑如切!/p> “好可怕!”/p> 哪怕最勇武魔军,目睹此幕,无不肝胆皆丧。/p> 甚至就是跟随在他身旁的常九等人也不由惊骇绝伦,出现一瞬间的怔神。/p> “还有人要战的吗?”/p> 辛炎声音平静如常,身上也不散出半点杀气,可是所有人都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p> “还有人要战吗?”/p> 常九和天煞部众紧随在辛炎身后,亦是扬起了手中的法宝、魔兵和妖器,无数丝丝缕缕的神魂之火纷纷向辛炎汇集!/p>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们心头泛起,平时的修炼时候,都是他们送出神魂之火,然而这次,他们却仿佛感到神魂之火被吸走了一般。/p> 正是这股独特的吸力,以至于他们想也没想,就把神魂之火传了过去。/p> 常九和天煞部众都是军中精锐,战斗经验丰富,反应更是极快,他们许多人察觉到另外一个问题,脸色陡然大变!/p> 刚刚他们每个人送出去的神魂之火,远比平时输出的要多上数倍!/p> 一开始他们还在担心,如此之的神魂之火会不会给大人造成压力,可是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想多了。/p> 他们只觉得辛炎的身体就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汪洋,无论有多少水系汇入其中,都不会让它有盈涨之感。/p> 大人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啊。/p> 辛炎对此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适,他端坐在火烈鸟背上,脸庞像岩石上雕刻着的远古神灵一般地威严和冷峻,仿佛俯瞰着整个大地神诋,让人无法直视。一团数量恐怖的神魂之火包裹着他的周身,就像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他轻轻扬起的手中的飞剑,释放着耀眼的纯金色的光芒,比天空中炽烈的太阳还要暴烈。/p> 安漠手下的魔军看到这一幕,每一个魔的脸上皆充满了畏惧。/p> 魔王怒目之威!/p> 这绝对是魔王级别的威压!/p> 安幕希仰着望着犹如神诋一般的辛炎,眼中全是敬畏之色。/p>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是被辛炎那霸道绝伦的一击所展示的力量而畏服。而此时,他却被辛炎身上所展露出的气势所彻底地臣服。/p> 不止是安幕希,所有的魔的心中都生出同样的感觉。/p> 魔族向来都崇拜强者。/p> 追随一个强者,一个魔王,是所有魔都梦寐以求的事。/p> 可是不是什么魔都可以称之为魔王的。只有力量最强大者,才能称之为魔王。/p> 在这些魔看来,或许辛炎所展露出来的力量还没有达到魔王的高度,可是他身上所流露出的惊人的气势,却并不比那些魔王差。/p>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辛炎绝对有成为魔王的潜质。/p> “我们愿意臣服!”/p> 安幕希抛下手中的魔兵,跪伏在地,向辛炎行跪拜礼。/p> “我们愿意臣服!”/p> 所有魔军都抛下了手中的魔兵,跪伏在地,向辛炎行跪拜礼。/p> 这是魔族最隆重的礼节,也是他们向强者臣服的礼节。/p> 不止是安漠手下的魔军,此刻包括天煞部众在内,所有人望向辛炎的目光,都充满了狂热。/p> 所有人都坚信,辛炎将注定能够能成为一名王者。/p> 而他们作为王的追随者,将开启一段传奇的征途。只要跟着辛炎,就绝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们!/p> “出!我们去会会大熊蛮王!”/p> 火烈鸟背上,辛炎神色而冷峻,就像一尊巍然耸立不可侵犯高高在上的神诋,不怒自威。他手中的飞剑轻轻扬起,剑尖斜指前方,冰冷的命令,却如同一股火焰炽流注入,让众人战意陡然高涨。/p> “前进!”就在此时,忽然一股浩瀚无边的冰冷杀意,犹如突然喷薄而出的地底寒气,倏地将所有人心中的战意都点燃起来。/p>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狂热,甚至没有人提出,要再等等后续的战部。/p> 在辛炎的率领之下,四千天煞部众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向北方防线疾行而去。/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杀意如炽 辛炎端坐在火烈鸟上,一骑当先,冲在整个队列的最前方,他身上黑色的披风如同肆意怒舞的黑色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辛炎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神火之中,这让他看起来身形有些模糊。 在刚才的战斗中,安幕希等幸存的魔军的突然投降,让憋着一股劲要大干一场的辛炎体内的杀意无从宣泄。 辛炎只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在他胸中翻腾,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股杀意是如此的强烈,让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失控。 此刻,一股可怕的力量在他体内升腾,让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丝神识,每一缕灵力仿佛都在燃烧,就像一座不可遏制地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将迸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 好热!好热!真的好热! 当下的辛炎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赤红,世界在他眼中都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炼狱,而他就是那个在炼狱之中浑身浴火的魔神,心中总是被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所占据。 来吧!来一场战斗吧!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吧。 从来没有一刻,辛炎对战斗是如此地渴求。 从来也没有试过,他体内的杀意是如此地强烈! 每一个天煞部的将士都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紧紧跟随在辛炎的身后,向正在疯狂攻击北方防线的大熊蛮王所部全速奔袭。 每一个人心中都升腾着一股炽热的战意,让每个人感觉自己就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至于那遍布天凤城下的满地尸体和那跪伏一地的魔军俘虏,所有人都抛诸脑后。 至于接收天凤城什么的,更加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这种事情扔给后继战部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此刻,天煞部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跟随着他们的王——辛炎前去战斗。 不管他们的敌人是谁,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 “全军全速前进!” “跟上大人!” 天煞部每一个人,无不咬紧牙关,拼命地催动胯下坐骑或是飞剑,竭尽全力跟上队伍。 整支队伍如同一把狂飙突进的飞剑,正以疯狂得惊人的速度推进。 在所有人的心胸之间,都充斥着炽烈的战意,耳旁的风声呼啸,让他们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可是这些骁勇好战的家伙们,始终保持着一个锋锐的箭头的形状。 天箭阵,一个最简单也是最具杀伤力的突击阵型! 前进!前进!前进! 没有人有够阻挡我们!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支锐不可挡的箭,任何敢于阻挡他们的对手都将被穿透。 终于在地平线的远处,一只规模庞大的战部开始映入他们的视野。 这支战部的规模超过四万人。 相对于天煞部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对方阵中挺立如林魔兵如同一座森林,对方的军阵如同山岳一般地庞大。 大熊蛮王站在军阵的最前端,他那硕大的身形就像是一座高塔一般挺立在大地之上,他手中握着一杆巨大的黑色战旗,战旗飘卷,犹如漫天的黑云! 可是没有人有任何的畏惧! 在这些疯狂的家伙眼中,只要是跟着辛炎,任何敌人都足以战胜! 王者无敌! 他们的王——辛炎!是无敌的存在。 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有丝毫的怀疑! 辛炎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他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忽然,他手上多了一柄剑! 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长剑挥动间没有任何的光华闪动,也没有任何动人心魄的声响。 可是当天煞部众看到辛炎手中的长剑,所有人的战意陡然攀升到极致。 每一个都知道,辛炎的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这是战斗的信号! 果然,辛炎的速度陡然再度加快。 “跟上大人!” 所有人拼命地催动座骑或是飞剑,毫不犹豫地进行最后的冲刺。 “辛炎小贼,未免也太过猖狂了吧!” 大熊蛮王和属下的所有魔军都没有想到,辛炎和天煞部居然敢悍然发动冲阵。 对方明明只有那么一支不过四千人的小战部,却居然敢向他们的四万大军发起冲击! 四千对四万,双方的兵力相差整整十倍!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辛炎竟然丝毫不顾他们的人数众多,依然决意冲杀!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 大熊蛮王打了一辈子仗,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疯狂而骄傲的对手!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支战部确实有值得骄傲的理由! 对方的突击,气势实在太惊人! 尽管对方只有四千人,可是冲击的气势却胜过十万大军。 最让他感到担心的是,在面对辛炎所部疯狂的突击面前,他部下的魔兵,甚至是一些久经杀场的魔将居然都面有惧色!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战阵之中,若是气势被对方压倒,哪怕兵力再多也无济于事。 更加重要的是,对于大熊蛮王来说,速战速决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眼下在他的身后,若夕所部的六十万大军正在他的后军发动疯狂无比的反击,随时可能杀过来,与辛炎所部会合。 若是让辛炎的天煞部和若夕的六十万大军会合,哪怕是魔王再临,也救不了他。 原来,大熊蛮王在竭力攻打天衣防线,眼看就要突破对方的防线的时候,突然收到战报,辛炎部突袭安漠部得手,正在向他们全速杀来。 消息传来,所有人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十分不利。 为了一举击溃若夕所部,大熊蛮王差不多将全部精锐都投入到了攻打天衣防线的战斗之中。 而就在此时,若夕所部也全线反击。她的用意再明显也不过了,全力拖住大熊蛮王,为辛炎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大熊蛮王只得下令,用其余战部全力抵挡若夕部的攻势。而他则抽调出四万战部调过头来对付辛炎。 这四万战部也是他手下最后的一支精锐战部,也是仅剩下的可以机动的战部。 “杀!干掉他们!” 大熊蛮王突然大吼一声,手中有如黑云一般的战旗猛地挥下! “杀!” 大熊蛮王身后所有魔齐举魔兵,高声怒吼:“杀!” “杀!” 几乎就在同时,辛炎也发出一声无比愤怒的暴吼!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大剑仿若瞬间一道火山般暴发,在耀眼的七色剑芒映照之下,辛炎有如战神下凡! 辛炎一剑挥下! 无数耀眼的七色光剑,没入大熊蛮王的战阵之中! 剑意如潮,杀气如山,骤然降临在魔军的战阵之上,就像一只可怖的洪荒巨兽,吞噬着一切生命。 剑意所及之处,大熊蛮王所部的魔军在瞬间倒下一大片。 “杀!” 天煞部所有人齐声怒吼,他们紧跟在辛炎身后,也化为一道锋锐无匹的箭头,毫无花巧地一头撞入对方战阵之中! 刹那间,敌人如同割麦子般,不断地倒下,但又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又被割麦子般倒下…… “贼子休得猖狂!” 大熊蛮王见状,发出一声怒吼! 自从晋升为降龙阶高手之后,不知多少年他已不曾亲临战阵了。 事实上,也没有多少对手值得他亲自出手。 可是在此刻,他却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辛炎的剑意无双,可是他丝毫不惧! 也不见他如何蓄势,手上黑云魔旗一翻,便向辛炎席卷而去! 呼! 一座犹如山峰般巨大的黑云从天而降,朝辛炎笼罩而去。 “黑云魔障!” 这一击看似简单,其实却大熊蛮王的成名绝技!不知有多少成名的高手死在这一招上。 辛炎只觉眼前一黑,巨大的旗影遮住他的视野,恐怖的杀气,有如山岳般,朝他压了下来。 辛炎胸中战意翻腾,他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只见他指尖一点,剑诀已成。 剑光闪动间,无数飞剑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锥子,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迎着大熊蛮王的旗影,直冲而去。 ! 辛炎新近领悟出来的剑阵变化之一。 轰! 辛炎的剑阵和大熊蛮王的黑旗毫无花巧地撞上。 “好可怕的力量!” 大熊蛮王只觉浑身一震,一股巨力从他的手上传来,让他不由闷哼一声。不过,他却依然但手上却稳如磐石,紧紧地抓住旗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的一击的威力,竟然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的信心并没有动摇!从来也没有人能够从他的黑云魔障中出来,从来也没有! 一念及此,他胸中的战意亦是为之一盛!手中的黑旗一抖,顿时黑光大盛,漫天黑云便重重地压了下去。 此时的辛炎沉浸在一种离奇的状态之中,他只觉得自己体内剑意就像地底奔涌不息的岩浆,急需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让辛炎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骑虎难下 “这个害人精,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p> 看着辛炎的样子,赤妖就知道,这个家伙又要突破境界了。/p> 修行越是高深,突破就越是艰难!/p> 特别是辛炎这般境界的高手,每一次突破的机缘都极为难得。/p> 辛炎所修习的天火炼神共有七阶,分别是灵体初成、灵体小成、灵体大成、金炼玉成、通灵玉虚、玄灵之界、天煞归来七大境界。/p> 他在融合婴体之后,修为已至第五境通灵玉虚境界。/p> 自突破之后,他在涅盘的辅助之下,修行进境一直在飞增长,在这期间他又迭遇强敌,在一次次战斗之中,他的修为境界亦是水涨船高,早已到了通灵玉虚境的颠峰期,距离突破第六境玄灵之界只有一线之隔。/p> 若是辛炎真的能够突破玄灵之界,他的修为将远胜于降龙阶的魔或是日晖阶的妖修,甚至就是那些不出世的渡虚高手遇到他,也讨不了好去。/p> 按理说,辛炎能够突破境界本来是件好事,可是赤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倒全是担心。/p> 天火炼神:/p> 在赤妖看来,辛炎的这次突破却来得有些不是时候。/p> 辛炎修炼的天火炼神是上古奇功,激进暴烈,修行度远胜于任何一种功法,可是这种功法也是天下最难凶险,最难以修炼的一门功法。/p> 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极其艰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大熊蛮王的修为早已踏入降龙后期,是魔族之中的有名的强者,他实力之强,即便是赤妖当年在全盛之时,也不敢稍有轻视。/p> 要在与如此强大的对手搏杀的同时完成突破,这几乎是一件难以想像的事情。/p> 辛炎浑然不知赤妖的想法。他只觉得一股不可遏制的杀意在胸中翻腾,迫切地想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p> 他只是近乎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飞剑,而且频率不断地加快,仿佛要把体内肆虐的杀意全部都暴出来。/p> 每一剑,他都用尽全力,每一道剑意,他都毫无保留!/p> 一道接一道的剑意犹如雨点一般出,形成一波接一波的剑意狂潮!/p> 每一波剑意狂潮都蕴含着无数精纯无比的剑意,每一道剑意中都包裹着一缕神魂之火,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每一道剑意,每一缕神魂之火都相互呼应,彼此气机一体,血脉相连,宛然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p> 剑意如潮,神焰如炽,它们如同一座爆的火山,疯狂地喷涌而出,片刻便遍布天际……/p> 所有的剑意和神焰都交织在一起,就像缀满虚空的星辰,散出幽幽的光芒,是那样的美丽。/p> 可是细看之下组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符阵。/p> 这是一股何等可怕的力量!/p> 要动并维持如此庞大而精妙的剑阵,所耗费的神识极其可怖,所需要的力量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p> 换而言之,辛炎如今是不折不扣地水平挥,他全身每一块肌肉筋骨,每一缕神识灵力,每一丝剑意神焰都被运用到了极致。/p> 好热!/p> 辛炎全然不知这些,他的胸中只有一股犹如火山一般爆的杀意。/p> 在他的眼中,飞运转的剑阵似乎也变得缓慢,充斥着如怒潮一般的剑啸声的世界也突然变得安静起来。/p> 大熊蛮王看着全向他扑来的辛炎,眼中闪动着熊熊燃烧地战意。/p> 辛炎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确实很强,强大得让人害怕。/p> 对于此刻的大熊蛮王来说,对手越强大,反倒激起了他心中更加强烈的战意!/p> 大熊蛮王是真正的强者,他头上的王冠是他践踏着上一任蛮王的尸骨,从对方的额头上摘下来的。/p> 这些来年,不知有多少天赋出色的家伙,企图挑战他,可是无一例外都倒在了他的手下。/p> 在大熊蛮王看来,辛炎也将倒在自己的面前,尽管这个家伙是他到目前为止,所遭遇的最强大的一个挑战者。/p> “来吧!来一次真正地战斗吧!”/p> 大熊蛮王的内心中,从来没有一次像眼前这般,渴望一次真正的战斗。随着一声怒吼,大熊蛮王也挥动了手中的黑旗,一瞬间,天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和光线一般,变成了漆黑一团,整个战场,便陷入一片无边黑暗之中。/p> “改天换日!”/p> “他竟然能够修成改天换日这般神通!”/p> “能够拥有改天换日神通的,不是只有天煞阶的魔才能施展吗?”/p> 所有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震惊无比。如果说,刚才辛炎的剑阵的威势,让他们惊讶无比的话,那么大熊蛮王改天换日的神通,让每一个人都彻底地震惊了,让他们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p> 便是赤妖的脸上也不由露出惊容。/p> 能够拥有改天换日神通的魔有多强,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p> 是否拥有神通!/p> 是魔族顶尖高手和寻常高手之间的分水岭,也是能否更进一步的分水岭。/p> 大熊蛮王能修成如此可怕的神通,只能说明他的战斗天赋极其出色,如果再进一步的话,踏入天煞阶也不是难事。/p> 在魔界能够踏入天煞阶的,无一不是统御一方的当世强者。/p> 赤妖怎么没有没想到,看起来呆呆笨笨的大熊蛮王竟然修炼出了如此可怕的神通!/p> 辛炎危险了!/p> 赤妖的心中急真抓狂!可是却又无计可施。/p>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对大熊蛮王造成任何伤害。/p> “这是什么鬼?”/p> 辛炎只觉虚空一阵颤动,一切都蓦地变得滞涩无比,自己一头仿佛扎进黏稠的沼泽之中的大象。/p> 而在他视野中的大熊蛮王,越来越远。/p> 双方的距离也瞬间拉大,转眼间,大熊蛮王便在数百里之外。/p> 辛炎仔细一看,只见他周围的虚空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个大大小小形如黑洞的漩涡,每个黑洞都在飞旋转着,散出一股股足以撕裂虚空的吸引力。/p> 这些强大的吸引力,让辛炎感到异常难受。/p> “居然敢暗算哥!”/p> 狂怒的杀意让辛炎的头脑中一片眩晕,可是他的反应却远比平时要快得多,几乎是心念才起,他的剑招已是轰然动。/p> 一道道耀眼炽烈的剑意拖着长长的光痕,一头扎进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洞之中。/p> 轰!/p> 虚空中爆出一阵剧烈地颤动,无数黑洞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黑色碎流,但是很快,它们像流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来,重新幻化形成新的黑洞。/p> 大熊蛮王淡漠地看着辛炎,不为所动。/p> 这样的破坏,对他的【天熊黑洞】,没有任何用处。/p> “杀!”/p> 辛炎丝毫没有气馁,他毫不犹豫,再度凝聚起剑意,一波接一波地轰向虚空中的黑洞。/p> 轰轰轰!/p> 虚空中不断颤动,剑意轰击下的黑洞不断被轰碎,不断重新成形。/p> 辛炎却浑若不觉,他沉浸在一种难言的畅快之中,每轰出一波剑意,他只觉得体内的杀意仿佛也随着剑意轰进虚空之中。/p> 辛炎仿佛不知疲倦般怪兽,疯狂地轰着虚空中的黑洞,每一波剑意都用尽全身力气,轰得战场周围的虚空都不断颤抖。/p> 他完全忘了大熊蛮王。/p> 他的眼中只有虚中空无数不断被轰散,又不断重新汇集的黑洞。/p> 一波接一波!/p> 但是不知不觉中,每一波剑意都有着微妙的变化。/p> 辛炎挥剑的度极快,如同狂风暴雨般,一波接一波的剑意快得让人目不睱接。/p> 往往一波剑意才轰出,新的一波剑意又起,仿佛无穷无尽。/p> 最让人震惊的是,每一波新的剑意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尽管这种变化十分细微,细微得让人无法觉察到他剑意的变化!/p> 一直镇定的大熊蛮王,却脸色微变!/p> 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每一波新的剑意都会变得比之前的剑意更加强大,对他所造成的冲击也更加强烈。/p> 不过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p> 对于大熊蛮王和辛炎来说,他们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可活着离开。/p> ……/p> 就在辛炎与大熊蛮王激战不休时,天煞部和魔军的战斗也进入了高潮。/p> 常九率领天煞部,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次次冲入对方战阵之中。/p> 在北境天诸将中,常九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他的战斗方式永远只有一种,那就是一往无前的冲刺!常九领军作战也是一样,他所擅长的也只有一种,那就是勇往无前的冲阵。/p>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有多么强大,只要对方稍微露出一丝地破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动冲阵。/p> 这样的作战方式,也让常九所部永远是战功最为卓着的一支,也永远是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支。/p> 甚至于有时若夕和陈奕等人都在考虑一件事情,是否还让常九担任战部的领。/p> 不过,辛炎却对一直对常九十分欣赏。/p> 组成天煞部后,辛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常九,认为他才是这支战部最适合的领。/p> 事实证明,辛炎没有看错人。/p> 常九确实很适合担任天煞部的领。/p> 自常九担任天煞部以来,屡破强敌,立下了赫赫战功,也奠定了这支战部在北境天诸部之中的地位。/p> 此刻常九冲在整个战阵的最前方,对面魔军战阵的破绽在他眼中清晰无比,为此他坚决无比地再一次地动了冲阵。/p> 天煞部修者、妖修、魔族各占三分之一,这些家伙皆是北境天诸部中的强者,也是一群凶悍如常九一般的凶煞之士,他们常九的命令从来都最是不折不扣地执行。/p> 在装备了辛炎所精心打造的半神装之后,天煞部成了真正的杀戮机器!/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士二章 死暗之境 常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魔军的战阵。/p> 他敏锐地注意到,受到辛炎与大熊蛮王激战时所产生的剧烈冲击波影响,魔军原本严整地阵形变得有些凌乱。/p> 在常九眼中,这便是致命的破绽。/p> “杀!”/p> 常九手持飞剑,冲在整个队列的最前端。/p> 平时就疯狂无比的常九,此时更像一把出鞘的飞剑,锋芒毕露。/p> “杀!”/p> 天煞部众在常九的率领下,犹如一群冲入羊群的饿狼,露出了他们可怕的獠牙。/p> 魔军没有想到,对方不过区区四千之众,竟然胆敢向他们的大军悍然动冲阵!/p> 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吃了大亏。/p> 天煞部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利刃划过牛油,居然贯穿了整个魔军的战阵,将对方的战阵一分为二。/p> “可恶!”/p> 哈维看着一片狼籍的战阵,不禁勃然大怒!/p> 自他从军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地轻视,又何曾受过如此的羞辱。/p> 不,这不止是他一个魔的羞辱,也是整个魔军的羞辱。/p> 什么时候,魔军变得如此不堪一战?居然任由敌人如入无人之境,从战阵中杀了个对穿。/p> 什么时候,魔军变得如此被人轻视?只不过是一小股的敌人,却在他们的面前如此嚣张,完全视他们如无物!/p> “干掉他们!”/p> 哈维出一声怒吼,第一个向常九和天煞部众冲了过去。/p> “干掉他们!”/p> 所有的魔军都齐声怒吼,他们紧随在哈维身后,向常九和天煞部众冲了过去。/p> 不得不说,大熊蛮王所部的魔军确实是悍勇无双,尽管在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可是他们的士气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p> 他们在哈维的率领之下,迅重整军阵,向常九和天煞部动了反击。/p> 只是悲哀的是,他们面对的是疯子常九和身着半神装的天煞部!/p> 疯子常九打起架来从来都不要命,领军打仗亦是如此。/p> 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p> 常九麾下的天煞部来自妖、魔、修三族各个不同的地方,各个不同的部落,语言、习惯、甚至是所习功法都不一样。/p> 可是有一样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天煞部的每一个家伙都是像常九一般,打起仗来都不要命的悍勇之士。/p> 一人舍命,十人难挡。/p> 更何况是一支如天煞部这样的数千之众的战部?/p>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或许哈维和他所部的魔军还有机会和常九的天煞部拼个两败俱伤。/p> 问题是,常九和天煞部不仅有决死一战的勇气,还有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辛炎亲手炼制的半神装。/p> 辛炎所炼制的半神装坚韧无比,无论是飞剑法宝,还是魔兵妖器,都难以损伤分毫。/p> 最神奇的是,每一件半神装都蕴藏着一缕神火,这些神火皆是辛炎在炼制这些半神装时所留下的神魂之火。/p> 这些一丝一缕的神魂之火,看似微弱,其实强大无比,玄奥无方。/p> 它们就像一颗颗的火种,被常九和天煞部众收服之后,便成为了他们的体内的本命神火。/p> 在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神火之后,天煞部众在修习神天诀时,修为进境神,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毫不过分。/p> 每一天,常九和天煞部每一个战士的实力都在急剧地增长着,不出短短的数月之间,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何止增长了数倍。/p> “想包抄我们?”/p> 看着正向天煞部围过来的魔军,常九狞狰的脸庞忽然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p> 不得不说,哈维和所部的魔军反应很快,他们的战意也很坚决,不过可惜的是,他们面对的是常九和天煞部。/p> “杀!”/p> 随着常九一声令下,天煞部如出海蛟龙,一头扎入魔军最密集之处!/p> 一瞬间,魔军的战阵犹如被刀锋划破的布幔,再次被分割成两块!/p> 常九和天煞部犹如死神的镰刀,漠然地收割着生命,顷刻间,无数魔军倒在了血泊之中。/p> 可是常九和天煞部没有停下来,他们继续冲击着魔军的战阵,漠然地挥动着手中的飞剑法宝和魔兵妖器。/p> 没有丝毫地怜悯和同情,也没有丝毫的疲倦!/p> 他们在魔军的战阵中纵横冲突,如入无人之境。/p> ……/p> “常九他们打疯了!”/p> 若夕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p> “好厉害!四千人打四万魔军居然能压着对方打!”/p> “我原来看着战报说天煞部如何厉害,还不相信是真的,现在才知道他们比战报上讲的还要厉害!”/p> 不光是她们,幕容雪月和星芸等人无不震惊当场。/p> 她们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辛炎只带着天煞部区区数千人,也敢对大熊蛮王动攻击。/p> 对于天煞部的真正战力,若夕远比一般的修者知道的要多,天煞部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她所亲自挑选的,甚至炼制天煞部众的半神装的材料,也是她所收集和调运过去的。/p> 可是当她亲眼看到常九和天煞部的表现时,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身着半神装的天煞部的实力。/p> 若夕也是出身世家的大家小姐,见闻广博,可是她从也来也没有见过像半神装这样可怕的具装。/p> 居然可以让一支战部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生脱胎换骨般的变化。/p> “这些半神装好奇怪,竟然把妖元阵、魔纹和符阵都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全新的符阵!”/p> 星芸出身符修大派方寸山,她对于符阵的钻研极深,一眼便看出半神装上的符阵和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符阵都不一样。/p> “有点像法宝套装,却又有些不同!”/p> 顾双飞出身炼器世家,在炼器一道造诣极深,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法宝。/p> “早知道这样,我们哪用得着这般急着赶过来。”/p> 彩翼一脸地不满。为了赶过来帮忙,彩翼和高手部落拼尽全力才突破了魔军的防线。谁知道当她们过来之后才现,常九和天煞部居然在压着魔军打,根本不需要她们的帮助。/p> 最让彩翼和高手部落感到震惊的是,论及个人实力,常九和天煞部明明不如他们,可是当他们结成战阵之后,所展现出的实力,却极其强大。/p> 就在他们在一旁观战的时候,天煞部已经完全将哈维所部的四万魔军肢解成数部。/p> 尽管在哈维的指挥下,魔军还在拼了命的抵抗,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根本抵挡不住虎狼一般的天煞部。/p> 天煞部在常九的率领下,凶猛如虎,狡诈如狐。/p> 常九是天生的战士,也是天生的战将,他对战斗的嗅觉和敏锐程度达到一个令人指的地步。/p> 对于常九来说,对方的任何微小的破绽,都足以带来致命的伤害。/p> 他的攻击总是猛烈而迅疾,原本不大的破绽,在他的凶狠的攻势之下,会迅恶化崩溃,进而无法收拾!/p> 哈维和魔军也曾试图调整部署,可是常九却一直没有给他们机会,始终用接连不断的攻势压制着他们,不给他们任何的喘息的机会。/p> 短短的战斗,哈维所部的四万魔军折失惨重。/p> 最让魔军感到绝望的是,他们的战阵,已经在常九和天煞部的反复冲击之下,早已七零八落,不成体系!/p> 尽管哈维和一众魔军还在苦苦支撑,可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无法赢得这场战斗。/p> ……/p> 在战场的另一边,辛炎和大熊蛮王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p> 持久的战斗,并没有让辛炎显示出丝毫地疲惫,也丝毫没有削减他心中的杀意和怒火,他依旧一剑接着一剑,疯狂地轰击着遍布在他周围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黑洞。/p> 他仿佛不知疲倦般,每一剑都用尽全身力气。/p> 在他疯狂地轰击之下,连虚空都在不断颤抖,就连在远处观战的若夕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p> 每一个人都在担心一件事,在辛炎狂暴的轰击之下,虚空会不会坍塌。/p> 尽管每一个人都知道,天是不会塌下来的。/p> 辛炎完全不知道周围所生的事情,甚至他连大熊蛮王都忘记了。/p> 他的眼中只有那些不断被轰散,又不断重新汇集的穷出不穷的黑洞。/p> “轰碎它们!”/p> 此刻,辛炎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些该死的黑洞全部轰碎。/p> 他早已将体内每一缕剑意和神火,每一丝的灵力、神识和力气都催动到极致,他出剑的度也远平时的极限。/p> “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再快一些!”/p> 可是辛炎还是觉得不够快,他犹自在飞快地挥剑,一剑比一比剑快,一剑比一剑重!/p> 但是不知不觉中,每一剑都有着微妙的变化。/p> 辛炎挥剑的度越来越快,如同狂风暴雨般,快得让人目不睱接;他的剑也越来越重,每一剑都有排山倒海的威势!/p> 细小变化在惊人的度积累下,只是转眼间,大熊蛮王便察觉到辛炎剑势的变化!/p>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p> 大熊蛮王越打越惊心,辛炎的表现远远出他的预期。最糟糕的是,他所部的魔军在天煞部和若夕所部六十万大军的打击之下,已是覆灭在即,再也撑不住多久了。/p> 不过,他的脸上却依然不现丝毫地惧色,在他看来,只要拿下辛炎,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p> 你以为我堂堂蛮王,就只有只般能耐?/p> “死暗之境!”/p> 大熊蛮王一展黑旗,只见那些大大小小的黑洞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漫无边的黑暗。/p> 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充斥着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无形无色,晦涩灰暗。/p> 这种变化之突然,就是辛炎也没想到。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自己所出的剑势竟被带得一偏。/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拼老命 死暗之境?!/p> 辛炎恍惚间好像看到大熊蛮王脸上的狞狰无比的冷笑。/p> 真是好丑恶的一张脸!/p> 长得丑就算了,还敢跑出来吓人?居然敢跟哥捣蛋?!/p> 要是不把你揍扁了,哥就不信辛。/p> 辛炎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剑意奔腾纵横,喷薄欲出,让他憋得极为难受。/p> 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p> 处在极度狂暴和躁动中的辛炎,就像一个喷在即的火山,任何微小的刺激都会让他暴走当场。/p> “杀!”/p> 辛炎没有半点犹豫,扬起手中的剑,便重重地轰了出去!/p> 轰!/p> 这一剑威势极其可怖,一剑刺出,仿佛连虚空都被划为了两半!/p>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辛炎出剑之际,曾溅起一篷火星,从他的剑和虚空之间迸溅而出,溅落在虚空中。/p>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微弱无比、细如针尖的火星。/p> 就连辛炎自己也没有留意到,此刻在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的这片灰暗的天空划破!/p> 一剑接一剑!/p> 每一剑都拼尽他的全力,一剑比一剑重!/p> 好痛快!辛炎只觉得一种无比地快意从心间升起。/p> 他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毫无保留地挥动剑势,从来没有试过!/p> 一剑又一剑!/p> 每一剑,都在变重!/p> 每一剑,都在变化!/p> 咚!/p> 连虚空都开始颤抖!/p> 咚!/p> 虚空颤抖得更加明显。/p> 一篷又一篷火星从他的剑和虚空之间迸溅而出,洒落在宽广无边、一片死暗的虚空之中。/p> 它们那样的虚弱,是那样的渺小和微不足道,甚至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p> 终于,洒落在虚空中的火星越来越多,突然,它们恍如收到了信号一般,以极快的度,在虚空中飞快地移动,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它们彼此之间在剧烈地撞击着,迸溅出更多的火星,一朵又一朵!/p> 那是什么……/p>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突如奇来的变化所震惊了!/p> 这怎么可能……/p> 大熊蛮王的眼中也全是惊异!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所生的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p> 可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竭尽全力,维持死暗之境。/p> 死暗之境一旦动,便只有两种结果。/p> 要么把敌人干掉,要么让敌人把它破掉。/p> 要是境界崩溃……/p> 大熊蛮王一想起这一点,便不寒而栗!/p> 辛炎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变化,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一种玄奇的状态之中。/p> 好像是无比的迷茫混沌,又好像是从未有过的心神澄澈。/p> 没有一丝半点的妄念,也没半点别的想法。/p> 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意念。/p> 出剑,更快更重地出剑!/p> 他要看一看,剑到了极致,会变成什么样子?/p> 剑到了极致,会变成什么样子呢?/p>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是那样的不可遏制!/p> 就像一点火星,迸溅在遍地干草枯枝的秋天的原野中,星星之火,瞬间便成燎原之势!/p> 一剑又一剑!/p> 一剑比一剑快!/p> 一剑比一剑重!/p> 每一剑都会生出新的变化!/p> 每一剑都会迸溅出更多的火星!/p> 可是辛炎觉得这样还不过瘾,他想尽办法,把自己如会各种力量往自己的剑上叠加。/p> 魔王怒目之威,一往无前之势!/p> 这是赤妖所教授他的魔破拳!/p> 诸力合一,无双一击!/p> 这是他从地底深处得到的无名斧诀!/p> 心意如一,剑势不绝!/p> 这是殷商师伯所传授给他的剑意之道!/p>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五行六合七绝八荒,环环相扣,阵阵相连,变化无穷无尽!/p> 这是符阵之诀要!/p> 天地万物有灵,天火不生不灭!/p> 这是赤妖师尊所传下的《焚天诀》!/p> 很快,原本笼罩在辛炎周围一片死寂的虚空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好像随时会被辛炎的剑势所撕得粉碎!/p> 吼!/p> 大熊蛮王出一阵的狂啸,他竭尽全力,想要维持死暗之境!可是尽管他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数压制住死暗之境中传来的一波比一波剧烈的震颤!/p> “加油啊!”/p> “再重一点,再快一点!”/p> ……/p> 若夕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诸女都紧紧盯着场内,她们摒住呼吸,不敢眨眼。/p> 辛炎的剑势一剑比一全凌厉,虚空中的颤动也越来越厉害,好像随时可能被破开,被撕裂一般。/p> 连虚空都可以撕裂,辛炎的剑势该有多么厉害啊!/p> 彩翼、顾双飞是剑修,她们深知,要做到能撕裂虚空的地步,剑意的修为该到怎么样可怖的地步啊!/p> 可是让她们感到惊异的是,辛炎的剑意和她们所知道的剑意都并不一样!/p> 一般来说,剑意都是越精纯越好!/p> 可是辛炎的剑意却包罗万象,或刚猛,或阴柔,风云雷电四象,金木水火土五行,竟是各种各样的剑意都有。/p> 最让她们感到惊异的是,辛炎的剑意中,竟还夹杂着各种各样其他的法诀,比如说符阵、五行法诀,甚至是妖术和魔功!/p> “也真是难为这个害人精了!竟把妖魔修三族的法诀都融为了一炉!”/p> 星芸看了半晌,终于出了一声惊叹。/p> “不止这么简单!这里面分明还有上古神诀的影子!”/p> 若夕对辛炎的了解远比其他要多,她一眼便看出,天空中那些火星排列的方式,分明和常九等人身上的神纹有相仿之处。/p> “好恐怖的力量。”/p> 大熊蛮王一脸愕然地注视着辛炎。/p> 他并不通晓剑意之道,也看不懂辛炎的剑势。/p> 可是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死暗之境。死暗之境看似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地变化,其实其中的变化无穷,威力无限。/p> 想凭借蛮力破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p> 一直以来,大熊蛮王对此都有着绝对的信心。/p> 可是此刻,在辛炎近乎疯狂地剑势之下,他却对自己的死暗之境不再有信心。/p> 他觉得自己仿佛踩在一张鼓面上,不断有人用大槌在重重地擂着鼓面,每一下,虚空都在颤抖,而且这种颤抖变得越来越剧烈。/p> 虚空中的死暗之境,依然还没有被破开,但是大熊蛮王明显地感受到,在辛炎的剑势攻击之下,它已经变得越来越虚弱,随时可能崩溃!/p>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p>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然在死暗之境内还能挥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这家伙……/p> 死暗之境内,是一个隔绝所有力量的存在。换句话说,对手在死暗之境,不能吸收到什么的力量,也不能沟通感应天地,对方的力量每用一点,就会少一点,最后会因为虚弱而死去。/p> 然而眼前的辛炎,犹在不知疲倦,疯狂地,剑势如同狂暴雨般,不断地轰向虚空!/p> 在他看来,以辛炎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维持如此可怕的攻势!/p> 对手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这是大熊蛮王最大的疑惑!/p> 不过,此时大熊蛮王却再也顾不上想这个问题。/p> 一种无比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时刻感觉到生命的威胁。/p> 不能坐以待毙!绝对不能!/p> 想到这里,大熊蛮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p> ……/p> 与大熊蛮王相比,辛炎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在黑暗之中穿行的人,隐隐约约地看见前方好像出现了一道亮光。/p> 只要再向前走,就可以走出这片黑暗的境地,就可以进入一片光明之中!/p> 每挥出一剑,他的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p> 近了!更近了!/p> 辛炎不知道那片光明的境地到底有什么?可是他的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走出去,走出这片该死的黑暗!/p> “杀杀杀!”/p> 辛炎仰天长啸,状若疯魔!/p> 他出的剑频率越来越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剑势,众人只能看到一团光影在疯狂地舞动着。剑势和虚空撞击时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从剑尖迸溅出的火星也越来越多!/p> 辛炎手中长剑在高挥舞中,拖曳出一道道光痕!这一道道耀眼的光痕,与洒落在虚空中的星星点点的火星交相辉映。/p> 就在此时,忽然虚空中的黑暗像是一块被人拉扯的幕布一般,不断地朝一个方向聚集。/p> 处在奇异状态的辛炎很快便现了这个异变,他停下剑势,迟钝地抬起头,沿着暗黑之境消失的方向望去。/p> 只见虚空中的那片虚无空寂、死一般的黑暗,正如同流水般,在朝大熊蛮王手中汇集。/p> 大熊蛮王此时的样子显得极为可怖,一缕缕死一般的暗黑气息从他的手心处没入,没入他的身体。/p> 随着这些死一般的黑暗气息没入体内,大熊蛮王的身体也被一团暗黑之气所包裹,转眼间,在他的背后竟然生出了一对巨大的翼翅,这对翼翅遍体漆黑,充满着死一般的气息。/p> 与此同时,大熊蛮王周身的暗黑气息也幻化成一副连体甲胄,把大熊蛮王整个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p> 这是一双何等可怖的眼睛!就像两只深不可测的黑洞,充满着暗黑和死亡的气息。/p> “大熊蛮王要拼命了!”/p> 当大熊蛮王的变化呈现在众人眼中,尤其是那双可怕的眼睛,若夕等人同时出一声惊呼。/p> “天魔化形!”就连识海中的赤妖无法保持镇定,他霍地睁大着眼睛,死死盯着大熊蛮王,表情就像见鬼一般:“居然连天魔化形都使了出来,大熊蛮王真的要拼老命了!”/p> 天魔化形是蛮熊一族最负盛名的杀招,倒在这一招的高手,不计其数。/p> 这一招凶名之盛,足以比肩各大魔族最顶尖的杀招!/p> 蛮熊一族,便是凭借这一招,杀死过无数高手!/p> 也正是因为这一招,蛮熊一族才能屹立于魔界,长盛不衰!/p> 不过,天魔化形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使用它的代价亦同样惊人。/p> 使用者必须燃烧命魂心魄为代价,才能使出这一招。/p> 换而言之,天魔化形一出,敌人固然难逃一死,自己也会就些灰飞烟灭,万劫不复。/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神纹星海 居然被一个小辈,逼得要用出这一招……/p> 大熊蛮王看着辛炎,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p>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族中的那些先辈一样,被逼迫着要用出这一招。/p> 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逼迫自己使出这一招的,居然是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小辈!/p> 他看得出,对面的这个家伙已陷入了突破前疯狂的状态,也就是说,他眼下的对手与疯子一般无二。/p>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疯子,却把他——堂堂的大熊蛮王逼到了绝境,逼得他要动用天魔化形这样的禁法。/p>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之极!/p> 一想起这个,大熊蛮王就感到无比的苦涩!/p>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后生小辈的手中。/p> 而且这绝对是完败!/p> 无论是行军布阵,还是单打独斗,他都败得一塌糊涂,甚至连蛮熊一族赖以生存的老巢巫蛮境都被对方抄了个底朝天!/p> 耻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简真是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p> 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家伙所赐!/p> 大熊蛮王死死地盯着辛炎,眼中全是彻骨地恨意!/p> ……/p> “又是这一套!你知不知道,哥最烦的就是这个!”/p> 辛炎看着状态诡异的大熊蛮王,脸上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愤怒。/p> 大熊蛮王的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樊离,想起了龙九,想起了易安,想起了色难……/p> 这些所谓的高手,都是一个德行,打不过就自残,就玩自爆!/p> 真是没意思透了!/p> 哼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倒哥?/p> 大熊蛮王的疯狂举动,并没有让辛炎有丝毫地害怕,反倒彻底激起了他胸中的杀意和战意!/p> 恰在此时,他体内的剑意和神火也轰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流,散入四肢五骸。/p> 刹那间,辛炎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仿佛有一道亮光划破漆黑一片的天际。/p>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p>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手中的剑便挥了出去!/p> 一道剑芒,划破虚空,化为一朵金色的火焰,点亮了离他最近的一篷火星!/p> 这一篷火星陡然放出耀眼光芒,并迅向四周蔓延扩散,很快便点燃了邻近的数篷火星!/p> 刹那间,无数缕火星被点亮,有如一颗颗星辰,缀满整个虚空,浩瀚无边,无穷无尽。/p> 细看之下,这些星辰每一颗的颜色都不一样,形状大小更是各不相同,它们有的看着像是一柄小小的飞剑,有的又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神焰,有的又像是一枚小小的符纹……/p> 虚空中的无数星辰,它们或远或近,或疏或密,看似极不规则,可是细看之下,每一颗星辰之间都彼此呼应,浑然一体。/p> 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运转!而辛炎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这些星辰运转的轴心!/p> “心有神火,光而不耀。诛神伏魔,十方无敌!”/p> 辛炎神色肃穆,双手虚张,像在拥抱着整个星海。/p> 这片璀璨的星海中,所包含符纹和剑意浩瀚无边,可是每一枚符纹,每一道剑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p> “神纹星海!居然是传说中的神纹星海!”赤妖看着环绕在辛炎周围的无数星辰,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p> 身为千年老妖,赤妖学识渊深,见闻广博,尤其是他对上古神族的法诀了解,更是远胜于天下间的任何高手。/p> 他一眼便看出,围绕辛炎所旋转的这片星海,竟赫然和上古神族所传承的一门星辰类的神诀极其相似!/p> 可是据他所部,辛炎明明修习的是天火炼神,怎么会修出神纹星海呢?/p> 赤妖百思不得其解。/p> “突破了!这个害人精居然突破了!”/p> 不止是赤妖,若夕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等人都紧紧盯着辛炎,眼中全是喜悦的光彩。/p> 辛炎修习天火炼神这件事,对于她们来说根本不是秘密。/p> 天火炼神这门功法激进暴烈,却又凶险无比,特别是突破境界时犹是如此,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p> 天火炼神一共有七大境界,每突破一层境界都是难上加上,而且越往后,就越是凶险艰难。/p> 辛炎卡在第五层通灵玉虚境已很久了,一直未能突破第六境玄灵之境。/p> 一直以来,若夕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等人都在担心这件事。/p> 眼下看到辛炎居然在生死关头,突破境界,如何不欣喜异常!/p> 她们心中都有一种预感,突破后的辛炎,必将带给众人更大的惊喜!/p> “杀!”/p> 大熊蛮王出一声无比疯狂地怒吼,带着一身的黑死之气,不顾一切地扑向辛炎。/p> 这一击看似简单,其实却凶悍绝伦,霸道无双!哪怕是渡虚级别的高手,要想挡住这一击,也绝非易事。/p> “小心!”/p> 若夕和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等人都齐声惊呼。/p> “放心!他得逞不了!”/p> 辛炎早注意到飞身扑来的大熊蛮王,他手指轻轻一点。/p> 顿时环绕在他四周的神纹星海,瞬间爆出无比眩目的光彩,开始缓缓加。/p>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生了!/p> 看起来围绕着辛炎运转的神纹星海的度并不快,与疾如迅雷一般扑来的大熊蛮王比起来,就像蜗牛的爬行一般。/p> 然而当大熊蛮王一头扎进神纹星海时,却像是一只冲进入泥沼中的犀牛一般,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很快他的度慢了下来。/p> “杀!”/p> 大熊蛮王依旧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击,企图接近辛炎,动最后一击!/p> “真是无趣啊!”/p> 可惜的是,辛炎却没有给大熊蛮王任何机会。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神纹星海犹如一张收紧的大网一般,死死地将大熊蛮王缠住!/p> “啊啊啊啊!”/p> 大熊蛮王竭尽全力,拼命挣扎,却再也不能动弹分毫!/p> 最让人感到可怕的是,大熊蛮王的额头忽然冒出一缕细弱无比的火苗,火苗迅沿着大熊蛮王的身体蔓延。/p> 不过片刻,轰然暴涨的火苗,已经将大熊蛮王整个吞噬,凄厉的惨叫声,从炽热无比的火焰中传出来。/p>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惨景,听着这可怕的惨叫声,所有人都震惊当场。/p> 终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停了下来,包裹着他的那团火焰也无声消散,一同消失的还有不可一世的大熊蛮王。/p> 只有天空中的星海繁星依旧璀璨,这片由无数符纹和神火剑意组成的海洋浩瀚无边,每一枚符纹和剑意都在缓缓转动,释放着属于它们的光辉。/p> 神纹星海!/p> 辛炎在突破天火炼神第六境时,终于修成了属于自己的境界。/p> 修成神纹星海之后,辛炎才真正算是踏入了顶级高手的行列,才真正拥有了与纵横三界的强者抗衡的力量。/p> 而北境天在有了辛炎这样的强者之后,也才有了与各大强豪势力争雄的资本和实力。/p> 大熊蛮王的死,成为压垮魔军战部最后一根稻草。/p> 所有的魔在看到大熊蛮王被辛炎杀灭时,竟然呆立当场。/p>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些人甚至失声痛哭,眼泪横流。/p> 强悍如大熊蛮王这般的强者,居然也会被人毫不费力地杀灭掉,更不要说他们了。/p> 遇上这样可怕的对手,只能说是他们的不幸!/p> 失败的情绪有如瘟疫般迅在战场上蔓延,恐惧和绝望占据了每一个魔军的身体。/p> 原本就在天煞部和若夕麾下六十万战部围攻下几乎难以为继的魔军,终于彻底崩溃,无数魔黯然地放下了手中的魔兵……/p> 这些原本高傲无比的魔军,选择了他们认为最为耻辱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争。/p> “魔军投降了,各部停止攻击!”/p> 大局已定,北境天的修者也没有再对这些可怜的魔军动手!/p> 战争终于结束了!所有北境天的战部都齐声欢呼起来。/p>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众人心中此时的心情。/p> 不可一世的大熊蛮王死了,他所部的魔军也全部被歼灭,这绝对称得上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p> 最为重要的是,通过这一仗,他们还得到了天凤城和南境天的一百六十四界。/p> 南境天是修者的西北地境中最富庶繁华的一境,远非北境天可比。/p> 尽管南境天饱受战火荼毒,生灵涂炭,可是毕竟底子还在。/p> 加上在战前,南境天将各大境界的高手和高阶生产修者都全部集中在天凤城中,尽管在抵抗大熊蛮王的战争中,南境天的战部和高手伤亡惨重,可是那些能工巧匠却几乎没有受到损伤。/p> 只要有生产修者在,恢复南境天的繁华只是时间问题。/p> 不止是各部战士,就是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等人也是一个个喜上眉梢,暗自兴奋。/p> “看来有人还是不死心啊!”/p> 可是就在众人兴高彩烈之时,若夕的眉头却皱了起来。/p> “怎么有情况?”慕容雪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对若夕问道:“可是有魔军入侵?”/p> 彩翼也问道:“哪支魔军这样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前来犯境?”/p> “不是一股,而是有两股啊!”若夕晃了晃手中的传讯令箭,说道:“这两枚令箭一枚是陈奕和陈洛联名来的,说是天荒境的魔王尽起举境之军正在向巫蛮境动猛攻,说是要救回喀丽丝。另一枚是玉衡来的,说是有一支天御魔军从空间裂缝渗入,正在与他们激战。”/p> 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若兰等人一听,顿觉事态严重。/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天御魔骑 事态确实非常严重!/p> 若夕等人深知,以陈奕和陈洛的性子,若是事情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两人绝不会如此急着请求援兵。/p> 陈奕和陈洛的战报中没有提及天荒魔王战部的数量,只是笼统地说,天荒魔王尽起境中之军。/p> 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其中的份量。/p> 天荒境不是北地诸魔境中最大的一个境,却是实力最强的一个境,其战部之精锐,冠绝诸部魔军。/p> 天荒魔王的实力也极其强悍,远胜于大熊蛮王!/p> 尽管陈奕和陈洛两兄弟是辛炎麾下最强悍的两员战将,奕部和狱部也是诸部之中最强大的两支,一者擅长防守,一者擅长进攻。/p> 可是与大荒魔王比起来,两部的实力要弱小得多。/p> 不过,比起天荒魔王的威胁,更让若夕等人担心的还是那支突然出现的天御魔骑。/p> 魔骑是魔军对精锐战部的称呼,在魔族之中精锐战部很多,是以魔骑的数量也不少。/p> 可是不是所有的魔骑都可以称之天御魔骑。/p> 只有直属于魔族长老会的嫡系战部最精锐的魔骑,才能称之为天御魔骑。/p> 天御魔骑的实力,远非寻常战部可比。/p> 据说,曾有一支不过三千出头的天御魔骑,一举击溃过十万凌宵派的精锐战部。/p> 而且这十万凌宵战部是直属于长老会的精锐,实力远非霍光所率的凌宵常规战部可比。/p> 玉衡所率的战部虽有十万之众,可是大多都是新兵,战力堪忧。/p> 在辛炎横扫诸部魔军的战事之中,冲杀在前的都是常九所率的天煞部,等玉衡和那十万新兵冲上去的时候,魔军的战阵往往已经崩溃!/p> 换句话说,玉衡和那十万新兵在这一系列战争中的作用十分有限,大多数的时候,他们不过是负责清扫战场罢了。/p> 偏偏玉衡和手下的十万新兵遭遇的,是魔族最为精锐的天御魔骑。/p> 哪怕是最乐观的人,也对玉衡和他手下的那十万新兵的命运感到担忧。/p> “当务之急是必须派出援军!”军情如火,容不得半点的犹豫,若夕很快作出了决断:“我带着高手部落先上去增援玉衡!诸位姐妹会齐大军之后,再全军压上!”/p> “不!要上去增援,也该由我率高手部落去!你留下来主持大局!”/p> 彩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p> 顾双飞也道:“对!眼下这么大一个大摊子,必须要若夕姐姐留下来主持!我们带着高手部落先上去!打过不,也要缠住他们!”/p> 星芸笑道:“好事也不能由你们姐妹全占了!也算上我一个吧。”/p> 慕容雪月亦是不甘落后:“我也要去!”/p> “你们谁也不能去!都给我留下来!”/p> 就在诸女争执之时,一直默然立在虚空中的辛炎突然开口了。/p> 不知几时,环绕在他周围的那片浩瀚星海已然消失不见,化为一抺星华缠绕在他的腰间,就像一条精巧的玉带,围着辛炎缓缓转动。如果细看,依然能够现,这条玉带恍然就是天空中的那片星河的缩影。/p> “这个害人精,这么快就从入定中醒来了!”/p> 若夕和彩翼、顾双飞、星芸、幕容雪月眼中俱是露出无比惊喜的光彩。/p> 辛炎对若夕等人说道:“天御魔骑和大荒蛮王由我来对付,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眼见若夕等人还要争,他耐心地解释道:“打仗的事,或者我不比你们强,但是跑路的本事,你们却谁也比不上我。这一仗,打得赢就打,打不赢,我们就跑。”/p> 若夕等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当她们听到辛炎这番话,却俱是忍禁不俊,抿嘴浅笑。/p> 若说跑路的本事,辛炎认第二,确实没有敢称第一。/p> 最为难得的是,他从来就不觉得,打不过就跑有什么不对。/p> 反倒是常常这样教训属下,打不过还不跑,等着被人抽?你该不会是傻了吧!/p> 若夕道:“那你也多带些战部吧!除了天煞部,把高手部落也带上吧。另外,俞哲部、傲龙部也正在开过来,你把他们也带上吧。”/p> 辛炎摇摇头,说道:“我带天煞部去就可以了。别的战部都留下来吧。现在南境天才刚刚打下来,人心未附,投降的魔军各部也是需要整编和处置,若是没有得力的战部镇场,说不定就会出乱子。”言罢,他一挥手,对常九道:“出吧。我们去会会那些天御魔骑!”/p> “遵命!”常九和天煞部早已是蓄势待,辛炎的命令一下,四千将士便一齐出,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p> ……/p> 玉衡和天御魔骑之间的战斗,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遭遇战。/p> 当时,玉衡正率领所部全行军,准备参加围歼大熊蛮王所部魔军的战斗,谁知却在途中和刚从空间裂缝中冒出来的天御魔骑不期而遇,一场遭遇战就这样打响了。/p> 一开始,玉衡也只是以为这是一支普通的魔军,并没有把事情想得太严重。/p> 可是当他看清对面魔军的旗帜时,却是脸色剧变。/p> 天御魔骑!居然是天御魔骑!!/p> 玉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遭遇的居然是魔族最精锐的战部——天御魔骑。/p> 对自小便立志成一员战将的玉衡来说,他对妖魔修三族的精锐战部如数家珍,对各支战部的特点也是了如指掌。/p> 天御魔骑战功赫赫,凶名远播,是魔族最为精锐的战部,而且没有之一。/p> 玉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这支么一支可怕的战部狭路相逢。/p> 以麾下的新编之师,对付凶名远播的天御魔骑,胜算如何,就是玉衡自己也有些忐忑不安。/p> 可是这一仗却不得不打。/p> 天御魔骑山长水远地跑到南境天,绝不是来野营或是郊游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从侧后对起突袭,打辛炎一个措手不及。/p> 如果让天御魔骑得逞,后果不堪设想。/p> 对于玉衡来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生。哪怕麾下的十万战部全部拼光了,也要挡住天御魔骑,绝不能让他们威胁到正在与大熊蛮王激战的六十万大军的侧翼。/p> 大玉儿、赤木诸将也看清了对面这支战部的旗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尽显凝重之色,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玉衡的脸上。/p> 在这支由新人组成的战部中,玉衡的年纪最大,从军的的时间最长,资历也最老,水平也最高,他也是由辛炎所指定的最高指挥官。/p> 玉衡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诸将,淡然道:“既然遇上了,那就打一场吧!”/p> 蓝龙是天生的好战分子,他扬起手中的妖剑:“对!就和他们干上一场!天御魔骑名头很大,可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p> 大玉儿亦是娇媚一笑:“大家都说打,我也没有意见!”说话间,她也举起了手中翠绿色的长枪!/p> 狭路相逢勇者胜!/p> 像这种遭遇战,谁能抢先动攻击,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就能占得先机!/p> “大家都记住一点,我们也是天煞部!”/p> 玉衡没有任何犹豫,一挥令旗,命令全军压上。/p> “干掉天御魔骑!让常九那群家伙看看,我们也不是吃素的!”/p> 大玉儿一声娇喝,纵骑出阵,带头向天御魔骑动了冲锋。/p> “杀!为我们天煞部正名!”/p> 平日里性情最是温和的赤木闻言,也是一声大吼,率军动冲锋!/p> 转瞬之间,十万有如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向天御魔骑包抄过去。/p> ……/p> “认出了我们,居然还敢向我们动冲锋,倒还真是有勇气啊!”/p> 一员魔将看着冲过来的玉衡部,脸上全是嘲讽之色。/p> “他们分明在包抄我们好不好,对手看样子是想全歼我们啊!”/p> 另一员魔将亦是神情轻松,丝毫不见有些许的紧张。/p> 其他魔将闻言,都纷纷笑了起来。/p> 在他们看来,对面的战部见到他们不逃就算了,居然还敢主动向他们起攻击,这分明是在找死。/p> 不要说这种名不见经传,上不得台盘的小战部,就是那些久负胜名的精锐战部看到他们的战旗,往往也会望风而逃,极少有战部敢主动向他们动攻击。/p> 不过,对手逃与不逃,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任何敢于和他们为敌的家伙,都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p> 因为他们是天御魔骑,是精锐中的精锐!/p> 每一个能入选天御魔骑的家伙,哪怕是最普能的战士,也无一不是各大魔族的最悍勇的战士。这些家伙如果放到别的战部,都绝对可以成为将校级别的将领。/p> 他们所经受的训练,他们身上的魔装,所修炼的功法,甚至是日常的饮食,都远非寻常的精锐战部可比。/p> 至于对面向他们扑来的这支战部,不过是一群蝼蚁一般的存在,他们只要随便伸伸小指头,也能让对方碾死一片小蚂蚁。/p> 而让众将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战部竟然主动朝他们扑来!而且敢于包抄他们!/p> 对方的可笑行径,让每一个天御魔骑感到好笑之余,也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怒火。/p> 什么时候,天御魔骑对人如此轻视过!/p> 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妄动,每一个人都把目光投向立于阵的一员女将。/p> 这员女将很年轻,也很漂亮,一身青色的连体铠甲紧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头盔下,紫色的长飘扬,闪耀着紫色辉光的长弓箭携在背后。/p> 这名女将名叫安琪儿,是这支天御魔骑的最高指挥官。/p> 在天御魔骑,没有安琪儿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神焰无双 安琪儿立在凛冽的罡风中,无数乱流漩涡环绕在她的四周,可是仿佛用一道无形的界限,没有一丝罡风可以吹动她的一根发丝。 安琪儿作决策之前喜欢安静,特别是在面对十分复杂局势或是强敌之时。 所以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魔将都在静静地等待,按照往常的经验,安琪儿很快就会下达命令! “先头战部结成环阵!” 果然,很快安琪儿以不容置疑地口吻下达了命令。 “什么?结成环阵?不是进攻吗?”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魔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问,在面对如此孱弱的敌人,大人居然会选择采取守势,而且要结成环阵。 这不像大人的风格啊! 安琪儿看似娇媚柔弱,作战风格却极为凶悍狠辣,这一点连军中最凶悍的魔将也要甘拜下风。 大人今天到底怎么了? 一时间,所有魔将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你们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 安琪儿语气中透出一丝的不快。 “遵命!” 诸将闻言,无不心中一凛。 在天御魔骑,没有人敢违抗安琪儿的命令,哪怕是军中最悍勇骄横之辈,在安琪儿面前也是驯服无比。 安琪儿刚来到这支战部担任首领时,很多人都对这个她不服。 想想也是,要让这群悍勇骄横的家伙接受一个小女孩的领导,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安琪儿很快就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她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暴力。 不管是谁,只要对她不服气的,都可以挑战她。 一开始很多魔去找她挑战,可是在三天之后,却再也没有哪个家伙敢上台了。 因为所有前去挑战安琪儿的魔无一例外都被收拾得很惨,哪怕是伤势最轻的家伙,也要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之后才能下床。 事实证明,安琪儿不止打架凶猛,而且是一名天才战将。 在她的率领下,天御魔骑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却无一败绩。不知有多少名闻四境天的强悍战部,都被天御魔骑打得一败涂地。 在魔界,最让人畏服的永远是强者。安琪儿用自己的实力,让天魔御骑每一个魔都服服贴贴。 诸将尽管很是不解,却皆是领命而去,只有一名魔将还静静地留在那里。 这名魔将很年轻,一袭赤红色的连身铠甲与背后巨大的火焰刀芒反衬出一张英俊的脸,额头上红色的结晶非常显眼。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包抄过来的玉衡部,眼光中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和沉稳。 这名魔将名叫萨拉丁,是安琪儿的副将,也是天御魔骑最为足智多谋的一名战将。萨拉丁沉默良久,突然道:“对手很难缠!” 安琪儿道:“在如此高速的冲击之下,阵型却一丝不乱,对方的战将不简单!” 萨拉丁道:“对方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支战部了。你看他们战阵上空那层火焰,只怕就是喀丽丝所说的神焰了。”让他担心不是对方的战将,而是笼罩在对方战阵上空的那一层淡若无痕的火焰。 “嗯,确实有点邪门!”安琪儿也注意到了这些火焰,不止是在战阵的上空,每个一天煞部的将士的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火焰之中。这些火焰极淡,若是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萨拉丁面色凝重:“当年上古神族的战阵中也有一种类似的战阵,名为神焰战阵,攻防俱佳,威力无穷。”神焰战阵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以凝聚整个战阵的力量,战阵的规模越是宠大,威力越是可怖! 最让他感到有些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神焰无双 “凤凰涅盘,神焰无双!”/p> 玉衡看着天空中的那团火云中孕育出的那只神兽,眼中透出十二分的疯狂和炽热!/p> 不止是玉衡,所有天煞部的将士都是如此。/p> 只见在火云之中,那只神兽的身形越来越清晰,它披着一身流光溢彩的华羽,张着一对轻盈的双翅,拖着数十只恍如七彩霞光的尾翎!/p> “凤凰!那是神鸟凤凰!”/p> 天煞部所有人看着那只诞生于火云中的那只神鸟,眼中俱是无比的疯狂和炽热!/p> 他们没有想到,火云中孕育的居然是传说中的神鸟——凤凰!/p> “好可怕的威势!”/p> 位于战阵中的天御魔骑们无不被凤凰所展示出的恐怖的气息所震颤!/p> “天煞部果然不凡!难怪喀丽丝会败在他们手上!”/p> 就是强如安琪儿也是为之一颤,不过,她脸上却并没有现出丝毫地惊容。/p> “锵锵!”/p> 突然间,火云中的那只凤凰一振双翅,出一声犹如金属撞击般的高亢的鸣叫声,它拖着无数的火焰,如同流星般,挟着骇人的声势,朝龟缩成一团的天御魔骑砸去!/p> 一时间,天空仿佛被炽热的火焰烧红。一股充满霸道和毁灭的危险气息,如同飓风,轰然掠过整个原野。/p> “哼哼!想凭这一招就攻破我们的战阵?只怕还不能够!”/p> 安琪儿美眸一片冰冷。/p> “准备!”/p> 萨拉丁将所有的天御魔骑聚集在安琪儿的周围,每一个魔骑都在等待她的命令。/p> “天魔血海!”/p> 安琪儿深吸一口气,扬起右手。/p> 每一个天御魔骑的目光陡然亮了起来,他们彼此之间,不断地靠近,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迅地攀升。/p> 天魔血海战阵!/p> 天魔御骑经典战阵之一,拥有惊人的防御力!/p> 世人皆谓天魔御骑长于攻袭,可是只有极少人知道,天魔御骑的防御也是坚凝如山,难以撼动。/p> 天御魔骑每个手上都笼罩着一团血色光团,无数血色光团汇集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翻涌的血海。/p> 但是如果细看,便会惊讶地现,在这片翻涌的血海之中,血潮层层叠叠,有八十一层之多,每一层血海之中都仿似有无数鬼将鬼兵在呼号惨叫。/p> “杀!”/p> 安琪儿一挥手中的令旗。所有天御魔骑毫不犹豫地扔出手中的血色光团,化为一波接一波的血潮。/p> 一波波带着浓重煞气的血潮,骤然从天御魔骑阵中飞出,朝迎面呼啸而至的火凤凰扫去。阴魂厉啸之音不绝于耳,血潮层层叠叠,犹如惊涛骇浪,在一瞬之间,整个战阵八十一层血潮,竟然全部释放!八十一波血潮,层层叠叠,组成一片无边血海!/p> “天魔血海!”/p> 这便是安琪儿费尽心思给天御魔骑打造的防御战阵,为了修炼这个战阵,她不花费了无数力气和心血!甚至不惜把整支战部拉到可怕之极的天魔血海,修炼这个战阵。/p>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p> 当天魔血海成形的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冲击着安琪儿,她的身体都不自主地战栗。/p> 看着眼前的这片天魔血海,每一个天御魔骑都情不自禁摒住了呼吸。/p>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修炼这个战阵,吃了多少苦头,甚至有许多魔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p> 天魔血海战阵的威力惊人,修炼的难度同样惊人。/p> 八十一道血潮,每一道血潮中都禁固着一个血煞魔神。血煞魔神的实力有多可怖,要降服它们的难度有多大,只有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魔才知道。/p> 为了修炼天魔血海战阵,天御魔骑损折了上千名精锐魔修。对于天御魔骑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无比惨重的伤亡。在许多战事之中,天御魔骑的损失都只是个位数,上千名精锐魔修的伤亡已是足以惊动长老会了。/p> 火凤凰似乎感受到威胁,蓦地出震天怒吼,它一振双翅,挟着一团惊天怒焰有如流星一般全俯冲下来!/p> 天魔血海之中顿时掀起一道道惊天血潮,拦在火凤凰的面前。/p> 两者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p> 瞬间亮起的光芒,让天地陷入一片刺目之中。但是无论是天煞部还是天御魔骑,所有人都瞪大着双眼,唯恐错过一个细节!/p> 第一层血潮还没有触及到火凤凰,便蒸腾一空!/p>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血潮亦是如此!/p> 第十层,第二十层,也未能挡住火凤凰!/p> 第三十六层血潮也在顷刻间崩溃!/p> ……/p> 这怎么可能!/p> 天御魔骑每一个魔眼中都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天魔血海的防御力有多么强大,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p> 当初在试验这套战阵时,安琪儿曾让直属长老会的魔族天怒魔骑全力攻击过这套战阵。结果无论天怒魔骑如何攻击,都未能攻破天魔血海战阵的三十六层。/p> 每攻破一层血潮,就有一批天御魔骑脸色蓦地一白,强劲的反噬力量,让他们立即受伤。/p> 一些修为稍差的魔骑,直接喷出一道血箭,仰面而倒。/p> 这些受伤的天御魔骑一个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若是不加以救治,只怕随时可能死去。/p> 可是没有人管这些,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那只可怕的火凤凰。/p> 天魔血海怎么可能被破?/p> 安琪儿脸色极为难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天魔血海的威力,她相信,哪怕就算是遇上凌宵派的最强的横波剑阵,都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地破开天魔血海!/p> “这只火凤凰为神火所凝,恰是天魔血海的克星!”/p> 萨拉丁亦是脸色惨然。天魔血海威力无俦,寻常剑阵根本破不开它,可是偏偏遇上了玉衡的神焰无双战阵,神火所凝火凤凰至纯至刚,正好可以克制天魔血海。/p> “哼哼!属性相克又怎么样?对方的神火每用一分,就少一分,我倒要看看,谁能撑到最后。”怔然几息之后,安琪儿眼中陡然焕出数缕精芒。/p> “确是如此!”萨拉丁猛然反应过来,精神亦是为之一振。火凤凰由至刚至阳的神焰凝成,几乎无坚不摧,无阵不破。/p> 可是天下绝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力量。/p> 正所谓刚不可久。/p> 火凤凰的攻击越猛烈,所消耗的神焰就越多。/p> 以对面的这支战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把火凤凰的威力全部挥出来。/p> 只要能撑过对手的这次攻击,他们就可以向对手支致命的反击!/p> 果然,在层层血潮的阻挡之下,火凤凰侵入的度也渐渐慢了下来。/p> “大家都坚持住!”/p> 玉衡的脸上全是决绝之色,这是他们第一次全力施展神焰无双,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没有留力。现在的他们,实际上和强弩之末差不多。/p> 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将对方一举击败,等待他们的将是天御魔骑致命的反击!/p> 不止是玉衡,天煞部的每一个人都早已是精疲力竭,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p> “杀!”/p> 每一个天煞部的战士都一声出一声怒喝,将全身所有的神焰都投入火云之中。/p> “锵锵!”/p> 火凤凰出一声更加高亢的怒鸣,俯冲之势陡然加快,包裹在它周身的火焰也瞬间暴涨!/p> 轰!/p> 火凤凰一头撞在天魔血海之上,掀起惊天血潮,一片炽目的红光亮起,让整个天空都变成一片赤红色。/p> 一瞬间,竟有十多层血潮被破。可是火凤凤凰俯冲之势并未被挡信,它依然在高俯冲。/p> 一层接一层的血潮接连被破,第六十七层崩溃!第被八十八层崩溃!/p> 每一层血潮被破开,都会造成一批天御魔骑受伤,可是没有人去现会这些受伤的魔,尽管他们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p> 安琪儿不用看也知道,至少有三成左右的魔已经受伤,其中有些魔还受伤颇重,就算救活了,也难以恢复如初。/p> 这绝对是天御魔骑成立成来,伤亡最为惨重的一次。/p> 安琪儿那双美丽的凤目睁得老圆,死死盯着对方,樱唇几乎被咬破。/p> “大家都坚持住!对方已是强弩之末!”/p> 可是安琪儿并不是容易服输的人,越是困难的局面,越是能激出她的斗志!/p> “大家都坚持住!”/p> 每一个天御魔骑都爆出一声怒吼,他们拼尽全身所有的力气,送出了手中最后一缕血光。/p> 他们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p> 第七十二道血潮,终于挡住火凤凰!/p> 不论火凤凰如何翻腾,血潮都巍然不动。/p> 可是安琪儿和萨拉丁等魔的眼中却并没有露出丝毫地喜色,为了挡住火凤凰,他们亦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p>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天御魔骑的战士受了不轻的伤,其中有许多魔的伤势还颇为沉重。/p> 谁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偏僻荒芜的北地遇上一个如此可怕的对手!/p> 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战部,却让名震天下的天御魔骑遭受到如此惨重的伤亡……/p> 甚至直到现在,他们连对方的战部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就是这样一支战部,竟然把他们差点逼到了绝境之中!/p> “干掉他们!”/p> 这让每一个天御魔骑都感到深深地愤怒,他们无不齐声怒吼!/p>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安琪儿并没有出反击的命令。/p> 为什么不反击?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眼下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他们动反击,对方绝对会被一举击溃!/p> 事实上正如他们所见,玉衡和天煞部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为了动这场攻势,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甚至包括玉衡在内,每一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p> 如果魔军悍然动反击的话,他们绝对抵挡不住。/p> 可是玉衡却没有丝毫地担心,甚至他的嘴角还多了一缕不易察觉的笑意。/p> 他等候已久的援军来了。/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目瞪口呆 天商界河,是一条横贯整个北地诸境的一条大河,也是一条美丽的河流。 天商界山,雪峰高耸入云,巍峨庄严,是魔界有名的圣山,也是诸族朝圣之地。 可是此时,天商界河却成为了一条血河!而天商界山,也早已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为了争夺天商界河和天商界山,陈奕和陈洛两兄弟率领奕部和狱部与大荒蛮王的魔军展开了一场血战。 整个战场绵延数百里,在天空中,不时闪耀起颜色各异的比太阳还要光亮火团,剧烈的爆炸声和凄厉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那是双方战部和高手之间的剧烈碰撞,各式各样的剑诀、妖术、魔功的拼斗,无数人影在光芒气浪间穿梭如飞,追逐、缠斗,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不时有人被轰成粉碎,或者从空中坠落,没入界河之中。 尤其是双方战部之间的较量,双方全力一击,甚至可以激荡起数十里大小的火光,轰然肆虐的气浪四下狂扫,将一切都化为齑粉。 一方寸步不让,寸土必争!一方志在灭此朝食,一举突破防线。 所以仗打得前所未有的残酷和血腥,每一刻双方都会有无数的战士倒在血泊之中,可是战争却一刻也没有停息过,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源源不断地将新的战部投入到战场之上,誓要将对方打败为止。 “给我杀!” 大荒蛮王显得愤怒异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居然将天商界河和天商界山打造成了一座几乎难以攻陷的要塞!让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对方竟会如此顽强和坚韧! 不管他们的攻势多么凶猛,对方都一直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防线上,一步也不肯退让。 最让大荒魔王感到恼火的是,在付出了近十万魔的伤亡之后,竟然连对方的第一道防线都未能真正占领。 有许多次,大荒魔王的战部在付出惨重伤亡之后,突入了对方的防线,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对手可怕的反击便会如约而至。 不动如山! 奕部作为北境天组建最早的一支战部,他们的看家本领就是依托战阵防守。 这支战部从成立之日起,历经过无数次地血战,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的攻击力有多么强大和疯狂,都无法逾越他们的防线。 从来没有例外! 龙傲所部的海匪不行,妖风海匪的天龙八部不行,阿布杜拉手下的魔军不行,大荒魔王的百万大军一样也不行! 更何况,陈奕并不是孤军奋战,他还有一个好帮手——陈洛和狱部。 侵略如火! 狱部组建于牢狱之中,这支战部的前身曾是一支赫赫有名的凌宵精锐,他们在一场与妖魔的残酷无比的战事中不幸运落败。 凌宵派长老会大为震怒,将这支战部的幸存者全部投入牢狱之中。 牢狱的折磨没有让陈洛和手下的战修们意志消沉,反而磨砺了他们的心性,让他们手中的剑更加锐利,战意更加高昴。 当辛炎把陈洛和狱部从牢狱中解救出来时,陈洛和狱部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散发出让人不敢逼视的寒意! 奕部擅长防守,狱部最拿手的却是进攻! 这两支作战风格截然相反的战部组合在一起,打出了一场近乎完美的战斗! 奕部依托战阵防守,一点一点地消耗大荒蛮王所部的实力,待到对方的战部疲惫之时,狱部就会用最凶猛的反冲击,一举将对方击溃! 这个战术很简单,效果却很不错! 陈奕和陈洛配合紧密,无论大荒蛮王所部如何疯狂地攻击,都未能占领任何一寸的阵地。 大荒魔王甚至也尝试过将所部的高手们都集中起来,冲击对方的防线!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却并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大荒魔王若是用这一手来对付别人,或许还真能收到不错的效果。 可惜的是,这些高手的命不好,他们遇上了阿哲雷部和吾金狮搏部。 若论精锐,又有几支战部比得上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呢? 哪怕是常九和天煞部,在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面前也不敢有些许的傲娇! 拼高手就拼高手! 不服就打到你服! 这是阿哲和吾金对大荒魔王作出的回应。 不过,不管一支战部如何精锐,在面对如潮般涌来,永无止息地攻击的敌人,也终究会感觉到疲惫! 面对大荒蛮王所部百万大军疯狂地攻击,无论是陈奕和陈洛,还是阿哲和吾金,都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不过一天的时间,无论是奕部还是狱部都已经伤亡了近三分之一,如此惨烈地战斗,如此惨重的伤亡,在奕部和狱部的战史上还从未有过。 阿哲的雷部和吾金的狮搏部的伤亡倒是不是很严重,可是在连续不断的战斗当中,他们也显出了疲态。 可是无论是陈奕和陈洛兄弟,还是阿哲和吾金都清楚地知道。 在眼下这种情势之下,除了咬牙苦撑之外,并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道防线就是最后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要是守不住,后面就算有一百道,一千道防线,也一样守不住!” “一会儿魔军涌上来,大家伙都跟着我冲!我若是死球了,副将接替我指挥!若是副将也死球了,由队长接替!队长死了,副队长接替!以此类推!” “反正就是一句话,就算死!也要死在阵地上!不管是谁,要想攻占我们防线,门都没有!敌人可以从我们的尸骨上踏过去,但绝对不能让他们从我们的防线上过去!” 在战斗的间隙,各部的将校们总是大声地给属下打气! 其实不用将校们说,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道防线的意义。 如果这里守不住,整个北境天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境! 每一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决绝!在每一次地战斗中也表现得格外地勇猛和节烈!许多人宁可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绝不充许敌人前进半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战争也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惨烈! 整个天商界河和天商界山都成了一片尸山血海,浮屠炼狱。 即便是这样,这些守卫着防线的战修们的眼中,也闪动着自信的光彩。 只要辛炎大人的援军一到,眼前的这些魔军绝对难逃一败。 …… “来了!大人来了!” 当一道身影出现在天边之际,顿时整个天煞部的十万大军都沸腾了起来。 来的正是辛炎,他跨坐在全身铁骨的火烈鸟上,手持飞剑,一袭素衣飘扬。 尽管他身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的灵力威压,也没有动用任何法诀,却显示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气势。 “你们干得不错!” 辛炎轻声说道。 “哈哈!大人说我们干得不错!” “哼哼!天御魔骑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在我们面前吃了鳖!” 不止是玉衡,整个天煞部十万将士都显得份外地激动! 自天煞部成立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战绩! 要知道,他们挫败的可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名闻四境天的天御魔骑! “好了!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让我来收拾这些魔军!” 辛炎对玉衡和天煞部言道。 “大人!” 玉衡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他们伤不了我!” 辛炎轻轻地摇摇头,示意玉衡不必再说。 “遵命!” 玉衡知道辛炎心意已决,他也深知,若是没有十二分的把握,辛炎绝不会轻身犯险。他一挥手中令旗,天煞部十万大军顿时一齐退后。 一时间,原本拥挤的天空中,就只剩下辛炎一人。 以一人一剑,临万军之上。 辛炎却一脸地风轻云淡,好像他面对的不是天御魔骑这样可怕的战部,而是一群肥嫩可宰的羔羊。 自始至终,他甚至连看都没有过一眼对面的安琪儿和她麾下的天御魔骑。好像在他眼中,那些人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可恶!” 安琪儿秀眉倒竖,脸色难看之极! 从来也没有人敢如此轻视于她,也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这般视她麾下的天御魔骑如无物。 哪怕是魔王级别的高手,也绝不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哪怕没有收到喀丝丽求救的信,她也要把眼前的这个可恶的家伙轰成渣! 萨拉丁浑身是伤,脸色惨白,他的右臂在刚才的战斗中挨了一剑,鲜血殷然,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止血的意思。 他仰着脸,看着对面临空虚立的辛炎,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 狂妄,真是狂妄之极! 萨拉丁身历百战,也见识过不少高手名宿,却从来没有见过如辛炎狂妄之极的家伙。 尽管心中全是愤怒,可是萨拉丁却并没有丧失理智。 对面的家伙尽管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威势,可是却不怒自威,实力绝对不容小视。 可是就算一个人实力再强,也绝无可能打败一整支战部。 特别是像天御魔骑这样的精锐之师。 哪怕是魔王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对于这一点,萨拉丁一直都深信不疑。 “投降吧,安琪儿。无谓的杀戮,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辛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投降?哼哼,要是不把你打成渣,姐就不姓安!” 安琪儿一声领下,天御魔骑便开始了攻击,无数魔诀的光芒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朝天空席卷而去。 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无数威力巨大的魔诀打到辛炎在前时,竟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瞬间便消失了踪迹。 “我说过,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辛炎依旧胯坐在火烈鸟上,身形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巍然不动。最让人气恼的是他说话的口吻,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诋,漠视着下界有如蝼蚁一般的生灵。 “这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止是安琪儿和属下的天御魔骑,哪怕是玉衡和天煞部众,也俱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死士 萨拉丁脸色惨白,他仰着脸,看着天空中的那个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无力感。 不止是萨拉丁,所有天御魔骑都看着立于万丈虚空之中的辛炎,俱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来也没有人可以像辛炎一样,可是完全无视他们的攻击! “怎么会这样?”安琪儿的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她心中的惊异丝毫不亚于萨拉丁和一众天御魔骑的将士们。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天御魔骑全力一击的威力。 天御魔骑全力发动战阵,哪怕是魔王,也绝对不敢直擢其锋! 可是无论天御魔骑如何催动战阵,无论他们的攻势如何凶猛,却都如同泥牛入海,片刻便消失于无形,无法撼动辛炎分毫! 在辛炎的面前,好像有一个能够吞噬一切地黑洞,无论是如何强大的魔诀,都无法逃脱它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个家伙已经超越了魔王的境界? 除了魔王级别的高手,绝对无法如此轻松的挡下天御魔骑的攻击! “大人突破之后,实力居然到了这般地步!” 看着眼前的一切,玉衡的心中也是深深为之震憾。尽管他一早就知道,辛炎已经突破了境界,实力暴涨。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辛炎的实力居然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不知道为什么,在高兴之余,他的心中却升起一种真正的无力感。 天御魔骑全力以赴的一击有多么可怖,他是一清二楚的。换了是他和天煞部,绝对无法发出比这更加强大的一击。 可是如此强大的一击,却被辛炎毫不费力的化解了。 难道这便是大人的神纹星海? 玉衡注意到环绕在辛炎周围的那一片白色的云气中,隐隐有淡若无痕的星光闪动。 身为北境天的高级将领,他可以接触和了解到更多的秘密。 对于辛炎修炼天火炼神功法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 可是一直以来,他却不知道辛炎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在之前的战事之中,辛炎大展神威,杀敌无算。 玉衡却知道辛炎并没有全力以赴,哪怕是在诛杀安德森和打败喀丝丽的那场大胜之中,他也没有全力亮出最后的底牌。 一直以来,玉衡都想看一看,辛炎全力施展杀招时会有多么强大的威力。 可是当辛炎真正施展出自己的绝技神纹星海时,玉衡却被深深地震憾了。 天御魔骑很强,他们全力发出的一击更是可怕之极,可是却丝毫不能撼动神纹星海! 这也就意味着,在面对辛炎这样的强者时,他和天煞部根本就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对方鱼肉。 一想起这一点,玉衡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甚至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却浑然不觉。 自从换上半神装以来,天煞部的实力每一天都在突飞猛进,玉衡对此也深感骄傲。 尽管这之前的战斗中,天煞部都只能为常九和他手下的那四千前锋打打下手。 可是玉衡的心中却总是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总有一天,天煞部可以用一场真正的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机会总是属于有准备的人。 像是上天要给天煞部一个正名的机会,他们居然和天御魔骑不期而遇了。 面对这支名震天下的战部,玉衡和天煞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懦,全军上下都显得异常地兴奋。 每一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打败天御魔骑,证明天煞部的实力。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 曾经不知有多少精锐的战部,想要打败天御魔骑,可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凡事总有例外!这是玉衡的口头禅。 面对天御魔骑,玉衡以攻为守,用最疯狂的攻击,打得不可一世的天御魔骑伤亡惨重,狼狈不堪。 这也不免让玉衡心中生出了几分得意之情。 然而,辛炎化解天御魔骑全力一击的手段,却给他带来无以伦比的冲击和震撼。 原来真正顶级的高手,实力居然如此可怕。 玉衡发现,在辛炎这样的高手面前,天煞部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论是计谋也好,无论是战阵也好,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的结论,对玉衡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不,绝对不可以。 对于玉衡这样的骄傲的战将来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可怕的事情。 可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应对的办法是什么? 玉衡绞尽脑汁,却发现以天煞部目前的实力,无论如何应对,无论摆出什么阵势,无论施展什么法诀,都无法破解对方的防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个渣。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玉衡心底泛起。 不行,一定要变强,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境界和实力的提升,才能有机会与辛炎这样的当世强者相抗衡。 玉衡眼中露出无比疯狂地神色。 …… 无论是天御魔骑,还是天煞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辛炎身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安静得可怕。 辛炎一脸地漠然,俯看着下方的安琪儿和天御魔骑,一种奇怪之极的感觉突然涌入他的心头,底下的这些魔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投降吧,安琪儿。无谓的杀戮,没有意义。” 辛炎声音平淡如水,并不附带着任何威压,可是在安琪儿和一众天御魔骑的将士们耳中却有如惊雷般炸响。 每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天空,脸上皆是一片死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天御魔骑纵横天下,不知遭遇过多少强敌和高手,却从未曾遇到过如辛炎一般可怕的怪物。 对方的实力,分明已经超越了他们可以抗衡的程度。 安琪儿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她出身世家,见识远超寻常的魔。 没有魔比她更加清楚,天御魔骑和辛炎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这种差距是境界上的差距,甚至无法用数量来的弥补。 哪怕是十支天御魔骑,甚至是一百支天御魔骑,也无法与辛炎抗争。 一直以来,安琪儿都怀抱着一个志向,练出一支可以和当世强者对抗的强大战部。 每一天,看着天御魔骑一天天的进步和成长,她觉得距离自己的梦想已不再遥远,甚至是触手可及。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主宰世界的,将是如同辛炎这样的强者。 安琪儿心中想道。 “我留下来断后!你率领他们从空间裂缝中撤退。”忽然一个浑厚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安琪儿茫然转过头,是萨拉丁,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暖流。 萨拉丁是安琪儿的同学,他的才华卓绝,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将方面的天赋,都丝毫不逊色于安琪儿。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追随在安琪儿的左右,心甘情愿地担任她的副将。 尽管萨拉丁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心迹,也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心事。 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萨拉丁是安琪儿最忠实的追随者。 安琪儿也对此心知肚明,可是她却不能接受萨拉丁的爱意。 因为她爱的人和喀丝丽一样,是猎天部的安德森。 这也是一个深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秘密,甚至连安德森本人都不知道。 这次安琪儿率部来北境天,表面上是奉长老会的命令来扫荡辛炎的势力,其实在她内心的深处,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屠灭整个北境天的战部,为安德森报仇。 当然,她还要亲手斩下辛炎的头颅,祭奠和告慰安德森的在天之灵。 谁曾想到,北境天的实力居然强大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天煞部,竟然也可以将自己麾下的这支天御魔骑打得狼狈不堪。 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仇人辛炎的实力居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看着满怀深情的萨拉丁,安琪儿的心中竟全是深深地歉意。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这次我来断后!你带着他们撤离!” “不行!”萨拉丁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主将,断后的事,该当由我来做!” 安琪儿摇摇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要不是你让着我,这个主将本来是你的!” “我从来就没有让过你!你是当之无愧的主将。”萨拉丁闻言,心中顿是为之一暖。可是很快,他的眼色便冷了下来,对安琪儿道:“只是这一次,对手实在太强大了。我也没有把握能挡住他太久!你一定要快走!” 言罢,萨拉丁高高举起手臂,素来温和的脸庞狰狞狂野,杀气四溢,战意沸腾,怒目圆睁暴喝:“决死!” “决死!”早已集结在萨拉丁周围的一支战部亦是轰然怒吼,每一个魔都是怒发冲冠! 这些魔是主将的宿卫,也是天御魔骑最精锐的八百个勇士。 每一个魔都深知道,跟随着萨拉丁意味着什么,可是此时这些魔每一个都抱定了决绝赴死的意志。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群死士! 那怕是魔王级别的高手也不行! “杀!” 萨拉丁手中怒焰长刀指向天空,全身魔力疯狂燃烧,他犹如一团烈火,挟着必死的意志,向虚立在万丈虚空中的辛炎发动决死一击。 “杀!”八百死士齐声怒吼,每一个魔都疯狂燃烧着自己的全身魔力,他们就像一群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向朝天空的辛炎冲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色诱 “真是悍勇啊!” 即便是辛炎,看到犹如飞蛾扑火一般袭来的萨拉丁和那八百名死士,也不免耸然动容。 不过,他却并未因此有些许的心慈手软! 也不见辛炎有什么动作,环绕在他周围虚空中的神纹星海突然升起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瞬间便凝聚成数百道剑意,每一道剑意散发着微微的青光,吞吐不定。 “去!” 随着辛炎一声轻喝,这些并不夺目耀眼剑意瞬间没入萨拉丁和他的战部! 最前方的萨拉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剑意洞穿。 不止是萨拉丁,他手下的八百死士亦是无人可以幸免。 所有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震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居然如此可怕。 萨拉丁和那八百名死士的死,让本来就意气消沉的魔军士气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面对魔神一般可怕的辛炎,每一个魔的心中全是深深地畏惧。 连萨拉丁和那八百名死士的决死一击都丝毫不能威胁到辛炎,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就算全军一涌而上,也绝对无法对辛炎造成任何伤害。 “萨拉丁!” 安琪儿抱着萨拉丁的身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萨拉丁静静依偎在安琪儿的怀抱中,神态十分安祥,就像睡着了一般。 他的身体上除了胸口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之外,再没有别的伤口。 伤口不大,却足以致命。 “一代骁将,就此殒落,真是可惜了!” 辛炎对萨拉丁的死,也深感惋惜。 萨拉丁智勇无双,慷慨豪迈,哪怕是放诸天下,也称得上是一员上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辛炎素来爱惜人才,北境天最缺少的也是像萨拉丁这样的忠勇兼具的将才。 如此忠勇之士却死在了自己的剑下,让辛炎深感惋惜。 可是在这个关头,却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群魔,只怕会有更多人会身死陨落。 “天御魔骑很不错,若是能招降的话,确实是比你手下那些垃圾战部要强得多。”恰在此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对着辛炎却是一阵地冷嘲热讽:“不过,你杀了人家小姑娘的情郎,还想要招降她,这事只怕不好办吧!” “你这死人妖,不帮我想办法就算了,还要跑出来捣乱!”辛炎被赤妖说破了心事,心中很是恼怒,不过,他看着似笑非笑的赤妖,突然间心中一动:“怎么?你有办法?” 赤妖哂然一笑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就怕你不愿意?” “什么办法?”辛炎不及多想,便是冲口而出。可是当他看到赤妖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却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回只怕又免不了要被赤妖这死人妖算计了! “办法很简单!不过……”赤妖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炎,拖了半天却没有了下文。 辛炎急了:“赤妖,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卖什么关子!有屁你就快放!” “是你自己说的啊!”看着辛炎心急火燎的样子,赤妖心情却是大好:“正如你自己平时说的,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硬的不行,可以色诱啊!” “你这死人妖!”辛炎闻言大怒:“哼哼,开玩笑也不挑挑时辰?” 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这话他倒是说过。 硬的不行,可以色诱。 辛炎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只说过,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最让辛炎上火的是,自己明知道赤妖这死人妖不靠谱,居然还和他扯淡磨牙!白白浪费时间。 在战阵之上,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他与赤妖扯淡之际,安琪儿已是立在了战阵的最前端,在她身后是挺立如林的天御魔骑,每一个魔的脸上都会是决死赴死之意。 辛炎脸色陡然微变。 不好,对方要拼命了。 一人舍命,百人难挡。 强悍如天御魔骑这样可怕战部如果要玉石俱焚,即便是辛炎这样的高手,也绝对讨不了好去。 对于安琪儿这样级别的战将来说,操纵整支战部在瞬间引爆,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你总是说过的吧。色诱也可以算是软招之一吧。”偏偏在这个时候,赤妖犹自是一脸地嘻笑:“怎么?你在用别的阴损的招数时,那么地理直气壮。轮到要用色诱时,你倒是有洁癖了?” 辛炎被赤妖的喋喋不休折磨得几乎要神智错乱了:“你这死人妖!都什么时辰了,还玩?” “玩?不不不,我这可不是为了好玩!上兵伐谋,攻心为上嘛!对方死了情郎,正是心无所依之时,你上去色诱一个,保管能成。”赤妖看着辛炎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全是惬意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每当看到辛炎受挫或是吃鳖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特别的好。最后,他还补了一刀:“可别怪我不提醒你,魔族什么的,玩起自爆来,可不是好对付的。” “你这死人妖!”不用赤妖提醒,那怕是完全没有经历过战阵的人一看安琪儿和她手下魔军的架势,都知道他们要拼命了。辛炎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你说的那个该死的色诱,到底怎么弄?” 可是话一出口,辛炎就后悔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居然会听信赤妖这死人妖的忽悠?居然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辛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只要能减少伤亡,获取更大的收益,他一点也不介意用敲黑砖、砸闷棍的方式来解决对手。 可是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辛炎,也有自己的底线。 如果为了获取所谓的胜利,要践踏一个人的尊严甚至是牺牲色相,那么这样的胜利不要也罢。 可是在眼下的这个关头,他却只能把所谓的道德伦理暂时抛到一边。 牺牲自己的色相,总比两败俱伤强吧? 色诱再不道德,总也比杀人好吧? 辛炎这样说服自己。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如果色诱不成,不能阻止对方的话,他将要面对的是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的自爆攻击。 一瞬间,辛炎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安琪儿和天御魔骑不顾一切地发动战阵,在他面前集体自爆,自爆所引发的魔力组成狂暴的大海,瞬间把他和天煞部一起吞噬。 “真是孺子可教!”赤妖爆发出一阵无比畅快的大笑。自从辛炎突破境界之后,实力之强,就是与当年全盛时期的赤妖相比,也不让遑多,更不要说现在了。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一挥手便将一个光团扔给了辛炎。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嘴上依然是不肯闲着:“唉,王者天魅这么好的法诀,传给你这么烂家伙,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在这个生死关头,辛炎哪有功夫和赤妖斗嘴。法诀一入手,他便飞快地看了起来。 好在赤妖还算有点良心。 王者天魅法诀不长,却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 不过,辛炎却越看越是对自己的信心有些不足。 赤妖给他的王者天魅是妖界仅存的几部顶阶妖术之一,修炼到高深处,在于无形无影间,便能让人臣服。 从某种意义来讲,王者天魅已经脱离了媚术的范畴,它并不依靠媚术来诱惑对手的心神,而是直接依靠个人的魅力来征服对方。 不过,王者天魅修炼的条件极其苛刻,非天生丽质或是体态风流者难以修炼。 辛炎一直觉得,尽管自己的资质不是太好,却绝不像赤妖所说的那般一无是处,烂得掉渣。 可是若是论及修炼王者天魅之类的媚惑之术,自己倒还真是有点不够格。 他长得倒不算太丑,可是却绝对无法和天生丽质或是体态风流拉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反倒是他所要魅惑的对象安琪儿,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身姿曼妙,仪态万方的大美人。 安琪儿的全身都包裹在一袭淡紫色的战甲之中,可是她身上的战甲精巧无比,紧紧地贴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把她诱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微微翘起的臀部,呼之欲出的酥胸,高高挽起的发髻,半裸的肩臂和雪白的粉颈,无一不充满美感。 特别是她那而痛苦的神情,微蹙的眉头,哀婉无比的眼神,饱含悲愤的娇呼,更是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意趣。 不知不觉间,辛炎竟是觉得浑身燥热异常,只觉得眼前的安琪儿就像一团烈焰,全身上下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难道是一种高明的媚术? 灵雾城中,苏怜儿给他留下的惨痛记忆陡然涌上心头。那一次若不是赤妖,他绝对是在劫难逃。 可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对面的安琪儿绝对没有使用媚术,为什么自己一看她就会心跳加速,想入非非。 明明要去魅惑别人的,结果反倒是被对方弄得意乱情迷。 辛炎呆了一呆,旋即明白过来,一定是赤妖给的法诀出了问题:“赤妖,你这到底是什么鬼法诀?怎么会……” “见过废的,没见过废成你这样的!”迎接辛炎的,是赤妖的劈头盖脸地怒吼:“王者天魅自问世以来,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更加没有像你这样,施法不成,反倒被对方反噬的!” “反噬?”辛炎犹自是一头雾水。 赤妖气得直跳脚:“这个还要我教你?不管是什么媚术,只要是施法失败,都会被对方反噬!” “原来是这样!”赤妖一说,辛炎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可是眼下对于辛炎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怎么样才能将安琪儿媚惑住? 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皆抱着玉石俱焚之念,要与他同归于尽。 “真不该听赤妖这死人妖的!”辛炎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是迟了。若是不能用王者天魅制住安琪儿,阻止住她和天御魔骑自爆,后果将十分严重。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召唤神龙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辛炎冷冷地注视着安琪儿和密密麻麻地聚集她周围的天御魔骑。说实话,若说辛炎心中一点也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管是谁,看着一支如天御魔骑一般可怕的战部,抱着必死之念,要发动玉石俱焚的决绝攻击,也会从心底不由升起一丝的慌乱。 可是辛炎却很快便镇静了下来。 拼命就拼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哥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要比拼命耍狠,你们这些魔还嫩了些。 眼前的危境反倒彻底激起了辛炎心底深处的斗志,所有的紧张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只剩下热血沸腾,战意昂扬! “不服?就打到你们服!” 辛炎端坐在火烈鸟王背上,居高临下,俯瞰众生,没有任何掩饰的霸气在众人心头扫过! “服?你以为你是谁?” 安琪儿仰起头看着辛炎,眼中全是愤怒。 她最痛恨的就是辛炎这样的家伙,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神诋?就算是真的神诋,本姑娘也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对于自己亲手打造的天御魔骑,安琪儿还是充满了信心。当天御魔骑下决心拼命,便没有人能够逆转这一切,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诋也不行。 “别跟他废话!和他拼了!” 天御魔骑的士气也早已攀升到顶点,像是收到了无声的命令,每一个天御魔骑的身形陡然膨胀,手中的魔兵皆是生出滚滚紫烟,无数的紫烟凝聚成一团巨大无比的紫色烟云,笼罩在天御魔骑战阵的上空。 这团巨大无比的紫色烟云在剧烈地翻滚着,传出阵阵愤怒地嘶吼声。就像有一只可怕的怪物在紫色烟云中孕育而生,不多时从云团中探出这头怪物的一只紫色的爪子。 嘶! 看到这只爪子,玉衡和所有天煞部的将士都不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庞大的一只爪子啊,这只爪子的五根趾爪就像五座高耸山峰一般巨大。一只爪子尚且如此庞大,可以想见当云团中的怪兽的身体全部暴露出来,会有多么的可怕。 不多时,怪兽的大半个身体都从云团中探了出来,竟是一头紫色的巨龙。 紫色巨龙的身形实在太过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光是这般惊人体积所带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失去斗志。 紫色巨龙身形庞大无比,身形却并不模糊,反倒是每一个细节都真实无比,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甲上都遍布着精细纹理,眼睛就两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潭,散发着幽蓝的光彩。 九品,绝对是九品以上的神龙。 好可怕的威势! 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发出一声惊叹,就连召唤出这条神龙的安琪儿本人,也深深为之震撼。 自从她到天御魔骑上任之后,坚持要修炼这门已经近乎失传的上古神阵,为了修炼这个战阵,天御魔骑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甚至还为此付出过血的代价。 为此,她也受到了不少的阻挠,甚至有人为此而把她告上了长老会。 可是安琪儿却没有动摇,她顶住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始终坚持修炼这个战阵。 玉衡的脸色微变,这只神龙一出现,便给他带来极强烈危险感! 天御魔骑实力之强,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看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的后怕。如果安琪儿一开始就用这一招,只怕整个天煞部都难逃被神龙吞噬的命运。 冲上去! 看到神龙的出现,玉衡的第一反应是率领着天煞部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挡在辛炎的前面。 北境天可以没有玉衡,天煞部拼光了可以重组。 可是北境天却不能没有辛炎。 仿佛知道玉衡的想法,辛炎竖起自己的手。 玉衡看到辛炎的手势,硬生生地停下了原本准备冲了去的身形。 玉衡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他对辛炎的了解却很深。 辛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他决定要自己来,那就说明他胸有成竹,有破解当前危局的办法。 辛炎击败神龙的办法是什么?玉衡不得而知。 可是他却对这一点充满信心,许多看似强大无比的对手,最后都会倒在辛炎手下,许多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最后辛炎都会创造奇迹。 玉衡知道,这些看似奇迹的结果,绝不是光运气两个字可以解释。尽管心中还有些担心,可是他还是让天煞部停了下来。 他按捺心中的急躁,好奇地关注着辛炎,他也很好奇,辛炎会怎么解决这条神龙。 火烈鸟背上,辛炎身影依旧傲然挺立,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头庞然大物,脸上没有丝毫惊惧之色,只有身上那一袭青衫,被狂暴的气流带得肆意狂舞! 在神龙庞大无比的身躯面前,辛炎显得那样的渺小。 谁也不知道的是,当辛炎看到这条庞大无神龙时,心中也全是震惊之情。 眼前神龙身上遍布的华美的纹理,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神纹! 这条神龙身上的每一个部分,每一片鳞甲,都是由一种玄奥无比的神纹所组成。 虽然这些神纹的样子,和辛炎神纹星海中的神纹并不相同。但是这些神纹的结构,却十分类似。不同的是,眼前的神龙,身上的神纹并不完整。 辛炎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庆幸之色。这条身上的神纹并不完整的神龙已是如此威猛,如果它继续完善和成长,该是多么可怕。 吼! 盘踞天空中的神龙突然发出一声咆哮,狂暴的杀意四下席卷肆虐,将挡在它面前的一切皆化为齑粉。它的身体盘成一团,如同海洋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辛炎,作势欲扑。 “有点意思!” 辛炎的嘴角突然生出一丝的笑意,如果安琪儿用别的招数来对付他,他或许还会感到头痛,谁知道竟是一条由并不完整的神纹组成的神龙。 对于安琪儿来说,神龙身上的神纹还是过于玄奥和高深,神龙身上的力量也过于磅礴浩大,她根本无法完全领悟和掌控。 任何不能完全领悟和掌控的力量,都是一把双刃剑。 就像这条神龙,在对辛炎造成巨大压力的同时,对于安琪儿和天御魔骑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安琪儿和天御魔骑只有全力燃烧体内的魔力,才勉强压制住神龙躁动的本能。 只可惜,安琪儿太过小看神龙体内蕴藏的力量了!也过于低估了辛炎的水平。 “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纹!” 辛炎一挥手中的长剑,环绕在他面前的神纹星海陡然亮起。 一瞬间,整个虚空都被无数星星点点神纹和神焰所占据,浩瀚如烟海,根本望不到边际。 与这片浩瀚无边的神纹星海相比,身形庞大的神龙竟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更不要说不过区区万人的天御魔骑。 所有人看到这片神纹星海,心中无不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辛炎竟然强大如厮! 安琪儿面灰如死,脸色惨白得再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她依旧没有放弃:“杀了他!” 不知是听到了安琪儿的命令,还是因为恐惧本身,神龙也发出了一阵阵地怒吼。可是谁都听得出来,它的叫声中分明带着悲哀和恐惧。 谁也没有想到,在辛炎的面前,身形庞大、不可一世的神龙竟显得是那样的不安和惊恐,它的身体竟像筛子一样抖动。 “杀了他!”安琪儿发出了一阵竭斯底里叫喊。 吼! 神龙终于动了,它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如同雷霆般的扑向辛炎。 “大人,小心!” 玉衡脸色大变,神龙扑击的速度之快,威势之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辛炎恍若不觉,身形依旧纹丝不动。直到神龙几乎要扑到面前时,他才抬起手臂,一点幽蓝的星芒,从神纹星海中飞出,没入神龙的身体。 与神龙庞大无比的躯体相比,那一点幽蓝的星芒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 这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如此微弱的一道星芒,就可以应对神龙如此霸道无双的扑击? 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人都以为,辛炎会动用整个神纹星海的力量来对付神龙,谁也没有想到,他只是动用了其中的一缕星芒。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再度凝固。 安琪儿也愣住了!转瞬间,一股无可遏制的愤怒却像是火山一般在她的心中爆发。 “居然敢轻视神龙之威,有你的好看!” 就在这时,突然她的心脏却猛地一疼,就像是有人用利刃在她的心口剜了一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痛呼失声。 与此同时,像是有什么被割了一般,她竟完全失去了对神龙的感应。 “这是怎么回事?” 辛炎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辛炎是用什么办法割断了她与神龙的联系,让她完全失去了对神龙的感应和控制。 这让她的心中全是绝望。 果然,被那点微弱的星芒击中之后,神龙的额头处现出了一朵小小的火焰,这朵火焰是那样的不微不足道,甚至如果你不留意,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可是神龙却像是受到了难以承受的伤害,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怒吼,它那庞大无比的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动。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身上的那些美丽的鳞甲竟开始出现一丝丝的裂纹,裂纹一开始极其微小,到后来却越来越深,如同蛛网般遍布神龙的全身。 啪啪啪啪! 神龙身上的鳞甲纷纷脱落,粉碎,最后化作一缕缕紫烟,转瞬间便被无边的神纹星海吞噬得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王霸之气 不止是紫龙的鳞片,紫龙庞大的身体也迅速崩碎瓦解,化为一缕缕紫色的烟雾,被神纹星海全部吞噬。 在吞噬了紫色巨龙之后,神纹星海开始涌动起来,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向四周扩散。 一瞬间,一切都陡然安静下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片无边无际的神纹星海,各种各样的神纹,浩瀚如星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辛炎立在这片神纹之海的正中心,犹如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整个世界。 安琪儿骇然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形,苍白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的血色。 她忽然发现,在辛炎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和天御魔骑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就连九品神龙这样强大,堪比上古神魔的力量,在辛炎面前都不堪一击。 她们的抵抗又有什么意义呢? 深深地绝望让安琪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有一天会遭遇到一个如此可怕的对手。 辛炎的实力之强大,已经超出了安琪儿的想像的极限,哪怕是那些传说中的远古魔神,也未必能够做到他这样的地步。 不止是安琪儿,所有天御魔骑的战士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 一道神纹尚且如此可怕,操纵着整个神纹星海的辛炎,体内又该蕴藏着如何可怕的力量。 在强大得让人绝望的辛炎面前,他们甚至再也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勇气。 “无谓的抵抗,没有任何的意义。” 辛炎的声音突然在每个天御魔骑心中响起,冷酷得没有一丝的感情。 天御魔骑所有将士都面若死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陷入到可怕的沉默之中。 亲眼目睹神龙被瓦解,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都已经彻底粉碎,可是他们却没有抛下自己手中的魔兵。 所有人都在等着安琪儿最后的决定。 安琪儿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内心正在做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斗争。 以她对天御魔骑的了解,尽管已经到了眼前这般的地步,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天御魔骑所有将士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魔兵,与她一起作最后一次疯狂地冲锋。 对于这一点,她坚信不疑。 同时,她也清楚无比地知道,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除了拉更多的人去死。 可是要让安琪儿就此屈服投降,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绝对是安琪儿人生中最为艰难的决定。 辛炎神情淡漠地看着安琪儿和天御魔骑,他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气势和力量。 可是,安琪儿和每一个天御魔骑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一股强大得令人绝望的气息始终笼罩在每一个的心头。 “我们投降!” 安琪儿泪流满面,一种无比苦涩的感觉在她的心中升起。 看着黯然抛下魔兵投降的天御魔骑,玉衡和天煞部众将士却没有欢呼胜利,更没有人因此而嘲笑他们。 在玉衡和天煞部众将士看来,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绝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只是可惜的是,安琪儿和天御魔骑遇到的是近乎神一般存在的辛炎。 …… “好在撑了过去!” 看着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纷纷放下魔兵,辛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别看他刚才看起来很轻松,其实早已经拼尽了全力。 若不是限于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的修为境界,所召唤的神龙身上的神纹还不够完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和别人看到的不一样,在辛炎的眼中,安琪儿和天御魔骑所召唤的神龙并不是一头霸道庞大的远古凶兽,而是由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神纹所构成。 神龙的每一片鳞甲,每一丝筋骨血肉都是由神纹构成。 尽管这些神纹辛炎之前没有见过,可是这些神纹和神纹星海中的神纹却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与神纹星海中的神纹比起来,它们显得很稚嫩,许多结构都还不完整。 面对神龙的攻击,辛炎没有选择硬碰硬地攻击,而是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破解构成神龙的神纹。 只要破解了构成神龙的神纹,从内部肢解其结构,神龙就会不攻自破,崩碎湮灭于无形。 不过,破解的神纹是一项技术活,它需要对神纹的深刻理解。 安琪儿和天御魔骑所召唤出的神龙身上的神纹虽不完整,要破解它们却也殊非易事。 不过,这一切难不倒辛炎。 神纹结构比符纹要复杂玄奥得多,破解方法却并没有什么两样。 破解符纹可是辛炎的拿手好戏。 辛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破解这种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当他破解完神龙身上的最后一个神纹,庞大霸道的神龙彻底崩碎,湮灭于无形。 不过,他也累得差点吐血。 累得吐血,也好过被打得吐血强啊。 特别是当他看到集体抛下魔兵的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辛炎的眼中全是喜色。 安琪儿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厉害的魔将,别看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指挥作战的风格却极其老辣和犀利。 而天御魔骑更是他所遭遇的最强的一支魔军战部,这支战部中的每一个魔实的实力,都非同小可。 在辛炎看来,如果为天御魔骑换上半神装,哪怕是常九的天煞部也不能与之匹敌。 恰在这时,赤妖却突然冒了出来:“白捡了一支如此强大的战部,你算是赚到了!哼哼,可是你要打算怎么谢我?” “你这死人妖!还有脸出来?”辛炎一见赤妖出来,顿时大冒光火:“若不是你出来瞎捣乱,哥收服这些魔军会这般大费周折?哼哼!还王者天魅?十品媚术?我看烂街货也比它要强得多?” 赤妖冷冷一笑:“自己不行,不要怪法诀烂好不好!” “真是笑话!”辛炎最恨的就是赤妖这般厚脸皮的家伙:“原来我收服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还要多谢你的垃圾法诀?” 赤妖气得直发抖,他指着辛炎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魔族战部最重荣誉,想要打败他们容易,要让他们投降,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你若是不信,不妨去查查典籍?看看有没有直属魔族长老会的常规战部有过投降的例子?常规战部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天御魔骑这样的精锐?” 辛炎闻言,倒是一愣。确如赤妖所言,倒还真没有直属魔族长老会的常规战部投降的例子。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事和你的王者天魅有毛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赤妖却是言之凿凿:“王者天魅一经施展,霸气侧漏,凭添威势,可让人不自觉地生出臣服之意。否则的话,你以为凭着你那两下子,能让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臣服?” “哈哈哈!原来王者天魅这般厉害。”辛炎哈哈一笑,不过他很快便变了脸色:“可是,当年你怎么不用这一招征服天下?” “和你这样见识浅薄的家伙说话,还是与对牛弹琴没有什么两样?”赤妖毫不客气地反击道:“王者天魅和所有的媚术一样,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只有你的实力和境界高于对方,方能奏效。否则的话,就会弄巧成拙,自受其害。” “实力和境界比对方高才有用?”辛炎听着直摇头:“既如此,这门法诀还有什么用?不服直接打到他们服不就行了。” “不服打到服?”赤妖道:“但凡高手,又有几个是贪生怕死之辈?对于这些软硬不吃的家伙,你杀他们容易,降服他们却是千难万难。以天御魔骑为例,若是没有王者天魅,你得到了将是一地的尸体和淋漓的鲜血。” “原来如此!”辛炎听到这里,这才恍然大悟。他不禁想道,如果能把王者天魅传给阿哲、吾金等统兵作战的将领,那该有多好啊!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一大队一大队的敌军举手而降,向他们输诚归顺…… “你想得到美!”赤妖如何不知道辛炎的心中所想,他冷冷一笑道:“王者天魅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练的。习练者除了实力高强之外,还非具有王者仁风,霸王之气不可。不要说你手下那些粗鲁愚笨的家伙,就是你本人,练习这门功法也不怎么够格!” …… 打败了天御魔骑,辛炎接下来要收拾的,自然是还在疯狂攻打天商界河的大荒蛮王了。 辛炎并没有急着出兵,而是会齐了诸军之后,方始向天商界河出兵。 为了方便指挥,辛炎将手下的四十余万战部进行了重新整编和扩充,在吸纳了多达三十万投降的魔军和天凤城的十万修者战部之后,他手下的万人级别的战部达到了八十一支,再加上二十万负责后勤的生产修者,全军超过了一百万。 当这支庞大无比的战部出现在大商界河时,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要知道,大荒魔王所纠集的魔军号称百万,其实可战之兵不超过三十万,加上负责后勤辎重的妖魔,也不过四十余万。 这些日子以来,大荒魔王为了争夺天商界河,与陈奕、陈洛和阿哲、吾金部鏖战不休,伤亡惨重,损折兵将不下十万。 现在他麾下还能战的,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二十万。 以二十万疲弱之兵,面对辛炎的百万狼虎之师,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谈不拢就打 “大人!你们总算来了!” 当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看到辛炎的大军到来之际,无不喜极而泣。 “大家辛苦了!这一仗你们打得不容易。”辛炎看着神情憔悴,嘴角干裂的陈奕和陈洛、阿哲、吾金,心中也全是感动。陈奕和陈洛、阿哲、吾金所部不惜一切代价,拼死血战,愣是没有让大荒魔王越过天商界河半步。辛炎没有说虚的,直接说道:“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我们要兵!” 陈奕、陈洛异口同声道。为了挡住大荒魔王,奕部和狱部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全军伤亡接近三分之一,一些守在前线的战部的伤亡更是惨重,两人手下的亲卫战部更是全部拼光了。 “好!”辛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伤亡一个,我给你们补三个。另外,新炼制出来的半神装,也优先给你们!” 他说这个话是有底气的,现在的北境天可是今非夕比,地盘已是囊括了整个北境天、南境天、神木林、怜星境、邀月境、巫蛮境、奚魔境七个境天,据有数百个界。要征召和补充两支战部的战士,根本不是问题。 “谢大人!” 陈奕、陈洛均是为之一振。别看奕部和狱部伤亡惨重,可是战部的士气还是很高,只要能够把新兵补充进来,很快就能恢复战力。 “那我们呢?总得补充几个吧。” 吾金见陈奕和陈洛得了好处,也拉着辛炎要补充。就是阿哲,也是一脸地眼热。 辛炎哪不知道吾金所想,他笑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扩编狮搏部吗?你可以从神木界的妖军战部,从天凤城的修者战部,还有投降的魔军战部中挑选合适的家伙。另外,我还专门为你们炼制了全新的半神装。” “太好了。”吾金一听,高兴得像个孩子。他可是早就听说了,辛炎这一次打败的魔军中,可是有着诸如天御魔骑和天猎部这样的强悍之师,里面高手如云。 另外,天凤城的修者战部能在大熊蛮王的围攻下坚持这么久,战力也自是不凡。若是能从中挑选出高手编入狮搏部,定能让狮搏部的战力再上层楼。 辛炎也没有忘了阿哲:“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据黑烟妖道传来的消息,在巫蛮境的深入,发现了数支远古部落的遗脉活动的踪迹。等此间战事一了,我们便前去寻访他们。” “好!”阿哲闻言,眼中顿现激动的神色。他手下的雷部与别的战部不同,修炼的是上古神阵。所部的战士都只能来自于远古部落的遗存。 可是远古部落在妖魔修的联手绞杀下,大多崩析离散,幸存下来的只有极少数部落。这些年来,辛炎和若夕不知花费了多少的力气,方才找到了数千名远古部落的后裔。就是这数千之众,也是来自于上百个不同的部落,很多部落的功法传承早已失传,无法修炼上古神阵。 是以一直以来,阿哲想要扩充雷部,却也是无法可想。 当阿哲听到巫蛮境中有远古部落的消息,怎么能不为之激动:“大人,我部愿为先锋,破击大荒魔王所部!” “我们也要上!” 吾金、陈奕、陈洛亦是纷纷请战。 辛炎道:“好好好!你们放心,要打大荒魔王的话,自然少不了你们。不过,眼下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修整,专心编练战部。等咱们准备好了,再一举歼灭他们。” 吾金嚷道:“不就是打大荒魔王嘛!咱们兵力比他多,实力比他强,一呼啦打过去不就完了!还要等什么?” 不止是吾金,就是阿哲、陈奕、陈洛也觉得辛炎有些过于持重了。 眼下大荒魔王手下可战之兵最多也不过是二三十万,论实力根本不是辛炎手下的百万大军的对手。 更何况,辛炎所部皆是得胜之师,士气高昴,三军将士求战心切,都希望能够乘势而上,一举荡平大荒魔王所部。 与之相反,大荒魔王所部在久战之下,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根本无心恋战。 在他们看来,要消灭大荒魔王根本不用这般费事,直接挥军而上,就足以碾压对方。 “死老虎也要当活老虎打。”辛炎一听,却沉下了脸:“大荒魔王再不济,手下也有三十万魔军,要一口吞掉他们又谈何容易?如果我们轻率出击,一旦失利,那些新归附的魔军会不会倒戈相向,也未可知!你们不要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把谁都不放在眼中了。” 一直以来,辛炎对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都是客客气气地,从来也没有用这般严厉的口吻对他们说话。 此刻,突然见辛炎的神情变得如此严肃,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都深受震动:“属下们知错了。” “兵法有云,骄兵必败。”辛炎意犹未尽,接着说道:“不知道有多少名将,都是在占据绝对优势之时,因为轻敌,以致痛失好局,功败垂成。你们都是统兵一方的大将,三军安危系于一身。无论何时,都切不可骄傲自满。” “属下们记下了。”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都是天资聪慧之士,辛炎稍一提点,他们也都明白了过来。 “好了。你们各自去忙吧。”辛炎见四人都是心悦诚服地认错,口气也是缓了下来。 “是!”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皆是领命而去。 辛炎打发走了陈奕、陈洛、阿哲和吾金,又将玉衡、阿瞒、傲龙、俞哲、云寒、赤龙、天泉、肖远诸将召集了过来,安排军务,特别让他们提高警惕,严防大荒魔王狗急跳墙,发动突然袭击。 接着,他又命郑铭、闻天相等人抓紧布置阵防禁制,修筑营垒,以利坚守。 众人初时,皆有些不以为然。谁知就在半夜时分,大荒魔王居然向他们发动了猛烈地突袭。 好在辛炎早有准备,诸军这才没有遭到损失。 众将皆纷纷称赞辛炎神机妙算。就是那些降兵降将们,也对辛炎心服口服。 大荒魔王偷袭不成,反倒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心情自是极度郁闷。 “启禀报大王,辛炎派出的使者又来求见!” 恰在此时,手下向他报称,辛炎派出的使者到了。 “哼哼!不见!”大荒魔王正在气头上,他冷冷一笑道:“如往日一般,把对方的使者的头砍了,给辛炎送回去!” “大王!使不得……”负责传令的副将大声道:“这次代表对方出使的是喀丝丽小姐!” “什么?喀丝丽回来了?”大荒魔王一听,不由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快,快让她进来。” 很快,喀丝丽便出现在大荒魔王的面前:“不孝女儿喀丝丽,参见父王!” “快起来!”大荒魔王一把扶起喀丝丽,只见喀丝丽容颜清减,双目含戚,不由颤声问道:“辛炎贼子没有过分为难你吧?” “没有!”喀丝丽摇摇头,对大荒魔王道:“他倒没有为难女儿。只是女儿愧对父王的信任,以致全军覆灭,连自己也落入到了敌人的手中。实在是可堪痛恨……” “你回来了就好!辛炎贼子确有过人之处。败在如此强敌手中,也不算丢人。”大荒魔王安慰喀丝丽道,想到这里他突然对喀丝丽道:“辛炎贼子这次放你回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带过来。” “是!”喀丝丽道:“辛炎此番让我回来,就是要让我来传话的,他……他说让父王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趁早投降!” “真是狂妄之极!”大荒魔王冷冷一笑:“哼哼!我大荒境的魔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投降的胆小鬼。” “父王!”喀丝丽斟酌了良久,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女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荒魔王道:“咱们父女之前,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有话你尽管直说。” 喀丝丽道:“眼下天下群雄并起,争战不休,我大荒境也被席卷其中,若要自保图存,非择一雄主而侍不可。辛炎并非心胸狭小之人,如果我们能投降于他……” “哼哼!”大荒魔王闻言,不禁勃然大怒:“枉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胳膊往外拐,居然为这个贼子来当说客!” “女人怎敢对父王生出外心?”喀丝丽双目含泪,显得委屈之极,不过,她还是咬了咬牙,对大荒魔王:“正是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才敢和你说实话。辛炎所部可战之众不下百万之众,连天御魔骑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要说我们了。若是再打下去,绝对难逃全军覆败之祸……到那个时候就悔之晚矣!”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大荒魔王闻言,心中震惊无比。他素来了解喀丝丽,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不过,内心中的骄傲却让他不愿意在女儿面前示弱。他在军帐中转了几圈,犹是怒气未消:“哼哼,居然为敌人当说客。来人,把她给我送回去!” 喀丝丽心中又惊又急:“父王,女儿说的,句句属实……” 大荒魔王道:“你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告许辛炎,要我投降,是不可能的。他若是有本事,就来与我决一死战!” ……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能打了!” 辛炎对这个结果有些失望,不过,对此他并不感到太过意外。 不管是谁,只要手底下还有二三十万可战之兵,怎么会轻言投降? 辛炎对此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除了对大荒魔王所部的招降和分化瓦解之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整编操练战部方面,以提升各部的实力。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战前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 百万大军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可直捣敌阵。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天北境 “明日日出之时,向敌发起总攻。这次行动的代号——屠夫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决战的时间也定了下来。 上百万的大军在各部将官的调度指挥下,相继进入攻击发起的位置。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喧哗,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运转流畅。 辛炎对此很满意。 经过重新整编和严格训练之后的大军,全军军纪严明,指挥如意,有如臂使。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特别浓重。 决战前的这个夜晚,星月无光,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战前的宁静,也显得格外凝重。 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只待一声令下,便横渡天商界河,向盘踞在天商界河对面的大荒魔王所部发起总攻。 “开始进攻!”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随着辛炎的一声令下,麾下的百万大军开始从长达上千余里的战线上,横渡界河,冲击敌阵。 很快大荒魔王防线的东西两翼先后被突破,只有中路还在顽强抵抗。当辛炎亲率天煞部发起突击后,中路的防线也很快就被突破了。 至此,大荒魔王苦心经营了一个月的天商防线全部土崩瓦解,不复存在,他所部的三十万大军也损失大半,仅存的一些被分割包围,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辛炎所部的进展之所以如此顺利,一方面是麾下大军在吸收了投降的魔军和前来投靠依附的修者和妖族高手之后,战力大增;另一方面是大荒魔王所部久战之下,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特别是那些被大荒魔王威逼利诱而来的各部族的战部,更是斗志全无,一触即溃。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实力差距更加明显。 “真是烂得掉渣。”玄武看着四散溃逃的魔兵,眼中全是不屑道:“就这样的水平也敢号称北境之王,我看他连给大人提鞋的资格也没有。” 蓝龙却道:“大人是什么水平,岂是一般的阿猫阿狗可以相提并论的?” “那是,那是!”玄武难得地没有和蓝龙抬杠:“听说玉衡大人当着大人的面,说要全歼对手,一个也不让对方跑掉。” “你可要打起精神来!”蓝龙提醒道:“要是任务完不成,就等着被玉衡大人收拾吧。嘿嘿,玉衡大人的手段,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这还要你说?”玄武闻言,眼中不由升起一缕寒意。别看玉衡平日里十分好说话,可是事关军律的事,却从不容情。他愣了半晌,这才道:“我只是觉得敌人太弱了,和他们打没有意思。” 蓝龙冷冷一笑:“敌人?就他们这样的,也配得上敌人这么高级的称谓?” 玄武倒是一愣:“他们不算敌人?” “他们是肥羊!”蓝龙道:“你忘了这次行动的代号?屠夫行动!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一群待宰杀的牲口,是一群肥羊。按照大人的话说,屠宰是一门艺术。” …… “大人有令,让我们放弃当面之敌,全速向大荒魔王营寨进发!” 两人正在闲扯,传令兵送来了玉衡的命令。 “捞到大鱼了!” 两妖眼中同时一亮,连忙收敛心神转身指挥战部猛地杀向大荒魔王营寨! 在强大的天煞部面前,沿途任何企图抵抗的魔军都在瞬间被粉碎,纷纷四散而逃。 可是天煞部却没有追击,他们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屠刀,在魔军的腹部划开了一道口子,刀锋直抵对方的心脏。 “杀!” 玉衡没有任何地迟疑,果断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天煞部的攻击猛烈而残暴,所有敢于抵抗的魔军都被杀死,士气本就低落到极致的魔军当场崩溃,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跑。 这更加剧了魔军的混乱,恐惧迅速蔓延,剩下的战部纷纷被这些蜂涌而至的溃兵所冲散,不多时,整个魔军大营外围的防线已全线崩溃。 看着突然出现自己面前的天煞部,大荒魔王手足冰凉,眼中全是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都被对方突破,他还没来得及做作任何反应,对方的战部已经杀到了自己的大营之外。 大荒魔王久历战阵,知道对方之所以没有杀进来,只是在等待辛炎的命令。 常九看着一片狼籍的战场,也不禁摇头道:“我还以为大荒魔王布置了一个月,会有些难缠,谁知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玉衡也有些遗憾:“是啊。这仗打得有点没有意思。” 常九扫视了一眼四周,小声道:“听说大荒魔王的亲卫战力不错,要不,咱们再向前拱一拱?” “没有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大荒魔王。”玉衡一听,脸色冷了下来。他见常九犹自是一脸地意犹未尽,指着那些正在四散溃逃的魔军道:“你要是闲着没有事干,去把他们都收拾了。” 常九一脸地意趣索然:“他们?还是留给黄青他们吧。”过了一会儿,他又对玉衡说道:“你说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大荒魔王一直冥顽不化,还留着他做什么?若是换了我,早就把他咔嚓了。” “大人留着他不杀,自有用处。”玉衡淡然一笑道:“大人用兵,神鬼莫测,岂是你我能想得明白的?” 两人正在闲谈间,辛炎已是乘着火烈鸟,飞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喀丝丽,一个却是安琪儿。 “属下参见大人!” 玉衡和常九看到辛炎过来,连忙向他参拜行礼。 “都起来吧。”辛炎一边伸手将两人扶了起来,一边说道:“你们动作不慢嘛。比我想像的可是快多了。” 玉衡正色回道:“都是大人神机妙算,诸部将士用命。” 辛炎哈哈一笑:“三军用命,倒是真的。至于我嘛,不过是下了一道总攻命令,别的什么也没有干。这也称得上是神机妙算?”眼见玉衡和常九还要说话,他摆了摆手:“好了。那些奉承的话,你们留着庆功的时候再说吧。眼下,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玉衡和常九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辛炎所说的大事是指的是什么。两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喀丝丽和安琪儿。两人不知道辛炎让喀丝丽和安琪儿过来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们出面,向大荒魔王劝降。 喀丝丽听到辛炎的话,脸色顿时为之一白。安琪儿却是面无表情,像木头人般立在那里。 果然,辛炎开口了:“此战胜负已定,再打下去,只能是徒添伤亡。还请两位姑娘慈悲为怀,让他们放下魔兵吧。不管是谁,只要肯放下魔兵,停止抵抗,我绝不留难加害于他们。” 喀丝丽咬了咬牙,对辛炎道:“我愿意过去再试一试!” 安琪儿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目送喀丝丽和安琪儿进入军营,玉衡和常九的神情都有些复杂。辛炎之前曾多次向大荒魔王劝降,甚至连喀丝丽也出动了,结果都没有成功。 在他们看来,以大荒魔王的性情脾气,喀丝丽和安琪儿此去只怕也不能收到什么效果。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到底行不行呢?”辛炎像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意,淡然一笑道:“我和你们打个赌,我赌这一回她们能够说动大荒魔王。” 玉衡和常九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辛炎对此也不解释,他端坐在高高的火烈鸟上,脸上全是谜一样的自信。 “或许……她们真的能够成功!” 不知为什么,玉衡和常九看着辛炎那充满自信的脸,心中无不生出一丝地希望。 “白旗,是白旗,魔军投降了!” 就在这时,眼尖的常九突然看到魔军的营帐中升起一面硕大的白旗。 玉衡也看到了那面白旗,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手依然按在飞剑之上,只要魔军稍有异动,他手下早就畜势待发的十万大军便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战阵。 事实证明,玉衡的担心有些多余。不过多时,喀丝丽和安琪儿走了营帐,紧随其后的是大荒魔王和他手下的那群魔兵魔将。 …… 打败大荒魔王之后,在北境再没有什么势力可以阻挡辛炎了。不出三个月的时间,辛炎又接连攻下六个境天,将整个北境十三境天,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之中。 “终于有一块小地盘了。” 辛炎看着蜃影玉简中的那一块巨大无比的地图,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满意的神情。 若夕揶揄道:“如果十三个境天,一千二百余界,三千余城,还只是小地盘,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做大地盘?” 辛炎翻开一幅更大的地图,指着上面一个个的被标注成各种颜色的色块,对若夕道:“你看看,不要说和血海、魔池、繁花、玉龙那样的大势力比,就是鬼方、楼兰这样的小势力,地盘也比我们大得多啊。” 若夕笑道:“血海、魔池、繁花、玉龙都是妖魔两界的传承了数千年的大势力,势力雄浑,战部如云,足以抗衡修界的凌宵、移玉宫这样的巨头。便是鬼方、楼兰等势力,也不无是割据一方的雄主,他们的根基远比我们要深厚得多。”她看着犹自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辛炎,劝道:“有多大的实力,就有多大的地盘。以我们的实力,掌控这十个境天已是很不容易了。你可不要太过贪心了。” “我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便招来了你的这一番数落。”辛炎其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他们身处在妖魔势力的包围之中,随时可能被对方吞掉,这才嫌自己的地盘不够大。 若夕哪不知道辛炎的担心,说道:“眼中妖魔的主要对手是凌宵、移玉宫这样的巨头,根本顾不上我们。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们,暂时可保平安。”她想了想,对辛炎道:“倒是我们的地盘这么大了,也该有一个新的名号了,不能再老叫北境天了。” 辛炎想了想,这才道:“就叫天北境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办法 “北境天,北天境?”若夕闻言,不禁觉得好笑:“不还是一样吗?” 辛炎一脸地无所谓:“是一样,也不一样。反正地盘是咱们的,叫什么名字又什么关系呢?” 若夕道:“话可不是这样说。以后我们拉队出去做买卖或是打仗,没有个名义可不成。” “反正我是想不到。”辛炎两手一摊,把问题又推回给了若夕:“你既是不满意,就自己来想个名字吧!” “想就想!”若夕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可是当他看到辛炎嘴角浮起的一抹坏笑时,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她嗔笑道:“又上了你这个害人精的当了。”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辛炎一脸把若夕揽入怀中,笑道:“你若是想不出来,我要好好惩罚你的!”说话间,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在若夕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游走起来。 “你这坏蛋!快放开!”若夕没想到辛炎居然在议事大殿中也敢如此胡来,她待要挣扎,却哪里逃得脱辛炎的魔掌,只好向辛炎求饶:“别在这里弄!这里是议事的地方……若是被人看到……”话说到这里,她已是娇羞满面,气息浮动。 “咱们不是正在说正事嘛!”辛炎却没有放开手,不过,也没有作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若夕也没有再挣扎,她依偎在辛炎怀中,曼声道:“我们的地盘共位于北海以西,我查过典籍,这里在上古年代正是神族海西部的地盘,他们称自己的领地为云洲。你看叫海西云洲好不好。” “海西云洲?”辛炎一听,大为满意:“这名字不错!就叫海西云洲吧。” 若夕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神情,反而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一直怕你分心,没有和你说。我们的财政状况有些糟糕……” “有多糟糕?”辛炎对此也有些挠头,这段时间以来,他率部左征右讨,大小数百战,一直都没有消停过。 打仗除了比战术和实力之外,拼的还有灵石和各种资材。据他所知,为了支持这场战争,为了保障后勤,若夕早已想尽了一切可以想的办法。 “很糟糕!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地步。”若夕的像是吞咽下了一枚苦胆一般,脸色显得很难看:“你知道,为了打仗,我们北境天的老底子早已腾空了。我们现在光是常规战部就多达一百万,加上预备队和后勤力量,足有两百万人需要我们供养。另外,为了修筑边关处的阵防禁制,我们还需要投入大量的材料和资源。除此之外,恢复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境界的生产,开辟新的灵田、灵苑,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可是我们就要没有灵石、妖元和魔晶了,一颗也没有了。” 若夕的话,每一句都让辛炎感到心惊肉跳。他是当过家的,深知这其中隐伏的危机。 如果没有灵石、妖元和魔晶,规模庞大的战部绝对无法维持,修筑防线和恢复生产也无从着手。 裁撤战部?不,这绝对不行。 眼下,海西云洲处在妖魔的包围之中,随时可能面对敌人的入侵,必须维持一支强大的战部。 为了抵抗妖魔的入侵,减少战部的压力,修筑防线速度也丝毫不能放慢。 至于恢复生产和开辟新的灵田、灵苑,这是安邦固本之策,怎么可以半途而废物! “我也知道,这些都是该花的钱!”若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是我们收入太少。别看我们打下了很多地盘,其收入并没有增加多少。唉……你什么都好,就是……” 辛炎知道,若夕没有讲出口的话是什么?为了安抚人心,也为了恢复被征新征服境界的元气,辛炎下令,一年内不得向新征服的境界收税。 若夕的脸全是忧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辛炎的家底,也没有人身上的压力比她更加沉重。 “你受苦了……”辛炎怜爱地抚了抚若夕的肩头,说道:“其实你早该对我说的。” 若夕道:“我受点苦倒没有什么!只是眼下我们怎么办,很快我们就要面临无米下锅的境地了。” 辛炎也感到问题有些棘手了。不管是如何强大的势力,如果财政崩溃了,绝对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其兴也勃,其亡也速! 辛炎无比郁闷地发现,自己的海西云洲连名号都没有传出去,便处在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化解这个危机? 辛炎决定去问问赤妖,在他看来,这老妖当年毕竟也是混过大场面的,说不定会有办法。 “没有灵石,抢他娘的不就行了!” 赤妖还是一如继往,一脸地匪气。 “抢?我到哪里去抢?”辛炎脸色变得很难看。别看他手下现在有一百多万战部,可是与周边的几个势力比起来,却是最弱的一个,也是根基最浅薄的一个。 别人不来找他麻烦,他已经是烧高香了。 如果真要是把这些势力惹毛了,绝对会和他死磕到底。到那个时候,他铁定会死得很难看。 “你可以尝试把一个打下来的境或界卖掉,说不定多少能卖几个钱。”赤妖或许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提议有些不太靠谱,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比较靠谱的建议:“当年我们就是这样做的!” “绝对不行。”辛炎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赤妖的建议。他好不容易才打下了这么些境界,要让他把这些境界拱手让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赤妖冷冷一笑:“那你就自己慢慢想办法吧。”言罢他就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这死人妖!一点义气也没有。”辛炎对于赤妖这样的家伙,根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赤妖可以拂袖而去,辛炎却无处可躲。 若是解决不了财政的问题,海西云洲将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机。 怎么办? 辛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等等!没有灵石可以去抢……” 突然,一道灵光在辛炎脑海中闪过,他紧皱着的眉头也很快就舒展开了。 “你想到办法了?”若夕一看辛炎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了办法。 “哼哼,几颗灵石怎么难得倒我呢?”果然,辛炎笑嘻嘻地对若夕道:“办法我已经想到了。你这就去把” 若夕问道:“什么办法?” 辛炎并没有直接回答若夕的问题,而是问题:“眼下大家都在抢地盘,什么东西最好卖?” “什么东西最好卖?”若夕是何等精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法宝、魔兵、妖器和丹药!” “对!”辛炎道:“大家都在抢地盘,所有关于战争的物资都是最抢手的东西!哼哼,我们海西云洲最拿手的就是炼制法宝、魔兵、妖器和丹药!” “可是我们卖给谁?”若夕并没有因此而盲目乐观:“我们周围的势力都是妖魔,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可不是很友善!别看眼下他们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消灭我们。”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辛炎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战争继续,只要我们卖出的东西可以增强他们的实力,就不怕不动心。” 若夕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要说服我们面前的这些妖魔的势力,只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是,我们的财政危急已经迫在眉睫……” 辛炎却一点也不担心:“我们还有一条通道——北海!我们可以从海上走,把东西卖给远一点的妖魔势力,比如鬼方、天域。他们目前都在打仗,对魔兵的需求很大。我想只要我们的货品有足够的吸引力,他们不会拒绝和我们的交易。”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若夕被辛炎一提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既然是从海上走,那么我们可以借用魔族海商的名义。嗯,我们手下妖魔很多,组建一支商团和护卫完全没有问题。货物也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先把库存的魔兵和妖器都卖掉,反正我们的战部准备换上半神装。”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这些势力离我们很远,而且和我们不接壤,短时间内也没有发生冲突的可能。就算他们发现我们的真实来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嗯,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说着她便挣脱了辛炎的怀抱,急匆匆地赶着去布置。 辛炎看着若夕离去的身形,眼中全是怜惜之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南征北战,后勤供给的事全是若夕和幕容雪月、彩翼、顾双飞和文秀、若兰诸女在帮他张罗着,让他全无后顾之忧。 若不是若夕和幕容雪月等人的付出,这仗能不能打得赢,还真的不好说。 不知为什么,突然,他又想起了南宫云珊来。 自从云岛一别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南宫云珊。 据说南宫云珊自进入凌宵本派的天寂海修剑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天魔血池 “待此间事了,一定要到九幽闯上一闯!” 沉默了良久之后,辛炎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赤妖说起过,在九幽蕴育有许多别的地方没有神奇药材,对滋养生魂的大有助益,甚至能转世重生。 这些年来,辛炎一直都对此念念不忘,希望有一天能进入九幽界,寻找可以滋养南宫云珊心魂六识的灵药。 要进入九幽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从冥兽肆虐的天幽魔境一路杀进去。 天幽魔境极其凶险,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风险,冥兽的实力更是足以杀死渡虚级别的高手,不知有多少高手大能便陨落于此。 按照赤妖的说法,除非辛炎的天火炼神突破王者归来的境界,否则的话,绝没有可能活着进入幽冥境界。 不过,辛炎等不了这么久。 他打算等海西云洲安定下来,就到天幽魔境去,寻找通往九幽界的路途。 在他看来,凭着自己的神纹星海和剑阵,就算不能在天幽魔境大杀四方,也足有自保之力。 就在这时,安幕希走了进来,对辛炎说道:“启禀大人,所有的血池和材料都已齐备。” 自从天凤城一役之后,安幕希便加入到了辛炎麾下的大军之中。他作战英勇,办事利落,很快便在一众魔将中脱颖而出,被辛炎选拔为贴身近侍。 安幕希从此便追随在辛炎身边,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辛炎对他也极为信任。 “嗯,你做得不错。”辛炎对安幕希的表现很是满意,他略略地想了想,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修复自己的天魔戈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谢大人!”安幕希闻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天魔戈是他的本命魔兵,威力极大,只不过在征伐诸境的战争中,他手上的这件魔兵损伤得厉害,威能大减。 在征伐诸境的战事中,他追随辛炎,斩杀过不手魔族高手,也缴获了不少高品的魔兵。 这些魔兵虽好,可是他用天魔戈已经有数十年了,用得极为顺手,并不想换新的。 一听辛炎原意出手修复天魔戈,自是大为激动。 辛炎长于炼器,这一点在整个海西云洲都不是密秘。他的炼器水平之高,哪怕是那些久负盛名的炼器高手,也无不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辛炎一挥手,对安幕希道:“走吧,我们去天魔血池吧。” “天魔血池!”安幕希一怔,脸上全是震惊之情,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大人,还是慎重一点吧。” 天魔血池是整个海西云洲中品阶最高的魔兵池,也是控制难度最高的一个魔兵池。 据说,天魔血池是上古魔兵大师宗赞所开辟出来的,他曾用这座魔兵池炼制出过一件极为可怕的魔兵。魔兵还没有炼成,便有血光漫天溢出,杀气直冲九宵,天地亦为之崩摧。 眼见就要炼制失败,宗赞心中大急,不惜发动所有的禁制,企图阻魔兵飞天。 谁知这一切都是徒劳,魔兵还是破池而出,生生将宗赞和他身边的所有弟子全部吞噬,最后飞天而去。 自此之后,天魔血池便被封印了起来,再也没有魔兵师敢启用天魔血池炼器。 辛炎见安幕希脸上全是担心,轻笑道:“怎么?你对我炼器的水平没有信心?” 安幕希道:“大人炼器的手段神鬼莫测,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之相比,只是此池实在是太过凶险。” 辛炎却道:“富贵险中求。魔兵池越是凶险,所炼制出来的魔兵也就越是厉害。这个天魔血池确是有点邪门,不过,你放心,它还难不倒我。嗯,把你的天魔戈给我吧。” “是!属下明白……”安幕希看着辛炎淡然笃定的神情,心情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是啊,大人是什么人?岂是一般的魔兵师可以相提并论的?漫说一个小小的天魔血池,便是面对数十万人的军阵,也可以杀一个七进七出。 更何况在安幕希看来,若是说到炼器,大人在这方面的水平足以傲视所有魔兵师。他身兼妖魔修三族炼器之所长,便是上古神族浩瀚玄奥的神纹,也玩得出神入化。 与辛炎炼制的精巧无比的半神装相比,魔族那些所谓的高阶魔兵,粗笨简陋得几乎就像是乡间老农手中的农具。 “你可不枉自菲薄,莫要看不起魔兵和魔兵师!”大约像是看出了安幕希心中所想,辛炎指着手中的天魔戈说道:“魔兵的炼制手法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是有一点,却是修者炼器手法所不能比拟的,那便是对于材料选择和加工。就以你这件魔兵为例,所用的材料极为坚硬,若不用火炼之法,极难以炼制成形。不过,若用火炼之法,却会伤害这件魔兵材料的结构。所以炼制这件魔兵炼器师没有选择用相对容易火炼之法,而是持之以恒,不断地淬炼它,最终用了不下百年之久,方始将它炼制成形。这样炼制出来的魔兵,都是通灵之物,更加得心应手,使唤如意。” “确是如此!”安幕希一听,连连点头称是。他之所以不肯换掉这件天魔戈,正是如此。 魔兵品阶再高,若是不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使唤如意,那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辛炎道:“所以像你手中的这件天魔戈这样的魔兵,材质之佳,哪怕放眼整个魔界,也找不出几件来。若不是限于当时这位魔兵师的水平,天魔戈必能再进一步,进入地兵之列。” “可进入地兵之列?”安幕希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 在魔界,地阶魔兵又称地魔兵或是简称地兵,极为珍稀难得,每一件地兵的出现,都会引发各大势力和强者的竞相争夺。每一个魔界的高手,无不以拥有一件地兵为荣。 每一件地兵的炼制者,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竞相争夺的对象。 哪怕在辛炎看来,要炼制一件地阶魔兵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给他足够的材料和时间,来慢慢地摸索和试验,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或许可以炼制出一件地兵来。 辛炎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材料可以供他来挥霍。 一想起这个,他就觉得有点可笑。 谁又能想像得到,自己贵为海西云洲之主,拥有十三境天,一千三百余界的地盘,居然会穷得就要揭不开锅了。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海西云洲库房里没钱了,并不是辛炎本人的日子穷得过不下去了。 就辛炎本人而言,此时倒并不穷,甚至还是前所未有的富有。 这一年多来,几百仗打下来,辛炎也是收获颇丰。他的储物戒指里,光是七品以上的魔兵就有一大堆,更不要说各种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了。 不过,海西云洲的亏空的数目实在太过庞大。 即便是富有如辛炎,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把海西云洲严重亏空的库房填补起来。 要支撑如此庞大的海西云洲的运转,维持供养一支两三万战部和属下的开销,凭借个人的财富,绝对是长久无法维持的。 必须要建立起一个运转良好的生产经营和税收的体系,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海西云洲入不敷出的财政困境。 对于若夕的能力,辛炎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他相信只要能挺过眼前这个难关,海西云洲的运转绝对会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可是要渡过眼前的难关,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辛炎希望能炼制一些高阶魔兵拿出去卖掉,多少帮补一下海西云洲的亏空,缓解若夕身上的压力。 要炼制全新的魔兵,太过耗费时日,辛炎决定用一个比较取巧的办法。 通过重新祭炼手中有潜力的魔兵,提升它们的品阶,从而大幅提升它们的价值。 以安幕希手中的天魔戈为例,如果能够把它炼成一件地兵,它的价值足以提升上百倍以上。 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当然,要将一件魔兵升华为地兵,失败的几率非常大。 可能会要失败很多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不过,辛炎觉得还是值得一试。 他储物袋中的魔兵堆积如山,哪怕是一百件中能成功一件半件,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大人,前面就是天魔血池!”安幕希指着前方的一个约半亩大小的魔兵池对辛炎道。 “嗯。”辛炎脸色平静如常,心中却暗暗有些吃惊。 只见天魔血池中的池水殷红黏稠如血,不住地从地底的血河流入,在池子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流速惊人,一股血腥凶煞气息迎面扑来,修为稍弱者便会心魂失守,神智被夺。 “好凶煞的魔兵池!” 辛炎一看便知,眼前的天魔血池杀意浓郁,煞气冲天,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驾御。不过,他所修炼的天火炼神,每时每刻都要面对杀意煞气,却没有半点不适。 天魔血池正是辛炎所想要的魔兵池,池水越是凶煞,对于淬炼魔兵来说,效果就越好。 只是经年不用之后,天魔血池周围的魔纹禁制已是有所损毁,已是不堪炼器所用。 辛炎想了想,干脆抹去了原有魔纹,开始重新布置上许多新的魔纹,不,有些甚至是符纹、妖元阵或是神纹。 说来也奇,等他的符阵布设完成,只见刚刚还如同翻涌不休的天魔血池,突然变得寂然无声,只是血池漩涡的中心,一道血浪却冲天而起,杀气之盛,比原来还要厉害得多。 “你先出去吧。”辛炎见安幕希的脸色煞白,知道他已是支撑不住。 “是,大人!”安幕希颤声回道,他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来做生意 夜色如晦,爱丽丝蜷缩在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的角落中,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她那美丽的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不,更多的是深深地疲惫。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像一个正常人家的女孩子一样,蜷缩在乌篷船的一角,静静地看着满天的繁星,看着船港中渔船星星点星的灯火和水中的倒影。 谁又能够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便是名闻天下诸地的天舟商行的大掌柜。 天舟商行是一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大商行,拥有千料以上的艨艟商船数百艘,生意遍及小半个魔界。这些年来,在爱丽丝的努力下,更是把天舟商行的生意拓展到鬼方、天域等边远之地。 可是此时的爱丽丝,在褪去平日的坚强、端庄、典雅之后,完全卸下防备之后,心中如潮水般泛起的,只有深深地疲倦和忧惧。 在这个战乱丛生的世道,在弱肉强食的魔界,想要生存下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要维持一个如此庞大的商行的运转。 “小姐。”一名仆妇低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就像她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般。 “嗯!你回来了!”爱丽丝没有流露出丝毫地惊讶,她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自从她出生以来,容嫲嫲就陪在她身边了,二十多年的陪伴,让她早已习惯了容嫲嫲的存在,也早已习惯了容嫲嫲的神出鬼没。不过,她很快便察觉到容嫲嫲脸色有些异样,关切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昨晚喀山城又有人潜入大少爷的府中,出来时大少爷亲自送对方到门口。”容嫲嫲的声音不高,却蕴含难言的愤怒:“据服侍大少爷的婢女阿珠说,喀山城来的人一直都蒙着脸,这人一进来,大少爷就把他请进了密室,谈了足有三个时辰才出来。至于两人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爱丽丝脸上神色漠然,说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无非是想和喀山城勾连起来,逼我让出这个大掌柜的位子罢了。当年没有当上这个大掌柜,一直是兄长的心病。” 容嫲嫲口中的大少爷是爱丽丝的同父异母的兄长,也是天舟商行副掌柜。当年爱丽丝的父亲在临终前,并没有将家业传给身为嫡长子的兄长,而是传给了庶出的爱丽丝,这也埋下了兄妹不和的根子。 “这次和以往不同。”容嫲嫲道:“据阿珠打探到的消息,喀山城来的人还有十多个随从,有妖有魔,喀山城来人走后,这些随从却留了下来,住在九层妖塔……老身听说后,不放心,深夜潜入府中,结果还没有接近九层妖塔,便被发现了……” “啊!”爱丽丝不由关切地问:“你没有受伤吧?” “伤倒是不重!”容嫲嫲摇头道:“不过,对方的实力极强,若不是我见机得早,只怕这身老骨头就要交待在那里了。” 爱丽丝闻言,心中凛然。容嫲嫲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连爱丽丝也不清楚。只不过这些年来,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高手,无论是多么艰险的任务,容嫲嫲都能从容应对。 容嫲嫲也是母亲留给她的最重要的倚靠,若没有容嫲嫲,她根本不可能在家族残酷无比的争斗和算计中活下来,更不要说执掌家业了。 “看来喀山城是按捺不住了,要对我们动手了!”爱丽丝的脸上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喀山城想控制和吞并天舟商行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事实上,从她父亲在世时,对方就一直想对天舟商行下手。只是她父亲誓死不从,对方这才没有得手。 父亲去世之后,对方更是步步紧逼,几乎将她逼到绝境之中。为了不被喀山城所控制,爱丽丝不得不往鬼方、天域等边远之地拓展生意。 “小姐,我们还是放弃吧。”容嫲嫲语气低沉,透着一股罕见的忌惮:“对方来人有十多个,其中实力不逊于我的,起码有三个,其余几个的实力也不比我差多少。” 爱丽丝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容嫲嫲性情孤高,从不畏强暴,如果连她都感到忌惮甚至是害怕,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她所能抗衡的! 可是什么时候,喀山城会拥有如此众多的高手呢?这些人是喀山城请来的,还是别的更强的势力插手进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要对她用强了。 不要说有别的更强的势力插手进来,光是喀山城的实力就足以碾碎天舟商行。 如果对方要强行吞并天舟商行,爱丽丝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最糟糕的是,由于战火不断,她花费了无数精力、心血以及金钱所开辟的鬼方、天域航线,生意惨淡,始终处于亏损状态。 对此,家族内部早已有人对她不满了,一些人甚至放出话来,要她辞去这个掌柜之位。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的兄长在喀山城的支持下,对她发难甚至是逼宫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放弃? 不,绝对不能!哪怕是死,也不能就此放弃历代先祖传承下来的基业。 可是,不放弃又有什么办法呢? 爱丽丝感觉到自己就要疯掉了。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会解决的办法。 可是,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容嫲嫲一脸心痛地看着爱丽丝,她是看着爱丽丝长大的,爱丽丝自小便聪慧无比,从来也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难题。 可是这一次,爱丽丝却真的陷入了绝境之中。 相对于爱丽丝和天舟商行,对手实在太过于强大了,强大到她们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如果再这样硬撑下去,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 “请问爱丽丝小姐在吗?”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娇媚无比的女子的声音。 容嫲嫲闻言朝外间看去,只见不知几时,系泊小船的木栈道上,突然多了一名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女子生得极美,她那美丽身躯包裹在一件轻如蝉翼般的羽衣下,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在女子的身旁,还立着一名女童,不过**岁的样子,粉妆玉琢,十分可爱。 容嫲嫲看到女子的出现,却禁不住地全身发抖,原本苍白的脸霎时间更是完全失去了血色。 对方已经接近到如此近的距离,而她居然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对方明明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对方有丝毫地灵力、妖元力或是魔力的波动,仿佛只是一个凡人一般。 高手,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容嫲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在她看来,哪怕喀山城派出的那十个高手加起来,也绝没有眼前的女子可怕。 爱丽丝心中的震惊也丝毫不亚于容嫲嫲。 为了以防不测,在以她的乌篷船为中心的十里之内,布置了十多层的明哨暗哨,可是直到现在,这些岗哨都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统领这些岗哨的侍卫长是都隆,他是父亲留下来的辅佐她的老人之一,其实力并不在容嫲嫲之下。 “小姐!你先走!”容嫲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我来拖住对方……” 爱丽丝在此刻早已冷静下来,她轻轻地摇摇头,说道:“对方若是要留难我们,早就动手了。”说着她扬声道:“我正好煮了一壶茶,阁下若不嫌简慢,可以上船一晤。” “好!”女子也不客气,身形一晃,便上了船,她直勾勾地盯着爱丽丝打量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早就听说爱丽丝小姐美若天仙,芳华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见笑了!”爱丽丝见到女子,也是暗暗地吃惊。她阅人极多,可从来也没有见过如对面的女子一般好看的人,不,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特别是女子一双美目,流盼间含情脉脉,被她看上一眼,只觉得连心魂也要被她勾去了一般。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娇甜中透出几分慵懒,充满了致命的媚惑,哪怕她也是女子,心中却总也禁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强自摄住心神,一边为女子倒了一杯茶,一边问道:“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苏怜儿!”女子接过茶,端在手中,轻轻地闻着,很快便露出满意的神色:“想不到在这魔界,也有这么好的曼佗花茶!” “苏怜儿?”爱丽丝脑海中闪过妖魔两族无数高手的名字,却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女子对得上号。不过,对此她也不以为意。如对面的女子这样的高人,又有几个会以真面目示人的?其实对她来说,对方是谁,来自何方,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想要做什么? “这些曼佗花茶采自天冥界,刚摘下来还不久。阁下若是喜欢,一会儿我让人再送一些过来。”不过,爱丽丝并不着急。对方既然找上门来了,说明对方必有所图。与其自己开口问,不如等对方开口。 “那就多谢妹妹了!”女子嫣然一笑,对爱丽丝道:“妹妹不要一口一个阁下地叫,都把人家叫老了。人家叫怜儿。嗯,我要比你大上几岁,你就叫我怜儿姐姐吧。” “姐姐既是这般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爱丽丝一口便应承了下来,单从面相上看,对面的女子还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叫姐姐倒也亦无不可。看着对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知为何爱丽丝心中竟生出几分焦急,她想了想,终于开口问道:“姐姐来我这里,总不是为了喝茶来的吧?” 苏怜儿掩嘴一笑:“还真被妹妹说中了。我是受人所托,前来和你做生意的。不过,事先声明,做生意人家可不擅长!”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一波三折 一开始,爱丽丝还以为苏怜儿说的是客套话,可是接下来苏怜儿的举动却把她雷倒了,对方居然直接拿出一份合作条约放在她的面前:“这是我们合作的条件,你可以慢慢看。”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爱丽丝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对方在谈判方面,还真的不是很擅长。 不,哪怕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也不会如此直接地把所有的底牌都和盘托出。 谁都知道,过早地让对方看到你的底牌,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会处于极端不利的位置,对方甚至可以漫天要价。 可是当她的手触到玉简的那一刻,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在苏怜儿这样可怕的高手面前,哪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将她杀掉,甚至就是将天舟商行都连根拔起也不是难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签订的合约,只可能是城下之盟。 爱丽丝看似柔弱,其实性子刚烈无比,任谁要将一份合约强加于她,都是无法办到的事情。 哪怕是在今天这样的局面下,她也一样不打算屈服。 为了全局利益,她可以妥协,甚至可以在局部做出让步,但是她一直都坚持一个原则,不管怎么样,也绝不能签订任何一份屈辱的不平等的合约。 不过,她还是决定先看看合约再说。 “这怎么可能?”当爱丽丝看翻开合约,看到里面的内容,整个人顿时都僵住了。 让她震惊的是,对方在合约中根本没有她所想象中的任何苛刻的条件,与之相反,对方提出的合作条件实在是太过优厚,太过诱人。 按照对方提出的合作方案,把第一单生意做成,将会给天舟商行带来无比丰厚的利润,足以让天舟商行摆脱目前的困境。如果双方长期合作下去,天舟商行将成为整个魔境中获利最丰厚的商行之一。 物反常则妖! 若是在平时,有人将一份这样的合约放在爱丽丝的面前,爱丽丝甚至会连看都不看,就会连人带合约一起扔出去。 她什么事情都愿意相信,就是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 眼前的这份合约,比所有传说中的馅饼都要大得多,诱人得多,而且看起来,这个更像是真的。 对方的合约看似条款并不多,内容也不长,却严谨无比,双方义务和权利都写得一清二楚,按照合约施行,绝不会产生任何的疑义和纷争。 最重要的是,对方提出的合作方案可行性非常高,一看就知道这是营商高手精心策划和严密论证的结果。 可是,这是真的吗? 一瞬间,爱丽丝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过于可笑,有些过于荒缪。 在天舟商行陷入内忧外患,濒临绝境之时,居然会有人在大半夜跑上门来,把一份可以获利丰厚,不,是利润丰厚得难以想像的合约扔到她的面前,然后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极端方式,要她签字同意。 老天爷!你的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可是爱丽丝清楚无比地知道,这绝对不是玩笑。没有哪一个高手会无聊到在半夜三更的时分来捉弄她这么一个小商行的掌柜。 苏怜儿静静地坐在对面,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爱丽丝,嘴角露出一弯美丽的弧线:“怎么?妹妹对这份合约中的条款不满意?可是条约太过苛刻?” “不是!”爱丽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贵方提出的条件过于优厚了。” “哦!原来是这个……我想这个应该不影响我们双方之间的合作吧。”苏怜儿眨眨眼睛,脸上浮起勾人的笑意:“况且,妹子多赚一点,可以多买些好茶,有空可以请我过来喝啊!” “欢迎之至!只要姐姐肯来,我随时泡好茶等你!”爱丽丝一口答应下来。说着她郑重其事地取过合约,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取出自己贴身放着的一枚小章,准备印下去…… “哈哈哈!总算找到了!想不到居然躲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刺耳难听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话音未落,一道身形犹如大鸟一般落在系着乌篷船的栈道上。 “是啊,是啊。若不是老大在老贼婆身上留下了印记,说不定还真要跟丢了呢!”一个全身黑袍的家伙从挨近乌篷船的水面冒了出来,全身上下却连一滴水也没有沾上。 “若不放走老贼婆,怎么能这般容易找到这个小娘们呢?”一道血光如电,转瞬间便来乌篷船前,一个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家伙发出一声怪笑,对爱丽丝道:“小姐,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家休屠大王请你上门做客!” “休屠大王?你们不是喀山城的人?”爱丽丝闻言,身体不由微微一颤。北海休屠洲是北海中的一个大岛,岛上盘踞着一股穷凶极恶的海贼,他们彪悍无比,以四处劫掠为生,经常洗劫鬼方、天域等地沿岸的城镇。 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家伙哈哈一笑:“喀山城的那个老儿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主人?实话对你说吧,喀山城主已经投靠我家大王了,不过,我家大王对他进献的美女不满意,包括他的妻女在内,都不满意。令兄为了报效我家大王,把你作为进献的美女献给我家大王……” “无耻!”爱丽丝气是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兄长为了争夺大掌柜的位子,居然会用如此下流卑鄙的手段。 容嫲嫲眼见休屠海贼竟然敢对爱丽丝无礼,不禁勃然大怒:“你们这些无耻的狗贼,老身拼了性命不要,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家伙哈哈一笑:“老贼婆,你以为凭你的水平,能从我手上逃脱?哼哼,若不是要留着你带路,你早就死了。不信你看看自己的双手,和平时有些什么不同?” “哼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容嫲嫲勃然作色,不过,她还是不由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只见自己的双手自掌缘处起,都变成了诡异可怖的暗红色。她不由急怒攻心:“你们这些贼子,我和你们拼了!” “哟!对面的哥哥不要这般凶嘛!”眼见局势一触即发,苏怜儿却不动声色地拦住了容嫲嫲,她轻轻撑开雨伞,冲着笼在血光中的妖魔妩媚一笑:“你看我长得美不美?要不这样好不好,你放过这个小姑娘,把我带回去,献给你家大王。” “你是谁?”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妖魔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躁动,事实上,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长得极美的女人。不过,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心中便升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一直都在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这个女人的美貌所迷惑。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眼睛总是无法从苏怜儿的身体上挪开。 “我叫苏怜儿!”苏怜儿美目流盼,说不出的娇媚动人,腰肢款款轻摆,她那包裹在轻如蝉翼的羽衣下的美丽身躯若隐若现,藕臂轻舒间,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 “苏怜儿?”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妖魔眼中现出一丝迷离之色,不止是他,另外,两个妖魔的眼中也全是渐现痴迷之色。 苏怜儿女子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藕臂,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那娇甜中透出几分慵懒声音,都充满了致命的媚惑,她直勾勾地看着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妖魔,嗔道:“你家大王不是让你们带美人回去吗?你们把我带走好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我……带你回去!”全身笼在血光中的妖魔还没有说话,漂浮在水中的那个妖魔已是抢着答道。不止是他,另一个妖魔也是目迷五色,神情痴呆,显然也是着了苏怜儿的道。 “嗯!我跟你们走……”苏怜儿轻轻一点,手中花伞砰地一声展开,如花般绽放…… …… 辛炎还在不断地往天魔血池里投放材料。 每一件材料投入血池之中,便会在瞬间被吸到漩涡的中心,然后被撕裂,直至最后被粉碎,融入血池之中。在血池中的漩涡面前,无论多么坚硬的材料,都难逃被粉碎融化的命运。 投入血池中的材料品类繁杂,颜色不一,可是不论投入了多少材料,血池中的水却丝毫不见浑浊,依旧剔透晶莹,散发出殷红的血光。 唯有池中的凶煞之气,却在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增强。天魔血池就像一只不断成长和进化的怪兽,散发出越来越可怕的气息。 “应该差不多了!”辛炎立在池边,取出一口蓝月魔刀,这口魔刀是他从一个魔族高手手中夺得,锋利的刀身上泛着幽蓝的光芒,摄人心魄。 蓝月魔刀被辛炎丢入天魔血池之中,蓝月魔刀很快被卷入了血池中央的漩涡之中,眼看它就要被粉碎和融化。 恰在此时,辛炎出手了。他十指如绽开的鲜花一般绽放,一道道七色光华在他的十指舒展间疾射而出,没入天魔血池漩涡中心的蓝月魔刀内,在它的外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正是有了这层薄薄的光膜,才使蓝月魔刀不致在剧烈旋转中的漩涡中被撕裂和粉碎。 若是精通炼丹的修者目睹这一幕,一定会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辛炎竟然用上炼丹的手法!在冷月传授辛炎的炼丹技法中,有一门极为偏门的技法,水炼! 灵丹的炼制方法五花八门,数不胜数,最主流的自然是火炼之法。 不过,有一些属性阴寒的灵草,倘若用火炼,便会破坏灵草的药力。这时就需要其他的炼制方法,比如水炼之法。 水炼,不如火炼之法凶猛霸道,炼制起来也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可是水炼之法也有自己的优点,水性远比火性要温和得多,用水炼温养孕育出来的灵丹,药性往往更佳。 不过,辛炎这一次用水炼之法,炼的不是丹药,而是魔兵。 这样的做法,在炼器史上根本找不到先例。 如果别的炼器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这在辛炎看来,这正常得很。 前人没有走过的路,后人为什么不可以走?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样行不通?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振振有辞 滋滋,滋滋! 天魔血池如同煮沸了的般药鼎一般,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辛炎神情自若,一脸老神地坐在血池边,看着剧烈翻滚的血池。 尽管水炼魔兵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搞,可是用水炼之法炼丹,他却试过无数次。在他看来,水炼魔兵和水炼丹药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至于会不会失败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次试就指望着能够成功?反正辛炎自己是不抱什么希望。在他看来,失败过十次八次之后,如果能有一点小小的收获,那就很了不起了。 不过,今天辛炎的运气特别好。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仿佛这不是第一次的尝试,而历经了无数次试验之后的操作。 或许这次就能够成功!辛炎看着泡在血池中的那口蓝月魔刀,眼中全是喜悦的光芒。 经过七八个时辰的炼制,那口蓝月魔刀比之前要直接小了一号,刀锋上毕露的蓝色光芒也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若无痕的月牙状魔纹,在刀身表面流淌…… 经过天魔血池淬炼和滋养,蓝月魔刀中的所有杂质都被冲刷殆尽,品质比之前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如果现在停止炼制,这件蓝月魔刀的品阶也要比之前直接提升了一阶,威力更是远比之前要大上十数倍还不止。 对于任何一个魔兵师来说,如果自己可以将一件魔兵的提升到这种水平,都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辛炎还是觉得不满意。 在他看来,蓝月魔刀还有提升的空间,若是能够再祭炼一次的话,品质将会比现在更好。 说不定可以进入地兵之列。 地兵和普通魔兵相比,可谓差天共地。 哪怕是一件最普通的地魔兵,价值也要比普通的魔兵高上千百倍,若是地魔兵中的精品,其价值甚至可以换来一座繁华的城市。 那才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不过,利润越大,风险也越高。 如果失败的话,这件蓝月魔刀就会直接会被炼废掉不说,就是辛炎本人也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辛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十指一阵捻动,无数法诀便如流水一般打出,转眼间,原本渐渐平静下来的天魔血池中再度汹涌躁动起来,扬起一道比一道高血浪,不断地拍击着天魔血池的池壁。每一池血浪撞上池壁之后,都会化为一团血雾,弥漫在血池的上空。 很快,在血池上空便多了一团浓厚无比的血云,因为血云实在是太厚了,让它看起来竟是漆黑如墨。 轰轰轰! 在血云之中,阵阵雷鸣轰响,无数如蛇一般的电光闪动。 不多时,云团中开始凝结出一颗颗血珠,每一颗血雨都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放眼望去,云团中缀满了无数血珠,它们或大或小,或疏或密,但是无一例外都浑圆完美。 与变化剧烈的天空相比,处漩涡中央的蓝月魔刀的变化也不小,在漩涡的冲击下,刀身竟像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竟似是要融化为铁水一般。 “疾!” 辛炎突然发出一声轻喝,顷刻间漫天的血珠宛如流星般坠下,速度惊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耀眼光芒。 每当有一点血珠重重击在几乎要被融化为铁水的蓝月魔刀上时,都会爆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刀身也会产生剧烈地震动。 让人惊异的是,每一点血珠落到蓝月魔刀上,都不会被弹开或是飞溅,而是会被刀身飞快地吸收掉。 蓝月魔刀就像一块干涸已久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点的血珠。 血珠越来越密集,金铁交鸣之声也越来越密集,刀身的震动也越来剧烈,当最后一颗血珠没入天字号蓝月魔刀,蓝月魔刀发出一声犹如龙呤般清亮的吼声,化为一道蓝色光柱,直冲九宵! 它的冲击力是何等的强大,哪怕辛炎在天魔血池的上空早布下了重重禁制,也无法阻挡于它,反而将它们撕得支离破碎。 “咦!居然还生出了灵性!”辛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蓝月魔刀二次祭炼之后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 这是什么情况?一直守护在外面的安幕希和一众侍卫看着天空中拖着粗逾数百十丈血色光芒的蓝月魔刀,皆是面面相觑。 纵然他们对于炼器并不精通,常识还是有的。 自古口口相传,当有强大的魔兵现世时,便会引发天地异象。 可是那毕竟只是传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安幕希仰着头,看着那把直刺苍穹的蓝月魔刀,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地兵,这绝对是地阶魔兵。 安幕希出身世家,受过最严格而正统的教育,见识眼界,绝非普通魔族所能比拟。在他看来,蓝月魔刀的品阶绝对是一件地兵,因为普通的魔兵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当年安幕希的家族远比现在要强大得多,可是后来却在与另一个魔族的纷争中落败,结果家族迅速没落。 事实上,与他们敌对的家族相比,安家的高手更多,势力也更加庞大。对方唯一的优势在于,拥有一件传承了数十代的地阶魔兵——金凤翎。 在那场决定两个家族的命运之战进入到最关键的时刻,对方的家主祭出了金凤翎,连斩安家十一位高手,连安家的家主也未能幸免。 金凤翎的出现,让安家在那场志在必得的战事中彻底落败。 也正是这一战,让安家所有人都记住了金凤翎的样子,也真正懂得了一件地阶魔兵是如何的可怕。 无数次安幕希都在梦中惊醒,而带给他可怕梦魇的都几乎与那件打败他的地阶魔兵金凤翎有关。 这也让安幕希无时无刻不希望能得到一件地魔兵。 可是地魔兵岂是那样的容易得到?在魔界能够炼制七品以上魔兵的魔兵师已是极为稀少,能够炼制出地阶魔兵的魔兵师,更是凤毛麟角。 事实上,能够炼制出地阶魔兵的魔兵师,每一个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也是任何一个有雄心的势力全力追求的目标。 而且哪怕是最好的魔兵师,要炼制出一件地阶魔兵,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多魔兵师终其一生,也只能炼制出一件地阶魔兵。这也直接导致地魔兵十分珍稀和难得。 “大人既然能将蓝月魔刀炼成地兵,说不定也能将我的天魔戈炼成地兵!” 安幕希的眼中突然生出一道无比狂热的光芒。天魔戈是他们家族的传承魔兵,所用的材料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件地魔兵。 天魔戈的原料是一头天魔犀的犀角,这头天魔犀凶悍无比,倒在它犀角下的凶兽不计其数。因为杀戮过甚,它还因此而遭遇过多次天劫,可是每一次它都险而又险地挺了过来。它的那只犀角,也变得更加强大。 直至有一天,这头天魔犀遇到了一条比它还要强大的魔龙,双方爆发了一场无比激烈地战斗,最后这头天魔犀和魔龙双双同归于尽。 天魔犀的五脏六腑皆被龙爪刺穿,而天魔犀的角也洞穿了魔龙的心脏。恰巧一位安家的先祖在此地路过,便把天魔犀的角和魔龙的爪子切下,炼成了家族传承的天魔戈。 尽管炼制的材料堪称天材地宝,可是由于没有宗师级的魔兵师的精心炼制,天魔戈始终与真正的地阶魔兵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正是因为这种差距,让安家在与拥有真正的地阶魔兵的对手时,结果一败涂地,甚至还差点亡族。 安幕希相信,天魔戈这件融合了犀角和龙爪这两种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的魔兵,如果再经过辛炎的精心炼制,绝对能够成长和升级为地魔兵。 …… “这个害人精!整出的动静不小嘛!” 若夕看着那道横惯天际的惊人血柱时,亦是一脸地目瞪口呆。 地魔兵! 这绝对是一件地魔兵! 若夕深知,除了是地魔兵之外,别的魔兵出池之时,绝对不会引发如此可怕的天象! 慕容雪月道:“这下可好了。只要他能炼出百十件地兵出来。就足以把咱们的亏空全部都填补上,姐姐也不必再为灵石什么的发愁了。” “百十件地兵?你以为地兵是大白菜,一种就是一排?”若夕扑扑哧一笑,冲慕容雪月道:“若是地兵这般容易炼制,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地兵?”事实上,地阶魔兵虽不如天阶魔兵那般珍稀难得,可是要炼制一件地阶魔兵也绝非易事。 其实慕容雪月何尝不知道炼制地阶魔兵其中的艰难,只不过她是为了逗若夕开心,故作不知罢了。她笑道:“以姐姐的手段,就算他炼不出来地魔兵,亦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局。你看,现在咱们现在不是和天舟商行搭上线了吗?等咱们的第一批货卖出去,咱们不就有钱了吗?” 若夕道:“哪有这般容易的事?和天舟商行搭上线不难,可是要消灭休屠海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唉,这个苏怜儿又把事情闹大了。”对于苏怜儿,若夕也是极为头痛。这个女人办事固然利落,可是惹起事来,也从不含糊。 像这一回,若夕在苏怜儿出发之前,左交待右叮嘱,让她别把事情闹大。苏怜儿当时也是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谁知道当苏怜儿见到休屠海寇居然意图强抢爱丽丝时,却是勃然大怒,居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喀山城血洗了一遍,将所有在喀山城的休屠海寇也杀了个干净。这也就意味着,海西云洲和休屠海寇已成不死不休之局。 幕容雪月却道:“咱们开辟西海商道,休屠海寇等一干海贼必然出来抢劫或是阻拦,反正迟早要把他们全部消灭掉的。” 若夕道:“这一层我岂不知?只是现在我们正穷得叮当响的,哪有钱去打仗?” 幕容雪月道:“话不是这样讲的,休屠海寇等一干海贼不是挺有钱的吗?咱们正好可以把他们给抢了。” 若夕道:“抢抢抢!你这丫头自从跟了辛炎这个害人精后,活脱脱就是一个贼婆子!” 幕容雪月振振有辞:“强盗头子的老婆,本来就是贼婆子!不光是我,你又何尝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石化当场 辛炎看着手中的蓝月魔刀,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不,确切地说,这是他用那把蓝月魔刀为本体,炼制而成的全新魔刀,无论是外形,还是上面的魔纹,都与原来的蓝月魔刀大异其趣。 这把魔刀的刀柄比之前长了足有三四倍,刀刃却变得短小精悍,犹如青龙锋利的獠牙。最让人称奇的是,整把魔刀上面都遍布淡青色的魔纹,犹如一条犹如张牙舞爪的青龙缠绕在刀身上。 他决定取名为龙牙。 龙牙是辛炎用来练手的一件魔兵,对于这件魔兵能否炼制成功,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在整个炼制过程竟顺利得出乎他的想像,龙牙的威力,同样超乎他的预计。 以他对魔兵的了解,龙牙绝对可入地阶魔兵之列!每一件地阶魔兵都极其珍贵,如果把它卖出去,绝对可以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 更重要的是,他在炼制龙牙的过程中,对炼制魔兵有了新的体悟。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是不是能够炼制出更强大的魔兵。 在辛炎看来,没有什么亏空是地阶魔兵所不能弥补的,如果有,那就多炼制几件。 说干就干,辛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再度开始炼制起来。 不过,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连好几次,他失败了。 再来再来!哥就不信了,搞不定你! 辛炎发了狠,一件接一件地炼制起来!可是结果竟是一次也没有成功,每一次都在眼看要成功的节骨眼上,魔兵都会毫无征兆地爆成一团光雾。 接连损失了数十件魔兵之后,辛炎不得不停下来。再这样下去,只怕连本钱都要赔光。 “哼哼,你还真以为炼制地魔兵像是炼丹一样容易?”就在这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大约是看到辛炎吃鳖,他看起来心情大好:“不要以为自己侥幸成功了一次半次,就以为自己真是魔兵宗师了。我告诉你,与真正的魔兵师比起来,你还没有入行呢!少年!” “你这死人妖!没有事滚一边去!”接连的失败,让辛炎的心情本来就糟糕到了极点,眼见赤妖还要出来捣乱,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哟,脾气见涨啊。”赤妖看着辛炎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是一脸地嘻笑:“失败了这么多次,居然连原因也找不到。真是废得掉渣!” “你……”辛炎闻言,恨不能破口大骂,可是对于赤妖的话,他又无从反驳。确如赤妖所言,一连失败了这么多次,他甚至连失败的原因也没有找到。 辛炎反复推算过,自己的水炼之法并没有问题,炼制过程中也没有出现过丝毫地差错,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那些眼看要炼制成功的魔兵就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开成一团光雾,消逝于无痕…… 难道真如人们所说的,这是茫茫天道,成败皆有定数? 不不不!很快辛炎就摇摇头,很快就把这个可笑的想法抛在一边。 什么茫茫天道?什么成败定数?辛炎从来就不相信,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那些神棍们为了方便招摇撞骗而鼓捣出来的。 要是这些神棍们真的那么能,怎么不见他们能炼制出一件地魔兵出来?哼哼,不,他们连个尿壶也烧不出来。 不,等等,辛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许久,他的终于睁开了双眼,眼中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辛炎在刚才,总算是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之前的炼制之所以会在最后的关头失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们本身的强度无法承受血珠灌注的冲击。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大幅提高魔兵的强度呢?解决了一个问题,一个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辛炎炼制地魔兵的方法与别的魔兵大师不一样,他不是用天材地宝来炼制地魔兵,而是用七品以上的魔兵成品来炼制地魔兵。 尽管这些魔兵都是他从缴获的魔兵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材质远胜于寻常的七品魔兵,可是与那些真正的天材地宝比起来,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哪怕辛炎不惜血本,添入各种珍稀材料进行祭炼和强化,这些魔兵也始终无法达到足以承受血珠灌注的冲击的程度。 真是头痛啊!辛炎绞尽脑汁,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一个个方案提出来,结果都被他自己所一一否定了。 这样不行,那样还是不行! 辛炎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赤妖看着满头黑线的辛炎,满脸都是惬意的微笑,每当他看到辛炎吃瘪的样子,他的心情都会大好。 不过,自从辛炎的修为突破通灵玄体之后,这种情况是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这大半年来,辛炎大展神威,率领所部南征北伐,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整个北海附近的魔族战部消灭殆尽。不管是实力多么强悍的高手,还是多么强大的战部,只要遇到辛炎,结果无不败得极惨! 辛炎的战绩之辉煌,比起赤妖当年还要强上几分。 这绝对是眼高过顶的赤妖所不能接受的,每当看到辛炎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哼哼!居然想着靠批量炼制地魔兵来发财?这小子脑袋被门夹了了吧。”赤妖对于辛炎的异想天开的想法,一脸不以为然。 地魔兵的炼制过程中,充满了各种未知和偶然因素,哪怕是那些久负盛名的魔兵界的大宗师,也无法完全掌握地魔兵的秘密,更不要说找出稳定出产的办法。 要是连地魔兵也可是像菜刀一样大量地被炼制出来,它又岂会如此珍贵? “咦?”就在赤妖思付间,辛炎的身体忽然一颤,仿若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的辛炎,目光亮如星辰:“赤妖!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赤妖看着自信满满的辛炎,脸上全是惊容:“你想到什么了?” “炼妖?”辛炎的回答坚定而又有力:“我打算用炼妖之法,来炼制地魔兵!” “用炼妖之法来来炼制地魔兵!”赤妖像个傻子一样,重复着辛炎的话。事实上,在这一刻,他也觉得自己活像一个傻子。辛炎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组合在一起,他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最让他难受的是,炼妖之法当初还是他教给辛炎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呢? 没有任何的骄傲和自豪,也没有任何的欣慰和高兴。 赤妖心中只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和挫败感。 辛炎没有工夫理会赤妖的感受,他围绕着天魔血池疾走如飞,十指翻飞不停,一道道法诀,一件件材料,纷纷没入天魔血池之中。 随着这些法诀和材料不断打入池中,原本翻涌不休的天魔血池渐渐安静下来,就连池中的那个急速旋转的漩涡也渐渐地慢了下来,最后直到停止运转。 天魔血池就像一面光可鉴人的镜子一般,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可是若是你真的以为天魔血池安静了下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在天魔血池的下面,暗流涌动,锋利如刀,任何一件材料丢下去,都会在瞬间被瓦解和消融。 这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赤妖呆呆看着辛炎,辛炎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却不知道辛炎到底要做什么! 完全看不懂啊!赤妖觉得自己像是吞下了一枚苦胆,心中全是苦涩。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哥要开始了!” 辛炎对赤妖道,他的声音中洋溢着无比强烈的自信。 经过他重新布置后的天魔血池,品阶较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品阶,炼器的效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当然,控制的难度也高了一个等级。 不过,辛炎对自己炼器的水平有着绝对的信心。 没有任何犹豫,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魔兵,看都不看,就扔进了天魔血池之中,紧接着又取出一件,接着又是一件……片刻间,他已经将上百件魔兵扔进了天魔血池之中。 “这个害人精,到底要做什么?” 赤妖看着眼前一幕,眼珠子都瞪老圆。眼前的这些魔兵称得上是魔兵中的精品,每一件价值不菲。 一次炼器,就扔进去如此众多的高阶魔兵,哪怕是他当年,也绝对不敢如此放纵。 “赤妖!要玩就要玩大一点!” 辛炎的神色亢奋无比,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犹豫和担心,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就在他与赤妖说话的当口,他已是在一板玉简上罗列出了所有他需要的材料。 “安幕希,你去找若夕小姐,让她在三天之内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 安幕希守在门外,无聊得几乎快睡着,就在这时,辛炎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枚玉简飞入了他的怀中。 “是,大人!” 安幕希一个激零,顿是清醒过来。可当他的目光从清单上扫过时,整个人都石化当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难以置信 “这个害人精到底要做什么?”当若夕打开清单,看着上面所罗列的密密麻麻的材料以及每一项材料后面标注要求和份量,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不由惊呼失声。/p> “哦,给我看看!”幕容雪月凑过来,当她看到清单里面所罗列的材料时,亦是花容失色,她颤声道:“他这哪里是炼器?这么多材料!我看就是进行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也够了。”/p> “他还说什么了?”若夕早就平静了下来,她对安幕希道:“一个字也不要漏掉!”/p> “是!”安幕希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道:“大人说,让您在三天之内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p> “三天?”若夕还没有来得及有所表示,幕容雪月已经炸毛了:“这么多材料,其中不乏各种珍稀材料,有些我们仓库中根本没有……哼哼,别说三天时间,就是三个月能够凑齐就不错了。”/p> 安幕希在幕容雪月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注意下,紧张得满头是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小人……也是按大人的吩咐……传令的!”/p> “好了!你回去吧。”若夕摆了摆手,说道:“你回去大人那里守着,如果他还有什么要求,第一时间向我报告!”/p> 幕容雪月看着飞一样“逃离”议事大殿的安幕希,一脸地担心:“姐姐!你就答应下来了?”/p> “不答应,我能怎么办?”若夕反问道。/p> 幕容雪月闻言,竟是一阵地无语。辛炎催这些材料催得这么急,说明他确实是急着要用这些材料。不过,她还是很担心:“可是这么多的材料,得花费多少钱?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咱们的情况?更何况三天时间,根本来不及!”/p> “他既然要疯,我们就陪他一起疯。”若夕眼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疯狂:“我已下令,颁布最高级别的动员令,要求各境天不惜一切代价在三天内筹措齐所需的材料,并按时送达。”/p> ……/p> “居然是紧急动员令!难道又要打仗了?”/p> “不知道!上面只是让我们征集和护送这些材料,并按要求准时送达。”/p> “执行吧。若是耽误了事情,谁也担待不起啊。”/p> 动员令下达之后,整个海西云洲都震动了。各境天的执政收到命令,岂敢怠慢,一支支精锐战部紧急出动,护送一队队背负材料的魔骑、妖禽和商船急匆匆地往海西云洲的府元都进。/p> 每一队护卫都是各境天最精锐的战部,这些人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放诸任何一界,都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p> “难道又要打仗了吗?”/p>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在护送什么重要的物资!”/p> “已经是第三十支队伍了!”/p> 当这些精锐战部押运着载满物资的队伍进入元都时,人们都禁不住地出阵阵地惊叹。稍懂行情的人都明白,动用如此精锐的护卫,那么护送的,绝对是极为重要的物资。/p> 如此重大的行动,自然也引起了各大势力潜伏在海西云洲的间谍的注意,他们纷纷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对这些运送物资的队伍进行窥探。/p> 让他们失望的是,海西云洲的防备十分森严,那些负责押运物资的战部皆是精锐中的精锐,高手中的高手,想要突破他们的防卫接近押运的物资,无异于痴人说梦。/p> 所以这些间谍只能隐伏在各个阴暗的角落远远窥视,他们唯一得到的有用的信息是,这些被精心装载和护送的材料品级很高,数量庞大。/p> 事实上,海西云洲防范再严密,也无法杜绝消息一点也不走露出去。特别是那些顶阶的材料,哪怕被包裹得再严密,它们那独有的波动和气息还是逃不过有心人的查探。/p> 顺着这些材料,来自各大势力的暗探们纷纷锁定了一个地方——天魔血池。/p> 不过,所有的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为了防止有人打扰辛炎炼器,海西云洲在天魔血池四周布置了重重禁制,并派出数支强大的战部驻守,任何敢于靠近天魔血池的人都会被无情地斩杀。/p> 辛炎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天魔血池之中。/p> 在他的面前,上百件形状各异的魔兵静静地飘浮血池之中,每一件魔兵都包裹着一层闪动着幽暗光华的魔纹,仿佛被胎衣包裹的胚胎,那忽明忽灭闪动着的魔纹光华就像是胚胎的心跳和呼吸。/p> 经过辛炎十天十夜不眠不休地祭炼,这些魔兵变得更加精萃和凝练,也初步具有了自己的灵性。/p> 如果就此停止炼制,把它们从天魔血池中取出来,品阶也将远胜之前,一些厉害的魔兵甚至拥有接近地阶魔兵的威力。/p> 不过,辛炎并不打算停下来。/p> 在花费了如此众多的珍惜材料,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和精力,却只能炼制出这样威力的魔兵,这绝对是辛炎所无法接受的。/p>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谓拥有接近地兵的威力的魔兵和真正的地兵相比,完全是两回事。特别是在有过成功炼制出地兵的辛炎眼中,任何威力低于地兵的魔兵都不值一提。/p> 随着辛炎双手十指绽放间,无数法诀光芒源源不断地投入血池中,无数珍惜材料也被倒了进去。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每一具魔兵上的魔纹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每一具魔兵的灵性也越来越足。/p> 辛炎沉浸在炼器带来的巨大快感之中,他能清晰感应到每一具魔兵最轻微的律动,每一具魔兵都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p>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办?”赤妖知道,炼器即将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如果辛炎成功的话,他将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纪录,成为整个神武境第一个批量炼制出地兵的大师。不过,如果失败的话,之前所有的努力和花费将毁于一旦。/p> 在赤妖看来,辛炎失败的可能性远比他成功的机率要高得多。/p> 事实上,在魔兵炼制的历史上,从未有哪位大师一次性地炼制出过如此众多的地兵。/p>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辛炎眼中精芒闪动,声音中透出一种无比的自信和亢奋。随着他一声清喝,血池中的每一件魔兵都是微微一颤,包裹着它们的魔纹同时闪耀起异样的光华。/p> 这些被唤醒的魔兵像是一群嗜血而饥饿的鲨鱼,开始在血池中四处游动,疯狂地吞噬着融解在池中各种的材料。/p> 很快这些魔兵的体积都膨胀了一圈,表面的魔纹也变得更加明亮。/p> 这些魔兵在吞噬大量的材料之后,反而显得更加饥渴,它们更加疯狂地吞噬着血池中残存的材料。很快,血池中残存的材料都被魔兵们吞噬一空。/p> 可是这些魔兵们就像永远也吃不饱的饕餮一样,依旧显得饥渴无比,没有了材料可以吞噬,它们便开始盯上了别的魔兵,一时间,激烈无比的争斗在血池的每一个角落中生着。/p> 辛炎对此视若无睹,任由这些魔兵彼此争斗,相互吞噬。很快魔兵池中的上百件魔兵就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件,数量足足减少了一半。/p> 吞噬还在继续,一件魔兵倏地缠上另一件魔兵,企图吞噬它。谁知被缠上的那件魔兵也不是善茬,它一拧身就一口反咬住企图攻击它的那件魔兵,毫不留情地开始吞噬起来。/p>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天魔血池中的争斗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十余件魔兵分据在血池的各个角落,它们在自己的领地巡游着,随时准备迎战企图入侵之敌。/p> 在吞噬和融合了大量魔兵之后,这些魔兵的体形显得庞大无比,形状也变得千奇百怪,有些许多魔兵的样子像是一些远古怪兽的集合体;有的像则像是几种早已灭绝的飞禽;最奇怪是一件魔兵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一粒粒细微晶砂组成,忽聚忽散,竟像一条晶莹的雾龙。/p> “有点意思!”赤妖也禁不住出一声赞叹,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讥讽之色:“即便是这样,它们距离真正的地兵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p> “想看哥的笑话,门都没有!”辛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骄傲,只见他一挥手。/p> 像是收到了信号,天魔血池深处突然涌现出无数细小的激流,疯狂地朝池中的那十数件魔兵涌去。在水柱的反复冲击下,它们形体变得更加纤巧,体积比之前缩小了三分之一,周身的魔纹却更加闪亮。/p> 赤妖也闭紧了自己的嘴唇,生怕出任何的声响,干扰到辛炎的炼器。平时玩归玩,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他还是知道轻重的。/p> 这十多件魔兵在吞噬了大量的材料和其它魔兵之后,皆是凶煞无比,灵性非凡,若是能够炼制成功,它们品阶将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p> 不过,若是失败的话,一切都将前功尽弃。/p> 辛炎神色凝重,目光专注无比,一道道法诀飞快地从他手上打出,每一道法诀打在这些魔兵之上,都会亮起一阵耀眼的光芒。/p> ……/p> 十多天来,安幕希一直守在天魔血池的外面,长久的守备,让他不禁感觉到有些疲倦。突然,他感到地面出现了一丝微小的震动,不过很快,震动便消失了,好像它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p> “难道是错觉?”/p> 安幕希摇摇头,不过他还是又一次地检查了天魔血池的禁制,什么问题也没有。/p> 他不禁自失地一笑,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所致吧。/p>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光芒如同利剑般天魔血池中刺出!光芒所及之处,地面竟如同被撕裂了一般,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p> 这是什么鬼?安幕希一脸地愕然。/p> 他清楚地记得,辛炎在进入天魔血池之前,已经在天魔血池周围布下了重重禁制,这些禁制之坚固,足以承受魔族高手的全力轰击。/p> 谁知在这些光芒面前,这些禁制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p> “快走!”/p> 若夕见安幕希犹自在愣,一把提起他,身形便腾空而起。/p> 嗤嗤嗤!/p> 就在若夕和安幕希的身形消失的地方,数道光芒已是透出,在地面瞬间划出数道触目惊心深沟。/p> “好可怕的力量!”/p> 既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若夕,眼中也全是惊异之色。散出来的光芒已如此可怕,那成形的魔兵的威力将是何等霸道……/p> “这个害人精,真是不让人省心啊。”/p> 若夕惊骇之余,脸上又露出喜色。从辛炎炼制出的地兵的声势来看,一定非同凡响,若是能把它卖出去,价钱一定会高得惊人。/p> 更重要的是,辛炎如果掌握了地阶魔兵的炼制方法,对于海西云洲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p> 若是辛炎能隔三差五地炼制出两三件像地阶魔兵这样的高级货出来,再大的财政亏空也可以填补上。/p>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一件魔兵出世的样子?”就在这时,幕容雪月突然指着大地上的裂缝,对若夕说道:“一件魔兵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声势,而且你看那些裂纹,每一道的断面和所展露的气息都不一样!”/p> 若夕被幕容雪月一提醒,顿时也反应了过来。只见大地上的那些裂缝,有些像是被炽热无比的火焰烧灼过一般,断面处犹如琉璃一样光滑;有些却像是被怪物的利爪抓出来的,上面印着诡异无比的魔纹;还有些断面上残留十分霸道的气息,有些却阴柔诡异……/p> “难道这个家伙用的是群炼之法?”若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p> 要知道这可是地阶魔兵啊,不是用来割草用的镰刀。别的炼器师一辈子能炼制出一把半把,都足以扬名立万了。/p> 从未听过有人可以像辛炎这样,一炼就是一批的。/p> 幕容雪月道:“虽然这很难以让人相信,但是这个可能性非常高。”/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器成 魔兵出世引发的异象十分惊人,一道道裂痕以天魔血池为中心向外面伸展,在大地上划出一道道深逾百丈,长达数百里的壕沟。 “命令外围警戒的战部,阻止任何人接近天魔血池八百里以内!违抗者就地斩杀!” 若夕竭力压抑住心中悸动,对安幕希下达了命令:“另外,命令负责内卫的战部立即撤退三百里。” “遵命!”安幕希没有任何废话,立即动身去通知护卫的战部,没有谁比死里逃生的他更清楚,天魔血池中正在成形的魔兵有多么的危险! “奉若夕小姐的命令!所有战部全部后退三百里!”安幕希嘶声力竭地高喊。 “后退三百里?这么远?” 负责守卫天魔血池的护卫俱是一怔,在他们看来天魔血池再危险,也不至于要撤这么远。 “让你们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恰在此时,全身被甲的吾金犹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在他身后是全副重甲的狮搏部。 “是!” 负责护卫首领看到连吾金都来了,知道事态严重了,连忙带领所部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这些战部刚退到百里开外,只见在天魔血池方向一道粗大无比的七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苍穹! 轰轰轰! 以天魔血池为中心,一道强大无比的冲击波轰然掠过他们脚下的大地向外扩散,冲击波所及之处,坚硬岩层在瞬间化为齑粉,那些高高矗立天符战塔亦是像被飓风风刮倒的树木一般,纷纷一头栽倒在地…… “快跑!”护卫首领见一众部下都像傻子一般地看着天魔血池的方向,禁不住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再看命都没有了!” 一众护卫如梦初醒,一个个撒腿就跑。 魔兵出世引发的可怕天象甚至波及到了千里之外,人们纷纷飞上云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般可怖的天像。 重重的禁制让人们根本看不到天魔血池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战部更不许任何人接近天魔血池,他们只能远远地围观。 尽管隔得老远,人们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天魔血池中传来的一阵阵异样的波动,就像有一群远古怪兽正在从沉醒中惊醒,散发出无比恐怖和强大的气息。 “出什么事了?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异宝出世的征兆?” “不知道!引发异像的位置好像一处天魔血池……” “天魔血池?可是那处血池不是早已被废弃了吗?” …… 人们正在议论,天象又有了惊人的变化,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地搅动,无数灵光从四面八方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天魔血池的上空汇集。这些灵光五颜六色,忽暗忽明,蕴含着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 灵光凝现的奇景,遍布以天魔血池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内。 除了灵光之外,一团团饱含煞气的云团也在疯狂地向天魔血池上空聚集,很快天魔血池的上空就被如铅般阴沉的乌云所笼罩,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只有那道冲天的七色光柱,变得更加耀眼,更加醒目! 每一个人都惊恐地看着天空。 忽然,一道耀眼粗壮的闪电,突然在天魔血池上空上空的云层中炸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地。 轰隆隆! 狂暴无比的霹雳声在众人心头炸开,一切功力稍浅的人,险些一头栽下去。 “这是天劫雷暴!” “大家快退后!” 很快有人便辨认出来,这并不是一般的雷暴,而是天劫之雷。眼前的天劫之雷威力极其可怖,波及的范围也很大,若是一不小心被卷了进去,绝对难逃一死。 众人识得厉害,纷纷各施奇能,往后方飞遁而去。 终于,在三个时辰之后,天上的劫云雷暴终于渐渐散去。人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豆大的雨点又已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刹那间,狂风暴雨骤然而起,天地一片雨茫茫,雨大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天魔血池上空那道耀眼的七色光柱!尽管在此时,那道光柱早已变得淡若无痕。 天魔血池,早已成为一片废墟,所有的符阵禁制皆被狂暴无比的劫雷所摧毁,原本流水不绝的血池此时竟是一片干涸,地面遍布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纹。 辛炎亦是狼狈不堪,他赤着脚站在已是一片焦土的地面,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一般。 若是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绝不会把他和名震天下的海西云洲之主联系起来。 此刻的他,身上那里还有半点高手名家的风范,不,他的这副尊容简直是活像是街头的一个乞丐。 当炼制魔兵引发天劫之时,他心中便生出了一丝警觉,不过,为了不让这些魔兵的炼制半途而废,他只有选择硬扛,任由劫雷连同他和这些魔兵一起吞噬。 劫雷的威力远比辛炎想像的要可怖得多,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上衣服已是被劫雷在瞬间撕成了碎片。 好在他的反应够快,及时发动了天火剑狱。劫雷再凶险强暴,却丝毫奈何不得他的天火剑狱。 可是辛炎的脸上分明洋溢着满足无比笑容,就像是一个乞丐的碗中突然被人施舍了一锭金银一般。 不,此刻的辛炎远比被人施舍了金银的乞丐要幸福得多,也要富有得多。因为在他的面前的虚空中静静地飘浮着十三件魔兵,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更重要的是,辛炎终于找到了炼制地阶魔兵方法,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魔兵的威力远超乎他的想象。 是时候盘点一下收获了,辛炎直到现在才有功夫细细地欣赏自己炼器的成果。 “这些都是些什么鬼?”不知几时,赤妖突然冒了出来,他指着辛炎面前的一件件奇形怪状的魔兵,一脸的不屑:“闹了半天,原来你就炼制出了这么些四不像?哼哼,你这些魔兵别说卖钱,就是白送人也没有人要……” 正如赤妖所言,辛炎所炼制出来的魔兵确实有些怪异。比如有一把魔镰,它的柄盘曲如龙蛇交缠,镰刃却又如凤鸟之喙,最奇的是它的周身还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鬼火,诡异阴森,十分可怖。 另外,还有一条血刺藤,遍体生有倒刺,散发黑色邪气,在血刺藤的顶端,还缀着一个骷颅鬼头,露白森森鬼牙…… 其他的魔兵也与寻常所见的魔兵大异其趣,有的看起来像是枪矛,枪头处却又系着无数细小的铁链,在铁链的下方还有挂着一个个的铁勾;有的看起来与寻常的魔斧很像,斧刃处却多了许多细小的铁环…… “好不好,也跟你没有关系!”辛炎见赤妖犹自一脸眼馋地看着那些魔兵,哪不知道他的心思。“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钱痨!”赤妖的小心思被辛炎一语道破,心下老大不爽。 赤妖到底是混过大场面的,深知要能屈能伸,该要好处时就绝对不能要脸皮,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软语相求:“你不是炼制了这么多魔兵嘛!我也不多要,只要一件就好。” 谁知辛炎根本不为所动:“你如果想要这些魔兵也可以。不过,要拿魔贝或是别的值钱的东西来换。” “你……”面对水火不浸,刀枪不入,只要好处的辛炎,赤妖也是大为头痛。若是寻常的地阶魔兵倒了罢了,眼高过顶的赤妖根本不会放在眼中。偏偏辛炎这回所炼制出的十三件魔兵每一件都是地阶魔兵中的精品,其中有几件魔兵的威力甚至可以直追那些传说中的天魔兵。 天魔兵是魔族最强大的魔兵,每一件都极为珍贵。据赤妖所知,在整个魔族的历史上,也不过产生过不到一千件的魔兵,现存于世的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件。 对于这一点,精明市侩如辛炎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魔兵的价值。赤妖知道,若是不能拿出一些干货出来,休想辛炎那里换来一丝半点的好处。 若在之前,他还可以用自己所珍藏的典籍来诱骗辛炎,可是这些年来,随着辛炎修为见识的提升,赤妖的那些典籍早就被难以打动辛炎了。 怎么办?一时间赤妖也是一筹莫展。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将那些魔兵一件一件地取下来,细细地把玩着。 这些魔兵虽然是他亲手炼制出来的,但是在炼制这些魔兵的过程中,很多环节都超出了他的控制,特别是在最后经历天劫时,这些魔兵所发生的变化,根本是辛炎所始料未及的。 特别是这些魔兵上面的魔纹与其他魔兵上面的魔纹完全不一样,与他之前所炼制出来的龙牙也是大异其趣,反倒与上古的神纹有些相仿。 这让辛炎不禁有些疑惑,这些明明是魔兵,生成的魔纹怎么会和神纹差不多呢?难道高阶魔兵和上古神兵还有些关系? “喂!快停下!停下!”赤妖眼见辛炎把自己忘到了一边,不由大急。 “你又有什么事?”辛炎正想得入神,却被赤妖硬生生地打断,心中极是不爽:“你如果有好东西,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一边去。” 赤妖却似是一点也不着急,不紧不慢道:“东西我没有……” 辛炎一听,几乎暴走当场:“没有东西,你嚷什么!没看到哥正忙着吗?” “是吗?不过,你可不要后悔哦!”赤妖却是一副吃定辛炎的样子:“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好像可以把你那个女人从寂灭轮回中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牵机草 “赤妖!哥不是小孩子了,不好骗!”听到赤妖的话,辛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赤妖两手一摊,一脸地无所谓:“你爱信不信!反正遭罪的又不是我的女人。” 很明显,赤妖的话激怒了辛炎,原本阴沉的脸变成了铁青色:“你以后要开玩笑最好找别的话题,不然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 赤妖丝毫也不把辛炎的威胁放在眼中,他淡然一笑:“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一件魔兵,换一个希望和可能,对你来说,不亏!” 辛炎沉默良久之后,终于道:“说吧,你的办法是什么?” “不不不!”赤妖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你得先交费!” 辛炎冷冷一笑道:“按照规矩,不都是先验货,再给钱吗?” 赤妖脸上全是奸计得逞的笑容,“从现在开始,咱们之间的交易要改改规矩了。先给钱,再看货。” 辛炎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你怕我反悔?” “对!”赤妖叹了口气,“鉴于某人的信用一直都不是太好,为确保交易顺利进行,我觉得还是改改规矩的好。” 辛炎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哥不守信用?是你自己每次给的都是烂街货好不好?哼哼,你这个坑货,你坑害哥的事还少了?” 赤妖丝毫不为所动:“第一,每一次的交易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第二,直到现在为止,你还活得好好的。第三,若是没有我,你练得成天火炼神的第六境通灵玄体?打得下这么大的地盘……” “打住……”眼看赤妖又要进入喋喋不休的节奏,辛炎果断叫停,“好吧。你要哪一件!” “这可是你说的哦!”赤妖嘴角微微翘起,指着一盏小巧的灯笼道:“我就要这件幽魂引路。” 赤妖所说的幽魂引路,是一盏小巧的灯笼,挑着灯笼的是一根纤细的、通体乌黑的竹枝,竹枝的顶镶嵌着一个水晶骷髅,看起来并不起眼。 不得不说,赤妖的眼光很贼。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根竹枝大有来头,名为枝引魂竹,内蕴着阴沉无比气息,极为强大。 而那个小巧的灯笼也并不简单,灯火闪烁间,便是阴阳昏晓,让人不知不觉中便陷入其中,永远无法自拔。 “你要这一件?”辛炎倒是感到有些意外,赤妖居然会选择幽魂引路。幽魂引路适合修炼阴神类功法的鬼冥修者,并不适合赤妖的血魔傀儡。对于赤妖来说,赤煞血魔剑会是更好的选择。 “哦,我明白了。”很快辛炎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是用来送给那个女人的。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天妖如你,也会一头栽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赤妖头上全是黑线:“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 辛炎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是真爱嘛!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小心你的女人拿到这件魔兵,第一个要抽的就是你。”一想起苏怜儿每次见到赤妖时,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他就是一阵地好笑。 “我的事不要你管!”赤妖显得很不耐烦,“如果你想继续交易就痛快些!” “你的那些个烂事,哥才懒得管呢!”辛炎知道再扯下去,赤妖非暴走不可,他明智地选择了转换话题:“好了。你也该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了吧!” “双修!”赤妖随口答道。说完他便开始把玩起手中的幽魂引路来,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双修?”辛炎不由一怔,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你这个死妖!居然又来坑害哥!” “我怎么坑你了?”赤妖一脸地无辜,“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办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唯一可行的办法?”辛炎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最好说清楚一点!” 赤妖道:“世间万物,阴阳相对,正奇相合,许多属性截然相反的两种力量之间,既彼此对立,又相互呼应。” “这些我都知道。”辛炎岂是这般容易被忽悠的,他很不客气地打断了赤妖的话,“问题是,这和双修有什么关系?” “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断。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话,最好保持安静。”赤妖显得很是不满,不过,他还是继续往下说道:“不管是天火炼神,还是寂灭神剑,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神诀。也就是说,你们修的都是神力。不过两者一阴一阳,一死一生,属性相反。” “嗯,你接着说。”辛炎觉得赤妖说的多少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赤妖道:“天火炼神最大的优点在于,修为进境远超一般功法,特别是在增长力量方面。增长力量是好事,问题是相对你目前身体的强度,你体内的力量增长得太过迅速了。当然,你可以通过炼器之类的手段,把体内的力量抽出一部分来宣泄掉。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你宣泄掉的力量,远不如你增加的力量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快你体内不断膨胀的力量就会失去控制。” 辛炎闻言,不禁心中默然。赤妖说的情况,他早就发现了。他想了很多办法,可是所有的问题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怎么样?我说得没有错吧。”赤妖看了辛炎一眼,接着说道:“那个丫头的情况和你恰恰相反。为了救你,她的身体,甚至七窍六识都已变得衰败不堪。没有了身体和七窍六识,神力自然也无法储藏和增长。可是那个丫头对于剑意领悟和心境修行却一天比一天快。就像一株花草生长在完全没有肥力的土壤之中,可能还没有绽放,就会面临枯萎凋谢的境地。” 赤妖不愧是修行了上千年的老妖,三言两语间便将辛炎和南宫云珊所面临的困境说得一清二楚,而且最难得的是,他还指出了解决问题的出路:“所以,除了双修之外,你们别无选择。” “那要怎么做?”辛炎禁不住问道。 “很乐意为你服务。”赤妖薄薄的嘴唇如刀,眼中隐有笑意闪动:“不过,这是另外一笔交易。” “另外一笔交易?”辛炎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你这个死人妖!坑人也不带这样的!” “坑人?不不不,我从来不做这样无良的事情。”赤妖笑嘻嘻道:“想知道怎么双修?你只需要多给我两件魔兵就可以了。我只要那把阴阳伞和那把赤煞血魔剑。怎么样,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你不如去抢!”辛炎被赤妖的无耻所深深震惊了。他一早就知道,和赤妖做生意,非得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赤妖的胃口居然这么大。居然一开口竟又是两件地阶魔兵,而且是他所炼制的魔兵中最好的两件。 “哦?你不愿意?”赤妖一脸地无所谓,他一摊手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你既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说着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竟是作势要走。 “好,我答应你!”辛炎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全是愤怒的火光:“你最好不要忽悠哥,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哈哈哈,和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痛快。”赤妖拿到阴阳伞和赤煞血魔剑,脸上全是愉悦的笑容:“放心放心,我们妖向来都是重信守义,一诺千金,不像有些人,哦,我不是说你啊!” “少废话!哥没空听你扯淡。”辛炎恨不能把赤妖的皮都剥下来,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暂时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说吧,要怎么做?” 赤妖看着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的辛炎,心情大好。真是美妙的感觉啊。对于赤妖来说,已很久没有试过这么爽了。 自从辛炎突破通灵玄体之后,实力已远非赤妖所能比,哪怕是当年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必能在辛炎身上占到什么便宜,更不要说现在了。 不过,赤妖知道若是真把辛炎惹毛了,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决定见好就收:“神力双修之道,其实和之前我教授过你的那些法子,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差不多的。不过,其中也有一些区别。比如,神力双修的双方必须签订生死契约,从此神魂相合,生死不离。”赤妖看了辛炎一眼,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那个丫头的六识七魄已然残缺破碎,想要再在她的心中种下心魂烙印已是无法可想。” 辛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赤妖道:“好在南宫云珊和你绑定过七宝同心锁。换句话说,你们心间已留下对方心魂烙印。可惜的是,那个丫头为了不牵连你,强行抹去了你心中的烙印!” 辛炎道:“既是在心间留下了心魂烙印,哪怕是抹去了,但终归总是留下了印记,总有办法可以恢复吧。” 赤妖道:“从理论上说,是没有问题。不过,做起来很难。” “说吧,办法是什么?”辛炎也知道,神魂烙印抹去容易,想要恢复起来千难万难。不过,神力双修关乎着他和南宫云珊两人的性命,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做到。 赤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在九幽界深处,有一种牵机草,可以恢复神魂烙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出门一趟 十日之后,海西云洲大殿之中。 “我要出门一趟。”辛炎对若夕道。 若夕的身子明显地一颤,轻声问道:“去哪?” “九幽界。”辛炎的声音平静如常,似乎在说一件再平常也不过的事一般。 若夕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她的手分明在颤栗:“可是为了南宫大小姐的事?” 辛炎点了点头:“是。我要去九幽界寻找一份灵药。” 若夕问道:“你要找什么药?不如我命商团的人帮你找吧。” 辛炎摇摇头:“这种药只有九幽深处才有。那地方一般人根本去不了,所以只能我自己去。” “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通知阿哲和吾金回来?”若夕知道,辛炎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辛炎道:“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 “这么急?”若夕没有想到辛炎竟是说走就走,她颤声道:“走之前,你不见一见雪月、彩翼、双飞、星芸、文秀和若兰?另外,海西云洲的事你不安排一下?” 辛炎摇摇头:“不了。我离开的事情,你先不要让人知道,迟一点你再和大家说吧。嗯,就说我在闭关参悟。” 若夕关切地问道:“你真的一个人也不带?” 辛炎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可是一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若夕眼中全是担心。九幽界凶险莫测,不知有多少高手大能陨落于此。况且,要从海西云洲去九幽界,几乎要横越差不多大半个魔界。现在整个魔界都动荡不安,各大势力彼此征伐,战事不休。辛炎孤身一人,万一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辛炎宽慰若夕道:“你不是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你放心,我会没事的。倒是现在海西云洲眼下战乱初平,要处理的事情也是千头万绪,我这一走,又要辛苦你们了。” 若夕道:“现在各大势力都忙着打仗,暂时还顾不上我们这个又荒凉又偏僻的穷地方。另外,我们海西云洲三面环海,与妖魔接壤的一面又有天险可守,再加上重重的阵防禁制,他们想打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着海上商道的开辟,之前困扰我们的财政问题,也是迎刃而解。至于军政内务,我们海西云洲人才济济,有大家帮衫着,我看倒是问题不大。” 正如若夕所言,现在的海西云洲还真是人才济济。 若论统兵打仗,陈奕、陈洛、俞哲、玉衡、云寒等人皆身具将帅之才,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若论冲锋陷阵,吾金、阿哲、常九、罗成等人无一不是忠勇凶悍之辈。 若论生产经营之道,文秀精擅灵草灵药的种养之术,若兰在培育灵兽一道的天份惊人,另外,有顾双飞、星芸、程琳、孔庆西执掌,炼器、符阵、丹药、造船等诸殿,也根本无须若夕来操心。 至于内政之道,若夕天生就精擅此道,加上又有文秀、梁平、云岚、徐玠等人辅佐,海西云洲治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发展的势头极快。 辛炎取出自己所炼制的十件魔兵,对若夕道:“这十件魔兵是我前些日子所炼制出来的,你可以选一两件卖出去。至于其他的,你可以用来奖励给海西云洲忠勇之士。” “这么多?没想到还真被雪月说中了!”当若夕看到这十件魔兵,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辛炎所炼制的出来的十件魔兵,刀、剑皆是两件,另外还有矛、戈、斧、盾、环、鞭各一件。两把魔刀一长一短,长者狭长轻薄,短者厚重如斧;两把魔剑皆是锋利无双,不同的是,一把赤红如血,一把剑身冰蓝。 至于那把七杀血矛,矛身是一枝七杀棘木为杆,以血链为缨,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却是它的矛头,赤红的矛头仿佛鲜血浸染,杀气纵横,让人不敢逼视。 其余戈、斧、盾、环、鞭亦是各有特色,每一件都是极其罕见、威力奇大的地魔兵。 “这些魔兵只怕都可以入百兵榜之列!”很快若夕就对这些魔兵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百兵榜是魔族评定地阶魔兵的一个榜单,凡是可以进入百兵榜的地阶魔兵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在她看来,如果把这些魔兵全部卖出去,所得的魔贝足以维持海西云洲一年的开支。 不过,若夕并不打算把这些魔兵全部卖掉。 自从北海商道打通之后,海西云洲出产的魔兵、妖具、丹药等物源源不断地通过海上商道被售卖到魔族各大境界,获利颇丰,海西云洲的财政危机已然解除。 不过,若夕还是打算从这十件魔兵中,选一两件最弱的魔兵卖出去,换来一笔活钱,用来从各大魔境收购灵草、矿产、灵兽等物。 现在各大魔界战火纷飞,成品的魔兵、妖具、丹药等物价格飞涨,而那些灵草、矿产、灵兽等原材料的价格却一落千丈,正是囤积这些物资的大好时机。 辛炎见若夕一直沉思不语,知道她又在谋划着生发大计了。 长袖善舞,多财善贾。 若夕自小便跟随青木老祖学习经营生聚之道,经过近二十年的商海浮沉,她在商道一途的见地和修为,早已远胜于青木老祖这些前辈。 海西云洲这些年之所以能够越来越强大,自然也少不了若夕的功劳。 辛炎相信,只要给若夕足够的本钱和筹码,以她的营商的手段,假以时日必定会让海西云洲成为天下最富有的地方之一。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恰在此时,若夕醒了过来。 辛炎温和地一笑:“你该不是又在盘算着一笔大生意吧?” 若夕没好气道:“我刚在正盘算着把你这个害人精给卖掉呢!” 辛炎哈哈一笑:“我可不值钱!另外,我长得又不好看,谁肯要我呢?” 若夕道:“若是连你都不值钱?这世间又有几个人敢自称值钱二字呢?你看看你,草工、符工、炼器、炼丹、炼食、造船等诸般生产经营之道,无一不是宗师级的水平,更不要说你还精通兵法战道,任何一个势力把你抢到手,都有争雄天下的资本。” 辛炎道:“我哪有那么厉害?我看也就是你们几个天天这般哄我开心。”说着他取出数个储物戒指,交到若夕手中,“这些都是我平时积攒下来的一些材料、丹药和法宝、魔兵、妖具等物,你把它们都清点一下,放到库房中去吧。另外还有一些关于草工、符工、炼器、炼丹、炼食、造船等诸般生产经营的体悟,诸如我炼制地阶魔兵的心得也在里面,你可以让把它们给顾双飞、星芸、程琳、孔庆西、若兰、文秀等人,或许对她们有所助益。” 若夕见辛炎几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储物戒指都摘了下来,关切道:“你自己不留一些?” 辛炎摇摇头:“放心,路上用的东西都备着。至于这些东西,我这一路上又不要做什么生意,也没有多大用处,倒不如留下来给你们。毕竟,现在咱们海西云洲才刚打下来,府库空虚,多少也要留下点东西来装装门面。” …… 从海西云洲到九幽界,需要横贯大半个魔界,所需的时间多达半年以上。 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用于修炼,也为了避免麻烦,辛炎选择乘坐的是一艘天巡魔船大型邮船。这艘邮船属于魔族长老会属下的最大的一间商行所有,足有上千丈长,船身强韧,能够抵御魔洋中如同山峰一般的巨浪。 为了确保邮船的安全,船上有一整支战部作为护卫,这些护卫的战力极其强大,大洋中的海盗和魔兽,根本无法对它构成威胁。 庞大邮船拥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搭载大量的货物和人员,绝对长途航行的不错选择。 辛炎变幻成一个青年魔族的样子,公开身份是一个魔丹师,为了避免有人打扰,他一个人包下了一间豪华的仓室。 说是豪华仓室,其实也不过只有四个小房间的套间。 自从上了邮船之后,辛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疯狂地修炼,偶有闲遐,他便自己钻研草工、符工、炼器、炼丹、炼食、造船等诸般生产经营。 一连大半个月,辛炎连门口都没有出过。 这一日,辛炎打坐完毕,正准备出门透透气。就在这时,忽然套间外响起一片嘈杂声,看起来竟是有人冲突。 “出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辛炎起身朝外面走去,不过片刻,他便来到起冲突的地方——邮船的甲板处,只见在甲板上竟是围了一大圈人。 “我说过,这东西只换不卖!” 一个魔族少年满脸怒色,怀中竟紧紧抱着半截破败的残剑。 “哼哼!我们少爷看上了你的东西,这是你的荣幸!居然还给脸不要脸了。识像的就快点把东西给我拿过来!”说话的是一位身高丈余的大汉,他满脸的横肉,脸上的神情十分凶狠霸道,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 在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身形与他相仿的护卫模样的家伙,一个个都显得极为嚣张。 在这些人的护卫中间,有一个衣着华美的公子模样的家伙,手上把玩着一把魔族极为罕见的折扇,扇上镶满各色珠宝,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少年魔族紧抱着手中的残剑,冷声道:“我说过,这把魔兵只换不卖!没有一品的黑龙魔灵丹,多少魔贝也不卖!” “哼哼!对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还要客气什么?”那个公子模样的魔族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脸上全是不耐之色。 见主子生气了,满脸横肉的魔族大声喝道:“你既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话音未落,他那庞大无比的身形已是高高跃起,两只有如蒲扇一般巨大的手掌向少年魔族抓了过去。 满脸横肉的魔族这一爪气势极为惊人,速度更是快逾电光火石,最可怕的是,这一爪封住了少年魔族所有的退路,无论少年往哪个方向逃,都无法逃脱这一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众魔族看到满脸横肉的魔族一出手,无不惊异地发现,这魔居然是震天阶的高手。 魔族震天阶对应的是修者中的元婴高手,论及实力,一些厉害的震天阶的魔,甚至可以与修者中的大乘高手相比。 谁也想不到,这个奴仆模样的家伙,居然是个震天阶的高手。 这不禁让人对公子模样那个魔族的身份感到好奇,一个仆人尚且如此厉害,这少年公子的出身只怕非同小可。 “这个少年完了。” 围观众魔无不发出一声叹息。 “杀!”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少年魔族竟是不退反进,手中那柄残剑已是化为一道如血般的红光,竟生生将满脸横肉的魔族两只手掌斩了下来。 “啊!”满脸横肉的魔族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痛呼声,竟是痛得满地打滚。 “好快的剑!”围观众魔无不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曾想到,少年魔族的剑竟是如此之快,居然斩下了一个震天阶的魔的双掌。 一时间,所有魔的都纷纷往后退,每个魔都无不紧张地盯着少年魔族手中的残剑,生怕他暴起发难,殃及自身。 “有点意思!”辛炎看着眼前的少年魔族,眼中全是赞许之意。少年魔族刚才这一剑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剑又快又狠,出剑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不过,在辛炎看来,少年魔族这一剑之所以能得手,主要还是满脸横肉的魔族轻敌所致,若论双方的实力,其实满脸横肉的魔族尚在少年魔族之上。 少年魔族虽然伤了一个魔,但是围在公子模样的魔的周围还有七八个魔族高手,这些魔的实力都不逊色于满脸横肉的魔族。 公子模样的魔见状,不禁勃然大怒,他指着少年魔族道:“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残剑,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谁知少年魔族竟是倔将无比:“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我手中的剑,拿一品的黑龙魔灵丹来换!” “公子,让我来对付他吧。”一个满头赤发的魔向那个贵公子模样的魔请示道。 “好!给我撕了他。”贵公子模样的魔啪地一声又将折扇合上,说道:“不过,可别毁了那把剑。” “公子放心好了。”满头赤发的魔看了少年魔族一眼,眼中全是凶狠的光,他的魔兵是一杆乌金鬼头镰,墨黑的杆身,乌金打造的巨镰,透出森森鬼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回有好戏看了。”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辛炎混在围观的众魔族之中,一脸地悠闲。至于管闲事什么的,这对于正义感缺缺的辛炎来说,压根都没有想过。 就在这时,赤妖的声音突然在辛炎的识海中响起:“一会你把这个少年魔族救下来!” “什么?赤妖你该不是傻了吧?”辛炎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要救你自己去救!哥才没有工夫管这种闲事呢!” 辛炎一看就知道,少年魔族惹上的公子模样的家伙,家族的势力绝对小不了。让他在魔族的地头,拼着得罪一个大势力的风险,去救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魔,这种事只要是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杀!” 就在这时,满头赤发的魔一挥手中的乌金鬼头镰,径直朝魔族少年轰去。 “杀!”少年魔族亦是怒喝一声,手中残剑一展,化为一抹血光,竟是不守反攻,刺向满头赤发的魔。 “哼哼!”满头赤发的魔冷然道:“还想用这一招来对付我,门都没有!”他手中乌金鬼头镰猛地一斩,一团魔焰猛地暴涨,如同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口把少年魔族的剑光吞没。 “天煞鬼镰!”少年魔族的脸色不由一变,尖声道:“天煞鬼镰!你竟敢如此凶煞残忍的魔功!” 听到“天煞鬼镰”四个字,周围的魔无不脸色一变。天煞鬼镰的修炼之法极其残暴,须取八百个刚成形的魔族胎儿的心血来祭炼天煞鬼镰。这种事纵然在弱肉强食的魔族,亦是伤天害理之事。 “哼哼!这世间那有对错?只要你胜了,就活,反之则死。”满头赤发的魔冷冷一笑,手中乌金鬼头镰一挥,一团森鬼气扑向少年魔族。只见在黑气翻腾间,隐隐可见无数张模糊扭曲的婴儿的脸在翻腾不休,他们所发出的悲惨的哭叫,让围观众魔无不心生寒意。 “杀!”少年魔族不敢怠慢,扬手挥剑直刺,一道血光如虹,灌入黑气之中。 血光和黑气相撞,竟是同时湮灭。 “果然有点门道!”满头赤发的魔接连几招都拿不下少年魔族,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少年魔族更是不敢大意有丝毫地大意,满头赤发的魔手中的乌金鬼头镰阴损诡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少年魔族和满头赤发的魔拼得火爆异常之时,辛炎和赤妖的之间的争论也是十分激烈:“赤妖,不要跟哥讲这个少年又是你的什么故旧之后?哼哼,就是天王老子哥也不救。” “当年我算是瞎了眼了,居然找了个你这样的传人。”赤妖怒道:“你救还是不救?你不救我自己来。” 辛炎道:“你要去救尽管去救,不过到时候被一大群魔族高手追杀的时候,可别怪哥没有提醒过你!” 赤妖怒了:“哼哼,若是当年,就这些个小啰啰,我一只手可以灭他们百十次。” “好妖别提当年勇!”辛炎正色道:“赤妖,你就听我一句劝,这里是魔界,没事咱们不要生事了。就算这少年与你有旧,也是上千年前的事了,太远了。你救下他,他念不念记你的情,还不好说呢。” “救下来!对你有大好处!”赤妖竟还是不死心,他对辛炎道:“你看到少年魔族手中的那件魔兵没有,这件魔兵来历不寻常!” “不就是一件地魔兵的残片吗?”辛炎身为炼制魔兵的大师,岂会连这点眼光也没有,他一早就看出少年手中的残剑是一把地阶魔剑的残片。不过,依辛炎看来,这口魔剑残破得厉害,最多也不少残存着当年这件地阶魔兵百分之一的威能。 这样的魔兵在辛炎看来,根本就没有多少价值,更不值得他冒着得罪一个大势力的风险,以身犯险。要知道这里可是魔族的地头,无端端得罪一个大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赤妖道:“那不是一般的地阶魔兵,而是一处远古神禁秘址的信物。” “远古神禁秘址信物?”辛炎一下子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很明显他对这个很感兴趣。 赤妖一见辛炎心动了,立即补上了一刀:“说白点这远古神禁秘址的信物就是打开神禁的钥匙!只要得到它,就能进入远古神禁,那里面的好处可多了去了。” 辛炎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赤妖知道,若是不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辛炎是绝不会轻易相信的:“这件魔兵是我手下的一员魔将的族传之物。这件魔兵关联着一处远古遗址,只有用这件魔兵才能打开遗址。当年,我的那名属下想把这件魔兵献给我,我本来是去开启神禁。谁知正好遇上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最后竟被耽搁了下来。” “里面有什么好处?”辛炎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赤妖道:“那里面有一座残存的神殿,里面有很多你所想像不到的好宝贝。据说光是天魔兵级别以上的神兵就有不下数十件!还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不管是谁,只要开启这座神殿,绝对能够称雄天下。另外,殿中还有各种各样的珍稀神药,有起死回生之灵,白骨复生之效。你不是要救那个丫头吗?若是能有神殿中的神药相救,说不定能让她的伤势复原。” “十品法宝以上的神兵?还有天材地宝?”听到这这里,辛炎也是暗暗地吃了一惊。 要知道十品以上的神兵可是只存在远古神话中的东西,据说威力之大,用毁天灭地来容易也丝毫不过分。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就算自己不去开启神殿,也绝不能让这座神殿落在别人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好戏连台 不知道为什么,辛炎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情,偏偏就往自己跟前掉?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运气好到爆? 这让辛炎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地警觉,他决定再看一看再说。 “你又怎么了?”赤妖见辛炎突然停了下来,不禁十分恼火。 辛炎道:“赤妖,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不对劲?”赤妖不由面露诧异之色。 “你有见过身怀重宝而四处招摇的吗?不要跟我说这小子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辛炎反问道。 “你是说这小子要换魔丹什么的,都是装的!”赤妖不愧是混了上千年的老妖,妖老成精,被辛炎一提醒,顿时便醒悟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辛炎道:“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小子被更厉害的对头盯上了,想用这个什么公子来解套!” 赤妖扫视了一眼四周,脸上全是疑惑之色:“你是说我们上了贼船?” 辛炎点了点头:“船有对方的眼线。一会儿等对方杀上来,只怕会大开杀戒,这船上只怕没有几个可以逃得掉。” “这可是魔族长老会的船?”赤妖也不由一惊,他想不到对方竟是胆大至此,居然连魔族长老会的船也敢动! 辛炎道:“魔族长老会的船又怎么样?为了争夺神殿,只怕连修者和妖也会搅进来。一会儿打起来,咱们见机行事。你可千万不要胡乱出头。” “我还要你来教?”赤妖一听,额上全是黑线。 恰在此时,在满头赤发的魔的招招紧逼之下,少年魔族已左支右拙,难以为继,随时可能被对方击杀当场! 不过,辛炎却早已抱定了主意,并不打算出手相救。 在他看来,少年魔族也根本用不着他来救。毕竟在大船之上,并不缺少管闲事的家伙。 “休得在船上行凶杀人!”恰在这时,一队船上的护卫赶到了此处,其中一个护卫首领模样的魔跃入了战团,只见他一挥手中的两支魔戟,一支架住了满头赤发魔的乌金鬼头镰,另一支架少年魔族的魔剑。 “嘿!”护卫首领吐气开声,双分开戟一用力,便分开了两魔。 “好强的身手!”围观众魔见到护卫首领这一手,无不为之惊叹。要知道少年魔族和满头赤发的魔双方正在作生死之搏,护卫首领却只是用一招便分开了两魔,还没有让两魔受伤。 便是辛炎看到护卫首领使出这一招,也不禁暗赞这魔的身手了得。 “哼哼!耶鲁年达,你好大的本事,居然连我的闲事也管?”贵公子模样的魔阴沉的声音响起。 那个叫耶鲁年达的护卫首领,对贵公子模样的魔恭敬地行了一礼:“小人什么位份?哪里敢管普什图公子的事?只不过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分两位。” “哼哼!你还记得自己的职责?”那个叫普什图的贵公子冷哼一声:“这个贼偷了我们库里的魔兵,还伤了我们的人。耶鲁年达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你……血口喷魔!”少年魔族气得脸都红了,大声道:“这是我族传的魔兵,我只是想用它来换一枚魔丹,结果就惹来了这些魔,想要抢我的魔兵……” 普什图身边的一个管家模样的魔举着一枚蜃影魔玉,大声喝道:“哼哼,你族传的魔兵?我们府里前些天遭到盗窃,遗失不少魔兵,这把残剑就登记在册!” 耶鲁年达却道:“这事的是非曲直,哪里是小人管得了的。不过,船上的安全和秩序是在下的职责,还请普什图公子给我个面子,不要在船上打架。” 普什图满脸恼怒,冷哼一声:“我给你面子,谁来给我们公子面子?你既是不管,那就一边去!来人,给我拿下这窃贼!” 那些奴仆模样的魔呼啦一下把少年魔族围住。 “如此,就得罪了。”耶鲁年达一展手中的魔戟,大声喝道:“众护卫何在,如果有魔敢生事,就地格拿。” 管家模样的魔森森一笑:“看来不杀几个魔,有人连我们普什图家族也不放在眼中了!”就在此时,他手中突然多了一口碧森森的玉刀,这柄刀其薄如纸,晶宝透亮,煞是好看。 “这刀用来割纸还差不多!”众护卫看着管家模样的魔手中的刀,一个个无不生出轻视之意。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刀不要说用来杀人,就是用来切坚果也切不动。 “小心!”耶鲁年达看到这口玉刀,却面露惊遑之色。 众护卫听到耶鲁年达的话,无不心生警觉,可是就在这时,管家模样的魔手中的玉刀已是消失不见。 一众护卫还反应过来,都只觉咽喉处一痛,然后便看到自己的头离开了自己的身体,飞上了半空,而他们那无头的身体却立在原地,无头的颈脖处鲜血喷溅得老高…… “好快的刀!”眼前的这一幕让所有围观者都为之震惊,众护卫的水平都不低,每一个都在统领阶以上,谁知道他们竟是在一招之下被这个看起来瘦弱无比的魔用一把看起来像是玩具一样的玉刀,一招秒杀。 “你居然敢杀我们船上的魔!”耶鲁年达看着倒下的众袍泽护卫,双目中几欲喷火,他明知不敌,还是举着双戟朝管家模样的魔冲了过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管家模样的魔冷笑一声,他手中的玉刀迎着耶鲁年达一挥,一道刀光闪过,只见耶鲁年达竟是被连人带戟在齐腰处斩成了两半。 “好快的刀!”便是辛炎看到这一刀,也不由发出一地声暗赞。如果说,管家模样的魔袭杀众护卫时,还有些取巧的成分,那么他斩杀耶鲁年达的这一刀却足见功力。 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叫普什图公子的魔族家族的实力,一个公子的随从都有如此的实力,整个家族的势力更是可以想见。 那位叫普什图的公子展开折扇,一脸地傲然:“哼哼,还有敢出来管我普什图家族的闲事的家伙吗?有的话就请出来吧。” 眨眼间,耶鲁年达和一众护卫便被斩杀当场,淋漓的鲜血让围观众魔也不无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应声。 管家模样的魔转过脸,对少年魔族森森一笑:“你不是喜欢叫嚷吗?你叫啊,看看还有没有谁出来管闲事啊?”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把这柄剑给你的!”少年魔族嘴上还是很硬,可是他的身子却有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分明在颤颤发抖。他一边张惶地后退,一边大声虚言恫吓:“你别过来,别过来,不然的话,等我的救兵来了,你就惨了!” “救兵?”管家模样的魔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狂笑道:“叫你的救兵来啊!来杀我啊。” 管家模样的魔话音未落,一道黑光毫无征兆在他眼前绽放!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紧逼他的胸前! 偷袭! 这绝对是高手! 管家模样的魔惊骇之余,几乎下意识地,身形暴退! 可是一切还是太慢了,对方的这一击实在太快,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好快!”管家模样的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处,只见那里已是多了一个血洞,一道鲜血从血洞处喷涌而出,顿时漫天都是血雾。带着一丝地不甘,管家模样的魔一头栽倒在地。 便在这时,在血雾之中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形,对方的身形并不高大,全身笼罩在一件破烂的黑色斗篷之中,可是任谁看到他,都会心生恐惧之心。 因为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并非血肉之身,而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在骷髅的空洞的眼框中有两点绿色的鬼火闪动着。 最让人心颤的是,不知何时,船上已是多了一队同样笼罩在斗篷之中白森森的骷髅,每具骷髅的空洞的眼框中有两点绿色的鬼火闪动着,看上去极为阴森可怖。 “你们是从阴冥鬼界来的……!”普什图看到这些骷髅,竟似是看到了极为可怖的事情一般,连声音都在颤抖。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中的那一具白森森的骷髅没有丝毫地回应,其他的骷髅也没有任何地反应。不过,就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它们之间的位置已是悄然发生了变化,把普什图所有逃脱的路线都封住了。 不,不止是普什图,船上所有人逃脱的路线都被封住了。一时间船上每一个魔都面色煞白。 “来的是阴冥鬼界的魔!”赤妖提醒辛炎:“这些家伙的速度极快,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死为何物,一打不过就会自爆,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就是辛炎也皱起眉头,其实不用赤妖提醒,这些骷髅他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 最可怕是,这些阴冥鬼界的魔数量极多,除了上了船的这一批骷髅之外,还有一群浑身赤红的魔族,骑着巨大的魔骑,围着客船的四周飞来飞去,来去如风,啸音不绝于耳。 辛炎的目光,很快便落在其中一位披着鲜红披风的魔身上,此魔体形魁梧,全身都披着赤金色的甲胄,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看起来竟是这群魔的首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治病救人 “看来还真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咱们还真上了贼船了。”便是赤妖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辛炎脸上却不见任何惊慌之色:“反正哥就是一魔丹师,对方要找晦气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原来为了在魔界行走方便,辛炎进入魔界之后,还专门考取了一个蓝牌上等的魔丹师令牌。 魔丹师的令牌分为红、黄、蓝、黑四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个级别,最高级别的令牌是黑牌上等,也称为十二级令牌,辛炎的蓝牌上等令牌是九级令牌。 在魔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任何势力都不得伤害魔丹师、魔兵师、魔植者等从事生产的魔。 赤妖却道:“这可不好说,瞧对方的样子,可不像是一般的劫匪。这些魔真要是为那处神禁来的,为了保密,他们会直接杀光所有的人灭口。” 恰在这时,手持战斧的魔已是登上了船,手持战斧的魔体形魁梧,全身都披着赤金色的甲胄,手持一柄巨大的战斧,看起来极像是远古神殿中的魔神,不怒自威。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耶鲁年达和一众护卫,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普什图和少年魔族身上:“可是你们在船上生事?” “……”普什图和少年魔族还没有连得及做任何辩解,突然间,少年魔族和普什图及他手下的一众仆从像是被无形的绞索套住了脖子一样,悬在了半空之中。 少年魔族和普什图及一众仆从被悬在半空,显得极其痛苦,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可怕的实力!”围观众魔无不心中骇然。 辛炎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凛。 手持战斧的魔,实力倒是不弱。 若是单挑,辛炎倒不怕这个魔。他的天火炼神已突破玄灵之界,足以与天下任何高手一战。 “这魔的实力很强,极有可能是降龙阶巅峰期的高手!”赤妖的语气中罕见地透着一丝地凝重。 魔族依实力分为七境,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降龙阶巅峰期的高手绝对是名动一方的强者。 魔族天生体魄强健,真要是打起来,无论是妖族的黑矅妖王还是修者中的渡虚高手的渡虚高手,都往往占不到降龙阶巅峰期的高手的任何便宜。 赤妖正色道:“这个魔来自阴冥鬼界,远比一般的魔难对付。与这家伙动手,一定要当心。” “我知道了!”辛炎早已恢复了镇静。在幽冥境的深处有一支古老的魔族,传说他们传承的功法是来自阴冥鬼界,十分阴损歹毒,让人防不胜防,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已然中招。 “我再问你一次,可是你们在船上生事?!”就在这时,手持战斧的魔再次问道。 “不是……是他们……想抢……”出人意料地,那个魔族少年居然挣扎着吐出了几个字。 “哦?”手持战斧的魔眼中生出一丝异色,很显然他对这个魔族少年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话来,感到十分好奇。 “这事不是这少年的错!是这个叫普什图的家伙在生事,所以惊扰到了小姐。”恰在此时,从围观的魔中挤出一个魔族少女,少女年纪不大,说话的口气却不小。 “好的。我知道了!”也不见手持战斧的魔有什么动作,吊着魔族少年的那根看不见的绞索突然放开了,魔族少年便被放了下来。而普什图和他手下的仆从们却突然被勒紧了脖子,勒得连舌头都伸得老长,不过片刻便皆是气绝身亡! “把这里清理一下,小姐爱干净,受不得血腥味。”手持战斧的魔做完这一切,一挥手,几名骷髅便冲了上来,将普什图和他手下的仆从们全部拖了下去。 围观的魔看到这一幕,皆是觉得一阵地胆战心惊。 须知普什图所在的家族在魔界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少的势力,谁知这个手持战斧的魔连问也不问一下,说杀就杀掉了。 手持战斧的魔挥了挥手,对围观众魔道:“好了,你们也散去吧。只是有一样,大家不要在船上随意走动,更不要高声喧哗就可以了。” 围观的魔如蒙大赦,纷纷作鸟兽散。 辛炎也混迹在一群魔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套间。 “你怎么不跑?”赤妖一脸地奇怪。 “跑?我为什么要跑?”辛炎一边摊开一份关于炼制魔丹的古老皮卷,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赤妖问道:“你不是说呆在这船上有危险吗?” 辛炎道:“呆在船上是危险,可是跑的话更加危险。” “跑的话更危险?”赤妖一脸地惊疑。 辛炎道:“有人既然已经盯上这条船了,自然不会让船上的人轻易跑掉。如果这个时候跑,不管你有没有拿那把残剑,对方都会追杀到底!” 赤妖闻言,不禁一阵默然。 恰在这时,辛炎套间的传讯魔纹陡然亮起:“请问孜然先生在吗?”听声音,来的竟正是那个手持战斧的魔。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辛炎沉声回道。他这次潜入魔界,用的化名正是孜然。 “我们小姐身体出了一些状况,还请先生过去看一下。”手持战斧的魔声音中竟透出几分焦燥,难得的是,这个家伙居然一直按捺着性子,没有破门而入。 “好的。我收拾一下,这就去看!”辛炎想了想,竟是应承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辛炎答应得这般爽快,就是赤妖也没有想到。 辛炎一脸地正容:“救死扶伤,正是吾辈职责所在。赤妖,你可别忘了,哥现在是魔丹师。” “魔丹师?我看是好色之徒还差不多。”赤妖毫不客气地拆穿了辛炎那点小心思:“你不过是借机去占人家小姐的便宜。” …… 辛炎跟手持战斧的魔后面,来到一处小庭院中。这处庭院可比辛炎所居的那套所谓的豪华套间要奢华得多,占地足有半亩大小,里面亭台楼阁竟是一应俱全。 “魔丹师找到了吗?”辛炎才到,刚才那位魔族少女便出来问手执魔斧的魔。 手执魔斧的魔道:“这位孜然先生便是魔丹师!” 魔族少女打量了一下辛炎,大约是辛炎的样子太过年轻,她略微有些失望地问道:“先生是几级魔丹师?” 辛炎道:“我是九级魔丹师。” “九级魔丹师?”少女倒是略微吃了一惊,不过,旋即她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品阶还是太低了。只怕还是治不了小姐的病症。” “可是他已经是船上等级最高的魔丹师了!”手持战斧的魔眼中全是焦急之色:“距离这里最近的十品以上的魔丹师也要三天才到,小姐的病情这般急迫,不如让他先看看吧。” 少女沉呤了一会儿,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好吧。就让他先看看吧。” …… 辛炎跟随少女进入内室,只见一个昏迷不醒的魔族少女躺在一张冰玉床上,少女的脸生得十分好看,肌肤洁白如玉,只是她的秀眉微蹙,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辛炎仔细地检查地着床上的少女,很快,他便发现少女的问题竟比自己所想像的还要麻烦得多。 身为冷月的高徒,辛炎的医术本就造诣不凡,经过这些年来的修炼,更是日益精进,眼下更是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他对眼前的这个少女的症状,却是一筹莫展。 “哈哈哈,我还以为某人有多么了得。”赤妖看着眉头紧锁的辛炎,满脸都是嘲讽之色:“真不知那个魔丹院的老混蛋们是怎么评定的,居然是九等。我看你这样的渣渣,给个三等就差不多了。” “你一边去,少给哥添乱!”辛炎没好气道:“哼哼,哥倒是不信了,这么一个病症能难倒哥。” 也不知道是赤妖的话刺激了他,还是对少女的病症一筹莫展而感到恼怒,辛炎倒是起了好胜之心。他想了想,对侍立在一旁的魔族少女道:“把她的衣服解开!” “这……”魔族少女不禁有些迟疑。 辛炎正色道:“她的情况很紧急,若是耽误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救她不得。” 少女知道眼下不是犹疑之时,点了点头:“好。”说着她没好气地对手执战斧的魔对道:“你们都还傻愣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出去。” 当魔族少女的衣服解开之后,她那美丽的身体便呈现在辛炎的面前,少女的身材生得极美,曲线玲珑,肌肤白晳如象牙。 便是辛炎也有些惊异于少女的美丽,不论是喀丽丝还是大玉儿,都是魔族中第一等的美女,却都无法与眼前的魔族少女相比。 “好一个登徒子!色狼!”赤妖看着一脸痴迷的辛炎,忍不住讥讽道。 “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去。别影响哥看病。”辛炎被赤妖抓了个现形,恼羞逞怒。不过,他还是很快便收摄住心神,仔细查探起来。很快他竟是有了新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一片血腥 “把她全部衣物都解开!”辛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是!”侍立在一旁的魔族少女居然没有任何的迟疑,便上前解开了玉床上的魔族少女身上覆盖着的最后那一缕轻纱,于是魔族少女那美丽得让人惊叹的身体便完全呈现在了辛炎的面前。 “无耻之尤!”赤妖在识海中高声叫道:“为了看小女孩家的身子,居然连王者天魅也用了?你这样的家伙不被天打五雷劈,简直没有天理。” “哥这是查看病情!哪有你想的那么污。你这死人妖,没事一边去。”辛炎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竟又在无意中又用上了王者天魅这门神通。 自从他用过一次王者天魅的法诀之后,便再也没有刻意再用过。可是这门法诀却像是鬼神附体一般,时不时地会自发运行。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随着时日的推移,他身上气场也越来越足,每每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王气霸之气便侧漏疑,让人不自觉地便生出臣服之意。 这也是王者天魅厉害的地方,施展之际,毫无征兆,试想连使用者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法诀已是成形,那敌人又何从防备呢。 本来辛炎的注意力全是查诊魔族少女的病情上,被赤妖一扰,他倒不由多看了少女几眼。少女仍然一动不动在平卧在晶莹剔透的冰玉床上,她那裸露的曲线优美的身体如同经大师精心打磨象牙一般,完美得没有一丁点瑕疵,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辛炎凝视着少女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身体,不知为什么,此刻在他的心中却没有生出一丝**的火焰! “哈哈哈,还装什么正人君子,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赤妖看着又一次走神的辛炎,乐得竟是一阵地手舞足蹈。 谁知辛炎居然完全没有理会赤妖,他竟像是完全沉迷于少女那美妙不可方物的身体,手指轻轻地搭上了少女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然后沿着她的手一路向上,直至少女的柔美的肩头,然后一路向下…… “难道这小子着魔了?”赤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脸地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辛炎并不是定力很强的人,可是也不至于好色到了这种地步。 是眼前的这个魔族少女施放了什么高明的媚术?可是赤妖很快便否定了这种荒唐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少女明明还是昏睡之中,全然没有苏醒的迹像,怎么可能施放幻媚之术? 况且想在他的眼前施放幻媚之术却不被察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辛炎完全不知道赤妖的想法,他一直沉浸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当他的手一搭上少女的手,一缕神魂之火便从他的指尖处渗出,透入少女的体内。 令辛炎自己也感觉到有些诧异的是,这个过程是如此地自然,就像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辛炎的手顺着少女的经脉,一路游走,最后来到少女的小腹处,忽然,少女的下丹田处陡然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将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原来是这样!”辛炎心中完全了然,眼前的这个魔族少女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在突破境界过程中被中断了! 而之所以造成这种,恰恰是她体内的神力不够充沛,无法冲破最后一个要穴。所以当辛炎的手触碰到少女的下丹田时,他体内的神魂之火便倾泻而出,涌入少女的体内。 其实辛炎如果原意,随时可以中断神魂之火的输出,不过,这样一来眼前的少女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不知为什么,辛炎第一眼见到这个魔族的少女便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一如当年他在雪地中第一眼看到南宫云珊时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多么神奇的感觉! 愉悦,欣喜,快慰…… 仿佛两个人的相遇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一切都是缘分注定。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生出这种荒唐的感觉?辛炎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在这般危机四伏之下,怎么还会生出这么多的绮念? 可是这一切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难道真的像赤妖说的那样,自己的真是被这个少女的美色所迷? 一瞬间,辛炎的心神竟是有些激荡不定。而他体内的神魂之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少女下腹处的小丹田中。 辛炎并不担心自己体内的神魂之火会被吸干。一来少女的修为与自己还有一定的差距,所需的神魂之火并不是太多,二来他还巴不得少女能多吸收一些神魂之火。 需知这些日子以来,辛炎最忧郁的事情就是无法宣泄体内过盛的神魂之火。 随着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源源不断地输入少女的体内,潜藏在少女体内的神纹开始显现,而且越来越清晰,最后化为一道幽暗的光焰,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 “小姐要突破了!”侍立在一旁的少女看着这一缕幽暗的光焰,眼中全是欣喜之色。 …… “呜呜呜!”恰在此时,突然响了天魔螺号的低沉的呜鸣。 “有敌入侵了!”侍立在一旁的少女的脸色不由一白,敌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小姐突破的这个节骨眼上来。 辛炎沉声道:“你去告诉他们,至少要坚持三柱香的时间。” “是!”侍立在一旁的少女丝毫也没有迟疑。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对他服服贴贴呢?”少女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魔丹师的身上也不知道有着一种怎么样神奇的魔力,总是让她感到十二分地敬畏。 可怜的小姑娘竟然还不知道,她又一个地成为了辛炎王者天魅的牺牲品。 当小姑娘来到甲板处传令时,手持战斧的魔正率领手下的魔和一群血鹰魔打得不可开交。 手持战斧的魔骁勇异常,他立在战阵的最前端,每次一出手,都势大力沉,凡是被他手中战斧扫中的家伙,便会被轰得爆开成一团血雾。 小姑娘冲着他大声喊道:“阿龙卫,孜然先生命你无论如也要坚持三柱香以上。小姐正在突破,绝对不许让他们突破防线。” “知道了!”阿龙卫高声应道。对方的战部不如他手下的魔精锐,数量却远比他们要多得多,最可怕是,对方好像疯了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不计伤亡地冲击着他们的防线。 每一波冲击,对方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过,阿龙卫手下的魔伤亡也不少。 “保护小姐,誓死不退半步!”阿龙卫高声吼道,随着他一声吼,他手下的战部结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死死挡住血鹰魔的攻势。 “杀掉他们!”血鹰魔的伤亡极其惨重,但他们在首领的严令之下,前赴后继,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对方的战阵。 一方不计伤亡攻击,另一方半步不退地守卫,战斗进行得极其惨烈。 随着战斗的进行,阿龙卫手下的魔卫数量越来越少,只剩下不过两千出头,可是来袭的血鹰魔却依旧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袭来。 其实论及伤亡,血鹰魔要比阿龙卫手下的魔卫要惨重得多,可是血鹰魔的数量多达数万,几千魔的伤亡根本就是毛毛雨。 一想到这个,阿龙卫的心便倏地往下沉,难道这一次真的要栽在这里?战死在这里倒没有什么,关键是护卫小姐的责职没有完成。 这对阿龙卫绝对是难以接受的。他的目光不由转向魔族少女所在的方向,眼中全是欣喜之色。 只见在魔族少女的小院处,一道刺目的光华突然冲天而起。 “是小姐突破了!”侍女模样的魔女亦是一喜。 “哪怕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姐。”阿龙卫高声喊道,此时的他眼中再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有的只是无穷的战意。 “保护小姐!”阿龙卫手下的二千残兵无不齐声呐喊,每一个魔的眼中都杀气凛然。 “对方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血鹰魔的首领看着那道直冲斗牛的光芒,眼中全是焦急之色。他倒不怕一个两个高手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他担心是再这样拖下去,驻守在附近城镇的战部过来的话,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方守护的高手突破了。这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眼前的这支行将崩溃的战部士气又再度高涨起来。 绝不能再拖下去!血鹰魔的首领一挥手中的魔剑大声吼道:“干掉他们!第一个杀入敌船中的重重有赏!” “杀!”血鹰魔在首领的激励之下,无不暴发出一声怒吼,他们每一个都高举着手中的魔兵,朝着战船猛扑过去。 转眼之间,两支战部便再度轰然撞在了一起,天空中到处都是魔兵划破夜空的光华,骇人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 一瞬间,无数魔被轰成了碎片,有些受了重伤的魔失去了力量,哀嚎着纷纷如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可是双方幸存的魔,还是在拼杀着,一时间,整个空域一片血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一击破敌 外面激战正酣,辛炎却恍若不闻,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她面庞的如同美玉一般细润,清纯、美丽、娴静,她的身体曲线完美,丰满而圣洁,柔媚而单纯,优雅而高贵。 不过,让辛炎震惊的不是少女的容颜,而是她体内的神力。 事实上,当辛炎的神魂之火进入少女的体内的时候,他便察觉到少女修炼的也是神力,这是一种与辛炎所修炼的神力完全不同的神力。 一种与辛炎的神魂之火截然相反的神力,可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当这两种截然相反力量碰撞在一起时,并没有水火不融,反倒彼此感应,很快便融合在一起。 这在神力的修炼史上,也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象。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少女所修的神力与辛炎的神魂之火契合度极高,是同一种神力,只是属性正好相反。 “你小子运气不错。这妞是个很不错的双修对象。”恰在此时,赤妖又跑了出来。 “你这死人妖,居然还出来捣乱。”辛炎自己也发现,当自己的神魂之火与少女体内的神力彼此融合之后,除了一部分被少女吸收之后,还有一小部分会反哺辛炎自身。辛炎发现这些反哺回来的神魂之火,变得更加精纯而且凝实。 “不过,你现在就是不从,也不成的。”赤妖哈哈一笑。按照神族部落的规矩,双方一旦开始双修,彼此便会在对方的体内留下烙印,从此生死相依,命魂与共。 不用赤妖提醒,辛炎也知道自从他的神魂之火进入少女的体内之后,双方便在彼此的体内打下了神魂烙印。 忽然,少女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睛,少女的眼睛就像纯洁无瑕的蓝宝石,清澈透亮,她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深邃,幽深得像深不见底海洋。 “我叫阿莲娜。你叫什么?可不要跟我说你叫孜然先生,一个九级魔丹师。” 少女对辛炎道,声音轻柔而动听。 “我叫……辛炎,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辛炎抓起一件衣服递给阿莲娜。他没有试图在阿莲娜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这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神力好强大,你传承的是哪一个部落的功法?”阿莲娜美丽的脸庞上现出一丝的羞涩红晕,她飞快地穿上衣服。 “部落传承?”辛炎摇摇头,说道:“我的功法不是传自部落的传承,是千年前的一位前辈创立的……” “不是源自部落的传承?”阿莲娜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她很快便释然:“难怪我觉得你的神力有些奇怪,和我所修炼的神力不一样。有点……” “有点驳杂不纯是吧?”辛炎轻轻一笑,说出了少女的心里话。 “对!我就是这么觉得。”阿莲娜掩嘴轻笑,末了她极为认真的说道:“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会把我的神力传承给你。我们传承的这一脉的神力中,还有一门天阳神火,与你修习的功法很像。参照这门神诀,以你的实力,不难以完善自己的神诀。”辛炎万没有想到少女竟是如此的单纯,居然愿意将那么珍贵的功法交给自己。一时间竟是十分感动。 阿莲娜道:“不用谢!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而是自从你我双修之后,彼些的命魂便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死俱死,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了。”“原来是这样!”辛炎也不由感到有些无语。他看了一眼外面,说道:“他们要打进来了。我出去看看。” 阿莲娜道:“我跟你一起去。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辛炎笑道:“岂止是帮得上忙。以你的实力,就是打败他们也不是问题。” 当辛炎和阿莲娜来到甲板时,战斗已经进入到尾声,还活着的魔卫已是不足六百之众,不过,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抵抗。 “小姐,您好了?”魔族侍女看到阿莲娜,眼中全是狂喜的光芒 “全好了。”阿莲娜看到侍女也很高兴,不过很快她的眼中现出一丝怒色:“居然是鹰魔!想不到他们居然一直阴魂不散,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哦!你和他们之间还有旧怨?”辛炎忍不住问道。 阿莲娜道:“不是旧怨,是世仇!我们阴冥卫和鹰魔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恰在此时,对面的鹰魔首领已是看到了阿莲娜,眼中全是喜色:“这妞果然在船上。哈哈哈,大家只要干掉这些守卫,抓住这个妞就可以回去向大王领赏了。”鹰魔首领言罢一展双翼,长达数丈的翼翅泛起一层森然凛冽的青芒,尖利啸音如利刃般割裂空气! 片刻间无数青芒飞出,袭向阿莲娜! 好可怕的威势!这绝对降龙巅峰的高手。 当看到鹰魔首领的这一击,所有的魔卫都不禁暗暗吃了一惊,眼下他们正在竭力阻挡鹰魔的攻势,根本无力分出力量阻止。 “小姐!小心!”魔族侍女大声提醒道。 转眼间,那些如漫天飞扬的雨点一般袭来的青芒已是来到阿莲那的面前。 “我们一起来!”阿莲娜对辛炎道。 “好!”辛炎十分爽快地应道,说着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屏指如刀。 阿莲娜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不过,她并没有出掌,而是将手贴在了辛炎的后背。 当阿莲娜的手贴到辛炎的后背时,一股精纯至极的神力,蓦地从她的掌心喷涌而出,进入辛炎的体内。这股神力一进入辛炎的体内,就如同火星投入到汽油中一般,瞬间便引爆了辛炎体内所蓄积着的神魂之火!一股无可遏制的杀意的辛炎的体内奔涌,喷薄欲出。 “杀!” 辛炎大吼一声,挥出了自己的右手,一瞬间,一道赤色的光华便从辛炎的掌中狂涌而出!挟着幽然的光芒,朝鹰魔首领疾袭而去! 辛炎的一击,威力远不能与鹰魔首领那霸道得几乎令所有人窒息一击相比。 谁也不会想到这简单至极的一斩,会对鹰魔首领造成任何威胁。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 鹰魔首领看到辛炎的这一击,脸上全是嘲讽之色。不过,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难看之极。 辛炎发出的那道赤色光华速度陡然加速,转眼便飞到鹰魔首领面前。 “好快的一击!”鹰魔首领惊骇然之余,抽身疾退,可是一切还是太慢了。那道赤色光华挟着无比恐怖的力量,轰然而至。 轰! 鹰魔首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轰成了一团血雾。 最可怕的是,那道赤色光华余势未消,一头扎进鹰魔的中军。赤色光华所及之处,所有的鹰魔皆是被轰成了一团血雾。 看到这可怕的一幕,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了下一来,恐惧凝固在每一个魔的脸上。 辛炎的这一击震慑全场。 看到首领被一击秒杀,哪怕是最悍勇的家伙,也不禁是心动神摇,战意全无。 “快跑!”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尚有上万余战部的鹰魔大军竟完全崩溃,他们就像疯了般,一轰而散。因为极度的恐惧,这些以擅长飞行而出名的鹰魔们在逃跑的时候,一个个都摇摇欲坠,许多魔甚至还撞到了一起。 他们每一个魔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不止是鹰魔,就是阿莲娜手下幸存的魔卫看到这一幕,每一个魔无不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再没有人敢直视辛炎的目光,可是他们的目光又无法不被辛炎所吸引。 辛炎就像挂在中天的太阳,哪怕是不看,也能感受到他眼中炽热无比的杀意。 畏惧!深深地畏惧。 从这一刻起,所有魔卫每当看到辛炎时都会不由自由地颤栗。因为对于辛炎的畏惧,已是深深烙进每个人的骨子里。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魔丹师,才是真正的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 鹰魔惊惧失控的尖叫渐渐远去,偌大的战场,重归于死寂。 阿龙卫手足冰冷,他呆呆地仰着脸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这个貌似魔丹师的家伙,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如果这个家伙要想加害小姐,那后果简直是不堪想像。 还好,这魔不是敌人。 阿龙卫心中全是庆幸。 “好可怕的力量。” 便是阿莲娜眼中亦是升起一丝异色,她也非常吃惊。 “嗯嗯!好像还不错。” 辛炎对自己这一击的威力也暗暗有些吃惊。不过,更多的他还是在回味刚才那一击中,令人亢奋的战意。其实刚才这一击,他不过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力量,可是这一击的威力却相当于他全力一击的水平。 不过,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咱们得走了。这些鹰魔们只中暂时吓破了胆子。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定会再度追杀过来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阿莲娜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 “唉!”辛炎叹了口气,只得说道:“距离此地三千百里便是冥城,咱们还是先到那里暂避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血煞天魔阵旗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鹰魔谷中,鹰王甘尼愤怒地咆哮一直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场战斗,本来我们就要拿下来了。可是突然杀出一个家伙,他和阿莲娜联手,一击之下,居然杀了我们两千之众,我们的大统领阿贝司也在对方的这一击之下,被轰杀当场。”一名鹰魔将领颤声回答道。 “所以你们就跑回来了?哼哼,一群懦夫!简直把我们鹰魔的脸丢光了。”甘尼脸色阴沉无比,大声喝斥道:“都给我拖出去,斩了。” “大王饶命!”伏在地上的鹰魔将领无不哀嚎道,可是鹰王甘尼却毫不理会。片刻之间,他们便被鹰魔卫们拖了出去。 “阿帕奇,你来看说,接下来该怎么办?”鹰王甘尼沉默良久,对一名全身披着青色甲胄的战将问道。这将领叫阿帕奇,是鹰王甘尼手下最强的战将,也是他最为信赖的一名属下。每当面临危局,鹰王甘尼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阿帕奇。 “这个场子我们必须要找回来。”阿帕奇个子并不高大,在一众身材高大的将领之中并不起眼。不过,他军容严整,双目炯炯有神,透出自己的威严和坚毅:“如果连阿莲娜这样一个小辈都可以在我们的地盘上放肆,那阴冥界的那些家伙们一定会对我们更加轻视。况且,那艘邮船上还有那件东西。” “没错。”鹰王甘尼点了点头:“我们鹰魔一族与阴冥界是世仇,彼此都想吞并对方。如果对方察觉到我们有丝毫虚弱的表现,对方将会如恶狼一样扑过来,把我们一口吞下。”鹰王甘尼杀气腾腾道:“传令下去,沿途各部不惜一切代价袭扰他们。另外,阿帕奇,你带鹰魔八卫去!要把那个家伙头颅砍下带回来。另外,把阿莲娜和那件东西也带回来。” “遵令!我的王!”阿帕奇没有废话,朝鹰王甘尼郑重行了一礼之后,便大步走出了鹰魔谷。 所有鹰魔都觉得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阿帕奇是鹰魔一族最强大的战将,鹰魔八卫是他们最强的战部,绝不可能连这么一个小任务也完不成。 …… “你叫什么?”辛炎看着眼前的魔族少年,轻声问道。 “金。”少年回答道,在他那看似平和的眼中,闪动着一丝桀骜驯的光芒。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全名应该是图金。”辛炎突然问道:“你知道你们祖上有一个叫图索的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图金听到辛炎的话,突然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一脸警惕地看着辛炎。 辛炎淡然一笑:“怎么会不知道呢?千年之前,图家可是一个大家族,图索更是名闻天下的勇将。哦,对了。你们这一族现在还剩下多少魔?” “就剩下我和妹妹了。”图金的脸上现出一丝地激动:“你倒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世?”图金还是在父亲在临死前才知道,他们这一脉姓图,祖上是一个大家族。 “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辛炎并没有回应图金的问题,他突然问道:“你要魔龙丹做什么?” “救我的妹妹!怎么?你有魔龙丹?”图金并没有试图隐瞒什么:“如果你能治好我的妹妹,我可以把这把残剑还有关于这把残剑的秘密说给你听。” “我手头没有魔龙丹。”辛炎摇摇头:“要炼制魔龙需要黑魔龙胆,还有许多珍稀的药材,很不好找。” 图金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希冀:“你会炼制魔龙丹?” 辛炎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魔丹师。只要有材料,炼制魔龙丹倒是不成问题。”说着他手中已是多了一个光华缭绕的光球,他看着一脸惊愕的图金,解释道:“这是你们图家老祖的一位朋友,托我给你的。”说着他一扬手,便将光团按在图金的脑门上。 “喂,你干什么?”图金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是很快,他睁大眼睛,不能置信道:“这是……” “你有十天时间可以参悟。”辛炎冷冷一笑:“如果参悟不了,后果会很严重。”说完辛炎便不再理会图金,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居然是真的。”图金犹是一脸震惊,就像中了魔魇一般。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喂!你别走。你还没有说这功法怎么修炼?” …… “你出来了?”阿莲娜看到辛炎出来,那双黑亮晶莹的眸子透出欣喜的光芒。 “嗯!”辛炎点了点头,他见阿莲娜似乎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阿莲娜道:“附近有十多股战部在袭扰我们。” 辛炎沉静地点头道:“嗯,我也发现了。” 看着一脸沉静的辛炎,阿莲娜不知为何,心一下便安定了下来:“对方想拖慢我们的速度。” “嗯,”辛炎点了点头:“可是我们的速度快不起来啊。阿龙卫他们经历了一场苦战,消耗很大,必须要做必要的休整。” 阿莲娜道:“可是对方的主力战部一定正在向我们赶过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来的一定是鹰魔王甘尼手下的最强战将阿帕奇和他的鹰魔八卫!” “阿帕奇?很厉害么?”辛炎饶有兴趣地问。他对鹰王的领地并不熟悉。 阿莲娜道:“阿帕奇是鹰魔一族最负盛名的天才战将,鹰魔八卫是他手下的一支最精锐的战部。在阿帕奇的率领下,鹰魔八卫历经百余战,从无败绩!” “百战名将!必有过人之处!”辛炎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鹰王报仇心切,是非把我们消灭不可了。” “咱们怎么办?”阿莲娜问道。 辛炎沉思了片刻,已是胸有成竹:“咱们先停下来休整,等阿龙卫恢复了再走!” “好。反正我都听你的。”出乎辛炎的意料,阿莲娜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辛炎问道。 阿莲娜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道:“我不相信你,又能相信谁呢?” 辛炎闻言,也是一脸地无语。 …… “什么?停下来休整?”阿龙卫听到辛炎的计划,差点跳了起来。 不止是阿龙卫,便是阿莲娜的侍女乌日娜也表示反对:“我们停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与自杀无异!小姐,要不这样,你和他先走吧。” “对!”阿龙卫眼中闪过一丝绝决的光:“我们留下来拖住他们。小姐你们先走。” “不行!”阿莲娜摇摇头:“大家为了我,浴血牺牲,让我抛下大家独自逃生,这绝不可能。” 阿龙卫道:“我们的使命便是护卫小姐,为小姐而死。我们心甘情愿!” 阿莲娜道:“大家既是把性命交付于我,我又岂能辜负大家?你们相信我,辛先生一定有办法的。” 乌日娜惊道:“小姐就这么相信他?” 阿莲娜点了点头:“我相信他。” 按照计划,阿龙卫所部开始休整,辛炎给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便是抓紧时间休息,别的什么都不用管。甚至还特别交代,让他们连岗哨和斥候都全部撤回。 对此阿龙卫十分不解,可是阿莲娜却只有一句话,听辛先生的。 “打了十几年仗,这般打法还是第一次。”阿龙卫对这一次战争的前景感到无比地担心。要知道他们正处在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中,随时有覆灭之祸。偏偏小姐像是着了魔一样,对那个辛先生的话言听计从,居然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休整。 阿龙卫纵然不服,可是却不敢违抗阿莲娜的命令。 只好督促所部抓紧时间休整,恢复战力。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拼尽全力,掩护小姐突围。 这些天来,辛炎每日除了修炼,便是在庞大无比的船上忙碌着,祭炼阵旗,然后把它们插到船上。 经过数日的努力,邮船的每一个地方都插满一面面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旗子,看起来就像是插满了彩旗一般。 当所有的旗子布置完成,辛炎眸子也涌上几分炽热的战意。 “好漂亮啊!”阿莲娜看着布置一新的邮船,满脸都是欣喜之色。 辛炎也道:“嗯,希望他们也能喜欢。” 阿莲娜点了点头:“我看啊,他们只怕会喜欢得要死!” “嗯,希望如此。”辛炎闻言,也是会心一笑。 他在船上布下的这套阵旗名为血煞天魔阵旗,是一个上古神阵,威力强大无比,任何人陷入阵中,都会绝难以逃脱。这个大阵最可怕之处在于,吞噬的血肉魂魄越多,品阶越高,阵旗的威力便越大。 也就是说,只要陷入阵中,敌人越是凶狠,越是强大,反抗越是会激烈,就越是会激起阵法中的潜伏着的那些凶神恶煞的凶性。 当年死在血煞天魔阵旗的高手不计其数,只是自从神族消亡之后,这个凶名赫赫的上古阵神也早已失传,关于它的传说已不复为人所知。 辛炎也是在征战四方时,偶尔从缴获的古简中找到了这种阵法的炼制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他们都死了 “这些家伙想干嘛?他们在船上插那么多旗子做什么?”一名鹰魔斥候一脸地浆糊。 “不知道。我也搞不懂。”另一名鹰魔斥候摇摇头,眼中亦全是疑惑之色:“看起来有些像是修者的阵旗,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灵气散出来。” 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一脸地轻蔑:“就算是阵旗又有什么用?难道他以为在船上布置几面阵旗就能挡得住我们这十多支战部?” “大约他们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想要负隅顽抗!”另一名鹰魔斥候道:“哪怕是一只兔子,临死前也要蹦达几下的。” “我们要不要讯号?让后方准备动手?”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道:“要是动迟了,只怕到时连骨头也轮不上了。” “不!老大交待过,让我们先在前面多盯一会儿!看看再说。”另一名鹰魔斥候摇摇头,说道:“听说对方有两名高手,很厉害。上次他们联手一击,便杀掉了阿贝司和他手下的二千精锐鹰魔。” “我的乖乖,对方居然这么强大?”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大吃了一惊:“若是照这么说,这一仗倒还真不好打。” 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道:“他们再强,也只有两个高手。咱们这边可是有十三支战部呢!磨也能磨死他们。” 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点点头:“说得是啊。高手再强,也架不住人多。不过,咱们可不能上得太早了。不然的话,撞到那两个高手手上,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前的那名鹰魔斥候笑道:“打头阵什么的,最适合像山鹰这样的想立功想疯了的家伙。你看,他们就要沉不住气了。” 就在两魔说话间,一群鹰魔已是轰然动战阵,便朝邮船冲了过去。 山鹰统领冲在战阵的最前面,他一边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叫道:“杀!都给我冲上去,占了这船,捉了阿莲娜,头功就是咱们的了。” 在山鹰统领的鼓动下,他手下的鹰魔们都卯足了劲,兴奋得一个个嗷嗷直叫,他们转眼间便冲到邮船附近。 整个过程中,他们甚至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 “这群家伙想吃独食!” 山鹰部的动作,立即引连锁反应,其他几支鹰魔战部见状,亦是争先恐后地向邮船冲了过去。 一时间,多达数万的鹰魔们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邮船蜂拥而上,由于各部的目标都是邮船,攻击的线路难免重叠在一起,加上各部又急于争功,彼此之间互不相让,许多战部都挤成了一团。一些战部之间还互生龌龊,爆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冲突。 “还真是热闹啊。” 辛炎看着乱成一团的鹰魔战部,不禁哑然失笑。不过,在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分明透出一股冷俊的杀意。 “嗯,他们以为遇到了软柿子,好捏呢!”不知几时,阿莲娜出现在辛炎的身旁,她看着蜂涌而至的鹰魔战部,笑道:“只怕他们要等到被磕掉大牙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铁核桃。” 就在两人说话间,山鹰魔所部已是登上了邮船,他们上了船才现,甲板上居然空无一人,箭楼中不要说守卫,就是连个了望哨也没有。 “难道这些家伙已经弃船逃走了?” “不可能!这些天咱们都一直盯着他们呢!一定是躲在船仓中。” “走!咱们去轰他们出来!” 山鹰魔们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魔兵,狞笑着冲向船仓。 “快,快占领船仓!” “不能让好处全让山鹰魔们全捞完了。” 就在此时,其余几部的鹰魔们也已纷纷登上了邮船,他们岂肯让山鹰魔把功劳全部抢光,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船仓扑去。 “哼哼!欺负哥这边人少?哥就让你们这些魔尝尝血煞天魔阵旗的厉害!” 此时,辛炎不再压抑胸中彭拜的战意,一缕精芒如同熊熊燃烧着的怒焰,在他的眼中疯狂地燃烧起来。 随着他手上法诀一动,一千三百六十四面血煞天魔阵旗同时无风自展,旗面绣着的各种凶神恶煞纷纷活了过来,纷纷从旗中跳了出来,他们有的喷吐毒火魔烟,有的含沙射影,有张牙舞爪…… 面对这些突然冲出来的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上古魔神,鹰魔们无不大惊失色,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魔兵,企图抵抗。 可是他们的反抗在这些上古魔神们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时间不知有多少鹰魔们被毒火魔烟所吞噬,为含沙射影民袭杀,有的被雷电轰成了焦炭状,有的被血藤棘刺所伤。最惨的是,许多鹰魔们竟是被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魔神们生生撕成了碎片,最后被它们生生吞下。一时间,邮船竟成了一个人间炼狱,到处都是鹰魔们临死前悲惨无比的尖叫声,到处是淋漓的鲜血和一地地残破魔兵和甲胄…… 在吞噬了鹰魔们的血肉之后,这些上古魔神显得更加狰狞和凶悍,它们就像饥渴无比的狮虎之类的猛兽一般,更加疯狂地猎杀着船上鹰魔们。 “干掉他们!” 鹰魔们中亦有凶悍之辈,他们纷纷挥动着手中的魔兵,向这些上古魔神动了凶狠无比的反击。可是他们却悲哀地现,无论他们的攻击多么狂暴,也伤害不了这些上古魔神分毫。 “快跑!”当他们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每一个鹰魔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想跑?没这么容易!” 随着辛炎一声清喝,一千三百六十四面血煞天魔阵旗同时颤动起来,冒出漆黑如墨的魔烟,片刻间整个邮船便被滚滚魔烟所笼罩。 在魔烟的笼罩之下,鹰魔们眼前皆是漆黑一片,耳中只剩下一片轰鸣,最可怕的是,他们的五识六觉亦皆是受到严重影响,上下左右前后不分,远近高低曲直不辨。 他们彻底成了瞎子聋子,所有感官包括魔识在内都受到严重干扰,极度的惊恐让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到处乱跑…… 可是魔烟对那些上古魔神们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在魔烟中他们有如鱼游水中,鸟飞长空,来去如电,进退自如,疯狂无比地吞噬着鹰魔们的生命。 最可悲的是,外面的鹰魔们不知道船上生了什么事,还在拼命地往船上涌上来。他们却不知道,当他们冲进魔烟中时,就等于将自己送到了那些上古魔神的血盆大嘴之中。 “这便是上古阵旗之威?!” 便是阿莲娜看到眼前可怕的一幕,也不禁一阵心动神摇。 “嗯,威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这套血煞天魔阵旗的炼制之法,是辛炎在一处上古神迹的遗址中找到的。为了祭炼这套血煞天魔阵旗,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投入了不知多少的珍稀材料,眼下见到这套阵旗建功,终于让他感到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 “大哥!咱们也上吧,不然的话,只怕连汤都捞不到了。” 一名身形高大,强壮无比的魔,看着别的鹰魔战部全都涌上了邮船,急得像是热锅中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 “好像有些不对劲!”另一个魔却摇了摇头,这个魔一袭黑衣,他的身材并不高大,体形也没有半点强壮的意味,甚至显得有些瘦弱。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魔身上竟然感受不到半点杀气。 这个魔名叫索克,他出身并非是天鹰一族,而是黑蛇一族,他所率的军团也不是鹰王的嫡系,而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杂牌军,他属下的战部都来自于鹰王领地中的各大附庸部落,是一支由黑熊魔族、铁猿魔族、灵狐魔族等数十个部落所组成的联军。 蛇魔索克是一员宿将,战阵经验丰富,处事果决明断,被各部推举为领。 “不对劲?”身形高大,强壮无比的魔一愣,“我怎么看不出来?”这魔出身白熊一族,名叫哈尼,他力大无穷,凶悍无比,可是脑子有时却不灵光。 “你要是能看出来,你就不是笨熊哈尼了。”一个身形纤巧,面容妩媚无比的女魔笑道。这魔出身灵狐一族,名叫玛丽亚,她天生丽质,最擅长的是却是媚术。 “你个狐媚子,又在嘲笑我了!”哈尼平时脾气暴燥,若是嘲笑他的是别人,早已是大打出手了。不过,在玛丽亚面前,他却总是服服贴贴的:“那你来说说,有哪里不对劲。” 玛丽亚妩媚一笑:“这还不简单,一个船只有那么一点大,涌上去的战部少说也有好两三万了。按正常来说,只怕连站的地方也没有了,可是那里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多少战部上去也装不满。你说这还正常吗?” 哈尼想了好久,最后吐出一句:“可能是船上仓室多,可以容纳的人多吧。” 玛丽亚笑道:“他们又不是上去坐船的,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船上呢?再说了,那么多战部上去抢着抓阿莲娜,他们不打起来才怪呢。可是眼下船上却静悄悄的,这正常吗?” “是有些不正常呢!”哈尼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有些明白过来,可是他又问道:“那你说说,他们为什么没有打起来呢?” 玛丽亚看着憨态可拘的哈尼,笑道:“我又不在船上,我怎么知道?” “这事我知道!”突然一个清脆而动听声音突然在众魔的耳中响起,这个声音不大,每一个魔却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众魔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子,这女子生得极其好看,哪怕是对自己容貌有着绝对信心的玛丽亚看到女子,也禁不住心出自惭形秽之意。 “你是阿莲娜!”众魔还没有反应过来,哈尼却是高声叫嚷起来:“我认得你!你和通告上画像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的眼光不错。”阿莲娜看着活宝一般的哈尼,笑道:“你一定想抓我领赏是吧。按照你的那张通告,我能卖不少钱呢。不过,在抓我之前, 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所有上船来抓我的家伙,现在都死了。”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结盟 “全死了!”无论是索克、玛丽亚,还是笨熊哈尼,都是一惊。 要知道这次前来袭扰迟滞阿莲娜的魔族战部足有十几支,总数不下三万之众。若是真如阿莲娜所言,全部被杀的话,绝对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可是如果这些魔若是没有被杀的话,阿莲娜怎么能够这般悠哉闲哉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阿莲娜笑道:“在这件事上面,我好像没有必要骗你们!” 索克道:“你想怎么样?” 阿莲娜脸上笑意不改:“我并不想怎么样。倒是你们,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办?”她此言一出,诸魔皆是心中一凛。对方既是可以打败鹰魔的三万嫡系,收拾他们这数千杂牌军更不在话下。 事实上,当阿莲娜现身在他们阵前时,周围隐约可见有阿龙卫属下的魔军四山野间潜伏着,随时可能向他们动攻击。 只有笨熊哈尼想都不想,大声嚷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打不过,最多和你们拼命就是了……” 阿莲娜轻笑道:“拼命到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当你们全军覆灭之后,你们的族人祭拜你们时,该说你们为谁而死战呢?如果说你们为鹰魔而死战,那你们又怎么对得起族中那些死在鹰魔手中的灵魂烈士?如果说你们为自己而战,我们阴冥界与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这仗打起来实在冤枉!” 听到阿莲娜如此一说,哪怕是一根筋的笨熊哈尼,也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年前阿帕奇率领鹰魔八卫鹰强行入侵他们的领地,将任何敢于反抗的魔族都无情地杀戮,慑于鹰魔势大,他们不得向对方臣服,每次战事一起,他们也被迫卷入,被鹰魔们充当炮灰。 阿莲娜见诸魔皆是不说话,心知已是说动了这些魔,她进一步对众魔分析道:“我倒不是不可以放你们走。只是这一战鹰魔诸部嫡系皆是覆灭,只有你们一点损失也没有。你们打算怎么和阿帕奇交待呢?” 索克、玛丽亚诸魔闻言,皆是心中一震。阿帕奇最是阴狠毒辣的一个,疑心极重,若是他们就这样回去,无论他们如何解释,对方也绝不会相信。 “还请大小姐指点一条明路!”索克知道,眼下必须当机立断。 阿莲娜道:“很好。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结成同盟,从此守望相助,共同进退。” “结盟?”索克、玛丽亚等诸魔闻言,无不大出意料之外。原本在他们看来,阿莲娜能够接受他们投降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谁曾想对方提出的居然是结盟。 “对就是结盟。”阿莲娜道:“我们阴冥界对吞并阴冥界以外的地盘没有兴趣。你看看,我们一直以来,连我们附近的那些境界都没有动。更不要说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你们的地盘了。” “我们愿意和大小姐结盟!大小姐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索克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我们也愿意!”玛丽亚和哈尼亦是大声应道。他们每一个魔都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犹豫,都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很好!”阿莲娜显得很满意,结盟的整个过程比她所想像地还要顺利得多。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如果这群魔不投降,消灭他们就可以了。可是辛炎却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和这些魔军结盟。 当这个方案一提出来,就遭到了阿龙卫的反对。在他看来,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与这群魔结盟,根本就是不智之举。 便是阿莲娜自己也感到有些多此一举,以他们的实力,要消灭甚至是迫降这支杂牌魔军都是易如反掌。 可是辛炎却只用三言两语便说服了阿莲娜:“畏服不如心服。你胁迫他们,确实可以让他们投降,可是他们不会对你心悦诚服,与其那样,你还不好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 “你回来了!”当阿莲娜率领着索克、玛丽亚、哈尼诸将回到邮船时,辛炎也完成了血煞天魔阵旗的祭炼。在吞噬了足足三万鹰魔战部之后,血煞天魔阵旗威势大涨,旗面上许多魔神的原本模糊的面容,此时已变得清晰无比。 “回来了。你还真是神了。”阿莲娜显得十分高兴,她对辛炎道:“我按照你所说的,提出和他们结盟,结果他们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这本来就是一笔生意。”辛炎笑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大家都有好处赚。索克、玛丽亚、哈尼得到了好处,自然会和我们结盟。” 阿莲娜问道:“船上的那些魔答应我们的要求了吗?” “答应了。全部魔都答应了。”辛炎淡然一笑。 “居然这么顺利?”阿莲娜显得有些意外。 辛炎道:“这事不难办。我就跟他们说,现在摆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你们加入我们,打败追袭而来的阿帖奇,第二条是我把你们困在船上,等着阿帕奇手下的魔一个一个地来杀。” 阿莲娜道:“你一定是想说,他们也不是笨蛋,全部选择了第一条。” “你可真是料事如神。”辛炎大笑道:“若是算上索克部的万余之众及船上的高手三千三百余众,我们手 下足有一万四千余众。比起鹰魔八卫来,数量是少了点,不过还是可以一战。” 阿莲娜脸上多少还有些担心:“鹰魔八卫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我们刚收编的这支所谓的战部,岂能与之相提并论。另外,阿帕奇可是军中宿将,只怕不如此轻易地上当的。” 辛炎脸上全是坏笑:“阿帕奇不来则罢,若是敢来的话,哥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阿莲娜见辛炎信心满满,便问道:“你的援兵到了?” 辛炎摇摇头:“我们海西云洲距离此地不少数百万里,纵然派出援兵,没有三五个月绝对过不来。况且路上各大魔族势力争斗不休,他们是没有办法通过的。” 阿莲娜惊道:“既是没有援兵,这仗怎么打。” “任你神威盖世,也架不住哥的板砖闷棍。”辛炎嘻嘻一笑:“我们海西云洲有句话,传得很广。那就是明的不如暗的,暗的不如阴的。别说区区一个阿帕奇,便是鹰王亲来,我也不把他放在眼中。” 看着自信无比的辛炎,阿莲娜倒是心中起了好奇之意。她并不知道辛炎的办法是什么,可是她却相信,辛炎一定会办法的。 辛炎道:“按时间算,阿帕奇还要数日才能追过来。来,咱们再来双修。”说完,他忽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阿莲娜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都依你!”阿莲娜的手抵在辛炎的大手之上,拼命地汲取手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丝丝缕缕的神魂之火,不断地融入她的血肉之间。 突破后的阿莲娜,仿佛摆脱所有的桎梏,每一日的进步都极为惊人。特别是她与辛炎双修之时,功力进展之快,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暗暗地吃惊。 数日之间,她的修为便突破了降龙初阶,距离突破降龙中阶亦是不远。 不过,相对于修炼的度,她的心神亦在不断地进步。有辛炎这个过来人在一旁指点,她在修炼一途更是少走了不少弯路。 在双修时,辛炎本身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一来他可以宣泄体内过多的神魂之火,延缓自己突破境界的压力。二来阿莲娜的功力虽不如辛炎深厚,她所习的神诀却纯正无比,神魂之火经过她的体内之后,变得更加精纯和凝实。 另外,阿莲娜给的金乌神诀对辛火来说,亦是受益匪浅,有了这门正宗无比的神诀,辛炎的修炼起天火炼神时便有了更多的借鉴和参考,对于他进一步完善天火炼神有着莫大的好处。 …… “什么?围攻那艘战船的十三支战部全都覆灭了?”当消息传到阿帕奇耳中,素来以镇静自若的他,也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要知道围攻邮船的战部有十三战,共计三万余众,这些战部中不乏精锐,特别是天鹰部更是凶名赫赫,他们天生便是战士,战力极强大。 而据他所掌握的情况来看,阿莲娜所部迭遇损失,现在还能有个六七百之众,便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至于阿莲娜和那个神秘人功力深厚的问题,阿帕奇一直将信将疑,两人的功力再深,也不可能屠尽三万战部。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阿帕奇断定,这件事情绝对有些不正常。他略微想了想,便道:“传索克、玛丽亚、哈尼诸将来进见。” “遵命!”传令兵得令之后,便飞奔而去。 “大帅,可是怀疑索克、玛丽亚、哈尼诸将有问题?”待传令兵远去之后,一个身着血色僧服的魔僧问道。这个魔僧名为密波,他们这一脉是在魔界极为罕见的血魔僧教。 “嗯。如果没有内奸!三万战部岂会败得如此之惨?”阿帕奇道:“各部都全部覆亡,只有索克、玛丽亚、哈尼诸部豪无损,你觉得这样还正常吗?”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使命终结 阿帕奇早已打定了主意,如果索克、玛丽亚、哈尼等魔心中有鬼,必是不敢前来觐见。/p 如果索克、玛丽亚、哈尼等魔前来觐见,便将他们扣在军中,然后派出自己的亲信战将他们的战部控制起来。/p 这样一来,不管索克、玛丽亚、哈尼等魔是否有问题,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p 反正在阿帕奇看来,像索克、玛丽亚、哈尼这样的外系战部,终归都是靠不住的,他们最大的作用,不过是用来当作阵前的炮灰的罢了。/p 不过,在这之前,他打算好好问一问索克、玛丽亚、哈尼诸半,那十多支战部到底是怎么覆灭的。如果他们不肯说实话,哪怕是抽魂摄魄他也在所不惜。/p 眼前阿帕奇最为忧虑的是,到底那个隐藏在船上的神秘人究竟是什么人?实力竟是如此强大,一击之下居然可以击杀阿贝司和他属下的二千精锐魔军。更让他感到惊疑的是,那多达十数支不下三万之众的魔军究竟是怎么样全军覆灭的?/p 难道对方的实力竟是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居然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多达三万之众的魔军尽数屠灭?/p 不,这绝不可能。据阿帕奇所知,即便是强大如鹰王这样的高手,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那可是整整三万魔军啊,即便是打不过,总也可以跑出来几个吧。/p 诸将见阿帕奇一脸地凝重,知道他在思索问题,故而谁也不敢出声,一时间,军帐中竟是静得可怕。/p 其实诸将心中何尝不是惊疑不定,他们每一个人的想法大抵都与阿帕奇差不多,到底那个神秘人是谁?难道他真的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将多达三万之众的魔军尽数歼灭。/p 而这一切只能从索克、玛丽亚、哈尼等魔嘴中才能知道答案。/p 焦急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的漫长和难熬。/p “到底是怎么搞的?索克、玛丽亚、哈尼诸将怎么还不到?难道他们敢不奉诏?”终于阿帕奇右手侧的一名全身金甲,身形庞大如山的魔失去了耐心:“大帅,要不我去跑一趟,把他们都抓过来吧。”这个金甲巨魔名为喀斯拉,是阿帕奇手下的第一勇将,他性烈如火,打起仗来更是悍不畏死,深得阿帕奇的器重。/p “不着急,还是再等一等吧。”阿帕奇却显得很有耐心,他甚至还为索克、玛丽亚、哈尼等魔开解道:“这次我让他们所有的将领都来觐见,他们难免也要商量一下,军中的事也要安排一下。”/p 喀斯拉谁都不服,就服阿帕奇。阿帕奇既是了话,他也只有按捺住性子等候。/p “报,索克等诸将战将已到营外,求见大人。”终于,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传讯魔兵进帐回禀道。/p “他们全都来齐了吗?”阿帕奇问道。/p 传讯魔兵回道:“除了玛丽亚和哈尼之外,索克和其余诸将都来了。索克说,大敌当前,军务不能无魔主持。”/p 喀斯拉再也按捺不住:“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命?他们分明是怀有异心,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都宰了。”/p 阿帕奇却摇摇头,说道:“他们本就是外系战部,我们要他们全部战将前来,他们心中难免不安。既是主将索克来了,好就说明他们没有反意。让他们都进来吧。”在他看来,在这种情势之下,索克把玛丽亚、哈尼留下执掌军务,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要是把全部将领都带了过来,那才是真正地有问题。/p 不过,阿帕奇并没有放松警戒,为了防止索克等有不轨之举,他早已下令解除索克等将的魔兵魔甲,还派出最为精锐的鹰魔卫手持锋利无比的魔兵环伺在他们的周围,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会将他们斩杀当场。/p 不多时,索克和他手下的将领便被带了进来。/p “大胆索克,你可知罪!”索克等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喀斯拉已是蓦地怒目大喝:“大人让你们即刻前往觐见,你们为何拖延到了这个时分?为何玛丽亚、哈尼不来,可是心存反意?”/p 说话间,喀斯拉展露出自己的魔功修为,一股无可比拟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索克等将只觉得全身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p 这是阿帕奇和喀斯拉早已玩烂了的套路,先给来人一个下马威,然后他们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p 这些年来,阿帕奇和喀斯拉用这一套用来对付外系将领,一直都是屡试不爽。/p “原来声名赫赫的阿帕奇将军,便是这样对待下属的吗?”便在这时,突然一道魅影一晃,一个年轻女子倏地出现在索克身前,她轻轻一挥云袖,便破去了喀斯拉的威压,索克等将只觉身上沉重如山的压力顿时荡然无存。/p “你是谁?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喀斯拉见到女子,脸色剧变,他抢前一步,护在阿帕奇的身前,厉声喝道:“哼哼!你这妖女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混进来,意欲何为……”/p 年轻女子完全无视喀斯拉的怒斥,她容貌精致妩媚,婷然而立,幽蓝的裙裾飘逸,浑身上下有如笼罩在烟雾中一般。/p 女子调皮地眨了眨如同蓝宝石般幽深莫测的眸子,轻启樱唇,声音有如天赖:“你不认得我?我可是你们魔王一直想要抓的那个人——阿莲娜。”/p “阿莲娜?”/p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惊得呆住,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开口。/p 为确保大帐安全,亦是为了制服索克诸将,阿帕奇早就在军帐内外布下了数不清的高手护卫,况且在主帅帐外便是大军各部的军营,只要阿帕奇一声令下,各部一定会蜂拥而来。/p 诸魔怎么也没有想到,阿莲娜竟然胆大至此,居然混在索克的手下的将领中,来到了阿帕奇的大帐之中。/p “怎么?大家不欢迎我来这里?”阿莲娜轻笑一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抓住我吗?”/p 明明她的身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修为,也没有展露出任何的神力威压,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只都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空中有一条条地纹索,套在他们每个人脖子上。/p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偏闯进来!”喀斯拉有如一座爆的火山,疯狂无比的战意在他眼中熊熊燃烧着。他不知道阿莲娜是怎么混进来,也根本不关心这个,眼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抓住阿莲娜。/p 说话间,他身形已是暴起,扬起的右爪一爪朝阿莲娜抓去!这一爪势如闪电,快如流光,寻常人根本无法闪避。/p “想动手吗?”阿莲娜如同蓝宝石一般幽深的双目中闪过一缕精芒,她轻启樱唇,声音柔美动听:“地狱中怨魂万千,多你一个只怕也不多呢。”说罢,她一挥衣袖,动作轻盈,充满了美感。/p 看到阿莲娜的出手,喀斯拉脸上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p 阿莲娜的这一招看起来没有半点杀气,可是就在她的挥手之间,天空忽然如同被搅动的水面一般,现出一个可怕的漩涡,形出一道道无形的巨大的吸引力。?/p 喀斯拉扑到半空,身形竟是被这股吸引力带得一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有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瞬间收紧,可怕的力量勒得他连眼珠子都瞪得老圆。/p 死亡绞索!/p 阿帕奇见状,不禁脸色大变。/p 他的见识远一般的魔,一眼便看出,阿莲娜所用的这一招正是传说中,阴冥界最可怕的一门绝技——死亡绞索!/p 可是,这一招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什么时候阿莲娜的实力变得如此强大而可怕了呢?/p 喀斯拉身为阿帕奇麾下头号高手,一身修为已接近天煞级别,平日几乎没有谁是他的对手。可是,阿莲娜只是用了一招,便让喀斯拉陷入了绝境之中……/p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从他的心底深处生起,一个阿莲娜的实力已是如此可怕,那么隐藏在她身后的那个神秘高手的实力,岂不是更加强大?/p 最让阿帕奇感到恐惧的是,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有现那个神秘高手到底躲在什么地方。/p 没有被现在敌人,绝对是最危险的。/p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用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你的性命。/p 阿帕奇陷入短暂的茫然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道淡若无痕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p 一道七色光芒一闪而逝。/p “不好,有人偷袭!”/p 阿帕奇这才如梦初醒,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肌肉绷紧,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飞遁而去。/p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p 无数七彩的光芒瞬间从他的脚边生出,然后化为丝丝缕缕的七彩藤蔓,整个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的,根本无法动弹。/p “你是谁?”/p 阿帕奇瞪大的瞳孔里只剩下极度的恐惧,眼前的那个身形虚化,几至无形的家伙,如同的一个魔鬼一样可怕。/p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使命终结了。”/p 辛炎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莫测威严,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诋,在宣布谁的命运一样。/p 言罢,随着他一挥手,一道七色光芒飞出,斩在阿帕奇的脖子上。/p “噗!”/p 一瞬间,阿帕奇的头颅飞上天空,血柱冲天而起,溅在洁白无瑕的军帐之上,充满了诡异而残忍的美感。/p 几乎在辛炎出手的同时,而在另一边阿莲娜也陡然收紧了悬在喀斯拉脖颈处的无形绞索,只听咔擦一声轻响,喀斯拉的脖子一歪,便无力地垂下。/p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累死也比打死强 阿帕奇和喀斯拉的死亡实在太过突然和惨烈! 帐中诸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阿帕奇和喀斯拉已是分别为辛炎和阿莲娜所击杀! 阿帕奇和喀斯拉是是军中最强者,都拥近乎是天煞魔王阶高手的实力。 可是他们在辛炎和阿莲娜面前,却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对方只用了一招,便将他们击杀当场。 辛炎扫视了一眼帐中诸将,正色道:“你们的使命也终结了。如果你们现在选择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我们宁死不降!” 恰在此时,一员魔将站了起来,眼中全是愤怒的火焰。 “杀了他们,为大帅和副帅报仇!” 更多的魔将和护卫站了出来,每一个魔的眼中都全是愤怒的火焰。 “军失主将而三军斗志犹存。鹰魔八卫果然不愧是名闻天下的雄师。”辛炎看到众将的表现,眼中竟全是赞许之意。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真是可惜了。” 阿莲娜眼中也现出一丝的遗憾之色。 “少特么啰嗦!有种就干!” “咱们这么多魔!还干不死他们两个?” “对!帐外便是军营!这对狗男女再厉害,能打得过我们鹰魔八卫?” 军帐之中,诸将群情汹涌,每一个魔眼中都重新燃起熊熊地战意,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拖住辛炎和阿莲娜片刻,营外的大军便可以涌入军帐,将他们撕成碎片。 哪怕是像鹰王那样的高手,在一整支军队的围攻下,也绝对难逃被围攻至死的噩运。 索克和手下的魔将们看着蜂涌而至的鹰魔将校和护卫们,眼中皆是生出一丝绝望之色。在他们看来,或许辛炎和阿莲娜可以杀出去,可是他们却根本无法从已陷入疯狂之中的鹰魔八卫的军营中活着出去。 诸将无不把目光投到了辛炎和阿莲娜身上,只见辛炎依旧是神情淡然地立在那里,而阿莲娜在听到狗男女这三个字时,眼中分明闪过一缕可怕的杀意,只见她云袖怒挥之间,悬在半空的那些无形绞索便陡然收紧。 帐中那些叫嚷得最凶的魔将无不感觉到自己颈脖处陡然被勒紧,然后被便悬在了半空之中,他们绝望而徒地挣扎着,布满血丝双目向外凸出,喉间发出“荷荷荷”的声音…… 很快这些鹰魔将校们无不脖子一歪,头便垂了下来,一如之前被绞杀的喀斯拉一般。 好可怕的手段! 索克和手下的魔将们看着眼前这一幕惨剧,无不脸色惨白,每一个魔都觉得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自已的脊背处升起。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知道,看起来柔弱无比的阿莲娜是多么地可怕。 索克和手下的魔将们在后怕之余,无不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不用与她为敌。 否则的话…… 他们想到这里,无不打了一个寒战。 “我们缠住他们,你们出去集结队伍。” 眼前的这一幕惨景并没有让剩下的鹰魔将校和护卫们,良好的训练让他们很快便作出了反应,他们分成了两股,一股扑向辛炎和阿莲娜,一股则企图冲出军帐,到军营中集结队伍。 “反应倒是不慢。”辛炎对于这些鹰魔在首领被杀的情境下,还能够冷静迅速地做出最为正确的反应,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恢复了冷峻:“可是,你们的使命已经终结。” 只见他挥手之间,一团七色光焰便是离手而出,一瞬间,像是收到了讯号,无数团七色光焰从众鹰魔将校和护卫们脚边升起,如同藤蔓一般,沿着他们的双脚一直向上攀援,很快就他们的身体整个缠绕和包裹起来。 这些七色光焰所幻化的藤蔓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像是稍微一用力,便可以挣脱或是拉断,可是他们又是那样的坚韧,哪怕是众鹰魔将校和护卫们竭尽全力地挣扎,也没有谁能够挣脱它们的缠困,更不要说逃脱了。 不过片刻,这些鹰魔将校和护卫们便全部被绞杀,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息,没有人能够幸免。 由于阿帕奇在军帐中布下了隔绝禁制,是以尽管帐中杀声震天,外面却什么也听不到。 事实上,即便外面的军士听到了里面有动静,没有军令,他们也绝不敢靠近半步。 辛炎对索克道:“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是!我的大人!”索克和手下诸将无不凛然从命。 很快军帐中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被血沾染的军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这里曾发生出一场惨烈无比的屠杀。 辛炎对此很满意:“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你们出去时,把传令兵给我叫到军账中来,说阿帕奇大人有军令布置。” “是!我的大人!”索克不知道辛炎要做什么,他还是领命而去。 阿莲娜看着索克等将离去的背影,却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打算怎么收拾外面的鹰魔八卫?” 在她看来,阿帕奇和喀斯拉等魔将虽然伏诛,要解决外面的鹰魔八卫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嘛,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辛炎神秘一笑,对阿莲娜道。 要收拾一支主要将官全部被击杀的军队,对于辛炎来说没有任何难度。vd 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玩出几百种花样。 不过,这一次辛炎选择的是一种最简单的玩法。 阿莲娜脸上难掩惊讶之色:“看我的?” 辛炎道:“一会儿你来扮喀斯拉,我来扮阿帕奇,看看能不能唬住这些魔兵?” “啊?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阿莲娜闻言,脸上全是震惊。 辛炎哈哈一笑:“我们可是阿帕奇和喀斯拉,军中的主帅和副帅,谁敢怀疑我们?” “这倒也是!”阿莲娜本就是冰雪聪明之辈,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鹰魔八卫的高级将校全部已经伏诛,剩下的不过是一些低阶的军校,他们进入军帐之后,害怕都来不及,怎么抱有别的想法? 再说了,谁敢怀疑自家的主帅和副帅是假货。 不过,阿莲娜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如果他们问一众军校失踪的事,该怎么办?” “这是军中机密,也根本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辛炎神色一凛,转瞬间,他已是变幻成了阿帕奇的模样,一脸地威严。 “哈哈哈,真好玩!”阿莲娜看到辛炎突然变幻成阿帕奇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玩,她亦是摇身一变,幻化成喀斯拉的模样,粗声粗气道:“如果有谁敢问,我这个做副帅的非把他活撕了不可。哈哈哈,你看这样可以吗?” 两人变身不久,传令兵便步入帐中,他还不及细察帐中的情况。辛炎已是朝阿莲娜打了个眼色,阿莲娜已是会意,她学着喀斯拉,发出如雷霆一般暴吼:“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到这时分才到?哼哼,连你这样家伙也怠慢军令,军纪何振?” “大帅饶命!”传令兵吓得连滚带爬地跪倒在辛炎和阿莲娜面前,连声道:“小的也是刚刚从索克大人处得到的命令,一听到命令就往这边赶过来了……” “好了。”辛炎一摆手,便止住了传令兵:“念你平日没有大错,我且饶我一回。去,给我传鹰卫第一队的队长过来。” 阿莲娜见传令兵尚是有些迟疑,再度暴吼道:“还不快去?军情如火,耽误了军机要务,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杀!” “遵令!”传令兵一听,吓得竟是连滚带爬地飞跑了出去。 “真好玩!”看着传令兵飞一般跑出去的背影,阿莲娜感到有趣极了。让她更加好奇的是,辛炎到底打算怎么收拾鹰魔八卫。 辛炎大约是看出了阿莲娜的心思,哈哈一笑道:“你就等着看吧,好玩的还在后面。” “报!第一队的队长奉命前来领命!”很快,第一队的队长便来到了军帐之中。 辛炎待第一队的队长下令道:“你的任务是按魔图所示的路线,在三个月内,赶到北海外滩港,那里会有人前来接应你。” “去北海外滩港?”第一队的队长的队长听到命令,感到自己都要懵掉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难道连这个也不知道?”恰在此时,阿莲娜所扮的喀斯拉发出一声暴吼,震得队长整个人更加懵圈。 “小的知道了。”队长这才醒起,自己这是在大帅的军帐中。 辛炎冷声道:“记住这个任务的等级是紫级,也是绝秘!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许提及这次的任务,包括你的属下在内。另外,出发时把你们的传讯魔息毁掉,沿途也不要理会任何人的命令,直到你们到达指定位置为止。” “遵命!”队长闻言,心中顿时一凛。在鹰魔卫中,紫级是最高级别的任务,能够执行这个任务的一向都只有精锐中的精锐。 更何况这个任务还是绝秘任务,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任务是极端重要的任务。 对于每一个鹰卫来说,能够执行这样的一个如此重要的任务,绝对是一种荣耀。 可是这个队长不知道的是,自己执行的根本不是阿帕奇所下达的命令,而是辛炎的指使。 在接下来三个时辰里,辛炎以阿帕奇的令讯和名义,把鹰魔八卫各部的队长一个个都叫了进来,然后极其严肃地交给他们一份魔图和任务魔息。 “唉!真是累死我了!”当最后一个队长离去时,阿莲娜发出一声哀叹。 辛炎看着一支支拔地而起的魔军,眼中全是笑意:“累死也总比被人打死强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冥王城 阿帕奇和喀斯拉等一众魔将魂灯全灭,鹰魔八卫全部不知所踪。 当听到这个消息,整个鹰魔王庭都为之震动。 鹰王的脸上亦是难掩悲愤。 阿帕奇和喀斯拉是他最为倚重的两员战将,一者睿智冷静,长于兵法战道;一者悍勇无双,长于搏战厮杀。 阿帕奇和喀斯拉所率的鹰魔八卫则更是鹰王手下最为精锐的一支战部,这支战部的每一个成员都是万里挑一,身经百战的勇士。 在鹰王和众将看来,无论阿莲娜和那个神秘人有多厉害,也绝对不可能阿帕奇和鹰魔八卫的对手。 谁也想不到结局竟会是这样。 连阿帕奇和鹰魔八卫都不是对手,派其他人去更是不堪。况且就算鹰王能找到高手,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 按照时间推算,阿莲娜只怕已经到了冥城。冥城是魔界当世强者冥王的王城,城中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在那里惹事生非,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哼哼!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鹰王眼中现出一丝狠厉之色,他想了想,对手下一名魔将交待道:“把那个消息放出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小贱人怎么逃得过全天下的高手们的追杀!” …… 在浩瀚的冥海之上,邮船显得那样的渺小,而这片冥海之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不过,最浩瀚的海洋也是有边际的。 “我们到了!你看冥城就在前面。”这一日,当一个黑点出现在海面上时,阿莲娜兴奋道:“我还是三年前来过这里。你知道吗?冥城可是西冥域最大的城。” 辛炎当然知道这个。不过,当冥城轮廓完全出在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确实是一座大城。” 展现在辛炎面前的,是一座极其庞大的城市,这座城沿着冥海的海岸线一直远处蔓延,广大得好像没有边际一般。 从严格意义上讲,冥城并不是一座城,而是沿冥河分布的三十六座冥城的总称。在这些城市之中最大的一座城便是眼前的冥城,冥城沿冥滨海而建,足有半界之大,这座城也是冥王的王禁之城,又称冥王城。 “好了,我们该靠岸了!”阿莲娜看着前方出现的一艘战船,对辛炎道:“每艘进入冥王城的船,都要接受检查,另外,每个进入冥王城的魔,也要接受登记……”说着她看了辛炎一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辛炎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阿莲娜没有说出的话的意思,不要在冥王城惹事生非,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冥王是西魔界最强大的王,也拥有着整个西魔界最强大的军团,在他的王禁之下,谁要是敢乱来,那绝对是跟自己过不去。 邮船在接受过战船的检查后,在战船上放下的一艘小艇引导下,停泊在一处港湾处。在这处港湾处,停泊着上百艘邮船,每一只邮船都和辛炎乘坐的邮船差不多大小。 “好了。咱们也该下船到口岸处去登记了。”阿莲娜对这里很熟,在她的指引下,她和辛炎来到了检查的关卡处。 “你叫孜然?九级魔丹师?” 负责检查的魔将看了一眼辛炎,眼中显得有些疑惑。毕竟在魔界,如此年轻的九级魔丹师可并不多见。 “对!”辛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事实上,在这里除了老老实实地接受盘查之外,没有任何更好的选择。 光是眼前负责盘问他的这个魔就在降龙阶以上,而在关卡外面还有一整支全身披挂的魔军在待命,这些魔数量并不多,可是实力最低的也在震天阶以上。 即便是强如辛炎,在面对一支纯由高手组成的战部时,也感到了沉重无比的压力。 更何况在关卡后方,还有十数座巍然高耸的大型魔禁,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悸的可怖波动。按照辛炎的推测,这些魔禁至少在八品以上,如果被它们轰中,即便是渡虚级别的高手,也难免受伤。 “阿古泰,你怎么不在王城守卫,居然跑到口岸来做这种差使了?”阿莲娜在另外一个卡口早检查完了,她看到辛炎遇到了麻烦,便走了过来。 “呦!原来是阿莲娜小姐。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差点就要认不出来了。”阿古泰一见阿莲娜,显得很是亲切。他对阿莲娜解释道:“冥王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慎重一些。” “冥王要大婚了?新娘是什么人?”阿莲娜显得十分地惊奇。据她所知,冥王自从王妃去世之后,曾有不知道多少魔王,想将自家的公主献与他,也不知有多少魔族的女子想嫁给他,可是冥王却从未心动过,也再也没有娶过新的王妃。 现在突然传出魔王要迎娶新娘,这不由让阿莲娜感到大为惊奇。 阿古泰却是打了个哈哈:“阿莲娜小姐想知道新娘是什么人,到时去参加冥王婚礼不就知道了?”他见阿莲娜的目光不时看着辛炎,问道:“这位孜然先生是你的朋友?” 阿莲娜点了点头:“孜然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请来的医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阿古泰复又看了一眼辛炎:“哦?难怪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和医术。既是阿莲娜小姐的朋友,那就不用再盘查了,请进城吧。不过恕我多提醒一句,眼下是非常时期,还请两位不要在城中惹事,以免我们难做。” “我们知道了。”阿莲娜冲阿古泰挥挥手,也不避讳众人的目光,竟是亲热地挽着辛炎的手往城内走去。 旁边的一员魔将见阿古泰犹自盯着辛炎远去的背影,好奇地问道:“怎么?这小子有问题?可是我仔细查验过,这家伙的身份和九级魔丹师的玉牌都是真的,在魔丹师协会也有注册。”这员魔将叫做奔罗莎,与阿古泰同为王城守卫使。 “看起来确实什么问题也没有!”阿古泰却突然反问道:“可是你见过哪个魔丹师身上的煞气有这般重的?我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杀的人比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这么厉害?”奔罗莎闻言,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奔罗莎与阿古泰共事数十年,深知阿古泰之能。阿古泰除了修为高绝之外,还有一种异能,他天生对杀气特别敏感,不管是谁,只要杀过人,就绝对逃不过他的查探。奔罗莎复又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盘查。” 阿古泰一脸地苦笑:“你没有看见,这家伙和阿莲娜小姐关系不一般啊!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阿莲娜小姐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 “瞧我这眼神和记性!”奔罗莎闻言,亦是摇摇头。阿莲娜父亲和冥王是亲表兄弟,而且当年冥王在未发迹之前,便一直受到老一代的幽冥界主的庇佑,两家的关系一直都非同一般。更重要的是,冥王对阿莲娜这个后辈一直都十分喜欢,每次阿莲娜来到冥王城,所受到的礼遇都非同一般。 “还是要查一查他的身份!”阿古泰脸色显得十分凝重:“眼下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半点问题。” 奔罗莎不禁有些头疼:“从他的身份方面查不出问题,而且又是阿莲娜小姐朋友,有些不好办啊。” “谁都不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更何况他这样的高手!”阿古泰一向老成持重,精明过人,在别人看来很复杂的问题,在他眼中却显得十分简单:“他不是魔丹师吗?不是在魔丹师协会注册登记过吗?咱们就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他隐藏得再好,也难免留下些蛛丝马迹。” …… “我们刚经过的是卫城,这个才是王城的外城。”阿莲娜指着前方对辛炎道。 “嗯!确实不愧是冥王的王城!”辛炎看着前方巍然耸立的城市,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别的不说,单是那高耸入云的城墙,那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悸的可怖波动的大型魔禁,就让来自海西云洲的辛炎不免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与冥王城比起来,海西云洲的那些所谓的城市,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进去吧。”阿莲娜来到冥王城,显得格外的兴奋,他拉着辛炎大步走进了冥王城城。 “嗯,进城去看看。”辛炎也迈开大步,走出阴暗的城门之后,眼前一片开阔,只见入城的道路宽广无比,地面皆是由一整块一整块的六品青刚玉打磨而成,每一块青刚玉上面都镌刻着精美的魔纹,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铺开的华丽地毯,一直蜿蜒到远处。 在大道的两边,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无数祥云环绕其间,数不清的店铺遍布街市,街上到处是各色各样的妖魔,他们乘着各色各样的魔骑和妖禽,在各处店铺处穿梭,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最让辛炎感到震惊的是,在城中的妖魔,修为最低的也在星魂和统领阶,月魄阶和震天阶的妖魔比比皆是,便是日晖和降龙级别的高手,也有不少,甚至辛炎还发现了有黑矅妖王和天煞魔王的踪迹。 要知道按照妖魔的修为境界,星魂和统领阶已是相当于修者的金丹境界,而月魄阶和震天阶的妖魔对应的则是修者的元婴高手,而日晖和降龙级别的高手则相当于修者的大乘高手。 这才是王城!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城! 辛炎看到这一幕,也被深深地震憾了。 “看来冥王大婚,来赶热闹的人还真不少。”阿莲娜对辛炎道:“王城中突然涌现这么多高手,绝对和冥王的大婚有关。” “原来是这样!”辛炎不禁恍然大悟。 阿莲娜的注意力却在别外一件事上面:“我真想看看。能够让冥王心动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姿绝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肥羊 “一定是位大美女呢!”辛炎随口应道。若说他对冥王娶亲的事没有一丝半点的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能打动对前任王后忠贞不二的冥王,这位新王后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不过,辛炎对这位新王后也仅限于好奇。 现在他要烦的事情还多着呢,哪有空管冥王娶亲的事情。 这些天以来,他发现自己竟被一群高手给盯上了,这些人的修为极其高强,有些人实力竟不在他之下。 最让他感到可怕的,这些人竟还来自不同的势力,他们彼此之间,相互戒备和提防。 辛炎十分清楚这些人都是冲着那把残剑来的。这让他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听信赤妖的话,收容那个魔族少年。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已是无用。 更何况,要让辛炎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真像赤妖所说的那样,真的可以用那把残剑打开那座神殿的遗址,那他就赚大发了。 那可是远古神殿啊!哪怕是里面的一件普通的神兵,都会比他所炼制出来的那些地阶魔兵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够从神殿中找到一部完整的神诀或是一枚神丹,就可以让南宫云珊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恢复如初,从那无尽的寂灭虚空中解救出来。 辛炎这次不惜以身犯险,独自一人深入这魔界深处,也不过是想到九幽深处,为南宫云珊寻找牵机草。 如果能从神殿中找到神诀或是神丹,那他就不用去幽冥深处冒险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开启神殿的事,根本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如何甩掉跟在身后的那些来自不同势力的高手,就足以让他头痛。 正在他一筹莫展时,阿莲娜对辛炎提出,要到冥王城去探望冥王,并在这里略作休整。 辛炎正好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便顺水推舟,答应了阿莲娜。 “嗯,我现在就想去看看那个女子到底长什么样?”相对于满腹心事的辛炎,阿莲娜显得要单纯快乐得多,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看看这位新王妃到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居然能让冥王动心动情。 她挽着辛炎的手,一路不住地向辛炎诉说着关于冥王和王后之间的故事:“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们的冥王和王后的故事,那可是整个魔界的传奇!当初冥王遇到王后时,才不过是一个出身破落家族的化血阶的小不点,而老王后则是贵为一方雄主的千金小姐,双方身份差距极大,可是他们却一见钟情,彼此倾慕。这让那些追求王后的家伙们大为恼火,他们或是派人暗算追杀,或是亲自上门挑战。可是每一次冥王都险而又险地逃得了性命,他成长的速度也远超人们的预料,在不过短短的十数年间,便接连突破了统领、震天、降龙阶,他也不知打败过多少魔族的高手,名动一方……” 辛炎一听,也不禁为之动容:“十余年间,便从化血阶成长为降龙高手。真是好厉害啊!” 魔族按实力高低,分为七境天: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化血阶不过相当于修者的凝脉境界,而降龙阶则相当于大乘级别的高手。 “在我们魔界,地位都打出来的。”阿莲娜一提起冥王,便是滔滔不绝:“冥王出身寒微,他之所以有今日之地位,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从血里火里拼杀出来的。” “冥王不愧是一方雄主!”辛炎对于白手兴家的冥王,心中也不禁生出敬佩之意。 “嗯,冥王不仅是一方雄主,他还重情重义!”阿莲娜眼中闪过一丝的激动:“后来王后受伤了,冥王不惜孤身犯险,闯入九幽深处寻找疗伤的圣药。” “冥王到过九幽界?”辛炎听到这里,眼中也不禁升起一丝的惊异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冥王竟然也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为了一个女子,不惜闯入凶险莫测的九幽深处,为她寻找圣药。 “嗯。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冥王不敢闯的?”阿莲娜眼中全是崇拜之色,可是很快她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惜的是,当冥王历经九死一生,求得灵药出来时,王后已然病逝。自此之后,冥王便始终孤身一人,再没有娶过新的王后。” 恰在此时,一支队伍,挡在了街道的中央。不,准确地说,他们挡住了辛炎和阿莲娜的去路。 上百名魔骑乘着全身披甲的血魔龙蜥,每一个魔的身体都极其健壮,皮肤漆黑油亮,在阳光下反射着黑金一般的光芒。血魔龙蜥扑动着长达数十丈的翼翅,每一下扑腾,都会卷起一团可怕的气浪。 队伍最前方的一头赤金色的血魔龙蜥上坐着一位年轻的魔族,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壮硕,偏生他那长满横肉的脸上生着一对绿豆般的小眼睛,小眼睛凶光闪烁,死死地盯着辛炎,像是遇到了仇人一般。最让人惊异的是,他的背上负着一支铁青色龙爪,龙爪巨大无比,散发出阴寒冷酷的光芒,锋芒毕露。 看到这群魔的出现,原本热闹无比的街市立即变得安静无比,正在逛街的妖魔们无不逃一般地四下散去。 “这个家是谁!”辛炎见阿莲娜亦是一脸不善地看着对方,小声问道:“和你有仇?” 阿莲娜摇摇头:“仇倒是没有!不过,却是一个死皮赖脸,讨厌之极的家伙。” “哦。我知道了,这家伙一定是你的追求者。”辛炎一听就明白了过来,对面的家伙十有**,便是阿莲娜的追求者。见到自己和阿莲娜在一起,不禁醋意大发。 果然阿莲娜道:“这个家伙是阴冥城主的孙子,名赫尔托斯。这家伙天生头脑简单,却凶残好斗,实力不弱,一会儿你可要小心……” “啥意思?”辛炎如何看不出对面的家伙实力很强,别的不说,单是赫尔托斯所展露出的狂暴无比的气息和浓烈无比的杀气,辛炎就知道,对面的家伙的实力在降龙阶以上! 对方背后的那只巨大的龙爪,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一件地阶魔兵,只有地阶魔兵才能有如此可怕的气势。一个能用得起地阶魔兵的家伙,岂是易与之辈。 最让辛炎感到无语的是,对方之所以找上自己,全是因为阿莲娜的缘故。 而看阿莲娜的样子,分明是想让自己和对方打上一场。 果然,阿莲娜道:“按照冥城的规矩,对方可以向你发起挑战。当然,如果你在挑战杀死对方,对方的家族也不能寻仇!” 辛炎顿时感到有些无语:“照这么说,只要你实力够强,就可以抢别人的女人?” “对!”阿莲娜一脸地郑重其事,她极为认真地说道:“只要对方看上你的女人,就可以向你发起挑战。” 辛炎摇摇头,一脸地无奈:“小姐,我只是一个魔丹师……” “这和你是不是魔丹师没有关系!”阿莲娜嘻嘻一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这一点和你的身份没有关系。换句话说,如果你看上冥王的女人,也可向他发起挑战!” “这算是什么破规矩……”辛炎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就在这时,赫尔托斯从高大的血魔龙蜥上跳了下来,用他那看起来好像永远也睁不开的绿豆小眼睛扫了辛炎一眼,脸上全是不屑之色:“小子,亮出你的魔兵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辛炎倒是乐了,他对赫尔托斯道:“你这算是要挑战我吗?” 为了一个女人,当街和人打架。这种事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了。 “挑战你?就你这样的垃圾也配我来挑战?”赫尔托斯那绿豆一般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只剩下了一条缝,这也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快亮出你的魔兵!我给你一个痛快。” “等一下。”辛炎没有理会嚣张无比的赫尔托斯,而是回过头来对阿莲娜问道:“如果我打赢了,可不可以从他身上取下点东西当作彩头?” “彩头?”阿莲娜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一会儿我把他身上的魔兵抢过来,不会有问题吧?”辛炎盯着赫尔托斯背上的那只巨大的爪子,眼中全是贪婪无比的光芒。 “原来居然是这个?”阿莲娜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她又好笑又好气道:“按照冥王城的规矩,胜利者可以夺取失败者的一切,包括性命在内。” “哦!原来是这样。”辛炎脸上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赫尔托斯一眼,眼中放出狂喜的光芒:“一会儿,我把他剥光了,不要紧吧?” “随你的便!”阿莲娜一脸地无语。 “好的,我明白了。”当辛炎了解到,原来打架还有这样的好处,顿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原本在他眼中有如路人一般无趣的赫尔托斯,此刻却成了一只再肥也不过的肥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魔丹师 “孜然,出身天叶界小石城,魔丹世族孜家第三十七代传人,两个月前在雷城魔丹院通过测试,考取九级魔丹师令牌!”奔罗莎拿着从魔丹师协会取回的情报,一脸地沮丧。 阿古泰一脸地惊疑:“就这么多?他在九级之前的令牌,都是在哪里考的?” 奔罗莎道:“就只有这么多!他的魔丹师令牌都是在雷城魔丹院考取的,是一口气从一级考到九级。所以在这之前,魔丹师协会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 阿古泰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了:“那他的家族呢?” 奔罗莎道:“我查过,孜家这个家族确实是个魔丹世族,不过,自千年前的大战之后,便已经没落了。据资料上说,这一脉现在只剩下孜然一个了。” “那他的出生地,有没有查过?”阿古泰仍是不死心。 “天叶界小石城太偏远了,要查证的话,最快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奔罗莎一脸地无奈。 听到这里,便是素以精明着称的阿古泰,也不禁感到一阵地无语。 以阿古泰的经验来看,这个孜然的身份绝对有问题。可问题是,他根本无法从查证。 “报!赫尔托斯把阿莲娜小姐和那个魔丹师截了下来,要和那个魔丹师一对一单挑。” 就在阿古泰和奔罗莎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名魔卫前来报告。 “赫尔托斯?一对一单挑?太好了。”阿古泰眼中闪过一缕精芒,对奔罗莎道:“走,咱们去看看!” “不会出问题吧?”奔罗莎却显得有些担心:“赫尔托斯可是阴冥城主唯一的孙子,要是他出现闪失,麻烦就大了。” 在当年冥王一统冥界的战争中,阴冥城主可是冥王最得力的干将,立下了赫赫战功。为了酬谢他的功劳,冥王封他为阴冥城主,地位仅次于冥王,他所居住的阴冥城,也仅比冥王的王城小一些。 在当年那场战争中,阴冥城主的兄弟和子侄辈全部在当年那场战争中阵亡,唯一的后人便只有孙子赫尔托斯了。为此,阴冥城主对于赫尔托斯亦是极为宠爱。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阿古泰叹了口气:“挑战是赫尔托斯主动发起来,按照冥城的规矩,对方就算是杀掉他,阴冥城主也不能因此而寻仇。”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奔罗莎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这让他那张满是伤痕的脸看起来更显愁苦:“他们一个是阿莲娜的心上人,一个是阴冥城主唯一的血亲,万一双方有所伤亡,麻烦就大了。” 阿古泰却是一脸地冷酷:“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冥王婚礼期间,城中不出乱子。其他的事情,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 赫尔托斯挑战阿莲娜的心上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全城,街道的两旁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妖魔。 在冥城严禁争斗,任何人敢于在冥城中用武力解决纠纷,都会被严惩不怠。 可是对这样的挑战,冥王亲卫们却从不干涉,因为这是冥城魔族历来的传统。 这样的挑战和决斗每一年都不知要发生多起,也不知有多少魔族少年为此身死陨落或是重伤致残。 可是冥城的魔族们却对此习以为常。在冥城魔族的心目,如果一个男人不敢接受挑战,那么他将永远蒙受耻辱,甚至他们的家族也将为此而蒙羞。 阿莲娜是魔族中有名的美女,她的追随者遍及整个魔界,其中不乏世家公子甚至是高手名家。可是阿莲娜眼界甚高,对这些狂热的追求者们从来都不假辞色,那怕是那些出身显贵的世家公子和高手名家们也不例外。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阿莲娜这次来冥城时,居然和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手挽着手招摇过市。 这让冥城那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公子们如何受得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向辛炎发起挑战。 可是他们的动作都不够快。就在这些世家公子们准备按规矩发起挑战时,赫尔托斯已是直接杀了上去。 作为阿莲娜的狂热追求者之一,赫尔托斯出身高贵,实力极其强悍,作为冥城的风云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引起人们的关注。 更何况,他的出手挑战的是,风迷万千世家公子的阿莲娜的情人,一个身份极其神秘的家伙。 即将展开生死大战的,一个是冥城的风云人物,一个是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魔族! 这样的战斗,光想想,便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所以这场挑战很快就成为了一个轰动冥城的大事件,数不清的魔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加入围观的行列。 由于围观的魔实在太多,为了不出乱子,负责冥城治安的阿古泰和奔罗莎等冥王府亲卫们也不得不赶到现场维持序。 阿古泰和奔罗莎等冥王府亲卫的赶到,也让一场私斗,变成了一场正式的挑战。 作为一场正式地挑战,双方除了按照冥城的规矩要举行相应的仪式外,还要签定生死状。这个过程很繁琐,也让一众看客们感到很无奈。若是平时的双方之间的私斗,有这个时间,双方的架都早打完了。 可是有冥王府卫在,哪怕是蛮横如赫尔托斯,也不敢有丝毫地造次,一切都只能按照规矩来。 “哈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居然连冥府卫都惊动了!” 一个魔族贵公子模样的家伙坐在一顶阴司鬼轿上,言谈之间,不急不迫。 “是啊是啊!希望赫尔托斯这次的表现不要太衰!” 另一个魔骑乘在一头全身披挂的犀魔斗兽上,亦是一脸地安适。 “老大,你不是一直都很不爽赫尔托斯吗?” 旁边一个魔坐在一头庞大无比的天魔战象上的魔问道。 在魔族要辨别一个魔的身份和实力,最直观的办法是看他所骑乘的魔骑。这三个魔所骑乘的阴司鬼轿、犀魔斗兽和天魔战象都是魔界中极为罕见的变异品种。 在冥城能拥有这样魔骑的家伙,除了冥城四少之外,再没有旁人了。乘坐在阴司鬼轿上的是老大,乔安;坐在犀魔斗兽上的是老二,额森;坐在天魔战象上的是老三,胡恩。 在冥城的混的魔,有谁不知道冥城四少的?在冥城四少的面前,哪怕是蛮横如赫尔托斯,也绝不敢跋扈嚣张。 是以尽管围观的魔很多,却绝没有魔敢挤到这三个魔的百丈之内。 老大乔安道:“不爽归不爽!可是这次赫尔托斯毕竟代表我们冥城出战啊。他要是输得太惨,我们也没有面子啊。” 老四胡恩道:“不会吧!赫尔托斯可是排在咱们冥城高手榜的前八十一名!而且他还把阴冥府的镇府之宝天龙爪拿了出来。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地阶魔兵!” “这可不好说。”老二额森总是那般地从容不迫:“能让阿莲娜温驯服贴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家伙,会是普通魔?” 老四胡恩点点头:“这倒也是!这个家伙倒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俘获阿莲那的芳心!” 老二额森道:“这家伙不阴不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老大乔安道:“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可怕。” 不止是冥城四少,所有的魔最关心的一件事,竟不是这场战斗的胜负本身,而是那个自称孜然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查到了!查到了!”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魔族少年乘着一头炎魔血凤冲入场中。这个少年正是冥城四少中的老三,图吉。 老四胡恩最是性急的一个:“快说快说!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 “呵呵!你猜猜看?”老三图吉的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是哪个魔王的子弟?”老四胡恩猜测道。 “不是不是!”老三图吉连连摆手道。 老二额森道:“是哪个新崛起的势力的执掌者?” “也不是!”老三图吉的头摇得像是波浪鼓一般。 “少卖关子!”老大乔安发话了:“不然一会儿他们把你剥光了,可别怪我不管。” “说出来你们也不信。”老三图吉小声道:“这家伙居然是一个魔丹师” “魔丹师?你再说一次!”众人皆是一脸的惊愕,哪怕是老大乔安也不例外。 老三图吉小声道:“这是我从入城守卫处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这个家伙叫孜然,是一个九级魔丹师。” …… 消息灵通的不止是冥城四少,很快关于阿莲娜的情人是一个九级魔丹师的消息,很快便在魔族的世家公子圈中传开了。 谁也没有想到,俘获阿莲娜欢心的,居然是一个魔丹师。这让众人原本抱着十二分期待的大戏,顿时变成了一场鸡肋无比的马戏。 一个魔丹师对上凶悍无比的赫尔托斯,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战斗。 开什么玩笑,一个魔丹师也敢接受赫尔托斯的挑战? 人们看着犹自是从容不迫的孜然,眼中全是鄙视和不屑。 没有任何一个魔,对这场战斗的胜负结局还有所怀疑,他们唯一关心的只是知道真相之后的赫尔托斯,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虐杀对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你有病,得治 "下注了,下注了。决斗马上要开始了。各位爷要下注的都抓紧了!" "一个是阴冥城主嫡亲,可以手撕狂龙的超级暴力猛男,一个是俘获阿莲娜芳心的神秘公子,这样的决战千载难逢!若是错过,你可能要后悔一生!" 每逢这样的挑战和决斗,都是各大赌场捞金进银的大好时机。更何况,这次的决斗发生在冥城显贵,暴力少年赫尔托斯和风迷万千世家公子甚至是高手名家的阿莲娜的神秘情人之间的决斗。 这场决斗本身便噱头十足,在一众赌坊的渲染和炒作之下,气氛更加热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孜然魔丹师身份的泄露,让这场决斗的胜负早早失去了悬念。 可是这也难不倒精明过人的赌坊老板,他们很快便推出了极具吸引为的新的盘口。赌注不再是双方的胜负,而是那个叫孜然的魔丹师到底能在赫尔托斯手下撑过几息。 “我赌一息。” “我赌三息。” …… 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烈。不过,几乎大部分魔的选择都在五息以内。 "老四,你买几招?"胡恩问道。 安吉一脸的笃定:"这还用说,当然是五息以内!" "为什么不是一息以内?"胡恩倒显得有些吃惊。 安吉笑道:"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赫尔托斯每次遇到不爽的家伙,他都会选择虐杀!不过说起虐杀,他的技术实在太烂了!每次对方都撑不过五息就死了!" "原来是这样!"胡恩顿时恍然大悟,他转过脸问额森:"你赌几息?" 额森道:"我赌十息。" "十息?"胡恩一听,不禁大为惊奇。 一直默不作声的乔安突然道:"我也赌十息!" "为什么?"胡恩和吉安不禁大为惊异。 乔安摇摇头道:"那个叫孜然的家既然能俘获阿莲那的心,一定不会那么弱。" …… “他们在吵什么?”场边的声浪之大,即便是隔着禁制,也可以听到。处在挑战场的赫尔托斯,也察觉到了旁边魔们的议论,他一招手,把自己的贴身亲卫叫到身边。 "他们说对面的家伙……是个魔丹师,所以大家都在赌,他能在少爷手下撑过几息。"一个亲卫颤声回答道。 "什么?居然是个魔丹师?"赫尔托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 "启禀少爷,这事是真的,我们的人也去调查过。"亲卫硬着头皮回答道。 对手居然是个魔丹师!这让赫尔托斯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区区一个魔丹师,猪狗一样的贱役,怎么配当他这个堂堂的世家公子,冥城百强榜排名第八十一位的新锐高手的对手。 不,这简直是一种耻辱。一想起自己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要和一个猪狗一般的魔丹师决斗,这对于赫尔托斯来说,本身便是一种羞辱。 一想起这个,他的愤怒便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不可竭制。 偏偏对面的家伙还神气活现地站在对面,和阿莲娜谈笑风生。 可恶!秀恩爱居然秀到了决斗场! 他恨不能这就冲过去,一拳把对面的家伙轰成碎片,不,这样太便宜他了。他要把对面的家伙抓住,然后把对方的全身的筋骨一根一根地打得粉碎,然后再把对方的三魂七魄抽出来!让对方受尽折磨,最后才结束对方的性命!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 主持这场决斗的,是冥王府的亲卫统领阿古泰和奔罗莎,两魔追随冥王,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深受冥王所器重。 哪怕是赫尔托斯的祖父阴冥城主见到两魔亦是尊敬有加,更不要说是赫尔托斯这样的小辈了。 "你手头有没有魔晶之类的?"辛炎突然问阿莲娜。 "有一点!不过,不是很多。"阿莲娜闻弦歌而知雅意,悄声对辛炎问道:"你可是想投注?" "对!咱俩把手边的魔晶全压下去!"辛炎笑道:"全押我一息。一会儿我一上场就认输。" "你敢!"阿莲娜狠狠地掐了辛炎一把,装出一幅生气的样子:"你若是输了,连我带魔晶都成别人的了。你啊,什么也得不着!" "照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不能输了!"辛炎看了一眼赫尔托斯背后的硕大龙爪,说道:"你不是没有趁手的魔兵吗?一会儿我给你抢过来!" "这么粗笨丑恶的东西,我才不要!"阿莲娜看着赫尔托斯背后的龙爪,却是一脸的嫌恶! "这个龙爪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们不会炼制罢了!"辛炎可是炼器的大行家,他一眼便看出对方的这只龙爪品相不凡,若是祭炼得法,绝对可以再提升一阶。 阿莲娜提醒道:"这件地狱爪可是赫尔斯托的祖传之物,你若是把他抢了,阴冥城主都只怕会来找你拼命!" 辛炎却犹是一脸地毫不在意:“反正现在想我麻烦的家伙很多,也不差阴冥城主一个。" 在众目睽睽之下,辛炎和阿莲娜却在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这让围观的魔们如何受得了,特别是那些阿莲娜的狂热追求者们,更是恨不得立即冲入场中,把辛炎暴打一顿再说。 "干他,干死他!" 终于,挑战开始了!场外的围观的魔们无一例外地成为了赫尔托斯的支持者!不,准确地说,他们都一边倒地支持赫尔托斯干掉辛炎。 毕竟,不管在哪里,当众秀恩爱,撒狗粮的行为,在哪里都是容易犯众憎的。 比试一开始,赫尔托斯就迈开大步,向辛炎冲了过去! “等一下!”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辛炎却伸出手示意赫尔托斯停下来! “什么事情!”赫尔托斯强自按捺住自己胸中的怒火,闷声问道! 辛炎好心地提醒道:"我想告诉你!最好把你那只恶龙之爪拿在手下,不然的话,我怕你没有机会用它了!"说话时他脸上犹自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就一个长辈在劝喻教导一个晚辈。 “就你这样的,也配我用恶龙之爪?”赫尔托斯一脸地冷笑。 “再等一下!”辛炎眼见赫尔托斯就要动手,再度挥手。 赫尔托斯不得不再度中止准备打出的拳头,厉声喝道:“还有什么事情?” “你有病!得治!”辛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家伙完了!” “唉,早知道我就赌一息之内了。” 旁观众魔听到这话,无不发出一声惊叹,特别是那些没有买一息之内的家伙,脸上无不愁云密布。 “我杀了你!”赫尔托斯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彻底地暴发了!他呼地挥出左拳,击向辛炎;同时右拳打出一记漂亮的勾拳,从侧面击至。 “好快的拳头!” 看到赫尔托斯打出这两拳,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叹。魔族天生**强悍,赫尔托斯的这一套组合拳又快又狠,无论对方往哪个方向闪躲,都无法逃脱。 最可怕的是,赫尔托斯的拳法分明还伏有着极其可怕的后招,即便他能躲过这两拳,也绝对躲不开之后面的拳招。 辛炎应对的方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就像吓傻了一般,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眼看赫尔托斯的左拳头就要打到辛炎的脸时,辛炎突然伸出右手,稳稳地抓住了赫尔托斯的手,只听咔嚓一声,赫尔托斯的左拳竟是生生被拗断。 “啊!” 赫尔托斯发出一声痛苦无比地惨叫。 这怎么可能?在一旁观战的魔看到这一幕无不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便是在一旁做监证的阿古泰和奔罗莎也是一脸地不可思议。 赫尔托斯的水平怎么样,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便是他们两个,若是在面对赫尔托斯这狂暴无比的一拳时,也绝不敢硬挡硬架。 可是赫尔托斯在这个叫孜然的魔丹师面前,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这怎么可能,一个魔丹师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我杀了你!”赫尔托斯忍着剧痛,不顾一切地挥动右拳,袭向辛炎的下巴。 “还不服?”辛炎的左手快如闪电般地伸出,刁住了赤尔托斯的右手,然后用力一拧。只听密集有如爆竹一般的响声后,赫尔托斯的右手已是被拧成了麻花。 看到这里,哪怕是最愚钝的家伙也看了出来,这个这个叫孜然的魔丹师绝非寻常之辈。 要是一般的魔,打到这个份上,早已是放弃了。 不得不说,赫尔托斯还真不是一般地凶狠,他的双手断折了,可是却抬起了右腿,一个膝撞袭向辛炎。 “还真横!”辛炎没有丝毫地退让,亦是抬起了右腿,一个膝撞顶了过去。 “碰!”辛炎的膝和赫尔托斯对在一起,一瞬间,赫尔托斯的膝盖被撞了个粉碎。 “啊!”剧烈地疼痛让赫尔托斯的脸都扭曲了。 辛炎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的左腿落下时顺势斜踹,生生将赫尔托斯的右脚踹断。失去重心的赫尔托斯身体倾倒,重重地摔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可是辛炎并没有停下来,他竟一脚向赫尔托斯的胸口便跺了下去。 “噗!”赫尔托斯受此重创,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失去了意识。 “好狠!” 在场的魔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赌 “好可怕!” 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魔丹师,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每一个魔都如是想道。一时间,整个挑战场周围都静了下来。每一个魔看向辛炎的眼神都变了,由原来的轻视,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在场的魔中,不爽赫尔托斯的有很多,可是每一个魔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还是不错的。 赫尔托斯在冥王城高手榜排名第八十一位,实力绝对不容小视,可是在这个自称是魔丹师的家伙面前,却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或者说,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能把降龙阶的赫尔托斯打成这样,对手的实力只会更强,也就是说对方绝对是降龙大成阶的高手。 按照魔族的修行境界,一共分为七大阶层,分别是强身、力胜、化血、统领、震天、降龙、天煞,其中降龙大成阶是魔族仅次于天煞魔王的高手。 在冥王城只有冥王等少数几个魔,才拥有天煞阶的实力。 就在众魔的一片惊异之中,辛炎走到赫尔托斯身旁,毫不客气地取下他背上的那把恶龙之爪。“你……”阿古泰和奔罗莎本欲阻止,可是当两魔看到辛炎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时,话到嘴边竟然又缩了回去。 “把他带回去,找个阴煞气重的地方埋了。记住了,最好埋深一点。”辛炎一把抓起赫尔托斯,扔给了阿古泰和奔罗莎。然后他也不理会周围众魔惊愕无比的目光,自顾揽着阿莲娜扬长而去。 嚣张!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围观众魔从来也没有见过像辛炎这样嚣张的家伙,杀了对方不说,还要掠取死者身上的魔兵。最让大家接受不了的,是他最后扔下的那句话。 可是按照冥城的规矩,一经踏入挑战场,便生死勿论。更何况这场挑战赫尔托斯是主动发起的,现在他被打死,即便是阴冥城主也不能向对方寻仇。 不过,赫尔托斯的死也让阿古泰和奔罗莎深为自责。冥王让两魔主持决斗的用意不言自明,那就是要全力保护赫尔托斯,不让他受到致命的伤害。 可是辛炎的出手又快又狠,等他们反应过来,赫尔托斯已经气绝身死,他们甚至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 “怎么办?”看着辛炎远去的背影,奔罗莎犹自是一脸茫然。 “还能怎么办?还是先把他带回王府,请冥王做决断吧。”阿古泰抱着气息全无,全身已渐渐僵硬的赫尔托斯,发出一声叹息。 …… “主上,我希望您能收回成命?” 就在赫尔托斯和辛炎的战斗结束之际,阴冥城主也正在和冥王进行一场极为艰难的谈话。 “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她是修者?”冥王的脸色显得有些不悦,他以罕见的严厉的语气对阴冥城主道:“身为冥王,我连娶谁为后的权力也没有吗?” “主上要娶新王后,臣等自是万分高兴并深感荣耀。”阴冥城主的头伏得很低,几乎快要贴到了地面上:“可是那个女子是修者,而且是我们冥城的死敌凌宵派的人。如果长老会以此为借口,向主上发难,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要对我下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冥王脸上全是激愤之色,他沉声道:“要来的始终要来。他们要动手,难道不会找别的理由吗?” “可是我们不能授人以口实!”阴冥城主是冥王亲长辈所留下的老臣,老城持重,这些年来,他一直忠心不二地辅佐冥王。为了冥城的安危,在许多时候他甚至不惜犯颜直谏:“恕臣下直言,主上要娶新后,我冥城的女子中,姿容出众,修为高绝者何止万千,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主上的眼?” “这和姿容修为什么的没有关系!”冥王对阴冥城主道:“缘分和感情这种东西,你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修时,就有一种感觉,她就是要我找的新王后。” 阴冥城主还是坚持己见:“可是主上,这个女修连六识七魄都不全,徒有一具躯壳,您娶了她又有何用?” 冥王摇摇头:“也许正如你所说的,她确是连六识七魄都被销磨了,可是她却拥有人世间最美丽心魂!”言语间,冥王的脸上竟现出几分迷醉之色。眼见阴冥城主还要说话,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 “启禀冥王,阿古泰和奔罗莎求见。”阴冥城主还想再说几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者一脸惶急地跑了进来。 冥王道:“哦,请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阿古泰和奔罗莎便进来了,他们一见到冥王和阴冥城主便长跪在地,声泪俱下:“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冥王和城主责罚。” “出什么乱子了?”冥王见阿古泰和奔罗莎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阿古泰看着阴冥城主斑白的须发,颤声道:“赫尔斯托少爷被人打死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们看护着他的吗?”冥王闻言,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可怜的阴冥城主听到这个噩耗,更是身躯一阵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阿古泰一脸地惭愧,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他才说道:“对方的实力太强,出手也太快,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还请冥王示下,这事该如何处置。那个叫孜然的魔丹师我已命府卫们跟着了,没有我的手令,他绝走不出冥王城!” 阴冥城主闻言,却道:“这个孽畜,平时我就让他不要四处招摇生事,他都不听,谁知竟真的遭此惨祸。这皆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等一等,把赫尔托斯抬进来!我要看看他。”冥王却显得镇静异常。 很快赫尔托斯便被抬进来了。他被打得极惨,四肢尽被扭曲断折,显得十分可怖。不过,致命伤却是胸口处所挨的一脚,脏府受损,心脉断绝。这样的伤便是大罗金仙降世,也无法救活。 阴冥城主见状,不禁老泪纵横,显得十分地悲凄。 冥王却俯下身子,仔细地探了探赫尔托斯的心肺,又检视了一番他的脉息,脸上浮起一丝异色,他沉思了一会儿,转过头问阿古泰和奔罗莎:“那个叫孜然的魔丹师有没有说什么?” 阿古泰看了阴冥城主一眼,显得有些迟疑,可是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说……让我们找个阴气重的地方把赫尔托斯埋了,最好……埋深一点!” “嗯。按他说的做。”冥王闻言,眼中闪过一缕精芒,对阴冥城主道:“我记得在阴冥城好像有一处叫阴冥谷的地方对吧?你把赫尔托斯带回去埋到那里吧。记得能埋多深,就埋多深。” “冥王……这是为何……”阴冥城主和阿古泰、奔罗莎俱是一脸地不解。 冥王对阴冥城主道:“你回去照这样办吧。至于原因,到时你自会知道。”说着他对阿古泰道:“那个孜然先生,你们不许为难他,他在城中的行动不受任何限制。阿莲娜果然有眼光,挑了个不错的魔丹师。嗯,这么个有趣的人,有空的话,我倒是想见一见。” ……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逛?”辛炎对阿莲娜问道。 “你还有心情逛街?”阿莲娜却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她固然不喜欢嚣张跋扈的赫尔斯托,却也谈不上有多大的恶感。 在她看来,纵然赫尔托斯再可恶,也罪不至死。辛炎用如此凶残的手段杀掉赫尔托斯,这不免让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可是她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这场决斗是赫尔托斯主动发起来,死在决斗中,绝不能怨天尤人。 若非辛炎实力强悍,死的人一定是他。 辛炎掂了掂手中一大袋紫魔晶,一脸地笑容:“咱们刚才赚了那么多魔贝,不去好好逛一下,怎么对得起那些赌坊?” “你一点也不担心来自阴冥城主的报复?”阿莲娜突然问道。 “报复?”辛炎一点也不担心,他神秘一笑道:“我帮赫尔托斯治好了病,阴冥城主多谢我还来不及呢?” “治病?”阿莲娜惊道:“可是你明明把他打死了啊。” “有时生未必为生,死未必为死。”辛炎却是哈哈一笑,说道:“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丹师,起死人而肉白骨,这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你是说赫尔托斯没有死?可是你为什么要把他打成那样?”阿莲娜不禁瞪圆了眼睛,她是何等冰雪聪慧的人,岂是听不出辛炎的话中的弦外之音。 辛炎解释道:“他所修习的功法偏重阳刚,平时又杀戮过度,体内阳气过盛,杀气充盈,若是不及时宣泄出来,对他贻害无穷。经我这一番调治,再埋入极阴之地,不出十日,他就可以复原如初。” “真的假的?”阿莲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当日她明明见到赫尔托斯被打得筋断骨折,气绝身亡,怎么可能埋到地下之后,便可复生。 “要不我们打个赌?”辛炎狭促一笑,“若是你输了,就嫁给我算了。” “我嫁谁也不嫁你!”阿莲娜满脸地娇羞。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游说 自从辛炎深入魔界之后,若夕便成了海西云洲的实际执掌者。 海西云洲地盘足有十三个境天,一千三百余界,地盘之大,人口之多,都是前所未有的。 地盘大,人口多,事务也多。每一天,若夕都要处理大量的军政要务,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也毫不过分。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忙不过来。 为此,若夕不得将不将文秀、俞哲、云岚、梁平、阿蛮、师昌绪、天明和幕深等从前线或边关紧急征召了回来,协助她处置军政要务。再加上幕容云珊、若兰、徐玠、郑铭、闻天相等人从旁相助,这才稍稍缓解了若夕身上的压力。 若夕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 在征服和建立海西云洲过程中,也流了不知道多少鲜血,种下了不知多少仇恨。尽管那些反抗的势力慑于海西云洲的战部的武力,不敢稍有轻举妄动,可是却依然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另外,在各大部族之间,新界老界之间,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利益纠葛,如果不能妥善化解,也极可能成为危机的源头。 这一切都在考验若夕、文秀、俞哲为首的执政团队。 事实证明,辛炎看人还是很准的。 若夕确实堪当重任。在她的领导下,文秀、俞哲、云岚、梁平等人各司其职,海西云洲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在之前,这是绝对无法想像的。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各大势力征伐不休,底层的平民恍如被裹挟在惊涛骇浪中的浮萍一般,随时会有不测之祸。即便是能侥幸不被战火所波及,那沉重无比的捐税和重重的剥削,也让他们不堪重负。 海西云洲建立之后,大力推行《天云律》。《天云律》最核心的精神,每一个人,无论种族和出身,都享有平等的权力,另外,这部律法还特别强调税赋公平和司法公正,无论是平民还是显贵,都概莫如此。 《天云律》的广泛施行,让海西云洲让每一个人,生活充满了希望和阳光。 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哪怕是最底层的平民,只要你愿意付出努力,都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和希望。 战争结束后,海西云洲迎来了难得的和平,在若夕等人的不懈努力下,各大境界的生产和秩序都恢复正常,时间也渐渐冲淡了当初鲜血和仇恨,人们又重新开始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为了保密,若夕下令,严密封锁辛炎离开的消息,所有政令军律依然以辛炎的名义下发。是以除了若夕、文秀、俞哲、云岚、梁平等极少数核心高层之外,旁人根本不知道辛炎已深入魔界。 随着海西云洲生产日渐恢复,军队的战力也是一日胜于一日,这让辛炎的威望也与日俱增。 不管在哪里,人们总是崇拜强者。特别是像辛炎这样难才大略,文武全双的强者。 在之前一统海西云洲的战争中,辛炎无愧战神之名,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在他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与一般的将领不同,辛炎既可以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挥指若定,韬略无双;又可以亲临敌阵,冲锋陷阵,勇冠三军。 这让海西云洲军中的每个将士,对于他的崇拜也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从北境天便一直跟随辛炎的那些旧部们自不必说,哪怕是那些新归附的妖魔战将们,对辛炎也一样是心悦诚服。 尽管在这之前不久,他们还是辛炎的敌人。 对所有愿意归降者,辛炎都一律予以宽待,愿走愿留,都悉听遵便,绝不留难。 对此,绝大多数归降者都选择了留下。 事实上,他们也无处可去。一来,他们自少便成长于军营,除了打仗之外,他们不会其他任何营生,离开了军队,他们甚至连谋生也成了问题。二来,除了海西云洲之外,所有势力都对降俘深恶痛绝,往往都是选择囚禁甚至是杀掉,更不要说接纳或重用这些曾投降或是被俘的将士。 这些妖魔归降辛炎之后才知道,在辛炎的军中,从统军一方的大将,到帐前宿卫的军校,竟大多都是降俘。对于这些归降者,辛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过去,而对他们有丝毫地不信任或是为难,反而会根据各人的才能量才录用。 有许多妖魔在原本的战部中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将校,归降辛炎之后,因为战功突出,却成了统后一方的将领。 “大家既是投在我的麾下,便是我的兵将,无论新人旧人,皆按战功能力行赏晋升!” 辛炎的话更是让这些新归降的妖魔们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接下来的战事中,这些新归降的妖魔们都表现出了其高昂的斗志和英勇,也立下了赫赫功勋。 辛炎也没有食言,对于立功者,一律按战功行赏,按各人的才具晋升官阶! 这些新归降的妖魔们,也很快成为了辛炎麾下最忠勇的战士,同时,也成为了辛炎最狂热的追随者。 不过,在这些归降的妖魔中,并不包括安琪儿。 辛炎曾多次亲自面见安琪儿,希望她能重掌天御魔骑战部,为一统海西云洲而出力。 可是无一例外,都被安琪儿拒绝了。 甚至安琪儿还动过回魔界的念头,可是她还没有动身,长老会派出的刺客已经杀上了门。 若不是护卫们拼死相护,安琪儿只怕早就身死陨落了。 安琪儿也只得断了回去的念想。不过,她依然故我,无论辛炎等人如何劝说,她都不愿意出山。 尽管如此,海西云洲依然对安琪儿有若上宾,若夕、文秀、慕容雪月等人不时前往探视。 这一日,若夕再度来到安琪儿所隐居的庐舍,前往探视:“妹妹近来气色可是好多了。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为了杀掉安琪儿,魔族长老会派出的刺客皆是高手,尽管护卫拼死相护,安琪儿还是不免受伤。 “还死不了。”安琪儿安静倚在窗前,语气平淡如水。 若夕的兴致看起来却不错,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小桥流水,神情显得十分轻松而愉悦:“若是有一天,我能抛下凡尘俗物,和妹妹一样结伴而居,倒也是一大快事。” 安琪儿直接道:“你能抛得下凡尘俗物,能抛得下他?你这次只怕又是为他的事来的吧?” 若夕嫣然一笑:“果然瞒不过妹妹。我这趟来,就是想请妹妹出山。” “我说过了,从此不问世事了。”安琪儿冷声道。 若夕却一点也不生气:“妹妹先听我说完。现在他在冥王城,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派人过去增援……” 安琪儿道:“海西云洲战将如云,高手如雨,岂会少了我这个败军之将便不能成事?” 若夕显得十分耐心:“冥王城是冥王的地盘,离我们也太远。我们的战将又大多是土包子,别说是冥王城,就是去过海西云洲的也没有几个。所以还想请妹妹出山,助他一臂之力。” 无论是辛炎还是若夕,对安琪儿的才干实力都十分欣赏,唯一头痛的是安琪儿自从萨拉丁战死后,便消沉之极,不要说建功立业,便是对自己的性命安危也不放在心上。 安琪儿很干脆道:“不去!” 若夕并不生气,她耐心地解释道:“此去冥王城路途遥远,任务艰险,只有像妹妹这样既具战将之才,又熟悉魔界情况的人才能完成任务。况且,天魔御骑也只有妹妹带着,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你打算派天魔御骑去执行这个任务?”安琪儿终于动容。 若夕点了点头,说道:“在海西云洲之中,战部虽多,可是精锐如天魔御骑者,却没有几支……” 安琪儿摇摇头:“姐姐不必哄我。海西云洲诸部中,吾金的狮搏部、阿哲的雷部、常九的天锋,实力皆不在天魔御骑之下,另外,诸如玉衡的天煞部,部陈洛的狱部,阿奕的奕部,俞哲的赤宵部,龙傲的金莲部,这些战部的实力亦是不凡,怎么可以说没有战部呢。” 若夕却一点都不生气,她耐心道:“现在海西云洲周围强敌环伺,内部又是初定,若是没有几支得力的战部镇守,若是外面有人打进来,又如何御敌?”她看了安琪儿一眼,接着说道:“妹妹可能不知道吧,现在修者和妖魔之间的战争是越打越大,各处战局都已陷入白热化。前些日子,令尊所部镇守的天血防线遭到了凌宵派战部的猛攻,情况十分危急。可是,魔族长老会却迟迟不愿意派出援兵……” “什么?凌宵派猛攻天血防线?”安琪儿猛地抬头:“魔族长老会为什么不愿意派出援兵?” 天血防线是魔族抵御凌宵派的一道最为重要的防线,若是这道防线失守,则魔族的腹地便门户洞开,将直接面对修者的攻击。 “天血防线如果失守,首当其冲的便是冥王城为首的势力!”若夕极为认真地分析道:“据我们收到的情报,魔族长老会一直对冥王城的崛起感到不安,他们不派出援兵或许是想驱虎吞狼,坐看冥王城和凌霄派打个两败俱伤。” “好,我去。”安琪儿回答很干脆利落。 若夕并不意外,她知道只要涉及安琪儿的父亲安塔,安琪儿一定会出山。不过,她还是叮嘱道:“现在那边的情况非常复杂,你去了,一定不要感情用事。否则的话,不但救不了你的父亲安塔,反而可能让自己和天魔御骑也陷入危境之中。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虑,局势越乱,辛炎便越是有办法。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浑水摸鱼。” “我知道了。”安琪儿沉静地点了点头。尽管她对辛炎没有半点好感,可是对于这一点却无法否定。若说论及乱中取胜的本事,确实是谁也比不上辛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青龙潭 在逛街这种事情上面,在绝大多数时候,首先撑不住的都是男人。 阿莲娜平日修炼之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逛街。 可是阿莲娜却悲哀无比地发现,在逛街这件事情上面,与辛炎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 从冥王城的东区逛到西区,再从西区逛到南区,然后再把整个北区扫一遍,即便是逛街狂魔阿莲娜,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可是辛炎的精神却仍然显得十分亢奋,他依旧在不停地买买买。不管是各种残破的法宝、魔兵、妖品,还是种种各样的材料,只要他看得上的,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辛炎和阿莲娜在赌局赚到的紫魔晶早就用光了,两人身上原本有的魔晶也很快用光了。 不过,这丝毫不能难住辛炎。没有魔晶,他直接用储物戒指中的魔兵、或是妖具换,用各种各样的材料,甚至是魔丹、妖丸来换。 这让阿莲娜有一种感觉,如果给辛炎足够的魔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个冥王城买下来。 终于,当辛炎宣布可以回去时,阿莲娜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在城西有一处宅子。很幽静,咱们去那里吧。” “不了。”辛炎却摇摇头,说道:“在冥城的东郊,好像有一处名叫青龙潭的方吧,我觉得在那里就不错。” “不行,太危险了。”听到辛炎的话,阿莲娜险些当场跳了起来。自从辛炎打伤赫尔托斯之后,俨然已成全冥城的全城世家子弟的公敌。这个时候贸然出城,而且是去青龙潭那样偏僻的地方,不是给敌人以可乘之机吗?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辛炎哪不知道阿莲娜的忧虑,安慰道:“况且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要把那把恶龙之爪炼成合适你用的魔兵吗?怎么能食言呢?” 阿莲娜张嘴欲言,辛炎却道:“劝我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知道外面不安全,不过真要有点事,这里能保我安全吗?” “这里总要比城外安全一些……”阿莲娜道。 “比城外安全?”辛炎笑道:“城中人流不息,若对方混在人群之中,要刺杀我们,远比城外要容易得多。盯着我们的高手,光是天煞或是渡虚级别的起码有好几个!” “这么多?”阿莲娜一听,不禁冷汗直流。 “不怕不怕。”辛炎温言安慰道:“现在我们已经是在冥王那里挂了号的人了。对方要动我们,也得先掂量掂量份量。” 阿莲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故意和我招摇过市,又悍然打伤赫尔托斯,全是为了这个?”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既然上了贼船,就只能和这伙子贼心不死的家伙斗到底了。” “咱们不要通知阿龙卫他们过来汇合?”阿莲娜问道。 辛炎道:“不用了。对手的实力太强,他们根本插不上手。”说着他看了一眼阿莲娜,知道她在担心阿龙卫他们的安危,开解道:“对方是为了我手上的残剑来的,根本没有功夫找阿龙卫他们的麻烦。” 阿莲娜见辛炎执意如此,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既是要去,咱们就快点走吧,在天黑之前赶到。” 辛炎却一点也不着急:“不!咱们偏就要慢慢地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一路上,辛炎谈笑风声,一点也看不出他有丝毫地紧张。阿莲娜可没有辛炎这般轻松,细察之下,她发现一路上竟好几股不同势力的家伙在盯着他们,而且其中不乏高手。 “不要怕,这些家伙彼此都在相互防备着,谁也不敢抢先动手。”辛炎和阿莲娜一边闲聊,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不过是百余里的路程,却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到。 “这里就是青龙潭。”阿莲娜道。 其实不待阿莲娜说,辛炎也知道目的地到了。青龙潭煞气极重,隔着老远便能感觉到。 “这么好的魔兵池,居然被荒废掉了,真是可惜。”辛炎看着荒废破损的青龙潭,脸上竟全是惋惜之情。 像青龙潭这般煞气浓重的魔兵池,绝对是祭炼魔兵的好地方。 “青龙潭一直都是冥城最好的魔兵池。可是一千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大战,无数和强者陨落于此,血流成河,积骨如山。青龙潭亦是被血煞所污,再也无法使用了。据传说,有一位魔界着名的魔兵师在此地炼器,被煞气所沾染,最终器毁身死。自此之后,便再没有谁也在这里炼器了。” 辛炎看了看青龙潭中不时升起地那一缕缕有如实质的煞气,沉声道:“只怕未必是传闻。” “既是如此危险,你为何还要冒险?”阿莲娜眼中全是担心。 “富贵险中求嘛。”辛炎的目光在青龙潭扫过,脸上全是满意的神色。青龙潭本来就是煞气深重之地,千年前的那场导致无数强者陨落的大战,更是让此地的煞气到了一个极为可怖的地方。 受煞气天长日久的侵蚀,青龙潭已经成为一处极其凶煞之地。 越是凶煞之地,越是适合祭炼像恶龙之爪这样的凶煞无比的魔兵。辛炎有一种感觉,如果恶龙之爪能祭炼成功,威力绝对会非同凡响。 至于那些在外面窥伺的各路高手们,辛炎却并不担心。 现在盯上自己的并不只有一股人,只要其中一路人忍不住抢先动手,其他的势力也绝对会出手。到那个时候,局势一定会乱成一锅粥。在辛炎看来,局势越乱,对自己便越是有利。 毕竟混水才好摸鱼嘛…… 青龙潭煞气冲天,阴气极重,更何况现在是晚上,让周边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怕。 阿莲娜很不喜欢这里,可是再不喜欢,她也只能守在这里。自从与辛炎合籍双修之后,她的命魂便从此与这个家伙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死俱死。 事实上,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她也已经完全迷上了这个谜一般的男人。她也不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甚至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从哪里来,他来冥界到底要干什么? 她只是很清楚地知道一点,自己已经彻底地爱上了这个家伙。 也许,爱上一个人,真的不需要理由。 阿莲娜自己对自己说道。 “你在外面帮我护法。”辛炎道:“我大概需要三四个时辰。” 阿莲娜点点头,便飘然而起,向外间掠去。 是一件炼制成型的地阶魔兵,辛炎并不需要重头开始炼制,只是对它进行改造,然后再镌刻上全新的神纹。 这对对辛炎来说,并不是件太麻烦的事。 不过,在青龙潭这般凶煞之地炼器,他绝不敢有丝毫地大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损失了还是小事,要是为此而丢了性命,那就太不值得了。 为此,他决定还是小心一些,先把血煞天魔阵旗布周围再说。 血煞天魔阵旗自从吞噬了数万魔兵之后,凶煞之气大增,旗面上的那些远古的凶神恶煞,一个个面目狰狞,好像要从旗面上跳出来一般。 布下血煞天魔阵后,辛炎才开始往青龙潭深处走去,越是接近青龙潭的核心地带,煞气睵是浓郁,几乎就像流动的液体一般。 四周无孔不入的煞气杀意,让辛炎也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大约是感觉到了威胁,《天火炼神》功法竟是自动运转。 很快,辛炎的体表已是泛起一层淡金色光华,遍布全身,细看之下,这一层淡金色的光华皆是由他体内极其精纯的心火神焰所凝成。 别看些心火神焰微弱无比,其威力却其极强大,无论煞气杀意如何凌厉,也无法侵蚀。 一切准备就绪,辛炎便开始祭炼。 …… “这个家伙躲到这个鬼地方,到底想要做什么?要不咱们上去把他揪出来吧。”朱寒立在一根极细嫩枝上。他的身形肥硕,背上插着七八而巨大而沉重的青铜,可是他的身形却轻盈得就像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那一根极细嫩枝上竟是丝毫也不没变形。 “不行!盯着这个家伙的可不止咱们。咱们若是上去,那只会便宜了别人。”陆毅摇摇头,他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朱寒大多少,却显得老练得多。 张怡也道:“为了这把残剑,现在不止是妖魔的各大势力,就是凌宵派和灵空寺那些老不死的,也派出高手过来了。我们如果现在出手,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她是陆毅的夫人,也是这次行动的副使。两夫妻长期在外面执行任务,彼此间十分默契。 朱寒问道:“门派查到这个家伙的身份了吗?” “他根本查不到。”张怡摇摇头。她负责与门派联络,门派有情报传递过来,都是由她来接收。 “难道他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朱寒一脸地不满:“实力如此强横之辈,岂是无名之辈。门派的那此人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吃的,居然边这个也查不到。” 张怡叹了口气,说道:“此人当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可是问题是,我们查遍了妖魔界的高手,却根本找不到和他能对得上号的家伙。” “查不到?”朱寒不由一愣,牢骚归牢骚,他对门派的情报收集能力其实还是心中有数的。特别是这些年来,他们与妖魔开战以来,门派的暗探早已经渗透进了各大妖魔的境界,对于妖魔的高手们,只要是稍微有几分实力的,都会调查得一清二楚。突然他的心中升起一个十分奇怪的念头,不禁脱口而出:“你们有没有查过,或许这个家伙是修者也说不定?”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融合 “不是妖魔?这怎么可能?”张怡一听,连珠炮一般地反问道:“我们盯上这个家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论是他身上流露的气息,还是所施展的功法,都是最纯正也不过的魔体和WWw..lā如果他不是魔,那又是什么?” 朱寒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总是觉得这个家伙和一般的妖魔不一样。” “感觉?”张怡揶揄道:“你的感觉什么时候靠谱过?” “老这么跟着,真没有劲。真想和那个家伙打一架,一打就什么底细也摸清了。”朱寒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跟着没有劲,也总比丢了性命强。”张怡听到朱寒的话,脸上露出极其不满的神色:“这里是魔界,如果我们身份暴露的话,立时会被妖魔们群起而攻之,到那个时候,任务完不成不说,连性命也极有可能保不住。” “我也不过就是发发牢骚罢了。”朱寒什么都不怕,就怕张怡的一张利嘴,他连连摆手,表示投降。 “好了,你们别吵了。”陆毅对两人道:“现在我们的任务只是监视这个家伙,并伺机而动。我再重复一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是!”无论是张怡,还是朱寒都是正色应道。 …… 改造一件魔兵对于任何一个魔兵师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特别是像这样的高阶魔兵,要改造它几乎是一件难以想像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却难不倒辛炎。 对于可以一次炼制出十余件地阶魔兵的辛炎来说,改造一件地阶魔兵却并不是一件难事。 对于辛炎来说,唯一的挑战并非炼器本身,而是重新布设青龙潭的禁制。 青龙潭是一座上古魔兵池,其原有的禁制全部在千年前的大战中被完全摧毁,需要重新布设。 要完成一个魔兵池禁制的布设,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甚至比重新炼一件魔兵还要难得多。 要把煞气冲天、荒废日久的青龙潭改造成一个可堪一用的魔兵池,需要布设大量精巧繁复的禁制,涉及到的符纹、魔纹、妖元阵和神纹不计其数,便是辛炎,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如同一道虚影,不时飞来掠去,无数材料如同流水般从他手中倾泄而下,被钉入地底深处;与此同时,随着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没入地面,无数繁复精细的符纹、魔纹、妖元阵和神纹在瞬间布就。 很快,青龙潭中的煞气开始受到影响,它们凝聚成无数小小灰色的珠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 凝煞气而成煞珠。这是上古神族炼制神兵的手法,随着神族的消亡,这种独特的手法也随之失传。 辛炎也是在征战海西洲时,从一处远古部落的遗址中寻到的一枚神文金页中找到了这种办法。 随着越来越多的煞气凝成煞珠,青龙潭的上空开始阴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了煞雨…… 当煞雨落到地面,发出滋地一声轻响,就像是冰冷的雨水碰到了烧红的钢铁一般,瞬间分解,融入地面的阵法禁制之中。 阵法禁制开始散发出眩烂的光华,一种无形的波动,亦是开始以青龙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神力弦波! 阿莲娜第一时间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波动,她不禁回过头,望向辛炎所在的方向。 神力弦波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神力波动,只有在那些布设有上古神禁的远古遗址中才会产生。 这种波动十分微弱,只有修炼有神力者才能感应得到。 感应到神力弦波的存在,让阿莲娜也感到了深深地震惊。 据她所知,自从神族消亡之后,神力也逐渐失传,像她和辛炎这样还继续修炼神力的,已属十分罕见。 与神力修炼之法相比,上古神禁要更加玄奥精深,所以它的传承也更快地被消亡。 让阿莲娜没有想到的是,辛炎除了修炼有神力之外,居然还会布设上古神禁。 不对,这不是纯粹的神力弦波! 很快阿莲娜便发觉从青龙潭为中心所散发出来的波动,与她在那些远古遗址感觉到的神力弦波有些不一样! 远古遗址的神力弦波看似微弱,却往往透出强大而纯正的气息,而从青龙潭散发出来的波动,却显得有些驳杂不纯,其中竟还分明夹杂着灵力、魔息和妖元的气息。 “看来和他所修习的神力一样,又是一个大杂烩!” 阿莲娜愣了一会,过了片刻,她便反应过来。在对于神力是纯粹一些好,还是包罗万有好,她与辛炎也曾有过争论。 对于自小便接受神力传承,修习纯正神诀的她看来,无疑越是纯粹和强大的神力,才是最好的神力。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对此,辛炎却有不同的看法。在他看来,神力传承之所以断绝,不是它不够强大,而是过于强大,远远超出了需要。 自从远古荒兽消亡之后,神力强者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况且在神力变得无比稀薄的当今,修炼神力者也根本无法像远古的神力强者一般,拥有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样离经背道的言论,阿莲娜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管是妖魔和修者,还是像阿莲娜这样幸存的神力传承者,都把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作为不懈的追求的目标。 为此,人们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深入那些凶险莫测的险境,去寻找那些散失在各处秘境中的远古神殿,企图找到更加强大的神诀和神丹。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辛炎这样,说出力量够用就好的话来。 就在此时,忽然青龙潭内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波动。 阿莲娜心中一惊,脚尖轻点间,已是有如一只大鸟般飞起。 从高空俯视,只见青龙潭宛如活转过来的巨兽一般,一切都在不断抖动,轰隆隆的声音地底深处传来,道道炽热通红的岩浆从地面下奔涌而出。 更诡异的,却是青龙潭的天空,雨越下越大。 一种越来越强大的波动,以青龙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转瞬间,一道饱含着煞气的泉水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化为一条青龙冲上半空。这条青龙瞪着一双赤红巨目,发出阵阵怒吼,它张牙舞爪,竟像是要将虚空也撕裂一般。顿时间,天昏地暗,一股凶煞无比的气息笼罩在青龙潭的上空。 “这下玩大了。” 眼前的这一番变化,让辛炎这个始作俑者也有些始料不及。 青龙潭中所蕴藏的能量,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强大,如果不能驯服并控制住这股力量,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辛炎很快便做出了决断,随着他的手指一点,早已暗伏在青龙潭周围的血煞天魔阵旗瞬间发动,无数血光涌动,化为道道赤练缠向空中的那条青龙。 “吼!”青龙岂肯就此屈服,它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挥动利爪,企图挣脱,可是缠在它身上的赤练却越缠越紧,死死把它困住。 青龙却犹自不肯屈服,它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嘶吼着,眼见飞遁不脱,它竟是回过头来,拼命往青龙潭中遁去。 “哼哼,现在才想起跑回老巢中,迟了。” 辛炎眼见青龙要遁入潭中,手上一抖,那把便化为一道可怖的黑色气浪,飞入青龙潭中。 转瞬之间,一只巨大无比的爪子倒插在青龙潭中,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青龙从高空俯冲而下,赫然发现自己竟被所挡住归路。 青龙是何等凶煞之物,张开血盆大嘴,竟向扑咬过去。 当青龙即将触到之时,周身的魔纹全部亮起,它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五支利爪牢牢抓住青龙。 “吼!”青龙发出一阵愤怒无比的吼声,亦是用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缠住,狠狠地撕咬起来。 青龙和彼此纠缠成一团,很快便融为一体。 这是辛炎这次炼器最为关键的一环,只有青龙和完全融合,炼器才算是初具雏形。 “疾!” 随着辛炎一声清咤,青龙潭中光芒大盛,无数符阵、魔纹、妖元阵和神纹齐齐升上天空,化为无数道闪着七色光芒的光雨,源源不断地汇入青龙和的融合体之中。 无数道光雨落在青龙和的融合体上,在上面刻下数不清神奇玄奥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那样斑斓绚丽,又是那样灵动,宛如活物,流转不休! “好美丽的魔兵!” 阿莲娜从高空望下去,只见那青龙潭上空,浮起一具精美无比的魔兵,光彩眩烂,美丽无方,言语难以描述其中万一! “快!滴血认主!” 突然,辛炎抬起头对阿莲娜道。 “哦!”阿莲娜回过神来,她引指成刀,在雪白的玉腕处轻轻一划,滴滴殷然鲜血洒下,落在青龙和的融合体上。 顿时,青龙和的融合体上便多了一道凝然的血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无论如何 “这还是自己原来的那支天御魔骑吗?”当安琪儿看到这支前来报到的军团时,不禁大大吃了щww{][lā} 完全不一样的具装甲胄,完全不一样的魔兵,完全不一样的人员构成,完全不一样的战阵编组,完全不一样的作战风格…… 最让她感到不满的是,自己手下将官们她竟大多数都不认识,很显然这些家伙是从其他战部中调入,其中竟然还有修者和妖修。就是她所认识的军校,也大多是原来的中下级军校甚至是兵士。 换句话说,安琪儿的天御魔骑原来的指挥官们整个被换了干干净净。 “这是怎么回事?”安琪儿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对眼前的一名带着玄铁面具的魔族军官问道。 带着玄铁面具的魔将不卑不亢,言语间不疾不徐,显得十分沉稳和干练:“安琪儿小姐,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罗约,也是这支战部副统领,也是您的副手。”这名带着玄铁面具魔将正是阿罗约,他本是当年阿不达拉手下的一名魔将,后来在无双城一役中战败被俘,从此便投在了辛炎麾下。 安琪儿丝毫不为所动:“我没有问你是谁!我问的是,这是怎么回事?我手下的那些魔将呢,他们都去了哪里?” 阿罗约道:“除了战死的几个之外,其他魔都升任了新的职务。比如原来您的侍卫长胡图希里,现在是天成部的部首,第一队的队长斯波图捷现在是烈风部的部首,第二队的队长唐斯现在是天青部的部首,第三队的队长安德烈现在是天钩部的部首……在天御魔骑原来的将校中,升任部首的共有二十三个,副将以上的共有八十三个,校官以上有一千二百四十一个。至于其他的军校,也均按战功和才具各有提拔晋升。” 安琪儿闻言,不由一阵地无语。 阿罗约看了安琪儿一眼,接着说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统一海西云洲的仗打得这么大,军队又扩张得如此厉害,我们海西云洲本来就底子薄,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军官,只能从俘虏的军校甚至是军士中挑选将校,补充到各大战部中去。其实这也不独是天御魔骑是这样,其他投降的魔军也皆是如此……” 安琪儿冷笑道:“你接着一定还想说,我们天御魔骑特别精锐,所以在诸部中抽调的军官数量也是最多的。” 阿罗约似乎丝毫没有听出安琪儿话语中的讥讽之意,他沉静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安琪儿语带激愤:“问题是,既然你们已经把天御魔骑完全折散了,那为什么还叫天御魔骑?为什么还要把我叫过来指挥这支战部?” 阿罗约道:“天御魔骑还是天御魔骑,这一点没有任何地变化。” “还是天御魔骑?”安琪儿冷冷一笑:“我倒是想知道,这支战部有一点还和原来是一样的?” “梦想和光荣!这一点从来没有变化过。”阿罗约正色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哪一支战部是一成不变的,不管是具装甲胄和魔兵,还是人员构成和编组方式,甚至连战术体系都可能变得完全不同。特别是我们大人所领导下的海西云洲,战部几乎每一个月、每一天都在发生改变,有时是我们有了新的具装甲胄或是新的战术,有时是有了新的任务或是敌人发生了变化,总之,只要是有利于战力的提升,有利于完成任务,我们都会立即做出改变。 特别是天御魔骑这样精锐的战部,变化更是剧烈。可是无论怎么变,天御魔骑梦想和光荣,甚至我们战斗的精神和意志都被传承了下来!我们依然是那支英勇无畏,一往无前的天御魔骑,只要我们的战旗所指,就没有攻不下的雄关,打不败的强敌。” “英勇无畏,一往无前……战旗所指,强敌灰飞烟灭……”安琪儿听着阿罗约的话,不禁想了当年,前一任的天御魔骑的部首将战旗交到自己手中时,对自己所叮嘱过的话:“永远不要魔灭这支战部的精神和意志!” 可是这支战部还是在自己手中被葬送了,一同被葬送的还有这支战部的梦想和光荣!这也是骄傲如安琪儿所一直不能接受,并深深感到痛苦悔恨和耻辱的事情。 她一直不愿意出山,也正是这个缘故。 “天下没有百战百胜的将军,也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不败之师。”阿罗约像是看出了安琪儿的心事,他自嘲地一笑:“当年我兵败被俘之后,又何尝不是万念俱灰,恨不能一死了之。可是大人一句话,却给一直在黑暗中挣扎的我重新点燃起希望的光。” “是什么话?”安琪儿也不知是怎么的,居然开口问道。 阿罗约道:“当年大人这样问我,你为谁而战?你的执着和坚持又是为何?”他顿了顿,转过脸对安琪儿道:“我也想问安琪儿小姐,你为谁而战?你的梦想和光荣为谁而有?” “梦想和光荣为谁而有?”安琪儿闻言,陷入了沉默。 这个问题对于以前的安琪儿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为谁而战?当然是为魔族争霸天下而战! 梦想和光荣为谁而有?当然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和家族荣耀! 安琪儿出身于魔族战将世家,先辈皆为战将,将星云集,声名远播。 自幼成长于战将世家,安琪儿虽是女流之身,但是她依然怀揣着远大的志向,每一天她都刻苦学习兵法战道,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代名将,光耀宗族。 可是当她兵败被俘之后,这一切都变改变了。 她安琪儿的坚贞不屈,换来不是长老会派出的高手的营救,而是无情地刺杀。由于安琪儿所率领的天御魔骑全军覆灭,长老会高层大为震怒,他们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身上。 说她贪功冒进在前,贪生怕死于后,举措失当,以致三军覆灭,实为万恶不赦之罪人,无能昏庸之蠢将。就连天御魔骑也连带着被批得一文不值,说什么这支战部骄横跋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次惨败完全是实力不济,不听调谴所致。 反正一句话,墙倒众人推!污水都往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身上泼! 最让安琪儿所不能接受的,是长老会对她父亲的处置。他们把安琪儿的父亲从原来统帅的精锐军团长任上拿了下来,并直接下狱。 后来前方吃紧,长老会又逼迫他率领一支由囚犯和败兵临时拼凑起来的军团开赴前线,抵挡修者的攻势。 安琪儿的父亲和手下的这支弱旅,要面对的却是凌宵派最为精锐的战部,结局似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父亲竟用手下的这支弱旅,依托那条经已残破的天血防线,抵挡住了凌宵派最为精锐的战部攻势。 为此,安琪儿的父亲和手下的战部也付出了血的代价,不过短短的数日,他们已经伤亡近半,就是安琪儿的父亲也受了不轻的伤。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给养几近断绝,防线也已残破不堪,随时可能被凌宵战部所攻破。 而魔族长老会的援兵却迟迟不发,给养补充也不见踪影,这让安琪儿的父亲和驻守天血防线的战部也陷入到了绝境之中。 “我以前也和小姐一样,从来也没有真正想过,为谁而战的问题。”阿罗约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安琪儿,语气中略带凝重:“可是当我兵败被俘之后,当他们把我和部属的亲人们投入牢狱,肆意凌虐时。我第一次开始感到迷茫。难道我们的浴血牺牲,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难为我们为之而追求的梦想和光荣,竟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贪婪和?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琪儿的神情却极为冷淡:“可是你现在又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换了个主子,你就又重新有了光荣和梦想?” 阿罗约不自觉地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大人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安琪儿发出一声冷笑:“你可别告诉我,他征伐四方,到处抢地盘,到处杀人放火,只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 “大人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阿罗约正色道:“他大概也从来没有过这样远大的理想。他只是想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让追随他的人可以活下去,让大家都可以活下去。我想如果没有战争的话,他现在或许还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庄园。” 安琪儿显得有些吃惊:“就为了活下去,你就愿意投身在他的麾下?” “难道这还不够?”阿罗约道:“在这个世间,特别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又有什么会比生命更可贵呢?” 安琪儿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她沉默了良久,方才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阿罗约盯着安琪儿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坚定:“只有大人活着,大家才能活下去。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完成这次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忘川彼岸 “还没有看够?”辛炎看着犹自一脸迷醉,反复把玩那件新炼制出来的魔兵的阿莲娜,眼中全是~щww~~lā “你说,它叫什么名字比较好。”阿莲娜捧着手中的魔兵,就像一个女子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一般,脸上全是怜爱之情。这件全新炼制出来的轻盈灵动的魔兵,实在是给了她太多惊喜。 这件脱胎自恶龙之爪的魔兵,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青玉雕制成的精美绝伦的龙形手镯,而不是一件魔兵。 辛炎笑道:“它是你的。你喜欢叫什么,就是什么!”无论是炼器、炼丹、炼食,他都是行家里手,可是对于起名字,他真的不擅长。 阿莲娜却不依不饶“它是你炼制出来的,当然要由你来命名。” 辛炎看着执拗无比的阿莲娜,不禁有些头大。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能想出一个好听的名字,这一关他绝对过不了。 可是叫什么好呢?他看着阿莲娜手上的那件魔兵,也不禁陷入了沉思。这件新炼制出来的魔兵通体幽碧,细看之下,却可以看到有数道宛若花瓣一般的血痕。 这件魔兵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恶龙之爪那样狰狞可怖,可是没有人比辛炎更清楚,这件魔兵所蕴藏的威力有多么可怖。此爪阴寒凶煞,一旦被它所锁定,则难以逃脱,若是被它所伤,更是如坠地狱,永不复生。 看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对阿莲娜道:“就叫忘川彼岸吧。” “忘川彼岸?”阿莲娜闻言不由一怔。传闻在九幽深处有一条河,名为忘川,为生死界河,以善不善业为流水,水分三途,缓急不同,或入通幽之境,或入无间地狱,或入冥海深处。忘川河岸遍布彼岸花,彼岸花开,异香袭人,闻者必为之迷醉,从些沉溺于自己的前世三生不可自拔。 就在阿莲娜沉思间,辛炎却看到,有十余道身形从远处掠至,转眼间,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见你,原来躲到这里来了。”在一众魔族高手的拱卫之中,是一位美若天仙的魔族女子!她亭亭而立,长长的红色长裙及地,美艳不可方物。 便是辛炎见到此女,心中也是一动。说阿莲娜是一朵空谷幽兰,温柔而恬静;那么这个女子便是一朵红玫瑰,奔放而热烈。 就在辛炎看这个女子时,恰好此女眼睛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交会在一起。 “喔,这位应该就是孜然先生吧?”女子丝毫也没有半点怯生或是羞涩之意,丝毫也不回避辛炎的目光。 辛炎道:“我是孜然。请问小姐有什么指教?” “我叫格蕾泽。”女子笑颜如花,不管是谁都无法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她那曲线玲珑的曼妙身躯,更是让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指着阿莲娜手上的忘川彼岸道:“不知先生可不可以把这件魔兵送给我?” 格蕾泽与阿莲娜并称冥城双姝,两女皆是美艳不可方物,深受冥城那些公子世家、名家高手们的爱慕。可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并不和睦,彼此之间,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这一次,阿莲娜与辛炎在冥城招摇过市不说,还惹得满城风雨,格蕾泽对此又是高兴,又是妒忌。她高兴的是,阿莲娜和辛炎得罪了阴冥城主这样的豪强,以后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是辛炎在城中的这么一闹,无形中又让阿莲娜的名声更加响亮,压了格蕾泽一头。 这让格蕾泽感到十分妒忌,她打听到阿莲娜和辛炎去了青龙潭,便率人跟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正好看到忘川彼岸器成时的情景,格蕾泽一看到忘川彼岸,便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件魔兵。为此,她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件魔兵。 “这件魔兵已经认主了。”辛炎淡然一笑,对格蕾泽道:“相信你也是知道的,魔兵一经认主,便无法解除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格蕾泽轻叹一声,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有一个秘法。只要杀掉原来的主人,然后把她的心魂精血炼入这件魔兵之中,这件魔兵将变得更加强大。先生是炼器的大行家,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辛炎亦是一笑。 格蕾泽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不杀了她?”她的声音中带着自信,也带着一种让人无从抗拒的媚惑,从来也没有男人可以对她的美貌视而不见,也从来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她的要求。她相信,今天晚也是一样。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道:“可是我这么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你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格蕾泽对辛炎的表现倒是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的脸上又浮起了那让人无法视而不见的美丽的笑容:“我自然可以给你很多好处。数不清的魔贝、各种奇珍异宝、统御一方的权势…… ”她声音忽然变得低而柔媚,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比这个女人可是要好一百倍。” “你能给的好处的确不小。正如你所说的,魔贝、珍宝、权势和美女都是好东西啊。”辛炎声音里透着笑意,似乎已经被打动了。只是他的脸上却突然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不过……” 格蕾泽道:“不过什么?” 辛炎道:“不过,你所说的话里面,有一点我不同意。” 格蕾泽道:“哪一点?” 辛炎转过脸来,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莲娜,极为认真地说道:“在我看来,阿莲娜小姐要比你美一百倍。最重要的是,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这件魔兵。” “你找死!”格蕾泽恼羞逞怒,她指着辛炎和阿莲娜道:“给我杀了他和这个贱人!” “是!”格蕾泽的话音未落,身旁一名身形肥硕如山一般的魔已是扑了出去。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虽然身形肥大,但是却一点也不笨拙,速度更是快逾流光。 最可怕的是,他扑出去的时候,手中的魔兵已然刺出,他的魔兵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枪,极细的枪尖无形中直抵咽喉,如暗夜中引魂之手! 这名身形肥硕如山一般的魔名叫波斯多,出身天犀一族,天生力大如山,他的修为早已经修至降龙顶阶,距离天煞只是一步之摇。 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放诸任何一境,都是统御一方的强者,可是他为格蕾泽的美貌所倾倒,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追随者。 “好枪!好枪法!”辛炎发出一声赞叹,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像方刺杀的对像不是自己一般。 “哼哼,找死!”波斯多目眦欲裂,全是横肉的脸此时更显狰狞。很显然辛炎的轻视,让他已经出离了愤怒。极度的愤怒让他把全身磅礴灼热的力量全部涌入自己手中的暗夜魔枪,融入到这突然刺出的一枪之中! 对于自己的魔枪暗夜,对于自己的这一刺,他一直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很少有人知道,波斯多手上的这把黑沉沉的魔枪竟是一件地阶魔兵。这把名为暗夜的魔兵,为一代魔兵大师鲁尼所炼制,锋锐无双,在地阶魔兵排名榜上,可入前三十之列。 至于他这一刺,看似简单,其实亦是大有来头。这一刺名为暗夜之刺,枪势迅疾无双,从来没有魔可以从他枪下逃得性命。 更何况,对面的家伙竟然还如此托大,直到现在都居然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家伙完了!”不止是波斯多,跟随在格蕾泽身边的魔们无不以为辛炎难逃此劫,就是格蕾泽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可是当她的眼角的余光看到阿莲娜时,却不禁花容失色,惊呼道:“小心!” “什么?”波斯多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幽暗无比的青光一闪,一抹血光在他的面前陡然绽放,凄清美艳如一朵彼岸花,如火,如血,如荼。 波斯多见势危急,手中暗夜急速回收,舞成一团黑色的光影,挡在那抹妖异的血光之前。 一瞬间,虚空中变得一团漆黑,寂静无声,只有浓重无比的黑暗有如潮水般涌动,逼向那道微弱无比的血光,随时可能将它吞噬。 暗夜之寂! 这是波斯多所会枪诀中,防御最强的一招! 噗噗! 如潮水般涌动的黑暗一撞上那朵彼岸花,瞬间粉碎成一蓬血光。 波斯多脸色大变,正欲再动,可是一切都太迟了。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那朵泛着血光的彼岸花,长长的有如血线的花蕊陡然探出,毫不费力地刺破了黑暗,接着又刺破了波斯多身上厚得无比的魔甲,然后悄无声息地从他的后背探出…… “怎么会是这样?”波斯多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低头看时,赫然发现自己胸口处已被刺穿,鲜血正汩汩而出,瞬间浸透了胸前衣襟。 啪! 暗夜从空中跌落,摔在地上,枪身布满裂纹,光泽黯淡。 波斯多亦硬挺挺从空中跌落,全身僵硬,气息全无,竟是身死陨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意想不到 死寂,一片死寂! 无论是格蕾泽,还是她手下的那些魔族高手们,无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阿莲娜用忘川彼岸击杀斯波多的那一幕惨剧,深深在印刻在了每一个魔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过了良久,格蕾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那原本妩媚无比的变得狰狞无比,她对身旁的一众魔族高手们大声嘶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快上去,给我杀了她!” 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众魔都没有动弹。每个魔都死死地盯着阿莲娜和她手上的那把忘川彼岸,眼中全是恐惧。 斯波多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都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结果一个照面下来,就惨死在阿莲娜手上,这让他们对阿莲娜,特别是对她手中把忘川彼岸心存畏惧。 更何况这些魔族高手大多出身于世家,并不是格蕾泽的家臣和属下,只是为贪慕格蕾泽的美色而来。 别看他们平时为了讨好格蕾泽,一个个都指天咒地,说什么甘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亦是在所不辞。可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却谁也不愿意为了格蕾泽这么一个水性扬花,薄情无比的女人卖命。 更何况,在这些世家公子们的眼中,一直都不哼不巴的辛炎,绝对比阿莲娜还要可怕。 能赤手空拳格杀赫尔托斯的家伙,又岂是好惹的? “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你下次玩的时候再叫我吧。” “家里……叫我,我先回去一下……” “我也是……” 终于,一众魔少们承受不住现在的压力,纷纷开始找借口开溜,有的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走人。 “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格蕾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再也顾不上风度,发出一阵气急败坏地怒吼。 阿莲娜看着暴跑如雷的格蕾泽,脸上全是得意的笑:“你平时里不是总说,只要随口一句,便有无数英雄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吗?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人愿意为你卖命哦!” 格蕾泽原本秀媚的脸早已变得狰狞无比,她怒指阿莲娜:“不过,这又怎么样?你以为杀掉一个斯波多,吓跑这些没有用的废物,就能赢得了我?你信不信,我现在随时可以要你们的命。” “哦?是这样子吗?”阿莲娜轻轻地抚摸着手中忘川彼岸,对格蕾泽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 格蕾泽闻言,不禁勃然大怒,她冲着辛炎和阿莲娜身后的那片虚空竭斯底里地吼叫道:“帕楚利亚,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快,给我杀了这个不要脸地贱婢!”可是让她失望的,那片虚空犹自是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姐姐真是看得起我,居然连死神帕楚利亚也请来了。”阿莲娜犹自是一脸地恬静,全然没有半点焦燥之色,和对面处于暴走状态的格蕾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着她转过脸来,对辛炎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死神帕楚利亚在我们冥城可是身价最高的杀手呢!据说,他每出一次手,都要以一座城池为代价。” “哦?这么厉害,每出一次手,就要一座城池!”辛炎一听,亦是不禁悚然动容。不过,很快他就对格蕾泽道:“格蕾泽小姐,你确定你请来的是死神帕楚利亚,而不是一个冒牌货?怎么还不见他动手?” “帕楚利亚!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格蕾泽早已陷入了极端的愤怒之中,全无风度地大吼大叫起来。 阿莲娜俏皮地一笑,说道:“说不定他嫌你的嘴脸太丑恶了,不愿意为你效命也说不好呢!”说着她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步看似不大,却陡然间拉近了与格蕾泽的距离,她一声轻咤:“我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哼哼!打就打!别以为就只有你有新魔兵……”格蕾泽指着阿莲娜怒喝道,只见她挥手一招,手中便多了一对阴沉似水的鬼爪,爪上刻着幽冥铭文,鬼气森森,显然亦不是凡物。 “幽冥鬼爪?”阿莲娜看到这对幽冥鬼爪,亦是不由心中一凛。 格蕾泽冷冷一笑:“你想不到吧!你朝思暮想的幽冥鬼爪,最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的吧。” 阿莲娜脸上全是嘲讽之色:“我确实没有想到,你的无耻居然如此没有下限。”这对幽冥鬼爪原为天幽城主所有,天幽城主荒淫好色,帐下有三千**。他曾以这对幽冥鬼爪为诱饵,想将阿莲娜收归帐下,却被阿莲娜严辞拒绝了。 格蕾泽冷冷一笑道:“你这贱人不要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若不你以色相相酬,能得到这件忘川彼岸?”言语间,她全力催动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地输入那对幽冥鬼爪之内。一瞬间,两只幽冥鬼爪的威势陡然暴涨,一股无可比拟的恐怖气息四下扩散。 “原来你除了得了这对幽冥鬼爪,神力功法也突破了。”阿莲娜神情自若,心中却是一沉。刚刚杀掉波斯多那一招,看似乎轻松无比,其实对她体内的神力消耗也异常惊人。现在她体内的神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可是让她感到震惊的是,格蕾泽所流露出的气势如此强大,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突破了自己的功法**颈。 若是全盛时,阿莲娜依然有信心能够打败格蕾泽,可是眼下,一旦动手,她却难免吃亏。可是,如果不打的话,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要打架嘛,这个我喜欢!”就在这时,辛炎突然站了出来,他对阿莲娜道:“你刚刚打过一场,先休息一下吧。” “好一对狗男女!怎么?居然想二打一?”格蕾泽看到辛炎站了出来,不禁暗暗吃惊。辛炎自始至终,并没有展露出任何实力,可是格蕾泽却知道,他的实力绝不在阿莲娜之下。 “二打一?不不不,我对打人没有兴趣!”辛炎却是嘻嘻一笑,他对格蕾泽道:“我最擅长的是,把一个人打个稀巴烂,却又死不了。嗯,你知道,我还会一点炼器,我也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把你杀掉,然后将你的精魄炼入这件幽冥鬼爪之中!”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盛,有如天空耀眼的太阳,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你别过来!”辛炎的话让格蕾泽感到不寒而栗,若是和阿莲娜一对一单挑,她还有信心不致落败。可是如果和辛炎打的话,她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且慢动手!”就在格蕾泽心中焦急时,忽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来者话音刚落,只见突然一抹幽幽的蓝色火焰,从横贯天际,以极快的速度,在辛炎、阿莲娜和格蕾泽之间划过。转眼间,一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便落在三人之间。几乎在同时,三十六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而至,将三人围在中间。 阿莲娜见到老者,凛然正色道:“阿莲娜见过阴冥城主。” 原来这个老头便是阴冥城主,辛炎见到这个枯瘦老者,不禁一凛。这个老者的实力之强,绝对是他平生之所仅见。 就连气焰极其嚣张的格蕾泽,见到老者,也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敬:“格蕾泽见过阴冥城主。” 谁知辛炎却是一脸地淡定,他对阴冥城主微微一礼:“后生小辈孜然,见过阴冥城主。” “你便是孜然!”阴冥城主上下打量了辛炎一眼,面沉如水。 格蕾泽眼珠一转,她抢在辛炎之前道:“城主来得正好,此人便是杀害赫尔托斯的元凶!为了缉杀此獠,我属下的波斯多亦为之所害。若是城主再来迟一点,我也要死在他手上了。”言语间,不知是触动了她的根神经,竟是双目通红,泪如雨下。 阿莲娜看着格蕾泽极其拙劣的表演,眼中全是不屑,可是她的心也不由悬了起来。 阴冥城主看似老迈病弱,其实却是冥城仅次于冥王的高手,他手下的阴冥三十六卫亦皆是降龙巅峰级别的高手,辛炎的个人实力再强,也打不过阴冥城主和阴冥三十六卫。 万一要是真的是赫尔托斯出了状况,辛炎的麻烦就大了。 阿莲娜想到这里,不由抓紧了手中的忘川彼岸。她已是做好了准备,如果一会儿事态有变,她便不惜一切地拖住阴冥城主和阴冥三十六卫,以掩护辛炎逃出去。 “阿莲娜,你要与城主为敌么?”格蕾泽一直在留意阿莲娜的动静,她一展手中的幽冥鬼爪,挡在阿莲娜与辛炎之间。 “怎么?你们在我面前也要打架吗?”阴冥城主见格蕾泽和阿莲娜彼此剑拔弩张,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 格蕾泽反应却是极快,她指着阿莲娜道:“我怎么敢在城主面前无礼。只是看着阿莲娜勾结外人,为虎作伥,心中义愤,所以……”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阴冥城主却似乎对格蕾泽很不感冒,挥手示意她退下。 “是!”格蕾泽再不情愿,也只得退到一边。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亦是不肯离去。她打定了主意,要看一看辛炎和阿莲娜一会怎么收场。 谁知道阴冥城主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郑重其事地对辛炎躬身行了一礼,言道:“先生巧施妙手,救赫尔托斯于危殆之际,我在这此代那个不争气的孙儿谢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阴冥城主 “什么?赫尔托斯没有死?”格蕾泽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可是,赫尔托斯不是明明被眼前的这个叫孜然的家伙活活地打死了吗?难道阴冥城主真的老糊涂了?或者是受不了赫尔托斯的死的刺激,精神错乱了?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阴冥城主绝不像是精神错乱的样子。倒是她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深受刺激,一瞬间竟然有一种要精神错乱的感觉。 不止是格蕾泽,阿莲娜也深深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深深震惊了。阴冥城主位高权重,是冥城仅次于冥王的二号人物。他的资历极老,是冥城的名宿和耆老,平日里哪怕是冥王看到他,也要称呼他一声前辈。 可是阴冥城主此时却不惜屈尊降贵,向辛炎这么一个后生小辈行拜谢之礼,若是传出去,绝对是轰动冥城的大新闻。 若不是阿莲娜之前听辛炎说起过救治赫尔托斯的事,她也绝对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辛炎却显得极为平静,他一把扶起阴冥城主,笑道:“城主客气了。救死扶伤,为我辈之责任!区区小事,不必挂怀。” “生人而肉白骨!先生医术通神!”阴冥城他一挥手,一名阴冥卫便上前,双捧上一件遍布符印,青碧如玉的锤状魔兵。他亲手接过,双手捧到辛炎面前道:“先生仁心仁术,救吾孙儿之性命,大恩大德,老朽无以为报。听说先生喜欢炼器,特奉上这件魔兵,聊表心意,请先生万勿推辞。” “城主如此,实在太见外了。”辛炎嘴上客套着,可是手上却一点也不客气,顺手便将那件魔兵收入怀中。 阿莲娜捂着嘴,一脸愕然看着辛炎。 “连阴冥城主的东西也敢收?居然还是九瓣金莲?” 格蕾泽眼见辛炎毫不客气地将九瓣金莲收入囊中,心中又是妒忌,又是鄙夷,她还没有见过像辛炎这般毫不掩饰的贪婪的家伙! 阴冥城主一生辅佐过前后三任魔王,忠心耿耿,每一代的冥王都对他十分敬重。冥王尚且如此,旁人对阴冥城主更是敬仰有加。 据格蕾泽所知,在冥城还从来没有敢像辛炎这般坦然接受阴冥城主礼物的家伙。 不止是格蕾泽,阴冥三十六卫看到眼前这一幕,每一个人都面带怒色。 阴冥城主送给辛炎的这对魔锤并非凡物,而是阴冥城的镇城之宝,名为九瓣金莲。 这对魔锤为冥王当年在闯荡九幽深处时,在一处上古神池中看到一朵并蒂双莲,花开九瓣,蕊露金蓬,也不知开了多少年,依然盛开如新发。冥王异之,将这朵金莲采下,炼为一对魔锤。冥王感念阴冥城主辅佐扶持之功,便将这对九瓣金莲锤赐于阴冥城主,作为阴冥城的镇城之物。 “哈哈哈!先生果然是快人。”阴冥城主见辛炎如此“爽快”地收下九瓣金莲锤,却丝毫也没有半点不豫之色,相反,他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地轻松。不过,很快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受了先生的医治之后,醒来之后,倒是功力大增。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又带了狂燥之症……” “可是见人就咬,嗜血如命?”辛炎却似乎早就料到阴冥城主会说什么,他忽然道:“阴冥城主这一脉都是天煞魔体吧!” 阴冥城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煞魔体是非常罕见的魔体,知道的人很少,对方竟然一眼能认出来,光这份眼力和见识,便让阴冥城主心中又多了几分希冀:“孜然先生果然洞烛远鉴,通幽入微,某实在佩服。” 辛炎:“天煞魔体别的都好,就是天生带着凶煞之气,若是化解不好,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上次我在冥城中见到令孙时,他已是煞气攻心,随时有走火入魔,身陷万劫不复之境的危险。所以我便出手,施以碎筋断骨,撕心裂肺之法,将他郁结在心间的煞气打散,重新散入五脏六腑和奇经八脉之中,再埋入阴沉之地,就是希望能暂时压制一下他体内过盛的煞气。谁知竟还是压制不住。唉……”他说到这里却是闭口不语,目光停在格蕾泽身上。 阴冥城主身历三代冥王,是何等的老辣,他略一思索便知道辛炎心中所想,他神色一凛,对格蕾泽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格蕾泽心中恨极了辛炎,可是又慑于阴冥城主在场,半点也不敢有所发作,只好灰溜溜地离去。 “看来牛神蛇鬼还不少嘛。”待格蕾泽离去,阴冥城主又环视了一眼周围,面露不悦之色,他用那枯瘦如柴的手抓起手中的藤杖手,一边在半空中轻轻虚划着,一边说道:“不管你来自何门何派,是何方的神圣,只要在我冥城的地头上,就要守我冥城的规矩!” …… “不好!被发现了,快跑!”陆毅正在远远地窥视青龙潭的动静,突然感到一阵极其可怕的异样波动,他不敢怠慢,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抽身疾退。 陆毅话音未落,天边忽然亮起一抹幽蓝色的火光,这一抹蓝火初时极远且极其微弱,然而眨眼间,它便从天而降,威势更是暴涨无数倍,赫赫火势,吞天噬日!最可怕的是,漫天蓝焰犹自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间扩散和蔓延。 “好在跑得快!”陆毅、张怡和朱寒劫后余生,却丝毫没有庆幸之意,脸上皆是露出骇然之色,若是他们稍微慢一点,后果将不堪设想。 从火焰中逃出来的,不止有陆毅、张怡和朱寒,还有来自其他门派和势力的高手。这些高手们没有想到阴冥城主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无不闹了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就在此时,又一道幽蓝色火线,如同一把锋利的火刃,在他们的面前的地面划过,沿着青龙潭围成一圈。 “过此线者,杀无赦!在冥城生事者,杀无赦!” 阴冥城主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众人心中无不一凛。 这些**们皆来自各门各派和妖魔各大势力,每一个人都称得上是高手。 然而,却没有人敢把阴冥城主的话当作儿戏。作为冥城二号人物,阴冥城主甚至有权调动冥城的军队。一个人修为再高,也无法与冥城这样强大的势力抗衡。 “走吧。”陆毅幽幽叹了一口气,对张怡和朱寒道。 “咱们这就算了?”朱寒看着青龙潭的方向,犹自有些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有柴烧。”陆毅宽慰朱寒道:“天下的神殿遗址何其多,而命只有一条,咱们没有必要为一个传说中的遗址而把命搭上。” 不止陆毅、张怡和朱寒,在场的高手们都面临着一个抉择,是走是留。 结果,大多数人都走了,可是还是有些人却还是坚持留了下来。不过,谁也不敢逾越火线半步。 …… “好厉害!”阿莲娜看着阴冥城主,眼中全是惊异之色。阴冥城主发飙之际,一种可怕的威压笼罩在以青龙潭为中心的方圆百里之内,在重压之下,她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气来。当阴冥城主做完这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病态龙钟的样子,目光也再度变得昏暗起来,他躬身再度对辛炎一礼道:“失礼了。还请先生万勿见怪。” 辛炎却是淡然一笑:“城主宝刀不老,雄风犹在,一出手则宵小遁迹,真是大快人心啊。” 阴冥城主宽和地一笑:“冥王大婚在即,城中不免比平时热闹些,其中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过,先生放心。在要在我冥城之中,安全自可保无虞。” 辛炎道:“如此便多谢城主了。” 阴冥城主道:“赫尔托斯的病症,其实早就有了。我也是遍访名医,找过的魔丹师不知有多少,可是能够说出症状的,都没有几个,能对症施治的,只有先生一人。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还请孜然先生慈悲为怀,救他一命。” 辛炎却是叹了口气:“不是在下推辞。我的法子也只能延缓他的症状一二,若是彻底治愈,殊非易事。” 阴冥城主道:“生死有命!先生只管放胆施治便可。”为了救治赫尔托斯,阴冥城主不知找过多少魔丹师都看过,可是他们却众口一辞,说这是一种绝症,根本无药可救。 辛炎见阴冥城主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只好道:“既是如此,我就勉力一试。不过,有一事须事先说明,城主既是把赫尔托斯交给我,便要对我有足够的信心,无论我用什么法子,都不许干涉。” 阴冥城主闻言,正色道:“那是自然。为免先生受到侵扰,先生可否到我城中小住?” 辛炎点头道:“不必了。为了方便照料令孙的病情,我就住在阴冥谷就好了。” “可是那里阴煞之气太重,我担心先生会禁受不住。”阴冥城主闻言,不禁有些担心。 辛炎却道:“城主不必担心,我自有应对的法子。” “如此,便委曲先生了。”阴冥城主又是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他竟是亲自一路护送辛炎到阴冥谷,临走时还留下阴冥三十六卫,并特别交待道:“你们留下来侍奉先生!”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血海魔眼 “谁是你们的头领?过来一下!”辛炎毫不客气地对一众阴冥卫招щww..lā在他看来,既然阴冥城主说过,这些魔卫是来侍奉自己的,若是自己有事不使唤他们,岂不是白白辜负了阴冥城主的一片心意? 众阴冥卫闻言,却无不露出愤怒的神色。阴冥卫皆是阴冥城主从城中百战余生的精锐中选拔而来,每一个的实力都在降龙阶以上的高手,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桀骜不驯,平时除了城主之外,根本不将旁人放在眼中。没想到区区一个魔丹师居然敢对他们如此无礼,若不是城主特别交待过,他们早就围上去直接把这个家伙轰成渣了。 阿莲娜默不言声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却弯成了一道十分好看的弧线。 “我是他们的头领!”便在这时,一个魔从众阴冥卫中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蛇纹鳞甲,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杆长长的黑矛。矛头十分锋锐,就像是一颗毒蛇的獠牙。与别的阴冥卫相比,这个魔的身体并不高大,反而显得有些瘦弱。甚至就是与修者和妖族相比,他的身体也远称不上强壮。 辛炎也没有想到,如此瘦弱的一个魔,居然竟是这群桀骜不驯的阴冥卫的首领。最让辛炎感到意外的是,对方身上竟然感受不到半点杀气。这也让他不禁对这个魔来了兴趣:“你叫什么?” “曼巴!”这个魔应道,自始至终,他的声音都平静无比,丝毫也没有半点波动。 “你是蛇魔对吧?”辛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曼巴。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魔,实力却绝对是阴冥三十六卫的最强者,谁若是因此而轻视他,绝对会死得很惨! “对!”曼巴的声音就像是凝成坚冰的水面一般,没有任何地波动。 “嗯,很好,你带我去见赫尔托斯吧。”辛炎对曼巴的表现很满意,示意让他给自己带路。 “是!”曼巴也不多问,便在前面带路。 “等一下!”辛炎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众阴冥卫,然后说道:“你们也都别闲着。去,挑阴气重的地方,一人挖一个坑,记得了,要挖得深一点!” “闲着?挖坑?”众阴冥卫一听,无不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些年来,他们跟随阴冥城主出生入死,立下过赫赫战功,平时就是城主也对他们十分尊重,何曾有人敢像辛炎这般,将他们当下人一般使唤?他们一个个恨不能这就冲上去,将辛炎轰杀当场。 阿莲娜倚在辛炎身旁,冷眼旁观。在她看来,辛炎没事找事,分明是要找个由头,来收拾一下这些阴冥卫。 “先生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就在这时,曼巴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是!”众阴冥卫听到曼巴的话,却无不凛然俯首从命。 “看起来,他们挺怕你的嘛!”辛炎跟着曼巴,一边走往阴冥谷深处走,一边和曼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我们都是奉城主的命令行事。”曼巴还是那样,惜字如金,声音平静得更是没有半点感情。不过,辛炎问什么,他总是会回应。 辛炎指着曼巴手上拿着的黑矛问道:“你的矛能给我看看吗?” 曼巴却摇摇头道:“黑矛是我本命毒魂凝聚而成的,一离开本体,就会削弱,直至散去。” “哦?原来它是你的本命魔兵!”辛炎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本命魔兵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魔兵,它不是外物所化,而是魔的用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慢慢淬炼而成。 因为本命魔兵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它的威力远比一般的魔兵要大之外,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本命魔兵一旦在战斗中损伤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严重的甚至会身死魂灭。 想到这里,辛炎突然道:“你这杆黑矛很不错!不过请恕我直言,它有些过于锋利了。正所谓,至刚则易折,至柔则无形!” 曼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声音却分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我也动过这个念头,不过,却没有魔兵师敢接手。” “嗯!这件魔兵确实不好炼。”辛炎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笑道:“便是我,在接下这个活计之前,也要认真想一想,会不会被毒死。” “先生,前面就是血海魔眼了。”突然,曼巴指着前方道。 辛炎和阿莲娜顺着曼巴所指,往前方看去,只见在前方有一片巨大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与别的地方不同,这里的海水粘稠而殷红,有如鲜血一般。 最让人惊异的是,在池子的中央,竟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四周血红的海水纷纷倒灌其中,可是却怎么也填不满它。 “好壮观的景像。”阿莲娜看着眼前无边无际,浩瀚莫测的血海魔眼,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感觉,在这般浩瀚的存在面前,自己是多么渺小。 便是辛炎亦是感到很好奇,这个魔眼究竟通向何方,难道真如传说中的一般,这里便是通往九幽深处的幽径吗? 这个想法刚跳出来,辛炎便不由摇头失笑,自己真是想太多。 九幽界距离这里足有数百万里之遥,从这里怎么可能抵达九幽深处? 辛炎问道:“这血海的水一直都这么往这个魔眼里流吗?” 曼巴道:“这个魔眼自从有了这片血海时便有了,没有人知道它通向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血海中的水为什么总是流不完。”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辛炎虚立在浩瀚无边的血海之上,看着眼前的魔眼,心中亦是不由升起一丝地生出一丝敬畏之情。不过,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对曼巴道:“赫尔托斯离这里还有多远?” 曼巴道:“少城主被城主禁锢在前方的一处血池中,很快便到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辛炎道。 “是!”曼巴跟在辛炎身边,神色警惕,不时四下张望。 “难道这里会不安全?”辛炎见曼巴如此模样,不由问道。 曼巴点头道:“这里血煞之气浓郁,时间久了,便会凝成血煞冥魂兽,它们潜伏在血海之中,防不胜防。” 辛炎问道:“它们的实力很强么?” 曼巴解释道:“它们的实力倒是不强。只是它们皆是由血煞组成,若是沾染上,便很难清除。所以,不能让它们靠近我们。” 曼巴话音未落,前方的血海中突然涌起一股血浪,朝着辛炎和阿莲娜席卷而来。 “杀!”曼巴早有防备,手中黑矛突然化作一缕黑光,在瞬间击中那股血浪。 轰! 血浪被击中之后,化为无数血沫,消散于无形。 “好枪法!”便是辛炎看到曼巴这一刺,也不由发出一声赞叹。曼巴这一剌看似简单,其实威力却非同小可。 曼巴的脸色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先生小心!这里的情形有些不太对头。” “我知道了。”辛炎看着前方血浪翻涌的海面,也点了点头。阿莲娜紧握着忘川彼岸,亦是脸色凝重。 “吼!”就在这时,海面一阵剧烈地翻涌之后,一道比刚才那道血浪要强大数百倍的无比粗大的血浪冲天而起,化为一条巨大无比的血龙,向三人猛扑过来。 “杀!”曼巴一展黑色的长枪,化为一道黑光,毫无惧色的杀向血龙。 轰! 黑光与血龙轰然相撞,溅起一道血光,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分开。 “吼!”血龙在刚才这一下,显然是吃了不小的亏,它眼中凶光毕露,庞大无比的身躯一阵扭曲,随即便有如电光一般扑向曼巴。 “杀!” 曼巴双目中亦是凶光一闪,全身铠甲燃起一层黑色的火焰,手中黑枪更是黑焰缭绕,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 只见他双足在虚空中一点,便再度向血龙猛扑过去。 “真是一位悍勇之士!”阿莲娜看着与血龙杀成一团的曼巴,亦是发出一阵地感叹。 辛炎道:“阴冥三十六卫皆是阴冥城主从百战余生的勇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视死如归,勇武无双之士。曼巴若是没有过人之处,怎么可能镇得住他们?” 阿莲娜道:“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他一下?” “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辛炎摇摇头,他把目光投向那片犹自在翻腾不休的血海,眼中竟多了几分凝重:“血龙只是一个幌子,正主只怕还在血海之下呢!一会儿,我只怕会腾不出手来保护你,你要自己小心。” “我会小心的。”阿莲娜从未见过辛炎的脸色如此凝重,深知眼前的敌人绝对是非同小可。她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忘川彼岸,顿时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便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亦是充满了信心和勇气:“你只管杀敌,不必管我。” “你元气未复,不要乱动。”辛炎看着跃跃欲试的阿莲娜,却是摇摇头:“一会儿,你就躲在阵法之中,哪里也不要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变起仓促 “哼哼,我就弱到这般地步?”阿莲娜外表柔弱,内心却是一个十分要强шщЩ..1a即便说这话的是辛炎,她也很不服气:“你打你的,我不用你管!” “唉!你这女人!”辛炎对于执拗起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阿莲娜,也是一脸地无奈。 “哈哈哈!居然还有心思打情骂俏?”就在这时,前面翻腾的血海突然一阵扭曲,一个血人从血海中一点点升起。他全身都是血浆,面目身形俱是模糊无比,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含混不清,却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血海的上空,却突然多了一个头戴一个巨大的紫色斗笠,全身都笼罩在一团紫色烟雾之中的家伙。 “哦,你们是为那把剑来的?”辛炎一听就明白过来了,这两个家伙竟是为了他手中的那把剑而来的,他冷冷一笑道:“这里可是阴冥城主的地盘,你们就是拿到剑了,也只怕不能活着出城!” “哈哈哈,居然拿阴冥城主来吓唬我们?”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却是张狂地一笑:“别说是阴冥城主,就算是冥王,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难怪你这么拽,原来是有后台的!”辛炎心中心念如电,转得飞快,很快他便想到了几个可能:“你们是血魔宫派来的?”在辛炎看来,这两个魔敢这么嚣张,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们是魔族长老会派来的高手,要么是别的势力,比如是冥王的宿敌血魔宫派来的。 不过,现在魔族长老会与冥王虽有龌龊,但是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决裂。如果这两个魔真是长老会派来的,他们决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全无顾忌。倒是血魔宫向来与冥王城不睦,双方明争暗斗,彼此都不相让。 “呵呵,你知道得还真多!”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却是阴冷地一笑,这让他本来就狰狞无比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不过,你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还是乖乖把剑交出来,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哼哼!少和他们废话,把他们干掉,拿到那把剑才是正经!”头戴紫色斗笠的家伙却显得很不耐烦:“这个女的我来对付!”言罢,他便是悍然出手,一对尖锐无比的紫色双爪已是探出,化为一道紫色流光袭向阿莲娜。 “杀!”阿莲娜又岂是善茬,她早就把辛炎不许出阵的要求抛在了脑后,祭出忘川彼岸,竟是不守反攻,与对方战成一团。 “唉!你这女人……”辛炎见状,也不禁是一阵一阵地无语。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双手一挥,血海中便涌起滔天血浪,卷向辛炎,瞬间便将他整个吞噬。 血冥神掌! 这两掌看似平常,其实却是血浆巨人的绝招之一。这片涌起的血浪共有八十一层之多,它们层层叠叠,一波比一波凶狠。 “这个家伙这么不禁打?”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看着被血浪卷走的辛炎,亦是显得有些迟疑。突然,他心头警兆忽生,眼中全是惊恐之色,便欲抽身而退! 一点剑光,骤然从血浪中刺出,扎向他的胸膛,速度快如闪电。 这一剑没有任何征兆,发动之际也完全没有透出一丝半点的杀机和气息,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面前。 不好!对方是高手!而且是顶级的剑修高手! 可是这个家伙不分明是个魔丹师吗?怎么会剑修的手段? 一时间,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只觉脑子乱轰轰的,不过,在这个生死之际,他亦是来不及多想,那双巨大地比的血掌同时爆裂,化成一片血雾挡在了剑光之前,企图挡住辛炎的剑。 血掌神煞! 这片血雾皆是血浆巨人自爆双掌之后而形成,每一丝血雾都带着极其可怕的血煞之气,一经沾染,则性命堪忧。 不过,血浆巨人若不是身陷绝境,是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阻挡辛炎的剑势的。 无论对于修者还是妖魔来说,肢体残损都是一件极其严重而可怕的事情,轻则元气大伤,修为倒退,重则境界崩溃,身死殆落。 不过,对于血浆巨人来说,舍此之外,根本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能够挡下这无比阴狠的一剑。 可是让他绝望的是,对方的剑势没有任何的停滞,依旧势如闪电般地扎向他的胸膛! “这怎么可能!血掌神煞怎么可能被破?” 血浆巨人如遭雷殛,身形一颤。但是此时,他已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扎进自己的身体。 与血浆巨人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相比,辛炎的剑就像一根纤弱无比的绣花针一般,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可是血浆巨人却捂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声凄厉的惨叫!转瞬间,他的周边便蓦地冒起一层幽蓝色的火焰,一开始火焰极其微弱,转瞬间火焰便熊熊燃烧起来。 “啊啊啊啊!” 血浆巨人在火焰中痛苦且疯狂地挣扎着,发出一阵无比凄惨的吼叫声!可是很快,惨叫声逐渐变弱,女子的血浆巨人也像是在阳光下不断消融的雪人一般,一点点的被消融和蒸发,直到消失不见。 血浆巨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的同时,那团幽蓝无比的火焰又重新回到辛炎的身边,化为一口湛蓝色的小剑。 从血浆巨人出手,到他被辛炎用剑杀灭,只不过是一个刹那间的事情。谁也不曾想到,强大如血浆巨人一般的高手,就这般轻易地被辛炎所杀灭。 “好可怕!” 无论是阿莲娜,还是头戴紫色斗笠的家伙都愣住了。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厮杀,俱是一脸惊愕地看着辛炎。 辛炎转过脸来,冲阿莲娜和身着紫色斗笠的家伙温和一笑:“停下来就对了!你们看看,打打杀杀多不好。还是以和为贵的好啊。” “以和为贵?” 阿莲娜和头戴紫色斗笠心中无不生出一种无比荒缪的感觉,架都打到了这种地步,大家还能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还能好好相处吗? 真是笑话!你把对方都杀了,还跟对方没死的人说,大家不要打了,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可是阿莲娜和身着紫色斗笠的家伙却都笑不出来。 特别是在头戴紫色斗笠的家伙看来,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她与全身都是血浆的巨人同为血魔宫供奉的高手,血浆巨人的实力有多强,她再清楚也不过了。头戴紫色斗笠的魔名为阿廖莎,血浆巨人真名叫尤金,与她一样都同为血魔宫的十八血魔之一。 尽管平时阿廖莎对血浆巨人很不服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血浆巨人的实力只在她之上,绝不在她之下。 可是实力强大如血浆巨人,却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一剑秒杀。 对方是真正的高手! 阿廖莎眼中全是恐惧,她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可怕,如此冷酷的对手。对方在出剑之时,全无征兆,连一点杀气也没有,速度更是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最让她感到可怕的是,对方的实力明明如此之强,甚至与血魔宫主相比也毫不逊色,可是对方却把自己装扮成了一只毫无自保能力的羔羊。 多么深沉,多么可怕的心机。 “怎么样?你就不好好考虑一下吗?”辛炎依旧是一脸的和善,仿佛刚才杀掉尤金的不是他一样。 “考虑什么?”阿廖莎明知故问。现在的情况对阿廖莎来说很不利。她在与阿莲娜单挑的时候,就占不到任何上风,更何况现在尤金被对方杀了,她要同时面对两个如此可怕的对手。不过,她的脸上却丝毫也没有露出惊慌之色。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丝血雾正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衣裙下渗出,化作丝丝缕缕的血雾,在血海煞雾的掩护下,缓缓朝辛炎流淌而去。 “投降啊!你现在除了投降之外,还有什么出路?”辛炎反问道,一副吃定阿廖莎的样子:“妹子,听我一句劝,再打下去,对你可没有好处。” “看不出来,你倒还蛮怜香惜玉的嘛!”阿廖莎耐着性子,继续和辛炎磨牙扯淡:“你就不怕这个小妹妹吃醋?”她所释放的血气已经流趟到了辛炎的面前,只要再过片刻,她就要让对方好看。 辛炎却恍若不觉,他犹自像个话唠一般:“嗯嗯,你说得对极了。我这人怎么说呢,天生就心肠软!特别是对小姑娘,人家从来就下不了手!” “天生心肠软?”无论是阿廖莎,还是阿莲娜心中都是一阵地恶寒。辛炎杀灭尤金出手之快,手段之残忍,两女一想起来,无不感到一阵的后怕。 “杀!”阿廖莎再也按捺不住,随着她一声娇喝,一缕淡若无痕的血气有如一条陡然收紧的绳索,蓦地缠上辛炎的身体,将他死死捆住。 就在同时,阿廖莎挥舞着手中的紫色魔爪,化为一道紫光,向辛炎扑去。 “小心!”这一下变起仓促,阿莲娜待要出手相救,已是慢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钓鱼之道 “你去死吧!” 阿廖莎看着被血藤捆得像个棕子一般的辛炎,眼中全是恨意,她手中的紫色利爪光芒暴涨,插向辛炎的щww{][lā} 她手中的这对紫色利爪名为九阴勾魂,是一件地阶魔兵,在魔兵榜上的排名犹在格蕾泽据有的幽冥鬼爪之上。九阴勾魂爪有九刺,阴寒冷酷,一旦被它抓中,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都难逃开膛破腹,勾魂摄魂之祸。 “是吗?” 当此生死关头,辛炎却犹是一脸地风轻云淡,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直静静地飘浮在辛炎面前的那把湛蓝色的小剑在突然暴起,化为万千缕七彩光剑,斩在死死捆住辛炎的血藤之上。 血藤遇到这些光剑,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一瞬间,所有血藤就像突然抽干了水份的枯藤一般,迅速干枯萎缩,崩散无不形。 阿廖莎只觉心头一阵地剧痛,身形都摇摇欲坠。是她的本命魔宝,与她心神相连,一旦被破,她的心魂肉身亦皆是如遭重创。 “杀!” 阿廖莎眼中全是怒火,她强忍着剧痛,鼓起全身神力,不顾一切地向辛炎猛扑而去。 不管如何,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个家伙拖进地狱之中。 一人舍命,十人难挡!更何况是阿廖莎这样的高手的舍命一击! “小心!”阿莲娜看到阿廖莎发出这一击,再次发出一声惊呼。可是让她震惊的是,辛炎竟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对扑向自己的阿廖莎却恍若未觉。 “轰!” 阿廖莎的舍命一击,威力又岂容小视,九阴勾魂爪光芒一闪,瞬间便将辛炎撕成了粉碎。 总算把这个家伙干掉了,阿廖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又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威力还不错的样子!不过,你刚才击中的只是一个幻影!”果然就在这时,本来应该被轰得稀巴烂的辛炎突然从凭空出现在阿廖莎面前,他的手中捏着一大叠幻影化身符,笑嘻嘻地道:“要不咱们再多玩几回?反正我手中的幻影化身符还有很多。” “我杀了你!” 阿廖莎早已出离了愤怒,她不顾一切地催动神诀,手中九阴勾魂爪紫光暴涨,带着滔天的杀意扑向辛炎。 “轰!” 辛炎的身形再度被九阴勾魂爪轰中,崩散成一蓬火光,再度消散于无形。 “你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和我打一场!” 阿廖莎眼中全是凶狠凌厉的光,她死死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半空,企图找到辛炎的踪迹。可是让她失望的是,辛炎却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根本无迹可寻。 “我在这里!”突然,辛炎的声音在阿廖莎的侧后方响起,他的脸上全是戏虐之色:“你的出手实在太慢了。我就是站着你也打不中……” “杀!” 阿廖莎再度举起了九阴勾魂爪,便欲扑向辛炎!谁知就在这时,一片滔天血浪突然向她迎面扑来,转瞬间,便将她卷入了一个魔火毒烟遍地,无数凶神恶煞乱舞的可怕炼狱之中。 “这是什么阵法?好可怕!” 即便是强悍如阿廖莎,也不禁一阵地胆战心惊,她待要挣扎,却骇然惊觉,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好了!总算搞定了!” 辛炎看着陷入血煞天魔阵旗中的阿廖莎,眼中全是笑意。血煞天魔阵旗自从吞噬了数万魔兵魔将之后,威力大增,便是魔王级别的高手陷入其中,也不能轻易挣脱。别说阿廖莎已是身受重创,就是她功力完好如初之时,辛炎亦有把握困杀她于阵中。 阿莲娜对辛炎的所作所为却是有些疑惑不解:“你要杀她或是擒她,都易如反掌,何必这般大费周折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辛炎给了阿莲娜一个赞许的眼神,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阿莲娜的问题,而是抛给了她一个问题:“你有没有钓过鱼?” “钓鱼?”阿莲娜闻言不由一愣。她实在想不通,这和辛炎如猫抓老鼠一般玩弄阿廖莎有什么关系。 辛炎一边收拾杀灭尤金后所留战利品,一边解释道:“我小时候不会钓鱼,要么半天鱼也不上勾,要么好不容易有鱼上勾了,结果却让鱼跑掉了。” 阿莲娜心有所悟,不过,她却还是很感兴趣地问道:“后来呢?” 辛炎道:“收养我的老头教我,钓鱼一定要沉得住气,只要你的诱饵下得足够重,鱼总是会上钩的。鱼要是上钩了,你不要急着收线,先要溜几圈,等鱼的气力耗尽了,再把鱼抓起来。” “我明白了。”阿莲娜是何等聪慧之魔,片刻间她已是明白过来。回想起辛炎杀灭尤金和生擒阿廖莎的过程,都无不像极了钓鱼。两次辛炎都是以自身为饵,或是示敌以弱,或是激怒对方,引诱对方向自己发起攻击,然后出其不意,一举将对方击倒或是擒住。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金和阿廖莎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要想杀掉或是擒下她们,殊非易事。 阿莲娜刚才在与阿廖莎一战中,迭遇险招,若非她手中有忘川彼岸这样的利器,只怕早已落败。尤金在血魔宫排位尚在阿廖莎之上,实力亦是比她要强。可是尤金在辛炎手上却连一个回合也撑不下去。 辛炎道:“尤金一身实力确实不弱,可是他性子急燥,轻敌大意,只要你找到他的弱点,其实并不难杀。倒是像阿廖莎这样心性隐忍,狡诈多智的魔,想要活捉她,难免就要多费些功夫。” 阿莲娜禁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尤金的弱点的心脉?” 辛炎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屠夫,无论是妖魔修,还是洪荒异兽,都杀过不少,对他们的弱点自然是了如指掌。”说着他直勾勾地看关阿莲娜,仿佛在找她身上的弱点…… “别别别,别看了……”阿莲娜被辛炎看得心中发毛,连连摆手道:“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去看看那个曼巴怎么样了。” 当辛炎和阿莲娜找到曼巴时,他已是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全身披着的黑色甲胄破碎得已是不成样子,手中那杆黑矛亦是损毁,断成了两截。不过,那条血龙更惨,全身都是血洞,早已死去多时了。 “果然不愧是三十六阴冥卫的老大!实力果然强悍!”辛炎仔细检查了一下曼巴的身体,发现他全身上下几乎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特别是他的左心室处有一处伤口,距离心脉极近,若是再偏一点,就必死无疑。 不过,曼巴虽是侥幸活了下来,身上的伤势却极为严重,特别是他的本命魔兵损毁了,体内的神力又亏虚得极为严重,即便是救活了,也难免会修为受损,严重的话甚至会境界崩溃。 “怎么样?”阿莲娜见辛炎脸色凝重,知道曼巴的伤势极其严重。 “不大好办啊。”辛炎也是叹了一口气,以他的医术,要救活曼巴倒并不难,可是要保住他的一身修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莲娜听到这里,心也不禁悬了起来。她与曼巴接触并不多,可是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曼巴并不像其他阴冥卫一般,骄狂自大,目空一切,反倒是对两人礼敬有加。遇到危险时,他亦是恪守职责,拼死御敌,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她略略沉呤一会儿,说道:“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伤,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救一救他。” “嗯,既是阿莲娜小姐发了话,我就是不救他也不行啊。”辛炎思忖了片刻,心中已是有了计较,他对阿莲娜道:“不过,成与不成,还要看他的造化。” 说着他戟指如剑,便向曼巴的心房处点去,只见一道金色神力如同流水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曼巴的心室中渗去。 不过片刻,曼巴身上便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华之中,这些金色的光华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它们滋养着曼巴的身体,很快,曼巴身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竟是一点点地开始愈合…… “这个家伙哪里是什么九级魔丹师,就是那些魔丹宗师也没有这样的水平。”阿莲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一阵地目瞪口呆。不过,很快她便心中了然。她与辛炎双修过,深知辛炎的所修成的神魂之火生机浓郁,用于治疗伤势,再好也没有了。 “你也来搭把手。”辛炎突然对阿莲娜道。 “好!”阿莲娜亦是轻轻挥出一指,一道凝如月华般阴柔的神力便从她指尖轻泻而出,涌入曼巴的体内。 不过片刻,曼巴的身体表面又多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华。随着时间的推移,曼巴的皮肤上像是被刷上了一层金银相间的涂料一般,散发出眩目的光华。 持续不断地输出神力,这样的消耗对于阿莲娜这样级别的高手来说,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好了。可以了!”就在阿莲娜几乎要支撑不住时,辛炎突然对阿莲娜道。 阿莲娜如释重负,停止了输入神力。辛炎却没有停下来,他取出一根赤金色针,朝着曼巴的头顶心的元宫穴点去;接着,他的第二针又点向他前胸的华盖穴;第三针则是后背的肺底穴…… 只见辛炎一针接一针,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不过一会儿曼巴浑身布满复杂精细的神纹,就像繁复妖异的花纹。 辛炎的额上亦是露出汗珠,很显然为了救治曼巴,他的消耗亦是很大。不过,此时他却顾不上休息,手上的金针依旧在曼巴身上不停地扎刺着,就像纹身师在纹绘着精细无比的花纹。 突然,辛炎手中举的着金针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金针明明很轻,可是辛炎举着它却像是极为费力。 辛炎闭上眼睛,休息了好一会,才陡然睁开双目,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金针散发出一缕耀眼的金芒。随着他的手一挥,金针倏地没入曼巴的眉心。 曼巴脸上蓦地浮现痛苦之色,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啊!” 一声低沉如同野兽的嘶吼从曼巴的喉咙里迸发而出,声音中充满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大师 丝丝缕缕的神力不住地渗入曼巴的身体,随着吸纳的神力越来越多,他体表的魔纹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曼巴显得痛苦不堪,他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着。 “老大!你怎么了?” “一定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还问什么,先杀了他们再说。” 就在这时,其余阴冥卫们纷纷围了过来,他们见曼巴正在痛苦之中挣扎,纷纷向辛炎和阿莲娜围了过来。 阿莲娜冷冷一笑:“曼巴与敌人拼斗时,身受重伤,孜然先生正在救治他。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尽可以过来。” 一众护卫闻言,皆是将信将疑。他们也算是跟着阴冥城主走南闯北,可是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疗伤手段。 “他的伤怎么样了?”看着在痛苦中煎熬的曼巴,一众护卫的心无不悬了起来。 阿莲娜道:“他要突破了!” “突破?”众护卫闻言,无不一愣。在他们看来,曼巴既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修为境界不崩溃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怎么可能还因此而突破? 阿莲娜对众护卫解释道:“他的伤势太重了,本命魔兵和战甲也损毁了。若是用正常的法子施治,就算是救好了,他的一身修为也会被废掉。孜然先生只好用上古秘术,激发他体内的潜能,希望能够唤醒他体内的血脉,重新凝兵聚甲。不过,这个法子的风险极大,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在突破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惊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来得正好,与我一同为他护法。” “听阿莲娜小姐的!” 阴冥卫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魔一挥手,便领着众护卫走开了,他们分四面把守,严防有人闯入。 “希望他能挺过去。”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阿莲娜对曼巴这个恪守职责的阴冥卫首领却是很有好感。 就在这时,辛炎指着周身黑气翻腾的曼巴道:“他要开始凝甲塑体了!” 阿莲娜亦是一凛,只见曼巴体表的魔纹渐渐开始亮起,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华。 随着时间的推移,曼巴体表竟是多了一层黄白相间的鳞甲,这层新的鳞甲比他身上原有的黑色甲胄要轻薄得多,更显精巧灵动之感。 在曼巴的双手之间,亦是多了一把錾金亮银枪,枪身有如一条金蛇的身体扭曲而成,枪头如曼巴蛇的一对毒牙,给人一种阴狠恐惧感。 “好了。他突破成功了。”辛炎看着曼巴身体的变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果然,又过了好一阵,曼巴灰白的双目中亦是忽然亮起两团骇人杏黄色的光芒,散发出摄人的冷光,一如曼巴蛇的凶目。 “老大你好了!” “哈哈哈,老大比前要帅气多了。” “是啊是啊,手中的这杆枪也比之前要威猛多了!” 一众护卫看到曼巴突破成功,无不面露喜色! “谢大师再造之恩!”曼巴强忍心中激动,到辛炎面前,肃然一躬。突破后的曼巴散发的气息远比之前要强大得多,很明显他的实力又提升一个层次。 “你能活过来就好!”辛炎一把扶起曼巴。能把曼巴的伤势治好,对辛炎的医术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同时,他对于医好赫尔托斯的伤势,把握也是大增。 “我们还担心你撑不下来了呢!好在是撑了过来。”阿莲娜对曼巴能够突破成功,感到十分地高兴。 曼巴面冷心热,最是知恩图报的一个,他对辛炎和阿莲娜又是一拜:“全赖孜然先生的妙手回春之术!也多谢小姐的关心!” 阿莲娜一把扶起曼巴:“起来吧。咱们去看看你的赫尔托斯少爷去!” “请跟我来。”曼巴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路。 辛炎和阿莲娜在曼巴和一众阴冥卫的簇拥下,往赫尔托斯所在的血池走去。 曼巴见众阴冥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有些家伙还带着伤,便问道:“你们也遇到了敌人的袭击?” 那个身形高大的阴冥卫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正在挖坑的时候,突然遇到了袭击!敌人数量不多,实力却很强,我们好不容易才打退了他们。” 原来,众阴冥卫在辛炎、阿莲娜和曼巴遇袭时,也遭遇到了血魔宫派出的高手的袭击,一时之间,形势十分紧张。 若不是辛炎这边擒杀了尤金和阿廖莎,破坏了血魔宫的计划,血魔宫派出的高手只怕未必肯就此罢手呢。 曼巴对身形高大的阴冥卫问道:“这事可有禀报城主?他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身形高大的阴冥卫道:“血魔宫派出的高手不止袭击了我们,同时也袭击了城主一行。好在城主手下的阴冥圣骑拼死抵挡,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为了保护城主,阴冥圣骑亦是死伤惨重。为了报复血魔宫,城主亲自率领城中高手前往追杀血魔宫派出的杀手。” 曼巴愤然道:“血魔宫的家伙居然敢对城主下手,真是胆子不小。” “看来血魔宫所图非小!绝不止辛炎手中的残剑这么简单!”辛炎与阿莲娜相视一眼,眼中都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不过,对于辛炎来说,局势越是乱,倒是对他越有利。 果然,不过多时,消息接连传来,阴冥城主在追杀血魔宫的高手时,遭遇敌人的埋伏,竟然身受重伤。 除了阴冥城主之外,几乎所有忠于冥王的重臣都遇到了对方的袭击,在这次袭击中,冥城诸城中竟七位城主,十三位重要将领遇袭身亡。 血魔宫如此嚣张,惹得冥王勃然大怒,亲自率军出城与血魔宫的战部展开了激战,一时间双方皆是伤亡惨重。 冥王和血魔宫在前方打得火星四溅,伤者却是络绎不绝地往后方送。 如此一来,辛炎则成了最忙的一个。除了赫尔托斯和阴冥城主以及城中的府卫之外,亦有许多伤者慕名而来,请求辛炎为他们治疗伤势。 饶是辛炎医术通神,也忙了个不可开交。阴冥城主见状,干脆将阴冥谷辟为辛炎的医馆,并将阴冥城中的魔丹师们全部集中于地给辛炎打下手,专门医治那些受伤的魔兵魔将。 这些魔丹师们的水平参差不齐,所传承的医术流派也千差万别,辛炎只好将他们将水平和各自擅长的医术,将他们分成不同的小组,分别收治不同伤势的魔兵魔将。 至于他自己则只收治那些伤势沉重、身份高贵的魔将,这倒不是他嫌贫爱富,实在是受伤者甚众,他根本忙不过来。 不过,每一日他都会到医馆中去巡视一遍,有时遇到有些伤沉重的魔兵,也出手相救。一来,他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二来他也要借此机会向医馆中的魔丹师们传授并演示医术。 辛炎身兼妖魔修三族之长,又兼修神诀,见闻之广博,医术之高明,就是与那些魔丹宗师比起来,也毫不逊色。许多被其他魔丹师们诊断为不治之症者,他一出手,往往能妙手回春。 这也让辛炎和阴冥医谷声名大震,众魔对辛炎的称呼早已从孜然先生变成了大师,而阴冥谷则被一众伤患们视之圣地一般的存在。 每日辛炎出巡医馆之时,那些身受重伤的魔便会蜂涌而至,希望大师可以医治他们身上的伤势,解除他们的痛苦。 也不知是谁传开的,大师生性好财货,无论是魔兵、妖具、法宝、丹药、典籍,还是晶石、材料、种子、灵兽,都无一不喜,来者不拒。 众魔为了酬谢辛炎相救之恩或是为了求他诊治伤患,纷纷把自己珍藏的各种珍奇异宝奉献出来。 毕竟与性命比起来,任何身外之物都不值一提。 命都没有了,器物再珍贵又有何用? “大师!请救救我!” “大师!请帮我看看这伤势。” 所以每当辛炎踏出静室之时,面前都会围着一大堆捧着各种珍奇异宝的魔族将校。因为辛炎什么都要,他们拿出来的东西亦是千奇百怪,什么偏门的东西都有。 每当辛炎看到如此众多的魔时,心中都会生出一阵地无力感,可是当他看到众魔手上捧着的珍奇异宝时,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动力满满,恨不能立时将众魔手中的东西都抢过来。 不过,毕竟是被众魔称之为大师的人了,辛炎也不得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好好好,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而在这个时候,随侍在辛炎身旁曼巴和阴冥三十六卫,则会接过众魔手中的奉献地宝物,分门别类的放入各种储物魔戒之中。这些日子以来,曼巴和阴冥三十六卫进步也很快,一个个从最初手忙脚乱,变成了现在的手法老练精熟。 当然,有时候辛炎也会遇到一些身无财货的家伙,对于这些家伙,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毕竟,能够从如此惨烈地战场上活下来的家伙,实力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既然没有钱,卖身也可以。 对于生意人出身的辛炎来说,支付的方式当然也包括以命相酬。 不过,当然辛炎不会要这些家伙的命,也不会要求他们成为自己的奴隶,他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你追随我三年即可。 对于一众没有财货,又急着等人救命的妖魔来说,漫说是三年,便是三五十年,亦是心甘情愿。 随着救治的伤患越来越多,辛炎所积聚的财货和追随者也越越来多,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成为冥城仅次于冥王的风云人物。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贪财好色 所习丹药医术、炼器造物、采集矿物、杀人剖兽等诸般技艺,皆是源于师门长辈传授。不过师门所授的内容只是基础,并没有多少高深的内容,他的诸般技艺之所以如此精熟,全是靠他自己钻苦钻研,从实践中学来的本事。 炼器绘符自不必说,是辛炎的看家本领,这些年来他所绘制炼制的符阵和器物之多,天下只怕没有哪一个炼器师可以比得上他。 杀人剖兽亦是如此,当年他在灵雾秘境之中,所宰杀的灵兽数以千计,剖兽分割的技艺自然精熟;这些年来,他征伐四方,所遇到的高手猛将如云,所经历的大小战阵不下万千次,杀人杀得多,下起手来自然也是又快又准又狠。 至于丹药医术之道,他长年征战在外,在军中也是救治过许多将士。不过,由于军中有程琳所率的丹药师相随,他并不需要像现在这般救治如此众多的伤患。 辛炎正所谓工多艺熟。 救治的伤患越多,他在丹药一道的修为亦是蹭蹭蹭地往上涨,就是与那些名闻天下丹药宗师也毫不逊色。 这不免让辛炎感到十分得意:“哈哈哈,以哥现在的水平,只怕就是混个十二级魔丹师令牌说不定也可以哦!那样的话,哥传是游历天下,坐传送阵什么的也都可以免费了。” 在一旁的阿莲娜听到辛炎的话,却翻起了白眼:“问题是,以你现在的声名和威望,又有哪个魔丹师敢当你的考官?要不是冥王亲自下令,派军队守着阴冥谷口,只怕那些大势力早把你给抢走了。” “不是吧,他们就这么可怖?”辛炎却不由一惊。 阿莲娜道:“你以为呢?现在到处都在打仗,哪怕是强悍如冥王级别的高手,也难免会受伤,即便他们不会受伤,拼斗之后也难免会精元损耗,会疲乏不堪。所以不管是谁,都想养几个厉害一点魔丹师在家里。像你这样的,只怕一出谷口,便会有一大堆高手冲出来,把你掳走了。” “看来自己玩得有些过了!”辛炎不禁头大如斗。他现在不由有些后悔起来,不该贪图这些妖魔手中的财货,来趟这趟混水了。 偏生在这个时候,阿莲娜还补了一刀:“你现在不止是出了名的医术高明,还有你的贪财好色的嗜好,也早已是传诸天下。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等着来劫你的财,劫你的色!” “劫财,还劫色?”辛炎不由一阵地恶寒,不过,他很快便恍然大悟,指着阿莲娜道:“他们哪里是要劫我的色啊!他们打的分明是你的主意。” 阿莲娜却是脸色一沉:“我?你现在后宫三千!美女娇娃成群,哪里显得出我来?” 原来,也不知哪个魔听说辛炎喜欢美色,便将自己的女儿往辛炎的帐中送。辛炎见那个女娃子的资质不错,医馆中也确实需要女修来料理,便收了下来。 谁知此例一开,众魔族纷纷将自家的美女娇娃硬往辛炎的帐中送,辛炎便抵抗不住,最后也只好从了。这一从可不得了,那些有求于辛炎的魔无不以为他好这一口,便四处搜罗美女,纷纷往他帐中送。 辛炎本着一个是收,一群也是收的原则,索性便放开了收。 不过,辛炎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第一,不是孤苦无依的不收;第二,年纪大的不要;第三,资质差的也不要。 结果被这两条条件一卡,收进来的都是唇红齿白的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些魔女妖姬们一个比一个妖娆撩人,一个比一个风姿卓越。 辛炎帐下美女如云,更是惹得许多妖魔纷纷前来投靠,这让阴冥谷变得更加热闹。 为免男女混杂,生出事端,辛炎将这些美女娇娃们编为一营,让阿莲娜充当部首,并在阴冥谷内专门辟出一处营地,让她们居住。 女人多的地方难免事多。阿莲娜为了管治这些女子,每日也从此不得清闲。 为此,她亦是难免对辛炎滥收美女的行径颇有微辞。 辛炎却是一脸地道貌岸然:“我辈悬葫济世,自当是慈悲为怀。这些女子们大多皆是孤苦无依之辈,我若不收留她们,她们又去哪里呢?” “少来了你!”阿莲娜却是毫不客气地拆穿了辛炎的幌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无非是怕魔王忌惮你,所以装出这副贪财好色的作派,以示自己没有野心。不不不,你本来就贪财好色,而且野心也不小。” 辛炎闻言,连忙掩了阿莲娜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要乱说。”若是这番话传了出去,他的乐子就大了。 “你差点就要捂死我了。”阿莲娜好不容易才扳开辛炎的手,不过,却挣不出辛炎的怀抱,她一脸地娇羞:“放开我,就不怕别人看见。” “看见才好!”辛炎一边在阿莲娜那惹火之极的娇躯上下其手,一边说道:“现在咱们在冥王和阴冥城主地盘上混日子,万一他们要是对咱们起了戒心,我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阿莲娜道:“现在局势这么乱,冥王和阴冥城主正自顾不遐,只怕没有时间理会咱们吧。再说了,咱们要走,又岂是冥王能留得住的。” 辛炎温香在怀,暖玉在手,神情间却是愉悦无比:“这样的好地方,我怎么舍得走呢?” …… “这个蠢女人!”帕楚利亚的心中全是悔恨,恨自己色迷心窃,居然听信了格蕾泽的话,前往青龙潭刺杀辛炎。 帕楚利亚是冥城最好的杀手,曾有过成功刺杀魔王级别高手的案例。 可是他最擅长不是格斗厮杀,而是隐匿潜行,然后在目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刺杀。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帕楚利亚每次行动,都把隐匿潜行作为第一要务,在出手袭杀对手之前,绝对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对于这次刺杀辛炎的行动,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帕楚利亚看来,越是混乱的局面,刺杀就越是容易得手。特别是在冥城这样人流如织、纷繁杂乱的地方。 对手的实力再强,也绝难以逃脱他的伏袭和暗杀。 可是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他跟着这个名叫孜然的家伙在城中足足转悠了三个时辰,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好的刺杀的机会。 甚至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自己。 这让他不得不愈加倍加小心。 就在帕楚利亚苦苦寻觅刺杀辛炎的机会而不得时,辛炎却携着阿莲娜来到了青龙潭,这不由让他心中大喜。 青龙潭附近地形复杂,有山、有谷、有水、有树,十分有利于他潜藏行踪,便是他身上煞气和杀意,也会淹没在周围无处不在的浓郁煞气和杀意之中。只要能够成功接近敌人,他绝对有把握将对手一击格杀。 对于这一点,他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他对自己的剑也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是魔王级别的高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逃脱自己那快若闪电的一剑。 一想起在完成刺杀后,可以和格蕾泽共度良宵,他禁不住就是一阵的激动。格蕾泽姿容无双,身材惹火,称得上是女人中的极品,也是最让帕楚利亚为之倾倒的女子。 为了接近辛炎和阿莲娜,他小心地控制身形,在山谷间、树林间慢慢地蠕动。不得不说,他 隐匿潜行水平确实是高超无比,身体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气息更是内敛到了极致,哪怕你站在他的面前,也绝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可是帕楚利亚仍旧丝毫不敢大意,他一点一点地挪移着,越接近着青龙潭核心区域,他越是放慢了速度,以免被辛炎所发现。 他用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这才接近到辛炎附近,赫然发现,对方居然在全神贯注地炼器。 这让他不禁心中大喜,这不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吗?就在他准备下手时,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阿莲娜正闭目盘膝而坐,她的身形轻得就像一根羽毛,静静飘浮在空中,又像是一缕淡若无痕的烟雾,让人无从捉摸。 就在这时,他赫然惊觉,正在盘膝而坐的阿莲娜的目光居然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神念扫过自己的身体。 难道被发现了?帕楚利亚心中不由一惊,连忙隐伏身形,再也不敢动弹。过了好一会儿,阿莲娜见这边没有动静,这才收了神念。 帕楚利亚不知道的是,阿莲娜所修习的是一门传自远古的神诀——《太阴神诀》,这门神诀注重心性的修养,讲究收摄心魂,气不外泄。 心越静的人,感觉越是灵敏,哪怕再微小的事物,一旦进入阿莲娜的感应范围,也绝对难逃她的查探。 帕楚利亚的身形和周围融为一体,在别人看来,极难察觉。但在阿莲娜眼中,却无从逃脱! 恰在此时,辛炎炼器也到了关键时刻,阿莲娜岂肯让辛炎被打扰? 她想也不想,便悍然出手。 只见她手指轻弹间,两道青、红交织的两色光芒陡然射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在空中。 “不好!” 帕楚利亚在阿莲娜发动的一瞬间便知道露出形踪,暗呼不妙!他不敢有任何迟疑,弹起而起,便朝谷外奔去! 可是还是迟了,他才堪堪跨出数步,便被忘川彼岸倏地击中他的后背,他身上的软甲刹那间四分五裂。 噗! 帕楚利亚如遭雷殛,瞳孔陡然扩张,一口鲜血喷出,漫天血雾,当场便人事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收入怀中 帕楚利亚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落入了赤妖手中。赤妖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而无情的气息,特别是他的眼睛,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每当想起赤妖整治人的手段时,帕楚利亚就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脊背处升起。 “见过渣的,没有见过渣成你这样了。练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突破!就你这样的,也配自称是帕楚一族的传承人?” 赤妖来找帕楚利亚只有一件事,就是检查他的修为进度。不过,不管帕楚利亚如何地努力,总是达不到赤妖的要求。 “可是……我已经尽力了!”帕楚利亚觉得自己很委屈。 赤妖要求帕楚利亚是他们族中失传了千年的传承功法《暗黑之刺》,据说只要修成这门功法,哪怕是刺杀魔王级别的高手,亦是易如反掌。 越是厉害的功法,修炼起来便越是艰难,《暗黑之刺》亦不例外。 更何况《暗黑之刺》早已失传了上千年。为此,一直以来,帕楚利亚和族人修炼的都是《灰影刺》,这门功法和《暗黑之刺》完全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他只能重头练起。 要重修一门功法,哪怕是帕楚利亚这样的天才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没有可是!”赤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帕楚利亚的话,他冷冷地一笑道:“三天之后,你会有一场考试,对手是阿龙卫。如果你胜利了,你的新对手将会是图金和斯波多之间的胜者。” “是!”帕楚利亚尽管极不情愿,却不得不低头伏首。在这个可怕之极的赤妖面前,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和图金、斯波多的生死全都操纵在赤妖手上。 事实上,若不是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的祖辈与赤妖有所渊源的话,他们早就被辛炎干掉了。 与帕楚利亚同样处境的,还有图金和斯波多,自从他们落到赤妖手上之后,便有如落入了九层炼狱之中,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当初斯波多在与阿莲娜的战斗中,被打得几乎气绝身亡。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看似已经死去的斯波多却被辛炎救活了。 辛炎之所以肯出手救下斯波多,全是因为赤妖的缘故。 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落在赤妖的手上,自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每一天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可是他们又不得不活下去,为了他们自己,也为了恢复祖上的荣光和梦想。 哪怕这个做不到,至少也要把祖上传承的魔功学会,然后传承到下一代人的手上。 自从千年前的大战之后,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三族的高手全部战死,族中的绝学的传承也就此中断,很快三族也衰败了下来。 “找回族传的绝学!”无论是帕楚利亚,还是图金、斯波多,族中的长老们对他们嘱托最多的就是这一句话,这也是他们族中每一个少年的梦想和光荣。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赤妖手上居然有他们的族传绝学。 这让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在震惊之余,又欣喜万分。只要能把族传的绝学传承下去,吃点苦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帕楚利亚暗自捏紧了拳头! …… “怎么样?又去折腾他们三个了?”辛炎看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的赤妖,知道他铁定又去找过帕楚利亚,还是图金、斯波多这三个倒霉的家伙了。 果然,赤妖冷冷一笑道:“哼哼,三个废物点心!居然还敢和我讲价钱!” 辛炎道:“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把族传的功法练成这样,也算是很不错了。” “很不错了?”赤妖摇摇头:“以他们现在的进度,要达到他们祖辈的那些高手的水平,至少还要十年。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辛炎看着身体一天一天虚弱下去的赤妖,眼中也不免有些担心,不过,他却安慰赤妖道:“等安琪儿和阿罗约一到,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开启神殿了。神殿里面什么好宝贝没有?还怕治不好你身上的伤势?” 赤妖却道:“现在局势如此混乱,各大势力都盯着你呢!你的身份一旦爆光,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在这个时候,你还敢贸然开启神殿?” 辛炎倒是一脸地无所谓:“我倒还是觉得,现在的局势还不够乱呢!若是能再烧上一把火才好呢!到那个时候,不就可以混水摸鱼了吗?”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女人——苏怜儿已经到了!” “什么我的女人?”赤妖一听,本来就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辛炎道:“苏怜儿打探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关于冥王即将迎娶的新娘,竟然是个修者!” “竟然是个修者?”即便是赤妖也不禁动容。妖魔之间的联姻不常见,毕竟也有过,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妖魔与修者之间的联姻。 道理很简单,修者与妖魔之间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而且妖魔与修者身体的差别极大,即便联姻,也绝不可能孕育后代。 “难道是神力双修?”突然赤妖想到了一种可能:“妖魔和修者之间的联姻倒不是完全没有过,在神族统治的年代,修炼有神力的妖魔和修者之间也曾有过联姻。不过,他们之间的联姻只是为了神力双修。” “神力双修?”辛炎一听,便立即醒悟过来。他与阿莲娜之间,不也是这样的一种关系。既然他和阿莲娜可以双修,为什么冥王不能和一个修有神力的女修联姻呢?这不禁让他感到好奇,冥王即将迎娶的新娘是什么人呢? 不过很快,辛炎便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冥王要迎娶的新娘是什么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现在关心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冥王娶亲之时,会出多大的乱子?冥王属下那些本来就萌生反意的家伙会不会在造反?血魔宫又会不会乘势对冥王发动攻势?对冥王早就心生不满的魔族长老又会怎么介入这个事情?而暂时平静的天血防线会不会再度陷入腥风血雨之中,那支一直在不断补充的凌宵战部又会不会乘机大举进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他又该如何应对? 辛炎的脑子转得飞快,不断在设想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事实上,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和赤妖推演局势生变和应对的方案。 “现在的情势,冥王城很快就会遭逢一场大变。”赤妖不愧是成了精的老妖,他很快就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局势越乱,就越是容易混水摸鱼。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自保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如果你想乘机捞好处,却很难办到。” 在赤妖看来,辛炎手头上唯一能战的便只有安琪儿和阿罗约所率的天御魔骑,不过,他们现在距离此地还有三界之遥。现在辛炎手上可以动用的力量只有阿龙卫和他手下的数千魔兵。 至于新投靠到辛炎手下的那些妖魔,则直接被赤妖所忽略不计。别看这些妖魔有万余之众,其中亦不乏高手和久历战阵之辈,可是这些人身手再高,也无法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对抗。 “是啊。力量太弱了。”辛炎也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个乱世之中,没有实力却身怀异宝,无异于像是一个娇柔而貌美的女子闯入了一群青壮男子的中间,后果不堪设想。 “启禀先生!阴冥城主求见!”恰在这时,一名侍者前来通传。 辛炎喝斥道:“城主是什么人,他要见我还要通传?快快快,快带我去见城主。” “孜然先生不必责备于他,是我自己要来的。”恰在此时,阴冥城主已是来了。 辛炎对阴冥城主道:“城主身体还未痊愈,还需要珍重摄养,不可轻动。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让人找我过去就行了。” 阴冥城主道:“不妨事。经过先生的疗治,我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这趟来,是向先生辞行的。” “辞行?”辛炎不由一愣,他对阴冥城主问道:“城主又要出征?” 阴冥城主点了点头:“前方战事吃紧,冥王让我回去帮忙。” 辛炎道:“可是城主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啊。不好再将养一些时日再走?” “顾不上了。”阴冥城主道:“我也不瞒先生,现在不止是血魔宫,就是魔族长老会和天血前线的凌宵战部,都对我们冥城虎视眈眈,加上城中又有些家伙在蠢蠢欲动,我们唯有一举打败血魔宫,再回师冥城,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辛炎道:“冥王神功盖世,属下战部又英勇善战,自可化险为夷的。” 阴冥城主道:“我阴冥一城,世代受历代冥王的厚恩,自当是拼死相报。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赫尔托斯和阴冥城,我不在阴冥城,还望先生暂时代为照拂赫尔托斯并执掌冥城。” 辛炎闻言,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照顾赫尔托斯是我应尽之责,现在赫尔托斯伤势虽是偶有反复,可是民已断无性命之忧。至于执掌阴冥城,小子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还望城主另任贤能。” “先生过谦了。”阴冥城主却道:“兵凶战危,我此去前线,亦不敢担保能活着回来。赫尔托斯又年轻识浅,脾气又暴燥,非得有先生这样的仁德之士辅佐扶持不可。这是我们阴冥府的兵符,就交于先生了。从现在起,城中三万府卫皆受先生节制。” 辛炎欲要推辞,阴冥城主却不由分说地将兵符交到了辛炎手上:“此事事关阴冥城的安危,还请先生万勿推辞!” “如此,孜然也只好从命了。”辛炎推辞不过,也只好把兵符收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岌岌可危 “你小子运气щww..lā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赤妖对辛炎道:“阴冥城中的府卫只有三万,可皆是忠勇善战之士,若是指挥得当,绝对是一支不可轻侮的力量。” 辛炎却是一脸地苦笑:“可是这三万阴冥府卫又岂是这般好调动的?阴冥城主之所以这般放心的把兵符交给我,他怎么会一点布置和防范也没有?他把兵符是给我不假,统领这三万兵将的却是他的心腹乌梁海。这兵符上也写得清清楚楚,不到阴冥城危机存亡之际,不得动用。也就是说,阴冥城主给了我一个苦差,帮他守城。” 赤妖笑道:“这事难得倒别人,还难得倒你?无中生有,贼喊捉贼的把戏你又不是第一天玩了。随便找个由头,把乌梁海干掉不就行了。” 辛炎道:“我岂是这等不堪之人?阴冥城主既把赫尔托斯和阴冥城交给我,我自当确保他们的安全。况且安琪儿和阿罗约他们还没有到,我就算现在动手,也守不住这阴冥城。反倒只会白白便宜了别人。”他略略想了想,便有了主意:“走吧,咱们进城去。” “进城!”赤妖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大笑道:“咱们这就进城,给他来个鹊巢鸠占。”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辛炎看着毫不掩饰的赤妖,不由皱起了眉头:“咱们进城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自保。” 赤妖却是嘻嘻一笑:“自保?好,你说自保就自保。” 很快,随着辛炎一声令下,阴冥谷中一众妖魔皆离营开拔,前往阴冥城中。随行的除了阿龙卫所部的数千护卫之外,还有那两万余众的追随者。另外,营中的四万多伤患自然也不能抛下,全部撤往阴冥城中。 在阿龙卫和曼巴的调度下,整个撤离的过程中,这支多数万之众的队伍肃然无声,有如一部运转精密的机器。 “这个阿龙卫和曼巴,皆可成为统兵一方之将。”辛炎看着配合默契的阿龙卫和曼巴,眼中全是赞许之意。 阿莲娜道:“阿龙卫出身将门,本就是父帅手下的一员大将。曼巴久历战阵,谦虚谨慎,与阿龙卫恰是相得益彰。”说着她看了辛炎一眼,说道:“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 辛炎道:“阴冥城所属各部精锐皆自随阴冥城主出征血魔宫,城中只有乌梁海的三万府卫,兵力实在太过空虚。我打算以阿龙卫所部的七千护卫为基础,编练成一支新军。”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阿莲娜是何等冰雪聪明,一下便明白了辛炎的意图。她略一思忖便有了主意:“阿龙卫所部有七千护卫,那两万追随者中亦有万余战修,四万伤患中的亦有二万八千多魔的伤势也已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把他们编入战部。另外,阴冥城中亦不乏悍勇之士,我们可以晓之以义,诱之以利,让他们加入军伍之中。” 辛炎眼中全是赞许之意:“那这事就由你来张罗吧。不止是战修,生产魔咱们也要。” “可是咱们没有这么多的魔兵和魔贝!”阿莲娜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编练一支如此庞大的战部所需花费的钱财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别看辛炎在前些日子大赚了一笔,可是与编练战部所需钱财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辛炎笑道:“这有何难。阴冥城主府库中难道连几件魔兵战甲也没有吗?你只管招人,有多少便招多少,需要多少魔兵战甲和钱物,到时尽可以在府库中支取。” 阿莲娜却显得有些迟疑:“可是阴冥城主的府库现在都是乌梁海派兵把守着呢,没有阴冥城主的手令,谁也进不去。” 辛炎却显得胸有成竹:“这个我自有办法。”在他看来,只要把队伍拉起来,手里有了兵,到时乌梁海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若是乌梁海真的把他惹毛了,也怨不得他大开杀戒。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他对阿莲娜道:“你现在只管招揽人才,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一技之长的,咱们都要。” 阿莲娜还是有些担心:“现在局势动荡,我怕会有奸细混进来。” 辛炎道:“奸细的事,你不要担心。他们不做奸犯科便罢,若是敢兴风作浪,我自会有办法收拾他们。”事实上,辛炎一进城,便让苏怜儿带着她的人去查探清除奸细了。苏怜儿在这一道上的本事,便是辛炎也自愧不如。 辛炎送走阿莲娜,便开始在城中转悠起来,查看城中的阵防禁制。在他看来,阴冥城中防卫或许比不上冥王的王城,可是城防也极为坚固,若是攻下此城,绝非易事。 突然,他跃身上了城墙,看着远方,眉头紧锁。 曼巴顺着辛炎的目光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天边竟多了一个黑点,飞快地向这边越来,随着黑点越来越近,那个黑点已经变成了无数个小黑点。 “不好!是有敌来袭。” 曼巴也是久历行伍的魔了,不过片刻他便已经看清楚,对方来袭这支战部绝对不是一支小战部,人数只怕有二十万以上! “居然是恶来革部!他竟然要造反吗?” 不多时,曼巴已是看清对方的旗帜,来者赫然是来自恶来革城的战部。恶来革是冥王麾下第一猛将,他所部的战部之多,将士之勇,亦是冠绝三军。 在冥王所属的三十六城中,恶来革城也是仅次于阴冥城的第三大城。 恶来革在冥王征伐四方,统一冥王境的战争中立下过赫赫战功。不过,冥王对他的封赏却一直不如阴冥城主多。对此,恶来革也从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曾公开宣扬,阴冥城主老朽昏聩,不过是倚老卖老。 对此,阴冥城主却置若罔闻,从来不与他计较。 冥王为了安抚恶来革,把自己的妹妹下嫁与他,谁知道他竟然会做出背叛冥王的举动。 如果连恶来革也背叛了冥王,那些对冥王心存不满的城主们只怕也会蜂涌而起,加入背叛的行列。如果是这样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曼巴,发警讯,通知乌梁海所部进入战位,准备战斗!”辛炎没有半点的慌乱和迟疑,命令下达得十分干脆利落。 曼巴凛然正色:“遵命。”言罢他便要去传令。 “让你传令兵去就行了。”辛炎对曼巴道:“你领一支战部负责内城防卫,并肃清奸细。” 曼巴道:“遵命。” “传令下去,城中进入紧急状态,任何人不奉令,不许上街乱跑,不许造谣生事,违者斩无赦。” “传令下去,城中所有战修和生产修者皆按区域到指定位置集中,听候差谴!有敢抗命者,一律斩杀。” …… 辛炎端坐城头,显得冷酷无比,飞快地下达着一道接一道的战令。很快,阴冥城的禁制全部开启,各部亦是全部进入到了指定的防御位置。 阴冥城这边才刚准备好,恶来革所部已然开始攻城。 “杀!” 恶来革城负责指挥这次进攻的是大将蜚廉,他一挥令旗,所部十万大军便从四面压上,同时向阴冥城发动猛攻。 蜚廉的意图十分简单,用极其凶悍的攻势让阴冥城的魔失去抵抗的意志,最后投降。 恶来革城的魔攻势十分猛烈,他们以每一千魔为一队,潮水般地向阴冥城涌上来,一波接一波,犹如惊骇浪一般,永不停歇。 前面的魔战死了,后面的魔又冲了上来,他们每一波攻击之间都没有任何间隙! 在蜚廉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势之下,很快阴冥城的防线便四处告急,形势岌岌可危。 可是辛炎却一直端坐在城头,一言不发。 阿莲娜心急如焚:“让阿龙卫和曼巴他们顶上去吧。再这样下去,乌梁海所部就要撑不住了。” 辛炎却摇摇头:“撑不住也得撑住。阿龙卫和曼巴所部皆是新编练之师,连一个最简单的战阵都未曾习练,现在把他们拉上去,非但于事无补,反倒可能引发溃败。告许阿龙卫和曼巴抓紧编组战部,没有我的命令” 阿莲娜想了想,说道:“要不我率领城中的高手上去抵抗一阵吧?”阴冥城中高手众多,这些人中有许多都习惯了单打独斗,辛炎索性将他们单独编成一部,归阿莲娜统属。 辛炎道:“城中高手是我们最后的倚仗,现在就把他们放出去,是向敌人表明我们的虚弱。这只会让对方的攻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阿莲娜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坐看蜚廉占据阴冥城。” 辛炎道:“正所谓,刚不可久。恶来革所部攻势过于凶猛,绝对难以持久,等他们的攻势缓下来,咱们可以乘势反击!不过,眼下只能让乌梁海所部咬牙苦撑。你去和乌梁海说一声,让他再坚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全线向蜚廉部发动反击!不过,在这之前,他若是敢失去一寸阵地,我必将他斩杀于阵前。” 当辛炎的命令传到阵前,乌梁海所部诸将皆是激愤无比。在不到短短的三个时辰中,守城的战部已经伤亡了接近三分之一。按照这样打下去,只怕不到天黑,他们这支战部就会全部拼光。 “哼哼!老子们在前面与恶来革城拼命,他却躲在后面享福不说,还不许我们后退半步!” “对方兵力是我们的十倍,这仗根本没办法打下去!” ……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乌梁海却罕见地发怒了:“都给我闭嘴!我们受城主之命守城,要是城守不住,咱们又有何面目见城主?” 一时间,诸将皆是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焚天灭世 “大人,阴冥城城防坚固,对方的抵抗又极其顽强,现在各部伤亡都不小,是不是先停下来?” 阿济格是蜚廉的副将,他跟随蜚廉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也是军中少有的几个敢向蜚廉斗胆谏言的Щщш..lā他看着前赴后继,不断向前冲去,然后又一批一批死伤在城下的将士,心中大是不忍。 “停下来?”蜚廉却是冷冷一笑:“咱们停下来敌人的城防就会消失?敌人的抵抗就会变得软弱?”言语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振,目光凌厉得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不是!”阿济格小声回道,他根本不敢直视蜚廉的目光。 不止是阿济格,所有的将领深深震惊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蜚廉对阿济格发这么大的火。 “既然不是,那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来?”就在众将惊愕之际,蜚廉看着高耸入云的阴冥城道:“要攻下阴冥城这样的坚城,要打败乌梁海这样的劲敌,又岂能不付出血的代价?阴冥城中只有乌梁海一部,撑死了也就二三万之众,我们的兵力是他的十倍。就算我们的伤亡个三万五万,也伤损不了根本,而乌梁海照这样打下去,只有全军覆灭!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咱们为今之际,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打下去,不给对方以任何喘息的机会,直到城破为止。” 众将闻言,无不神色一凛。 蜚廉指着业已残破的阴冥城,大声说道:“阴冥城城防已然残破,乌梁海部亦是伤亡惨重。我敢断言,只要攻势不减,天黑之前,我们便能攻下阴冥城。” 阿济格又羞又惭,他一咬牙:“属下目光短浅,差点贻误军机,罪该万死!我愿亲率所部冲锋,斩将破城,以赎其罪!” “好!这才像是我麾下的大将。”蜚廉大声喝道:“取我夔牛雷鼓来,我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杀!” 随着夔牛雷鼓擂响,阿济格挺枪跃马,冲在战阵的最前面。 “杀!” 阿济格所部众将士亦是不甘其后,他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魔兵,如同怒潮一般向阴冥城杀去。 “敌人又上来了!” “快快!诛神炮塔全速射!” 看着有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阿济格所部,城头的乌梁海部将士均是面色惨色。在之前惨烈无比的战斗当中,各部皆是伤亡过半,幸存的将士也无不拼得精疲力竭,几乎无力再战。 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只有那些高高矗立在城头的神炮能够阻挡和挫败阿济格所部这凶猛无比的攻势了。 在这之前,诛神炮塔屡立奇功,给蜚廉所部造成了严重的伤亡。若不是神炮塔发威,只怕阴冥城早已被攻破了。 原来,为了支援乌梁海抗击蜚廉所部的攻势,辛炎命人接管了阴冥城中的所有诛神炮塔,并亲自指挥诛神炮塔和城中禁制的施放。 阴冥城中的诛神炮塔和城中禁制本来就厉害,在辛炎的指挥下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怎么回事?诛神炮塔怎么不响了?” “难道是诛神炮塔坏掉了?” 让所有人失望和惊愕的是,敌人明明已经冲到了诛神炮塔的射程之内,可是诛神炮塔居然却毫无反应。 “难道是他们的诛神炮塔坏掉了?还是敌人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阿济格所部众魔见城头的诛神炮塔没有响,所有魔的心中都是疑窦丛生。 “还愣着做什么?快杀上去!” 阿济格见手下一个个都在愣神,气得脸都红了,他有如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狂吼着冲向阴冥城。 “杀上去,杀光他们!” 阿济格所部将士见状无不羞愧万分,他们无不发出一阵怒吼,挥动着手中的魔兵朝阴冥城扑去。每一个魔都把体内的魔诀催动到极致,不顾一切地朝手中的魔兵中贯入魔力。很快他们便接近到了城头十里之内,只要再近一些,他们的攻击,便会像雨点般,把阴冥城已是残破不堪的城墙彻底摧毁! 不,不止是城墙!在如此狂暴可怕的攻击下,在城头驻守的乌梁海部也没有谁能活下来! 每一个魔都在等待着阿济格的命令! 但是阿济格并没有立即下达攻击的命令,他瞪着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高高地举着手中的长枪,仍然在蓄势…… 再近一点,再接近一点!只有接近到最佳的攻击位置,战阵的威力才能发挥到最大。 “准备!” 阿济格死死地盯着有如山峰一般屹立在阴冥城城头的乌梁海,只要再近一点,他们的攻击,便能乌梁海和他手下的那些战将笼罩在内!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股浩瀚无边的冰冷杀意,倏地从天而降,把阿济格和他部下的所有魔都笼罩其中!只一瞬间,他们便骇然惊觉,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焰。 蓝色的光焰幽幽地燃烧着,与寻常火焰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可是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它分明散发着冰寒至极的杀意!包括阿济格在内的所有魔都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在瞬间便将他们冻得有如在冬天原野上冻得僵硬的蛇! “这是怎么回事?” 这突如期来的变化,让阿济格和所部的魔兵魔将全部都措手不及! 这分明是一个陷阱! 阿济格脑子嗡地一下,眼中全是惊恐! 到底是什么样的阵法,会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不止是阿济格,正在擂动夔牛雷鼓的蜚廉脸上也全是惊异之色!他的目光停留在虚立在阴冥城上空飘浮的祥云上的年轻人身上。 这个家伙就是孜然? 蜚廉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却认得犹如小鸟依人般偎依在他身旁的阿莲娜。 蜚廉没有猜错,这个年轻人正是名扬冥城的神医孜然! 可是,此时的孜然身上杀气凛然,那里还有半点济世为怀,妙手回春的神医的样子,他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高高举着屠刀的屠夫。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屠夫的身后,早已整齐排列在他身后的一个庞大无比、蓄势待发的军阵。 这个军阵是如此庞大,里面竟包含了三百六个千人小阵,总人数竟然超过了三十六万之众。 不过由于城墙的阻隔,蜚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不过,他还是察觉到了危险,他大声冲着阿济格呼喊道:“快撤回来!” “杀!”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辛炎挥下了手中的长剑。 话音未落,失去束缚的杀意,恍如灭世的天裂之灾,无数团火焰有如流星雨一般从天而降。 这些火焰的速度极快,带着可怕的轰鸣声,挟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重重砸在阿济格所部军阵之中。 轰! 火焰所到之处,阿济格所部魔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都在瞬间崩碎消散。无论多么强悍的魔体,还是他们身上的坚硬无比的魔盔魔甲或是魔兵,都像是被烈焰蒸融的雪人,瞬间便灰飞烟灭。 不消片刻,阿济格和他所部的万余魔军便尽数被火焰吞噬,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存! “好可怕!” 看着眼前恍如灭世一般可怕的场景,无论是蜚廉和他所部的魔军,还是乌梁海部将士所部将士,皆是脸色惨白。 那怕是军中最悍勇的家伙,也禁不住地双腿颤栗,手中的魔兵都拿捏不稳。 “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战阵!”过了良久,蜚廉方才回过神来。 一员副将问道:“大人,咱们怎么办?” 蜚廉叹了口气:“眼下,我军兵锋已挫,再战无益,传令下去。诸部暂退一百里,安营扎寨,加强戒备,严防敌军偷袭!” …… “敌人撤退了!”阿莲娜看着犹如潮水一般退去的蜚廉部魔军,对辛炎问道:“我们要不要追击一下?” 辛炎摇摇头:“敌人只是小挫,根本元气未损。败而不乱,蜚廉不愧是一代名将,不可轻侮。而且,我们的战部这一击之下,亦是消耗不小,亟待恢复。”为了发动这一招,阴冥城中诸部也是损耗不小。如果不及时恢复,等敌人再度攻来时,他们就只能伸着脖子等别人来杀了。 不止是辛炎,阿龙卫和曼巴眼中也全是庆幸之色。好在敌人不知道城中的虚实,没有继续进攻,否则的话,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别看城中现在的战部多达三十六万之众,可是只能他们自己才知道,这些临时征集的家伙的水平有多么糟糕。 按照阿龙卫的说法,如果是野战时遇到一支三五万人的精锐战部,对手只需要一个冲刺,就足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一想起他们刚才用的这一招,阿龙卫和曼巴的眼中又全是激动的神色。 一次攻击便将阿济格所部尽数焚灭,这是多么恐怖而强大的力量啊。 大概也只有大人这样的天才,才能想出这么可怕的战阵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剧变 “冥王,此事万万不可!”阴冥城主脸色惨白,枯瘦无比的手就像狂风中的残叶,颤颤发抖:“如果我们攻打血魔宫驻守天冥关的战部,凌宵战部就可以从侧后迂回,直接攻袭魔界的心腹境界,后果不堪设想!”他本来伤势就未曾痊愈,在赶赴前线的路上又接连遭到血魔宫派出的高手和战部的袭伏,连番血战之下,伤势再度WwW..lā “都是他们逼我的!”冥王冷峻无比的脸上现出一丝的激愤,“若不是长老会那帮人挑唆,血魔宫又怎么会悍然向我们发动突袭?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恶来革敢纠集天幽城等十三城公然叛乱?他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他们好过。哼哼,我倒要看看,天冥关一开,那些长老会的老家伙们怎生应对?”天冥关是魔族境界的一道雄关,若是凌宵、移玉、方寸等修者势力从这里攻入,可以直接攻打魔族的心复境界。这样一来,整个天血关的防线也将完全失去了意义。 阴冥城主连连摆手道:“冥王不可如此行险!若是放纵修者入寇,将成为整个魔族的公敌和罪人。到时候冥王又如何自处。 冥王冷冷一笑:“现在这个世道,还论什么是非对错?只有最后胜利者,才可以称雄于世,让万界四方景仰,至于你做过什么,又有谁会在乎?就像长老会那此老不死的家伙,他们又有哪一个干净?可是这帮坏事做绝的老东西不也一样位高权重?他见阴冥城主还想说什么,一摆手道:“城主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这次我倒要看看长老会怎么收场! 阴冥城主长跪在地:“万万不可!修者狼子野心,诡计多端,冥王可不要被他们骗了!” 冥王怒道:“不如此?咱们又能怎么办?眼下恶来革纠集天幽城等十三城正在围攻冥王城和阴冥城,两城皆危在旦夕。咱们的主力又被血魔宫拖在此地,动弹不得。我们军中诸部将士的家小皆在冥王城和阴冥城,两城一旦陷落,军心必然离散。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该如何打算?” 阴冥城主被冥王连珠炮般地发问,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由羞愧无地。可是他依然坚持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与修者联合却是断断不可!还请冥王收回成命。” “开弓没有回头箭!”冥王决绝地摇摇头,说道:“眼下除了与凌宵派合作之外,再也没有他法可想。你是老臣,也是我的心腹,我也不瞒你,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行此险棋。” 阴冥城主知道冥王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什么,冥王也不会再听了。他唯有长叹一声,黯然而去。 看着黯然而去的阴冥城主,冥王也陷入了沉默之中。阴冥城主辅佐过三代冥王,忠心耿耿,于他更是恩同再造。若不是阴冥城主的扶持辅佐,他又岂能登上并坐稳冥王之位? 为此,他对阴冥城主向来都是礼敬有加,言听计从,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驳过阴冥城主的面子。 从心底深处讲,冥王又如何愿意背负背叛整个魔族的罪名,把修者放入魔境之中。况且和奸狡无比的修者合作,他亦是忧心忡仲。 可是现在形势险恶至此,他必须当机立断,容不得有任何的犹豫。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当此乱世,心要是不狠,不要说成就霸业,就是存活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在这时,从阴暗处走出一名中年人,让人惊异的是,这人竟然是一名修者。如果有人认出他,一定会感到十分惊异,凌宵派的大师兄鸿斐竟然会出现在魔王的营帐之中。 鸿斐对冥王道:“恕在下直言,眼下恶来格在后方作乱,冥王城危在旦夕,城主若是不当机立断,随时有覆败之祸! 冥王道:我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你们能否履行承诺! 鸿斐道:“连我们凌宵天赋最好的女弟子都挑出来给你当妻子,连我都在你的军中为质,冥王难还怀疑我们的诚意? 鸿斐是凌宵新一代弟子的大师兄,也是凌宵派下一代的掌门继承人,地位之重要,自是不言而喻。可是为了说动冥王,鸿斐竟然自请入营为质。 冥王道:“希望贵方能信守承诺。 鸿斐道:“冥王尽管放心,只要能够打下天冥关,血魔宫以西的三千境界皆归冥王所有。要是冥王愿意随我们出兵魔界,我还可以再在魔界划一大块地盘给冥王。” 冥王道:“我只要血魔宫以西的三千境界,至于别的地盘我没有兴趣。” 鸿斐不无遗憾道:“魔界心腹地境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族群生灵繁多。冥王德才兼备,实为天下雄主,为何要划地为牢,甘心偏安一隅?” 任由鸿斐如何舌绽青莲,冥王却不为所动:“血魔宫以西的三千境界是我祖先埋骨之故地,是以我要取回它。至于称雄天下,我从来也没有过那样的想法。倒是鸿斐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雄才壮心,日后必为天下之主。” 鸿斐哈哈一笑道:“我不过是为了门派中的一个马前卒,门派让我拱,我就拱一下,自己哪又有什么打算?” 冥王和鸿斐彼此恭维间,机锋暗藏,谁也不肯说半句实诚话。对于冥王来说,又何尝不想多占地盘?可是眼下这情势,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过多的想法。 随着恶来革为首的十三城背叛,他内忧外患,连冥城也随时可能不保。为此他不得不冒着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风险,引凌宵派入寇魔境心腹之地,以抗衡魔族长老会的势力。 可是对于凌宵派他又深为忌惮,万一鸿斐出尔反尔,在背后动刀子,他的乐子就大了。 为此,不要说让他跟随凌宵派的大军深入魔境,便是对于鸿斐提出派大军协助他平定血魔宫的建议,都被他断然拒绝了。 …… “号外,号外!冥王勾结修者,引凌宵派鸿斐部从天冥关进入魔界腹地,现凌宵派前锋战部已抵近魔神岭,直逼天魔城!长老会已下令,各部魔军全速向天魔城进发……” 冥王引凌宵战部入关,直刺魔族心腹境界的消息传出,天下为之震惊。天魔城是魔族长老会的驻地,也是整个魔族统治的中心,如果天魔城失守,则魔族将陷入空前的浩劫。 为力保天魔城不失,长老会不得不从四处抽调兵力解围,可是急切之间,又岂是这般容易? 冥王引凌宵战部入关的消息传到阴冥城中,诸将皆是震惊莫名。 阿莲娜也不免忧心忡忡:“唉!冥王引凌宵派入关,人心尽失,他就算能打败血魔宫又能如何?难道还指望着重新统治冥城?” 辛炎道:“冥王此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不是长老会把事情做绝,他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阿莲娜道:“问题是眼下咱们怎么办?” 辛炎道:“死守。然后静观其变!” 阿莲娜不无担心道:“问题是,听说冥王引凌宵派入关,许多魔都接受不了,现在军心不稳啊。如果恶来革派人劝降,我怕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就会散掉。” 辛炎闻言,亦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天边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大军,来势极快,转眼间,便来到城下。 这支大军多达数十万之众,刀枪林立,旌旗飘扬,军阵却森严无比。让人震惊的是,如此庞大的一支战部,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却静寂无声。 最可怕的是,每名魔兵脸上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气,一看便知是百战之余的精锐。 在大军的中央,最显眼的是一辆由百十余头面容狰狞、金色战车,奇丑无比的异兽拉载着的巨大的鬼战车,这辆战车是如此的庞大,车上光是卫士便有千余之众。 这些卫士每一个都扛着一把黑色的巨斧,一个个神情凶厉,有如凶神恶煞。 众人一看便知道,这是恶来革的鬼战车。 看到恶来革的出现,阴冥城主驻守的诸军皆是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排场倒是不小嘛!不过,难道他不知道,越是嚣张,越是容易死嘛!”辛炎看到恶来革的鬼战车,却是一脸地鄙夷。对方的战车看着拉风,构造其实粗陋无比,其实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 “冥王勾结修者,罪在不赦,你们如果再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献出城池,从此供我驱策,可免尔等一死!否则的话,城陷之时,草木不留!”恶来革声音从战车里传出,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全场都清晰可闻。 “献出城池,可免尔等一死!” 鬼战车上千余卫士齐喝暴吼,有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他们皆是举起了手中的魔斧,一股滔天杀意骤然迸发,冲天而起! 一时间,城中诸将士皆是脸色大变,一些修为浅薄者更是心跳如狂。 “我们就算要献城,也不献给你这个背主求荣的家伙。”辛炎随手一挥,笼罩在城头的杀意已是消弥于无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青蟒九头索 辛炎神色冷漠,言语间自有一股气势:“打不下冥王城,就到我们阴冥城来逞威风,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吗?” 什么?恶来革亲自前来,这个家伙居然还敢跳出来? 区区一介魔医,居然敢忤逆于恶来革大帅?这家伙不想..lā 不过,这个家伙倒还真有几分本事,随手一剑便破去了鬼车千卫的鬼杀威慑,足见水平不低。可是谁也不相信,在眼下这种情势下,区区一介魔医能掀得起多么大的风浪。 不止是恶来革所部,便是阴冥城中诸将士心中亦全是担心。 他们世居冥城,没有人不知道恶来革的大名。论智计谋略,恶来革或许不如阴冥城主,若是论杀伐征战,恶来革却远比阴冥城主要厉害得多。便是冥王也要对恶来革礼敬三分。 诸将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辛炎打败赫尔托斯等魔的事迹,可是人们对他的印像更多的还是停留在魔丹师的身份。 在阴冥城诸将看来,孜然先生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魔医,根本没有与恶来革对抗的本钱。 “你就是那个叫孜然的魔丹师,倒是有几分胆色。”车中传来恶来革的声音,看起来他并没因为辛炎的话语而被激怒,反倒透出一股爱才之意:“你若肯归服本王,不管是美女还是财货,甚至是一城一地,我也可以奖赏于你。” 辛炎却是冷冷一笑:“本王?怎么现在都兴自己封王了?我听说长老会还没有被灭掉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自封为王?哼哼,想招降我,就你这点本事还不配!” 侍立在恶来革车前的一名铁塔般的大汉跃然出阵,戟指辛炎:“王上一片爱才之意,你却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礼!哼哼,你有何德何能,居然敢窃阴冥城而自居?” 辛炎脸上全是嘲讽笑容:“你们一大早摆这么大个阵势,敢情是来骂街的吗?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蛋!哥没空和你们啰嗦!” “放肆!”铁塔般的大汉闻言,气得几乎肺要炸裂了一般。事实上,面对辛炎如此挑衅,哪怕是再冷静的人,此时也难免会暴跳如雷。铁塔般的大汉向战车中的恶来革恭敬一礼,怒道:“王人!属下愿意出战,诛此狂妄小人!”铁塔般的大汉名为巴拉金,是恶来革麾下第一猛将。 “你去会会他吧。”恶来革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丝毫不见有任何波动:“本王素来爱才,不论曾经是敌是友,只要有本事,都可以量才录用。不过,对于那些冥顽不化之辈,本王也只好杀之。”话到最后已是杀机毕现! “遵命!”巴拉金跟随恶来革数十年,如何不知道他已是动了杀机?他脚下轻轻一点,庞大如山的身形已然化为一道电光,朝着辛炎疾袭而去! “好快!”城中诸将,看到巴拉金这一手,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 无招不破,唯快不破。 巴拉金这一击,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也没有任何慑人的声势。可是城中诸将却无不赫然失色,面对如此迅疾无双的攻击,他们绝对挡不下来。 “这么点本事,也敢出来显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却依旧一脸老神地站在那里,好像半点也没有看到巴拉金手中的雷神巨锤已是电光缭绕,随时可能将他砸成肉饼!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辛炎手中的剑悄然无声的滑落,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所有人都直呼看不懂,辛炎这一剑到底要做什么?巴拉金的雷神巨锤明明都已经要砸到他的头顶了,可是他不招架不格挡就算了,还自己把剑撤下。 “搞什么?”巴拉金瞳孔猛地一缩,他也搞不懂辛炎这一剑中到底有什么玄妙。原本他以为辛炎面对这一击,会格挡或是后退,所以他还预伏了十数个后手。 谁曾想到辛炎居然自己将剑撤下,这不是自开门户,与自杀无异吗?又或者这其中还藏有什么阴谋?突然,巴拉金心中陡然升起一丝警觉。 那怕他瞪大眼睛,也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无论是阿莲娜,还是阿龙卫和曼巴都只是在远远地看着,丝毫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惊容。 可是不知为什么,越是这样,巴拉金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物反常则妖! 哪有自己主帅被刺杀,属下无动于衷的?难道阴冥城的军心已然离散,他们对这个孜然先生的死活已然全不关心? 一瞬间,他的心间转过无数念头。 “管他这么多,干掉这厮再说。” 巴拉金是杀场老手,他深知在杀斗场上,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是以他不顾一切地催动魔功,准备出手。 “真傻!”看着高举着雷神巨锤的巴拉金,阿莲娜却是摇了摇头。 “真傻!”阿龙卫和曼巴亦是同样的表情和反应。 眼看着巴拉金手中的雷神巨锤就要砸到辛炎头顶时,他陡然惊觉,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忽然散发出一阵如同水波般无形的波动,紧接着整个空间便扭曲了起来…… 巴拉金就像在地毯上全速奔跑着的人,突然地毯被抽了起来,瞬间便失去了平衡,势大力沉的锤子落到了空处不说,身体亦是直挺挺地朝着辛炎手中长剑扑去…… “不好!”巴拉金心中大赫,想要变招或是移动。让他绝望的是,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之内,他的身体全然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炎手中的剑扎进自己的胸口。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巴拉金自己送过去给辛炎扎,因为自始至终,辛炎根本都没有动弹过。 噗! 随着辛炎抽出长剑,巴拉金的胸前喷出一道血箭,溅成漫天血雾! “好可怕的剑!”巴拉金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仰面而倒,从天空跌落。 看着眼前诡异而可怕的一幕场景,全场一片死寂! 即便是恶来革的脸上,亦是骇然失色。 辛炎虚立在半空之上,面对围成城下的数十万大军,却是一脸地夷然无惧。很快他的目光便锁定了鬼车中的恶来革,言语中嘲讽之意:“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个草包!” 恶来革却道:“原来还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猖狂!不过,你以为凭着你的一己之力,能守得住冥城?” 辛炎却道:“我本来对守住阴冥城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不过,要打败你却不在话下。哼哼,就这么点水平,也敢自封为王?真是天大的笑话!莫不成你是个草包王?” “草包王,真是笑死人了!” “极是极是,难怪这般地稀松,原来是个草包王……” 阴冥城中诸将士早就看不惯恶来革的行径,顿时纷纷嘲讽揶揄起来。 “你找死!”恶来革再能忍,也被辛炎的话气得肺都炸了他一声怒吼,便从鬼车中腾地跃起,竟是径直朝着阴冥城头的辛炎猛扑而去。 “掩护王上!” 鬼车上的千鬼卫亦是身形暴起,如同地狱中放出的恶鬼煞神,纷纷拱卫在恶来革的周围,朝着阴冥城猛扑过去。 “哼哼!要打就打!”辛炎却是夷然不惧,他一声清吟,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光陡然暴涨,挟着无穷的威势,朝恶来革直袭而去! “掩护先生!” 阿莲娜一声轻喝,手中忘川彼岸光芒暴涨,朝着千鬼卫杀了过去。阿龙卫和手下六百鬼卫,亦是紧随在阿莲娜身后,朝千鬼卫杀去。 “杀!” 曼巴一挥手中的长枪,亦是率领阴冥三十六卫杀了过去。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等魔动作亦是不慢,纷纷杀了过去。 不过,阿莲娜和阿龙卫、曼巴、帕楚利亚、图金、斯波多等魔只对辛炎两侧之敌出手,而辛炎正前方的敌人,他们丝毫不管。 所有人都辛炎有着绝对的信心。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辛炎没有管别人,他的剑势牢牢地锁定了恶来革。既然恶来革自己送上门来,他绝没有让对方全身而退的打算。 “来得好!”恶来革亦是如此,在他看来,只要解决辛炎,阴冥城将不攻自破。随着他一声暴吼,手中的青色魔索已然挥出,直取辛炎。 这条青色的魔索在恶来革的手中时,极其纤细,上面遍布繁复精致的魔纹,远远看去,恰如一条青色的蛇。 可是魔索一离开恶来革的手,却瞬间变得粗大无比,犹如一头庞大无比的巨蟒,它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拉长和伸展,片刻之间已是穿越了十数里之遥的距离。最可怕的是,巨蟒居然有九个头,每一个蛇头都庞大无比,足以吞掉一座小山。 恶来革一出手便祭出了自己的成名魔兵,! 有九个蛇头,每一个蛇头都有不一样的特性,有的力大无穷,有的刀枪不入,有的能遁空破击,有的能喷吐毒焰,有的能含沙射影,有的能卷起狂风,有的能呼唤雷电,有的能兴云布雨,有的能吞天烛日。 不知有多少高手豪强,倒在之下。 随着恶来革的实力日强,威名渐重,人们再也难得一见他祭出。 所以当看到恶来革祭出,恶来革军中将士无不欢声雷动,诡异无比的特性,恰是辛炎这般用剑高手的克星。 他们仿佛看到辛炎,就像落入蛇吻的蛙鼠鸟雀,绝无逃生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吾王万岁 “这便是地阶魔兵榜上排名前十的?” 辛炎看到恶来革祭出,眼中战意щww..lā手中飞剑似乎感受到他的兴奋,亦不自主地微颤嗡鸣。 辛炎手中的剑亦不是凡品,这口剑名天阙。是他在阴冥城主的府库中所找到,剑身遍布玄奥无比的神纹,锋利无比。 面对迎面飞来的,辛炎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畏惧,全身的神力都飞快地贯注入天阙剑中,天阙剑猛然亮起耀眼炽烈的光芒。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剑身左边通红如火,如同火焰燃烧;右边却幽蓝冰寒,犹如冰剑。 嘶! 恰在此时,一个披着青色鳞甲的巨大的蛇头朝辛炎袭来。这个蛇头正是九头中最坚韧的那个,飞剑法宝难伤,一旦被它缠困住,绝对难逃被绞杀的命运。 “杀!” 辛炎一剑挥出,斩在这个蛇头之上。只见天阙寒光一闪,竟把这个最为坚韧难缠的蛇头劈成了两半! “我的!” 恶来革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嚎,眼中尽是悲愤之色。 这是什么剑?怎么如此锋利?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震惊莫名,谁也没有想到,地阶魔兵榜上排名前十的竟然被一剑斩掉一个蛇头。 被斩掉一个蛇头之后,剩下的八个蛇头眼中皆是透出一股畏惧之意,一时之间竟是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朝着辛炎或是含沙射影,或是喷吐毒焰,或是呼唤雷电,或是兴云布雨…… “杀!” 辛炎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蛇头的攻击,他的脚尖在虚空一点,已是和身带剑,化为一道流光,斩向那剩下的八个蛇头。 “刷刷刷刷刷!” 只见辛炎长剑挥洒间,有如砍瓜切菜,又有五个蛇头被生生斩成了两半! “噗!” 一口鲜血从恶来革的嘴中喷吐而出,是他的本命魔兵,一旦受到损伤,他亦是感同身受。刚才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只怕一个蛇头也逃不回去! “好可怕的剑!” 每一个人看着辛炎手中的剑,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恶来革是仅次于冥王的高手,他手中的是一件地阶魔兵榜上排名前十的极品魔兵,便是在整个魔界都能跻身第一流的魔兵之列。 谁知在辛炎手中的剑面前,却根本不堪一击,竟被砍瓜切菜一般砍下了七个头。 恶来革一败,他手下的千车卫亦是斗志全无,他们亦是如潮水一般地退下。不过,能够活着退回来的只剩下不到区区三百之众。 阿莲娜和阿龙卫、曼巴、帕楚利亚、图金、斯波多等魔亦不追赶,只是如众星拱月一般,护在辛炎周围。 “怎么?不敢再打了吗?” 辛炎手中倒提着天阙,凌空虚立,脸上全是不屑之色。他身上不显露任何威压,却拥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恶来革伤势极其沉重,一时间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所群魔,看着睨睥傲然的辛炎,亦是无不骇然失神。 所有的阴冥城中的魔却无不目光狂热地看着辛炎,心中只觉激荡不休,恨不得仰天长啸。 辛炎顾盼天下的雄主之姿,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每一个魔都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从此当死心塌地地追随孜然先生。 当此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对于阴冥城中的这些魔来说,若是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找一个雄主和靠山。 阴冥中的这些魔皆为冥王和阴冥城主的部下,可是自从冥王和阴冥城主引凌宵战部入关,已成为整个魔界的公敌。城中许多魔已是不愿意继续追随冥王和阴冥城主,再为他们卖命。 就在众魔茫然不知所措之际,辛炎却站了出来,带领他们抗击恶来革部的入侵! 原本他们以为孜然先生只不过是一个厉害之极的魔丹师,谁知道他统兵作战亦指挥若定,论及个人勇武更是不逊色于冥王。 放着这样的既宽仁厚道,又身具雄才大略的英主不追随,又去给谁卖命呢? “吾王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大声呼喊道! “吾王万岁!” 一石激起千层浪,阴冥城中所有魔都开始高声呼喊起来,一开始喊声还有些参差不齐,到后来却是越来越整齐。 “吾王万岁!” 上百万魔用同一个节奏齐声呼喊,声浪震天,气势极其惊人。 辛炎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人海,和那一张张激动莫名的脸庞,看着他们那崇拜渴求的目光,心跳竟然陡然加速。 他这趟来魔界,目的很简单,就是深入幽冥境界为南宫云珊寻找神草。 可是阴差阳错之下,辛炎却遇到了手握可以开启神殿的残剑的图金,一个没有把持住,他听信了赤妖的忽悠,把图金和残剑拿在了手中。 结果却被一大群高手盯上,为了避祸,他不得不避入冥城。 为了借助冥王的势力打消那些想谋夺他手中残剑的家伙们的念头,他出手救下了赫尔托斯。谁知后来时局变化,阴冥城主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把赫尔托斯和阴冥城一起交托给他。 蜚廉和恶来革先后来袭,为了自存,他亦不得不率众抵抗。他让阿莲娜多拉人头,只不过是想着壮大城中战部,在关键时候,也能多些炮灰。 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成为这些魔的王,成为他们的领袖。 冥城距离海西云洲实在太远,这里的局势也实在太过混乱,他也并不想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 在这里捞一票就走人,对他来说是最理想也不过的结局。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些魔居然要拥立他为王。 这下麻烦大了…… 辛炎是当过老大的人!他深知道,当老大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当你成为老大之后,在拥有权力的同时,也背负上了一种责任。那就是从这一刻起,所有小弟们的吃喝拉撒你都要管,他们的生死祸福都从此与你息息相关。 辛炎在海西云洲当老大当得是风生水起,活得滋润无比,就算是他任事不理,当甩手掌柜也没有任何影响。 辛炎知道,那不是自己本事大,而是有若夕、文秀、云岚、俞哲、云寒、梁平等一大堆人在为他默默付出,他的背后有整个北境天、神木林、奚魔境的妖魔修的支持。 而这里可是冥王的地盘,作为一个外来户,他在这里半点根基也没有。 现在冥城的局势十分混乱,修者的战部、长老会的势力、血魔宫、恶来革部、冥王部为了争夺地盘,彼此大打出手,战火遍及整个魔界。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可是辛炎手上却连一支像样的战部也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称王,就是能够存活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辛炎也可以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利用完这些妖魔就把他们扔在这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反正又不是他要这些妖魔们拥戴自己成王的,而是这些妖魔自己傻,连自己拥戴的是什么人也没有搞清楚,就胡乱拥戴别人成为王者。 从心底深处说,辛炎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为了胜利,他从来都不择手段,敲黑砖、砸闷棍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也从来赤妖一般有过济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志向,什么英雄和正义在他眼中从来就一钱不值。 这个世道都乱成了这个样子,自己活下去都已属不易,更何况是救济天下呢? 可是,当他看到底下一张张写满希望和热切的脸庞,一双双充满狂热和渴求的眼睛,他却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那样的话。 慢慢地阴冥城中的妖魔们安静了下来,每一个魔都仰着脸,把目光聚焦在辛炎身上。 整个阴冥城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也清晰可闻。 他们在等待,等待他们的孜然能说点什么。 不知不觉中,孜然先生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已经变得神圣无比。 仿佛不管多么困难的局面,只要有孜然先生在,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不止是阴冥城的魔,便是恶来革所部魔军们的目光也聚焦在辛炎的身上,脸上全是震惊。 他们被眼前这一幕所深深震撼到了。 恶来革和蜚廉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震惊之色,过了良久,蜚廉才道:“有孜然在城中,阴冥城已是不可谋!” “我们轻敌了。”恶来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辛炎的实力,也低估了他的影响力。 他原本以为,阴冥城中兵力空虚,加上城中又无主事之人,攻下来应该不费吹灰之力,谁知却遇上了辛炎这么个煞星。 先是蜚廉受挫城下,接着他亲自上前挑战,又闹了个灰头土脸。 自出道以来,恶来革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若在往日,恶来革要是吃了亏,他必定会加倍找回场子,可是在眼下,他却对辛炎没有任何办法。 恶来革已收到情报,冥王正亲率麾下冥骑死士回师冥城,誓要一举打败他,报仇血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致命错误 “阴冥城已不可谋夺!” 无论恶来革多么地不情愿,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眼下这种局面下,撤离是最正确..lā 只是就这么灰溜溜地撤离,恶来革又拉不下这个面子。 不过,拉不下面子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真的再来一场损兵折将,却没有任何战果的战斗? 蜚廉跟随恶来革多年,如何不知道恶来革的想法。在这种时候,他是应该站出来劝说几句,让恶来革有个台阶可下,能够稍存体面地撤退。 这种事也只有蜚廉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将能做。 正当蜚廉准备开口之际,目光却被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所牢牢粘住,无法挪开分毫。 不止是蜚廉,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摒住呼吸,把目光聚焦在辛炎的身上。 “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王!”一直在沉默中的辛炎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沉重。 阴冥城中诸魔闻言,无不身体一颤,他们那原本闪动着希望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许多人脸上顿时出现绝望的神情,一些人甚至失声哭泣。 “机会!这是个机会!” 恶来革和蜚廉怎么也想不到,辛炎居然会拒绝。他们不知道辛炎为什么会这样做,毕竟被众魔自发拥戴成王,是魔界每一个强者梦寐以求的事。 恶来革为了能够取代冥王,登基成为新王,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和精力,也不知许下了多少好处,这才换来了属下的魔拥戴成王的结果。 辛炎为什么放弃成为王者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辛炎的拒绝会让阴冥城原本士气高涨,人心凝聚的局面顿时化为乌有。 这绝对是他们发动进攻,夺占阴冥城的绝佳机会。 阴冥城是仅次于冥城的第二大城,城中妖魔众多,府库丰足,只要能够夺占阴冥城,足以增加他对抗冥王的资本。同时,打下阴冥城,严惩敢于反抗的妖魔,对于其他敢于反抗他的势力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最好不过的警示。 “我知道,大家很失望。”就在这时,辛炎再度开口:“可是我还是不能成为你们的王,因为我不够资格。” 阴冥城中诸妖魔听说辛炎的话,脸上失望之情尽显,一时间城中诸妖魔陷入到可怕的沉默之中。 就在阴冥城中妖魔几尽绝望之时,辛炎的目光转向了正磨拳擦掌,准备向阴冥城发起进攻的恶来革,他陡然提高了声音:“尽管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王。可是我也不会忘记曾经对阴冥城主许下的承诺,我将尽我所能,和大家一起打败一切企图谋夺阴冥城的野心家和刽子手!” 辛炎的话到最后,已是杀气腾腾,铿锵有力!这句话,让阴冥城中原本陷入恐惧和绝望的诸妖魔们纷纷抬起头,目光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辛炎继续说道:“现在局势纷乱如麻,烽烟遍地,到处都充满着杀戮!阴冥城是我们唯一的存身之处,如果这座城池被他们攻破,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相信你们比我更加清楚,恶来革从来不留俘虏!不管你是否曾经反抗于他。”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阴冥城中诸妖魔眼中无不闪动着愤怒的火光,无数愤怒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有如喷发的愤怒的火山。 “从来也没有人可以让我们屈从!”辛炎的身上亦是爆发出一股强烈无比的气势,眼睛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不管是谁,也不能奴役我们,不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不管他是谁!” “没有谁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我们!没有人可以!我们不是谁的奴隶,也不是谁的附庸!我们不接受任何协迫,也不接受任何强加于我们的任何意志!” 辛炎毫不掩饰的愤怒,就像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太阳,又像一座喷发着的火山,散发出让人不可冒犯的尊严。 阴冥城所有妖魔都深深地被辛炎所感染,他们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愤怒骤然喷薄而出!这些年来,各大势力你争我夺,战火不断,阴冥城中的妖魔们每一个都被驱使着陷入战争的泥潭,去进行他们并不情愿的不知所谓的战斗! 特别是那些受伤的妖魔们,更是显得格外愤怒!当他们受伤之后,失去利用价值之后,便被各大势力无情地抛弃! 可是当他们的伤势好了之后,各大势力又纷纷前来拉拢和收买他们,再次许以重诺,要他们前去效命! “从来没有一种自由和权力是不需要争取的,是不需要战斗的!” 辛炎猛地举起手中的天阙剑,高声怒吼:“让我们一起为了自由而战!” “为自由而战!” 阴冥城中的每一个妖魔都无比愤怒地举起了手中的魔兵和妖具,他们的怒吼就像是大海的波浪一般汹涌彭拜! …… 恶来革和蜚廉目睹这一幕,震惊莫名。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支战部可以爆发出如此坚决,如此强烈的战斗意志。 不管是谁,在面对一支如此决绝而愤怒的战部时,都会禁不住地生出畏惧之情。 在眼下这个时候,撤离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撤退!” 蜚廉与恶来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发布了撤退的命令。为了防范来自阴冥城的袭击,他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方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蜚廉的部署都无可挑剔,如果阴冥城中敢出城追击,他们随时可以做出迅速有力的反击。即便是挑剔如恶来革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股凛冽无比杀意倏地把笼罩在恶来革和蜚廉的心头!几乎就在同时,一支战部突然出现在他们侧翼并向他们发起突袭! 恶来革和蜚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对方的战部已经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划破牛油一般,深深地嵌入他们的战部中间。对方的战部所指之处,一片血肉横飞,无数魔死于非命,任何抵抗都无法延缓对方的攻势片刻! 好可怕的战部! 恶来革心中一凛,来袭的这支战部之精锐,绝对是他平生所仅见。这支战部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又是归属于何方的势力?难道是冥王派出的前锋战部?可是冥王麾下并没有一支这样的战部啊! 一时间,恶来革心中纷乱如麻! “缠住他们!” 蜚廉见势危急,亲率所部毫不犹豫冲了上去,想缠住对方。对方来袭的战部攻势极其凶狠凌厉,可是人数却不过万余,只要被蜚廉部缠住,他们绝对难逃被围攻至死的命运! 但是无论是恶来革还是蜚廉,都低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战部的厉害程度! “杀!” 安琪儿面沉若水,胸中却战意沸腾,冷峻的眸子中闪耀着一丝狂热!自她被辛炎俘虏之后,一直被幽禁着,再也没有经历过战争。 这一战是她复出之后的第一战! 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重新被拔出之后,寒光四溢,杀气毕露! 对于安琪儿来说,天御魔骑绝对是一支全新的战部,从人员的编组到战术风格,都和之前她所率领的天御魔骑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 从个体来看,这支全新的天御魔骑所部战修的水平要远远不如原来的天御魔骑,可是在整体的战力方面却又毫不逊色,甚至要比原来的天御魔骑更加锋锐! 安琪儿很快便发现,所有的奥秘都在于这支战部所配发的连体战具里面。这支全新的天御魔骑的每一位将士所配发的连体战具都浑然一体,气机相连,与他们修习的功法正好完美契合! 安琪儿经过仔细研究之后发现,这支战部最擅长的战术就是偷袭!事实上,这也正是北境天所有战部最擅长的一件事!也是辛炎一直强调并着力塑造的战术风格。 在敌人露出破绽的一瞬间,从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果断而坚决地进行突击,给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在洞悉这个秘密之后,安琪儿很快便掌握了这支战部的操纵之法!在她这样的绝世战将手中,这支全新的天御魔骑的威力甚至比原来的那支天御魔骑更加可怕。 在她的眼中,蜚廉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他不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阴冥城中的辛炎身上,而对自己的侧翼疏于防护。 敌人犯下的错误,就是自己的机会。对于安琪儿这样的绝世战将来说,任何一个破绽,都足以致命! 可怜的恶来革和蜚廉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位多么厉害的战将,和一支多么可怕的战部。 蜚廉的战部还没有集结完成,来自天御魔骑的攻击已骤然而至。在安琪儿的指挥之下,一队天御魔骑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的砸进蜚廉所部的之中!这一队天御魔骑人数不过数百,实力却强悍得让人害怕,他们刀锋所指之处,皆是一片腥风血雨。 不过是片刻之间,蜚廉部有组织的抵抗已然不复存在,所有魔兵都争相四散逃命!蜚廉部被击溃之后,整个恶来革部中军有组织的抵抗再也不复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去留自便 中军是全军的中枢,恶来革部中军一乱,其余诸军皆是军心不稳,频临溃散的щww..lā 不过,恶来革到底是个人物,即便是中军溃散,他依旧没有失去抵抗的意志。在他的指挥,前后左右四军同时向中央靠扰,形成一个大的包围圈,反倒把安琪儿和天御魔骑围在中央。 “哼哼!想包围我们?”安琪儿冷冷一笑,悍然发动蓄势已久的冲阵! 在她的指挥之下,天御魔骑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屠刀,刺入恶来革部最薄弱的地方,刀锋所过之处,骨肉分离。 重新编组的天御魔骑修炼的是经过改造的《神天诀,身上装备的又是全新炼制的连体战具,整个战部气机浑然一体,攻击力比之前变得更加强大! 最可怕的是,在装备了全新的魔骑之后,他们突击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行进的路线更加诡异难测,让人根本无法准确预测他们攻击的方向。 如此可怕的战部,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恶来革,也从来没有见过! 很快恶来革部的前军再度被击溃,他们已然崩溃的中军一起,四下奔逃,直接把左右两军的阵脚亦是搅得大乱。 天御魔骑的攻势却丝毫不见停顿,依然有如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不过,细心的恶来革却发现,天御魔骑的攻势现出了一丝的疲态!他大声命令道:“各部听令!都给我顶住!他们就要没劲了!” 恶来革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诸部魔军又重新燃起了抵抗的希望,他们在恶来革的严令之下,开始向天御魔骑发动反扑。 正如恶来革所预料的,安琪儿和天御魔骑确实有些累了。不管是多么精锐的战部,发动倾尽全力的攻势都不可能长久。更何况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还经历长途跋涉之后,没有做任何休整便投入了战斗! “杀!” 不过在眼下这种局面之下,再累也要坚持住。安琪儿没有任何地犹豫,再次强行发动了冲阵!在天御魔骑近乎疯狂地攻势之下,不过片刻恶来革的左军再度被一分而二,随时可能崩溃! 不过,随着恶来革的右军压上来,安琪儿不得不下令暂时天御魔骑放弃当面之敌,以免落入敌人的包围。 “围住他们!”恶来革见状,连忙下令道。在他看来,安琪儿和天御魔骑已成网中之鱼,想要逃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吃掉我们?胃口不小嘛!”安琪儿出身战阵世家,自小便精研战阵之道,她作战风格从来都是骁勇剽悍至极。 恶来革战阵的破绽,在她的眼中清晰无比,天御魔骑的冲击,亦是坚决无比。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天御魔骑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战刀,悍然冲去对方战阵之中。 北海云洲诸部皆诞生于战火之中,每一支战部都无不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打出来的。天御魔骑更是从诸部之中挑选出来的久历杀场的悍勇之士,一个个都是不知畏惧为何物的杀戮机器! 恶来革没有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发动冲阵! 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吃了大亏。 天御魔骑势如破竹,如同一道闪电,把恶来革的右军打得伤亡惨重。 不过,恶来革的右军虽是伤亡惨重,却并没有完全被洞穿和崩溃。 “他们冲不动了!” 恶来革眼中露出狂喜的光芒,只要能够围住这支战部,让他们失去速度,这支战部就死定了。 自从被这支厉害得可怕的战部偷袭以来,恶来革部都一直被对方压着打。一想起自己麾下有数十万战部居然被一支不过万余的小战部弄得如此狼狈,这让让素来骄傲的恶来革部上下,心中无不压着一团火。 恶来革部兵力雄厚的优势此时展现无余,尽管许多战部伤亡惨重,甚至连建制都已混乱不堪,他们还是在幸存的各级战将的指挥下,迅速重组战部,并纷纷向天御魔骑包抄过去。 “杀!” 眼看安琪儿和天御魔骑就要陷入绝境之中,一支战部突然从恶来革部的侧后掩杀过来,如同一把大斧,将恶来革部拦腰砍成两截! “这怎么可能?”恶来革部所有魔兵魔将都震惊莫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还有伏兵! 这支战部突然出现的战部正是阿罗约所率的天鹰部,天鹰部是由鹰魔八卫和索克、玛丽亚、哈尼诸部混编而成,由于他们的速度跟不上安琪儿和天御魔骑,是以落在了后面。 待赶到战场之后,他们见到安琪儿和天御魔骑陷入困境,毅然断然地发动奇袭。天鹰部或许不如天御魔骑精锐,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出来,却足以致命。 “总算来了!” 安琪儿和天御魔骑自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亦是指挥所部,发动了一波最为凶猛的攻势,一举将恶来革部左右两军打得完全崩溃! 可惜的是,恶来革他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哪个级别的战将! 安琪儿冷若冰霜的脸庞忽然浮起一抹狞笑。 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战意充斥他的心中,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杀!” 随着辛炎一声暴喝,阴冥城中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十六万战部全部倾巢而出,悍然向恶来革部发起了全面攻势。 从安琪儿发起突袭,到阿罗约所率的天鹰部发起突击,再到辛炎所部全面反击,都只不过是发生在短短的时间内的事情。这番变化发生得太快,太过剧烈,很多恶来革部的魔军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杀得溃不成军,血流成河。 相对于恶来革部的混乱不堪,辛炎所部的攻击却显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在辛炎指挥下,阴冥城中各部并不急于攻击恶来革各部,而是不断地把他们分割成一个个互不相连的部分,然后再分割,再分散!直至他们成为一个个零星孤立的小部分。 对于敢于抵抗者,他们毫不留情的杀灭,对于放下魔兵的,他们则一律不予以优待。 “大王!快逃命吧!要是迟了就来不及了!”蜚廉在一众亲随的拼死护卫之下,好不容易才与恶来格会合,他见恶来格尚在迟疑,大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哪怕这里的战部全军覆灭,只要大人回到冥城,一切皆有可为!” “走!咱们一起杀出去!”恶来革脸色惨白,他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刚他还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转眼间,整个战局已是不可挽回。 “我留下来掩护!”蜚廉脸色煞白,语气中带着一丝颤音。 恶来革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只要我恶来革还活着,只要我们的战旗不倒,这个仇一定要报!” “谢大王。”蜚廉的声音中充满悲怆。 恶来革目光看着远处的杀戮,沉声道:“好,我记下来了!蜚廉,你要活着回来……” 或许是蜚廉部的亡命抵抗起了作用,或许是辛炎故意放水,恶来革总算杀出了重围,不过能够跟着他一起杀出去的,亦不过是三十余骑。 至于蜚廉及三十万战部则全部被扔在了阴冥城下,尽数被歼灭。除去战死的约四五万之众外,其余的尽数成为了俘虏。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看着一大片一大片的俘虏,阿莲娜不由皱起了眉头。 辛炎淡然道:“他们愿意加入战部的,就把他们编入各部,如果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走吧。” “就这么放他们走?”阿莲娜一脸地惊愕。在魔界但凡是被俘者,只有两种处置方式,要么杀戮,要么打上神魂烙印,成为奴兵。 辛炎笑道:“他们又不是什么宝贝,既不愿意留下,我留着他们做什么?”与安琪儿、阿罗约会合之后,辛炎的实力暴涨,并不在乎几个降兵降将。而且在他看来,对方若不是真心归降,在仗打到关键时候反水,造成的危害远比他们在敌人的阵营中要可怕得多。 恰在这时,阿罗约上前回报:“启禀大人,俘虏那边的情况出来了。共有十七万八千余名俘虏愿意留下,其余八万三千俘虏提出要走。” “一半对一半。”辛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阿罗约却面带苦笑:“愿意留下的大多身带伤势,他们一来怕回去后恶来革不要他们,二来听说大人医术高明,希望大人能够救治他们的伤势。” “他们倒是蛮现实的嘛。”辛炎却是哈哈一笑,对阿罗约道:“你告诉那些受伤的魔兵魔将,让他们尽管放心,伤势好了之后,他们要是想走,也随时可以走。另外,你也跟没有受伤的魔兵魔将,若是受伤了没有人管,还是可以到我们这里来治伤。不过,那时可是要收费的。” “先生如此仁厚,我辈若是如此不知恩义,那还活着做什么?”当阿罗约把辛炎的话传到俘虏营地,那些受伤魔兵魔将无不激动莫名,纷纷表示要誓死效忠,特别是那些伤势沉重者,更是痛哭流涕。他们在没有受伤之前,是各大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可是当他们受伤之后,却成为了累赘和包袱。 “我们也要留下。”一些原本提出要走的俘虏见状,亦是提出要留下来。毕竟大家都在刀口上讨生活,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没有受伤的时候。孜然先生连敌人的伤患都愿意救治,自没有抛下自己战部的伤患的道理。 说来也奇,辛炎不过是一句话,那八万三千原本要走的俘虏竟又留下了多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不声不响 辛炎打量着面前站得笔直的蜚廉,眼中流露出赞许之意:“人言蜚廉将军智勇双全,忠心WwW..lā果然名不虚传。” 蜚廉不卑不亢:“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先生不杀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不过,他日在沙场之上相遇,却唯有与先生再决雌雄!” “好!真是率性之士。”辛炎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笑意更浓:“请将军过来,是有几句话想让将军代我向恶来革城主转达。” 蜚廉拱手一礼:“先生敬请吩咐。” 辛炎叹了口气:“我本是一介魔丹师,志向不过是游医天下。到冥城也是机缘巧合,并没有争雄天下之念。此番暂居阴冥城,亦不过是受阴冥城主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希望将军回去之后,与恶来革城主说一声,如果城主以天下苍生为念,愿意和谈,我们自是接受。当然,如果城主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我们亦是奉陪到底。” 辛炎这番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最重要的是,安琪儿和阿罗约来了之后,他的拳头更硬了,说话也更有了底气。如果恶来革执意要打,他也丝毫不惧。 “是!我这便回去转达先生的话。”蜚廉再度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去。 “你既是这般器重于他,为何要放他走?”阿莲娜见辛炎犹自望着蜚廉离去的背影,哪不知他又起了爱才之念。 辛炎笑道:“蜚廉事主忠诚,又才具非凡,如此忠勇之士,谁又不心动呢?可是你也看到了,蜚廉去意坚决,我强留下他,也于事无补啊。” 阿莲娜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辛炎淡然一笑:“我又不是恶来革和冥王,没有争雄天下的志向,要做什么打算?我还是干好自己的老本行,开好魔丹院是正经。” 阿莲娜岂是这般好忽悠:“我看你医术高明不假,可是杀起人来也从不手软,竟像是个屠夫!” 辛炎哈哈一笑:“倒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屠夫!”在诸般生产技艺之中,辛炎的剖兽屠宰之术之精,亦不在他的医术之下。事实上,杀人剖兽的活干多了,无论是对妖魔修三族还是灵兽生灵的身体构造,他都了如指掌。这对于他医术的提高,亦是有着不少的帮助。 阿莲娜道:“现在大战方起,群雄逐鹿,你就不想分一杯羹?”自从修者入侵魔界腹地之后,战火遍地,各大势力为了争雄天下,瓜分地盘,打得不亦乐乎。但凡手中有几分实力的,无不想着吞并别的势力,扩大自己的地盘。鲜有像辛炎这般,坐拥大军而闭城不出的。 辛炎却是叹了口气:“要争雄天下,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啊。现在咱们手中只有这么一小支战部,又能有什么作为。还不如闭城而守,收治伤患,多赚几个汤药费是正经。” 阿莲娜闻言,脸上尽显讶异之色:“如果你手上的这一支战部还只能算小战部?那什么样的战部才算大战部?”在会合安琪儿和阿罗约两部,又招降了恶来革部近十万众后,辛炎手下的战部已近五十万。如果近五十万众的战部还只是一支小战部的话,那什么样的战部才是大战部? 这次随同安琪儿和阿罗约而来的除了战部之外,还有三千名精通兵法战道的战将。 这三千名来自海西云洲的战将掺入战部之后,让这五十万众的战部的水平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说,还大大增强了辛炎对这些战部的掌控。 人的名,树的影。孜然先生和阴冥丹馆早已名闻天下。 随着大战越来越激烈,慕名而来求治伤患和前来投靠的妖魔也越来越多。 那些受伤的妖魔为了活命,是不得不来。 而那些前来投靠的妖魔大多身体完好无损,他们的理由倒是十分简单。跟着辛炎这样的医术高手,总比跟着那些连魔丹师都没有的势力混,活命的成数要高许多吧。 是以每一天前来投靠的妖魔都是数以千计,这些妖魔修或是能征善战之辈,或是精通一门生产技艺。 对于这些前来投靠妖魔,辛炎自是来者不拒,这也让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飞速地增长。 阿莲娜略略想了想,说道:“今日我收到父帅来信,他亦是不欲卷入战争,所以和周边抱有同样想法的势力一道结盟,自治联保。他让我问你,可否与他们联合以起来,以壮声势?” 辛炎点头道:“自治联保?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他们现在已经联络了多少势力,共有多少兵力?” 阿莲娜道:“共有大小势力七十余个,地盘共一百余界,兵力约有二十余万。父帅说如果你愿意加入盟会,大家愿意一致推选你当盟主。” 辛炎沉呤了一下,说道:“你即刻回复你的父帅,告诉他们,我愿意加入。这个盟主我就不当了。还是由你父帅来当,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大家都服气他!” …… “我看还是加入恶来革城的势力最好,他们的背后就是血魔宫,谁不知道血魔宫是长老会的势力?” “长老会现在都朝不保夕了,还顾得上血魔宫?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自从凌宵派入关之后,冥王已经把局面翻了过来……” “你是想要加入冥王的势力了?难道你不知道冥王是整个天下的公敌?” “这世上那有什么道理可讲?就像恶来革城要强征我们的粮草、丹药,这又算什么?难道这不是强盗的行径?” “反正我是不同意加入冥王的势力,那会让我们天叶城的名声毁于一旦。” …… 天叶城的这次会议,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前所未有过的激烈地争吵。各位长老们意见不一,争执不休。 天叶城是冥王三十六城之中,最偏远也是实力最弱的一个城。不过,天叶城也有一个人所不及的长处,他们的辖境广大,田地肥沃,盛产魔谷和各种珍稀药材,素有粮仓之称。 眼下烽烟四起,战火不休,盛产粮草和丹药的天叶城则成了各大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 无论是冥城,还是血魔宫都派出使者前来游说,不,直接是威逼利诱,他们都想让天叶城加入自己的势力。 在天叶城的诸位长老也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加入冥城,另一派则主张加入血魔宫。 两派的势力相差不大,争执自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天叶城主赫连玉树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地座椅上,一言不发。不过,很明显他对于在底下吵吵嚷嚷的一众长老们,脸上已是生出一丝地不悦。 在赫连玉树看来,这长老们一个个都糊涂得不像话。对于弱小的天叶城来说,无论是冥王还是恶来革像是凶狠无比的恶狼,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将天叶城一口吞下去,连骨头都不留。 所以,无论是投靠冥王还是恶来革,都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赫连玉树对这些长老们再不满,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别看他是少城主,可是由于他只有十七岁,还没有到亲政的年龄,所以做出决定永远是这些长老们。 不满归不满,作为少城主,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少城主,他还是不得不挺直腰杆,以最大的耐心听着长老们争吵。 大长老注意到赫连玉树的表情,心中一动,忽然开口点名道:“少城主,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一位长老不满道:“大长老,少城主还不过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 “放肆!”大长老眼中寒光闪动,身上杀气毕露:“谁给出你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对少城主说话?” “我一时情急……冒犯少城主了……”这位长老尽管不服气,可是在大长老的威逼之下,也不得不低头服软。 大长老神情极为严肃:“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以对少城主大不敬之罪治你!”他是天叶城的老臣,一直对赫连家族忠心耿耿。赫连玉树是老城主在临终前托付给他的,当时,老城主只有一句话,能辅则辅,不能辅则立之。 大长老当时断然道:“老臣定当鞠躬尽粹,辅佐玉树成为一代雄主。”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天星城,不管是谁,只要敢于冒犯赫连玉树威严的,他从来都严惩不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赫连玉树身上。他们也想听一听,这位少城主会说出一番什么话来。 赫连玉树在众位长老的目光之下,却显得从容不迫:“我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有一点,想提醒各位长老注意,冥王和恶来革在得到他们想的东西后,会怎么对待我们天叶城?万一他们要撕毁协议,不认帐,甚至是强行吞并我们,我们又该怎么办?” 众位长老听着赫连玉树的话,无不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的注意力更多地都放了冥王和恶来革许下的好处上面,根本不敢往坏处想。可是当他们认真按照赫连玉树提出的问题细细思索时,却无不发现,赫连玉树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大长老赞许地看了赫连玉树一眼,点头道:“少城主你继续说下去。” 赫连玉树扫视了一眼诸位长老,在众人一片惊异的目光中,沉声说道:“眼下我们天叶城势孤力弱,非加入一方势力不可,可是除了冥王和恶来革,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别的选择?众位老长闻言,无不一愣。现在在冥王的地界上,除了冥王和恶来革哪还有别的势力可以投靠? 赫连玉树道:“就在前几天,自治联盟不是有信使前来我们天叶城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探讨一下,加入自治联盟的可能性?” “加入自治联盟?” “可是自治联盟只是一个小势力搞出来的联盟,他们的势力弱小得可怜!他们自保都成问题,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一时间,诸位长老纷纷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们收到的情报都是前几天的吧?”赫连玉树毫不客气道:“就在今天早上,阴冥城已是宣布加入了自治联盟,随着阴冥城的加入,自治联盟声势大涨,就在刚才,又有魔花谷、苍痕山、血莲宫、朱仙城等十三个势力加入了自治联盟。而且对于我们天叶城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被别人吞并。自治联盟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大家的实力都并不强大,我们不必担心被别人吞并这个问题。”他接着说道:“而且,不知道大家对阴冥城的孜然先生了解有多少?据我所知,他先是以一支疲弱之师,挫败了蜚廉的战部,接着又将恶来革的三十万大军打得全军覆灭,这样的水平,绝对可以与天下最顶尖的战将比肩。有这样强大的战将领导,自治联盟的战力自不会弱。所以我认为,加入自治联盟,对我们亦不失为一个选择。” 那些原本还抱有疑议的长老们无不露出愧色。 就是一直在沉默的大长老,亦是点头称赞道:“主上英明远鉴,洞烛幽微,实在是可喜可叹。”他忽然站了起来,神色郑重,朗声道:“值此乱世,我天叶城想延续下去,需要有更加英明的领袖领导。在此,我提议为少城主举行亲政仪式,从此正式主持天叶城的军政要务!” 赫连玉树自己也没有想到,大长老会突然这样提议。可是,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拱手一礼道:“我现在还没有到亲政的年纪,年轻识浅,城中军政要务还是要请大长老和各位长老们代为主持为好。” 大长老却道:“有志不在年高。少城主英明睿智,远胜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以还请少城主即位亲政!”说着他极其威严地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众长老:“怎么,你们有意见?”话到最后,已是杀气凛然。 “我附议!请少城主即位亲政!” “附议!请少城主即位亲政!” “请少城主即位亲政!” …… 天叶城中发生的事情,只是整个冥魔界的一个缩影。在这个乱世之中,每一个人,每一个家族,每一个势力都面临着一场抉择。 就像是一场不得不上的赌注,你押对了,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要是押试错了,就会赔个精光。 不过,能在乱世中生存下来的,大多都是精明之辈。在经过反复推敲和审慎思考之后,许多势力都拒绝加入冥王或是恶来革的势力,转而投身名不见经传的自治联盟。 对于,这些势力的加入,自治联盟自是来者不拒。结果,就在恶来革和冥王等势力打得两败俱伤之际,自治联盟却在不声不响之际,成了一股谁也无法轻视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敌后战场 凌宵派叩天冥关而入,从数个方向魔族实施迅猛而深远的突击,一路破关斩将,进展十分顺利,他们的前锋甚至抵达到了天魔城下。 在这一战中,凌宵派大师兄鸿斐也出尽了风头,在诸路攻入魔境的凌宵派战部中,他所部的天宵军消灭的魔军战部最多,夺战的地盘也最大,战果最为丰硕。 最让天宵军诸将引以为豪的是,他们第一个抢先攻到了天魔城下。天魔城是魔族长老会的驻地,也是整个魔族的腹心。 只要攻占了这里,对于瓦解整个魔族的抵抗意志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凌宵派诸路大军自不会让鸿斐把战功都抢夺了去,他们亦是督促战部并力向前,在魔族的领地内攻城掠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看着凌宵派如此轻易地便攻入了魔族的腹地,移玉宫、方寸山、北俱芦洲、化生寺等门派自是不甘寂寞,他们亦是组织战部向妖魔境地大举反攻,四处攻城掠地,一时间,战火遍及整个妖魔境界,生灵涂炭,苦不堪言。 在整个魔族都陷入了一片战乱之中时,海西云洲却依旧充满了欢乐和祥和的气氛。 自从一年前战争结束后,这里便再也没有经历过战争。 由于海西云洲地处偏远,不是修者战部攻袭的重点,加上海西云洲周边又有诸大妖魔的势力所环卫,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被战火所波及。 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海西云洲各大境界的灵苑、兽池俱已恢复如初,甚至在许多境界,由于采用了大量新的技术,各类灵谷、灵药和灵兽的出产数量都创造了新的纪录。 自从海上商道被打通之后,需求日增,受外贸内需大幅增加的刺激,海西云洲炼器、炼丹、炼食、采矿、造船诸业皆是取得了很大的发展且获利颇丰。 随着各大境界的生产全面恢复,海西云洲空虚的府库也日渐充盈,加上在海上贸易中获利颇丰,若夕、文秀等人再也不必为几个晶石而发愁。 不过,自从凌宵派叩天冥关而入之后,若夕、文秀等人俱是一脸地愁容。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尽管战火还没有波及到海西云洲,可是迟早有一天凌宵、移玉宫、方寸山、北俱芦洲、化生寺等门派会杀进来。 以若夕对这些门派的了解,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妖魔,不会管什么仁义道德,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并不介意将所有人统统杀光。 最让若夕、文秀等人担心的,还是远在阴冥城的辛炎。 阴冥城处在冥王和血魔宫、恶来革三大势力的包围之中,现在这三大势力打得火星四溅,周围又有凌宵派的战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杀进战团。 现在别看辛炎手下有近五十万战部,可是若夕再清楚也不过,这些战部是什么成色。 在这些战部之中,除了安琪儿的天御魔骑之外,其余的战部大多是临时拼凑而成,战力堪忧不说,忠诚度也是一个大问题。 至于那个由阿莲娜父帅牵头成立的自治联盟,人头倒是拉了不少,可是这些加入联盟的势力各有各的打算,要把他们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增援辛炎,若夕已命阿哲、吾金、卫猛、常九、肖远、小彤、大玉儿、藤哲、喀丝丽、安幕希各率一支战部远征阴冥城。 从海西云洲到阴冥城,相隔有数百万里之遥,路上补给十分困难,所以这些战部的规模都不大,最多的也不超过一万。 不过,别看这些战部人数不多,战力却皆是十分强悍,就是与安琪儿的天御魔骑相比,也不让遑多。 为了不引起各大势力的警觉和注意,这些战部都是分批依次进入魔界,他们忽聚忽散,行踪不定,或是以修者战部的身份示人,或是以妖魔军队的面目出现,是以谁也搞不清他们的来头。 一开始,这些战部的行进十分顺利。可是进入到妖魔与修者交战的中心地带之后,他们的行进速度却被迫慢了下来。 这其中除了要避开妖魔和修者的战部之处,最让阿哲、吾金、卫猛等人头痛的是,受战火影响,各种传送阵法几乎被破坏殆尽,他们几乎只能靠飞行来向前推进。 原来,为了阻止修者的推进速度,各大妖魔的势力将各地的传送阵法全部都破坏掉了,不止如此,他们还到处洒下魔虫和魔草,封锁界河和各处关隘,这让阿哲、吾金、卫猛、常九、肖远、小彤、大玉儿、藤哲、喀丝丽、安幕希诸部更是举步维艰。 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要随时准备迎击修者和妖魔战部的袭击,最让他们头痛的还是那些穷出不穷,随时可能从山谷中钻出来的流寇盗匪。 自从凌宵派入寇之后,许多妖魔的势力纷纷在战事中被凌宵派所消灭,他们统治的区域开始出现了权力的真空,一些妖魔纷纷乘机拉起队伍,开始占山为王。 别看这些流寇盗匪的战力不强,可是他们都是地头蛇,十分熟悉地形,他们随时可能从隐伏处突然杀出来,待你要反击之时,又一窝蜂般地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此,阿哲、吾金、卫猛、常九、肖远、小彤、大玉儿、藤哲、喀丝丽、安幕希皆是感到十分头痛。若是真的要打,这些流寇盗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们的任务不是剿灭这些流寇盗匪,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赴阴冥城,与辛炎会合。 “他们会占山为王,你们就不会?”辛炎听到阿哲、吾金、卫猛等诸部诉苦之后,却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感到诧异的决定:“我现在一切安好,你们不必急着过来。每一部都分成若干股,各自择一块地盘,开始据地称王,占的地盘越多越好,聚集的势力越大越好。万一我在阴冥城呆不住,也可以有个退路。” “就按大人说的办!”阿哲、吾金、卫猛等诸将想想也是,既然杀不过去,倒不如占据要冲之地,经营势力,万一辛炎在阴冥城事不可为,他们也可以有个接应。 阿哲、吾金等十支战部皆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也早习惯了在敌后奔袭作战,要化身为流寇盗匪对他们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不出半月,诸部皆是占据了一块不小的地盘,战部的规模也在飞速扩张,每支战部都由出发时的不足一万,变成了少则拥兵数万,多则十余万的大势力。 “这个法子倒是不坏!”辛炎尝到了甜头,索性让若夕从海西云洲之中再度挑选千余支精锐的小战部,深入妖魔境界,兼并流寇盗匪和各种大大小小的势力,占据地盘,建立自己的势力。 一时间,只要哪里被战火波及,哪里出现权力的真空,便立即有海西云洲的战部渗透进来,并以极快的速度落地生根,成长壮大。 这些战部能够在远离后方支援,在战火纷飞的严酷敌后生存下来,除了这些战部本身能征善战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生产修者。 随同这些小战部进去的还有大量的精通生产技艺的修者和妖魔,每进入一处境界之后,他们便着手恢复各处被战火毁坏的灵苑和兽池,开始炼制丹药、灵食,修理兵器战甲,供应战部日常所需。 正是有了这些生产修者的支持,各个战部才能真正在严酷的敌后生存下来,并逐步成长壮大。 “生存第一,发展第一。”为了让这些战部更好地生存下来,不被强大的敌人所消灭,辛炎还特意制定了一些敌后作战的原则:“打不赢,坚决不打;打了没有好处或好处不多,坚决不打;打了有好处但损失大,亦是坚决不打。” 他严令在敌后展开各部,不与敌人争一日之长短,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不得为逞一时之快,而意气用事,以致兵锋损挫,元气亏虚。 为了防止各部真把自己当成了盗匪流寇,为非做歹,他还专门让若夕在诸部出片前晓喻诸部军将,让你们进去是占山为王,而不是真的当盗匪流寇,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皆不可忘记自己是海西云洲的战部,奉依的是《海西云律》,不可有丝毫害民扰民之举。 是以海西云洲所部到处,皆依《海西云律》行事,军纪森然,深知属地妖魔的喜爱和拥戴,《海西云律》也自此传诸天下。 就在妖魔与凌宵派激战之际,海西云洲派出的一支支小战部已是在战火纷飞的敌后悄无声息的扎下了根并以极快地速度扩张着势力,这些势力每一股都不大,可是却像燎原的星火一般,遍布整个妖魔的境界,随时可能迸发出惊天的烈焰。 为了不引起各大势力的警觉,辛炎还严令深入敌后的各部,不得以海西云洲战部的名义行事,在不遭受敌人攻击的情况下,不得主动向当地的大势力特别是凌宵战部主动发起攻击。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最好借用被他们消灭的盗匪流寇的名义,伪装成在乡野间的盗匪流寇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怎么交待 “这些该死的家伙们,绝不可能是什么流寇盗匪!”英琼看着从容不迫,消失在密林之中的那群盗匪,对着自己的上司,也是他跟随多年的师兄吴明子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你看看他们行军布阵的方式,他们森然严明的军纪,还有他们行事的方式,哪里是什么流寇盗匪?分别是一支精锐之极的战部。”自从英琼奉命随师兄吴明子率部荡平这股名为东山贼的流寇以来,他们便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数次进剿都无功而返不,还先后多次遭到了对方的伏击和偷袭,损失极为惨重。 对这支东山贼的流寇态度,英琼也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得逐渐重视起来,他通过自己地细致观察后发现,这支流寇组织严密,军纪森严,战力更是堪比军中那些最精锐的战部。他也由此断定,这支名为东山贼的流寇绝对不可能是一支散落山野之间的流寇,而是极有可能隶属于那个大势力的精锐战部。 “可是他们不是流寇盗匪?他们又是什么?”吴明子要比英琼年长不了几岁,可是加入战部的年头却要久得多,久历风霜的他也要显得老成得多。 “这……”吴明子的问题让英琼顿时哑口无言,他所有结论的都是建立在推断的基础上,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撑自己的观点。可是他依旧强辨道:“反正他们不是什么流寇盗匪!上头那些家伙根本不了解情况,就胡乱下命令。居然要我们三之内就剿灭他们,这根本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你凭什么他们不是流寇盗匪?你有什么证据?”吴明子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指着那支已然完全消失在山野之中东山贼,以极其严厉地口吻质问道:“你现在也是校级的军官了,以后没有根据的话,就不要乱。否则的话,上面那些人,随时可能用动摇军心的罪名来治你。” 其实吴明子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这支名为东山贼的流寇有些不对劲。这支东山贼的流寇并不四处烧杀抢掠,也从不强征裹挟当地的妖魔为他们效命,他们的所有补给除了一少部来自辖地中妖魔的自发奉献和接济,大部分都是他们用自己生产的丹药、灵食和魔兵甲胄换来的。他们连俘虏也从不加害,甚至还救治被俘的伤员。 这种做派不要流寇,就是以仁义自居的凌宵派等名门大派也绝对做不到。 可是怀疑归怀疑,吴明子却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这支战部来自某一个势力。 事实上,就算他能找到证据,也没有任何作用。 上面那些人根本不会相信他们这些底层的军官的话,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在为战事不利找借口,以逃避罪责。 吴明子回过来头,只见英琼涨红着脸,扭到一边不看自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得太重,伤了师弟的自尊心。自己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年轻气盛,有时候沉不住气。他想了想,对英琼道:“师兄刚才的话,得有些重,你不要往心里去。只是在军中不比在门派,有时候一句话被人抓住把柄,就可能人头不保。你的赋也在众师兄弟中最好的,也是师傅最器重的弟子,日后继承他老人家衣钵,发扬门派的重任还是要放在你的肩上。所以一定要珍重自己,切不可乱发牢骚,以免自误。” 他的这一番话,既有鼓励,又有规劝,得和风细雨,入情入理,让英琼十分感动,气也早就消了一大半。“师兄规劝得是,我刚才实在太过孟浪了。”英琼想了想,接着道:“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担心师兄这趟差使难办!”他们收到的命令是,在三日之内剿灭这股名为东山贼的流寇,否则的话,军法从事。可是这群流寇油滑得像泥鳅一般,他们并不与吴明子的战部交战,只一味地带着他们在崇山峻岭中绕圈子。 吴明子和英琼跟着这群流寇在山中转悠了两,一无所获不,还接连被对方打了几次伏击,连辎重补给也被对方抢夺一空。 英琼想了想,道:“我看这股子贼军甲精良,丹药灵食充足,他们必有巢穴作为依托,否则断难如此。要不,由我率一队精锐,循着他们的踪迹,深入贼穴,师兄率主力在后,尾随掩杀。”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吴明子却是摇头道:“这群贼的实力极强,他们之所以避战,并不是怯战,而是不愿徒自折损兵力。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我们定会遭受他们最疯狂的反扑。” 英琼急了:“那咱们怎么办?” 吴明子道:“撤兵!” “撤兵?这怎么行?”英琼一听,差点跳了起来。 吴明子道:“我们失去了辎重补给,前面又敌情不明,再打下去会吃大亏的。” 英琼急了:“上面要是怪罪下来,你可怎么办。”凌宵派向来军法森严,这次进剿,久战无功不,还损兵折将。要是就这样回去,全军都难逃责罚,吴明子身为主将,更是要被治以重罪。 吴明子却是一脸地淡然:“上面要是怪罪下来,我一身担之。” 相对于别的战部,吴明子所部运气还算比较好。 许多负责进剿妨的凌宵派的战部为了追剿灭这些混迹在山野之间的盗匪,大多都采取穷追不舍的战术,可是对方忽聚忽散,来去无踪,十分难以对付。 当追剿战部集中兵力时,他们就分散成零星的股,当追剿战部分散开来时,他们又会集中起来,毫不留情地歼灭那些孤立和弱之敌,等对方的主力战部杀过来时,他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多时候,进侥凌霄战部都不是被打垮,而是被拖垮、累垮的,当凌霄派的战部严重被削弱或是丧失警惕时,他们就会发起凶狠凌厉的攻势,一举将对方歼灭。 “各支战部进侥情况都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常定坤是负责进剿散落在各处的妖魔的将领,自从接下这个差使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可是他费尽了心血,也想尽了办法,却几乎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战果。 “启禀将军,各部都陆续回来了。不过,情况不是太好。”副官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直话直:“派出的一共有三百六十支战部,被敌人消灭的有三十四支,其余各部要不是损失惨重,就是没有找到敌人。也就是,几乎没有什么战果。” “什么?”情况的严重性远比常定坤想像的还要糟糕得多,在他原本的预计之中,就算是没有什么战果,也不该蒙受如此大的损失。 在这之前,每一次下面的人报上来,都是敌人已被击溃或是消灭,可是要不了几,敌人又会重新冒出来。 尽管这些敌人并不会主动袭击他们,可是放着这些大大、遍布诸大境界的敌人在身后,谁也没有办法睡上一个安稳觉。 要是对方突然发难,对他们负责押运辎重的战部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此,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常定坤务必在一个月内肃清这些散布各大境界的敌人。可是常定坤却是叫苦不迭,他手底下只有不到三十万的战部。三十万战部看起来不少,可是相对于整个被凌宵派攻占的广大的妖魔境界来,就像是把一把豆子撒进了大海一般,根本显不出来。 而且这些战部还大多是从前线撤下来休整的战部或是从后方抽调上来的二线战部,战力十分疲弱。 副官回道:“情况确实如此。敌人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他们的动员组织能力极其惊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渗透到几乎整个妖魔被攻占的境界之郑” 常定坤问道:“你怎么确定对方属于同一股势力?” 副官回道:“尽管对方以不同的名义出现,行事也极为低调,平时也并不招惹我们。可是我们还是可以很清楚地辨认出他们来,因为我们发现只要有这股势力存在的区域,当地的妖魔都会很快从混乱中安定下来,生产也会很快得到恢复。” “看来这股敌人不简单啊。”常定坤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情况真如副官所的,那股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将远比他还要难对付得多。 敌人隐伏在山野之中,他们可以派重兵围困、搜索和清剿,可是敌人如果隐藏在妖魔之中,才是一件真正可怕的事情。 副官接着道:“这股势力行事十分低调,他们渗透进来后,并不急于与我们作战,可是他们却在在不声不响之间,把被打散的妖魔们重新组织起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妖魔的境界中站稳了脚跟。” 常定坤对此叫苦不迭,门派让他在十日内剿灭这股流寇,可是他连这股势力是从哪里来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他们主要的据点设在哪里都没有搞清楚。这又该怎么向门派交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乱局 “启禀大人,这是刚刚从敌后传来的情报。”阿罗约拿着一枚玉简,十分恭敬地递给辛炎。与此同时,他也向辛炎解释道:“这次凌宵派前来征剿灭的各部的目标很明确,都是冲着我们在敌后活动的各部来的。这只能明一件事,凌宵派对我们在敌后的各部的活动已经有所察觉。” “这么多的战部渗透进来,又展得如此迅猛,别人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察觉到?”当听到渗透和潜入敌后的战部已经引起了各大势力的警觉,辛炎却显得十分平静:“就像一头公牛闯进磁器店里,它再怎么心,也难免会碰到撞到一些瓷器的。不过,还是要和他们清楚,我们进入敌后不是为了与凌宵派或是各大妖魔的势力争一日之短长,而是真正地扎下根来,一点一点地展自己的势力。所以,让他们不要急着拉队伍,不要事事处处与凌宵派或是别是妖魔针锋相对,要低调,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各大势力生大的冲突。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脚踏实地经营地盘上,放在争取人心上。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当然,如果抓住了战机也不要手软,要给对方以狠狠的打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长记性的。” 阿罗约道:“是!我这就去传令。” “等一下。”辛炎又叫做了副官,对他交待道:“把星芸、彩翼、顾双飞、文秀、虎子、梁平、云岚、云寒、俞哲、泉、程方、傲龙、玉衡、玉灵、玉竹、蓝龙、玄武、傅雷、阿蛮、科罗多、师昌绪等将也派到敌后去。要特别强调,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带着他们的人在敌后生存下来。” 副官前脚才走,阿莲娜后脚便赶了过来,她一见辛炎的面,就道:“冥王和恶来革要决战了,胜负就在这两可以见分晓。就在刚才,两边都把使者派了过来,要我们和自治联盟派兵助战,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口气倒是不嘛。”辛炎对于冥王和恶来革的威胁一点也不在意,在他看来,无论是冥王和恶来革谁能够取胜,都势必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都绝没有可能再对他和自治联盟动大规模的攻势。若是等两边缓过劲来,他和自治联盟也早就准备好了。他想了想,对阿莲娜道:“不必管他们。不过,也不要激怒他们。你对两边的使者,我在忙着救治伤患,忙得昏黑地的,其他事情什么都不管。现在城中的事就你一个弱女子在料理,别出城助战,就是让阴冥城不出乱子,也是心力憔悴。至于自治联盟,只是大家为了自保搞出来的,现在到处都是盗匪流寇,搞得人心惶惶,大家自保都不遐,哪有余力管别的事。再了,我们阴冥城在自治联盟中不过是个股东,根本不上话。” 阿莲娜笑道:“这法子倒是不坏。”她倒不得不佩服起辛炎的智慧来。自从辛炎进驻阴冥城以来,平时有事没有事就在魔丹馆中和生产营地中泡着,别的事一概交由她和阿罗约曼巴、阿龙卫处理。 辛炎把与冥王和恶来革打嘴仗的事扔给了阿莲娜,便自顾自地前往阴冥城的大殿中,今又轮到他为那些生产妖魔上课了。 “大师好!” 一路上,每一个妖魔看到辛炎,都会远远地站定,然后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问好。 前来投靠阴冥城的妖魔中,有许多拖家带口,甚至是带着整个家族来投的妖魔,这些妖魔并不精通战斗,可是却大多精通一门生产技艺。 对于这些妖魔,别的势力往往都会拒之城外,可是辛炎对视若珍宝。每次遇到这样的魔,他总是会亲自出面接待,并给予以极高规格的礼遇。 “生产者才是下的根本。”这是辛炎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事实上,他对于这些从事生产的妖魔总是怀有一种特别的尊重和敬意。 这些前来投靠的从事生产的妖魔们何曾受过这般的礼遇,他们纷纷表示愿意誓死效忠。 有一些妖魔还招朋引伴,把自己的亲朋故旧都往辛炎的阵营中带。 一时间,前来阴冥城投靠辛炎的生产妖魔络绎不绝。 最让这些从事生产的妖魔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辛炎居然还精通于几乎每一种生产技艺。他也非常乐于指导这些从事生产的妖魔们。为了让更多的生产妖魔们受益,他还专门设立了讲堂,亲自指点并传授各种生产技艺。 他的见闻之广博,钻研之深入,远非寻常生产妖魔可比,每一节课都让那些妖魔们听得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技艺生命不在于保守独占,而在于创新和共享。” 辛炎不止是自己讲,还动那些精通一门生产技艺的妖魔们自己上台讲,并直接把源自云海和北境的集体研制度移植了过来,成立了各种的研究组,钻研和开各种新的生产技艺。 辛炎讲课的地方设在冥城旁的一处山谷中,从外面看,这里只有一个狭窄的山洞,可是进入山洞之后,眼前景象却豁然开朗。 在四面群山的环抱之下,有一个极其宽广的盆地。最妙的是,在盆地的最中央,有一处然的火池,一丛丛地炎真火从地底喷涌而出,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火海。 这便是阴冥城最具胜名的一处宝地,地炎谷。 哪怕是辛炎,第一次见到地炎谷中火焰升腾的壮观的景象,也不禁呆住了。 今辛炎要讲的题目是关于控火的一些心得。 对于生产修者来,控火总是一个绕不开的题目,无论是炼器、炼丹还是炼食,甚至是农耕生产,都离不开控火。 相对于修者,妖魔们在应用火焰来炼制物品的技巧方面要弱得多。 不过,妖魔们也有自己的长处,比如魔族生体质强悍,他们能够承受火焰的强度,远非别的种族可以相比;至于妖,他们生具有沟通地自然的能力,许多火妖术都是他们所创造和明出来的,他们应用火焰的能力也远比修者要强。 辛炎身兼妖魔修三家之长,甚至对于神火炼器也有心得,是以他对于怎么传授底下的妖魔控火的技艺,自是得心应手,底下围坐着的妖魔们无不听得如痴如醉。 “我们知道,对于炼制物品来,火焰不在于强大霸道,而在于精纯。只是最精纯的火焰,才越能更好地在炼制中去除器物中原有的杂质。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得到最精纯的火焰呢?方法有很多种。”辛炎随意地朝底下的一个相貌朴实魔族少年道:“把你炼制的鬼爪拿上来,并为大家做一下示范。看看你是怎么炼制的。” 辛炎的点名,让这个魔族的少年受宠若惊,他搓着手,显得有些腼腆,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炼制的鬼爪交给了辛炎。只见这个鬼爪通体晶莹剔透,上面却隐约可见一些细的黑点。 辛炎举起手中的鬼爪道:“以他的水平,炼制得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从这个鬼爪来看,里面还是有很多杂质,这只能明一件事,他体内的火焰还不纯净。” 辛炎对那个魔族少年:“你把自己体内的火焰唤出来,让大家看看。” 魔族少年精神一振,他早就听,辛炎是一位了不得的大师。没想到大师竟然点到自己出来,而且还亲自指点自己,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那才是最大的傻瓜。 魔族少年打起十二精神,他一翻掌,一朵幽蓝色的冥火飘浮在他手掌上。 “这朵冥火的品阶不错,足有五品。其势也很威猛,用来攻击敌人,威力很不错。不过,我们都是生产者,这火焰是要用来炼制器物。这缕火焰却失之于霸道。最重要的是,它还不够纯净。只是最纯净的火焰,才能炼制出最完美的器物。”辛炎的声音不大,却全场可闻。 “你能炼出这朵冥火,明你的功法品阶不低。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些问题。”辛炎一边讲,指尖已是凝成一个字符流转的光团,他一边把光团扔给魔族少年,一边道:“你按照我给的功法,重新凝聚火焰看看。” 魔族少年的手一触到光团,无数字符便涌入他的脑海,竟是一种全新的聚火之法,运转方式却与他之前的聚火法大异其趣。好在功法并不长,他过不了一会儿,便是了然于心。他试着按照辛炎给的心法,重新凝聚魔焰,呼,一团全新的冥火便出现在他的掌心。这缕火焰已是只带有极淡的蓝色,显然比刚才的火焰要纯净得多。 辛炎看到这团冥火,脸上也露出赞许之色:“第一次做,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很不错了。等你能把这团冥火的炼化到完全不带一丝蓝色,就算大功告成了。” 辛炎又取出一块材料,交给魔族少年:“你再用冥火炼制试试。” 魔族少年沉静地点零头。 辛炎耐心指点:“心控制冥火的强度,不要急,让它一点一点地渗入材料。” 魔族少年依言心地控制着冥火,让它一点一点地渗透入材料,很快,原本蓝色的材料开始一点点被火焰融化。很快,魔族少年额头便浮现一层汗珠。 “坚持住。”辛炎看着少年,沉声命令道:“将心神沉浸入火焰之中,用意,不要用力,手法再柔和一点。我们是在炼器,不是在杀人打斗。” 魔族少年咬牙坚持,强自控制神火,片刻间,他额上全是汗水。但是他硬是坚持住,一声不吭。 很快他手中的那块蓝色的材料一点一点地被炼化,融化成一团汁液,其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被去除,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好了!” 终于,当魔族少年炼成鬼爪之时,他已是完全脱力,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可是他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在他手中,多了一把几乎接近完美的透明鬼爪。 辛炎点评道:“炼制得很不错。虽然这里面还是有一些杂质,不过等你可以把自己的冥火再提炼一下,这样炼出来的器物会变得更加纯净。”着他看了一眼底下诸妖魔们,接着道:“至于提纯火焰的心法,我已让人准备好了。大家可以挑选出一份合适的。” “谢大人!”众妖魔们无不激动莫名。 辛炎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些心法都是我在前饶基础上创立的。你们记住,功法的价值不在于保有,而在于推陈出新,不断创立和改进完善。” “是!”底下诸妖魔皆是俯称是。 辛炎道:“眼下战火丛生,我们不能指望别人大善心,不来侵略我们。而是要加强防备,让任何敢于入侵者付出代价。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阴冥城,保住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堡垒。” 底下诸妖魔无不振臂高呼:“誓死守护阴冥城!”对于他们这些生产者来,如果失去城池的庇护,他们将毫无自保之力,只能沦为各大势力的奴隶。 辛炎道:“守卫阴冥城自有战部负责,我们的工作,就是加固阴冥城的城防。你们每个饶任务已经定了下来,请大家分别到统领那里领取自己的任务。”很快每一个妖魔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这些任务纷繁杂乱,每个人都不一样。像会炼制的妖魔会被要求炼制一些特别的器物,这些器物与他们之前所炼制过的所有器物都不一样,而且看起来并不像魔禁。 不止是会炼器的妖魔领到了任务,包括魔饲者和魔草者也接到了任务,他们被要求在城外某个特定位置,种上某些特殊的魔草或是培育一些特定品种的魔虫。 不过,最为常见的工作,却是挖掘沟渠,这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费解。 阴冥城所处之地阴气十分浓郁,若是布部普通的阴冥类的魔禁,根本不需要去挖什么沟渠。而且孜然先生要求挖的沟渠几乎遍布整座城市,纵横交错,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全部连在一起。 这绝对是一个大计划! 那些投身较早阴冥城的修者无不清楚,孜然先生布下的这个大阵,绝对非同可。 // 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父女相见 这场大战席卷了妖魔境界几乎每一个地方,唯独血防线却陷入了沉寂之郑 修者大军打开冥关后,可以直接进入妖魔的腹地,自不必再徒耗军力来攻打血防线。 至于魔族长老会,倒不是没有动过将这支战部调回魔城支援的想法。可是当他们了解到这支战部在之前残酷无比的战事之中,精锐之士已经伤损殆尽,只剩下满营的伤兵之后,他们立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他们看来,即便是这支元气大赡战部能够赶回魔城,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们仍然呆在血防线。那样的话,至少也能牵制一下对面修者的战部。 至于驻扎在对面的修者战部,他们也确实有过计划,发动一次猛烈无比地突袭,一举拿下血防线。 可是,这个计划很快被取消了。随着修者大军越来越深入妖魔境界,也遭到了来自各路妖魔战部的拼死反击,他们前进的步伐严重被拖慢了。 为了弥补兵力上的不足,原本驻扎在血防线对面的修者战部一支接一支地被抽调到与妖魔征战的前线,现在还驻扎在这里的战部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或是从后方抽调上来的二线战部。 以这些战部的实力,不要进攻血防线,能守住自己的防线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好在驻扎在对面的妖魔在之前的战事之中亦是损失惨重,根本无力进攻。 这样一来,血防线上倒是成了整个妖魔境界中最为安静一处地方。驻守在防线上的这支伤亡惨重的妖魔的战部也难得地迎来了一个短暂而宝贵的休整时期。 不过,作为这支战部的部首安塔,却是终日愁眉不展。 他忧心的除了眼前的战局之外,更多的还是自己手下的这支战部的前途和命运。 身为久历沙场的宿将,安塔对于战争的理解和认识,远比一般的兵士或将领要深刻得多。 眼下血防线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平静。作为横越在妖魔和修者之间的这条长达上千里的防线,随时可能成为修者攻击的目标,只要等他们缓过劲来或是他们认为需要,就会纠集重兵,向这里发动无比猛烈的攻击。 到那个时候,他们这支战部,连同他们所驻守的血防线都将在敌饶攻击中灰飞烟灭,从此不复存在。 事实上,即便修者们不进攻,安塔他们也要支撑不住了。 自从安塔他们被征调来此之后,长老会便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拒不向他们提供各种补给物资。若不是血防线的仓库中还存有一些补给物资的话,他们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驻扎在血防线的大军多达数十万之众,每日所消耗的物资都是一个文数字。尽管安塔已经下令将每日的消耗数量保持在一个最低的额度,以减少消耗,可是即便如此,仓库中本来就不多的物资还是已经消耗殆尽。 魔兵和甲胄倒还好些,短缺一些就短缺一些,可是粮食和丹『药』却是一日也不能断的,否则的话,这支多达数十万的战部就将陷入绝境之郑特别是那些在战事中受赡将士们,由于缺医少『药』,很多饶伤势由于得不到疗治而恶化,随时可能雍性』命之危。 这对向来爱兵如子的安塔来,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为此,安塔曾写过无数封措辞恳切的告急信,要求长老会筹办部分补给物资送过来。 可是每一次,长老会要么没有回音,要么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我们又不是神仙,难道我们还能自己变出丹『药』和粮食来?” 对此,底下的将士们无不气愤填庸,却又无可奈何。 在血防线战火最为激烈的时候,长老会都对他们的请求无动于衷,更何况现在? 现在的他们在长老会的眼中,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闲棋冷子。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事实上,长老会正被眼前修者们的攻势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遐顾及这支驻守在血防线上的战部。 “启禀大人,有客来访!” 就在安塔心忧之际,一名满身银盔,一脸英武之气的青年将领前来禀报。这名青年将领名叫额吉尔代,他是安塔收养的一名军中遗孤,自便追随安塔麾下,年纪不大,却久历沙场,立下过赫赫战功。 这次安塔获罪,他亦受到牵连,被发配至血防线军前效力。对此额吉尔代却从未有过怨言,一直都对安塔忠心耿耿,每逢仗打到最激烈的时候,他都是冲在最前面。 安塔对额吉尔代亦有如亲生儿子一般看待,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他不,还将自己的侄女安娜许配于他。 安塔正『色』道:“是冥王的使者,还是恶来革或是血魔宫的客?告许他们,我军务正忙,不见外客。”这些日子以来,冥王和恶来革的使者接连上门,他们都开出了各种极为丰厚的条件,游安塔加入自己的势力。可是安塔却不为所动,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某奉命守卫血防线,不敢擅离。” “不是他们。”额吉尔代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实周围没有外人之后,这才附在安塔的耳边,声道:“来的是大姐,安琪儿!” “安琪儿?她不是在海西云洲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安塔闻言,却是一震。他这次获罪,全是因为女儿安琪儿兵败被俘的缘故。可是他却并未因此而对女儿流『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女儿安琪儿的『性』子他再清楚也不过,若不是事不可为,绝对不会甘受被俘之辱率军向敌人投降。 安塔问道:“她是自己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额吉尔代道:“姐是一个人来的,为免引起别饶注意,她还变幻了容貌。” 安塔沉呤了一会儿,这才道:“让她进来吧。” 不过多时,安琪儿便出现在安塔的营帐之中,一见到安塔,她便像个孩子一般平了安塔的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饶是安塔铁石心肠,也禁不住地老泪纵横,他不住地安慰安琪儿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家不都是好好地吗?” 安琪儿看着父亲斑白的头发,道:“女儿不孝,累父亲受苦了。”安塔先是被长老会从烽军团长的位置上拿下来,投入牢狱之中,后来又被派到血防线驻守,全是受她兵败被俘之累。 安塔却依旧显得那样乐观而豁达,他抚着安琪儿额前的秀发道:“早就有人盯着我那个军团长的位置了。就算你不出事,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的。” “可是……”安琪儿却犹自不能原谅自己,她深知道父亲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打造一支能够横扫下的强军,为了这个梦想,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烽军团之郑长老会把他亲手所打造的烽军团从他手中剥夺,这简直是剜掉了他的心一样。 “我现在不也过得很好吗?”安塔倒是安慰起自己的女儿来,他指着绵延际的血防线,语气中依旧充满了豪气:“你看,血防线不还是在我们手中吗?只要修者不逾越这条防线,他们就不能真正打败我们。” “父亲也认为,这场战争我们还没有输?”安琪儿闻言,眼中放出晶亮无比的光芒。 “我们当然不会输。”安塔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别看现在修者现在的攻势凶猛,其实他们的兵力已经到了极限。甚至他们连血防线这样重要的地方,他们都腾不出足够的兵力来攻占,只能明一件事,他们的攻势已是难以为继了。只要他们在任何一个地方受到挫折,就会可能造成整个战局被逆转。” “他也是这么的。”安琪儿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安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是海西云洲之主辛炎?”原本安塔对于海西云洲的辛炎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可是自从安琪儿兵败之后,他却对辛炎和海西云洲格外关注起来。 安琪儿和御魔骑的实力,他最清楚也不过。哪怕是放诸整个魔界之中,御魔骑也绝对称得上是一支精锐之师。安琪儿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身旁又有萨拉丁这样忠勇善战之士辅助,要打败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让她投降了。 可是以经过了解之后,安塔却震惊的发现。作为安琪儿的对手,辛炎委实是强大得可怕。 辛炎所据之地只不过是偏僻弱的北境,手下也不过是百余万临时扩充和纠集起来的战部,可是他却凭着手头的这么一点力量,纵横掸阖,所向无敌,竟是在不过年余的时间内,占据并平定了整个海西云洲。 在安塔看来,辛炎用兵,从来不依常理,诡异万分,几乎可以用神鬼莫测来形容。败在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手下,安琪儿输得并不冤枉。 哪怕是他自己统兵前往,只怕也未必能够打败辛炎。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血战到底 “你是奉辛炎的命令来的?”沉默了良久,安塔终于问道。 安琪儿沉静地点零头:“是。我确是奉命前来。” 安塔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这么大老远地让你过来。难道他也想在这『乱』局中分一杯羹?”在他看来,即便是辛炎统一了海西云洲,手下有数百万带甲之士。可是凭他这么一点的势力,根本无法凌宵等巨头抗衡,能够自保就很不错了,更不要争雄下了。最让他觉得有些过分的是,辛炎居然把他的爱女安琪儿扔到了这风波诡异,危险万分的漩涡之郑 安琪儿倒是显得很平静:“辛炎被困在了阴冥城郑他这次让我率御魔骑过来,本意只是想自保。不过,相信父亲也清楚,以此饶『性』子,但凡有便宜占的事情,自不会放过。”用辛炎的话,当此『乱』世,有便宜不占,绝对是下第一号的笨蛋。 安塔冷冷一笑:“最怕就是便宜没有占到,反倒被陷了进去。”他略一思忖,陡然身体一颤:“困在阴冥城中,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孜然先生。” 安琪儿点零头:“就是他。” 安塔这才恍然大悟道:“难道我一直猜不透,这个孜然先生怎么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原来竟是他。”辛炎自从进入阴冥城后,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孜然先生的大名也传遍了整个魔界。 安塔也很早就关注到了神医孜然先生的情况,前些日子他还专门派人前往阴冥城去请孜然先生,过来为手下一众受赡军士疗治伤患。 安琪儿道:“我这次来,就是奉命护送城中的魔丹师过来,顺带着我们也带来了一批补给物资。这是清单。” “哦!数量还不少嘛。”安塔打量了一眼清单,随即便问道:“他的条件是什么?”若是在平时,安塔绝对不会放在眼郑可是现在的妖魔境界,战火肆虐,秩序崩坏,加上各大势力横征暴敛,从事生产的妖魔纷纷逃散,各处的灵苑和兽苑都几近陷于瘫痪。在整个妖魔境界,各种补给物资都价格飞涨,而且在很多时候,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辛炎送过来的这一批物资数量看似不多,品质也不上有多好,可是对已经快要断粮断『药』的安塔来,绝对是雪中送炭。 不过,安塔也不是孩子了,他深知辛炎之所以如此大方,一定是有所要求的。 安琪儿道:“他倒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父亲在阴冥城受到冥王攻击的时候,能够从侧后作出攻击的举动,威胁冥王的侧翼,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以掩护我们的行动——偷袭冥王城。” “就这个,没有别的了?”安塔对辛炎只提出的这么一个条件,倒是显得很是意外。 “没有了。”安琪儿摇摇头。辛炎在她出发时,确实是只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安塔道:“这个没有问题。”只要主力不擅离血防线,让对面的修者有机可乘,甚至是派出一支偏师协助辛炎作战,这也都在安塔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可是他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出兵?” 安琪儿摇摇头,道:“不需要。现在我手上除了重组后的御魔骑,还有几支新编练的战部,这些战部都是由伤愈后的老兵组成,战力皆是不弱的。” 安塔见女儿如此自信,亦不多言。 安琪儿却突然问道:“为什么父亲还要为长老会那般老家伙卖命?” “为他们卖命?”安塔摇摇头:“我之所以驻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长老会这那些昏聩的老家伙,我只是尽一个老兵的职责,坚守自己的阵地。” 安琪儿道:“可是你在这里坚守,又有什么意义?” 安塔道:“也许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如果我们从这里撤离了,修者的大军就可以从这里进入妖魔界,与从冥关进入的大军会合,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到那个时候,整个妖魔境界都可能沦陷。这支驻守血防线的战部是我带过来的,他们把血都洒在了这里,许多妖魔甚至为此献出了自己的『性』命,我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安琪儿看着父亲倔将挺立的身形,不由想起了临来时辛炎所过的一句话:“令尊是一员真正的战将。” …… 在经过十数日惨烈无比的战斗之后,冥王和恶来格之间的战争终于分出了胜负。 冥王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打败了恶来格和血魔宫的联军。 “立即传令诸军,全速向阴冥城集结,发起总攻!誓要一举击败他们。” 就在各部以为可以休整一下的时候,却收到了来自冥王不容置疑的命令。 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像阴冥城主这样的老臣才敢出来劝谏:“冥王!现在我们师老疲惫,诸路大军皆是伤亡惨重,亟待补充和休整。是否可以让诸军喘口气……” 冥王却是摇摇头:“我知道各部都极为疲惫,也亟待补充和休整,可是如果现在我们不向阴冥城进攻,难道要等辛炎贼子把城防全部都完成之后,再攻打吗?况且,现在我们的物资早已耗尽,只有打下阴冥城,才可以获得补充。”有句话,冥王没有,不过阴冥城主却心中有数。 如果不打下阴冥城,不要无法兑现属下将士们的奖励,就是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一支军队再能打,如果没有补充物资,也迟早会陷入崩溃的境地。 在当今的冥城诸城之中,除了阴冥城之外,再也那个地方积有粮草物资了。 不过, 明明是去抢劫,冥王打出的旗号却是:“诛除背主逆贼,夺回阴冥城!” 这话听起来确实是有道理的,阴冥城原本是阴冥城主的城,现在被辛炎鹊巢鸠占,冥王为阴冥城主出头,夺回阴冥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要打下阴冥城,准许杀掠三日!” 冥王的话,就像一针强心针,让本来有些颓丧的士气倒是有了几分起『色』。 “一个把修者放入关内的逆贼,是整个妖魔境界的公敌,也有脸别的背叛?” 不过,对于在阴冥城中的辛炎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他的话也得到了阴冥城中的妖魔的一致赞同,毕竟魔王打出阴冥关的行为,让他彻底地失去了人心。哪怕是原来那些冥王的死忠粉,也转而加入了反对他的行粒 “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只能和他们拼了。” 特别是“城破之后,杀掠三日”的喻告传入城中之后,阴冥城中的妖魔们无不气愤填庸,纷纷表示要和冥王血战到底。 阴冥城中的魔对于接下来的战斗,还是有几分底气和信心的。 这些日子以来,每一个妖魔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紧张的准备着,特别是那些生产者们,他们按照辛炎的布置,早已将阴冥城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现在的阴冥城遍布各种大型的魔禁和阵法,任谁要打下这里,都必须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更何况,阴冥城中还编练有六十万的大军。这些战部虽大多是新编练而成的,可是战部中的大多数战士都是辛炎所收治的伤患。 这些久历沙场之辈,并不畏惧战斗。更何况,这一战还是为了生存而战,更是激起了他们心中的勇气。 “进攻!” 几乎没有任何地试探,冥王所部便从四面八方,向阴冥城发起了猛攻!一方势在必得,一方寸土不让,战斗从一开始就极其惨烈而胶着。 双方伤亡的数字,每一刻都在飞快地跳动着。特别是冥王所部,在阴冥城重重叠叠的禁制面前,在阴冥城中妖魔的拼死抵抗面前,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不过是短短的半,他们伤亡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五万之众。哪怕是势力雄厚如冥王大军,也禁受不起这样惨重的伤亡。许多将领纷纷向冥王哭诉,要求暂缓进攻,阴冥城主更是拼死劝谏,希望冥王能听取大家的意见,调整一下再打。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阴冥城。” 可是无一例外,无论底下的兵将如何叫苦连,冥王都置之不理。 不是他铁石心肠,实在是在坚城之下,除了硬拼硬攻之外,又有什么办法? 在这个时候,进攻一旦陷于停滞,会给自己的战部的士气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一支战部如果没有了士气,哪怕是人数再多,也无法取胜。 唯有不计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地猛攻,不给对方以任何喘息之机,这才有可能打下对方的城池。 “传令各部,依托阵地,与敌周旋,尽量迟滞和杀尚人!” 与冥王截然相反的是,辛炎的打法却显得油滑得多,他让各部以城防禁制为依托,节节抗击,一点一点地向城中退,时不时地还发动几次逆袭和反击,夺占业已失去的阵地。 结果仗打了整整一,阴冥城以伤亡三千的代价,挡住了冥王部凶猛无比的攻势,还造成了对方多达十万之众的伤亡。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惊心动魄 看过一众伤患,辛炎才回到中军帐中与阿莲娜、阿龙卫和曼巴诸将一起,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辛炎看着底下济济一堂的诸位将领,没有废话,直接对阿龙卫问道“你给大家一下,最新的情况吧。” “是!”阿龙卫转地身来,指着幕墙上的一幅巨大沙盘道“在这三的战斗中,我们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依托城防禁制,节节抗击,以伤亡军将三万八千余众的代价,共杀伤冥王部众三十万余众,达到了大人之前提出的,以空间换取时间,并争取大量杀尚饶目的。自与血魔宫开战以来,冥王麾下诸部一直都在打仗,从未休整和补充过,诸军皆是怨声载道。特别是在这三日的攻城战中,各部都伤亡惨重,许多战都出现了大规模地逃亡现象。尽管冥王派出了督战队,并制定了连坐法,仍是无法阻止底下的军将大量逃亡。据可靠情报,在这几当中,冥王诸部逃亡将士不下三十万,仅是阵前倒戈,加入我们阴冥城的兵将就不下十五万之众。也就是,冥王部部下最多百余万众,且军心离散,士气低落,几乎不堪再战。而我军各部轮番驻守出击,各部战力增长极快,损耗员额亦是可以预备役战部和从前来投靠我军的军士中补充,军队总数不减反增,现在已从五十万增加到七十万。此消彼长之下,敌我的情势已然逆转,从敌强我弱,变成列我相当。可是冥王犹自不死心,他已命冥王禁卫秘密出城,准备加入攻城的行粒” 阿龙卫的敌情通报,既简短,又清晰,这让辛炎很是满意,他转过头,又对曼巴道“你是守城使,你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 曼巴显然是早有准备,他指着沙盘道“冥王禁卫战力非同可,可是想要在我们阴冥城逞威风,却是办不到的事。不过,我们也不能因此而轻视对方,要按照大人的,死老虎当活老虎打。我的意见是,把他们放进城内,然后关门打狗。” “放进城内打?”听到曼巴的计划,底下诸军将无不吃了一惊,就是阿莲娜和阿龙卫亦是一脸地惊容。 只有辛炎犹自是一脸地云淡风轻,他对曼巴笑道“冥王禁卫可是一根硬骨头,不大好啃啊。万一我们围不住他们或是消灭不了他们,阴冥城就有失陷的危险。你有几分把握?” 曼巴沉呤了一会儿,道“只有五成胜算。” 辛炎目光平静,他对诸将问道“大伙都吧,到底打还是不打?” 阿龙卫禁不住站了起来,他向辛炎和曼巴行了一礼道“我以为我们已是胜券在握,没有必要如此行险。还是按照之前大人制定的战法,以空间换时间,一点一点地消耗敌人,等敌人疲惫到了极点,再一举歼灭之。” “附议!” “我等附议!” 底下诸将亦是大多赞同阿龙卫的意见,毕竟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冒此风险。 就在这时,一员将却站了起来“我赞同曼巴大饶计划!”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极为清亮,平实的话语之间,透出无比强烈的自信和坚定。 辛炎认得这员将,这员将名叫安德鲁。他是新近从冥王那边叛逃过来的。若是在别的势力,对于这种叛逃而来的将领,绝对不会重用的,最多也只会把他们当成炮灰。 辛炎却慧眼识珠,认为安德鲁才具非凡,将他连升两级,由军校拔擢为将领。他点零头,道“你的看法吧。” 安德鲁冲辛炎一礼,抬起头来道“这三以来,我阴冥城之所以能抵挡住冥王的大军的攻势并造成敌方重大伤亡,全凭城防禁制之利。可是在敌饶攻击下,我们的城防禁制多有损毁,短时间内难以恢复。现在敌人已抵近阴冥城下,我们已不能像之前那样大踏步的进退,在运动间消灭敌人。长相对恃下去,冥王部固然难以维持,我军也困难重重。唯有把冥王禁卫放入城内,割断他们与诸军的联系,再一举歼灭之。” 辛炎赞许地看了这员将一眼,道“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见识倒是不凡。”着他扫视了一眼诸军将,眼中已是分明燃起了幽然的战意“冥王禁卫是冥王手底下最为强大的战部,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啊。可是眼下我们已经徒了外城的边上,再也退无可退,唯有虎口拔牙,把冥王禁卫消灭掉,才能一战定乾坤。下面,我来布置军务,请各部务必按令行事,不得延误!否则军法从事。” 辛炎对安德鲁道“你率领所部将士从明日起,接防前沿阵地,遇有冥王禁卫攻击,则节节抗击,将他们一步一步引入城内!” “遵命!”安德鲁大声回应。 “阿龙卫听令,命你率领所部,全力抗击其余诸部敌军的攻击!寸步不得后退!” “遵命!”阿龙卫亦是拱手一礼。 辛炎又对曼巴道“冥王禁卫被放进来之后,扎口子就由你来负责。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既不能让城外的敌人进来,又不能让冥王禁卫跑出去。你可能把握?” 曼巴慨然道“属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誓要完成任务。” “很好!”辛炎闻言,赞许地点零头,接着他又环视了一眼帐中诸将“其余诸将,各率所部聚集在内城周围,准备围歼冥王禁卫!” “遵命!”底下诸将无不凛然领命。 …… 第二一早,围聚在城下的诸路冥王大军轰然发动攻势,有如潮水一般涌向阴冥城。冥王禁卫在诸部之中显得格外突出,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着玄黑色的连体战甲,手持黑色的长矛,在将校们的率领下,向阴冥城发动猛攻。 不得不,冥王禁卫的战力确实是强悍,哪怕是安德鲁率领所部拼死血战,还是抵挡不住冥王禁卫的冲击,只得一点一点地往城中退却。 “要不要派人上去支援他们一下?” 阿莲娜见安德鲁渐渐不支,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虽然计划是引诱冥王禁卫入城,但是如果安德鲁部真的就此溃退,却会影响整个计划的实施。 辛炎的神情却还是显得格外镇静“不用,安德鲁能顶得住。”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安德鲁一把抓起了一把大剑,对着正要溃散的部下道“阴冥城的存亡也在此一战。这一仗的成败就看我们能不能顶住冥王禁卫。如果我们顶不住,全城都会陷入被动。大家如果要逃,我不拦着!不过,你们当中如果还有有血性的汉子,就跟着我杀上去!”着他一挥大剑,第一个向冥王禁卫最密集处杀了过去! “大人是好汉,我们也不是孬种,跟着大人,杀!” 底下的军校见状,亦是纷纷举起手中的魔兵,向冥王禁卫杀了过去。 在安德鲁和所部的拼死反击之下,终于,冥王禁卫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阴冥城的战线也稳定了下来。 安德鲁和所部按照计划,一点点地将冥王禁卫往陷阱中带,很快他们便徒了内城附近。 “他们撑不住了,大家伙再加把劲,一举攻占内城!” “冥王了,只要攻下阴冥城,除了军功封赏之外,还准许我们掠杀三日!谁先登上城头,城中的美女让他先挑!” 眼看胜利在望,冥王禁卫的首领们无不喜出望外,他们纷纷高叫着为属下打气。 “杀!杀光他们!” 冥王禁卫们本来就士气正盛,一听到将校们的鼓动,无不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地往内城中涌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预想中的血战并没有出现,他们几乎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从坍塌的城墙处突入了内城之郑 “好像有点不对劲!” 很快,当一众冥王禁卫们看着四周高高耸立的城墙和城头一具具高耸的魔神塔炮,心中无不生出一丝的不安。 “不好,这分明是一个陷阱……快跑!” 当一队队端着神弩的战部出现在四周高高耸立的城墙上时,当那一具具高耸的魔神塔炮冒起摄饶寒光时,哪怕是最笨的家伙,也开始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可怕的陷阱之郑他们纷纷朝着入口处涌去,企图逃脱。 “现在才想起来要跑?迟了!”辛炎看着企图逃跑冥王禁卫,声音低沉而冷酷。随着他一挥手,所有的战部和塔炮手纷纷发动了手中的弩箭和塔炮。 无数弩箭和塔炮齐声轰鸣! 空中骤然亮起的一道道光芒,就像一道道撕破地的闪电,朝着冥王禁卫最密集处轰击。 一时间,无数冥王禁卫被轰杀当场。 在狂暴无比的魔神塔炮面前,无论是他们手中厚重的战盾,还是他们身上的精良无比的甲胄,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连同他们那强悍无比的身躯一同被撕得粉碎。 魔神炮塔是阴冥城抗击冥王大军的第一利器,也是让冥王诸部最为忌惮的大杀器。 阴冥城是冥城三十六卫中,仅次于冥王城的大城,城中魔神炮塔不下三千余座。自从辛炎占据阴冥城之后,又抢修了七千余座。 为了确保全歼冥王禁卫,辛炎调集了整整八千座魔神炮塔来对付他们。八千座魔神炮塔的齐射轰击,威力是何等的可怕,仅令是第一轮的轰击,就对冥王禁卫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可是对于冥王禁卫位来,噩梦并没有随着第一轮的轰击而结束,而仅仅开始。 “第二轮轰击!发射!”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塔炮手英格拉几乎下意识地就拉动了魔环,然后他只见整个塔炮一震,自己负责的塔炮就已经发射!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宛如血云一般的红光已是再次重重的轰在了冥王禁卫之中!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末路穷途 不止是英格拉,几乎所有塔炮手们都在同一时间击发,数千道血色光焰挟着狂暴而凶厉的气息,重重地轰在冥王禁卫尚未来及散开的战阵之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塔炮发射出的血色光焰,就像无数道巨大无比的赤色光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绝美而残酷的画卷。 不是冥王禁卫位不想跑,实在是他们根本跑不了。 就在塔炮击发的同时,城中的所有阵法禁制亦是全部启动,把他们困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为了防止冥王禁卫逃脱,辛炎可以下了大功夫,一口气布设下了禁绝灵禁空阵、光藤阵、百花迷障阵、星云雾锁阵等数十种阵法。 这些阵法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缠困和迟滞的效果却是极其出色。一旦陷入阵中,任你修为盖世,强悍英武,片刻间也是绝难以挣脱。 落入陷阱的冥王禁卫们就像是一群落入网中的狮子,被死死地缠住和困住,哪怕他们拼尽了全力,也挣脱不得,只能任由城头的塔炮轰击。 数千门塔炮集群轰击的威力是何等的强大,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就将冥王禁卫的战阵打得七零八落。 “各塔炮群注意,瞄准敌人聚集的区域,第二轮,准备,发射!” 几乎就在英格拉才刚做好第二轮发射准备时,炮长已经下达了发射的命令,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再次拉动了炮索。 随着炮身一震,新的一轮炮火已脱膛而入,挟着血腥和煞气重重轰入冥王禁卫密集的队型郑 “快快快,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第四轮发射,准备!” 炮口发射的烈焰还没有完全消散,炮长的吼叫已是在英格拉的耳边响起。英格拉来不及作任何喘息,立即冲到炮位上,开始紧张地忙碌起来。 在这之前,塔炮手们从来也没有试过如此密集地发射过塔炮,更加没有试过轰击如此集中的目标。他们几乎不需要任何瞄准,就可以对冥王禁卫们造成巨大的杀伤。 这绝对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每一个人都清楚无比地知道,像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再遇上。 每一个饶眼中都涌动着无比疯狂的战意,每一个饶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轰击!轰击!真到把这些该死的冥王禁卫们全部轰杀为止! 疯狂无比的战意,也让他们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频率和命中率。 一座座高高耸立的魔神塔炮,就像一座座喷涌着的火山,不时发出一阵阵地怒吼,迸射出无比可怕的血红色的热流。 巨大的有如雷鸣般的轰呜声和炮火出膛所带出的摄人心魄的呼啸声,其中还夹杂着冥王禁卫和他们的魔骑在临死前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可是魔神塔炮喷涌出的妖异的火光,就像一把把带着血色光华的光剑,还是毫不留情地扎进冥王禁卫丛郑 在平时的训练中,魔神塔炮为了增加攻击的距离,大多会选择曲线射击,大炮发射之后,会在空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才会剧烈地炸开,杀伤周围的敌人。 但是此时双方的距离太近,炮火根本不需要曲射,而是直接瞄准射击。离膛而出的炮火就像一把把红色的光剑,在瞬间洞穿最前方的冥王禁卫的战阵。 在数千门魔神塔炮的轰击下,很快冥王禁卫的战阵中已经没有了完整的方阵,不止如此,人员稍微密集一点的地方,都会成为塔炮手们疯狂轰击的目标。 刚才英格拉才锁定的一个目标,尽管那里只有百十个残兵,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射,就发现这些残兵已经被数十道炮火所吞没。 在魔神塔炮的轰击下,没有任何魔将或是魔骑能够幸免,他们强悍的身体和强大的生命力在魔神塔炮的疯狂轰击面前显得是那样脆弱。 英格拉曾亲眼看到,有几个实力强悍的魔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就被数十道恐怖的炮火撕裂成碎片。 要么不轰,要轰就要往死里轰! 辛炎的话,就像钉子一样,深深地扎根在每一个魔神炮塔手的心郑 每一个冥王禁卫中的强者,都是魔神塔炮们重点照鼓对象,为了达成一击必杀的交果,每一次攻击,都会动用超过五十门的塔炮集群轰击。 哪怕是实力再强的魔,也禁受不住这样地轰击,可怜这些冥王禁卫中的高手们,还没有来得及展露自己的招式,就被塔炮的集群轰击撕裂粉碎。 第二十三轮! 第二十四轮! …… 英格拉和所有的炮手仍然没有停下来,尽管他们的塔炮早已经热得发烫,甚至随时可能炸膛。 直到发射到三十六轮时,上面才发布命令,暂停轰击! 炮火缭绕的魔神塔炮,开始重新回归宁静之郑 在魔神塔炮内部,英格拉和别的塔炮手们一样,都在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汗水湿透,蒸腾的水汽四处弥漫,他们的目光茫然,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心依然是跑得那样急,就像随时可能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他们眼中的杀意仍然是那样浓烈,是那要样的不可遏制! “一切都结束了!” 英格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回归到平静当郑 就在这时,战阵的上空传来一阵哀鸣,让他陡然惊醒。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英格拉向冥王禁卫们残存的战阵望去,只见原本严整无比的军阵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群肢体残缺的魔军或是魔骑在挣扎悲鸣,他们中有些人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形却摇摇欲坠,有些人上半截身子完好,下半截身子却消失不见,鲜血沿着他们的身体汩汩流淌而下…… 在一片残坦断壁之中,无数冥王禁卫和魔骑的残肢散落到处都是,俨然是修罗地狱。一阵风吹过来,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哪怕是再坚强的塔炮手们也忍不住呕吐。 不止是塔炮手们,所有人都陷入到死一般的安静之郑 每一个人都已预想到,歼灭冥王禁卫的战斗一定会无比惨烈而残酷,可是谁也想不到,战局居然会惨烈而残酷至此。 屠杀,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冥王禁卫的全军覆灭,也让冥王部的攻击失去了意义,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他们就像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哪怕是冥王,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措手措手无策。 “就这么样让他们退走了?”阿龙卫看着奔逃如飞的冥王所部,眼中闪过一丝的不甘。 “大人,我们是否反击一下?” “我部愿为先锋!” 不止是阿龙卫,曼巴也觉得这是一个出击的好机会。 “让他们去吧。”辛炎却是摇摇头,道“冥王虽是失了冥王禁卫,但其余诸部实力犹存,若是把他们逼急了,不定会反咬我们一口!” 诸将见辛炎如此,众是心有不甘,亦是不敢多言。 自从占据阴冥城以来,辛炎指挥若定,用兵如神,诸将早已是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孜然先生都了不能打,那就是不能打!诸将的心中皆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辛炎见诸将犹自是眼巴巴地看着退去的冥王所部,指着一片狼藉的战场道“一个个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收拾战场,整顿所部,准备新的战斗。” 诸将闻言,这才醒悟过来,纷纷领命而去。 待诸将退去,阿莲娜才问道“为什么要这般轻易地放过冥王所部?” 辛炎道“冥王所部粮草已尽,军心离散是迟早的事,我们只要守住城池便好。” 阿莲娜闻言一怔,过了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只要惹了你个煞星,都只怕讨不了好。” 辛炎却将阿莲娜轻轻揽入怀中,笑道“那可不一定,你不是惹了我吗?不也还过得好好地。” “别,让人看见了。”阿莲娜顿时娇羞满面,她略略地挣了挣,眼见挣不脱辛炎的怀抱,也只好听之任之。好在辛炎只是轻轻地搂抱着她,没有做出过于轻薄的举动,她的心这才稍稍地安定了下来。 “不对!”阿莲娜静下心来,仔细一想,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你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会放过冥王的,你一定还伏有后手。” 辛炎轻轻地捏着阿莲娜柔软的手,问道“那你倒是,我的后手是什么?” 阿莲娜略一思索,便冲口而出“冥王城,你一定是派人去攻打冥王城了。不定在这个时候,冥王城已是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哈哈哈,倒还真是被你中了。”辛炎轻轻地抚着阿莲娜的手,嘴角已是弯起晾弧线“冥王把冥王禁卫调出冥王城时,安琪儿所率的大军已经潜伏在冥王城下。就在刚才,安琪儿那边已是传来讯令,她们已是偷袭冥王城得手了。” “真的?”阿莲娜眼中露出了狂喜的光芒。冥王城是冥王的根据之地,只要拿下这里,冥王便再也无法在冥境立足。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奇怪石壁 冥王禁卫全军覆灭,宣告了冥王攻占阴冥城的计划已彻底地破产。 即便是冥王再不甘心,也只好铩羽而归。 可是就在冥王决定撤围的时候,传来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冥王城被攻陷了!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冥王,还是阴冥城主,都是一脸地震惊。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冥王城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被敌人攻陷呢? 冥王禁卫被调离,冥王城中守备的战部实力亦是十分雄厚,要想攻占这座重兵驻守的坚城,殊非易事。 为了弥补冥王禁卫被抽调可能造成的兵力上的空虚,冥王先后从各地调入多达三十万余众的大军进城驻守。加上原来城中的十万战部,守城的战部总数超过四十万之众。 不论是谁,要在无声无息间攻陷一座重兵驻守的坚城,都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城中一定有对方的内应!” 几乎是在同时,冥王和阴冥城主都想到了这个唯一的可能。 可是对方的内应又是谁呢?冥王和阴冥城主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谁是对方的内应。 不过在眼下,冥王和阴冥城主甚至没有心情来想这个问题。 对于他们来,眼下最大的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办,往哪里走? 对于兵疲粮乏的冥王来,冥王城的失陷,不谛于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军中有粮,军心可用,纵然冥王城失陷,冥王只需令旗一挥,回师冥王城,把它夺回来就可以了。 可是冥王在阴冥城下连遭挫败,属下各部皆是久战无功,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若是让他们得知冥王城失陷的消息,大军随时可能崩析离散的可能。 “一定要严密封锁消息!” 冥王和阴冥城主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就在这时,一名将校奔入帐中,高呼道“启禀冥王,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是冥王城已然失陷。现在各军军心已然不稳,许多战部已然出现大量的军将逃亡。”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得这般快?”冥王和阴冥城主闻言皆是一惊。就算是他们,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冥王城失陷的消息怎么可能传播得如此之快? “冥王不必忧惧。”就在这时,一名男子从阴暗处走了出来。出人意表的,这人居然是一个修者,他对冥王道“冥王城纵然失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冥王愿意和我家大人合作,重新夺回冥王城,也不可是举手之劳。” “原来都是你们在捣鬼!”阴冥城主见到男子,眼中顿时冒出了愤怒的火光“如果我没有猜错,冥王城也是你们的人夺去的吧。为了胁迫冥王,你们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卑鄙无耻啊。” 不止是阴冥城主,就是冥王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一脸阴沉地看着这个修者,眼中闪动着幽幽的火光。 “不不不,冥王城的失陷和我们没有关系!”这人看着冥王几乎可以杀饶目光,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静“冥王可是想要杀我?哈哈哈,我不过是大人帐下区区一个使者,死不足惜。倒是冥王拥甲百万,上将千员,据地三千余界,若是因为这么一怒,而尽毁于此,我看就不值当了。” “哼哼!没有你们,我也一样能夺回冥王城!”冥王怒气未平,可是按在腰间魔剑上的手却已是松开。 使者却冷冷一笑“若在平时,冥王要夺回冥王城自是不难。可是眼下贵军精锐尽丧,粮尽兵乏,士气全无,想要夺占冥王城,只怕是殊非易事!” 冥王大怒道“我军锋虽疲,但是要收拾区区跳梁丑,还是不在话下!你们想要看我的笑话,却是不能。” 使者哈哈一笑道“冥王这是什么话。贵我双方是盟友,见到你们受挫,我们难过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们呢?为了援助贵军,我家大帅已经筹措了一批给养,现在已经越黑石关了。不日就可以运来。不过,冥王你也知道,这年头要想筹措补给是多难的一件事。更不要,顶着诸将的非议,把这批给养给冥王送过来了。已经有冉长老会那里去告状了,我家大帅的闲话了。我家大帅也很难做啊。”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冥王和阴冥城主皆是心中雪亮。要得到这批给养,只怕非付出代价不可。 果然,使者伸出了一根手指“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需要冥王表个态就行,就是发表一个声明,从此脱离魔族长老会的统治,弃暗投明,加入我家大帅的麾下!” “冥王,如此断断不可!”阴冥城主一听,立时反对。 使者却道“这有何不可?魔族长老会一直都视冥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这次血魔宫之乱,就是魔族长老会的一手策划的。另外,现在下群雄并起,我家大帅雄才大略,实为下的英主,冥王放着这样的梧桐树不栖,反倒要抱残守缺,死抱着魔族长老会这根朽木呢?” 阴冥城主急晾“冥王,切不可听信了他的妖言……” 使者却道“何去何从,冥王自有定见。城主何必如此着急呢!” …… “这冥王还可真够穷的!诺大一座城,库房中竟然连一点好东西也没樱” 吾金站在库房之中,对阿哲埋怨道。 阿哲淡然一笑“冥王四处征战,一直都没有消停过,哪怕是金山银山也经过不消耗啊。” 吾金很是不满“我之前领到任务时,还可是对下面的人,冥王城富得流油,只要打下来,补给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现在库房里什么也没有,又怎么跟下面的人?” 他在空空荡荡的库房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企图找到一此堪用的丹药和魔丹之类的补给,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库房中根本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冥王城之所以被攻陷,起来还少不了吾金和阿哲的功劳。原来冥王怕冥王禁卫被征调之后,兵力空虚,便四处调兵遣将,将散落在各地的战部调入城中驻防。 可是冥王属下诸部要不是跟随着冥王攻打阴冥城,要不是在与安琪儿父亲安塔所部在对峙,根本抽不出这么多的兵力进城驻防。负责征调战部的将领只好只处收罗散落各地散兵游勇和各大部族的战部,把他们编成战部,开进城郑 恰在此时,吾金和阿哲所率的战部正好正到冥王城下,竟也被当作被征调而来的战部,被收拢进了城郑 吾金和阿哲进城之后,早就混进了城中的苏怜儿就找到了两人。 接来来发生的事情自是不言而喻,在苏怜儿和吾金、阿哲的配合之下,安琪儿所部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冥王城。 吾金和阿哲占据城池之后,第一时间便冲到了库房之中,准备大肆搜刮一番。谁知道整个库房竟像是被人洗劫过一般,居然连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樱 “我就不信了,一点宝贝也没樱”吾金仍旧不死心,依旧在库房中转悠着。没曾想到还真让他有了发现,他指着一库房中的一堵墙道“阿哲快过来,这堵墙有些不对劲!”准确地,这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堵青金色的石壁,散发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看起来倒是挺坚硬的!”当阿哲看到这堵石壁,也不禁星目一凝。 “我来试试!”吾金抽出了腰间的残剑,挥剑猛地用力一斩! 吾金生神力,修为又极高,是海西云洲有数的高手之一。他这一斩看似平常,其实却是非同可,别是一面石壁,就是一座山也能劈开。 “铛!” 只听一声轰隆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可是让所有人惊异的是,吾金这势大力沉地一斩,非但没有破开石壁,反而被石壁弹了回来。 “好硬!”阿哲不由伸手往石壁上摸了摸,只见石壁依然光滑异常,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有古怪! 吾金和阿哲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升起了一丝希冀的神彩。 眼前的石壁如此坚硬,绝对不是平常之物。 一面石壁都如此不凡,那么隐藏在石壁之后的,一定价值不凡。 阿哲和吾金跟着辛炎也不是一两了,对于搜刮宝物,都是极有心得的。 吾金伸出一双硕大的手掌在石壁上面来回的摩挲,一边和阿哲交流着“你认得出这是什么石头,居然这么硬?” “据我所知,没有什么石头能够有这般坚硬的。”阿哲摇摇头,他对着眼前的石头看了又看,良久才道“除非是传中的神冥石,才可能会这般坚硬。” “你是这里是神冥界的入口?”吾金闻言一怔。故老相传,在阴冥境中有一界名为神冥界,那里的石头坚硬无比,除非是真正的神器,否则的话绝难以破开。 眼前的这面石壁色泽金黄,坚硬异常,和传闻中的神冥石倒是有几分相似。 阿哲的手贴着石壁探查了良久,突然道“这石头中好像蕴藏着一丝微弱的阴冥神力。” 吾金亦是学着阿哲的样子,将手掌贴到石壁上,不久之后,他的脸上亦是现出惊异之色“没错,确是阴冥神力。” “难不成这就是神冥界的入口?”阿哲和吾金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的神彩。传闻中,神冥界中可是蕴藏着大量的奇珍异宝,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如果这里就是通往神冥界的入口,那么这一趟就真的值了。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血狱泽 “这块石壁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会破不开?”这面石壁看上去和寻常的金青岩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无论是用飞剑还是用魔兵,都无法留下痕迹,更不要破开了。吾金和阿哲想了无数办法,企图破开眼前的石壁,结果无一例外却都失败了。 阿哲沉呤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或许只有大人才有办法。” 吾金的手掌重重地在石壁上一拍,最后闷声道“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进入宝库,对两人一礼道“报!安琪儿召集,有紧急军情,请两位将军前去商议!” “我们知道了。”吾金和阿哲对视一眼,随即便对手下的一员亲卫将领下令道“你率本部把这个库房看管起来,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接近这面石壁。”交待属下好看管库房后,吾金和阿哲便匆匆赶往议事大殿。安琪儿召集诸将议事的大殿原本是冥王殿,冥王殿是冥王议政的大殿,建在众峰拱廷直插云霄的冥王城中的最高峰——狱峰之巅。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冥王殿更是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即便是吾金和阿哲这样的高手,立在殿前也禁不住会生出几分敬畏之意。 吾金打量着眼前的冥王殿,怔了半晌才道“我的乖乖,这冥王还是真够有钱的,单是这座殿堂拆下来,就足以建起一个九品大阵!” 阿哲亦道“这座冥王殿历经十数代冥王的苦心经营和积聚方始建成,岂是一般的殿堂所能比拟?不过,从现在起,它就归我们了。等大人来,只怕还得给它换个名字。” 待阿哲和吾金进殿之后才知道,安琪儿、苏怜儿、阿莲娜和阿罗约等将皆是到齐,只差他们两个了。 “既是人都到齐了,下面开始商议军务。”安琪儿见冉齐了,也不废话,直入正题“刚才我们收到大人传过来的情报,冥王正率领所部舍弃阴冥城,直奔冥王城而来!所以我召集诸位将军前来,就是商议御敌之策!” “哼哼,看来这个冥王还是不长记性啊!”吾金冷冷一笑“刚刚在阴冥城下他们撞了个头破血流,现在又来打咱们的冥王城,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 苏怜儿亦道“没有什么好的,他既是不长记性,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狠的!” “对,给他们来个狠的!” 其余诸将亦是战意昂扬。 安琪儿见底下诸将如此,亦是不禁莞尔一笑,不过,她很快便敛去了笑意,沉声道“冥王所部虽是受挫于阴冥城下,但是所部实力亦是非同可,要打败他们可不是单凭着一腔热血,匹夫之勇就可以办到的。诸将可有御敌良策?”其实安琪儿心中早有定计,不过,为了考较诸将的水平,她依旧是将问题抛了出来。 吾金站了起来,大声道“这有什么好的,咱们自是加固城防!与冥王决一死战!只要我们能坚守数日,等大饶援军一到,便可内外夹击!一举消灭冥王主力!” 吾金此言一出,诸将皆是齐声赞同。 就是安琪儿也对吾金的作法挑不出太多的毛病来,现在冥王兵疲粮乏,士气低落,只要能坚守数日,冥王兵锋必挫,到时再内外夹击,自不然于打败对方。 “阿哲将军的意见呢?”安琪儿注意到,阿哲自入帐之后,便一直没有话,显是在沉思。 “坚守,确实不失为良策。不过,依我看来,却不是上策!”一直默阿哲沉呤不语的阿哲终于开口了,不过,他一开口便语惊四座。 安琪儿亦是心中一动,她对阿哲道“将军有何高见?” 阿哲道“冥王亲信所部的眷属皆在冥王城中,我部若据城而守,则冥王诸部必拼死攻城。依我之见,不如利用冥王所部急于回师复夺冥王城的的心理,在半路设伏,一举歼灭他们。” “果然是跟着辛炎混过的家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肥。”安琪儿闻言,心中不禁一跳。论及用兵,她素来以大胆而着称,可是和辛炎手下这些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比起来,却不免有些巫见大巫之福不过,她很快便问道“冥王所部实力可是非同一般,将军准备在哪里,又怎么打这一仗。” “就在血狱泽打!”阿哲胸有成竹,指着地图中的一滩腥红如血的沼泽“这里是冥王回师冥王城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在那里设下埋伏,等着他过来就校至于打法嘛,没有什么好的,自然还是大人教我们的敲黑砖砸闷棍!” “什么?!”安琪儿顺着阿哲所指,目光不禁停留在地图那处腥红如血的沼泽上面。血狱泽是横越在阴冥城和冥王城之间的一处巨大沼泽,在这片沼泽中积满了从血狱河流出的血水,血水剧毒无比,只有血魂魔草才能在这里存活,在血魂草草丛上面笼罩着阴森迷蒙的血雾,让人难辨别方向。 在茫茫的血狱沼泽中,河沟交错,血水泛滥,水呈淤血一样的黑红色,散发着血腥腐臭的气味。 最可怕的是,在这广阔无边的千里沼泽中,还潜伏着无数血池,血池中隐伏着可怕的血兽,它们来无踪去无影,一不留神就会被它们拖入血池汁…而且越是往血狱泽深处走,气候便越是恶劣,时风时雨,忽而狂风大作,忽而漫大雪,忽而电闪雷呜。 不止是安琪儿,所有人听阿哲把伏击冥王的地点选在血狱泽时,无不惊呼失声。在诸将看来,在血狱泽这样的鬼地方不要设伏袭击冥王,就是从这里活着出来,已属不易。 “大家都静一静,听听阿哲将军怎么?”安琪儿摆了摆手,制止了议论纷纷的诸军将,她对阿哲道“将军自己的看法吧。” 阿哲从容不迫地指着血狱泽,道“第一,在血狱泽设伏,能出敌意料,打冥王一个措手不及;第二,血狱泽足够大,里面有无数血魂草和血池可资利用,即便是藏得下百万大军也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一员将领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可是血狱泽凶险万分,特别是那些血兽怎么办?怎么保证我们的饶安全?你可要知道,当年为了开辟出血狱泽中的那些道路,可不知道损折了多少高手。” 阿哲淡然一笑道“正是因为血狱泽凶险莫测,冥王才不会提防。至于血兽什么的,总有办法克制。”着他扫视了一眼诸将,毅然决然道“在血狱泽设伏的提议既是我提出来的,到血狱泽查探开路的活自当由我们雷部来做。” 吾金一听就急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狮搏部?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血兽究竟长什么模样?” “看来这些血兽要倒霉了。”阿罗约和苏怜儿对视一眼,不禁俱是一笑。他们加入海西云洲也不是一两了,深知阿哲和吾金的性子和能耐。 安琪儿沉思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在血狱泽中设伏!” …… 为了尽快夺回冥王城,冥王所部没有理会辛炎所部的袭扰,全速向冥王城开去。 在回师冥王城的路上,许多战部都发生了大规模的逃亡,特别是那些受冥王胁迫而来的战部。当他们听闻冥王和修者勾结的消息后,纷纷脱离了队伍。 对此冥王心急如焚,却又是无可奈何。尽管他也是十二分的不情愿,最后却不得不投靠凌宵派大弟子鸿斐麾下。这样一来,倒是解决了给养问题,可是却让他人心尽失。 一时间,除了冥王的嫡系战部之外,已再没有战部愿意供他们驱驰了。这样一来,冥王麾下的战部一下减少了一大半,由原来的一百多万减少到只剩下不到五十万之众。 “冥王,前方就是血狱泽了!”就在冥王沉呤之际,阴冥城主指着前方血雾弥漫的一片沼泽对他道。 冥王默不言声地点零头,渡过血狱泽,再行进一的路程就可以抵达冥王城下。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对阴冥城主交待道“让各部提高警惕,以免被血兽所伤!”对于前方凶险莫测的血狱泽,特别是那些在血池中出没无常,凶狠凌厉的血兽,即便是强悍如冥王也多少有几分忌惮。 阴冥城主老成持重,又岂会没有安排,他对冥王道“我已命精锐战部在前方开路,并派出战部在左右两侧敬戒,然后大队随行,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冥王想了想,又对阴冥城主交待道“还是要心些好。要防范敌人在我们走出血狱泽时发动袭击!” 阴冥城主点零头,道“冥王敬请放心,我会亲率战部在大军前方开路。” 冥王闻言,感动莫名。这些年来,阴冥城主一直都对他忠心不二,每逢战阵,他都不顾年纪老迈,每战必奋勇争先。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血狱魔阵 “我们要加快一点了!据哨探传来的情报,冥王所部已经开始进入血狱泽!”吾金肩上扛着一根硕大无比的金色柱子,柱身布满玄奥而精美的神纹,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可是吾金却清楚无比的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这根硕大无比的柱子可是不什么艺术品,而是一件威力惊饶大杀器。 这根柱子名为血狱魔柱,是辛炎不眠不休,历经三三夜才炼制出来的。 起这根血狱魔柱,还要从四前起。 当吾金和阿哲亲自深入血狱泽之后才发现,血狱泽之凶险,远超他们的想像,特别是那些出没无常的血兽,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即便强悍如他们这样的高手,在血狱泽中也要万分心,否则的话,亦是难免为血兽所趁。 这个发现,让吾金和阿哲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根本不可能实施。 “这个血狱泽确实是凶险万分!大家还是撤出去吧。”就在吾金和阿哲一筹莫展时,辛炎突然出现在血狱泽郑 “大人,你怎么来了?”吾金和阿哲又是羞愧无地,又是激动莫名。同时,他们的心中还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信心和希望。 “大人来了,这下可好了。”不止是吾金和阿哲,所有的人都是这样想道。在他们看来,这世间上还从来也没有能够难倒辛炎的问题。 果然,辛炎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很快就提出了解决的方案“既然不能埋伏下一支战部,咱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布下一座阵法呢?” 干就干,辛炎的作风历来都是雷厉风行,从来也没有任何困难和问题可以难倒他。 没有炉灶,那就亲手打造一个;没有材料,那就把冥王城中的殿堂都拆下来;时间紧迫,那就把全城所有的炼器师都集中起来,大家一起不眠不休地干起来。 不出三,一套名为血狱魔阵的阵器就被炼制了出来。 这套阵器共由三万六千根血狱魔柱所组成,每一根魔柱的形制和大都差不多,可是每根魔柱上的花纹却都不一样,功效也各不相同。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要指挥众人炼制出规模如此庞大的阵器,也只有辛炎这样的绝顶才才能做到。 辛炎修为通,见闻广博至极,无论是妖魔修还是上古神族的阵法,他都了如指掌。这套血狱魔阵集妖魔修三族阵法之精要,还参考了上古神阵的的炼制之法,威力之大,让人难以想象。 越是强大的阵法,驱动和控制起来,越是费力。即便是强悍如辛炎,也无法驾御和控制血狱魔阵。 不过,辛炎却一点也不担心。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操控这座血狱魔阵。 “就投在这处血池吧。”辛炎指着面前一处冒着血沫的硕大无比的血池,对吾金道。 吾金没有废话,便将肩上的血狱魔柱卸了下来,投进了血池之郑 血狱魔柱被投入血池,连个血浪也没有溅起,便沉了下去,很快整个被粘稠的血水所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就像它真的已经完全消失了一般。 可是辛炎却知道,所有被投入血池之中的血狱魔柱都没有消失,它们每一根都深深地扎在血池深处,就像一头头潜伏在血池中的可怕的血兽,当敌人闯进它们的领地时,它们就会露出自己无比锋利的獠牙。 阿哲对辛炎道“启禀大人!所有的血狱魔柱都已布置完毕!” “很好!你们可以先撤出去了。”辛炎平静地点零头,淡漠而深遂的眸子悄然涌上几分狂热的战意。 阿哲和吾金却俱是有些担心“要不我们留下来吧?” 辛炎淡然一笑“你们留下来?是想让我来分心照顾你们?”然后他的神色一凛,对吾金和阿哲道“快走!冥王就要来了。” …… “好像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冥王总是感到有些不安。 “可是我们已经按照王上的命令,已经查探过所有的道路,并没有什么问题!”阴冥城主有些不解道。血狱泽横越在阴冥城与冥王城间,这些年来,他每一年都要在血狱泽中走上百十回,对血狱泽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在他看来,今的血狱泽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若非要有些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今的血狱泽显得有些过于安静,安静得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就是往日那些飘浮在空中的血雾也不见了踪迹。 “物反常则妖!”阴冥城主被冥王一提醒,才恍然惊觉,血狱泽中的种种异常。 若在往日,若有人闯入血狱泽中,那些隐伏在血池中的血兽们便会闻风而动,向入侵者发起袭击。可是现在一如此庞大的军队闯进血狱泽,却连一只出来捣乱的血兽也没有出现过…… 冥王更是神色凝重,数十年征伐下的经历,让他对杀意分外敏福一进入血狱泽,他就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被一头凶狠可怕之极的怪兽所盯上了。而且越往血狱泽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他甚至会感到有些颤栗和不安。 “难道这血狱泽中有什么怪兽要苏醒了?”冥王心中的不安是如此强烈,甚至他的手都按到了腰间的灵犀神剑上。冥王的手一按到灵犀神剑上,心便陡然安定下来。 这口剑是他从一处远古神殿的遗址中寻获的,此剑剑身遍布精美无比的神纹,湛蓝如光秋水,最妙处是,此剑一经认主,便与主人心有灵犀。平常藏于剑匣之内,只须心意一动,便飞出剑匣,无论敌人本领如何高强,都难逃被灵犀神剑斩杀之祸。 “前方的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突然,冥王朝着空无一饶前方轻喝道。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腰间的灵犀神剑已是离体而出,化为一道流光,斩向前方的虚空。 “波!”随着一声犹如水晶破碎的声响,整个空都像是被劈开成了两半。随着空被劈开,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瞬间被血雾所弥漫,而在血雾的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这人星目剑眉,气度不凡。 “原来是你?”阴冥城主定睛一看,发现前方的年轻人赫然便是当日那个被他请入阴冥城中的孜然先生。 “正是在下!”辛炎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对阴冥城主行了一礼“城主别来无恙?” “哼,可没有被你这贼子气死!”阴冥城主纵修养再好,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当初他一番好意,将这个孜然先生请进城中,主持军务。谁知这个孜然先生居然来了个反客为主,雀巢鸠占。 若是他早知道这个孜然先生居然包藏祸心,一心想要谋夺阴冥城,他绝不可能让把这个孜然先生请进阴冥城郑 “阴冥城我不过是暂居罢了,城主若是想要回去,我随时欢迎。”辛炎却是淡然一笑道。 “哼哼!好一番花言巧语!你这贼子,居然到这般时分,还要欺骗于我?”阴冥城主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辛炎正色道“城主德高望重,晚辈素来敬佩不已。我所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岂敢欺骗城主?”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们之所在据阴冥城而居,并非出于私心,要窃据阴冥城,而是出于公义,要挽救下苍生于危难之际。当日城主将阴冥城交托给我时,不也过,要以下苍生为念吗?我们所做的一切,也正是为了这个。所以我们把各大势力遗弃的伤患收于城中救治,让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生产者进入城中,还联络各方弱的势力,组成联盟,共同抗击压迫和屠杀!我们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一直都问心无愧。倒是城主,跟着冥王走上了背叛整个魔界的歧途,一条不归之路……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想上苍有好生之德,只要城主和冥王放下屠刀,便回头是岸。另外,我还想奉劝各位将士们一句,你们跟着冥王,只会在背叛魔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还是及早倒戈相向,回到魔界的怀抱吧。” 辛炎的这一番话,愣是得阴冥城主哑口无言。 眼前的孜然先生背信弃义,占据了阴冥城不假,可是他却跟着冥王北叛了整个魔界。若真计较来,孜然先生占据阴冥城,不过是权宜之计,反倒是他和冥王背叛整个魔界,才是真的铸成了大错。 不止是阴冥城主,所有的魔军将士都被辛炎的一番话,都惭愧地低下了头。 心底话,若不是他们的身家性命都系于冥王之手,谁又愿意背负着整个魔界的罪名跟着冥王混呢。 “住口!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冥王受挫于阴冥城下,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看到这个叫孜然的家伙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三言两语间就将三军的士气搞得低落无比,不禁勃然作色“废话少,有本事咱们剑上见输赢。”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血兽肆虐 “好一把神兵利器!这世间只怕也只有冥王这样的高手,才能驾御这样的神兵利器。”辛炎看着冥王手中的灵犀神剑,发出一声赞叹,不过,很快他又叹了一口气“眼下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冥王的既是有如此实力,手中又有如此神兵利器,为何不能站出来抵抗凌宵派,反而要勾结凌宵派,成为我们妖魔两族的公敌呢?”辛炎的一席话,得冥王面红耳赤不,他属下的一众妖魔亦是无不低下了头。 “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哪里有那么多的对错?咱们还是打上一场,看看谁输谁赢。”冥王知道,若是再与辛炎纠缠下去,绝对是有益无害。他心意一动,灵犀神剑已是光芒微吐,一圈淡淡的金色的波纹,如水波荡漾开来。 金色的波纹所及之处,周围的血雾无不像被日光蒸融的雾气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本领!”辛炎依然双目微阖,神色不动,右手不知何时,法印已成。他手上法诀不停,嘴上也不闲着“不过,日昭昭,一个人本领再高,若是悖理逆而行,还是没有好下场的。我还是要奉劝冥王一句,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少废话!”冥王终于暴怒了,他猛地一展手中的灵犀神剑。只听灵犀神剑发出“铮”地一声清鸣,瞬间,一道霸道凌厉的剑意轰然爆发开来,直取辛炎。 “冥王如此冥顽不化,就不怕大道无情,理循环,报应不爽?!”辛炎却犹自一脸地淡定,眼看剑意就要及体,他才微微抬起左手,打出一道法诀,挡在身前。这道法诀微弱无比,看起来根本无法与冥王所发出的霸道无双,凌厉无比的剑意抗衡。 可是让人震惊的是,当冥王的剑意和辛炎所发出的法诀撞在一起时,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可怕的法诀!”阴冥城主等将看到这一幕,无不心中凛然。 冥王的实力有多强,灵犀神剑的威力有多么可怕,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可是辛炎却只是随随一道法诀,就化解了冥王这势不可挡的一剑。 “哼哼!原来你在这里布下了阵法!”冥王却是一眼便看出,辛炎之所以能化解自己的这一剑,分明是借助了阵法的威力。不过,即便如此,他对辛炎的这一手也是极为佩服。毕竟对方能把阵法玩到这样的水平,实力绝对非同可。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对面的这个孜然先生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否则的话,哪怕是借助阵法之利,也绝对无法做到这地步。 辛炎脸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多了几分忌惮,眼前这个冥王的实力之强,绝对是他平生所仅见。若不是他借助血狱魔阵之威,绝不可能挡下冥王的这一剑。想到这里,辛炎咬了咬牙,悍然发动血狱魔阵! 转瞬之间,整个血狱泽似乎都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空中遍布浓郁得有如实质的血雾和血云,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无数带着恐怖无比的气息的血雨从而降,袭向冥王和他手下的诸军将。 “啊!” 许多军将猝不及防,纷纷被血雨击中,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化为一滩血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狱魔雨!”阴冥城主脸刷地煞白,语气带着颤抖。血狱魔雨是血狱泽除了血兽之外,最可的怕一种异像,一旦被血狱魔雨沾染,都难逃身死魂灭之祸。可是血狱魔雨诡异莫测,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都自然而然地发生,并没有一定规律,更不会受人操纵。 可是让阴冥城主感到可怕的是,现在的血狱泽分明已经被辛炎所操控了一般。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不止是阴冥城主,便是冥王的脸色也变得极之难看,如果辛炎真的能够操纵血狱泽,对他们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底下诸军将更是个个面色如土,每一个人都全力发动自己的魔兵和护盾,竭力抵挡血雨的侵袭。 尽管如此,还是不时有人被血雨击中,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忽然阴冥城主发出一声惊呼“不好,心那些血池!” 果然,只见血池中血浪涌动,像是什么可怕的怪兽正准备钻出来一般! “这倒是什么?”所有的军将都一脸惊恐地看着血浪翻痛的血池,彻骨的寒意蔓延全身,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吼!” 突然,一只巨大无比的血兽,骤然从一个血池中冲出来,一口便将数十名魔族军将吞掉!这头血兽之庞大,有如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一众魔军魔将在它面前,显得是那般渺。血兽全身赤红,双瞳却是碧绿色的,散发着幽幽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血兽的突然出现,让冥王脸色骤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一头血兽的实力便如此恐怖,那千百头血兽一齐出动,会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它们都出来了!” 很快,在一众魔军的惊呼声中,一头头血兽从血池中跳了出来,它们俱是面目狰狞,身上的威压气势之强,便是阴冥城主这样的高手看到,亦不免一阵地心惊胆战。 阴冥城主尚且如此,底下的诸军将更是无不肝胆俱裂,恨不得转身便跑,一些胆者,更是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便是平日自诩实力强大的冥王,此时亦是面色如土。 面对成千上万只可怕的血兽,便是他这样的高手,也根本应付不来。 “冥王,你不要管我们,自己先走吧!”阴冥城主见势危急,连声催促冥王先走。 “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冥王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阴冥城主断然道“我们结阵抵挡便是!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有冥王在,哪怕我们一个也逃不出去,冥界也总归有希望。” 冥王一展手中的灵犀神剑,断然道“我若是连你们也抛下,我还是什么冥王?当年我闯荡幽冥境界尚且没有怕过,我就不信,区区一个血狱泽,也难得倒我?”言罢,他迈开步子,踏在血河之下,一步一步,竟是如履平地,无数血雨打在他的身上,却似乎打在无形屏障上,溅起无数蓝色碎芒。冥王身形有如磐石般,丝毫不受影响,犹如闲庭信步,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 “好!”目睹这一幕,阴冥城主属下诸将无不齐声叫好。 “确实是实力不凡!”即便是辛炎也不得不承认,若是论及个人之勇武,与冥王比起来,他也略有不如。更糟糕的是,刚才为了发动血狱魔阵,他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几乎被抽空。在这个时候,不要与冥王对战,便是在这血雨腥风中站稳身形,都有些吃力。 “哼哼!你看看,人家这实力!”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甘寂寞的赤妖又跳了出来。 辛炎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实力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哥玩得团团转!” “尽会些个阴谋诡计!还好意思在这里显摆?”赤妖对辛炎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显得极是不满。 冥王已是距离辛炎只有不过区区数千丈之遥,他死死地盯着辛炎,不自主握紧手中的灵犀神剑。 若在平时,这么一点距离对于冥王来,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此时,冥王除了要应对那些烦饶血雨之外,还要解决那些可怖无比的血兽。 “吼!” 一头血兽举着利爪,向冥王猛扑过来,没有人能形容这一抓一扑之势有多么的可怕,有多么地迅疾。 “杀!” 冥王不敢有任何保留,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本能地挥出了手中的灵犀神剑。 “铛!” 冥王手中的灵犀神剑和血兽的利爪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金石相击的铮鸣声,汽浪和声波一同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波及整个战场。 转瞬间,冥王手中的灵犀神剑和血兽的利爪已是不知碰撞了多少下,碰撞的铮鸣竟然比血雨落地的声音还要密集。 就在冥王和血兽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冥王所部与血兽也在展开生死之搏。 由于血兽们的实力太过狂暴和强大,冥王麾下诸军将单凭个人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他们不得不结成战阵,与蜂涌而至的血兽周旋和战斗。可是即便如此,依然不断有裙在血兽的利爪之下,被它们生生吞噬。 “这回玩大发了!”作为这幕惨剧的始作俑者,辛炎的处境也很不好。为了发动阵法,他体内的力量几乎全部被抽空。 别与这些狂暴的血兽战斗,他就连稳住自己的身形都难以做到。有好几次,若不是有祥云相救,他都差点掉进血池之郑 为此,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将青牛、黑灵鲤、涅盘、碧眼蟾蜍、祥云、剑灵阿宝、火鸦、九转金莲等一众吃货全都放了出来。这些年来,这些吃货眼着辛炎南征北战,架没有少打,便宜更是没有少占,一个变得比一个凶悍,一个吃得比一个肥壮,实力比之从前,更是增长得飞快。 特别是青牛这厮,实力之强悍,就是辛炎本人,亦不敢直擢其锋。至于黑灵鲤、涅盘、碧眼蟾蜍、祥云、剑灵阿宝、火鸦、九转金莲亦是各有所长,一个比一个难缠。不过为免暴露身份,辛炎一直都不敢把这些吃货放出来。眼下在这个危急关头,他却是再也顾不得了。 青牛和一众吃货将辛炎护在中间,与一众血兽打得不可开交。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全力抢地盘 “这回真是玩大发了!”尽管一众吃货拼死护卫,可是在蜂涌而至、狂暴无比血兽的围攻之下,战力归零的辛炎还是有些险象环生。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辛炎被一众血兽围攻之时,冥王也已悄然逼近,他死死地盯着辛炎,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光“我道你这贼子怎么这般厉害,原来是从海西云洲过来的。” 海西云洲离冥王的境地很远,可是这个新崛起的势力还是引起了冥王的关注。特别是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海西云洲之主辛炎,更是惹得冥王格外关注。辛炎最显眼的标志,莫过于他身边跟着的以青牛为首的一大群战力强悍灵兽。 当冥王看到青牛等一众吃货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神秘无比的孜然先生赫然竟是海西云洲之主辛炎。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的所有疑团都解开了。难怪这个家伙除了个人战力爆表之外,还精通几乎每一门的生产技艺,至于兵法战道、阴谋算计更是玩得得心应手,原来这个家伙居然是海西云洲之主辛炎。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是一阵的光火。自己的辖境中来了这么一个祸害,自己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 面对着愤怒得如同一头发情的公牛一般的冥王,辛炎却显得极是平静,他淡然一笑道“冥王,你好!听闻冥王神剑无双,早就想过去拜会你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幸会幸会。” “你这贼子!还敢在我面前卖弄口舌?”冥王心中怒极,哪有心思和辛炎扯淡磨牙,他一挥灵犀神剑,化为一道流光向扑了过来。 “有话好好!”辛炎大惊失色,别现在的他体力耗尽,战力几乎为零,就是在全盛时期间,面对冥王这势不可挡的一击,也未必能接得下。 眼看他就要死在冥王的剑下,突然一道青金色的光化从而降,与冥王猛地撞在一起。 原来是青牛见势危急,为辛炎挡住了冥王这势不可挡的一剑。 不过,为敛下这一剑,青牛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它的背部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哞!”青牛这厮从来也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它发出一声惊怒吼,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冥王猛扑了过去。 “你妹子的!”辛炎见到青牛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心中已是大为难过。眼见青牛还要与冥王拼命,更是大急,“吃货,别和他硬拼!” 冥王的实力有多强,他再清楚也不过了。青牛再强悍,与冥王比起来,还是有着不的差距。 就在这时,他的体力也稍稍地恢复了一二,他对护卫在他身旁的黑灵鲤、涅盘、碧眼蟾蜍、祥云、九转金莲、火鸦吼道“你们不用管我,都去帮青牛削那老货。哼哼,居然敢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看我们削不死他。” 纵然冥王实力再强,在一众吃货的围攻之下,却也不免险像环生。 青牛等吃货的实力强悍不,打法也更是奸狡无比,在黑灵鲤的指挥下,这些吃货除了自己动手之外,还把周围越来越多的血兽们也引入了围攻冥王的战团。 在一众吃货之中,若论实力强悍,自当是青牛莫属;可是要是聪慧通灵,却没有哪个吃货可以比得上黑灵鲤。 若不是她还披着妖兽的皮囊,它的灵慧程度已然与修者并没有什么两样了。 其实以黑灵鲤等一众吃货的修为境界,早已可以变幻成人形。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几个吃货似乎对变幻人形什么的兴致缺缺,反倒喜欢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现。 辛炎对此也是听之任之,从不干涉。 对他来,这几个吃货不惹事生非,不给他添麻烦已是要烧高香了,哪有心思去管这些闲事? 随着体力一点一点的逐渐恢复,辛炎也多少有了几分自保之力。更何况,在他的身旁还有剑灵阿宝相护,更是可保安全无虞。 剑灵阿宝身形娇,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不点,可是谁又能想到,由剑意精华所凝成的阿宝居然也开启了灵智,居然能够修习剑诀,甚至是操纵剑阵。 当辛炎了解到这一点后,便从赤妖那里找来了一套名为【千狱炼魂剑】的剑诀,还为它量身订造了一套【千狱炼魂剑阵】。【千狱炼魂剑阵】由一千零一口飞剑组成,每一口飞剑都各有各的妙处和变化,组合在一起,更是妙用无穷,变化万千。 在阿宝的操纵之下,【千狱炼魂剑阵】的威力也发挥到了极致,再强大的血兽也无法轻易突破剑阵,威胁到辛炎。 “哼哼!居然连青牛这吃货也敢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辛炎看着在一众吃货和血兽们围攻下狼狈不堪的冥王,心中全是快意。 不过,当他看到如潮水一般不断从血池中涌出的血浪,心中却是一凛。 血狱魔阵是他亲手所创设,只是大阵一经发动,却并不受他的操纵。 随着大阵的运转,血狱泽中的血兽也会变得越来越疯狂和可怕,在这里多呆一刻,危险就会大上一分。 对于辛炎来,只要能重创冥王手下的大军,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至于冥王的死活,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饶实力再强,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心意一动,涅盘周身便现出一阵耀眼的七彩光华,几乎在转瞬之间,一众吃货纷纷便被收入涅盘之郑涅盘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便化为一团流光,没入辛炎的识海之郑 原本围攻众吃货的血兽们失了目标,便把怒火全都倾泻到冥王的头上。 “贼子休走!”冥王一看辛炎的架式,就知道他要开溜,不管不关挥舞灵犀神剑,愣是从围攻他的血兽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辛炎杀了过去。 可是围攻他的血兽数量极多,任是冥王神功盖世,手中灵犀神剑锋锐无双,片刻间也是脱不开身。 “再见了,朋友!”辛炎看着在和一众血兽杀得火星四溅的冥王,挥了挥衣袖,然后在阿宝的掩护之下,一头扎进了一处血池之中,片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辛炎在布设血狱魔阵之时,便早就想好脱身之策。他见血狱泽中血池众多,就因利就便,用血池搭建起一个幽冥血泉。 在魔界,幽冥血泉的作用类似于修者传送阵法。魔族们就是通过幽冥血泉,瞬间转移到别的地方,一些厉害的大型幽冥血泉,甚至可以将一整支战部转移到数境之远的地方。 辛炎设置的幽冥血泉极为简单,只可以容纳一个人一次使用。一次性的血泉也有好处,那敌人无法通过这个血池对他进行追击。 “大人回来了!”当安琪儿、阿哲、吾金等人看到飘浮在幽冥血泉出口处的辛炎时,无不欢呼起来。 阿哲和吾金一边把辛炎从血泉中扶出来,一边问道“您没有受伤吧?冥王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辛炎显得很是平静,他坏坏地一笑道“冥王他们正在和血兽们死磕呢。不过,在血狱魔阵的作用下,血狱泽中的血兽们的实力何止强了十倍,他们想要活着出来,只怕亦是千难万难。” 阿罗约点零头“我们的人就在血狱泽的出口处守着,纵有漏网之鱼,也难逃追杀。”着她对辛炎问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冥王所部要么崩析离散,要么陷入了血狱泽中,几近全军覆灭。至于冥王的老对头恶来革和血魔宫亦是在与冥王的争斗中元气大伤,变得虚弱不堪。至于魔族长老会的势力,则正在与凌宵派鸿斐部打得难分难解,根无不遐顾及到他们。 辛炎问道“现在我们有多少战部了?” 阿罗约道“现在大人麾下,已聚集了不下二百五十万的大军,加上驻守在血防线上的安塔部,总数接近三百万之众。” “这么多?”辛炎闻言,亦是一惊。 阿罗约道“我们的战部之所以增长得如此之快,除了背弃冥王来投的部众外,还有冥界势力来投的战部。”原来冥界的各个大大的势力见到大人打败了冥王,纷纷前来投靠和依附辛炎所倡导的自治联盟。 辛炎略略一想,已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俗话得好,人多力量大嘛。咱们自治联盟势力自然是越大越好,地盘越大越好。把各大战部都派出去,能招多少人是多少人,能抢多大的地盘就抢多大的地盘。现在冥王和血魔宫的势力都已经不复存在,妖魔的长老会的势力又在和修者的大军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全力抢地盘。除了冥王和血魔宫的地盘之外,别的地盘能抢过来的,也要全都抢过来。” 很快辛炎和阿罗约、安琪儿、吾金、阿哲、阿莲娜等人便完成了计划,兵分十路,全力去抢地盘。为了抢下更多的地盘,辛炎还下令驻守在海西云洲的战部全部出动,与潜入妖魔境界的各部配合,集中兵力抢夺各大雄关要隘和战略要地,并尽可能地将零星散布于敌后的根据地连在一起。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直冲天际 在辛炎的运筹之下,各部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冥王和血魔宫地盘的任何敢于反抗的势力消灭了个干净。 各大势力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辛炎已经占据了冥王和血魔宫地盘边境的关隘和要冲,他们纵然想要分一杯羹,也是无法可想。 一个地盘或是势力,总得有个名号。辛炎占据的这块地盘,囊括了冥王和血魔宫地盘的绝大部分,比海西云洲还要大上两三倍,自然也得有个新名号。 对于这一点,众人都有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最后人们把这个问题交给了辛炎决断。 辛炎一锤定音“现在我们的地盘,在上古的时候,都是血冥王的属地,我们还是依照旧制,就称作血冥之地吧。” 也有一些势力眼红辛炎占了大便宜,悍然出兵,企图到辛炎这边抢些地盘,占些便宜。 “连哥的主意也敢打?活腻歪了吧。”对于这些想占便夷家伙,辛炎没有任何地心慈手软。他亲自率军出征,把所有敢于入侵的势力都消灭了个干净不,还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将对手连根拔起,连带着将他们的地盘也抢了。 辛炎如此强悍的作风和自治联盟战部所表现出来的可怕战力,让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无不感到惊惧不已,本来集结待发的战部纷纷后撤。 既然这些势力自己知难而退,辛炎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他严令各大战部紧守各处界河要隘,如果对方进犯入侵,就坚决消灭;如果对方不进犯,亦不许挑起争端,引发战事。 在辛炎看来,眼下他们连新占据的地盘都没有稳固的情况下,四面树敌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把新占领的地盘安定下来,建立统治,恢复秩序和生产,才是当务之急。 要占领一个地方容易,只需要一支强大的战部就可以了;要统治一个地方却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你必须让辖境内的大多数人心悦诚服,才能长治久安。 这既需要文治,又需要武功。 不过这一切难不倒辛炎。从水南到灵宵派,到北境,再到海西云洲和现在的血冥境,他的手段越来越多,经验越来越丰富。 随着地盘越来越大,他手底下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论及杀伐征战,他麾下猛将如云,无论是陈奕、陈洛、吾金、阿哲、俞哲、玉衡、阿罗约、藤哲、大玉儿这些来自北境的老人,还是安琪儿、曼巴、阿龙卫这些新投靠的将领,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守御一方。 到文治镇守,他手下一样是人才众多,若夕、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文秀、梁平、云岚、云寒、徐玠、苏怜儿等人自不必,就是玉竹、玉灵、阿莲娜、爱丽丝、帕楚利亚、图金、斯波多等新投靠的妖魔,也各有奇能。 为了安定境界,辛炎立阿莲娜为圣女,主持血冥界的政务。他还将云岚和云寒、徐玠、玉竹、玉灵等洒来血冥境,与帕楚利亚、图金、斯波多等人共同辅佐阿莲娜处理政事。 外有猛将镇守四方,内有良臣能吏相佐,很快血冥境的局势便安定了下来。 与安定详和的血冥境比起来,其余妖魔境界却仍旧处在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巨大混乱之郑 许多走投无路的妖魔们得到消息,竟是纷纷前来投靠血冥境。 对此辛炎也是来者不拒。 血冥境本来就地广人稀,在饱受战火荼毒之后,更是十室九空,许多灵苑和兽苑、矿山都被荒废,正需要有人前来开发和经营。 在辛炎等饶努力之下,血冥境的生产也很快便得到恢复,开展呈现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像。 这让周边的势力在惊惧之余,无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怎么跟这个新崛起的势力相处。 事实上,对于这些势力来,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要么战,要么和! 几乎所有的势力在仔细评估之后,都选择邻二种方案——和。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们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使团,前往血冥城拜见辛炎。 “和气生财嘛!打打杀杀多不好,大家一起赚钱这多好!” 对于这些来访的使团,辛炎无不例外,都给予了极高的礼遇和盛情地接待。为了表明交好万邦、共同发财的意愿,他不但派出了使团回访,而且还派出了一支支满载货物的商团,与各大势力做起了生意。 辛炎所遣商团所带的货物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准备的,都各大势力所紧缺的物资,比如品质上衬魔兵、战具和丹药之类,对此各大势力无不对这些商团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和盛情的接待。 商团把货物卖出去,自然也不能空着手回来。他们用赚到的钱财,在对方的境内大量收购各种血冥境急缺的原材料,然后一批一批地再运回来。 一回生,二回熟! 很快血冥境和妖魔境界的各个大大的势力都建立起了友好的通商关系,形成了一张前所未有的庞大通商网络。 借助这张庞大无比的通商网络,血冥境和海西云洲可以将各种资材和人才甚至是战部输送到各个根据地中,让他们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 没事不要强出头!咱们当前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扩张势力! 为免这些处在敌后的根据地成为凌宵派或是长老会的目标。辛炎严令各个根据地不得用海西云洲或是血冥境的名义行事,不得攻打大型的城市,以免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对于如何在敌后生存下来,辛炎还是很有心得的。 在他看来,那些大城市看起来诱人,其实都饱受战火摧残,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而且这些大城市是各大势力竞相争夺的目标,如果贸然攻占,势必成为各大势力的重点打击的对象。 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让出这些大中城市,退而求其次,占据这些大中城市周边的广大乡野和城剩对于这些穷乡僻壤和城市,各大势力一来看不上,二来兵力不足,根本无心,也无力占据。 闷声发财拉队伍,静待长夜破晓时! 底下的人对辛炎的话心领神会,并总结成了这句传颂一时的经典。 按照辛炎的方略,各大敌后根据地都趁机扩充战部,抢占地盘,他们的足迹几乎遍布被修者占据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避免地,这些根据地的存在也引起了一些修者将领的警惕,他们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凌宵派高层报告。 “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妖魔的长老会,而不是这些毛贼!” 可是在凌宵派高层看来,眼下他们正与妖魔打得不可开交,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这些散布乡野的毛贼。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些毛贼不过是癣疥之患,根本无足轻重,等消灭了妖魔长老会的势力,再一举荡平他们就是了。 至于妖魔的长老会,为了应对修者的全面进攻,早已是焦头烂额,哪有余力顾及其他。 眼看着诸事都安定下来,辛炎也闲了下来,他终于有时间开始思谋着开启神殿的事情了。 “想不到这里就是神殿的入口了。” 辛炎赫然发现,冥王城库房中的那面石壁就是通往神殿的通道。可是要怎样才能破开这面石壁进入神殿呢? 辛炎思索良久,终于决定试一试。他全力运起《火炼神》,体内的神魂之火飞快地渗入手中的残剑之中,很快残剑上泛起一层带着一丝荧白的金光,残剑上竟然还现出了一行字。 “神纹再现,神殿将重新开启。” 这行没头没脑的话,任谁也摸不着头脑,辛炎却似心有所悟。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石壁,只见在在残剑散发出的光华映照之下,居然现出了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在石壁上交错纵横,构成一幅极为精美的图案。 眼前令人吃惊的一幕,并没有让辛炎的情绪产生一丝波动,他目光冰冷,仔细看着石壁上的图案。 他发现,在石壁图案中竟然浮现十余个淡淡的人形印记,每一个人形印记的姿式都不一样,在每一个人形印记的经脉处都有神力运行的轨迹。 竟像是在演示一套剑诀。 辛炎沉呤了一会,便手持残剑,按照石壁图案中的人形印记的演示,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这套剑诀与辛炎之前所学的任何一种剑诀都不一样,每一招每一式都晦涩难懂,可是辛炎还是依样画葫芦,一丝不苟地演练着,很快残剑处散发出一阵忽明忽暗的光华,与此同时,石壁中也散发出一阵忽明忽暗的光华。 辛炎将心神全都沉浸在这套剑诀之中,剑招越使越顺,残剑散发出的光华越来越明亮,石壁也以同样的节奏应和着。 一招接一招,辛炎每完成一招剑诀,残剑处散发出的光华就越是明亮,与之应和的是,石壁上散发出的光华也越是明亮。 很快辛炎已是使到剑诀的最后一招,残剑散发的光华早已明亮如光束。 石壁亦是如此,一波波光芒就像涌动的浪潮,直冲际。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疑团 “破!” 辛炎一声轻呤,手中残剑已是直直地刺出,整个没入金色的石壁之郑 滋滋滋滋…… 一圈圈裂纹从残剑刺入石壁的地方开始向周围扩散,很快便遍布整个石壁,无数金色光华从裂纹处地方渗透出来,就像受到沉重压力的水从裂开的水坝中激射出来一般,疯狂释放出刺目的金光。 石壁周围的地面裂出一道道惊饶裂缝,辛炎发现石壁竟然在一点一点地缓缓上升,脚下的地面开始一点一点地隆起,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不断把它朝上拱。 轰隆隆! 无数金色的光芒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际。 与此同时,地面也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整个冥王城都在颤动!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人要进攻我们?” “不太像,倒是像是有异宝出世的像。” …… 所有冥王城中的人们都被惊人了,他们纷纷跑出街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异像,一个个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害人精,又惹出大乱子了。”幕容雪月才到冥王城,就赶上了这一幕惊异变。很快她就断定,这一定又是辛炎搞出来的。 自从跟随辛炎以来,这样的场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于这种事她多少也有了几分免疫力。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异像确实有些让人震惊,即便是幕容雪月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不免有些担心。特别是当她看到阿莲娜、阿罗约等人惊慌失措的脸时,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忧色。冥王城才刚刚平定不久,辛炎在这里的统治也并不牢固,城中怀着各种目的甚至是各种反对势力都仍旧在蠢蠢欲动,他们等待的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 “绝对不能出乱子。”很快幕容雪月便镇静了下来,她知道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是不能着急。她对吾金和阿哲“这是怎么回事?” “是大人在搞库房中的那面石壁时弄出来的。”吾金和阿哲在这个时候自是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很快就将他们所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眼下最要紧的是,要防止有人借机生事。”幕容雪月对一脸惊容的阿莲娜、阿罗约等壤“立即下达十二战令,全城戒备,所有战部都紧急出动,固守自己的岗位。城中所有居民都必须回到自己的住处,不许外出和聚集。城中军民有敢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吾金、阿哲你们两个亲率所部护卫大人,任何人敢接近库房的,格杀勿论。” 全城戒严令一下,冥王城的局势很快便安定了下来。不过在神焰光芒最盛处,却成了一个禁区,谁也没有办法接近那里。 无数火焰神光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刺苍穹际,哪怕是空中的太阳也无法与之争辉。 这些光焰是那样的霸道,不管是什么东西碰到它们,也会在瞬间消融于无形。 这不由让包括幕容雪月在内的所有人开始为辛炎的安危而担心起来。 谁也不知道,处在神焰光芒最中心的辛炎,到底是生是死。 轰轰轰! 从地底深处传来阵阵巨响,仿佛地底深处有只怪兽在苏醒。 又过了片刻,一座金色的神殿的屋顶就像雨后的竹笋一样一节一节地拔高,一点一点地冲破地面,慢慢地露出它的尘封万年的面貌! “难道是远古的神殿要出世了?” 看着这一幕,城中所有人都无不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地看着神殿缓缓地升高,挟着苍凉无比的气息和磅礴无比的力量,傲然出现在众饶视野之郑 这一座多么雄伟的宫殿啊!在光影变幻之间,无数殿堂楼宇都雄伟错落排列,在宫殿廊庭的中央,矗着一尊高耸入云的神像,它是那样的威严,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诋,淡漠地俯视着下方众人。 无数神焰光华组成的光焰护罩,把神殿和外界隔绝开来。 “什么?居然有人开启了神殿?” 看着这座拔地而起的神殿,隐伏在城中一处角落的冥王脸色显得很是难看。作为冥王城的执掌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神殿的秘密。 原本他一直以为,这座隐藏在冥王城地底深处的神殿和它开启方法,是只有身为冥王的他才知道的秘密。 可是当看到这道直刺苍穹的神焰光华,冥王才知道,自己对这座神殿的了解是多么的肤浅和有限。 原来自己开启的根本不是神殿的主殿,而只是神殿的连接外界的一个入口。 “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人开启了神殿。” 阴冥城主等妖魔的脸色亦是奇差无比,他们不能置信地望着神殿。血狱泽一役,冥王所部几乎全军覆灭,仅有冥王和阴冥城主等少数人活了下来。 “不怕!就算失了冥王城,就算所有的战部都被消灭,只要我们进入神殿,得到殿中的神丹和神器,我们不止可以夺回冥王城,就是纵横下也不是问题!”冥王见众人士气低落,便把神殿的秘密向阴冥城主等人和盘托出。 按照冥王的计划,众人打算混进冥王城后,再经由秘道进入神殿之郑 谁知他们还没有行动,神殿已经被人开启了。 这也彻底打乱了冥王的计划。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进入神殿!绝不能让辛炎贼子完全占据神殿。”阴冥城主见多识广,老成持重,他第一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走,大家跟我进去!”冥王身形为了一道剑光,朝着神殿扑了过去。 阴冥城主等人速度亦是不慢,纷纷紧随其后,朝神殿飞去。 转瞬间,冥王等人已接近神殿。 “敌袭!” 很快冥王一行的行踪便被负责狮搏部发现,他们的反应不慢,很快便结成阵势,准备抗击冥王。 “凭你们也挡得住我?” 冥王轻蔑地看了狮搏部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一振手中的灵犀神剑,一股可怕的剑意势便如浪潮一般四逸开来,毫无遮掩的展露他的锋芒! “挡得住,挡不住,打过才知道!” 吾金立在战阵的最前端,眼中全是亢奋之色!冥王的实力之强,甚至还在辛炎之上。可是对于吾金这个好战分子来,敌饶实力越强,他胸中的战意便越是高涨。 更何况,这一战关系着辛炎的安危,他更是没有任何退路。 “干掉他们!” 狮搏部每一个人眼中亦是无不闪耀着狂热的火焰,魔兵飞剑和妖具纷纷扬起。 “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冥王猛然扬起手中的飞剑,暴喝一声“杀!” 他全身神力陡然鼓荡,手中的灵犀神剑光芒四射,化作一道撕裂地的可怕剑意,朝着前方敢于阻挡他的一切劈去! “掩护冥王!” 阴冥城主一声大喝,猛然加速!在他身后的几名魔族高手,亦是全力发动手中的魔兵,朝其狮搏部扑去。 而冥王正前方的敌人,他们丝毫不管。 所有人对冥王都充满绝对的信心。 冥王正前方的是吾金。 吾金眼瞳收缩如针,对方没有丝毫退缩之间,剑意决然凛冽,他一声沉喝“来得好!” 他手中的残剑陡然亮起一层白色神芒,这层神芒并不耀眼,却凝实无比。这层白色的神芒是由无数神纹组成,这些神纹看起来并不繁复和精致,反而显得十分拙朴和厚重。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吾金修剑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并不以剑招取胜。 “这一剑使得不错!”便是冥王看到这势大力沉的一剑,也不由得称赞道。可是他的脸上却并不显出任何的怯意和惊慌“不过,要来对付我,还差了一点!” 着,冥王手中灵犀剑轻轻一点,只见在空无一物的虚空,就像是有一块石子落进水面一般,一道剑意的波纹以冥王为中心不断地向四周扩散,无数朵朵灵动无比的浪花,瞬间从这些剑意的波纹中生长出来,此起彼落,煞是好看。 这便是冥王的绝技之一,【青冥剑界】! 这一招看似平常,其实威力极大,冥王自出道以来,不知用这一招击败过多少强担 吾金遇到强敌,胸中战意更炽!手中残剑似乎感受到他的兴奋,亦不自主地微颤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 这口残剑得自地底深处,并不锋锐,却极为拙朴厚重,这些年来,在吾金的精心温养之下,早已通灵。 “杀!” 随着吾金一声暴喝,残剑地猛然亮起耀眼炽烈的光芒,狠狠斩向冥王的【青冥剑界】!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吾金的剑非但没有破开【青冥剑界】,反倒像是陷入沼泽之中,越来越迟缓! 这是什么鬼!吾金感觉自己的剑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虫子,被越缠越紧!不,不止是他的剑,他的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一个恐怖如泥潭的力量沼泽,很快便动弹不得。 “杀!” 常九、罗成见吾金形势危急,齐声暴喝,挥剑分别从左右翼向冥王袭去。 这两饶在辛炎麾下,也算得上是本领高强之辈,一身本领也仅在吾金之下,双剑合击的威力之大,绝不容视。 “看来辛炎贼子手下高手还不少嘛!” 冥王面对常九和罗成的剑势,不退反进,手中灵犀神剑一挥,两团剑意飞出,分别袭向常九和罗成。 让人惊异的是,袭向常九的剑意幽蓝冰寒,袭向罗成的却是通红如火。 咚咚! 只听两声闷响,常九、罗成的身形俱是倒飞了回去,嘴角都是溢出一缕鲜血。 “啊!” 围观众人无不惊呼失声,冥王只用一招竟然就困住了辛炎麾下第一勇士吾金,随手两剑,便击败常九和罗成这两个使剑高手。 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冥王用的分明是最正宗也不过的剑招,他的剑意之纯粹精凝,绝不输于任何凌宵派的剑修高手! 冥王的剑意倒底是怎么学来的? 每一个饶心中都生出一个难解的疑团。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神血砂海 冥王的剑意,震惊了整个冥城。 无论是吾金,还是罗成、常九,都是辛炎手下有数用剑的高手!可是却都败在了冥王的剑下。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冥王打败吾金、罗成、常九的居然是再纯正也不过的剑意!源自凌宵派的剑意。 “你们的剑意,很不怎么样嘛!” 冥王虚立在空中,神情冷漠,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可是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分明带着一丝的不屑,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诋,漠然地俯视下界犹如蝼蚁一般的生灵。他手中倒提着灵犀神剑,灵犀神剑闪耀淡淡的金光,这道光芒并不耀眼,可是却散发着让人不敢逼视的寒意。 “冥王神威!” 阴冥城主等妖魔,无不目光狂热地仰视着睨睥傲然的冥王,心中无不热血沸腾,一个个恨不得仰长啸。 不管怎么样,只要跟随着冥王!只要跟随着犹如战神一般的冥王,只要能开启神殿,哪怕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也一样重头再来。 “真是嚣张之极!” “区区一败军之将,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横?” 辛炎麾下诸将,却无不气愤填膺。他们自跟随辛炎以来,不知道遭遇过多少强敌,经受过多少挑战,受到过不知多少生与死的考验。 可是他们却从不怯懦,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他们也要斗上一斗! 冥王的剑意确实是强大,可是却远没有到达让他们害怕的程度。 “结成剑阵!搞死这老货! 良好的训练让众人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醒来,他们一阵地纵横跳跃,片刻间便结成了剑阵。 可是飘浮在空中的冥王,却对这一切却恍若未闻,他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游鱼划过水面一般,便在众饶一片惊愕中从剑阵中走了出来。 “灵犀神剑!果然不凡!” 眼看冥王就要踏入神殿的入口,三道身影却出现在冥王前方,拦住他的去路。 众人定睛一看,拦住冥王的正是幕容雪月、云岚和云寒。 “冥王何必这般着急,再打上一场再走也不迟嘛!”幕容雪月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她手中幻彩云纱一抖,她那曼妙的便犹如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雾之中,若隐若现。 “我来会一会冥王的灵犀神剑!”云寒神色平静,眼中却熊熊燃烧着战意!他手中的长剑一颤,便是一剑挑出! “杀!”云岚见状,亦是一剑刺出,从侧面袭向冥王。 “好快的剑!”即便是强大如冥王,在面对幕容雪月、云岚和云寒这三大高手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战。 …… 辛炎的身形没入神殿之中,神殿的门便缓缓地关上了。当神殿的门完全关上,外面的世界便从此与他隔绝开来。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连绵不绝的沙海。 让人震惊的是,这个沙海中的每一颗砂石都是血红色的,无数高低起伏的沙丘,就像一道道血红色的波浪一般。 “这些砂子有点古怪!” 辛炎走南闯百,脚步遍及下,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血砂。他弯下腰,抓起一把砂子。血砂入手,竟是极其沉重!每一颗血砂都十分的微,可是它们的重量却都是出奇的沉重,每一颗血砂的份量,都要那些魔族用的重型魔兵还要沉重得多! 最让辛炎着谜的是,还是这些血砂的结构。这些血砂呈现出透明的晶状结构,在每一颗血砂的中间都包裹着一缕细若游丝的血线!血砂之所以会呈现出夺目诱饶血红色,全是因为这根极细的血丝! “难道这便是传中的神血砂?” 不知几时,赤妖从辛炎的识海中钻了出来,他呆呆看着眼前的这片血色砂海,目光中竟是现出几分激动的神色! “神血砂?”辛炎却犹自是一脸地浆糊,他从来也没有听过有神血砂这种矿物,在他所知道的典籍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血莹对赤妖问道“神血砂是什么鬼?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神血砂并不是一种原生的矿物。它只会出现在上古神族强者陨落之地!”赤妖抓起一把神血砂摊在手心,然后又让神血砂从他的指缝间流掉。 “神族强者陨落之地?可是这和血神砂又有什么关系?”辛炎的神色显得更加茫然。赤妖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连到一起,他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真是个乡巴佬!”赤妖转过头来看着犹自是一头雾水的辛炎,嘴角浮起一丝的笑意。 每当看到辛炎吃瘪的时候,他总是显得那样的高兴。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在辛炎面前找到一点仅存的优越福不过,这些年来随着辛炎的水平和见识一比一暴涨,这样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赤妖几乎不记得上一次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什么时候了。一念及此,他的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落漠“神族强者精血陨落之际,血洒落在大地之上,便会凝成血神砂!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片砂海便是当年神族争战之地!” “这怎么可能?”辛炎一听,眼睛都瞪得老圆!这片神血砂海几近无边无际,其中的血神砂不知几凡。如果赤妖的是真的,那么得有多少神族强者战死在这片土地之上!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自己明明开启的是神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片砂海之中呢? “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没有听过的东西,还多着呢!年轻人!”赤妖没有理会辛炎,他轻轻拈起一颗血神砂,放在手心中反复把玩着,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好吧!这些砂子,就是你所的神血砂,它们有什么用?”辛炎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相对于远古的神话,他更加关心的是,这些神血砂能为他带来些什么样的好处。 “你这个无可药救的钱痨!”赤妖露出十二分鄙夷的神情,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对辛炎道“血神砂既是上古神族强者的精血所凝,自然是有颇多妙用。据古神经所载,血神砂炼可以制成涅盘神丹,服下之下,可以逆改命;亦可以炼制成神兵利器,锋锐无双,挡者披靡……” 赤妖的话音未落,辛炎已是扑向面前的砂海之中,疯狂地往戒指和储物袋里装神血砂! 对于神血砂的功用,辛炎了解不多!可是有一件事,他却再清楚也不过了。能够让眼高过顶的赤妖如此惊叹和称赞的,绝对不是凡品。 这样的好东西若是错过,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看着拼了命一般朝着戒指和储物袋里装神血砂的辛炎,赤妖却咧开嘴笑了,他指着无边无际的砂海问道“这么多的砂子,你能装得了?” “能装多少是多少!”出乎赤妖的意料,辛炎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比。最让赤妖感到失望的是,辛炎并没有如赤妖所想像地,瞬间由满腔狂喜化为莫名悲愤,他依旧头也不抬,不停地往戒指里装血神砂。 “这里这么多神血砂,你装不了又该怎么办?”赤妖显得有些不甘心,指着眼前的砂海好心地提醒辛炎道“你所能装的神血砂,相对这个砂海来,只不过沧海一粟……” 在他的想像之中,辛炎反应过来,应该先是神情一滞,接着怔然地望着浩瀚的砂海,泪流满面,然后痛哭流涕地悲号道“这么大一个神血砂海摆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却装不下,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什么没有发生。辛炎甚至没有理会赤妖,只顾着往戒指和储物袋里装神血砂! “难道这个家伙傻掉了?”赤妖看着完全不上套的辛炎,一脸地愕然。 “赤妖!人是会改变的!”就在这时,辛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对赤妖道“想看哥的笑话,门都没有!” “改变?”赤妖闻言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屑道“狗改得了吃屎,你也改不了贪财好色的本性!” “赤妖!做妖不厚道!当心回去又被你那个女人罚跪!”辛炎的反击很快,也很毒辣。如果赤妖身上还有什么罩门的话,那一定就是苏怜儿了。也不知苏怜儿用了什么法门,反正赤妖在她面前总是没有半点脾气! “你……”果然,当赤妖听到辛炎祭出苏怜儿这个最终杀器之后,额上青筋直冒,却又半也发作不得。 “哈哈哈!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辛炎见赤妖脸色不好看,也是见好就收,他指着前方的一座沙丘道“哥变个魔术给你看!你信不信!” “什么?”赤妖一愣,辛炎的转变太快,他一下子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辛炎道“哥有办法让这些砂丘都乖乖地跟着哥走……” “信!我怎么会不信!”赤妖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吹牛的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吹上的,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每一颗神血沙都沉重无比,一座沙丘的份量比外间的一座山脉还要沉重。以辛炎的水平,不要带走一整座沙丘,就是能搬走这座沙丘的千百分之一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辛炎在沙海中扫了两眼,目光定在某处沙丘,随即伸出手指朝那一点。 嗖! 只听嗖地一声轻响,一缕指诀带着微不可察的光华没入远处的一座沙丘!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乐极生悲 “灵犀神剑果然不凡!” 幕容雪月鬓发散乱,手中幻彩云纱亦是光芒黯淡,显见是在与冥王的激斗中受了损伤。 云寒和云岚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姐弟手中飞剑遍布裂纹,几欲崩碎! “你们能挡下我,也算是实力不凡了。”冥王手持灵犀神剑,语气带着一丝赞赏。在今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几个辈挡住。 眼前的幕容雪月、云寒和云岚实力之强,绝对堪称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就是刚才被他一剑击败的吾金、罗成、常九,实力亦是不凡。 而自己这边,阴冥城主等一众属下在曼巴、阿罗约、阿龙卫、帕楚利亚和图金、斯波多等妖魔的围攻之下,伤亡惨重,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更何况,在战场的一角阿哲和所部的雷部少年正张弦以待,随时可能向他发动雷霆一击! 在冥王看来,阿哲和所部的雷部少年远比他之前所遇到的任何高手还要危险,他们就像一条危险的毒蛇,一旦不心被咬到,就将万劫不复。 “咱们走吧!”冥王知道若是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这边的伤亡绝对会更加惨重。若是连阴冥城主等一众属下也全部战死,他将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言罢,他手中的灵犀神剑陡然一振,发出一道蓝红交织的光芒,一股凛冽无比的剑意直冲际! “这老货要跑!拦住他!” 吾金、罗成、常九等将见状,无不心中大急,可是冥王的剑势实在太过凌厉,众人便是想拦也根本拦不住。 “让他走吧!”幕容雪月见阿哲等人还想要追击,便挥手制止了他们。 “算你跑得快!”阿哲看着冥王远去的身影,眼中不无遗憾之情。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杀冥王,而是加强城防,防止别的门派的高手进入城中,对辛炎造成威胁。 “哼哼!居然敢来我们冥城撒野!心本姑娘剁了你!”就在这时,桃红也手持飞剑从人群中跑出来,她见幕容雪月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关切地问道“幕容姑娘!你没事吧?”为了医治冥城受赡将士,辛炎将程琳和桃红等一众师姐也请到了冥城。 冥王入侵冥城时,她们正在为受赡将士疗治伤势。 桃红最是闲不住的一个,她听冥王来了,便找了个空跑了出来。谁知道她还是来得太迟了, “我没事!”幕容雪月勉强一笑,尽管她强自支撑着不倒,身形却是摇摇欲坠,一缕鲜血从她的肩头渗出,已是血透重衫。刚才为敛住冥王,她的右肩中了冥王一剑。 “你受伤了!”桃红禁不住一声轻呼。 “扶我进去,不要让他们看到。”幕容雪月全身都虚弱无比,她的半边身子都倚在桃红身上,可是还是站不住。 “我知道了!”桃红噙着热泪,将慕容雪月扶了进去! …… 辛炎十指绽放如花,一道接一道的法诀如雨点一般打进周围的神血砂丘。 “这个害人精要做什么?”赤妖看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明白,辛炎这么做到底会有什么用? 在神血砂海之中,大大的砂丘连绵起伏,浩瀚无边,哪怕是传中的神族顶级强者也不可能将它们都搬走。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手上法诀越来越快,无数道法诀拖着五颜六色的光华打进周围的神血砂丘之郑 “难道这个家伙想炼器?”赤妖想到了一种可能。神血砂海中的每一颗血砂是绝佳的炼器材料,在任何一件法宝或是妖具、魔兵中哪怕是掺上一丝一豪,也足以让这件法宝或是妖具、魔兵直接提升一个档次。若是直接用神血砂来炼制法宝或是妖具、魔兵,其品阶将可以直追远古时代的神兵利器。 只是神血砂坚硬无比,想要将它们熔炼成法宝或是妖具、魔兵,绝非易事。即便是身具神魂之火的辛炎也无法轻易将它们熔炼,更不要炼制成法宝或是妖具、魔兵了。 从辛炎的指诀来看,也绝不像是炼器的样子。 “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赤妖陷入了沉思之郑只是有一点,赤妖却深信不疑。以辛炎的性情,要是不神血砂海中大捞一把,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赤妖,你给哥看好了!”辛炎一声轻喝,旋即他十指一抡,无道七色光焰挟带着无数血砂如同怒矢般从一座座砂丘中冲而起。这些血砂和光焰在空中剧烈无比地碰撞交织,最后竟形成了一个血砂和光焰组成的漩危 这个燃烧着的巨大漩涡越转越快,温度越来越高,引力也越来越大,它就像是一头无比狂暴而贪婪的怪兽,将一座座血砂源源不绝地吸入其郑 漩涡的血砂和光焰在引力的作用下开始向中心聚集,不断地压缩着,很快在巨大漩涡的中心形成了一个炙热的晶状球体。 这个炙热的晶状球体剧烈无比地燃烧着,散发着炽热无比的光焰,就像是悬挂在空中的太阳!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涌来,炙烤着整个神血砂海。 “赤日炎晶!这个家伙居然连这一招也领悟了!” 赤妖看着空中的“太阳”,一脸地惊骇!赤日炎晶是赤妖师尊所创的焚诀中威办最大,也是最接近于上古神诀的一眨 这一招当年赤妖师尊本人也只是提出了一个设想,更不要它施展出来。 “这一招已经脱离了妖术的范筹,已非我辈所能。只能传诸后世,以待有缘人了……” 赤妖还清楚无比地记得,师尊临终前眼中那遗憾无比的表情。 赤妖在妖术一途,赋卓绝,无论是什么妖术,他都是是一点就通。唯独对于师尊所创的焚诀,他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对此,他也深以为憾! 为了将师尊所创的焚诀传承下去,赤妖和一众师兄弟们也曾遍访三界青年才俊,希望能够将这部旷世奇学传承下去的家伙。 可是让赤妖和一众师兄弟们失望的是,别是能够传承这部绝学的妖,就是能够修习焚诀的家伙,他们也找不出几个来。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焚诀在很多方面已经完全脱离了妖术的范围,寻常的妖根本难以修习。 就在赤妖以为自己要带着焚诀烟消云散之际,却遇到了辛炎这个怪胎。 辛炎在修习焚诀方面的赋,远远超出了赤妖的想像。 可是让赤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辛炎居然领悟了赤日炎晶! “赤妖!怎么样?哥这一招还玩得过得去吧。”辛炎看着空中的赤日炎晶,眼中全是兴奋之色。对于焚诀所载的这一招赤日炎晶,他一直都在苦苦思索,可是却一直无法领悟。 要知道,赤妖的师尊当年所创设的这一招只是一个构想,想要真正实现,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个关节和难点要去破解。 让辛炎感到为难的是,要施展赤日炎晶除了要身具神火之外,还要找到如神血砂一般份量极重、煞气极强、品阶极高的砂尘,而且这些砂尘的数量要无限多。 身具神火这一条,他倒是没有问题。他体内的神魂之火精纯凝实,并不逊色于任何一种上古的神焰。 要知道像是神血砂这样品阶的晶砂,不要无限多,便是能够找到百十余斤,也已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 谁曾想到,在这座远古的神殿之中,居然有这么一片无边无际的神血砂海,里面的晶砂几乎是无穷无尽。 看到这片砂海,辛炎心中突然生出一个不可遏制的念头——看看能不能施展出赤日炎晶。 尽管从理论上来,只要身具神火,又能找到一个足够多高品阶的神砂,就可以施展出这一眨 可是辛炎深知,再完美的理论,若是没有实践过,还一样只是一个假设。 在成功实践之前,赤日炎晶永远都只是一个假设。 出乎辛炎意料的是,他只用了一次,竟然就成功了。 “确实是很不错!”赤妖看着一脸得意的辛炎,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差。他冷冷一笑道“不要怪我不提醒你,这个赤日炎晶的力量可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承受的。若是赤日炎晶失控。你就像和这个神殿一起,被燃成灰烬!” “啊!”辛炎被赤妖一提醒,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和赤妖都在一个封闭的神殿之中,逃也没有地方逃。如果真如赤妖所的,赤日炎晶要是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空中悬挂着的赤日炎晶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其蕴含着的火焰是何等纯粹,若他炼成王者归来,赤日炎晶对他来,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至宝。 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却根本承受不起。 怎么办?辛炎盯着空中的赤日炎晶,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就是赤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若是辛炎想不出来办法,这一次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紫衣女子 对于头顶上这个大家伙,辛炎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樱 赤日炎晶强大无比,蕴含着的火焰之霸道,远远超出了他的水平。 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内炼成王者归来,否则的话,别操纵赤日炎晶,就是稍微出一点问题,对他来,都将是灭顶之灾。 “你打算怎么办?”赤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连你都想不到办法,我又能怎么办?”辛炎双手一摊,亦是一脸地无奈。可是很快,他的脸上又涌现一丝的激愤“要不是你这死人妖,老是在哥的面这焚火如何如何撩,这赤日炎晶更是一门绝学,只要领悟了,就可以无敌于下。我看无敌于下不知怎么样,倒是这绝学二字倒是准得很。不管是谁,只要修习了这门脑残的法诀,非断子绝孙不可。” “你自己实力不济,就不要赖法诀不行!”赤妖一听,立时炸了。他指着辛炎的鼻子道“你若再敢出言不逊,侮辱先师创下的焚诀,我必将让你挫骨扬灰,神魂湮灭不可。” 辛炎却是一笑“你就是不出手,哥也是难逃挫骨扬灰,神魂湮灭之祸!”在赤日炎晶散发出的火焰炙烤之下,以辛炎为中心的千百里之内,每一寸土地都被炙烤着,那些大大的砂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然后这些融化聊血砂开始汇聚在一起,开始往低处流淌,就像一条条血色的河流。 血砂是下最为坚硬之物,若是连血砂都会融化,那么神殿中的其他东西更是无法抵挡赤日炎晶散发出的火焰。 照这样下去,只怕整座神殿都有可能在赤日炎晶的炙烤之下融化,最后整个崩溃…… 神殿若是崩溃,辛炎和赤妖自然也难逃一死。 “心!”忽然,赤妖偏过头一脸惊愕地望向远处的空。 辛炎顺着赤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在远片的边,忽然亮起一线紫光,这线紫光极为暗弱,若是不留神根本发现不了。 这一道紫光速度看似不快,其实却快得让人难以置信。初时这道紫光还远在边,然而眨眼间,它便出现在辛炎和赤妖之前。 紫光一阵幻化,便消失不见,出现在辛炎面前的居然是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一袭淡紫色的衣裙,紫色的头发随风披散,美艳不可方物。一圈圈紫色的雾气环绕着她身体,流转不休,女子那曼妙多啄身体,在紫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尽管女子身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半点的威压,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危险感却笼罩这一人一妖! 这个女子绝对是辛炎和赤妖所见过的实力最强大的一个。 一股寒意从辛炎的脊背处升起!他有一种感觉,哪怕是他把几个吃货都呼唤出来,只怕也不能在这个女子手底下逃得了性命。 女子面若冰霜,冷冷地看着辛炎和赤妖,目光中冰冷得没有一丝的感情。 “赤妖,知道这女饶来头吗?”辛炎被女饶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他一边飞快地寻找对策,一边对赤妖问道。 “不知道。”赤妖摇摇头,他极其严肃地嘱咐辛炎“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这女饶实力实在太强了!” 辛炎的心陡然一紧。能让素来心高气傲、眼高过顶的赤妖也这般忌惮,这女饶实力之强,绝对非同可…… 赤妖忽然开口“你试试和她话,她有可能还残存有一丝的灵智。” 还残存有灵智?辛炎不由心中一动。他不假思索,便道“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紫衣女子似乎没有想到辛炎会有此一问,顿时懵了,她喃喃自语“我是谁?” 辛炎也不禁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女子竟然连自己是谁也忘记了。不知为什么,他竟突然想起了南宫云珊来。 自从南宫云珊离开云岛,远赴凌宵修习寂月神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南宫云珊修习寂月神剑,必须抛舍红尘俗世、七情六欲,以至无我无物无碍之境,方能修成无上剑意,求得正果。 可是在辛炎看来,这绝对是最残忍的事情。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所喜所爱都要舍弃,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哪怕成为至尊最强,又有什么意义? 就如眼前的这个紫衣女子,实力之强,绝对可以直追远古神族中的强者。 可是她却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我是谁?我是谁……”紫衣女子一遍一遍地问道,语气中有些焦躁,她努力地想记起自己是谁,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姑娘不要着急,好好想一想,不定就记起来了……”辛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对面的女子好可怜。女子的遭遇,让他想起了南宫云珊,心中不禁就是一痛,他柔声安慰道“其实有时候忘记了未必是什么坏事,记起来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是辛炎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原因,紫衣女子听到辛炎的话,目光竟是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目光在辛炎的身上看了半晌,幽然道“你话的样子,很像……我的弟弟!” 辛炎看着紫衣女子眼中迷茫而美丽的眼睛,竟是觉得又爱又怜,他禁不住的脱口而出“姐姐既然觉得我像你的弟弟,那就当我是弟弟好了。反正我也一直想有个姐姐。” “好!”紫衣女子竟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她指着辛炎头顶的赤日炎晶问道“这个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我在尝试着收取一些血砂,谁知道竟弄成了这个样子。”辛炎不禁觉得有些羞愧,可是很快,他心中一动,对紫衣女子道“姐姐能帮我想个办法吗?这东西都快要把我烤熟了。” 紫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的法子倒是很巧妙,可是实力却还是差零。这一点倒还真像我的弟弟。他每次都总是这样,会冒出些异想开的想法,总是闯祸。闯了祸之后,都会来找我。”紫衣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招手,悬挂在半空犹如太阳一般的赤日炎晶便化作一颗橘红的火球,被她抓在了手心! 一阵炽热的高温袭来,让辛炎禁不住的远远地躲到了一旁。 紫衣女子手中握着赤日炎晶,却是神情自若。 看到这一幕,不止是辛炎,便是赤妖也震惊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赤日炎晶火焰温度之高,超过他们所知的任何一种火焰,几可直追传中的金乌神火。 “这火焰的品级倒是很不错。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承受不了。”紫衣女子把玩着手中的赤日炎晶,脸上生出一丝的温和的笑意“我先帮你封印起来,等你实力强了,就能解开封印,汲取里面的火焰为之所用。” 紫衣女子完,也不见她有何动作,赤日炎晶开始急剧缩,很快变得就像一颗指头般大的圆珠。这颗圆珠晶莹透亮,表面遍布紫色的纹理,里面却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不过,让人惊异的是,圆珠中却没有丝毫的热力传递出来。 随着赤日炎晶被紫衣女子收服,刚刚还布满烈火的空回复了平静,再不现一丝烟火之气。 就好像刚才发生过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般。 可是脚下已成琉璃状的地面却提醒着辛炎,刚才发生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危险。 如果不是这个紫衣女子,他只怕是在劫难逃。 紫衣女子看着犹自在发呆的辛炎,嫣然一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它收好吧。” “好沉!”辛炎接过被紫衣女子封印过赤日炎晶一看,只见它普通的珠子几乎没有两样。唯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颗珠子的份量。 饶是辛炎已将火炼神修到邻六层玄灵之界,力量之强,即便是移山倒海也不在话下,可是赤日炎晶一入手,他却是差点拿不住。 辛炎估摸着,赤日炎晶的份量只怕绝不会比一座山脉轻到哪里去。 他费力地把赤日炎晶收入体内,心中微松一口气。紫衣女子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封印之后的赤日炎晶,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只要不伸手去触碰,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珠子,竟然是无数座血砂砂丘凝聚而成。 “姐姐对这个神殿很熟?”辛炎对女子问道。 “当然熟。”紫衣女子点零头,她指着远方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城堡道“这座血神殿是我的驻守之地,怎么会不熟呢?” “原来这里是姐姐的地盘啊!”辛炎解除了危机,又平白多了一个姐姐,显得十分兴奋。 紫衣女子也显得很是高兴,她对辛炎道“你的运气不错。进来的时候被传送到了血神界,这里正好是我的地盘。若是你被传送到了别的地盘,就危险了。因为那几殿的守护使都早已泯灭了灵智,成为了只知杀戮的怪物。其实,就是我,也不知在这血神界中也不知呆了多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了……” 辛炎听着紫衣女子的话,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怜惜。 他庆幸的是,遇到的是紫衣女子这般善良的镇守使,而不是那几个神智泯灭的怪物。 怜惜的是,强大如紫衣女子这般的高手,居然也被抓到神殿之中,终生被囚禁在这暗无日的神殿之中,与世隔绝,最终连自己是谁都已然忘却。 在远古年代,那些势力强大的神族在修筑神殿时,会从附庸的部落或被征服的部落中挑选高手之辈,抽取他们命魂七魄,将他们永远囚禁在神殿之中,成为神殿的镇守使。 也就是,像是紫衣女子这样的神殿镇守使其实就是囚犯,或者就是神殿的陪葬和牺牲品。 辛炎看着紫衣女子神色落寞的脸,温言安慰道“不怕不怕!我既是能够进来,姐姐也一定能够出去!姐姐的水平这么高,出去之后,我跟着姐姐混,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我已经出不去了!”紫衣女子摇摇头,喟然长叹一声道“从他们把我抓进来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魂就与这座血神殿连在了一起。现在随着神殿被你开启,我的命魂也会在不久之后就将燃烧殆尽。”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圣洁的光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开启了神殿,姐姐就不会……”辛炎闻言,心中有不出的难过。他与这紫衣女子相识,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可是不知怎么地他一见这个紫衣女子,心中就有一种难言的依恋和欢喜。 “你不必难过。这也不是你的错。”紫衣女子神情自若,仿佛见辛炎难过的神情,柔声安慰道“其实即便你不来,这神殿也终有湮灭的一。况且对于我们来,也是一种解脱。你大约不知道吧,我们被囚在这神禁之中,每隔数个时辰,都会受神罚之苦,其中之苦楚,非你所能想像。” 辛炎闻言,不禁默然。赤妖也曾和他提及过,当年被困在炼妖塔之中,日日都要受那禁制的折磨,每一刻都生不如死。 “好了。你既是进来了,这便是你的福缘。”紫衣女子指着神殿对辛炎笑道“这座神殿是当年昊部落所建造,昊部当年强盛一时,藏于殿内的珍宝不计其数,虽然有许多珍宝已然湮灭,但也应该有所留存。这对你来,也是一个机缘。” “既如此,就多谢姐姐了!”辛炎深深朝紫衣女子一礼。 “这座神殿共有春夏秋冬四宫,我所镇守的是冬宫。冬宫中的宝物只要你能拿得动的,皆可以拿去。至于其他几宫,你能否进得去,还要看自己的造化。”紫衣女子拉着辛炎的手,朝着前方疾行而去。 辛炎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身处异地。当他四下张望,顿时嘴巴就合不拢。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莽莽雪原,一层层雪浪好似大海奔腾不停的波涛,一座座山丘犹如晶莹剔透的龙宫宝殿,一条条雪墙像是翩跹起舞的银龙。 在雪原的中央,有一座冰雪雕成的巨大宫殿,宫殿中的每一样建筑和器物竟皆是晶莹剔透,仿似是寒冰凝成的一般。 最诡异的还是他头顶的空,居然有一颗巨大的玲珑剔透的月亮和无数星星点点的星芒,如同寒星耀月一般,将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 “这就是我镇守的冬宫。”紫衣女子淡然道。 辛炎赞叹道“好雄伟的宫殿。” 紫衣女子缓缓道“昊部落是东方最强大的部落之一,所建造的神殿自然是非同一般。看到宫殿上空的星月吗?它们便是我的本命精魄所凝。” 辛炎仰着脸道“姐姐的实力真是强大之极,若是放诸当今下,只怕下间的高手都加起来,也不是姐姐的对手。” 紫衣女子叹了口气“实力再强大,又有何用。即便是当年的昊部落不也一样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她沉呤良久,忽而道“你这一提,我倒是记起来了,我来自哪里了。我是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昊部与我岚部是死敌,他们攻破了我们的部落,将我掳掠至此,为他们镇守这座神殿……” 辛炎看着紫衣女子的年轻而精致的面容,心中不禁无限悲伤。紫衣女子修为高绝,姿容无双,当年一定也是名动一方的人物。可是就在紫衣女子却在自己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被掳掠至此,与世隔绝不,还要日日受那无尽的折磨。 “弟弟不必为我难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紫衣女子却显得是十分豁达,她指着空中月亮和无数星星点点的星芒,对辛炎道“这星月皆为我命魂精魄所凝,其中也蕴含着我岚部的传承神诀之玄要。我将它们封印起来,你把它们带出去,以待有缘。如此也算是续了我们岚一脉的传常” 辛炎道“姐姐放心,我誓必要将岚神诀发扬光大!”岚神诀属性阴寒,与他所修习的火炼神属性相冲。不过,这门功法却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之前修习的剑阵属性相合。在他看来,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份,必将能将这部神诀发扬光大。 “如此最好!”紫衣女子罢,忽然朝着冬宫上空的星月一招手,原本沉寂着的星月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运转不休,每一颗星芒都开始陡然释放出明亮的银色光华。 “昭昭星河,皎皎月华……”紫衣女子神色肃穆,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身姿却舞动如风,随着她的舞姿,一身的紫衣无风自动,肆虐飘扬。 随着她的身姿越转越快,冬宫上空的星月也越转越快,最后竟成了幻化成一道银色的光环,落入她的手心。 紫衣女子手心捧着这个银色的光环,双目中竟是满是泪水,一瞬间,无数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此时却一点一点地在她眼前清晰起来,一幕幕往事,或悲或喜,纷纷涌上她的心头。 良久良久,紫衣女子才回过神来,目光中重新有了焦距…… 她看着一脸悲韶看着自己的辛炎,忽而想起当年自己被昊部落掳掠走时,弟弟那悲愤而伤心欲绝的脸。 眼前的这个少年和弟弟当年的样子还真有些像呢?紫衣女子望着辛炎年轻的脸庞,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这个星月环,就当是我给你的礼物吧。”紫衣女子微笑道,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你所修习的功法偏重阳刚,与星月环有所冲克。不过,你或许可以把它送给你的爱侣。” 辛炎心中莫名感动,鼻子里一酸,深深一礼,真心诚意地喊了一句“姐姐!” 紫衣女子扶起他,脸上露出开心之色“自从被囚入这神殿之后,我便万念俱灰,以为再不能遇到一个知心之人。不曾想还能遇到你这么一个弟弟。我这一辈子也再没有遗憾了!”言罢她的身形便变得虚幻起来,她转过脸,对着面前的冬宫,自言自语道“让我为你做最后一点事情吧。” 紫衣女子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全身释放着宛如月华星辰般的光芒,本来已自虚幻的身体,迅速地在消融。几乎在同时,在神殿中的其他三个角落,三道强大无比的气息冲而起。 紫衣女子的身形如同光雾一般弥散,她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可是辛炎却依然可以看到了她脸上绽放着的圣洁的光芒。 “姐姐……”辛炎的心情悲伤无比。对于紫衣女子的殒落,他并不意外。 紫衣女子整个的身形都几近消散,她竭尽全力地对辛炎道“我的命魂精魄燃烧之后,被囚在这里的其他镇守使也会感应到,不久他们也会像我一样,开始燃烧自己的命魂精魄。待他们的命魂精魄都燃烧完后,这神殿中便再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了。不过,你要记住,你只有四个时辰的时间,若是在四个时辰之内不能出殿,便会连同这座神殿一起永远湮灭。切记切记。”紫衣女子话音还没有消散,一道耀眼的光芒已经从冬宫的上空升起,迅速地吞噬着紫衣女子的身体,随即便化为一道冲而起的光芒。 几乎就在同时,其他三殿中也有各有一道光芒冲而起,与紫衣女子所幻化的光芒一起,辉映着整个神殿。 “当神殿被开启之时,就是镇守在殿内的精魄消亡之时。”赤妖知道,不止是紫衣女子,镇守其他三个神殿的精魄也一起消逝了。 看到这些逝去的远古强者,他的神情显得十分黯淡。 一直以来,赤妖都深为自己的身世遭际而感伤和愤怒,他的神魂一直都不曾消逝,除了心中的执念之外,不得不,对当年的仇恨一直未能释怀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可是当他看到紫衣女子和另外三个强者的逝去时,心中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让赤妖感到惊异的是,当看到紫衣女子的身形消散之时,辛炎的脸上却没有太多悲伤之情,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辛炎道“对于她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像是他的表情一般地轻松,紫衣女子的殒落,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它真的发生了,他依然无法遏制地悲伤。 紫衣女子是他平生所遇到的最强者,也是最为不幸的人。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的时候,却被昊部落所掳掠,囚于这暗无日的神殿之中,受尽了折磨。 即便是这样,紫衣女子的心中依然没有被仇恨和怨毒所占据,她的心中依旧充满着对这个世间的眷恋和爱意。 那种深沉的感情,辛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 …… 看着辛炎犹自像根木头一般杵在原地,赤妖倒是急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之时,你还是看看在这座神殿中有些什么好宝贝吧!”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辛炎顿时醒悟过来。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这座神殿之中,就是为了这座神殿中的宝贝而来的!要是不好好搜刮一番,怎么对得起紫衣女子对他的一番好意? 一定要抄他个底朝!要不然哥就不姓辛! 辛炎两眼放光,就像是饿极聊狼,在整个神殿中大肆搜刮起来。不得不,在搜刮宝物方面,辛炎还真是有着惊饶赋,不过多时,他便对整座神殿的布置了然于心,搜刮起宝物起来,也更是得心应手。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生死祭 不得不,辛炎的运气还真不错。光是在紫衣女子的冬宫中,他就找到了不少好宝贝。其中最让辛炎感到惊喜是,他在一处殿堂中竟找到了一整套梵音编钟。这套梵音编钟共有一千零八十件,分为风云雷电四组,威力奇大,妙用非凡! 若是将这套梵音编钟隐伏于战阵之中,在敌人不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发难,绝对可以收到奇效。 辛炎仿佛看到,一千零八十件梵音编钟齐鸣,梵音如潮,风云变色,雷电如雨,一举便将对方将对方杀得死伤惨重,军阵溃散的景像。 让辛炎觉得遗憾的是,这套梵音编钟历经了万千年的时光,神力早已流失怠尽,威力早已不及当初的万分之一。不止是这套梵音编钟,其余从神殿中找到的神器亦复如是。若要恢复它们的威能,非贯注神力慢慢滋养不可。 不过,这在辛炎看来反倒是一件好事。若是这些神器不是神力散尽,以他的水平根本就收服不了,更不要要操纵它们了。 在其余的秋、夏、春三宫之中,辛炎亦是找到了许多残存的神器。其中有不少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器物。 比如在秋宫之中他找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剑池,其实是剑池,倒不如是剑海。在这个巨大无比的剑池的水波之下,竟躺着十数万把神剑。 在历经了万千年之后,剑池中的每一把剑都已是破败残缺,神力更是几尽湮灭。 可是再怎么破败,这些也都是源自上古的神剑啊。 在辛炎看来,尽管这些上古神剑中蕴含的神力已散失怠尽,可是依然极其锋锐和坚凝,就是与当今下最顶尖的魔兵法宝妖器相比也毫不逊色。 在夏宫中的大殿之中,他找到了一尊高达数十丈的三足双耳神鼎,神鼎造型雄浑古朴,遍体赤红,遍布宛如火焰一般的神纹。在神鼎的正中,镌刻着几个玄奥无比的铭文。 最让人惊异的是,鼎内居然还存有一团精纯至极的蓝色火焰。火焰幽幽地燃烧着,却不散发出半点热力,反而带着有一股阴寒无比的气息。 “你子运气不错。这是九幽神火,下至寒之物。”当赤妖看到这团火焰时,双眼亦是放出狂喜的光芒。 “哥这是人品好!”能让眼高过顶地赤妖如此惊异之物,自不会是凡品,辛炎飞快地将九幽神鼎收入纳虚戒。 在春宫之中,辛炎的收获亦是颇丰。春宫中遍布各种珍奇植物,每一种都是辛炎所没有见过的品种,它们看似娇艳细嫩,其实却危险无比。 比如,他曾遇到过一丛灌木,叶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枚枚金色的剑一般狭长,散发出森然剑气。 当辛炎接近它时,这一丛灌木上却突然如同遇到危险的豪猪一般,每一枚叶子都陡然竖了起来,就像一根根森猥集的箭刺。 最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当辛炎要却触摸这丛灌木时,灌木上的剑叶却闪电般地飞出,朝着他攒射而出。若不是辛炎见机得早,只怕早已中招,被这些剑叶扎成了筛子。 辛炎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收服了这丛灌木。这也让他对这趟春宫之旅更是充满了期待,事实上春宫也没有让他失望,他在宫中又遇到了各种各样、斑斓多啄神奇植物,无一例外,这些植物都危险万分。 本着有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辛炎把这些植物都全部收服,并置于涅盘体内。在吞噬了无数矿藏、宝物和秘境之后,涅盘的体内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的涅盘与其是一件宝物,倒不如是一方的世界,里面有陆地有海洋,山川河岳、灵花异草一应俱全。把这些植物移入涅盘之后,它们非但没有半点水土不服,反倒是变得更加生气蓬勃。 尽管在神殿中还有好些地方没有探索,辛炎还是决定离开神殿。算算时间,现在距离紫衣女子完全开启神殿差不多已经有四个时辰了,若是再不出去,只怕就有与神殿一同湮灭的危险。 按照紫衣女子的指点,辛炎很快找到了那条连接神殿与外界的通道。 进入通道之后辛炎才发现,这条通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它并不像是辛炎所想像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遂道,而是一片奇怪的大陆。 在这片奇怪的大陆上,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大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没有声音,没有光彩,只有一片无尽的死一般几近虚无的黑暗。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中前行,辛炎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其实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连辛炎也不清楚。 在这一片死一般几近虚无的黑暗中,哪怕是生方向感极强的辛炎也无从辨别前后左右,东南西北。 面对这种情况,不止是辛炎,就是赤妖也是一筹莫展。 辛炎只能凭着直觉不断地往前走。 不知为什么,辛炎却没有半点害怕。 他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越往前走,自己心中的悸动就越是强烈。 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一个极其微弱,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不住地呼唤他一般。 “到底是谁?” 辛炎是那样的想抓住这个声音,可是这个声音却是又那样的飘渺和弱,就像是狂风中的柳絮一般,让人无从捉摸。 “你到底是谁?” 辛炎的心情越来越焦燥,他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可是让他感到绝望的是,这片死一般几近虚无的黑暗就像是无边无际一般,永远没有近头。 无论他把遁法提高到多快,也走不出这片黑暗的境地,更加无法接近到那个声音分毫。 “你妹子的,你到底是谁?” 辛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可是为了追寻这个声音,他一直在不停地奔跑着。 可是在这片黑暗之中,时间和空间就像是被扭曲了一般,无论他怎么走,也无法抵达这个空间的终点。 “也许我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也不定!”就是赤妖也不免开始感有些焦燥起来,他对辛炎道“这片空间之诡异,为我平生所仅见。你切不可莽撞行事……”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他就像着了魔一却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奔走着,向着心中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的来源。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前方出现一抹微光。 浑浑噩噩前行的辛炎和赤妖,都陡然来了精神。 就仿佛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疲惫不堪的旅人,在艰苦跋涉了遥远的路途后看到远处沙海中看到了绿洲一般,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更令人激动。 与此同时,那个不住地在呼唤着辛炎的声音也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砰砰砰,辛炎感心脏跳动的声如同擂敲响鼓点一般密集,他迈开大步,朝光亮处飞奔而去。 “不要冲动!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赤妖急得大声吼剑 可是辛炎却对他的警告置若惘闻,他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向着光亮处扑去。 很快他便接近到了这一丝光亮的源头,光亮的尽头是从一扇虚掩着的门的缝隙中透出来的…… “不要冲动!” 赤妖眼前辛炎要去推那扇门,心急如焚。 可是辛炎却像是魔怔了一般,伸手便推开了那扇门。 呈现在辛炎面前的,是一片无尽死寂的虚空。 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中,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竟有一群少女被无数根狰狞可怕的黑色锁链锁困着,锁链的一端贯穿了她们的身体,另一端没入无尽死寂的虚空之郑 在这群少女的中央,是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她面容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南宫大姐!月儿!” 辛炎看到这一幕,禁不住地心神猛震! 尽管在一片黑暗之中,辛炎看不清南宫云珊和月儿她们的脸庞,可是他还是依然认出,被锁困在虚空中的便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辛炎如遭雷殛!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不是在凌宵修行吗?怎么会被人囚禁在这处神殿之中? 特别是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受尽折魔的样子,辛炎的心就痛得就像要裂开了一般。他转过头来,对赤妖问道“赤妖,这是怎么回事?” 赤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到无比的震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生死祭。” “生死祭?”辛炎身躯一震,尽管他并不清楚神罚之刑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光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生死祭据是一种源自上古神族的修炼之法,极为残忍。”赤妖看着被锁困在虚空中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语气中全是愤怒“有人将南宫云珊和她手下的侍女囚于死寂虚空之地,让死寂虚空的神力不断侵蚀和折魔她们的身体和灵魂。她们的身体和灵魂受侵蚀和折魔越甚,其神力的增长便是越快!”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辛炎心如刀绞,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夹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仇恨“到底是谁?要这么折魔她们?” “为了汲取她们体内的神力,以增进修行!”赤妖看着身体破败不堪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她们是被凌宵派出卖了!” “凌宵派!这笔账我记下来了。”辛炎咬着牙齿,紧握双拳,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对赤妖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下她们?”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阴阳生死诀 赤妖沉思良久,摇摇头“她们被摄取得太厉害了,肌体残破,精魄神魂受损,连生机都已断绝!”其实若不是心中尚有一丝执念未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是与死人无异。 “一定会有办法的!”辛炎目光中闪动着疯狂和执着,他直视赤妖的眼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只要能救下她们,不,只要能挽回她们的生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着他将从神殿中得来的宝贝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地堆在赤妖的面前。 辛炎从神殿中得来的神器,皆是历经数万年时光所留存下来的,随便一件都是了不得的好宝贝!若是换了平时,赤妖早就两眼放光,全部都会将它们揽入怀中的。可是今,赤妖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辛炎道“确实是没有法子了。” 辛炎的目光中充满着期盼,他近乎哀求地对赤妖道“你再想一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再想想吧。”赤妖拗不过辛炎,开始苦苦地思索起来。良久良久,赤妖都在苦思冥想,就连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突然他眼中一亮,可是很快这一抹光亮又沉了下去。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赤妖神情的变化没有逃过辛炎的注意。 赤妖正色道“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此法实在太过凶险,成功的机会很渺茫……” 辛炎道“你吧。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愿意一试。” 赤妖沉呤了良久,最后才道“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这个法子传自上古,凶险无比,稍有差池,你和她们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你可要想清楚了。” 辛炎毫不迟疑道“我想清楚了。” “唉,你这个蠢货!”赤妖见辛炎如此,知他心意已决,手上朝虚空一点,一个字符流转光团便向辛炎飘了过去。 “阴阳生死诀?”辛炎的手一触到光团,片刻间便有无数字符在脑海闪烁,过了不久,他已是对赤妖给的这门法诀了然与心。 赤妖对辛炎道“这段阴阳生死诀据是来自九幽深处的冥神一族的一位高手,他的爱人不幸被仇家掳去,受尽了折磨,已至生机断绝,连魂魄都不齐全。为了救她,这位高手创出了这门阴阳生死诀。不过,这门法诀凶险万端,修成的机会极为渺茫,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的命本来就是大姐救的。若是没有她,便没有我。”辛炎语气淡然,就像在一件完全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况且,若不能救活大姐,我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言罢,辛炎也不犹豫,划破指法,挤出一滴鲜血,甩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同时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地阴阳,生死无明,众生轮回,三界受生……”随着法诀运转,丝丝精纯无比的神力不住地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涌去。 随着神力一点一点涌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她们的身体中终于多了一分的生机,她们苍白的脸颊多了一丝血色!可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身体和神魂实在残破得太过厉害,不要全部恢复,便是稍稍恢复她们体内的一分生机,都殊非易事。 随着体内的神力一点一点地耗竭,他的身体变得空乏而虚弱,可是他还在全力全力催动《火炼神》,把体内的每一丝神力都压榨出来,源源不绝的输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体内。 “这个家伙!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蠢货!”赤妖的脸色奇差无比,心中窝着的一团火的他直接就想要跳起来骂人。 阴阳生死诀之凶险,远比火炼神还要可怕!辛炎此举成功若不能成功,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救不回来不,就是他自己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辛炎的情况远比赤妖想像的还要糟。他体内的神力早已点滴不剩,可是却不敢中断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输入神力。 随着自己的神力输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们身体的状况,她们的身体虚弱得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一旦他停止输入神力,就将前功尽弃!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将永坠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救回。 为此他只好燃烧自己的神魂精魄,把它们转化为神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 神魂精魄是每一个修行者的力量本源,一旦受到损伤,后果十分严重。 可是在眼下,辛炎却顾不得这么许多。神魂精魄受损让辛炎感到无比地痛苦,可是他却依然咬着牙,拼尽全力地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输入神力。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辛炎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斑白起来,先是双鬓染霜,接着所有的头发都变成了雪一般的白。 在这片寂静地虚空中,时间似乎也停止了流动,一切都仿佛坠入了永恒的死一般地黑暗之郑 辛炎朝着虚无寂静的虚空,木然地张着双手,保持着输入神力的姿式,他的发如白雪,面容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也像死去了一般,再不现半点生机和活动。 “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唯有他的眼睛中,却一直坚定而执着。 “这一回的买卖只怕要亏大了!”赤妖心中恼恨不已。既恼恨辛炎不可救药,明知道事不可为,还是要一意孤校他更恼恨自己为什么突然心头一软,居然由着辛炎的性子去胡闹。 可是不知为什么,每当他看到被禁锢在无尽虚空和死寂中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心就不由地一颤。 也许这一切都是宿命吧!赤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他怎么还不出来?”幕容雪月立在城头,神情凝重无比。十日之前,神殿轰然坍塌,一切都烟消云散。进入神殿中的辛炎也是生死不明,再也没有消息了。着慕容雪月转过头来,对默然而立的若夕道“你,他能渡得了这一劫吗?” “我也不知道。”若夕摇摇头。对于辛炎的生死,她也无比地牵挂。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想尽了办法,想要查探辛炎的消息。可是就像那座轰然坍塌的神殿一样,辛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辛炎消失得无影无踪,统领血冥境和海西云州的重任都压到了若夕的肩上,这让她身上的压力陡增。无论是谁,要统治如此大的地方,都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血冥境和海西云州皆是新打下来的地盘,统治基础并不稳固。 特别是在血冥境,各大势力之所以臣服,只不过是敬畏于辛炎的仁德和实力。 辛炎失踪之后,血冥境内部已是有不稳的迹像。 最让龋忧的是,冥王和血魔宫的残余势力并未被完全肃清,他们就像是隐伏在冰雪下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为了稳住血冥境的局势,若夕每一日都惮精竭虑,费尽了心血。 若不是有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若兰、云岚、吾金、阿哲、安琪儿等人相助,她只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在众饶帮衬之下,总算血冥境倒是没有出大乱子。 可是若夕隐忧并未消除。在她看来,只有像辛炎这样生强大的领袖,才有会让整个血冥境真正畏服。 “这个害人精,一定还活着。”若兰笼着一袭黑色的披风,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中的,唯有她的双目却犹如星星一样明亮。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星芸的周围是一片缭绕的星光,让她的身形看起来若隐若现,迷离梦幻。 若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个害人精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彩翼亦道“当年历经了那么多的艰难苦困,遭遇了那么多的凶险劫难,这个害人精都死不了。区区一座神殿,又能拿他怎么样?” 顾双飞极是同意“当年在秘境中,在无双城,那么难,我们都挺过来。这一关,又怎么闯不过去?” 若夕坚定地点零头“不管怎么难,咱们也要把他开创的基业守住,治理得花团锦绣。等那个害人精回来,要让他看一看,咱们的水平。” “对!就是要让他看一看,咱们的水平!”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若兰齐声道。 若夕、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若兰本都是心性高傲和赋卓越之辈,一身本领和智计谋略其实并逊色任何门派的精英弟子,平时只不过被掩盖在了辛炎的光环之下罢了。 她们大发雌威,顿时整个血冥境都为之一震。 在若夕的统筹之下,幕容雪月、星芸、彩翼、顾双飞、若兰各率精锐战部,奔赴血冥境的各大境地,对愿意归服者便许以重利,对任何敢于反叛的势力,则毫不留情地予以镇压。 经过一番的整顿之后,血冥境终于稳定了下来。 唯一让龋心的是,始终无法打探到辛炎的消息。他就像那座突然消失的神殿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音讯。 。 章节目录 第七右七十二章 惊喜 阿荼趴在散发着恶臭的沼泥中,静静地等候着猎物的出现。 为了掩盖身体上的气息,他全身都涂满了让人恶心之极的沼泥,这让他看起来与沼原完美地融为一体。 阿荼年纪不大,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他知道如何在这片荒原中生存下来。身为一名长年在冥荒幽泽中讨生活的猎人,阿荼深知,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能不能捕杀到猎物,那就只能看冥神的心情了。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冥荒幽泽中,生活着许多稀有的冥兽和冥植,也潜伏着无数常人难以想像的危险。曾有无数人为了捕捉冥兽而深入这里,可是能活着出去的却没有几个。 这片冥荒幽泽中埋藏着不知多少冥兽和魔族高手的尸骨,煞气极重,若没有特殊的功法抵御或生异禀,则难逃煞气入体之厄。 另外,冥荒幽泽中象诡异多变,刚才还是朗气清,突然之间便会电闪雷鸣,平地刮起的冥风或是下起血冥暴雨,若是跑得不够快,也随时可能送命。 除此之外,若是运气不好,撞到那些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强大得让人绝望的冥兽,则只能等死了。 由于这里实在太过危险,愿意到这里来冒险的猎人开始变得稀少起来。每一个敢于进入冥荒幽泽的猎人,都是经验丰富,且具有特殊才能之士。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每一个猎人都可以占据一片足够大的空间来狩猎,不必担心别人会来和你抢夺猎物。 至少对于阿荼来,这一点很让他满意。 与别的猎人比起来,阿荼的实力并不强大。他之所以能够在这片冥荒幽泽中,除了生不惧煞气的体质外,更多的还是依靠他那敏锐的耳目和聪明的脑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沼泽中竟出现了一阵颤动,不多少便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响声,犹如闷雷滚过。 这是什么怪物,阿荼的心猛地一颤。 在冥荒幽泽中出没的每一种妖兽的声响他都了熟于心,却从来也没有听到过如此奇怪的声响。 难道自己遇上了从九幽深处跑出来的冥兽?这个念头一跳出来,一股彻骨的寒就让他几乎难以呼吸。 不要是他,就是那些成名高手,遇到那些厉害的冥兽也绝对难逃一死。 就在十余年前,曾经有一头可怕冥兽在冥荒幽泽中受到了攻击,结果狂性大发,四处肆虐,竟生生摧毁了阿荼所居住的城市,造成死伤无数。 当时若不是阿荼的爷爷见机得早,拉着阿荼跑了出去,只怕他也早死于那一次的惨祸之郑 直到现在,阿荼还记得冥兽那凶残暴戾的气息。 “冥神庇佑,千万不要是冥兽!” 阿荼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就在这时,声音越来越近,地面的颤动也越来越厉害。他紧紧盯着前方,摒住呼吸,竭力收敛全身的气息。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所做地一切意义不大。以他的水平,想在躲过一头冥兽的探查,根本便是痴人梦。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出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先是白发飘扬的脑袋,接着是他的身体…… “居然是个人?” 当对方的身形完全出现在他的视野,阿荼愣住了。 对面走来一个白发如雪的男子,他的肩上拖着数根粗大无比的锁链,每一根锁链都绷得笔直。 男子踏在沼泥上,一步一步,拖着锁链向前进。 轰隆隆地声从男子身后传出,犹如闷雷滚过。 阿荼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男子身后拖着的,居然是一辆犹如山岳般巨大的车驾!车驾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巨大无比的轮子,它们碾过地面时发出巨大的轰隆隆的响声,犹如阵阵闷雷滚过。 好可怕的家伙!在魔族之中,并不乏力大如山的勇猛之士,可是阿荼却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家伙,竟然拖得动如此庞大的一辆车驾。 最让他震惊的是,眼前这个家伙竟分明从冥荒幽泽的深处走出来的…… 冥荒幽泽深处是所有猎饶禁地,也是冥兽出没之地。据传,冥荒幽泽最深处,有一条通往九幽冥狱的通道。 一想到这里,阿蛮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处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颤栗不安。 他在年少时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在某一遇到一个修为盖世的高手的情形。 可是当这一切真实的发生在他的面前时,他感到的不是激动,而是彻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恐惧。 最让阿荼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竟然停了下来,目光投向他所在的位置。 一瞬间,阿荼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 总算出来了! 辛炎看着全身被沼泥覆盖着的阿荼,眼中全是惊喜。 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妖兽,而是一个魔族。 这么些年来,辛炎还是第一次遇到具有灵智,可是交谈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这也意味着他已经走出了那片漫无边际、凶险无比的蛮荒世界,重新回到了修真世界。 饶是辛炎早已是心如铁石,也不免有些激动。 从那片死一般寂静的无尽虚空中走出去后,辛炎便进入到一个广大无边的蛮荒世界。在这个蛮荒世界中,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有灵智的生灵,出没着的全是一只只可怕的洪荒巨兽,也充满着各种未知的危险。 为了寻找重回修真世界的路途,他不知遭遇了多少的危险,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少岁月。 不过,总算这一切总算都过去了。 “别再躲着了,出来吧。” 随着辛炎一声轻喝,藏在泥中的阿蛮只觉身体像是被一条锁链缠住了一般,全身的气息都为之一窒,紧接着他便被一股巨力从藏身的沼地中拉了出来。 阿荼脸色煞白,一脸惊惧地看着眼前白发男子。白发男子须发皆白,面容却并不苍老,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最让他感到惊异的是,以一个魔族的标准来看,对方的身形非常单薄和瘦弱,平时他所见到的那些魁梧而高大的魔族高手比起来,几乎瘦弱不堪。 可是白发男子身上紧绷着的锁链和他身后那辆高大如山的车驾,却时刻提醒着阿荼,对方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唯一让阿荼感到庆幸的是,白发男子看起来对他并没有恶意,否则的话,此刻的他早已被撕得粉碎。 阿荼知道白发男子找自己出来,绝不是为了寻开心,而是有事要问他,他躬身对男子行了一礼,道“人阿荼参见前辈!前辈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辛炎道“我有话要问你。” 阿荼道“前辈有什么尽管问,的绝不敢有所隐瞒。” “你刚才在狩猎对吧?”辛炎却没有急着发问,他看着阿荼腰间的兽袋和魔弓,道“你的猎弓给我看看。” “是!”阿荼一怔,不知白发男子此举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连忙取下魔弓,递给辛炎。 “魔弓倒是不错,就是弦太老了。”辛炎随手一拉,阿荼的魔弓便拉得犹如满月,紧接着只听得啪的一声,弓弦便应声而断。 阿荼看着这一幕,心痛得几乎要滴血。这把魔弓是他的族传之物,名为黑蛟,珍贵异常。特别是弓弦是取魔泽黑蛟之筋,经族传秘法炼制而成。 当年为了猎杀那头魔泽黑蛟,阿荼族中高手损折过半,后来为了炼制这把黑蛟魔弓,族中更是花费无数魔晶,历经了数十年之久,方始炼成了这把魔弓。 后来阿荼的家族衰落,魔弓却一代一代地传承了下来,最后传到了阿荼的手郑 正是凭借着这把黑蛟魔弓,阿荼不知挫败过多少强敌,灭杀过不知多少凶悍的魔兽。也正是因为有黑蛟魔弓在手,他才敢于进入这凶险莫测的冥荒幽泽狩猎。 现在看着白发男子将自己的族传魔弓毁掉,他又如何能不心痛若狂?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捏得紧紧地,恨不能扑上去和白发男子拼命。 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冲动行事。在白发男子面前,他弱得几乎就像一只蝼蚁一般,对方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摁死他。 “我不是要毁坏你的弓。”辛炎看着敢怒不敢言的阿荼,温和一笑道“我是见你这把魔弓弦子太老了,正好我猎了一条青龙,它的龙筋正好可以安到你的弓上。”着他取出一条青灰色的筋弦,三缠两绕,便上到了阿荼的魔弓之上。做完这一切,辛炎想了想,又在弓上绘上了一圈青色的魔纹。 阿荼接过魔弓,一种巨大的幸福感袭来,差点没有让他晕厥过去。 这可是青龙的弦筋!黑蛟和青龙的品阶看起来只差了一阶,可是这一阶却是地之别,威力更是差地远。 换上青龙的弦筋之后,黑蛟魔弓的品阶就远胜之前!最让他感到惊异还是弓上的那些青色的犹如水波一般的魔纹,这些魔纹之精美玄奥,远胜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件魔兵!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魔骑集市 阿荼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拜倒在地,朗声道“多谢前辈赏赐!” 辛炎温和一笑道“我惊扰了你狩猎,这个就当作补偿吧。”他精通炼器,帮阿荼升级魔弓不过举手之劳。至于那条青龙的筋,是他进入冥荒幽泽后所猎杀的一条倒霉的青龙罢了。这等品阶的东西,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阿荼能在这冥荒幽泽中活下来,自不是蠢笨之辈。他知道强大如辛炎这样的强者,绝不会白白施舍恩惠。他再度躬身一礼道“前辈若有差遣,的必当尽心竭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辛炎道“区区事,不足挂齿。这是什么境界,是谁的地盘?” “簇是冥荒幽泽,位于荒界,是渊冥王的领地。”阿荼答道。 “荒界?渊冥王?”辛炎对荒界倒是有些印象,知道簇是属于北冥境的一个偏远界,可是对这个渊冥王却从来也没有听过。 无论是在海西云洲,还是在血冥境,若夕每一都会将下间妖魔修各大势力消长之势等情况上报到他的案头,是以他对下的大势和英豪人物都了如指掌。 不过这些年来他一直在与世隔绝的蛮荒世界,对世间的事一无所知。现在下局势如何,又有什么新的豪杰成长起来,特别是海西云洲和血冥境的现状,若夕、幕容云珊她们又可好?阿哲和吾金他们的修为是不是又有了增长? 一想起这些,辛炎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这些年,辛炎的状况极其糟糕。为了解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辛炎几乎拼尽了所有的一切,除了寿元受损之外,连境界都几近崩溃。 在蛮荒世界这些年,辛炎几乎每一都在于远古洪荒异兽的战斗之中度过,不知禁受了多少伤害。若不是涅盘、青牛、黑、碧眼蟾蜍、火鸦、阿宝、九转金莲、祥云等一众吃货拼死相救,他早已身死陨落。 好在总算是杀了出来。 荒界地处偏僻,距离海西云洲和血冥境不知隔着多少个境界,到底还在魔境之内,想想办法,总是能够回到自己的地盘的。 “你叫什么?家族中还有些什么人?”辛炎很想知道外间的形势,不过,他却并没有急着问。 阿荼答道“人叫阿荼!人家族没落已久,前年爷爷也已过世,现在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辛炎道“你一个人,倒是了无牵挂啊。不瞒你,我刚从一个蛮荒秘境中出来。对这一境的情况并不熟,你愿意成为我的向导吗?” 阿荼语带激动“的愿为前辈效命!” 有阿荼作向导,辛炎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一路上,阿荼不时向辛炎介绍这一带的情况。 辛炎也对阿荼询问了一些问题,不多时便对这一带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可惜的是,阿荼修为有限,又从来没有出过荒界,是以他对于荒界以外的事了解并不多。辛炎决定到附近的城镇里稍作休整,也顺带着了解一下下的形势。 “大人,再往前走,就可以走出冥荒幽泽。往前穿过黑森林,就可以进入碎星城了!”阿荼看着辛炎身后拉着的巨大战车,斟酌了一下,道“大饶战车太过巨大,只怕进不得城。这样也不太方便。” “嗯,你的是。”辛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在蛮荒秘境之中,凶险重重,为免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受到伤害,他不得不将她们安置在一辆从神殿中得来的这辆神战车之郑 神战车防护力极其强大,即便是洪荒巨兽,也无法洞穿它的防御。 不过要拉着有如山岳一般的神战车奔走,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事情。 即便强悍如辛炎也有些吃不消。 现在辛炎已从异兽出没,凶险无比的洪荒秘境中重回三境,自不必再拉着如此沉重的神战车了。 再者神战车也太过碍眼,拉着它在妖魔境界中穿行,难免引人觊觎,平白生出事端来。 不要现在辛炎实力未复,就是他处在巅峰状态,也不愿如此招摇。 低调,低调,再低调!在辛炎的处世哲学中,扮猪吃老虎!趁人不备敲黑砖砸闷棍才是王道。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取出一辆魔云战辇,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都从神战车中抱了出来,心地安置在魔云战辇之郑 这辆魔云战辇是当年他在战事之中缴获的,品阶不高,设计却极为精巧灵便,他便留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还派上了用场。没有可仅役使的魔骑,他只能自己充任魔骑拉着魔云战辇。好在魔云战辇要比神战车要轻巧得多,他拉起来不用那么费劲。 不过,魔云战辇的轻巧是相比是相对于神战车那庞大如山的体积。即便是那些体量庞大的重型魔族战车,也依然无法与魔云战辇相比。 辛炎在阿荼的引导下,经过大半日的奔走,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圈黑乎乎的城墙的轮廓。城墙十分低矮,而且残破不堪,不知历经了多少年岁月的洗礼。若是放在别的境界,只怕这样的城连一座集市或是一个镇的规模都比不上。 可是在偏远荒芜的荒界中,碎星城却是方圆十万里之内最大的城市了。 “先去魔骑集市看看!”辛炎的第一个目标是魔骑集剩他要为魔云战辇配几头魔骑以仅御使。 涅盘、青牛、黑、碧眼蟾蜍、火鸦、阿宝、九转金莲、祥云等一众吃货都是战斗灵兽,把它们拉出去打架,一个比一个神勇。可若让它们干拉车之类的活,竟没有一个愿意干,也没有一个能干得好的。 “大人请随我来!”阿荼对这里十分熟悉。 一路上,辛炎和他所拉着的魔云战辇还是引起了城中人们的注意。不过,并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倒是一路上不时有人和阿荼打招呼。 “看起来你魔缘很不错嘛!”辛炎对阿荼道。 阿荼道“我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自然认识的魔要多一些。”荒城并不大,魔族的数量也不多。在这里讨生活的,不是猎人就靠收购驯养魔骑的商人和御兽师。 “前辈,前面就是魔骑集市!”很快在阿荼的引导下,辛炎来到了魔骑集剩 “阿荼来了!怎么你不当猎人,改行当向导了?”守卫看到阿荼,也和他打起了招呼。 阿荼正色道“蒙前辈器重,让我为他充任向导。阿迪哥,集市中有些什么好魔骑?” 阿迪哥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不意阿荼居然回答得如此郑重。 曾经也有许多势力的高手,看中阿荼的机敏和能干,想将阿荼收为奴仆,可是无不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这让他不由得打量了辛炎一眼,只见辛炎身上衣着破旧不堪,竟活像一个乞丐。至于辛炎所拉着的魔云战辇,形制固然庞大,可是看起来品阶却并不高。 不过阿迪哥和阿荼相熟,素知阿荼的人品和心性。知他对辛炎态度这么谦恭,必然是有原因的。他也敛了笑容,正色对道“前辈来得正巧,这两日正好有猎人捉了一批魔骑送来,您老去挑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如此正好!谢谢哥了!”辛炎一扬手,便将一物扔给了阿迪哥。 阿迪哥接过,只觉手中一暧,他摊开手一看,居然是一颗晶莹透亮的火红的珠子,散发着浓郁的火行魔元。 “竟是炎魔珠!”阿迪哥看着手中的珠子,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原来辛炎扔给他的居然是一颗炎魔珠。炎魔珠内蕴火行魔元,是一种极其珍贵的材料,可以镶嵌在火行魔兵上,极大地增强魔兵的威力。 阿迪哥用的魔兵是一柄祖传的炎魔枪,枪上有一颗炎魔珠。可惜的是,当炎魔枪传到阿迪哥手上时,枪上的炎魔珠早已失传,枪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阿迪哥作梦都想得到一颗炎魔珠,重现族传的炎魔枪的威力。 可是炎魔珠极其贵重,哪怕把他所有的身家都加起来,也不及一颗最下品的炎魔珠价值的百分之一。 谁知道阿荼追随的那位前辈一出手,就是一颗珍贵无比的炎魔珠。 而且这位前辈给的炎魔珠纯净无比,其品阶要远胜于阿迪哥所见过的任何一颗炎魔珠。 “看来这位前辈的身份只怕不一般啊。”阿迪哥亦不是蠢笨之辈,他一下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阿荼为什么对那位前辈是如此恭敬了。 就在阿迪哥发愣的当口,辛炎早就在阿荼的引导之下,进入到魔骑集市之郑只见触目所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魔骑,有的擅长飞遁,有的力大无穷,还有的轻巧灵动。这倒让辛炎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如此偏远的一座城中,竟然汇集了如此众多的魔骑。 阿荼大约看出了辛炎心中所想,解释道“荒城靠近冥荒幽泽,泽中盛产各种珍稀异兽,这里的魔骑都是城中的猎人们从泽中捉来,然后交给驯兽师驯化,培育成魔骑。所以荒城虽,却云集了各种珍奇异兽。” 辛炎点零头“确是不错。一会儿我可得多挑几头。” 阿荼道“前辈要挑的是用来拉车的魔骑吧。我有一个朋友,专门卖这种魔骑。” 辛炎哈哈一笑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就去帮衬一下你朋友的生意吧。”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平生波折 “你回来了?”当阿荼领着辛炎来到集市中央的一个魔骑摊挡时,一个身着漂亮的水蓝色衣裙,头佩银冠的少女已是和阿荼打起了招呼来。少女见到阿荼的到来,清纯可爱的脸庞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回来了!”阿荼见到少女也显得很高兴,不过,他很快就对少女道“蛮儿,这位前辈想买几头灵兽御车,你这里不是有一批赤金兽吗?现在还在不在?” “还在呢!”叫蛮儿的少女一边应道,一边郑重对辛炎行了一礼,道“前辈既是阿荼介绍过来的,我自不能欺瞒前辈。这批赤金兽样样都好,就是性子暴烈,不好御使,是以很多人都不敢买。另外,赤金兽非鲜活的五品妖兽不食,这一条也敬请前辈留意。” 辛炎也是一个驯兽的大行家,对下间的灵兽、妖禽和魔兽的性情都了如指掌,怎会不知赤金兽的性情?据灵兽志所载,赤金兽全身赤金,力大无穷,奔驰如风,用来御车再好也没有了。可是正如蛮儿所言,赤金兽也有两个缺点,一是生性子暴烈,极难降服,二是只吃鲜活的猎物,喂养不易。 不过,对于辛炎来,这两条都不是什么问题。以他的手段,别是赤金兽,即便是炎龙冰凤级别的灵兽,也能驯得服服贴贴的。至于,赤金兽爱吃鲜活猎物这一条,也并不难办。他打算在魔兽集市中买下一批五品、六品的妖兽,给赤金兽当口粮。他对少女道“这个不妨!请姑娘让人把那批赤金兽带出来让我看看。” “遵命!”叫蛮儿的少女一挥手,她手下的人立即会意,不多时便将二十四座玄铁制成的兽笼拉了出来,每一座兽笼中都关着一头赤金兽。尽管被囚在笼中,这些赤金兽依然是显得狂暴无比,纷纷挥舞着爪牙,发出一阵阵怒吼。 “品相倒是不错!”辛炎对这批赤金兽很满意,他对蛮儿道“姑娘开个价吧,这批赤金兽我全要了。”| “好!”蛮儿亦是十分爽快之人,她对辛炎道“这批赤金兽是一位朋友放在我这里代售的,既是前辈要,我可以按原价卖,一共是三千万魔晶,另加两件六品魔兽的内丹。” “成交!”辛炎对眼前的这个叫蛮儿的魔族少女印象倒是不错。别看蛮儿年纪不大,一身修为资质却犹在阿荼之上。最让他喜欢的是,还是蛮儿率真爽朗的性格。他取下一个储物魔袋给阿荼,让他交给蛮儿。 蛮儿接过储物魔袋,透入魔息,神情却是一愣。不是辛炎给的魔晶和魔兽的内丹不够,而是辛炎给的太多了,他足足多给了一倍的魔晶和整整十三颗六品魔丹。 她正待要话,辛炎却止住了她“你打开门做生意,怎么不赚一点呢?” 蛮儿却道“可是前辈给的……数目实在太多。蛮儿受之有愧。” 辛炎却是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你帮我再找一批五品魔兽来,充当赤金兽的食物吧。” 阿荼亦道“前辈即是有赐,你就收下吧。” 蛮儿恭敬地一礼“如此,蛮儿就多谢前辈了。” “等一下!”就在蛮儿正要张罗着为辛炎挑五品的妖兽作为赤金兽的食物时,一个衣着华美的贵公子在一群侍卫的前呼后拥之下,走了过来。场边本来在围观的众魔见到贵公子和一群侍卫的到来,就像是看到瘟神一般,皆是四散而去。 贵公子不理会众魔和辛炎,一双眼睛一都盯在蛮儿身上,语带轻薄道“哈哈哈,人人皆你长得不错,不想竟比传中的还有韵味。你有这般姿色,又何必守着这么一个破摊子呢……不跟我回去,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阿荼见到贵公子如此轻薄蛮儿,双手紧紧握着黑蛟,脸色铁青,连双目都要冒出火来,显是愤怒到了极点。 “不要犯浑!”阿迪哥一把拉位阿荼。他和阿荼亲如兄弟,他亦深知阿荼和蛮儿之间情投意合,彼此爱幕。平时里,但有人敢对蛮儿不利或有所侮辱,阿荼都会不顾一切地站出来与对方拼命。更不要,贵公子居然对蛮儿如此无礼了。 其实不要是阿荼,便是阿迪哥心中也窝着一团火,恨不能冲上去将贵公子好好地教训一顿,出出心中积郁已久的怨愤。 问题是,这个贵公子的身份非同可,他是新任城主哥斯达的唯一的公子,名叫哥斯拉。哥斯达父子,俱都荒淫残暴无比,他们倒行逆施,胡作非为,让城中妖魔皆是苦不堪言。 可是哥斯达父子手下兵强马壮,外边又有荒界主加腾鹰的扶持,任何人敢于反抗,都会被冷酷无情地诛杀,连同亲友都要受到牵连。 慑于哥斯达父子的淫威,城中妖魔都是敢怒不敢言。 蛮儿看着一脸淫笑的哥斯拉,心中比吃了十万只苍蝇还要难受,她冷冷一笑“店虽是破落,终归是祖辈传下来的产业,我当年是发过誓的,必当尽心竭力,将这处摊挡经营好。再了,我一个乡下的粗野丫头,哪值得公子挂怀?” “不识抬举的贱婢!居然敢这么着本公子话?”哥斯拉素来是骄纵惯聊,眼见蛮儿居然敢不从,顿时勃然大怒,指着身边的几个魔侍道“你们还愣着作什么?把这个贱婢抓起来,送到府上去,让本少爷好好收拾她。” 眼见几个魔侍就要上去抓蛮儿,一个道身形如同电闪,挡在他们之前。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阿荼。只见他左手持弓,右手控弦,指尖扣着一枝犹如蛇信的暗红色的箭,正蓄势待发。 阿荼是城中有名的猎手,箭术之高超,城中众人无不知晓。 一人舍命,十人难挡。 阿荼若是真的不管不关拼起命来,他们几个只怕也得成为垫背的。别看这几个魔侍平时跟着哥斯拉狐假虎威,欺男霸女,可是真碰上像阿荼这样的硬茬,他们却不敢过分相逼。 哥斯拉见手下的魔侍如此窝囊,不禁大为光火,他厉声道“哼!你们几个敢违抗本公子的将令?若是再畏缩不前,我就把你们全扔到兽苑中去喂苑中的妖禽魔兽!” 几名魔侍闻言,无不脸色大变。哥斯拉残暴无比,若是忤逆了他,他们几个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在哥斯拉的严令之下,他们只好鼓足了勇气挥舞着手中的魔兵向阿荼冲了过去。 在这几名魔侍手中,竟都多了一面高大厚实无比的战盾。 “居然有战盾!阿荼完了!” 围观众人无不发出一声叹息。弓箭利于远射,而不利于近战。只要对方能够冲到阿荼面前,阿荼就是一个死人。 况且,弓箭手最怕就是遇到手持战盾的家伙。 就在这时,阿荼动了,只见他松开了紧扣着暗红色长箭的手。 丝!随着一声犹如毒蛇吐信的微响,一道暗红色的箭影闪过,穿透最前方的那名魔侍手中的战盾,然后直接洞穿了他身上的重甲,扎进了他的心脏之郑这名魔侍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嗵一声,忽然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倒在霖上。 “好可怕!”剩下的几名魔侍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阿荼的箭居然如此可怕,竟然可以洞穿战盾和重甲。 就是阿荼自己也有些意外,他也没有想到经过辛炎的升级之后,他的黑蛟的威力竟然到了这般可怕的地步。 “杀了他!”剩下的几名魔侍很快便回过神来,纷纷向阿荼猛扑过去。他们每一个人都心中雪亮,若是不能杀掉阿荼,他们都绝对难逃一死。 不是死在阿荼的箭下,就是死在哥斯拉的折磨之下。 “我来迟滞他们!”蛮儿俏脸一寒,双手一挥,无数绿萝便从地面生出,它们飞快地缠向那几名魔侍的脚,让他们举步为艰,速度慢得竟像是蜗牛一般。 “杀!”阿荼再度拉弓开弦,随着暗红色的光华闪动,数支箭已是离弦而出,射向那几名魔侍。 噗噗噗噗! 那几名魔侍先后中箭,纷纷摇晃着倒在地上。 无论是他们手中的战盾,还是他们身上的重甲,都无法抵挡住阿荼射出的箭。 围观者无不色变。 阿荼的弓箭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阿迪哥看到这一幕亦是震惊无比。以他对于阿荼的黑蛟弓的了解,威力绝对达不到如此可怕的程度。 难道是前辈帮阿荼升级了黑蛟?阿迪哥想到了一种可能。 哥斯拉见阿荼和蛮儿竟敢杀他手下的魔侍,怒气冲“你们目无王法,以下犯上,就不怕诛灭全族?” “我们全族就剩下我一个了!不怕诛连。”阿荼面不改色,一边箭指哥斯拉,一边对蛮儿道“蛮儿快走,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越远越好。” 蛮儿却摇摇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活要活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哥斯拉却是发出一阵狂笑“要死要活,只怕都由不得你们。”着他一挥手,对一直默立在他面前的一个魔道“把这个贱人和那个子都拿下来。贱人不要伤着了,那个子给我打个半死。” “公子放心。人下手会有分寸的。”一直默立在哥斯拉面前的那个魔冷冷一笑,声音竟像寒冰一般,让人听了背脊都一阵阵地发寒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族传绝学 阿荼和蛮儿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翘楚,就是与一些成名高手相比,也弱不到哪里去。 要生擒活捉两人已是殊非易事,更不要一个要毫发无双的活捉,一个要打个半死。 若哥斯拉手下的这个魔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信心,绝不敢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下来的。 “这个魔是哈里!死神哈里!”终于有人认了出来,哥斯拉手下这魔的身份。 “死神哈里!”所有人听到死神哈里的名字,心中都是一紧。死神哈里是荒界有名的杀手,死在他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 可是自三年前,死神哈里便突然失踪了。没有想到他竟投靠了哥斯拉。 “你们难道还要我动手吗?”死神哈里看着一脸戒备的阿荼和蛮儿,眼中尽是轻蔑之『色』,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九幽地底深处传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让人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人冷得就连血『液』都要凝结一般。 “好可怕!”在场的人都感到在这一片肃杀冷寂之中所潜伏着的杀意,每一个人都禁若寒蝉。就连集市那些原本狂燥无比的赤金兽亦是颤颤发抖,眼中尽皆是恐惧之『色』。 众饶目光不自主地转向阿荼和蛮儿,每一个人脸『色』都流『露』出悲伤和哀怜。阿荼和蛮儿之间的恋情在城并不是秘密,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对哥斯拉的行为,众人都十分不耻和愤怒,可是谁也不敢站出来阿荼和蛮儿声援! 唯有辛炎依然神『色』淡然,他仍旧漠然地站在那里,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樱 死神哈里见众人都被他震慑住了,脸上现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对阿荼道:“怎么?子你还不明白?公子留你一条命,是公子宽宏大量,爱才心切!还不乖乖把这个美人献上,向公子效忠。等公子把这妞玩腻了,不定还会把她赏给你的!” 阿荼闻言,脸上陡然浮起一层怒『色』;蛮儿却显得要冷静得多,她握紧了阿荼的手,轻声道:“我过,咱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死神哈里见阿荼和蛮儿居然如此倔强,亦是禁不住地动了真火:“好!你们既然如此冥顽不化,那我只好动手了!” 眼看死神哈里就要动手,辛炎出言止住了他:“等一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难道这个须发皆白、衣着破旧的怪人竟然要为阿荼和蛮儿出头? 阿荼脸上亦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他没有想到前辈竟然会为自己,一个路上遇到的向导出头。 哥斯拉和手下的魔侍们一开始也都被辛炎震慑住了,但是很快,他们脸上便浮现愤怒之『色』。 这家伙不想活了么?竟然敢管哥斯拉少爷的闲事! 难道他不知道,他脚下的地面都是少爷家族的领地吗?一个人实力再强,难道可以和整个哥斯家族抗衡吗?好大的胆子! 哥斯拉还没有开口,他手下魔侍们却按捺不住,一个魔侍跳了出来,对辛炎喝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管少爷的闲事?” 另一个魔侍道:“这人和这两个贱人分明是一伙的!把他杀了!” 哥斯拉没有出声,可是眼中的却闪动着愤怒的光芒。 两个魔侍跟随哥斯拉也不是一两的了,知道公子已是动了杀机。他们不再犹豫,手持魔兵从左右两边辛炎冲了过去!谁知辛炎却动也不动,仿佛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一般。 “找死!”这两个魔侍见辛炎竟敢如此轻视自己,皆是勃然大怒,一个挥舞着魔斧朝辛炎的拦腰砍去,一个高举着魔剑对着辛炎的脖子砍去。 眼看辛炎就要身首异处,就在这时,辛炎发出一声冷笑:“你们才是找死!” 只见他的手指一挥,两道光影闪过,那两个魔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皆已是被光影击中,一个被拦腰砍成了两截,另一个则身首异处。 嘶! 一时间,众人无不倒抽一丝凉气。所有人都充满惊恐地看着辛炎,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须发皆白、衣着破烂的人居然如此可怕。 “阁下难道要与哥斯家族为敌吗?”死神哈里亦是一惊,即便是他也没有看清辛炎刚才的招数。 看不透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不知为什么,死神哈里在面前辛炎时,心中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与悸动。 “你们配吗?”辛炎的声音平淡如水,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感情,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哥斯拉和死神哈里的不屑与蔑视。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竟视整个哥斯拉家族于无物。哥斯拉心中愤怒无比,可是他对辛炎那诡异莫测的手段,心中又颇为忌惮。 死神哈里更是何曾受过这般的羞辱,他指着辛炎道:“你竟敢如此狂妄!来!我就与你一战!” “我过,你们不配!”辛炎神情淡淡,完全没有将死神哈里放在眼郑 “真是嚣张!”死神哈里被彻底激怒了!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这般被人轻视过。 “我这里有两招魔功!你们学会了再和他打吧!”辛炎径直走到阿荼和蛮儿身旁,着手指一动,便多了两个光符流转的光团。 “多谢前辈!”阿荼和蛮儿皆是郑重一礼。就在这时,那两个光团已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触到光团,一瞬间无数字符便钻进他们的脑海之郑 《血刺藤》!居然是《血刺藤》!蛮儿惊喜地发现这一招居然是族中失传已久的一招绝学——《血刺藤》! 对于魔族来,传承绝学的失传和缺失,足以让一个强大的家族从此没落。 蛮儿的家族当年也曾兴盛无比,可是后来因为族中的绝学的失传,而彻底没落了下来。 为了寻回这一招失传已久的绝学,族中的长辈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最终却没有成功。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血刺藤》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重现在自己的手郑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不禁激动莫名。 不止是蛮儿,阿荼亦是激动不已。辛炎传授他的那一招功法竟赫然也是族中失传已久的绝学——《血龙箭术》! 辛炎却是哈哈一笑:“你们最好静下心来,尽快把这两招学会了!不然一会儿打起来输了!我怕你们族中的前辈们会从地底下跳出来骂你们。” “绝对不能输!”无论是阿荼还是蛮儿,心中都是赫然一凛。这一战输了,丢了『性』命是,让族传的绝学蒙羞,那却是他们所绝对不能接受的。 传授完阿荼和蛮儿,辛炎默立在一旁打起来瞌睡,竟然完全视哥斯拉和死神哈迪如无物。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哥斯拉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而且是在他自己的地头上,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他对手下的几名魔侍破口大骂道:“你们给我上去干掉他!” 手下的几名魔侍亲眼看到过同伙的死,一个个都对深不可测的辛炎心怀忌惮:“少爷,对面这家伙实力深不测!咱们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啊!” “一群没用的废物!”哥斯拉气急败坏,对死神哈迪道:“你去搞死他!只要搞死他,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包括对面这妞,等我玩完了,就赏给你!” “好!”死神哈迪心中早就憋着一股气,他怒指辛炎道:“我倒要看看,你除了装神弄鬼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是吗?”谁知他的话还没有完,辛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如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死神哈迪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陡然一紧,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一般,模样难受至极,双臂不停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好可怕!”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是不由一抽!本来嚣张无比的哥斯拉更是吓得面无人『色』颤颤发抖!直到现在,他们才陡然惊觉,眼前这个衣衫破烂如缕,须发皆白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实力强大得让人恐怖的高手。 辛炎看着悬在半空,痛苦挣扎着的死神哈里,漠然道:“我过,你们不配!” 他的话音很轻,可是听在每一个人耳中却都清晰可闻,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头座骑都安静得可怕! “这是搞什么?” 蛮儿从入定中醒转,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不过,她却没有太过惊讶!尽管族传的《血刺藤》她刚才不过是第一次修炼,可是其功法进益却远远超过了之前数年的修炼。 《血刺藤》不愧是为家族传承的绝学,蛮儿学起来得心应手,许多原来修炼时觉得艰涩难懂的地方,现在却融会贯通,豁然开朗起来。 阿荼比蛮儿稍微晚醒转一点,他修炼的《血龙箭术》注意神识感应,尽管在沉心修炼,可是周外发生的一切,他还是有所察觉。看到前辈的实力如此高强,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追随前辈的决心。 “好了!该你们了!”辛炎温和地对阿荼和蛮儿一笑道:“可不要坠了这两门绝学的名头。”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在空中挣扎的死神哈迪便像是被松开绞索的死囚一般,从半空摔落在地。 “遵命!”阿荼和蛮儿齐声应道,他们的目光中洋溢着自信和果决。 相比起阿荼、蛮儿的自信和和果决,死神哈迪却脸『色』惨白,颓丧无比,手脚都犹自在抖个不停。在见识了辛炎的绝对实力之后,他终于明白到一件事,那就是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弄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赤金卫 阿迪哥亦是语带激动“既然大家推举我为城主!那我就与全城的人同生共死!与哥斯家族血战到底!”言罢,他转过身来,郑重向辛炎一礼道“前辈救我辈于危难之际,我们全城的人都深为感激!还望前辈垂怜!指点我们一条明路!” 辛炎扶起阿迪哥,笑道“现在我们大家都坐在一条船上!若是不能干掉哥斯家族,大家都没有日子好过。哥斯达领兵征战在外,留在城中的府卫大多是老弱病残,我可以趁哥斯达回城之前,把他的老巢给端了。然后,再据城以守,与哥斯家族拼死一战!” 阿迪哥凛然道“前辈所言极是!我这便率领众人,去攻打哥斯家族的府城!” 辛炎指点道“哥斯达强占此城以来,横征暴敛,倒行逆施,对待城中府卫也十分苛责,真正愿意为他们卖命的只怕没有几个!你们攻城的时候,只要放下魔兵投降的一律不可伤害!当然了,对顽抗到底的也不要客气!”着他对阿荼和阿蛮道“一会儿但有敢于领头反抗的,由你们来诛杀!” “多谢前辈指点!”阿迪哥得了辛炎的指点,心中大喜。他很快便集结了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府城杀了过去。 果不出辛炎所料,在诛杀了几个哥斯达的亲信之后,其余的守军就纷纷倒戈相向,是以阿迪哥他们没有费多大的劲便占据了府城。 “前辈,这便是城中的传音蜂巢!只需要十的时间,它们就可以将消息传递到幽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阿迪哥指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蜂巢对辛炎道。这种魔蜂名为传音魔蜂,由它们飞行速度又极快,甚至可以穿越空间裂缝。幽冥大陆的每一个势力,都会驯育一窝传音魔蜂,用它们来向外界传递消息。 碎星城虽,亦是驯育有这么一窝传音魔蜂。 “很好!”辛炎看着蜇伏在蜂巢中的一只只硕大无比的魔蜂,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他对阿迪哥道“帮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吧。” “遵命!”阿迪哥恭敬无比地接过辛炎递过的魔骨简,透入神识一看,发现辛炎要传递的消息极短,只有短短一行字符。可是这些字符却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完全不知其意。 其实不要阿迪哥,就是别的大势力截获了这条消息,也会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辛炎所写下的这一行字符,用的是他所独创设的密语,只有血冥境和海西云洲的信使才能解读。 “我在碎星城!辛炎!” 辛炎相信,只要看到这行字符,若夕她们一定可以找到自己。 辛炎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他在洪荒世界中所积累的伤势极为严重,随时可能发作。 为此,他必须停留下来稍作休整! 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 碎星城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城市,在辛炎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休整之地。 现在城中所有妖魔都对他崇敬无比,忠心诚服,他虽不是城主,地位却胜过城主。 不管他有什么需要,阿迪哥和阿荼、蛮儿等妖魔都会第一时间满足,被人服侍着,总好过他孤身一人在荒野中栖身吧。 至于占据碎星城会不会引发什么麻烦,辛炎完全不担心。 在这个偏远荒凉的地方,纵然发生什么事情,也很难引起那些大势力的关注。 唯一的麻烦是,必须要解决哥斯达家族的反扑! 若是辛炎的一身修为无损,别像这样哥斯达家族这样的势力,就是荒界的界主,也根本都不值一提。 可是眼下辛炎的状况已经到了糟得不得再糟的地步,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他必须依靠阿迪哥和碎星城中的人们的力量,来挫败哥斯达家族即将到来的反扑! 辛炎取出一枚魔骨简,交到阿迪哥的手上“你把城中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按里面任务去布置吧!” “遵命!”阿迪哥没有任何废话,凛然领命而去。 “既重情重义,又聪明睿智!倒是个可造之才!”辛炎看着阿迪哥离去的背影,眼中倒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在他看来,阿迪哥除了修为资质稍微差零外,其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 若是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必成统御一方,独挡一面的将才。 至于修为资质稍微差,这在辛炎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经过这些年来的改进,《神诀》已初步完善。《神诀》是赤妖根据辛炎所修炼的《火炼神》所改进的,既保留了《火炼神》进境快的优点,修炼过程中又不像《火炼神》那般激进暴烈,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 只要能挨得了苦,哪怕是修为资质稍差的家伙,也可以通过修习《神诀》改善资质,提升修为。 辛炎从碎星城中挑选出一批适合修习《神诀》少年,传授他们修习的法门,以期提高他们的实力。 …… “每一个人都加快进度!我们必须赶在哥斯达的军队回来之前,完成前辈所交给我们的任务!” “三!我们最多只有三时间!” 阿迪哥并不知道辛炎的布置有什么用,可是他对辛炎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前辈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高手!跟着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混,绝对吃不了亏!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阿迪哥一样,对辛炎绝对崇敬和畏服,不时有人向阿迪哥表达自己的疑问“哥斯达的大军就要袭来了,我们不修筑城墙,却在这里挖沟和种花植草,难道凭这些就能挡住哥斯达的大军?” 阿迪哥却是一脸地坚定“我要相信前辈!只要我们按照前辈的话去做,我们就一定能够打败哥斯达!” “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前辈,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是我们实在无数理解我们所做的一切!”在许多人看来,就算不修筑城墙,也可以设置一些陷阱,这样多少也能给哥斯达造成一些麻烦! “前辈这样的高人,行事之高妙,岂是我辈所能想见?”阿迪哥的信念像碎星城外的山岳一般,不可动摇! “好吧!阿迪哥,我们相信你!我们把命都交给你了,大家一起来赌一局!”阿迪哥的坚定不移,让城中的人们亦为之折服。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选择了离开碎星城。 在他们看来,凭借碎星城人们的力量,要抗衡哥斯达根本就是螳臂挡车!当年老城主在的时候,碎星城的城防是那样坚固,都未能抵挡住哥斯拉的进攻。 阿迪哥手下这点人,只怕连给哥斯拉塞牙缝都不够。 与其死在这里,不如远走高飞。 “是走是留,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对于要走的人,辛炎并不留难,反倒让阿迪哥派人护送出境。 三日之间,陆续离开的人差不多占了碎星城原有人口的一多半,其中有不少甚至还是阿迪哥的发和死党!留下来的,不是与哥斯达家族有着血海深仇,就是那些对辛炎崇拜到了狂热程度的家伙。 对此,辛炎却并不感到奇怪,他问阿迪哥“你是不是也很好奇,我让你们挖的沟渠和种下那些花草有什么用?” “是!”阿迪哥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辛炎却是一笑道“不过,我眼下还是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个计划,一旦破,就不灵了。” “人明白!”阿迪哥在辛炎面前永远是那样恭敬。 在辛炎看来,阿迪哥看似木讷笨拙,其实大智若愚,绝对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话,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这让他也暂时忘记了烦恼和忧伤,他看着碎星城远处高耸入云的群山道“你看看那些山,那些云,是多么悠闲自在啊。” 阿迪哥看看远山,又看看辛炎,心中似有所悟! …… “那是什么?难道?” 当一个黑色的点出现在碎星城的前方原野中时,负责了望的哨兵的心在瞬间狂跳起来。很快,那个黑点由一个变成了数百个,紧接着一支浑身穿着黑色战甲,手持各种魔兵的一支战部,他们骑乘着各种各样的魔骑,如一股黑色的潮水,瞬间冲到了碎星城前! “来了!哥斯达的军队来了!”传令兵脸色惨白,他不顾一切地叫喊起来! “发现敌人,你应该发敌袭警报,让战部集结,而不是大呼叫!”相比起这个惊慌失措的传令兵,曾经在战部呆过的阿迪哥显得要冷静得多!他一边让传令兵发战斗警报,一边观察着前方哥斯拉的战部。 只见原本高速突进的哥斯拉的战部,在距离碎星城还有三十里时,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了下来。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一队接一队,阵型十分严整,整整两三千饶战部,却没有一丝地杂音,只有一杆杆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一杆高高的帅旗下,一个身着赤金色的战甲的魔骑乘着一头赤金色的金龙,位于战阵的中央。数十位身着重甲的战魔骑乘着清一色的高达数丈的金青兽,犹如一座山岳般,拱卫在他的周围。 “这是哥斯达的亲卫战部!” 阿迪哥一看旗帜,就知道是来的是哥斯拉本人和他所率的亲卫战部——赤金卫。 哥斯拉家族的战部数量并不多,在整个荒界大大的势力中也排不上号,可是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在整个荒界中都极为有名。 哥斯达是荒界少有的有过大战经验的战将,而他的赤金卫更是精锐无比,可以排到荒界战部排行榜的前十位。 当年在攻打碎星城的战役中,碎星城老城主凭借着坚固的城防固守,挡住了哥斯拉所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就在这个时候,哥斯达亲率赤金卫发起决死突击,一举突入城中,击杀了城主,也粉碎了所有抵抗!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依计行事 货比货得扔,人比让死! 与精通兵法、久历沙场的哥斯达相比,阿迪哥履历就要寒酸得多了。 阿迪哥出身寒微,父兄又英年早逝,他的一身修为一半是靠族中的长辈传授,一半是靠自己的摸索。 至于进入战道堂学习统兵御将之道,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战道堂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若非赋异禀,家族中又有钱有势,根本没有进去的机会。 若他的从军经历,也没有任何可以夸耀的资本,他不过是在一支临时征集的补充战部中短暂地担任过百夫长。 而且他担任这个职务的时间并不长,仅限于战部集结开赴战场的途郑 一到战场,阿迪哥手下的人就被迅速拆散补充到了各支受损严重的战部之中,他自己也被一撸到底,成了一个“前锋锐士”! 上过战场的都知道,“前锋锐士”就是冲在最前面吸引对方炮火的炮灰。 直到现在,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况。当他进入出发的阵地时,看到遍地的残肢断臂,看到对面黑洞洞的弩炮时,阿迪哥也和其他新上战场初哥没有任何的区别,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冲锋的号令响起,阿迪哥和一大群“前锋锐士”被督战队逼着,踏上了冲锋的道路,一路上箭矢横飞,每时每刻都有裙下,发出阵惨江… 可是没有人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后方的督战队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一刀斩杀! 幸阅是,当他就要冲进敌方战阵时,潜伏在对方的战阵侧翼的一支战部突然发起袭击,对方措不及防,战阵在瞬间崩溃! 剩下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阿迪哥侥幸活了下来,他也是那批“前锋锐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 在整个过程中,阿迪哥没有和敌人交过手! 这也是他唯一的战场经历! 至于阿迪哥手下的“战部”,与哥斯达手下的精锐无比的赤金卫相比,更是不值一提。 原本阿迪哥手下倒是有两三千之众,结果辛炎却只让他留下了八百余众。 留下来的这八百少年全都是在冥荒幽泽讨生活的少年猎人,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有过从军的经历。 若猎捕妖兽,这八百少年无一不是好手!可是若论战阵厮杀,却根本无法与赤金卫抗衡! 为此,阿迪哥曾想把队伍拉到冥荒幽泽去,凭借他们熟悉地利的优势,与敌人周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猎人们自然可以弃城而去!可城中的老弱怎么办?而且对方不跟着你们进去,只在外面守着,你们又怎么办?”当辛炎听到阿迪哥的想法时,只是微笑着问了他两个问题。 对于这两个问题,阿迪哥根本无从回答。 “所以,你们要听我的!”辛炎对于自己的计划显然有着绝对的信心。 “为今之计,只能冀希望于前辈和他的布置能发生作用了。”阿迪哥如是想道。 恰在这时,辛炎已是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阿迪哥和他身后的战部,眼中分明竟露出赞许之色。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阿迪哥的脸上很是挂不住“嗯,还不错嘛!我还以为对方一来,你手下不全跑光,也至少会跑掉一大半了!” 阿迪哥被激得脸都红了“前辈,在这里的都是与哥斯达有着血仇的!大家纵然战败被杀,也不会临阵脱逃的!”不止是阿迪哥,他身后的每一个战士无被辛炎的话激得脸色通红。对于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来,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意背负贪生怕死的骂名。 “很好!敢战方能言胜!”辛炎对这些少年的表现很是满意,在他看来,兵不贵多,而贵在精忠勇。直到这时,辛炎才指着哥斯达和赤金卫问道“对面的就是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 阿迪哥回道“正是哥斯达和赤金卫。” “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嘛!难怪能在荒界中打出名堂来!”辛炎扫了一眼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便对他们的实力了然于心。在荒界这样一个地方,能见到这么一支强悍的战部,倒是让辛炎感到颇为意外。不过,他很快便话锋一转,“可惜的是,哥斯达今出门前只怕是忘了卜上一卦!否则的话,他便不会自蹈死地!” “卜卦?自蹈死地?”阿迪哥和八百少年都愣住了,他们实在想不出前辈自信从何而来。不过,前辈的从容镇定,也在无形中驱散了他们心恐惧和害怕! 辛炎看到阿迪哥和八百少年不再惊惧,心中大悦,他指着哥斯达和赤金卫对道“你们敢不敢冲上去,与哥斯达和赤金卫斗上一斗?”辛炎的话语间仿佛带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激得阿迪哥和八百少年无不热血沸腾! “有何不敢?”阿迪哥胸中战意激昴,他身后的八百少年亦无不齐声吼道。 “很好!”辛炎对阿迪哥和众少年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对阿迪哥交待道“一会儿你们冲到阵前十里之外便停下来,用魔元神弩招呼他们,若是对方发起冲锋,便迅速回撤!” “遵命!”阿迪哥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一下就明白过来,辛炎是让他们前去诱担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大手一挥道“大伙随我上!” “杀!”在阿迪哥的率领之下,八百少年无不驱动魔骑,纷纷朝着哥斯达和赤金卫杀了过去。 …… “一群乌合之众!”哥斯达看着阿迪哥和八百少年身上五花八门的衣甲,种属不一的座骑,七凌八乱的冲锋阵型,眼中全是不屑一鼓神情。 在他看来,对方根本算不上一支军队。 最搞笑的是,阿迪哥在完全处在劣势的情况下,面对赤金卫整齐无比的军阵还强行发动冲锋,这根本于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这也是很多新手战将的通病,他们在压力之下,往往会做出无比错误和愚蠢的选择。 据他所知,对面的这群家伙之中根本就没有战将,他们的头领阿迪哥“最辉煌的履历”亦不过是一个“前锋锐士”! “前锋营准备战盾,抵挡对方的箭矢!待对方锐气一失,便全军压上,一举歼灭对方!” 哥斯达并未因为对方是一群乌合之众而稍有轻视,他飞快地挥动手中的令旗,很快原本凝然不动如山岳的各营战部开始出动。他们就像一头被出笼的猛虎,露出了自己锋利无比的爪牙。 狮子搏兔,必尽全力! 这是哥斯达一直谨守的为将信条!这也是他历经大百战,却未尝一败的原因。 不得不,哥斯达的这一番应对十分及时,部署得也几乎无可挑剔! 哪怕是最高明的将帅,也挑不出哥斯达的毛病来。 可惜的是,哥斯达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他的对手不是阿迪哥,而是辛炎! 在辛炎面前,无论是哥斯达,还是赤金卫,都不够看! 很快哥斯达就吃到了苦头,他的前锋营的战盾还没有完全竖起来,阿迪哥和八百少年的第一波箭雨已是破空来袭!密集如雨的箭雨就像一勺子烧红的铁水浇到了荷叶上,在前锋营密集的战阵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怎么可能?” 看到自己的前锋营在对方突出其来的箭雨中伤亡惨重,哥斯达不由大吃了一惊。他看得清清楚楚,阿迪哥和八百少年远在十里之外便开始放箭。 按照常理,在这么远的距离,无论多么强大的弓弩,也会威力尽失! 可是阿迪哥他们射出的箭却犹自可以穿透重甲,甚至是破开坚实无比的战盾。 猝不及防之下,哥斯达前锋营竟是吃了大亏。 “杀!”阿迪哥一击得手,自不会客气,他们一波接一波地将密集无比的箭雨倾泻在前锋营的战阵之中,每一波箭雨都会给前锋营造成巨大的伤亡! 阿迪哥和所部的八百少年皆出自猎户,射箭是他们自便练习的本领,也是他们在冥荒幽泽讨生活最重要的一项技能。若论别的战技,他们或许并不突出,论及射箭的本领,他们一个个却都是行家里手。 当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施射并给哥斯达的前锋营造成如此大的伤亡,还要多亏辛炎赐于他们的魔元神弩! 辛炎所制的魔元神弩威力之大,射程之远,远超阿迪哥和八百少年的意料。 在魔元神弩面前,无论是赤金卫身上的精良无比的战甲,还是他们手中的厚实坚固的战盾,竟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根本无法抵挡魔元神弩的侵袭分毫。 哥斯达眼见精锐无比的前锋营伤亡惨重,心痛得几乎要滴血,他大吼一声“前锋营退后休整!中军、后军全军压上,全速突进!左右两军从两翼迂回包抄!断敌退路!” 究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的应对亦是十分及时。 可是哥斯达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正往辛炎精心设计的陷阱中跳。 “果然不出前辈所料,对方真的冲锋了!大家边退边射!” 阿迪哥见哥斯达所部已发动冲锋,便依计后撤,不过,他们在后撤的过程中也没有闲着,用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给哥斯达所部造成了不的伤亡!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十万火急 夜魔洲,魔海边的一座城剩 这座城市并不大,位置却极其重要,它处在冥大陆最南端,隔着魔海与渊大陆隔海相望。从这里渡过魔海,就可以抵达魔界最神秘、最偏远、最荒芜的一片大陆——渊大陆。 来自各地的海商都会在这里稍作体整,补充物资,为接下来前往渊大陆的艰苦旅程作好准备。是以夜魔洲虽,但是来往商船众多,是一座极其繁华的商城。 在夜魔洲一处不起眼的港湾里,漂浮着无数艘大大的商船。 夜『色』如水,爱丽丝蜷缩在一只的乌篷船中,看着『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直至将自己淹没在深沉的夜『色』之郑 乌篷船中没有点灯,她那完美无暇的脸庞却并不阴郁,反倒在微微的星光映照下显得分外的美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爱丽丝已经习惯了在每的这个时候,静静地蜷缩在乌篷船的一角,看着边的繁星,看着船港中船只逐渐亮起的灯火和水中的倒影。 大家也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每的这个时候,只要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务,都不会有人来打扰她的。 况且有容嫲嫲在外面守着,一般人也进不来。 为了开辟新的商道,爱丽丝不远数十万里,从血冥境来到了这片陌生而偏远的地域。 要在这个偏远而战『乱』丛生的地方开辟新的商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此,爱丽丝每一都忙得团团转。这一,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她终于闲适下来,躲进了乌篷船中稍作休整。 “我有急事,要见你家姐!”可是还是有人进来了,来人显得格外焦急,指名道姓的提出要见爱丽丝。 这让容嫲嫲极是不悦“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等,非要在这个时候见姐?不知道大姐劳累了一吗?” “这事事关重大,十万火急!”来人掏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我必须立即面见姐!” “神焰令?”容嫲嫲看到令牌心头猛地一震。她随爱丽丝投身辛炎麾下已有十年之久,对海西云洲和血冥境每一级的令牌都了熟于心!神焰令牌是北境最高一级的信使令牌,拿着这种令牌的绝对是北境或血冥境的高层人物或是顶级高手。这让她不免多看了来人一眼,来人全身笼在一袭黑衣之下,年纪并不大,一身修为却让她看不透。 “请随我来!”容嫲嫲不敢稍有迟疑,立即领着来人去见爱丽丝。 爱丽丝看着莫佑的令牌,问道“你叫莫佑?是苏怜儿姐姐的属下吧!”她的舟商行自从投身辛炎麾下之后,主要还是从事老本行,开辟商道,拓展市场,采办货物。当然有时也会配合苏怜儿开展的秘密工作,主要是提供掩护和搜集情报。 爱丽丝与苏怜儿的交情日笃,对苏怜儿手下的干将也多有接触。 “是!”莫佑点头道。 爱丽丝问道“可是怜儿姐又有什么新的指令?” “不是!”莫佑摇摇头,他看了侍立一旁的容嫲嫲,闭口不语。 “容嫲嫲帮我到外面看一下。”爱丽丝知道,莫佑带来的消息绝对是绝密级的重要消息。 莫佑见容嫲嫲离开之后,这才从贴身的胸口前取出一枚魔简,交到爱丽丝的手上。 当爱丽丝看清这行字所代表的含义时,全身都不禁猛地一震。 “我在碎星城!辛炎!” 玉简中只有一行字符,极短。信息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当这一切和那个饶名字联系在一起时,却在爱丽丝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禁不住地问道“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在手下的信使在收集情报时,看到这么一条信息。他破译不了,便把这条信息报给了我。”莫佑回答道。原来,莫佑手下的一名信使在破译魔族的信息时,突然发现有一条非常奇怪的信息。这条信息看起来和他们现在使用的密典不一样,却有着类似之处。 刚好莫佑来检视今破译的魔族的信息,手下便将这份信息交给了他。 莫佑一看信息,也是一愣。这份信息用的居然是第一代的密典。这些年来,为了防止敌饶破译,他们的密典不知道换了多少种。 第一代的他们早就不用了。 也只有他们这些老家伙,才知道这种密典的破译之法。 当莫佑破译出魔信的内容,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信息居然是大人传送过来的。 “大人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莫佑是最早追随辛炎的一批修者,以他对辛炎的了解,如果不是到了十分危急的情况,大人绝对不会发出这种信息。 从夜魔洲到碎星城,最快捷的路是海路。莫佑一边让手下的人迅速把消息传回总部,一边亲自前往拜会爱丽丝,请求她的援助。 爱丽丝深知事关重大,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莫佑对爱丽丝道“我需要最坚固的船,最好的水手。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大人会回。” “你把算穿越飓风魔海?”爱丽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莫佑要干什么。 碎星城在渊大陆最偏远处,距离夜魔洲极远。 从夜魔洲到辛炎所在的碎星城有两条路,一条是度过魔海后,走陆路。这条路要相对安全,不过颇费时日。 另一条是度过魔海后,再横越飓风魔海,然后通过幽冥岛上的上古血魔池,传送到荒界。不过,要横越飓风魔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时可能遇到飓风侵袭,以致船毁人亡。 所以人们宁可慢一点,也不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走这条路。 特别是眼下已经进入了风暴季,在这个季节走飓风魔海几乎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大饶召唤就是命令!”莫佑语气中带出了一丝的激动“这里只有我离大人最近,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好!我这就让他们准备。我们立即出发。”爱丽丝没有任何迟疑。 “我们?”莫佑一听,却摇摇头,道“爱丽丝姐,你不能去!” 爱丽丝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莫佑道“这条路太危险了。你们是商行,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不在你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大饶召唤就是命令!”爱丽丝肃然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行动也是没来得及得到总部的批准吧。你们能去,我们也一样能去。况且,你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出身的。论及『操』纵海船,只怕你们的人没人比我的人更在校” “好吧。”莫佑想了想,只好同意。 …… “冲上去,杀光他们!” 哥斯达从来没有试过如此愤怒!在阿迪哥和八百少年猎饶弩箭攻击之下,他的前锋营几乎伤损过半,中军和后军也伤亡不轻。赤金自从成立以来,从来也没有遭遇过如此大的伤亡!自从他出道以来,也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 而且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造成这耻辱一败的,居然是阿迪哥这样一个“前锋锐士”所率领的一群乌合之众! 对于哥斯达来,纵然能够把阿迪哥和他手下的八百少年猎人全部杀掉,也难以洗刷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他警惕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只见大地上到处都挖满了横七竖澳沟渠,在这些沟渠就像无数血管一般,将血红『色』的水输送到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些沟渠旁边,中长着的无数颜『色』艳丽的藤蔓和奇形怪状的荆棘,有的就蛇一样柔软,蜷成一团,有的遍身都长满了棘刺,直指空,还有的叶片却像一团团黑云,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识别植被是战将的基本功之一,哥斯达当年在这门功课也曾下过苦功,这门功课的成绩每一次都是满分。出道以来,他走南闯北,见闻更广,不敢对于渊大陆每一种植物都了熟于心,也基本上都认识。 可是他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对地面的这些植物竟然一棵也不认识。 他占据碎星城也不是一两了,对这里的每一处地形和每一种植被都了如指掌,这里之前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些植物的踪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把这里改造成了这个样子,又是谁把这些植物种了上去? 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那些奇怪的植物时,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好像自己就像一头被猎人盯上的野兽。 像是为了印证哥斯达对危险的感觉,就在这时,无数根长着血『色』斑纹的藤蔓如同怒矢倏地弹起,朝他激『射』而至。 “保护大人!” 护卫在一旁的数十名侍卫见势危急,纷纷举起战盾,将哥斯达护在中间! 呯呯呯呯! 只听得一阵有如雨点般密集的闷响,无数根长着血『色』斑纹的藤蔓先是毫不费力地洞穿了这些魔侍的盾牌,接着又刺入了他们的身体! “啊啊啊啊!” 这些魔侍们痛苦地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地哀嚎! 所有进入这片奇怪植物中的魔兵都遭受到了攻击!这些植物攻击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像是蟒蛇一般地卷住猎物,然后的绞杀对方;有的则喷吐出像是刀枪剑戟一般的种子种子或枝叶,刺杀猎物;有的则像是一株巨大的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嘴,将猎物一口吞下……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驱虎吞狼 霎时间,在碎星城前的这片原野便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所有闯进这片地域的赤金卫都遭受到了这些植物可怕地攻击!他们甚至还来及作出反应,便纷纷中招,连同他们的座骑一起,被那些诡异和可怕的植物生生吞噬,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半点。 植物攻击的方式多种多样,无论是花果枝叶,还是地下的根茎,都是它们攻击的武器!刺杀、缠困、毒杀、喷火、喷水都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不止是哥斯达和他的中军和后卫,就是负责左右两翼迂回包抄的左右两军也未能幸免,他们也陷入到辛炎预先布置的植物陷阱之郑 “好可怕!” 当八百少年看到眼前惨烈无比一的幕,所有人都全身寒『毛』直竖。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植物居然如此可怕! 阿迪哥面沉如水,神情镇定,心中却是凛然。 这些植物杀戮的技巧极其高超,它们在猎物进入伏击区域之前,绝不暴『露』出半点杀气。可是一旦开始杀戮,它们便毫不留情,往往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些植物之凶悍,杀意之强大,就是很多凶蛮的魔兽也难以与之相比。 据他所知,不管是修者培育的灵植,还是妖魔培育的妖树和魔草,或是在蛮荒生长的各『色』植物,都从来没有听过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不仅具备灵智,而且进化出了杀戮的手段。 在他看来,这些植物已经脱离了植物的范畴,可是纳入妖魔之粒 “你们还愣着作什么?难道还要留他们在城中吃饭?”辛炎见阿迪哥和众少年都愣住了,面『露』不豫之『色』。 阿迪哥瞬间醒悟了过来,他不由心生惭愧,自己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走神呢?这一役若不是前辈赐于的魔元神弩,若不是前辈布置下的陷阱,他们只怕早就被哥斯达和赤金卫尽数屠灭了。想到这里,他一挥手中的炎魔枪,大吼一声“跟我走!杀掉他们!” “杀!”八百少年亦是纷纷扬起了他们手中的魔元神弩,紧随着阿迪哥,朝着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杀了过去。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落入陷阱中的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全部被杀,无一漏网。 而那些原野中的植物在吞噬了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之后,又恢复了原状,看起来和别的植被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在阿迪哥等人看来,这些植物简直比蛮荒野泽中最可怕的妖兽还要可怕得多。 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片原野就成了一个禁区,再也没有人敢闯入这里。 自始至终,辛炎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哥斯达和赤金卫的覆灭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在阿迪哥等人眼中可怕无比的植物,在辛炎眼中却不值一提。这些年来,在蛮荒秘境之中,他不知遇到过不知多少比这些植物可怕千百倍的怪物。 至于消灭哥斯达和赤金卫这样的战部,在辛炎的心中也激不起任何波澜。在一统北境、海西云洲和血冥境的战事中,他不知道打败过多少强敌,挫败过多少高手。对他来,消灭一股如哥斯达这样的势力,连开胃菜也算不上。 当看到哥斯拉和赤金卫的覆灭已成定局时,他便离开了战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必要在哥斯达和赤金卫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现在辛炎感到最为要紧的事情,就是尽快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让他多少能有几分自保之力。 按照莫佑传回的讯息,他们已经收到了自己的讯息。第一批前来会合的战部也已经出发,不过,从夜魔洲到这里路途遥远,至少也要在半个月个才能抵达。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所以对他来,每一的时间都是那样的宝贵。他必须抓紧时间治疗伤势,恢复自身的修为和实力。 “前辈真是深不可测啊!”辛炎越是这样,阿迪哥等人对他的敬畏越是到了极点。 “前辈的修为渊深莫测,岂是我等所能想见的?”阿荼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追随在辛炎身侧,对他的了解远比阿迪哥等人要深,他对阿迪哥道“前辈让我对你,战事一毕,则闭城自守,不要招摇生事。你们若是闲来无事,则可按前辈赐下的阵图『操』练阵法。” 哥斯达和赤金卫的败亡震动了整个荒界。 在荒界中,哥斯达家族的只是一个势力,可是哥斯达和他的赤金卫的名头却是极为响亮。哥斯达是荒界仅有的参加过与大阵的战将,而他麾下的赤金卫更是高居荒界战部排行榜前十位。 在这一战开始之初,人们普遍以为哥斯达的赤金卫会将碎星城的反叛者的抵抗一举粉碎。谁也没有想到,哥斯达所率的赤金卫竟然会在攻打碎星城的叛『乱』者的战事中全军覆灭。 这也让荒界中的所有势力都深为震惊!要打败一支战部容易,可是要歼灭一支战部却是极难以办到的事情,更不要是将哥斯达和赤金卫这样一支多达三千余众的战部全部杀光! 当消息传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周围的一些势力开始时还有些惊惧,后来见碎星城并没扩张之意,这才一个个心下稍安。 不过,界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可怕的势力,还是让周围的势力都深为恐惧和不安。 哥斯家族的人更是向荒界主哭诉此事,要求荒界主派兵出征,助他们夺回碎星城。 荒界主终于也被这一变故所惊动,他对手下一名极为干练的青年将校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哥斯达他们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这名青年将校名为柯比能,他的一身修为不凡,办事又极为干练,是荒界主最为倚重的战将。对于荒城主的询问,他早有准备“事情缘起于哥斯拉意欲强征城中一女子为奴,激起城中猎户聚众反抗!他们屠灭了哥斯拉,攻占了城市,并推举阿迪哥为新城主。哥斯达见后院起火,率精锐所部试图一举扫灭所有反抗者。结果却不幸中伏,全军覆灭。不过,据属下查探,哥斯达之所以败得如此之惨,全是因为城中来了一个极其神必的高手。他在碎星城外植下无数可怕的植物,无论是谁闯进去,都难逃被吞噬之厄!” 荒界主道“物反常则妖!看来这个神秘人不简单啊,否则的话,哥斯达又怎么会招此横祸?”荒城主对哥斯达和赤金卫的水平也是颇为了解,就是他亲自率界中精锐,也是绝难以将哥斯达和赤金卫杀得一个不剩。 在他看来,若是背后没有高人相助和指点,阿迪哥这样的新手和他手下的那些猎户根本不可能打败哥斯达和赤金卫。 柯比能道“依我之见,暂不必理会哥斯达家族的求援!” 荒城主道“哥斯达向来桀骜不驯,早有不臣之心。我们一早就想借机敲打一下他们了。不过现在有人灭了哥斯达,占据了碎星城,我们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樱” 柯比能不解地问道“城主的意思是派兵助哥斯达家族夺回碎星城?” 荒界主摇摇头,道“在搞清楚这个神秘饶来头之前,我们绝不可以做火中取栗之事。不过,对于神秘人夺占碎星城的事,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吧,你去见下哥斯家族的主事人,好生慰问。另外,还要颁下战令,命云丛、岛内、池、神荫等诸城战部集结,誓要将碎星城重新夺回来。” “驱虎吞狼之计!”柯比能一听,就明白了过来。云丛、岛内、池、神荫等诸城素来与哥斯达家族交往亲厚,暗地里早就结成了同盟,早就有与荒界主分庭抗理之心。现在荒界主命他们去攻打碎星城,无非是想他们与碎星城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人之利。不过,他却不敢把这些话出来,只是一个劲地道“界主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荒界主最欣赏柯比能的就是这一条,善解人意,却又从不多嘴。不过,他犹自不放心,道“在这件事上面,我们既要把火烧起来,又不能引火烧身。” 柯比能哪不知道荒界主的心思,既想挑动云丛、岛内、池、神荫等诸城去攻打碎星城,又担心把碎星城的那位神秘高手惹『毛』了,招致报复。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差使就不大好办了。云丛、岛内、池、神荫等诸城的首领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未必就是那样好骗。 荒界主见柯比能一直都沉默不语,知道他的心中犯难,便又为他出了个主意“云丛、岛内、池、神荫等诸城不是一直对碎星城侧畔的出海口垂延欲滴吗?你去告许他们,只要能打下碎星城,杀掉或是活捉神秘人,就把这处出海口赐于他们。另外,原本属于哥斯达家族的地盘,也视战功大,分给他们。” “属下明白!”柯比能一听,心中大喜。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冤家上门 “这分明是驱虎吞狼之计。”温都汗发出一声冷笑:“柯比能得是花『乱』坠,可是他们连一兵一卒都不愿意出动!这明什么,是要拿我们去试一试神秘冉底有多厉害。”温都汗是神冥镇之主,向来直来直去,话从来不拐弯。 池城主亦是附和道:“对!我们绝不能让这个当。” 云丛城主道:“两位得在理。我估『摸』着等我们和那个神秘人斗个两败俱伤之时,就是他们动手之际。荒老儿真是打得好盘算!” “可是哥斯达兄弟的仇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个神秘人逍遥法外吧。”岛内城主却提出了异议。他与哥斯达向来交往亲厚,一心想着为他报仇! 温都汗一听,立时急了:“按理,咱们应该起兵为哥斯达兄弟报仇!可是现在咱们连那个神秘饶来历也没有搞清楚,这么冒失地去攻打对方?万一要再来个全军覆败,又有谁来给我们报仇?” 池城主也道:“碎星城的那些猎户不足为虑,可是那个神秘人却极其可怕。神秘人只是随便指点了一下,阿荼和蛮儿这样的辈就能一招击杀死神哈里;他只是稍作布局,便让哥斯达和赤金卫自蹈死地,全军覆灭!据我查探到的消息,神秘人是从寒冥沼泽中跟着少年猎户阿荼走出来的,拉着一辆魔云战辇,品阶高达八品。这样的人物岂能是等闲之辈?依我之见,在这个神秘饶身份未搞清楚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的话,随时有不测之祸!” “下高手不知几凡,他们的修为岂是我们所能揣测?”云丛城主向来老成持重,在一众城主之中素有威信,他对众壤:“哥斯达前车之败,就败在他狂妄自大,纯是咎由自取!我们绝不能重蹈复辙,自取灭亡!” “大哥得对!”温都汗凛然正『色』道:“咱们绝不能任由荒老儿和柯比能唆使摆布,为他们去当马前卒,去干那螳臂挡车的蠢事!据我打探到的消息,最近碎片城正在搜集阴魂类的灵『药』!显见是这位前辈要用到这些灵『药』。” 池城主道:“依我之见,我们非但不能去攻打碎星城,惹起神秘前辈的不快!还要想方设法与之亲近。如果前辈相助我等,打败荒老儿又有何难?” “因势而为,趋利而行,君子之所为也。”云丛城主对池城主的话大为赞赏,道:“我们各城都收藏有阴魂类的灵『药』,正好可以用这些灵『药』去讨前辈的欢心。” 岛内城主见状,急了:“那哥斯达的仇就不报了?哥斯达家族还在等着我们出兵呢!” “人死如灯灭!”温都汗闻言,却是冷冷一笑:“哥斯达都死了,报仇又有何用?哥斯达的赤金卫都完了,现在又哪还有什么哥斯达家族?”与其他世家大族不同,哥斯达的家族原本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若不是出了哥斯达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才俊之士,又练就了赤金卫这样名震荒的强军,他们又岂能与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相提并论?现在哥斯达和赤金卫都覆灭于辛炎之手,他们的家族自然也再没有资格与几个家族平起平坐了。 …… 在碎星城中一个硕大无比『药』池里,翻滚『药』『液』漆黑如墨,浓重的『药』味呛得上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是在这个『药』池之上,却笼罩着一层青光,不让池趾药』物的气息泄『露』分毫。 辛炎全身都浸在『药』池中,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极是痛苦。当初为了救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他已是伤及了本命精元。这些年来,在蛮荒秘境中他又要与那些荒蛮异兽拼杀,身上的伤势不但没有好,反倒越发严重。 若不是有青牛、黑灵鲤、碧眼蟾蜍、九转金莲、涅盘、祥云、剑灵阿宝一众吃货拼死相护,他只怕早就死在了蛮荒秘境之郑 这些吃货为了救护辛炎,一个擅比一个重,现在都陷入了休眠状态之郑 至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命魂倒是保住了,可是身体虚弱之极。全凭辛炎将每日将自己的本命真元输送到她们的体内,以维持她们体内的生机。 好在这一池『药』的效力不错,至少可以让辛炎的伤势略有好转,不再继续恶化下去。 蛮荒秘境固然凶险,其中亦是蕴藏着无数材异宝,其中有不少都可以用来炼制丹『药』。辛炎所配制的这一池『药』『液』所用的『药』材,大多便取自蛮荒秘境之郑当然要配制灵『药』,也自然少不得阿迪哥从碎星城所收集的阴魂类的高阶灵『药』作为配方。 碎星城不过是一个城,所藏的高阶灵『药』极之有限。光是为配制这一池『药』『液』,就将城中所藏的高阶灵『药』都用得差不多了。 “灵『药』没有了出去抢不就完了!”辛炎仿佛听到赤妖愤怒的吼叫又一次地在耳边响起。可是他的识海中空空如也,赤妖并没有出现。当年为了将辛炎从寂灭虚空中拉出来,赤妖拼尽了最后一点真元,差点就魂飞魄散了。为了保全赤妖仅存的一丝魂魄,辛炎不得不将他封印在一件神器之郑 “前辈!您出关了!”看到辛炎出来,阿迪哥迎了上来。 “出关了!”辛炎伸了个懒腰,他对阿迪哥问道:“我疗伤期间,没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敢来找麻烦!”阿迪哥十分肯定地回道:“倒是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送来了拜贴,还献上了不少灵『药』。他们要求见前辈!”着他奉上了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的拜帖和礼单。 “哈哈哈,他们还是有心人啊!”辛炎一看礼单,发现礼单上的灵『药』正是自己要搜集的灵『药』,而且数量还不少,足够他再配一池子『药』水。他对阿迪哥问道:“他们现在哪里?”若是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能多送一些灵『药』来,辛炎就不必大费周折,到处去寻找灵『药』了。这样的话,他恢复伤势的时间便能大幅度缩短。 “现在他们正在城外等候前辈的召见。”阿迪哥恭敬无比地回道。 辛炎道:“你去跟他们,带来的灵『药』倒是合用,就是太少了。让他们回去再多拿一些过来!” “遵命!”若是旁人,或许会对辛炎的作法提出异论,可是阿迪对于辛炎充满敬畏和崇拜,无论他什么都觉得是真理。在他看来,大人让 辛炎打发阿迪哥去找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讨要灵『药』,自己施施然来到了演武场。 在演武场上,阿荼和荼儿正在率领手下众少年修习《神诀》。一众少年都是辛炎从城中精心挑选出来的,『性』聪慧,悟『性』极佳,加上阿荼和荼儿的精心指点,修习起《神诀》来俱是进境神速。 众少年修炼过《神诀》之后,无不发现这门功法之神妙,远胜他们族传的任何一门功法。是以他们修炼起《神诀》来时,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全然不知疲倦。 辛炎见众少年学得如此认真,心中也是十分欣慰。 不过,辛炎看了一阵子,发现虽然阿荼和蛮儿教得认真,一众少年也学得认真,但效果并不是太好。 略一琢磨,辛炎便明白过来。阿荼和阿蛮对《神诀》的了解不多。这些少年自修炼的又不是《神诀》,而是族传的功夫,忽然让他们修习一门全门的功法,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他拍了拍手掌:“都停一下。” 阿荼和一众少年都停了下来,辛炎随手指了一名一众少年:“把你们平时修炼的内容演示一遍。” 这名少年闻言,便开始演示起《神诀》。从这名弟子平日修炼看得出来,也十分刻苦,演示起来,颇为熟悉。 “停!”可是辛炎却让他停了下来,他显得有些严肃:“《神诀》脱胎自上古神诀,又掺杂了妖魔修各族功法的精要。可是你们要学会它,必须忘掉你们之前所学,全情投入到新的功法的修习。”着一边讲解,一边施展起来,他每个动作都是那样舒展和自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不止是一众少年,就是阿荼和蛮都无不聚精会神地看着辛炎的动作,唯恐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要模仿我的动作。那没有任何意义。你要体会的是这门功法真谛!”辛炎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他连演示带讲解,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将整篇的入门篇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阿荼和蛮儿自不必,就是一众少年也无不受益菲浅。 “有冤家上门了!”恰在此时,辛炎蓦地抬起头,望向远方,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 阿荼和蛮儿亦是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他们顺着辛炎看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空中已然多了一队战部,正向这边疾飞而至。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杀人魔王 “前方便是碎星城?”温妮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城,冷冷地问道。她一袭青『色』的蛇鳞战甲,背上背着一张青『色』的长弓,妖冶中却又带着一丝的冷酷。她胯下的座骑是一头铁背魔狼,浑身身着赤焰坚甲,幽幽的眼中绿光闪烁,『露』出的獠牙尖动着嗜血的寒光。 温妮与哥斯达是同窗好友,也是他的红颜知己。惊闻哥斯达战死,温妮悲痛欲绝。她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屠绝碎星城所有的人,为哥斯达报仇血恨。 “是!”温妮手下的一名侍女答道。在温妮身后,是一队千余饶战部,她们皆如温妮一般身着青『色』的蛇鳞战甲,背负长弓,稳稳地坐在铁背魔狼背上,英姿飒爽。 温妮所率的这支战部名为青蛇部。别看她们皆是女子,其剽悍骁勇却不逊『色』于任何一支精锐的战部。 温妮『性』烈如火,嗜血好杀,这支战部的女子也和她如出一辙,闻战则喜,每遇战事,她们都会抢着当先锋,打头阵。但与她们对敌者,都难逃被杀戮的命运。 温妮出身世家大族,其家族势力极强,在整个渊大陆都赫赫有名。温妮所率的这支战部,全是她的亲随侍卫,每一个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 “碎星城人畜不留。”温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仇恨和愤怒。 “遵命!”一众侍女齐声道。她们都是温妮的贴身侍女,关于温妮和哥斯达之间的感情,她们比别人更加清楚。 “杀!”随着温妮一声轻喝,她已是骑乘着铁背魔狼冲了出去! “杀!”一千名侍卫无不紧随其后,顿时犹如一股无法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碎星城奔弛而去!一股可怕的杀意犹如笼罩在碎星城上的铅云一般,沉重得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很快温妮和青蛇部便已接近到那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可是她们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硬闯?难道她们不怕那些可怕的植物吞噬!”所有人都惊呆了。自从哥斯达和赤金卫覆灭之后,这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便成了一个禁区,再没有人敢闯入这片可怕的地方。 可是温妮和青蛇卫居然视之为无物,难道她们不知道这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有多么可怕? “准备!”就在这时,温妮取下了背上的青『色』的长弓,弯弓控弦,顿时间,她手中的青『色』的长弓陡然绽发一层青『色』的光华,犹如一条游动的青蛇。她手下的青蛇卫亦是一齐弯弓搭箭,无数道青光闪动,汇集在一起,一股可怕的杀意冲而起。 嘶! 一千道青『色』的箭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扎进那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之中! 轰轰轰轰! 无数青『色』罡雷轰然炸响,摧毁着大地上的一切! 几乎在一瞬之间,便在那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之中炸出了一道宽约百十余丈的巨大的缺口。 “突击!” 温妮和青蛇卫就像一道不可抵挡的洪流从缺口处,一头扎进去。转瞬间,她们已经突破了这片长满了可怕植物的原野,来到碎星城之前。 温妮和青蛇卫无不气势陡升,她们无不伏低身体,将胯下铁背魔狼催动到极致!这也是她们常用的战法,用闪动般的速度和无坚不摧的气势,粉碎任何敢于抵抗的对手! 就在此时,温妮瞳孔骤然一缩! 在碎星城头,站着一位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家伙。在这个家伙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立在城头。 “这就是那个神秘人?” 不知为何,当看到这个奇怪的家伙时,温妮心头升起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可是很快,这一丝的恐惧就被她心底深处滔的仇恨所掩盖。 “杀!” 温妮一声暴吼,释放紧扣着的弓弦! “杀!” 青蛇卫蛮是齐声怒吼,亦是同时释放紧扣着的弓弦,一瞬间,无数青『色』蛇箭呼啸着朝立在城头的辛炎扑去! 在远处关注这一战的人,无不骇然失『色』。温妮和青蛇卫这一击又快又狠,在他们看来,无论神秘人如何腾挪,也根本无法躲闪。 他们之前都或多或少听过温妮和青蛇卫的名声,然而今亲眼目睹,感觉不知要比传闻中要厉害多少倍! “好可怕的箭势!” 温都汗、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无不大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哥斯达和赤金卫已属界中难得一见的精锐,可是与温妮和青蛇卫相比,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也让他们心中不禁开始盘算,投靠神秘饶决定是否真的划算。 温妮和青蛇卫已是如此可怕,那她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家族的实力,又该是有多么强大! “还真是猛啊!” 就在众人一片惊骇的目光中,辛炎的脸上却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里,任由那无数青『色』蛇箭攒『射』自己的身体。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每一个人都想像不到,辛炎居然会如此应对。难道他的身体不怕被那无数青『色』蛇箭扎成了一个筛子! 就是温妮和青蛇卫也呆住了。她们的这一招名为《青蛇之牙》,也是她们所习战技中最为阴狠歹毒的一眨 不管是谁,只要中了《青蛇之牙》,便会在瞬间毒发,化为一滩血水。在她们看来,对面的神秘人再强大,也无法在无数青『色』蛇箭攒『射』下逃得『性』命。 嘶嘶嘶嘶! 在一阵类似毒蛇吐信的嘶鸣声中,无数闪着青『色』罡雷的青『色』蛇箭准确击中辛炎!辛炎的身体微微一颤,旋即便恢复了平静。 “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温妮和青蛇卫都惊呆了。对面的神秘人明明是中了《青蛇之牙》,可是他却什么事情也没樱 不止是温妮和青蛇卫,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所深深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中了如此可怖的一击,神秘人居然一点事也没樱 “味道不错嘛!” 辛炎像是刚品尝完美味一般,一抹青光,忽然在他的手心里亮起。随着这一抹青光亮起,那片原野中的植物像是收到了信号一般,所有沉寂的植物突然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它们纷纷伸展着枝叶花果,向温妮和青蛇卫席卷而去。 “不好!上当了!” 温妮和青蛇卫看到这一幕,无不花容失『色』!让她们震惊的不止是这些植物所展示的可怕攻击手段,还有它们身上所展示出的可怕得让人绝望的气息! 按照常理,这种气息只会在那些可怕之极的高手或是魔兽身上才有,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些植物身上! “结阵固守!不要让它们靠近!” 温妮到是在身经百战,战阵经验极其丰富。她飞快地抛出了自己手中的绿『色』长弓,瞬间化为一条绿『色』的长蛇。众青蛇卫见状,亦是纷纷抛出了自己手中的绿『色』长弓,化为一群绿『色』的长蛇。 这些绿『色』的长蛇盘曲起身体,彼此缠结在一起,组成一堵蛇头攒动的绿『色』城墙。 “有点意思!” 辛炎看到这一幕,脸上笑意更浓。他征战下,阅历极其丰富,可是这般怪诡的战技,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轰轰轰轰!” 就在这时,植物的第一波攻击已是轰然而至,纷纷撞上蛇墙。 那些飘飞着的根茎花果看似美丽,其实内蕴杀机。又岂是区区蛇墙所能够挡下? 仅仅是第一波攻击,蛇墙就抵挡不住!许多盘曲着的绿『色』的巨蛇或被腰斩,或被吞噬!蛇墙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噗!” 温妮只觉喉头蓦地一甜,一口精血已是喷吐而出。可是她却并未屈服,她身上青芒大盛,体内魔力不关一切地涌入蛇墙! “护!” 一众侍女亦是知道,现在已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亦是纷纷不顾一切地催动魔功!只见眼看着就要崩溃的绿『色』蛇墙上,蓦地涌出无数血『色』的长蛇,结成一堵全新的血『色』蛇墙! 那些植物像是嗅到了难以抗拒绝的美味一般,身上的气息无不大盛,它们纷纷伸展着自己的根茎花叶,纷纷朝着血『色』蛇墙猛扑而来。 温妮和青蛇卫只觉眼前光线骤然变暗,那些植物根茎花叶遮蔽日,层层叠叠,几乎密不透风,彻底笼罩他们。 她们的脸『色』骤然大变! “好可怕!” 这也是温妮和所有青蛇卫被黑暗吞噬前,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那些可怕的植物在吞噬完温妮和所有青蛇卫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而那片原野中也再度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的气不错!”辛炎静静地站在城头,悠闲地看着远山,眼中全是闲适与恬淡,任谁也无法把他和一个手上沾满了血的杀人魔王联系起来。 可是所有人都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每一个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那一幕的人,都知道站在在城头绝不是一位温和敦厚的长者,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会合 辛炎没有理会城内城外人们震惊的目光,转身离去。他回到静室中,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检查身上的伤势。 这是他每一天必定要做的功课,哪怕是在凶险无比的秘境之中,他也从不间断。 南宫云珊静静地躺在那里,脸庞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身体也一片冰凉。她的脉息和心跳也完全停止,生机也完全断绝。 二十四侍女和南宫云珊的状况差不多,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这些年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心魂一直被囚于死寂虚空之地,一种神秘的力量不断侵蚀和折魔她们的身体和灵魂。 若不是这些年来不停地朝她们的体内输入神力,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早已神形俱灭。 这些年来,辛炎的神力损耗得极其厉害,修为进境更是止步不前。 可是他却不能停下来。 一旦他停下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将永坠黑暗之中,再也无法救回。 辛炎伸出手掌,抵在南宫云珊的背部源源不绝地将自己体内的神力输入她的体内。随着体内的神力耗竭,他的身体又一次开始变得空乏和虚弱。 为了继续输入神力,他只好燃烧自己的神魂精魄,把它们转化为神力,源源不绝的输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体内。 他的发如白雪,面容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也像死去了一般,再不现半点生机和活力。 在这片寂静地虚空中,时间似乎也停止了流动,一切都仿佛坠入了永恒的死一般地黑暗之中。 “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唯有他的眼睛中,却一直坚定而执着。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停了下来。 神力透支的疲惫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感到极其地难受。 打坐休息了大半天,辛炎才终于缓过劲来。他轻轻地褪下南宫云珊的上衣,露出她的肩背。 让人惊异的是,在南宫云珊的肩背之上,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紫黑色的神纹禁制。不止是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的全身亦遍布着这种紫黑色的神纹禁制。 当日辛炎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从死寂虚空中救下来后,发现她们的身上竟遍布着这些可怕的神纹禁制。这些可怕的神魂禁制,让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身体和心魂永远被禁固在无尽的死寂虚空之中,受尽了折磨和侵蚀。 “你们这些畜生!要是不把你们全部轰成渣!哥就不姓辛!”尽管辛炎已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神纹禁制,可是每当他掀起南宫云珊身的衣服,看到这些丑恶而可怕的神纹禁制时,都是那样激动和愤怒。 刻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的这些神纹禁制,既有凌宵派所独创的天一神禁,也有魔族的魔偶神纹,还掺杂着晦涩阴晦的冥神禁制,它们彼此重叠和交缠在一起,就像一团打成了无数个死结的麻绳。 要破解它们,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最要命的是,这些神纹禁制和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的身体命魂连在一起,一旦这些神纹禁制受到损伤,则她们的身体命魂亦会受到重创甚至是湮灭。 这些年来,辛炎无时无刻不在研究这些遍布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的神纹禁制。他要破开它们,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从那死寂和虚空中解救出来。 可是要解开这些纷乱如麻,玄奥无比的神纹禁制,又谈何容易。 辛炎穷十年之功,亦是未完全洞悉这些神纹禁制的奥秘,更不要说破解了。 这让他感到十分地焦虑。 时间拖得越长,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所受神纹禁制的伤害就越大。 特别是从洪荒秘境中出来之后,辛炎发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神纹禁制已然出现了反噬的征兆。 一旦被神纹禁制反噬,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仅存生机就会彻底湮灭,永远坠入死寂和虚空。 阳光从房顶上的明瓦透入阴暗的密室,投射在辛炎的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和光明。他孤单而削瘦的身影,在这一缕阳光下,尽显落寞和萧然。 南宫云珊绝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能换回南宫云珊的性命,哪怕是失去所有一切,包括他的性命在内,他也愿意。 每每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受苦的样子,他的心就痛得滴血。 他是那样地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直到现在依然未能找到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解救出来的办法。 不,一定会有办法!我一定要把你们解救出来。我要带着你们,杀上凌宵派,把那些害人的家伙们一个个地轰成渣! 每当这个时候,他眼中的目光就会变得凶厉无比,就像一头陷入绝境中的野兽。 “启禀前辈!云丛城主、天池城主、岛内城主、温都汗求见前辈!”恰在此时,阿迪哥前来回报。 辛炎的目光稍稍缓和下来,声音中却依然透着一种让人冷意:“嗯!他们把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阿迪哥回道:“都带来了!而且是大人要求的两倍。” “看来他们倒还蛮有诚意嘛!”辛炎霍地起身:“走!我们去见见他们吧!” …… “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我们可以所有的东西都留下来!” 莫佑和爱丽丝他们遇到很大的麻烦。他们历尽九死一生,终于横越了飓风魔海。不过,为了横越飓风魔海,他们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他们出发时有十九条船,可是却只有莫佑和爱丽丝所乘坐的这一条船闯了过来。其他的船都被狂暴无比的飓风所摧毁,船上的人和货物也全部葬身大海。 就在他们准备通过一条海峡,登上幽冥岛上时,却遇上了一股凶悍而贪婪的海寇。 若是在平时,以莫佑和爱丽丝的作风,早就冲上去把这群海寇给干掉了。 可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火气,与这群海寇谈判。 他们的船破得太厉害了,船员们也太过疲惫!这个时候与这群海寇发生冲突,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胜算。 对面的海寇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们的气焰显得十分嚣张:“谈判?你们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谈判?给爷听好了,快把所有货物和魔贝都交出来,爷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你们再磨叽,我就把你们全沉到海里去喂鱼!” “大人,和他们干吧!”莫佑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是悍勇之士,他们并没有因为形势不利而感到有丝毫的害怕。 莫佑看了一眼对面的海寇,脸色也不是太好看。这些年来,他跟随在陈奕的麾下,不知诛灭过多少强敌,何曾受个这样的气? “等一下?让我来和这群海寇谈!”就在莫佑准备动手之际,爱丽丝却止住了他们。说着她漫步走到船头,冲对面的海寇曼声道:“不知前方是好位好汉的队伍?就不能卖妾身一个面子?日后必有厚报!”她的身形曼妙无比,声音如黄莺出谷,显得十分甜糯而动人。 “哈哈哈!居然是个妞!”对面的魔一看到爱丽丝,一个个连眼睛都瞪得老圆。为首的那个魔看到爱丽丝,亦是情难自己,他对爱丽丝道:“你家爷爷我是天鹰海的安德鲁,你这小娘皮倒是长得不错,就留下来给我当压寨夫人吧。” 莫佑等人见安德鲁如此无礼,一个个无不气愤填庸。 爱丽丝却是淡然一笑,“哦,原来是天鹰海的安德鲁大人!我和你家大人赫尔辛基倒是有过一面之缘。你放我们过去,日后我必定向赫尔辛基大人酬以重礼!” “就你这样的小娘皮,居然也敢说见过我家大人?”安德鲁却是冷冷一笑道:“少在我面前装!要想活命就自己乖乖地跳到我的船上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和你的船一起轰成渣!” “好!”爱丽丝闻言,脸上并没现出任何表情,唯有她的眼中却有一丝愤怒的火光闪动,犹如天上的流星一般一闪而逝。话音未落,她已轻移莲步向对方的船上走去。她的动作看着不快,身形却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落到了安德鲁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安德鲁看着身材曼妙,美艳不可方物的爱丽丝,心中却生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要你的命!”爱丽丝从发间取下一枚紫金色的发钗,蓦地往前刺出! “你!?”安德鲁又惊又怒,他完全没有想到爱丽丝会突然发难,并且爱丽丝的动作之快,如同电光火石,直到紫金色的发钗袭到他的面前! 最可怕的是,爱丽丝手中的紫金发钗拔下时,不过是短短数寸之长,此时却化为一把拖着数十丈光芒的紫金魔镰!周身紫芒萦绕,杀气袭人! “噗!” 安德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是被紫金魔镰割下了头颅! “杀!” 莫佑等人亦不落后,当爱丽丝发动之际,他们也纷纷出手。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他们的手段各异,出手却无一例外的狠辣,几乎没有人可以躲得过他们的招式。 一时间,安德鲁成了一座人间炼狱,一众海寇或是身首异处,或是直接被轰成了渣。剩下的魔族们被眼前的这一幕惨剧所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么一条破船上居然潜伏着如此众多的高手。 “快跑!”终于,有海寇反应了过来,纷纷一哄而散! “算你们跑得快!敢在我们小姐面前无礼,老身见一回,杀一回!” 容嬷嬷意犹未尽地看着那些四散而逃的海寇,眼中的杀意凛然。在刚才的战斗中,至少有七八十个海寇倒在了她的魔刀之下。 “走吧!”爱丽丝沉声道,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莫佑点了点头:“出发!我们要快一点大人会合!”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有客来访 “不错不错!”辛炎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的药材,眼中流露出几分愉悦之色。 这些药材无不富含阴冥神力,对于恢复伤势,补充体内空虚的神力有着神奇的功效。这对于辛炎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难于拒绝的事情。 “你们所来何意?”辛炎对于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的心思再清楚也不过,他们送来如此多的高阶药材,全是震慑于自己歼灭温妮和青蛇卫所展示出的实力。 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不意辛炎竟是如此直接了当,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云丛城主反应快,他拱手一礼道:“实不相瞒,我等前来投靠前辈,全是因为受天荒城主欺压之故。他明知前辈神威莫测,修为高绝,还发下召书,让我们攻打碎星城,这分明是要让我们送死。我等商议之后,皆愿投效麾下效命。如蒙不弃,我等愿追随前辈左右!” 辛炎知道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之所以愿意投效自己,多少还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好处的。他想了想,说道:“你们既是投效于我,我也不能太过小气,就送你们一些魔兵和功法吧。” “多谢前辈赏赐!”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无不大喜过望。在这个乱世之中,实力才是决定地位最重要的因素。要提升实力,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拥有好的魔兵和功法。 众人虽从来没有见过辛炎出手,但谁不知道这位前辈修为高深,来历不凡,他拿出来的魔兵和功法自然也不会是凡品。尽管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们打开阿荼递过来的礼盒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 辛炎所赐给他们的魔兵品阶之高,威能之大,远超他们的想像。 与辛炎所送的魔兵相比,他们视若珍宝的族传的魔兵几乎就是垃圾!不,哪怕是天荒魔兵榜上的那些魔兵,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除了魔兵之外,礼盒中还有一份功法。这份功法光看开篇,就知道这绝对是出自绝世高手之手,其功法之玄奥,其威力之强大,都无与伦比。最重要的是,这些功法与他们所修习的功法一脉相承,极易修习。 就在这时,辛炎却再度开口道:“另外,你们族中若有天赋卓越的小辈,也可以送到我这里来,我有空的时候可以指点一下他们的修为。” “前辈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唯有尽心竭力,为前辈效命。”当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听到辛炎居然愿意指点他们族中的年轻一辈时,更是无不感激零涕。 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年纪已大,就算是得到了好的功法,成长和进步也会有所局限。而年轻一辈却不一样,他们若是能得到前辈这样的高人指点,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归服碎星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周围的势力也纷纷动起了心思!这些日子以来,前来献宝投效者络绎不绝。 对此,辛炎来者不拒。只要是前来献宝投效者,一律以礼相待,并赠以高阶魔兵和魔功。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势力见状,亦是纷纷将自己府中珍藏的天材宝和药材献出来,以讨辛炎的欢心。没多久,各大势力送来的宝物就堆满了碎星城的府库,而碎星城中也挤满了各大势力送来学习的青年才俊。 各大势力愿意投效献宝,对辛炎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他手上的高阶魔兵和功法不计其数,送出去的只是九牛一毛。他在众人送上的材料中,却挑选出了不少可以用来建造药池的材料和疗治伤势的药物。 最让他感到欣喜的是,各大势力还送来了许多青年才俊之士。这些少年皆是各族之中天赋最强,聪慧无比之辈,调教起来分外容易。 不过,辛炎所授他们的除了《神天诀》之外,还有砌制药池和制药之道。有了这些少年才俊相助,一个全新的药池很快就建好了,各种药物也全部调制完成。 这些日子以来,辛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浸泡在药池之中,汲取药力,恢复伤势。在耗费了无数药材之后,他体内的伤势总算恢复了三四成,还储存了一部分的神力。 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各大势力送来的药材数量到底有限,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恢复伤势,滋养神力。 看来该挪窝了。 辛炎看着远方的天空,轻轻舒了一口气。莫佑和爱丽丝正在赶来与他会合的途中,近日内就能抵达碎星城。 莫佑是从水南起事起便一直追随他修者,一身修为不凡,又特别精明能干,也是辛炎极为倚重的一员战将。这些年来,他主要负责经营在敌后的情报网络,成绩斐然。 爱丽丝多财善贾,长袖善舞,她所领导的天舟商行在魔界名头极大,交游广阔,各大势力都要卖她的面子。 只要能与莫佑和爱丽丝会合,不但安全可保无虞,而且还能调动各方面的资源,找来各种疗治伤势的药材。 而且辛炎相信,这个时候若夕等人也已经得到他的消息,她们一定也会调兵遣将,派出高手和战部前来与他会合。 就在这时,阿迪哥急匆匆地进来:“前辈!天荒城主要求见您!” “天荒城主的使者?”辛炎不禁皱起了眉头。自从他进入天荒界以来,对天荒界主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对方也一直都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天荒界主或明或暗地所使的手段他都是了然于心的,只不过他在天荒界只是暂居,并不打算长久驻留在此。 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他也不屑理会。 可是天荒界主这个时候派出使者前来,到底是什么用意?他沉思了片刻道:“远来是客,还是请他进来吧。” “前辈您好。”天荒界主使者是一个女子,女子身形高挑匀称,身着一袭紫色甲胄,显得格外冷艳。她的声音娇媚动人,带着一种摄人心魂的独特魅力。 降龙高手!最让辛炎感到惊异的还是对方的修为境界。在魔族降龙级别的高手是仅次于天煞魔王的存在。这个级别的高手,绝不可能是什么天荒界主的使者。 与紫衣女衣同来的,还有五个魔,实力竟都不在紫衣女子之下。这五个魔全身都笼着一袭紫黑色的斗蓬,看不清他们的容貌,显得极其神秘。 若是辛炎实力未损,要杀灭这几个降龙级别的魔,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现在的他身上伤势未复,与对方硬拼并不是明智之举。 他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如果我猜得没错,几位只怕不是天荒城的使者吧。” “前辈目光如炬!让小女子佩服!”紫衣女子嫣然一笑,对辛炎解释道:“现在碎星城周围遍布着天渊冥王的暗探,我们不得不心从事。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还请阁下多多见谅。” “几位高手能光临我碎星城这样的小地方,某深感荣幸之至。”辛炎依然不动声色。 紫衣女子却仿似没有听出辛炎话中的讥讽之意,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阴沉木雕成的盒子,说道:“听闻前辈在寻找阴冥类的药材,正好我家主人藏有方面的药物。特命我等送来这盒阴冥血参,以表敬意。” “阴冥血参?”即便是辛炎听到这种药材的名字,心中亦是波澜顿起。阴冥血参是一味极其珍贵的阴冥神药,对于恢复伤势,滋养神力有着奇效。不过,辛炎却并没有打开这盒阴冥血参。 这世上绝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如此兴师动众,又携带着如此贵重的药物前来,必有所求!辛炎决定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问明对方来意:“几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紫衣女子正色道:“我家主人素来爱结交天下英豪,惊闻前辈修为盖世,神通广大,特命我等前来相请,还望前辈不弃,往库中一晤!” 辛炎闻言却是一笑:“我一个闲散老汉,哪里当得起贵主人如此看重?” “还磨蹭什么?直接把他带回去不就行了?”下首站着的一位魔显得很不耐烦,他踏前一步,竟是要对辛炎动手。 “不许无礼!”紫衣女子见状,拦在了这个魔身前,沉声道:“主人的命令,难道你忘记了?” 下首站着的魔抱怨道:“主人的命令我岂敢不从!只是他这般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若是天渊冥王的人来了,大家都走不了……” “这事我自有分寸!”紫衣女子狠狠地瞪了那魔一眼,复又对辛炎拱手一礼道:“先生莫怪,他们素来粗鲁莽撞,冲撞了先生,小玉我在这里代他们向先生赔个不是。” “不妨不妨!”辛炎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倒是颇有好感,他正色道:“不是我不愿往,只是我连贵主人的名号也不知道,怎好前往?” 紫衣女子沉呤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既然先生相询,我也只如实相告,我家主人正是天渊旧主——熊绎!”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薪火阵容 当辛炎听到熊绎的名号时,也不禁为之动容。熊绎是天渊大陆旧主,出身卑贱,天赋也并不好,可是他少怀大志,于艰难困苦之中创立基业,并挫败各路豪强,最终一统天渊大陆。当辛炎听到熊绎的事迹,亦是极为感佩。让辛炎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从洪荒秘境中出来后,天渊大陆竟然已经易主。 紫衣女子见辛炎一直沉默不语,知道他尚心存疑虑,便道:“小女子金香玉见过前辈,这几位是我家魔主手下的大将,名为天渊五魔将。我家主人素来爱结交高人异士,听闻前辈来到碎星城,特命我等前来相请,请前辈过去一晤。还望前辈不必忧惧。” 辛炎略略沉呤了一会,说道:“我一介闲云野鹤,向来闲散惯了。所以还请尊使回报熊绎大王,恕我无法从命。”他来碎星城也不过是路过,并不打算在此长留!更不欲无端卷入天渊旧主熊绎和新任的天渊冥王的争端之中。 “哼哼!”金香玉尚未说话,下首站着的遍身紫色魔甲的魔却早已按捺不住,他指着辛炎的鼻子道:“我家大王诚意相邀,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是何道理?直贼娘的,这回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是天渊五魔将的首领,名为柯可斯,素来脾气暴燥。他见辛炎犹自不肯前往,心中火起,他一挥手,其余四魔纷纷向辛炎包抄了过去。 “不许对前辈无礼!”金香玉深知天渊五魔将的脾气,知道若是任由他们胡来,非把事情办糟不可。 柯可斯却一把推开了金香玉:“金香玉,我们可不归你统属!” 金香玉却道:“你们确不归我统属,可是你们还记得来时大王是如何交待的?大王说过,只许诚挚相请,不可任性胡为!你们可以不听我的,可是你们要置大王的命令于不顾吗?” 众魔一听,皆是脸色一变。柯可斯亦是长叹一声道:“大王确是如此说过。可是这般拖延下去,等冥王手下的高手闻讯而至,又如何是好?” “前辈莫怪,他们素来粗鲁惯了。就是我家大王也时时责备于他们。”金香玉再度向辛炎一礼道:“不是我等无礼,只是这碎星城仍在冥王的掌控之中,若是冥王手下的高手来到。以冥王的性情,只怕容不得前辈。是以前辈还是随我等离开为上。” “现在才想起要走,只怕已是迟了。”恰在此时,却有数道身形成掠空而至。他们呈一个半圆形,将紫衣女子等魔连同辛炎一起围了起来。 当先一人身着一袭赤红色的连体甲胄,手执一口寒光凛冽的长剑,他扫视了一眼辛炎,语气充满轻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只是一只病猫!” “凌宵剑修!”辛炎一看对方的形貌和手中的长剑,便已是断定,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魔族,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凌宵剑修。可是什么时候起,凌宵派的剑修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魔族的腹地。看来熊绎败给天渊冥王,这其中并不简单。 这些年来,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好端端的在凌宵派修剑,怎么会突然之间被人禁锢在魔界深处的一处神殿?身上怎么会多了那 么多可怕的禁制?这到底是谁干的。想到这里,他看向这些凌宵剑修的目光已然冷了下来。 “你们这些逆贼,居然还不速速投降?”凌宵派剑修下首的一个魔指着辛炎和紫衣女子厉声喝道。 紫衣女子指着那个凌宵剑修身后的魔道:“者来别,你们勾结修者,背叛大王,你们才是逆贼!” “谁是逆贼,得活着的人才能说了算。”那个凌宵剑修冷冷一笑,他剑指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脸上全是轻视之意。在他看来,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实力根本不值一提。至于辛炎,他更是不放在眼中。他天生神瞳,一眼看出辛炎血气亏虚,体内神力不足,分明是重伤未愈,根本不堪一战。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极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名凌宵弟子名叫元纪,是凌宵派年轻一辈中顶尖的高手之一,由于天赋出色,被长老会直接选拔进了薪火阵营。在凌宵派只有天赋最强,前途最好的内门弟子才能进入薪火阵营。 尽管在这些年来,凌宵派为了应对这场大战,将一万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增加到三万个,可是薪火阵营中的高手却并未增加。依旧只有三十个名额,这也便意味着,能进入薪火阵营的,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精锐中的精锐。 元纪进入薪火阵营的时间并不长,年纪也远比别的弟子要小,可是只不过在短短的数年内,他在薪火阵营的编号就由三十变成了十三。 英勇善战!嗜血好杀!是门中长老对他的评价。 元纪这次之所以来魔界,主要是他觉得门内比试,比不上真正的厮杀过瘾。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除了天渊旧主熊绎之外,他还没有遇到能够挡下他十招的对手,这令他觉得这趟天渊之旅有些索然无味。 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剑! 元纪手上中的剑亦是一柄凶残无比,如果有识货的人看到,一定会失声惊呼——【血影神剑】! 【血影神剑】是凌宵派传承下来的极其有名的凶剑之一,死在这柄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 不过,【血影神剑】实在太过凶厉,一般弟子根本镇压不住,是以在库房中沉寂了数百年也没有人敢用。 元纪却不顾众人的阻拦,选取了这柄剑作为自己的佩剑。 元纪扫视了一眼众人,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这个白头发的归我,其他的人你们搞定。”言罢,他的眼中杀气凌然,手中的剑亦是爆发出一股冲天的剑意。 同行而来的几个魔一直都很不爽元纪,不止是因为他是修者,更让他们受不了的是他那倨傲无比的脾气。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慑服于元纪的实力和凶残好杀的性情。元纪杀起人来,从不留情,也从不分敌我,只要是敢于忤逆或是碍着他的,都一律斩杀。 “杀!”众魔不爽归不爽,却没有人敢惹这尊凶神,只好把火气都洒到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等魔的身上。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亦是不甘示弱,纷纷取出魔兵,与他们拼斗起来。 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在众魔的围攻之下,很快便落入下风。但是他们却十分顽强,一直都在苦苦支撑。众 魔在占据了上风之后,怕他们情急拼命,亦不敢过于相逼。 辛炎修为高绝,见识更是不凡,他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主要输在他们身上的战甲和魔兵上面。若论实力,金香玉和天渊五魔将并不在围攻他们的魔将之下。 可是围攻他们的魔身上所着的魔兵竟都不像是魔界常见的款式,而是一种带着凌宵派印记的制式神兵。从表面上看,这些带有凌宵派印记的制式神兵都没有特殊之处。然而,当这些魔联手对敌之时,却可以把神装威力发挥到极致。 看到这一幕,辛炎也不由暗暗感到心惊。 这些神装的构造分明与当初北境天所创制的神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对方的神装制造要更加精良,威力也更加强大。而这些还只是从凌宵派流出魔界的神装,若是凌宵派本门的精锐,他们身上的神装的水平一定会更加强大! 这让辛炎不由把目光重新回到元纪身上。这个元纪身为凌宵派的精锐弟子,身上的神装一定是高级货。 不过,让辛炎惊异的是,元纪身上的神装表看上去与普通的战甲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看来凌宵派里面有高人啊!”辛炎并未因此而轻视元纪身上的神装,反而被勾起了更大的兴趣。 咬人的狗不叫!越是看似平凡的东西,所蕴含的威力便越是强大。 他原本不打算与这个元纪硬扛的,只想找个机会跑掉就行了。而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对于辛炎这样的炼器宗师来说,有什么比一件新颖的神装更能勾起他的兴趣呢? 更何况元纪还是凌宵派的核心弟子,从他身上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若是能找到一丝半点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消息,那就真的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辛炎看向元纪的目光已然不同。 不知为什么,元纪被辛炎盯着心中不由有些发毛。 那感觉就像被死神盯上了一样!极其可怕! 可是很快,元纪心中的那一丝的害怕就被极度愤怒所取代了。 自己一个堂堂凌宵派的核心弟子,肩负着门派传承重任的年轻一代的高手,居然被一个病怏怏的魔吓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整个凌宵派的笑话;不,是整个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一想到自己心中刚才没由来生出的那一丝恐惧,素来骄傲无比的元纪不由深深地感到羞愧。 不,更多的是愤怒,无以复加的愤怒。 恰在此时,对面的辛炎开口了:“我好久没有杀过人了,不想杀人。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投降。” “什么?”元纪一听,心中的怒火在瞬间被彻底点燃!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羞辱。 哪怕是面对门派中的那些修为通天的寂字辈高手,元纪也从不畏惧和退缩。 眼前这个病得七死八活的魔,居然也敢在他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片刻间元纪已是做出了决定,一定要用剑将这个魔撕成碎片,包括他的三魂七魄在内。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轮回剑狱 文秀的每一天都非常地忙,以致于她连每一天修炼的时间都非常的少。 现在的她所要掌控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灵苑,而是多达十三个境,上千个界的海西云洲,数亿修者、妖魔和远古神族的后裔和数百万之众的战部,都在她的领导之下。 自从若夕前往血冥境辅佐辛炎之后,统领海西云洲的重任便洚到了文秀肩头。 一开始文秀以为这只是短暂的接任,谁知道这一管便是十三个年头。 海西云洲在她的治理之下,一切都井然有序,百业兴旺,人口滋长,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像。 周围妖魔势力虽然都对海西云洲垂延欲滴,却无不畏惧于海西云洲的强大实力,并不敢来招惹和冒犯。 是以尽管海西云洲处在强敌环伺之下,却从未遭遇过敌军的入侵,成了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中一片难得的净土。为此,这里也成为了许多躲避战乱的家族和势力竞相投奔的地方。 海西云洲地广人稀,是以对前来投奔的家族和生灵抱着十分宽容和开放的态度。 这让前来投靠的家族和生灵为数众多。 这些前来投靠的家族和生灵带来了大量的财富,也为海西云洲事带来了生机和活力。 不过,这些外来的家族和生灵也带来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和有的土着居民之间的利益冲突,比如他们对海西云洲所行的云律的接受和认同。 有文秀看来,这些问题都不是最核心的矛盾。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老居民之间最后一定会融合在一起。 让她最为忧心的是,这些新融入海西云洲的家族和生灵对于创立海西云洲的辛炎缺乏足够的敬意和尊重。 在这些新融入海西云洲的生灵的心目中,辛炎更多地只是一个象征,只是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治者。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文秀才是海西云洲最高统治者。就是一些跟着辛炎一起开创海西云洲基业的妖魔,也认为海西云洲要在这个战乱丛的乱世中生存和发展壮大,需要有一个强大的新王来率领他们。一些家伙甚至上书文秀,让她自立成王! “海西云洲只有一个真正的主人,那就是辛炎师兄!” 文秀脾气再好,也容不得这样狂妄的家伙。她勃然大怒,将这些敢于上书的家伙狠狠杀了一批。 自此之后,再没有人敢于触碰这个话题。可是文秀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还是有暗流涌动。 师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回来吧! 这些年来,文秀的心中总是牵挂着辛炎。 “文秀大人!” 就在这时,玉灵冲了进来。 文秀看到满脸泪痕的玉灵,不禁一愣:“怎么了?玉灵,水生又欺负你了?”玉灵和水生一个性情奔放如火,一个沉稳似水,彼此相爱,却总是争吵个没有完。有时她们吵得厉害了,玉灵还会到文秀这里来诉苦。 “不,不是!”玉灵上气不接下气,她一边猛地摆手,一边道:“是有……先生,先生的消 息了!” “先生!?”文秀一下竟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玉灵口中所称的是先生只有一位,那就是辛炎。她一把抓住玉灵的手,急切地问道:“他怎么样了,在哪里?” 玉灵道:“先生在天渊大陆,现在若夕大人已派出高手和数支精锐战部前往接应!消息是刚刚才从血冥境那边传过来!只有这么一句话,具体的情况要等下一次的快讯!”海西云洲和血冥境分隔两地,中间又隔着许多妖魔的势力,消息的传递并不容易。 “大人!你终于出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文秀紧紧地握住玉灵递过的玉简,生怕漏过其中的任何一个字。可是,她的视野却一片模糊…… …… “杀!” 元纪一声暴吼,犹如远古洪荒的蛮兽,手中的【血影神剑】亦是发出一声嘶鸣,滔天的杀意如潮,朝着辛炎直直地斩去。 这一斩并没有任何花巧之处,可是其速度之快,气势之盛,却是绝无仅有。 “剑倒是用得不错嘛!”即便是辛炎这样的高手,看到元纪这一斩时,亦是发出一声赞叹。不过,面对气势如此惊人的一剑,辛炎却没有躲避,亦没有出剑挡架。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面前轻轻虚划,在虚空地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这个圆圈如同一个被吐出的烟圈一般,虚幻飘渺,软弱无力。与元纪所发出的那势不可挡的一剑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可是当元纪的剑意撞到这小小的个圆圈,却在瞬间被吸入了圆圈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元纪惊愕得连嘴都合不拢,脸上的表情就像大白天见鬼一般。他虽然修剑成痴,不问世事,但是身为凌宵派核心弟子之一,见识还是有的。据他所知,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都没有这样的招数。 “一剑破万法!我倒要看看,你这妖法到底有多厉害!” 元纪瞬间便恢复清醒,作为一个高傲的剑修,他对自己的剑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世间绝没有剑破不了的东西,如果有,那就多砍几剑。 不过一瞬之间,元纪已是接连劈出了数百剑,这些剑式层层叠叠,有如如惊涛拍岸,势不可挡!又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每一招之间都彼此呼应,气机一体! 若是有剑修高手看到元纪使剑,都会为之惊叹! 可是让元纪失望的是,那个小小的圆圈之内,竟像是有着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无论多么狂暴可怕的剑意落入其中,都难逃被吞噬的命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剑意是天下最强大,最纯粹的力量! 哪怕是最顶阶的妖术,也绝不可能吞噬剑意! 元纪越打起心惊,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每当他发出一剑,那个小小的圆圈之内的吸引力就会骤然增加一分。随着越来越多的剑意被吞噬进圆圈,那个圆圈可怕的吸引力便变得越来越可怕。 一开始是他主动在 攻击那个圆圈,而到了后来,却变成了他不得不拼命出剑,抵挡那个圆圈可怕的吸引力。 他毫不怀疑,一旦他停下来,那个可怕的圆圈会将他的剑,连同他一起吞噬进去!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吞噬剑意! 元纪的眼中全是恐惧和疑问!他实在想不通,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妖术,居然可以吞噬剑意。 不对,这绝不是什么妖术!更不是什么魔功! 突然元纪看着那个散发着凛冽无比气息的可怕的圆圈,陡然惊醒过来。 在他看来,可怕的圆圈所透出的淡若无痕的杀意与妖魔的功法迥异,而与剑修的剑意反倒十分接近! 可是对面的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妖魔吗?他怎么可能修有如此 “这是轮回剑狱!” 恰在此时,辛炎开口了,他看着一脸疑惧的元纪,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轮回剑狱是这些年来他在洪荒秘境中所悟。那个看起来像是烟圈一样飘渺的小圆圈,其实是由无数精纯无比的剑意所凝成,其中包含了无数精纯无比的剑意。 这些剑意脱胎自当年他在灵雾城千剑谷中的剑阵中所蕴含的剑意。这些年来,随着他的修为见识的增长,每一道剑意都被打磨得精粹无比。 这些精粹无比的剑意,再加上辛所领悟的神纹和符阵,领悟一个前所未有、空前强大的剑阵,辛炎将其称之为轮回剑狱! 轮回剑狱最大的优点在于,用意不用力!威力大而消耗少,确是在洪荒秘境这样的地方杀兽灭怪的首选招数! 在洪荒秘境之中,他不知道用这一招杀灭过多少强大的洪荒巨兽!不过,他用这一招来对付有灵智的生灵,却还是第一次。 而让辛炎也想不到的是,第一个逼他用出这一招的居然还是一个凌宵剑修。 天下剑意出凌宵! 辛炎的剑意传承自赤宵派的赤宵九剑,而赤宵九剑的创派祖师赤宵道人亦是出身凌宵派。 也就是说,辛炎的剑意与元纪一样,都是系出同源! 而当这两种系出同源的剑意撞到一起,出现了一个让辛炎也震惊不已的结果,它们不是彼此冲突,而是相互融合和吞噬!就像两条汇合在一起的河流! “轮回剑狱?”元纪的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对辛炎问道:“你是剑修?不知阁下是凌宵派哪位前辈?”在他的眼中,能修炼出如此可怕的剑意的,除了凌宵派的剑修高手之外,再不可能有别的可能。既然大家都是凌宵派的,那么一切都好说。想到这里,他内心中的恐惧之情亦为之一减。 “我不是凌宵派的!”辛炎直视着元纪的眼睛,脸上现出一丝地嘲讽之色:“我是赤宵派辛炎!” “辛炎?”当元纪听到辛炎的名字,就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眼中竟全是恐惧。 辛炎看到元纪的表情,眼中的杀意为之一凛,他冷冷一笑道:“看来你很是怕我嘛!看来你们是做下了什么亏心事吧。要不怎么会如此心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刑讯逼供 不知为什么,元纪发现自己在辛炎目光逼视之下,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连他那自诩是“不动”的剑心,也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这让他感到万分羞愧。 自己身为堂堂的凌宵派的薪火传承者,居然被一个外系旁门出身的家伙用剑意制服不说,还因为畏惧对方而颤颤发抖! 这绝对是元纪所不能接受的!凌宵弟子可以战死,却不能接受的向对方投降曲服! 想到这里,他伸直了脖子对辛炎道:“不管你有什么折磨人的招数,都尽管可以使出来。不过,我是不会吐露一个字的!我们凌宵弟子,什么都不怕!” 辛炎冷冷看着元纪,神情中全是不屑之色:“连那样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连同门你们也可以出卖,你们还会怕什么?”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元纪看到辛炎威严无比的目光,顿时感到一阵莫名地惊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难道他知道了那件事?不,这绝不可能!当初他奉命将永远被禁锢在死寂虚空中的南宫云珊和二十侍女送到魔界的事,是凌宵派的最高机密,除了凌宵派等少数几个高层之外,绝没有别人知道。 “你们做出的那些事,还要我来说吗?”辛炎的目光更冷,他死死地盯着元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凌孤弱,不违本心,凡所邪谬,吾伐其帜!你们连凌宵剑誓都敢违抗,天下间可还有你们所不敢做的事?天下间又有什么可以让你们感到敬畏!” 元纪在辛炎的逼问下,心越来越慌,他根本不敢直视辛炎眼睛,把头扭到一边:“我……我……他并不知道,辛炎已在无意之中施展了王者天魅这门奇功!这些年来,辛炎并未刻意修炼这门功法,可是随着他的修为日渐精深,身上的威势和霸气也与日俱增。往往在一抬手,一举足之间,君临天下的霸气便显现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 “做得出,却不敢认,这却又算什么?什么时候凌宵派的弟子成了这个样子?”辛炎已经断定,元纪必定知道甚至是参与了禁锢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事情,这让他的心中感到更加愤怒!在他看来,不管是谁,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对待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都是绝对不可以接受和原谅的!出离了愤怒的辛炎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元纪,沉默不语。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的!”沉默带来的压力令本来就陷入崩溃边缘的元纪更加慌乱,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他觉得自己在辛炎的面前就像一个被强盗剥光了衣物一般的纤弱女子一般,只剩下徒劳的挣扎! “你不说?难道我就不会搜魂吗?”辛炎冷冷一笑,手上赫然已是多了十数缕淡青色的神焰,每一缕神焰都散发出阴冷可怕的气息。 “神焰搜魂!”元纪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他身为凌宵派的传承弟子,见 识还是有的。神焰搜魂顾名思议,就是将施受者的三魂七魄永远禁锢神焰之中,时时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这种刑罚之残酷,比之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被永远禁锢在无尽的死寂虚空之中所遭受的苦楚亦不遑多让。 “不要!”元纪一想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被永远禁锢在无尽的死寂虚空的惨状,眼中全是恐惧之色。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要面对神焰搜魂的折磨! “怎么?怕了?我也让你们尝尝心魂受役的痛苦!”辛炎心意一动,手上那十数缕淡青色的神焰已是嗖嗖飞出,纷纷钻入元纪的魂识七窍之中。 “啊!”元纪发出一声惨叫,他只觉得在神焰的灼烧之下,他三魂七魄都痛苦无比。在极度的痛苦之下,就连他的剑心也分崩离散!而这一切都无休无止,永远没有尽头! 元纪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着,不住地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叫:“你杀了我吧!只要你杀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辛炎冷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或者可以饶你不死。”神焰搜魂确实可以得到他想知道的信息。不过,这种办法实在太过霸道,将对受施者的心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所得到的信息也不会完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用这种办法。 况且,这个元纪他还留着有用! 辛炎的话音落在元纪耳中,就像死神的镰刀划过磨刀石一般锋锐和冷酷,他不自禁地一个激零!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辛炎可以凭借着一己之力,便征服海西云洲,攻占血冥境! 辛炎见元纪居然是这副尿性,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哥的耐性有限!如果你不想再受苦的话,最好不要再磨蹭!” 元纪顿时惊醒过来:“我什么都说!” “天渊冥王是什么来头?你们为什么要和他掺和在一起?”辛炎的第一个问题却并不是问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而是关于天渊魔王的。 元纪见辛炎问的是这个,心中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答起来也格外爽快:“天渊冥王就是血冥旧主——冥王。他败亡之后便流落到天渊大陆,竟被熊绎所收留,还委以重任。后来,他又和鸿斐师兄接上头,借助我们凌宵派的力量,一举击败了熊绎。成为了天渊大陆的新王。不过,他这个王有点名不副实。天渊大陆的所有事实际上都掌控在我们手中。”在他看来,凌宵派掌控天渊大陆的事虽是隐秘,却不是最高机密。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事更是不可以相提并论。 “你们这边最高的主事之人是谁?”辛炎继续问道。 “是寂元师祖!同来的来还有他的三名弟子,都是薪火传承者,排名都在前十之列。”元纪回答道。 “寂元?”辛炎对凌宵派高层一直都很留心,对于寂元这样的高手自不会一无所知。寂字辈的高手是绝对整个凌宵派最顶阶的存在。寂元的性 子孤傲,门人也不多,在门中地位远不如其他几位寂字辈高手。可是他的一身实力却极为惊人,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高手。 别说现在辛炎有伤,即便是巅峰期的他遇上寂字辈的高手,也很难讨到什么便宜更何况,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而对方人多势众,除了冥王之外,还有寂元所带着一大群高手。 辛炎问道:“凌宵派寂字辈还有几名高手存世?” 元纪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还有七个,寂月身死之后,又先后有两个寂字辈的高手仙逝。这七大寂字辈高手,寂空大师三年前去探查神迹,至今未归。另有两人都还在闭关修炼。还有三人被派往各地与妖魔争雄。现在也只有寂元师叔能走得开,所以门派便让他来了天渊大陆。”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她们身上打上了禁制?又是谁把她们送到魔界,禁锢在神殿之中!”辛炎死死盯着元纪的眼睛,连珠炮一般的发问。 元纪不敢有任何隐瞒:“十三年前,寂月师祖闭生死关失败,身死魂灭。一时间,门派中许多人都开始觊觎寂月师祖这一脉的产业……鸿斐师兄亦不例外……恰在此时,冥王的使者来凌宵请救结盟。鸿斐师兄便提议,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打上神禁送到魔界,作为送与冥王修炼的炉鼎。至于送到冥界之后冥王如何处置她们,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如此!”辛炎一听,心陡地一沉。他一直掌控着对方的心神,知道对方没有说谎。尽管有些细节元纪说得不是很清楚,辛炎亦是知道其中的关节和利害之处。 寂月这一死,她这一支除了南宫云珊之外,再没有别的弟子。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送到魔界,鸿斐等一伙人就可以瓜分吞并掉寂月这一脉的产业。想到这里他问道:“洛神前辈呢?” 元纪闻言,面露惊惧之色:“鸿斐师兄怕洛神前辈阻拦我们抓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便以商量寂月师祖的后事为名,把她诱入无空殿杀掉了……当日为了杀洛神,折损高手十数人之多。” “堂堂一代高手,竟死于鼠辈之手!”辛炎与洛神不过是一面之缘,却深为她的精纯剑意所折服。让他想不到的是,鸿斐之辈为了吞并寂月这一脉的产业,居然连洛神这样的前辈也不放过。这让他不禁开始担心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等人来。自从他们被召入凌宵派之后,一直都没有音讯。鸿斐等人既敢对洛神和南宫云珊下手,自不会对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等人礼敬有加。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握紧了拳头:“有我赤宵派南宫掌门他们的消息吗?” “据说他们一直在天极峰闭关修行,现在怎么样,我不知道……”元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辛炎声音冰冷如霜剑:“鸿斐等人若是敢对我师前辈不利,他日我必剑斩抱柱峰,血洗凌宵派!” 元纪看着杀气凛然的辛炎,感到全身都一阵阵地发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凌宵三剑 辛炎很快就从元纪身上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接下来他的举动却让元纪大吃一惊,他直接将元纪剥了个精光。 在另一边,金香玉、天渊五魔将却依旧和天渊冥王麾下的一众高手在殊死拼杀。 辛炎在与元纪拼斗之前,已是布下了结界屏障,是以金香玉、天渊五魔将和天渊冥王麾下的一众高手对他制服元纪的情形均是一无所知。 天渊冥王麾下的一众高手人多势众,身上又有凌宵派流出的精良神装相助,自是占尽了优势。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他们却越是不敢过分逼近。生怕金香玉、天渊五魔将情急拼命,拉他们作垫背的。 领头魔将名为天嚣,他见金香玉、天渊五魔将伤痕累累,却犹自不降,大声道:“金香玉!眼下你们已成瓮中之鳖,不要再作无谓的抵抗了!冥王是胸襟广阔之雄主,只要你们肯降,必不会亏待你们!” 金香玉鬓发散乱,身上也受了数处伤,却依旧咬牙血战:“我们宁可战死,亦不做背主求荣的逆贼!” 天渊五魔将亦道:“和他们这些逆贼有什么好说的,拼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天嚣却是叹了一口气:“大家都系出同源,难道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吗?”天嚣本是熊绎近卫之臣,迫于情势,不得不降于冥王。他与金香玉等魔昔日皆同在熊绎麾下效命,交情极好。此时却要各为其主,不得不干戈相向,以命相搏,心中大中不忍。 金香玉神色凛然:“我等忠心事主,死亦何妨。倒是你们跟着冥王这等奸邪之辈,为非做歹,倒行逆施,搞得天渊大陆一片腥风血雨,天怒人怨。眼下冥王要留着你们为他卖命,自是高官厚禄,把你们捧得高高的。不过你们却要想一想,冥王在天渊大陆站稳了脚跟,你们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到那个时候,只怕你们也没有什么下场?” 天嚣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现在已降了冥王,断没有回头之路。他知道金香玉等决计不肯投降,只好道:“你们既是冥顽不灵,要继续顽抗,那就莫怪我们不念昔日同门之谊了!” “等一下!你们开打之前,我能不能下一把注,买个输赢?”恰在此时,辛炎一挥手,隔在他与元纪之间的结界屏障已然消失不见。元纪的脖子被他捏在手中,整个人就像瘫软地面条一般,双眼空洞无神。他本来是不打算理会天渊旧主熊绎与冥王之间的纷争的,可是当他了解到这个推翻熊绎的冥王居然是从血冥境逃脱的那个血冥王时,却不禁改变了主意。 血冥王本来就是他的死敌。更何况,这个血冥王还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禁锢在神殿之中,把她们当作修炼的炉鼎。 一想起这个,他就不禁怒火中烧。恨不能直接杀上门去,把寂元和冥王都剁了。可是他也清楚,现在他的伤势未愈,又孤身一人,根本无法对寂元和冥王构成任何威胁。 要想收拾寂元和冥王,他必须要借助熊绎这一脉的力量。 “我的天……”天嚣和金香玉等魔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惊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实力高强的元纪居然会败在这个病怏怏的神秘人手中。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元纪全身的衣甲飞剑都被剥了个精光,白条条的身子看上去就像一只褪光了毛的鸡。 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打败对手之后搜刮对手都是再平常也不过的事情。 可是一般来说,有一定实力的妖魔或是修者,都会多少顾及一下形像和面子。将对方剥得连衣服都不剩下这种事情,只有那些穷极了的低阶魔族才会这么干。 谁也想不到,像辛炎这样的高手,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怎么不欢迎?”辛炎见天嚣和金香玉等魔都愣在原地,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指着天嚣和金香玉等魔道:“你们无端端地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打架,我这个当主人的,居然连下个注也不成?” 金香玉反应不慢,她顺着辛炎的话头说道:“前辈若要下注,自是再好也不过了。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又兵甲精良,我们只怕打不过啊。” “我看却不见得啊。”辛炎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天嚣和他手下的一众魔将,说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兵势再盛,兵甲再精良,若是为非做歹,只怕也挡不住天下人的讨伐!”说着他一扬手,早已在一旁待命的阿迪哥、阿荼、蛮儿所率的战部已是蜂涌而至,将天嚣围在中间。 天嚣等魔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以他们的实力,若要杀出阿迪哥、阿荼、蛮儿所率的战部的包围,倒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实力强大之极的神秘人。这个神秘人连元纪之等高手都可以生擒,要击杀他们绝对没有任何难度。 “天嚣你们还不迷途知返,速速向前辈投降臣服?”金香玉是何等机敏之人,她一看就知道,辛炎对天嚣已有招降之意。 “上天有好生之德!”辛炎不意金香玉竟如此机敏,不由赞许地向她点了点头,他对天嚣等魔道:“我观你等天良未泯,若是肯归降,我愿在熊绎大王面前为你们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等愿降!”天嚣等魔皆是跪伏在地。他们们本来就是被迫于冥王和寂元等人的威胁,不得不屈从臣服。现在当此绝境之时,自不会拼死为冥王和寂元等人效命。 “很好!”辛炎见天嚣等魔居然不战而降,自是大为欣喜。他在制服元纪的一战消耗极大,亟待休整。当然不愿意在天嚣等魔身上平白耗费神力。 金香玉拱手一礼道:“前辈,碎星城无险可守,还请前辈随我等前往天渊狱海,与熊绎大王合兵一道,以图共抗冥王!” “如此甚好!”辛炎对冥王和寂元亦是深为忌惮,若是他们得知元纪和天嚣等魔失手之后,必定会派出高手前来袭杀于他,说不定寂元等凌宵派高手还会亲自前来。莫说他眼下实力未复,就是实力恢复如初,亦难免被对方群殴围攻致死。 辛炎毕竟是混过大场面的,杀伐决断,做起决断来自不会拖泥带水:“传令下去,我们这便启程出发去天渊狱海,还是老矩规,去留自便。愿去 愿留皆是悉听尊便。” 听说辛炎愿意率众前往天渊狱海,金香玉自是大喜过望。阿迪哥、阿荼、蛮儿所率的战部人数不多,实力亦是不强,却是近年来第一支加入他们的队伍。再加上天嚣等魔的迷途知返,诚心归降。这对于振奋人心,鼓舞士气有着莫大的作用。 为了迎接辛炎,天渊狱海立即派出高手和战部,日夜兼程赶来,随行保护辛炎一行。为免被冥王和寂元追击,辛炎让阿迪哥、阿荼、蛮儿等魔舍弃一切辎重,俱是轻装前行,速度倒是极快,不出两日已是来到天尸神山。 只要越过此山,便可以抵达天渊狱海。那里是熊绎的地盘,冥王和寂元再厉害,一时之间也难以闯进来。 这让一直都紧张不已的金香玉等魔,亦是无不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在天尸神山的山口处却赫然多了三个身影,俱是一袭紫金色的连体战甲,手上竟各自捧着一口飞剑。 “总算抢在了他们的前头。”一个脸色阴沉家伙开口,他手中的飞剑形如骷髅,散发着阴森森寒气,隔着老远都让人背上直冒凉气! “这家伙能够生擒元纪,多少也有几分本事。一会大家不可大意。”一个手捧着一口雪白如玉的飞剑的修者说道,他星目剑眉,长得十分俊朗。 “好!”另一人却捧着一把形枯枝的飞剑,他的身形也如竹竿一般,又高又瘦,脸色青黄,形如槁木。 辛炎早在三人出现之前,便感应到远处三缕极强的剑意,便知道有剑修高手在前方等着他。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是丝毫不隐藏身形,竟是如此堂而皇之地现露身形。 阿迪哥一脸警惕地守在辛炎身边,脸上全是凝重之色。他的实力远逊于这三人,看不出这三人的实力的深浅。不过,他跟随辛炎日久,还是能够从辛炎的凝重无比的神色看出,辛炎对这三人的到来分明是极为重视。 当天嚣看到这三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凌宵三剑!” 听到这四个字,金香玉的脸色刷地白了,结阵的护卫亦是一阵骚动。凌宵三剑是冥王偷袭熊绎的帮凶,他们每一个的实力都极为可怕,不知有多少魔族高手死在三人剑下。那个脸色阴沉,手中飞剑形如骷髅的,是阴无极,是凌宵派薪火阵容中排名第七的高手。那个手捧着一口雪白如玉的飞剑的修者名为陈星,在凌宵派薪火阵容中排名第六。捧着一把形枯枝的飞剑,身形也如竹竿一般,又高又瘦的名为费材,一身实力深不可测,他在凌宵派薪火阵容中排名第三。 “果然是高手,难怪元纪会折在你的手上!”费材的目光停留在辛炎身上,他的干涩无比声音中透着一丝地兴奋,就像一段燃着的木柴噼啪作响。 辛炎心中亦暗自惊讶,凌宵三剑的实力之强,绝对可以列入一流的剑修高手之列。至少要比元纪要强大得太多。 若是单挑的话,辛炎倒是不怕这三人。 可是这三人却极为精明,彼此之间分明布成了一个三才剑阵,以防被辛炎各个击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黑风营 别看辛炎这边看起来人数众多,真正能与凌宵三剑一战的却只有他一个。 以一敌三!而且对方还结成了剑阵,摆明了就是要和他缠斗。 辛炎很清楚,凌宵三剑打的是什么盘算,他们要拖住自己,等候援兵的到来。而对方的援兵极有可能是寂元、冥王所率的高手或是战部。 手段再高,也怕围殴! 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架不住无数高手或是战部的围攻。 打不过就跑!这是辛炎平常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在他看来,和性命比起来,面子和虚名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今天,辛炎不能跑。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就在他身后的车驾之内,他如果跑了,她们势必会再度冥王之手。 这绝对是辛炎所不能接受的。 哪怕是死,他也绝不能抛下她们! 阴无极摆弄着手中的骷髅鬼剑,挑衅地看了辛炎一眼,说道:“怎么样?还没打就怂了?” 陈星道:“我劝你要是想打,还是痛快点吧。一会儿若是寂元师祖他们来了,你到时只怕连出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费材对辛炎道:“莫非你是在等援兵!” “正是!”辛炎却极为认真地回答道:“我在等援兵!我也要奉劝三位,要打就快点出手。不然的话,等我的援兵来了,你们会死得很难看。” “等援兵!?”阴无极闻言,却是阴冷一笑:“现在熊绎就算不死,也估计只剩下半条命了吧。至于他手下的那些人,不是我小看他们,能够与我们一战的,只怕也没有几个了。” 陈星道:“熊绎把他们都派出来,就不怕我们抄了他的老窝?” 费材亦道:“我寂元师叔已经往这边来了,你若是再不打,一会儿真的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了。” 金香玉和天嚣等魔,闻言都不禁心中一紧。寂元在当日冥王突袭熊绎的战斗中,不知杀了多少魔族的高手。他的实力有多么可怕,金香玉和天嚣等魔仍是记忆犹心。 辛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既没有上前拼斗,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不禁让金香玉和天嚣等魔大为焦急,若是真等到寂元等人来到,一切都完了。 “我的援兵来了!”就在此时,辛炎蓦地站起来。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天边忽然呈现一个黑点。 那是…… 金香玉身体猛地一震,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天边的黑点,脸上现出讶然之色。而她身边的天嚣等魔脸上亦是无不露出恐惧之色。 来的竟然是一支战部! 金香玉个人的实力并不强大,却是一员极为出色的战将。她一眼便看出,来的这支战部人数虽然不多,只有百余人!可是对方那严整的阵形,让她很快便判断出这是绝对是一支战部。 并且是一支训练有素,极具战斗力的战部! 一面黑色旗帜竖在步队前方,上面绣着“黑风”两字。 这支小战部人数不多,阵形也不严整,可是战阵之中的每一个人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只要遇到敌人,随时可以展开。 任何敌人想要偷袭他们,都难以得逞! “这绝对是一支久历沙场的战部!” 金香玉心中很快便下了定论,在她看来只有那些长年征战的老兵,才会用这种阵型。 “居然还真的有援兵!”即便是费材等人,看到这支战部的出现,也深为忌惮。 这支战部人数不多,可是战阵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高手,其中有几个头领的实力之强,甚至不在凌宵派的内门弟子之下。 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一袭暗红色衣甲,手持一杆暗红色的幡旗的家伙,就是费材也看不透他的身为深浅。 这支战部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又是何方神圣? 一瞬间,费材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支空然出现的战部所带来冲击感,更是让蛮儿深深地被震慑住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前辈绝不是寻常人。 可是当这支战部出现之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前辈的实力。 就在这时,那支战部已经飞临到她们队伍的侧后方,他们的队型一折,速度却不降反增,轰然俯冲而下! 蛮儿只觉得呼吸陡然一窒,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绞索猛然勒住她的脖子一般!不止是蛮儿,所有人眼中都透出深深的恐惧!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想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蛮儿还是竭尽全力地定住自己的脚跟,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哪怕她胸中的血气已是犹如沸腾了一般,翻涌不休。 因为她注意到辛炎看到这支战部的出现,一直都紧绷着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的放松,一抹笑意在他的嘴角处悄然浮现。 轰! 这支战部轰然停在辛炎前方,他们风尘仆仆,脸上都透着掩饰不住的疲倦,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痕,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是神色振奋,士气高昂。他们的目光都聚焦辛炎身上,每一个人都带着无比的崇敬和激动! “大人!我们总算找到你了!”莫佑看着枯瘦干涩、满头白发的辛炎,早已是热泪盈框。 “让大家受累了。”辛炎目光在莫佑等人的脸上扫过,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等人都是黑风营的老人,他都认识。可是还有许多人面容都极为陌生,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新加入战部的。可是不管是新人还是旧人,他们一收到自己的讯息,甚至都来不及请示,便穿越重重险阻难关,不远数十万里前来与他会合。足见忠贞和勇毅! 看着莫佑等人憔粹的面容,他心中亦是心痛不已,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显露半点。他眼见爱丽丝和容嬷嬷居然也来了,笑道:“你们也来了!很好。我这里正好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自始至终,辛炎和莫佑等人看都没有看凌宵三剑,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真是嚣张狂妄之极!”阴无极见辛炎竟然视他们如无物,不禁大怒。 陈星亦是怒火中烧:“哼哼!一会儿等咱们的援兵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死法!” 费材心中却犹自带着几分清醒:“一会儿打起来,咱们死死拖住他们,只要不要让那个家伙跑掉就好。至于其他人,跑掉了就算了。”在他看来,这支战部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凌宵派的精锐。以他们三人之力,全歼这支战部或许不行,可是要缠住他们却不是难事。 “干掉他们!你们敢不敢?”恰在此时,辛炎的目光已是重新投到了凌宵三剑身上,他笑着对身旁的莫佑说道:“别看他们人模狗样的,来头可是很大哦。据说都是出自凌宵派薪火阵营排名前十的高手!” “是!”莫佑的回答铿锵有力。紧接着,莫佑一展手中的暗红色的幡旗,沉声道:“大人的命令大家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黑风营诸人齐声回道。这次跟随莫佑前来与辛炎会合的,很多人都是像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等出身于妖风海的老人。其余诸人亦大多都是莫佑从黑风营的精锐中挑选出来的高手。 这些家伙都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老兵,每一个都是闻战则喜的好战分子。当他们听说自己这一战的对手是凌宵派的剑修高手,一个个眼中更是战意炽然! “笑话!真是笑话!” “这胆儿还挺肥的,居然要干掉我们?” “哼哼,爷要让你们知道啥叫什么叫作真正的剑修……” 对面的凌宵三剑,见辛炎和莫佑等人居然如此轻视他们,无不气愤填庸。 “杀!” 莫佑却没有任何的停顿,他一挥手中暗红色血魔幡,血魔幡顿时遮住了整个天空,天地间充斥着可怕的血腥之气! 这面血魔幡还是当年辛炎从秘境中带回来的,这些年来经过莫佑的祭炼,早已从六品升到了九品。与此同时,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亦是纷纷出手,他们手中的千机针、血魂刀、天幽鬼爪、天阴血煞梭也早已是今非昔比,威力比之从前大了不知多少倍。 “阴冥血修?” 凌宵三剑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阴冥血修是所有剑修都不愿意遇到一的类对手,他们所修习的功法阴晦邪秽,歹毒无比,一旦沾染,无论是法宝,还是飞剑,都会失去灵性,受到不可恢复的损伤。 不过,阴冥血修在修界极其稀少,这种功法修习极为艰难,精进更是难上加难,能成为高手的更是凤毛鳞角。 凌宵三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们看着扑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血煞狂潮,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阴冥秽气,凌宵三剑竟从心中生出几分无法遏制的恐惧。自他们学艺有成以来,还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可怕的对手。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天渊大陆这样的地方,遇到如此众多的阴冥血修,而且对方还是一支由阴冥血修组成的战部。 “杀出去,和他们游斗,不要被他们缠住!”费材到底久历战阵,对敌的经历也更加丰富,他很快便做出了决断。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寂元 “想跑?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莫佑眼看着费材等人想跑,一展手中的血魔幡。/p> 嗡!一片猩红的血光,猛地从地下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向费材、阴无极、陈星三人席卷而去。/p> 费材见机得早,在阵法成型之前逃了出来。阴无极、陈星却慢了一点,被困在了血色阵法的之中。即便他们拼尽了全力,还是无法从阵法中挣脱出来。/p> “血狱魔杀阵,想不到他们竟然练成了这个阵法。”便是辛炎看到眼前的大阵,亦是暗暗吃了一惊。/p> 莫佑等人的血狱魔杀阵是传自上古的神阵,威力十分巨大。无论什么样的高手,一旦陷入阵中,都会像落入血狱魔泽之中的动物一般,绝难以逃脱被缠困绞杀的命运。/p> 不过,血狱魔杀阵极难以修炼,自神族消亡之后,便再没有人能够练成。/p> 当年辛炎将这个阵法传授于莫佑之时,也并不抱着太大的希望。想不到莫佑等人竟是练成了这个阵法。/p> “好险!”费材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不过,他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他的飞剑和身上的灵甲都被血煞阴冥气所沾染,灵性大失。/p> 听着身后阵身传来的强烈波动,还有阴无极和陈星的闷哼声,让他的心中后怕之余,又不免多了几分庆幸之色。若是刚才他动作稍慢一点,也会如阴无极和陈星一般被困在这座可怕的大阵之中。/p> “你若不想死,就弃剑投降!”恰在此时,辛炎缓缓开口道。/p> “狂妄之辈!”费材闻言,不禁心头大怒。他身为凌宵派年轻一代的核心弟子,素来心性高傲,视死如归,又怎肯轻易认输,更不要说不战而降!/p> 费材亦是知道,眼下的局面对他十分不利。阴无极和陈星陷入阵法之中,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危,他的剑和战甲又被阴冥血煞所污,灵性大失,实力大打折扣。/p> 而对手这边,金香玉等魔族实力虽是有限,但是人数众多,一旦他们蜂涌而上,也绝不好对付。最让他忧心的是,眼前的神秘人深不可测,总是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p> 费材知道,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杀掉眼前的神秘人!/p> 那个让他深为忌惮,神秘而危险的家伙!/p> 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只有趁着莫佑等人缓过手来之前杀掉或挟持眼前的神秘人,才能让莫佑投鼠忌器,也才能解决眼前的危局!/p> “杀!”/p> 费材用尽全身的力气,身形如电,手中枯枝一般的飞剑陡然亮起耀眼的寒光,被众人环卫着的神秘白人。/p>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这一剑也是他凝聚全身灵力所!这一剑饱含着他平生所学所悟,也包含着他胸中狂热的战意和高昴的斗志。/p> “保护大人!”爱丽丝一声清喝,手中突然多了一枝血红的蔷薇花,咬牙朝席卷而来的剑光扑去。/p> “小姐!”容嬷嬷见势危急,亦是不顾一切地挥舞着魔杖,朝着费材猛扑而去。/p> 费材久历杀/p> 场,一看就知道爱丽丝、容嬷嬷都是了不得的魔族高手,与对方硬拼绝非明智之举。可是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要他的动作稍微有所迟疑,神秘人就有可能逃掉。/p> 费材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有多强,有一点却是清楚无疑的,那就是这个神秘人受了极为严重的伤!所以他打算赌一把,趁着神秘人伤势未愈,一剑击杀或是制住对方。/p> “血蔷刺!”/p> 爱丽丝见费材居然无视自己的攻击,依然直取辛炎而去,心中大是焦急。只见随着她手中的那一枝血红的蔷薇花挥下,无数血色的蔷薇花瓣崩碎如雨,纷纷朝着费材当头罩去。/p> 血蔷刺是爱丽丝的成名杀招!不知有多少人,倒在她这一招之下。/p> “来得好!”费材遇到强手,眼中战意更炽,手中飞剑感应到主人激昂的战意,亦是出阵阵的颤动和铮鸣。/p> 费材手中的飞剑可不是凡品,乃是凌宵派珍藏着一的口名剑,名为醍醐,剑身如同一枝枯木,看似乎腐朽不堪,折之则断,其实此剑灵动异常,锋锐无双。/p> 面对迎面飞来的血蔷刺,费材不闪不避,全力催动醍醐剑,轻轻朝前方一划。/p> 刷!/p> 如划布帛!漫天飞舞的血蔷刺竟被一剑破开!/p> 爱丽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p> “小姐!”容嬷嬷一声惊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凌宵派剑修竟是如此厉害,一招之下就让小姐受了伤。不过,很快她的眼中便全是怒火:“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杀了你!”言罢,她手中的魔杖轰然砸下!/p> 与爱丽丝的血蔷刺相比,容嬷嬷这一杖少了几分精巧,却多了几分霸道。/p> “真是阴魂不散!”费材才杀退爱丽丝,又上来一个容嬷嬷,这让他心中不禁大为焦急。他一声怒吼,手中醍醐光芒陡然暴涨!/p> “轰!”/p> 容嬷嬷的魔杖和费材的剑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暴出一阵剧烈地铮鸣和爆音。/p> 一击之下,容嬷嬷头散乱,面容惨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而费材亦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手中的醍醐剑光芒黯淡,竟是隐现裂纹。/p> 眼见醍醐剑受损,费材大为心痛。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顾不得这么许多,他大吼一声和身带剑朝着辛炎扑了过去。/p> 费材的剑死死地锁定辛炎,在他看来只要制服这个神秘人,战局就将逆转!/p> “你挑错了对手!”/p>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着的辛炎缓缓开口了,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p> “什么?”/p> 费材看着面前的辛炎,竟是有些莫名的恐惧。辛炎的牙齿很白很整齐,每一颗都闪动着幽幽的寒光!一瞬间,费材仿佛有一种错觉,面前站的辛炎不像一个人,而像是一个长着满嘴长着獠牙的可怕凶兽。/p> “我叫辛炎。”/p> 辛炎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都清晰无比的传入费材的耳中。/p> “辛炎?!”/p> 费材一下子竟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把辛炎这个名字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危险而可怕的家伙联系起来时,无比的恐惧在他的眼中瞬间放大。/p> 噗噗噗噗!/p> 就在这时,一血箭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费材的心脏处喷涌而出,溅散成漫天血雾。/p> 怎么……怎么……会这样!/p> 金香玉等魔看到这一幕,无不僵立在原地,他们没有看到辛炎有任何动作,没有觉察到任何力量波动,他们什么都没有觉察到!/p> 可是这个一剑击败爱丽丝和容嬷嬷这样的顶级高手的凌宵派高手,却惨死在了辛炎的手上。/p>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也出他们的理解范围!/p> “哼哼,居然敢找大人的麻烦,死了活该!”恰在这时,莫佑这边也结束了战斗,阴无极和陈星一个战死,一个重伤被擒。/p> 辛炎见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莫佑、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等人,眼中全是关切:“下次遇到凌宵派的剑修,直接击杀就可以了,不必留活口了。”/p> “是!”莫佑、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这些钢铁一般的硬汉,听到辛炎的话,竟俱是热泪盈框。/p> ……/p> “弟子们探查过,战斗就生在这里!”当辛炎和莫佑等人才消失不久,数道身形已是出现在天尸神山。几个凌宵派的弟子在拱卫在一个身穿青袍老者周围,一个个都是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出。/p> 老者年纪不小,头上稀疏的头已然全白,腰间的粗布腰带中插着一把没有鞘的破剑。若是在街上遇到,任谁也不把这个老者和名震天下的凌宵派的寂字辈的高手——寂元名宿联系在一起。/p> 这个老者就是凌宵派的剑修高手寂元。/p> 寂元并非凌宵派嫡系弟子,他出身散修。为了追求剑道极致,他加入了凌宵派。他修剑如痴,对于剑道以外的事情没有半点兴趣。这次若不是鸿斐拿出了一套他心仪已久的上古神族的剑诀,他根本就不愿意来天渊大6。/p> “寂元师祖,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不是追上去?”一名头斑白的剑修上前请示道。这名弟子名为虚云,是凌宵派的虚字的高手。他也是负责这次天渊大6行动的最高指挥官。/p> “追上去?”寂元眉头一皱,昏暗无比的小眼睛中精芒精动,他指着那个弟子破口大骂道:“你要是想追,就自己去追。可不要拉上我,我这把老骨头就算要埋,也不想埋在这里荒山野岭上。”/p> 别看虚云在门派中位高权重,在寂元面前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敬。/p> 寂元没有理会虚云,他皱着眉头,在天尸神山周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查探着。他查探得极为仔细,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有时还会捏起地下的泥土放到鼻子前闻……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开口道:“阴无极和陈星折在一群阴冥高手手上,对方还动用了阵法。费材和两个魔族高手拼斗过,最后死在一个高手手上!能杀掉费材,降服元纪,这样的高手可不好对付啊。”/p> :。:/p>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天冥幽火酒 “前辈,渡过前方的天尸海,我们就可以到天域魔疆了。”金香玉指着前方一片升腾着死气的海子对辛炎道。 在金香玉等魔的指引下,辛炎一行一路向西,深入天渊魔界最隐秘之地——天域魔疆,那里也是天渊魔王熊绎最后的根据地。 辛炎顺着金香玉所指看云,只见前方有一个一眼看不到边际海子。这片海子便是天渊魔界有名的胜境,天尸海! 天尸海海水呈死灰色,海中不时有灰黑色的阴冥煞气冲上半空,阴冥煞气蒸腾弥漫,覆盖着整个天尸海的上空。 "天尸海在天渊魔界之北,方圆三万里,其水阴煞,鸿毛不浮,触之即死,非龙骨船不可越也。"辛炎曾在神殿中得到过一部神典,对天尸海便有过记载。 “天尸海果然名不虚传!”辛炎看着浩瀚无边天尸海,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几乎要液化的阴冥煞气,不禁出一声感叹。阴冥煞气对于寻常的修者和妖魔而言,是沾之即死的剧毒之物。即便是像寂元和冥王这样的高手,也绝不敢深入天尸海这样凶煞之地。 不过,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对于莫佑、陈坤、于进、张朝阳、吴大维等黑风营的家伙来说,阴冥煞气却是大补之物。想到这里,他转过头来对侍立在一旁的莫佑等人道:“你们不是一直要找一处阴冥煞气之地修炼吗?我看这个地方正好合适。” “只要跟着大人混,怎么会少得了我们的好处呢?”莫佑是跟着辛炎从水南打出来的老人,彼此相熟,说起话来并不拘束。 辛炎看着全身伤痕累累,却犹自咬牙坚持的爱丽丝和容嬷嬷等人,心中大为感动:“你们这一路上受苦了,等安顿下来,我为你们料理伤患。” 爱丽丝却道:“我们这点小伤,不打紧。等安顿下来,我们自能料理。”她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一眼便看出来辛炎体内元气亏虚得极为严重。自不愿意大人再损耗神力,为自己等人疗治伤患。 辛炎如何不知爱丽丝的用心,笑道:“你就连我的医术信不过了?想当年我在血冥境中,可就靠着为人疗治伤患赚取生活费呢!” 爱丽丝笑道:“大人医术通神,能生人而肉白骨,这一点谁人不知?只是我们这些确实都是些小伤小患,实在不敢劳烦大人费心。” 金香玉等魔听着辛炎与莫佑、爱丽丝等人的谈论,都不禁大为诧异。在她们看来,以莫佑、爱丽丝等人的实力,放诸任何一界,都可以列入顶尖的高手之列。可是他们在辛炎面前,却是毕恭毕敬,就像仆从之与主人。 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无论是金香玉、天嚣,还是阿荼、蛮儿和阿迪哥,都对这让他们对辛炎的身份更加好奇。 恰在此时,天尸海中传来一阵飘渺而哀婉的歌声,接着,一艘浑圆皎洁的新月的巨大龙骨船跃出海平面,骨船通体由巨大而光洁的龙骨拼接而成,就连船帆亦是如此。在巨大龙骨船的后面,还跟着许多小型的骨船,每一只也皆由龙骨拼接而成。 “前辈!接我们的船来了。”金香玉看到这只骨船,显得十分地高兴,她指着船上的少女道:“来接引我们的正是我家主人熊绎之女——天月公主!” “哦!”辛炎只见船头立着一个少女,她的面容娇美,一头垂下的秀仿佛月光一般柔美,丝缕丝缕纷披在肩头。她低声呤唱着一不知名的小调,歌声中带着一丝的悲凉,却又是那样的悦耳和动听。听着少女的呤唱,全场一下便静了下来,没有一点声音,每一个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随着乐音起伏,沉浮…… 辛炎亦是深深地被少女的歌声所震憾,少女的歌声很好听,就像一泓秋水,光洁明净得没有一点的杂质。她所呤唱的曲调哀婉动听,好似仿佛月光下的薄雾,朦胧的氤氲之中带着一丝地惆怅与感伤。 按理说,以辛炎的修为水平,早已到了外物不伤,诸邪不侵的境界。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少女的呤唱之时,心中却荡起了无数涟漪,久久不能平息。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当年那个漫天雪花的冬天,南宫云珊仿佛仙女的姿容;仿佛又回那个桅子花开的傍晚,南宫云珊衣裙翩迁,立在睡莲花开的湖畔…… 他又想起了若夕、文秀、若兰,想起了秘境中他和他的那群女人,想起了水南、北境天、海西云洲的风云岁月…… 随着歌声起伏,一幕幕往事,一幅幅画面,涌上他的心头,或悲或喜,既有相聚的喜悦,又有离分的悲伤。 良久良久,歌声方始停歇,辛炎也再度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清明,更加澄澈,也变得更加坚定和毅然! 莫佑、爱丽丝等人不多时也纷纷醒过神来,他们在听了这乐曲之后,一个个亦是神志清明,显是亦有所进境。 此时龙骨船已泊至海边,天月公主立在龙骨船头,盈盈一礼道:“天月奉命父王之命,前来迎接前辈。” “有劳了!”辛炎还了一礼,赞叹道:“公主的歌唱得真好!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前辈缪赞了。”天月公主又是盈盈一礼,说道:“这曲子名为《离合》,传自上古神族。” “《离合》?原来是上古神曲!难怪如此好听。”辛炎在天月公主的接引下登上了龙骨船,龙骨船比辛所想像的还要巨大,一艘船竟然可以装下莫佑、爱丽丝、金香玉、阿荼、蛮儿等人。 至于其余追随而来的魔,则分乘小型龙骨船。 天月公主见辛炎对船上的阵法和各种装置十分留意,便道:“这龙骨船也是我们祖上留下来的,不过许多船年久失修,已是不堪使用了,现在大船就只剩下这么一艘了。我听闻前辈于医道、阵法、炼造之术皆是精通,莫非对造船之术亦有所涉猎?” “只是略懂皮毛!”辛炎是精通符阵和炼器行家里手,在他看来,龙骨船看似粗陋,其实构造极为精巧,特别是船上的每一种阵法皆缘自上古神阵,玄奥无比。就算是他也只知其表,不知其理。 天月公主指着阿荼、蛮儿等人手中的魔兵道:“他们手中的魔兵本份属平凡,经过先生点化炼制之后,却脱胎换骨,就是与冥王从凌宵派讨要来的神兵亦是毫不逊色。我看先生一定是一位炼器大师!” 辛炎摆摆手:“大师不敢当。我只不过是粗通炼器罢了。” 天月公主对辛炎道:“先生手段之神妙,惊为天人,必为宗师级的炼器高手”。这次 她们之所以被冥王所败,主要还是输在了神装上面。当日他们若是能得到辛炎这样的炼器大师相助,炼制出可以不弱于凌宵派的神装,未必就会输与那冥王。 不过,一切都太迟了。现在她们的战部损折殆尽,父王熊绎又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再也没有与冥王争雄的资本。想到这里,天月公主的神色不免多了几分黯然。 辛炎见天月公主神情悲伤,知她牵挂父王熊绎的伤势,便道:“我亦粗通医术。不若公主带我先去见一见熊绎大王,顺便看看能不能医治他的伤势。” 天月公主闻言大喜:“先生若是能为救活我父王,无论是什么条件都没有问题。” 辛炎道:“公主不必如此。我们同是被冥王和凌宵派逼迫之人,本当协力同心,共抗强敌。况我医术粗浅,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医治不了,未必能帮得上什么忙。” “前辈过谦了。”天月公主深知辛炎身怀异能,神通广大,是以态度愈是恭敬。她亲手接过侍女奉上的一大碗燃着幽幽火焰的酒,双手举到辛炎面前道:“这是我们天域魔疆所产的天冥幽火酒,还请前辈一试。” “哦,居然还有这等奇物。”辛炎走南闯北,纵横天下,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的酒。他举起杯轻轻品了一口,酒水入喉的一瞬间,竟是幽寒至极,可是随即便化作一团精纯无比的幽冥烈焰,在他的胸腹间翻腾不体。其品性之精纯,绝不在他体内的神魂之火之下。最让人称奇的是,这些幽冥烈焰对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伤害,而是不断地渗入他体内的血脉筋骨之中。一瞬之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元气竟然又恢复了几分。 “好酒!”辛炎不由大声赞道。言罢,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一碗饮尽之下,他竟是有些意犹未尽。 “前辈还能再饮一碗吗?”天月公主见状,便又奉上一大碗天冥幽火酒。 “好!”辛炎接过酒碗,仍是一饮而尽!片刻间,他只觉得体内每一丝筋骨血脉都仿似在燃烧,每一缕神魂精魄就在颤栗和跳动!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他与南宫云珊共饮醉生梦死的感觉。他大声赞道:“好酒!我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天月公主见辛炎居然连喝两碗而面不改色,不禁大为好奇。 须知这天冥幽火酒是传自上古的神酒,酒性之浓烈,是天下任何一种酒都不能比的。即便是熊绎这样的高手,一次最多也只能喝上一小碗,而且要一小口一小口地慢饮,否则必定会大醉数日而不醒。 像辛炎这般连饮两碗,而不面不改色的,天月公主还是头一回见。她也不禁起了好奇之心:“既如此,那何不再饮一碗。”她要看一看,辛炎到底能喝几碗。 “那便再来一碗!”谁知辛炎竟是来者不拒,他接过天月公主递过的酒碗,仰脸又是一饮而尽。三碗酒喝下去,他体内充盈着精纯无比的火焰,若是旁人,早已烧成了一个火人。 辛炎却一点也不怕。他体内本来就蕴有神魂之火这样精纯的火焰,只不过这些年来,为了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的神魂之火被消耗一空。现在天冥幽火酒所产生的神火来得正及时,可以补足他体内枯竭的火元之力。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别搅了好事 寂元眉头紧皱“对手精通剑意,还擅长魔功,手底下还有一群阴冥高手?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又为什么杀了费材、阴无极,却还要掳掠元纪和陈星,他到底想从他们的嘴中得到什么?” “对手精通剑意,还擅长魔功……手下还有一群阴冥高手……”虚云能被任命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倒也不是太过蠢笨,他不多时便从寂元的话中之意“师叔的意思是说,这个神秘人……可能是冥王?可是冥王不是说自己闭关了吗?” “冥王说自己闭关了,你就信了?”寂元一听,眉头猛地一跳,脸『露』愠『色』“难道冥王还要告诉你,这些凌宵派的剑修是他杀掉的。” “可是冥王为什么这样做?没有我们,哪有现在的局面……他又哪能坐得上天渊冥王的位子……”虚云想都不想,便脱口而出。可是很快他就自己闭上了嘴巴。他自己也发现,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过愚蠢了。 “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头猪!”果然,寂元一听便火冒三丈“之前冥王就是一只连地盘都丢了的丧家之犬。为了谋夺天渊大陆,自然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已成了天渊大陆之主。所以,现在他最大的敌人和威胁已不是熊绎,而是我们。只有除掉我们,他才能去除羁绊,真正成为天渊冥王。” 凌宵派帮助谋夺天渊大陆的目的并不单纯。他们只是利用冥王魔族的身份夺占天渊大陆,然后再把冥王像傀儡一样掌控在手中。可是野心勃勃的冥王绝对无法接受成为一个傀儡的命运。他一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摆脱凌宵派的控制。对此,凌宵派也早就做好两手准备,一旦冥王企图反抗,就杀掉他,再扶持一个魔族上台。 这也是为什么凌宵派要请寂元出山的原因。因为只有寂元这样的高手,才能出其不意地杀掉冥王。 “寂元师祖是说,冥王要造反!?”虚云总算明白了过来,可是他还是有些狐疑“只是他这么做,就不怕我们凌宵大军压境,一举覆灭了他们!” “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寂元差点被气得吐血,他对虚云一直都极不满意,可是又无可奈何。虚云的生父身份特殊,与寂元相交亦是甚厚,他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导与虚云“现在天下的局势纷繁杂『乱』,门派不止是与妖魔在打仗,与方寸山、北俱芦洲、移玉宫等门派明争暗斗,兵力的使用早已到了极限,哪里还腾得出来兵力来攻打天渊大陆?况且这天渊大陆与我们凌宵派的势力之间隔着数个妖魔的势力,我们就算能派出大军,又怎么过得来?” 虚云一听,立时有些慌了“若是冥王造反,这又如何是好?” 寂元冷声道“他敢造反!就是逆贼,我自会出手干掉他!” “对对对,有师祖在,漫说一个冥王,便是有十个冥王也不成!”虚云一听,自是心中大定 。可是很快他又面『露』难『色』“可是咱们手里又没有证据,万一杀错了呢?鸿斐可是十分倚重与冥王呢!来时他还特别交待,要我……” “宁可杀错,也不能放过!”寂元冷冷一笑道“与天渊大陆相比,区区一个冥王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拿下天渊大陆,你便是大功一件。我自会向门派为你请功,到时门派封你为天渊大陆的总督亦未可知!” “天渊大陆总督?”虚云闻言,眼中不禁放出贪婪之『色』。天渊大陆幅原广阔,物产丰饶,境中又不曾遭遇大的战『乱』,若是能成为这块大陆的总督,那油水绝对少不了。想到这里,他对寂元道“师祖所言极是。这冥王意图谋逆叛『乱』,是十恶不赦之罪。还请寂元师祖出手,诛灭了这贼子。若是门派封我为这里的总督,我一定向掌门献言,请师祖坐镇此地。” 寂元道“这些事到时再说罢!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诛除冥王!” “以师祖之神通,要杀掉冥王还不容易?”虚云想都不想,便冲口而出! 寂元终于忍无可忍,禁不住对虚云破口大骂“你以为冥王像你一样蠢?伸长脖子等着我们来杀?” 虚云被寂元一顿臭骂,却又不敢辩驳,只好道“那师祖以为该怎么做?” 寂元想了想,说道“你派人去请冥王过来!就说我已探明一条通往天域魔疆的秘境,可以直抵熊绎的营地。只要我们合兵一道,便可一举覆灭熊绎所部。” ……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饶是辛炎神功盖世,三大碗天冥幽火酒喝下去,还是不免酒气上涌,苍白的脸上更是酡红一片,他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一双眼睛却盯着天月公主侍女手中的酒坛,问道“还有吗?” “有……不不不!不能再喝了!”天月公主深知这天冥幽火酒的厉害,她连连摆手道“这天冥幽火酒酒『性』太烈,一次不能多喝。前辈若是要喝,隔几日我再送来!”天冥幽火酒酒『性』极烈,即便是熊绎这样的高手,一次也不敢多喝。像辛炎这般,一次喝三碗而不倒的,已是没有先例。她怕再喝下去,真的把大师喝倒了,那就会耽误了大事。 “我没有醉!”辛炎脚步都有些歪斜,可是他却犹自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摇动“我没有醉……拿酒来,我还要喝……” “大人,您伤势未愈,不宜多喝!”莫佑也坐不住了,他上前劝道“大人若是想喝,等伤势好转,再喝也不迟!” “连你也担心我喝醉?”辛炎哈哈一笑“当年我和殷啸天大哥在金莲城拼酒之时,可是喝得比现在多了去。你知道我们喝的是什么酒吗?那可是天下第一等的烈酒——醉生梦死。醉生梦死……喝了之后,可以让你忘掉所有烦恼,所有所有的事情……其实一个人最大的烦恼,莫过于记『性』太好,什么都装在心上。如果什么都可以忘了,那该多好…… ” “大人您真的不能再喝了。”便是爱丽丝也劝道。 “不妨事!不妨事!”辛炎虚空一抓,原本捧在侍女手中的酒坛,便落在了他的手上,他一把抓起酒坛,仰头咕嘟咕嘟就喝了起来。酒水入喉,顿时化作无数精纯无比的烈焰,纷纷没入他的筋骨血肉之中。 “好渴!”辛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团烈火燃烧起来,这让他情不自禁地又提起酒坛,向嘴里倾倒更多酒水。入喉的一瞬间,一股清凉,但是转瞬间,他体内那团烈火燃烧得更加剧烈。 辛炎的步子已经完全散『乱』,神经在酒的刺激也变得更加兴奋,他看着面前的天月公主,看着她那美丽的容颜,看着她那散发着青春活力、凹凸有致的身材,情不自禁的夸赞道“你真好……看!” 天月公主在辛火辣辣的目光之下,又羞又急。天冥幽火酒的后劲有多大,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男人喝了酒都是什么德行,她是一清二楚。她最担心的是,辛炎喝醉了酒之后也像是那些家伙们一样,当众『乱』来,那又该如何是好?他的手段那样厉害,若是『乱』来,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大人,您醉了! ”担心辛炎『乱』来的绝不止天月公主,莫佑亦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辛炎。大人这般失态,失礼事小。若是一般的女子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对方是熊绎之爱女——天月公主,身份极其贵重。若是对天月公主做出些什么非礼的举动,事态将彻底失去控制。 这里可是熊绎的地盘!万一要是把对方惹火了,他们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辛炎指着天月公主道“公主……把身上的衣甲都脱下来好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月公主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她不意辛炎竟是如此无礼,居然在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 “先生喝醉了!”天月公主强自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仍是对辛炎盈盈一礼,对左右道“还请先生早些安息!”言罢便欲转身离去,她一起身金香玉等人皆是纷纷起身欲走。 “我没有醉!当此良辰美景,怎么可虚渡空眠?”辛炎立在船头,醉意熏熏,目光一直都盯在天月公主身上,就像一头饥渴难耐的狼看到了一头鲜嫩的羔羊一般,他眼见天月公主要走,伸手一拦“旁人皆可以走,唯独公主不能走……” 天月公主还从来没有试过被人这般羞辱,脸『色』早已人羞红『色』变成了愤怒的铁青『色』。 “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金香玉等魔俱是面有怒『色』,天月公主在他们的心目中是何等圣洁,岂容这般羞辱。 “大人,不可如此!”莫佑见事态就要失控,企图上前拦住辛炎。 “哈哈哈……你们真以为我醉了吗?我没有醉。”辛炎却是大手一挥,对莫佑、金香玉等人道“你们且退下,别搅了我和公主的好事!”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醉月玲珑 所有人听到辛炎的话,皆是震惊得连嘴巴都合不拢。 谁也想不到,一幅仙风道骨的前辈,在喝了天冥幽火酒之后,居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天月公主的心中更是追悔莫及。 早知道会这样,打死她也不会请辛炎喝酒。 她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辛炎,心中早已失了方寸。 对方的修为之高,比她的父王熊绎还要强上几分。对方如果要霸王硬上弓,这里谁也无法阻止他。 一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地决绝!手中一直紧握的短剑已是铮然出鞘,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算是死,也决不能蒙受这样的羞辱! “保护公主!”金香玉等魔见状,无不怒火填庸,纷纷抽出手中的魔兵,意欲与辛炎绝一死战。 “大人,不要!”无论是莫佑,还是爱丽丝,见到这一幕,都不禁大为徨急。 天月公主身为熊绎之女,亦是万众景仰的圣女! 若是辛炎侮辱或是伤害了她,就等于是与整个天域魔疆的魔为敌! 辛炎见众人这般模样,却是哈哈一笑:“你们既是不愿走,那好罢,我便让你们也开开眼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天月公主手中的短剑已是落到了他的手中。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觉身上一沉,竟是想动也不动不了分毫!每一个人都无不惊恐地望着辛炎,心中都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他要当着众人的面,对天月公主行那非礼之事! “明月如霜兮,星如河;美人如玉兮,剑如虹!”辛炎醉态酣然,口中却呤诵不绝,他脚步踉跄,来到天月公主面前,盯着她从头到脚地一边看,一边道:“果然是绝世之名*器!能得如此名*器而试之,不亦人生快事乎!”说着他的手竟伸向了天月公主的身体,竟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甲! “你……走开!”天月公主又是羞愤,又是惊惧。她实在想不到,辛炎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非礼之举。 辛炎倒底是善解人衣的高手,手指一点,天月公主身上的护甲便到了他的手上,他轻轻拎起这件色青如柳叶,轻薄如蝉翼的神装,发出一阵赞叹:“不错不错,美人玉甲,相得益彰!可惜有所损坏了……” 天月公主身上的件神装名为柳青蝉翼,是熊绎当年邀集炼器高手,为她所量身定制。柳青蝉翼不但漂亮,而且攻防兼备,妙用非凡,天月公主极为珍爱。可惜的是,这件柳青蝉翼在与凌宵派高手的拼斗之下,竟是有所损坏。 “我帮你修一修,修好了,你可还要请我喝酒!”辛炎信手一招,嘶,一缕神焰骤然出现在辛炎的指尖! “天冥幽火!他居然能凝聚和控制天冥幽火!” 天月公主看着辛炎指尖上的火焰,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天冥幽火是最高级的神火,极其纯净,也极其霸道。寻常高手哪怕是沾上一丝一缕,也会受伤。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不敢多饮天冥幽火酒的原因所在。 谁知道眼前这位前辈不但不怕天冥幽火,竟然还在体内凝聚起天冥幽火! 不止是天月公主,金香玉等魔的眼睛亦是瞪得老圆。 “大人可是玩火的天才。不管是什么火焰,只要到了他的手上,都会御使由心。” 莫佑等人 看到这一幕,却没有过多的惊讶。作为跟着辛炎从水南界一路闯过来的老人,他们远比别人要更了解辛炎。若论控火和炼器,天下间只怕再没有人能与辛炎相提并论。 辛炎没有理会众人惊异的目光,他一挥手,指尖的天冥幽火便朝柳青蝉翼涌去。 一点绿色光芒沿着柳青蝉翼迅速蔓延。绿光所过之处,神奇玄奥的神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转瞬之间,原本有些光芒黯淡的柳青蝉翼就像被春风唤醒了的柳枝一般,变得青翠欲滴。 “这天下间居然还有这般神奇的炼器手段!” 无论是天月公主,还是金香玉等魔,无不看得目瞪口呆,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的她们早已忘记了辛炎刚才非礼的举动,每一个魔的目光都盯着辛炎手中那一点神焰,心神皆是随着神焰的而动。 “大人炼器的手段出神入化,只怕早已臻至化境。” 便是莫佑等人亦是一脸地陶醉。在他们看来,能亲眼得见辛炎炼器,绝对是一种最高的享受。 “好了!”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辛炎便完成了对柳青蝉翼的修复。不,准确地说,他已经将这件柳青蝉翼重新炼制了一遍。 经过重新炼制过的柳青蝉翼从外观上看,和原来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只是更薄,更加轻盈,看上去就像一袭轻纱一般。 “竟然被炼成了这样……”天月公主看着重新炼制过的柳青蝉翼,眼中全是迷醉。 辛炎把神装交到天月公主:“穿上试试!” 天月公主早已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她飞快地把它穿戴上。原本极其轻薄的柳青蝉翼,此时变得更加轻盈,穿在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它的份量。最奇妙的是,柳青蝉翼一上身,她便感觉到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不如试上一试!”天月公主一个念头才出,柳青蝉翼竟是有了感应,竟是自动生出无数泛着淡青色的刀芒,环绕在她的身周,随时可能激射而出。这些刀芒状如月牙,薄如蝉翼,锋利异常。 “公主的天月刀阵变得更加厉害了!” 金香玉是天月公主的侍从,她一看这天月刀阵,就知道刀阵的威力比从前不知厉害了多少倍。而这一切全是神装的威力。 “多谢前辈!”天月公主盈盈一拜,朝辛炎行了一礼。 “哈哈哈,不用谢!”辛炎脸上依旧醉意朦胧,可是神情已比刚才要清醒得多了,他大笑道:“只要有酒喝,炼器什么的,不是问题。” “酒倒不是问题。我们还存着不少呢。只是……”天月公主想起来刚才这一幕,还是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只是什么……”辛炎不解地问道。 “只是……”天月公主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有些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何况,明明前辈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却误会了人家。一想起这个,她便羞得满脸通红,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爱丽丝为天月公主解了围:“公主是说,这件柳青蝉翼重新炼制之后,已形同重生。还请大人给赐个名字。另外,赶明儿也为我炼制一件神兵。” “原来是这个!”辛炎脸上现出恍然大悟之色,不过,很快他便面有难色。对他来说,炼器倒是没有什么,起名字却是一直让他头痛 的大问题。他歪着头想了半晌,突然一拍手道:“有了,既是醉后所炼,便叫醉月玲珑吧。” “醉月玲珑?好!” 天月公主和金香玉等魔无不齐声称赞道。 “大人总算没有给这件神装起个土鳖的名字。” 就是爱丽丝和莫佑等人也是一齐松了一口气。说到炼器,辛炎的水平自是没得说,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水平。可是论到起名字,他却土鳖得不能再土鳖。 经过这么一折腾,龙骨船已是渡过了天尸海,抵达天渊大陆最神秘的一块土地——天域魔疆了! “平不花刺奉主人之命,前来迎接前辈。” 熊绎派出的使者也早已在岸边等候辛炎一行,熊绎派出的使者赫然是他手下忠心的仆从平不花刺。平不花刺自小便追随熊绎,随他南征北战,从来都是忠心不二,所以也深得熊绎的信任。 “有劳了!”辛炎的酒意早就醒了,他对平不花刺这样的忠臣义士素来十分钦佩,他拱手还了一礼:“还请尊使带路。” 跟着平不花刺,辛炎一行沿途丝毫无阻。不过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看到沿途的景像,无不为之惊异。在天域魔疆的大地之中,到底遍布着各种流火毒烟。每一处流火毒烟的品阶都极为高,有些火焰便是辛炎,亦不敢直接碰触。 为免这些流火毒烟为祸,熊绎布设了重重禁制,并投入战部进行守卫。如果有外敌入侵,他们则可开启禁制,用这些流火毒烟制敌。 天月公主看出辛炎等人眼中的惊异,说道:“天域魔疆是我父王的出生之地,也是他最后的根据之地。在这块大陆的每一个魔都修习有一门御火的法门。” “原来是这样。”辛炎等人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冥王和凌宵派一直不敢攻打天域魔疆了。就算他们渡过了天尸海,也绝难以深入流火毒烟遍地的天域魔疆。 不过,对于别人避之而不及的流火毒烟遍地的天域魔疆,辛炎倒是很喜欢。 他也是一个控火的高手,这里随处可见的流火毒烟对他来说,都没极其宝贵的资源。 他可以借助这些火焰补足体内的空虚的神焰,修复伤势,甚至还可以借助火焰的力量,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从死寂虚空中解救出来。 平不花刺指着前方一处升腾着淡青色的火焰的洞穴,对辛炎道:“前方便是天极火眼了。我家大人就在里面。” 辛炎知道,洞中的火焰品阶太高,除了他之外,寻常人根本支撑不住,便对莫佑和爱丽丝道:“你们就在此地安营吧。我先去见见熊绎大王。” 辛炎安顿好莫佑和爱丽丝,便在平不花刺和天月公主的引领下,往洞穴深处走去,越是向前走,火焰的品阶便越高。到最后,便是天月公主也有些吃不消。若不是身上的醉月玲珑在经过辛炎重新炼制之后,威力大增,她只怕根本就抵受不住。 “我也是第一次进来。”天月公主对辛炎充满了感激。自从熊绎受伤之后,便避入了天极火眼之中。他要借助这里的火焰,以修复身上的上势。 可是天极火眼极其可怕,便是天月公主亦不能进入。是以尽管她十分思念父亲,可是一直都再也没有见到熊绎。 她这次之所以能够进来,还要多谢辛炎之助。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熊绎托孤 天极火眼的深度比辛炎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一行人走了许久,火眼依旧不见尽头。路上辛火见到许多大大小小的火眼,每一处火眼中喷发出来的火焰都精纯无比。 在这些火眼的周围还散落着许多炎兽的骨头,而且其种属还不一样。他略略一数,发现除了炎狼、炎虎、炎象之外,竟还不乏有炎龙、炎凤、炎麒麟等珍稀品种。 这些炎兽的骨头都珍稀异常,若是能带出去,随便一根都能卖出天价。 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辛炎走南闯北,见识过无数秘境宝地,可是当他看到天极火眼中的一切地,还是不由暗自惊奇。 “前辈,我家熊绎大王就在前面!” 终于,在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平不花刺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火窟对辛炎道。 辛炎抬头一看,只见前的火窟中竟遍生着无数火珊瑚,每一根都色彩斑斓,艳丽无比。在这些火珊瑚之中并没有熊绎的存在,只有一根暗黑色的神柱,在柱子上雕刻着无数玄奥无比的神纹。 “你们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就在辛炎和天月公主在寻找熊绎的是时,暗黑色的神柱上开始黑色墓碑上泛起淡淡的神光,一个影子开始浮现在神柱之上,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枯涩。 “父王!你怎么了?” 尽管这个身影有些模糊,声音也很干涩,天月公主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道身影正是他的父亲熊绎。 “这便是熊绎?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辛炎也是大为意外。 “我受了冥王的暗算,又中了寂元老匹夫天寂神剑,肉身损毁了不说,就是连三魂七魄也遭受重创。只好舍弃肉身,把自己仅存的几缕心魂囚入这暗神柱中,以便让自己再多活一段时日。不过从现在的状况来看,怕也是撑不了几天。”就在这时,神柱上熊绎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面容刚毅,透着一股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天月公主竭力抑制住自己的痛苦,柔声安慰道:“父王!你不会有事的,我把前辈带回来了。他的医术通神,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说着她拉着辛炎的手,眼中全是乞求的神色:“前辈,您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辛炎一看熊绎的样子,就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已是危在旦夕,便是大罗金仙再世,也无法救活他。以辛炎之能,也最多是让多再苟延残喘数日罢了。面对天月公主的渴求无比的目光,他却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长生不死,是我辈毕生所求。可是无论是妖魔修,还是上古神族,又有谁能长生不死呢?”倒是熊绎自己,反倒显得十分豁达。他在面临生死大限之时,并不显得畏惧,反倒有几分解脱之感:“我原本唯一引以为憾事的是,我们父女再不能相见了。不意你竟能进入来,与我见上一面。” 天月公主指着 自己身上穿着的醉月玲珑道:“女儿能进来这里,全是赖前辈为我重新炼制的这件醉月玲珑。” 熊绎看着天月公主身上的醉月玲珑,感叹道:“既精通魔植,又通晓医道、炼器诸道,先生果然是奇才。有先生在,我也就放心了。” 辛炎道:“大王谬赞了。我不过都是略懂皮毛罢了。” “我虽囚在这里,亦是知道先生的事迹。”熊绎说着,便自嘲地一笑:“不瞒先生,在你收留的那些追随者中,可是还有我的眼线呢。” 辛炎亦是哈哈一笑:“莫非大王说的是蛮儿?” 熊绎笑道:“果然是瞒不过先生。她正是我的义女!为了通晓外间的消息,我便将她留在了碎星城。不意竟是歪打正着,撞到了先生这样的高手大能。”说着他问道:“先生神通广大,修为高深。必是一方雄主,请问先生大名。” “海西辛炎!”辛炎答道。 “海西辛炎!果然是名闻天下的英雄。”熊绎一听,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在天下间的崛起的英雄豪杰之中,大多出身世家,和他一样出身贫贱的就只有辛炎了。这让他对辛炎也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他想了想,问道:“血冥境,亦是在先生的掌控之下吧。” 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好好好!”熊绎闻言大喜:“我原本还担心天月她们,现在有先生在,我就放心了。”他原本最放不下的就是天月公主和追随他的部众,怕自己死去之后,天渊大陆群雄无主,根本无法与冥王和凌宵派寂元抗衡。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海西云洲之主辛炎竟来到了天渊大陆。在他看来,有辛炎这样的雄主统领,能不能打败冥王和凌宵派寂元不好说,但是至少可以与之周旋和抗衡。 不过很快,熊绎的眉着又皱了起来。他看得出,辛炎体内元气亏虚,连神魄也损伤得极为极为严重,分明是受了重伤。他关切地问道:“先生受了伤?” 辛炎亦不隐瞒,说道:“也是拜凌宵派和冥王所赐。这笔账迟早要向他们讨回来。”说着他便把自己与凌宵派与冥王之间的恩怨以及又是如何来到天渊大陆的缘由,简略地说了一遍。 冥王听完之后,点头道:“难怪先生如此神通,竟也会伤重及此。原来也是遭了与凌宵派与冥王的暗算。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把伤患养好,再与凌宵派与冥王算账。凌宵派的禁制我不懂,不过,我这里倒有一部魔族的神禁,你拿去看看,说不定对你解救师姐她们有所帮助。”他想了想,又对平不花刺道:“取十颗天极神丹来,送于先生疗治伤势之用。” 平不花刺却显得有些迟疑:“大王这天极神丹就只剩十颗了……不是我不奉命,只是您怎么着也得为自己留下几颗……” 熊绎道:“十颗天极神丹给我服下,不过是苟延残喘百十日的光景。若是给先生服下,则可以尽复 功力。现在我天渊大陆危在旦夕,若没有高手主持,必覆灭于冥王或是凌宵派之手。”说着他对辛炎道:“此事事关我天渊大陆之安危,还望先生万勿推辞。” 辛炎道:“大王放心。有我在一日,必不教凌宵派和冥王得逞。只是这天极神丹我却是不敢接受。” 熊绎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又何苦如此?不止是天极神丹,便是这天渊大陆,我亦是要托付与你。” 辛炎摇头道:“万万不可。” 熊绎道:“我花了那么多力气,才把天渊大陆结束了战争。谁知竟受凌宵派与冥王的合谋暗算,把这天渊大陆又陷到一片腥风血雨之中。难道你要看着我死不冥目吗?”他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辛炎道:“接下这个大王之位吧。你有海西云洲和血冥境,若是再加上天渊大陆,已是具备了与他们争雄天下的资本。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征伐,生灵涂炭,正需要你这样的雄主一统天下,结束战乱。” “一统天下,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辛炎感到有些挠头,他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暂据执政之位,等战乱平定了,这天渊大陆还是要交还给令爱来执掌。” 熊绎叹了口气道:“有些人为了争权夺利,不惜出卖朋友,背叛兄弟骨肉。与先生的高风亮节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不过,不管怎么样,统领天渊大陆众人对抗冥王和凌宵派的重任,还是要由先生来承担。要对抗凌宵派和冥王,先生还是要先修复着身体,解除令师姐她们身上的禁制。我看先生修的是神焰功法,在这天极火眼之中倒是极有利于你体内的伤势恢复。不如便在这里修行一段时日,等伤势恢复了,再议他事?” “我也正是此意!”辛炎对此,倒也是深为认同。天极火眼之中的火焰,纯净无比,正好可以补足他体内的神焰。有了神焰,就可以补足他体内的神力,并修复伤势。 …… 辛炎在平不花刺的引领下,进入天极火眼深处修炼。在火窟之中只剩下熊绎父女二人。 熊绎看着自己的爱女,一脸地怜爱:“你不要难过。死对我来说,不是一种惩罚,而是一种解脱。” “父王!”天月公主一听,却越是难过。 “你们不用担心。辛炎是个好人。他会信守自己的承诺的。”熊绎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父王活着。”天月公主早已泣不成声。 熊绎道:“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你好好地活着,就是我生命的延续!如果你和辛炎有了后代,我的血脉就不会断绝!” 天月公主一听,脸都红了:“我哪里配得上先生……” 熊绎道:“我的女儿这么美,谁都配得上。不过,你也要抓住机会哦。辛炎这样的雄主,天生就命带桃花,喜欢他的女人可是不少。你若是不主动一点,很可能就会被别人占了先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拜将 辛炎把玩着手中的天极火珠。天极火珠质地细密,份量极沉,小小的这么一颗握在手中,其重量却与一座山岳相当。它的表面布满了冰霜状的神纹,看上去竟然像是一团被骤然凝固的火焰。 最让人称奇的是,天极火珠的表面非但没有热力传出,反而奇寒无比。若是旁人触到这颗天极火珠,极有可能早就被冻成了冰雕。 也只有辛炎这般身具神焰的高手,才敢这么把天极火珠握在手中。 辛炎猜测,这些天极火珠极有可能是远古神族高手们遗留下来的宝物。也只有那个年代的神族高手,才能有这样的水平,将无数霸道无双的火焰凝结成这些天极火珠。 这让辛炎不禁想到了当年在神殿中遇到的紫衣女子,她的手段是何等的高强。随手一点,便能将霸道无比的赤日炎晶收入怀中,素手轻扬,便能将横贯天际的星河凝结成一条手链。 而紫衣女子还不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比她们更强大的顶级神族强者赤手可撕裂山河星空,追日逐月亦不仅仅是传说。 远古年代的神族的力量,绝非当世人们所能企及的。 哪怕是当今最顶尖的高手,也绝不可能与当年的神族高手相比。无论是妖魔之中的顶尖高手,亦或是凌宵、方寸、移玉宫和天方寺那些不世出的老家伙们,都无法与这些神族高手比肩。 即便是辛炎自己,哪怕他功力回复如初,也最多只能和当今天下的绝世高手们一争长短,而绝不可能与远古的强者争锋。 除非突破天火炼神最后一阶——王者归来,这才有可能与追逐远古强者的脚步,迈向顶级强者之列。 不过,这对于辛炎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事实上,他也并不需要如此强大的力量。 辛炎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摒弃,而是把全部的心神放在手中的天极火珠上。哪怕是像辛炎这般的控手高手,也绝不敢对手中的这颗天极火珠吊以轻心。 在炼化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他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尽管知道天极火珠危险无比,辛炎却还是决定一试。只有力量恢复,才能够唤醒几个吃货,才能从死寂虚空中救回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也只有恢复自己的力量,他才能向冥王,向凌宵派那些害人的家伙们,讨还当年的旧账。 为了炼化天极火珠,辛炎已经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可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临炼制之前,辛炎还是把整个炼化了的过程推算了又推算,把所有的准备的器物和药物又再三检查了一次。 在一切都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唤出一缕神魂之火包裹着天极火珠。 很快天极火珠表面的神纹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整个珠子就像要融化的金珠一般,闪耀着暗金色的光华。 辛炎全力催动体内的神魂之火,输出的神魂之火陡然暴涨,被火焰包裹的天极火珠表面由暗金色变成了赤金色,火珠表面的神纹表 面凝结的冰霜也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 “呼!” 当神纹表面凝结的冰霜全部融化之后,天极火珠表面密布的神纹也像是唤醒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活动起来,一股无比惊人的力量陡然以火珠为中心,轰然四散。 “阵起!” 辛炎知道,如果任由天极火珠的力量透出,整个天极火窟都会被摧毁!为此他启动了早就布下的阵法!一瞬间,遍布整个天极火窟的神纹迅速被触发,焕发出耀眼无比的光芒,把天极火珠所释放的气息牢牢包裹起来。 可是对于辛炎来说,天极火珠的炼制才刚刚开始。这些天极火珠皆是由远古的强者所封印,所蕴育的神火极为霸道,绝不是辛炎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只有一点一点地炼化之后,再吸收进自己的身体。 尽管辛炎在周围已布下了九品大阵,可是要炼化天极火珠,还是显得极为吃力。很快的额头上已现出细密的汗珠,可是他却顾不上抹汗,凝聚所有的心神调动神魂之火不断地炼化着那团由天极火珠所化的火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极火珠不断地缩小,气息也一点点地由霸道无双而变得柔和起来,但是其中所蕴藏的力量,却不减反增。 这样的炼化,持续了整整十天十夜。 那团天极火珠所化的火焰最后化为一缕淡金色的火苗,没有任何的杂质。 “成了!” 辛炎眼中全是喜悦之色,他心意一动,那一缕淡金色的火苗便钻入他的灵台识海。金色火苗 一入灵台识海便分化为无数缕细小无比的火焰,没入他身体的各个部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布满全身,神力再度盈满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体内密密麻麻的伤患也皆自动痊愈! “果然是神物!” 这让辛炎对留下这些天极火珠的强者充满敬畏!只不过是一颗天极火珠,便让他的功力恢复到巅峰状态不说,还治愈了他的伤势。这些远古年代的神族强者生前的力量,实在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辛炎站了起来,他只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恨不能这就杀出去,与冥王去算一算当年的账。 可是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个好汉三个帮! 在与冥王和凌宵派算账之前,他必须要唤醒青牛等吃货。最重要的是,他还要把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救出来。 …… “先生怎么还不出来?” 一连大半个月,辛炎在天极火窟的洞府都紧闭着,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这不由让金香玉等人感到有些焦急。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来,就是好消息。”天月公主却显得很是沉得住气。在她看来,如果炼化天极火珠不顺利,辛炎早就结束了闭关。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那只能说明一切都极为顺利。 金香玉还是显得很是担心:“可是现在冥王和凌宵派正在大战,从当前的情势来看,双方应该 在最近几日便可以分出胜负。无论是谁胜出,都势力会对我们动手。若是先生再不出来,我们的形势就危险了。” 天月公主却摇摇头:“你不必担心。先生入关之前,对此已有安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候他出关。” “可是若是冥王或是凌宵派打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一旦他们杀进来,我们根本无法抵挡!”金香玉最担心的是,冥王或是凌宵派打上门来。对于冥王或是凌宵派寂元这样的高手来说,天尸海再险要,也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我们没有办法,不代表莫佑和爱丽丝他们没有办法!”天月公主却是一脸地笃定。自从莫佑和爱丽丝进来之后,来自海西和血冥境的人就源源不断地进入到天域魔疆。 这些人天月公主大多数并不认识,可是她却知道,这些人绝对都是名震天下的英豪之士。 因为每一个进入到天域魔疆的人,无论是妖魔,还是修者,他们每一个的修为却都不在莫佑和爱丽丝等人之下。 一声令下,便能让如此多的英豪之士不远万里来投,可见辛炎的号召力有多么强大。这也让天月公主对辛炎也越发崇拜起来。 在来人之中,有一个魔天月公主恰好认识。这个魔便是当年名动魔界的将门虎女——安琪儿,她以不弱冠之年,便成为了魔族长老会直属的精锐战部天御魔骑的女首领。也是魔族最年轻的军团级别的战将,没有之一。 当年可是安琪儿最狂热的粉丝之一。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天月公主也萌生了成为一个战将的愿望。可是直到这些年来,接连的挫败才让她知道,战将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启禀公主,安琪儿将军求见!” 恰在此时,一名侍者向天月公主通报道。 “快快有请!”天月公主一听是安琪儿来访,立时便让人宣安琪儿上殿。 安琪儿来到殿前,与天月见礼之后,便直接了当地向天月公主提出了自己的来意:“我这趟来,是想要向公主要兵权的。” 从血冥境到天渊大陆,不远数十万里,要想在短时间内调动大军前来,根本是办不到的事情。 为此,若夕等人在商议之后决定,派出安琪儿为首上百名战将前往天渊大陆,统帅熊绎所部,以为辛炎之卫队。 在辛炎所部之中,战功赫赫的战将很多,可是像安琪儿一般的魔族女将,却没有几个。派她去有几个好处,第一安琪儿是魔族,且声名远播,让她去统帅熊绎所部不会引起魔族的反感。第二,安琪儿和天月公主同为女子,且若夕打探到天月公主还是狂热的安琪儿的粉丝。 这也让若夕更坚定了派安琪儿到天渊大陆统军的念头。 事实证明,若夕的选择没有错。 当天月问明安琪儿的来意之后,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没有问题。从现在起,我们在天渊大陆的所有战部,包括那些潜伏着的地下抵抗军,都统归将军统领。如有违抗者,皆从军法处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异变突生 阿罗约上前道:“主帅,我们现在一共有战部十一万三千九百,属下将他们编练成了一百支千人部,现各部皆以集结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自从重建天御魔骑以来,阿罗约就是安琪儿的副将,成为了她片刻不离左右的助手。这一次也不例外,安琪儿出师天域魔疆,自然也少不得把阿罗约给带上了。 “很好!”安琪儿点了点头,对阿罗约说道。对于阿罗约这个副手,她一直非常信任。阿罗约生性审慎严谨,机敏达练,即便是挑剔如安琪儿,也对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其实在安琪儿看来,以阿罗约的能力,就算是独掌一军,也绝不会比辛炎麾下任何一个战将差。可是阿罗约却一直甘心情愿地当自己的副手,这一点倒是和萨拉丁一般无二。 阿罗约指着蜃影魔珠中的一幅巨大地图,有条不紊地分析道:“现在冥王所部正与凌宵派的战部激战不休,我们面前之敌不过二十万,且多是熊绎大王的故旧。经我们与他们联络,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到,他们就会阵前倒戈!只要我们动作足够快,可以抢在冥王所部回师之前,重新夺回熊绎大王的旧都天郢城!只要夺得天郢城,熊绎大王的故旧就会云集而来,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冥王获胜,还是凌宵派的战部得势,我们足以与他们一战。” 不止是安琪儿,天月公主等每一个魔也俱都看着这幅看着蜃影魔珠中的巨大地图,只见地图中的每一个关隘处都清晰地标明着冥王所部的兵力多寡、守将强弱、城防布设等情况。这让天月公主等人不禁叹服,阿罗约到达天域魔疆才不过两日,竟然已将天域魔疆的情况全部都了然于胸。 安琪儿脸上却没有惊异之情,在她看来,这对于阿罗约来说,都正常操作。每临战阵,阿罗约都会在第一时间内将敌人各方面的情报收集汇总,然后提出作战方略。每一次,她也都会采纳阿罗约的方案。不过这一次,她却摇摇头,说道:“我们暂时还不能动。” “暂时还不能动?”不止是阿罗约,就是天月公主等魔的眼中也俱是闪过一丝地诧异。在他们看来,眼下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若是等冥王和凌宵派分出胜负之后再出兵,只怕会错失良机。 安琪儿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一直都盯着蜃影魔珠中的地图,过了好半天才道:“眼下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是,我们却不能动手。因为大人还没有出来。” 原来是这个,天月公主等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不过,天月公主还是有些不解:“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可以一边打,一边等大人出来!” 安琪儿摇摇头:“按照这个方案打,胜算在八成以上。若是在平时,只要胜算在七成以上,就可以打了。可是现在,我却不能冒这个险。”尽管有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可是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辛炎疗伤期间绝不能轻动,万一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天月 公主等人一听,俱是不免觉得有些惋惜。不过,他们却也无可奈何,安琪儿是三军主帅,她说了不打,就不能打。 安琪儿如何不知众人的心思,她曼声道:“你们担心等冥王和凌宵派分出胜负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我要和你们说的是,只要大人出来后,不管冥王还是凌宵派,不管情势如何,大人都可以轻易打败他们。” 阿罗约等辛炎旧部闻言,眼中无不放出别样的神彩。正如安琪儿所言,自辛炎出道以来,向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无论敌人是谁,有多么强大,只要他一出马,都可以将敌人彻底打败,甚至可以连对方的抵抗意志也彻底摧毁! 天月公主手下诸魔却还是有些不甘,他们正欲言语,却被天月公主止住了:“既如此,就等大人醒来之后,再说吧。” …… 在火洞之中,辛炎看着面前的一众吃货,眼中闪动着无比的喜悦。 经过十多天的努力,他终于将一众吃货都治好了。 无论是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还是火鸦、九转金莲、七彩祥云和剑灵阿宝,皆是恢复如初。 以这些吃货的实力,都可以化为人形。可是让辛炎感到郁闷的是,青牛等一众吃货对于化形并没有任何的兴趣,它们还是喜欢以自己本来的样子出现。 不过,辛炎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只要好了就好!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与这些吃货之间的情谊早就超越了主人和灵兽、法宝之间的感情。在更多的时候,他当这些吃货是命魂相依的兄弟。 “好了,你们自己去玩吧。”不过,辛炎却没有心思和这些吃货们嬉闹,他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辛炎已经让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生出了一丝的生机和元气,可是她们心神还被禁锢在死寂的虚空之中。 “看来只能这样了!”辛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他的左手手腕处缠绕着一条星月状的手链,闪动着银白色的星月光华,如同无数颗细小的星辰,环绕着一轮银月运转不休。 这条星月手链,正是辛炎当年在神殿中遇到的紫衣女子——天岚部圣女紫月送给他的一件至宝,星月环。星月环是紫月命魂精魄所凝,其中蕴含着天岚部的传承神诀之玄要。 若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能够传承星月环,得到天岚部的传承神诀,一定可以挣脱那片死寂虚空的禁锢。 唯一让他感到担心的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能否传承星月环。每一件神物都是具备灵性之物,绝不肯轻易被收服的! 万一要是星月环不愿意被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收服,后果将不堪设想。星月环所蕴含的精纯而庞大的神力会在瞬间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收服撕成粉碎。 可是,对于辛炎来说,却已经没有了任何别的选择。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将永远被禁锢在死寂的虚空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所以,他只能冒险一试。 也不知是否是感应到了辛炎的心中所想,缠绕在腕间的星月环下蓦地泛起一阵耀眼的光芒,竟然呼啦朝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飞去。 “怎么会这样?”辛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可是他却没有阻止,事实上他也来不及阻止。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星月环化为一缕缕的光华,一点点地渗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体内。 在星月环进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体内之时,辛炎分明看到她们的身体俱是轻轻地一颤。 而在这一刻,时间像突然变慢了百十倍,辛炎可以清楚无比地看到星月环所幻化的那道流光渗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体内的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辛炎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紧紧盯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关上,如同敲响的鼓声在他耳边回荡…… 忽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皆是紫光大盛,阴诡无比的神力,突然炸开!辛炎面前只剩下一片耀眼的紫光! 辛炎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想去抓住南宫云珊的手!这个动作纯粹是本能,没有经过脑子考虑。 可是他还没有靠近南宫云珊,就被一股强大得可怕的神力反弹了回来。 “不要动!”突然,赤妖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他抬眼看着眼前的一片紫光,神色中分明全是激动。 “你这死人妖!总算现出了。”辛炎看到赤妖的出现,心中又惊又喜。这些年来,无论他怎么呼唤,赤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不禁让他担心这老妖的安危,没想到这老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你一定以为我已经魂飞魄散了吧。”赤妖哈哈一笑,他对辛炎道:“其实我早就醒了,不过,你这个害人精这次恢复之后,实力变得太强了。我一直没有办法从你的识海中钻出来。若不是刚才这一下,你的神力与星月环的神力激荡,把我震了出来,说不定我只怕永远都出不来了。”说到这里,赤妖言语之间,也不胜希嘘。他初到辛炎的识海之时,辛炎还只不过是一个练气七层的小渣渣,想不到只不过数十年间,辛炎的实力已经强大如斯。 “你这死人妖没事吧。”辛炎见赤妖脸色不太好,不禁关切地问道。赤妖这些年来可没少折腾他,对于赤妖他也一直都是颇为不爽。可是不爽归不爽,这些年来若是没有赤妖,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更不要说取得现在的成就。 更何况,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与赤妖之间也早就建立了极为深厚的感情。对于他来说,赤妖既是老师,又是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一击 “差点没有被你这害人精害死!”赤妖白了辛炎一眼,没好气道。刚才这一下,辛炎体内的神力和星月环所暴出的神力激荡,差点就让他魂飞魄散,怎么会好受? “你看上哪样,都可以拿去。”辛炎也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感到很后悔,不过事已至此,也只有想办法挽回补救了。他一伸手,便拿出一大堆物品来,这些物品无一不是他这些年来得到的神药或高品材料,对于滋养精魂元魄都颇俱神效。 “天神晶、鬼魄草、溺水三千水……”赤妖也不和辛炎客气,一挥手,便将辛炎手上的神药和物品全内收入怀中。 辛炎也难得地没有和赤妖计较,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所在的方向。此时,天空中耀眼的紫光已经消散,只见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无数星芒闪动,绕着一轮紫月运转不休。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皆是静静地漂浮在月华和星空之中,身上白衣纤尘不染,散着圣洁的光辉。 “大小姐,你千万要好起来。”辛炎看着南宫云珊那恬静而完美的脸庞,不由想起当初在门派辞别南宫云珊的情形来。 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十三年,可是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 那一天,正是夕阳西下,晚霞的光彩将南宫云珊所情感的暖玉阁整个变成了一个梦幻般的地方。南宫云珊立在院前的横断水泊边的浅滩上,一群灵鹤正围着一个她嬉戏,夕阳照在她那恬静而完美的脸上,散着圣洁的光辉,如瀑的长在风中飘逸,藕臂轻舒间,露出如象牙美玉般的肌肤…… 辛炎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也这么痴痴地看着南宫云珊…… 突然,一直静静漂浮在半空的南宫云珊睁开了眼睛,对辛炎轻声说道:“你傻站着做什么?”她的声音是那样甜美,有如天赖,就连语气也一如从前,就像在当年她回过头来问辛炎一般。 “我……”不知为什么,辛炎被她一问,心中竟是一阵地激荡,一如当年。过了好久,他才稍稍平静下来,道:“我在一直等大小姐醒来。大小姐,你可醒来了……” “我这一觉睡了好多年,对不对?”南宫云珊如同瀑布一般的白披在双肩,脸色略带苍白,可是她的脸上分明带着温和的笑意。 “足有三十年余年了。”辛炎回答道。 南宫云珊道:“三十年?我还以为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呢……不想竟过了这么久。” 辛炎想起南宫云珊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脸色已是变得严肃起来:“三十年了,也是时候向冥王和凌宵派的那些害人精讨还血债了。” “洛神前辈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南宫云珊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凛冽无比的杀机。当日为了阻止鸿斐等一伙伤害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洛神拼了性命与鸿斐等一众高手血斗,最后寡不敌众,身死剑灭。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最终落入到冥王等一伙人的手中,受尽了折磨。 “血债要用血来偿!”辛炎握紧了拳头。 …… “大人出来了!大小姐也出来了!” 当辛炎和南宫云珊一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所有人都激动莫名。 “大小姐!这些年来我们可想您了!”莫佑这样的从水南一直追随他们的老家伙们,更是一个个泣不成声。 “我不是回来了吗?”南宫云珊柔声安慰他们。 “属下参见大小姐!”安琪儿、阿罗约、天月公主等魔都无为深深被 她所折服。尽管在这之前,他们谁也没有见过南宫云珊。可是他们每一个都见过南宫云珊所创制的《云律》。在他们看来,能够创设《云律》这样律法的,绝对是值得尊敬的人。 更何况,他们每一个人都听说过南宫云珊和辛炎的故事。每一个魔都十分钦佩她的勇气和决心。 “都起来吧。”南宫云珊笑着安琪儿、阿罗约、天月公主等魔一个个地扶了起来,她对安琪儿和阿罗约等魔道,“正所谓,甲胄之士不拜!你们都领军征战的大将,我一介女流之辈,怎么当得起你们的大礼呢?” 安琪儿正色道:“大小姐所创制的云律,天下人都拜服!更何况是我们?只要大人和小姐令旗所指,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愿效死命!” “愿为大人和小姐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底下众人无不齐声呐喊道。 辛炎压了压手,众人无不静了下来。他与南宫云珊对视了一眼,这才肃然道:“我们此战,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也不是仅仅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终止战乱,把苍生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让每一个地方都泽被在阳光的照耀之下。” “终止战乱,泽被苍生!”南宫云珊第一个举起了手,振臂高呼道。 “终止战乱,泽被苍生!”底下所有人都齐声呐喊道。 “大军出!”辛炎令旗一挥,底下十三万大军顿时有如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轰然而动。不过,半天时间大军已是渡过了天尸海,来到天尸神山之下。 “敌袭!”驻守在这里的原是熊绎的故旧,可是在十日之前,这支战部却被抽调到了与凌宵派的征战的前线,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冥王的嫡系战部。他们见到辛炎所率的大军突然出现在阵前,就像是被捅了一把的蜂巢一般,顿时炸了营。 安琪儿上前禀报道:“启禀大人!驻守在前方的是冥王麾下的嫡系战部,人数约在八万之众!请大人示下,怎么打?” 辛炎淡然一笑:“你是主将,你打算怎么打,就怎么打!” “好的!明白!”安琪儿见辛炎放手让她指挥,也不客气,她高举的大剑,大喝一声:“杀!”然后便一骑当先,率先朝对方冲去。 阿罗约与众将亦是齐声怒喝:“杀!” 他们身后的早就蓄势待的战部,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流,跟在一众将领的身后,轰然杀出! 无论是安琪儿,还是阿罗约等众将领,都无不想在辛炎面前露一手。有什么能比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更适合当作送给大人回归的礼物呢? 不自觉地,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队伍犹如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对方的战阵轰然撞去! 可是让安琪儿等人震惊的是,数道身形如电,竟然在片刻之间,便冲到了她和整支战部的前方。不用看她也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大人和南宫云珊及二十四侍女! 辛炎一袭青色的神甲,跨坐在一头体形庞大的铁骨机关鸟上,手中扬起一把青铜战斧,浑身杀气腾腾! 南宫云珊及二十四侍女紧随在辛炎身后,每个人都扬起了手中的飞剑,一如当年的英姿! “干掉冲在最前面的家伙!左右两翼注意包抄,割裂他们与后方的联系!”对面战部毕竟是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他们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不得不说,从常识上说,他们决策的正确的! 辛炎和南宫云珊及二十四侍女冲得太快了,与后方安琪儿的战部 拉开的距离很大,已成孤军之势。 从兵法上讲,这是犯了兵家大忌的。 “想包我们大人的饺子?”安琪儿和阿罗约的嘴角都不禁浮起了一丝的冷笑!他们一看对方的阵势,就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可是他们根本一点都不担心辛炎和南宫云珊! 别看辛炎和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人数不多,可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可以直追当世高手之列!别说是对面的这支战部,哪怕是天御魔骑这样的精锐战部,也难以正面抗击他们的冲击之力。 “杀!” 辛炎出一声低沉如野兽一般的吼声,重重地挥下了自己手中的青铜战斧! 一道凝如实质的巨大金色斧影,挟着闷雷一般的巨大响声,呼啸着扑向对面的战阵!巨大金色斧影还没有来到,整个大地都已开始震颤。 “杀!” 南宫云珊手中寂月神剑扬起,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二十四侍女紧随其后,二十四把飞剑同时绽放,暴出冲天的剑意。 犹如百川归海,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锐不可挡剑意的洪流,向对面的战阵重重轰去。 “好可怕!”对面战阵的每一个人看着迎面扑来的巨大金色斧影和剑意的洪流,无不脸色惨白。 “操!我居然信了他们的话!”对方的战将更是绝望得直骂娘!当初上面让他来这里驻守时,说得是那样好听。说天域魔疆的实力很弱,只聚集了一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值一提。把他们从前线撤下来驻守在这里,正好休整一下。 可是当他看到安琪儿的战部之后,特别是看到辛炎和南宫云珊的这一击之后,都不禁后悔得要死! 对手根本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而是一支强大得可怕的战部,而且是一群强大得让人绝望的绝世高手率领之下的的战部。 “结阵!”但这名战将知道,若不挡下这一击,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轰成齑粉!他第一个扬起手中的魔兵,不顾一切地迎着巨大金色斧影和剑意的洪流冲了上去。 “结阵!”所有人都出一声怒吼,高举着手中的魔兵迎着巨大金色斧影和剑意的洪流冲了上去! “轰!”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巨大金色斧影在他们的战阵中轰然炸开,将排在战阵最前方的一整支战部瞬间吞噬!而接下来的剑意的洪流化作无数道深红的星芒,在战阵中横扫而过。 众人只觉眼前陡然化作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不能视物。当他们视野恢复,才现自己的整支战部,就像被梳子狠狠梳了一遍。幸存着的人孤零零地四散站立,每一个人都神色茫然,就像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已经完了,这支战部也完了。 战场出现一个短暂的寂静。 “好可怕的一击!” 不止是残存的敌人,就是阿罗约等诸将,亦被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震惊得无以复加。在他们看来,在如此可怕的攻击面前,哪怕是强大如天御魔骑这样的战部,也根本无法抵挡分毫! “杀!”安琪儿冷峻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战场的死一般的寂静。 “杀!”阿罗约等诸将无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们纷纷高举着手中的魔兵朝敌人战部冲去。 当安琪儿所部冲到敌人跟前,对面残存的敌人亦是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地站在那里,仿佛浑然不知死亡的到来!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焦虑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地结束了。 天月公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中犹全是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战斗以这种方式结束! 这让她终于开始明白,当初安琪儿所说过的那句话,没有人可以阻挡大人! 当时她对安琪儿的话还是将信将疑,可是当目睹过辛炎和南宫云珊的出手之后,她终于信了。 天下绝没有人可以阻挡他。 不止是天月公主,所有人熊绎故旧都被辛炎和南宫云珊这霸道绝伦的一击所彻底征服。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有些人对辛炎还没有彻底心悦诚服的话,到现在却再也没有人怀疑这一点!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能够追随辛炎这样的强者,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和荣耀。 再也没有人怀疑,他们能不能打败冥王和凌宵派这个问题了。 “前进!”辛炎端坐在机关鸟上,一挥手中的青铜战斧! 转瞬之间,早已蓄势待的战部再度如同洪流一般,以惊人的度推进。所有人的胸中都燃烧激昴无比的战意炽烈,每一个人心中有着必胜的信念! 只要跟着大人,我们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事实上,也正如众将所料。在辛炎的率领下,大军纵横奔驰,一路上破关斩将,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过,让众人觉得有些意外的是。辛炎并没有急着杀向冥王的王城,而是四处攻城掠地,占据地盘,扩充战部。 熊绎本是天域魔疆旧主,各地不乏其旧部,他们听说天月公主起兵,纷纷前来投靠于她。不消十数日,辛炎麾下已是聚集起多达四十万的大军,占据了不下上百座城池。 …… “这怎么可能?熊绎所部主力早已被消灭,这支战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安德鲁是干什么吃的,他手底下可是有足足十万精锐!” “别说是十万精锐,就算是十万头猪也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全歼!” …… 当战败的消息传到冥王府,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惊了。 谁也想不到,素以骁勇而着称的安德鲁和他手底下的十万大军,居然会被熊绎所部全部歼灭,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 听到安德鲁战败的消息,冥王一直都眉头紧锁,半天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看着冥王越来越阴郁的脸色,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冥王的心情很糟糕!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触怒冥王! 正如众将所想,冥王的心情极其糟糕! 在这个与凌宵派决战的关键时刻,后方却出了乱子,换了谁,心情也不会好。 最让冥王糟心的是,他现在几乎所有的战部都在与凌宵派决战的前线,根本抽不出战部去对付突然杀出来的这支的战部! 倒不是没有战部可以动用,比如他最忠心的大将莫沃尔手上就有一支精锐战部,人数多达五十万之众。 自开战以来,尽管前线战事焦着,各部损失都极为惨重,一个个都向他求援。可是冥王一直都没有动用这支战部,是以这支战部一直都还保持着齐装满员。 不过,这也是冥王手上唯一可以机动的战部。按照他原来的设想,这支战部应该与凌宵派决战最关键之际,再压到前线,以期一举击溃凌宵派。 可是眼下,他却不得不改变计划,先解决掉天月公主所率的这支战部再说。 天月公主所部消灭安德鲁之后,便分兵数路,到处攻城掠地,其势力正在飞地增长,若是不及时扑灭,后果不堪设想。 冥王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向众将道:“传我将令,莫沃尔所部立即集结,准备随我扑灭这些逆贼!我离开之后,前线所有战部都统归蒙乌儿指挥。” 蒙乌儿对冥王道:“属下遵命。” 阴冥城主却越众而出,对冥王道:“以老臣之见,眼下我军与凌宵派激战正酣,大王不宜轻离前线!” 冥王道:“我又何尝愿意如此?只是眼下情势如火,也只好先镇压了天月公主这些逆贼,再与凌宵派决一死战。” 阴冥城主道:“大王就不能派一员上将,代为出征?” 冥王摇摇头:“从前方传来的战报上说,天月公主麾下有两个高手,实力极为强悍,据称当不在寂元之下。若是我不亲自前往,只怕别人都对付不了他们。” 阴冥城主问道:“对手是什么人,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冥王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天下间能达到这般境界的高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只要见到了,我相信一定会知道他是谁。” …… 冥王亲率五十万精锐亲征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辛炎的军营之中,形势顿时变得极为严峻。金香玉等魔将都无不紧张了起来。 别看现在辛炎麾下也聚集了不下三十万战部,可是这些战部大多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真正能打的不过只有安琪儿麾下的十三万人。哪怕辛炎和南宫云珊再强大,安琪儿所部再骁勇,也绝不可能抗衡冥王麾下的五十万精锐。 在金香玉等魔将看来,他们现在所据的阴唐城只不过是一座小城,城池并不坚固,附近又是一马平川之地,根本无险可守。选择在这样的地方与冥王实为不智之举。以硬碰硬,是愚蠢到极点的选择。 哪怕是完全不懂兵法的人也知道,在眼下的情势下,着急的应该是两线作战的冥王。最好的办法不是与冥王决战,而拖延时日,让冥王无功而返。 可是辛炎却命人在这个四边不靠的阴唐城驻扎下来,一连十数日都不动窝不说,还把数支强力战部都派了出去,四处攻城掠地。 自从在阴唐城驻扎下来之后,辛炎便把军务全部交给了安琪儿等诸将打理,自己则与南宫云珊躲进了一处宫殿之中,把所有的军务都交待给了安琪儿,从此再也没有露过面。 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大战将临,身为统领诸军的安琪儿不命人整修城防不说,反倒让命人在城外开辟良 田,遍植花草。 此举让金香玉等魔将都焦急无比,他们实在想不通,安琪儿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还有心思种花植草。 他们纷纷向天月公主建言,好好和辛炎说一下。 “等城外的花草都长起来,应该会很美吧。”天月公主听到诸将的话,眼中竟全笑意。 金香玉终于忍不住了:“小姐,此战是我军与冥王之决战,若是我们输了,再无翻身之可能。不可以不慎啊。” 天嚣亦道:“阴唐城孤悬于此,又无险可守,若是我们被冥王所部大军围,将陷入绝地!” 天月公主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她柔声安抚诸将道:“辛炎是当世之雄主,安琪儿更是名闻天下的战将,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道理。” 随着冥王所部离阴唐城越来越近,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大战将临的压力,让每一个人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便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此时亦是无不神色肃然。 冥王所部可是足足有五十万之众,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若是他们在这一战中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无比凄惨的命运。 “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操练起来!” 各部的战将们亦是承受着空前的压力,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督促各部抓紧时间操练。 …… “他们要在阴唐城驻守?”哪怕是冥王听到这个情报,也是不由一愣,他下意识地问道,“难道他们打算在那里与我们决战? “看起来很像!”蒙乌儿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这个神秘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据守?”冥王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阴唐城都绝不是一个适合据守的城池。 蒙乌儿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极赞同的冥王的话。在他看来,哪怕是阴唐城附近的喀山、天什等小城,也远比阴唐城更加适合据守。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冥王素来老成持重,他听到这个情报之后,第一时间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可是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通,对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天月公主手下的这个神秘人能够一举击败安德鲁,证明他绝非泛泛之辈,极有可能是一个深通兵法的绝世高手。可是对手怎么可能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蒙乌儿斟酌了一下,建议道:“要不要让战部先停下来,待把对方的底细探查清楚了再前进?” 冥王摇摇头:“不行,我们必须要战决。传令各部,全前进,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开赴到阴唐城下。”自从探查到冥王率军离开之后,凌宵派已是加强了攻势,阴冥城主已是连番告急。若是不能及早地结束这边的战事,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对于冥王来说,他最担心的不是对方可能布下的陷阱,而是四处游走,拖延时日,迟迟不与他决战。 “遵命!”蒙乌儿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他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诸军,全朝阴唐城开进,务必将敌人包围在阴唐城!” :。: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撕天裂地 “还好今天轮到我们值哨,不用在营中操练!”亚克立在城外天悬峰上高高的哨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从安琪儿担任主帅之后,各部操练强度陡然增加,每个人都被折磨得欲生欲死。哪怕是素以身体强健而着称的亚克,也数次虚脱,直接被人抬了下去。 尤里一直像钉子一般地钉在原地,他头也不回地对亚克道:“注意警戒!敌情通报上说,冥王的大军就要到了!”和总是大大咧咧亚克不一样,尤里向来老成持重:“这一仗只怕不好打。我听说冥王已经把最精锐的五十万战部都带来了。” 即便是素以乐天派着称的亚克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次来的五十万战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绝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尤里却突然抬头望向天边,只见那里竟然出现一群小黑点,不过一会儿,小黑点已是骤然变大,最后竟变成了黑鸦鸦的一片。他不禁身体一颤,高声道:“敌袭!快发敌袭警报!” “知道!”亚克三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手却一直抖得厉害。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支符讯令箭,想射向天空,一时间却未能成功激发魔元符阵。 尤里见状一把抓过亚克手中的符讯令箭,以最快的速度激发后,然后一甩手便射向了天空。 “敌袭!” 冥王所部来势汹汹,速度更是奇快无比,当城中的人看到敌袭警报时。冥王所部的五十万大军已是来到了阴唐城下,一把把刀枪高举,有如森林中茂密的树木,一面面战盾连在一起,有如一堵堵的高墙。最让人震惊的是,五十万的战部肃立在城下,除了迎风招摇战旗的呼拉声之外,偌大的战部,竟悄寂无声。 在冥王战部的中央,在重重的魔卫的环护之下,有一辆高大如城墙的战车,战车上面没有青幔流苏,却遍布狰狞可怖的兽纹。战车屹然不动,一股恍若实质的杀意却四逸开来。 这些日子以来,阴唐城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冥王要来,也知道冥王所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可是当冥王的战部真的兵临城下,所有人还被深深地被对方的气势所需惊。 “这就是冥王这老货的精锐战部?也不怎么样嘛!”阿罗约却没有被冥王的阵仗给吓倒,他只是随便地扫视了一眼,便看出冥王的这支战的虚实。在他看来,冥王这支战部人数虽然不错,但真正的精锐相比,还是差得远。 莫佑对此深表赞同:“若是我们的奕部、狱部、雷部或是狮搏部随便一支在这里,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正面击破他们的战阵。” 一直沉默着的安琪儿忽然转过脸,打断莫佑的话:“难道我手下的这支战部就不能打败他们吗?” “这个……”莫佑看了安琪儿一眼,又看了看城下黑鸦鸦的一片的冥王所部的五十万精锐,显得有些为难。 若是安琪儿麾下天御魔骑在,哪怕只有三万之众,要打败冥王也不在话下。可是眼下的这支战部,别看人数多达三十余万,可是却大多是临时编组而成的,真正能战的不过是十 余万精锐。凭着这么一支战部,要想击败与冥王所部,难度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安琪儿却是傲然冷笑道:“我会让冥王知道,为什么他会一直是个失败者!”说着她一挥手道,“全军听令,列阵出城,准备迎战冥王!” …… 冥王看着一支支从阴唐城中鱼贯而出的战部,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凭这么一支战部,也敢出城野战,对方的将领倒是勇气可嘉!” 蒙乌儿眼中却全是怒火:“看来他们以为打了几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临敌出城列阵,本是兵家大忌!哪怕是最菜的将领也知道要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对手敢这么干,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另一名战将却是冷冷一笑道:“出来好啊。他们若是乌龟不出头,缩在城里面,反倒不好打。”此将名为阿不都,最是凶残狡诈的一个,平时但临战阵,他都必定会抢着打先锋! 冥王见阿不都跃跃欲试,笑道:“如果这一战你能头功,便将天月公主许了你,如何?” “好!”阿不都一听,眼睛都亮了。他嘿然道:“大王此言当真?” 冥王哈哈大笑道:“本王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能斩将夺旗,不止是天月公主,城中所有女子财物都论功大小行赏,都赐与你们。不过,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能不能赚得赏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谢大王的赏!”诸将脸上全是贪婪热切之色,对这些血火里征战的家伙来说,有什么比女人和财帛更能让他们动心! 冥王断然道:“阿不都!你率三万人打头阵!其余各部分进合击,一举将敌人歼灭!”不得不说,他的这一手极为歹毒,现在安琪儿最多只有一半人出城,阵势并未成型。现在出击,确是最好也不过的时机。 “杀!”阿不都扬起手中的狂魔镰,一骑当先,便领着麾下的战部朝着安琪儿所部猛扑而去! “杀!”另外各支队伍,也轰然发动,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安琪儿所部扑去。 冥王麾下的这五十万战部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此时一经发动,便有如深藏在匣中的宝剑出锋,自是锋芒极盛。 阿不都冲在整个战阵的最前端,他的速度早已提升到了极致,狂暴的杀意让他陷入极度的亢奋之中! 直到现在,对方的阵型还是没有能够成型!当他不断的接近,接近到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战阵中人们的每一个动作。他看到对面的战士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全是惊恐和紧张! 这让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嘲讽之色,谁说这些家伙们强大来着,这不分明是一群菜鸟吗? 对方的战将更是白痴中的白痴!居然早不早,晚不晚,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城列阵! 不过,这丝毫也没有让他的心中生出一星半点的怜悯!只有一股令人兴奋到亢奋的杀意的快感,如同电流般在他全身流窜!他喜欢这种感觉!每一次的杀戮都会带给他无比的快感! 他猛地扬起手中 狂魔镰,狂魔镰上杀意缭绕,泛着耀眼的蓝色!他身后的战魔都知道,这是即将要出击的信号,他们纷纷扬起手中的魔兵,顿时无数团各色光芒从战阵中升起!。 就在阿不都要挥下手中的狂魔镰时,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莫名悸动,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天而降,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见在原本长满了花草的大地上,无数光芒闪动,无数道明亮耀眼的符纹魔纹,齐齐升上天空。 “这是什么!”阿不都和所部的魔的狞笑凝固在脸上,他们惊愕无比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只见在一瞬之间,本来灰暗的天空中突然光芒大盛,无数星星点点的剑芒从天而降,就像无数流星划破天际,轰向大地! “这倒是怎么回事?”不止是阿不都,就连冥王眼中也全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呆了。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些天空的剑芒和大地上符纹魔纹分明带着一种极其熟悉的气息!这让他想起了两个人,辛炎和南宫云珊! “正是我们。”就在这时,在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喝,紧接着在蓬斑斓绚丽如雨的剑芒之中,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影突然出现!她们的脸上分明带着凛冽无比的杀机和怒意! 三十年的禁锢,让她们无数次挣扎在生死的边缘,也让她们受尽了折磨!是以她们这一剑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剑意中带着无尽的怒意和杀机! “还要算上我一个!”辛炎站立在大地上,就像一个掌控一切的王者!在他的手指微颤之间,遍布整个大地的符阵都随之变化,一股犹如海啸般狂暴、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也在他的掌控下,向着冥王奔涌而去! 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还是辛炎所操纵的符阵的力量,目标都直指冥王!而首当其冲的却是冲在最前面的阿不都和他的战部!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阿不都和他战部就像如同被烈阳蒸融的雪花一般,在瞬间吞噬得无影无踪!不止是阿不都所部,其他的几个战部也都受到了波及! 这突如其而的一击,威力极其可怖,光是直接被杀灭的魔就足有四五万之众!而受伤的魔更是不计其数! “原来是你们!”冥王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早有预料和准备,当杀机涌现之时,他的心中便生出了警兆,然而对方这一击的威力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更加让他震惊的是,袭击者竟是辛炎和南宫云珊! 不过,冥王倒底是天下间少有的高手。猝然遇袭之下,他却没有任何的慌乱。他横剑在手,然后一剑划出!随着血剑划过,大地上突然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就连天空也被割裂成了两半! 血剑所及之处,所有草木生灵皆无声湮灭,一切皆尽化为虚无! 【撕天裂地】! 这一剑是冥王新近才领悟出的剑招,这一剑摒弃了所有技巧,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改变时空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冥王之死 冥王的这一剑,就像是在天地之间划出了一道分割线,隔绝了一切,甚至是阴阳生死!是以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还是辛炎所操纵的符阵的力量,都无法波及到他。 冥王虽然没事,环卫在他周围的战部却倒了大霉!他们要么被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或辛炎所操纵的符阵的力量所杀,要么直接冥王那撕天裂地的一剑直接湮灭,尸骨无存! 不过,冥王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手下的生死,他狠狠盯着辛炎和南宫云珊,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们都还没有死!” “我们没死,你就要死!”辛炎手上已是多了一把青铜战斧!他高举战斧,朝着冥王猛扑而去! “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亦是一齐出手,每个人手中的飞剑都亮起一蓬斑斓绚丽的剑光! “哼哼!想靠人多打人少?”冥王眼中毫无惧意,在他看来,无论是辛炎还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都是极其强大的对手。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却有着绝对的信心,别的不说,光是要破开他那一剑在时空中留下的界限,对方就未必能在片刻之间能做得到。 辛炎和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的斧罡、剑芒还没有到,一道金色流光毫无征兆亮起,竟是毫不费力地洞穿天地之间的那道分割线。 “这怎么可能?”冥王看着那道飞快接近的金光,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自问自己的这一剑已经足够纯粹、足够霸道!可是这道金光的这一击所蕴含着的力量分明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他看得分明,来的分明是一头貌似青牛之类的灵兽!可是青牛之类的灵兽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力量! “原来又是这吃货!”辛炎一看这道紫光,就知道是青牛这吃货! 有兽居兮云之巅,挟风雷兮奔如电! 辛炎这头青牛根本不是什么青牛,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踏云兽!踏云兽不止是力大无穷,而且天生就擅长飞遁。 青牛这吃货本来就强横无比,这次苏醒之后水平更加突飞猛进!不过,辛炎也没有想到,它的实力竟然到了这般地步,居然可以凭借蛮力撞破冥王的结界。 “当力量到了极致,就足以毁天灭地,穿越时空,超脱生死!”这也让辛炎想起了赤妖经常说的一句话。在他看来青牛这一击或许还没有达到毁天灭地,穿越生死时空的程度!不过,要破除冥王的结界却没有任何难度。 不过,最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头!就在青牛撞破冥王结界的瞬间,平静的大地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就像有一座火山即将喷涌而出。 “咕嘎!”随着一声怪叫,一头硕大无比的碧眼蟾蜍突然从地底跳出来,一道紫色光箭从它的嘴中喷吐而出,亦是洞穿了冥王的结界! 几乎就在同时,小龙女也突然出现在半空之中,她手中的赤红色的短剑一划,一道剑光如电,竟也洞穿了冥王的结界! 紧接着,涅盘、火鸦、七彩祥云、九转金莲、剑灵阿宝纷 纷出现,各展异能,洞穿了冥王的结界! 冥王没有想到,自己费了老大力气的生死时空界限,竟是如此轻易地被一群灵兽、精灵所洞穿。 不过,他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感叹,青牛等吃货洞穿他的结界之后,没有任何的停留,纷纷向他发动攻击! 青牛等吃货的实力是何等强横,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足以匹敌当世的高手!近年来,哪怕是辛炎也不敢轻易招惹它们。因为一旦被它们一涌而上,集体围殴,下场都会极惨!在一众吃货的围殴之下,不过片刻冥王已是左支右拙,险像环生。 “这几个吃货水平见涨啊!”眼见几个吃货已是死死压制住了冥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倒不急着出手了。 “让他们先玩一阵再说吧。”辛炎索性收起了青铜大斧,远远地在一旁掠阵。 “这回只怕是不付出点代价,只怕是杀不出去了。”冥王倒底是久历沙场的老手,他心中雪亮,若不能冲突出去,绝对难逃被群殴致死的命运。他不计一切代价地燃烧神力,手中的冥王血剑陡然亮起万丈血光,一瞬间整个虚空都仿佛被鲜血染红。 这道血光极其凶残霸道,哪怕是青牛等吃货也不敢直擢其锋,一时间攻势竟是停了下来!冥王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借着血光的掩护,身形如电,竟是险而又险地从青牛等吃货包围圈中突了出来。 “想跑?没有这么容易!”辛炎像是早已预料到冥王会如此一般,他猛地一挥手。在虚无一物的空中,突然涌现一片神纹星海,将冥王困在其中。 这一片神纹星海浩瀚无边,神纹星砂多有如银河星沙一般,不可胜数。每一颗神纹星砂的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或远或近,或疏或密,看似极其零乱,可是细看之下,每一颗星辰之间都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神纹星海看似平静,其实每一刻都在不停地转动着,一股晦暗难明的力量缠绕着冥王,无论冥王动用什么神通妙术,都无法飞遁而出! “好可怕的大阵。”冥王眼中终于涌起一丝恐惧。眼前的这片神纹星海浩瀚无边,神妙无方,若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只怕会永远被困在里面。想到这里,他不顾一切地朝血剑中贯注神力。顿时,一道凶残无比的血色剑意离剑而出,一头扎进神纹星海之中。 【魔神血剑】! 冥王压厢底的绝招!也是他倾尽力的一剑!这一剑的威力之强,足以毁灭天地! 看到冥王发出的这一剑,哪怕是辛炎也不禁脸色微变,不过,他对自己的神纹星海却有着绝对的信心。神纹星海是他当年在与大熊蛮王一战时所领悟,威力奇大,神妙无方。这些年来,随着他的修为境界的提升,神纹星海也变得更加浩瀚无边,玄奥莫测。 无论冥王的剑意有多么凶狠霸道,也无法的撼动他的神纹星海分毫!别说他的对手只有冥王一人,就算是对方的五十万一齐向他进攻,他同样丝毫不惧。 果然,冥王的血剑在冲突了一阵之后,就开始减速,最后就 像是陷在泥潭中的猛兽一般,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冥王看到这一幕,脸上全是无法相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连自己的【魔神血剑】也无法洞穿辛炎的神纹星海!这让他的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杀!”就在冥王失神的一个瞬间,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已是断然发动剑势,二十五道剑意挟着无尽杀意,从冥王前胸穿入,从后背透出! “好可怕剑意!”冥王的身体陡然一震,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尽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原来是你们?原来是你们…… 他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怔然呆立有如木头一般。 他挣扎着想要举起自己的手,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手却不听使唤!他张着嘴,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辛炎和南宫云珊的一击,直接将蒙乌儿的前锋战部摧毁殆尽,而冥王那划破天地的一剑,又直接将他的中军战部化为虚无。 哪怕是再精锐战部,也经不起这样惨重的打击!哪怕是再优秀的战将,也无法在瞬间做出调整! 而就在这个时候,安琪儿的天御魔骑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头扎进蒙乌儿残存的战部之中。 在她这样绝世的战将面前,只要对手哪怕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也足以致命,更何况蒙乌儿所部已经将要崩析离散。 天御魔骑在安琪儿的指挥下,只用了一个冲锋,就直接洞穿了对方的战阵!接下来的战斗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悬念,几乎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可是安琪儿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天御魔骑在她的指挥下,就像一具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仍在漠然地收割着生命! 只要敌人没有投降,没有放弃抵抗,那就意味着战斗还结束! 蒙乌儿还在竭尽全力地支撑着,他并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失败!在他看来,尽管对方已占据了优势,可是战部的数量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战部的实力也并没有多强。只要他们能够再多支撑一会儿,说不定就有翻转局面的可能。 主帅不投降,他手底下的战部就只能死撑!尽管他们明知道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可能!可是恐惧和绝望,却有如瘟疫般迅在每个人的心中蔓延! 最终冥王的死,让早已被天御魔骑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蒙乌儿所部彻底崩溃!蒙乌儿所部在看到冥王从天空坠落时,每一个人无不扔下了手中的魔兵。 连冥王这样的高手,也死在了对方的手下,他们的抵抗又有什么意义。 冥王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魔王,也这片土地上第一个突破王阶的高手! 所以尽管冥王是外来者,可是众人却依然对他心悦诚服。 魔族向来只崇拜强者,而不论是非对错。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强大如冥王也会被人杀死! 能够杀死冥王这样的强者的,只有实力比他更加强大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血债 辛炎看也不看这些呆然木立的冥王手下的残兵败将,他头也不回地对阿罗约道:“阿罗约!你留下整编他们!”说着便一挥手中的青铜战斧,大声吼道:“其余人跟我直取王城!” “直取王城!”十万将士无不齐声吼道,声震原野! 在辛炎的率领之下,十万大军所向披靡,直抵王城之下! “什么!冥王战死了?”阴冥城主听到冥王战死的消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昏暗的老眼中全是泪光:“这怎么可能?冥王的实力那么强,他怎么可能战败?”他苍老而削瘦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犹如雨中颤动的黄叶。 营帐内,除了阴冥城主的几个近侍之外,其他人早已跑得不见踪迹。 哪怕是再没有眼色的家伙也知道,冥王的战败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更何况,现在的王城根本就是一座空城,根本无法抵挡聚集在城下的这支大军的攻袭。 为了击败辛炎和抵抗凌宵派大军的攻势,冥王已经将所有的精锐都抽调一空!守卫王城的这支战部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而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甚至是从来也没有上过战场的生产魔。 更何况,城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熊绎的旧部,他们不得已才降了冥王。现在冥王死了,而城下的这支大军打的又是熊绎之女天月公主的旗号,他们许多人第一时间做的不是想着如何抵抗,而是怎样打开城门迎接天月公主的大军入城。 “快,快,打开城门! “迎接天月公主进城!” “对,我们本来就是熊绎大王的故旧,打开城门!迎接天月公主进城!” 在满城的人们都在呼喊声中,辛炎所部拥簇着天月公主,在没有遭遇到任何抗的情况下,就来到了王宫之前。 王宫之外,守卫早已跑光了,只剩下阴冥城主和他的几个侍从孤零零的还站在那里,每个人手中都紧紧握着魔兵! 辛炎看着犹如风中残叶一般的阴冥城主道:“眼下胜负已定,你们又何苦如此?” 阴冥城主却断然道:“我阴冥城只有战死的鬼雄,没有偷生投降的懦夫!”言罢他高举着手中的魔杖,向着辛炎便扑了上去,他手下的侍从们亦是纷纷高叫着,发动了最后的绝望而悲壮的冲锋! …… “杀!”当寂元听到冥王战败的消息,断然向阴陵关发动了总攻! 可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守卫阴陵关的魔却并未停止抵抗。不,他们的抵抗甚至还前所未有的激烈!无论凌宵派的战部攻势如何凶猛,都无法逾越阴陵关! “大家伙都给我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凌宵派的贼子打进来!” “誓死守卫阴陵关!迎接新王的到来!” 一批又一批的魔军,在各自首领的率领下坚守着阵地,绝不后退半步!甚至一些战部还在向着冲上己方阵地的凌宵派的战部发动着一次又 一次的逆袭! “这些魔都吃了什么药了?怎么会如此凶悍?” 这让所有凌宵战修都感到无从理解。按正常的道理,冥王一死,守卫阴陵关的魔军应该放弃抵抗才对,谁知道他们不但没有放弃抵抗,反而比之前更加凶悍勇猛十倍。 寂元和他手下的凌宵派战部不知道的是,对于魔族来说,不管是谁当了他们的王,都是魔族内部的事情。而凌宵战修们的入侵,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外侮,是关系到这片大陆所有魔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更何况现在的新王拥戴的又是熊绎故主之女天月公主!对于他们这些熊绎故旧来说,投效天月公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回归旧主!是以当天月公主的檄命传到前线,所有的魔都为之慑服!他们在与凌宵派的这一战中也表现得格外英勇! 这一战,是他们向新主天月公主进献忠诚的最好的方式。更何况,这也是事关整个大陆的魔族生死存亡的一战!如果他们输掉了这场战争,也就意味着整个大陆的魔族都将被凌宵派所屠杀,所奴役! 事实上,这一战对于寂元和凌宵派来说,也是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攻打天渊大陆的战事旷日持久,凌宵派的战部也早已是疲惫不堪,若是不能趁着魔族的内乱,一举冲破阴陵关,拿下天渊大陆!以后的战事只怕会更加难打。 最让寂元头痛的是,他们海上的通道已经为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魔势力切断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再也得不到任何的补给和增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也变得越来越激烈!一支支战部冲上前线,展开殊死拼杀,谁也不愿意后退半步! 战斗之惨烈,就是连寂元这样向来视人命如草芥的高手,也不免心惊胆寒!不过,仗打到这个份上,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后退的余地。唯有不断地把后续的战部推上去,甚至连他自己门下的弟子也派了出去,向阴陵关展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在凌宵派不计伤亡的攻势之下,守卫阴陵关的魔终于吃不住劲了,他们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后方退却! “打得好!”凌宵派众人见状,不禁心中大喜。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寂元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在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这个黑点来势极快,很快就来到了凌宵派的阵前! “这怎么可能?”当看清楚对面来人后,寂元的脸色瞬间惨白,心中禁不住地一阵狂跳。 来人正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尽管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寂元还是记得很清楚。当年正是他领着一众高手,冲上寂月峰杀掉了寂月座下的侍女洛神,然后将正在闭关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禁锢起来,交给了冥王!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此时出现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他复仇! 更让寂元感到震惊的是,在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分明笼罩着一层淡淡星 月光华。这种星月光华名为星月神华,只有将寂月神剑修到了最高境界的高手身上才会凝现。 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身上的星月光华,寂元的脸上平静,心中其实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在整个凌宵派,全盛时期的寂月身上也曾现过星月神华。全盛时期的寂月实力有多么可怕,身为凌宵派寂字辈长老的他再清楚也不过了。 可是当年寂元分明是亲手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禁锢在无尽的死寂虚空之中,后来又献祭于冥王,她们怎么可能脱困而出? 就算她们能侥幸活着,也势必会心神俱丧,精血枯败……绝不可能踏入如此修为境界。 “老贼!你还记得我们吗?”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看到寂元,眼中无不闪过一丝地愤怒。 寂元却是不甘示弱,指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道:“你们这几些个贱婢!见到师叔,还不下跪!” “你不配!”南宫云珊银牙紧咬,她一晃手中的剑道:“今天,我誓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洛神前辈!” 寂元狂笑一声:“你们以为自己学了几天剑诀,就是我的对手了?” 南宫云珊没有理会寂元,而是转身对二十四侍女道:“还记得我们曾立下剑誓吗?” “片刻不敢相忘!”二十四侍女齐声道,“必以此剑,诛灭群丑,来祭奠洛神前辈!” “昭昭星河,皎皎月华……”南宫云珊神色肃穆,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手中的飞剑却舞动如风,随着她的剑势,一身的白衣无风自动,肆虐飘扬。 “昭昭星河,皎皎月华……”二十四侍女手中的飞剑亦是舞动如风,随着她们的身姿越转越快,一轮明月升上天际,在明月的周围还有无数星星点点的星芒,将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 “好可怕的剑诀!”寂元身为凌宵派寂字辈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手,见识还是有的,他一眼便看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似乎是脱胎于寂月神剑,但是又与它不一样!她们的剑意中分明透出与传说中的一种上古神诀相似的气息。 寂元不敢怠慢,举起手中黑沉沉的飞剑,猛地在虚空间划过!只见片刻之间,大地瞬间被划破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阴气森然,无数鬼怪阴魂在其间嚎叫不休,阴冥晦暗之气充斥天地间。 “阴冥魔狱!” 这是寂元这些年来修成的一招剑势,他之前还从来没有施展过。 因为这一招剑势威力固然奇大无比,可是也有一个缺点,必须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方能催动,剑势的威力越大,所损耗的寿元越多。 对于如寂元这样的老家伙来说,寿元早已所剩无几,平日里惜寿保命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用这般凶残的剑招。可是在面对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凌厉无比的一击,他却不得不动用阴冥魔狱这样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神通。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死神 转眼之间,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与寂元的阴冥魔狱就撞在一起!当那些从阴冥魔狱中爬出来的鬼怪阴魂遇到那些皎洁如同星月般的剑意时,瞬间像是中了符咒一般,僵直在原地! 当那些皎洁如同星月般的剑意击中鬼怪阴魂时,迅速沿着它们的身体蔓延开来,转眼间,所有鬼怪阴魂的身体便被星月光华所包裹起来,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嚎叫,便无声湮灭,消逝于无痕。 “寂月无痕!” 寂元看到这一幕,不禁震惊莫名!身为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他一眼便认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所用的剑意分明传承自寂月所创的寂月神剑中最强大的杀招——寂月无痕! 凌宵派是天下第一剑修门派,所典藏的剑诀何止千万,光是神品以上的剑诀就不上千部,威力强大的剑招更是数不胜数。 可是寂月所创的寂月无痕却是举派公认的,最可怕的一种剑招,也是唯一种真正达到神级的剑招。 不过,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寂月,也未能够将这一招寂月无痕完整地施展出来! 寂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却做到了寂月所未能做到的事情。想到这时,他的心陡然一沉。 纵然他也曾以自己的剑修天赋而自负,可是当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所施展的寂月无痕,却不得承认,这一剑所蕴含的剑意之纯粹,远远超越了他的水平。 对寂元这个级别的剑修高手来说,力量和剑招并不是最重要的。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对剑的领悟,剑意境界的高低。 谁对的剑理解更深刻,谁的剑意境界更高,谁就能够在战斗中胜出。 在寂元的眼中,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小娃娃,限于年纪和阅历,她们对剑的理解,她们的剑意境界,绝不可能超过自己的。 可是当他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用出这一招寂月无痕之后,却陡然发现,自己错得厉害,对方不止剑势威力强大,而且无论是对剑的领悟,还是剑意境界,都远超自己的想象! 寂元心中雪亮,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可是自己却决不能败,一旦失败,纵然自己能逃回凌宵,也将失去所有的地位和尊严。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大声冲着自己的亲传弟子阴屠吼道:“准备发动天魔剑阵!” “遵命!”阴屠身为寂元的大弟子,亦不是无能之辈,他一看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用出这一招寂月无痕就知道,师尊可能会落入下风。是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随时准备发动剑阵。 只见阴屠手中天魔剑一振,黑色剑光募然一盛!与此同时,原本护卫在寂元身旁的八百青袍剑修亦是一齐出剑,八百道黑色剑光闪动,声势浩大无比! 寂元看着阴屠和这八百名剑修,一股傲然之色重回他的眼中。阴屠和这八百名剑修都是他从凌宵派无数弟子中所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一 个的天赋卓越之辈。在他的精心调教之下,这些剑修的水平都不低,并不逊色于凌宵派任何一个精锐内门弟子。 最让寂元感到自傲的是,这八百名剑修都是死士!随时可以为他奉献出生命。 “出剑!”阴屠神情肃然,手中飞剑陡然倒转,竟然不是刺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而是重重刺入自己的心口处,然后再拔出飞剑,一道血箭从伤口气喷涌而出,射向天际…… 不止是阴屠,手下的八百名剑修亦是一齐倒转飞剑,重重刺入自己的心口处,然后再拔出飞剑,顿时八道血箭冲天而起…… “这是……生死血祭!”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魔,都不禁瞪圆了眼睛!魔族亦是血祭之法,可是他们还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剑诀! 因为不论是妖魔,还是修者,也不管是你的修为有多高,只要心脏受损,都无法医治。也就是说,这八百名剑修使出这一招之后,他们都将必死无疑! “轰隆!” 在所有人感到诧异之时,天空却像是划破了一道巨大的裂纹一般,一个全身披着黑色战甲的魔神突然从天而降!它的身形是那样庞大,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他身上的死一般杀意是犹如惊涛一般四下席卷肆虐! 面对一尊如此可怕的魔神,哪怕是最悍勇的家伙,也会感到心动神摇,失去与之战斗的勇气! 最可怕的是,这个魔神手上抓着的那把巨大无比黑色镰刀,随便在空中抖动一下,死亡的气息就足以让所有的生灵涂炭。 安琪儿看到这尊魔神的出现,也不禁脸色微变! 不过,真正让她震惊的不是那尊可怕无比的魔神,而是以生命为代价,召唤出这尊魔神的那八百剑修。 她也曾见识过无数可怕的战阵,与凌宵派的高手也打过很多交道,可是却从来也没有像眼前的这八百剑修一般,足以让她从内心中生出畏惧之情。 论个人实力,无论是阴屠,还是这八百剑修,都称不上最顶阶的高手,可是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是死士! 八百死士一齐以生命为代价所召唤出的魔神,绝对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可怕对手! “看来这次也只能拼命了!”安琪儿心中雪亮,要想挡住这头可怕无比的魔神,也只有以死相拼。她一咬牙,便欲冲上前! “不着急嘛!再看一看也不迟嘛!”就在这时,辛炎却拦住了她! “可是……”安琪儿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辛炎,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自从追随辛炎以来,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危局,辛炎永远都是这么一副表情! 大概也只有像辛炎这般家伙,才会这般睥睨天下的自信吧!安琪儿心中感慨道。 在她看来,辛炎的自信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源于他强大无比的实力。 只有真正的王者,只有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家伙,才能拥有这样绝对的自信! 辛炎的云淡风轻,也让安琪儿更加好奇,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会怎么这头可怕之极的魔神。 寂元看着天空中的魔神,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欢喜之情,反倒显得有些悲哀! 阴屠和这八百死士是穷尽数十年心血,方始培育出来的!若不是被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逼到了这般地步,他绝不肯让阴屠和这八百死士发动这一招。 但他很快把这些情绪抛之脑后,目光重新恢复冷酷。只要能够打败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所有的代价都值得付出。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斗志!在他看来,无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有多么厉害,也绝不可能是这尊魔神的对手! 南宫云珊的神情依旧淡然如水,眼前的魔神没有让她的心中有丝毫波澜起伏。不止是南宫云珊,二十四侍女也皆是一脸淡然地看着眼前魔神。 对于历尽无数劫难,受尽那无尽的死寂虚空折磨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来说,眼前魔神身上散发的那股死亡的气息,她们实在太熟悉了。 眼前的魔神身上的死亡的气息,分明是它受尽劫难,受尽那无尽的死寂虚空折磨之后,在身上所留下的烙印! 不过,可惜的是!这头魔神没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那么幸运,它受尽劫难,受尽那无尽的死寂虚空折磨,最终神魂湮灭,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真是可怜!可悲! 南宫云珊看着魔神狞狰的面孔,心中没有任何的畏惧,有的只是淡淡地哀伤! 她不知道这头魔神经历了多少的劫难才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只知道他生前一定是一位名震天下的强者!也只有名震天下的强者,才会在神魂湮灭之后,还具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吼!”那尊魔神突然咆哮起来,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杀意,顿时笼罩在天地之间!仿佛在一瞬之间,就将一带拉进了地狱之中! 而原本那些被星月光华压制着的阴魂亡灵却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变得更加狂暴和燥动起来,它们纷纷从阴冥魔狱中跳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寂月破!”南宫云珊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她手中飞剑轻颤间,剑诀已成,一点皎洁的月华如水,从南宫云珊的剑尖飞出,没入死神的身体! “寂星碎!”二十四侍女与南宫云珊心意相通,她们亦是同时发动剑招,二十四点犹如璀璨星光一般的剑光,从她们手中的飞剑飞出,一齐没入死神的身体! 与死神那庞大如山岳的身体相比,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意显得是那样的渺小虚弱!这让所有人脸上都生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么渺小虚弱的剑意,就打败如此强大的死神? 就是安琪儿的脸上也全是惊异,在她的意识中,对付强大如死神这样的可怖的大家伙,只有用更加强大的力量!至少也要像大人那样,动用神纹剑海之类的杀招才能制服。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就从现在开始 “如此微弱渺小的剑意,能对付得了这尊可怕的魔神吗?” 不止是安琪儿,众魔将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无不生出了一个疑问。 “这老货,凭着区区一尊魔神,也敢在大小姐面前放肆!不是找死嘛?” 像是看透了安琪儿的心中的疑惑,辛炎的声音淡然响起。 “这是什么剑招?”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剑招,寂元心脏亦是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心底泛起,他身为凌宵派的元老,又与寂月是同门师兄妹,对寂月的寂灭神剑每一招都是最熟悉也不过了。 可是在寂灭神剑中并没有这么一招!难道这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自创的剑招? 想到这里的他心不禁一沉!但是他并没有失去信心!魔神的战力之强,绝对足以天下任何高一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失去语言,他们目瞪口呆,表情凝固在脸上。 只见在中剑之后,如同山峰般的魔神居然开始不断地颤抖起来! 一开始,这种颤抖极其轻微,让人误以为魔神被激怒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魔神却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动得就像是筛子一样…… 不,它就像是一个被扎破无数漏洞了的皮球,无数丝丝缕缕的死气从它的体内飞快泄漏出来,这让它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 吼吼吼! 魔神抱着头,发出一阵无比痛苦的怒吼!而那被泄漏出来的死气迅速向周围弥漫开来,它蕴含着的无比可怕的阴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凌宵派的战阵。许多修为稍弱者,纷纷为死气所侵袭,他们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地挥舞着飞剑法宝,见人就杀!一时间,凌宵派的战阵顿时大乱起来。 看到这一幕,安琪儿不喜反忧!被泄漏出来的死气既然能冲击凌宵派的战阵,自然也会波及到自己这边。 眼看着死气就要波及到魔军的战阵,辛炎却犹自不慌不忙,他信手一挥,忽然间,天地间突然金光一闪。一层稀薄之极的金光护罩突然出现在魔军战阵的上空,将所有人都护在其中! “还好有大人在!” 安琪儿等人看到辛炎出手,不禁暗自舒了一口气。 寂元看到这一幕,却显得更加惊惧。他知道若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将必败无疑!他不再犹疑,猛地倒转手中飞剑,重重地刺入自己的心房之中。 “吼!”魔神蓦地发出一声怒吼!一股狂暴无比的杀意以魔神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魔神瞪着一双露着凶光的可怖血眼,高举着手中的那把巨大无比黑色镰刀,凶狠无比地扑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巨大如山岳魔神暴怒无比的一击,威势是何等的可怕!一时间,天空都被魔神遮挡住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亡的暗黑!最可怕的还是魔神手中黑色镰刀,它挟着阴死可怖的死亡气息,横扫整个天地,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一切皆为齑粉! “好可怕的一击!”无论是凌宵派的修者,还是安琪儿部下的妖魔,每一个人的心无不颤栗起来! 辛炎亦不禁脸色微变,寂元的决死一击,威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强大几分!想到这里 ,他不禁把目光投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不止是辛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每一个人都在担心,她们到底能不能抵挡住这狂暴无比的一击!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们手持飞剑,身形纹丝不动,只有身上那雪白的裙裾和水袖,在狂暴的气流中飞扬! “杀!”直到魔神手中黑色镰刀就要降临在她们的头顶时,直到魔神的身形就要扑到她们的面前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才终于出剑! 一道剑光划破死一般的黑暗,没入魔神的额头! 轰! 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如同山岳般的魔神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它轰然一头栽倒在地,重重地砸在大地上,扬地冲天的烟尘! 寂静,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无不震惊莫名! 谁也没有想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随手一剑,竟然将如此狂暴可怕的魔神击杀当场! 寂元呆呆地看着眼前屹立在对面的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难道那传闻竟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门派中的一个传闻,一个关于寂月神剑的一个传闻! 传说寂月神剑源自远古的神族!是凌宵派的一位先祖在一座古老的神殿得到的,它是一门真正上古神诀! 寂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苍白脸上全是不甘和怨恨,他猛地拔出深深插在自己胸口的飞剑,不顾一切地扑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反正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不如再搏一下!如果能够拖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作为临死前的垫背,死也值了! ……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漠然地看着扑向自己的寂元! 事实在,在整个战斗的过程中,她们心神都平静得出奇! 她们此时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感觉,世上的一切,都无法让她们的心境有丝毫波动。 寂元的临死反扑,自然也没有办法让她们的心境有丝毫的波动。 在无尽死寂虚空的这些年磨砺和思索,让她们的心境早已变得澄澈空寂,一如那穷无尽的虚空!她们的剑意境界也早已超越了寂月神剑本身的范畴,变得更加空灵,更加寂静! 她们的实力,也早已超越了门中任何一位前辈! 更何况,她们还得到了天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的本命精魄所凝的星月环。 她们手中的飞剑,正是星月环所凝成的! 传自上古的寂月神剑,和她们手中蕴含着远古强者本命精魄的神剑!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玄奥无比,威力强大的全新剑诀! “杀!” 一道犹如星月光华般皎洁的剑意横空,寂元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作虚无。 寂元,堂堂一代凌宵派的寂字的高手,就此彻底在世间消逝。 “你的女人变得比你还要强大……” 当赤妖目睹眼前的一切时,他也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即便是高傲 如他这般的人物,也不得不承认一点,哪怕当年全盛时期的自己面对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这一剑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苦涩无比。 他没想到,只不过数十年间,这些小家伙们居然变得如此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绝望的程度。 “她们本来就比我要强!” 辛炎却显得再平静也不过。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心境要比他更加澄澈,更加宁静,她们的神力也远比他更加纯粹! 如果说,他的天火炼神是当世最为接近远古神诀的准神诀的话,那么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神诀就是真正的神诀! 准神诀和真正的神诀之间,看似只差一线,但这一线却是天渊之别! 赤妖犹自有些不甘:“那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在他看来,辛炎只要再加把劲,把天火炼神再完善一下,或许也可以达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高度…… 可是让赤妖担心的是,以辛炎性子,绝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难过?”果然,辛炎一脸淡然,他把两手一摊,说道,“南宫大小姐她们心境更纯粹,就比我更加适合修炼神诀,她们比我强也是理所当然……” “你……”赤妖禁不住要破口大骂,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辛炎早已把天火炼神练到了最高境界——王者归来!天下间除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之外,再没有谁会比他更加强大! …… “让他们都降了吧!”辛炎指着对面的残存着的凌宵派修者,对安琪儿交待道。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也极为平淡,却分明透出了一种让人摄服的威严。 铛锒!一个凌宵派剑修颓然地把手中的飞剑扔在落在地,他的神情分明带着几分解脱之色! 这个凌宵派剑修的举动,立即引起一片连锁反应,所有人都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飞剑,然后默然地肃立在那里。 当这些剑修们亲眼目睹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那一剑后,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都彻底粉碎。 没有人可以抵挡这一剑,寂元不行,凌宵派所有的高手都不行! 胜利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天渊大陆!所有这片大陆的魔族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自冥王入主天渊大陆以来,这片大陆就饱经战乱,受尽了荼毒! 现在战争终于结束了!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这一战之后,辛炎的声望达到巅峰,超过这片大陆的所有统治者,包括冥王和熊绎。所有人都希望辛炎登上王位,哪怕就连天月公主最忠实的拥护者也是这样想道。 “大家都要你登上王位!”天月公主对辛炎说道。 辛炎听到天月公主的话,十分认真地说道:“我答应过熊绎大王,要打败冥王!可是我没有答应当你们的王!所以你应该成为这片大陆的王!” 天月公主急了:“可是天渊大陆也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来带领我们!而且,天渊大陆也从来没有女子成为王的先例。” 辛炎淡然一笑道:“如果以前没有过,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天心神剑计划 当远征天渊大陆大军覆灭和寂元战死的消息传回到凌宵派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这绝对是战争开始以来,凌宵派所遭遇的最惨重的一次失败! 在这之前,凌宵派也曾遭遇过重大伤亡,万人级别的战部覆灭的事也不止一次发生过,可是像这样整整一整个方面军都全军覆灭的,却还从来没有先例。 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寂元的殒落! 凌宵派高手众多,可是寂字辈的高手却只有十余人。 这些硕果仅存的寂字辈无一不是绝世高手,修为通神,手段通天!寂元在五十年前已经达到了渡虚巅峰期,距离踏入神级只差一步! 可是强悍如寂元,却还是殒落了! 如果说远征天渊大陆大军覆灭,对于凌宵派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而寂元的殒落足以给凌宵派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对手连寂元这样渡虚巅峰期的高手都可以杀灭,要狙杀其他人,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天网部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查了这么久,竟连杀掉寂元的是谁都没有搞清楚?”鸿斐脸上阴云密布。 现在的局势无论是对凌宵派,还是对他这一派的势力,都很不利。自从深入妖魔腹地之后,妖魔的抵抗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各路大军都遇到大麻烦。这些日子以来,各部报来的伤亡数字和军费开支都在急剧增长。 这不免让鸿斐感到忧心忡忡。既便是家大业大的凌宵派,一旦被拖入战争的泥潭之中,也总有一天会被消耗殆尽! 为了打破僵局,鸿斐抽调出自己部下所有可以精锐战部远征天渊大陆。 要是能攻占天渊大陆,不但掠夺当地资源,而且可以以此为跳板,从妖魔的后方发动攻袭,从而一举打破僵局! 计划一开始非常顺利。在冥王的配合下,寂元很快就打败了熊绎,占据了整个天渊大陆! 就在这时,早就暗藏反心冥王悍然向寂元所部发动了发动进攻! 鸿斐对此早有准备,他早就暗中命令寂元随时注意冥王的动向,一旦对方有所异动,就坚决消灭之。冥王所部在寂元的攻袭之下,渐渐不支,距离全军崩溃不可是时间问题。 可是谁也想不到的是,一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高手居然突然出现在天渊大陆,他先是屠灭了冥王,然后又杀灭了寂元并让远征天渊大陆大军覆灭。 鸿斐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个神秘的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打败冥王和寂元这样的高手的人物,绝不会是一个无名之辈。 按理说,既不是无名之辈,以天网部的能力,一定能查到对方的来历。可是到目前为止,潜入天渊大陆天网部的探子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此事确有蹊跷!我们派往的天渊大陆天网部的探子多达数百之众,这些人无一不是精于潜伏之人。对方绝不可能将他们一网成擒。”一直默立在鸿斐身旁的秦风开口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鸿斐断然摆 了摆手,止住了秦风,“现在远征天渊大陆已经失败。当务之急,不是找查这个神秘人,而是如何善后。” 凌宵派山头林立,势力众多,许多对鸿斐这一系不满的家伙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利用远征天渊大陆大军覆灭和寂元战死的事向鸿斐他们发难。 秦风沉默良久,这才断然道:“擒贼先擒王,我们必须先下手解决吴哲部!” “先解决吴哲部?说说你的办法!”鸿斐也十分清楚,如今他们处于非常危险的悬崖边缘,一个应对不好,就极有可能被吴家一系的势力打倒。 秦风道:“现在门中诸大势力中,除了我们这一系,就要数以吴长老这一系了。眼下吴哲正在率军攻掠海西云洲和周围的妖魔势力!如果吴哲赢下这一战,吴长老这一派的势力必将暴涨。到时他们一个在长老会逼宫,一个手握重兵在外面呼应,后果将不堪设想!” 鸿斐道:“绝不能让吴哲赢下这一战!”海西云洲和周围的妖魔势力根本不足这虑,吴长老这一派的势力才是他的心腹之患。 不过,要怎样才能做到让吴哲的大军失败?为了打赢这一仗,吴长老可是调集吴家一系的所有战部,光是嫡系的精锐战部就有一百二十万,再加上附庸门派的战部,全部战部加起来不下二百五十万。另外还有三个寂元辈的高手前往为他们助阵。 二百五十万战部,再加上三个寂元辈的高手,实力绝对可以碾压海西云洲和周围的妖魔势力! 秦风却显得很淡定:“要让吴哲输掉这场战争,却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想的!比如说断掉他们的粮草和补给!一支战部再强大!如果粮草和补给出现问题,它们再强大,也将不战自败。” 鸿斐道:“可是这么做,实在太明显了!吴家势必会借机向我们发难,到时我们将非常被动。” 秦风阴冷一笑:“这个好办!我们可以给他们调集所需的补给和粮草,而且要足量足额的配发。如果数量不够,还可以把配发给别的战部的补给和粮草都给他们。” “足量足额的配发?把别的战部的补给和粮草都给他们?”鸿斐一下子竟没有反应过来。 秦风却道:“不止如此,师兄还应该到吴长老那里跑一趟。就说师兄对远征天渊大陆大军覆灭和寂元战死深为自责,自感才不配位。眼下门中诸位师兄之中,唯有吴哲德才兼备,能胜任掌门大师兄之位。” 鸿斐闻言,眉毛猛地一跳!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示意秦风继续讲下去。 秦风咬牙道:“欲取之,必先与之!现在门派各个山头和势力都盯着掌门大师兄的位子,吴家和吴哲更是一直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把吴哲摆上台,既可以稳住吴家,又可以让其他势力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到吴家那边去!” “办法倒是不错,不过万一吴哲成功了呢?”鸿斐对秦风的计谋表示赞同,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秦风早已胸有成竹:“我们在送粮草的时候,除了要拖延时日外,还要把押送粮草的 路线和兵力透露给海西云洲的家伙们!当然,押送粮草不能是我们的人,要让吴哲派战部押运。这样的话,就算是丢了粮草,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无毒不丈夫!就这么定了!”鸿斐对于秦风的足智多谋十分佩服,他仿佛看到送出去的粮草被海西云洲焚毁一空的情形。 不过,鸿斐也感觉到有些担心。海西云洲看着不起眼,其实实力并不弱。一直都是他眼中的劲敌,他们在打败吴哲之后,势力一定会暴涨,甚至可能成为一个能够威胁到凌宵派的存在。 秦风如何不知道鸿斐的担心,他分析道:“我们占据的地盘已经足够大了!现在我们不是我们要抢占更多的地盘,而是巩固所得的利益。甚至我们可以把一些地盘让出来,让其他山头和势力去争。” 鸿斐还是显得犹豫。要让他把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让给别人,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更何况,在神武之境,谁的地盘大,谁的实力就强。万一别的势坐大之后,要解决起来就不容易了。 秦风劝解道:“不要紧。让他们狗咬狗,等他们咬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局面!大师兄不知道吧,刚刚从掌门那边传来了消息——天心神剑计划取得了突破,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什么?天心神剑计划要成功了?”鸿斐身为凌霄派的高层的核心人物之一,自然是知道天心神剑计划的。这是凌宵派掌门亲自制定并实施的一项绝秘计划,旨在通过研究凌宵派收集到的上古神诀,创造一门全新的功法,并让天赋卓越的少年新锐修炼。 秦风道:“现在不能说已经成功了,但是至少已经有些眉目了。第一批培养出来的少年新锐的实力已不逊色于薪火阵营前一百名的高手。” “这么强?”鸿斐不禁大吃了一惊。薪火阵营前一百名的弟子无一不是凌宵派的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实力都已无限接近渡虚级别的高手。 秦风道:“错不了。掌门从薪火阵营前一百名的弟子中找了十个弟子过去与天心神剑计划的少年作生死血斗,结果这十人中有五人战死,三人残废,还有两个身受重创。而我们天心神剑计划的少年却只死了一个,五个受了点伤。” “什么?”鸿斐听到这个结果,脸色都不禁为之一变。掌门居然让门派薪火阵营前一百名的弟子与天心神剑计划的少年作生死血斗?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只会立时会掀起轩然大波。 “若是天心神剑计划没有成功,这些薪火阵营的弟子确是门派的未来和希望。可若是天心神剑计划成功,别说死的只是几个薪火阵营的弟子,就算死的是寂字辈的高手,又算得了什么?师兄可知道,掌门师尊第一批培养出来的少年新锐有多少个?整整一千人。” “整整一千人!?”当鸿斐听到这个数字时,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扰。整整一千人已无限接近渡虚级别的高手,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秦风道:“这还只是第一批!很快,第二批,第三批少年新锐将源源不断地被培育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机会 一战而鼎定天渊大陆,这让辛炎的心情很是不错。 更加让他高兴的是,他从冥王和寂元身上搜刮来了不少好东西。冥王和寂元都是世间罕见的高手,能够被他们带在身上的物品,无一不是天下少有的奇物异宝。比如他从冥王身上找到的三十六颗阴冥血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所谓阴冥血珠,是阴冥一族的魔所传承的一种异宝。从冥王身上找到的这二十九颗阴冥血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也不知汇集了多少魔族强者的血魄精华,也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岁月,这才凝炼成型。 在辛炎看来,若是将这三十六颗阴冥血珠炼入他的神纹星海之中,威力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件绝世神兵,甚至能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星月神环比肩。 除了阴冥血珠之外,他还从寂元身上找到了一块赤红色的石头,上面竟然长着一株不知名的青碧如玉的花草。饶是辛炎见多识广,却是不识这块石头和花草是什么种属,更不要说功用了。 “赤神玉和天澜草!”当赤妖看到这块赤红色的石头和上面长着一株花草时,却是禁不住地惊呼失声。 “赤神玉和天澜草?”辛炎一听,就知道这两样都绝对是好宝贝!毕竟能让眼高过顶的赤妖这般动容的,绝对不可能是寻常之物,他连忙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枉你还以凌宵派的弟子自居,竟连赤神玉和天澜草都不知道?”赤妖一脸鄙夷地看着辛炎,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复又回到了赤神玉和天澜草身上,语气充满激动:“相传在凌霄峰的最高处有一处洞穴,那里也是这个世间通向神界的通道。在洞穴之中孕育有无数神灵仙宝,在这些宝物之中更以赤神玉和天澜草为尊。赤神玉是天下间神力最为充沛之物,而天澜草以赤神玉的神力为养份,更是神妙无双。” 辛炎连忙问道:“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赤妖不屑道:“你连这个也想不到?赤神玉蕴有精纯无比的神力,对于你和南宫云珊这样的神力修炼者有着莫大的功效了。天澜草又名长生草,据说它所结下的果子服下之后可以增加寿元。” “增加寿元!”辛炎一听,心情禁不住地一阵激动起来。自从南宫云珊和他绑下了七宝同心锁以来,为了帮他挡灾化劫,南宫云珊不知折损了多少寿元。如果赤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服下天澜草的果实之后,一定能够延年益寿。 “没错。”赤妖十分肯定道,“灵宵派那些老之死的家伙们,之后以到现在还不死,就是拥有此物。” “太好了!太好了!”辛炎陡然激动起来,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连忙问,“天澜草开花结果要多少年,又要如何养护它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一定要把它们放到神力充沛之处,这才能加速天澜草的生长。”赤妖倒是被辛炎问倒了。赤神玉和天澜草都只为凌宵派所有,外人根本无从得见,更不要说怎么去养护他们了。 “有了!”辛炎看着赤神玉和天澜草 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把它们放到涅盘之中不就行了。”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赤妖亦是点头表示赞同。涅盘这吃货这些年来,不知不吞噬了多少天材异宝,早已自成一界,它的体内的神力亦是沛无比。 辛炎心意一动,便唤出涅盘。涅盘见到赤神玉和天澜草,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它虽然不认识赤神玉和天澜草,可是还是感应到了它们所蕴藏着的充沛无比的神力。 辛炎哪不知道涅盘在想什么,他指着赤神玉和天澜草,郑重其事地对涅盘道:“吃货,这赤神玉和天澜草关系着南宫大小姐的生死。我可是警告你,要是你敢吞噬了它们,我非把你打得神魂俱灭不可。”说着他把赤神玉和天澜草送到了涅盘嘴边。涅盘张开大嘴,便将赤神玉和天澜草吞了下去。 辛炎一点也不担心涅盘。别看这吃货平时看起来就会傲骄耍宝,贪吃贪睡,其实早已生出了灵智。它与辛炎和南宫云珊之间的感情更是深厚无比,绝不会做出吞噬赤神玉和天澜草的事情来。 处置了赤神玉和天澜草,辛炎又把目光投到了三十六颗阴冥血珠上面。他决定把这三十六颗阴冥血珠先炼入自己的神纹星海再说。 说起他自己的神纹神纹星海,变化莫测,玄奥无双,唯一让他感到有些遗憾的是,与与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星月神环比起来,它缺少一击致命的手段。 若是遇到一般的对手,这个缺点还没有什么,可是要是遇到拥有神兵利器的高手大能,就绝难以将对手一举杀灭。 这也是为什么辛炎在遇到冥王和寂元时,自己只在一旁掠阵,而是让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出手的的原因。 对辛炎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然得到了阴冥血珠这件的好宝贝,他自然不会错过升级神纹星海的机会。说干就干,无数件材料被他从戒指中取出来,一件接一件地扔进面前的神纹星海之内。 能够被辛炎用来炼制神纹星海的材料,无一不是天材异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之物。若是把它们单独炼制成法宝、魔兵或是妖具,都将是最顶阶的存在。 比如他刚刚扔下去的一片鳞甲,鳞甲不大,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神力波动。这一枚九品神龙的鳞甲,当初他在神殿搜刮而来。 九品神龙的鳞甲,哪怕只有一片,也绝非寻常之物。可是辛炎却看也不看,就把它扔到了神纹星海之中…… 十天之后,辛炎手中多了一把淡青色的玉扇。看着这把玉扇,他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把淡青色的玉扇便是他费尽了心力,融合了三十六颗阴冥血珠以及无数件天材地宝的材料之后的神兵。 从外表上看,这把扇子和寻常的折扇并没有什么两样,上面也没有任何神力波动。 可要是你仔细看,便会发现每一枚扇骨上都隐有血光流转。特别是当扇面展开时,上面遍布绘着的星河竟然在缓缓流动,无数星辰出没其间。 南宫云珊打量着 辛炎手上的折扇,问道:“这是你新炼制的法宝,叫什么名字?” 辛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宝扇起名字。不过,他向来对起名字什么的从不在意,随口应道:“唔,它叫作神通宝扇!” 南宫云珊一听,不禁莞尔:“如此一把旷世神兵,却让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它若是有灵,一定会气得够呛。”月儿和二十四侍女听到“神通宝扇”这么俗气的名字,也无不掩嘴而笑! 辛炎双手一摊道:“大小姐也知道,我对取名字什么的,向来没有什么心得。”他眨了眨眼,对南宫云珊道,“要不大小姐帮取个名字吧。” 南宫云珊端详着辛炎手中的折扇,沉呤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我观此扇,展则漫天星辰失色,收则幽渺万籁无声。唯有万顷星河,横贯天宵,浩瀚无际,无始无终!不若叫作星河?” 辛炎一听,自是大为满意:“大小姐果然是学问渊深,我看就叫星河扇吧。”握着星河扇,他的充满欣喜和信心,星河扇的到底有多强,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这把星河扇一定会给他的敌人们带来不小的惊喜。 “是时候回去了!”辛炎抬起头望向远方,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天海茫茫,云深不知处。 南宫云珊亦是点了点头,说道:“确是该回去了。” …… “什么?鸿斐愿意让出大师兄之位?”当吴哲听到寂元战死,所部大军全军覆灭的消息后,心中的已是无比震撼。可是当他听到鸿斐愿意退位让贤,扶持自己登上掌门之位时,他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伦比。 在凌宵派年轻一辈弟子中,人才辈出。可是若说真正的天纵之才,却仅有吴哲与鸿斐。 由于都是凌宵派年轻一代中难得一见的天才,又分属不同的山头阵营,所以吴哲与鸿斐从小就开始了较量,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鸿斐身为掌门嫡传弟子,年纪轻轻便执掌权柄。而吴哲也不过弱冠之年,就执掌战部独当一面。 作为对手,吴哲深知鸿斐的心计有多么的深沉和可怕,他也同样清楚鸿斐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 鸿斐对权力和胜利的渴望,甚于自己的性命! 物反常则妖!鸿斐这么做,一定没安好心!不过片刻之间,吴哲已是心中雪亮。尽管猜到了鸿斐不怀好意,他却还是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拒绝对方抛过来的诱饵。 鸿斐抛过来的诱饵实在太过诱人。不止是他,就是整个吴家,都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为争夺掌门之位,站到权力的最高峰,吴家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和代价!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怎可白白错过? 吴哲对自己的能力,对自己手下的这支战部,有着绝对的信心!整整二百五十万战部,加上三个寂字辈高手相助,要是这样还拿不下海西云洲,他就一头撞死好了! 不知不觉间,吴哲喑暗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无论如何,这一战都要拿下海西云洲!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死战不退 凌霄派大军压境,给海西云洲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俞哲作为镇守海西云洲的主将,更是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系出凌宵属派的俞哲,对于对方领军主帅吴哲更是闻名已久。吴哲是凌宵派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可怕的一员战将!自吴哲出道以来,不知有多少名震天下的战将败在了他的手上。 自从妖魔修的大战开始以后,战争的规模也越打越大,征发的军队也越来越多,三方对战的总兵力不下两千万。 不过,由于神武之境广大无边,三族之间的战斗也几乎遍布每一个境界,两千万战部分摊到各个战场之后,每一处战场的兵力反倒并不多。 哪怕是凌宵派与魔族决战的最主要的方向,对阵的双方战部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百万之众。 为了能一举拿下海西云洲,吴长老竟是不惜一切代价,征发了二百五十万战部。而且这二百五十万战部并非随便拼凑起来的战部,全部都是吴家所掌控的精锐战部。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寂字辈高手助阵。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无一不是修为高绝,手段通天之辈。三个寂字辈的高手若是一齐出手,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走势。 而此时的海西云洲却是有史以来最为虚弱的时候。自从辛炎远赴血冥境开始,境内的各大精锐战部一支接一支地离开了海西云洲,奔赴敌后开拓新的地盘。 现在留在海西云洲的战部大多是新组建而成的新战部,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和那些在血里火里杀出来的老战部相比,都有着极大的差距。 最让俞哲感到头痛的是,现在的海西云洲缺少高手和战将座镇。为了接应辛炎,星芸、彩翼、顾双飞、阿哲、吾金、藤哲、大玉儿、梁平、云岚、云寒、天泉、程方、傲龙、玉衡、玉灵、玉竹、蓝龙、玄武、傅雷、阿蛮、科罗多、师昌绪、卫猛、喀丝丽、安幕希、俞哲等人都被派了出去。 俞哲推演过,吴哲所部无论是高手,还是战部的实力,都足以碾压现在的海西云洲。如果硬碰硬地与对方拉开架式打,他们甚至连一成的胜算也没有。 要想打败吴哲所部,唯有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先歼灭对方其中一路,方有获胜的机会。 可是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的对手吴哲亦不是等闲之辈,绝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吴哲只需严令所各路大军,稳扎稳打,彼此呼应,不贪功冒进,孤军深入。 正如俞哲所料,兵棋推演的结果也显示,只要对方重兵猥集,集团推进,海西云洲就绝无可趁之机!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也让军帐中的气氛格外凝重。 常九终于忍不了,他一拍桌子:“吴哲兵强马壮不假,可是咱们也有禁制要塞可恃!我们就一道道防线一道防线地死守,和他们拼个尸山血海,一定能坚持到大人率军回援……等大人回来了,就有好戏看了。” “守不住!”俞哲神色十分凝重:“我们没有一座禁制要塞或防线,能够挡得住寂字辈高手 。即便他们不出动寂字辈高手,如果对方不顾惜伤亡地攻击,我们的禁制要塞或防线也坚守不了多久。我计算过,那怕是全军压上,我们最多也只能守二个半月。而大人他们最快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小彤脑子最是灵光的一个,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寂字辈高手再强,也只有三个人!我们把高手集中起来先拼掉这几个老不死的。没有了寂字辈高手,吴哲想要啃下我们的防线和禁制要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对!就这么跟他们干!”众人一听,无不拍手叫好。俞哲摇摇头:“寂字辈高手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他们。”别说现在海西云洲高手所剩无几,就算有,也没有一个可以和寂字辈的老家伙比肩的高手。哪怕是文秀和虎子,与三个寂字辈的高手比起来,也差了一个档次。 听到俞哲的话,众人无不陷入了沉默之中。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俞哲身上。 俞哲沉默良久,最后才终于开口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吴哲的包围形成之前,让主力跳出去,到敌人的后方待机行事。” “让主力跳出去,到敌人的后方待机行事?”听到俞哲的话,众人无不暗暗吃了一惊。 一般来说,在面对强敌时,可采取诱敌深入的打法,待敌人的力消耗殆尽之后,再发动反击,是一种很成熟的战术。可是却从来也没有人敢像俞哲一般,把主力战部调到敌人后方的打法。 俞哲哪不知众人心中的疑虑,他正色道:“采取诱敌深入的打法,最重要的一条,是要有足够的回旋余地。若是来的是一般的敌人,我们海西云洲自是可以用这样的打法。问题是,这次来的是吴哲,他的手下又纠集了多达二百五十万战部。在这样一头巨兽面前,我们海西云洲就成了一个小池塘,无论我们在池塘怎么跑,对方也很容易就抓住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敌人形成合围之前,把主力从包围圈中跳出去。” 小彤还是有些担心:“问题是,我们到了敌人的后方,衣食无着,补给皆无从筹措,这又如何是好?” 俞哲早就胸有成竹:“吴哲所谓的后方其实本来都是妖魔的地盘。凌宵派攻占了这些地方后,到处烧杀抢掠。当地的妖魔无不对他们恨之入骨。我已派人前去联络过这些妖魔势力了,他们都愿意帮助我们。” 曼巴问道:“可是主力走了之后,海西云洲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把海西云洲拱手让给吴哲?” “当然不能把海西云洲拱手让给吴哲!”俞哲的目光十分坚定,他看了一眼众将道,“文秀大人主力跳出去之后,我带一支战部在海西云洲坚持,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拖住敌人,为大军回师争取时间。” “不行!你是三军主帅应当随主动行动。”一直沉默不语的文秀突然开口道,“我留在海西云洲,带领大家抗击凌宵派。” 俞哲断然道:“不行,你不能留在海西云洲!这样太危险了。” 文秀道:“大人把海西云洲托付给我,让我担任执政官。守土安民本就是我的本份。”她见俞哲还要争,轻声道,“你就不要争了。你是海西云洲三军统帅,哪有三军统帅扔下不管的道理。我也早已就此时向辛炎大人说了,他也同意我留下坚守,你率主力跳到外线去作战的计划。所以,你我还是按照大人的将令,各司其职,里应外合,共抗强敌吧。”说着她将一枚玉简交到俞哲的手上。 “大人也同意了。”俞哲接过玉简一看,发现竟还真是辛炎发过来的将令。他沉呤了好一会儿,才道,“文秀大人,您一定要保重……” 文秀点了点头,说道:“要指挥上百万的大军要打到敌后去,你身上的担子也不比我轻。也请你小心珍重。” …… 天涧关雄据天险,地势其极险要,这里也是拱卫海西云洲最重要的一道屏障。海西云洲早就在这里布下了无数符阵禁制,把这处天险经营成了一处重镇要塞。 现在担任天涧关镇守使的不是别人,正是海西双疯之一的肖远。在海西云洲,有个人惹不起的人物,一个是疯子常九,别是一个则是疯子肖远。 疯子常九擅长进攻,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的精锐战部,是什么样的高手大能,都誓要拼个死活。 疯子肖远则擅长死守,只要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无法逾越的雄关,哪怕拼个尸山血海,他也绝不后退半步。 为了营造主力还在海西云洲的假像,文秀亲自点将,让疯子肖远担任天涧关的镇守使。 文秀的命令很简单:“第一道防线,就是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命令,不许后退半步。” 担任疯子肖远副手的还是他的老搭档黄青。与性子刚烈,做事风风火火的肖远相反,黄青却是个慢性子,不管情势如何紧急,他总是显得从容不迫,不紧不慢。 黄青抬头看了眼关外黑压压一片扑来的凌宵战部,慢条斯理道:“看对方这架式,竟是连试探性攻击的打算也欠奉,直接要向我们发动进攻了。” 疯子肖远冷冷一笑:“对方不是试探。只是人家兵强马壮,不在乎这一点损失。不过,只要我肖疯子还站在这里,他们就别想攻下天涧关。”他非常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将极其残酷和惨烈。 果然,正如肖远所料。战斗从一开始就惨烈异常。不过三天时间,天涧关的符阵禁制已是大半损坏,肖远手下的战部已是伤亡了三分之一,许多镇守在前沿的战部都拼光了。 凌宵派损失更加惨重,他们尸体堆满了整天涧关,层层叠叠。不过,他们兵力雄厚,这么一点损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吴哲的驱使下,凌宵派的战部却依旧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天涧关发动攻击,永无休止。 肖远历经了无数次险恶的战斗,却还是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疯狂而可怕的对手。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退路。如果天涧关失守,吴哲的大军将长驱直入。这样一来,俞哲所部跳到敌后计划就将落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肖疯子 吴哲看着在赤『色』血雾中若隐若现的天涧关,神『色』凝重。此次进军海西云洲,他曾告诫过属下各部,海西云洲是块硬骨头,要做好打大仗,恶仗的准备! 可是很显然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们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特别是他的爱将,中路军的先锋大将谭明,居然在没有作出任何侦察和试探的情况下,就轻率地对天涧关发动了攻击。 结果自是不言而喻,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谭明所部竟然连对方的前沿阵地都没有『摸』到。 这让一向都以好脾气着称的吴哲愤怒了,他将谭明部撤了下去,换上了素以攻击勇猛而着称的钟离部。 钟离部上去之后,向天涧关发起猛攻,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却依然没能突破对方的战线。仗打到最激烈的时候,钟离本人也亲率卫队发起冲锋!结果却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钟离的卫队全部战死,钟离也身受重伤,战部的士气也跌到了谷底。 吴哲得到战报,感到十分愤怒和震惊! 尽管他早就知道,要拿下海西云洲,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可是血战数日,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却连敌人的第一道防线也突破不了,却是他无论如何都意料不到的,也是绝对难以接受的。 天涧关不过是海西云洲的第一道防线,要是连第一道防线都拿不下来,后面的仗还怎么打? 为此,吴哲不得不亲临前线督促各部。在吴哲的严令之下,各部轮番上阵,一刻不停地拼死进攻。可是天涧关防卫之森严,守军的斗志之顽强,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也让吴哲对据守天涧关的敌方将领的身份也感到有几分好奇。要塞里的战将是谁,是海西名将陈奕?还是吾金亦或是阿哲? 想到这里,吴哲不由叹了一口气。仗都打了好几天,他竟连自己的对手是谁也没有搞清楚。战前吴哲也曾派出过一批又一批的哨探潜入海西云洲,可是最后这些哨探却一个也没有回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没有能够发出一份完整的情报。 “看来我还是太过轻敌了。”攻打天涧关受挫,也让吴哲和所部的将士都认识到一件事,海西云洲绝不是一个好捏的软杮子。 一直侍立在吴哲身旁的杨晔进言道:“要不要通知寂字辈高手……”杨晔年纪不大,修为也不高,却足智多谋,深得吴哲的信任。 “仗才刚开始打。就让寂字辈高手出手,接下来的仗又该怎么打?”吴哲却断然否定了杨晔的建议,头也不抬地对他道:“让钟离部撤下来,换吴兰部上去!告诉吴兰,如果打不下天涧关,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杨晔听到吴哲竟然让吴兰出击时,心不由一颤。不过,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前去传令。 杨晔追随吴哲日久,也远比别人知道更多。吴兰是吴哲所部的将领中最年轻的一个,他的战部是一支新组建不久的战部,所部的战士也大多都是刚刚加入战部的新手。 可是在吴兰的率领下,这支新组建的战部却脱胎换骨,战力也出人意料般地强大。在历经数十次血战之后,这支战部也变成一支真正的精锐。每次遇到战事焦着之时,第一个打开局面的往往都是吴兰部。 吴兰是吴哲的侄子。可是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并不是靠着叔父的提携帮助,而是全凭着自己的努力。 吴兰天赋卓绝,又格外刻苦,小小年纪就在凌宵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甚至有许多人认为,他的天赋要比叔父吴哲还要出『色』。 吴兰听杨晔传达完将令,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他从容道:“烦请先生回报大帅,我部将在一日之内攻下天涧关!若是完不成任务,愿提头相见。” “一日之内攻下天涧关?”杨晔不由暗暗地吃了一惊。这几日来,尽管各部不惜一切代价,轮番攻击天涧关,可是天涧关依旧稳如磐石。他定了定神,婉转地提醒道,“少将军的英雄气概让杨某深为钦佩。可是军中无戏言。依我之见,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吴兰眼中全是肃然之『色』:“先生放心!天涧关在我军轮番攻打之下,早已是破败不堪,所部敌军亦是疲惫不堪。若是我以新锐之师,全力攻打,还不能破关斩将,一举拿下天涧关!那又要我等做什么!” 这几日以来,他一直都在暗中收集关于天涧关的情报。经过周密细致的分析之后,他得出了结论——天涧关的守军已是强弩之末,断然难以为继。若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还拿不下天涧关,又有何面目再见兄长。 …… 天涧关的情况比吴兰所想像的还要糟糕。关隘上的所有符阵禁制都被损毁殆尽,镇守关隘的五万战部,此时还能动弹的竟只有不过千余之众。可是这些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每一个人的神『色』都镇定从容。 “前面还有没有弟兄没有撤下来?”肖远对黄青问道。连日的撕杀,让他疲惫不堪,可是在他遍布血丝的双目中犹如精光闪动。 黄青脸上的青铜面罩早在之前的战斗中掉落不见,这让他那遍布伤痕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狰狞,他用干涩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全都撤下来了。我亲自一个阵地一个阵地看过。” 肖远点了点头,说道:“自肖字部自成立以来,就没有丢下过一个弟兄。这些兄弟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他们骨骸带回去,埋到陵园里。” 黄青回答道:“统领放心!所有弟兄都撤下来了,不管是死的活的,所有的弟兄都找回来了。”“那就好。”肖远看着远处的天际。此时天边已微『露』出鱼肚一般的白『色』,血一样红的朝霞聚集在天边,一如他身上被血染红的白衣一般。很快,他回过头来对黄青道,“趁凌宵派的狗崽仔们还没有上来,你带他们撤吧。我留下来断后。” 黄青一听就急了:“不行!要断后也应该让我来。” “老伙计!这一回你不要和我争了。”肖远唰地撕开自己身上被血浸透的战袍,在他的胸口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啊!”黄青脸上瞬间没有了任何血『色』。他是老行伍,一看肖远身上的伤势就知道,肖远的心脉已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可是他还是不肯放弃,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对肖远道,“辛炎大人就要回来了。他老人家的医术通神,一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肖远听着黄青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的神彩,可是很快他又摇摇头:“这一回我等不到大人回来了。你若是见到大人时,记得帮我跟大人说一声,我肖远没有给他老人家丢脸。” 黄青犹自不肯放弃道:“统领要是有话要和大人讲,大可以自己和大人说……” 肖远见黄青犹自不肯走,语气已经变得严厉而凶悍:“凌宵派的狗崽子们就要上来了,你若是再婆婆妈妈的,弟兄们到时就一个也走不了。我命令你,赶快带他们撤下去。”就在这时,关隘处已出现了无数个黑点,正飞快地朝这边奔涌而来…… “是!”黄青虎目含泪,发出一声撕声裂肺般怒吼!旋即,他转过身来,冲着一个个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呆然木立的战士大声吼道,“撤!” “撤!”每一个战士禁不住会发出一声怒吼,所有人的眼中无不热泪盈框。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统领,从来也不丢下任何一个兄弟的肖远,这一次却要把自己独自留在阵地上,永远。 当最后一名战士通过预先留下的秘道时,肖远按下了一个龙形按钮。只见符阵禁制一阵光芒闪动,秘道入口已是无声关闭! 做完这一切,肖远这才回过头来,他看着这些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向自己『逼』近的一大群凌宵派剑修,他苍白得没一丝血『色』的脸上全是轻蔑之『色』:“兵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难怪你们打了这么多天,也攻不下老子的天涧关。” 众凌宵派的弟子无不大怒,一个将校模样的弟子按捺不住,挥剑冲了上去:“到了这般地步还敢嘴硬?看小爷不活撕……” “刷”只见一道剑光闪过,这名将校话音未落,已是连人带剑被肖远一剑撕成了碎片! 在海西云洲,肖远可是与疯子常九齐名的高手,一手疯魔剑早已臻至化境,莫说是凌宵派一个校尉,就薪火阵容中的好手,也未必能挡得下他的剑! “好狠好快的剑!”一众凌宵派剑修见状,无骇然失声。每一个人都一脸警惕地看着肖远,怕他突然发难,祸及自身。不过,很快这些弟子又无不面『露』喜『色』,像肖远这样的高手,一定不是寻常之辈!无论击杀或活捉对方,都将是大功一件。 “胜负早定!阁下又何必还要负隅顽抗呢?不如归降我凌宵派如何?”就在这时,吴兰在一众待卫的护卫之下,来到肖远面前。 “胜负已定?”肖远斜着眼扫了吴兰一眼,冷冷一笑,“要不是老子放你们上山,凭你们这些渣渣,也攻得上来?” 一众凌宵弟子们呢见肖远在吴兰面前也如此倔傲,无不面带怒『色』,一个个恨不得立时杀上去,将肖远撕成碎片。 只有吴兰不怒反喜,他指着肖远道:“我看过你的画相,你就是海西云洲的双疯之一,与疯子常九齐名的肖疯子!难怪这天涧关如此难打,原来是你在镇守!” 众凌宵派弟子听到肖疯子三个字,无不心中凛然!海西双疯皆以凶悍闻名天下,即便凌宵派的这些弟子也或多或少听闻他们的凶残往事! “哦!想不到凌宵派中也有人知道我!”肖远以剑拄地,竭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突然对吴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常疯子其实不如我,因为……” “哦!愿闻其详。”吴兰脸上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肖远接下来会说来的话一定很有趣!不止是吴兰,每一个凌宵弟都是一脸地期待,他们也想知道,名闻天下的常疯子会在临死之际,说出什么有趣的话来! 肖远看着吴兰,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回光返照,他本来完全失去了生气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彩,连他那煞白如纸的脸上也涌现出一丝的血『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好半天才接着说道:“因为疯子常九疯起来都不要命,而我疯起来每次都要命!”话到最后,他的手猛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重重地刺入了脚下的石壁中! 一瞬间,他脚下的石壁中上的符阵倏地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芒,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几乎就在同时,无数粗大无比的血『色』光柱从地下喷涌而出,犹如无数把血『色』巨剑,冲破厚厚的云层,直刺天际! 在一瞬间,肖远的身体连同所有环伺在他周围的凌宵派弟子,都直接被血光所吞噬,化为一道血浪直冲天际。 “保护大人!”一众侍卫见状,无不惊骇莫名,他们纷纷围成一团,死死地把吴兰护卫在最中间。 这一切都是徒劳,血『色』光柱光柱有如摧枯拉朽突破了他们的防卫,将他们连同吴兰一起都无情地吞噬! 驻扎在天涧关下的正准备开拔的凌宵派战部,无不骇然莫名看着被血光所笼罩的天涧关,每一个人眼中都只剩下深深地恐惧。 吴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良久发出一声悲惨地痛呼:“快,快去吴兰!”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当吴哲和一众凌宵派弟子来到天涧关上时,发现关上的竟是像被血浪洗过一般,空无一物。 吴兰连同所有攻上天涧关的将士一起,全部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蜇伏 当吴哲等人登上天涧关,俱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在历经了无数次的惨烈战斗之后,天涧关上的所有符阵和工事都已经被摧毁殆尽,连山顶的主峰也生生被削成了两截。在一片如同血染过般的灰雾笼罩下,一片焦黑地面竟被鲜血所浸染,散发着浓重的血煞气息。 眼前的一切无不提醒着吴哲等人,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 “出发!”很快吴哲的双目间已回复清明之『色』,作为凌宵派新一代弟子的领袖人物,他的心志早已坚凝如同铁石。不过,任谁都能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遏制的杀意。 自吴哲部成立以来,历经过无数战阵,也挫败过无数强敌,更是攻陷过不知多少雄关险隘。却没有一次,像攻占天涧关这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伤亡了近三十万精锐战部不说,还折损了谭明和吴兰这两员大将。 什么时候,吴哲部吃过这样的大亏。这也让包括吴哲在内的所有人都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踏平海西云洲,为在这一战中的死难者报仇血恨。 “报告大帅,前方发现异常情况……”一名斥候直接从高速掠过的座骑上跳落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吴哲面前。 “出了什么事?值得这般惊慌?”吴哲看着眼前一脸惶恐的斥候,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杨晔等人的脸『色』也迅速变得凝重,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头。 “海西云洲已毁坏了我们前进路上所有的传送阵法,还把我们要路经的境界都变成了一片血林魔土!”斥候强自让自己变得镇静一些,可是他的腿却一直还在不停地抖动。他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在那片血林中的遭遇,更忘不了弥漫在那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血林中散发着的妖异气息的血雾。 在那片诡异可怕的血林之中,与他同往的三百二十七名同袍全部遇难,只有他一人活着逃了回来。 “对方将我们路经的所有的境界都变成了一片血林魔土!?”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深深为之震惊。 血林魔土是妖魔在对抗修者时一种极其极端的手段,他们会在境界中撒下一种极其可怕的血魔毒物,污染境界中所有的灵脉,让境界中的所有植被和生灵都变成修者无法利用的血植和血煞。 换句话说,血林魔土也是一种极端焦土战术,主要作用就是让修者无法从所攻占的境界中得到任何补给,甚至连水源和空气都无法为之所用。 不过,由于灵脉受到污损之后几近无法恢复。一般来说,妖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如此激烈绝决的办法。 海西云洲将自己的辖境变成血林魔土也是在向吴哲等凌宵派修者传达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他们决意抵抗到底,誓死不降。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们的抵抗的决心。”吴哲沉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挣扎,也没有用。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我真正的实力。传令诸军,加速前进。同时告诉后方,每五百里设置一个补给点,并派高手重兵守卫,严密防范敌人偷袭。” 杨晔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战线将拉得极长,而且各个补给点都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袭击。” 吴哲却冷笑道“我准备让门中的寂字辈高手出动,让他们分率高手,不间断地巡查。若是敌人敢偷袭,绝对是有来无回。” …… 真魔山脉是天涧关侧后方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脉,山脉中没有高耸的山峰,也没有茂密、厚实的森林,只长着无数剑茅之类的杂草。 自从灵脉被血魔毒物污染之后,这些原本只有一人高左右杂草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从悦目的青绿『色』变成了可怖的血红『色』,叶片边缘也布满了细密而尖锐的刺。 更加可怕的是它们的体积,足足增长了十倍,无数高大而锋利的叶子层层叠叠,就像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红『色』血墙。加上笼罩在草丛上空的那些永不消散的血『色』浓雾遮掩,足以挡住所有窥伺的目光,也遮掩了所有隐藏的秘密。 当勒夫进入这片面目全非的草丛时,一时间也极不适应。特别是草丛上空那妖异鲜艳的血红『色』浓雾,让人很容易就『迷』失方向。 尽管这里他以前来过许多次,可是自从此界的灵脉被血魔毒物污染之后,这里的景物已是陌生至极。哪怕是勒夫这样经验老到的魔族斥候,也不得不放慢脚步,以防自己『迷』失方向。 终于他在一处山谷的前方停下脚步。在山谷谷口,一丛无数叶片就像剑一样锋利、密不透风的赤剑茅挡住他的去路。 “没错,就是这里!”勒夫迈开步伐,毅然用手中的魔斧拨开拦阻在面前的草叶,然后尽量收缩着自己的身体,从草叶的缝隙间钻进去。他小心地避开那些草叶锋锐如荒兽的獠牙的叶刺,若是被这些叶刺刺中,哪怕是及时服下解『药』,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勒夫在茂密的草叶中艰难前行,走了大概一柱香时间,在杂草丛的尽头居然现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 “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勒夫才到山洞边,一双有力的大手已是一把抓住他肩膀,他定睛一看,正是队正陈胜。 勒夫道“没什么。遇到了几个凌宵派的狗崽子,全都被我干掉了。” “你受伤了。”陈胜见勒夫面上有伤,胸前的战甲更是划开了一口子,知道他必是历经了一番血战。 勒夫却道“我这点伤算什么?等见了统领上报军情再治也不迟。” “军情要报,伤也要治。”就在这时,黄青在两个侍从的护卫下来到了勒夫和陈胜跟前,他看了勒夫身上的伤势,关切道,“若不是你这蛮熊身板好,换了别人,受了这般重的伤,只怕早就撑不到现在了。快传军医,为勒夫疗伤。” 谁也想不到的是,从黄青所部将士从天涧关撤下来后,并没有远走,而是就隐藏在这片血海森林中的密营里。这处密营是肖远在率部进驻天涧关时设立的,以为撤退之用。 勒夫却不管不顾地对黄青道“报告大人!敌军大军主力已从我们这里过去了。现在留在天涧关上 的,只有不到五千敌人,咱们要不要捅他一家伙?” 黄青道“不着急,对方的主力还没有走远。等他们走远一点,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勒夫还是不死心,说道“凌宵派这些狗崽子在各地都布下了补给点,还到处设置暗哨,对我们的行动造成了行动不便。是不是派几个人去袭扰他们一下?” 陈胜忍不住教训勒夫道“你这个蛮熊,都伤成了这样,还老是想着要打仗。我看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好好养伤。不要怕没有复仇的机会,凌宵派的战线拉得越长,他们的力量就越是分散。到时候俞哲大人的大军一出动,他们就输定了。” “都停下来。”突然,黄青脸上『露』出警觉的神情,其他人见状立即噤声,连山洞内的微光法诀也被全部灭掉,山洞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一会,众人便感觉无数道强大无比的神识从他们身上扫过。 “绝对是高手!”所有人无不心中凛然!从扫过的神识的强弱来看,对方来的绝对是元婴期以上的高手,而且人数众多,起码有一百名以上! 一的探查,整整持续了足有两个时辰,包括修为最高的黄青,也不由心中对凌宵的力量感到震惊。 从他身上扫过的神识和灵力之中,光是渡虚级别的高手,便有十位之多,大乘和元婴的数量更是不计其数。 他敢肯定,为了保障后方的安全,吴哲只怕将所有可以调动的高手都调了过来。 勒夫等人见凌宵派的修者的探查过去,无不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众人也无不更加佩服肖远的远见卓识和黄青的谨慎。 若不是肖远在布置这处密营时,早就将这处山洞作了巧妙的伪装,而且布下了隔绝符阵。否则的话,绝不可能逃过对方的探查的法诀。 若不是黄青足够小心,没有贸然出击。否则的话,他们现在只怕早已经被一大群的凌宵派高手团团围住。 黄青的内心中其实亦是无比的紧张,他自跟随辛炎出道以来,历经了无数凶险的战斗。但是像刚才那般惊险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勒夫这个极端狂热的好战分子却兴奋地搓着手“好好好。咱们很快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干上一场了。” “干你个头。”陈胜恨不能一剑将这头蛮熊一剑劈成两半,他忍不住喝骂道“你是嫌死得不够快么?在对方的面前,别说是我们这么些人,就算是全军齐整,也经不住对方的高手袭杀。” 勒夫辩解道“敌人连高手也出动了。这对俞哲大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再好也不过的机会。只要俞哲大人一动,对方的高手一定会折回去。到那个时候咱们再动手,敌人就死定了。” “这个家伙倒没有笨到家嘛。”黄青却是赞许地看了勒夫一眼,他对勒夫道“最多只需再等一个月,吴哲的大军就算想要调头,也来不及了。大伙儿趁着这段日子,该治伤的治伤,该养精蓄锐的养精蓄锐,到时候咱们再一举夺回天涧关,给吴哲他们一个好看。”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大喜过望 “别的内门弟子都死绝了吗?居然把我们打发到这种鬼地方来的镇守?”管平『潮』缩着身子,对着哨所外方风浪翻腾不休的天怒海咒骂道。即便是他早已把哨所中贴满了御风法符,可是那凛冽如刀的罡风挟着从海面吹起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海浪的碎沫还是不住地从了望哨孔中灌进来。 黄平洲亦是愤愤不平道“这还不简单?门派那些孙子无非是看到祖师爷他们都死了,欺负我们失了势,这才派了这么一个苦差给我们。” 管平『潮』冷冷一笑道“派我们到这里有什么用?谁不知道天怒海的风暴『潮』一年四季都不停。你看看这风暴『潮』有多么的可怕,哪怕是最坚固的宝船,也禁不住风浪的吹袭。天域魔疆的战将怎么可能选择在这里登陆?” 管平『潮』和黄平洲都是寂元的徒孙。之前他们在寂元的荫庇下,两人在门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遭过这样的罪?可寂元死后,失去了靠山的管平『潮』和黄平洲等人在门中的待遇自然也是一落千丈。 “那是什么?”突然管平『潮』指着海面上突然跃起一个白点,惊愕地叫了起来。 黄平洲顺着管平『潮』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在波浪滔天的海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白点,那个白点很快就升出了海平面,开始是一面用骨头拼接成的船帆,然后一整艘浑圆皎洁的新月的巨大龙骨船跃出了海平面。 “龙骨船?一整艘用龙骨拼成的船。”无论是管平『潮』,还是黄平洲,看到这艘通体由巨大而光洁的龙骨拼接而成的巨大龙骨船,无不惊呼失声。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在这艘龙骨船后面居然还跟着许多大大小小小的骨船,竟然组成了一只浩浩『荡』『荡』的舰队。 “不好,快发敌袭警报!”管平『潮』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只有魔族才会有像龙骨船这样的诡异的战船。 “发敌袭警报?是这个吗?”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两人回头一看才发现,哨所中竟多了几个黑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黑纱,只留下一双犹如刀子一般锋锐的眼睛。和他们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家伙,这人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支刻满了符纹的火炬——正是他们用来发敌袭警报的天火炬!他的声音阴寒冷峻,让人听了就不由一阵地背脊发凉。 高手!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眼中全都是惊惧之『色』。他们甚至连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也不知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更何况,这些黑衣人看起来只是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其实却分明彼此呼应,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抵抗!”一开始和他们说话的黑衣人身上骤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若是这个黑衣人揭下面纱,你一定会惊奇地发现,此人正是辛炎座下黑风营的统领,一代阴冥血修高手莫佑。 “我们老大让你们放下飞剑,你们难道听不见?”站在莫佑跟前的是他的副手陈坤,他见管平『潮』和黄平 洲犹自紧握着飞剑,不肯投降,语气愈发冰冷,“我数三下,你们若是再投降,可别怪我动手了。一,二……” “杀!”眼见陈坤就要数到三时,管平『潮』突然大吼一声,扬起了手中的飞剑。他正要出手,却发现莫佑已化为一道淡若虚无的影子,向了冲了过来。 “啊!”管平『潮』不管不顾的一剑挥出,一道耀眼的绿『色』剑光划破虚空,直指莫佑的胸前。 “找死!”谁知就在这时,莫佑的身形却无比诡异的一折,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剑轻轻一展。 管平『潮』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是身首分离,鲜血从他的颈腔处喷溅而入,喷了立在他身旁的黄平洲一头一脸。 “师弟!”黄平洲看着管平『潮』被斩杀,发出一声痛呼。不过,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只是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从发现这些黑衣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和管平『潮』绝不可能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明智的。莫佑斩杀管平『潮』这一剑的水平,别说是他,就算凌宵派中的虚字辈高手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得下来。 “还算你识相!”莫佑见黄平洲竟然没有抵抗,眼中闪过一丝的傲然之『色』。 …… “你是寂元的徒孙?看来我和你的缘分不浅啊。”很快黄平洲被押解到了辛炎面前。他前些日子才和南宫云珊杀了寂元,没想到现在又俘虏了寂元的徒孙。 “阁下认识寂元祖师?”黄平洲是出身凌宵派内门的精锐弟子,世面还是见过的。尽管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年轻人看起来身上全无灵力威压,可是他的声音却仿佛有着别样的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他知道,这人的身份绝对是非同小可。 “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辛炎与寂元确是见过一回,只不过他在见过寂元之后,寂元就死在他和南宫云珊手上。他凛然正『色』,对黄平洲道,“说起来也是可悲可叹,令师祖空自练就了一身玄功神剑,却倒行逆施,犯下滔天罪行,我不得不诛杀了他。” “啊!寂元祖师竟然死在你们手上?”黄平洲听到辛炎的话,如遭雷击一般整个僵在原地。要知道寂元祖师可是凌宵派寂字辈硕果仅存的高手之一,却不曾想竟死在了这个年轻得过份的白发人手上。 能杀死寂元这样的绝世高手的,绝对不可能寻常之辈。 想到这里,他不由抬起头又看了辛炎和环卫在辛炎身旁诸人。可是他却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曾见过眼前这些人的画像。这让他的心中只有一个问题,这些可怕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过有一点,黄平洲却很清楚。这群人之所以不杀自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想从自己嘴里问出一些东西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心思稍定。他毕竟是寂元的弟子,远比寻常的弟子知道的东西要多。这些东西就是他的价值所在,只要他对对方有用,保住小命就还有希望。 可是很快,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脸『色』煞白,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对方连寂元都杀,又怎么会将他的『性』命放在心上? 辛炎如何不知黄平洲的心思,安慰道“我诛杀寂元,是他罪有应得。我让人查过你的情况,平时虽有小恶,但罪不致死。只要你洗心革面,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是!”黄平洲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的话,可是他却不得不连声点头称是。他心中清楚,自己如果要活命,唯一的机会就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果然辛炎开口问道“除了你们之外,凌宵派还派了什么人驻守在这里?” 黄平洲老老实实地回道“没有了。” “真的没有其他人了?”辛炎复又问了黄平洲一次。 黄平洲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门派以为天怒海风暴一年四季都不停,你们绝不可能在这里登陆,所以只派了我们驻守在这处哨所。” 这时莫佑也冲辛炎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哨探在方圆五百里的地方搜过,并没有发现凌宵派的战部和高手的踪迹。” “很好!”辛炎点了点头,他复又对黄平洲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情况要和我们说吗?比如门派高层的消息?”对于凌宵派高层的消息,辛炎一直都很感兴趣。在他看来,像黄平洲这样的核心弟子,一定会知道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隐秘。 黄平洲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提供更有价值的情报,眼前的白发青年是不打算亲自审问自己了。一想到自己又将落入莫佑这般凶煞的家伙手中,他不禁头皮发麻。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不顾一切地道“在门派我还听到过一个消息,掌门大弟子鸿斐要对吴家动手,他们准备在后勤补给方面动手脚。” 辛炎对这个消息倒是很感兴趣,他对黄平洲问道“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平洲道“寂元师祖去世后,我有一个师妹改投寂清师祖的门下。我在离开师门前,和她见了一面,是她把消息透给我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很显然,辛炎对黄平洲的表现很是满意,他再次问道,“你还知道什么?比如说赤宵派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等前辈的消息?” 黄平洲道“鸿斐一伙把南宫无极掌门,殷商、冷月、贾润等前辈都囚禁在天极峰,对外说是他们在这里修行!其实是囚禁在这里。天极峰一直都是寂清师祖在看管,我那个师妹现在也在峰上。她负责为南宫无极掌门,殷商、冷月、贾润等前辈送『药』品和水。” 辛炎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动容。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盘算着把南宫无极、殷商、冷月、贾润等人营救出来。可是凌宵派防备极其森严,别说营救,就是要打探到他们的消息也不容易。没想到这个黄平洲身上竟然知道师门长辈的消息,这让他如何不大喜过望。 。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一个比一个妖 当黄平洲被押解下去之后,辛炎环视了一眼众将,说道:“刚才黄平洲说的情况和苏怜儿打探到的情报是一致的。现在凌宵派掌门和吴长老之间的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鸿斐要借我们的手致吴哲于死地,以此来打彻底清洗以吴长老为首的反对势力。大家都说说看,我们怎么做比较好。” 莫佑道:“若是不灭吴哲,怎么对得起鸿斐的一番美意?没什么好说的,咱们直接挥师东进,与俞哲部会合,一举消灭入侵海西云洲的凌宵派大军。回头咱们再来对付鸿斐!” 安琪儿亦道:“我们从天渊大陆带出的这支战部有五十万,再加上血冥境已集结的战部也有近五十万,加上俞哲所部的一百万,总数当在两百万之众。已足可与吴哲部一战。” 辛炎见众人皆是求战心切,眼中全是笑意。无论安琪儿还是莫佑都是狂热的好战分子,一听到有仗可打,都会陷入极端的狂热状态。他回过头来,对一直沉默着的南宫云珊道:“大小姐怎么看?”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了。你这不是考我吗?”南宫云珊微嗔道。不过话虽如此,她毕竟也是熟于兵法战道的高手,略一沉呤,便开口说道,“海西云洲是我们的根基,不能不保。所以吴哲部一定要歼灭。不过,我们要是过早挥师东进,势必会惊动吴哲部。若是吴哲部回师与我们决战,我们就算能歼灭对方也非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可。” 辛炎脸上笑意愈浓:“依大小姐之见,这一仗该如何打?” 南宫云珊道:“有文秀在,短时间内吴哲绝对拿不下海西云洲。退一步讲,即便是吴哲部占领了海西云洲,在内有文秀率部袭扰,外有俞哲重兵威胁的情况下,吴哲部也无法在海西云洲站得住脚,他是迟早要退出来的。依我之见,我们还是先入血冥境与若夕部合兵一道,抓住凌宵派全线收缩的时机,多攻城掠地,把我们在敌后的势力连成一片。到时再出兵海西,以得胜新锐之师打疲惫不堪之敌,胜算会更大。” 众人听到南宫云珊分析,无不交口称赞。辛炎亦是哈哈一笑:“既如此,我们就按大小姐的意见办。从即日起,诸军皆由大小姐节制,挥师西进,杀凌宵派一个措手不及。” 南宫云珊一听,不由急了:““这怎么行?你才是三军统帅。这指挥三挥的重任应当由你来才行。” 辛炎没有直接回答南宫云珊的问题,而是对手下诸将问道:“大军由大小姐指挥,你们中可有谁不服气的?” “我们愿意!”底下诸将大多是从天渊大陆的新加入辛炎麾下的,他们都无不目睹了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诛杀冥王和寂元的飒爽英姿,对于南宫云珊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至于莫佑等出身水南的老人,更是对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恩德感佩于心。 辛炎指着诸将对南宫云珊道:“大小姐要是再推辞,只怕会伤了众将士的心啊。” 南宫云珊看着一脸坏笑的辛炎,心中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我带他们挥师西进,那你去干什么?” 辛炎敛了脸上的笑容:“这次吴哲为了拿下海西云洲,把三个寂字辈的老家伙都请了出来。我要海西云洲去,给文秀和俞哲他们帮个忙。” 南宫云珊一听就急了:“不行,寂字辈个个修为通天。你以一敌三,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还是由我回海西云洲,与他们周旋,你率领他们挥师西进。” 辛炎哈哈一笑道:“若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打架,我自然打不过他们。不过,我此去不是要和他们拼命,只要缠住他们就可以了。若是有机会我就拍拍黑砖,敲敲闷棍,若是没有机会,我就一走了之。海西云洲可是我的地盘,谅这几个老家伙也拿我没有办法。” “那也不行。我和你一起去。”南宫云珊哪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辛炎道:“你若是和凌宵派的高手一照面,身份必定会暴『露』无疑。现在南宫无极掌门,我师傅和殷商、贾润师伯都在鸿斐手上,这人最是无耻下流的一下。我怕到时他会对掌门他们不利。” “这……”南宫云珊本来还想争一争的,听到辛炎的话却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和二十四侍女都是剑修,用来对敌的也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寂月神剑。现在天下间修炼这门剑诀的除了她们,再也没有旁人。所以只要她们一出手,对方就能知道她们的身份。 在这一点上,辛炎却大不一样,他既通晓神族功法,又兼修的妖魔修三族的功法。对手很难从交手中判断他来自何门何派,又是什么来历。 辛炎见南宫云珊犹自不放心,出言安慰道:“大小姐放心。我还有那几个吃货呢。若是那三个老家伙把我『逼』急了,我就把它们放出来,一定能让他们喝上一壶的。” 这些年来,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一众吃货跟着他在各处险地游历,不知遭了多少凶险,也得了不知多少好处。最让辛炎震惊的是,前些日子这些吃货居然还找赤妖讨要各种妖法魔功典籍甚至是上古神诀去修炼。 辛炎对此极是不满:“你这死人妖,祸害我就算了,居然还怂恿这些吃货修炼?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和你没完?” 赤妖对此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一众吃货早就化形成功,灵智并不在任何修者或妖魔之下,修炼功法又有什么出奇?” 辛炎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是赤妖,还是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一众吃货他都管不了,也只好听之任之。这些日子这些吃货之所以没有出动,全是因为它们的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想到这里,辛炎还是觉得去找赤妖,问问这些吃货的情况。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大好特好!”一见辛炎提起这些吃货,赤妖的情形却是精神大振:“你也不打听打听,当年我可是三界有名的典籍狂妖,我收录的妖术魔功法诀和神诀,光是神品以上的典籍就有上百部……比如阿宝,你知道我给他找的是什么剑诀?,十可入神品剑诀之列!” “……”辛炎一听剑诀的名字,不由一阵地恶寒。可怜的阿宝啊,最最天真无邪的孩子,结果被赤妖找了这么一部剑诀。唉…… 赤妖犹自沉浸在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辛炎的脸『色』:“阿宝由剑灵所化,是至阴至纯之体。我敢担保,天下间再没有比撩阴百损剑更适合它修炼的剑诀了。” 辛炎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惹这老妖为妙。反正他要的是超级强力的打手,不管阿宝修炼的是什么剑诀,只要能打就行了。他想了想,很快转移话题:“祥云这吃货呢?” 赤妖果然上当:“祥云和阿宝截然相反,他的特长是『迷』幻、缠困。所以我挑了一部绝品妖术给它修炼!” 听到这个名字,辛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问道:“这门妖术有何独到之处?” “这门妖术是我的师娘所创!”赤妖提到这门妖术,不自觉地提高音量:“藻云青青,聚灭无常,灵光盈盈,吐叶垂华。天火灼灼,如坠九幽。” 辛炎听到这里,不由对祥云有些同情,话到嘴边却变成:“这门妖术既是你师娘创下的,自当不凡!” 听到辛炎的赞扬,赤妖更显兴奋:“不论何人,一旦陷入之中,短时间内绝难以脱困。” “那是那是!”辛炎暗自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口中却连连称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全身浴火的火鸦:“哎,火鸦那厮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火鸦不是凡鸟!”赤妖忍不住道:“它的火『性』之纯,是我所见过的妖兽中绝无仅有的一头。你看它的爪子,与原来有什么不同?” 顺着赤妖的手指看去,辛炎立即发现火鸦的爪子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由纯黑之『色』变成了纯金『色』。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火鸦的爪子不断地有金光『射』出。 辛炎的眼睛倏地瞪圆,失声惊呼:“金乌爪!” “还算你有点眼光!”赤妖眼神『迷』离,就像喝醉了酒一般:“金乌探爪,蚀日破月。我原本还以为金乌爪只存在于故老相传的神话中,没想到这笨鸟居然还有这般的能耐。” 辛炎过了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他好奇地问道:“它怎么可能金乌爪?难道火鸦有金乌的血脉传承?” “我也不知道。不过,反正它修成了金乌爪!说实话,它当初找我要这部时,我也是不敢给它。因为这部魔功实在太过凶险,若是血脉不纯,很可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那九转金莲呢。你上次借我的青天神盃,可别弄坏了。”辛炎想了想,又对赤妖问道。他记起来,前些日子赤妖曾找过他,软磨硬泡地说要他在神殿中找到一件至宝——青天神盃!青天神盃从外表看,并不出奇,就像一个装着一汪清水的盃。可若是你进入盃中才会发现,那一汪清水竟是无边无际,浩瀚如海洋。 赤妖一听辛炎提起九转金莲和青天神盃,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这青天神盃果然不凡。九莲金莲能修成青莲潋波斩,青天神盃功不可没。” 辛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青莲潋波斩?九转金莲这吃货也修炼剑诀了?” 在辛炎印象中,九转金莲这吃货最是贪生怕死的一个,平时一遇到危险,它总是有多远就逃多远。像这样胆小的家伙怎么可能修成剑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借一样东西 “为什么不能?”赤妖眼见辛炎竟不相信九转金莲修成了剑诀,脸上全是不满,“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还有我这样大师级别的高手调教他。他修的青莲剑诀创自上古神族,本已残缺不全,我又扔给了它一本名为《青波潋》的九品妖诀。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谁知九转金莲这吃货居然自悟了一招青莲潋波斩。” “这样也行?”辛炎没有想到九莲金莲竟是这般聪慧,竟然凭着一部残缺的神诀和一门妖术,自悟了这么厉害的剑招。 “还有更厉害的!”赤妖嘿嘿一笑,对辛炎道:“你知道青牛、小龙女和碧眼蟾蜍这三个吃货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吗?” “是什么?”辛炎看着脸上全是坏笑的赤妖,不由暗生警惕。 赤妖一字一顿道:“神天诀!我最新修改过的神天诀!” “神天诀!”辛炎像是被蝎子咬了一般,差点没有跳起来,他指着赤妖骂道:“你这死人妖,没事你让他们练这个干什么?” 神天诀是赤妖在天火炼神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一些想法所创制出的一门功法。最近赤妖又根据辛炎修炼天火炼神的体悟,结合自己的一些想法,对神天诀作了大幅的修改。之前赤妖也向辛炎极力推荐过,却被辛炎断然拒绝了。 在辛炎看来,这种完全没有经过验证的法诀,还是不修为妙。否则的话,万一在修炼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后悔就迟了。毕竟他可是在天火炼神这门脑残的功法上吃过不少苦头,好多次还差点丢了小命。 赤妖一脸地理直气壮:“天下哪有没有风险的功法?人人都说天火炼神练之必死,结果你练了不也没事。况且也不是我主动把这门功法给那三个吃货的,是他们自己讨要过去的。” 原来那天青牛、小龙女、涅盘和碧眼蟾蜍这四个吃货一起来找赤妖,向他讨要功法。结果他们翻遍了赤妖所存的功法,都还是挑不到满意的。 这让赤妖的脸上如何挂得住,抱着一丝的侥幸,他拿出了自己最新修改过的神天诀。谁知这三个吃货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部功法!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明知道这功法还不完善,还让他们修炼!”辛炎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在一众吃货之中,青牛、小龙女、涅盘和碧眼蟾蜍这四个吃货跟着他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深,他早已不把它们视为宠物精灵来看待,而是把他们当成骨肉至亲。若是它们中的一个在修炼过程中出现问题,都是他所绝对不能接受的。 赤妖看着辛炎越来越阴沉的脸,暗呼不妙。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辛炎如此生气。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心虚。毕竟他对全新改版的神天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许多内容都只是他根据自己的推断加上去的,根本没有验证过。 “现在这几个吃货怎么样了?”辛炎知道,现在就是杀了赤妖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在出问题之前,让这三个吃货停下来。 赤妖摇摇头,说道:“他们分别进入玄冥幽水塔、神木宝鼎、山河图和天机城中闭关修炼,要功成之后,才会出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玄冥幽水塔、神木宝鼎、山河图和天机城都是辛炎当初从天血神殿得到宝物。在天血神殿中除了紫衣女子镇守的冬宫之外,还有春、夏、秋三宫。 本来以辛炎的实力,是无法进入这四宫之中的。可是紫衣女子为了辛炎能得到更多好处,燃起自己的命魂精魄之后,春、夏、秋三宫的宫主也受到了感应,亦是燃尽自己的命魂精魄。 四宫守护神的命魂精魄都燃烧完后,神殿中便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拦辛炎。他在四宫大肆搜刮,得了无数宝物。 玄冥幽水塔、神木宝鼎、山河图和天机城正是在天血神殿所得的神器之中的精品,它们看起来其貌不扬,就像几件破烂的物件,可是内里却别有天地,广大无边。 四个吃货进入玄冥幽水塔、神木宝鼎、山河图和天机城修炼,对增进神力,提升修为,是再好也不过了。 辛炎尽管恨得牙齿都痒痒,却拿赤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撂下一句狠话:“这几个吃货若是出了问题,我和你没完!” …… 临别在际,辛炎和南宫云珊彼此相对,却相顾无言。 过了良久,辛炎才打破了沉默:“现在血冥境的局势错综复杂,大小姐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南宫云珊摇摇头,说道:“凌宵派一退,化生寺、移玉宫和方寸山自然也支撑不住,一定会后撤。另外,妖魔在之前的战事中早就精疲力竭,有心无力。所以只要我们不去惹他们,他们绝不会主动找我们的麻烦。另外,我们在血冥境高手猛将如云,若夕、若兰、星芸、彩翼、顾双飞、云岚、云寒、吾金、阿哲、陈洛、陈奕……个个都可以独当一面。我此去不过是张罗张罗,仗还是要靠他们来打。”说着她话锋一转,“你此去海西云洲,要面对的可是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就不多带几个帮手?” “我自己去就好。”辛炎如何不知道南宫云珊在担心自己,他笑着安慰南宫云珊道,“我一个人目标小,打不过还可以跑。若是带着人去,反倒会有所顾忌。” 其实南宫云珊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此去拖住他们就好了。万不可与他们正面拼斗。” 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修为一个比一个高,即便是像南宫云珊和辛炎这般的高手,对付一个已是不易,要是被对方三个一起围攻,绝对是凶多吉少。 辛炎哪不知道南宫云珊在担心什么:“大小姐放心,我这回绝不逞能。” “你知道就好。”南宫云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可是眉头却犹自微蹙。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辛炎沉稳了许多。可是他喜欢冒险这一条,还是没有丝毫地改变。她担心辛炎这一去,只怕又要掀起惊天波澜。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辛炎轻轻握住南宫云珊的手,柔声安慰道:“你不是说我是天生的祸害吗?别说是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就是天王老子,只要遇到哥也一样没好日子过。” “你呀!还是和当年一个样!”南宫云珊终于展开了眉头,她轻轻地挣脱辛炎的手,为他理了理身上的袍子,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启程了。文秀他们都在等着你呢!” 在凌宵派的疯狂围攻之下,海西云洲的局势汲汲可危。特别是文秀和虎子所率的内线战部,已经被吴哲的大军分割包围在数十个小界之中。吴哲命数十支由高手组成的战部,追击和袭杀文秀和虎子等首脑。据最新传来的战报,文秀和虎子亦是多次遇险。 辛炎也知道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沉静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此次回去,一定会把文秀和虎子救出来的。” 辞别南宫云珊之后,辛炎乘着铁骨机关鸟,朝着海西云洲一路疾驰而去。 辛炎的这头铁骨机关鸟翼翅长达十丈,遁速之快,远超天下间任何飞剑和座骑。不过数日之间,他已是横越数十个境界,来到了金谷境的龙骑关。 金谷境龙骑关与海西云洲接壤,也是从外界进入海西云洲的一处重要通道。之前这里是一个叫魔首会的势力的地盘。 魔首会与海西云洲关系颇为密切,双方的商业活动十分。魔首会的地域广袤,物产丰富,可以为海西云洲提供原材料。而海西云洲所出产的魔兵和丹『药』,也是魔首会需要的。 这次吴哲挥师攻打海西云洲,魔首会则成了第一个牺牲品。尽管他们拼了命的抵抗,却还是难以抵挡凌宵派精锐战部的攻袭。不过十余日,魔首会的战部就几近损折殆尽,龙骑关也落入了凌宵派的手中。 为了阻止别的势力进入海西云洲,吴哲在龙骑关布下重兵守卫,并对所有进入关卡的人都进行严格的盘查。 以辛炎的实力,一举将龙骑关抹去亦不是难事。问题是这样一来,他的行踪也将暴『露』无疑。 辛炎决定混进去。不过,龙骑关盘查严格,要想混进去必须要找人借一块令牌才行。 尽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干过拦路抢劫的买卖了,可是他对这项业务并没有荒废。 他守在关前的一处树林中,耐心地等候猎物的出现。不过小半个时辰,已经有数十个凌宵派弟子从这里经过,不过,辛炎都并没有对他们下手。这些弟子修为不高,身上的令牌作用不大。 直到言晨等三个凌宵派弟子从树林中经过时,他才树林中走了出来。 言晨等三人看着从树林中走出来的辛炎,无不吃了一惊。三人都是凌宵派的核心弟子,也都是薪火阵容的成员,一身修为早已踏入大乘后期。 可是三人见到辛炎后,却无不如临大敌。 尽管辛炎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上也不显『露』出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了他们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片刻间他们已经断定,对面的家伙一定是个高手。 “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来拦路抢劫的。”辛炎见三人剑拔弩张,脸上全是戒惧之意,连连摆手道,“我只是手头不便,想找三位借一样东西!” 言晨一展手中的若水剑,冷冷一笑:“哦,你想借什么?”甄隐宫、王松亦是各持飞剑,护住言晨的左右两翼。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怀愐当年 辛炎以十二分认真的语气,甚至他的脸上还分明带着几分歉意:“我想进关办点事,没有凌宵令牌他们不让进。所以想借你们身上的令牌一用!”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大胆!”饶是言晨素来沉稳,听到辛炎的话也不禁心头火起。凌宵令牌是每个凌宵弟子的身份象征,岂容别人抢夺?更何况他还是门中寂字辈高手寂雪的爱徒,薪火阵营中排名第一的高手。 不止是言晨,便是甄隐宫和王松亦是心头大怒:“一会儿抓住这厮!非把把剥皮抽筋不可!” 辛炎看着言晨、甄隐宫、王松三人剑上的凝聚如炽的剑意,就知道这三人绝不是寻常之辈。特别是领头的言晨,剑意精凝纯粹,远胜于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凌宵派弟子。不过言晨、甄隐宫、王松的实力越强,他越是高兴:“之前我倒是遇到过三个自称凌宵三剑的家伙,实力比不怎么样,口气倒是狂得很。结果被我手下的人给收拾得很惨。你们难道也想学他们?不如乖乖地交出身上的凌宵令牌,免得吃苦头。” “难道陈星、阴无极、费材都折在这人手下?”甄隐宫、王松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全是震惊之意。陈星、阴无极、费材三人都极是狂傲,与言晨、甄隐宫、王松更是死敌,彼此明争暗斗,关系并不和睦。 尽管言晨等三人对陈星、阴无极、费材很是不爽,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剑意修为了得。陈星、阴无极、费材在薪火阵营的弟子中分别排第七、第六和第三,与言晨、甄隐宫、王松排名亦是不相上下。 言晨见甄隐宫、王松隐有心神动摇之象,立时大声喝道:“宁神守摄,不要被这贼子骗了。” “好贼子竟敢唬我们!看小爷不活劈了你!”甄隐宫、王松被言晨一提醒,立时醒悟过来。 “我有没有唬你们,试一试便知道。”辛炎淡然一笑,手中星河扇一展,言晨、甄隐宫、王松只觉眼前一阵『迷』幻,已是身陷在无边星河纹海之中。 “这是什么剑阵?”王松看着眼前的无边星河纹海,脸『色』早变成了惨白之『色』,他带着一丝地侥幸对言晨问道。言晨是大师兄,修为深厚,见识也极为广博,平时对剑阵亦有所涉猎和研究。 “我也不知道!”言晨摇摇头。他习剑之余,最大的受好就是钻研剑阵之学。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玄奥无方的剑阵,如果对方要杀灭自己和甄隐宫、王松,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甄隐宫也看出苗头不对,不过却绝不愿就此束手待毙,他一展手中的长剑,亢声道:“和这妖魔拼了!” “咱们和这妖魔拼了!”言晨毕竟是久历杀场的老手,越是遇到危险的局面,他的神智反倒越是清明。他并不知道对手在玩什么花样,要把自己和甄隐宫、王松困在阵法中。但是有一点却确认无疑,对方一定不会让他们脱困而出的。 就在这时,一道道剑芒蓦地从星河纹海中升起,朝着言晨疾袭而至。这道剑芒灰扑扑的,看着速度也不快,可是瞬间就到了言晨的面前。 “好阴损歹毒的剑意!”言晨看到这道剑意,不禁大吃一惊。这道剑意看似乎不起眼,其实所蕴含的剑意却精纯无比,并不逊『色』于门中的任何一位弟子。 不过,言晨毕竟是寂字辈高手寂雪的高徒,薪火阵营中排名第一的高手,水平还是有的。他一展手中的天澜剑,剑招已成! ! 一瞬间,无数道剑意犹如层层叠叠的浪『潮』一般,挡在他的面前。 是他所学剑招中防御能力最强的一招,也是他用得最好的一招。数十年如一日的修炼,让他出剑御敌已经成为了本能。 而在这危险关头,他的潜能也被真正激发出来!这一剑一使出来,他就感到自己正处在一个难以言喻的玄奥状态。 “这一剑使得不错!”即便是在一旁观战的辛炎,也不由心中暗自赞叹。言晨剑招看似绵软无力,其实每一道剑意都蕴藏着莫大的威能。那些层层叠叠的剑意就像是一层层的波涛一般,足以消融任何来袭的剑意。 而且辛炎也看得出来,言晨还伏有许多后招,只要他能缓过来手来,就可以立时发动反击,一举扭转局势。 辛炎不禁感到十分好奇,阿宝到底能不能突破的防御?毕竟在这些日子以来,他可没少听赤妖吹嘘,阿宝所修炼的是如何的锋锐无双,天下无敌。 转眼之间,阿宝已经冲进了言晨的剑意之中。他举着一把短小如发簪的短剑,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拨开那些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的剑意,朝着言晨猛扑而去。 没有漫天的杀气,也没有耀眼的剑意,阿宝小小的身影便如同一道极为幽暗的微光,随时可能被言晨那汹涌如怒涛一般的剑意所吞噬。 “想突破我的防御,休想!”言晨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手中天澜剑微微一晃,无数道犹如丝缕一般的剑意织成天罗地网。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只见阿宝手中的短剑轻轻一划,只听一声犹如剪刀划破紧绷着的布料的脆响,言晨的剑意已是被破开。 言晨只觉一道霸道绝伦的力量从飞剑上传来,竟直接被撞得横飞了出去!若不是他有寂雪所赐的紫金磐龙甲相护,只怕下场会更惨。饶是如此,他也只觉得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全身更是绵软无力,连提剑的手都颤抖得厉害。他低头一看,师傅赐下的紫金磐龙甲的护收镜上竟出现一道裂纹。 好凶悍的剑意! 即便是辛炎看到阿宝的出手,心中亦是一阵地凛然。他看得分明,若不是言晨身上有紫金磐龙甲相护,只怕早已是被阿宝击杀当场,身死魂灭。阿宝能够一剑击败言晨这般的高手,足见之不凡。 尽管辛炎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笼了一层寒霜:“你这吃货真是个没心眼的,你直接抹他的脖子不就完了吗?你看看,好好地一具战甲都被你给毁了。” 阿宝一剑失手,本来就极为懊恼,眼下又被辛炎这一顿训斥,小嘴更是嘟得老长。 “好了。这人不用你管了。”辛炎生怕阿宝把言晨身上法宝甲胄砍坏了,伸手一点,无数丝丝缕缕剑意就从星河纹海中生出来,将言晨捆了个结结实实的。 与言晨比起来,甄隐宫、王松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 甄隐宫遇到的是脾气火爆,连青牛都敢惹的火鸦。偏偏他在见到火鸦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居然指着没有化形的火鸦道:“原来是只扁『毛』畜生!” 火鸦听到扁『毛』畜生四个字,立时炸『毛』了!它一展双翼便化为一溜火光,轰然朝甄隐宫猛扑而去。 当看到火鸦迎着自己扑来时,甄隐宫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之『色』。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激怒火鸦,好让它自投罗网。他一挥飞剑,顿时狂风大作,无数雪花纷纷扬扬如柳絮般飘落! 这些雪花每一片都是精纯无比的剑意幻化而成,一旦沾染上,便会立时毙命。 这一招是甄隐宫的师祖寂雪所创,名为!在众多弟子中也唯有甄隐宫被寂雪青眼有加,作为这一招剑诀的传承人。凭着这一招,甄隐宫不知杀灭过多少强敌。 哪怕他在与凌宵与其他师门长辈练招时,每当他祭出这一招,师门长辈亦是没有人敢硬接。连师门长辈都畏如蛇蝎的大杀招,对付区区一头扁『毛』畜牲自是更不在话下! 甄隐宫眼见火鸦一头钻雪花之中,眼中得『色』渐浓:“你这扁『毛』畜牲自己找死,小爷就送你上天!” 他浑然不知,在剑阵的一角辛炎和赤妖正看着他,眼中无不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这家伙完了!”辛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他死不了。”赤妖脸上分明『露』出几分期待之『色』:“火鸦还在我这里学过一门妖术名为天火狱刑,每当我遇到刺头时,都会用这门法诀来刑讯『逼』供,效果倒是不错。” “天火狱刑!”辛炎不禁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分明十分陌生,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赤妖看着辛炎渐渐阴郁的脸『色』,嘴角却分明浮起了一丝的笑意:“忘了和你说。这门妖术当年在你身上也用过的!” “你这死人妖!”辛炎一听,身体都不由猛地一震。他恍然间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又被拉回到当年,赤妖用天火狱刑折磨自己的场景。他还清晰无比地记得,赤妖当年可是整整折磨了自己三天三夜…… “嘿嘿,真是怀愐当年的岁月啊。”赤妖看着辛炎抓狂的样子,心中却不由地一阵暗爽。也不知是为什么,每当他看到辛炎吃鳖的样子总是会特别高兴。只是随着辛炎越来越强大,这样场面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时候,吃鳖反倒是他自己。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辛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冷冷地响起,生生地将赤妖从遥远的过去拉回到现象中。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快,就像一个人正在享用美食时,突然被人在嘴里硬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恰在这时,火鸦与甄隐宫之间的战斗也进入了高『潮』。在甄隐宫的催动下,无数雪花状的剑意纷纷扎向火鸦,打在它的火红『色』的羽翎之上,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发出密集无比的脆响。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杀气如山 “这畜牲完了!”甄隐宫看着依旧不管不顾朝着自己直冲过来的火鸦,脸上全是狰狞之『色』。 他所修的剑意或许不是天下间最强大的,却是最阴寒的一种,对手的甲胄再坚硬,也无法阻止寒气入侵。 之前也有不少高手像火鸦一般自恃羽翎战甲坚硬无比,顶着他的剑意硬冲,结果都无一例外倒在了他剑下。 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火鸦就像冻僵了一般,原来轻盈无比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沉,飞行的轨迹更是像喝醉了酒一般变得歪歪斜斜,随时可能从半空掉落下来。 按照他的经验,这分明是寒意已渗透进火鸦体内,让它的血脉运转不畅所致。只要再过片刻,火鸦就将因为阴寒入体,而倒毙身死!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飞不动了的火鸦突然发出一声尖利无比的鸣叫,它双翅猛地一展,身形瞬间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不好!”甄隐宫心头警兆忽生,可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一双奇大无比的金『色』鸟爪已是从天而降,将他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甄隐宫晃了晃头,只见火鸦正睁着一双凶狠无比的眼睛,俯下来头来死死地盯着他…… 终其一生甄隐宫也忘不了这可怕无比的场景。以致于每当他听到鸟类的鸣叫声,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无比的恐惧。 与甄隐宫比起来,王松的遭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遇到的是祥云和九转金莲,甚至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祥云用反复困住又放掉,然后又周而复始,直到这厮玩腻味了,才把他放出来扔在九转金莲脚边。 可怜的王松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又开始被九转金莲用青莲潋波斩一遍又一遍地痛殴,一次又一次的凌虐,直到他再也爬不起来为止。这次惨痛无比的遭遇也给了他的人生留下终生无法磨灭的阴影…… 在目睹了阿宝、火鸦、祥云和九转金莲收拾言晨、甄隐宫、王松之后,辛炎对于它们的实力也有了更准备的判断。 与凌宵派寂字辈高手比起来这四个吃货或许还有差距,对付凌宵派的虚字辈弟子却不在话下。 可惜的是,青牛、小龙女、涅盘和碧眼蟾蜍还没有醒过来。不然的话,光是这四个吃货就足够任何一个寂字辈的高手喝一壶的了。 这也让他对这次海西云洲之行的信心更足了。只要不被三个寂字辈的高手同时围攻,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在辛炎看来,避免被三个寂字辈高手围攻的最好办法,不是靠运气,而是要主动出击,找机会干掉或是重创其中一个。 “你是想先干掉谁?”赤妖与辛炎相处了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思自然是了如指掌。 “寂雪!”辛炎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言晨、甄隐宫和王松都是这个老贼婆的徒孙,她又是吴家老祖的姘头兼最大的靠山,只要她一死,吴家就完了。” 在凌宵派寂字辈高手中,寂雪与寂风、寂华、寂月合称风花雪月。寂雪与寂月年轻时皆是貌美如花,都是门中弟子心中的女神。与『性』情孤僻的寂月不同,寂雪生『性』风流,又长善舞,交游极为广阔,门中许多人都曾是她的裙下之臣。 寂月死后,旁人掳其弟子,夺其产业,而众人皆不闻不问。而寂雪一声招呼,不知有多少人前来为她奔走效命。就是寂风、寂华两个已闭关数十年不出的老家伙,也开关出山,不辞劳苦深入海西云洲追杀文秀和虎子。 “你想釜底抽薪!一举打败吴家”赤妖听到辛炎要干掉的是寂雪,并不感意外。事实上,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寂雪一死,吴家就失去了依托。即便吴哲手下的战部再骁勇善战,也难以翻转战局。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只是你干掉了寂雪,就不怕她的那些老相好来找你拼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打不过他们,可以跑!他们要是打不过我这么个无名小卒,气都能气死他们!”辛炎一脸的痞气,他见赤妖如此关注寂雪,突然问道,“你该不是和寂雪这老贼婆也有一腿吧?” “当年凌宵派攻入我们妖界,为首的就是寂雪这贼婆娘的师傅无极老道,他不知杀了我们多少妖。我一直想找他算账呢!现在无极老道死了,这账只能由他的门人弟子来还。”赤妖一听就火了,他一脸地义正辞严,“自古人妖不两立。我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呢?” “自古人妖不两立。说得好!”辛炎一听,连连拍手叫好。可是很快,他却嬉笑着问道,“不过,你在苏怜儿面前怎么没有这般有骨气呢?” “你……”赤妖一听,气得几乎要吐血。以他的修为和心境,天下间早已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所顾忌和畏惧的东西。唯有苏怜儿是个例外。每当看到她,赤妖总是觉得自己早已坚如铁石的心会瞬间变得柔软无比,一如刚从春风中苏醒和萌发的春芽般稚嫩。 …… “老贼婆,要想换回你那三个外孙,就用十颗天阴神果来换!否则的话,老子立马撕票。” 当辛炎发出的符讯令箭传到寂雪手上时,寂雪饶是心境已是修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也禁不住火冒三丈:“好贼子,居然敢如此猖狂!若不诛尔,我寂雪誓不为人!” 盖因辛炎在符讯令箭上的话语实在是不那么恭敬,把寂雪气得差点吐血。试想寂雪纵横天下,何曾被人这般粗俗无礼的话语侮辱过! 最让她感到抓狂的是,对方提出要用十颗天阴神来换那三个不争气的外孙。 在寂雪所居的天雪峰巅有一棵天阴神树,每百十年方能结出一颗天阴神果,可以延年益寿,珍贵万分。 天雪峰历代峰主积攒了数百年之久,方才有了这十颗天阴神果。现在对方一开口就要将所有的天阴神果全部要走,这不是要寂雪的老命吗? “师尊息怒!”眼见寂雪竟然要孤身前往追杀敌人,虚灵连忙劝戒道,“对手既能生俘言晨、甄隐宫和王松者,足见实力不凡。我看师尊最好还是等一等寂华、寂风师叔,与他们一同前去。最不济也应多带些弟子前去,以为照应。否则的话,万一中了对方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彼纵有圈套,又能奈我何?”寂雪面如寒霜,双目间杀气四溢!在她的看来,如此粗俗无礼之辈,修为再高也强不到哪里去,更不必说能对她构成任何威胁了。 更何况眼下正是剿灭海西云洲残余势力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因为言晨三人而功亏一篑。 “汝不必多言,我意已决!”虚灵犹待再劝,寂雪却止住了他,“我纵横天下亦不在话下,况乎擒杀区区一介『毛』贼乎!” 其实寂雪何尝不知对手如此出言相侮,无非是要激怒自己。可为了解救言晨等三人,她却不得不如此。 言晨、甄阴宫和王松既是她的徒孙,又皆是她的外孙,怎可见死不救? 寂雪不知道的是,从她踏出追杀辛炎的那一步起,就开始步入了一个必死的杀局! 她要面对并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而是实力非凡,足以击败甚至杀灭世间任何高手的辛炎! 若是她知道这些,绝不可能如此轻率地孤身前往追杀辛炎。 …… 在群山深处潜伏着的俞哲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巨幅地图,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吴哲大军和海西云洲所部的对战情况。 现在海西云洲的局势极其严竣,留守的各部损失都不小,连云秀和虎子都在凌宵派的高手追杀之下多次遇险。两个寂字辈高手就像不散的阴魂一般吊在她们身后,若不是两人遁法通神又熟悉地形,只怕早已被两人所擒杀。 这不由让俞哲五内俱焚,恨不能立时率大军从这深山中杀出去,以解文秀和虎子之围。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大人,咱们出击吧!”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罗成等将又一次地来向俞哲请战,诸将眼中皆是熊熊燃烧着的战意。 长达数十日的潜伏早让这群悍勇无的骁将们胸中积郁的怒火和炽热战意无处宣泄,特别是当他们听说海西云洲的诸部在吴哲的围杀之下损失惨重,连文秀和虎子都在两个寂字辈高手的追杀下险象环生时,更是群情激昂!每一个人都一脸热切地看着俞哲! “你们要干什么?”向来以温和而着称的俞哲却动怒了,他那古井不波的脸上也少见地涌起一片『潮』红,“你们收不到我的将令吗?你们没事总往我这里跑,军令下达之时,谁来指挥战部!” 诸将见俞哲真生气了,皆是不敢说话,也唯有龙象这样的从水南起就追随辛炎的家伙才敢多说几句:“可是……弟兄们实在等得心焦!这都多少天了?咱们一直都在等!大人能不能给个准信?” “等到命令下达为止!这就是准信!”俞哲冷冷地打断了龙象,他环视了一眼诸将,沉声道,“我再重复一次命令,各部皆披甲执刃,枕戈待命,随时准备出击!”言毕他的身上已是杀气如山,让人莫敢『逼』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章 狞笑 寂雪循着辛炎留下的踪迹一路追踪,可是当她进入到一个山谷时,对方却像完全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气息。 “不必再装神弄鬼了。出来吧!”寂雪却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说道。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对方就在这处山谷之中。 “师太总算来了。”山谷里,辛炎的身影从谷中弥漫的雾气中缓缓走出来。 寂月看到辛炎时也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她原本以为对方是哪个门派不世出的老怪物,谁知竟是一个年纪不比她的徒孙辈弟子大的年轻人。 但寂雪绝不敢小看对方。对方随随便便在那一站,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势。对方修为之深厚,也绝不逊『色』于任何高手名家。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寂雪对妖魔修三族的后起之秀都了熟于心,却实在猜不出对面的家伙是什么来历。 不过寂雪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浪费时间,她直接开口问道:“我的三个徒孙呢?” “人就在谷中。”辛炎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他冲寂雪咧嘴一笑,“不过,我想先看看师太的天英神果。不是我信不过师太。只不过听道上的朋友们说,凌宵派在这方面的口碑似乎不太好。所以我想先看看货。” “鼠辈尔敢!”寂雪何曾被如此轻侮过,心中怒火如炽,一股无形杀意如刀,周遭的草木皆在瞬间化为齑粉! 辛炎丝毫也不受寂雪杀气的影响,无形杀意席一到他面前十丈处就停了下来,就像那里有一道无逾越的界限一般。 寂雪见状,心中亦是凛然。对方的家伙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凭她一个人,很难将对方留下来,更不要说从此人手上救下三个外孙。 “做买卖最重要就是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师太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辛炎将手中的展开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竟欲转身离开。 “慢!”寂雪急了,她手上一展便多了一只遍布符纹的玉匣,玉匣中装着十枚青金『色』的异果。 “好好好!”辛炎见寂雪拿出天阴神果,满脸都是贪婪之『色』,“我就说嘛,师太家大业大,又怎么会将区区几颗天阴神果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我那三个徒孙呢?”寂雪心中恼怒之极,恨不能立时杀过去,一剑将对面的家伙撕成碎片。 “令徒孙都在这里,师太可以先看他们!”辛炎一展手中的星河扇,身后浓雾消然消散,现出一座庞大无比的剑阵,言晨、甄阴宫和王松都被困在剑阵中央,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剥得只剩下一条裤叉。 “好贼子,竟敢如此!”寂雪看到三个外孙皆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又是痛惜,又是愤恨。若不是她投鼠忌器,怕伤了言晨等三人,早已拔剑而起。 “他们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回去将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辛炎仿似完全感受不到寂月那足以杀人的目光,脸上笑容没有半分变化。 “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果!”寂月实在不愿意与对面的家伙再纠缠下去,决定先把人换回来再说。 “这个没有问题。”辛炎啪地合上星河扇,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想先拿几颗果子验一验。我不是信不过师太。只是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坑蒙拐骗的花样穷出不穷,让人防不胜……万一果子是西贝货,我回去也不好交待……” 寂月强自压住自己心中的火气,说道:“你要验果子可以,不过我也要看人!”她已做好准备,只要把人一救回来,立时动手将对方斩于剑下! 辛炎很爽快地答应了:“当然可以。为表示诚意我可以先把令徒孙放一个回去,师太再扔三颗果子过来!然后我们再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交易。不过第三次交易,师太要先交果子,我再放人。否则万一师太反悔,我可打不过你!” 寂雪闻言一愣,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机警。只要三人中,还有一人在对方手中,她就会投鼠忌器。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有先答应下来再说。 辛炎见寂雪如此上道,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他心意一动,松开剑阵一角,便将王松放了回去。 王松满脸尽是羞愧之『色』:“徒孙无能,让祖师受累了……”, 寂雪见王松身上虽然遍布伤痕,却并没有伤及内腑,心中已是大为宽慰。不过,她的脸『色』却不好看,厉声道:“你现在知道自己水平济了?当初让你们好好修炼,一个个都只顾着胡混。你们以自己的水平真很高,能在薪火阵容中排前十?那是人家惧怕我老婆子的名声和你们的家势,故意让着你们。若是论真本事,别说是前十,就是前五十名,你们也进不去。” “师太,要教训徒子徒孙,有的是时候。”辛炎刷地又展开手中的星河扇,一脸地不耐,“你还是先把果子扔几颗过来,让我尝个味吧。” 寂雪看着玉匣中的天阴神果,眼中全是不舍之『色』。天阴神果是天下至宝,每一颗都珍贵万分。寂雪主持天雪峰长达百年,却也从未曾服用过一颗天阴神果。而现在为了救这几个不争气的外孙,她却不得不把这些天阴神果交给对面的家伙。 一念及此,她心中就是一阵地刻骨铭心地痛,胸中的怒意更是难以遏制。不过,她还是咬了牙,颤着手从玉匣中取出三颗天阴神果扔了过去。 “天阴神果果然名不虚传!”辛炎接过天阴神果,在面前仔细地端祥着。天阴神果除了入手却沉重无比之外,除此之外,似乎与一般的果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辛炎却敏锐地察觉到,天阴神果那微微泛着的青光果实中,分明蕴藏着一种强大无比的神力波动! “这个是真货!快扔一个给我尝尝。” 在辛炎的识海中,赤妖亦是一脸地热切难奈。 辛炎一脸地心痛:“你这老货,货还没有验完,就这般心急做什么?”不过,心痛归心痛,他还是扔了一颗天阴神果给赤妖。 为防寂雪用西贝货来蒙骗自己,辛炎不得不救助赤妖。谁知赤妖却狮子大开口,一口咬定要其中五颗。 辛炎一听,脸当场就黑得像锅底。哥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抓住了这几个家伙,又要冒着生命危险才能换来十颗天阴神果。赤妖一下子就要去了五颗,换了谁也不干。 可是赤妖却是理由十足,为让阿宝、祥云、火鸦和九转金莲脱胎换骨,他费尽了心力,差点没有把老命搭进去。 这次抓言晨三个的正是阿宝、祥云、火鸦和九转金莲,辛炎一点力也没有出。 另外,如果要杀寂雪,也少不得要阿宝、祥云、火鸦和九转金莲出力,他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阿宝、祥云、火鸦和九转金莲的战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辛炎思量再三,也只好答应下来。不过,给赤妖的天阴神果的数量不是五颗,而是一颗。 赤妖当然不干,最后这一人一妖僵持了半天,最后才达成了协议,赤妖分得三颗,其余的都归辛炎。 赤妖神『色』肃然,身体舞动着,就像巫师在祭祀一般,嘴中的念着低沉晦涩的咒语。 啪! 天阴神果突然爆开,化作一蓬青金『色』的雾气,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顿时充斥着识海每一寸空间。 这些散发的气息,将赤妖团团包裹住。在低沉晦涩的咒语声中,青金『色』的雾气迅速渗入他那已日渐单薄和虚弱身体,点滴不剩。 “这些年来,这老妖也不容易啊。”辛炎看着笼罩在青光中的赤妖,眼中分明『露』出欣慰之『色』。 很快,他就从识海中退了出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寂雪并不知道在辛炎识海中发生的一切,可是她感应到了赤妖吞服天阴神果被释放时的波动。 “哼哼,居然这般迫不及待地服用天阴神果?一会儿就要你好看!”作为天雪峰的峰主,她知道许多关于天阴神果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天阴神果确能滋养魂魄,增加寿元,不过在服用天阴神果还有许多禁忌和副作用。比如在服用天阴神果后必须要闭关静坐,珍摄休养,绝不能与人动手拼斗。否则的话,轻则元气大伤,严重的甚至会境界崩溃。 寂雪已经打定了主意,一会把人救回来之后,立即动手!她要让对面的家伙知道,她的天阴神果不是这般好吃的。 “师太莫怪,看着这果子异香扑鼻,忍不住就试了一个!这味道还不错嘛。”辛炎满脸红光,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喝醉了酒一般,连脚步也分明有些不稳。不过,他还是表现出相当不错的职业素养,“咱们继续交易,三个果子再换一个人。”说着他又松开了剑阵一角,将甄阴宫放了出来。 “好!”寂雪一挥手,便将三颗天阴神果送了出去。不过,在她的嘴角分明多了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狞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章 拼老命 辛炎脸上的『潮』红越来越浓,连施展法诀时,手指似乎有些不灵便,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才凝成一个指诀。他一边放人,一边还奇怪道:“我明明没有喝酒嘛,怎么好像感觉到自己醉了呢?” 寂雪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炎:“天阴神果服下之后,都是这样子的。” “都是这样子。”辛炎脸上醉意越来越浓,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迷』糊不清:“好困,我得回去睡会儿了。要不这样,我把两个人都一齐放了,师太你也把果子都扔过来算了!” “好好好!你要怎么样都依你!”寂雪脸上全是笑意,语气温和,仿佛她不是在与一个穷凶极恶的绑匪做交易,而在与自己的晚辈亲切交谈一般。 就连在一旁王松看到这一幕都感到有些妒嫉。自他记事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寂雪用这般温柔的语气对人说过话。就算门中别的寂字辈高手来找她,她一样没有过好脸『色』,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晚辈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的头好涨……”辛炎手指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松开剑阵,把言晨和甄阴宫放了出来。 寂雪眼中全是阴冷无比的杀意,偏生她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服下天阴神果后和你喝醉了酒没什么两样,也会头晕脑涨的。你放心,我有个醒酒的好法子。” 辛炎就像真的喝醉了酒一般,满脸酡红,连脚步都已经有些踉跄,他一脸奇怪地对寂雪问道:“你有醒酒的好法子,那是什么?” “把你的头砍下来,就不痛了。”不知几时,寂雪的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寒气『逼』人长剑,长剑通体透明,犹如寒冰凝就而成。这把长剑名为天雪,是前代天雪峰主在一处神殿中寻得,是天雪峰的镇山神剑,锋锐无双,神妙非凡。 自二十年前封剑以来,寂雪已有二十年未动用过这把天雪剑了。 “你在果子上做了手脚!”辛炎一脸陡然惊醒的表情,他一边飞快地扑过去,想抓住言晨和甄阴宫,一边还不忘对着寂雪大声咒骂,“你……这老贼婆……不守信用……居然在果子上下毒……你不得好死……” “果子没有问题!”寂雪身形一动,已拦在了辛炎和言晨、甄阴宫之间,她冷冷一笑,“是你太心急了,服用果子的方法也不对。不过服用果子的法子,你永远也会知道了!”说着她像一剑挥下,朝着辛炎杀了过去。 从来也没有一次,寂雪会像现在一样愤怒过。 你这贼子,也不问问我寂雪是什么人,绑票居然绑到我的头上来了。要是不杀了你这贼子,天下人还怎么看我天雪峰,看我凌宵派! 更可恶的是,这个贼子居然敢骂我老贼婆,还当着我的面,就像吃平常的果子一般把珍贵无比的天阴神果就吞进了肚子里。 这样可恶不杀,怎么能泄我心头之恨。 也从来没有一次,她会如此地急切。 任何人在服下天阴神果之后,都会像喝醉了酒一般,体内的血气翻涌,难以自控。这个时候也是对手最脆弱的时间,若是在这个时候下手,对手绝对无法躲开。 辛炎拼命地向后飞遁,偏偏他的嘴中还不闲着,连声老贼婆长,老贼婆短的咒骂着:“你这老贼婆居然言而无信……就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好贼子,我让你骂!”寂雪眼见辛炎就要逃入剑阵之中,心中又急又怒!她手中长剑一挥,顿时间,剑意纷纷如雪,如柳絮般飘落,笼罩四野。 ! 论威力,这一招并不最寂雪的剑招中最强的,不过若说到缠困和迟滞敌人,却是最好也没有了。 在寂雪看来,只要不让辛炎逃入剑阵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哥和你拼了!”就在这时,正在逃命的辛炎做了一个寂雪万万想不到的动作,他忽然蜷身翻滚,双腿在虚空中一点,竟然返身折回,朝寂雪猛扑过来! 漫天纷飞的剑意打在辛炎身上,片刻间他整个人已是遍体鳞伤,浑身的衣甲鲜血殷红! 即便是辛炎如今身体强韧无比,又披了重甲玄相护,以如此高的速度冲进寂雪的剑意中,也还是难免会受伤。 不过,他却没有管自己身上的伤势,目光死死锁定寂雪,身形再度加快,手中的星河扇已然展开。 眼下是诛杀寂雪最好的机会!因为寂雪怎么也想不到,服下天阴神果的不是自己,而是赤妖! 高手对决,任何微小的错误都是致命的。 寂雪不意辛炎竟然敢折回来找她拼命,不由有些猝不及防。在她看来,辛炎逃入剑阵,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谁知辛炎竟敢折回来与她拼命。 不过,尽管寂雪感到有些惊愕,却并没有任何慌『乱』。她纵横天下,不知会过多少高手,经历过多少厮杀,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况且,近身厮杀本来就是她的强项。 在她看来,辛炎此举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罢了! 寂雪冷哼一声,将原本是单手轻轻拎着的天雪剑拉回,双手紧握,做好了与辛炎近身搏杀的准备。 就在此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三道身影出现在自己的侧后,她赫然回首,发现竟依稀是言晨、甄阴宫和王松。 “你们来干什么?”寂雪又急又怒,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这不是添『乱』吗?不过,转瞬之间,她的心中又蓦生出一丝感动!果然不愧是自己的外孙,明知道眼前的敌人强大无比,还敢上前与自己并肩御敌。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原本在山谷中静静贴着地面弥漫的淡淡云气突然涌动起来,如同章鱼一般缠上了寂雪的身体,顿时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灵力运转亦是一滞! 寂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本举剑杀向辛炎的三个好外孙突然在半空一折,突然向她出手。 言晨、甄阴宫两人各举着飞剑,两道剑光如电,斩向她的双手!王松手中的剑瞬间化成一对金爪,抓向她的天灵盖。 “不好,上当了!”寂雪脸『色』剧变!她一下就明白过来,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她手中的天阴神果,而是要她的命。 她敢断定,袭击她的绝不可能是自己的三个外孙,而是三个极其可怕的妖魔幻化成了他们的模样,自己一个不防之下,竟然被对方蒙骗了! 正如寂雪所料,袭击她的并不是言晨、甄阴宫和王松,而是阿宝、九转金莲和火鸦。 这三个吃货早已化形,幻化形貌对它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在赤妖这个腹黑老妖的调教下,它们的形貌幻化之术更是大有长进,有时就连辛炎也难辨真假。 更何况寂雪的注意力一直在辛炎身上,根本想不到那三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外孙,而是三个西贝货。 这一下变起仓促,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这团云雾是什么,自己的三个好外孙又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她。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才能从这个必死的杀局中逃脱。 阿宝的撩阴百损剑,九转金莲的青莲潋波斩,再加上火鸦的金乌蚀日,对寂月来说,都足以致命。 更何况,她的全身都被祥云用死死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杀!”寂雪怒目圆睁,一声暴喝!一口精血从她嘴中喷涌而出,每一缕精血在转瞬间化为一丝殷红如血的雪花状剑芒,无数剑芒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道极其可怕的血『色』剑意瀑流。 ! 这一招是寂雪压箱底的绝招! 自出道以,她不知会过多少高手,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危险,却还从来没有人能『逼』得她用这一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个连姓名也不知道的小辈,被『逼』到要用这一招来保命的境地。 是非自残身体不能使用的禁招,使用之后必定会元气大伤。不过,在这个生死关头,她却是再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在寂雪的眼中,最致命的攻击并不是困住她的那团怪云,甚至也不是斩向她的两道剑光和爪向她天灵盖的那两道金爪!而是径直朝着她冲撞过来的辛炎。 “这老贼婆子要拼命了!”辛炎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道可怕无比的血红『色』的剑意飞瀑!最可怕的是,这道剑意飞瀑的每一道剑意都歹毒无比,若是沾染上一丝一毫,都有可能丧命。 对他来说,眼下最明智的选择莫过于暂避锋芒!可是那样一来,寂雪就极有可能趁机逃掉!这也就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杀!”辛炎体内战意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体内肆意流淌。他刷地展开手中星河扇,无数神纹剑意顿时从扇中涌出,化为一把轰然咆哮的暗金大剑,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轰然朝那血『色』剑意瀑流斩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章 寂雪之死 当金『色』的巨剑撞上那道血『色』剑意瀑流,包裹着在剑身表面流焰符纹炽烈无比地燃起,将血『色』剑意瀑流飞快消融。 寂雪心中骇然,自己这一记血花剑瀑是聚毕生之功力,以精血寿元为代价全力而发,未曾想到竟然被对面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家伙破开了。 当此生死攸关之际,寂雪再也不顾不许多!她心念一动,挂在她脖颈处的一块赤玉神符啪地破碎,化为一蓬赤『色』神焰,轰然爆开! 这块赤玉神符是寂雪保命的宝物,神妙非凡!她穷尽了数十年之功,方始炼化成功。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也只能指望这件宝物能够建功了。 赤玉神符所化的神焰威力何等可怖!猝不及防之下,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俱是吃了不小的亏!寂雪趁着这个机会,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拼尽全力地一挣!双手竟是短暂地挣脱了祥云的的锁困。她双手一脱困,手中的天雪剑已是刺出!一道强横无匹的剑意朝着辛炎席卷而去! 只要能『逼』退对面的这个家伙,就还有一线的生机! 自始至终,寂雪都十分清楚地知道,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都只是牵制,真正致命的威胁来自于辛炎。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止辛炎。 辛炎依旧在飞快地向她接近,迎着轰然爆开赤『色』神焰和寂雪那强横无匹的剑意!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连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踪迹,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 在寂雪惊恐的目光中,辛炎手中星河扇一点,一缕金『色』剑意瞬间没入寂雪的的眉心。 “好贼子!”寂雪身体一颤,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之『色』,可是很快,她眼中的光亮就黯淡了下去…… “好险!”辛炎看着颓然倒下寂雪,心中暗道一声侥幸。这一战之凶险,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若不是寂雪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对他的袭击没有防备。否则的话,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会更加惨重。 即便如此,寂雪垂死挣扎的反击,让他和四个吃货都吃足了苦头。他自己自不必说,全身衣甲破碎,伤痕累累,神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都在轰然爆开赤『色』神焰的烧灼下受了重创,一个个身形摇摇欲坠。 这也让辛炎不禁感慨,要杀掉一个寂字辈的高手有多不容易。 “可怜一代高手,竟死在你这个屠夫手上!”恰在此时,赤妖突然跑了出来。看着颓然倒毙的寂雪,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论修为之高深,辛炎和寂雪即便放在当年他那个年代,也绝对是顶尖高手级别的人物。 在赤妖看来,这两大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就将不打个天崩地裂,河枯海干,也一定会难解难分,精彩纷呈。 谁知结果却大出赤妖的意料,辛炎只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把戏,就把寂雪引入了一个必死的杀局之中,片刻之间就将她放倒在地。 这哪里是高手之间的对决,根本与市井间的流氓殴斗厮杀没有任何分别。 赤妖震惊得口瞪口呆!这一切不但毁灭了他期待中的好戏,而且直接颠覆了他对高手对决的所有的既往经验。 原来高手之间的对决,也不是非要从天上打到地下,一战而山河裂的!也不是一打就打上十天半个月,彼此法宝招式用尽,方能一分胜负的! 辛炎一边收拾战利品,一边还不忘教育赤妖:“赤妖,妖也要活在当下!你当年的那一套,现在不吃香了。堂堂正正的拼斗比试?都是狗屁!现在哪还有人和你这么傻?我和你说,这年头砸黑砖敲闷棍才是王道!管你修为神通再高,也一样难逃哥的黑砖闷棍!” “那是你无耻好不好!”这些年来,赤妖一直都很看不惯辛炎的许多所做所为,特别是对辛炎从来不与敌人作势均力敌,堂堂正正的战斗这一条,他向来都是深恶痛绝,又无可奈何。 “无耻不无耻,活下来就好!”辛炎将寂雪身上的储物袋和戒指一个一个地取下来,扫入自己的戒指之中,甚至连寂雪身上的碧霞彩云衣也没有放过。 寂雪身家之丰厚,身上宝物之多,远超辛炎的预料。收获的喜悦,也让他暂时忘记得身上的伤痛! 赤妖怕辛炎又像往日一般,将寂雪全身的衣物都剥个精光,忍不住道:“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一代高手,你的师门前辈!多少也该给人家留几分体面!” “那就给你个面子!”其实辛炎也不打算做得太过分。再说了,真要是剥光了,确实也不太雅观。赤妖这么一说,他也正好就坡下驴。不过,辛炎想了想,还是将寂雪发间的郁金流苏簪、腰间佩着的七璜珠玉佩等几件宝物都摘了下来。他的眼光极其毒辣,一看就知道,这几件都是了不得的异宝。 对此,赤妖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正如辛炎所言,如果若是不将寂雪身上珍奇异宝都摘干净,难免会引来别的修者或是妖兽。那样的话,哪怕把她埋得再深,也很难保全她的尸身。 辛炎埋好寂雪,又立石为碑,上书凌宵派天雪峰主寂雪之墓。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对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招呼道,“那两个老货应该收到消息,咱们也该为他们做点准备了!” “走!”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齐声应道。这四个吃货经历了这一战,无论是心境还是实力都上升了一个台阶,每一个都是战意昴扬。 就是赤妖,眼中亦是燃起了熊熊战火。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将是寂风和寂华两个高手,接下来的战斗注定会更加激烈和残酷! …… 凌宵派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中。 鸿飞和一众弟子恭恭敬敬地立在那里,等着他的师尊,现任凌宵派掌门寂乾的训示。 可是等了大半天,寂乾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默默地立在阴暗的山洞深处。, 掌门不说话,鸿飞和底下的弟子们亦是不敢有任何动作,这让整个气氛压抑肃杀无比。 “知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能杀掉寂雪的应当不是无名之辈!”终于寂乾缓缓道。如果说寂元被杀,只是一件偶然发生的不幸,那么寂雪的死则为凌宵派敲响了警钟! 对手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杀掉凌宵派两个寂字辈的高手,足见其实力之强大! 一众弟子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他们遍查天下间成名的高手,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寂乾冷冷地扫了一眼鸿飞和底下的弟子,眼中全是不满之『色』:“这人总不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吧?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咱们凌宵派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可怕的对手也竟是一无所知?鸿项你平时是干什么吃的?” “都是弟子辈无能!请掌门责罚!”鸿项见寂乾发火,连声请罪,不过,他也不忘记为自己辩解,“这事不能全怪鸿项师弟追查不力。自从寂元师叔遭遇不测以来,鸿项师弟开始全力追查凶手。可是一来所有追随寂元师叔出征的弟子或战死,或被俘,所以一点消息也传不回来。二来天渊大陆又离我们实在太远,沿途又被妖魔重重封锁,我们派出去的人根本进不去……” 寂乾冷冷地打断了鸿飞:“我让你来,不是要听你诉苦的。鸿飞,这事你怎么看。” “此事弟子亦是难辞其咎!”鸿飞见寂乾的目光向自己看过来,心中一凛,他略略地理了理思路,才开口道,“正如掌门师尊所言,对手能杀掉冥王、寂元和寂雪,必定不是无名之辈。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弟子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人到底是谁!依弟子之见,纵然这人的身份没有查实,但有一点却是确定无疑的,那就是此人和海西云洲必定脱不了关系。” 寂乾问道:“理由是什么?” 鸿飞道:“弟子近段时间仔细查过前方存档的军情谍报,发现无论是海西云洲、血冥境,还是天渊大陆,这三个势力彼此相隔甚远,却都是妖魔修三者混杂,而且所行的律法或有所差异,都系出同源。弟子认真地比对后发现,这三地的律法与当年赤宵派南宫云珊在水南创立的云律竟然是一脉相承。” 鸿项惊道:“可是南宫云珊不是早已被送与冥王作为炉鼎吗?她怎么可能还存有『性』命?” 鸿飞道:“纵然南宫云珊不在,可是辛炎、文秀和若夕还在!我看杀害冥王、寂元和寂雪必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鸿飞分析得有道理。”寂乾点了点头,不过,很快他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阴沉,“不过,若真是如此。我们又将多一个强敌。”试想若是海西云洲、血冥境、天渊大陆都是同属辛炎的领地,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对手。 鸿飞对寂元道:“掌门不要担心。现在海西云洲、血冥境、天渊大陆到底是不是都归属辛炎统治,还不好说。不过,就算都在他的统治之下,也不必担心。现在赤宵派的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都在我们手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不服就干 寂乾听到鸿飞的话,脸『色』反而变得更加阴郁:“如果辛炎置你的威胁于不顾呢?那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是杀还是不杀?” “杀还是不杀?”寂乾的话震得鸿飞立时呆若木鸡。他还真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万一对方置自己的威胁于不顾,自己该怎么办呢?还真是不好办。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是人质。人质只有活着,拿在手里才有价值。若是杀掉他们,除了增加辛炎的仇恨和愤怒之外,他什么也得不到! 寂乾语重心长道:“你是凌宵派未来的执掌者,我对的寄望很高。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总是靠不住的。鸟站在枝头不害怕,不是因为它相信树枝不会折断,而是它相信自己的翅膀。” 鸿飞听着寂乾的话,感到一阵地愧咎。过了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对寂乾道:“弟子知道怎么做了。回去之后,我便调集战部高手。” 寂乾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不过,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最好等辛炎部与吴家拼个两败俱伤之际,再发动雷霆一击。对南宫无极、殷商、贾润和冷月的看管也要紧一些。只要把他们拿在手里,必要时也能牵制辛炎。” “弟子定当谨师尊教导!”鸿飞郑重地对寂乾又行了一礼。 寂乾道:“门中的事,你只管放胆去做。我已经从天心神剑计划中选出了一百个高手,统归你的调遣。你有什么难事,就让他们去办吧。” “多谢师尊!”鸿飞一听,连忙谢恩。别看鸿飞现在执掌门派,位高权重,可是他也真正能指派的只是虚字辈以下的弟子,寂字辈的高手他根本无权调动。一直以为,他都为这个事苦恼。现在听说寂乾竟从天心神剑计划中选出了一百个高手归自己调遣,自然是大喜过望。 不过,他也很好奇。这些天心神计划的高手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若是这一百名高手的实力都真的比薪火阵营前一百名的弟子都强的话,那么绝对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寂乾道:“这一百个高手是天心神剑计划中第一批弟子,他们的实力最弱的,也足以打败薪火阵营前十名的高手。最强的十个,实力绝不在你之下。” “绝不在我之下!”鸿飞闻言不禁感到一阵的震惊。他的能够坐到掌门弟子的位置上,除了擅长战略权谋之外,自身的修为也极为惊人。与寂字辈高手相比,自己当然还有差距,可是也相差不远。 寂乾根本没有留意鸿飞等人的脸『色』,言语之中分明带着几分俾睨天下的霸气:“天心神剑计划的弟子修炼的是我全新神诀。我次放在他们出来,除了帮你打打下手外,主要是让他们历练历练。” 寂乾的话平淡如水,不在一丝的感情,可是听在鸿飞耳中却很不是滋味。如果这些新弟子历练出来了,他们这些老弟子又该往哪里站? 鸿飞等弟子修炼凌宵派传承功法已久,若是中途改修神诀,修炼效果自是比不上这些自小便修炼神诀的师弟们。不过,尽管失落归失落,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对寂乾行了一礼,朗声道:“弟子省得了。一定妥善安排,既让师弟们多加历炼,又会确保他们的安全。” “如此甚好!”寂乾对鸿飞的表现感到十分满意。他略略想了想,复又说道,“你平时除了执掌门派事务之外,修炼也不可放下。我对你仍寄以厚望。你需自勉之!” …… “你真的决定了?”赤妖对着辛炎问道。 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决定了。就在这里打!”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金字塔。大约因为年代久远,金字塔的条石都已风化,条石的缝隙中长出了许多草木。在这座金字塔的顶端,有一个阴森森的祭坛,周围有二十四尊高大的石刻神像,它们无声地矗立在哪里。 当夜空中的星光映照下,每一具神像青『色』的铠甲上分明反『射』着晶莹的星光的光华。 让人惊叹的是,尽管历经了干万年之久,这些神像却不仅没有风化,反而呈现出晶莹如玉的光泽。 “地方倒是挑得不错!”赤妖看着天空中五颜六『色』,变幻莫测的极光,亦是发出一声赞叹。虚天谷煞气冲天,特别适合辛炎布阵。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纵然有阵法为恃,可是这一战你要独力挑战两个寂字辈高手。压力可不小啊。” 他之前确实是嘲笑过辛炎,不肯挑战强敌的话。挑战强敌并不是要他逞强蛮干,而是与势均力敌的对手拼力相搏,一决胜负。 谁知辛炎不挑则罢,一挑就是两个寂字辈高手!这如何不让赤妖担心。 辛炎见赤妖一脸地担心,反倒笑道:“你这死人妖!平时不是老是说我不肯与敌人堂堂正正地战斗吗?现在我一个挑两俩,你又在这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赤妖闻言,不禁一阵地默然。其实他又何尝不知,辛炎此举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不把凌宵派两个寂字辈高手从海西云洲调出来,俞哲就不能按时发动反击,一举切断吴哲大军的后路。 若战局再拖延下去,待凌宵派的援军一到,战局势必会陷入焦灼之中。 这绝对是辛炎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决定在虚天谷与寂风、寂华决一死战。 他之所以将决战地点选在这里,主要是看中此谷可以布成星河禁断大阵! 布阵所需十万零八百面阵旗和三万六千件阵器,他早已备齐。布置大阵确是麻烦了一点,但对辛炎来说并不是件太难的事。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不得不小心从事,以免大阵运转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这个星河禁断大阵是他打败寂风、寂华最关键的一手伏着。 若是大阵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辛炎不免想起了当年与龙九一战。遥想当年,那个时候他们还是那样弱小,一个金丹期的高手便足以杀灭他们,若不是借助大阵之力,他们早死在了龙九剑下。 当天『色』微微吐出一丝亮光时,辛炎终于消停了下来。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努力,他总算布成了星河禁断大阵,现在他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等寂风和寂华的出现。 终于当两道身影出现在原野中时,辛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知道,凌宵派的寂风和寂华来了。稍稍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对方没有带任何的随从和弟子。 既然冤家都上门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一挥手,大阵法便轰然开启!天上的极光犹如一条七彩的巨龙,沿着布置好的符纹禁制从天而降,涌入隐伏在地底的十万零八百面阵旗和三万六千件阵器之,每一面阵旗和阵器上的符纹禁制立即被点亮,一股无比强大的肃杀之气直冲天际。 “看来这个害人精在阵法一道的造诣又大有长进啊。”赤妖看着眼前这个庞大无比的大阵,亦是深吸一口气,眼中全是惊异之『色』。 辛炎立在祭坛之上,俯视着自己布下的大阵,脸上浮现一抹得意洋洋之『色』:“赤妖,你不是老说哥的阵法是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吗?你看看这个阵法怎么样。” “看着还不错。”赤妖哪受得了这个,他冷冷一笑,“就怕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辛炎却难得没有生气,他哈哈一笑:“你说是绣花枕头,那它就是绣花枕头吧。且看我用这个绣花枕头捂死寂华和寂风两个老贼吧。” …… “话都不搭一个,就直接开打?” “这绝对是街头混混的作派!” 寂风和寂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连话都不搭一个就直接开启阵法。这让他们感到很不适应,也感到很是不满。要知道自从收到寂雪的死讯之后,他们无不悲愤交加,伤心欲绝。 在一路上他们的胸中不知憋了多少杀意和怒火,本来准备在开打之前,冲着辛炎好好宣泄一番。 谁知对方竟直接连话都不搭一个,就直接开启阵法准备开打。 这让他们不禁傻了眼,对方都开打了。他们总不能再跳到阵法,不顾风度地冲着对方大骂一通吧。 寂风扫视了一眼虚天谷,对寂华道:“此獠定是他刚刚与寂雪大战过一场,伤势未愈,功力还没有恢复。他怕我们看穿他的虚实,所以一上来就开阵法。” “此话有理”寂华凝神看了一会儿,傲然道:“不过是区区一个封锁星空的阵法,破之不难。”寂华说这个话还是有底气的,他手中有一口破天神剑,此剑集艳日与阴月之精华,挥舞如日月同晖,正好是星空类阵法的克星。 在他看来,若是辛炎布设的是别的阵法,破来或许还真有些麻烦。偏生对方布设的是星空类的阵法,这种阵法一遇到他的破天神剑,绝对阻挡不住。 寂风老谋深算:“据门派通报,此獠诡计多端,最喜暗算伏击。一会师兄负责破除阵法,我来掠阵,以防被他所趁。”话音未落,他双足一点,和身带剑直冲云霄,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杀!”寂华亦不多言,他刷地取出一口全身神力犹如长江大河一般灌入破天神剑之中。顿时,原本沉寂着的破天神剑亮起耀起的光芒,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直冲云霄。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顿时笼罩在方圆千里的大地上。 在凌宵派寂字辈高手中,若论功力深厚,当以寂风最强,但若论剑诀霸道,却非寂华莫属。 特别是他掌中的,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章 误判 俞哲立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下面犹如标枪一般肃然挺立的百万军将。 底下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兵刃,一脸期待地看俞哲,他们都狂热而焦急在等待着,等待着俞哲下达出击的命令。 他们已蜇伏得太久,所有人都颇不及待地想投入一场战斗,把那些该死的敌人,一个一个地消灭干净。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憋坏了。特别是当他们听到一个又一个的战友在抗击凌宵派入侵的战斗中英勇战死时,听到一个又一个城镇被凌宵派夷为平地,所有居民都被屠杀的消息时。所有人都愤怒得无以复加,恨不能立时就冲出去,与凌宵派决死一战。 可是没有出击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能走出这片永远弥漫着浓雾、阴暗而压抑的森林。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开口,等待着他发布出击的命令。 其实俞哲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一直在等着那个人的命令。 能让俞哲等待命令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海西云洲的缔造者,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神一般的人物。 他是那样的冷酷无情!不管敌人有多么强大,多么残暴,他都敢于直面挑战!不管敌人有多么狡猾,也都难逃他的猎杀。 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是海西云洲所有人心目中的战神。 他又是那样仁慈!对待海西云洲子弟,他都视如亲友!为了让大家能过得好一点,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这个人就是辛炎。尽管他已经离开这片土地数十年之久,可是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仍然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神。 也正是因为辛炎。当海西云洲在遭遇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时,每一个都心甘心情愿的等待,等待着他的命令。 在血雨腥风中等待,在艰难困苦中等待,在近乎绝望的挣扎中等待!他们每一个人都坚信,只要能等到大人的命令,局面立时能够翻转过来。 “全军出击!”终于像是等待了半个世纪之久,俞哲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下达了命令。然后他一骑当先,率先冲出了森林。 “全军出击!”顿时间早就蓄势待发的百万大军,就像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跟在俞哲身后轰然杀出! 没有人能够阻挡这支愤怒而狂热的大军,无论是前来迎击阻拦的战部,还是一座又一座的关隘城堡,都无不例外地被碾成了齑粉! 在俞哲的率领下,不出三天功夫,吴哲留在后方的所有据点都全部被捣毁,将所有的辎重补给都袭掠一空! 做完这一切之后,俞哲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挥师东西,朝着吴哲中军所在的地方猛扑过去。 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全面彻底地歼灭吴哲和他的三百万大军,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用一百万战部歼灭三百万战部!这在任何人看起来,都是足够疯狂的事情。 可是这在俞哲和他属下的诸将眼中,这却是最平常也不过的事情。当年他们跟着大人,可没有少干过这样的事!无论妖魔的战部有多少,他们有多强大,只要他们撞上大人,撞上海西云洲的战部,最终都难逃被猎杀的命运。 吴哲和凌宵派在他们眼中,和当年被歼灭的妖魔战部,也没有任何的不同。 “什么?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对手足有百万之众?” “这么多战部,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该死的哨探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多的敌人隐伏在我们背后,他们居然一无所知。” “驻守天涧关的这些该死的家伙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黄青手底下的几个残兵突袭夺占了去。这些人一个个都该杀。” 俞哲的大军突然从后方杀出,让吴哲的军营中马上炸了营,恐慌的气氛像瘟疫一样蔓延。 据最新传来的战报,肖远的副手黄青又率残部重新攻占了天涧关。他们不但被切断了补给线,而且被彻底地堵死了退路。 这也意味着,吴哲的大军面临着全军覆灭的危险。 “谁再敢动摇军心,我马上行军律斩了他!”看着军帐中吵成一团的众军将们,即便是修养再好的吴哲也难免动怒。众人见主帅震怒,无不停下了争吵。一时间,军帐中所有人都看着吴哲。 吴哲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有多么糟糕。可是他却并没有慌『乱』。事实上,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允许他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和迟疑。 他是三军主帅,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镇静和从容。特别是在眼下的危急关头,他若是表现出任何的一丝犹疑或惊惧,都会对三军的士气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一支士气低落军队,不用敌人攻打,也会不战自溃! 看着镇定自若的吴哲,众人的心也渐渐地安定了下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待吴哲的命令。 吴哲知道,在眼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不是发布命令,而是提振士气,聚扰军心:“俞哲的袭击确实是出乎了我们的想像。那怕是站在敌人的角度,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隐忍和决绝,不动则矣,动则如燎原之火。可是,俞哲也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他的胃口不应该这么大,居然想一口将我们吞下!我的吴字部,是他能吞得下的吗?当年我们只有十万孤军,不一样在妖魔的腹地杀了个七进七出。”说话间,他的神情已由渐渐激昂,变成了十分的激愤,话到最后,他的神『色』中甚至带出几分狂傲和疯狂之『色』。 吴哲极富感染力和煽动力的话,让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 “想吞下我们吴字部?他们这是痴心妄想!” “对!我们吴字部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别说小小的海西云洲,哪怕是妖魔的长老会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吴哲见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这才地对花平问道:“命令亲卫战部立即收扰集结,半个时辰之后,立即向摩天岭进发。同时,命令附近所有战部都全速向我们集结靠拢!” 他的意图十分明确,就是要抢在吴哲之前占领摩天岭!并以此为屏障,挡住俞哲的大军,为手下各大战部集结争取时间。 为了彻底清剿海西云洲残余的战部,吴哲将手头上绝大部分的战部都投了进去。要将这些分散在海西云洲各处的战部收扰集结起来,需要十天时间。 只要能够撑过这十天,只要能完成手下战部的集结,他就能重新夺回战场的主动权。到那个时候,只要指挥战部的不是一头蠢猪,都将毫无悬念地取得胜利。 花平是他的副官,也是他最为信赖的一员骁将,他听到吴哲的命令,却不由一愣,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对吴哲道:“现在我们手底下只剩下二十万亲卫战部,是不是再等一等?”在他看来,以十万战部去迎击对方的百万新胜之师,殊少胜算。若是能再等一等,哪怕是等上一天两天,他们就能三十万的战部…… 吴哲摇头道:“我倒是想等,问题是我的对手俞哲,不原意给我们这么多的时间。我们必须抢在俞哲部之前占领摩天岭,然后死死地卡在那里。否则的话,整个大军都有覆灭的危险。”眼见花平等将还想再劝,他却摆了摆手,“俞哲部号称一百万,难道真有那么多?战前海西云洲的精锐战部总数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百二十余万!若是海西云洲会将所有的精锐都交给了俞哲,那么在当前在和我们作战的上百万战部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所以我断定,俞哲部极有可能只有二十到三十万之间,最多也不超过四十万!我以二十万亲卫精锐,打他海西云洲的三四十万的战部,就算不能一举『荡』灭,也能据关坚守。只要我们的增援战部一上来,他们就完了。” 众将一听,皆是心中大定。在他们看来,虚张声势是军中惯例。很多时候号称一百万,其实只不过有三十四万战。就以凌宵派这次入侵海西云洲为例,他们号称千万大军,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八十百左右的战部。其中真正称得上精锐的,亦不过有二百八十万左右。 可是吴哲和众将不知道的是,俞哲手上真的有一百万的战部,而且这支战部还全是海西云洲最精锐的战部。反倒是文秀和虎子所率的一百三十万战部之中,真正的精锐只有三十万之众,其余各部都是临时征集的二线战部! 不过,海西云洲的二线战部也并不是一般的战部可以相比的,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何况,这些据守的二线战部皆抱定了必死之念,作战极其地勇猛,其表现并不逊『色』于任何势力的精锐。 这倒是让吴哲产生了误判,以为他们才是海西云洲真正的主力,而俞哲所率领的不过是一支偏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完全无视 高手对决,胜负不过在毫厘之间。一着不慎,就足以葬送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有寂元、寂雨的覆辙在前,寂华更不敢有任何的大意,他一出手便是杀招。 ! 只见寂华手中的破天神剑划破长空,一道惊天剑华挟着令人窒息的狂暴力量,拖着万丈光华,从天空轰然碾压而下! 在寂华的这势不可挡的一剑之下,辛炎的星河禁断大阵顿时黯然失『色』! “好一招!”看到寂华使出这一招杀手,寂风的眼中亦全是兴奋之『色』。 如果说寂华那一剑光华闪耀如日月争辉,那辛炎的符阵就如萤光微烛之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剑,就算不能将对方的符阵『荡』平,也足以将它轰个稀烂。 作为一个纯粹的剑修,寂风对符阵流没有任何好感。 当年凌宵派和方寸山的那场大战中,他也曾与方寸山的弟子不止一次的交过手,也曾在他们手上吃过不少苦头。 最让寂风感到头痛的是,若是一不小心落入那些可恶的符修精心布下的阵法之中,绝对是一个最可怕的噩梦。 还好寂华师兄手上有一口破天神剑,这口剑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这回只怕会有点麻烦!”赤妖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芒,眼中亦是一凛。 在他看来,寂华的实力与辛炎比起来,也强不到哪里去。可是对方手中的破天神剑,却正好是辛炎所布下的星河禁断大阵的克星。 “轰!” 转瞬之间,寂华的那一剑轰在星河禁断大阵上,整个大阵的上的星光符芒都变得黯淡起来! 即便是隔着大阵,赤妖也能感受到寂华这一剑的可怖威力。 最让他感到担心的是,寂华倚仗破天神剑之利,根本就不需接近大阵,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轰击大阵。 若是任由寂华再这么轰下去,辛炎的星河禁断大阵再厉害,最终也会轰然崩碎! 大阵一旦被攻破,局势将变得对辛炎将很不利。 辛炎眼见大阵受损,亦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寂华老道水平不怎么样,这口破天神剑倒有些邪门。” “你打算怎么办?”赤妖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失去了大阵的掩护,以一敌二,辛炎绝对没有任何胜算。即便是加上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他也会落入下风。 辛炎两手一摊,作无奈状:“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凉拌啊!” “你……”赤妖看着犹自是嬉皮笑脸的辛炎,眼中全是怒火,偏偏又发作不得。曾几何时,每当辛炎在遭遇绝境时向他问计时,他不也是这般说的。 …… “凭着区区一个破阵,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寂华这一剑虽未能直接攻破大阵,但也将大阵轰得光芒黯淡。 寂华一剑建功,让一旁的寂风也是倍感兴奋:“师兄神剑,果然厉害。哼哼!我倒要看看,这贼子的阵法还能撑几下!” “杀!” 寂华手上破天神剑一展,剑招便已成形,一道比之前更加可怖的赤金『色』剑芒重重轰星河禁断大阵之上! “轰!” 星河禁断大阵再度出现一阵剧烈的颤抖,大阵上空的极光和符芒变得更加黯淡! 这不由让赤妖担心起来,照这个架式轰下去,辛炎的大阵只怕撑不了多久。 赤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寂华找到了大阵命门所在,他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一剑又一剑地轰向大阵,在寂华持续不断地轰击之下,星河禁断大阵很快就变得虚弱起来…… 赤妖见势危急,毅然道:“要不我带着火鸦、阿宝、祥云和九转金莲几个吃货出阵,袭扰他一下!你借机修复大阵。” 辛炎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怕现在寂风这老贼就等着我们出去呢。你们若是一出去,只怕立时会被他偷袭。” 赤妖问道:“那怎么办?” 辛炎冷冷一笑:“还能怎么办,一会等大阵破了,咱们就撒丫子跑路。” “这……”赤妖一早就料到辛炎会有办法应对,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的办法居然是这个……打不过就跑路!可是这个不也是辛炎一贯的风格吗? 等等,赤妖感觉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寂华和寂风看着星河禁断大阵上空越来越虚弱黯淡的符光,皆是心中大喜。 持续不断地轰击,既便是强悍如寂华这般的高手,也是消耗极大。 不过,两人也都是心中雪亮,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给对方以喘息之机。 在攻击星河禁断大阵之时,寂华和寂风无不惊奇地发现,对方的大阵居然有自我修复之力,只要剑势稍缓,大阵便会一点点地恢复。 这个发现,更加坚定了寂华的决心。他把剑诀催到极致,一剑紧似一剑,一剑比一剑轰得更重,持续不断地轰击着星河禁断大阵。 只要轰破星河禁断大阵,以二对一,怎么着也能干掉对方。 “师兄,加油!这个破阵撑不几下了!”寂风看着虚弱不堪、随时可能崩溃的星河禁断大阵,眼中闪动着凛冽的杀意。 “我知道!”寂华点了点头,他完全不再顾惜灵力,开始用最强的杀招向星河禁断大阵最后一轮轰击。 “轰轰轰!” 如匹似练的剑意,一波接一波的轰在星河禁断大阵之上,大阵上空的星华符芒一大片接一大片地湮灭,大阵的运转也越来越慢,灵罩也变得虚弱不堪。就是完全不懂阵法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对方的。 “给我破!”寂华看到星河禁断大阵崩溃在即,脸上的疲倦顿时一扫而空,他将全身的功力都疯狂地倾注入破天神剑之中!一瞬间!破天神剑每一道符纹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汇成一道金银相间的巨大光柱冲上云宵,就是日月星河也为之黯然失『色』! 看着这道可怖的剑意,即便是赤妖也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好强的剑意!” 轰! 破天神剑重重地轰在星河禁断大阵之上,爆音如惊雷一般扩散漫延,阵中残存的星华符芒顿时全部湮灭,大阵上空的七彩『迷』离、变幻无方的美丽极光亦是完全消失不见…… 被大阵所遮掩一切都清楚无比地呈现在寂华和寂风面前。只见在宽广的原野之上,竟然有一座残留的神殿遗址。尽管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和无数的劫掠之后,这座神殿的遗址早已残破不堪。 可是它仍依稀保存着当年的气势,特别是位于神那个高高耸立犹如金字塔一般的祭坛,它由一块块巨大无比的金青石所砌成,石块上残留着精美无比的太阳焰纹,让它显得无比的庄严和肃穆。 在祭坛的正中心,一个满头白发年轻人静静地立在那里,他手中执着一个火炬,一缕纯正金黄的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 这人就是辛炎?当寂华和寂风看到辛炎时,无不目光一凛。尽管对方的身上没有『露』出任何的神力波动,也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杀气,可是他们依然从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可是有一点,很是让寂华觉得不解。大阵都被攻破了,辛炎不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他是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还是有恃无恐,暗设了埋伏? 可是寂华实在想不出来,辛炎还能有什么可以依持?眼前的这座神殿的遗址分明早已废弃已久,不可能再有什么威胁。而且他之前也早已查探过,这里除了辛炎之外,再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 “管他在玩什么花样,先杀了这贼子再说!”寂风眼见寂华尚在犹疑,猛地提醒道。说着他一展手中的飞剑,就朝着辛炎猛扑而去。 “对,杀了这贼子!”寂华立时醒悟过来。他们这么大老远地过来,又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攻破阵法,不是来盘问对方底细的,而是为寂雪、寂元报仇,为凌宵派雪耻的。 万一让这个贼子遁逃了,一切不都是白费了吗?想到这里,他亦是一振手中的破天神剑,朝着辛炎猛扑而去! “你们为什么也要来送死呢?”辛炎声音很轻,轻得就像天边的浮云一般,不可捉『摸』!可是又是那样的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寂风和寂华的耳中。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寂风和寂华一听,无不气得肺都要炸了。最让他们气愤的是,自始至始,辛炎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们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凝聚在手中的火炬幽幽燃烧着的那缕金黄『色』火焰上,一脸『迷』醉地! 自出道以来,两人还从来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不,不是轻视!对方是完全视他们于无物! “杀了这贼子!”寂风和寂华的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要用自己手中的剑把对面的家伙一剑一剑地剁成肉酱,以泄心头之恨!不,在把他剁成肉酱之前,先要将他的魂魄一丝一丝的抽取出来,用最残忍的法子折磨,直到他求饶为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章 牺牲血食 “小心!”赤妖眼见情势危急,大声提醒道。 “要小心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辛炎的嘴角突然现出一丝地坏笑,话音未落,他将自己手中的火炬扔进了祭坛中央的凹槽处! 只听呼啦一声,一道金黄『色』火焰从祭坛中猛地窜出来。火焰就像从高处倾泻而下的瀑流一般,沿着一级一级的台阶流淌而下!火焰所经之处,台阶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神纹接二连三地被点燃,散发出金黄『色』的亮光。 几乎在一瞬之间,整座祭坛上的神纹都被点燃,万丈金光直冲云霄!一道无形波动,以祭坛为中心,在已然坍塌破败的神殿内轰然扩散。 这怎么可能…… 赤妖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全是不可思异的神情。他一来到这里,就发现了这座不知荒废了多少万年的神殿遗址!可是他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像这样的荒废了的神殿遗址虽然并不常见,但是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辛炎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唤醒了这座沉睡已久的神殿? 不止是赤妖,寂华和寂风亦是心中骇然!眼前的神殿让他们嗅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气息,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感,就像一把利剑般抵住他们的咽喉。 不好!这是一个陷阱!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两人皆是抽身后退! 一切都太迟了!就在一瞬之间,无数缕纯金『色』的火苗冲天而起,将两人困在其中。 无论两人如何冲突挣扎,也动弹不了分毫! 这怎么可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赤妖不禁目瞪口呆。 每一座神殿都是远古神族部落的强者所建,只有他们才知道开启神殿的技巧和法门,也只有他们才拥有『操』纵神殿的力量。 以辛炎目前的实力,绝不可能到达『操』纵神殿的程度!他也绝不可能知道开启神殿的技巧和法门。 “赤妖!看傻了吧!”辛炎看着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扰的赤妖,脸上全是得意的神情。他对自己的这一波『操』作,深感满意。他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把寂华和寂风两个老贼骗进了自己的阵法之中。最重要的是,连赤妖也瞒了过去。 赤妖还是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惊讶,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炎得意地一笑:“哥开启的不是神殿,而是上古神阵。哥自己布下的上古神阵。这个神阵和这座神殿的遗址没有半颗灵石的关系!” “……”即便是赤妖,也被辛炎犹如绕口令一般的话绕得差点晕倒! 辛炎见赤妖居然也被绕晕,心中的得意之情更甚。其实他并不知道怎么开启这座神殿,也没有『操』纵这座神殿的力量。 不过,作为天下最强大的符阵高手之一,在神殿遗址上布设一个上古神阵对他来说却并不是难事。 那些一道接一道被点亮的神秘而古老的神纹,并不是神殿本身所有的,而是他所布下的上古神阵的一部分。至于刚才那神秘而强大的神力波动,与神殿本身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只是辛炎布下的上古神阵启动时产生的波动。困住寂华和寂风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殿力量,而是他暗布在星河禁断大阵之下的另一个阵法的力量。 过了好半天,赤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不是神殿开启的波动,而是你布下的阵法的波动?”不过,他还是不明白,辛炎倒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辛炎自然知道赤妖在想什么:“阵中叠阵啊!你忘了当年哥是怎么收拾龙九的了?”在他看来,要是对手不进入阵法之中。阵法再厉害,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辛炎又故伎重施,玩起了阵中叠阵的把戏。他明知道寂华手上有一口破天神剑,还故意布下了星河禁断大阵,就是要等着寂华和寂风这两个老贼自己往陷阱里钻。没想到竟然又成功了。 “阵中叠阵?”赤妖记了起来,当年辛炎在黑水泽干掉龙九一役中用过。龙九也是如寂华、寂风一般,以为攻破了辛炎的大阵就万事大吉,谁知道辛炎在天罡星宿大阵中还隐藏了一个五行大阵!结果就陷入了大阵之中,最后被辛炎一伙人给干掉了。 只不过这一回,不知这个害人精在星河禁断大阵之中又暗伏了一个什么样的可怕阵法。 辛炎不待赤妖发问,已是说道:“是九天神焰大阵。” “以火克金!”赤妖一听就知道,辛炎打算用这个阵法克制寂华破天剑!不过,他犹自有些不放心,“你可别忘了,还有一个寂风呢?” 辛炎脸上全是坏笑,“风助火势。寂风这老货越疯狂,大阵中的神火就烧得越是厉害。” 好可怕……赤妖一听不禁冷汗直流。这也让他没由来的庆幸起来,还好困在大阵中的不是自己。想到这里,他向正在大阵中剧烈挣扎的寂华和寂风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只要和这个害人精斗,谁都没有好下场。 无论是当年的燕子铭、卓龙、龙九之流,还是寂雪、寂华和寂风这样的绝世高手,都难逃被他暗算之厄。 其实说起来,辛炎的手段也不见得有多么的高明。比如主副阵之变、阵中叠阵之类的小把戏,哪怕不是符修也大都知道。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燕子铭、卓龙、龙九之流的小渣渣,还是寂雪、寂华和寂风这样的绝世高手,却会一个接一个地往陷坑里跳。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骄狂自大四字罢了。像寂雪、寂华等人这样成名已久的高手,哪个身上没有几分骄狂之气?特别是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一流的对手时,临敌之际,心中难免会生出几分轻视之意。 辛炎就是吃准了这一条,才会屡屡扮猪吃老虎成功。 每一次,他都是先示形于敌,示弱于敌,让对手觉得胜券在握。这时辛炎已是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对方引入必杀之局中。 “可惜了,这两个老货身上的法宝装备怕是扒不下来了。”辛炎在催动阵法绞杀寂华、寂风之际,仍是念念不忘寂华、寂风身上的宝物。 事实上,如果寂华和寂风愿意谈判。不,只要他们把身上值钱的好东西都留下,他甚至可以放他们出阵。 毕竟,在要钱还是要命的问题上,辛炎更加愿意选择要钱,而不是要命!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是想想就好了。 莫说寂华和寂风不会答应辛炎的条件,就算他们迫于形势答应下来,事后也一定会赖账的。 像寂华和寂风这样的老家伙,一个个看起来仙风道骨,道貌岸丝,其实没有一个不是信誉度早已破产的老赖。 别的老赖赖账大多只会撒泼耍横跑路,寂华、寂风这些人却会抡剑杀人。 对他们来说,杀人要比赖账简单得多,也要熟练得多! 更何况,就算寂华和寂风真心愿意和他做生意,他也不会做的。 海西云洲和凌宵派已成不死不休之局,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就在辛炎患得患失之际,他却没有注意到拱卫在祭坛周围的远古神像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在祭坛上熊熊燃烧的神焰不断地没入它们体内。陡然之间,身上的神纹陡然放出金黄『色』的光华,如同太阳一般耀眼!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们的体内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状况?辛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状况?你这害人精把它们唤醒了!”赤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见识远比辛炎这个土包子要强得多。 “我把他们唤醒了?这是怎么回事?”辛炎一脸懵『逼』,他仍然没有搞清楚状况。 赤妖道:“你是怎么把他们唤醒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被你唤醒了!”“怎么对付他们?”辛炎问道。 赤妖正『色』道:“这些神像都是远古的强者被封印的精魄,他们实力之强远胜于当世的任何高手。别说是你这样的渣渣,就是天下的高手加起来,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当年方寸山的几个高手,自恃实力强大,居然妄图降服他们,结果一个都没活下来!” “别扯那么远,说点有用的!咱们怎么办?”辛炎眼见赤妖越扯越远,心中大急。恰在这时,却只见眼前那几尊神像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几双血红如上古凶兽的眼睛朝辛炎扫过来! 轰! 一股凶残蛮荒的浩然气息,以祭坛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横扫而至! 赤妖急忙道:“快,快用牺牲血食向他们献祭。远古强者一旦苏醒,都需要以血食为祭,否则便会狂『性』大发!遇神杀神,见佛杀佛!” 辛炎一听,不禁傻了眼。这个时候他上哪里去找牺牲血食来向这些神像献祭呢? 赤妖急得直跺脚,他指着犹自在神焰大阵中冲突挣扎的寂风和寂华道:“这不是有两个现成的吗?”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辛炎被赤妖一提醒,不由眼前一亮。他毫不犹豫地催动阵法,把寂华和寂风投到这几具神像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章 福缘不浅 可怜的寂华和寂风一出现在那几尊神像面前,每一具神像眼中皆是陡然『射』出两团凶光,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无比凶残而霸道的气息!它们的动作看似从容不迫,速度却快逾流光,片刻间已是扑到两人身旁! 寂华和寂风见状,皆肝胆俱裂,两腿发软,恨不得转身便跑!可是两人毕竟是久历杀场的高手,深知此时若是转身逃跑,会直接将后背暴『露』给对方。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的生机! “杀!”两人同时挥剑,两串耀眼的剑光带着森寒之极的杀意,直刺那几尊神像! 在这个生命攸关之际,两人再不敢有任何保留,这两剑皆是他们毕生功力所凝,威力亦强大无匹!在两人看来,就算这两剑不能杀灭这几尊神像,也足以暂时『逼』退它们! 即便是在一旁观战的辛炎和赤妖看到这两剑,也是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 可惜的是,寂华和寂风遇到的神像皆是来自远古的强者。他们的实力之强,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寂华和寂风的反抗,反倒激起了他们体内凶戾之气,他们速度不减反增,轰然向两人扑去,就像嗜血的狮虎扑向羔羊一般。 当烟尘散去,寂华和寂风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袭空无一物的衣甲和散落一地的飞剑法宝。在吞噬了两人之后,那几尊神像身上的威压更盛,一股霸道毁灭的荒凉气息笼罩四野,所有生灵之物无不颤颤发抖。 辛炎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亦是震惊得目瞪口呆!寂华和寂风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可是他们在这几尊神像面前却全无抵抗之力。可以想见这些远古强者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甚至当年他在神殿之中遇到的紫衣女子,天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身上的气势都没有如此地可怖。 “这些神像极有可能是昊天部落的人!”突然一直沉默着的赤妖突然开口说道。 “昊天部……的人……”辛炎恍然间记起,天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曾提及过,她们就是被昊天部攻破了部落,抓到了那座神殿之中,封印成为镇守使。若是这些实力强大,而又凶残的家伙真是昊天部落的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也无需这等害怕!”赤妖忽然眼睛一眯,恢复冷静:“所有镇殿使不论他们生前多么强大,当他们被囚入神殿的那一刻起,精魂神魄就已经被灭消亡。就算没有消亡,也早应该在岁月的长河中被磨灭殆尽了……” 辛炎闻言,顿时愣住:“你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神体真身?现在留下的只不过是一缕残魂?”他仔细观察这些神像,果然发现它们的身体都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由神力所组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力量消失得极快,不过片刻身体轮廓已变得模糊起来。 赤妖的声音低沉而落寞:“无论多么强大的生灵,也终有消亡的一天。”即便是强大如昊天部落这样接近于真神一般的部落,不也是一样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 “我们该怎么做?”听到赤妖的话,辛炎不由松了一口气。 “最好什么也不要做!”赤妖冷冷地警告道,“如果激怒了他们,像你这样的渣渣,一百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辛炎第一次没有反驳赤妖,尽管赤妖的话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寂华和寂风血淋淋地教训就在眼前。尽管神像的真身早已消亡,可是残留的魂力仍然远胜于当世的任何一个强者。 若是因为触怒了这些神智湮灭了的远古强者而丢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值! 还没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忽然其中一具神像向着辛炎的方向移了一步,陡然间辛炎只觉有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降临在他的头顶之上,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神像冷冷看了辛炎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尔所为何来?为何要唤醒吾等!可是觊觎神殿中的宝藏?” “这都是误会,误会!”辛炎一听,立时叫起了撞天屈,他指着寂华和寂风两人留下的衣甲道,“我不是为这神殿的宝藏来的,只是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才来到这里。不想竟惊醒了各位大哥。” “被他们两个追杀……”神像听到辛炎的话,语气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辛炎布下的神焰大阵问道:“这个……是你布设的?” 辛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是我布设的神焰大阵。” “神焰大阵?”神像摇摇头,对辛炎道:“你的办法倒是挺巧妙。不过所用的材料太弱,所以凝成的火焰还不够纯净。” “大哥说的是。”辛炎想了想,还是对神像解释道,“自从十万年前那场浩劫之后,天地间神力变得稀薄不堪,最后竟消失不见。现在外边已经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神物了。” “神力消失?难怪一直没有人来唤醒我们……原来神力消失了……”神像听到辛炎的话, 不由一怔。过了良久,他才问道道,“现在昊天部的传承也中断对吧?” “对!”辛炎大着胆子回答道,“不止是昊天部,所有的远古部落都消亡了……” 神像道:“难怪你们那么弱。原来神族部落的传承都中断了……” 辛炎回答道:“是。没有了神力,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和以前不一样了。”若是说辛炎实力弱的是别人,他一定会不服气。不过,当这句话出自神像,这个远古的强者的遗存者口中时,他却没有任何的意见。在远古强者那个年代,像他这样级别的家伙绝对是不入流的存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向神像问了一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我们也在尝试恢复神力传承,可是一直没有成功。” “恢复修炼神力传承?”神像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神力传承都是建立在神力的基础之上的,神力没有了,那么一切都会消亡。有时候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你们现在修炼的功法或许不强大,不过,却更适合在这个年代生存……”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辛炎听到神像的话,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一直以来,他和赤妖之间最大的分歧就在于,那就是否要恢复神力传承的问题。 按照赤妖的意见,只有最大限度地恢复神力传承,才可能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存在。 而辛炎的想法却有些不一样,在他看来,在神力传承的年代,神力是最强大的,也是最适合的,可是在神力消失的现在,最强大力量却未必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这具来自远古的神像的意见居然和自己的看法是不谋而合的。 神像突然问道:“你就不想进入神殿去看看?” 辛炎一听,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神像微微一笑:“不管你是误打误撞,还是怎么样,你既能唤醒了我们,那也说明你有福缘……”说着他看了一眼其他几尊神像,喃喃道:“当年我们几个发过誓,无论是谁,只要唤醒我们,就带他进入神殿……唉,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万年……现在他们的神智都已被磨灭,只剩下我了……” 辛炎听着神像的话,恍然间只觉眼前一花,已是置身神殿之中。这座神殿规模之庞大,建筑之精美,远远超出辛炎的想像。 神殿中的一切都是金黄『色』的,犹如那太阳光华一般耀眼,映『射』着的金光中蕴含着莫测威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神圣的感情。 辛炎看着神殿中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静。这座建于远古的神殿,历经无数岁月,竟然能具备有如此恐怖威势,那可见它该是多么强大! 特别让他着『迷』的是支撑着神殿中的那三十六根赤金『色』的柱子,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倘若你不细看,一定会以为这些花纹不过是装饰用的纹彩,但是细看之下,却会发现,无论是图案上的异兽还是人物,他们身上的每一道纹彩分明都是由玄奥之极的神纹所组成。 那具神像道:“这些柱子上的神纹记录的都是昊天部和辖境内的各个部落的传承功法,尽管现在神力已消亡,不过这些功法你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此时他的心神早已被这些柱子上的功法所吸引。在这之前,他所接触到的神诀大多都支离破碎,不成体系。这让他对神诀的理解和认识也仅仅停留在一个十分肤浅的阶段,现在当他看到如此多的完整的神诀,自然是获益良多。 看着这些远古部落遗存下来的功法,让辛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高山仰止之感。 神殿柱子上的每一部功法,都是远古强者所创,他们对神力的领悟之深入,对力量本源理解之透彻,远远超出妖魔修三族的任何高手。 与当下妖魔修三族的繁复无比的修炼法诀相比,神诀要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粗暴。可是辛炎却知道,这些神诀蕴含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许多神技举手抬足之间,足以毁天灭地,移山倒海! 辛炎所习的天火炼神亦是源于上古神诀,不过极不完善,许多地方都语焉不详,这让他修炼起来举步维艰。许多时候,他不得不靠着自己的体悟甚至是想像来修炼,这让他的神力极为驳杂。 当看到柱子上的这些完整的神诀时,许多疑难之处,顿时间豁然开朗起来。不知不觉间,他的心神亦是变得异常通灵透彻,体内神力亦开始潺潺而动。他一直都沉浸在对神诀的体悟之中,全然没有发现神殿上方有一缕淡金『色』的神光,投映在自己的身上! 角落里,那尊神像一直默默地看着辛炎,当他看到神殿上方投入的那一缕淡金『色』的神光,眼中亦是闪过一丝难以不能置信神情,喃喃自语:“这个家伙竟然能够触发太阳光华,真是福缘不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一头栽倒 “还好抢先了一步!”俞哲看着山下蜂涌而至的凌宵派战部,一抹杀意从他的眼中闪过。 他早就预料到凌宵派的战部会来,所以抢先一步率八百亲随占领了摩天岭。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吴哲竟然会亲率大军前来。 既然遇上了,那就打一场!没有任何地迟疑,俞哲陡然抽出腰间的赤天剑,神力注入,遍布剑身的神纹以惊人的速度亮起来。 在俞哲身后,每一将士都抽出了手中的长剑,无数道剑芒冲天而起! “杀!” 俞哲没有任何地迟疑,一挥手中的赤天剑,冲在整个战阵的最前方。一股冲天的剑意,以俞哲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而去。 “杀!” 俞哲麾下每一名将士,亦是同时爆发出一声怒吼,紧跟在俞哲的身后,向着山下俞哲部猛扑而去! 在俞哲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攻击下,吴哲部的前锋伤亡惨重,战阵凌『乱』,尽管他们还在苦苦支撑,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支战部距离彻底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吴哲没有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让俞哲部抢先一步占领了摩天岭。不过,他毕竟是从血里火里杀出来的骁勇之士,并没有因此而慌『乱』退缩。 他扫了一眼俞哲所部的战阵,发现对手攻势虽猛,但是人数并不多。也就是说,对方来的只是一支前锋战部,主力还没有抵达战场! “杀!”想到这里吴哲刷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向所部亲随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杀!”吴哲所部亲随人数不过三千之众,可是这三千人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见吴哲发出了冲锋号令,顿时犹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 摩天岭山势高耸,地形险要,是以吴哲所部虽众,却根本施展不开。为了一举拿下摩天岭,他竟是亲自率领亲卫战部冲锋。 很快双方的战部就搅在了一起,战斗进行得惨烈异常!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去,又有人毫不迟疑的堵上来。 让吴哲感到震惊的是,尽管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可是在战局之上却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对方战部之精锐,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也让吴哲的脸『色』显得很难看,三千对八百,居然还拿不下对方。要知道这三千人可不是一般的战部,而是自己的亲随战部啊! 这支亲随战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从各部之中挑出来剑修高手!他们不但天赋出『色』,而且意志坚强!这支战部的训练也吴哲亲自主持的,每一天的训练都是近乎残酷的严格。 所以这支战部的战斗力也是出了名的强大,无论战局如何危急,只要这支战部一出击,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形势! 可是今天,这支令无数妖魔战部折戟沉沙的铁血战部,却拿不下对方的一支不过八百余人的小战部! 明明自己的战部个人的实力远胜于对方,人数也远比对方要多,打起来却无法占据上风。 这如何不让吴哲感到震惊。 很快吴哲就发现,对方之所以能够在与自己战部僵持与抗衡,并不是战部中的个体实力胜于自己手下的剑修,而是对方的战部搭配更加合理。别看对手的战部只有八百人,可是其中有妖魔修三族皆有,所修功法更是五花八门,手中的装备也是混杂不一。 偏偏对方的战将把这些人巧妙地编组在一起,结成一个个的小的作战单位,让他们彼此扬长避短,把战斗提升到了极致。每一个小作战单位,又随时可以组成大的作战单位。 对方不止是战部配制大异于别的战部,打法亦是非常怪异!他们并不像别的战部一般,队型严整,所有人都猥集在一起,不顾一切地猛冲猛打。 恰恰相反,他们的队型十分松散,战部中每一个人的位置也并不固定,随时可能根据战斗的需要,而变换队型。这样做的好处是,可是随时避开敌人的锋芒,在局部占据兵力的优势,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对方战将要有卓越的控制力和指挥才能外,对于战部中的每一个成员也有着非常高的要求。他们不但要实力足够强,而且还要有很强的战术意识。 而这样的战术意识,光靠训练是无法形成的,只有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实力,才能打出来。 什么时候,在偏僻荒芜的海西云洲也有了如此精锐的战部了?俞哲的亲随已是如此强悍,那辛炎麾下的亲卫又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一时间,吴哲的思绪不禁有些恍然!直到此时,他才陡然惊觉,自己对海西云洲的了解竟是如此之少! 吴哲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海西云洲虽然没有战事,可是海西云洲各部却一直没有停止过征战。他们或是深入血冥境中,或是潜入妖魔或是修者的腹地,与各大势力明争暗斗,只是这些战斗的规模大都很小,结束得又很快,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罢了。 当海西各部在前线历练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中的许多人又会重新回到海西云洲,把自己在前方的学到的经验传授给战部的新人。而各大战部的新人在接受足够多的训练后,往往又会被派到各个地方执行任务。 如此循环反复之后,让海西云洲的各部随时都能保持着充沛的活力和足够多的战阵经验。 “杀掉他们!”吴哲现在根本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去想俞哲手下的战部为何如此精锐,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俞哲的增援战部抵达战场之前消灭俞哲。至少也要把他们赶下摩天岭,并抢在俞哲部的增援战部之前在这里建立起一道防线。 否则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 就在吴哲率部与俞哲激斗之时,在他们的身后的一处山谷中,正潜伏着一支全身披着玄黑『色』战甲的战部。在这支战部的最前方,是一个年轻而英俊的战将!最让人印像深刻的是,他额头处有一枚小小的月牙印记,闪动着黑『色』的光泽,深邃而幽冷。 不止是他,这支战部的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小小的印记,俱都闪动着黑『色』的光泽,深邃而幽冷。 这支战部正是辛炎麾下的赫赫有名的雷部,这支战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神族部落的遗存,而立在战阵最前方的正是他们的首领阿哲。 为了能够一举歼灭吴哲所部,辛炎急调阿哲率雷部回援俞哲和文秀。没想到俞哲和雷部从时空裂缝出来时,发现俞哲正率部与吴哲激战。 “大人,现在机会不错,我们要不要出击?只要干掉吴哲,对方的这支战部就完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将对阿哲请示道。他叫穆赤,也是阿哲的亲随,自从辛炎从水南起事起,他就一直跟随在阿哲的左右。历经了这么多年战斗,他也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成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将。 穆赤一眼就锁定了位于中军处的吴哲,在他看来,吴哲是整个入侵海西云洲所部的统帅,也是三军的灵魂和希望所在。只要击杀了他,不止是这支战部,整个入侵海西云洲的战部都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阿哲看了一眼正与俞哲所部亲卫激战的吴哲,轻轻地摇摇头:“俞哲还撑得住。还是先让大家喘口气吧,等大家的神力恢复之后,咱们再出击。”为了及早赶回来,他们走的都是最艰险之地,一路上大家都累坏了。特别是在通过时空裂缝时,大家的无论是体力还是神力都消耗殆尽。如果不恢复一下体力,绝难以应付接下来的战事。 而且在阿哲看来,尽管看起来俞哲部被吴哲死死地压制住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地落入下风。他们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抵达罢了。 既然俞哲还支撑得住,他自然是不急着投入战斗。 …… 吴哲一连发动了十几次冲锋,一度差点将俞哲逐下了摩天岭,可是对方的顽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久战不下,也让他的心情焦燥到了极点!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俞哲,他和手下的三百万大军都将葬送在这里。 “杀!”一念及此,他不顾手下亲卫的劝阻,竟是冲出了战阵,挥剑直取俞哲。这一剑杀气如山,剑气纵横,威势一时无两。 吴哲身为三军主帅,极少亲自上阵,可是对自己的剑很有信心!一直以来,他都是整个凌宵派年轻一代中修剑天赋最好的弟子之一。如果不是家族需要他成为战将,他一定会选择进入藏剑阁中闭关修剑。 纵然吴哲选择了成为战将,可是他对修剑却从未放松过!他的剑意修为之强,亦是整个凌宵派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不过这些年来,他没有施展自己的剑术的机会罢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能力。在必要的时候,他仍有一击绝杀对手,改变战局的能力。 “杀!” 几乎就在吴哲出剑的那一个瞬间,阿哲亦是下达了出击的命令,三千雷部子弟轰然发动,三千支箭矢凝聚成一道极其细小的黑光,从后背处透入,又毫不费力地洞穿了吴哲的护心镜…… “这是怎么回事……”吴哲怔然看着那支从前胸透出的带血的黑『色』箭矢,英俊的脸庞因为痛苦和惊惧而变得狰狞!他艰难地拧过头来,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支身着黑甲的战部。 这支战部中的每一个少年,手中都举着一把黑『色』的长弓,随着一声声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的危险的轻响,无数黑『色』的箭矢便会有如雨点一般『射』向己方向战阵!自己手下的军将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会成片成片地被这些黑『色』的箭雨所吞噬…… “这便是海西云洲的雷部?”吴哲感觉到自己身体力中力量在飞快地消失,连手中的飞剑也拿捏不住,最后他带着一丝惊疑和不甘,一头从座骑上栽倒下来,跌落在泥尘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二章 无论如何 自从见过掌门回来之后,鸿飞总感觉到自己有些纷『乱』如麻。 鸿飞之所以心『乱』,也不是没缘由的。按照寂乾的盘算,寂华、寂风再加上吴哲的三百万大军,纵然不能夷平海西云洲,也必定可以和海西云洲拼个两败俱伤。这样一来,无论最后谁胜谁败,他们都可以坐收渔。 按照师尊的指示,鸿飞立即着手让各大战部集结和高手,随时准备攻打海西云洲。谁知鸿飞等人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坏消息却一个接一个传来。 先是寂华、寂风魂灯熄灭,他们的死因还没有查清楚,紧接着就又传来了吴哲的死讯和的三百万大军全军覆灭的消息…… 当鸿飞听到这些消息时,如何能够不心『乱』如麻!偏偏在这个时候,师尊寂乾又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寂字辈高手接二连三的被杀,门派三百万精锐战部又全军覆灭!无论是谁,坐在鸿飞的位置上都难以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可是鸿飞对此却深为苦恼,也很自责。自己身为一个剑修,身为凌宵派的掌门大弟子,怎么能够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自『乱』分寸呢。他想了好多办法,却总是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他决定出去走走!当他走出压抑而阴沉的大殿,立在凛冽如刀般的寒风之中,他纷『乱』如麻的思绪也终于一点点地宁静下来。 寂字辈高手接二连三的被杀,门派出征海西的三百万大军又全军覆灭,对于凌宵派来说,自然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是家大业大的凌宵派,也一样禁不起这样的打击。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寂华、寂风的死和吴哲所部的败亡,对于这鸿飞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坏事。 寂华、寂风的死和吴哲所部的败亡,意味着吴长老一系的势力已彻底地覆灭,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随着吴长老一系的垮台,门派中再没有什么势力可以挑战鸿飞的权威。 至于师尊闭关不出,对于鸿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十年前,他就开展执掌门派,这些年来的历练让他也飞快地成长。眼前的挫败对凌宵派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远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现在门派遭此剧变,掌门师尊又闭关不出,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他来乾罡独断,这也意味着他将大权独掌。想到这,鸿飞的目光变得冷然,他一直都在等着一个时机,树立属于自己的权威。 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对自己的才能也充满信心。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心烦的是,天心神剑计划的那一百名弟子。 在师尊闭关之时,从天心神剑计划中挑了一百名弟子出来,说是帮他打打下手,出来历练历练。 可是这些人自出来之后,每日什么却事情都不做,整天让他去找高手前来与他们比试切磋。他们说得倒是很好听,印证所学,切磋技艺。 鸿飞一来不敢有违师命,一来又想看看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就从门派中挑了四百多名新锐弟子前去与他们比试。 谁知道这四百多名弟子早上进去,到下午时分就全部被抬了出来。除十多个还吊着一口气的,其余的全部被格毙致死,而且每一具尸体都肢体断绝,残缺不全,死状极惨! “你们怎么可如此胡『乱』伤害同门?”鸿飞顿时大怒,把对方的头领张跋找了过来。 谁知张跋根本没有把鸿飞放在眼中,他冷冷一笑道:“他们连我们的一招都挡不住,这样的废物活着又有什么用?” “你……”鸿飞被张跋一句顶撞得气血浮动,他一挥手就要下令左右将张跋拿下,按门规处置。 谁知张跋却是丝毫不惧,他看也不看周围环伺的弟子,抬起手中的剑指着鸿飞道:“师兄可是想试一试我的神诀吗?”当张跋手中的剑抬起时,一股阴冷无比的杀意就笼罩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全身冰冷,仿佛全身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感到一阵的窝火和无奈。在门派之中,从来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飞扬跋扈,更不要说拿剑威胁他了。无奈的是,张跋的实力之强,几乎接近寂字辈的高手。真要是动手,他绝对讨不了好。 而且寂乾在闭关之时说得很清楚,要他好好地照顾张跋他们,绝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鸿项几乎是连滚连爬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大师兄!天极峰……天极峰出事了……” 鸿飞闻言,心中猛地一惊,不过他还是显得极为沉稳:“慌什么,有事慢慢说!天极峰出什么事了?” 鸿项被鸿飞一喝,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但声音依然带着几分颤抖:“天极峰有妖人闯入,守卫弟子与敌人交手七死四重伤,芊芊师妹被敌人掠走了!”在鸿项看来,死伤几个弟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麻烦的是芊芊被敌人掠走了。芊芊是掌门的千金,身份非同一般。 “什么?”鸿飞一听,不禁大吃一惊。天极峰是凌宵派寂清长老修炼之地,又是囚禁南宫无极等人的重地,防卫极其森严。敌人怎么可能突破重重关卡混入此地,还掠走了芊芊。 掌门只有芊芊这一个女儿,平时对她疼受无比,娇宠万分。若是她出了事,掌门一定会雷霆震怒。 “妖人往哪里逃走了?快命人随我前去追赶!”鸿飞想也不想,就取出飞剑,不顾一切地要前去追赶。 鸿项却是面有难『色』,哭丧着脸对鸿飞道:“现在所有的高手和战部都在前线。我们手下的能打的亲卫都被张跋这些天杀的家伙全部杀光了!” “这……”鸿飞闻言不禁一怔,不由停下了脚步。不过,他到底是凌宵派的掌门大弟子,处变不惊,他略一沉呤便对鸿项道,“快去传我的令,通知张跋,就说掌门千金被敌人所掳掠,让他们务必设法解救。” “是!”鸿项一听,不禁两眼一亮。潜入天极峰,掠走芊芊的妖人实力极强,寻常高手根本无法追上她,就算追得上,也绝对无法从对方手中救下芊芊。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张跋这些人能够击杀妖人,解救芊芊了。 …… 苏怜儿的身形就像一缕聚散不定的烟雾,一路上不知穿透了无数重的禁制和关防,又突破了不知多少批凌宵派弟子的拦截,来到了青灵峰。只要过了青灵峰,她就能够与灰烟妖道等人会合。 可惜的是,她在青灵峰被张跋等人拦住了。 “妖女,你已是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张跋一直都死死盯着苏怜儿,几番交手之后,他对这个女人的也是颇为忌惮。 这个女人生得千娇百媚,美目顾盼间眼波横流,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曼妙无方的美感和媚『惑』。 倾国之姿,亦不外如是。 最让张跋等人感到震惊的不是对方的颜值,而是对方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身玄功深不可测,血煞遁法更是玄妙无方,绝对是张跋等人自出关以来所遇到的最强的一个对手。 苏怜儿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的微笑,她虽是处在强敌环伺之下,亦是面不改『色』:“妾身不过是一介女流,你们却此兴师动众呢,群起而攻之,就不怕天下的英雄好汉们笑话?”对于眼前的这些凌宵派的弟子,她亦是感到十分地忌惮。张跋等人修炼的功法,与寻常的凌宵派剑诀并不相同,反倒与赤妖所创的神天诀有几分相似之处。 特别是眼前的张跋,神力之纯,剑诀运用之妙,都足以与海西云洲任何一个高手比肩。其他弟子的实力比张跋只不过是略逊一筹,远超寻常的高手。最可怕的是,这些凌宵派的弟子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足有一百多个。 难道这就是凌宵派真正的底牌和隐藏的实力吗? 想到这里,苏怜儿的心中亦是不禁微微一颤!在这之前,苏怜儿对于凌宵派不免有几分轻视之意,可是当她与张跋等人交过手后,却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苏怜儿却仍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信心。她修炼的功法是赤妖精心挑选的,除了外,还有一部。是天下间的魔功中最为晦暗阴冥的一部法诀,迄今为止只有苏怜儿和她的姐姐修炼成功。而是天下最强大的媚术,诡异莫测,能在无声无息间『乱』敌心神,让人『迷』失本『性』。 苏怜儿也正是凭借和,才能在张跋等凌宵派弟子的围攻下来去自如,支撑到现在。 最妙的是,她的手中还握有一个人质——芊芊,凌宵派掌门唯一的爱女。只要将人质握在手中,她就等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对付你这妖女,还用讲什么江湖规矩?”张跋能够从天心神剑选拔出来的弟子中脱脱颖而出,自然不是寻常之辈,他指着苏怜儿道,“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放了这女子,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苏怜儿能活到今天,不知道经历多少次的生死,她听到张跋的话,冷冷一笑道:“只怕我这头才放人,你们那边就一哄而上,把我剁成肉酱了。”她好不容易才混进了凌宵派,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抓住凌宵派掌门唯一的爱女芊芊。怎么可能就此前功尽弃?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把芊芊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三章 神光冶体 丝丝缕缕的太阳神光投下,在辛炎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神光,让他看起来与一尊金『色』的神像无异。 最让人称奇的是,这些光华并不是静止地停留在辛炎的体表,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辛炎的皮肤里、肌肉骨胳里,往他的五脏六腑,往他的丹田识海中一点一点地渗透! 很快他的整个人,由外到里,包括他的丹田识海都变成了纯金『色』。 太阳神光是天下最纯正的力量之一,当它们渗入辛炎的体内之后,淬炼着他的筋骨血肉、五脏六腑甚至是他的丹田识海,经过神光的淬炼后,一切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实,更加完美。 看着辛炎身体的变化,神像眼中全是激动的神『色』。在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他近乎已然忘却的词——神光冶体! 神光冶体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异象,也是莫大的机缘。这也是每一个进入神殿的神族最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现象也并不多见。神像镇守这座神殿已有十数万年之多久,可是终其一生也没有看到过有人可以触发神光冶体。 故老相传,触发神光冶体和年岁修为甚至是天赋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更多的要靠机缘。只有当开启神殿者的神力与神殿的力量完美契合时,才会触发神光冶体。 而如今,当这一幕发生在他的眼前时,他又如何能保持镇静? 这绝对是一个神迹,也是一段传奇的开始…… 可是这个家伙明明不是昊天族的后裔,所修炼的神力也并不精纯,为什么会和神殿的力量完美契合呢? 一时间,神像陷入了沉思之中。 辛炎的身体就像一个漩涡,吸引着殿内的神光源源不绝地进入他的身体。忽然他的身上燃起一丛暗金『色』的火焰,火焰幽幽的燃烧着,并不刺眼。看起来并不强大。 可是神像的脸上却再也没有办法保持镇静,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些火焰的力量有多么的霸道和炽热。 哪怕是只有一丝一缕,亦足以杀灭一头洪荒异兽或是熔化坚凝无比的神铁。 辛炎并不知道外面的这一切,他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中,一种完全陌生而又似乎非常熟悉的力量,不断地渗透他的身体。 。就像浸在一个『药』鼎中,饱含着浓郁『药』力从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又像是躺卧在床上,太阳的光从窗外『射』入,暖融融地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无比地惬意。 辛炎认得它们,那是太阳神火! 每一缕太阳神火都纯正无比,它们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灼热气息,在自己的身体内缓缓流淌,渗入每一丝的『毛』孔和血肉筋骨甚至是丹田识海之中……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痛苦,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的感觉。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当初在灵雾城,当他喝下那个邋遢老者那一碗灵茶后,进入的那一种空灵玄幻的神奇境界。 尽管时过境迁,辛炎还是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境。也不知为什么,一想起当初喝茶时所进入的那种玄奇的状态,他心中就不由一阵阵地激动。 就在此时,辛炎体表燃烧着的火焰陡然剧烈无比地燃烧起来,将他整个点成了一个火人。在剧烈无比的神火之中,辛炎看起来极有可能被烧成焦炭。 可是神像却无动于衷,他一点也不为辛炎所担心。 果然,就在此时辛炎的体内的神魂之火大约是感应到了危险,竟自行运转起来。无数丝丝缕缕的神焰化为一道炽热而霸道的洪流,倏地注入辛炎的识海丹田之中,然后沿着他体内的经脉运转周天,最后竟与神魂之火融合在一起。 太阳神火与辛炎的神魂之火都极其霸道和炽热,两者的属『性』也不完全一样,可是当它们融合在一起时,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 而是彼此渗透,相互融合,最后竟开成了一种全新的相互依存的力量。 当两种力量完全融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辛炎身躯猛地一震,大脑亦是一片空白。 轰! 太阳神火和神魂之火融合后所组成的洪流挟着狂暴无比的力量,沿着他全身的经脉高速运转,每行经他体内的一处『穴』位,这个『穴』位处就会多一道金『色』的神焰印记。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辛炎全身三百六十处要『穴』都多了一道金『色』的神焰印记,每两一个要『穴』之间的经脉处都有一道金线。这些金线和神焰印记共同组成了一幅玄奥无比的神纹图案,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美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醒了过来,他发现神殿中的太阳神光已然消失不见,就连柱子上的图案也全部消失不见。只有那几尊神像还在木然地立在那里,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你醒了!”那尊神智仅存的神像突然开口道,他那苍凉的声音中分明带着几分的温和:“你的运气不错。我镇守这座神殿这么些年,你还是第一个可以触发神光冶体的人。” “还要多谢大哥指点。”辛炎从入定中醒来之后,眼睛变得更加清明透亮,更加深邃难测。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尊神的感觉也全然不同。由之前的陌生而畏惧,转为了熟悉而亲切。就像遇到了久违了的亲人一般。 那尊神像对辛炎道:“我不是什么大哥。我的名字叫启,是青峦部的人。我们的部落被昊天部攻破了。所以被抓到了这里,成了这座神殿的镇守使。” “原来是启大哥!”辛炎听着启的叙述,不由想起了当年在神殿中遇到的紫衣女子,天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 “好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启很快就把目光回到了辛炎的身上,他盯着辛炎看了两眼,便道,“神光内蕴,心生灵犀。按照我们当年的说法,你已是踏入了人境初阶。”修炼神力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越是修炼到高深处,便越是艰难。即便是在神力充沛无比的上古年代,每提升一分神力修为,都殊非易事。 与提升功力修为相比,境界的突破和提升更是艰难。提升神力修为,可以借助天地间富含神力之物;境界的提升却往往需要感悟天地,突破心境才能有所突破。 许多人或是资质所限,或是机缘未至,迟迟无法突破自己的心境。纵然体内积蓄的神力再多,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提升修为境界。 辛炎一愣:“啊,人境初阶?”过了片刻,他陡然反应过来:“在你们当年,哪一境的高手才是最厉害的?” 启像是被辛炎勾起了远古的回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在我们当年,依据神力修为分为天地人三个境界。我们当年都是地阶,捉我们来这里的那个昊天部的高手朱丹,是天境的高手。他也是我所遇到的最强大的一个对手。以你的年纪能突破人境,也算得上不错了。不过,你的神力传承不完整,功法也太烂。若是打起来,你远不是同阶修者的对手!” “弱点就弱点,能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强。”辛炎却并不在乎这个,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活下来。现在他的地盘越来越大,手下也越来越多,大家都需要他的庇护和领导。 “世人都无不想碰上自己的实力变成天下最强大的人。像你这样胸无大志的家伙,在当年一定会被人笑话的。”启还是第一次看到像辛炎这样有趣的家伙,他上下打量辛炎两眼,脸上亦是流『露』出一丝的笑容。 辛炎早就消除了对启的畏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是烂命一条,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自从修炼天火炼神以来,他就一直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随时可能死掉。 启亦是非常赞同辛炎的话:“能活下来确实不错。实力强大又如何呢,当年那些纵横天下的强者,又有谁能敌得过时光?”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辛炎问道,“现在外面修炼神力的强者吗?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修炼神力的强者倒是有的。”辛炎肯定地点点头,很快他很快又摇摇头,“不过,我现在还不确定到底修炼神力的强者,有多么的厉害。不过,他们实力再强,也应该不会强到哪里去。”辛炎便把与寂元、冥王、寂风、寂华、寂雪等人交手的情况简略地与启说了一遍。 启听完之后,点头道:“你的运气不错。遇到的对手还没有完全破解神力的奥秘,否则的话,你是打不过他们的。”说着他指着殿中的柱子对辛炎道,“这些柱子上的神诀,是各族各派的传承功法,你要牢牢记住,对你修炼有帮助。不过,这些都是各个部落的传承功法,外人不能修炼神诀。而且现在外面的世界和上古神族的年代已经不一样了,这些功法也不适合现在外面的世界。所以你需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功法。” “多谢大哥提醒!”辛炎点点头。类似的话赤妖也曾和他说起过。在神力秘修炼一途上,并没有任何的捷径,也并没有适合所有人修炼的所谓传承功法。只有根据自身条件创造的功法,才是最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也是为什么,尽管以凌宵为首的各大门派和势力曾攻破过无数神族部落,也抢夺了不少神族的传承功法,却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真正掌握修炼神力的法门的原因。 启扫视了一眼辛炎,对他道:“你的运气真不错!居然连踏云兽、涅盘神塔、小龙女、碧眼金蟾、三足金乌、九转金莲、祥云、剑灵这样的洪荒异兽和灵物也有。” 辛炎忽然心中一动:“这几个吃货也不知是怎么的,一直都不肯醒来。不知启大哥有没有办法?” 启道:“自然没有问题。他们几个其实已经差不多要醒来了。只不过,如果若是他们自己要自己醒来,非十年以上不可。” “十年以上……”辛炎讪讪,连忙道:“还请大哥帮我!” 启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唤醒他们就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大哥尽管说!”辛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对于启竟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即便启不能唤醒青牛等吃货,他也会帮启的忙。 启道:“你出去之后,若是有时间,我希望你能到青峦神山走一走,看看我还有没有族人在那里。如果有你就把这几副甲胄送给他们。”说着,启脱下了自己身上甲胄。复又对另外几具神像道,“把你们的甲胄也脱下来吧,都给他。” “啊!”辛炎呆若木鸡,过了半晌,他才迟疑道:“启大哥,你们自己不出去吗?” “我们出不去了。”启点头道:“我们从被昊天部掳掠至此地那一天起,就从此与这座神殿连在了一起,再也出不去了。”说完,启似笑非笑地看着辛炎:“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白白让你跑这一趟的。这座神殿中的所有东西,只要你拿得动的都可以拿走。” “多谢启大哥。”以辛炎的『性』子,按理说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高兴,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启那苍桑的面容和那几具已经连神魂都已被消魔殆尽的族人,心中却总是高兴不起来。 启看了辛炎一眼,突然说道:“这座神殿在三个时辰之内会覆灭,你还是抓紧时间吧。我们几个花费了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开启了神殿。你若是不多带点宝物出去,怎么对得起我和这几个族人?” “是!”辛炎知道,眼下绝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冲着启拱手一礼,便转身朝着神殿的深处奔去。 “这个家伙和我的弟弟倒是有点像!”启看着辛炎离去的背影,怔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头来对那几个族人道,“好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跟着我受苦了。现在也该是到了可以解脱的时候了。不过,在我们死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章 天心剑煞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日后传出去,就不怕凌宵派蒙羞?”苏怜儿一双美目流盼,含情脉脉,那美丽身躯包裹在一件轻如蝉翼般的羽衣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媚『惑』。她说话时雪白的藕臂轻舒,手中的纸伞似是随意地轻轻地转动着,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 “诛妖除魔!是我辈的本份!”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让张跋心中一阵地燥热,他不住地提醒自己,不要着了这个女人的道。可是苏怜儿那柔媚销魂的声音,在羽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形,还有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都散发出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不止是张跋,每一个凌宵派的弟子都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躁动,可是眼前女子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藕臂,手中的那把轻轻转动的红『色』纸伞,都无不在牵动着他们的心神。 “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妖,那么多的魔?我看你们真正要诛的是自己的心魔吧。”苏怜儿听到张跋的话,娇笑着回道。她说话间,呼之欲出的酥胸微微轻颤,腰肢如风中的柳梢轻摇,更添几分别样的韵致。 “大家都紧守心神,不要着了这妖女的道!”张跋只觉得全身躁热无比,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戒惧。 张跋等这一批天心神剑计划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天赋出众之士,修炼的又是寂乾所创的天心神诀,修为进境之速,体内神力之充沛,远超凌宵派任何同门。 可是张跋等弟子也有一样的不足,他们太过年轻,江湖历练不如别的凌宵派弟子那般丰富,剑心也并不坚凝。一旦遇到如苏怜儿这般擅长媚幻之术的高手,更加容易受到影响。 “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苏怜儿见张跋等人意气浮动,知道自己的媚幻之术已是奏效,不禁心中暗喜。她不再犹疑,手上轻轻一点,血红的纸伞砰地一声展开,如花般绽放…… 她手中的这把红纸伞,可不是一般的伞,而是一件传自上古的异宝,名为情天恨海,比当初她的那把红粉骷髅伞还要厉害得多。 红粉骷髅伞再厉害,也终归只是摄人心神,『惑』人神魄,而对手一旦被情天恨海所趁,便会永陷情天恨海之中,从些心魂受役,永世不得解脱。 不过,苏怜儿也并不奢望凭着一招情天恨海,就能将这一百多个凌宵派的弟子尽数团灭。她只是想趁着他们心神被『迷』『惑』之时,挟着纤纤突围而出罢了。 “不好!这妖女要跑。快拦住她。”张跋虽不识得苏怜儿手中的情天恨海,可他到底是寂乾精心培育出来的亲传弟子。无论是见识还是修为,都足以与天下顶尖的高手相比肩。他一见苏怜儿祭出这一招情天恨海,就识破了苏怜儿的意图! 他顾不得多想,全力展开剑势,向苏怜儿猛扑而去,想要拦住她。其他弟子听到张跋的警示,亦是纷纷回过神来。 “杀!”可是一切都太迟了,苏怜儿的身形顿时在原地消失不见。几乎在同一刻,她突然出现在一个凌宵弟子的身前,手中的纸伞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刺入对方的身体。 “啊!”那个弟子手捂着伤口,眼中全是惊恐、痛苦的神『色』。转瞬之间,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天空掉了下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上! 苏怜儿一击得手,身形化为一道聚散不定的血光,朝着包围圈外全速遁去。途中有好几个凌宵派的弟子试图拦截她,皆是被她在一招击杀,无一生还。 不过,苏怜儿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苏怜儿身中十数剑,血流如注,身上的羽衣亦是染成了血红『色』,这也让她更是多了几分凄美之『色』。 不过,苏怜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依旧犹如一头垂死挣扎的野兽,在张跋等人的包围圈中纵横冲突!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住这两个妖女!”张跋眼见苏怜儿就要冲出包围圈,不禁心中大急。不止是张跋,所有的凌宵派的弟子都清楚,苏怜儿若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纤纤强掳而去,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法向寂乾交待。 可是眼前的这个不知名的妖女的一身实力,远比他们所想像的还要强大得多,特别是她们的幻媚之术,更是让他们防不胜防。更加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娇柔得像扶风细柳一般的苏怜儿,竟然如此刚烈骁勇! “天心剑煞!”张跋眼见苏怜儿就要突出重围,他不敢再有任何的犹疑,手中的神剑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其他凌宵弟子亦是同时启动剑势,他们手中的神剑皆是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天际。转瞬之间,一百多道剑光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剑光,朝着苏怜儿疾『射』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怜儿盯着那道犹如青灰『色』的剑光,心中惊疑不定。那道青灰『色』的剑光看起来速度并不快,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威势或灵力波动。可是她却分明从这道青灰『色』的剑光身上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 最让苏怜儿感到可怕的是,无论她飞遁的速度有多快,身形怎么变幻,都无法摆脱那道青灰『色』的剑光! “杀!”眼见那道青灰『色』的剑光就要追上自己,苏怜儿不及多想,扬起了手中的情天恨海。一道血浪从天而降,转瞬间便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海中无数巨大无比的血浪翻腾,朝着青灰『色』的剑光席卷而去。。 恨海扬波! 苏怜儿自创的一式杀招,威力强大,妙用非凡。这一击又是她全力施为,威力更是远胜于平时。 刷! 让人感到恐怖的是,只见那道青灰『色』的剑光一闪,竟将将那些高耸云峰的血浪翻腾全部摧毁,甚至连那片血『色』汪洋也被一分为二。 “啊!”苏怜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刚才的那一击,已经令她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害。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道青灰『色』的剑光居然会蕴藏着如此可怖的威力。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张跋见建功,暗自松了一口气。是寂乾所创的一招合击神技。 这一招也是禁法。张跋等人只有全力燃烧自己的神魂精魄,才能勉强驱动。 神魂精魄是每一个修者最珍贵的力量,也是他们的本源力量,一旦受损,会对他们造成难以恢复的损伤。 若是不到最紧要的关头,张跋等人绝不会动用这一招。 不过,张跋早已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苏怜儿,哪怕付出再惨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现在寂乾主持的天心神剑计划第二代计划已经开始,一年之后,将会有更多实力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凌宵弟子加入他们。 但是如果苏怜儿挟着纤纤跑掉,他绝对无法向寂乾交代。一想起寂乾那冷酷的面容,张跋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的寒意。 “杀!”苏怜儿身受重伤,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可是她却依旧不愿意屈服,她冷哼一声,身形再度在原地消失不见。 “任你遁法再高明,也逃不过!”张跋看着苏怜儿消失的身形,却一点也不慌『乱』。一旦激发,就会紧咬敌人不放,穷追不舍。 果然,无论苏怜儿如何变幻身形,如何飞天遁地,都一直紧贴在她的脊背之后。 张跋看着犹自在左冲右突,身形变幻不定的苏怜儿,不禁劝道:“妖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从来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我劝你还是投降吧。” “投你妹!”苏怜儿心『性』孤高冷傲,如何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她拼命地调动体内的神力,将遁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缕若隐若现的烟雾,不顾一切朝着包围圈外冲去。 “你既是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张跋岂能给苏怜儿逃脱的机会,他手中法诀一动,突然化为漫天剑幕,犹如一张大网罩向苏怜儿。 苏怜儿只觉自己如同落入了大网中的鱼,越是冲突挣扎,大网就越是一点一点地收紧!最可怕是,每一道剑光中都蕴含着极其可怕的力量,随便一道都足以致她于死命。 “难道这里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苏怜儿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当她听到寂乾正在策划天心神剑计划的消息后,心中还存有一丝的怀疑。 创造一门神诀有多么地艰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赤妖穷一生之力,不知遭遇了多少失败和挫折,方才创造出了一部勉强可供修炼的神诀——《神天诀》。 不过,她还是想也不想地就潜入了凌宵派,她要看一看,凌宵派是不是真的创制出了新的神诀,他们的神诀又与赤妖的神天诀有什么异同。 结果当她与张跋等人一交手,发现凌宵派这些弟子的神力修为水平,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哪怕是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张跋等人修炼的神诀的水平绝不在赤妖所创制的《神天诀》之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章 一抹寒光 一想起赤妖,苏怜儿心中突然生出了几分柔情。 那个人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她不知道那到底是谁,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到底经历过多少苍桑岁月又经历过多少的苦难,更不知道他曾经爱过谁,又被谁爱过…… 这一切苏怜儿全都不知道,可是她却还是那样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人,爱得那样疯狂,那样地不可理喻,那样地刻骨铭心! 为了他,她甘心情愿为他做所有的事情,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她也毫不在乎。 可是,让她心碎,甚至让她绝望的是,赤妖对她一直都不冷不热!这也让她恨他,恨他无情,恨他冷血麻木,恨他心如铁石! 苏怜儿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但是她很快这些杂念抛之脑后,就刚才稍稍走神刹那,她身上已多了十道伤口,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让她痛入心扉。 伤痛在一瞬间唤醒了她,也让一直蛰伏在她体内的杀意森然。 苏怜儿命途多舛,经历不知多少次的生死,她能活到今天,所凭借的并不是侥幸。隐藏在她柔弱外表下的是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把纤纤带回去!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她的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个小小的心思,她要看一看,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如果她活着不能打动他,那么自己的死或许能够让他动容了吧。 想到这里,苏怜儿苍白如雪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的笑意,她笑得是那样的凄美,又是那样的疯狂和绝决。 “这贼婆娘要拼命了!”一众凌宵弟子看着美眸中闪动着疯狂杀意的苏怜儿,无不从心底升起了一丝的寒意。 苏怜儿轻轻地拔出一支凤头发簪,捏在手中,原本盘着的一头秀发顿时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随风飘散。丝丝缕缕的发丝遮挽住了她的半边脸庞,却遮挽不住她脸上的嫣然笑意和万种风情。 苏怜儿凌风而立,看着围伺在周围的一众凌宵派弟子,缓缓开口道:“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她的声音是很轻,不带一丝仇恨的气息,可是谁都听得出来她声音中的分明带着凛冽的杀意和无限的恨意。 “这个贼婆娘已是山穷水尽了!大家不要被她吓唬住了。”张跋却是冷冷一笑,他根本没有把苏怜儿的威胁放在眼中。 众弟子被张跋一提醒,皆是醒过神来。的威力有多大,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即便是掌门亲自出手,也无法轻易破解这一招。 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怜儿轻轻解开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裳,她的肌肤滑如凝脂,诱人的身体曲线在秀发的遮挽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这个妖女要做什么?难道是『色』诱?张跋等凌宵派弟子无不看得目瞪口呆。一些年轻的弟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眼前的景象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冲击,许多人只觉得浑身躁热,脑中一片空白…… “大家紧守心神,不要为这个妖女所趁。”即便是张跋,也觉得嗓子发干,心跳一阵地加速。不过,他还是到底年纪比别的弟子要大一些,心志也远比他们成熟,依旧保持着清醒。 众弟子得了张跋的提醒,无不心头一紧。可是尽管他们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分神,可是苏怜儿那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那曼妙无比的身体曲线,好像有魔力般,牢牢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每一个人都无不感到自己的嗓子发干,心跳一阵阵地加速,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然而苏怜儿接下来做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用左手握着的凤头发簪缓缓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噗! 随着发簪缓缓刺入,鲜血顿时从发簪的凤嘴中飞喷『射』而出,溅起漫天的血雾。 苏怜儿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相反,她的脸上分明流『露』如同梦幻般『迷』醉的神情,嘴中发出一阵令人心动神摇的低呤…… 苏怜儿本来就生得极美,娇柔中又带着几分慵懒,让人禁不住地就会心生怜惜之情。而这一刻的苏怜儿更是美得让人心醉,无法自拔。 所有凌宵派的弟子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地震惊了。不过,他们心中更多的不是『毛』骨悚然的恐惧,而是被苏怜儿那凄美无比的样子所深深震撼,甚至是心神『迷』醉了。他们甚至忘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忘记了自己任务和使命。 “好可怕的女人,好强的幻媚之术……”当张跋看到苏怜儿将发簪缓缓刺入自己的心口时,更多地不是兴奋,而是深入骨髓恐惧。 就在这时,苏怜儿轻轻地睁开眼睛,就像刚刚睡醒了一般,她吐气如兰,声音温柔得就像拂过柳梢的春风:“你们都要死,每一个人都要死。” “大家紧守心神,不要被这个妖女所『惑』!”张跋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灵犀神剑,大声呼喊道。灵犀神剑剑身不时传来一股冰凉无比的神力,让他的心神时刻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这口灵犀神剑是寂乾在探查上古神殿时找到的,神妙非凡,更兼具清心破幻之效。有灵犀神剑在手,让张跋一直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不过,让他感到焦急的是,并不是每一个凌宵弟子都能和自己一般拥有着灵犀神剑,许多弟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苏怜儿的媚术所『迷』『惑』。 即便是他再三提醒和警示,这些弟子也依旧被苏怜儿的美『色』所『惑』。而这些弟子若是无法及时醒过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将极有可能成为苏怜儿的猎物。 果然,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苏怜儿突然身形一晃,瞬间便消失不见,就像她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小心这妖女偷袭。”可是张跋却知道,苏怜儿就躲在那漫天的血雾之中。 他的话音未落,苏怜儿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几个凌宵弟子面前,手中的握着的带血的发簪刺出。这一刺,没有任何的光华,也没有任何的威势,甚至连速度也缓慢无比! 可是那几个凌宵派的弟子却像傻了一般,任由苏怜儿的发簪刺他的脖颈处,他们的咽喉处赫然多了一处细小的血洞,一道血柱从伤口喷溅而出,化作漫天的血雾。 “杀了这妖女!”张跋看到这几个凌宵弟子被杀的惨状,胸中杀意沸腾,提着灵犀神剑就朝着苏怜儿杀了过去。 可是他还没有接近苏怜儿,苏怜儿的身形已是再次消失在血雾中。哪怕是张跋等人神识剑心全开,也查探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而就在这时,苏怜儿突然又从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方位,杀了出来,又夺去了好几个凌宵派弟子的生命。 “结阵相守,不要被这个妖女所趁!”张跋见势危急,果断下达了命令。不得不说,张跋的命令马上起到了作用。 当苏怜儿再度从血雾中出现,偷袭几名凌宵派弟子时,她虽然成功杀掉了两人,重伤其余三人,但是自己身上也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张跋等凌宵派弟子还是陷入了极度的被动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苏怜儿什么时候会出现,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每一个人都紧张无比地盯着前方,生怕苏怜儿偷袭的目标是自己。 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苏怜儿的身上时,谁也没有把一直一动不动,呆然木立在一旁的秀儿放在眼中。秀儿看起来还是那么娇小,一如当年的模样,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一丝的生气和血『色』。 自从战斗开始以来,秀儿就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式,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就连一直负责监视秀儿的何姿等人,也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具没有灵智的人偶或是傀儡。 有好多次,何姿等人都禁不住地想接动手杀掉秀儿,把纤纤从她的手上解救下来。 可是何姿等人稍有异动,秀儿一直抵在纤纤的脖子上的剑便是一紧。几次尝试过后,何姿等算不得不放弃了解救纤纤的打算。 这也让何姿感到十分的尴尬和无奈,明明对手是一具没有任何灵智只凭指令行事的人偶,偏偏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让何姿等人心下稍安的是,只要自己等人不表『露』出有攻击『性』的举动,秀儿就不会有所动作。 不过,何姿等人却并不敢有丝毫地放松。她们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么的重大。 纤纤是掌门的千金,也是他唯一的骨血,身份非同一般。若是她有任何的闪失,何姿等人都绝对无法向掌门交代。 所以尽管苏怜儿和张跋等人的战斗进行得越来越惨烈,何姿等人也不敢擅离职守。 不过,当何姿等人看着一个个凌宵派的弟子被犹如凶兽一般的苏怜儿杀伤时,她们每一个人的心都在颤抖。 这些死去的凌宵派的弟子中的许多人,都是她们亲如手足的同门,有的甚至是她们的爱侣。她们也没有办法,不为之动情,不为之侧目分神。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秀儿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六章 昊天剑 辛炎撒开双腿,在神殿中奔走如飞。 在他所经过的路途上,在神殿的各个角落,到处散落一件又一件的宝物和材料。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辛炎居然没有停下来大肆搜刮。 不是这些宝物和材料不好,这座神殿中的宝物和材料的品阶之高,远胜于辛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处秘境或是神殿,随便一件,若是拿到外间都绝对称得上是稀世奇珍。 蚊子再小也是肉!若是搁在平时,别说是这样的天材地宝,那怕是再寻常的宝物或材料,他也不会放过。 可是现在辛炎却一眼也不敢多看,一件也不敢多拿。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启跟他说过的话。 三个时辰这座神殿将会覆灭,若是他不能及时出去,就将连同这座神殿一起,灰飞烟灭。 他必须在神殿关闭之前,赶回去与启告别,顺带着把那几个吃货也带出去。 可是就在辛炎要回去的时候,却无比悲催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座神殿实在是太过庞大,也太过复杂,很容易就在里面『迷』失方向。最让辛炎感到悲哀的是,他发现自己沿途在神殿中所留下印记全部都消失不见。 “赤妖,怎么会这样?”抱着一丝的希望,辛炎只好向赤妖求助。 赤妖难得地没有和辛炎抬杠,他沉呤了好一会才道:“据说,一些高级的神殿在崩溃之前,神殿中富含神力的物品都会在悄无声息地湮灭和瓦解……” “原来是这样。”辛炎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留下的印记从本质上讲也是一种神力,被湮灭和瓦解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找到回去的路。 赤妖看着辛炎渴切的目光,却摇了摇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哪一条路是正确的!”这座神殿的道路繁复,犹如『迷』宫一般,即便是赤妖这样以记忆力而闻名妖界的老家伙,也是一筹莫展。 “既然如此,那就听天由命!”辛炎在怀中一阵地『摸』索,取出八枚龟甲。别看这八枚龟甲或是残缺不全,或是留着被火烧焦的痕迹,可是你细看之下却会发现,每一枚龟甲上都隐有神光流动,一看就知道这是上古之物。 赤妖看了一眼辛炎手中的古钱,双眼都瞪得老圆:“天一神甲!你竟然连这样的宝贝也有?” 天一神甲是问天部落流传下来的一件异宝。据传在远古洪泽中有一头神龟,它在最后一次渡劫时,不幸被劫雷所轰杀,最后只留下了这八枚龟甲。问天部落得到这八枚龟甲后,将它们炼制成了天一神甲,可以占卜吉凶,推算天机。 “算你这老妖还有点眼光。”辛炎本来不信这一套的,可是眼下被『逼』急了,也只好拿出天一神甲,来问一问吉凶祸福。 辛炎也不懂得什么占卜之道,更不知道什么咒语口诀,只好随手将八枚龟甲往空中一抛。说来也奇,见那八枚龟甲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不停的变幻着位置,好半天也才落了下来,摆成了一个卦像…… 可怜辛炎平时何曾钻研过星像卦术,只好再度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赤妖。 赤妖闭上双眼,掐指推算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对辛炎道:“这是上九爻卦,姤其角,吝,无咎。” 辛炎听着这晦涩无比的卦辞,犹自是一脸地浆糊:“赤妖,说人话行吗?” 赤妖压了又压胸中的火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这卦辞是说,阴阳相遇之道已经穷尽了,就像人做事走入空『荡』的角落里相逢那样,所做的事情一定会艰难,但没有灾难……你这害人精,平时让你没事的时候多学点东西。你倒好,整天忙这又忙那,连个占卜都不会。” 辛炎见赤妖又有要离题万里的趋势,连忙止住了他:“说重点,往哪边走?” 赤妖被辛炎打断,显得很是不爽,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长篇大论的好时机:“从卦像上看,往东南方向走……” “好!”辛炎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便依着赤妖所说的东南方走去,谁知道他们走了一会才发现,这条路竟然是一条死胡同。无论是辛炎还是赤妖,看到这样的情形,俱是一脸地无奈。 “唉,看来这回麻烦大了。”辛炎重重一掌,拍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上。 就在这时,突然石壁微微一震,然后裂开成两半,缓缓向两边移去,一条遍布星辰一般的纹路的通道,呈现在辛炎的视野之中。 辛炎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循着路径朝里面前进。 每一次他踏足在通道上,脚下便会浮现一道美妙无比的神纹,托着他的脚掌。每一道神纹都是那样的精美绝伦,而且越往前进,这些神纹的图案就越是繁复。 作为一个神纹的狂爱好和收集者,辛炎一边走着,一边将每一道神纹的图案都暗自默记在心间。 同时,他也很好奇,到底在通道的尽头,究竟会是什么东西?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强烈地预感,一定有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物在等着他。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到是凶是吉,是福是祸。 突然,辛炎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前方,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中央,竟『插』着一把巨剑。 这把巨剑是那样地庞大,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哪怕远远望去,也能够感受到它无以伦比的庞大!在这把巨剑面前,辛炎感觉就像一只蝼蚁般,渺小无比。 “昊天神剑!” 几乎在一瞬间,辛炎就认出了这把剑!在神殿开启的时候,他曾看见过这把神剑的蜃影!他怔怔地看着如同山峰般的昊天剑,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快抓住它,它是你的!” 一个念头在辛炎的心中生出,这个念头一生出,就是那样的不可遏制。几乎是神差鬼使一般,他抬起脚步朝昊天剑走去。 “不要……” 赤妖见辛炎居然朝着神剑走去,不禁脸『色』如土,连声阻止。 可是辛炎却恍然未闻,根本听不到赤妖的呼喊,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倒越走越快,一步一步地朝如同山岳一般庞大的昊天剑走去。 我一定要得到它!哪怕付出所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越是接近昊天神剑,就越能真切地感受到昊天剑到底有多么的锋锐,有多么的强大! 辛炎心中那个念头就越是强烈,强烈得让他几乎要为之疯狂! “别碰它,它不是你能够收服的!”赤妖眼见辛炎伸手去『摸』昊天剑,急得直跳脚! 降服上古神兵,绝对是一件难度系数极高,危险系数更高的活,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完得成的。不知有多少高手,为了降伏它们,而丢了『性』命! 昊天剑是远古神族部落最强大的神兵之一,不要说辛炎,即便是那些远古部落的高手们,也难以降服它。 辛炎像着了魔般,毫不犹豫地伸手触向昊天剑!在他的手触到昊天剑的那一瞬间,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昊天剑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和杀意! 可是他没有丝毫地畏惧和退却,他的手紧紧地贴在昊天剑上,轻轻地抚『摸』着它!就像一个传说中的驯龙师在抚『摸』着自己豢养的巨龙一般。 辛炎不是传说中的驯龙师,他并不懂怎么驯服一头巨龙。但是他绝对是一个极其出『色』的炼器师,他知道该怎么去修理一把剑,一把残破不全的剑。 即便这一把剑是昊天剑,一把凶厉无比的远古神剑。 当他第一眼看到昊天剑时,他就从遍布剑身犹如龟甲一般的裂纹看出,这把剑受过严重的伤害。 当他的手触到昊天剑的那一个瞬间,更是清楚无比印证了这一点。昊天剑的剑鸣悲怆凄惨,愤怒中又分明带着几分地虚弱。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昊天剑是那样的凛然不可侵犯。可是在辛炎的眼中,它只是一把损坏严重的急需修理的剑。 辛炎目光冰冷地盯着昊天剑,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像诉说着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我知道,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你想要我把你这从里带走,对不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若是别人看到辛炎竟以这样的口气对一柄上古的神剑说话,一定会说他是个疯子。 就算是赤妖看到这一幕时,也震惊得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素来就知道辛炎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辛炎竟然和昊天剑,这把凶名卓着的神剑谈起了生意。 可是辛炎却一脸地神情自若,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生意。做生意能不能成,一是要双方你情我愿,二是要公平合理。 辛炎的手一直触『摸』着昊天剑,他能够清析地感应昊天剑每一丝细小的波动,他注意到当自己说话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刚刚还凶横不可一世的昊天剑,突然蓦地一僵! 辛炎见状,知道自己所料不差:“相信你比我清楚,这座神殿就快要崩塌。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从今天往后,成为我的佩剑。” “这家伙不要命了?”赤妖听着辛炎这疯狂无比的话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昊天剑有多么地可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即便这把昊天剑伤残得再厉害,要灭掉辛炎这样的渣渣也是弹指间的事情。 果然,听到辛炎的话语,昊天剑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剑身也在瞬间变得炙热无比,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与此同时,一股凶厉之气冲天而起! 辛炎却根本无动于衷,他的手掌依旧贴在昊天剑上,声音依冷淡无比:“我知道你很强,毁天灭地也不在话下。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如果你有想我带你出去,那就爽快点,答应我的条件。否则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大家一块玩完。” 多年的历练,让辛炎深谙生意之道,你越是想要得到的,就越是要表现出耐心,只有这样,才能在谈判中赢得主动。 “这家伙死定了!”赤妖身为千年老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辛炎这般胆大妄为的家伙。 越厉害的神剑,其剑灵就越是纯粹和强大。像昊天这样顶级的神剑,剑灵的更是接近神灵一般的存在。辛炎这样威胁他们,与触及龙的逆鳞没有任何区别,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章 主宰 果然,昊天剑陡然光芒大盛,一股强大得让人窒息的凶厉杀气,如同汹涌的海『潮』惊涛,轰然朝四周横扫而至! 轰! 昊天剑的剑气如山,如经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无论是神殿中的那些高大的石柱,还是那些厚重无比的石门砖墙,无不纷纷垮塌,无数砖石瓦大砾如同山洪般倾泄而下。 辛炎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目光冰冷如常,眼前的昊天剑,没有让他的目光有丝毫波澜起伏。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身形一动不动,脸上淡漠冰冷,就像周围发生的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和犹如山岳一样高大的昊天剑相比,他的身形渺小得就像一只蝼蚁一般! 可是他却像一个君王一般,傲然地挺立着,尽管他没有展『露』出任何威压,身上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势! 王者之气! 赤妖亦是脸『色』微变,刚才昊天剑所暴发的那股凶厉气息之强横,便是他也感到心动神摇,但是辛炎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这个家伙难道真的能收服昊天剑! 这个念头在赤妖的脑海中只一闪而过,便消失不见。 昊天剑是什么样的存在?它是十大神剑之一,也是每一位神族高手梦寐以求的终极神剑! 能够收服和驾御像昊天剑这样的神剑,无不是天下最强者! 以辛炎的实力,绝对达到这样的程度。 即便是昊天剑被困在这座神殿中已有十数万年之久,剑中的威灵和神力散失殆尽。但是即便是它残存的威能,亦不是辛炎能够抗衡的。 赤妖正要出言阻止辛炎,突然他的目光陡然一缩…… 他分明看见辛炎嘴角突然弯起一道冷冽的弧线。 赤妖和辛炎相处了早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太了解辛炎了。 每当这个家伙『露』出这个表情时,只代表一种可能——那就是要么他的对手要倒霉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以辛炎的实力,怎么可能收服得了昊天剑这样强大的存在! 赤妖猜得没错! 辛炎之所以笑,是因为昊天剑刚才所散发出的气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外强中干! 他敏锐地察觉到,昊天剑现在只不过是徒具其形,它的威灵和神力早已散失殆尽,根本不复当初的万分之一。 再厉害的神剑,若是威灵和神力散失殆尽,那它就是一头没有爪牙的老虎! 不,眼前的昊天剑根本不是什么老虎,充其量也就是一头病猫! 哼哼!都已经虚弱成了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敢在哥面前装大爷!看哥怎么收拾你。 轰! 大约是感觉到了辛炎轻视的目光,昊天剑被激怒了!它就像一头愤怒而疯狂的巨兽,一股令人震颤的力量,再度轰然爆发! “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辛炎的目光一冷。昊天剑的再度暴发非但没有吓倒他,反倒让他更加看清了昊天剑虚弱的本质。它非但威灵和神力已散失殆尽,就连剑灵也已经残缺不全,虚弱不堪。 一把连剑灵都已残缺不全、虚弱不堪的神剑,尽管还残留着些许的神力和威灵,对于辛炎来说,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更何况辛炎还是一个炼器高手。在他看来,眼下正是收服昊天神剑的绝好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他的心念一动,一道纯金『色』的火苗出现在他的掌心,不停地变幻跳跃着! 神魂之火,辛炎的本命真火,每一丝一缕神火中都蕴含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神力。 这个家伙要做什么?炼器? 赤妖看到这一幕,震惊得连嘴都合不拢!他太熟悉辛炎了!他一看这个家伙的猥琐无比的起手势,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是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昊天剑啊!远古十大神剑之一的昊天剑! 这个家伙居然妄图炼化昊天剑,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不,这直接与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赤妖心惊胆战之际,一缕看似微弱的神魂之火从辛炎的指尖飞出,没入昊天剑。与昊天剑那庞大如山岳一般的剑身相比,辛炎发出的那一缕的神魂之火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无比的荒谬。 难道这个家伙居然以为,凭着一缕微弱不堪的神魂之火,竟然可以收服炼化昊天剑? 这个害人精该不会是傻了吧? 据赤妖所知,但凡要收服神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力降力!不服就打到他服! 要收昊天剑这样恐怖的神剑,只有用比它更加强大,比它更加恐怖的力量,才能收服它。 若是它不服,那就直接摧毁它。 辛炎所用的那一缕微弱不堪的神魂之火,连给昊天剑挠痒都嫌不够。 但是以赤妖对辛炎的了解,这个家伙虽然胆大妄为,但是却不是个没有头脑的家伙。 若是没有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可是这一次,连赤妖也看不明白辛炎到底是在做什么? 让赤妖惊异的是,当辛炎发出的神魂之火没入昊天剑后,不多时剑身竟多了一道印记,看起来竟是一枚神纹。 轰轰轰! 昊天剑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丝丝缕缕的煞气从它的身体不断冒出来,一波波狂暴无比的杀意,就像飓风一般横扫一切。 顿时,整个神殿都开始摇晃起来,在剧烈地摇晃中,厚实的砖墙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龟裂,就连连那些支撑着神殿的巨大无比的石柱亦是开始出现裂纹,无数砖石瓦砾从神殿上方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不好,再这么下去,整个神殿都会崩塌! 赤妖看着即将崩塌的神殿,眼中全是惊恐之『色』! 可是辛炎却依旧面不改『色』,他一道接一道地发出神魂之火,在昊天剑上刻画着一道又一道的神纹印记。 随着一道又一道的神纹印记出现在昊天剑上,昊天剑抖动得越来越厉害了,还发出一阵阵的嗡嗡的鸣叫! 连赤妖也听得出来,昊天剑的嗡鸣中分明充满痛苦和恐惧,仿佛一头被套上了笼头,正在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的野马一般。 这是…… 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在试图炼化昊天剑,而且看起来,他竟像是要成功了。 赤妖眼中全是惊疑,他实在想不明白,辛炎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辛炎没有理会赤妖惊羡的目光,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昊天剑的美好感觉之中! 作为一个炼器大师,他曾炼化过无数法宝、魔兵和妖具,就是神器他也炼化过不少。 可是炼化像昊天剑这样强大的神剑,他却还是第一次。 这绝对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难度系数极高,风险系数也同样高的活计。整个炼化的过程中若是出现任何差池,他将难逃被剑灵反噬,神魂俱丧的下场。 不过,辛炎天生就是一个赌徒,越是凶险的赌局,他就越是兴奋和狂热! 随着时间的推移,昊天剑上已是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神纹,看起与百叠煅打后的宝剑上的花纹几无二致。 昊天剑的震颤和嗡鸣也渐渐变弱,直至消无。 轰! 昊天剑突然冲天而起,化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光朝着辛炎轰然斩下。 如同山岳一般巨大的剑身,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一斩!其威势之盛,足以毁天灭地! “小心!”赤妖看到这一幕,不禁失声惊呼!尽管他也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多余的。 没有人可以躲开这一剑!哪怕是实力再强的高手,也绝不可能在刻不容发之即,躲开这势不可挡的一剑。 可是,辛炎恍若没有听到赤妖的呼喊,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转瞬之间,昊天剑那锋锐的无比的剑刃已是出现在辛炎的面前,停在离他的鼻子只有不过十丈的距离。 如海啸般的破空声和带起的狂暴飓风,迟来一般,轰然砸向辛炎脚下的地面,将一切都轰成齑粉,卷起漫天尘土! 辛炎站在风暴的中央,身形纹丝不动,只有他身上那如雪的长袍和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肆意飞扬! 在庞大如山岳一般的昊天剑面前,辛炎显得是那样渺小,就像一只小小的蝼蚁。 可是辛炎的脸上却洋溢着自信而威严的笑容,就像一个正接受万民景仰和朝拜的王者! “去吧!”随着他一声轻喝,手中的星河扇已是啪地一声展开,无数星光化为一抹银光,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缠上昊天剑的剑身。 一瞬之间,昊天剑宽阔无比的剑身上,又多了无数颗银『色』的星辰,它们一颗接一颗地亮起,就像是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随着一颗又一颗的星辰在剑身上亮起,昊天剑竟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当最后一颗星辰亮起时,庞大无比的剑身竟变得只有和辛炎一般高大! “还是粗笨了些。不过,还是先将就着用吧。”辛炎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不满意。不过,他还是一把将昊天剑握在了手中! “这怎么可能?”看到辛炎竟然将昊天剑握在了手中,赤妖的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天下间又有什么事可能难得倒哥!”辛炎手中握着昊天剑,感受中剑中那汹涌澎湃的力量,胸中豪情顿生!恍然间,他有一种错觉,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章 他们来了 当辛炎扛着门板一般粗大的昊天剑,回到启的面前时,神殿早已变得残破不堪,到处是碎石瓦砾,所有的神柱都是遍布裂缝,随时可能到倒塌下来。 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青牛、碧眼蟾蜍、小龙女和涅盘等一众吃货每一个都全身笼罩在一层金『色』的神力光罩之中,显然都已经突破了境界,神力大进。 可是启和其他几具神像的状态却不太好,他们的身体竟是大半已经变得虚化起来。 辛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启和其他几具神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等到他们的身体完全虚化之时,便是他们彻底湮灭之时。 当年天岚部落首领的圣女紫月在临消逝之前,也是这幅模样。 “大哥……”他想安慰一下启,可是不知为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一股无尽地悲伤填塞在他的胸臆间,无法排遣! 启看着辛炎悲伤的样子,倒是豁达一笑:“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我们早已活得太久太久了,现在死去,也不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 “可是……”听到启的话,辛炎的悲伤并没有少一点,反倒更加难过。 启摇摇头,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们送出去。”说着他轻轻一掌,击在脚下的一道神纹之上。其他几具神像亦是同时出手,伸掌击在脚下的神纹之上。 五道神光从从启和其他几具神像脚下的神纹处亮起,沿着残破不堪的神殿,飞快地向四周蔓延扩散。 转瞬之间,亮如白昼,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明亮的神纹之下。 “大哥!” 辛炎热泪纵横,一颗颗眼泪,坠落在脚下神殿之上。 不止是辛炎,青牛、碧眼蟾蜍、小龙女和涅盘等一众吃货亦俱是满脸地悲伤,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们的脸庞上流淌下来,滴落在神殿中。 “好好活着!有时间就去找我们的家乡,看看我们的族人……” 启无比留恋地看了一眼光华夺目的神殿,对着辛炎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扬起双臂。 轰! 像是收了最后的命令,笼罩神殿神纹光芒蓦地大盛,无数光芒汇聚成一道粗大无比的耀眼神光,托着辛炎和青牛等吃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这座神殿连同启一起,都在无声之间湮灭于无痕。 …… 秀儿的出手,没有任何征兆,速度更是快得让人难以想像。 何姿只是觉得她横在纤纤脖子上的剑微微地晃了晃,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处一痛,顿时间全身的力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瞬间,一道血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起漫天的血雾。 “好快……的剑……”何姿带着满脸地惊恐和一丝的不甘,身体一软便倒了下去。在何姿的胸口正中有一道伤口,伤口不大,却足以致命。 与何姿倒下的那个瞬间,她看到自己的那些师兄弟们,亦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在倒下时都捂着自己的胸口,很显然,他们受伤的部位和自己是一样的。 “师妹!”当张跋等人反应过来,何姿等八名凌宵弟子已是全部身中剑身死。何姿是张跋的爱侣,眼见她倒在血泊中,如何不令张跋心痛若狂。 最让他抓狂的是,秀儿杀了何姿等人之后,并没有收手,而是从侧后方向他们发动了袭击! 片刻之间,又有数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一众弟子被杀之后,张跋等凌宵派弟子的便再也无法维持。 苏怜儿脱困之后,化为一道血光,朝着一众凌宵弟子杀去,所过之处,皆有凌宵派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秀儿和苏怜儿的突袭,让一众凌宵派弟子伤亡惨重不说,更是破掉了他们的,让他们『乱』作一团。 转瞬之间,苏怜儿已是和杀入包围圈内的秀儿会合在一起,两人并肩而立,眼中全是冰冷之极的杀意。 一时之间,众凌宵弟子为两人的气势所摄,竟是不敢上前。眼见众弟子眼中全是惧『色』,张跋的脸『色』铁青,他知道在这个关头若是稍有迟疑,就将会一败涂地,他大喝一声:“天心剑阵!” 听到张跋的话,众凌宵弟子终于回过神来,他们纷纷移形换位,挥剑出招,丝丝剑幕犹如湖中『荡』起的波纹,一圈连着圈,连绵不绝。 天心剑阵是寂乾钻研多年的一个剑阵,它的威力并不如一般强大,可是它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剑势连绵不绝,一圈强过一圈,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也绝难从剑阵中逃脱出去。 “想困住我们?”苏怜儿哪不明白张跋的想法,这些凌宵派的家伙就是欺负她们落单,想人多欺少。张跋手下的凌宵弟子尽管被杀伤了不少,可剩下的还足有八九十人。 若是真被对手围困住,局势对她们将很不利。 况且这里离凌宵派本门极近,若是凌宵派的那些老家伙们赶过来,被轰得尸骨无存。 面对迎面扑来的层层剑意,苏怜儿面无表情,忽然她身形一动,已是冲进剑芒之中。 秀儿一手握着短剑,一手提着纤纤,亦紧随其后! 这两个妖女疯了么? 张跋和众凌宵弟子见状,俱是一怔。他们的剑意表面上看如湖面的涟漪,没有什么杀伤,其实却暗『潮』汹涌,可怕之极。苏怜儿和秀儿这般冲撞剑阵,会在瞬间被剑意撕得粉碎! 可是还没等张跋等人来得及高兴,苏怜儿和秀儿却做出了让所有凌宵派弟子口瞪口呆的举动,她们把纤纤顶在了自己的前面。 “好卑鄙!” “无耻妖女!” 一众凌宵弟子见状,无不纷纷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苏怜儿和秀儿。 张跋亦是心头大怒,他大声吼道:“快撤剑势!” 出剑容易,撤剑难。 张跋等人的发出的剑势威力之大,足以移山倒海! 要撤回来,又岂是易事? 极有可能会被剑意反噬,殃及自身。 可是所有凌宵弟子听到张跋的话,却不得不硬生生地撤下自己的飞剑。 如果他们不撤回剑势,苏怜儿和秀儿固然难逃一死,可是纤纤也将被剑意撕得粉碎。 若是纤纤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死了就死了。可问题是,纤纤是掌门的千金,也是他最怜惜和疼受的人。 若是纤纤出了问题,包括张跋在内的所有凌宵弟子都绝对难逃一死。 “杀!” 苏怜儿和秀儿趁着张跋等人收剑的当口,向外冲的速度陡然又提升了几分。她们伞剑合击,在一瞬间就放倒了七八个凌宵派的弟子。 “杀了这两个妖女!” 张跋强忍着被剑意反噬的痛苦,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地怒吼。 “杀!”其余的凌宵派弟子亦是怒吼着,向着苏怜儿和秀儿杀了过去。 苏怜儿和秀儿虽是杀伤了数人,但是那几名凌宵弟子临死之前,皆是拼死反击,让两人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在这剧烈的拼斗中,两人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消耗殆尽,根本无力再战。 “杀!”苏怜儿眼见张跋等凌宵派弟子又要围上来,一声疾呼,与秀儿合力一击,又放倒了数名前来围堵她们凌宵派的弟子,杀出了包围圈。 然后两人化为两道血雾,消失在半空之中。 “追!她们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张跋看着苏怜儿和秀儿消失的背影,沉声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正如张跋所料,苏怜儿和秀儿不止是身受重伤,体力和灵力更是在之前的拼斗中消耗殆尽,遁速远不如平时快,更不能持久。 张跋等弟子一直都遁着她们的踪迹,犹如疯狗一般穷追不舍,终于将两人再次围住了。 “妖女,看你们还往哪里跑?”张跋胸中全是怒火,他指着苏怜儿, 忽然,远处亮起一个小小的光点 初时这个光点还极其微弱,然而转瞬间,它便暴涨无数倍,化为一道巨大无比的火流星向这边疾速俯冲而下。 犹如闷雷一般的轰隆声,在天际云端轰然滚过。 一股让人无法形容威压,笼罩着整个天空和大地。那情景就让人不禁想起,这到底是不是末世到来,魔神再现。 张跋等人也都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可是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却无不『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 不止是张跋等人,就是苏怜儿和秀儿看到这一幕时,眼中亦是难掩惊异之『色』。 就在这时,苏怜儿蓦地睁大眼睛,惨白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是他!我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秀儿与苏怜儿心神相连,她敏锐地感觉到苏怜儿在这一瞬间,心中竟全是激『荡』之情。她连忙凝神望去,果然在那从天而降的可怖火流星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真的是那个人。 那个让她重生,也让苏怜儿爱得要生要死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们来了? 秀儿的心中亦是涌起一丝莫名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兵分两路 辛炎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手中昊天剑微微一振,剑上每一道神纹都陡然亮起,形成一层青莹莹的剑华。这一层青『色』剑华看着并不耀眼,也没有任何的凶煞之气。 辛炎出剑也不快,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迟重和缓慢。 “也不过如此嘛!”张跋一众凌宵派弟子看到辛炎出剑,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地不以为然。 可是在下一秒,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得厉害。 辛炎的剑似缓实急,转瞬间便飞到他们面前!原本温和的青『色』的剑华陡然暴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的光华,一道如汹涌山岳般高大的剑『潮』,轰然朝他们扑来。 挡在最前面的十数名凌宵派弟子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汹涌狂暴的剑『潮』吞噬,撕成了碎片。 在吞噬了这些凌宵派弟子之后,青『色』的剑『潮』染成了血红之『色』,变得比之前要更加狂暴和可怕!它们就像是嗜血的鲨鱼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一般,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和狂暴的声势,扑向张跋和剩下的凌宵派弟子。 张跋和众凌宵派弟子见此情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每一个人都明白,在如此可怕的剑『潮』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和这贼子拼了!” 不知是谁,突然暴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剑,迎着那比山岳还要高大的血『色』剑『潮』冲了上去。 “拼了!” 张跋和剩下的凌宵弟子都举起手中的飞剑,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发动了最后一次悲壮而绝望地冲锋。 张跋等人的抵抗没有任何作用,转瞬之间这些弟子都被剑『潮』所吞噬,连同手中的剑和他们抵抗的意志! 辛炎冷冷地看着张跋等人的覆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昊天剑在饱饮鲜血之后,比原来足足小了一号,剑身更加凝实厚重,青『色』的剑身上却多了一道凝碧的血痕。 想不到传说竟是真的!赤妖在亲眼目睹辛炎手中的昊天剑的变化之后,不由地想起了自己曾听到的一则来自远古的传说。 故老相传,上古神族部落在神剑炼制完成之后,必须用生灵之物血来祭祀!用来祭祀生灵越是强大,祭祀的效果就越好。 张跋等凌宵弟子的修为虽不是凌宵派最强大的,可是他们所修炼的神力却绝对是最精纯,最接近上古的神力传承。 昊天剑在吞噬他们的血肉精魂之后,自然也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让赤妖震惊不是昊天剑的威能,而是辛炎的剑意。 辛炎的剑意之凌厉,远胜于之前。 无论是剑意之精纯,还是杀意之凌厉,都远比之前要可怕得多,厉害得多。 特别是这些剑意组合的方式,更是大赤妖的意料。 辛炎所发出的每一道剑『潮』,都是由一朵又一朵的小小浪花组成,而每一朵浪花,又是由数百道精纯无比的剑意所组成。换而言之 ,那如山岳一般庞大的惊天血剑大『潮』每一点,每一滴都是由剑意所组成的。 道理很简单,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却不容易。 无论是谁,要发动和控制规模如此庞大的剑『潮』都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辛炎却举重若轻,丝毫也看不出他有些许的吃力。 不,这绝不可能! 以赤妖对辛炎的了解,他的剑意绝对没有强大到这般地步。 可是这个害人精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剑由心生!我的心就是剑,剑就是心!”像是看出了赤妖心中的疑『惑』,辛炎突然对赤妖开口说道。 “剑由心生?”赤妖不禁一怔。传说,当剑修的剑意修为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就会达到剑心无碍的境界。所谓剑心无碍,意指剑心一体,心意动则剑意生,收放自如,中间没有任何障碍! 只不过,什么时候起,这个害人精的剑意竟然修到了这般可怕的地步呢? 不对,这个害人精剑意绝对没有到达剑心无碍的境界。把这些剑意组合在一起的,不是剑意本身,而是那些隐藏在剑意之中,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道道神纹。正是这些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的神纹,如同筋骨血脉一般,让每一道剑意都紧密无间地连结在一起。 赤妖冷冷一笑,直接拆穿了辛炎的把戏“你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剑由心生,而是自创的神纹驱剑术吧?”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辛炎被赤妖拆穿了把戏,却不恼反喜。正如赤妖所言,他的剑意确实还没有达到剑心无碍的地步。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用符纹来重组和控制剑意,以变化和规模取胜! 说到对符纹的理解,天下间几乎找不出比辛炎更有天赋,更加深刻的家伙。 不管是谁,遇到像辛炎这样的对手,都会感到头痛万分。 因为他的剑意和神纹近乎完美地组合在了一起,随时可能幻化成任何形态,向对手发动袭击。可以是惊涛怒『潮』,可以是云舒云卷,也可以是燎原烈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莫非你打算凭借着一人之力,把凌宵派给灭了?”赤妖眼见辛炎犹自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这个家伙心中又有了鬼主意。 辛炎摇摇头“灭了凌宵派?我倒是想这么干,只不过就怕凌宵派的那些老家伙不答应啊。我只不过想把师傅和掌门他们救出来。当然,咱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想顺带着也把天清峰的宝库也抢了。”他再狂傲然,也没有自大到,可以凭着一己之力灭掉凌宵派的程度。 凌宵派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大派,底蕴深厚无比,别说凭着辛炎一个人,就算是把海西云洲的所有高手都拉上来,也绝不可能灭掉凌宵派。 不过,灭不了凌宵派,抢一票还是可以的。 在天清山的府库之中,不知珍藏着多少奇珍异宝和秘籍典藏,要是不干一票大的,又怎么对得起 自己呢? 赤妖冷冷地道“别怪我不提醒你。寂清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我怕你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咱们就一起兜着。”辛炎大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若是在这之前,他绝不敢如此肆意妄为。可是从神殿中出来之后,不止是他,赤妖和一众吃货也都得了不少的好处,实力比起从前,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现在这些吃货一个个正跃跃欲试,若是不干一票大的,怎么对得起它们呢? “大人!真的是你吗?”恰在此时,一道灰『色』的烟影突然出现在辛炎的面前,纳头就拜。来的正是灰烟妖道,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凌宵派弟子。 “好你个灰烟妖道,这遁法不错嘛。隔着这么远也知道是我?鼻子也还是像当年一样灵光!”辛炎对灰烟妖道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其实他早就发觉到灰烟妖道在远处窥视,只是没有说破罢了。这数十年来,辛炎一直都十分牵挂灰烟妖道等人。此时见到灰烟妖道水平见涨,他显得十分高兴。 灰烟妖道回道“小人为了接应苏怜儿大人,潜入到这里。不曾想竟在这里撞到了大人。只是大人的变化太大,我们一时不敢相认……”言语中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辛炎一把扶起灰烟妖道“连凌宵派的腹地你们也能潜入,看来你的能耐不小嘛。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灰烟妖道回道“这个家伙是寂清的一个徒孙。” 辛炎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去天清峰会一会寂清这老道呢。有这个家伙带路,倒省了我许多事。” 灰烟妖道亦是一笑道“我们早就想上山去解救南宫掌门他们了。只是顾忌着寂清老道太厉害,是以一直没有动手。现在有大人罩着,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辛炎略略想了想,说道“天清峰毕竟是凌宵派的腹地,高手众多。咱们深入敌境,势单力薄,要想解救南宫掌门,不能力敌,只宜智取。我们得兵分两路,我带着青牛这些吃货上山。你率领手下的人,带着寂乾老道的后人纤纤向海西云洲的方向走。” “这不行!要上山也得由我们去。”灰烟妖道一听就不干了,他对于辛炎的智谋向来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对于辛炎的这个安排,却不能同意。天清峰遇袭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凌宵派的高手必将蜂涌而至,到时大人的处境将危险万分。 辛炎摆摆手道“你们此去,是要引开凌宵派高手的注意力,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记住了,你们走到哪里,都务必要将沿途的传送阵全都毁掉,以延缓凌宵派高手追击的速度。另外,那个纤纤能带着就带着,带不走或杀或放,你们可视情况而定。”在辛炎看来,相比起黑烟妖道等人的安危而言,像纤纤这样的所谓人质在他心目中没有半点价值。 黑烟妖道闻言,不禁大为感动。他复又对辛炎行了一礼,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 。(https:)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章 兵分两路 辛炎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手中昊天剑微微一振,剑上每一道神纹都陡然亮起,形成一层青莹莹的剑华。这一层青『色』剑华看着并不耀眼,也没有任何的凶煞之气。 辛炎出剑也不快,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迟重和缓慢。 “也不过如此嘛!”张跋一众凌宵派弟子看到辛炎出剑,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地不以为然。 可是在下一秒,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错得厉害。 辛炎的剑似缓实急,转瞬间便飞到他们面前!原本温和的青『色』的剑华陡然暴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的光华,一道如汹涌山岳般高大的剑『潮』,轰然朝他们扑来。 挡在最前面的十数名凌宵派弟子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汹涌狂暴的剑『潮』吞噬,撕成了碎片。 在吞噬了这些凌宵派弟子之后,青『色』的剑『潮』染成了血红之『色』,变得比之前要更加狂暴和可怕!它们就像是嗜血的鲨鱼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一般,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和狂暴的声势,扑向张跋和剩下的凌宵派弟子。 张跋和众凌宵派弟子见此情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每一个人都明白,在如此可怕的剑『潮』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和这贼子拼了!” 不知是谁,突然暴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剑,迎着那比山岳还要高大的血『色』剑『潮』冲了上去。 “拼了!” 张跋和剩下的凌宵弟子都举起手中的飞剑,犹如扑火的飞蛾一般,发动了最后一次悲壮而绝望地冲锋。 张跋等人的抵抗没有任何作用,转瞬之间这些弟子都被剑『潮』所吞噬,连同手中的剑和他们抵抗的意志! 辛炎冷冷地看着张跋等人的覆灭,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昊天剑在饱饮鲜血之后,比原来足足小了一号,剑身更加凝实厚重,青『色』的剑身上却多了一道凝碧的血痕。 想不到传说竟是真的!赤妖在亲眼目睹辛炎手中的昊天剑的变化之后,不由地想起了自己曾听到的一则来自远古的传说。 故老相传,上古神族部落在神剑炼制完成之后,必须用生灵之物血来祭祀!用来祭祀生灵越是强大,祭祀的效果就越好。 张跋等凌宵弟子的修为虽不是凌宵派最强大的,可是他们所修炼的神力却绝对是最精纯,最接近上古的神力传承。 昊天剑在吞噬他们的血肉精魂之后,自然也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让赤妖震惊不是昊天剑的威能,而是辛炎的剑意。 辛炎的剑意之凌厉,远胜于之前。 无论是剑意之精纯,还是杀意之凌厉,都远比之前要可怕得多,厉害得多。 特别是这些剑意组合的方式,更是大赤妖的意料。 辛炎所发出的每一道剑『潮』,都是由一朵又一朵的小小浪花组成,而每一朵浪花,又是由数百道精纯无比的剑意所组成。换而言之 ,那如山岳一般庞大的惊天血剑大『潮』每一点,每一滴都是由剑意所组成的。 道理很简单,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却不容易。 无论是谁,要发动和控制规模如此庞大的剑『潮』都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辛炎却举重若轻,丝毫也看不出他有些许的吃力。 不,这绝不可能! 以赤妖对辛炎的了解,他的剑意绝对没有强大到这般地步。 可是这个害人精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剑由心生!我的心就是剑,剑就是心!”像是看出了赤妖心中的疑『惑』,辛炎突然对赤妖开口说道。 “剑由心生?”赤妖不禁一怔。传说,当剑修的剑意修为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就会达到剑心无碍的境界。所谓剑心无碍,意指剑心一体,心意动则剑意生,收放自如,中间没有任何障碍! 只不过,什么时候起,这个害人精的剑意竟然修到了这般可怕的地步呢? 不对,这个害人精剑意绝对没有到达剑心无碍的境界。把这些剑意组合在一起的,不是剑意本身,而是那些隐藏在剑意之中,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道道神纹。正是这些生生不息、变化无穷的神纹,如同筋骨血脉一般,让每一道剑意都紧密无间地连结在一起。 赤妖冷冷一笑,直接拆穿了辛炎的把戏“你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剑由心生,而是自创的神纹驱剑术吧?”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辛炎被赤妖拆穿了把戏,却不恼反喜。正如赤妖所言,他的剑意确实还没有达到剑心无碍的地步。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用符纹来重组和控制剑意,以变化和规模取胜! 说到对符纹的理解,天下间几乎找不出比辛炎更有天赋,更加深刻的家伙。 不管是谁,遇到像辛炎这样的对手,都会感到头痛万分。 因为他的剑意和神纹近乎完美地组合在了一起,随时可能幻化成任何形态,向对手发动袭击。可以是惊涛怒『潮』,可以是云舒云卷,也可以是燎原烈焰……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莫非你打算凭借着一人之力,把凌宵派给灭了?”赤妖眼见辛炎犹自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这个家伙心中又有了鬼主意。 辛炎摇摇头“灭了凌宵派?我倒是想这么干,只不过就怕凌宵派的那些老家伙不答应啊。我只不过想把师傅和掌门他们救出来。当然,咱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想顺带着也把天清峰的宝库也抢了。”他再狂傲然,也没有自大到,可以凭着一己之力灭掉凌宵派的程度。 凌宵派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大派,底蕴深厚无比,别说凭着辛炎一个人,就算是把海西云洲的所有高手都拉上来,也绝不可能灭掉凌宵派。 不过,灭不了凌宵派,抢一票还是可以的。 在天清山的府库之中,不知珍藏着多少奇珍异宝和秘籍典藏,要是不干一票大的,又怎么对得起 自己呢? 赤妖冷冷地道“别怪我不提醒你。寂清这老家伙可不好对付。我怕你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咱们就一起兜着。”辛炎大笑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若是在这之前,他绝不敢如此肆意妄为。可是从神殿中出来之后,不止是他,赤妖和一众吃货也都得了不少的好处,实力比起从前,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现在这些吃货一个个正跃跃欲试,若是不干一票大的,怎么对得起它们呢? “大人!真的是你吗?”恰在此时,一道灰『色』的烟影突然出现在辛炎的面前,纳头就拜。来的正是灰烟妖道,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凌宵派弟子。 “好你个灰烟妖道,这遁法不错嘛。隔着这么远也知道是我?鼻子也还是像当年一样灵光!”辛炎对灰烟妖道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其实他早就发觉到灰烟妖道在远处窥视,只是没有说破罢了。这数十年来,辛炎一直都十分牵挂灰烟妖道等人。此时见到灰烟妖道水平见涨,他显得十分高兴。 灰烟妖道回道“小人为了接应苏怜儿大人,潜入到这里。不曾想竟在这里撞到了大人。只是大人的变化太大,我们一时不敢相认……”言语中他早已是泪流满面。 辛炎一把扶起灰烟妖道“连凌宵派的腹地你们也能潜入,看来你的能耐不小嘛。这个家伙是什么人?” 灰烟妖道回道“这个家伙是寂清的一个徒孙。” 辛炎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去天清峰会一会寂清这老道呢。有这个家伙带路,倒省了我许多事。” 灰烟妖道亦是一笑道“我们早就想上山去解救南宫掌门他们了。只是顾忌着寂清老道太厉害,是以一直没有动手。现在有大人罩着,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辛炎略略想了想,说道“天清峰毕竟是凌宵派的腹地,高手众多。咱们深入敌境,势单力薄,要想解救南宫掌门,不能力敌,只宜智取。我们得兵分两路,我带着青牛这些吃货上山。你率领手下的人,带着寂乾老道的后人纤纤向海西云洲的方向走。” “这不行!要上山也得由我们去。”灰烟妖道一听就不干了,他对于辛炎的智谋向来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对于辛炎的这个安排,却不能同意。天清峰遇袭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凌宵派的高手必将蜂涌而至,到时大人的处境将危险万分。 辛炎摆摆手道“你们此去,是要引开凌宵派高手的注意力,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记住了,你们走到哪里,都务必要将沿途的传送阵全都毁掉,以延缓凌宵派高手追击的速度。另外,那个纤纤能带着就带着,带不走或杀或放,你们可视情况而定。”在辛炎看来,相比起黑烟妖道等人的安危而言,像纤纤这样的所谓人质在他心目中没有半点价值。 黑烟妖道闻言,不禁大为感动。他复又对辛炎行了一礼,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 。(s:)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章 狐假虎威 “什么?你再说一次,张跋和一众天心神剑弟子的魂灯全部熄灭了。” 当鸿飞听到张跋和一众天心神剑弟子覆灭的消息,不禁大为震惊。 作为天心神剑计划的第一批弟子,张跋等人的实力之强,远胜于其他内门弟子,甚至连薪火阵营的弟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什么人居然有如此实力,将张跋等人全部杀灭呢? 那个掳掠纤纤的神秘妖女?不,这绝不可能。 掳掠纤纤的神秘妖女的实力再强,也绝对不是张跋等人的对手,更不要说将他们杀得一个不留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方寸山、移玉宫、北俱芦洲、化生寺等四大掌门之外,就只有妖族的四大妖姬和魔族的五大魔王了。 鸿飞首先将方寸山、移玉宫、北俱芦洲、化生寺四掌门排除在外,这四个门派确与凌宵派的关系不怎么和睦,但是也绝没有到要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地步。 倒是妖魔和凌宵派本就是生死之敌,现在双方的战部又在前线正打得不可开交,妖魔两族派高手深入凌宵派腹地闹事,倒也并不出奇。 那个掳掠纤纤的神秘妖女功法阴狠诡异,走的也分明是妖魔的路子。 不过,若来的真是妖魔的顶级高手,倒还真不太好办。 为了对付海西云洲,凌宵派几乎把所有能派出的高手和战部都派了出去,现在也是凌宵派本部最虚弱的时候。 若是对方掳掠走的是别的弟子,倒也罢了。可是偏偏对方掳走的是掌门的千金纤纤,要是她有任何地闪失,鸿飞都绝对无法和掌门交待。 可问题是,鸿飞身边根本没有高手可供调谴。自寂风、寂华、寂月、寂雪和寂元身死之后,凌宵派寂字辈的高手也只剩下掌门寂乾和门派的四大护法寂清、寂坤、寂癸和寂丑了。 现在掌门为了修炼,闭了死关,绝对不能惊动,而寂坤和寂癸、寂丑又在前线主持军务,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只有寂清了。 不过,一想起要去和寂清打交道,鸿飞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门中寂字辈的高手中,寂清绝对是脾气最怪异的一个,他『性』子乖张,喜怒无常,要想请他出手,非付出绝大的代价不可。 不过,在这个时候鸿飞也并没有别的选择,唯有硬着头皮前去找寂清。 “你这么一个小辈,也敢来指使我?” “平时不把我当一回事,一有事情,倒是想起我来了。” “哼哼!被掳走的又不是我的女儿!寂乾自己都不去,凭什么让我去救人?” “我要是去了,这抱柱峰谁来镇守,要是妖魔杀上一个回马枪,咱们凌宵派的府库典藏可就全都完了。” 果然,寂清一听要让他出手,当场暴跳如雷,指着鸿飞就是一通臭骂! 无论鸿飞好说歹说,寂清就是一句话,不去! “前辈若是愿往,弟子愿奉上魔龙丹十枚!若是把人救回来,掌门一定会另有重酬。”鸿飞知道,若是不出点血,想要求动寂清,只怕比登天还要难。 寂清却是冷冷一笑“凭着这么一点东西?也敢来求我出手救人?莫不是掌门的千金就这般不值钱?” 鸿飞听到寂清的话,差点气得吐血。不过,他 知道要说动贪财好『色』的寂清,不拿出点真东西来,这一关是绝对过不了的。他一咬牙,道“再加一张神殿的宝图,三件神器,另加十把绝『色』好剑。” “这还差不多。”寂清终于嘴笑了,『露』出满嘴的黄牙。不过,他还是补了一句,“我听人说,你还背着人,养了三十个来自各地的美女,准备献给掌门。我也不多要,只要二十个。” “这……”鸿飞不意寂清竟然连这个消息也知道。这三十个美女是他从各地搜罗而来,每一个都天姿卓绝,美丽无双,是作为进献给掌门修炼的炉鼎的。现在寂清一开口就要二十个,日后掌门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过在眼下这个关节眼上,鸿飞也知道,自己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只好道“好。我答应你。不过……” 寂清根本不给鸿飞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道“先把人和东西都交过来再说。省得你到时又赖账。” …… “这凌宵山的风景到还真是不错。” 有凌宵派的弟子带路,辛炎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多的麻烦就进入到了凌宵派心腹之地。 看着巍峨雄壮的一座座峰峦,曲折回环的一条条水脉,他亦是深为震撼。 越是接近凌宵山诸峰,一路上的禁制关防就越是严密。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水脉,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有暗伏着符阵禁制。 身为符阵大师的辛炎,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符阵禁制强弱高低。据他看来,凌宵山的这套大阵如果开启,即便是再厉害的高手,也绝难以攻进来。 “凌宵派的家底远比你所想像的要深厚得多。”赤妖的目光亦是禁不住地被眼前的抱柱峰所吸引。凌宵山上奇峰如林,绵延不见尽头。每一座山峰,都各有各的姿态,或雄奇险峻,或秀美端庄,任是哪一座山峰放在别处,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可是却没有哪一座山峰能够与抱柱峰相提并论。抱柱峰巍峨高耸,直指苍穹,挺立于万峰之中,如鹤立鸡群。 哪怕自称走遍天下的,见识广博的赤妖,也第一次见到如此雄奇的山峰。 在妖界,任何一个有志有天下的妖,无不以打败凌宵派为目标! 赤妖当年,也曾有过脚踏凌宵,剑斩抱柱的热血和抱负! 现在当他亲眼目睹这座山峰的雄奇和险峻之后,心中又怎么能不异样地激动。 “到底是祖上阔过啊!”辛炎的目光却并没有在抱柱峰上作太多的停留,而是在盯上了在一旁的天清峰,这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与抱柱峰相比起来,天清峰少了几分雄奇险峻,却多了几分透逸之『色』。山上那层层叠叠的禁制符阵所散发出的忽隐忽现七彩宝光,仿佛给抱柱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轻纱。 看到宝光乍泄的天清峰,辛炎的眸子陡然亮起热切无比的光芒! “也算是凌宵派倒霉,居然惹了这个害人精。”赤妖与辛炎相处日久,怎么会不知道辛炎心中所想。 若是别人来到凌宵派的心腹之地 ,自会奔着抱柱峰而去。可是辛炎却对“脚踏凌宵,剑斩抱柱”提不起半点兴趣。 在他看来,“脚踏凌宵,剑斩抱柱”除了彻底激怒凌宵派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有那个力气和 功夫,还不如把他天清峰洗劫一番来得实在。 “虎已离山。”恰在此时,辛炎手中的通传玉符上亮起一行小字。若是别人看到这段没头没脑的话,一定不知所云。 可是辛炎却知道,这行字所代表的意义。 现在在凌宵派唯一还能对辛炎构成威胁的,便只有寂清这个贪财好『色』的老家伙了。连这个老家伙也下山了,辛炎自然再不会有任何地顾忌。 “吃货们,这一回咱们抢一票大的。”辛炎哈哈一笑,扬起手中的昊天剑,朝着天清峰便冲了上去。 一众吃货跟着辛炎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们看着宝光隐现的天清峰,一个个眼中亦全是热切。 “咱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杀人放火的……”辛炎怕赤妖和一众吃货冲动起来就是不管不顾地一阵冲杀,连声提醒道。 “要智取,不要蛮干!下手要狠,动静要小!是吧?”赤妖哪不知道辛炎心中想法,他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这是敌人重兵把守的心腹之地,你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天清峰是凌宵派的府库和典藏重地,每一道关卡的戒备极其森严,如果没有专门的令牌,根本无法混进去。 “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辛炎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他对赤妖道,“我来变幻成寂乾的样子,你们都变幻随从弟子的模样。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查验本掌门的令牌。” “可是……寂乾不是闭关了吗?”赤妖听到辛炎这胆大包天的计划,不禁大大吃了一惊。 “我身为堂堂凌宵派的掌门,我什么时候出关,还要向你们底下的这些鱼虾蟹报告不成?快给我带路!”说话间,辛炎已是摇身一变,幻化成了寂乾的模样,他的神情威严,身上杀气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赤妖尽自觉得辛炎的办法近乎儿戏,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之任之。反正,他也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要知道从神殿中出来之后,他和一众吃货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和凌宵派的高手厮杀过,一个个正心痒难耐呢。 让赤妖难以置信的是,辛炎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竟然成功了。 “啊……是掌门……掌门怎么出关了?”当辛炎这个假冒的寂乾出现在天清峰守卫弟子的面前时,所有凌宵派的弟子都震惊得连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一个个就呆立当场。 “见到掌门还不下跪见礼。”赤妖见状,连忙厉声喁道。 “参见掌门!”底下的弟子们一个个如梦初醒,纷纷向辛炎这个冒牌货跪拜见礼。 辛炎却不领情,他冷哼一声“连我来了都不知道!天清峰为了凌宵派府库重地,关防竟如此松懈,若是有敌人入侵,后果将不堪设想!按凌宵律,门中弟子有玩忽职守者,当如何处置?”说话间,他身上威势陡然一盛,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整个天清峰上! 天清峰的弟子们见掌门发怒,一个个都把头趴在了在地上,谁也不敢动弹。更不要说,去辨认辛炎的模样了。 赤妖看着狐假虎威的辛炎,心中不由一阵地好笑,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帮辛炎把这出戏唱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按律当斩 以儆效尤!” 。(s:)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章 洞天神府 “左右何在,将天清峰的正副镇守使拖出去斩了。”辛炎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便下达了命令。 “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天清峰的人,只有寂清峰主他老人家才能处置我们!”天清峰的正副镇守使听到“掌门”竟要斩杀他们,俱是大声叫嚷起来。这两人皆是寂清的嫡传弟子。寂清平时在门中素来护短,是以他门下的弟子也格外地骄横。 辛炎听到两人的话,却是冷冷一笑:“你们是寂清的弟子,我还是凌宵派的掌门呢!别说是你们这样的家伙,就算是寂清也不敢在本掌门面前放肆!给我拉出去砍了。” 青牛和碧眼蟾蜍所幻化成的卫士也不打话,拖起那两个寂清的弟子就走。不多时,两人就回来了,手上还各自捧着一颗正滴淌着鲜血的人头。 辛炎的这一手,一下就镇住了所有天清峰的弟子。众人看着那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皆是肝胆俱寒,每一个人都跪倒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人不服的吗?”辛炎的声音再度冷冷地响起,他极其威严地扫视了一见底下的众弟子。 一股充满霸道和毁灭杀意瞬间笼罩在他们头顶,所有弟子无不觉得体内的气机一窒! 在辛炎的威压之重,杀气之盛,并不逊『色』于天下间任何一个高手,便是与凌宵派掌门寂乾相比,亦是不让遑多。此时,为了震慑这些凌宵派弟子,他亦是不得不显『露』出几分实力。 不过,他也不怕有人再跳出来。反正这些人都是凌宵派的弟子,是死是活,他不介竟再多杀几个。 在如山的威压之下,一众凌宵皆是肝胆俱裂,面『色』如土,哪里还敢在“掌门”面前造次!更何况,天清峰的正副镇守使血淋淋的人头就摆在他们面前,谁敢自己往刀口上撞呢? “天清峰也好,抱柱峰也罢,都是我凌宵一脉!我与寂清师弟,更是亲密无间,向来无分彼此。”辛炎的表演还在继续,他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可是很快,他又陡然提高了声音,“可是,偏偏有些『奸』邪小人,平打着寂清师弟的名号,任『性』妄为,甚至连我这个掌门也不放在眼中!这样的人,若是不杀,又置门规于何地?凌宵派又如何自立于世间?” “掌门教训得是!”别说一众凌宵派弟子在辛炎的威压之下动弹不得,就是能动弹的,也绝没有人敢起来挑战他的权威。试问又有谁敢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顶撞堂堂的凌宵派掌门呢?那岂不是与自己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这个掌门的真假,却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试问天下间又有谁敢深入凌宵派的心腹之地,来冒充他们的掌门来行骗呢? 可是这些凌宵派想不到的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掌门,还真就是假冒的。 “这么烂的计划,居然还真的成功了。”赤妖见辛炎三言两语间,竟将一众凌宵派弟子唬住了,心中亦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中又是了然。辛炎这个害人精的计划看着漏洞百出,其实却抓住人『性』的弱点。不管是谁,陡然间看到凌宵派掌门驾临,敬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得到这个掌门是不是假冒的呢。 赤妖见辛炎的戏也演得差不多了,决定帮他再敲敲边鼓:“掌门要到洞天神府中视察,你们还不带路。” 听到赤妖的话,底下天清峰的弟子却是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天清峰弟子走上前,壮着胆子回道:“洞天神府是禁地!寂清师祖交待过……没有他的手令……谁也……” “手令!掌门的话还比不上寂清的手令?”可怜这名弟子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人头已是被赤妖斩了下来,一股鲜血从他的颈腔中喷『射』而出,溅起满天的血雾。 与此同时,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涅盘等吃货幻化的卫士也皆是拔出了手中的剑,每个人身上的威势都陡然一盛,他们明明只有几个人,可是身上所展『露』出的威势和杀气,却比最强大的战部还要霸道和恐怖。 底下的每一个天清峰的弟子都有一种感觉,若是他们胆敢反抗,这几个家伙全部将他们屠杀掉。 “你们也敢违抗掌门的喻令?”赤妖一个眼『色』,几个吃货早已是纷纷将剑架到几个为首弟子的脖子上。 “不敢……不敢……我们……带路!我们……带路!”底下为首的几个弟子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当“好汉”,不吃“眼前亏”!至于别的事,只有等寂清回山之后,让他自己亲自出面,去与掌门交涉了。 辛炎见这几个弟子如此上道,亦是展眉一笑:“还是你们几个识时务!”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凝了一层寒霜,“天清峰的洞天神府是门派重地,为防『奸』人入侵,要立即开启护山大阵和所有禁制。不许任何人接近府库,有胆敢违抗者,格杀勿论!” 有这几个弟子带路,辛炎很快就来到了凌宵派的府库大门之外。洞天神府依山而建,气势恢宏,规模庞大,偏偏进入府库的入口却是一座小小的洞口,显得古朴而神秘。 “打开洞口!”底下的几个弟子见辛炎面沉如水,隐有不豫之『色』,忙不迭地命令看守的弟子开启了符纹按纽。随着一阵光芒闪过,『露』出一条幽深的山洞,在洞壁四周刻满各种玄奥的神纹符禁。 “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辛炎对青牛、碧眼蟾蜍等一众吃货交待道。身处凌宵派的心腹之地,辛炎也不得不小心从事。 “遵命!”青牛、碧眼蟾蜍等一众吃货齐声道。 辛炎和赤妖身形一闪,便飞进了那个山洞之中。这个山洞之幽深,远超辛炎和赤妖的想像,他们足足飞行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山洞的尽头。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暗金『色』的大门。 辛炎看着大门上面玄奥无比的神纹,眼中亦是多了几分敬畏。 “启。”辛炎深吸一口气,将一枚泛着铜绿的小剑,『插』入了大门的钥匙孔中,打开了大门。 尽管辛炎早就听说过凌宵派的府库典藏之丰盛,远胜天下间任何一个门派,可是当库房的大门打开的那一个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像深深地震撼了。 眼前的这座府库之大,典藏的法宝材料之多,让人瞠目结舌。只见一座座用九品金丝楠木制成的栏架,一排接一排地整齐排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兵法宝和珍奇异物,每一件的品阶都在九品以上。 既便是辛炎,在一瞬间也有些许地失神。过了良久,他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人说凌宵派富甲天下,果然不假!” “他们当然富得流油了。这里的东西无一都是他们从天下各处境界抢夺而来的!”赤妖指着一排货架上摆放着的器物,却显得有些愤愤然。 辛炎顺着赤妖所指望过去,只见那一排货架上摆放着的竟全都是来自妖族的器物,有许多器物上竟然还隐有残留的血迹,他见赤妖这般激动,不由地问道:“这些妖器可是来自你的族人?” “不是我的族人!”赤妖摇摇头,他的神『色』显得格外的凝重和悲伤,“这些妖器都是当年追随我的那些兄弟所用过的,当年他们战死了,这些武器和甲胄却成了凌宵派的战利品。” 辛炎亦是显得格外的激昴,他指着府库中的法宝材料道:“既然是凌宵派抢了咱们的,那咱们就全部把它们都带走。一件不留!” “抢了咱们的?”本来正沉浸在悲伤中的赤妖听到辛炎的话,却不由地感到一阵的好笑。凌宵派抢夺这些妖具魔兵的年代,辛炎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可是听这个害人精的话,倒像是当年凌宵派把他家也给抢了一般。不过,他却难得地没有拆穿辛炎,而是笑问道:“问题是,这么多的好宝贝,你能拿得动吗?又用什么来装?” 凌宵的洞天神府浩瀚如海,所典藏的法宝和材料不知有多少。任凭辛炎手上的储物戒指再多,也无法装下这座府库宝物的万分之一。 “谁说哥装不了?”辛炎神秘一笑,不知几时,一座高不过数寸的小阁楼出现在他的掌心,小阁楼刻满无数精细的神纹,显得格外的精巧别致。 “这是……山海阁?”看到辛炎手中的这座小阁楼,赤妖的眼中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传说上古有一件异宝,名为山海阁,看着不大,内中却别有天地,足以装下三山五岳,四海汪洋。 “算你这老妖还有点眼光!”辛炎嘴角绽放一丝笑容,这座山海阁是他当年在闯『荡』虚空秘境时得来的一件异宝,也是他最为满意的一件。山海阁看着小,其实内中广大,能不能装下三山五岳,四海汪洋不好说,装下这座洞天神府却不在话下。 辛炎张开手掌,把山海阁丢入虚空之中。山海阁爆出一团光芒,犹如长鲸吸水一般,转瞬之间,便将洞天神府中的所有法宝典藏吸入其中。 最快更新,阅读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章 镇神峰 一件不留,连一个货架都没有留下! 被辛炎洗劫过后的洞天神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这也是辛炎一惯的风格!无论是当年洗劫妖风海匪,还是现在扫『荡』凌宵派,都概莫能外! 凌宵派的库房众多,若论及储存物品和典籍的数量,洞天神府并不是最多的一座;可是洞天神府中所珍藏的每一件物品或典籍,都无一不是稀世奇珍。 只是现在,凌宵派积存了万年之久的所有稀世奇珍全部装进了辛炎的腰包,一件不留。 赤妖断定,当凌宵派掌门和寂清看到空空『荡』『荡』洞天神库的时候,绝对会气得吐血。 “好了,咱们该去救人了!”在洗劫了洞天神府之后,辛炎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不,他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到这个家伙的神情,赤妖毫不怀疑,如果他能把整个凌宵派也打包带走,他绝对不会落下任何一块砖石的。 “没有什么情况吧。”当辛炎和赤妖从洞府中出来时,几个吃货和一众凌宵派弟子都一直守在门外。 “没有!只是有几个家伙试图向外面通风报信,被我砍了。”青牛闷声道。他全身披甲,手中抓着两把巨大的金『色』弯刀,一众凌宵派弟子在他面前显得十分地畏惧。 “你做得很好。”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对于青牛、小龙女、碧眼蟾蜍和涅盘等一众吃货的能力,他从来都不怀疑。如果有人敢在他们面前玩花样,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他略一沉呤,郑重其事地对为首的几个凌宵派弟子道:“洞天神府是我凌霄派的典藏重地,你们一定要好好看守,没有我的手令,不许任何人闯进去,包括寂清在内!” “是!”一众凌宵派弟子皆是俯首领命。 在一旁的赤妖听着辛炎的话,却禁不住地感到一阵的好笑。现在的洞天神府什么都没有,连老鼠闯进去也会饿死的!还看守个鬼!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辛炎的意思。这个害人精分明是要给凌宵派下眼『药』,挑起寂清和寂乾的矛盾。试想当寂清看到空无一物的洞天神府时会是什么样的感想,以这老货的秉『性』,绝对会抓起剑就去找寂乾拼命。 “赤宵派的南宫无极掌门被关在哪里?快带我过去!”辛炎毫不客气地对为首的凌宵派弟子命令道,仿佛他到真的是凌宵派的掌门一般。 “他们被关在镇神峰,与被俘的妖魔囚禁在一起。掌门请随我来。”底下的弟子生怕触怒和辛炎,连忙回道。 在这个凌宵派弟子的引导之下,辛炎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悬浮于天际的巨大山峰之下,这座山峰便是镇神峰。在镇神峰之巅有一座高大无比的青『色』神塔,神塔底部系着九条巨大无比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系着镇神峰。 传说镇神峰是一处上古神殿的遗存,里面无边无际,极其险恶,犹如无尽炼狱一般。凌宵派前代掌门根据这座神殿的特『性』,把它改造成了囚禁妖魔或是厉害对手的的牢笼。无论对手有多高的修为,一旦进入其中,就将在其中受尽折磨无限轮回,直至神魂湮灭。 “打开镇神峰,把赤宵派掌门南宫无极他们放出来!”辛炎毫不客气地对负责看守的弟子命令道。 “打开镇神峰?”看守的弟子听到辛炎的话,却俱是面面相觑。 辛炎见众看守弟子居然敢不听从命令,不由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身上散发出一股怒不可遏的杀意:“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吗?打开镇神峰,把赤宵派掌门南宫无极他们放出来!” 底下的守卫弟子皆是一脸地委曲,其中一个弟子结结巴巴道:“不是我们违抗掌门的意旨……只是这镇神峰……向来只能进,不能出……”说话间,他还用眼睛一直在辛炎身上瞄,一脸地狐疑…… “只能进?不能出?你们说清楚一点……”辛炎对于镇神峰的了解仅限于这个名字,对其他的事情根本是一无所知。 “无论何人,一旦进入镇神峰就将无法出来……”那个负责带路的弟子对辛炎回答道。不过,在他的神情中分明有几分的疑『惑』,掌门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可是南宫无极和冷月等人不是他亲自下令,投入镇神峰之中的吗? “不好!这些人是假冒的!”负责看着镇神峰的首领突然拔出飞剑,指着辛炎叫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掌门?” “对!这些人是假冒的!”其他的弟子亦是纷纷醒悟过来,掌门绝对不可能不知道镇神峰的秘密的! “想不到竟被你们看出来了!”辛炎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眼前的看守弟子虽众,却绝不是他和一众吃货的对手。既然被拆穿了,辛炎也没有必要再装了,“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还是合作一点!” 为首的凌宵派弟子并不知道辛炎的厉害,他怒指辛炎道:“大胆妖孽!竟然敢到我们凌宵派来招摇撞骗!若是不将尔剥皮抽筋,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停了下来。 就像半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一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离开了地面,他的面容扭曲,双目凸出,一张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你的胆气倒是蛮壮的。”辛炎看着这个凌宵派弟子的话,声音冷酷得就像是从阴冷无比的地狱中传出来的,“我听说,胆气不壮的人被剥皮抽筋之后,立即会死,胆气壮的人却还能活上三天三夜不死。不过,我还从来遇到这样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说着他随手虚空一划,就像是有一把利刃划过一般,那个凌宵派的弟子头皮便被划开了,然后一点一点朝着他的额头往下划下,鲜血在瞬间就『迷』糊了那个首领弟子的双眼…… 这个首领弟子显得极其地痛苦,可是却又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在无声地痛苦挣扎着。 一众凌宵派的弟子看到这一幕,无不悲愤交加。他们想要上前与辛炎拼命,可是却悲哀地发现,空气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枷锁锁在他们的身上,任谁也无法动弹,甚至他们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一时间场面静谥得可怕,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首领弟子在无声地痛苦地扭曲着…… 辛炎本不是残忍的人,可是为了把南宫无极和冷月他们从镇神峰中解救出来,他却不得不如此。漫说将这些弟子剥皮抽筋,就是将这些家伙全部都搜魂炼魄,他也在所不惜。 南宫无极和冷月不仅是他的师门长辈,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南宫无极把他从雪地中救下来,他早就冻死了。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辛炎素来恩怨分明,若是有人对他好,哪怕是滴水之恩,他也定当涌泉相报,若是有人惹了他,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必定会以最强硬的态度进行报复。 现在凌宵派不但惹了他,而且还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他的师门长辈,如何不让辛炎感到愤怒。 被惹急了的辛炎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暴君,他的声音冷酷而可怕:“说到剥皮抽筋,其实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毕竟,我还是一个不错的剖兽师。”更可怕的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手上却没有停,那个凌宵派的首领弟子的皮竟已是被他揭了下来,而且完整无缺。 在场的一众凌宵派弟子看到眼前如此可怕的一幕,无不瑟瑟发抖,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辛炎这样强大,这样残暴的家伙。 辛炎就像一头狂暴无比的狮子,偏偏他的声音又是那样的冷酷和无情:“说出解救他们的办法。否则的话,我会一个个把你们都活剥了。” “我说……我说……”终于一个凌宵派的弟子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他匍匐着来辛炎的面前,指着镇神峰道:“要解救镇神峰里的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斩断系着镇神峰的锁链,那样的话,镇神峰中被关押的人才有机会逃出来……” “斩断系着镇神峰的锁链?”辛炎的目光,不由落在系在镇神峰的那九条粗大无比的锁链之上。 辛炎是天下间第一等的炼器高手,他一看这九条锁链,就知道这些锁链全都天下间最坚硬的神铁所铸,要斩断它们又谈何容易?特别是在每一条锁链上都闪着忽隐忽现的光芒,分明是布下了层层禁制。 只要是触动了这些禁制,整个凌宵派都会被惊动,到时所有的凌宵派的弟子都蜂涌而至,不顾一切地向他们发动围攻。甚至就是连凌宵派的掌门寂乾也会被惊动! “你可要想好了。”便是赤妖,也不由对辛炎提醒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辛炎的眼中陡然亮起炽热无比的光华,为了解救南宫无极和冷月他们,不要说是这几条锁链,就是凌宵派的抱柱峰,他也敢斩!辛炎深深吸一口气,扬起手中的昊天剑,重重挥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章 恍如末日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辛炎的这一剑的声势却并不浩大,剑意更谈不上多么地凌厉和可怕。 只见无数丝丝缕缕的剑意,如同纷飞的雨沫,在空中飞舞着,盘旋着,然后它们汇聚成一团,朝那九条神铁锁链缠绕过去。 不要说一众凌宵派的弟子,就是赤妖也看不懂辛炎要做什么? 系着镇神峰的九条神铁锁链坚硬无比,上面又有着神纹禁制相护,既使是辛炎拼尽全力,也未能够斩断它们。 这些剑势如此地绵软无力,怎么可能斩得断它们!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辛炎的剑意很快就缠上了九条神铁锁链,就像一条巨蟒绞杀猎物一般陡然收紧…… 在这个时候,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辛炎是想以柔克刚,绞断这几条神铁锁链! 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所有凌宵派弟子眼中都闪着一丝的骄傲和不屑! 神铁锁链坚韧无比,锁链外面包裹的神纹禁制更是玄奥无比,根本无法破除。 像是为了印证他们心中的想法,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在受到攻击之后,陡然亮起了一阵耀眼的蓝『色』光华。 然而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神纹禁制上的蓝『色』光华亮起之后,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爆发成无数朵美丽的烟花,然后便无声地湮灭,崩散于无形。 最让人震惊的是,连同蓝光一同消失的,还有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束缚着镇神锋上的九条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源自上古神族,从来也没有人能够破解他们。 即便是赤妖,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所深深地震惊了,他就像是见鬼一般,失魂落魄。 他素来知道,辛炎擅长破解各种符纹禁制,甚至就是神纹禁制他也有办法破除。可是他怎么也想到,辛炎竟然可怕到了这样的地步,竟是轻而易举地就将九条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在。 赤妖活了上千年,他的修为通天,见识广博,远超过凌宵派的这些弟子们的水平。 可是连他也看不懂,辛炎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些神纹禁制在瞬间湮灭,崩散于无形。 唯一他能确定的是,辛炎是破解了这些神纹禁制,而不是摧毁。如果是用暴力摧毁这些神纹禁制,会产生极其剧烈地爆炸,其威力足以摧会面整座天清峰,绝不会像刚才这样平和。 唯有从内部肢解其结构,才能使之无声湮灭,崩散于无形。 要破解这些玄奥无比的神纹,难度远远超过平常人的想像。特别是像神铁锁链上这样源自上古的神纹禁制,它们绘制之法早已连同那个年代一起消失。 难道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和他在昊天神殿所学到的神纹禁制是一样的?突然间,赤妖的眼中一亮,想到当被在昊天神殿中那些金『色』神柱上的神纹禁制。 正如赤妖所料,神铁锁链上的神纹禁制与辛炎在昊天神殿所学到的神纹禁制虽然有些不同,但是系出同源。 对于辛炎来说,破解它们没有任何难度。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头痛的是那些神铁锁链,它的坚韧程度,比辛炎所想像的还要厉害。若是用昊天剑去硬斩硬剁,哪怕是把昊天剑斩崩了也未必见得能够斩断。 用剑斩不开,那就用炼器的办法来切断它们!若论及剑意精纯,辛炎绝不是天下间最强大的,可是若说炼器手段之高明,他绝对是宗师级别的水平。切割熔铸材料,对辛炎这样炼器宗师级别的高手来说只是小意思。 这些神铁锁链在别人的眼中坚不可摧,无法切割,对于辛炎来说却没有任何的难度。 天下间最坚韧的材料,也抵挡不住神魂之火的熔炼切割。 神魂之火是他的本命真火,也是天下间最纯净的火焰,它由心而生,可阴可阳,随时可以转化成阴寒、阳刚等截然不同的属『性』。 “九转天火阵!”辛炎一声轻咤,那些包裹着神铁锁链的剑意已是全部转化为精纯无比的神魂之火,散发出无比可怕的寒气。 神铁锁链产生寒极,属『性』阴寒之极,天九转天火阵切害他们再好也不过了。 九转天火阵,是天下间威力最强大的神火大阵,它能够将神魂之火的威力提升到极致。 不过,要控制九转天火阵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既便是现在的辛炎水平大涨,他也不得不集中全部心神,把全身所有的神识和神力都调动起来。 辛炎强忍体内神力以飞快的速度消失的空虚感和随之而来的疲倦感,竭尽全力地控制着九转天火阵。 终于,随着“滋”地一声轻响,九条神铁锁链皆是应声而断。 “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凌宵派弟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全是恐惧!他们都是镇守镇神峰的弟子,他们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辛炎一手抓过那九条神铁锁链,扔进储物戒指中,然后他又一手提起那个凌宵派弟子,问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再……破……除神塔上的……禁制和符咒……”那个凌宵弟子早已是神情恍惚,他脸『色』煞白,嘴唇更是哆嗦得厉害,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好!”辛炎闻言,手中昊天剑一展,一道血红『色』的剑意从他的剑上飞出,化为一道血浪向镇神塔席卷而去。在血浪触到镇神塔便化为无数细小的浪花,疯狂地冲击着镇神塔上的各种五颜六『色』的符咒和历代凌宵派高手布下的层层禁制! 轰! 镇神塔上的各种禁制符咒,纷纷被血浪吞噬,爆发成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碎芒,湮灭于无痕。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所有在场的凌宵派弟子都面若死灰!每一个人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怖! “不!你这个魔鬼,你会把大家都害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被辛炎提在手中的凌宵派弟子发出一阵近乎绝望的哀嚎! 在镇神峰中符咒失效之后,囚禁在峰中的妖魔将破禁而出。这些妖魔无一不是妖魔中的高手大能,他们被囚禁在镇神峰中受尽了折磨,许多人甚至连神魂都已泯灭,沦为只知杀戮的凶灵煞物! 若是被他们逃出来,后果将不堪想像。 辛炎冷冷地对那个凌宵派弟子说道:“这也是凌宵派该得的。这镇神塔里的生灵,哪一个不是被你们抓进去的?他们又有什么罪,又有什么错?” “……”那个凌宵派的弟子听到辛炎的话,一时间竟哑口无言。这些年来,凌宵派四处征伐抢掠,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灵倒在凌他们的剑下。 …… 灾难来得太突然,也太过猛烈,让所有凌宵派弟子都慌成了一团,每一双惊惶失措的眼中都写满了恐惧,每一个人凄厉的尖叫哀嚎中都充满了绝望。 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镇神峰就像一头的远古神兽到处『乱』撞,所及之处,无论是山脉还是楼宇殿堂,一切皆成齑粉! 从镇神峰上掉落的巨大石块,更是有如流星雨一般倾泻而下,砸在大地之上,溅起的泥尘升腾起一朵朵蘑菇云!轰隆巨响响彻天际,撞击所形成的冲击波让整个凌宵派都在颤抖。 一时间,天昏地暗,恍如末日降临! 最可怕的是,那些从镇神塔中逃出的妖魔们,他们但凡遇到血肉生灵之物,就会疯狂地扑上去,吞噬他们的血肉精魄。 一开始还有弟子试图抵抗,可是很快大家都悲哀地发现,在这些穷凶恶极的妖魔面前,所有的抵抗和挣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以免被那些可怕的妖魔们盯上…… 可是这里是凌宵派心腹重地,也是弟子们最密集的地方,到处都是人,要找到一个人群稀少的地方又谈何容易。 最要命的是,门派中所有的传送阵法都被人破坏殆尽,他们根本无法借助传送阵法逃离这里。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鸿飞看着门派中一座座被摧折的山峰,一处处被移为平地的殿堂,看着在妖魔追杀下四散奔逃凌宵派弟子,心中亦是一阵不知所措。 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有人潜入到了凌宵派并破坏了镇神峰上的禁制,把镇神塔中的妖魔放了出来! “都不要『乱』,不要跑,结阵御敌!”鸿飞扬起手中的飞剑,嘶声力竭地高喊着。可是整个凌宵派早就『乱』成了一团,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在四处奔逃。 “看来只有掌门才能收拾这个局面了!”鸿飞知道,事态的发展远超出他想像,也超出了他所能够控制的范围。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流光朝着景阳门的方向飞遁而去。一路上,他不时看到有弟子生生被妖魔撕成碎片,耳边不断传来妖魔的嘶吼声与凌宵派弟子临死前的救呼声。 可是鸿飞都置之不理,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却顾及这些!现在挽救凌宵派唯一的机会,就是撞景阳钟,唤醒正在闭关的掌门。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五章 天魔神尸 “赤妖,怎么会这样?”辛炎看着犹如泥塑木雕般一动不动的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眼中竟全是惊慌。 当辛炎冲进镇神塔内找到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的时候,他们就是这幅样子。他们的双眼尽管睁着,却黯淡无神,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般冰冷无比的气息,无数诡异可怕的禁制镌刻在他们的身体上。 不止是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人呆然木立,他们之中也有修者,但是大多数却是妖魔,无一例外的是每一个人身上都被刻满了禁制!他们整齐地排列成一个方阵,人数竟有数千之众。 “他们被凌宵派的人炼成了天尸神魔!”赤妖看着一眼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等人身上的神纹图案,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之『色』,“当年他们就是这么干的!他们把那些反抗他们的修者、妖魔的战士甚至还有神族部落的遗存都抓到这里,然在他们身上打上禁制,炼成天尸神魔!这就是凌宵派的神魔部的来历!” 辛炎眼中全是怒火,拳头握得每根指节都发白。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是他的师门长辈,也是他的恩人,若是没有他们的教导庇护,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一直以来,辛炎十分地尊敬和爱戴他们,视他们如亲人! 现在看到凌宵派如此残忍地对待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他如何能够不愤怒! “当务之急是解除他们身上的禁制!”以赤妖对辛炎的了解,如何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可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找凌宵派算账,而是解除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 “我知道。”辛炎经赤妖一提醒,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若是不解开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就算把他们都救出去也没有用。凌宵派随时可能发动禁制,『操』控他们的行动,甚至让他们突然暴毙而亡。 不过这对于辛炎来说,绝对一个极大的挑战。他刚才检查过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发现他们身上禁制最核心的部分竟然与心魂精魄连在一起。一旦有人企图解除他们身上的禁制,都极有可能对他们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 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是,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和身后的数千天魔神尸的禁制连在一起,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换句话说,如果他想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也必须把那数千天魔神尸的禁制也破解掉,否则的话,禁制必定会反噬! “如果事不可为,亦不要勉强。”赤妖的神情显得十分地凝重。当年在与凌宵派的征战中,他有许多族人被凌宵派俘虏,也一样被布下禁制,炼成天尸神魔。其中一些天尸神魔被救回来,可是因为无法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掉了。 特别是现在他们还身处在凌宵派的心腹之地,若是稍有延迟,等凌宵派反应过来,他们绝对难逃被蜂涌而至的凌宵派高手和战部围殴致死的命运。 “我知道。”辛炎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赤妖道:“我需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让任何人闯进来。” “三个时辰?”赤妖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凌宵派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大派,底蕴深厚,要平定从镇神塔中逃出的妖魔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不过,他到底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很快就有了主意。他一挥手中的剑,对青牛等吃货道,“走,咱们把凌宵派搅他个天翻地覆!” “这个老妖看来要大开杀戒了。”辛炎一看赤妖的架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过,赤妖他们闹得越凶,他就越安全。 辛炎并不担心赤妖和这几个吃货安全问题。 无论是赤妖还是青牛等吃货,实力都不是一般的强,寻常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寂乾这样的老家伙跑出来,在他们身上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 眼下对于他来说,最要紧的便是解除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身上的禁制。 辛炎沉心静气,仔细检查南宫无极他们身上的禁制,他发现布设这些禁制的绝对一个了不起的高手,所有的禁制都布置得非常巧妙。 而且辛炎还发现,其中许多禁制,明显带有上古神纹的风格,一如系住镇神峰的锁链上的那些神纹禁制。只不过这些神纹禁制在很多细节上都并不完整,取而代之的却是凌宵派所独有的符纹。 这些凌宵派的禁制精巧倒是精巧,却远不如神纹禁制强大。在辛炎看来,它们就像是一件破衣服上的补丁,显得十分的丑陋。 “就从这些凌宵派的禁制下手!”很快辛炎便定下了决心,用当初他在昊天神殿神柱上所看到的那些神纹禁制,重新构建南宫无极他们身上的神纹禁制,并抹去凌宵派的布设在他们身上的神纹禁制和心魂印记。 辛炎的计划要是成功,不但解除凌宵派对南宫无极他们的控制,而且还将大幅提升南宫无极和所有天尸神魔的实力。 只不过,这对辛炎来说绝对是一个挑战,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两个时辰之内,完成对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和所有天尸神魔身上的神纹禁制的重构和升级。 在整个过程之中,他不能犯下任何一丁点的错误,一旦失败,所有天尸神魔连同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在内,都将死去。 整整五千零四十七个!看着眼前挺立如林的庞大的军阵,辛炎不禁感到有些头大。 不过,再难也得干。 而且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这一切! …… 从天心塔到钟楼,只有大约不过十里的距离。若是在往常,这十里对于鸿飞来说,只需要一个飞遁就可以达到。 但是此刻,这十里的路程对鸿飞来说,却是如此漫长和艰难。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知多少次妖魔的袭击!袭击鸿飞的这些妖魔,实力都强大得可怕!在吞噬了凌宵派的弟子的血肉精魄之后,他们变得更加暴戾,更加凶残可怕。 事实上,能在镇神塔漫长的岁月折磨之下还存活下来的妖魔,每一个的实力都绝不容小视。 即便是鸿飞这样的高手,应对起来也极为吃力。他震惊地发现,这些妖魔尽管神智尽失,战斗的本能却并没有因此而消退,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前进的道路上鸿飞收扰了数百名的凌宵派弟子。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弟子看到他们之后,开始向这边向他们靠扰。 能够在这次突如其来的灾难中生存下来的,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无论是实力上还是战斗的经验,都比远比其他弟子要强大得多。 在历经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这些凌宵派弟子也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与这些妖魔们展开殊死战斗。 战斗在凌宵派的每一个角落展开,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可是却再也见不到四处奔逃的懦夫,也听不到惊惶的呼救。 这不仅是关乎到自己的『性』命,更关乎到凌宵派的尊严! “杀!”鸿飞发出一声怒吼,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 “掩护大师兄!”在鸿飞身后一群凌宵派弟子不无双目通红,死死抓住手中的飞剑。 钟楼就在前方!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百丈的距离! 只要冲到钟楼上,撞响景阳钟,就能通知正在闭关的掌门! 身为寂乾的大弟子,鸿飞远比别人要更加清楚,掌门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只要掌门出手,一定可以降服这些妖魔。 可是鸿飞亦是清楚,掌门若是出来,第一个要杀的或许不是妖魔,而是他! 凌宵派遭此劫难,损失惨重!无论如何,他这个掌门大弟子都是难辞其咎! 事实上,就算掌门不责罚他,他也没有脸面可以活下去。 最好能够在战斗中死去吧。一瞬间,鸿飞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此时,天空陡然爆发强烈的灵力波动,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犹如流星一般,挟着让人恐惧的威势,朝着这边俯冲而至。 “不好!” 鸿飞看到那道金『色』流光,不由身形一顿!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身子猛地一折,化为一道剑光从原地消失不见。 “快跑!”其他弟子见状,纷纷准备展开遁法,可是他们无不悲哀地发现,自己就像被被冰冻在冰块中的鱼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脸『色』猛然剧变,眼中全是恐惧!转瞬之间,天空中的那团金『色』的流光化作一个硕大无比的火球,挟着沉闷的爆音和无可阻挡地威势,轰然砸在那些弟子们的中间。 轰! 一瞬间,所有弟子都在这剧烈无比的轰击中化为一团团爆开的血肉,他们身上的灵甲和飞剑就像纸糊的脆弱,亦被轰成了无数碎片。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章 彻底摧毁 鸿飞侥幸躲过一劫,却还是被余波扫中,他只觉胸口一痛,噗地喷出一团血雾。他以剑支地,竭力让自己站得直一些,看着那个身形高大如魔神一般从天而降的家伙。 眼前的家伙披着一袭紫金『色』的华丽战甲,手中抓着两把巨大的褐『色』的弯刀,弯刀十分锋锐,刀尖像牛角一般地向上翘起。 单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单凭着凶狠狂暴的撞击之力,就一举杀灭了一众凌宵派的弟子,实力极其可怖!在鸿飞看来,即便是牛皮哄哄的张跋等人也绝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正是青牛这厮,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的。 按照赤妖的计划,青牛和一众吃货分头出击,以最猛烈的突袭压制和瓦解凌宵派任何有组织的抵抗,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对于他们来说,越是混『乱』的局面越是有利。也只有这样,才能拖得越久。 别看青牛这厮凶蛮霸道,其实粗中有细。他一早就盯上了鸿飞和他手下的一众弟子。鸿飞等人不顾一切地拼命朝着景阳楼杀过去,一定是有所企图的。 为此,他突然发难,竟是一举就将鸿飞手下的弟子杀灭了大半,剩下的诸人也是个个带伤,不堪一战。 这些年来,青牛等一众吃货跟着辛炎混得多了,打起架来,也一个比一个鬼,一个比一个精。 青牛一眼就看出,鸿飞是这群弟子的头目,所以他早就锁定了鸿飞!只是没想到鸿飞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滑溜得多,竟然躲开了刚才那势不可挡的一击。 在青牛这样蛮横霸道的家伙眼中,从来没有什么是撞击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次。转瞬之间,它再度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残影朝着鸿飞撞了过去! “好快!”鸿飞的反应倒是不慢,他闪电般向后掠出,手中的天胜剑却是一记反切,与紫『色』金的残影狠狠撞在一切。 铛!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鸿飞的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不过,借着反震之力,鸿飞身形疾速向后飞掠。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身前的钟楼!只要能够敲响景阳钟,才能唤醒掌门! 但是青牛如何能够让鸿飞得逞,他的双足在虚空猛地一踏,伴随着有如闷雷滚动的爆音,他的速度不降反升。 鸿飞不禁骇然,刚才这一剑,是他全力而发!按照他的想法,即便这一剑不能重创对方,至少也能够稍稍延缓他的速度。 谁知对方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速度也没有任何的下降!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鸿飞更加清楚地看清对方的模样。 对方的个头远比一般的魔族要高大得多,身上紫金『色』的甲胄上遍布华美的神纹!看着这些华美的神纹,鸿飞感觉到心神不由自由地会被吸引! “不能看!”鸿飞发出一声怒吼,胜天剑微颤,一抹耀眼的光芒从剑尖亮起,刺向青牛那庞大无比的身躯! 眼看光刃就要击中青牛,忽然青牛身上的紫金『色』的甲胄上的神纹陡然亮起,轰,耀眼的紫金『色』的神光从它身上爆发。 鸿飞只觉手中的胜天剑如同刺入一团粘稠无比的胶泥之中,力量在急剧衰减。而与此同时,青牛手中的双刀一展,两道刀罡暴起,直取他的眉心! 鸿飞心中大骇,他顾不得许多,倏地松开了剑柄的同时,猛地一拍向后拍出一掌,借助反震之力推动自己的身体猛地往一旁倒飞。 但是相对于青牛的刀罡的速度,他还是显得太慢了。眼看鸿飞就要命丧在青牛刀下,数十道雪白『色』的剑意破空袭来,挡在鸿飞与青牛的刀罡之间。 轰! 雪白『色』的剑意和青牛的刀罡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冲击波,将鸿飞直接轰得一头倒飞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波打在鸿飞身上,让他体内的伤势更加严重,他噗地一声,再度喷出一团血雾!原本俊美红润的脸顿时煞白如纸,再没有半点血『色』。 “师兄!你没事吧!”来的正是雪灵峰的鸿雪,她正巧经过这里,眼见鸿飞命在旦夕,便不顾一切地冲杀过来! “我没事!冲上去,撞景阳钟!”鸿飞强忍着伤势,取出一口备用的飞剑,复又冲了上去!在眼下局势之下,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杀!”鸿雪挥舞着一把雪灵剑,紧随着鸿飞冲了上去。别看鸿雪是一个女修,剑意修为却绝不在鸿飞之下。其余弟子眼见鸿雪如此勇毅,亦是一齐冲上去的,他们的实力或许不如鸿飞和鸿雪,但亦是差不到哪里去! “昂!”青牛最是凶蛮霸道的一个,面对强敌,他不仅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激发出他体内的凶『性』!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手中双刀一展,织成一片刀幕,如山岳之险,如城墙之厚。 铛铛铛铛铛! 青牛手中的双刀舞动如风,与鸿飞等凌宵派弟子剑撞击在一起,刀剑的撞击声连绵如密集无比的雨点! 青牛手中只有双刀,可是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凶悍无比,刀势一旦展开,却根本无法接近,更不要说逾越!他“杀!”眼见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鸿飞心中逾发焦燥,他不顾一切竟是身剑合一扎进了青牛的刀幕之中! 鸿飞的剑与青牛手中的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无比的铮鸣!鸿飞只觉手上猛地一震,手中的剑竟是差点被撞得脱手而出。但是他对此早有准备,手中的剑轻轻一旋一抖,便卸去大半力量。 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一拧,手中的剑亦是一『荡』,犹如一条从水面跃出的梭鱼,挟着震慑人心的啸音刺向青牛。 他与青牛交过手,深知青牛天生神力,硬拼绝没有并点胜算。不过,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青牛的身躯庞大,正好是一个最好也不过的攻击的靶子! 鸿飞不知道的是,青牛身形庞大不假,可是它却并不笨拙,反而向来以速度见长。只见青牛身形一闪,便掠起一片残影! 突然的变故,让鸿飞措手不及,他手中的剑刺出之后才发现,击中的只是其中一个残影。一剑刺空,让鸿飞暗叫不好。 果然,青牛手中的双刀划过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鸿飞的面前。交错而至的双刀,看上去就像鳄鱼合拢的颚齿! 鸿飞看着飞快袭至的双刀,连脊背都一阵地发寒,他毫不怀疑,青牛的双刀会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脖子斩断。 “杀!” 鸿雪见势危急,不顾一切地杀了上去,手中的长剑轻掠,带起一抹耀眼的寒芒,擦着鸿飞她脖子,击在青牛即将交错合拢的双刀之上。 铛! 随着刀兵相交的一声尖锐的撞击声,鸿雪手中的飞剑猛地一震,已是脱手而出!她的目光顺着飞出的飞剑看去,只见剑身竟赫然多了无数龟甲状的裂纹。 鸿雪这悍不畏死的一击,让青牛的刀势一缓,与此同时,其余凌宵弟子亦是纷纷出手,无数道剑光向青牛疾袭而去。 借此机会,鸿飞趁势回剑一格,回剑架住了青牛的刀,险而又险地从刀下逃得了『性』命。不过,青牛的刀还在他的脊背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好险!”鸿飞落地的瞬间,犹自是心有余悸,握住剑柄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阵地颤抖。 “师兄小心!”鸿雪的提醒让鸿飞猛地回过神来,只见青牛双刀一展,掀起一片如山的刀光,倏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刀来势迅疾,威势惊人! “杀!”鸿飞一咬牙,竟是不闪不避,手中剑势骤然爆发,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意,直取青牛。刚才险些被干掉,这一剑是鸿飞的含愤一击,亦是拼死一击!耀眼的剑光骤然亮起,将周围的一切都照得一片雪亮。 这一剑的威势之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鸿飞是想与青牛拼个同归于尽!他不闪不避,固然会死在青牛刀下,可是青牛也会被这一剑所重创。 “杀!”所有凌宵派弟子亦是齐声怒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青牛发出了自己最强的剑势,所有人的剑意汇聚在一起,紧随着鸿飞的剑意袭向青牛。 鸿飞和一众凌宵派弟子的剑意是何等的惊人, 竟是硬生生破开青牛的刀罡,而且余势未绝,竟是直取青牛的心腹。 眼看青牛就要被这一剑洞穿,令人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青牛双足在虚空轻踏,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划过一道极为诡异的弧线,竟是险而又险地避开鸿飞的剑。 鸿飞和一众凌宵派弟子的剑意全都擦着青牛的身体而过,重重地轰在钟楼之上。 轰! 一瞬间,钟楼连同楼上挂着的景阳钟被这股剑意的洪流绞得粉碎,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鸿飞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眼中带着一丝的绝望和不甘颓然倒下。 “大师兄!”鸿雪一把扑过去,将鸿飞揽在怀中。鸿飞身中数十刀,刀刀都命中了要害之处,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挽救。 鸿飞并不为自己的命不久矣而感到悲哀。他之所以如此绝望和不甘,全是因为钟楼连同楼上挂着的景阳钟都被自己的一剑而被摧毁了。 景阳钟被摧毁,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唤醒掌门了,也就意味着再也没有谁能够挽救凌宵派。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惊得呆住!鸿飞的死和景阳钟被摧毁也彻底地摧毁了他们的抵抗的勇气和希望。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章 激将 当鸿雪等人变得虚弱之时,一直在周围环伺的妖魔们纷纷冲了过来,向他们发动了突袭。 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之后,这些妖魔们神智早已泯灭,可是猎杀的本能犹在。 他们的出手突然而迅疾,每每都是一击必中!没有人可以幸免,也没有人可以逃脱他们的围猎!而他们的尸骨却成了这些妖魔们的美餐,无论是鸿雪还是鸿飞,都被他们撕咬得尸骨无存! 青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有做。对于这些凌宵派的弟子,他从来就没有半分的好感! 妖魔在自己的领地活得好好的,是这些凌宵派的修者闯入他们的领地,然后把他们抓来这里,百般凌虐折磨。 在凌宵派的修者眼中,许多妖魔的身体都是炼丹、炼器、炼食最好的材料,可以将他们炼制成最珍贵的丹『药』、器物和美食。 既然修者可以如此残忍地对待妖魔,为什么这些妖魔就不能吃修者呢? 站在青牛的角度,他对这些妖魔们抱有更多的同情。 不知是因为慑于青牛强大的力量,还是感应到了他身上与自身同属妖魔的独特气息,这些妖魔们在饱餐之后,竟然无声地向着青牛聚集过来,隐有以他为首的意思。 果然,当青牛破空掠去之时,这些妖魔们都纷纷跟随着他的脚步,无论青走到哪里,他们就跟随到哪里,无论青牛做什么,他们也跟着做什么。 对此青牛也不以为意,他的任务是扫『荡』凌宵山,击杀任何敢于聚集反抗的凌宵弟子。只要这些妖魔们不妨碍他完成任何,他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牛天生就有一股强者的霸气,还是这些神智泯灭的妖魔残存的本能驱使,一路上竟有越来越多的妖魔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这也让青牛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太庞大,越来越强大,最后竟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在这股强大的洪流面前,任何来自凌宵派弟子的有组织的抵抗都会以瞬间被粉碎,所有敢于抵抗的凌宵派弟子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身死魂灭,尸骨无存。 在历经了数轮无比残酷的扫『荡』之后,再没有凌宵派弟子还敢于站出来反抗。甚至他们只要一看到青牛和他身上那支庞大的队伍,就纷纷望风而逃,然后像老鼠一般躲藏到各个阴暗地角落,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对手肆意凌虐,同时在瑟瑟发抖地祈祷着,一定不要被对方发现! 这绝对是一个奇耻大辱,一个自凌宵派立派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奇耻大辱! 堂堂的凌宵派的心腹之地,居然任由一群妖魔肆意凌虐,而他们这些凌宵派的弟子,则一个个地成为了对方的猎物。 最可怕的是,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这里,还发生在别的地方。 赤妖和小龙女、碧眼蟾蜍、祥云、火鸦、剑灵阿宝、九转青莲等一众吃货亦是纷纷拉起了一支庞大的妖魔队伍,他们凌宵派各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特别是赤妖,一直对当年败在凌宵派手上耿耿于怀,眼下有样好的复仇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在他的率领下,一众妖魔遇神杀神,见庙折庙,差点没有把凌宵派整个翻过来! 不过,赤妖并不没有因此而高兴,心中反而有着一丝地不安。 很快就要到和辛炎约好的时间了,可是辛炎那边却仍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正是因为这一点,赤妖一直都不敢放松警惕,只要凌宵派弟子有聚集在一起的可能,他都会率领身后的妖魔们发动毫不留情的扫『荡』和突袭,直至将对方杀绝为止。 几经血腥无比的屠杀之后,凌宵派弟子中的高手们都死伤殆尽,剩下的也绝不敢再出头。 可虑的是,从外围支援过来的凌宵派战部。 算算时辰,对方支援战部也差不多该到了!一旦对方的战部云集,他们就会被陷入重重围困之中。到那个时候,他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极难以脱困而出。 别看赤妖身后聚集了一众妖魔,论个体的战力水平,这些妖魔无一不上乘之选,可是这些妖魔的神智早已泯灭,他们行事全凭本能,根本无论部勒和约束,自然无法组织成任何的战阵。 若是率领这些妖魔们执行诸如游击突袭或是扫『荡』零星的敌人,自是再好也没有了。不过当他们遇到有组织的强大战部,则根本无力挑战,一旦被围困,则有被对方各个击破的危险。 就在这时,黑压压一支凌宵派的战部出现在天边!这支战部来势很急,眨眼间就来到了山门之前。 对此,赤妖并不感到有任何的意外。不管是谁,收到门派心腹之地遇袭的消息,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援的。 让赤妖略微感到震惊是,这支战部来到山门之后,并没有急着向他们发起进攻,而是迅速地布列成阵!这是一支多达数万人的战部,旌旗林立,军阵森严无比。 赤妖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对方的战部多达数万之众,却听不见任何的喧哗之声,从行军状态转入进攻的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般,静寂无声! 在战部中央,有一辆立着旗杆的战车,青『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地飘扬,在战车上立着一个青衣男子,他的手抓着一把青『色』的飞剑。尽管战车行驶得有些颠簸,这个年轻人的手却极稳,他手中的剑更是没有丝毫的颤动。 更可怕的是,他的表情极其的平静和淡漠,并没有因为门派被攻陷而有丝毫地激动。 当对方的战部距离凌宵派的山门还有一箭之地时,年轻战将举起了手中的剑,示意停止前进。 顿时间,整支战部便停止了前进,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赤妖看着对面战阵中这个不知名的年轻的战将,眼中竟生出一丝地赞许之意。 原本赤妖以为,对方眼见凌宵派山门被袭,一定立即会向他们发动进攻。这样的话,青牛等吃货可以凭借着山门中复杂的地形,向对方发动突袭。只要对手的阵型一『乱』,整支大军就将会陷入一场惨烈无比的屠杀之中。 来的这位战将名为陈冰,亦是凌宵派掌门寂乾的嫡传弟子,与鸿飞不同的是,他对于权势并没有丝毫的欲求,对兵法却极为痴『迷』。 他天生『性』子冷淡,平时素来沉默寡言,有时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说一句话,是以人称冰将。 陈冰所部的这支战部,名为天宵军,别看只有不过数万之众,却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职责就是护卫门派。当得到凌宵派遇袭的消息之后,他们便立即出发,前往门派救援。 “门派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尽管陈冰早就从报信弟子那里得了消息,可是眼前的惨景还是让他和天宵军的所有人都大大地吃了一惊。只见凌宵派山门倾倒,门中的殿堂皆是一片狼籍,几成废墟。 众将士眼见门派居然被敌人摧残成这个样子,一个个都是悲愤无比,纷纷于上前请战。 “现在门派里面的情形未明,如果我们孤军深入,极有可能遭遇不测!”陈冰目光凌厉如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地波动。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沉得住气。”赤妖眼见对方不上来,便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妖魔们纷纷冲了上来,每个手中都提着一名凌宵派弟子,他们一个个都遍体鳞伤,形容悲惨。 “奉上你们军旗!向我们投降,否则的话,你们将会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赤妖的声音很轻,却传得很远,而且他的话语仿佛有着一种别样的魔力,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赤妖的话音未落,最前面的那排妖魔都提起手中的凌宵派弟子,或是撕下他们的四肢,或是将他们挖心取肺,或是敲开他们的脑子吮吸脑浆……一时间,凌宵派的山门前一片哀嚎惨叫,满目的血腥狼籍! “大人,我愿率所部与敌决一死战!” “我亦愿率部死战!” 此情此景,深深地刺激了陈冰手下的一众军将,这些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勇猛之士,眼见同门师兄弟们被敌人如此凌虐,一个个禁不住气愤填庸。 别看陈冰年纪不大,却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军中宿将,他缓缓道:“此必是敌人的激将之法,我们若是稍有动摇,则有全军覆败之祸。” 赤妖没想到陈冰到了这个地步,居然犹自是不肯上前,他打了个哈哈,大笑道:“人言凌宵弟子皆是贪生怕死的窝囊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们回师门派,却连山门都不敢进。这算是什么战部?又是何等道理?” “你这妖魔休逞口舌之利!你此举无非是想激将罢了,我是不会上当的。”出人意料的是,陈冰并没有被赤妖的话所激怒,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过,陈冰手下的众将士却受不得赤妖的激,一个个皆是面红耳赤。特别是护卫在陈冰在战车的周围的三十六名剑修,每人脸上皆是一片红『潮』,他们的剑没有出鞘,却有一股无形杀气散发出来。 赤妖见状,知道自己的激将之法见效了,继续道:“当年凌宵派的家伙们,卑鄙无耻不假,可多少还有几个不怕死的。你们这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是何道理?”他在赌,纵然陈冰不受激,他手下的一众军将却未必会沉得住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辛炎的日子久了。在不知不觉间,赤妖居然也学会了辛炎敲黑砖砸闷棍这一套。 果然,护卫在陈冰战车周围的三十六名剑修听到赤妖的话,皆是拔剑而起。 “诸位师兄不可。”陈冰见状,立即阻止道。他在军中的威信却是极强,可是却无法阻止凌宵三十六剑这样的高手。 “我们不是你属下的军将,不归你统属。”领头的剑修对陈冰冷冷一笑,然后他掉转剑尖,指着赤妖道:“你这妖魔休得猖狂!你如若有胆量,可敢与我凌宵三十六剑一战?”原来这凌宵三十六剑与陈冰并不相统属,他们只是在半路与陈冰会合,这才相伴回门派救援的。 “很好,想不到凌宵派倒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赤妖眼见凌宵三十六剑跳了出来,眼中全是笑意,“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你们是小辈,就一齐上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章 等待 “杀!”凌宵三十六剑一齐出手,三十六口飞剑光芒陡盛,直取赤妖!他们的意图再清楚也不过,要擒贼先擒王,把赤妖先干掉再说。 “很好!”赤妖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已是凭空消失,仿若遁入虚空。 看到赤妖『露』出这一手,让凌宵三十六剑无不脸『色』剧变。他们的剑意明明已经锁定了赤妖,可是突然之间,却又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惊惧? “这些人完了!”陈冰的瞳孔亦是一缩,他也没有看明白赤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可是有一点他却很清楚,凌宵三十六剑绝不可能活下来。 对于剑修来说,生死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长剑一出,若不能斩杀敌人,则必为敌人所杀! 果然,就在凌宵三十六剑茫然四顾之时,赤妖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侧翼,信手一挥!这一挥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然而整个虚空都是一阵地扭曲震『荡』,紧接着,虚空中的每一寸空间中都燃起了冲天烈焰,炙热的高温将一切,连同凌宵三十六剑在内都在瞬间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他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可怖的场景,每个人都只觉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在他们的脊背处升起! 即便是陈冰,心中一片骇然。别看凌宵三十六剑声名不显,可是一个个都是高手,他们都是虚字辈的弟子,修为之深厚,剑意之精纯,在门中年轻一辈中无比可以相比。 可是在这个突然出来的妖魔面前,他们却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 这个妖魔的实力之强,只怕绝不逊『色』于门中任何一个寂字辈的高手。现在门中能够与之抗衡的除了寂清师祖,只怕就只有掌门了。 寂清师祖为了解救掌门的千金纤纤,已是远离了门派,一时间赶不回来。门中『乱』到了这般田地,也不见掌门出来收拾局面,他要么是闭关未出,要么已是遭遇了不测。 “可还有人敢与我一战?”赤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陈冰所部,眼中全是不屑之『色』,仿佛这些人全是蝼蚁一般。 陈冰和所部将士犹自沉浸在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中,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不敢与赤妖直视。 赤妖虚立空中,一头赤发在空中猎猎飞扬,他指着陈冰等人道:“你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这是何道理? 底下众将士皆是仰着脸,看着天空中的赤妖的身影,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一丝的无力感。现在山门已毁,掌门又不知是死是活,他们进也进不得,退又退不得,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青牛一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冷眼看着下方的陈冰所部。在他的身后,数千名妖魔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突击。 小龙女倚在青牛身旁,她懒洋洋地立在那里,眯起的眼睛里中却闪动着一丝杀气! 不止是青牛和小龙女,剑灵阿宝、火鸦、九转金莲、祥云等吃货亦是憋足了劲,刚刚这场如此短暂的战斗,还无法满足他们。 就在陈冰等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天空中的赤妖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可怕的缝隙,无数妖魔骤然从地底冲出来! 这些妖魔们的偷袭十分突然,来势更加凶猛和迅疾,陈冰等将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众妖魔们已是挟着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重重砸进陈冰部队伍的中间,把他们的军阵冲了个七凌八『乱』。 特别是领头的那头身形庞大如山岳般高大的怪兽,它发出“咕嘎!”一声怪叫,喷吐出一道紫『色』毒雾,片刻间便笼罩整个中军的上空。 这些紫『色』毒雾毒『性』极其可怖,无论谁只要沾染上一丝一毫,都会立时全身发黑,片刻间化为一滩血水。 这个领头的怪兽正是碧眼蟾蜍,他一早就匿息潜伏在地底,随时准备对陈冰所部发难。 “杀!”赤妖眼见碧眼蟾蜍偷袭得手,亦是大手一挥,顿时间,青牛和小龙女,剑灵阿宝、火鸦、九转金莲、祥云等吃货亦是纷纷发动。霎时间,无数妖魔纷纷暴起,分头杀进陈冰的军中。 青牛和小龙女,剑灵阿宝、火鸦、九转金莲、祥云等吃货在历经神光的洗礼之后,它们的实力更是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们的实力之强大,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凌宵派寂字辈高手。他们的速度之快,行踪之诡,出手力量之霸道,都冠绝天下! 而他们手下的这些妖魔,每一个亦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尽管神智已然泯灭,杀戮的本领却犹在! 在他们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和可笑的,无论是谁,只要挡在他们的面前,都难逃被秒杀的命运。不消片刻,陈冰所部严整的军阵就像一个被狂暴的力量击倒的雪人,瞬间崩散成无数松散的雪沫,然后飞快地被消融,灰飞烟灭。 陈冰手脚一阵地冰凉,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对方的攻击来得太突然,也来得太快,太强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对方已经有如摧枯拉朽一般就彻底地摧毁了他的战部。 当陈冰反应过来,想控制自己的战部时,他却无比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战部早已崩析离散,早已失去了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而杀戮却仍在继续,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妖魔,正在肆无忌惮的虐杀陈冰所部的战修!最可怕的是,许多弟子落在妖魔的手中,然后竟被他们生生吞噬! 一时间到处都是凌宵派弟子临死前的惨嚎哀叫声,天空中到处都弥漫着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场面之血腥和可怕,让所有人都为之心摧神折。即便是素称冰将的陈冰也忍不住开始呕吐! 他脸『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泪水在他的眼框中滴落下来,流淌在他的面庞上,流淌在他的嘴角,苦涩无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部被消灭,却又无能为力。 作为一个战将,天底下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 赤妖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击败一个像陈冰一样的凌宵派将领他的心中根本在激不起丝毫的波澜。这些年来,他最大的愿望和梦想就是,率领一支战部杀上凌宵派,搅他个天翻地覆,让整个凌宵派都在他的脚下颤颤发抖! 看着远方一支接一支出现的凌宵派战部,赤妖的眸子中分明闪耀着一丝狂热。 来吧!都过来与我决死一战吧。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样的战部才是真正的战部,什么样的战将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当年的失败,一直都像毒蛇一般地啃噬着他的心,让他每一天都沉浸在无比的痛苦和悔恨当中。 而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多年的夙愿! …… 在镇神塔内,辛炎的神情肃穆专注,左手抓着一把金针,右手手执朱砂笔,正在专心致志地为一个魔镌刻神纹。在他身后,还剩下一长队的妖魔和修者,他们犹如泥塑木雕一般无声地矗立在队列中。 一个又一个,他一刻也不停地在这些妖魔身上镌刻神纹!他知道现在每拖延多一刻,赤妖他们的压力就会大上一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辛炎绘符的手法越来越快,很快他身前的那个魔的全身都几乎被神纹包裹。这些神纹有粗有细,有的一笔下去便纵贯全身,有的却精细如发丝,几乎难以看清,可是这些粗线不一的神纹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一副古朴而精美的图案,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幅丹青刺绣一般。 每完成一个魔的身上的神纹镌刻,辛炎都会在这些魔的额头正中贴上一张神符,然后伸指一点,将一缕神魂之火度入他们的体内!每当做完这一切,这些魔都会现出痛苦之『色』,全身剧烈地颤抖。他们身上的神纹亦会如萤火虫的光芒一般,一会亮起,一会又黯淡下去…… 神纹禁制玄奥无比,便是辛炎也只知其法,不能穷究其理。神纹镌刻完成后,这些妖魔们能不能苏醒过来,还要看他们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些神纹禁制。 一定要撑过去啊…… 辛炎的心中暗暗地为这些魔们加油!尽管在这之前,他并不认识这些妖魔和修者,他不知道他们是谁,曾经做过些会什么! 可是现在,当他亲手在这些妖魔和修者身上镌刻完神纹之后,特别是当他将自己的神魂之火贯注入他们的体内之后,他的突然发觉自己与这些妖魔和修者之间多了一种神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十分微弱和虚无飘渺,若是不注意,可能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可是这些联系又是那样真切,每一个妖魔和修者体内的变化,他都能十分真切地感应到。 更何况,南宫无极、殷商、冷月和贾润也在这些妖魔的行列中,如果这次的神纹镌刻失败,他们也将和这些妖魔一样,都将魂飞魄散,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现在他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的事,只有等待和祈祷。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章 神光如电 等得心焦的并不止辛炎,赤妖他们等得更加心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支接一支的凌宵派战部赶过来,向他们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这些战部见到山门被毁,无不激发出最强的战力与斗,他们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疯狂围攻赤妖和一众吃货。 赤妖和一众吃货则倚仗地势之利,扼守关卡要冲之地,节节抗击,直杀得一众凌宵派弟子血流成河,积骨成山。 凌宵派弟子的攻势并未因此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愤怒和绝决。一支战部打残了,下一支战部冲来,踏着前人尸骨继续进攻。 赤妖和青牛等吃货神通再广大,在凌宵派的疯狂围攻之下也渐『露』疲态。可是辛炎还在镇神塔,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山下的凌宵派战部和高手越来越多,他们在拼命攻山的同时,还在山下结成了一层又一层营垒战阵,严防赤妖等人突围而出。若是再拖下去,等凌宵派完成所有准备,他们将极难以杀出对方的包围圈。 “这个害人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好不容易又一次打退了凌宵派的一个进攻波次,赤妖不禁回过头来,望向镇神塔的方向。 眼看约定的三个时辰已经准备要到了,辛炎那边却还是没有半点的动静。这不由让赤妖有些担心起来,这个害人精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想起这个,赤妖不禁一阵的焦燥。 在这时,凌宵派又一次涌了来!看起来对方这一次的决心很大,战部是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这架式分明是志在必得。 赤妖没有看对方冲击的战阵,而是把目光凝聚在冲在对方战阵最前端的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头身。别看这老头长得人模狗样,全身下却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法宝,手还抓着一口七彩斑斓的飞剑。 无论是他身的法宝也好,手的飞剑也罢,无一不是最顶阶的,每一件都足以列入神品之列。 “是个有钱的主嘛!”看到这个形容猥琐的老头,赤妖脸不禁『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是贪财如命的辛炎看到这个全身挂满了财货的老家伙,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不过,赤妖并不敢对这个老头抱以任何轻视之心。这个老头如此招摇还能够活到现在,绝对不是寻常之辈。据他所知,在凌宵派寂字辈高手如此特立独行的,唯有寂清罢了。 来者正是凌宵派寂字辈高手寂清,当他听说有人杀凌宵派,将门派搅了个天翻地覆,特别是听到天清峰也被洗劫了之后。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一般跳得老高,不顾一切地朝着门派杀了过来。 本来围在山门下的凌宵派战部和高手虽众,但是群龙无首。寂清一到,众人自然是以他为首,请他主持军务。 寂清素来脾『性』急燥,加又听说自己的天清峰被洗劫了,更是急火攻心:“对方连我们的山门都占了,还有什么好主持的?你们都跟着我冲!攻山去,屠灭这群妖魔!” 还真不要说寂清这一手看起来简单,还真不好对付。灵宵派地形险峻,道路狭窄,若是按之前的打法,一波打完了下一波再接着,等于是给足了赤妖他们休整的时间。现在寂清等人不顾一切地杀来,固然会增大伤亡,但是也让赤妖他们再也没了喘息之机。 不过在这个时候,赤妖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只有硬着头皮与青牛等一众吃货与对方硬拼。 恰在这时,辛炎的声音突然在赤妖耳边响起:“把这货放来,我来收拾他!” “你这个害人精,总算完事了!”当赤妖听到辛炎的话,不禁精神一振。 正如赤妖所料,辛炎已经完成了对天尸魔神的神纹禁制的绘制。他的脸无悲无喜,看不出有任何表情,眼却闪过着异样的神彩。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身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这层金光非常淡,倘若不是房间里黑暗的话,这层黯淡的光芒,极难察觉。 微弱的光芒,忽而变亮,忽而黯淡,带着一种极其独特的节奏,一曲跃动的深沉悲怆的古曲跳动的音阶。 在辛炎之前,每一 个魔神都无声地矗立在那里,犹如黑暗洞窟一尊尊沉默的魔神石像,组成一片森严无的军阵。在他们的战甲,也笼罩一层着淡若无痕的光芒,忽明忽灭,与辛炎身的光辉竞相辉映,彼此契合。 在辛炎和这些魔神身的这层淡若无痕,忽明忽暗的光芒,有一个特别的称谓,神力晖映! 哪怕在古神族的年代,要修成神晖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辛炎却在无意达到这个境界! 其实辛炎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神力晖映”,但他却清楚无地感应到每一个天魔神尸体内神力最细微的波动和变化! 这让他的心尽是狂喜! 终于成功了!他不仅成功抹除了凌宵派在南宫无极和所有天魔神尸体内的禁制,还领悟了如何将所有人的力量集合起来的诀窍。 古神族之所以可怕,并不止是他们个体实力强大,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能够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把大伙的力量汇集起来! 这是神力晖映! 每一个神族的强者,都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把所有人的力量汇聚更是一种强大到极致的力量! “这绝对是一头肥羊!”在这时,辛炎在蜃影看到了飞快地向这边涌来的凌宵派战部,当他看到全身都挂满了神品法宝和飞剑的寂清,嘴角不自主地咧开,口水直流。 在辛炎的眼,寂清更多的不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是一头肥美无的肥羊!一头送门来的肥羊! 绝对不能让这老货给跑了!辛炎心一合计,便有了主意。 这些年的历练,让他在拦路抢劫,敲黑砖砸闷棍一道的水平,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他决定率天魔神尸偷袭!他身形一动,已是掠出了镇神塔。在他身后,所有的天魔神尸都无声地跟随着他。 天魔神尸以妖魔为主,其最多的是重甲战魔,他们一个个身形庞大如山,身穿着沉重无的凯甲,手的武器不是重斧便是长枪大戟。可是他们的动作却绝不笨拙,速度也一点都不慢,身更是绝不显『露』出半点的波动。 至于队伍像南宫无极这样的修者和妖修,行动起来更是来去如风,让人无法追踪他们的行迹! 而且凌宵派复杂的地形和前方剧烈厮杀的灵力也为辛炎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没有费什么力气,他率领着天魔神尸部迂回到了寂清和所部凌宵派弟子的侧翼的一座山峰,这里山高林密,正是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 可是辛炎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动手,行踪居然被提前暴『露』了。 “老祖心!有埋伏!”在辛炎要动手的时候,几道剑意突然冲天而起,向寂清示警! 这几个凌宵派弟子在辛炎他们大开杀戒时侥幸逃过了一劫,他们一直都潜藏在这座山峰。他们眼见辛炎率领天魔神尸部潜伏在这里,准备向寂清发动袭击,便不顾一切地跃起,以剑意向寂清等人示警! “有埋伏!?”寂清等人无不停下脚步,一个个神识全开,朝着这边搜索。让他们惊异的是,无论他们的神识如何强大,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可是那几道冲天而起的剑意却在提醒着他们,对手掩藏在这座山峰无数茂密的树冠之下。 “杀!”既然偷袭不成,那强攻。辛炎的反应很快,他斜拖着手昊天剑,迈开大步,朝着寂清狂扑而去! 天魔神尸部紧随其后,他们汇聚成一道钢铁洪流,向着寂清和他手下的凌宵派战部碾压而去! “居然是天魔神尸部?这怎么可能?”寂清并不认识辛炎,可是当他看清楚辛炎身后的那些身着沉重战铠的天魔神尸部时,脸『色』立时变得煞白如纸,连嘴皮都开始哆嗦起来! 身为天清峰峰主,没有人他更熟悉天魔神尸部!可是当辛炎率领着的这支战部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脸却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居然有人破除了天魔神尸部身的神纹禁制,然后还率领着他们向自己发动袭击!这绝对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若是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天魔神尸部身的神纹禁 制极其繁复玄奥,要解开它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不要说,完全抹去凌宵派暗伏的禁制了。 可是无论寂清如何发动禁制咒语,那些天魔神尸们却毫无反应,依旧朝着这边猛扑而来。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在寂清惊疑之间,辛炎率领着天魔神尸部已是轰然冲到他们面前! 从一开始,辛炎的目光便没有离开过全身下都挂满了法宝飞剑的寂清!在他的眼,与其说寂清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如说是一具人形的法宝架! “全部都是哥的!”辛炎二话不说,脚下陡然用力一踏,已是朝寂清直扑而去! “这是个高手!”寂清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手斑斓神剑一展,一道七彩斑斓的剑意,如贯日彩虹一般横空出世,挡在他和辛炎之间。 这一招是他保命的绝招之一,亦是他全力而发,威力非寻常。 可是辛炎却没有丝毫地停留,他身剑合一,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火流星,朝着那道彩虹轰去! 随着“波”一声轻响,寂清的贯日彩虹竟然无声湮灭!一缕神光如电,朝寂清直扑而去! 寂清见到这缕神光,心警兆忽生!他来不及多想,啪地捏碎手的一张神符,身体便化为一道白光在原地消失不见。 “想跑?没有这么容易。”辛炎怎么会让即将到手的猎物跑掉,他背后的一对天凤翼猛地一扇,转瞬间便出现在寂清的身后。他的右手屏指如剑,朝着寂清的额头虚点数下! 一道玄奥无的神纹印记飞出,印在寂清的额头! 寂清那绿豆般的眼睛睁得老圆,脸尽是骇然痛苦之『色』!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手的斑斓神剑亦是当啷一声,掉落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所有凌宵派弟子看到这一幕,都无不像见鬼了一般。 寂清师祖这样强大的高手,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被敌人击败! 在凌宵派,每一位凌宵派弟子都或许都对贪财好『色』的寂清没有任何地好感,可是却从来也没有人敢轻视于他,即便是凌宵派寂乾也不得不对他让着三分。 原因只有一个,那是寂清的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神通广大!是凌宵派仅次于寂乾的高手! 可是寂清师祖却被一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用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的手段,竟是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顿时间,每一个凌宵派的弟子们无不一阵的手足冰凉,特别是当那群身着重甲的天魔神尸杀入他们间,每个人心都生出一股无以复加的恐惧。 一支失去了勇气和斗志的军队,纵然实力再强,装备再精良,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他们遇到的是天魔神尸部! 天魔神尸部本来强大无,被辛炎重新绘制全新的神纹禁制之后,实力更是之前强大了数倍。 他们像闯进羊群的狮子,横冲直撞!凌宵派弟子的剑竟打在他们身的重甲战盾,几乎没有任何效果,而他们手的巨大的魔兵和妖具,却是真正可怕的大杀器,每一次挥动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最可怕的是,他们看似笨拙,速度却一点也不慢!无论凌宵派的弟子如何拼命发动遁法,也难以逃脱他们的追杀。 无论是谁,面对如此凶蛮可怕的一支战部,都无法不生出恐惧之心。更何况,当寂清败在辛炎手之后,这些突然遇袭的凌宵派弟子已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他们像一群被虎狼追逐的羔羊一般,迅速瓦解和崩溃,陷入巨大的混『乱』之。 …… 寂清看着眼前这无悲惨的一幕,心最后一丝侥幸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自己败了,凌宵派也败了。 以今日之形势,即便是寂乾出关,只怕也不能改变什么。除非寂乾的天心神剑计划能够成功! 突然一道神光如电,从他太阳『穴』处透入! “好狠的手段!”寂清心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心神便永远陷入了黑暗之。 辛炎干脆利落地剥下寂清身的所有法宝和储物戒指,然后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本章完) h/>hl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章 一战而天下惊 一击之下,竟然干掉了寂清,凌宵派实力仅次于寂乾第二高手!这不由让辛炎心一阵阵地激『荡』,让他禁不住地想要仰天长啸! 可是体内无空虚的感觉,却时刻提醒着他,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别看现在他和天神魔尸部威风八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其实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刚才他击杀寂清的那一下看似乎轻巧,其实却汇聚了他和天神魔尸部所有人的神力,这才能发出那致命的一击! 为了发这一击,他和所有天神魔尸体内的神力都几乎消耗一空!只不过为了不让凌宵派弟子看出端倪,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硬撑。 不过寂清的死,让凌宵派所有的士气都跌到了最低点!也让本来『乱』作一团的凌宵派,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灾难之! 辛炎和天魔神尸部犹如虎入羊群,纵横驱驰,莫有能挡者!每当有敌人企图顽抗,辛炎会率领天魔神尸部犹如一柄重锤子硬生生地砸进敌人的战阵之,将对方的战阵砸个粉碎。 至于剩下来的事情,交由赤妖和青牛等一众吃货来做,他们最擅长的是『乱』战。他们形如鬼魅,来去如风,不时在『乱』成一团的凌宵派弟子掀起一片腥风血雨。而那些魂魄不全,只剩下杀戮本能妖魔们像是冷酷无的死神,每一刻都在毫不留情地收割着生命。 一众凌宵派弟子哪里禁得起如此凶蛮狂暴的攻击,很快所有的战部都在瞬间崩溃,所有人都只想着一件事情,那是快点逃离这里! 可是下山的道路并不宽阔,为了逃离这里,许多人甚至为了争夺下山的道路大打出手,自相残杀! 仗打到这个份,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溃散的逃兵们有如洪水一般地从山冲下来,冲散了山下的防线不说,还直接将山下各部的阵形冲了个七零八『乱』! 当辛炎率领着天魔神尸部再度掩杀过来时,凌宵派所有的战部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他们也跟着溃散!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许多战部甚至连辛炎的样子都没有看到,便已是一泻千里! 一路,辛炎他们几乎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突破了凌宵派布置在山下的数十重的防线。 这一役,战死的凌宵派弟子尸骨盈山,血流成河。然而战果廖廖,他们几乎没有对辛炎所部造成什么伤害,更没有俘获任何一个妖魔。 出于对辛炎和天魔神尸部的恐惧,没有任何一支战部敢于前往追杀和阻截辛炎所部。 凌宵派的怯战,让辛炎和赤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他们一路攻城掠地,横穿三十六个境天,纵横百万余里,劫掠物资和人员无数。 为了行军方便,辛炎把所有抢掠来的物资财货和人员都装载在千艘空蒙神舟之。这些空蒙神舟是辛炎在攻陷凌宵派空蒙洲后抢掠到的。空蒙洲是凌宵派最大的制造战船的基地,几乎的空蒙神舟都是由这里出产。 一直以来,辛炎对凌宵派的空蒙神舟都极为眼馋,别看空蒙神舟不是战船,只能用于运输,可是它的作用却一点也不战船小。 现在他的地盘越来越大,各个地盘之间的人员和物资的运输若是单靠血池或传送阵,根本不现实。 无论是血池还是传送阵,传送人员物资的损耗太大,每运行一 次都要耗费大量的晶石魔元不说,还要经常进行修理和维护。 而空蒙神舟速度慢是慢了一点,却胜在运输量,可以借助天然的水道运输,消耗也远血池或传送阵小得多。 现在海西云洲也能造船,可是最大的船也只及空蒙神舟的十分之一,运载量和航速更是远远不及空蒙神舟。 为了彻底地摧毁的造船能力,也为了让海西云洲拥有建造空蒙神舟的能力,辛炎在攻陷凌宵派空蒙洲后,将所有的船厂和所有带不走设施都焚毁一空,将船厂的二十万生产修者包括他们的家属在内都全部劫掠而去。 有了这千艘的空蒙神舟,为辛炎从事劫掠活动提供了更大的方便,一路,无论是兽苑、灵苑还是炼器、炼丹、炼食诸司,都难逃被洗劫的命运。 辛炎下手之狠,是赤妖也为之震惊。 每洗劫一个地方,他必定会将所有的带不走的设施都焚毁一空,然后将所有他看得的生产修者连同家属一起劫走。 在这个方面,他绝对是专家和全才,什么东西该拿走,什么人该劫走,什么东西该焚毁,他都是一清二楚。 赤妖看到辛炎下手如此之狠,不禁感叹道:“照你这个害人精这么一闹,只怕凌宵派的生产水平会倒退一百年!” 辛炎摇摇头,说道:“凌宵派势力庞大,恢复能力远非我们所能想像。这么点打击,他们很快可以恢复过来的。”他之所以将人员都掠走,除了摧毁凌宵派的生产能力之外,主要还是为了发展自己的生产能力。 现在他的地盘广大,但都处在偏僻荒芜之地,物产不丰,生产落后。别说与凌宵派相,是与一些大势力起来,也颇有不如之处。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能够多抢一些东西和人才回去,他自然不会放过。 “那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将所有的设施都焚毁一空?”赤妖不禁有些不解地问道。 辛炎笑道:“反正这么一闹,我们已经和凌宵派势成水火,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现在能够给他们些眼『药』,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的。另外,我把所有的设施都焚毁一空,也是为了要断了这些生产修者回来这里的念头。” “果然够狠。”赤妖一听,不禁恍然大悟。这些生产修者都是靠着船厂、灵苑、兽苑、炼器、炼丹殿、炼食殿讨生活,辛炎把这些地方都焚毁了,他们纵然能逃回去,也无以为生。 …… “几个人混山去,居然也能把堂堂凌宵派搅得天翻地覆,杀得血流成河!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凌宵派是干什么吃的,对方把镇神峰都洗劫了,他们居然连追都不敢追?” “凌宵派再不是以前的凌宵派了!” 当辛炎剑斩镇神峰,劫掠凌宵派的消息传出,天下皆惊。谁也没有想到,号称剑修祖庭的凌宵派,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要知道凌宵派自立派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攻破过山门,不,从来只有凌宵派攻破别的势力的山门,而从来没有门派和势力可以威胁到他们,更不要说攻破他们的山门了! 凌宵派数千年积累下来的威势,即便是远成偏僻荒芜的不『毛』之地的妖魔亦是闻之而变『色』。凌宵剑修之所以可怕,并不在于他们的势力有多么的强大,而在于他们精纯无 的剑意,和永不言败的剑心! 很多时候,哪怕只有几个凌宵派的剑修,哪怕明知道必败无疑,他们也敢面对着强大的敌人发起决死地冲锋。 这才是凌宵派剑修真正可怕之处。 然而这一次,辛炎和赤妖及几个吃货,却一举杀入凌宵派的心腹之地,剑斩断镇神峰不说,还肆意烧杀抢掠,直接将凌宵派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宗门重地被对方侵入,对于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绝对是一个耻大辱! 更何况,被入侵宗门的还是号称天下第一宗门的凌宵派。 可是辛炎却如入无人之境,在凌宵派宗门重地一番烧杀劫掠之后,还突破凌宵派的重重围困跑掉了。而凌宵派的剑修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前往追击拦截他。 当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震惊得难以相信。堂堂的凌宵派宗门重地被人劫掠了不说,居然连追击拦截敌人也不敢。 一夜之间,凌宵派那战无不胜的形象顿在人们心轰然崩塌。 不过,对于各大势力的人来说,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在惊愕之余,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数千年以来,凌宵派一直是天下最强大的门派和势力!各大门派和大势力都始终生活在他们的阴影和『淫』威之下,他们对凌宵派吃瘪,自然不会抱以任何的同情,更不会给予他们任何的帮助。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些门派和势力,甚至开始对辛炎暗送秋波,为他们传递情报和提供补给方便。特别是当辛炎路过妖魔的境界时,各大势力竟是心照不宣地让开道路,并在路边放清水和各种补给品。 这让辛炎所部的开进,在更多的时候不是像在行军,而是像是在旅行。这也让他们行军的速度大为加快,很快与前来接应的战部会合。 “大人,可算见到你们了。”率部前来与辛炎会合的是吾金和阿哲。这两人是从水南起一直跟随辛炎混的,一起不知历经了多少生死血战,彼此之间感情之深厚,与兄弟手足无异。 辛炎看到吾金和阿哲显得很高兴,他拍拍两人的肩膀,大笑道:“听说你们现在修为长进了不说,还在妖魔两界都闯下了赫威名,手下雄兵数十万不说,还富得流油啊。有你们护驾,我可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们这点水平,哪敢和大人您啊。”吾金和阿哲听到辛炎这般夸他们,脸皆是一脸地羞『色』。 正如辛炎所言,这些年来,他们确是修为大进,寻常妖魔修三族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些年来,他们在妖魔腹地攻城掠地,手下兵将由最初的万余之众,都扩充为数十万之众。这让他们平时也不免有些自傲。 可是当两人在辛炎面前,却哪里还傲得起来。冥王、寂元、寂雪、寂风、寂华、寂清,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高手,可是他们却全都死在辛炎的手。 至于他们所谓的赫赫战功,在辛炎面前更是不值一提。辛炎出自海西云洲之后,无论去到哪里,能在哪里叱咤风云,大杀四方。无论是在血冥境,还是在天域魔疆都莫不如是。 特别是这一次,辛炎深入凌宵派,剑斩镇神峰,击杀寂清并将凌宵派弟子杀得积骨如山,血流成河,天下亦为之震动。现在天下间的各大势力一提起辛炎,无不耸然而『色』变。 (本章完) 天火炼神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火炼神》,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章 你死我活 “大人,要不您再带着我们再去抢一票?”吾金看着辛炎抢来的空蒙神舟全部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宝物,自是心痒难耐。 辛炎笑嘻嘻道:“再抢一票?去哪里抢啊?” 吾金一听,立时指着地图的一个金『色』的光环道:“这里是化生寺的悬金塔寺。你别看化生寺这帮秃驴身穿着破旧,可是他们的寺庙里可堆满了宝贝。要是能抢下来,收获绝对少不了。” 不止是吾金,阿哲、黑烟妖道、苏怜儿等人亦俱是紧盯着悬金塔寺,眼全是饥渴之『色』。 辛炎笑道:“悬金塔寺是化生寺的七大道场之一,你连这里也敢抢,不怕化生寺的那些老家伙找你算账。” 吾金满不在乎道:“有大人在,化生寺的秃驴来得再多,也是个渣。其实不瞒大人,若不之前南宫大小姐交待过,咱们这一次行动是接应大人,我们早顺道把他们给抢了。” 辛炎没有接吾金的话茬,而是对阿哲等人问道:“你们怎么看?” “悬金塔寺富得流油不假,可是离我们太远了。”阿哲的手指在北原一指,对辛炎道,“北原是北俱庐州的物资集结点,他们从妖魔腹地抢来的宝贝也全部屯积于此。依我看,不如咱们近把他们给抢了。” 辛炎见黑烟妖道亦是有话要说,便道:“嗯,你也说说看吧。” 黑烟妖道嘿嘿一笑:“依属下之见,一家是抢,两家也是抢。咱们来他个打兔子搂草,把他们都给抢了。最好顺路把天魔宫和九妖联盟的据点也抢了。” “一家是抢,两家也是抢。”辛炎脸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可是突然他的话锋一转,“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已经和凌宵派结下了梁子,现在又去抢化生寺、北俱庐州、天魔宫和九妖联盟等势力的东西,这不是要『逼』着天下所有的势力都来攻打我们吗?” 众人一听,心皆是一凛。唯有吾金犹自是大大咧咧地说道:“他们要是敢来,我们把他全都干掉。” “全都干掉?谁来干掉他们?你有那样的本事?”辛炎的目光冷了下来。 吾金被辛炎的盯着,心一阵地发『毛』,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自然不行。不过,他们若是遇到大人抓瞎了,再说咱们现在已是今非夕了……”他的信心不是凭空而来。 在辛炎在凌宵派大肆劫掠之时,若夕、南宫云珊和秀她们也没以闲着,她们各自率领大军,南征北伐,四处攻城掠地,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地盘几近扩大了一倍有余。 在她们的努力之下,打通了海西云洲、血冥境和天域魔疆之间的联系。原本分割开的三块地盘,现在终于统合在一起。 这也意味着,他们也从此有了天下间最庞大的一块根据地,也有了与凌宵派争雄的实力。 “我说过,我没有那样的本事。”辛炎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极为凝重。他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因为谦虚。 光是一个凌宵派和寂乾够辛炎头痛的了。别看凌宵派这一次损失惨重,换了一般的门派和势力,只怕会元气大伤。可是辛炎却清醒无 地知道,对于凌宵派这样的千年大派来说,这么一点打击根本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相对于凌宵派,化生寺、北俱庐州、移玉宫、方寸山、天魔宫和九妖联盟等势力要低调得多,可是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实力。若是像吾金等人的做法,非把他们给惹『毛』了不可。 要是这几个门派与凌宵派联起手来对付辛炎,辛炎神通再广大,也挡不住对方的高手如云,战部如雨。 想到这里,辛炎指着大幅的地图道:“在妖魔修三界,大大小小的势力如林,而我们只是其之一。别看我们现在地盘很大,但这些地盘大多都是偏僻荒芜之地,很多都是各大势力所看不的,所以这才被我们捡了个便宜。现在我们很多地盘都是新打下来的,人心未附,要控制这些地盘都要下一番大功夫。在现在这么个局面下,要是我们还四处树敌,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吾金、阿哲等人一听,顿觉事态严重。正如辛炎所说,相对于别的势力,他们根基浅薄,无论是高手还是战部,都远不能与各大势力相。若是真把各大门派都得罪了,帮着凌宵派一齐向他们进攻,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时间,几乎天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辛炎身。 辛炎却是一脸地云淡风轻:“凌宵派一直都视我们为眼钉,肉刺,非除之而后快。所以咱们动不动他,他都会来找我们的。不过,对于其他势力,能不招惹的,咱们尽量不要招惹。” 事实,在剑挑镇神峰之前,辛炎已经开始谋划与凌宵派的大战了。 要对付凌宵派这样的庞然大物,自然是帮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为此,他早已传讯回去,让幕容雪月、星芸携重礼回移玉宫、方寸山省亲,顺带看看能不争取这两派不参加凌宵派对辛炎所属势力的攻伐。 幕容雪月和星芸的家族在移玉宫、方寸山都有着不小的势力,这些年来,两大家族在门派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辛炎请秀出使天妖盟,以增进彼此的友谊,以此解除侧后方来自妖族的威胁。 为了消弥与魔族之间的裂痕,他还派出天月公主、安琪儿、阿罗约等魔前去魔界游说各大魔王。为表示诚意,辛炎还之前战争从凌宵派手抢来的魔族的七个境界的地盘分别赠还给这些魔族的势力。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集所有的力量,与凌宵派决死一战。 无论对于辛炎,还是对于寂乾来说,这都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辛炎沉思了一会,对吾金、阿哲等人道:“我已命令所有的战部,在十日内完成集结,并向我汇集靠拢。与凌宵派决一死战!” “大人要与凌宵派在这里决战?可是,这里是凌宵派的地盘啊?”一时间,吾金、阿哲和黑烟妖道皆是一愣,大人的这个打法,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啊。 大人以往在面对强敌时,大多都是用诱敌深入的办法来消耗和迟滞对方,等把对方拖得精疲力竭之时,再一举聚歼。 可是这一次是怎么了,居然反其道而行之。难道大人想一举击败凌宵派? “兵无常形,水无常势!”辛炎摊 开巨幅的地图,对吾金、阿哲等人道,“凌宵派根基深厚,势力雄厚,要是完全动员起来,可以征集的人员和物资,远不是咱们能够相的。要是跟他们拼消耗,我们绝对是拼不过的。” 阿哲的心猛地一跳,颤声道:“大人的意思是,要先下手为强?” “对!我们在凌宵派的兵力集结完成之前,向他们发动进攻,『逼』迫他们提前与我们决战。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线的取胜机会。” 吾金却还是有些疑虑:“我们深入敌境,补给物资怎么办?” “以战养战!咱们一路打过去,一路抢过去。”辛炎毫不迟疑道。在这一路,他并没有闲着。而是一直在思索着与凌宵派的这一仗怎么打。 相对于偏僻荒芜的妖魔境界,凌宵派的地盘可谓富得流油,他们的大军完全可以地征集补给物资。这样做既可以补充自己,又可以削弱敌人,何乐而不为? “大人的计划,我认为可行。”黑烟妖道经常在凌宵派的地盘活动,他对凌宵派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凌宵派自恃势力强大,所以内部防卫十分松懈。特别是这千百年来,从来也没势力能够深入他们的腹地,是以他们的城市防卫十空虚,有的甚至连像样的城防也没有。咱们的战部如果打进去,绝对可以抢个盆满钵满。” “等凌宵派反应过来,咱们也该抢得差不多了。到那个时候,看凌宵派还拿什么来和我们打。”吾金别看生得五大三粗,其实十分的精明,他一下明白过来,辛炎为什么要把战火烧到凌宵派了。 辛炎这一招,凌宵派绝对想不到。完全可以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最重要的是,他们杀进凌宵派的腹地之后,一定能把凌宵派抢个底朝天,闹得精穷精穷的! …… 镇神峰被斩,寂清、鸿飞、张跋及数十万凌宵派弟子战死,数百个城市被劫掠焚毁…… 寂乾紧紧握着手的天一神剑,犹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也不动。他的头发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苍白之『色』,这让他看起来一下苍老许多。 自凌宵派立派以来,从来也没有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也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羞辱。 耻辱!特别是当寂乾听到辛炎一路劫掠烧杀,谁也不敢出击和截击时,不由勃然大怒。 辛炎和天神魔尸再厉害,也绝对禁不起众多战部的围攻! 寂乾心雪亮,门派的那些战部和高手们一个个装聋作哑,分明是要保存实力。 要是按照他往日的『性』情,非将这这些人一个个抓过来问罪斩杀,以儆效尤。可是在眼下的这种情势下,他却不能这么做。 遭此前所未有的一败,自己这一派系的势力损失惨重不说,自己的威信也跌到了最低谷。 据寂乾所知,门的那些反对势力正在聚集密谋,想推翻自己这个掌门。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抚人心,尽可能争取各方面的支持。 “辛炎贼子,不是你死是我亡!” 终于,寂乾站了起来,他手的天一神剑亦是嗡然颤鸣,一道杀气冲天而起! (本章完) 天火炼神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火炼神》,微信关注“或者”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章 明争暗斗 寂乾决定亲自出手,斩杀辛炎和他手下的追随者们,用他们的血,用他们的人头,来要祭奠那些战死的凌宵派的弟子,来洗刷自己和凌宵派的耻辱!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天一神剑。顿时间,一股心血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手中的天一神剑传自上古,威力奇大。不过这口剑杀气极重,从来也没有人能够驯服。 寂乾这次闭关,就是为了收服这口天一神剑。 当神剑被收服的那一瞬间,他一直都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也有了突破,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全新的境界。 寂乾三十年前就踏入了渡虚境界巅峰期,自此之后,他的修为进境就一直停滞不前,再也没有突破过。 可是这一次,他却在收服天一神剑时,分明踏入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修者有七大境界,分别是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在渡虚境界之后只有化神境。 据故老相传,踏入化神境界之后可以突破虚空,飞升神域天境。不过自神族消亡之后,从来也没有人能够突破化神境界。 所以寂乾也不确定,自己突破的究竟是不是化神境。不过,纵然自己突破的境界不是化神境,要斩杀辛炎之流也绝不在话下。 当寂乾提着天一神剑出现在凌宵派大殿时,匆匆从前线赶回来的寂坤和寂癸、寂丑等人见到寂乾,无不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寂乾这些年来,第一次走出闭关的山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齐齐望向寂乾,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和期待!每一个凌宵派的弟子都在等待,等待他们的掌门做出决策! “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此役之后,我将辞去掌门的位子,进入囚心阁中面壁,来赎我身上的罪孽。”寂乾的声音低沉而悲伤,他没有迁怒于人,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每一个凌宵派的弟子都深为感动,哪怕是那些心存不满者在一瞬间也被寂乾的话所打动。 在寂乾闭关期间,凌宵派接连遭逢大败,连门派心腹重地也被敌人入侵,损失惨重,门中许多人早已怨气满腹。加上寂癸、寂丑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门中心中已对寂乾生出不满之心,他们甚至想借此机会让寂乾下台。 谁知寂乾竟自责至此,甚至还提出要辞去掌门之位。 “掌门不可!”寂坤等寂乾的心腹,无不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寂乾会决绝如此,竟然做出这样的一个这个决定。 “门派遭受如此的损失和耻辱,我还有什么资格担任掌门?”寂乾环视了一眼殿中的长老,最后把目光投在寂癸身上,“我辞去掌门之后,即由寂癸师弟接任。” “我何德何能,怎堪当此重任。”寂癸一直都期待着有一天能取寂乾而代之,可是幸福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一时之间, 他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师弟不必过谦!这个责任你不担,又谁来担?”寂乾对寂癸等一伙人的心思了如指掌。这些年来,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寂癸、寂丑无时不刻不是算计着,在暗中下绊子。依着寂乾的心意,这掌门之位传给谁,也不能传给寂癸。不过,为了暂时稳住他们,也只好出此下策。 “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亲手擒杀辛炎贼子,用他的人头来祭奠死难的凌宵弟子,用他的血来洗刷我们的耻辱。这一仗也是我凌宵派生死存亡的一战,如果我们输了,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都会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抱定必死之心,必胜之念,与辛炎决一死战!” 寂癸亦是振臂高呼:“我们凌宵派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凌宵派所有弟子以及所有子弟都要抱定牺牲之决心,用我们手中的剑,誓死守卫我们的家园,誓死扞卫我灵宵派的荣誉和尊严!”他的言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竟隐有压过寂乾一头的气势。 “说得好!”寂丑见状,立时大声叫好,“为了凌宵派的荣耀,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家园!誓死一战!” 底下寂癸、寂丑的门人弟子们纷纷振臂高呼:“为了凌宵派的荣耀,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家园!誓死一战!” 听着底下弟子的如『潮』水一般欢呼声,寂癸和寂丑眼中皆是『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一直以来,在门中寂乾这一系的势力是最强大的,可是在近年来的征战中,寂乾这一系的弟子伤亡也最惨重。在辛炎剑挑镇神峰一役中,寂乾、寂坤门下的弟子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是十不存一,特别是以鸿飞、张跋等核心弟子战死后,现在他们连个领头的弟子都选不出来。 反观寂癸、寂丑一系的弟子这些年却一直在不声不响地作养人才,培育历练门人弟子,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在第二代弟子的实力方面已是出现了逆转。 而寂乾和寂坤的脸『色』却都有些难看。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寂癸、寂丑在年轻一辈弟子的影响力竟是如此之大!他们看得分明,在底下振臂高呼的弟子中,很多弟子都不是寂癸、寂丑的门人,而是寂元、寂清、寂雪、寂华、寂风的徒子徒孙。 两人并不清楚到底这些人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原加入到寂癸、寂丑门下的。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再清楚也不过的,那就是他们苦心经营,在培育下一代门人弟子方积累的优势,已是『荡』然无存。 这绝对是一个莫大的危机!因为寂乾、寂坤再强,也终有老去的一天,他们总是要把掌门的位子交到下一代弟子的手中的。 照现在的势头来看,寂癸、寂丑的门人弟子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纵然寂乾、寂坤指定的是自己的弟子担任掌门,他们也绝难以坐稳这个掌门的位置。 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寂乾、寂坤彼此对视一 眼,已是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不过两人老『奸』巨滑,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们绝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暴『露』自己的心迹。 至于在暗地里,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会用怎样的阴谋暗算来削弱寂癸、寂丑两人的实力,则只有天知道了。 …… “师兄,今天我们是不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回到住处,寂丑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寂癸一脸地淡然:“无所谓暴『露』或者不暴『露』。现在我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而且门中就剩下我们师兄弟两个能够与他们两个斗一斗了,他们迟早会对我们动手的。我们若不展『露』些许的实力,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对我们下手!”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防!”与生『性』酒脱,举重若轻的寂癸相反,寂丑向来老成持重,举轻若重。 寂癸道:“还能有什么,无非是把我们的门人弟子拉到最前线,让我们的弟子当炮灰去送死罢了!最好能够把我们两个也拉上去,与辛炎拼个你死我活!只要我们一死,他们就可以永远执掌门派,千秋万代!”话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已经带出了几分激愤之意。寂癸和寂丑本是凌宵派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可惜的是,前任掌门去世时两人年纪尚轻。不得已只好把掌门的位置传给了寂乾。 为此,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将掌门之位抢夺回来。只不过慑于寂乾势力强大,两人又羽翼未丰,他们不敢贸然动手罢了。眼下见寂乾势力衰弱,他自然也动了重新夺回掌门的念头。 “这可如何是好?”寂丑一听,心中顿时一急。与辛炎的战争是关系到凌霄派生死存亡之战,他们绝不敢不从不听从寂乾的调遣!否则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凌宵派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可若是听从寂乾的调遣,他们又会成为炮灰,不论战争胜负如何?都会与己辛炎拼个两败俱伤!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再没有与寂乾争夺掌门之位的本钱。 寂癸道:“今天咱们不说这个?我家里来了一位客人,你也去一起见见!” “是什么客人?”寂丑知道寂癸的脾『性』,他素来不喜欢接待客人。能在这个时候让他拉着自己去见的人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 “见到了你就自然知道啦!寂癸却卖起了关子。 很快寂丑就见到了寂癸所说的客人,来客是两个姿容绝女子,年纪很轻,一身修为却连他都有几分看不透!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俩人很熟,,似乎在哪里看见过一样。 “师叔连我们也认不出来了?当年您还指点我们剑诀呢?”其中一个女子笑道。 另一个女子亦道:“当年我还从您家偷了一对彩翼双飞剑呢!” “原来是你们,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寂丑终于认出来了,这俩人到底是谁了。可是很快他的脸『色』便是大变!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章 来做客 顾双飞装模作样地一抹了抹眼泪:“现在家族不认我们,门派又要将我们诛之而后快。我们两个实在是无处可去,只好来投奔两位师叔了!” 彩翼亦装出一幅可怜相:“还请师叔可怜能收留我们这两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彩翼和顾双飞出身亦是不凡,她们所在家族势力雄厚,在门中极有声望,寂癸和寂丑与这两家的长辈的关系也很不错。 不过自两女嫁与辛炎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特别是辛炎剑挑镇神峰后,为自保计,两家的族长更是宣称早已将两女逐出了家族。她们的所做所为从此与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两人却跑到了他们这里来哭穷。 寂癸看着两人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要是你们也算是弱女子,天下间还有孤弱之人吗?你们家的辛炎前些天差点把门派凌宵殿也给拆了!我看再过些日子,只怕连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会被他给拆了!”他的话半是调调侃,半是认真。 顾双飞听到寂癸的话,敛容正『色』:“我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与师叔,与凌宵派为敌。就是辛炎,若非寂乾掌门他们做得太过分,居然将赤宵派南宫掌门及他的师傅、师叔伯全部炼成了天魔神尸,他也不会在盛怒之下挑了镇神峰!”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寂癸和寂丑一听,不禁耸然动容。炼制天魔神尸本来就有伤天和,更何况南宫无极等人还是凌宵属派的外系弟子? “弟子不敢欺瞒两位师叔!”因为激愤顾双飞的脸上多了一抹殷红,她愤然道:南宫掌门他们向来对门派忠心耿耿,立下过赫赫战功,却被门派如此对待,又怎能让人心服?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们又三番五次地攻打我们不说,还在南宫云珊师姐身上下了禁制,送与冥王当作修炼的炉鼎。” 彩翼也道:“不凌孤弱,不伐无道。这是我凌宵派的信条,也是铁律。可是这些年来,谁又还记得,谁又还把它放在心上。” 寂癸听着彩翼的话,心中不禁一凛。这些年来,凌宵派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不像话。不止是征伐无度,而且连自己人也不放过。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他淡然一笑道:“看来这些年来,你们不止是剑意修为大进,这伶牙俐齿的功夫也没有落下。当年你们把我的剑偷了,不也是满嘴的道理吗?”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彩翼和顾双飞想起当年胡闹的事情,不由地一阵脸红。可是很快两人就冷静下来,她们此番来可不是来胡搅蛮缠的,而是要说服两人,至少也要让两不过分与辛炎为难。 尽管她们也知道这很难,不过她们也决定试一试!彩翼沉呤了一会儿,说道:“自寂乾担任掌门以后,门派不知有多少位师叔长辈无辜受难,他们是怎么死的,两位师叔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现在据我们的情报,他们要对两位师叔下手了! ” 寂癸和寂丑听到这里,无不动容。不过寂癸却是哈哈一笑:“你们弄这么一出,无非想要离间我们罢了!只不过,我们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不好骗!” 寂丑亦是冷了脸『色』:“师兄念着旧情,这才见你们。你们却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寂乾、寂坤他们正在找你们吗?” 顾双飞看着寂癸、寂丑道:“两位师叔若要邀功,自可把我们绑了送到给寂乾那里。不过,我们也有一言相劝,就是多少留个心眼,以防为寂乾算计。” 寂癸见顾双飞动了气,反倒展颜一笑:“我们要拿你们去邀功,还用等到现在?你们这说客做得可不怎么样?” 彩翼道:“我们哪里是当说客的材料?我们来这里是来提醒两位师叔的。现在战事一触即发。兵凶战危!两位师叔也是久历兵事的人,应该知道,这仗一打起来,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和控制得了的了。两位师叔是跟着寂乾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和我们合作,何去何从,还望两位师叔三思。” 寂癸道:“一条道走到黑?你们好大的口气!我凌宵的大军要是全部调集起来,何止千万?灭掉你们还不容易?” 顾双飞道:“不义之战。纵有再多的战部,也打不赢的。况且就算打赢了我们,两位师叔也得不了好处。最多成为别人的炮灰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晚掌门就该找两位师叔布置军务,要求两位师叔率本部远征血冥境了。” 寂丑道:“你们居然连如此机密的消息也知道?” 彩翼道:“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的事!一来门派还有力一战的,除了两位师叔手下的战部,还有谁?二来这个任务凶险无比,不派你们去,又派谁去?” 寂癸道:“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彩翼道:“自然是去,该攻城掠地,就攻城掠地,不必和我们客气!至于大军劳师远征,粮草补给不必担心,我们全包了!” 寂丑一愣:“还有这么的事?” 顾双飞笑道:“师叔到我们的地盘做客,我们做晚辈的总不能不招待吧?” 寂丑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寂癸却听出了味道:“她们的意思是让我们去陪着她们演戏,不要玩真的。”不过他很快敛了笑容,郑重道,“此事事关重大,还容我们想想,可好?” “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彩翼和顾双飞亦知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便起身告辞。 “师兄,他们两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在顾双飞和彩一走后记仇对季隗问道 “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现在时事纷『乱』如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寂癸的脸『色』开始变得十分凝重。若是真如彩翼和顾双飞说的那样,他们的战部部将远离门派,门派中如有异动,他们将无法顾及。他最担心的是,寂乾会乘他们不在,威『逼』利诱寂清、寂华等人的弟子投效他们 。想到这里,他对寂丑道,“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行动起来!” “掌门有令,召集两位师叔议会!就在这时,寂乾传令弟子已经到了。 “真被这两个丫头说中了。”寂癸和寂丑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多了几分异『色』。 见到寂癸、寂丑之后,寂乾对两人说道:“这么晚,请两位师弟来,主要是有军务相商!我想派一支大军远征,迂回至辛炎的侧后,攻打血冥境,只是现在门派人才凋零,能领军作战的更是没有什么人了。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两位师弟才堪胜任!”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派我们去攻打血冥境?”寂癸索『性』把话挑明了,“掌门有命,我自不敢不从,只是我们兵力单薄,只怕力有未逮!” 寂乾对此早有准备,他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抽调兵力给师弟,实在抽不出战部来了。还请师弟谅解!” “没有战部,补给总该有吧?我们劳师远征,没有补给可不成!”寂癸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寂乾脸上依旧是堆满了苦笑:“补给本来是有的,可惜给辛炎贼子劫掠一空了。不过,他们既然可以抢我们的,我们也可以抢他们的。两位师弟用兵加神,这应该难不倒你们的!” 寂癸面沉如水,他恨不能拂袖去。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想了想道:“大军远征在外,战局千变万化,若事事请示,则必败无疑,请掌门准我们便宜从事!” “这个自然可以!”寂乾见寂癸答应出征,便一口答应了。 原本寂乾还担心寂癸所部会拖延时日,谁知道他回去后,没有任何的停留,竟是连夜挥师远征!径直朝着血冥境猛扑而去! 在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忘了把所有能带上的弟子,包括投效在他们门下的寂清、寂华等人的门人弟子。 反正他们有寂乾应许的便宜行事的手令!不用白不用! “要不要把他们追回来?”当寂坤发觉寂癸的动作时,他们的大军巳然出发!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他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寂乾纵然心有不甘,可事已至此,已是无可挽回,只好道:“大军出征不是儿戏,他们既然已经出发了,那就算了吧?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攻打辛炎,单凭寂癸的一支偏师是不够的,他们更多地只是牵制和袭扰。进攻的主力还是要靠他们的中路军!不过现在他们手上根本没有集结到多少战部! 不知道是寂葵做了手脚,还是各部怯战,所以在拖延时日。总之各路大军的集结的速度都远比寂乾所想象的要慢的多!尽管寂乾三令五申,可是各部集结的速度却没有快多少,他们或是说道路被破坏,或是说粮草接济不上,总之,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理由在拖延! 这让寂乾心中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打了几十年的仗,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章 铁流 自从辛炎剑挑镇神峰,在凌宵派腹地四处扫『荡』劫掠,天下亦为之震动。为防备辛炎所部的进犯和袭击,凌宵派不得不加强了各地方的关防。奉掌门寂乾之命,秦锋率八十万大军进驻镇天关,担负扼守整个中路防御战线的任务。 秦锋所驻扎的镇天关,地势险要,禁制林立,是天下有名的雄关之一。这里也是凌宵派整个中路防御战线上最重要的一道关卡和屏障。如果这里失守,敌军长驱直入,到时整个中路战线都会因此而崩溃。 正是因为此地关系重大,临行之际,寂乾亲自接见了他,并交待道:“镇天关之后,是一马平川,再也无险可守。你一定要守住这里,为我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掌门如此器重人,人唯有以死相报。”秦锋曾是寂乾亲卫队长,也是一员长年征战沙场的悍将,对于寂乾的命令从来都不讲任何价钱,也没有二话。 “你放心,最多只需十日,我的大军就能集结完毕。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发起反击!”对于秦锋的忠诚和能力,寂乾是从来都不怀疑的。他相信只要秦锋在,镇天关一定可以守得住。 秦锋身知责任重大,自进驻镇天关后,就开始布设符阵禁制和防务,整个中部防线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特别是他所在的镇天关,虽说不上是固若金汤,也绝对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天堑雄关。 …… 秦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对面,辛炎正在紧锣密鼓地调集着战部,正在为全线进攻凌宵派,做着最后的准备。 不打则矣,要打就给他们来个狠的。 辛炎用兵,向来都强调一点,那就是集中力量于一点,务求必胜!为了实现他所说的,给凌宵派来个狠的,他调集的战部数量达到了惊人的千万之众!共分成左中右三路大军,只要他一声令下,诸路大军就将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凌宵派发起全面进攻。 “吾金,你也在这里?这就好了,省得我让人去找你了。”在发动攻击之前,辛炎亲自来到了最前线视察战部的准备情况,正巧吾金在与一众军将正在商议攻打镇天关的事宜。 “大人您怎么来了?”吾金等人不意辛炎竟然亲临前线,都不约而同地肃然起立。 “我怎么就不能来?”辛炎淡然一笑,他指着对面云雾之中的镇天关,问道,“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对面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吾金道:“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各大战部都进入了攻击阵地,随时准备发起突袭。对面的情况也都『摸』清楚了。对方的主将秦锋就驻守在关上。” 辛炎复又看了吾金一眼,问道:“有把握吗?” 吾金一挺胸膛,大声道:“大人放心,最多三个时辰,我们就可以拿下这镇天关。” “三个时辰?太慢了。”辛炎却摇摇头,对吾金说道,“镇天关是整个中部防线的咽喉所在,也是我们中路军突破的重点,如果这里突破不了,别的地方将很难打开局面。一旦战事陷入了 僵持局面,凌宵派的援军将源源不绝地涌过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吾金听着辛炎的话,眉着都拧成了一团。镇天关险要万分,防守又十分严密,而秦锋又是名闻天下的勇将,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这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想了想,说道:“到时我亲自带队冲锋!两个时辰,不,最多一个时辰,就拿下这个镇天关!” “还是太慢。”辛炎听到吾金的话,却仍然是摇了摇手指,他显然是对吾金的作法不是很满意,“而且,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亲自带队冲锋。你再厉害,也只有一条命。” “还是太慢?”吾金就像是吃了鱼胆一般,脸『色』显得极之难看。攻打镇天关的计划,他已经和手下的人推演了无数次,一个时辰,已是他所能做到极限。可即便是这样,辛炎还是不满意。最让他头疼的是,辛炎还不许他亲自率部冲锋。 “打仗!得学会动脑子。”辛炎指着镇天关,对众人道,“镇天关地势险要,防卫森严。如果强攻的话,我看别说是一个时辰,就是三五个时辰,你们也未必啃得下来。所以,咱们要智取,不能强攻。” “智取?那要怎么个打法?”吾金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辛炎又想到了什么样的坏主意。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崩溃的。”辛炎显得胸有成竹,他对吾金等人道,“秦锋是寂乾亲信,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的。可是驻守在镇天关里的战部和其他的将领,却未必都和他一条心。据我所知,秦锋所带来的四十三万战部,许多原来都不归他所统属,特别是他手底下的几个副将,对他这个新上任的统帅也并不怎么服气。这些日子以来,秦锋急于事功,为了修筑防线,也为了树立威信,他可是杀了不少人,全军上下都对他颇有怨言。你们为什么不能在这方面做做文章呢?” “还是大人有办法。”吾金一听,立觉得眼前云雾顿开。 辛炎挥挥手道:“好了,具体要怎么弄,你们自己商议吧。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在半时辰之内拿下镇天关,并在一天之内瓦解对方的中路防线!三天之内,咱们的中路军,要直捣凌宵派的心腹之地。” 吾金一拱手道:“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把寂乾这老子的防线砸个稀巴烂。”待辛炎走后,他立即召集起手底下的一班将校,与众人商议起来。 这也是从水南起事起,辛炎所部军将的一个传统与特『色』。但凡遇到疑难之际,主将都会召集诸将进行商议。正所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许多作战的方略都是这样集众人之长,最后制定出来的。 不止是在辛炎所在的中路军,南宫云珊和若夕所统帅的左路军和右路军,也在紧张无比地为总攻发起,做着最后的准备。 让人称奇的是,上千万的大军集结在凌宵派的防线对面群山之中,却悄无声息,他们就像是幽灵般地隐伏在那里!这也让他们在之后发起的全面进攻势变得更加可怕,灾难『性』的令人措手不及。 事实上,在三路大军的总攻发起之前,凌宵派的哨探和斥候也曾发现过对面有战部活动的痕迹,可是这些情报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凌宵派高层仍然固执而自大的认为,辛炎眼下绝不敢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对凌宵派发动一场全面的攻势,出现在凌宵派防线之外的,只是一些企图混进来的战部,只是一些鱼虾,掀不起什么风浪。 “开始吧。”这一日,随着辛炎一声令下,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展开攻势!上千万的大军,从十万余里的战线上,同时发起无比猛烈而迅疾的攻势!一时间,凌宵派的防线烽烟四起,警讯不断。 横在辛炎的中路军面前的,首当其冲的就是秦锋所镇守的镇天关。这座以险要坚固而着称的一道雄关天险,由于有内应相助,防线几乎在瞬间就告崩溃,战将秦锋军败『自杀』。 突破这道雄关天险之后,辛炎的中路军先后攻克了天池、墨土、繁昌、青阳等三十九要塞,不出半天时间,凌宵派苦心经营的中路防线已是不复存在。 就在辛炎的中路军发起攻势之时,南宫云珊和若夕所率的左路军,亦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凌宵派左右两路的防线,并向纵深推进,大军兵锋所指,凌宵派各部无不崩散溃败。 “有心打无备,咱们自然能占到点便宜。”辛炎对此一点也不意外,在他看来,凌宵派尽管察觉到了他有可能发动攻势,却仍然以为这只是他只是想故技重施,派几支战部混进去,到凌宵派的腹地抢一把就走。 谁也没有想到,辛炎竟会有倾其所有,全军尽出。这一记重拳砸下,直接将凌宵派的防线砸了个稀巴烂,在第一道防线上据守的近两百万战部大部被围歼,其余全部溃散。 由于第一道防线崩溃得太快,凌宵派的战部根本来不及集结,就直接暴『露』在辛炎的大军面前。一支接一支的战部被辛炎的大军所消灭和击溃,一座又一座城池失守,城中的一切都被劫掠一空。 不出十日,辛炎所部已是向前推进了数万里之里,占领了数千座城市和要地,夺掠人口和物资无数。他所部的千万大军就像是从高处奔涌而下烧红的铁水,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化为烟云。 前方告急的文书有如雪片一般飞来,每一封都是坏消息,而且一个比一个令人绝望。寂乾看到这些纷至沓来的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消息,也不由得一阵地手脚冰凉。 不过,他到底是久经风浪的高手,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惊与失措中恢复过来。他迅速地调整了部署,严令各部迅速向后方撤退,并沿天净河北岸构筑防线,准备与辛炎所部决一死战。 “凌宵派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为了取得最后决战的胜利,寂乾要求撤退的战部绝不能给敌人留下一座城市、一座矿山、一件法宝、一块材料、一颗粮食和丹『药』。所有的道路和水道,包括传送阵在内全部摧毁。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章 靠不住 “为了最后的胜利?我看这是绝户计还差不多。” “这个天杀的寂乾老道,真是什么样阴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恶有恶报!等咱们抓到这寂乾老子,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 凌宵派的焦土战略,让吾金等人无不破口大骂。不得不说,寂乾这一手玩得极狠,一下让原本沉浸在快意劫掠的吾金等人陷入了无物可抢的境地。由于所有的水陆通道和传送阵法都被破坏,各部开进的速度一下慢了下来。 “没有东西抢,咱们抢人!不,咱们大量招募人员!” “没有路,咱们自己开路,各部的攻势不能减,开进的速度不能慢。” “做战部队只管作战,征收物资和招募人员的事是征管单位的事,所有征收的物资和人员都造册登记,统一管理。” 对此,辛炎很快做出了应对。为了防止各部军纪涣散,他严令各部抓紧整顿军纪,对任何敢于在占领区私自抢劫或是杀害平民的行为,都严惩不贷。 为了尽可能地削弱凌宵派,同时也要补充自己,大规模的劫掠是无法避免的。不过在辛炎看来,即便是劫掠也应该体现高度的组织『性』、专业『性』和技术『性』。 抢什么,谁来抢,用什么方式抢,抢到什么程度,都是一门学问。绝对是一种专业『性』、技术『性』都非常强的『操』作,这样的『操』作,必须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 很多很多军队在在远征时之所以会失败,是这方面做得都不够专业。结果东西没抢到多少,军纪却败坏得一塌糊涂,还激起了当地的民众最激烈的反抗。 为此,辛炎特别任命若夕为战地总征收官。别看这个职务名头看起来不怎么响亮,其权力却大得无法想像。 在这次远征凌宵派的战争,任何一支战部,任何一个人,要征用敌境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需要经过若夕这个战地总征收官的授权。 辛炎还严令诸军,务必整顿军纪,对任何敢于无视军纪号令,肆意杀人和抢劫者,均立斩于阵前,虽将校或立有大功都亦不赦免! 森严的军纪让诸部在经过村镇或是城市时,都秋毫无犯。纵然是对辛炎抱有深重敌意的抵抗者,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的一支强大得让人心生畏惧的战部。 在任何地方,一支军纪森严的军队都能够受到足够的尊重,哪怕他们是在敌人的境内。至少在许多已然沦陷的地区的民众看来,这些敌人的军队总那些溃散了的,胡作非为,见什么都抢,见什么都毁坏,与盗匪无异的凌宵派战部要强。 随着占据的地盘越来越多,若夕身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为了分担若夕的压力,辛炎把幕容雪月、秀、若兰、彩翼、顾双飞、星芸、环、程琳、孙芸、桃红、许月、柳青儿等女将全部从前线召回,专门负责各个战领区的物资征收和人 才招募工作。这也引得这一众骄兵悍将大为不满。 辛炎用一句话,让众人哑口无言:“万里长征,所为何来?还不是为了征集敌占区的物资和人员,削弱敌人,壮大自己。否则的话,咱们算把整个凌宵派的地盘都占领了,又有什么作用?” “咱们占领这些地方不是为了永久统治这里吗?”顾双飞弱弱地问道。其实,她的问题也是每一个人都想问的问题。 辛炎叹了一口气:“凌宵派所据的境界土地,都是天下间最肥沃,灵气最充盈、气候风土最适宜人居住的。天下间任何人都想得到他们。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如果占据了这里,必然会引起天下各大势力的忌惮和畏惧,他们说不定会在我们背后动刀子。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以劫掠为主。” 环冲口而出:“既然是劫掠,为什么我们还要继续向凌宵派大举进攻?为什么我们征集物资和人员只取三成,而不是更多一些呢?”在这个问题出口之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 “你说呢?”果然,辛炎看着懊悔无的环,脸全是笑容。 若是不保持攻势,怎么能迫使凌宵派节节后退,又怎么能够掩护征集的物资和人员安全地运抵后方呢?至于征集物资和人员只取三成,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占领区民众的负担,防止他们反抗,一方面,他们抢得再多,如果运不走,也没有任何作用。 为了延缓辛炎诸部的攻势,掩护各部向天净河集结,寂乾下令前方各部占据关隘要冲之处,拼死抗击,没有命令绝不许后退半步。可是在辛炎三路大军的凌厉攻势之下,凌宵派诸部纷纷溃不成军,根本无法形成一条稳固的战线。在很多时候,他们甚至连道路、传送阵法也来不及实施,整支整支战部被包围,被聚歼。 这也让寂乾满心寄望的所谓的焦土战略基本成为了一句口号。事实,焦土战略的提出也遭到了各地凌宵派民众的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辛炎劫掠的物资再多,也对他们构不成致命的威胁,而寂乾这么做,根本是在『逼』迫他们走向绝路。 “平时我们的税赋总是最重的。一出兵打仗,我们的人加入战部,也总是被当成炮灰!” “谁让我们是新地人?是凌宵派新征服地界的顺民?他们什么把咱们这些新地人当过自己人?” …… 在凌宵派大致可以分为分旧土和新地,旧土是指凌宵派原有的疆域,而新地则是他们这些年来从别的势力抢夺而来的。一直以来,凌宵派都新地视为征服之地,新地的民众视为被征服之民,税赋和征收也远旧土要多许多。每逢战事,也总是先从新地征选战士,作战时也总让他们扼守或冲击最危险的区域。为此,新地和旧土之间都有着很深的矛盾。而这次在战争沦陷的土地,几乎都是全部都是新地! 寂乾的焦土令,也把所有新地人『逼』到了绝境。为了反抗凌宵派的焦 土令,许多地方都自发组织了卫队,与那些前来执行焦土战略的凌宵派战部对抗。许多人更是前往联络辛炎所部,让他们快点派出战部,驱逐凌宵派的战部。 对此,辛炎自是乐见其成的。他更是敏锐地作出了反应并传令各部,对于凡是前来联络或是投降的凌宵派的人员都务必以礼相待,确保他们的安全,凡是主动投靠或驱逐凌宵派战部的地方,战争税收一律原来规定的减征一半。 消息传开之后,效果出乎了辛炎的想像。各地的凌宵派民众为了自保,也为了减免战争税收,纷纷派出使者前往联络。为了迎接辛炎的战部,各地的民众甚至自行修复已然损毁的道路和传送阵法。 这也造了一个战争史的迹。一支深入敌境的军队,反而“保卫”他们的战部更受欢迎,也得到了更大的便利。而反观那后撤的凌宵派的战部,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之,当地的民众极底厌恶和恐惧他们,为了防止他们来祸害地方,许多地方都占据要冲险地,阻止他们通行。 这对于一支正在撤退,企图逃脱敌军包围圈的战部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辛炎指挥地,十分擅长远距离包抄迂回的战部。一支又一支凌宵派的战部被分割包围,然后又一支接一支地溃散和被歼灭! 由于得到了充分的补给,也得到了当地民众足够的支持,辛炎所部的行进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千万战部在凌宵派腹地纵横驰奔,左冲右突,竟是势如破竹,无可阻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凌宵派的土地。 “这些无知的、该死的贱民,居然胆敢资敌,居然胆敢反抗!一个个全部该死!全部该死!”当前方崩坏的局势和一支又一支战部覆灭的消息传到寂坤这里,他禁不住地暴跳如雷。不过,他也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寂乾的脸『色』也显得十分地凝重,疲惫的眼全是血丝。自从战争爆发以来,他一直没有睡下过。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站在巨幅的地图面前,一看是大半天。这些天来,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眼前的局势,他想像的还要严重。主要的问题是,辛炎推进的速度实在太过迅猛了,而他却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来阻止对方! 现在对于凌宵派来说,最宝贵的是时间。集结战部需要时间,构筑防线更需要时间!按照他的推算,要完成这一切,最少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良久良久,寂乾对寂坤问道,“有寂癸和寂丑的消息了吗?他们现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可以发起攻击?” 寂坤摇摇头,回道:“他们传来的消息还是跟原来一样,正在全速向血冥境推进!但是什么时候到,没有个准信。”他沉呤了良久,最后还是道,“我看掌门还是不要在他们身抱有太大的希望,我看他们根本靠不住。” (本章完) 最快更新,阅读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章 困兽犹斗 寂乾道:“我不是问他们靠不靠得住的问题,我问的是,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一直都联系不上。”寂坤一脸地无奈。自从寂癸和寂丑率军出发之后,他们就以行军机密为由,断绝了与后方的一切联系。现在他们在什么位置,又在做什么,谁也弄不清楚。 “难道他们真要自绝于凌宵?自绝于列祖列宗?”寂乾一直都对寂癸和寂丑心存戒惧,可是为了维持门派团结的局面,他不得不隐忍不发。 可是眼下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寂癸和寂丑所率的战部有四百万之众,全部都是精锐,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门派倒向辛炎那边,对于凌宵派来说绝对是一个足以致命的打击。 不行,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寂乾暗暗地捏紧了拳头。他想了想,对寂坤道:“你留守在这里,我去寂癸和寂丑那里走一趟。”寂癸和寂丑尽自屏蔽了所有的符讯令箭,可是一支如此庞大的战部,想要逃脱寂乾的掌控,却是不可能的。何况,寂癸和寂丑军中还有寂乾的耳目。 寂坤问道:“掌门师兄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寂乾道:“如果他们听劝,我就免了他们的罪。如果他们要一意孤行,那我就只好诛杀了他们。” “可是掌门离开之后,辛炎贼子来犯,又怎么办?”寂坤还是显得忧心忡忡。眼下辛炎的大军压境,若是寂乾不在的话,万一有事,谁又来掌控局势?最让他担心的是,寂癸和寂丑实力极强,手下更是拥有数百万的战部,要诛杀他们又谈何容易。 “辛炎贼子的战部一时半会还打不到这里的。而且我很快便会回来的。”寂乾轻轻地抚『摸』着掌中的神剑,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不过,他想了想,还是交待道:“对方越是来势汹汹,我军就越是不能示弱。传令下去,让席雪、费扬古、阿莫儿诸将率部反击,一定要打掉对方的嚣张的气焰。” …… “报告大人!前方出现一支敌军的战部,正向我们冲杀过来。”一名斥候飞速奔来,向吾金报告。 吾金的目光一凝:“是什么战部?对方的战将是谁?”这一路上,他们不知辗碎了多少凌宵派的战部,击杀了不知多少名将,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这也让后面的凌宵派战部一见到他们的战旗,便无不望风而逃! 现在听到有人居然敢向他们挑战,吾金不由来了几分兴趣。 斥候回报道:“天锋部,对方的战将是席雪!” 吾金点了点头:“原来是席雪的天锋部!难怪敢向我们发起进攻。”席雪的天锋部是凌宵派最精锐的战部之一,实力极为强大,而席雪名闻天下的绝世战将。据说,他十五岁从军,历经数百战,却从无一败。 唐辉看了一眼犹如黑云一般漫卷而来的天锋部,不由心中一凛,他对吾金建议道:“大人,对方来势凶猛,我们要不要结阵相抗?”唐辉是吾金的副将,亦是一名久历沙将的骁勇战将,素来以勇毅和冷静 而着称。吾金也十分信任和欣赏他,任命他为自己的副将。 “不用!咱们以攻对攻!”吾金眼中战意沸腾,这一路杀过来,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碰到,他一直都期待着一场真正的战斗。 人的名,树的影。 席雪和天锋部的名头那么大,实力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吾金这样的狂热的好战分子眼中,也只有像席雪的天锋部才配当自己的对手。 棋逢敌手,将遇良材!既然遇上了,那就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吧。 “吾金部?据说实力不错嘛,全军加速,杀过去!”当部下向他报告来的是吾金时,眼中中亦是燃起熊熊的战意。席雪曾专门研究过辛炎麾下的战将,无论是陈奕、陈洛兄弟,还是俞哲、玉衡、安琪儿、阿罗约等诸将,无一不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战将。 不过,这些战将皆是以谋略而着称,唯有吾金却是以勇武而闻名于世。他麾下的战部人数不多,可是战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悍好斗之辈,战力之强,并不逊『色』于天下间任何强大的战部。 如果说,席雪的天锋营是一把锋况无比,犀利无双的长剑,那么吾金所部就是一把霸道无双的千斤重锤。 双方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可是有一点却是一致的,双方都擅长进攻,而不是防守。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火光四溅。 一者霸道强悍,一者锋锐无双!一时之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寂乾部向我部发起反击?”当前方的战报传到辛炎处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一直都密切地关注着战局的发展,眼下他的战部挟大胜之威,士气正旺。按照正常的推断,眼下寂乾要做的不是反击,而是调集战部,抓紧时间构筑防线,而不是贸然发动反击! 不过,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寂乾发动反击有一定的合理『性』。比如说挫一挫自己这边的兵锋和锐气,为后方调集战部,构筑防线争取时间。 “寂乾的目标绝不是要和我们决战!”很快,辛炎心中已是有了定断。正面和自己所部的千万大军硬拼,寂乾根本没有多少胜算,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之所以发起反击极有可能在为正在某个行动作掩护!可是他的目标又会是谁呢?想到这里,辛炎的额头皱成了一团。 “难道会是寂癸?”突然,辛炎想到了一种可能。对于凌宵派来说,辛炎当然是极其可怕的敌人。可是寂癸的背叛却更加危险,更加让寂乾无法容忍! 要是寂癸的背叛不被处置,极有可能带来连锁反应。到那个时候,整个凌宵派都将崩析离散,不战自败。 寂癸和所部的大军尽管已经隐伏了起来,可是寂乾要找到他们却并没有任何的难度。不管如何隐藏,一支多达数百万的大军也无法逃脱凌宵派的刺探。更何况,这支战部中本身就潜伏着许多寂乾的暗探。 一旦寂乾和他们里应外合,要刺杀寂癸、寂丑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他身形一晃,便化为了一道 流光消失在天际。 …… “如果你们『迷』途知返,我就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寂乾手持天一神剑,遥指着对面的寂癸和寂丑。 “『迷』途知返?信了你的话的同门,现在还有谁还活着的?”寂丑脸『色』惨白,没有一点的血『色』。在刚才的战斗中,为了保护被寂乾偷袭的寂癸,胸口处中了一剑,血染重衫。可是面对寂乾的威胁,他却依然没有半点要屈服的意思。 寂癸手上抓着一把布满斑斓星纹的飞剑,护在寂丑的身前,他指着寂乾道:“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向你投降!” 寂乾手中的飞剑一点一点地抬起,一股莫大的威势顿时笼罩全场。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却都犹如金石之音,杀意凛然:“既然你们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了。”“杀!”寂癸发出一声怒吼,拼命地挥动着手中飞剑,无数剑意的光芒如同漫天的星光一般,朝寂乾席卷而去。 “天河神剑?原来那老家伙一直在骗我们。”看到寂癸的剑势,寂乾亦是一凛。天河神剑亦是传自上古的一门神剑剑诀。不过,这门剑诀自上一代掌门去世之后,便永远封印进了囚剑洞中,以示再不传于下一代弟子。 当时,包括寂乾等人在内,都以为这门剑诀已经失传。谁也想不到上一代掌门竟然偷偷地将这门剑诀传授给了寂癸。 寂癸道:“师傅当年就是怕你们知道我们修炼了这套剑诀而暗害于我们,所以才嘱托我们,不到生死关头,不可以动用这套剑诀。” “原来那老家伙一直都在提防着我嘛。不过,你们纵然间学会了这套剑诀,又有什么用呢?”寂乾一边寂癸打着嘴仗,手上却一点也没有闲着,只见他手中的天一神剑信手挥洒间,掀起一重又一重的剑幕,无论寂癸的剑势如何凶狠,却都不能突破到他身前三尺之内。 “和他拼了!”寂丑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手举起手中的神剑,脸上全是决绝赴死之意!他身受重伤,身体虚弱之极,连声音都显得十分的微弱,可是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抵抗的意志和无可遏制的怒火。 “和他拼了!”寂癸亦是发出一声怒吼,素来温和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他就像是一头陷于绝境中却不肯屈服的困兽,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全部的神力,挟着必死的意志,朝着天空中的寂乾冲去。 “你们既是要自绝于凌宵,我就成全你们。”寂乾见到两人决绝的样子,亦是耸然动容。不过,在这个生死关头,他下手却并不容情。只见他手中天一神剑一展,一抹『色』青如水的剑光陡然亮起。 顿时间,在虚无一物的空中,泛起潋滟水波,一圈接着一圈,向四周扩散而去。 “天波潋滟!” 别看这一剑没有显『露』出任何威势,其实却是寂乾所修的天一神剑中威力强大的一招。 冲在前方的寂丑,当他接触到第一重水波的时候,手中的神剑在瞬间遍布裂纹,接着便整个崩碎于无痕,而寂丑亦是被潋滟水波所侵袭,在片刻间便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章 对峙 不止是寂丑,接着冲过来的寂癸亦是如此,他的剑,他的身体一触到潋滟水波,便在瞬间被绞碎,化为碎屑和血雾。 “该死!”然而当看到这一幕时,寂乾的脸『色』却陡然剧变! 他与寂癸、寂丑关系一直不睦,但同为师兄弟,两人的实力有多强,他还是清楚的。 在寂乾看来,若论剑意磅薄大气,挥洒自如,寂癸、寂丑自是比不上他。 不过,寂癸、寂丑心『性』单纯,他们对剑意修炼又极肯下功夫去钻研,是以在门中两人的剑意反倒最为精纯深湛。 潋滟水波威力再大,也绝不可能在一击之下杀灭寂癸和寂丑! 他看得分明,寂癸和寂丑根本不是抵受不住自己的剑意而被绞杀,而是两人引潋滟水波入体,催动体内的所有剑意自爆! 天下间所有高手都最忌惮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对手以死相拼,自爆剑意!寂癸和寂丑将自己毕生修炼身体连同体内精纯无比的剑意引爆,其威力远胜于他在巅峰期的任何招式的十倍、百倍。 一瞬间,寂癸和寂丑剑意自爆的剑意挟着山崩海啸之势,毁天灭地之能,瞬间将寂乾吞噬。 “天一生水!”寂乾双手紧握手中的天一神剑,拼尽全力地深深『插』进在自己的身前的地面!顿时间,地面生出无数条水柱,交织成一条巨大无比的水幕挡在他的面前。 几乎在同时,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重重撞上他的水幕。水幕当场崩碎,化为无数纷飞的水沫! 寂癸和寂丑剑意自爆的威力是何等强大,其余波依旧汹涌无比,朝着寂乾袭来。 “剑灵护体!”寂乾对此早有预料,在水幕碎裂之际,他手中的天一神剑一圈一抖,一条青碧『色』的水龙披着一身铁青『色』的鳞甲盘旋着升腾而起,护在他的周围! 这条青碧『色』的水龙并非凡物,而是他手中这把天一神剑的剑灵。 轰轰轰! 寂丑剑意疯狂无比地打在青碧『色』的水龙的鳞甲上,每一下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片刻,它身上的鳞甲已经千疮百孔,显得丑陋无比。 “好可怕的剑意!”寂乾看着剑灵的惨状,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若不是剑灵为他挡住了寂癸和寂丑的剑意,他绝不可能存活得下来。 寂癸和寂丑绝死的反击,亦是两人拼尽全力而为。引对方的剑意入体,把自己的肉身和体内精纯无比的剑意在瞬间引爆。这样的事情,在凌宵派没有先例,天下间也绝没有人做到地。 便是寂乾,也不得不承认,若不是自己新近突破了境界,又有天一神剑相护,否则的话,他绝对难逃一死。 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受了重创。伤势之沉重,非得静养数年不能痊愈。最让他感到懊恼的是,他手中的天一神剑受到了损伤,即便能够修复,威能也未必能比得上从前。而且在眼下这么个局势之下,寂乾根本没有功夫静养,更没有时间修复天一神剑。 “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就在此时,远远传来一声叹息。叹息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惋惜和难过。在远处的天际,火 光漫天,犹如整个天空都燃烧了起来一般。一道人影,从火光中走来,他的步子并不大,有如闲庭漫步,可是身形有如划破天际的流星,瞬间便出现在寂乾面前。 来的正是辛炎。 “这不是你所想要的吗?”寂乾朝辛炎看了一眼,冷冷回应道。尽管寂乾只看了辛炎一眼,还是从辛炎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独特的气质。 寂乾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辛炎和他是同样的人,天下间的至尊最强者!真正洞悉神力秘密,并修炼到了神境的人。 不过,相比起辛炎来,他刚刚历经了一场大战,而且在这场大战之中受创颇重,就连手中的天一神剑也受了难以修复的损伤。 这也意味着,他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但是他却并不畏惧,反倒显得格外的洒脱和淡然:“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吗?我和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你正好可以收拾残局。这不也是一你贯的作风吗?” “有便宜自然要捡的!”辛炎并没有否认。事实上,这些年来,这样的事情他干得并不少。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正如深见大师当年教训天泉的话,有便宜不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寂乾虽然杀了寂癸和寂丑,但是两人的绝死的反击,也让寂乾受了重伤,眼下正是一举杀灭寂乾的最好时机。 不过,这一切并不在辛炎的计划之中。按照他的想法,寂乾的实力确在寂癸和寂丑之上,可是相差并不悬殊。双方的战斗一定会陷入焦着之中,绝不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他没有想到的是,寂乾下手居然这么快,这么狠。更加让辛炎想不到的是,寂癸和寂丑居然如此刚烈,如此决绝。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悲伤。 其实在这之前,辛炎与寂癸和寂丑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可是当他看到空气中残留的神力余波中残留着的血腥味时,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但是当辛炎的目光,再度落在寂乾脸上,便化作如同钢铁般的坚决:“也好!既然撞上了!那就作个了断吧!” 按照辛炎原来的计划。是要将凌宵派和寂乾都拖到精疲力竭,方才与之决战的。没想到的是,寂乾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要与他决斗。 不过,正如寂乾所说,这绝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机会。如果能够击杀寂乾,这一场凌宵派的大战也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寂乾盯着辛炎看了好半天,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我一直让他们在四处搜罗人才,结果却没有一个成器的。倒是你,一介旁门外系的符工弟子,竟然会有如此的成就。我想这一点,就是当年令掌门南宫无极也没有想到吧?” “南宫掌门与你们有什么仇恨?你们要如此对待他们?”寂乾不提到南宫无极等人倒罢,一提到南宫无极等人,辛炎心中的杀意却是陡然一盛。南宫无极等人对凌宵派忠心耿耿,换来的却是凌宵派的囚禁,甚至是将他们炼制成天尸神魔。这些日子以来,辛炎想尽了办法,想要唤醒他们的灵智,结果却没有任何进展。 “他们与我们无怨无仇 !甚至他们对我们凌宵派还有功,有劳!”寂乾没有避让辛炎的目光,一脸地淡然:“只不过到了你我这般地步,对谁还有那么重要吗?世事纷繁,那么多的是非曲直,又由谁来评判谁对谁错?我看就算是天上真有神佛,他也分不清。是非难辨,倒是生死易断,强弱胜负好分。你今天来这里,也总不是与我分辨是非对错的吧。来吧,拿起你的剑,与我一决生死吧。”言谈之间,寂乾手中天一神剑一点一点地抬起,遥指辛炎,一股惊人的气势在他身上开始不断攀升。 “好,我便与你一战。”辛炎亦是举起了手中的昊天剑,直指寂乾。当日在镇神塔中他见到南宫无极等人竟被凌宵派如此凌虐,曾立下誓言,此生誓灭凌宵,以此祭奠南宫无极和冷月等师门长辈。 手中昊天剑似乎感受到辛炎心中的激『荡』和战意,发出一声铮然剑鸣,杀意肃然,充斥在整个天地宇内。 “好剑!想不到这口昊天剑竟在你的手上。”寂乾看着辛炎手中的昊天神剑,不由发出一声赞叹。他手中的天一神剑像是感应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出现,亦是发出一声铮鸣,其鸣声激越,声势并不逊『色』于昊天剑。 辛炎和寂乾都没有半点保留,双方皆是将体内的神力催动到极致,昊天神剑和天一神剑都在剧烈地颤抖,两把同是传自上古的绝世神剑,无不显『露』出极其强大的威势。 高手对决,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是以双方都显得格外持重,谁也没有抢先出手。 一时之间,双方竟在形成了对峙。 昊天神剑和天一神剑所掀起的狂暴的剑意在天地间纵横,在每一寸空间中彼此冲突对立,就像是两块高速旋转的刀片,将一切都绞碎成齑粉。 可是无论这些剑意多么狂暴,都无法进入两人周身十丈之内,就像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寂乾一直都在打量着面前的辛炎手中的昊天神剑,他看了半晌,终于说道:“嗯,难怪你一直不抢攻,原来你手上的这把剑只是一件仿品。” “对,确实如此。”辛炎并没有否认的意思,他指着寂乾手中的天一神剑道:“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你手中的这把,破成了这副样子,我看威力只怕还不如我手中的这件仿品……” 寂乾饶有兴趣问道:“我听说你还精通炼器?照你看,我这把天一神剑能修吗?修好了还会残存有几分威能?” 辛炎道:“不值当费那么大的代价了吧!你手中的剑伤残得太厉害了,就算修好了,只怕也剩不下几分威能了。” “其实我体内的伤势也和这把剑一样,既便是治好了,只怕难复当年之盛。”寂乾的语气突然多了几分惋惜之情,他突然对辛炎问道,“你师承冷月,相信你对这一点不会看不出来。” “确乎如此。”辛炎点了点头,在医道一途,他绝对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他现在在医道一途的造诣,早已远远超越了师傅冷月。寂乾的伤势有多严重,可能他比寂乾本人还要更加清楚。 寂乾脸上却多了几分值得玩味的笑容:“那你为什么还要一定和我打?真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好捏?”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章 无净钵 “堂堂凌宵派掌门,岂会是一个软杮子?阁下若不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又怎么会以身为饵,把我引到这里来?”辛炎尽管很不耻寂乾的为人,对寂乾的一身实力和谋略却相当佩服。 “不错不错!”寂乾嘿然一笑,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得意。手上一晃,便多了一个的盆钵,盆钵外黑内红,上面绘制着古朴的神纹,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寂乾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盆钵,说来也奇怪,原本空无一物的盆钵竟一点一点渗出清水,转眼间清水便盈满了盆钵。 辛炎看着寂乾掌中的这个古朴而神秘的盆钵,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竟多了几分紧张。 “这是无净钵!是上古神族部落有虞氏传下的一件神器……”寂乾一边说着,一边捧着盆钵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干净。可是转眼之间,盆钵中的清水复而又出现了,还是满满的一钵。 辛炎看着一幕,不禁为之愕然。无净钵既是神器,自是有其过人之处的,能溢出清水,也并不出奇。让他震惊的是,饮下这一钵清水之后,寂乾体内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有虞氏你听说过吗?这是当年与昊天部落同样强大的一个部落。这件无净钵便是与昊天剑齐名的神器。”寂乾的脸『色』从苍白如纸,开始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他将那一钵的清水,心地滴洒在手中的天一神剑上,说来也怪,原本遍布龟甲状裂纹的天一神剑,竟然一点一点地被修复,最后竟然变得完好如初。也许是体内伤势痊愈了,寂乾的声音不再嘶哑,声音也越来越大,越发透出一股威严和霸道的气势,“当年为了做这个钵,有虞氏的绝世强者,深入九幽之境,伐无净木一株,用神漆染其外,用朱砂画其内,穷三百年之功,方始做成了这个盆钵……” 辛炎在这个时候,反倒镇静了下来。他静静地听着寂乾旁若无人的叙述,就仿佛在听着一个有趣的故事,既没有艳羡之心,也没有轻视之意。 “你竟是一点也不动心?”倒是寂乾看到辛炎样子,脸上反而多了几分惊讶。 “若说一点也不动心,那是假的。”辛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过,要想从你手中把它完整地抢过来,只怕不容易。而且,这件宝贝其『性』属阴,我修的又是神火,只怕会有些冲突。” “果然是个人物。”寂乾听到辛炎的话,非但没有大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他停了下来,赞许地看了辛炎一眼,道,“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我门下要是有弟子能够像你一般,我又岂需亲自出手!” 辛炎道:“你行的是权谋霸道之术,你门下的弟子学的也是权谋之道。这样的人,或能呼风唤雨于一时,但终究是走不远的。” 寂乾也不生气,问道:“那你说说,怎么样才能行稳致远?” “立天地仁心!”辛炎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恢复认真。 寂乾大笑道:“天地仁心?我观你所做所为,只怕更多的还是权谋霸道之术吧。”在他看来,辛炎狠起来,比他还要心黑手狠,而且要更大胆,更疯狂,更加肆无 忌惮。 “我的做法都是跟你们学的,也是被你们『逼』出来的。”辛炎并没有否认,反倒很光棍地承认了。不过,他很快便道,“不过,我并一直都没有用权谋霸道之术治理过海西云洲和血冥境。这些地方行的是《天云律》,南宫大姐所创制的《天云律》。这部律法行的就是天地仁心。” 寂乾点头道:“确是有些道理。原来你来此之前,就已抱定了必死之心,难怪你一点也不害怕。” “对,我根本没有必要害怕。没有我,南宫大姐他们也一样会把事情办得好好的。”辛炎亦是点了点头,很显然他非常赞同寂乾的话。 “这么说来,我们倒都是多余的人了。”寂乾看着辛炎,发出一阵爽快的大笑。 “这一点,我表示同意。”辛炎亦是发出一阵大笑。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看到两人如此这般,还以为两人是相识多年的知己好友,正在谈天说地。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生死仇敌,正准备进行一场事关凌宵派,事关天下的宿命之战。 寂乾手中天一神剑在被神水洗濯之后,变得晶莹如玉,缭绕在神剑周身的剑意一吞一吐间,带着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恍如人的呼吸心跳一般。 剑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在周围空间激起一道无形的波纹,犹如石头坠入平静的池水中的涟漪般一圈圈地向四散扩散。每一道剑意都挟着让人无限恐怖的威势,笼罩充斥着天地之间的每一寸空间,将一切都绞得粉碎。 辛炎却始终一脸地风轻云淡,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适。你若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无论寂乾的剑意多么霸道凌厉,都无法侵入他身前的三丈之内。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足以吞噬天下间的万物。 寂乾看着辛炎身前的那片虚空,脸上亦『露』出一丝讶然:“这便是你的天火剑阵吧……寂雪、寂华他们,只怕都死在这个剑阵之下吧?” 辛炎淡然道:“他们一半败于此剑阵,另一半则败在他们轻敌大意!” “这个天火剑阵以神火为体,剑意为骨,神纹为魂魄!只怕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剑阵也莫过于此了!”寂乾端详着辛炎的剑阵,发出一阵地赞叹。 在他看来,辛炎的天火足以称得上是天下至刚至阳之火,其威力甚至就是金乌火也比不上。更何况,天火剑阵还凝炼了无数剑意于其中,经过不断淬炼、提升,每一道剑意都精纯之极。 最可怕的是,这个剑阵还汇聚了辛炎所学的符阵神纹之学于其中,依阴阳五行之理,太极八卦之变而设,其变化万千,威能莫测。 寂乾和辛炎两人看似闲庭阔步,其实彼此在刚才这一瞬间,两人已是暗中较量了数十次。 两人一个修炼的是弱水三千剑诀,剑意无穷无尽,攻势有如山崩海啸一般,源源不绝;一个修的是天火剑阵,守中持重,以守为攻,无论对方的攻势如何凶蛮道,都能化解于无形之间。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却造成了巨大的波动,在天地之间激『荡』奔流,横扫一切。 尽管寂乾和 辛炎选择了远远避开城市和人烟稠密的地方,但是战斗的余波,依然无法避免地波及到附近的城市和村庄。 远在万里之外的黑炎城,亦是被这可怕的剑意所波及,城中的修者们不得不发动护城大阵和全城的修者,顽强抵抗保护卫城市。 “有敢擅离岗位者,格杀勿论!” 杨至诚手上抓着一把门板一般粗大的巨剑,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一连接连斩下了十数个不听命令到处『乱』跑的家伙。 杨至诚的冷血手段倒是在一时之间镇慑住了城中的修者们,他们在杨至诚和督战队手中的飞剑的胁迫之下,不得不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可是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仍是惴惴不安,惊惧不定。 在他们的的头顶,无穷无尽的剑意正遮天蔽日,挟着无可抵御的声势呼啸滚滚而来,每一波剑意的冲击,都会给护城大阵带来巨大的破坏,无论他们如何修补,也无济于事。 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哪怕是再乐观的人,也难以再生出侥幸之心! “看来黑炎城只怕是难以保全了!”看着那一波接一波袭来的可怕得足以让人窒息的剑意,即便是杨至诚自己,也生出几分无力感。 黑炎城的护城大阵名为乌龙大阵,为千年前的首代城主所创,以城下的十八条灵脉为根基,支支撑起十八个庞大无比的阵法,每一个阵法都相互呼应,彼此相连。这千百年来,为了增强大阵的防护能力,黑炎城中的修者们还在整座城市之中种下了无数黑龙藤蔓。 黑龙藤蔓茎叶坚韧无比,它们层层叠叠地攀附在黑炎城之上,与城中的乌龙大阵紧密相相连,形成一道天然的缓冲层,能够吸附大量的伤害。 可是在这些可怕的剑意面前,无论是乌龙大阵,还是黑龙藤蔓,都在瞬间被变得残破不堪,随时可能崩摧。 杨至诚自出道以来,历经过无数厮杀的磨砺,也见识过各种天象灾劫,可是每当他抬头望向天空之时,心神都禁不住为之颤栗。 无论是蛮荒里横行的魔兽,还是那些可怕的天象灾劫,和这些可怕的剑意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真正踏入神境的高手之威吗? 轰! 就在这时,又一波剑意袭来,整个黑炎城都为之猛地一震,就像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魔兽重重地撞在黑炎城的城墙上一般。 在一瞬之间,攀附在黑炎城之上的黑龙藤蔓顿时被绞得粉碎,无数枝叶纷飞,化为粉末四处飞舞。失去了黑龙藤蔓的荫护,厚达十余丈的城墙暴『露』在可怕的剑意之下,在瞬间扎得就像是筛子一般。 紧接着,无数剑意从城外涌入城中,将挡在它们之前的所有一切都绞得粉碎。一道剑意击中杨至诚,瞬间将他的护心镜击得粉碎,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救护城主!”一群护卫纷纷扑了上去,把杨至诚护在中间。 杨至诚摇摇头,对众护卫道:“大家不要管我,快跑!这城……守不住了……”言毕,他头一歪,便永远坠入了黑暗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一剑入魂 寂乾和辛炎之战,波及范围极其广大,无数城池和村庄都被毁于一旦!对于居住在这些城池和村庄中的人们来说,不谛是灭顶之灾!gt; 这一战也吸引了天下间所有人的目光!gt; 凌宵派寂乾,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名宿,这数十年间,征战频繁,剑修高手也是穷出不穷。可是从来也没有人能够挑战寂乾天下第一剑修的地位。gt; 至于寂乾的对手辛炎,则是寂乾之外的最强剑修高手!他的出身寒微,却在不过数十年间,就以区区一介符工,成长为天下间最强者。gt; 他的经历本身就是一个传奇。gt; 也只有这样的天纵之才,才能挑战寂乾这样的当世强者!gt; 然而此时,众人却没有时间感慨,他们首先要面对的问题,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远离寂乾和辛炎争斗波及的范围!gt; 寂乾和辛炎这样的高手,举手抬足之间,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毁天灭地之威,移山倒海之能,要想保住小命,最好还是离得越远越好。gt; 看热闹确实很重要,可是为看热闹而送命那就很不值得了。gt; 可是就在距离寂乾和辛炎大战中心的不过百里之外的地方,却有两人在旁若无人地观战。gt; 这两个人一个是形容枯瘦的老和尚,他须发皆白,身上披着一件满是补丁、脏得辨认不出颜『色』的百纳衣。另外一个则是一个身着五『色』凌罗绸缎,身材矮胖如圆球,满脸都是肥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衣品极差的土财主。gt; 任谁看到老和尚和胖子,都不会把他们名震天下的化生寺主持虚叶、北俱庐州掌门扶林桑联系在一起。gt; 虚叶看了一眼天空中纵横的剑意和符纹法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战,双方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啊!”gt; 扶林桑点了点头,说道:“能把寂乾『逼』到要拼命的地步的,我看天下间除了辛炎之外,只怕再也没有别人了。”gt; 两人都是天下间的至尊最强者,他们的眼界极高,一眼便看出这一战双方早已成不死不休之局。这样的战斗,不论最后谁胜谁败,都绝难以全身而退。gt; 以当下之情势,若是寂乾在这一战当中落败或身死,则凌宵派必定会遭遇灭顶之灾;若是辛炎不幸战败,则他所领导的势力极有可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火炼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showntent(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章 神鬼莫测 “居然用这玩意挡火鸦的金乌火?”辛炎看到这一幕,却不由乐了。在他的识海里,赤妖亦是发出一阵地嘲讽:“真是蠢得不要不要的!” 寂乾情急之下,用血煞漩涡去挡火鸦的金乌火,无异于引火烧身。果然,当火鸦的金乌火触到血煞漩涡之时,便倏地被点燃,火势以惊人的速度从血煞漩涡的外围向中间飞快地蔓延,眨眼间,整个血煞漩涡都燃成了一片金黄『色』的火海! “好霸道的火焰,莫不是金乌火?”寂乾看到这一幕,亦是震惊莫名。火鸦的金乌火是天下至刚至阳的火种,精纯之极,霸道无双,是天下间所有污秽之物的克星。 “锵锵!”就在这时,火鸦从火焰中冲出来,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一股霸道无双的威势轰然四散,它双翼翅猛地一扇,那金『色』火海中的每一缕火焰都陡然暴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高温,有如飓风般向寂乾席卷而至! “果然是三足金乌!”寂乾看着遍体赤金的火鸦,眼中全是惊异之情。他早就听说辛炎手下的灵兽中有一头火鸦,极是厉害,他之前还以为只是门下弟子为了开脱罪责,夸大其辞。眼下他亲眼见识过火鸦的可怖实力之才发现,火鸦远比他门下弟子所形容的还要厉害得多。 他不禁想到一个问题,一头火鸦尚且如此厉害,若是青牛等灵兽一齐杀上来,又该有多么的可怖。 怕什么来什么!几乎就在同时之间,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祥云、九转金莲、剑灵阿宝几个吃货亦是冲了出来。这些吃货一个比一个凶悍,一个比一个好斗,他们早都憋足了劲,一举将寂乾杀了个措手不及。 若是换了别人,面临一众吃货的围攻,难免会手忙脚『乱』。 “想要围殴?”寂乾却并未因此而慌『乱』,他冷冷一笑,扬起手中的天一神剑,朝虚空斩下! 这一剑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也没有激起半点的灵力波动,只是那么平平无奇地一个直刺。然而当寂乾斩下这一剑后,整个天空都似乎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一半的天空在瞬间变得幽寂黑暗,阴冷无比;别一半的天空却是骄阳当空,赤热无双。 辛炎看着突如其来的这般变化,心中全是骇然。对寂乾的实力,他一直都有着充分的估量,然而他没想到寂乾的剑意境界竟然达到了这般地步。他怕一众吃货吃亏,连声呼喝道:“快停下!不要和这老货硬拼!” 其实不待辛炎招呼,一众吃货见势不对,亦无纷纷刹住脚步。 “你的实力不错,手底下的灵兽也很强。不过,要对付我,只怕还不够。”寂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紧握着天一神剑,一种世间万物皆在掌握之中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吗?”辛炎冷冷一笑,手中昊天剑一振,原本沉寂太一神禁仿佛被唤醒,无数神纹星芒再度闪现在天际,每一道神纹都释放出耀眼的光华。 辛炎立在虚天之中,剑尖遥指太一神禁,口中念着玄奥晦涩的咒语:“太一化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寂乾还没有反应过来,太一神禁已是 犹如一张撒开了的网子,向着他所立的方位罩下。转眼间,整个天空都竟然也被太一神禁所牢牢地束缚住。 轰轰轰轰! 寂乾隐藏在天空中的无数丝丝缕缕的剑意与太一神禁的神纹星芒彼此碰撞,发出一阵犹如闷雷滚动的轰鸣声。 转眼之间,那片被寂乾一剑斩成了两半的天空中,已是遍布神纹星芒。不过,这些神纹星芒一半幽冷如暗星冷月,另一半却犹如阳刚赤日,赤热无双。 ァ新ヤ~8~1~中文网首发、域名、请记住 所有的神纹星芒都以一种奇特的节奏运转着,一阴一阳,头尾相接,方向相反,犹如阴阳两鱼互纠在一起,组成一幅阴阳鱼太极图。 “这家伙又在整什么妖蛾子?”寂乾看着天空中的这一番变化,只觉一阵地目眩神『迷』。自与辛炎交手以来,对手的手段花样穷出不穷,每每出人意表。特别是对方御使符阵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 不过,寂乾却并不感到丝毫地畏惧,在他看来,天下间再也没有比剑意更纯粹和强大的力量!只要自己的剑意足够强大,哪怕对方手段再多,助战的灵兽再凶悍,他同样丝毫不惧。 作为一个纯粹的剑修,对于自己追求和修炼了一辈子的剑意,他永远都有着绝对的信心。 绝对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战胜自己手中的剑! 紧握住手中的天一神剑,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由然而生。天一神剑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些年来,他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参悟天一神剑上,剑上的每一道神纹,每一处细微的变化,他都了然于心。 只要有天一神剑在手,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就在这时,一道粗大无比的闪电,从天而降,朝着寂乾重重轰来! “破!” 寂乾一挥手中的天一神剑,准备无比地斩在闪电之上,将它斩得粉碎! 轰隆隆! 眨眼间,又有数十道闪电接踵而来! “给我破!” 寂乾手中神剑运转如风,将这些闪电全部都斩得粉碎。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闪电从天而降,袭向寂乾,它们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密集。这些闪电威力之强大,堪比劫雷,要是被它们轰到,即便是强悍如寂乾也难免受伤。 看到这些穷出不穷的闪电,寂乾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要是照这么打下去,哪怕他体内的神力再多,也终会被耗chéngrén干。 可是眼下,密集如雨点般轰下的闪电却让他绝没有思索的余暇,只能先挡下来再说。 果然,又一波闪电已是从天而降,每一道闪电都挟着令人心悸的轰鸣声,但显然比刚才更加凌厉,威力更加可怖! 突然,寂乾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赫然发现,每一道闪电的之中,竟然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若是别人,根本难以发现。然而寂乾对这些剑意太熟悉了! 无虚剑意!这些剑意分明是自己的无虚剑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辛炎 竟然将自己的无虚剑意也吸收进了闪电之中! 这个发现,怎么能不让他大吃一惊。 轰轰轰轰! 天空中的闪电越来越密集,一道接一道地向寂乾轰来,每一道闪电的威能都远比之前的要大,其中掺杂的剑意也越是凌厉。 寂乾不得不打叠着精神,小心应对,因为这些刚猛无俦的闪电,若是轰在他的身上,他不死也要重伤。最让他感到惊惧的是,他的抵抗越是激烈,那些闪电中所蕴藏的剑意的威能就越是强大。 “该死!”这也越发印证了寂乾心中的猜测,在他每次击碎一道闪电的同时,自己的剑意全都被吸入其中。然后,这些被大阵吸收的剑意又被对方用来轰击自己! 寂乾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只知道,照这样打下去,他就算不被闪电轰杀,也要被活活累死。 “我看你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辛炎虚立在半空之中,看着在闪电轰击之下手忙脚『乱』的寂乾,眼中全是坏笑。 正如寂乾所料,辛炎的阴阳大阵确实可以吸收对方的剑意为之所用。换而言之,寂乾挣扎反抗得越厉害,所受到的攻击就越是凌厉。 赤妖看着在闪电中拼命抵抗的寂乾,心中亦全是的震骇。 这个家伙在符阵一流的修为竟然到了这般地步,居然连寂乾这样的高手也可以困在阵法之中? 在赤妖看来,只要辛炎愿意,他甚至可以用神纹或阵法禁锢一个境界。 一旦落入辛炎的阵法之中,哪怕是当年巅峰时期的他,不,哪怕是当年天下间最顶级的高手,也绝难以轻易挣脱出来。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这一刻,向来自视甚高,从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赤妖,心中也禁不住地升出一丝惊惧。 然而就在此时,辛炎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赤妖顺着辛炎的目光一看,却是不禁吓了一大跳。 只见不知何时,寂乾停下了手中的剑势,任由粗大无比的闪电轰击在自己的身上,片刻之间,他身上的神衣战胄已是被轰得支离破碎,身上亦是伤痕累累。 可是在闪电中摇摇欲坠的寂乾,却给人一种强大无比的压迫感,就连那气势不断攀升的天一神禁大阵,也相形见绌。 “这老货要拼命了!”辛炎看到这一幕,脸上亦是不禁闪过一丝的惊容。寂乾明明就站在那里,可是辛炎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用神识锁定对方的身形。 赤妖心中亦是一凛,他禁不住提醒道:“你可要小心了。凌宵派的剑修拼起命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辛炎沉静地点了点头,他手中昊天神剑亦是像感应到了危险一般,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好似要挣脱他的手掌一般。 他能感受得到,昊天神剑体内那激昂无比的战意,它就像是一头嗜血凶残的荒兽,感应到了危险! 沉睡了数千年的神剑,在感应到了危险之后,终于被惊醒了。 辛炎的手却稳如磐石,一动不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火炼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showntent(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章 魔神夺舍 寂乾扬起天一神剑,遥指辛炎,语气平淡得就像一汪静谥的春水:“能把我『逼』到这般地步的,你还是第一个。” “第一个?我看只怕是最后一个吧。”辛炎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一战吧!”寂乾怎会听不出辛炎话里的意思,要将他诛杀于此! 不过,寂乾是何等的人物,岂会甘于束手就擒?一瞬间,天一神剑陡然剑光暴涨,整个天地都似乎被无边无际的剑意所充斥。 寂乾的目标不止是辛炎,他还要灭杀辛炎手下的一众吃货!只有将辛炎和他手下的一众吃货全部灭杀掉,才能真正摧毁海西云洲的根基。 若是别人在眼下的情势下作此决断,天下人皆会嘲笑他自不量力。可是当作出如此决断的是寂乾,是凌宵派掌门,第一剑修高手寂乾时,却没有人能够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来看待。 寂乾的剑意修为之深厚,剑心之坚凝,冠绝天下间所有剑修!一旦像寂乾这样的高手被『逼』到绝境,决定要拼命的时候,天下间绝对没有人能够阻挡他手中的剑。 寂乾不计后果地燃烧着自己体内的每一缕神力,然后任由它们疯狂地灌注入天一神剑之中!在承受了如此多的神力之后,天一神剑的每一道神纹都亮起了耀眼的光华。 寂乾知道,如此不计后果的燃烧神力,如此疯狂将它们灌注入天一神剑之中,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无尽疯狂之后,他的人和剑都将燃成灰烬,形神俱灭。 可是寂乾还是没有停下来,他要看一看,自己的剑到了极致会是怎样一番样子,他要在自己形神俱灭之前,将辛炎和一众吃化全部杀灭。 “真是一个疯狂而有趣的家伙!”辛炎看着如此疯狂和决绝的寂乾,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的敬佩!每一个为了理想和信念而愿意舍弃一切的人,都值得尊敬。 不论他是敌是友,他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多少的恐惧,更多的反倒是期待! 长年累月地战斗生涯,无数次行走在生死关头!让他的内心早已变得无比的强大,让他在面对危险时,更多地不是害怕,而是无比的激动和颤栗! 寂乾绝对是辛炎自出道以来,所面临的最强大的一个对手,一个真正洞悉了神力秘密的高手,特别是对方在剑意一道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当今世上的所有高手。 但是此时,辛炎却没有功夫去感慨品味。 如果不能干掉寂乾,不止是他,他手下的一众吃货都会死在这! 寂乾的剑意早已封锁了这一界所有的空间,绝没有人能逃脱! 拼命就拼命! 若论剑意修为,辛炎自是比不过寂乾,可是若是说到拼命,天下间却绝没有几个人比辛炎更加有经验。 自出道以来,他和手下的一众吃货们,不知道和别人拼过多少次回。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赤妖,扫过青牛、小龙女、涅盘、 碧眼蟾蜍、祥云、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等一众吃货! 赤妖脸上尽显平静淡然,他对辛炎一笑道:“不过就是拼命嘛!谁又怕谁?” 青牛、小龙女、涅盘、碧眼蟾蜍、祥云、火鸦、九转金莲、剑灵阿宝等一众吃货没有说话,可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激昂无比的战意。 辛炎像是回应赤妖和一众吃货,又像是自言自语:“拼命就拼命,咱们就和他拼上一回!”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铮然剑鸣陡然从寂乾手中的天一神剑中响起,这一声凶厉嗜血的剑鸣响彻整个境界。一股强大得让人心悸的冰冷暴戾的杀意,轰然如崩塌的雪山一般倾泄下来。 ァ新ヤ~8~1~中文网首发、域名、请记住 “你们都要死!”寂乾嘴角浮现一抹诡异无比的笑容,冷酷残忍之极。突然间,寂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面容开始痛苦地扭曲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最可怕的,他的身体也开始扭动起来,就像一条正在蜕壳的魔虫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辛炎看到这诡异无比的一幕,不知为什么,脊背处无端升起一丝寒意。 不止是辛炎,赤妖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头。他敏锐地注意到,寂乾身上的气势已经与之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星河禁杀!”辛炎心念一动,天一神禁便被催动到极限。一瞬之间,只见千万缕神纹星芒从天而降,挟着无数粗大无比的劫雷闪电朝着寂乾轰去。 这一招是辛炎蓄势已久的一击,威力极其可怖。即便是眼高过顶的赤妖,看到辛炎用出这一招,也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在他看来,这一击就算不能杀灭寂乾,也能重创对方。 眼看寂乾就要被神纹星芒和劫雷闪电所轰杀!寂乾嘴中突然吐出一道妖异狂暴的血光,飞快地在自己的周身缠绕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一个血茧。 轰轰轰轰!一道道神纹星芒和劫雷闪电重重地轰在血茧,可是都无法撼动血茧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饶是辛炎和赤妖身历百战,却还是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诡异的一幕。一时间,两人都不禁呆住了。 就在这时,血茧又发出一阵痛苦地哀嚎呻『吟』,一时间犹如厉鬼魔兽嘶吼,让人心悸神摇,一时间又如婴儿的哭泣,娇弱微小。 “不好,这是魔神附体!”赤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魔神附体?很厉害吗?”辛炎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赤妖神情变得极其严肃:“极其可怕。据说当年的血魔之灾,就是魔神附体所致!为了消灭这个血魔,妖魔修为此还曾达成短暂联盟,结果在死伤了无数高手之后,才最终将这头魔神封印起来。” “血魔之灾?”辛炎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居然有这么可怕的魔神,居然能让彼此对立的妖魔修联起手来对付他。 “没错。就是这个血魔,当 年曾占据方寸山符修高手霍山的身体,结果狂『性』大发,见人便杀,几近杀绝了方寸山的所有高手。方寸山之所以衰落,也与这次灾劫有关。” “霍山?”辛炎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想起来了,当初南宫云珊赠与他的那本符阵初解,就是霍山所创着。 赤妖沉声道:“霍山当年在一座破败的神殿中找到一枚神符,结果他在参悟神符时,走火入魔,被魔神占据身体。不过,在最后时刻,霍山以惊人的意志,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为了消灭魔神,他最终自爆身亡。” “自爆身亡……”辛炎听到这里,就连声音有些发颤。一代高手,为了消灭占据自己意志和肉身的魔神,竟然自爆身亡,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多么绝决的意志。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一个问题,“霍山不是已经自爆身亡了吗?魔神怎么还能复活?” 赤妖道:“自爆身亡的是霍山,而不是魔神。魔神死后,化为无数血煞,只要有一缕血煞未灭,他就能复活。” 辛炎看着散发着诡异波动的血茧,呆了一下,问:“你是说……魔神在寂乾身上复活了?” 赤妖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复活,还很难说。不过魔神夺了寂乾的神舍和身体,却是不争的事实。” 辛炎不禁好奇地问道:“复活和夺舍还有区别?” 赤妖道:“当然有!复活就是自己活过来,成长的是自己的身体。但夺舍却不是一样,尽管他可以夺占别人的心魂意志和身体,但是夺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辛炎倒是听出一些苗头:“难道你认为魔神不是复活,而是夺舍?” 赤妖道:“魔神要是复活,一早就控制了寂乾,若是那样的话,别说是你这样的渣渣,便是远古神族的地阶高手遇到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岂会在这里,被你压着打?况且,现在早已不是神族统治这个世界的年代,现在天地间已没有了神力,魔神要想存活下去,夺舍是更加合理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辛炎第一次没有反驳赤妖,他看着那个诡异无比的血茧,问道,“要怎么样才能对付它?”只要魔神是夺舍,而不是真正复活,双方实力的差距就不大。如此想来,他们并非没有胜利的机会! “魔神纵然只是夺舍,也远不是你所能对付的。当然,如果你想逞英雄,当炮灰,我也不会拦着你。”赤妖哪不知辛炎的小心思,当头就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他指着血茧,郑重其事地对辛炎道,“魔神作为一头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怪物,其生命力之顽强,其神念之强大,连上古神族的那些旷世高手只怕也比不了。他的可怕之处,远非你所能想像!” 辛炎听到这里,亦是深以为然。能历经千万年而不死,足以说明这头魔神的生命力之强大。别的不说,光凭它能占据寂乾这般剑心坚凝无比的剑修的身体,就足以说明他的可怕。 或许这头魔神的实力不是最强大的,可是绝对是生命力最强大的一个。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天火炼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showntent( &/div>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共抗血魔 “好像有些不对劲!这气息……” “莫不成是……” 潜伏在远处的虚叶和扶林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闪过一丝地惊恐。 虚叶和扶林桑皆是名闻天下的高手。虚叶是禅修一脉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早已修至无惧无我之境。扶林桑更是北俱庐州第一高手,混元五行无极神功早已臻至化境。 可是此时两人感应到从战场中央透出的可怕气息之后,神『色』皆是凝重比。 这股气息凶蛮霸道,邪气十足,绝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寂乾的剑意。而且这股气息之强大,远远超出了寂乾所能达到的水平,就是与传说中的上古神族高手相比,也不让遑多。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这也让两人俱是想到了一件极之可怕的事情,脸『色』俱是变得极为难看。 据传说,凌宵派高手离火在剿灭血魔一役中牺牲,形神俱灭,只怕留下了一柄残缺不全的神剑!由于这口神剑沾染了一丝的血煞,杀气极重,凶邪无比,被凌宵派放置在洗剑阁中,日日以幽泉洗之,以消除其戾气。 寂乾当年,正是洗剑阁中的一名剑童。他出任掌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不顾众人的反对,从洗剑阁中解除了天一神剑的封印,作为自己的佩剑。为此,包括寂坤等人在内的许多人都曾劝过寂乾,不要用如此凶厉之物作为自己的佩剑。 对此,寂乾却总是如此回应道“我身为凌宵剑修,若是连一口剑都降不服,又何以服天下。” 众人听寂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亦是不便再劝。 况且人们也俱都认为,血魔自被消灭之后,再也没有复活过。这柄剑又在洗剑阁中被天下至寒至阴的幽泉浸洗了上万年,就算那一缕血煞真有问题,也禁不住幽泉的浸洗。 可是从眼下战场中透出的气势来看,分明是寂乾的心神意志已经被血魔所奴役!不,准确地说,血魔已经夺了寂乾的舍,正在蜕变之中! 这让两人不禁为辛炎担心起来。不,他们担心的与其说是辛炎,倒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和整个天下的安危。 若是寂乾的心神意志从此将被剑灵所奴役,天下只怕要面临一场空前的劫难。 血魔身具神族血脉,又通晓上自上古神族各大部落,下自妖魔修三族各门各派的功法,他以神血为根基,融诸派功法为一炉,早就修成修成半神半魔之体。在上一次的血魔之灾爆发之时,被他屠灭的生灵不知几凡。为了消灭他,三族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上。 “两位前辈还要在这里继续看热闹吗?”恰在虚叶和扶林桑心神不定之际,天空中传来辛炎的声音。 扶林桑看了一眼战场中央越来越盛的气势,对虚叶说道“这小子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 虚叶没好气道“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受这小子的礼。现在好了,一会儿我看你怎么推脱得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早知如此,我就不受那小子的礼。 ”扶林桑叹了气,不过,他很快就瞪圆了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对虚叶道,“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小子可是也给你送了一大堆礼物呢。” 虚叶摆手道“我可不像你,别人送什么都敢收。” 扶林桑揶揄道“那是,您老是什么人?您是世外高人,寻常的物件能入得了您的法眼?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你在辛炎送来的那一堆宝物之中,还是留下了一件佛牙舍利!” “阿米豆腐。揭人短处,可不是君子所为。”虚叶老底被揭,却面无愧『色』。 扶林桑却大咧咧地一笑道“我是个小买卖的生意人,不是什么君子!” 两人一路上各种的斗嘴,很快便来到了辛炎这里。当他们看到对面的血茧时,无不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在地狱黄泉像是打开了一条通道一般,数不尽的血水从这条通道中涌出来,汇聚在血茧之下,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之中。 辛炎上前对虚叶和扶林桑一礼道“血魔出世,天下亦难免为之荼毒。两位前辈来得正好,正好可以主持大局。” 扶林桑却不接这个茬,他冷哼一声“你小子想得倒美!你惹出了这等天大的祸端,却一推四五六,全推到我们两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糟老头子身上,这又是什么道理?” 虚叶亦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灾祸既是你闯下的,自当由你来承当。” “这是天灾大劫,怎么成了我惹出来的祸当?”辛炎却是两手一摊,对两人道,“两位若是不管,我也不管了。反正这血魔出世,血洗天下也是先挑富庶之地,第一个倒霉的反正又不是我。”正如辛炎所言,他的地盘都在偏远荒芜之地,血魔要一路杀过来,首当其冲的反倒是虚叶、扶林桑等人的地盘。 “你小子敢?”扶林桑一听,立时就炸了。 虚叶亦道“天下人若是都如阁下一般,都只顾着自己,只怕天下没有哪里可以逃脱被血魔荼毒血洗的命运。” “大师言之在理,言之在理啊。”辛炎见虚叶如此上道,不由连声称赞道。可是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只是眼下天下各门各派正征伐不休,彼此仇怨颇深。若要让天下各族各派摒弃前嫌,共抗血魔,非得有一二大德高深的前辈站出来不可啊。”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虚叶、扶林桑。 扶林桑没好气道“你这害人精。自己闯出祸事来,倒叫我们给你背锅。” 虚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以眼下之情势,这锅我们只怕不想背也不行了。”说着虚叶对辛炎看了一眼,说道,“你这祸害鬼点子多,依你之见,该怎么对付这个血魔?” 辛炎看了一眼血茧,沉呤了好一会儿,方始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以我看来血魔再强大,终是生灵之物。只要能找到他的弱点,就一定能够找到对付他的办法。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将些事遍告天下,让各门各派先消弥争斗杀伐,再邀集妖魔修并各门各派之高人 异士,共商应对之道。” 虚叶和扶林桑闻言,亦是点了点头。血魔历千万年而不死,其实力之强大,生命力之顽强,远远超出人们的想像。要想对付他,非集天下各门各派,包括妖魔在内的高人异士之力不可。 不过,眼下妖魔修三族正彼此征伐,战火几乎遍及所有的境界。连年的征战让天下间各门各派和各大势力之间都结下了血海深仇,要让他们止兵息戈已属不易,更不要说携起手来共抗血魔了。 辛炎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了其他选择,他沉呤了一会儿道“为表诚意。从即日起,我麾下所部一律后撤三千里,与凌宵派各部脱离接触。” 虚叶道“如此甚好。我化生寺亦当如此。前线各部皆先退后三千里,与当面之敌先脱离接触。” “我也同意!”扶林桑尽管不是太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不过,很快他又补了一句,说道,“这件事光我们三家可做不来,也得把移玉宫林仙儿、方寸山正一老道和凌宵派寂坤几个主事的叫过来,让他们也这么做。” 虚叶道“很好。只要我们修者境内战火平息了,与妖魔势力沟通的事就好办了。” 辛炎道“这年来来,我与妖魔打交道比较多,妖魔各大势力,我自会安排人前去联络。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暂时困住这个血魔,不能让他破茧而出,荼毒天下苍生。” 虚叶问道“依你之见,该怎么办?”他深知辛炎精通符阵、炼器等诸般技艺,又通晓上古神族的功法,一定有办法。 辛炎道“要消灭血魔,必须要斩灭他的死种魔念。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非神族天境高手不能做到。不过,我们虽然不能斩灭他的死种魔念,但是还是可以延缓他出世的速度。比如说,我们可以在这个血茧上做做文章。” “在血茧上做文章?”扶林桑闻言,不由一愣。 辛炎道“血魔要有破茧而出方能出世。如果我们把这个茧弄得结实一点,它想要再爬出来,只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依我之见,可以用我的天火为体,凝之以扶掌门的正反五行神力,再加上虚叶大师的无寂禅意,当可以凝结成天下至坚至韧的丝线……” “若是将这丝线织成无空罗锦!” “再在这无空罗锦绘上绝灵神纹!一定可以暂时困住血魔一段时日。” 就在这时,天空中又落下两道身影,分别竟是移玉宫林仙儿和方寸山正一老道。 “你们两个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虚叶和扶林桑见到移玉宫林仙儿和正一老道,显得十分地高兴。 移玉宫林仙儿看了一眼辛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纵然咱们的计划成功,也只能暂时困住血魔。要想杀灭血魔,非斩灭他的不死魔念不可。”血魔之所以能历千万年而不死,并非是他的肉身有多么强大,而是他凝聚了不死魔念。只要魔念一日不被破除,就无法真正消灭他。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严阵以待 镇魔楼上,大家注视着远方血魔血茧。 这座镇魔楼是辛炎在完成对血魔血茧封印之后,命人搭建的。镇魔楼雄据金风峰的崖悬边缘,正好居高临下,随时可以监视前方深谷中的血魔血茧。 镇魔楼上搭起之后,辛炎便与虚叶、扶林桑、林仙儿、正一老道等人一起轮流监视血魔血茧的变化。 为了防备血魔破茧而出,辛炎和虚叶、扶林桑、正一老道、林仙儿等人已在血魔血茧所处的深谷中建起了重重防线和符阵禁制。在众人看来,以这些防线和符阵禁制的威力,加上各门各派的高手,纵然血魔出世,也足以抵抗一时。 不过,众人还是不敢大意,又在这些防线和符阵禁制的外围,调集了各派实力最强大的战部,以备不测。 化生寺调来的无空部,这支战部人数不过八百,可是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化生寺中禅意精深之辈,实力极其强大。 北俱庐州调来的战部是北庐部,这支战部人数也不多,只有不过一千零二十四人,可是每一个人亦都功力深厚,领悟五行混元神力的高手。 方寸山来的有两支战部,一支是须虚部,只有一百零八人,另一支是介子部,有弟子一千八百。这两支战部本是方寸山看守门户的镇山之器,眼下为了防范血魔,正一老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移玉宫来的是天鸾部,这支战部中有三千之众,每一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女修,她们实力之强,便是辛炎亦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辛炎之所以不敢招惹移玉宫的女弟子还有一重原因。那是因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也来了。她们作为辛炎所部的战部代表而来的。别看她们人数最少,可是无论是虚叶、扶林桑,还是正一老道、林仙儿都无不表示,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绝对是各门各派带来的战部之中,最强大的一支。 当然,辛炎麾下亦不止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来了,阿哲的雷部、吾金的狮搏、常九的天锋部亦是来了。另外,辛炎又命陈奕、陈洛、俞哲、安琪儿、阿罗约诸将各率所部,在外围驻扎,随时准备与血魔决一死战。 不止是辛炎,虚叶、扶林桑、正一老道、林仙儿等人亦是纷纷调来各派最精锐的战部,在外围严阵以待。 这五派的联军人数加起来足有五十万之众,而且战部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如果五派的联军要攻打天下间任何一个门派,都绝不在话下。 可是尽管集结了如此多的精锐和高手,众人在面对血魔时,仍感到压力重重。 辛炎道“现在血魔需要时间,我们更需要时间。如果我们的内外三重的防线全部建起来,再把凌宵派和妖魔的势力也加进来,就算血魔出世,也能够拼一拼。” 其他人纷纷点头,若是凌宵派和妖魔的势力也能够加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补充。再加上这里的地势和地形十分有利于封锁血魔,倒不是不能够一拼。 尽管如此,可是大家心中都还是没有底,谁也不知道,倒底血魔究竟会有多强。 “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那些修者的花花肠子最多了,咱们可不能上当。” “对,就算有血魔出世,首先倒霉 的也是他们修者,关咱们什么事?” “最多这样,我们接受他们的停战协定,从即日起,只要修者不攻打我们,我们也不攻打他们。” …… 血魔出世的消息很快便传遍天下,一时之间,天下亦为之震惊。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对此心存疑虑,特别是妖魔各大势力。他们对于来自修者的邀请皆是心存疑虑,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修者的新的阴谋或是陷阱,正等着他们上钩呢。 再加上这些年的争战中,妖魔长老会的直接掌握的战部和高手在几乎损失殆尽,早已失去了号令妖魔境地的能力。此消彼长,反倒是各个地界上魔尊和妖王们的势力倒是成长了起来。 一开始这些魔尊和妖王们对妖魔长老会的号令还是阳奉阴违,到后来直接发展到爱听就听,不爱听就置之不理。妖魔长老会对此也是深感无奈。 妖魔长老会无能为力,只好命人前去回复。对此辛炎等人倒是并不觉得有多么意外,只要妖魔接受停火条件,哪怕是他们隔岸观火,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倒是凌宵派寂坤的态度,让虚叶、扶林桑感到有些头痛。 寂坤剑指着辛炎道“要我凌宵派加入剿灭血魔的行列,也不是不可以。但此獠杀我凌宵派无数高手和弟子,已与我们结下血海深仇,若不诛杀他,我凌宵派死难之弟子就算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冥目。” 辛炎只是冷冷地看了寂坤一眼,说道“第一,战争不是我们先挑起来的,是你们强加在我们的头上的。你们既然挑起了战争,就应当有承受战争损失的自觉。第二,这场波及妖魔修三族的大战,死难的不止是你们凌宵派的人,如果各门各派和各族都要复仇,这笔账只怕没有人可以算清楚。第三,你们如果实在找我们报仇血恨,待血魔事后,自可满足你们的要求,我会率部与你们完成这一场未了之战。当然,如果你要单挑,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你……这贼子……”寂坤被辛炎的话呛得一时间竟是无语,以如今之情势,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凌宵派已是没有了与辛炎叫板的实力。不过,寂坤还是心有不甘,他狠狠地一跺脚道,作势要走,“既如此,我们凌宵派就不趟这淌混水了。” “慢!”辛炎却是伸手一拦,对寂坤冷声道,“加不加入我们剿灭血魔的行列,是各大门派的自由,我们不勉强。不过,我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但凡不加入我们这个联盟的,也不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之内。如果血魔出世后,你们有什么损失,我们也不管。” “你……”寂坤听到辛炎的话,心中恼怒无比,不过,却还是止住了脚步。盖因辛炎的话不多,份量却极重,不由得寂坤不细细思量。万一在血魔出世时,辛炎他们祸水东引,把血魔引诱到凌宵派的势力范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恰在此时,虚叶亦是劝道“眼下血魔出世在即,我们各门各派,都当携手同心,方能与血魔一战。希望凌宵派也能暂时摒弃前嫌,与我们共抗血魔。” 扶林桑拉住寂坤的手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血魔如若出世,天下苍生亦必为之涂炭,凌宵派又岂能独存?我看老弟还是听老哥哥一句劝,留下来与我们共抗血魔。” 移玉宫林仙儿和 方寸山正一老道也纷纷开解劝慰。 “既如此,看在各位前辈的面子上,我们凌宵派就留下来。”寂坤是何等的人物,趁势就坡下驴。不过,他还是气鼓鼓地瞪了辛炎一眼,说道,“待此间事了,我们的账还是要算的。” 辛炎一拱手道“只要我辛炎不死,一定随时恭候大驾。” 搞定了寂乾,众人心下稍安。不过,众人对隔岸观火的妖魔,还是显得有些担心。万一在各派与血魔大战之际,他们却在后面捅刀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把消息放出去,如果妖魔不加入,如果血魔出世之后,他要是到妖魔的地境闹事,咱们也不管。”对于这个十分棘手的问题,辛炎处理的办法却是十分地简单粗暴。 “这个天杀的辛炎,这么损的主意也想得出来。” “他不止想得出,也做得出来。这个祸害向来言出必行。” “我看这小子简直比血魔还要可怕!” ……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妖魔长老会直接炸了营。下面的各个妖王、魔尊也是一个个地都坐不住了。血魔有多么可怕,没有人亲眼见过,可典籍上都是有所记载的。 万一辛炎真要发起狠来,把血魔放到妖魔的地界来,闹不好还真能将妖魔亡族灭种。 俗话说得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一众妖王、魔尊一个个都是不好惹的狠角『色』,可是当他们碰到辛炎时,却一个个都是没有半点办法。 一众妖王、魔尊的到来,让虚叶、扶林桑、林仙儿、正一老道和寂坤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众人惊异之余,对于辛炎也不由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辛炎对此却看得十分清楚“他们哪时里怕我,怕的只是血魔罢了。而且大家打了这么多年,也真正没有分出个胜负来,这仗要是继续这么打下去,只怕血魔不出世,大家就要自己维持不下去了。” 虚叶、扶林桑、林仙儿、正一老道和寂坤等人对此都深为赞同,他们都是当家的,深知道这其中的道理。这些年的仗打下来,各派无论是人员还是物资,都消耗得十分严重。各派如此,妖魔的情形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肯不远万里前来共商消灭血魔的事宜, 不过,妖魔修三族的高手汇聚一堂,也引发了许多的问题。 想起也是容易理解的,大家刚刚还打得水深火热的,转眼间,就要跟仇敌坐在一起喝茶。这个弯转得实在有点大,许多人也不是一下就能接受得过来。 更何况,现在大家打了这么多年,不是你占了我的地盘,就是我杀了你的兄弟姐妹,现在要彼此相逢一笑泯恩仇,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另外,还一个事情看似不大,却事关这次合作的成败。那就是座次不好安排!来这里议事的都是各门各派,各大势力的执掌者,一个个牛气冲天,谁也不服谁。若是座次安排不好,随时可能引生出天大的『乱』子。 “这个好办,咱们就弄一个大圆桌,大家都围坐成一圈。”对此,辛炎略一思索,就想出了办法来。 “这个主意不错。”虚叶、扶林桑、林仙儿、正一老道和寂坤等人一听,无不表示赞同。就是那些妖王、魔尊们,也纷纷表示同意。 最快更新,阅读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章 暗算 为了封印血魔,妖魔修三族的元首们布设重重的防御和种种厉害的禁制。 比如集诸大魔尊之力的天魔圣印,集诸位妖王之力的无上妖禁,还有在凌宵的无极剑阵…… 在重重的封印和禁制之下,血魔血茧没有任何变化,它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 可是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大意,每一个人都在严阵以待,准备随时与血魔一战。 这一日,当远处天地间开始出现一道橘红『色』光线时,血魔血茧中却渗出一缕血『色』的烟雾,片刻之间,整个血魔血茧就被笼罩在一片腥红的血雾之中,一阵尖利的怪啸声从中传递出来,仿佛无数厉鬼大嘶吼咆哮。 没有任何地征兆,一瞬间,布设在山谷上空的禁制便在瞬间崩析离散,就像在夏日烈阳下飞快消融的冰块…… “血魔出世了。” 在所有人带着的惊恐的呼叫之中,一个全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山谷之中,由于重重血雾的阻隔,人们看不清血魔的模样,可是它那一双犹如灯笼一般巨大的血红凶目,却闪动着摄人心魂的力量。 血魔的出世没有任何的征兆,它来的是那样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等辛炎和妖魔修三族的高手们来到反应过来时,血魔已经突破了山谷中的所有禁制,它化作一抹诡异而可怕的血雾冲天而起,犹如流星一般划过人们的视野。 轰! 这道血雾看似没有任何的份量,可是当它一头撞到山谷上空的那道七『色』斑斓的琉璃宝塔时,却爆发出一阵剧烈无比的冲击波。 在凶悍无比的撞击之下,七『色』琉璃宝塔剧烈地震动着,不过却并没有崩塌的迹像。不止如此,七『色』琉璃宝塔骤然遇袭之下,还陡然焕发出七彩的霞光!无数丝丝缕缕的霞光犹如数不清的闪动着七『色』光华的雨丝,又像是无数枚琉璃般斑斓剔透飞剑,一齐向下方涌去。 片刻之间,整座山谷中都笼罩在七彩的晶莹光华之中。最让人称奇的是,这个七彩的琉璃宝塔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就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一般! 在它散发出的光华的每一次闪动之间,都会将血魔在剧烈冲突时散发出的血光瞬间吸收进去,然后把它们化为虚无。 血魔在这一片七彩的晶莹光华之中冲突着,挣扎着,不时发出令人耳膜生疼的利啸,可是它的势头却分明是越来越弱,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神狱塔! 这座牢狱是辛炎首创,穷妖魔修三族高手之力,花费无数珍贵材料,打造出来的一个举世无双,威能莫测的禁制。 神狱塔的威力甚至不逊『色』于任何一座真正的神阵,即便是上古神族的高手也绝难以冲破它的禁制逃脱出来! 血魔通晓天下间包括上古神诀在内的各种奇功异法,又身具不死魔念,实力强大无比不说,还几乎是无法消灭的不死之身。 别说是消灭它,就算要困住它也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为此,辛炎和妖魔修三族的高手也是绞尽了脑汁,最后还是辛炎提出了这么一个设想。 当辛炎提出这个设想时,无论是虚叶、扶林桑、正一老道、林仙儿等人,还是各位妖王、魔尊都着实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神狱塔要是真的能建成,说不定还真能杀灭血魔。可是这么庞大一个上古神阵,要完成它,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是符道第一高手,方寸山的正一老道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即便不能杀灭血魔,也必定能将它困在这里。只是如此规模的神阵,要建起它来,难,要维系它,更是难上加难。只要是血魔一日不死,大阵就一日不能没有人维系。这个维系阵法之人,也等于是自己囚禁在了这里。” 辛炎道“舍此之外,我们别无它法。所以再难,也要把阵法建起来,也要把它维系下去。” “善哉善哉!”虚叶双手合什道,“为了天下苍生。这一次我哪怕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誓要将血魔镇压于此。” “吾等亦愿如此。”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也是齐声应道。 众人拾焰火焰高!在妖魔修三族高手的努力之下,终于完成了神狱塔的炼制。这才能在血魔出世之后,死死地将它压制住。 几番冲突之后,血魔终未能挣脱神狱塔的锁困。不过,神狱塔不仅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它的凶『性』和杀机。 “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杀灭我,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在那团血光之中,突然响起一声状如猛兽的嘶吼的声音,又像是幽魂野鬼的厉啸!这个声音一时低沉,一时尖锐,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哪怕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世间少有的高人异士,当他们听到血魔的话时,还是不禁从背脊处升起了一股寒意。 就在这时,包裹着血魔的那团血雾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阵粘稠如血的红光暴涨后,一个可怕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怪物长着一个巨大而丑陋的大脑袋,下面生长着许多像是蟒蛇一般舞动的触手,在每一个触手的末端,竟都赫然长着一只巨大的血眼。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禁如临大敌!辛炎亦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这就是血魔的真身?看起来不分明是一头巨型的章鱼怪吗…… 就在这时,血魔那些舞动的触手末端的血红『色』的凶目都陡然『射』出一股凶厉无比的血光,刹那间天空中一片血光弥漫,就连山谷上空的神狱塔散发出的七彩神光亦是黯然失『色』! 整个世界只剩下血魔那一只只血眼,每一只眼睛的眼瞳深处都是那样深邃和神秘! 只要你看上一眼,就足以吸引你的心神,不,若是你不能抵挡住它的诱『惑』,它甚至能吞噬你的三魂七魄,让你从此永远『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时间,的所有人都是一阵地恍惚!辛炎亦只觉得一阵诡异的麻痹感,就像 中了最可怕的剧毒一般,毒素在自己的身体中飞快地蔓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炎眼中闪过一丝的『迷』茫,一瞬间,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妖孽!怎敢如此!” 眼看所有人都要『迷』失,突然间,虚叶扬起了手中的九环禅杖,同时口中禅音清唱不绝!他的声音并不响亮激昂,却有醍醐贯顶之效!身为化生寺的掌门,他的一身禅修神通深厚无比,心志坚定如一,血魔能够『迷』幻别人,却『迷』『惑』不了他。 一瞬间,辛炎眼中便回复了一丝的清明,他猛地一咬舌头,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自己清醒过来! 其余如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亦无不是修为深厚之辈,得到虚叶的提醒,皆是清醒了过来,不过,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 谁也没有注意到,寂坤的脸上却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扬起手中的坤维剑,竟是挺剑刺入虚叶的后心! “大师!”这一下变起仓促,辛炎和众人想要救援,根本来不及。 “你这老不死的秃驴,竟敢坏我家主人的好事!”寂坤眼中全是怨毒之『色』,他反手从虚叶体内抽出飞剑,顿时间一缕缕的鲜血便从虚叶的伤口处如同溪水般汩汩流淌而出。让人感到可怕的是,从虚叶体内流出的血竟然不是鲜红『色』,而是腥臭而粘稠的黑血。 饶是辛炎和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及各位妖王、魔尊都是见识过各种惨烈的场面,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地恐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虚叶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指着寂坤,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因为我也是主人的傀儡!”寂坤脸上全是狰狞之『色』,他指着虚叶,又冷冷地看了一眼辛炎和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及各位妖王、魔尊,厉声嘶吼道,“你们这些无知而卑鄙的的东西,居然敢与我家主人作对,你们全都要死!” “原来,你也是血魔的傀儡!” “区区一个血魔傀儡也竟敢如此嚣张?老子剁了你。” 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眼见虚叶竟是惨遭了寂坤的暗算,一个个无不怒火填庸,纷纷亮出手中的法宝魔兵,向寂坤发起了围攻。 寂坤一身修为本来就与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有差距,哪里禁得起众人的围攻,不过片刻之间,他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你弃了这具皮囊!我便赐你永生不灭之体!”就在这时,血魔突然冲着寂坤发出一阵极具诱『惑』的声音。 “永生不灭之体?”听到血魔的话,寂坤的眼中闪过一阵『迷』醉之『色』。突然间,他横过飞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对准自己的胸口然后用力一刺,顿时间血如泉涌,喷溅而出。 然而寂坤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反而『露』出极为愉悦的神情!仿佛他要面对的不是永寂和死亡,而是复活和永生。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章 天叶神符 “天佑魔祖,永生不灭!”寂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突然拔出了刺入自己心房的坤维剑,一瞬间,鲜血从胸腔喷涌而出,溅起漫天血雾。 “小心!不要让魔血溅染到!”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辛炎大声提醒道。 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无不是经验老到之辈,就是辛炎不提醒,他们也俱已是暗中戒备。得到辛炎的提醒之后,他们更是纷纷消然退后,释放出各式各样的防护罩或是护盾类法宝。 可是有十数名跟随着寂坤而来的凌宵派弟子却是一动不动,任由飞溅的血雾沾染自己的身体。一瞬间,他们竟是如中了剧毒一般,全身皮肤便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消多时,他们整个人都被鲜血所包裹! “天佑魔祖,永生不灭!”这些凌宵派弟子亦如寂坤一般,脸上全是『迷』醉的之情,发出一阵梦呓般的声音。 “舍此凡躯,成就真魔之体。”寂坤的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华,紧接着他的身体爆裂开来,全身的筋骨血肉四下飞溅开来! 啪啪啪啪! 爆裂声不断响起,那十几名凌宵派弟子身体亦是爆裂开来,全身的筋骨血肉四下飞溅开来! 无论是寂坤,还是那些凌宵派弟子的血肉悬浮在空中,片刻间就凝聚成一颗颗大小不一的血珠。 最让人觉得可怕是,那些悬浮在半空的血珠还在飞快地凝结着,片刻间便聚扰成一团不断壮大的血团,就像一条蠕动着的血虫。 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看着这一团不断汇集壮大的血块,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倏地大变!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事物,但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露』出一丝的焦惧和恐惧。 辛炎却道:“大家不用管这些血魔傀儡,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镇压住血魔的真身就好!” 扶林桑、林仙儿等人和各位妖王、魔尊闻言,无不醒悟过来。血魔之所以要驱使这些血魔傀儡自爆,无非是想扰『乱』众人的心神,制造混『乱』,好让自己脱困而出罢了。只要镇压住血魔的真身,这些血魔傀儡便不足为惧! 不过,众人看着天空中蛹动着的那团可怕的血团,无不感到有些担心。 “我们来对付这些血魔傀儡!”恰在此时,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出现在山谷上空。为了以防不测,辛炎让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就驻守在谷中。 看到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出现,众人皆是心中大定。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每一人的实力之强,绝不逊『色』于任何一派的宗师,她们剑阵更加威力强大无比。由她们来对付这些血魔傀儡,自是再好也不过了。 “杀!”南宫云珊一声清咤,手中明月神剑霜华闪动间已是身剑合一,朝着那一团不断汇集壮大的血肉扑去! 二十四侍女与南宫云珊心意相通,她们手中的剑同时周身泛起星辰般夺目的光华,她们的身形亦陡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出现在那团血肉的之前不过三十丈处,每个人手中的剑都亮起斑斓的剑芒,二十五道剑意汇聚成一道剑意洪流,挟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和尖锐的爆音,袭向那团血肉。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同时出手,其剑势之锋锐,远胜于天下间任何剑修高手,在众人看来,即便是凌宵派掌门寂乾复生,也绝难以挡得下这一剑。 轰! 那团血肉被剑意轰中,轰然爆开成一团血雾!众人尚在惊疑之间,血雾中却跳出一个身形庞大的怪物,它遍体生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可怖毒瘤,每一个毒瘤都在烈日下闪动耀眼刺目腥红『色』的光芒……不,这些并不是什么毒瘤,而是一只只眼睛,眼中闪动着犹如恶狼一般的幽幽血光。 这个怪物还长着一只畸形而巨大的爪子,就像寄居蟹的巨大而夸张的螯爪,在它的螯爪末端有一个泛着腥红光钩匕,危险 而致命。 所有人看到这头突然钻出来的怪物,无不是一怔。 “我以为是什么嘛!居然长得和寄居蟹差不多?”月儿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南宫云珊道,“小姐,还记得咱们当年曾剁过一头天云魔蟹吗?它是那样骄横不可一世,后来咱们把它的螯爪卸下来后,它就老实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南宫云珊一直紧绷的脸上浮起一丝的笑意,不过,她的眼睛却一直在紧盯着眼前庞大而可怖的怪物。她心中一片雪亮,眼前的这头怪物绝不会如当年那头天云魔蟹好对付。 这头血魔傀儡尽管不是血魔的真身,可是其实力之强,亦是仅次于血魔一般的存在!而且在她看来,这头血魔傀儡身上最致命的绝不是它的螯爪,而是遍布其全身的血眼。 这些血眼除了要比血魔真身上的血眼小了一些之外,却同样阴秽邪恶,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让南宫云珊绝不敢有丝毫轻慢和大意,她体内的剑意涌动,随时准备出剑攻击,月儿和二十四侍女与她心意相连,皆是知道大小姐的意图。 月儿和二十四侍女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飞剑,随时准备发动剑势,给眼前的血魔傀儡致命一击! “你们这些蝼蚁,竟敢忤逆魔主,全都要死,要死!”血魔傀儡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遍布在它身上的血眼亦是陡然亮起腥红的血光,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南宫云珊心猛地一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感,突然笼罩在她的心头。她顾不得许多,发出一声清喝:“天痕无寂!” 南宫云珊的话音未落,血魔傀儡的身形已是在原地消失不见,月儿和二十四侍女只觉眼前光线骤暗,血魔傀儡那庞大的身形已是扑到了她们的头顶。一道血光如电,那是血魔傀儡巨大无比的螯爪,巨大的螯刺散发着可怖的红光,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好快!好在月儿等人与南宫云珊配合默契,她们得到南宫云珊的提醒之后,手中蓄势待发的剑意纷纷倾泻而出。 一瞬间,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拔动,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犹如水波一般的裂痕,将整个天空都分成了两半。 刷! 血魔傀儡巨大无比的螯爪刺入裂痕之中,那充满了空寂虚无的裂痕之中,看似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可是你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天空中有一层接一层的透明的涟漪飞快地沿着裂痕的边缘向四周飞快地扩散,转眼之间,整个天空都响声一阵像是玻璃被打得破碎的声音。 “好可怕的一击!”所有人看到这一击,眼中都闪过一丝的惊异。更让人们震惊的,还有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的反击的招式。 “杀!”随着南宫云珊一声清喝,她手中的剑蓦地一转,然后重重地刺入血魔傀儡的一只血眼之中。“杀!”月儿和二十四侍女亦是一声清喝,她们手中的剑纷纷刺出,深深地扎入血魔傀儡身上的血眼之中,一瞬间,鲜血从血魔傀儡的血眼中涌出,染红了血魔傀儡的身体。 “吼!”血魔傀儡发出一阵痛苦无比的怒吼,它疯狂地挥动着自己的螯爪,袭向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 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早有准备,一击得手,便已是抽身疾退,血魔傀儡的袭击自然落到了空处。 血魔傀儡正要追击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般,突然停了下来。 “孽障,看招!” 恰在此时,天空中传来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犹如惊雷一般的怒吼!在阿哲和众少年手中都弯弓盘箭,箭尖直指血魔傀儡,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盘踞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般…… 历经无数杀意伐体之后,阿哲和天穹部众少年的实力早已今非夕比,他们每一个都凝炼成了神体,其战阵威势之强,远胜于世间任何一位高手。 “杀!” 随着阿哲和六百少年一声暴喝,每个人都一齐释放了紧扣的弓弦!一阵黑气缭绕,化形为一条遍布灰黑『色』的游龙,朝着血魔傀儡扑击而至。 “吼!”血魔傀儡亦是发出一阵怒吼,它疯狂地挥动着自己的螯爪与灰黑『色』的游龙激斗在一起,一时之间,竟是胜负难料。 …… 辛炎没有管正在与血魔傀儡激斗的南宫云珊和阿哲,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血魔本体身上。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镇压住血魔的本体真身,不让它逃脱。 “你们这些蝼蚁,竟妄想阻挡我的出世?真是不自量力!”在镇压之下的血魔却发出一阵地冷笑。在它笑的同时,那些犹如章鱼触手一般伸展着的可怖血足上的那些巨大的血眼亦是犹如鬼眼一般的眨着,流『露』出轻蔑的笑意。它们仿佛也在嘲笑辛炎和扶林桑、林仙儿、各位妖王、魔尊等人的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可是我们不还是把你这不可一世的血魔困住了。”辛炎脸上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表情。 “哈哈哈,你以为凭你们也能困得住我?”血魔却是发出一阵地狂笑,他指着正在与南宫云珊和阿哲的血魔傀儡道,“我早已修出了不死魔念,分身遍布天下遍界,只要有一丝一缕的魔念不灭,分身不死,我就还可以复活。倒是你们,实力再强又如何,终究不还是会有灯枯油竭的一天?小子,我看你资质不错,倒不如投在我的麾下,作我的追随者,我可以将我凝炼不死魔念之法传授与你……” “你这害人的法子,还是自己带到坟墓里去吧。”当辛炎听到血魔的话时,眼中却分明闪过一丝的怒火,“就算我们再不自量力,也要灭了你!”说着,他紧握着的拳头猛地展开,『露』出一张紫金『色』的叶状神符,这枚神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上面遍布着透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神纹。 “这是……天叶神符……”当血魔看到这道神符,脸上一僵,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露』出半点胆怯和虚弱,他疯狂地挥舞动所有的触手,每一个触手末端的血目都陡然释放出一道血光,所有的血光的目标竟赫然就是辛炎。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辛炎没有被张牙舞爪的血魔吓倒,他反倒分明从血魔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惶急和畏惧之意。这也愈加坚定了他的信心,这枚天叶神符纵然不是血魔的克星,也一定能够克制对方。 他手中的这枚神符可不是寻常之物,是辛炎从昊天神殿中得到的一件至宝,名为天叶神符。 据神典所载,在青冥之巅有异树,名为天方神木,树高千尺,却仅有三枝九叶。 这九片叶子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岁月,凝聚了不知多少的神力。后来,天叶部的一位神族高手得到了一片天叶,竟毕生之力,方始凝成了这枚天叶神符。 眼看着血魔的血眼中『射』出的血光就要及体,辛炎陡然抛出了手中的天叶神符,只见紫金『色』的光华一阵闪动,天叶神符已是化为一面紫金『色』的战盾,将辛炎护在其中。 “滋滋滋滋!” 当血魔的血眼中『射』出的血光触到这面紫金『色』的战盾时,就像是皮肉之物碰到了烧红了的烙铁,立时冒起了缕缕青烟,化为一蓬血雾随风飘散,落在地面。地面上的草木触到血雾,立时由青绿『色』变成了腥红『色』,紧接着便纷纷爆裂成一团团血雾,消散在风中。 “这怎么……怎么可能?”血魔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现出了一丝惧意。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辛炎竟然不但可以催动天叶神符,而且运用得极为纯熟。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也洞悉数了上古神族功法的秘密。否则的话,对方绝不可能真正发挥出天叶神符的威力。 若是他的实力回复到巅峰状态,纵然辛炎手中有天叶神符他亦是不惧。不过,眼下他刚刚苏醒,实力还十分地孱弱,若是再这样耗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章 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悠醒转,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和之前全身撕裂般的痛楚相比,要好得多了。 他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全身的气力也像被抽空了一样,虚弱无比。一想起刚才历经的心魔劫障,他就不寒而栗。 见到辛炎醒来,青牛屁巅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地饥渴难奈。 “你这吃货,不是刚刚才给了你吃的吗?”辛炎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北斗星的位置才移了一点,估计才过了一个时辰。可是当他看到挂在中天的月亮的时候,却大吃一惊,原本宛如眉丝的初月已经变成了耳廓的形状。 “难道哥已经昏过去三天三夜了?”辛炎看着耳廓状的月亮,一脸地不可思议。 过了好久,辛炎还处在震惊之中,他没想到自己竟在心魔劫障中度过了三天三夜。 他突然记起,就在他要完全陷入魔境之时,依稀看到涅盘上突然亮起了绿『色』的光芒,一道柔和的星光洒落在他的心头,为他带来一丝的清凉之力,护住他心头最后的一丝清明。紧接着,他仿佛看到一片滔天的魔焰,这些魔焰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把他烧成了一个火人…… “难道这一切又只是幻觉?”辛炎『摸』了『摸』自己的的衣服,丝毫也没有受损。 他施展内视之法,检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谁知这一检查,他不禁大惊失『色』,他发现竟对自己的身体完全陌生。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体内灵力流转的立体图,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如此清晰,一股洞彻万物之感油然而生,心神澄澈空明,感觉玄奇无比…… 他忍不住运起了灵力,结果体内充沛的灵力差点没让他幸福得晕过去。如果说之前他的灵力只是一个浅浅的水洼,现在他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就像是一个大池塘。他的灵力至比之前增加了五倍有余,而且也更加精纯和凝练。 不止是灵力,他的神识之力也进步神速,探查的范围相当于之前的十倍,而且清晰无比,远处最微小的砂粒的颤动都可以清楚地感应到。 比起灵力和神识的进步,变化最大的还是他的身体,短短的三天之内,他的身体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筋骨血肉变得更加强悍,经脉变得更加宽广…… “难道是涅盘搞的鬼?” 辛炎决定到识海中去看看,一进识海,他就愣住了。 自己的识海中模样大变,灰『色』的空间比之前何止大了十倍,原来灰蒙蒙的空间变成了一片湛蓝的广大空间。 在识海中深处他看到了涅盘,此刻的涅盘光彩黯然,虚弱得好像随时可能熄灭。 “这是怎么回事?” 辛炎正在惊之间,他的识海中突然多了一丛红『色』的火焰,妖冶无比,这缕火焰在转眼间就在他的识海中升腾而起,将他的识海变成一片剧烈燃烧着的火海。 突然,一丛烈焰猛地窜上半空,从火焰中变幻出一个满头赤发的家伙来,他的样子并不凶神恶煞,反而长得极为俊秀,身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媚『惑』,就算是以风流俊逸着称的掌门与他相比,也逊『色』许多。 辛炎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地发冷,过了好半天他才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跑到哥的识海里来了?” 满头赤发的家伙没有理会辛炎问题,反倒发出一声叹息“折腾了半天,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烂。白白浪费老子的功夫。” “烂?白费功夫?”辛炎愣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你妹子的,原来一直都是你在搞鬼!” 他的心思玲珑剔透,一下就明白过来,自己这三天三夜的经历并不是幻觉,被魔焰烧灼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平白出现在自己识海中,全身散发着妖异气息的家伙,就是这个该死的家伙,让他历经了炼狱之苦,害得他几乎心魄破灭,把他和涅盘都折腾得奄奄一息。一想到这里,辛炎心中的怒火腾地起来了“你居然敢在哥的识海捣鬼,哥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把你给收拾了。” “就凭你这么个废物?哼哼,当年就是渡虚高手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满头赤发的家伙冷哼一声,他随手一点,辛炎周围的魔焰突然升腾而起,一缕妖异可怖的火焰犹如巨蟒的信子,在瞬间就将辛炎卷在其中,把辛炎烧灼得哀号连连,痛苦不堪。 辛炎却并没有屈服,他一边在火焰中挣扎,一边怒骂不绝“你这死人妖,快放开哥,不然有你好看的。” “想不到你骨头还蛮硬的。”满头赤发的家伙手指一点,包裹在辛炎身上的火焰顿时高涨,烧得辛炎发出一阵哀嚎,痛得满地打滚。满头赤发的家伙十分享受地听着辛炎的哀嚎,感慨道“真好听!好久没有听过这样哀婉动听的声音了。” “哥就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辛炎知道落在这种变态的妖魔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索『性』硬扛到底。 “你这样的废物,也值得我出手?”那只妖手上一动,包裹在辛炎的身上的魔焰陡然收紧,辛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辛炎终于悠悠醒转,全身都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惨被镇压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不再主动招惹对面的妖魔。在这个强大得变态的老妖魔面前,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静观其变。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满头赤发的家伙饶有意味的看着因为痛苦而蜷缩在地辛炎。 “也不怎么样!”辛炎咬着牙回道“你也不过能欺负一下像我这样的小辈罢了,真要是撞到我们门中的高手,你早被轰成渣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满头赤发的家伙像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就你们赤宵派这样的,也配我出手?当年我手下随便找一只月魄小妖出来,就可以灭你们的满门?” “月魄?小妖?”辛炎闻言不由一怔。他修为再低,常识还是有的,妖的修行方式和境界评定与修者有很大的区别,但是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都按强弱划分为七大阶层,妖修有意聚、神凝、灵动、星魂、月魄、日晖、黑矅七阶,分别对应修者练气、筑基、归真、金丹、元婴、大乘、渡虚七大境界。 与月魄妖对应的是元婴修者。现在赤宵派修为最高的掌门和几个长老都是金丹期的修为,门中并没有元婴高手坐镇。 若是真有月魄级别的妖杀上门,灭掉赤宵派也并非难事。 不过,辛炎并不相信对面这个满嘴胡扯,胡吹大气的妖魔,他揶揄道“失敬失敬,原来你还是个大人物,连月魄妖也要对你俯首贴耳。” “别说月魄小妖。当年在我座下,日晖、黑矅级的高手也有不少。”满头赤发的家伙像是被辛炎的话勾起了过往的回忆,并没有听出辛炎话中的揶揄之意。 辛炎冷冷一笑“既然你这么大本事,怎么要躲到哥识海里来?” 满头赤发的家伙被辛炎触及到伤处,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他长叹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这样蝼蚁怎么能够想见我辈高手当年的风采?” 辛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了。” 满头赤发的家伙闻言,脸上竟现出惊疑之『色』“嗯?你知道什么?” “装『逼』!”辛炎指着满头赤发的家伙,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装『逼』!结果被雷劈,所以就躲到这里来了!” “你找死!”满头赤发的家伙当年修为通天,位高权重,何曾被人这般戏辱过,不禁勃然大怒,他手上一挥,掀起一道惊天妖焰,兜头便卷向辛炎。 出乎满头赤发的家伙的意料的是,辛炎站在火焰之前,既不闪躲,也不求饶。他顿时明白过来,辛炎分明是在激怒自己,主动求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卷向辛炎的火焰竟消失于无形“你想死,没这么容易!” 辛炎怒视满头赤发的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实在想不出,这只妖魔为什么要找上他,在他这样一个低阶修者身上花费这么多功夫。 “嗯,终于说到正题了。”那只妖魔似笑非笑地说道“在说正事之前,先介绍一下,我叫赤。嗯,你叫什么?” “我叫辛炎!”辛炎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决定好好地和这只妖魔谈一谈。 赤妖看起很满意辛炎的表现“你最近修炼功法是新练的吧,这部功法叫什么?” 辛炎说道“《玉炼金身》啊。这是专门用来杀妖除魔的禅修典籍!我劝你还是早点搬家为好,要不然等我练成了,到时伤着你了就不好了。” “嗯,看不出来,你倒还挺有志气的!”出乎辛炎的意料,赤妖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生气“《玉炼金身》渣是渣了点,但是给你练还是绰绰有余。可惜的是,你的这本《玉炼金身》被人做过手脚,里面的内容换成了《天火炼神》的入门篇。” “掉包?被人换成了《天火炼神》?”辛炎一听,顿时急了。《天火炼神》在神武之境中凶名极着,谁也不敢练这门功法。 “不但掉了包,而且这本《天火炼神》还是盗版货。所以,练着很容易出问题。”那只妖饶有意味地看着一脸惊愕的辛炎,又补了一句“看来这人和你结的仇还不小呢!” “哼!哥才不上你的当!”辛炎心中却惊疑不定,嘴上却不示弱。 赤妖脸上笑意渐浓“我还里倒是有一本正版的《天火炼神》,你要不要看看。”说着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却多了一个光球,光球表面无数符号流转。 “我才不上你的当!”辛炎下意识地用手去挡住光球,谁知他的手才触到光球。 轰。 他像被雷击中,身体一僵,脑海中突然被塞进无数字符,流转不休。 过了好久,辛炎才消化完光团中所蕴含的信息——竟然是《天火炼神》第一境的功法。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份功法的内容居然和他所得到的《玉炼金身》的内容几乎一样。 不过,相比《玉炼金身》,赤妖给的《天火炼神》更加完整,用于警示的前言部分和后面附带的《魔破拳》一样不少。 “本法激进暴烈,非体质强悍,『性』情刚毅者不可习练。本法一经习练,绝不可半途而废,若不能在三个月内练成第一层灵体初成,将受尽血脉逆流,心魂破灭之苦而死……” “《玉炼金身》居然是《天火炼神》?”辛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天火炼神》据说为上古禅修所创立,激进暴烈,修炼方法极为凶残,每一层都有相应的修炼时限,若是在规定的时限之内突破不了境界,就会血脉逆流,神魂崩碎而亡,当年曾有无数天才就死在这门功法之上,所以这门功法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天才收割机”。 从未有人能够练到《天火炼神》的第五层以上。 因为天火炼神练之必死,而且入门篇和禅修法诀很像,有些『奸』邪之辈就利用这一点,用天火炼神来害人。这样的惨剧在神武之境曾不止一次地发生过,但是让辛炎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这样一个小角『色』身上。 “你妺子的!你们这些杂碎,居然敢坑害哥,哥和你们没完!”辛炎很清楚,有人要害他,但这个人绝对不是南宫云珊,不管怎么样,他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算算时间,他修炼《天火炼神》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若是不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内练成第一层《灵体初成》,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恐惧就像毒草一样,在辛炎的身体内疯长,蔓延,滋长,让他觉得全身冰冷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章 要活下去 辛炎的自信,并不是凭空而来。自他出道以来,他的符阵禁制还从来没有被破过。不管是谁,只要落入到他的阵法禁制之中,绝不可能逃脱出去。 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血魔,也同样不例外。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看着犹自在垂死挣扎的血魔,辛炎眼中一抹光华闪过,他一挥手中的昊天剑,从天空中飘落的那枚紫『色』的符纹陡然加速,带着令人窒息威势从天空中呼啸而下,与血魔的血刀轰然相撞! 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血刀与紫『色』符纹的撞击并没有产生巨大冲击波,也没有形成夺目耀眼的光华。 只见血刀直接穿过紫『色』符纹,飞向天际,而那道紫『色』符纹却丝毫未损,依然径直朝着血魔飞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血魔大惊失『色』,他连续释放放出几记威力强大、阴暗晦冥的血光,但无一例外都从紫『色』符纹中间穿过。仿佛这道紫『色』符纹根本是飘渺虚无之物,根本无从阻挡。 血魔终于开始慌了,他一边躲避着这道古怪而可怕的紫『色』符纹,一边发出一阵地惊怒交加的咆哮。 一瞬间,他的身形一阵变幻掠走,任谁也无法看清他的形踪。可是让他感到害怕的是,无论他怎么飞遁,也无法摆脱那道紫『色』符纹。别看那道紫『色』符纹慢悠悠的,可是它就像是一张狗皮膏『药』一般死死地贴在血魔的背后。 血魔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你也有怕的时候?”辛炎看着血魔狼狈逃窜的样子,禁不住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没用的!从来也没有人能躲得过这张神符的锁定!” 果然,辛炎的话音未落,紫『色』符纹已是落在血魔身上!只听得“滋拉”一声,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在身上,血魔身上突然多了一道小小的紫『色』符纹印记。那道紫『色』符纹印在血魔身上后,很快就由小变大,很快就在血魔的全身蔓延开来…… “竟然是《天湮神灭符》……”血魔看着身上闪闪发亮的紫『色』符纹,就像见了鬼一般,发出一阵惊恐无比的惨叫。他在大阵中拼命地挣扎着,身上的血光翻涌不休,企图摆脱《天湮神灭符》。 可是无论他是移形换影,还是金蝉脱壳,亦或是使出李代桃僵,借尸还魂之术……都无法摆脱印在他身上的《天湮神灭符》。 《天湮神灭符》就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魔咒,一直都印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噬骨入魂。 “善恶到头终须报!你为祸天下,荼毒生灵,也该有此一报。”辛炎冷冷地看着在紫『色』神符中痛苦挣扎的血魔,眼中全是冷酷。 祭出的这张神符可不是一般的神符,而是学自昊天神殿神柱上的一种神符,名为《天湮神灭符》。《天湮神灭符》威力奇大,神妙莫测,专克凶邪恶灵之物。 须知血魔应劫而生,体内全是残忍乖僻的阴邪之气,它为了永生不灭,不惜逆天借命,以 血肉生灵为食,不知造成了多少灾劫,荼毒了天下多少苍生。血魔中了《天湮神灭符》,就像是一捆干柴遇到了火星,他越是凶顽邪恶,种下的罪孽越深,《天湮神灭符》的威力就越大。 众人眼见血魔中了《天湮神灭符》,无不面『露』喜『色』。这些日子以来,妖魔修三族为了诛灭血魔,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 “诛灭血魔,在此一举!”辛炎大吼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昊天剑!在收到了辛炎的命令之后,云集在整个大阵上的每一个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法宝、魔兵和妖具! 一瞬间,整个大阵上所有禁制上的每一处符纹都光芒大盛,每一道神纹都光华如炽!一道接一道的符纹光华冲天而起,齐齐升上天空。刹那间,整个天空都遍布斑斓绚丽的神符的光华,时间都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云集在山谷内外的无数三族高手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凝聚在天空中的这些美丽的光华之上。 在众人的惊异的目光中,大阵上空的的符光已然凝聚成一把金『色』的小剑,小剑长不过三寸,剑身极薄,散发出淡淡的暗金『色』的光华。 金『色』小剑微微在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在金『色』小剑的剑尖有一缕金『色』的火苗,火苗十分微弱,在风中抖动着,好像随时可能熄灭。可是随着这缕暗金『色』的火苗跳动的节奏,一股诡异而恐怖的吸力蔓延开来,整个大阵所有的禁制符纹都以同一个节奏在跳动,无穷无尽的神力从四周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汇入火苗之中。 “天火?”血魔看到剑上的微弱的火苗,一瞬间脸『色』煞白。如果说《天湮神灭符》是一道催命符的话,这一道天火则会直接将他烧得连魂魄都不剩下。 血魔想要闪避,可是他身中《天湮神灭符》,心魂皆受其制,举动不灵。 嗤! 金『色』小剑带着火苗,在瞬间击中血魔那庞大无比的身躯。他体内流动不休的血『液』的就像一团火油遇到火星,瞬间被点燃一团惊人的火焰。 “啊!”血魔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其嚎叫声之凄厉悲惨,让所有人都为震惊。 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死死盯着化为一团烈焰的血魔,彼此眼中都透出一丝的凛然。他们都是修为通天的当世强者,一眼就看出,包裹着血魔的正是天火。 天火又称天神之火,是天下间至纯至刚之物。天下间也只有天火这般至纯至刚之火,才能将血魔连同他体内的血秽之物烧个干净。 天火不生于火山幽泉,只存在于神通广大的神族高手之心念之间。辛炎能唤出心火,足证其心志之坚凝,实力之强大。 血魔眼中『露』出怨毒无比的神『色』,冲着辛炎怒吼道“你毁我元躯,此仇不共戴天。我在此发下魔誓,只要我的不死魔念有一息尚存,誓要找你报仇!” 辛炎冷眼看着血魔,一脸地肃然“我毁你元躯,你便要 找我报仇。那你为了永生不灭,逆天命而行,不知造成了多少灾劫,荼毒了天下多少苍生,那些死去的冤魂又该找谁去报仇!” “那些蝼蚁之物,岂配与我寻仇?”血魔发出一阵咆哮,他指着辛炎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天火一经点燃,便永远无法熄灭。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血魔说完这话,便在转瞬间便化为一堆灰烬。 无论是扶林桑、林仙儿,还是各位妖王、魔尊听到血魔的话,心中无不一凛。天火是天下至纯至刚之物,若是它真如血魔所言,一经点燃便无法熄灭,非愈然愈烈,最终将燃尽世间万物不可。 一念及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脸『色』煞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辛炎身上,雪白长发披散在肩头,火光熊熊,让他的脸『色』更显苍白。可是他的神情却依然是那样坚毅,抓着昊天剑的手,更是沉稳无比,没有一丝的颤动。 这让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感慨,辛炎能从区区一介符工弟子,成长为天下最有权势,实力最强的高手,并非机缘巧合或是幸运。 “此火因我而生,我自会熄灭它。”辛炎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的淡然。众人为他的镇静所感染,一瞬间,所有人的心中无不暗自松了一口气。 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的心却无不仍是悬在半空之中。天火由心而生,心念不死,则火不灭。要熄灭心火,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天火焚身,自毁心念元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什么所谓的道义?为了天下苍生?”在辛炎的识海中,赤妖脸『色』很不好看,指着辛炎就是一阵地跳脚臭骂,“天下那么多的高手不出手,就你要跳出来逞能?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办?” 在赤妖看来,辛炎这么做,根本与『自杀』无异。 “我……也不知道……”因为痛苦,辛炎面容的都有些扭曲,他的全身上下却仿佛刀割一样剧痛无比。现在的辛炎体内几乎每一丝筋骨血肉都在燃烧,若不是有一团微弱的绿『色』光芒护住了他的神府和心脉,只怕他整个人都烧成了灰。 这道绿光是涅盘发出来的。为了救护辛炎,这吃货不惜燃烧自己的神力元魄,源源不绝地将一缕缕绿『色』本源神力输入辛炎的体内。涅盘输入的神力就像一脉清凉的细流,沿着他的经脉流动,滋润修复着他几近要燃烧起来的经脉,也让辛炎的心头仍保持着仅有的一丝的清醒。 但是,无论是辛炎,还是赤妖都清楚无比地知道,涅盘输入的神力在熊熊燃烧的天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它随时可能被天火烈焰烧干,甚至是连涅盘也一并烧成灰烬。 “一定不能死!”在天火烈焰的炙烤之下,辛炎感到无比的难受,可是一种无比强烈的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放弃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死! 被『逼』到绝境的辛炎,心中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想办法活下来!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章 血魔真身 “我绝不能死。”辛炎眼中涌动着疯狂而绝决的光彩。他要活下来,不止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天下苍生。 从来也没有一次,辛炎会像是现在这样,更加深切地明白,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 如果他倒下去,这场天火将失去控制,其为祸之甚,并不亚于血魔傀儡肆虐之灾。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 辛炎在心中反复默念着,紧张地思索着所有可能的办法。让他几乎绝望的是,天火就像是一场不受控制的燎原野火,根不就不受他的控制。 “这个害人精,难道不知道天火的威力绝不是他这个水平所能控制的吗?”在识海中,赤妖发出一声叹息。在他看来,除了上古神族中的至强者,没有人能真正控制和『操』控这些强大得让人绝望的天火。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涅盘周身的光华已然黯淡了下来,它发出的绿光也越来越弱,天火之势却越来越强,并且正在疯狂地朝辛炎的命魂深处渗透! 在吞噬了无数天材地宝之后,又历经这么些年的成长,涅盘已成长为天下间至强的法宝。可是与天火相比,双方品阶的差距还是太大。 怎么办……怎么办? 辛炎看着正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四处肆虐的天火,紧张无比地思索着解决的办法。可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包括天火炼神的功法在内,都无法控制这些可怕的天火。天火的力量远远超过他的控制范畴。 第一次,辛炎感到如此地无助。 等等……这天火是大阵生成的,说不定可以……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在辛炎的脑海中闪过,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可以一试。 辛炎强自按捺心中的纷『乱』的想法,用最快地速度将心中的想法梳理成一个计划。这也是辛炎身上最难得的一种特质,他总是可以在很短地时间内将自己的想法变成计划,并付诸实施。这也是能够在无数次危难中存活下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辛炎一边思索着,一边尝试用去控制大阵。但当他用神识去沟通大阵时,却是被大阵内的情形吓了一大跳,先前大阵中的剑意、神纹、神魂之火都是各行其道,井然有序。 现在这一切却全都『乱』套了,这种混『乱』却又不是他所想像中的那种狂暴的混『乱』状态,而是仿佛是被什么力量所控制和吸引一样,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运转! 这一切都是因为天火,因为由大阵而产生的那一缕天火。这一缕天火由大阵而生,却反过来改变了整个大阵的运转方式。不,一切都围绕着天火而运行。 无论是大阵中的剑意,还是神纹和神魂之火在这一缕天火面前都是那样战战兢兢,甚至有种随时可能被吞并的感觉。 辛炎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一缕天火上来,虽然他不知道天火究意是怎样改变大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要解开这个危局,必须要破解天火的秘密。否则他最依赖 的阵法都围着那天火打转,他就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力量。 不过那一缕天火不论是在精纯度上还是品质都要比辛炎体内的神魂之火强上不知多少倍,也正是因为如此,连整个大阵都被天火的引力所吸引,跟着它的燃烧而转动。 天火燃烧的火焰之盛,足以烧毁天下的一切,就连血魔傀儡这般强悍的存在,在天火面前也不堪一击。 相比起血魔傀儡,辛炎的实力又要弱上不少。若不是有涅盘相护,就是他本人也早已在天火的烧蚀之下化为了灰烬。 “看来这回只能拼死一搏了。”眼看天火一点一点地突破涅盘的防线,辛炎眼中闪过一丝绝决之『色』。他激发全身的力量,引天火入体,燃烧起自己的神魂。 …… “这个害人精,这不是自己寻死吗?”看到这一幕,赤妖不由大惊失『色』。在他看来辛炎此举,根本与『自杀』无异。天火之烈,远胜于世间任何一种神火。辛炎引火烧身不算,还直接让天火将自己的神魂点燃,非身死魂灭不可。 “啊……”当第一缕天火进入辛炎的识海之后,没有任何地意外,他的神魂便剧烈无比地燃烧起来。几乎在一瞬之间,辛炎的识海便已全部被烈焰吞噬。 痛,痛得让人无法呼吸的痛苦。 即便是承受过无尽苦难折磨的辛炎,亦是禁不住地痛呼失声,就连他的心魂也几近崩溃。可是他却知道,眼下除了咬牙硬挺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也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天火之威,是何等深不可测! 在无尽的痛苦折魔之下,辛炎的身体抖个不停,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样漫长。那漫长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痛苦,痛苦得让人心生绝望磨难。 无数次,辛炎都几乎想要放弃。可是每当他就要支持不住地时候,他的心头便会有一个声音响起。 “不要死,不要……” 在剧烈无比的天火炙烤之下,辛炎的意识都已经模糊,可是每当听到这个声音,心神便会为之一振。 这个声音是如此地刻骨铭心,就算他的心魂湮灭,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无数次,在陷入绝境和危难之际,这个声音都会在他的心魂深处响起。 每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心中便会生出无穷的力量和勇气。 这个留在他的心魂深处,无数次把他从死亡和绝望中拯救出来的声音,辛炎永远也忘不了。 因为这是南宫云珊用心魂铭刻在他的心魂最深处的印记!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地看着辛炎,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截投入火炉中的木材一般,从里到处都在剧烈地燃烧着。 无数火星从他的身上迸『射』出来,投进大阵上空无尽的虚空中,化为一颗颗剧烈燃烧着的星辰。随着虚空中的火星越来越多,就像一条燃烧着的火焰星辰之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辛炎身上的火苗渐渐地熄灭了 ,天空中那些燃烧着的星辰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化为一颗颗闪着幽冷紫光的星星。 在辛炎的身体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缕狂暴无比的天火忽然化作千万条火丝在瞬间没入了他全身各处,修复着他破损得不成样子的身体。不过片刻之间,他全身的每一处筋骨血脉都恢复如初。 “奇迹,这绝对是一个奇迹!” “天火焚神而不死,他是怎么做到的?” “自神族消亡之后,从来也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辛炎身上,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不能置信的神『色』。即便是强大如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这样的存在,当他们看到辛炎竟然历经天火炼神而不死的一幕时,脸上的表情亦是完全凝固。 就在这时,辛炎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射』出一道惊人无比的寒光,投向正在场中与南宫云珊和阿哲以及一众吃货激烈拼杀的血魔傀儡傀儡。 “你还不死心?”辛炎的话语冰冷无比,不带一丝的情感。 听到辛炎的话,血魔傀儡傀儡的眼中『露』出无比愤怒和凶残的光芒。辛炎的死而复生,让他的心中本来就产生了无限的怨恨,辛炎的这句话,更让犹如一盆浇到火上的油,让他的心头瞬间怒火万丈。 特别是当血魔傀儡看到辛炎那样漠然地盯着自己,就好似在对方眼中,他只不过蝼蚁一般的存在。 可恶!血魔傀儡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他身为一个从上界流落此间的魔神,何曾被如此轻视过? 想到这里,血魔傀儡不禁地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毕『露』。 “你这孽障,在我面前也敢负隅顽抗?”然而辛炎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怒火如炽的血魔傀儡彻底地失去了理智。 “即便是上古真神,也绝不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血魔傀儡发出一声愤怒无比的暴喝,化为一道惊天血光,如同闪电般扑向天空中的辛炎! 这道血光如山岳般庞大,可怖的杀意四下席卷肆虐!在这片血光之中,血魔傀儡在一阵扭曲变幻间陡然膨胀,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变强,并横扫一切。很快,一对面目狰狞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头怪物血红的身体上遍布无数暗青『色』的神纹,每一道神纹都繁复玄奥无比!怪物的背上长满了锋利无比的棘刺,每根棘刺上都滴淌着鲜血。最让人震惊的是,怪物的眼睛就两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任何只要对着它的眼睛看上一眼,心魄神魂都会被它摄入其中。 看到血魔傀儡的变化,即便是强大如南宫云珊亦是禁不住脸『色』微变。她与血魔傀儡交过手,知道对方的实力绝对没有这么强! 如果刚才的血魔傀儡的实力有这般的强大,她和阿哲及一众吃货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血魔傀儡,而是被血魔的真身本体! 。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章 十方无敌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血魔傀儡,而是被血魔附体的真身! 想到这里南宫云珊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无比! 如果这头血魔傀儡真是血魔的真身,那么辛炎的处境将十分地危险。 而眼前的这头血魔的实力,分明已经无限接近上古神族顶级高手的境界,它所爆发出来的战力将变得极其可怕! 而此时的辛炎才刚刚完成融合天火的过程,境界尚未稳固,与血魔硬拼死的话,绝对是凶多吉少。 南宫云珊身形一闪,便拦在了血魔和辛炎之间。二十四侍女与南宫云珊心意相通,南宫云珊身形才动,她们便如影随形跟了上去。 不止是南宫云珊,吾金、阿哲等人亦是冲了过去,拦在了血魔之前。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每个人的心中都只有五个想法,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拦住这头血魔! “把血魔放过来,我来收拾它!”辛炎哪不知道众人的心意,他冲着众人轻轻摆了摆手。 南宫云珊和众人看到辛炎的手势,无不一愣。她们追随辛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辛炎的脾『性』和作风,在能够群殴的时候,他绝对不会选择与对方单挑。 可是这一次这个害人精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之?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中都全是疑『惑』!不过,众人还是让开了一条通道。 辛炎有时确实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绝不是鲁莽之辈。若非没有绝对的把握,他绝不会轻身试险。 无论是南宫云珊和二十四侍女,还是吾金、阿哲等人对这一点都深信不疑, …… “他居然要和血魔单挑?” “不知道他在融合了天火之后,到底有多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辛炎和血魔的身上。每一个人都想知道,辛炎会怎么解决这这头血魔傀儡。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辛炎对着血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话:“我很好奇,你刚才明明有机会阻止我融合天火,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你毁了的魔躯,我本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可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天空中的血魔冷眼看着辛炎,从来也没有人,像辛炎这样可以给他造成如此威胁。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血魔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与辛炎硬碰硬的拼斗。 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他在魔神附体的关键时刻,被辛炎用上古神阵封印不说,还招来了天火,将他魔躯毁于一旦。 若不是他留了一手,在寂坤身上也留下了一丝不死魔念,早已万劫不复。可是无论是资质还是修为水平,寂坤这个备胎都远远不如他精心培育多年的寂乾。 更何况,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元气大伤,实力还不及巅峰时期的一成。以他现在的状态,绝不可能在即将到来的天劫雷神罚中存活下来。 眼下血魔唯一的机会,便是打败辛炎并占据他的神体。若是能够打败辛炎,他绝对有信心能渡过即将到来的的天劫神罚 。不,他甚至还可能逆天飞升,重返神界。 一想到这里,血魔眼中『露』出无比凶残而饥渴的光芒。这么多年来,他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返神界。 这些年来,血魔一直都困在这个神力消散殆尽地境界,他早已是厌倦了每隔十万年就要经历一次生死轮回的过程。 神界才是他魂牵梦萦,一直都想回去的地方。只要能重返神界,血魔甘愿付出任何的代价。 所以血魔明明知道辛炎在融合天火之后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他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准确地说,他在赌,赌辛炎能够融合天火,赌自己能够战胜辛炎,夺得对方的躯体。 “你既然不说,那就让我来猜一猜。你来自神土圣境?”辛炎看了一眼血魔,心中闪过一丝的激动。 “哦,你凭什么这样认为?”血魔听到辛炎的话,狞狰无比的脸上却是闪过一丝的讶异之『色』。 “我也不确定。我也只是猜猜罢了。”辛炎轻轻地摇摇头。正如他所言,他也不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不过,血魔身上散发的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和他在昊天神殿溃散看到的一幅蜃影景像中的上古真神十分的相似。 据辛炎在昊天神殿中所看到的神典所载,传说上古真神是从神土圣境中降临的强大无比的存在,他们的实力之强,远胜于任何一个上古神族部落的强者! 所以辛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眼前的这头血魔,根本不是什么血魔,它极有可能是一个渡劫失败的上古真神的魂灵! 也只有来自神土圣境的上古真神,才可能历经无数次轮回劫世而不死。 “真是个有趣的人!由你来承受我的魔体看来是要远胜于寂乾这样的废物了。”血魔看着辛炎,竟突然发出一阵地赞叹。 “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你的抬爱了。不过,我没有成为别人傀儡的习惯。”辛炎听着血魔的话,目光一冷。他纵在弱小之时,亦从不肯屈服于任何暴力,更何况此时的他已经融合了天火,成为天下间最强者。 “既是如此,多说无益。”血魔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一股无比惊人的气息,如同如山崩海啸般地轰然向四周狂扫。血魔威压所及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大地上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无数道血红『色』的熔岩从地下喷涌而出,带着长长的火舌在不断地延伸拉长。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向四周扩散。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就像山岳一般压在众人心头,让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在场的人每一个都是各门各派的高手,可是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即便是强大如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这样的存在,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血魔光是释放的气息,便如此惊人,那么他的实力,究竟要强大到什么地步! 难道这血魔真如辛炎所言,确是来自神土圣境的生灵? “心有神火,光而不耀。诛神伏魔,十方无敌。” 突然间 ,一直静静地立在虚空之中辛炎动了,他摊开自己的掌心,一缕暗金『色』的火焰正幽幽地燃烧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那样的清晰!就像是天音神喻一般,渗入每一个人的心底的最深处! “心有神火,光而不耀。诛神伏魔,十方无敌。” 听到辛炎的声音,南宫云珊、吾金、阿哲等所有海西弟子都轻轻地呤诵起来,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恐惧,有的只是无比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心有神火,光而不耀。诛神伏魔,十方无敌。” 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等人亦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轻声呤诵着。说也奇怪,当他们在呤诵之时,每一个人的心竟然都安定了下来,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恐怖和不安。 “心有神火?我灭了你的火!”血魔看着辛炎掌中那一缕正幽幽地燃烧着的暗金『色』的火焰,心中竟升起了无限的怒意。辛炎的实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对方对神诀的理解和运用,也远比他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如果他的神躯还在,自然不用害怕辛炎。可是现在的他,别说神躯早已不在了,就连神魄也早已残缺不全。他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将仅存的神魄炼成不死魔念,寄于血魔傀儡之中。 可是这样一来,他的神魄之力却也变得驳杂不纯!若是面对诸如扶林桑、林仙儿和各位妖王、魔尊这个级别的对手,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要对付融合了天火的辛炎,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事情已到了如此地步,也容不得血魔有丝毫的胆怯和退让,他轰然挥出包裹着血红『色』神纹的双拳,一道耀眼的拳芒,有如一道流星朝着辛炎轰了过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地花巧,有的只是霸道无双的力量。 “小心!”看到血魔这一拳,南宫云珊不禁惊呼失声。不止是南宫云珊,所有人脸『色』都是为之一变,血魔这一拳的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知道了。”辛炎朝南宫云珊点了点头,身形却纹丝不动。 眼看着血魔的拳芒就要击中辛炎,他这才将掌心中的天火丢入空中。 一瞬间,天空中爆出一团光芒,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神纹火海!无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神纹和火焰,浩瀚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洋。 辛炎虚立于这片神纹火海的正中心,一切神纹和火焰都以他为中心,运转不休! 一轮巨大的金『色』太阳缓缓转动,太阳的表面,吞吐着炽亮粗壮的金『色』火焰,壮观至极。 轰! 血魔的拳芒击中那片神纹火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在如此浩瀚的神纹火海面前,血魔的拳芒也渺小如微尘。 一瞬间,整个世界陡然安静下来。 安静,如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惊奇无比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奇景,久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是血魔也呆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身体亦是禁不住地一阵剧烈地颤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天劫雷罚 “这怎么可能!?”血魔眼中全是惊愕之『色』,辛炎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已经超出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恍然间,血魔有一种错觉,此时天空中,并不是这一界的人,而一个从神土圣境降临的真神! 不,这一界的人类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地步?哪怕是那些上古神族的强者,也绝难以达到这样的地步。 只有那些神土圣境的真神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是从神土圣境降临的真神? 不,这绝不可能?上界真神要想降临此界,必定会引动天劫雷罚,以致灰飞烟灭! 一瞬间,血魔打了一个激零!顿时清醒过来!若不是他当初他绝不会流落此界! 当年血魔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荒不择路,只好遁入神武之境。结果引动天劫雷罚,他失了神体不说,就连神魂元魄也被轰得支离破碎! 若不是他修有不死魔念这样偏门的邪术,早已是魄散魂飞,不复存在。 “好好好!我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一念及此,血魔的眼中全是怨毒之『色』。他挥动着利爪,不顾一切地扑向辛炎。 辛炎看着扑向自己的血魔,眼中一片漠然。在他的眼中,血魔不过是一头飞蛾,一头扑向熊熊烈焰的飞蛾! 血魔的临死反扑,在他看来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所有人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辛炎!他就像一尊来自上界的神诋,庄严而神圣,凛然不可侵犯。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无比的敬畏之心! 辛炎的面目看上去与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可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现在全身都披着一层晶莹的神纹。这些神纹闪耀着各种各样光芒,有的幽冷如万年寒冰,有的炽热如烧红的铁水,有的金黄如太阳的光华,各『色』光华交织在一起,不仅不显杂『乱』斑驳,反而有说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辛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此时他正处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的心冷静得出奇,就好像世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些年来,他历经了无数次争战杀伐和磨砺劫难,也学会了不计其数的各族功法和神诀,这让他有着常人几乎是无法企及的感悟。 在完成融合天火的过程中,不止是辛炎的身体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他对于人生,对于天道的感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许多之前对于他来说晦涩难明的神诀功法,都豁然开朗,了然于心。 境界的提升,让辛炎也了解了天火的秘密。 尽管他对天火的了解,还很肤浅和幼稚,但是却足以让他超越神武之境所有的人,包括正张牙舞爪扑过来的血魔。 “天火有灵,神卫护主!”辛炎口中念着咒语,手指如花般绽放,转瞬之间,一缕天火已是从天而降,竟是化为一尊金甲战神,挡在血魔之前! 这个金甲战神,遍体金盔金甲,手中举着一把暗金『色』的大斧,他发出一声威严深沉的低吼,挥动着大斧朝血魔便杀了过去! “杀!”血魔看到金甲战神发出一声大吼,手中亦是多了一对血光闪动的巨剑,与甲战神战成了一团。 “铛铛铛铛!” 斧剑交加,发出一阵犹如雨点还要密集的轰鸣声,由于撞击太过于快,以致于前面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去,后面的声音便是已接蹱而至。无数暗金『色』的斧影和血光碎芒,交织碰撞在一起,化为一道道残影,让天地亦为之变『色』。 “呀!”金甲战神杀得『性』起,手中暗金『色』的大斧全力抡圆,朝血魔当头劈下。 血魔毫不避让,眼中闪过厉『色』,手中一对血剑亮起一片血光,他松开手掌,双剑呼啸朝金甲战神冲去。而血魔的身形,陡然在空中消失,几乎就在同时 ,一缕血光出现在辛炎的身侧。 这一缕血光不大,微小如米粒,闪动着犹如萤火一般的微弱血芒,可是陡然间,这一缕血光突然轰然爆开,化为漫天血『潮』,如同怒『潮』汹涛一般,就要将辛炎吞噬进去。 “小心!” 南宫云珊等人见状,无不发出一声惊呼。她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血魔的拼死一击的杀招,威力绝对非同小可。 辛炎见状,却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身形已是在原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着晶莹光华的雪花,从九天之下纷洒而下,这些雪花是那样的晶莹,那样的美丽,每一片都呈完美的六边形! 这些雪花是那样的多,又是那样的美,它们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从天而降,覆盖了这一界,这一境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整个神武之境扩散…… 美,实在是太美了!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美丽无比的一幕惊呆了!以致于在一瞬间,人们忘记了这是一场辛炎和血魔的生死之决,也是决定神武之境所有人命运的一战。 不,这不是雪花!而是天火神符! 血魔看着从天而降的的雪花,眼中却多了几分惊惧!他并没有被这些雪花的美丽的外表所『迷』『惑』,而是一眼就看出,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是一枚神威莫测,奇寒无比的天火神符! 每当有一枚天火神符落下,血魔就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就大了一分,让他如负三山九岳,根本难以动弹。最可怕的是,在他的脚下,在他的身边的每一寸空间,一切都凝成了冰霜,就连空气都在极寒之下凝结成冰,并一刻也不停地向四周蔓延。 转眼间,万里冰封,整个境界一切都被冰雪所覆盖,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不止是血魔的本体,他所有的不死魔念和分身都被冰封锁住,根本无法挣脱! 血魔又是惊惧,又是愤怒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为一个从神土圣境降临的真魔,居然在神武之境这么一个下境,居然被一个小辈所趁!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更不要说,这一战如果败了,他将永无翻身之地。 “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吗?简直是痴心妄想!”血魔发出一声长啸,他全身覆盖的魔纹陡然亮起妖异的血红『色』的光芒。 噗! 血魔张开大嘴喷出一蓬腥红『色』的血雾,血雾浓稠无比,内中有无数魔魂怨在嘶号。血雾一触到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那些闪动着晶莹光华的雪花便迅速融化。 血魔一直保持着喷吐血雾的状态,他的胸腔间的血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血雾源源不断地从他口中喷出。 腥红的血雾落在大地上,就像流动着的熔岩,沿着冰封的大地向四周蔓延流动。 “孽障,居然还不死心!”辛炎的声音镇静而威严。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掌心的天火陡然燃烧起来,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瞬之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只见在天地之间,竟是早已遍布着无数宛如星辰般的神纹天火,红『色』的火焰在跳动着,燃烧着,血雾一触到这些火苗便迅速被火焰吞噬。 “这是……”血魔看着遍布整个天地之间的天火,眼中全是惊愕之『色』。他一眼便认出,每一点燃烧着的天火都是极为纯净的真神之火。而这些真神之火恰是他的血雾的克星。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这一仗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半点胜利的机会。 血魔确是从从神土圣境降临的真魔,可是他的一切力量都只是来源于寂坤、寂乾之辈!而对方的天火分明是无限接近真神之火这样级别的力量,远比他所拥有的力量要高级得多。 最可怕的是,对方分明已经彻底的融合了神火,运用神符御火之法,将天火竟是御使如心。 一念及此,他的眼中全是绝望。 想不到,我血魔纵横一世,结果却败在一个小辈手中…… 当一缕神火出现在血魔脚下时,便犹如一枝藤蔓般飞快地沿着他的脚攀缘而上,很快就爬满了他的身躯! 轰! 突然间,无数火苗瞬间从血魔的体表窜出,一瞬间,他竟被烈火吞噬得干干净净。 一代血魔,为祸天下数万年的不死神魔,从此彻底被消灭。 一切竟是如此轻易! 轻易得让所有人都不禁在想,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可是每一个人都真切地知道,这是真的!血魔真的被消灭了。 “好了,血魔死了,天下可以太平了!” 辛炎的声音,在每个人心间飘落!他的声音是那样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也不过的事情! 没有意得志满,没有兴高彩烈! “大人威武!” 可是底下的吾金和阿哲等人却是叫喊起来,每一个人眼中全是狂热和兴奋。 “大人威武!” 像是一点火星溅到油锅里,吾金和阿哲等人的举动立即引起一片连锁反应,所有人都狂热无比的叫喊起来。 血魔被打败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神武之境,所有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狂热欢庆之中,无数高手,从四面八方向这座山谷汇集。 他们要拥立辛炎为这一界的真神圣主!成为整个神武之境的王者,成为天下所有人的主宰! 人们理由很简单,因为辛火不但打败了血魔,而且他还是天下间仅有的真神圣主!是天下最强者! 人们开始憧憬着,神武之境在辛炎的带领下,变得愈发繁荣兴旺。 “我要走了!”在人们狂热的叫喊声中,辛炎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座真的神。 “您要走了?去哪?”不止是吾金和阿哲等人,所有人眼中都全都是惊恐和疑『惑』! “飞升应劫!”辛炎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镇静,可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中分明多了一丝的激昂! “飞升应劫!?”所有人听到辛炎的话,都不禁一愣! 辛炎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说道“我的力量已经超过了这一境可以承受的地步,所以必须要飞升到真神界!否则的话,整个神武境都会在天劫雷罚中灰飞烟灭!” 就在他说话间,异变突起。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天空一下变得漆黑如同锅底一般,一道道金银两『色』的电弧在云中出没跳跃不止,一瞬间,犹如整个个神武之境都遭遇了末世灾劫。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在这天劫雷罚若是轰下来,只怕整个神武之境都会崩碎于无形。 “这天罚雷劫是冲我来的,自当由我来应对!”辛炎目光在人们身上掠过,仿佛要将所有人的样子记住一般!特别是当他看到南宫云珊、若夕、文秀、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等人时,目光中全是不舍和留恋! 南宫云珊、若夕、文秀、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等人脸上亦是写满了不舍和悲伤。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辛炎若是不去应这天劫雷罚,所有人,包括整个神武境都会在天劫雷罚中灰飞烟灭! 南宫云珊看着辛炎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一句“要活下来,一定活下来!” “一定活下来!” 若夕、文秀、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等人亦是大声呼喊道。 “我一定会活下来的!”辛炎看着南宫云珊和若夕、文秀、星芸、彩翼、顾双飞、幕容雪月等人,泪水不自觉地盈了双眼。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比深情地看了一眼诸女,像是要记住所有人的样子一般。随即便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