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宝重生:王妃悄种田》 章节目录 第1章 隐香 一盒清新的香被打开,小手指一勾,沁人心脾。赵萌一个劲儿使着眼色,用手在桌子底下拽着吴宗轩的袖子,让他给她买,而一旁喝着茶的他置若罔闻,只眼睛淡淡地盯着凤楚。 凤楚一旁捧着香,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爱不释手的模样,叫人心怜。 “小姐,干脆让老爷都给买下。”一旁的丫鬟春香,是凤楚陪嫁来的,看见两人的小动作,气不过,忙在凤楚耳畔细语。 眼眸闪过眷恋,凤楚却将东西放下,淡淡摇了摇头,“算了,我怀着孕呢,也不能摸这些东西,伤了胎。”再说,这府里大大小小这么多口要养活,能省则省。 凤楚触摸到左手腕上带着的芙蓉石手串,温润的触感,令她心内一松。 赵萌可不管这些,见吴宗轩不理,桌子底下,用圆润尖利的手指尖掐了掐他的腿。吴宗轩吃痛,瞟一眼,眼神里充满警告。赵萌这才神色一肃,手底下的动作停了。 吴宗轩瞥凤楚一眼,语气放缓道:“有合心意的吗?” 凤楚媚眼柔柔,白皙玉净的手儿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相公,只要你在家多陪我便心满意足,何必来这些地方白花银子。” “姐夫这么心疼你,有生意都不做,跑来陪你逛街,你还不知足啊?”赵萌鄙夷一笑,侧过脸面对她时,却换了张友善的面孔。 吴宗轩略略皱眉,叫来伙计,吩咐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打包,率先走出店铺。凤楚撑起沉重的腰身,被春香扶着跟上。赵萌却慢一步,柜台上点了几件,让掌柜的包上,记在赵家的账上。 掌柜熟练地露出一抹懂得的眼神,招呼伙计。赵萌这才整了整衣衫出了门。 刚一回府,婆婆苏善桃端来一碗漆黑的药让凤楚喝下。 “这安胎药我亲自端给你喝,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整天唉声叹气的,我吴家是亏欠你什么了?把你当祖宗一样养活,还对你不好了?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假惺惺的。” 苏善桃眼看着凤楚将药喝下,骂骂咧咧两句,这才离开。 “要不是她肚子里怀了吴家的骨肉,我都懒得给她好脸色看。” “娘,你少说两句,你知道她……” 听着门外传来的话语,凤楚咬着牙脸色煞白。春香看着小姐不语,也不敢给她徒增许多烦恼。 凤家没落,连带着她也不再受待见。婆婆苏善桃起初一脸和善,最近几月才现出原形。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回家哭诉,想起当初父亲不同意叱责她的怒容,纵然惭愧低头,也无济于事。好歹夫君对她还算不错,常温言软语给她照顾,常劝着婆婆。 临睡午觉,辗转难眠。凤楚叫了春香,提了些茶水,便往水阁那边去。茶壶点心在桌面摆开,茶碗却没带。春香服侍着凤楚安坐在石桌旁再回去拿。 日光明艳晃眼,花朵娇弱恹恹。茶壶在亭子的阴影里晕出一圈涩涩的光泽。 凤楚右手用帕子扇着风,却见假山后穿过一人,身形有些像赵萌。想叫住不由得跟上去,一晃没见人影,角落的亭子里传来低吟声。 “哎哟~~疼!今天真是倒了大霉,那死女人也不知道怀的什么胎,整天在府里作恶。我这脚都不知道磕了几回。疼死我了。” 宽大的芭蕉叶后,显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但脸上满溢与之不相称的扭曲的痛苦神情,正是婆婆苏善桃。 章节目录 第2章 火起 凤楚躲在一簇繁茂的桂树后,轻拨开遮挡的树叶,见苏善桃手捂着的脚踝处擦破一块皮,渗出些血迹。 凤楚一见她便瑟缩下想退回身子,却被旁边一阵熟悉的话语声给生生拽了回去。 “大娘,楚儿是我的好姐妹,本来不该说的,但为了你们,我不得不说了。你可知道,小时候村里来了道士,指着她说妖怪,当时年岁小,我还没放在心上。可你现在每每见一次她,就受伤一次,我担心……” 赵萌拿着帕子,轻拍着胸口,仿若害怕的模样,但不住低眉斜睨着苏善桃。 十几年前,的确有道士路过山村,可那人都是胡诌。凤楚双眼睁得大大的,紧咬着双唇,忍住不发出声音。 凤楚正打算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身后隐隐传来的话语,让她身形猛地一颤。 “你呀,放心!好生将养着肚子,我还想抱个健康的孙子。等你认祖归宗,正式成为唐家嫡女,我自有办法对付那小贱人……” 苏善桃就吴宗轩这么个儿子,她的孙子,岂不是……晴天霹雳般在脑海中炸响! 回到亭子时,春香正焦急地四处寻找。“小姐没事儿吧?” 凤楚置若罔闻。 她和赵萌可是从小胜似亲姐妹,为什么在婆婆面前诋毁她?随即摇摇头,脸上露出苍白的笑靥。 抚摸着隆起的肚子,面容有些呆滞,却散发出慈爱的光辉,就算没有人疼爱,但她至少还有腹中的孩子。等宗轩回来,她一定问个清楚。 此番兜售药材生意,三两日便回,想着明日兴许提早回来,强自安抚下心神。执了手中的银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桌上的银耳羹。 春香见小姐脸色恢复,略略安心。 傍晚,凤楚只浅浅喝了几口粥,觉得头晕,匆匆躺下。半夜却发起热来,好不容易降温。全身冷汗,肚子一直往下坠。 房间里无光,门外春香半天叫不应,剧痛袭来便晕了。待到早晨,春香进去敲门时,凤楚脸色雪白在房中,床上都是血,孩子已无回转余地。 “还有脸躺着,好好的一个孩子都保不住,你是干什么吃的。我吴家养你这么个东西有何用!” 凤楚顶着全身痛楚和晕眩感,头顶却被人狠狠点着。抬起头,是婆婆苏善桃气到扭曲的嘴脸。心中痛如千钧,用虚弱的双臂撑着,拧着眉想解释,但声声都被屋内的嘈杂给淹没。 直到房间的门听闻落锁的铿然声,凤楚才反应过来,她被监禁了。 丧子之痛仍在心窝,颓然坐地,但闻到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凤楚不停拍打着窗棱,四下里看看,才发现身处柴房,刚才的床铺只不过是一块陈旧卸下来的门板。 凤楚喊着春香,喊着吴宗轩,要他们放她出去,喊到累了嗓子哑了也没人理会。但半夜感觉周身灼热,猛然醒来,才惊觉到,明晃的火焰吞噬着柴房中的一切,连同她。凤楚痛苦地尖叫,但无论使劲力气,柴房那一道门始终打不开。 “你这女人也真是命大,烧死你挺费劲!”赵萌眨着眼睛,恶毒又神秘兮兮地一笑。“你看看这是什么?” 凤楚茫然无措,“萌姐,你为什么要烧死我?我们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吗?” 即便是那日亲耳听见她在苏善桃耳边传着她的异闻,也未对她生气。凤楚惊恐地看着她,抓住那小窗,也不顾手被滚烫的木头烫得通红疼痛。直到踩着一个冒火苗的木桶,纵跃上去,才借着明晃晃的火光,见着她手上戴着一只鸳鸯手镯,和宗轩新婚时送她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3章 余烬重生 淡然的面容染上仇怨,凤楚已然明白一切。银牙咬碎,含血恨恨地道:“赵萌,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咳咳!” 呛人的浓烟一层层覆盖上来,迷蒙了她本就含泪的双眼,全身的痛苦灼烧,仿佛有千万的小火苗在她身上淬炼。耳边传来赵萌尖利的得逞后的嘲笑声,可恨她竟然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听见我和婆婆说的话了?哼,正好,以免留下祸害!”赵萌鄙夷一笑,“你以为我腹中的孩子怎么得来的?明不明白,宗轩最爱的人是我,本来要娶的人也是我!是你抢了我的位置,要不是因为你爹认识江南巡抚,我怎么会要忍气吞声,吞下苦果?别想让我屈居你之下。等你死了,就算宗轩回来知道了真相,只会不了了之。等我代替你回到唐家,你便失去了在这世上最后的意义。” 凤楚想大喊救命,可刚张口,一股浓烟已经呛进咽喉和鼻息中,引起咳嗽。她失血过多,无助地抱着脑袋躺倒下去,心中唯有撕裂般的痛楚,痛到呼吸透彻,直至昏迷。口中一直念叨着,要杀了她,要报仇! 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轻盈,睁目大骸,发现她的手臂呈半透明,脱离了肉身,飞升到半空中,慢慢飘出了柴房。借着火光看见赵萌站在下面,同……苏善桃一起。 眼见着火势大,下面两人相携逃离,远处传来有人终于发现火势,叫喊着要灭火。凤楚绝不能让害死自己和孩子的穷凶逃走,想上前去抓。突然远处一道白光袭来,灵魂被撞击猛地一震,凤楚一阵炫目地晕厥,一瞬间便消失无踪了。 这时,突然天降大雨。远处与近处皆笼罩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雨帘。提着水桶赶来的人们,全站在屋檐底下望着,看那火苗一点点在雨中被浇熄。 一个时辰后雨水停歇,被灼烧的柴房余烬中的凤楚身上,一串淡粉色的手链,散发着微弱光芒,但在这苍茫的夜色中,不及点点星辰。 似乎昏迷了很久,直到晕眩感消失。凤楚双眼猛地睁开,头上是床顶的纱幔。这里简单朴实,不同于吴府内虚浮的华丽感。 房间里虽然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但整洁干净,纹丝不乱。刚打算掀开被褥起床下地,才发现,明明她怀孕时日夜忧思,身体瘦弱,可才一夜功夫,手掌竟然厚实,身子亦重了许多。 凤楚挪步走到前面的梳妆台,铜镜里显出身形时她大惊失色。镜子里俨然是另一个陌生女子的模样。有东西被她碰掉在地上,铿然响动,失意地捡起来,强自稳定自己的心神,却不料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你醒了。” 门外缓慢走进来一个人,穿着白衣,衣饰普通但看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住。 男子五官英挺,脸庞瘦削。裸露的脸颊和手背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白皙,身材颀长,手掌很大。他容色淡然,犹如春日幽静的湖面。 凤楚正处大骸,眼波转动,但不知如何回应。只得点点头应了,腹内却翻江倒海,这是魂魄离体,依附到别人身上了? “跟我来!” 淡淡一声,无形中压力骤添几分。 那如修竹一般的男人转过身,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回过头抿住了唇,唇角淡淡生出几分冷漠的笑意,仿似在嘲弄。指了指她手腕上的芙蓉石手串,张口说了什么。 凤楚努力地瞪大眼睛,却什么也没听见。忽然四周骤升迷雾,覆盖住她的眼睛甚至鼻息。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药田 一阵迷雾过后,凤楚眼前豁然开朗,身处于一个精致的四角小亭中,而白衣男人正站在她身前,负手而立,遥望前方。 映衬着幽幽湖水,这男人仿如一枝青竹立在水边,又如山间袅袅青烟,有些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韵味。 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在他仿如星辰般的眸中找到一丝落寞。见他侧目而视,凤楚忙转过视线看向亭子以外的世界。 这一看不要紧,不由得睁大了双目。 亭子外约么八百平方的地上,竖立起一栋精致的小屋。围绕着小屋的,有几亩开垦好的田,上面零星种植些没怎么见过的花草。田畔边上,几簇高高低低的青竹点缀。而青竹之间,竟隐隐有澄澈的水光流动。 凤楚定睛看去,那蜿蜒的小溪,从那墨绿清浅层层密密的竹叶中,流淌到了亭边的湖水里,滋润着湖水中鲜润高耸的荷叶,还有肆意傲然的荷花。 没想到她竟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是老天对她的亏欠吗?可她的孩子是冤枉的,谁来补偿他?纵然是世外桃源,她现在只想要回去报仇,宁愿粉碎碎骨,也不能让他们过得逍遥! “你不是她!” 凤楚身子一震,面色苍白,仍执拗地咬着唇。“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刚才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怎么才几眼就看出来了?借尸还魂这事儿,在她看来都匪夷所思。要是被人发现,刚逃过大难,也保不齐被人焚烧致死。凤楚暗暗下定决心要死磕到底。凤楚咬着下唇,目光转向了幽静的水面。 “不用想隐瞒。这空间以后属于你,你就是我的主人。”他说出话时,好似不甘心,声调中夹杂着迟疑和无奈。“现在该回去了,否则来不及。记住进来的口令,对着它轻喊三声,就能进来。” 白衣男子宽袖轻拂,眼前景色像水波一般漾开去。 这是凤楚醒来前能回忆起的最后画面,口令是什么,对着什么东西喊三声,他是谁?她有好多疑惑,还没问出口。 凤楚有过一瞬间的恍惚,那像是一个梦而已,这会儿醒来倒显得真实无比。至少手触摸身下的床板,指甲有清冷感觉。 忽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原主的记忆涌入产生强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她全身湿衣,冷风中哆嗦得抱紧了双肩。 这身体的原主是唐家二小姐唐娉婷,性格倒是同前世的她一样,乖巧顺从。但留给她的只是零碎的记忆,昨日关键的记忆竟然消失了。唐娉婷心里从没轻生的念头,总不会无缘无故,一定是为人所害。凤楚攥紧了拳头,反正她要复仇,不计代价,到时顺便帮同病相怜的她讨回个公道好了,也算是还借用她身体的债。 半盏茶的功夫,双肩颓软,双眼无神闭目小憩片刻后,起身正要打量四周,耳边传来一阵惊呼! “诈尸啦!”“二小姐还魂啦!” 撑起的窗外闪过许多凌乱的身影,凤楚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微微叹了口气。 “诈尸”,大概说的就是她吧? 她强撑着身体起身,镜子里拨弄两下发丝。却见窗台上面趴着几个胆大年少的丫头,正紧盯着自己,见她回眸,瞬间惊叫着跳开。 许久后,一个粉衣丫鬟被推到她身前,朝地上看了看,又戳戳她的身子。知道她没死,立刻换了副嘴脸,叉着腰,尖酸傲气的仰头道:“我说二小姐,没死还不起来干活,这都日上三竿了。我可是为你好,要是夫人怪罪下来,可跟我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5章 得而复失的手串 凤楚暗暗翻一个白眼,这唐娉婷过的什么窝囊日子,是个丫鬟都可以对她指手画脚的。 她不断捶打着衣服,仿佛要击碎脑海中不断侵扰的画面。柴房里的焚烧和丫鬟们冷漠欺凌的画面交织,甚至让她恍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盆里面的污水飞溅,一低头,却见她左手上带着一串淡粉色的芙蓉石手串,长长的足以在她的手上缠绕三圈,中间以一颗红色玛瑙珠点缀,很是喜人。 凤楚一愣,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手臂,半晌愣在那里。 丫鬟的嬉闹声稍息,从拐角处走出正啃着瓜子的监工王婆子,见着凤楚,起初是讶然,眉目一转,拿起旁边舀水的葫芦瓢,随手朝她木盆丢过去。 凤楚仔细地观察着手上的芙蓉石手链,从树上漏下的光点照射在上面,显出一种梦幻般的光彩来。 原本该属于凤楚身份的手链,竟奇迹般地戴在唐娉婷的手上。一条手链,将两世联系在一起。凤楚打眼看着,低头沉吟。 一大片水花带着捣衣后的浮沫溅在凤楚脸上,凤楚微微皱眉,抬头一看,却是个黄牙婆子。 “哎呀,你看我这婆子真是手欠打,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惊扰了二小姐,二小姐可别怪罪!” 王婆子笑意森森,明显是有意为之,口中还说着告饶的话。 凤楚可谓初来乍到,不想理会这种人,葫芦瓢往边上一丢,想抬手理理额前的刘海。不想手腕上忽然一空,那串芙蓉手链竟到了王婆子手里。 “哦哟,这手链二小姐哪儿得来的?怎么从未见过?这可不得了,我得禀告夫人去。” 凤楚心中冷哼。唐娉婷性格软糯,可她不是。一个监工的婆子,敢欺压到小姐的头上,到哪儿都说不通这个道理。她今日便要试试在府中的分量! 想到此,凤楚几乎银牙咬碎,低垂的手紧握成拳,左脚稍上前,瞬间发力!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凤楚狠狠往王婆子脸上掷上耳光。鲜红的五指印打在脸上,啪的声响重重回应在众人心头。 她们哪里见过一向温柔的唐娉婷如此架势?本就等着看好戏的她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停了手里的动作。而作为这一切暴风雨的中心,凤楚的表情很是平淡,缓缓坐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王婆子半晌才反应过来,瓜子往地上一丢,立刻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平日这王婆子最是喜欢挑软柿子捏,没少欺负这些丫鬟,若有人反抗,定然得不到好果子吃。可凤楚毕竟是算是府中小姐,半个主子,即便将来要嫁出去,可现在,仍在府中,不能叫她背负一个欺主的罪名,到时万一夫人不念旧情,将她从府中赶出去,可就没人敢要她了。 王婆子衣袖遮眼,痛苦嚎叫,时不时探出脑袋,偷瞄凤楚一眼。 “老奴不过是图个新鲜,借二小姐手中的串子一看,二小姐怎么就这般欺负老奴呀?平时温柔贤惠的二小姐哪去啦,莫不是昨日被鬼给附了身,赶紧叫人来驱鬼哪!” 凤楚蹙眉冷哼,暗忖没想到这货误打误撞洞破天机。虽然应该是不会有人相信,但这样的流言若是传开,定是对她不利的。 “你还敢造谣!前几日你偷了我娘窗台上一盒芙蓉胭脂,转而卖给香阁的沈老板。上个月,你贪了一个丫鬟的银钗,谎称掉进花园莲池无法打捞。还有上上个月……” 凤楚一番话唇枪,说得王婆子呆愣当场。她反应过来连忙想封住凤楚话头。 “啊,二小姐,我还有点事儿,今日就这么算了吧!”王婆子忙哆嗦着手,将手串塞进怀里,打算灰溜溜的离开。 “慢着!”凤楚总觉得这条手串一定内有玄机,不能让人带走。 “是谁欺负了我的人?” 忽然从旁边的翠竹园内走出来一行几人,为首一人头戴金钗,环佩叮当,正是唐娉婷的娘,柳如烟! 章节目录 第6章 唐母助歹奴 凤楚站在那儿,望着柳如烟从浓翠浅绿的竹园中走来,行挪之间,身姿轻盈曼妙,肌肤胜雪,远远看去仍是少女模样。 若不是有几个少年丫鬟陪衬,凤楚几乎晃了眼。但她一出现,凤楚从记忆中得知,这便是唐娉婷的娘。 柳如烟昔年曾是京城紫烟楼的头牌,唐山当年年轻气盛,跟着几个同乡,趁着酒楼多喝了两杯就闯进烟花之地,见柳如烟后,从此神魂不在,父亲的告诫置若罔闻,带着赎身后的柳如烟,去外地待了两年,生了个大胖小子,也就是唐娉婷的大哥唐旭,这才重回唐家。 唐山父亲死后,唐山当家,柳如烟也趁机彻底摇身一变,俨然主母做派,将之前的老仆人陆续赶了出去。自此,再也无人提及这一段不堪的过往。 凤楚见到她,一时怅然。这毕竟是娉婷的娘,她还留几分颜面给她的。因此眉目低垂。 而王婆子刚才弱了的气势,因着柳如烟进来时助阵的那句话,顿时重燃。挪到柳如烟身后,老脸露出谄媚的笑,耳边嘀咕了几句,柳如烟的脸色顿时不悦。 “娉婷,瑞英都是为你好,可怎的,你还要作贱她,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可跟娘到底有什么仇怨,我们底下敞开了说。” 柳如烟王婆子的瑞英闺名,自是想帮她撑着脸。她从烟花之地就跟着柳如烟,不同一般奴婢。 不过短短数语,柳如烟就将一个不孝的大帽子直接扣在她头上,凤楚心寒,深知唐娉婷如今处境,绝非一日之功。 或许,唐娉婷会因着亲情,任由无情伤害。可是被仇恨炙烤煎熬的她,凤楚,只能如履薄冰,迎难而上! “娘,我毕竟是唐府的二小姐,她一个下人,也不能在我身上随便搜摸,这像话吗?我可听说府里有些奴才倚老卖老,连主子都不敬了,帮着你试探试探。若真是这般人,早些从娘身边清出去也好,省得以后出大事儿,干出些卖主求荣的事情来。” 王婆子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平日只懂装好卖乖的丫头,今日怎么转了性子,好像是专门对付她的。但夫人面前,毕竟还得装装门面。掏了怀里的帕子,小声嘤嘤的哭着,嘴里嚷着,“夫人,我冤枉啊!” “娉婷,你胡说些什么。我还想问你,昨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人从湖里捞上来,大夫都看过没气儿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柳如烟给了个台阶,凤楚自然顺坡下。但问起唐娉婷的死,她这个做亲娘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正眼都没瞧她。 凤楚暗暗为唐娉婷惋惜竟有个这样的娘,一面压抑了声调,清清淡淡的说,“我也不知道,那天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兴许是发簪掉进湖里,捞的时候不慎溺水吧?” 柳如烟面色闪过一丝侥幸,又斥责道:“这种事都不记得,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嘛的。就算比不上你哥哥一半,连你妹妹头发丝也比不上。看看你身上那一堆肥肉,整天好吃懒做,怎么给你找个好婆家。” 凤楚捏捏身上,明明每餐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倒成了好吃懒做,想想前世怀孕前玲珑的身线,不盈一握的腰肢,恼恨得满脸通红。 章节目录 第7章 柔美婉婷 柳如烟以为她低垂着脑袋,承接了教训,这才脸色好看些。 在王瑞英期待的目光中,柳如烟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道:“娉婷,为了你好,今日午饭就不要吃了,把身子上的肉瘦些下来,才好取悦将来的夫君。你们都下去,这些活计就留给二小姐来做。好了,你好好的待着,这时辰,老爷该回来了。我们去厨房看看菜做得怎么样了。” 柳如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瞬间下了命令。名为为她好,但谁不知道,这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凤楚咬着牙,还想上前争辩,但柳如烟挥一挥手上的烟青色帕子,似乎什么都不想多说了。 眼见着那些丫鬟们都一个个的退下去,临走脸上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凤楚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无力感和屈辱感。 就像面对苏善桃时的慌张,想她曾经未嫁前人称小机灵,婚后却唯唯诺诺,不似自己,不由得悔恨交加,高喊一声,“站住!” 柳如烟有些不敢信,转了身子,微微张着嘴盯着她。 其他丫鬟都停了退下的动作,慌张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僵持,心底一边偷偷佩服着二姑娘突如其来的胆大,又想象着她即将面临的惨景。 柳如烟因着出身低微,最在乎面子身份,上次文苑轩的小檀见夫人没行礼,被拖着下去打了五十大板,一星期只给水喝,饿得半死不活。自那后,院子里个个都颤颤巍巍,生怕自己错手错脚,拂了夫人的颜面。 丫鬟们即便心狠,也只想看个热闹,这会不忍见惨状,个个都拿了帕子遮着眼眸不敢看。 凤楚此刻也有些后悔,敌强我弱,不该轻易惹恼。 “娘,你怎么在这儿?”一声脆生生的甜腔拂面而来,将周围几近冻结的冰瞬间融化开。穿着鹅黄衫的女子,缓步走来,眉眼间同柳如烟竟有几分相像,几乎让凤楚晃了眼。 唐婉婷却瞧着凤楚温婉一笑,从一群婢子穿着的人间走出,虽然穿着并非多华丽,但仍鹤立鸡群,似一朵半开未开的水莲花,极尽柔美。 “鸡汤都熬了两个时辰了,不是娘说要陪我去看着吗?” 柳如烟一看到是小女儿,眉眼间刚才的紧蹙瞬间消失,双颊也融出淡淡笑意。挽过唐婉婷纤细如葱段的手,一脸慈爱辉光,对着她说:“这儿正要去呢!” 两人相搀扶着离开了院子,凤楚背上竟沁出一片冷汗来。唐家水深,明明亲娘在世,姐妹友善,唐娉婷啊唐娉婷,居然过得这么窝囊! 王瑞英见夫人一走,肆无忌惮地哼起了小调,手中甩着帕子,蹲下来与她的双眸平视,“二小姐,都说了为你好,你可怎么不信呢,少耍那些小聪明,小性子,对你没什么好处。” 凤楚低头咬牙恨恨,诺诺应着,眼睛却盯着她腰间一串晃动的东西。装作不经意间起身,撞个满怀,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哼哼。 “哎呀王妈,你看我这身板子,经不住饿,都头晕了。可不是故意撞的你,王妈这么大度的人自然不会跟我计较的,是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为肉流泪 盯着凤楚露的后脑勺,王婆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这才扭着屁.股离开了。 凤楚看着一众离开的背影,甩着手中的东西,心里小小得意。王婆这会东西丢了还不知道,将东西塞进怀里藏好,她的手串还指着它拿回来呢! 可回头,往板凳上那么一坐,顿时傻了眼。人走院子顿时空落起来,只见大大空空的地方,余下十几个木盆以及大堆衣服浸在水里。全唐府的衣服被单都在这里了吧?叫她一个人做?回想起刚才那个王婆耍心眼的小眼神,凤楚后悔刚才没有狠狠地撞上去。 明明是大晴天,只剩孤单一个的凤楚,却觉得这院子里冷风嗖嗖。忽然看见院门的角落里有个人正偷偷盯着自己,凤楚只得咬着唇用力地捶打着盆子里的衣服,用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咒骂着。 浑浑噩噩地挨到下午,头晕眼花的凤楚可不管那么多了,避开烈日,躲在树荫底下乘凉。扒着自己皱巴巴的手,数着上面的皱纹忽然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一会,似有人捏着她的鼻子,凤楚一下惊醒,才见着一对温柔的眼眸里满满的笑意。 “姐姐,你不用紧张,就我一个人,他们都不在。” 定睛一看是唐婉婷,这才心底舒了些,手上挎着的篮子取下来,里面装着几个馒头,还有一盘酱牛肉,油不多,上面点缀着两根嫩绿的香菜,看着很是诱人。正饿着的凤楚,舔着有些干裂的嘴唇,食指大动。明知道自己样子很丢脸,可是抑制不住。 “姐姐,在我面前还忍耐什么,快吃吧,我知道娘罚你不能吃饭。你放心,我假装头疼,在房间里用饭,才把这些拿过来的,娘她绝对不知道的。” 凤楚这才安心,在唐婉婷期待的目光中,衣服上擦擦手,小心地从篮子里拿起一个雪白的馒头,用力咬了几口,就着酱牛肉吃得香甜。 吃着吃着,眼泪忽然哗啦啦的下来。原本她有夫君的疼爱,闺蜜的呵护,婆婆虽然口舌上占些便宜,到底还是关心着她的肚子的。她还有腹中的孩子,那是她未来生活的所有希望。 可是才一夜之间,全部都如同灰烬被风吹走,在眼前化作泡影,还莫名待在这样一副身体中,有家不能回。回去了,因着样貌,也会被爹给赶出来吧? 本来麻木着,凤楚不敢去想,不敢去思索,可只唐婉婷的一盘酱牛肉,就引得她泪水涟涟,仿佛她久日失去的温情,在她身上终于体会到。在唐娉婷的心底,也就只这唐家的两个兄妹,能给她些许的温情。 婉婷见她哭了,倒是有些慌了神,抓着帕子慌忙地擦拭着她的脸庞,凤楚本也不是矫情地人,知道她这样是在关心唐娉婷,忙低头收了眼泪破涕为笑。认真地将馒头包着酱牛肉一口口地吃下去,不浪费这难得的美味,对婉婷笑笑表示感激之情。 “其实你不要跟娘僵着了,没什么好处,待会我带着你去跟娘道个歉,做一道娘最喜欢的甜羹,娘一定会很开心的。” 柳如烟能这么好哄,一碗甜羹就给打发了?凤楚不信。 不过,形势逼人强,只能如此了。凤楚点点头,唇角微勾起,说不定有热闹可看!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能嫁给王爷 软糯爽滑的银耳与水交融,百合莲子与红枣枸杞浮于面上,汤汁粘稠,静静置于小瓷碗中,清辉拢出一些淡淡光华。 凤楚举着托盘,裙摆轻移,眉眼间是小心翼翼,生怕泼洒了。 唐婉婷在前面领着路,转过好几个角,这才走入一处庭院。凉风习习吹拂着,墙角的那一株树上,垂挂的累累荔枝,碰撞并不发出声响。 柳如烟正斜倚在竹榻上乘凉。唐婉婷挥手让丫鬟站立一旁,自己接过团扇一下下扇着。精巧的扇面上,两只蝴蝶栩栩如生,仿佛花间嬉戏留恋。待了许久,直到凤楚端托盘的手酸,柳如烟才缓缓醒来。 “不在你的后院好好待着,到这儿来做什么?”柳如烟眉目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冷漠。 唐婉婷柔柔一笑示意她稍安,凤楚被她笑意温暖,略略低了头。 “姐姐这也是念着娘你对她的好,特意煮了娘最喜欢喝的百合莲子羹呢,这燥热的天气,正好喝点儿去去火气。” 在唐婉婷的软磨硬泡下,这才神色懒倦地坐起来喝了两口,还意外夸赞了两句,做得不错。 凤楚刚吃了亏,手被水泡过的酸胀感仍在,老实了,嘴巴也变甜了。“若是女儿以后有什么做错的,娘尽管批评就是。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再让娘操心了。” “知道我今日为什么教训你?你今后可是要做王妃的人,那个位置轻易盼人生死,站在高处,一着不慎便可能跌落枝头,娘这般对你可是为你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生人!”柳如烟挑眉连说了几句,语重心长,仿佛真对这个女儿上心了。 只是凤楚别的没听进去,倒是王妃两字如雷击,恍惚间终于想起,的确听过自己与人定亲,只是年岁渐长,没人提及,便将这件事忘于脑后。而此刻唐婉婷也正眉梢带着欣喜看着她,骄傲着自己的姐姐,能有朝一日登上那万千女人都迷恋的位置。 可这对凤楚意味着,只要进了王爷府,便再无自由可言,走到哪儿便有丫鬟侍从跟到哪里。可她还身负大仇,她急迫地想回到吴家,找到那两个害了她和她孩子的女人,生啖肉,痛饮血,将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一想到这里,眼眸一片清辉闪过,坚定地说道:“娘,我不能嫁给王爷!” “胡闹!那可是王爷,岂由得你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头顶传来柳如烟的怒斥声,碗盏在地上四分五裂,连带着黏滑的羹水流得一地。“拿家法来,今儿定要好好修理她一顿,叫这不成器的东西,别在外辱没了我们唐家,给唐家生出祸端!” “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多少人想求还求不来的,要不是当年大娘有交情……”唐婉婷眼中急得发红,一半怨她不知掩饰,一边想拦阻着娘对姐姐的责罚,但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住了声,抬头去看柳如烟青黑的脸色。 柳如烟身边的丫鬟芙蓉趁着这个时候,越过众人去了隔壁的藏物间。 凤楚倒没怕,来回打量暗忖,的确听说爹之前曾娶过一房正妻,可因病早已去世,唐娉婷都没见过,唐婉婷又怎么会知道她的事?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故事,待会要不要问问她? 但房间气氛僵持,连带着廊下的风也冷凝几分。忽然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荔香园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受辱 她们处于荔香园的东南角,平日柳如烟最爱在此处歇息,喜欢这里凉风习习,也安静。边上的小阁放了几个柜子,里面存放的都是柳如烟真爱的首饰之类的,此刻听见传来的惊呼,柳如烟变了脸色。顾不得底下跪着的凤楚,迈着一串的小碎步,连忙朝外走去。 凤楚和唐婉婷相视一眼,随即跟上。到隔壁房间才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刚去拿家法的丫鬟芙蓉站在门口,见夫人来了,低垂下眼眸,掩去了微乱的神色。 “这是谁干的!”柳如烟声音里明显的怒意,比刚才训她还多夹着一丝尖利。丫鬟芙蓉哆嗦了下,却不做声。凤楚微微探过身子看去,柜子里几个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的发钗珠串被翻得到处都是,一时也看不出丢了什么,却只见柳如烟对这些看也不看,对着柜子一阵翻找,从角落里捞出一个小木盒,目光紧紧盯着它。 柳如烟转过身子,也不知做什么,片刻之后,回转的脸上已经铁青,难看得厉害,连叫带吼,不久王妈便被带到当场。 凤楚瞧见,木盒之中,除了一块绛紫色的上好绸缎垫着底部,里面空空如也。 门在她们的眼前关闭,只听见屋子里传来家法伺候的声音,王妈原本惊天的哭腔,竟然没发挥出来,只听传来一阵冤枉的叫声,随后门被砰然打开,柳如烟手执藤条直指着凤楚。 “死丫头,说,是不是你拿了王妈的钥匙!” 这一句死丫头,令凤楚面冷了几分,但一瞬间调整好情绪,惊慌地拽着唐婉婷的衣袖道:“妹妹,我没有,你帮我跟娘说说,怎么可能会是我!” 含泪欲泣的娇弱模样,正如正主唐娉婷一贯的秉性。柳如烟见凤楚那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消失,重新变成好欺负的模样,心头气也稍弱几分。 “还想狡辩,王妈说,就是见过你之后,钥匙才丢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娘,你宁愿相信一个奴才,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吗?”凤楚攥了手中罗帕。回应凤楚的,却只有柳如烟的冷哼,夹着沁凉的风。 在柳如烟目光的逼迫中,身侧两个丫鬟芙蓉和玉荷用力压着凤楚,凤楚用力挣扎,膝盖离地上的青砖只有半寸,迟迟不肯跪下。柳如烟双目怒火,执着青藤条便要狠狠打下,凤楚却瞧见,门缝里,王妈阴测测笑着偷瞄。凤楚知道这一鞭子下去,吃痛会不由自主跪下去。她死死咬着唇,反将背脊挺得直直的,就算是受辱,也要有骄傲的气势! 等了许久,却没等到鞭子,在王妈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凤楚回头看去。 一只骨节分明有力的手,紧紧将柳如烟的手臂抓住。凤楚眼神循着再往上,见男子面容隐隐露出郁郁之色,但那一双眸子清亮能照得见凤楚的身形。 唐婉婷立刻站起,叫道:“大哥!” 大哥?凤楚边挣扎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早已承接了唐娉婷的全部记忆,为什么脑海里独独没有了对大哥的记忆?只知道,他的名字,唐楚木。 唐楚木连声叹息放开柳如烟的手,又将凤楚拉到身后,道:“娘,何必呢?” “你不用替她说话,从小到大,就她一个让我最不省心,你还惯着她。迟早给惯出一身毛病,害惨我们全家!”柳如烟心不甘气不顺,藤条狠狠仍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奴才 冷风清幽将淡淡果香送到荔香园的每个角落,但荔香园的东南角,风涤荡着,将这些扫除一空。 “娘,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妹妹不过是单纯懵懂了些而已,不知这世间的利害关系。”唐楚木轻轻拥着柳如烟的肩膀站在一处,相貌酷似的两人,一瞬间令凤楚花了眼。 唐楚木一身紫色雍容的衣袍,被白色的外衫拢住,既显得华贵,又不失儒雅之气。俊美面容上,比柳如烟多添了几分英气,颀长挺拔的身姿,手上一柄纸扇轻摇,柳如烟身侧两个丫鬟瞧着他,偷偷红了脸。 但凤楚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是他发现了什么,微微低头。 唐婉婷见大哥来了,连忙帮着她说话,道:“姐姐怎么可能偷一个奴才的东西,肯定是王妈冤枉她的。娘,叫王妈出来当面对质,姐姐一定不怕她的!” 凤楚阴影中的脸庞一阵脸红,没想到唐婉婷这么信任她,不过确实是她偷了王妈的钥匙,手串也拿回来,被她藏好了。至于这个柜子里面的东西,她只能说,她也不知道……趁着刚才煮羹的功夫,偷溜出来,想着捣乱一番,让王妈被罚,透过窗口一看,柜子在她到之前,已经成这样了。 “你还帮她说话,这段日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楚木,你知道她刚才跟我说什么,竟然不想嫁给王爷。这话要是给传了出去,传到王爷那里,我们一家老小的命还要不要了?”柳如烟很是生气,眼角几丝若隐若现的皱纹逐渐加深。 安静下来的凤楚暗暗吃惊,既然唐娉婷对她们来说如此重要,是该好吃好喝招呼着,不得罪为原则。即便是要教导什么,也该是正常女儿家所擅长的女红,礼仪之类的。难道这个王爷有怪癖不成?或者王爷就是个傻子,对外秘而不宣,只为了招个人来服侍伺候他?这样想来,即便是一身肥肉,只要应了定的亲,关在王府中,也无甚关系了。 不知道唐楚木隔开她们,带着柳如烟不远处细语了什么,柳如烟神色稍缓,阴着脸色不松口。 “说这些都没用,今儿我一定要查出真相。将她们俩给我丢到小黑屋去,我倒要看看,不吃不喝地一晚上,能不能给反思出来。” 芙蓉玉荷一人一边,拉扯着凤楚和王妈。本来只想看好戏的王妈,这会慌了神。玉荷将她拉到门口时,王妈突然扑倒柳如烟的脚下,用力抱住她的双腿,以至于露出裙摆底下一双青布鸳鸯纹饰的绣花鞋来。 凤楚冷冷地看着她可怜相,一旁心底嘲笑,王妈啊王妈,即便是多得荣宠的一个,奴才还是奴才。不过是别人手中一颗棋子,想砍想杀,还是主人说了算。尽管这次她也有份关禁闭,但凤楚倒是很感激唐楚木,让她报了仇。 芙蓉玉荷见状,一起合力先将呼天抢地的王妈抓了进去,这才来拉凤楚。 凤楚看着唐楚木叹息,看着唐婉婷的愁容,直到今晚这一劫躲不过。幸好这正直天气凉爽呢,没被子盖,阴凉些,也就当作避暑了。 唐婉婷趁着柳如烟没注意,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着:“姐姐,明天我一定给你准备好吃的。等着我!” 记忆中的甜美笑容,和眼前一样,总是在她被关禁闭的第二天,准备好一堆吃的,看着她满足地狼吞虎咽。 对着唐婉婷微微一笑,凤楚不要人拉着,一路径直走了去。但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火热地瞧着自己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12章 没心没肺 小黑屋阴森森的,被关了一晚上才出来。隔壁的王妈每隔个把时辰就要趴在门上呼号一次,惹得凤楚睡着两次被吵醒,直到夜半三更时打更声响起,这才沉沉睡去。清晨大束的光芒洒进房间,凤楚揉着眼睛醒来,却见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柳如烟冷而厌恶地眼神看着她,见她醒过来,才稍微收敛了些。 “叫你反思,你就在这里睡着。楚木,你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少操心一点!” 凤楚揉了揉眼睛,才看到唐婉婷带着笑意瞧着自己。唐楚木摇着扇子,眼中一派轻松惬意。 “娘,东西没了着急也没用。你看妹妹这没心没肺踏实睡觉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真偷了东西的人。我看哪,你还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帮你查出到底是谁。” 柳如烟狠狠一甩衣袖,冷哼着离开。门外芙蓉玉荷随即跟上,即便是两人年轻,但身段无法与柳如烟相比,反而成了陪衬,映得柳如烟那窈窕身形,在晴日里越发体态婀娜。 但是她怎么没表态就走了,难道自己还要继续在这小黑屋里关下去?着急得一跺脚,却发现旁边有人在笑她。 唐婉婷推搡着她往外走,见她脚步踟蹰,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走吧,你还想待在这儿?” 唐婉婷也笑嘻嘻地拉着她坐到树下石桌,从丫鬟手中的食盒里端出一盘红烧肉,红红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撒了白芝麻,还点缀了几根姜丝。还有一碟酸萝卜,红白相映,爽脆生津。 凤楚回头却见唐楚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凤楚也不再端着,拿起旁边的馒头,大口吞咽起来。吃完终于有了满满的饱腹感,成为唐娉婷才几天,就饿了两回肚子。她朝唐婉婷感激地笑笑,心下终于真正将这个妹妹认下了。 之后的几天,凤楚小心翼翼地在丫鬟堆里打听着唐楚木的消息,生怕别人瞧出她的异常。但还真让她打听到了些消息。 唐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要叫他继承家业的。但唐楚木立志想要游戏人间,对家中事务不闻不问。虽然他善于作乐,但从未像那些富家公子一般,同哪些风尘女子传出许多风流韵事来。洁身自好,令他在这京城之中,倒是树立了不少的好口碑,再加上唐家在制毒方面的功夫,也没人敢轻易招惹,隐隐便树立起一股威望来。许多女子都以他为挑选夫君的上佳人选。 她和唐婉婷同是他的妹妹,但为何每次都盯着她? 凤楚手端着刚吃完的碗筷想着事情,脚下却一空。这院子少有人来,她常走也是为了图方便图快,这一跤栽下去铁定惨了。凤楚紧抓住托盘,护住头。 想象中的疼痛却许久没有传来,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凤楚吓得捂住胸口,却见是唐楚木。刚才没听见脚步声,难道他一早就在这里? “大哥……唔!”刚要出声,凤楚的嘴被唐楚木捂住,见他失了平日轻松神色,眼神中尽是灼灼晃目的柔情,水润的唇轻启,一股桃花香透过空气传递到她的鼻尖。 章节目录 第13章 纸团 桃花香弥漫,周围静谧,只有叶落枝头的轻声细语。 “一定要忍耐,即便难过,也不要表现在脸上。你等着,我一定有办法将你救出来的!”唐楚木的声音不同以往的爽朗,低压中有种近乎执拗的倔强。 凤楚感觉手心里被塞了个似纸团类的东西,唐楚木神色匆匆四处望望,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叫凤楚莫名。端着刚才收拾的碗筷,凤楚回到厨房里。正巧厨娘在做晚饭,并不理会她,但是一旁正洗菜的小丫头兰英搭了句话。 “二小姐,亲自下厨吗?” 打碎碗并不是光荣的事,凤楚不想让人知道,支支吾吾地应了声,走到后厨去,拿了个铲子将碎的碗碟瓷片都给埋在空地里,上面在覆盖上一层枯树叶。埋好才躲到角落的树荫底下,选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来将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 纸是匆匆被撕下来的宣纸的一角,崭新的纸页带着墨香,揉得皱皱的发潮,那是她手心里有汗。正要展开,忽然从头顶上掉下来一大滴水,纸条上面的字迹随着墨色渐渐被晕染开模糊了。心头一阵火起,抬头看去,却见头顶一只猫慵懒地张开嘴巴,打着呵欠。凤楚一阵恶心,不会是这小家伙的口水吧? 哪里的野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朝树枝上丢过去,刚还慵懒的猫,轻松一跃便躲过了。 那石子未受到阻碍,而是越墙而过。正当凤楚要展开纸条看,只听墙外哎呀一声,当即有人叫骂的声音传来,竟是王妈!微微一愣,王妈也出来了? 要是被王妈抓住把柄可不得了!非得哭爹喊娘,弄得众所周知不可。尤其是这个敏感时候,必然借题发挥!凤楚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拾起裙裾朝外走去。 小丫头兰英仍旧热情地问了句,“二小姐,要走啦?” 凤楚脸微红,慌忙离开,顾不上答话。 待凤楚过了转角,再看不见她身形时,兰英立刻变换了张面孔,鄙夷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当个王妃有什么了不起,呸!” 而凤楚并不知情,一口气快步回到房间,门拢上,这才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快稀烂的纸条。但此时,上面简单的一句话,只剩下三个字还依稀可见,“出府,……叙”。 凤楚眉头深深拢住,难道唐楚木是让她出府聊?为什么?印象中两人交往不多啊,明明在府中说话就好。 隔日才从唐婉婷那里知道,大哥唐楚木答应帮娘找回丢失的东西,又兼她的求情,柳如烟这才放过她,但处罚从鞭打改成了一日三餐馒头青菜萝卜汤,比之府里最低贱的丫鬟都不如,饿得她头晕眼花,心中更坚持,一定要早些离开这里。 “姐姐,你还是忍忍吧,等你成了王妃,就能吃好的用好的。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穿金戴银,一群丫鬟围着你转悠!”唐婉婷细白纤长的手指柔柔的覆盖在凤楚的手上,风一吹,树上落下几朵米色的零星小花,点缀着她粉嫩而平整的指甲,甚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14章 黑暗中的手 唐婉婷说的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平凡女子,谁不想嫁个皇亲国戚,享受一世不凋谢的荣华。 可独独凤楚不可以。 进了王府,还不等于进了另外一个牢笼?况且,一场失败的姻缘,一直让她心头隐隐作痛,她想,她是无法这么快就将身心交给另一个人的。上次没有准备,突然说出想法,就已经惹怒了柳如烟。再去争辩这些,恐怕只会让唐家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树的阴影覆盖了半个身子,难得偷闲,唐婉婷来陪她,手上还拿着一柄绣着牡丹花的团扇给她扇风。凤楚瞧着那上面牡丹花有碗口大小,一蓝一紫,叶子是以素色描形,淡墨晕染,一只红黑羽翼的蝴蝶,在花间翩然起舞。倒是煞有趣味的。 再往上看,唐婉婷褪去了平常用的鹅黄之色,一袭素白的衣衫,头发松松用黄色菊花的钗子挽起,眼中带水,润润地看着你,仿佛透到心底,在这炎热的午后,顿感遍身清凉。忽然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念头,盯着唐婉婷,一丝笑浮现。 “妹妹,既然你觉得这门亲事不错,不如你代替我去怎么样?” 唐婉婷眼中闪着吃惊,脸色瞬间转红,茫然中带着无措,挥着手忙道:“姐姐,这是不可以的。” 凤楚头微微低下,凑近她。阳光晴好,都能看见她脖颈上细软的绒毛。“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你我都在唐府,几乎未曾出去过,见过我们姐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要府里这些丫鬟婆子的嘴巴闭严实了,是没人会知道的!” 唐婉婷纠结地团扇在手中慢慢转动。 凤楚能看得清团扇上面,书着一行诗,“爱身以何为,惜我华色时。中情既款款,然后克密期。”莫不是唐婉婷已然心有所属?看着她眼中的复杂光芒,凤楚想让她代替的心,稍弱一些。 不过为今之计,只有唐婉婷是最佳人选了。若是自己离开,唐家必然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度过危机。否则到了时间交不出人来,惹得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动怒,保不成就是一场令唐家覆灭的灾难。虽然柳如烟对她不好,那也不能累及无辜。 此刻她们正躲在小院的榕树后乘凉,路过的丫鬟低沉而略显神秘的声线飘了过来,“我那天在集市远远地见着王爷一面,身材修长,容貌俊美,那迷离的眼神,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京城的少女。” “大小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命,居然能和王爷从小定亲,日子近了,街头巷尾都在传着这事儿呢,办喜事那天,老爷和夫人说不定一高兴,全府上下都能领赏钱了。”另一个丫鬟喜滋滋地说道。 但起初那个声音却是不忿,“你呀,就是心眼太少,总被人骗。你以为那王府是享福的地方?听说王爷在纳妃之前,都已经有十位貌美如花的妾室,以小姐那么笨拙的性格,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说不定待上两年,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凤楚同唐婉婷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意。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无可奈何 凤楚虽然出身官宦之家,后嫁给低贱的商贾身份的吴宗轩,从未想过要同皇亲国戚沾边。更没想过,有朝一日换个身份,轻松成为王妃。打心眼里对这个排斥。 “找我说,二小姐胖得跟肥猪一样,三小姐花容月貌的,才跟王爷是绝配。两人站在一起,貌似神仙眷侣,若是二小姐跟王爷一处,像是挺秀的青竹旁边,倒插着根白萝卜了……哈哈!你说可笑不?” “你可小点儿声吧,当心被二小姐听见!” 凤楚瞧见那女子脸上毫不惊慌,即便口言害怕,嘴角也是一抹讪笑。唐娉婷在唐府中果真毫无地位可言。 “我怕她?你也不看看,从来不受夫人的待见,以她那种姿色,就算进了王府又能怎么样?王爷真能瞧上她?还是说因为一个娃娃亲,勉强自己吹了灯跟一头肥猪……” 女子肆无忌惮地嘲笑,令在树后的两人变了脸色。声音渐渐远去,凤楚叹息,却看见唐婉婷腾的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双手成拳,眼眶红红的,张口道:“姐姐,她们怎么能这么说你,还有没有点尊卑了!我一定要找她算账!” 若非她紧紧攥着,凤楚觉得一向温柔的唐婉婷,也能冲上去一人挥一个巴掌。有个妹妹为自己如此,凤楚自然心头一暖。但是,她从身形纤弱的女子,到如今肥肉满身,无奈之余还能怎么办?就算打伤了一两个,堵不住悠悠众口。 凤楚反倒安慰了几句唐婉婷,推说后院还有些事儿要做,才离开。 刚到后院,唐婉婷看不见的地方,凤楚强撑着的双肩无力的垂下,表情不再轻松自如。但她没觉得有多委屈,毕竟那些经历给予她的,比这多多了。 之后,有着唐楚木的“关照”,那些倾慕他的丫鬟两天都没怎么来招惹她。不再像之前,时不时被单上被泼水撒灰,衣服破个洞,省却了许多麻烦。 如果没有两天前偶遇的那一幕,凤楚绝对会非常感激他。可现在凤楚待在房间的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水果盘。 柳如烟对她苛刻,可房间至少也有些陈旧的家具,比之丫鬟房要好上一些。完成了今天的事儿,凤楚已经累得瘫在桌上。以前可是小姐夫人的命,哪里做过这些……看着手上的皱皱的浮白皮肤,心里一阵阵酸楚。 果盘里一个丑丑带疤的苹果,越看越不顺眼,转过来,点点它的脑袋。 到底她该不该去那个莫名的约? 唐娉婷究竟怎么死的?那最后一天的记忆消失,跟他有关吗? 眼皮越来越重,只觉得苹果脸上都映出嘲讽她的笑意。凤楚困着怒着,想着如果有朝一日得到自由,一定找到一个世外桃源,种上许许多多的果子树,熟透了的果子红彤彤的,两只手一捞,全部都抓过来,狠狠地咬上几口,才够解气。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似乎有一团团的白云从身边飘过,凤楚很想躺上去,于是手脚并用地往一朵云彩上爬,结果刚爬上去就瞬间往下掉。慌忙地用双手腾空抓着,却什么都抓不住。突然掉下来的强烈的失重感,令凤楚惊声尖叫,可掉在地上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手触摸甚至有点湿润,泥土细碎呈现黑色,是松软的感觉。 凤楚从地上爬起来,像周围看去,却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是梦 几亩良田围绕小屋,青竹一簇簇倒影在泛着波光的湖水中。几十米之外的精致四角小亭中,竟有一名白衣男人坐在那儿。亭子里的石桌上,红泥小火炉里炭火融融。亭子中飘着氤氲的热气,但被不知哪儿飘来的风吹散了些。 凤楚鬼使神差般竟然走上前去,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个男子,面容逐渐清晰。白皙英俊的面容上,一双眸子沉静若水,随着凤楚身形的移动,目光微转,唇角泛出淡淡笑意。但并非唐楚木那种轻松的笑容,反而像是一种冷漠得近乎无情的嘲弄。 这不是上次梦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抚摸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串粉色手串,凤楚很清楚,刚才并不在手上,用月牙形的两枚指尖缩紧,狠狠一用力,小手臂上便多出同样形状的掐痕。 一抬头,目光对上面前的白衣男子,凤楚微窘,但很快地抛却羞怯,怒目而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还有一句隐藏的话未曾出口,为什么会知道她不是“她”?! 但他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她坐下。凤楚不畏,欣然坐下,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茶水清润甘甜,环顾四周,应当是那林间清澈的溪水所煮的。 凤楚虽然只略略懂茶,但也能尝出其间滋味不俗。这样一个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幽静闲适的地方,她是怎么来的? 凤楚面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自然没有逃过白衣男子的眼睛。对她淡淡一哂,目光转向幽静湖面,随手丢来一卷书册。 凤楚狐疑地从桌上拾起,捧着一页页翻过去,从起初的漫不经心,却到最后的不知不觉便被吸引。 “看来你已经掌握了能进到这里的方法。不用怀疑,这是一处特殊的空间,不同于以往你所了解的乡下或镇子。虽然占地只有眼前这般大,但这里物产丰富。竹屋里一应俱全。环境优美宜居,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流逝得快。到底有多快,待久点儿你就会明白。” 这书册前面的指引有趣得很,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她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的,她还有她要做的事儿。渐渐起身,凤楚假装欣赏风景,绕到白衣男子身后,双手成爪往他的脖颈抠去,用了极大的力气。只要抓住他狠狠威胁一番,难保不能逼着他说出点什么。 何况凤楚对他鄙视的眼神有些耿耿于怀,凭什么每次都用那么冷漠轻视的眼神看她。待她扳回一局,看他还能不能心高气傲! 双手已经触到他的脖颈,可眼前一阵恍惚,白衣男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凤楚的脖颈上一凉,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一个清冷冷漠的声音,“胆儿还挺肥。看来我该让你知道知道这里的规矩!” 凤楚浑身打了个冷颤,头顶上挨了一下,疼得眼泪花挤出眼眶。抓紧桌上茶碗,顾不得烫,回身想反击,那白衣如水波荡漾,身影已飘远。 “有本事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种狡猾的小人的名字一定难听到爆,就算他说了她一定记不住!凤楚狠狠地攥紧拳头,高扬着朝身影远去且淡化的男子示威! “君子霄!” 明明距离已远,但这一声似乎就在耳边喃喃,不大,却占据了凤楚整个脑海。却在这名字之后,紧接着,另有一句话,急促且清晰地映入她的脑海中,“打碎青花鱼戏莲花茶碗一个,值五十两,限时十日归还!逾期自负!” 章节目录 第17章 欠债五十两 “五十两!” 凤楚听见这一出,脑袋嗡的一下,身子一软,趴在石桌上。 就刚才这么一动手,一个破碗,就要她五十两?五十两是多少?有些种田的百姓,一辈子也难赚到这么多银子。她在唐家,虽说每天累死累活的,可半文钱没有,叫她怎么还?凤楚想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是她想狠狠教训他来着,怎么反而被坑了的感觉? 随后脑海里又出现一个声音,声音中且透出狠狠威胁之意。这声音男女未辨,但凤楚隐隐觉得,这并不是那君子霄的声音,朝四周望望,却没再看见半个人影。刚才的君子霄明显是朝着竹屋那边过去了,但以凤楚的脾气,肯定不能再去求着他问什么。 “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不管你待在哪里,我都有办法叫你欠债还钱。” 声音还有些任性的赌气,情况不明,凤楚只好试着同她沟通。“这五十两太多了,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眼前白光一闪,她已经到了刚才的田畔,地上多了一把镰刀和锄头。 “别给我找什么借口,今天之内,清理掉田里的药草,地全部翻一遍,否则就要五日归还!” 居然刚出口的话就可以更改,这家伙性情不定,凤楚连忙捂住了嘴巴,生怕再说错点什么。凤楚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竹屋那里,窗口静静立着一个人。 君子霄嘴角露出的冷冷嘲讽,仿佛在鄙夷她根本拿不动眼前的农具。凤楚一受刺激,一股气直冲脑门。“不就是种地嘛?谁还没种过?” 凤楚口头说得轻巧,可真要动起手来,看着眼前略生锈的工具傻了眼。爹以前是怎么做的?凤楚想了想,抓了一大把枯黄的药草,抓起镰刀用力一割,愣是皮都没割破。 屋子里的君子霄见这一幕,略略皱眉,转身朝屋内走去。没多久,凤楚脑海中,便显现出一副百姓在田间耕作的场景来。 凤楚一愣,难道是这个神秘人在教自己怎么翻地? 周围走走看看,居然找到一块长条形的灰色硬石头,两端虽然有苔痕,但中间磨痕清晰,干干净净的。 生怕自己忘记,屋子里找到个竹筒,打了碗溪水,便照着脑海中,刚才有人磨刀的画面,仔细地琢磨起来。 待到约莫半个时辰后,凤楚抬起手中的镰刀,见上面已经褪去锈迹,光滑锋利,这才下到田里,攥起一把割起来。 君子霄站到窗口就这么望着她的动作,面上毫无表情。 一会儿,凤楚已经知道,割药草这么简单的事,也饱含着许多道理。每次不能贪多,越多越难割;少了速度又慢。 手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手上脏兮兮的,还有被勒出的红痕,被刺扎的小孔和起的水泡,但成就感满满在凤楚的心间。 想起爹从一个官员,一朝成为一个种地耕作养家糊口的百姓,心中的落差该是多大。以前不懂,不过她现在想得明白。 只是,凤楚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去,几亩地虽然不多,但是这种的都是药材啊,以前在爹爹书房的医术上好像有见过。这个叫……田七,那个好像是板蓝根。 凤楚忽然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这不是财路么? 章节目录 第18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等到凤楚小心地将这五亩地下面的药根茎挖出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凤楚边收拾着,心头美滋滋的。刚才那个神秘人,叫自己除草翻地,可没说这些东西要留给她。那自己就帮着把这些“不需要的东西”给清理掉算啦! 凤楚是不太清楚这些药材的价格,但是,总算是找到了一点门路。 傍晚的余晖全部映在劳动着的凤楚脸上身上,同样沐浴着霞光的,还有君子霄。木屋外已经放上了小竹桌,桌身青翠,应该是新做不久。上面放着的小陶碗发出袅袅余热,君子霄白净而瘦长的右手将它握在掌心。 陶碗摆在唇边,浅浅的喝上一小口。君子霄一直盯着凤楚的动作,狭长的双目中,冷傲的孤凉似乎渐渐淡去了少许。 竹影渐渐暗淡,眼前多了个人。 凤楚扭扭捏捏地站在前面,表情欲言又止,脚步踟蹰。君子霄冷冷瞥她一眼,起身欲离开,被凤楚一把拽住衣袖,遭遇到他更冷如刀子一样的目光,反而将羞怯一次抛却。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君子霄握住桌案上放着的纸扇,刷的一下打开,身形似翩翩玉树临风的公子,嘴巴却冒出毒辣狠厉的话语,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想逃?” 话一出,凤楚恨不得想撕烂他的嘴,她有他说的这么无耻吗? “留我在这就能换着钱还给你们?” “那你想怎样?”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你让我出去,我就能还杯子的钱,否则我身无分文,就算你怎么逼也是没用的。” 君子霄不信似地瞥她一眼,见凤楚真急了,才轻声道:“跟我来!” 凤楚心中暗喜,连忙道:“你等我一下!” 从小竹屋里面找到个袋子,将挖起来的一部分根茎甩掉泥装进袋子里,直到满满的再也装不下。 君子霄也就这么看着,不问也不催促。看着她手底下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神情,渐渐溢出一抹感伤的情绪。 等凤楚收拾好了,将袋子背在肩膀上,有点重但是强撑着。跟在君子霄的身后,心不在焉地盯着他的背影。这家伙从外表看的确玉树临风,可惜两人不是一路,否则在这世外桃源岂不是生活得悠闲自在? 等她出去了大概不会回来,药材卖了可以小富一笔,很快就可以脱离唐家。 冷不丁一阵低沉嗓音传来,“五十两不还以为有那么简单?别以为你今日翻地挣回了时间,又能怎么样。早给你看过,这空间在你体内。十日后不回到这里还钱,管叫你肠穿肚烂,死后化作一缕毒气飘散,以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你哪儿去了!” 凤楚听后大骇,这家伙怎么就知道她刚想的什么?难道……前面一句也听见了?又羞又骇令凤楚后面沉默着,跟君子霄到了亭子后的一处。 随着脚步渐入,雾气渐渐弥漫开来。凤楚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眼前几乎看不清,也不知道君子霄去了哪里。 脚步朝前面挪过去,脚下一寸前隐约有水光,只听耳后一阵风扫过,凤楚屁股上被踢了一脚,身子失重,惊叫着向前扑过去。 眼看着要落入水中,谁知头却一下磕在地上,立刻一片嫣红。 章节目录 第19章 落水 凤楚头磕在地上,手却不敢揉,低沉的丝丝疼叫声,却引来门外的人觉察。 “二小姐怎么了?” “没事没事,不过在床头磕着了一下。”凤楚哈哈地打着马虎眼,外面那人似乎不信,但也没有再来查验。 凤楚这才坐起身,看见外面天色微明,这才发觉,已经到了清晨。再看看屋子里的摆设,还是之前模样,丑丑的苹果仍旧乖巧地留在桌案上。屋子里昏暗,凤楚也不敢点灯。 刚才那些所见所闻会不会只是幻觉? 一惊之下,摸着手腕上的芙蓉石,温热的体温传来,凤楚嗤笑,这世界上哪有能瞬间移动的人啊,还有没见着面,就在脑海里想起的声音? 不自觉却看见床脚那里有袋子东西,凤楚瞳孔放大,小心地过去打开,里面竟是一颗颗带着新鲜泥土味的药材。凤楚深深咬着唇,指甲掐进肉里。半天,才呼出一口气,大概只有她这种重生过的人,才能轻易地接受这种事情?若是换了别人,恐怕要疯掉吧?凤楚苦笑。 这唐家看来不能久留。与王爷成亲的日子就在十五日后,在成亲之前,她必须离开! 将手腕上的串子收起,去了后院。这里人少偏僻,凤楚左右看看,没看到有人经过,连忙用一块油纸将手串包好,塞进一个石缝中。最后连泥带土,扯了边上几块厚实的青苔覆盖在上面,知道觉得别人肯定看不出,这才离开。 如果只是突然不见,唐家的人一定会到处找寻她,这样根本走不了多远。凭借着小时的记忆,她找到了条逃生之路。虽然脏点臭点,只要能早点离开,她就认了。剩下要做的事情便是编造一个理由。凤楚看到身上的脏污,心生一计。趁着天色昏暗还不大亮,凤楚走到池塘边上。这时,已经隐约能看见旁边的院子里有丫鬟开始洒扫。 凤楚找到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见水底下浑浊不清,若是跌落下去,还不知头会磕着什么。凤楚便抱住边上的石头,用脚踩试探在那布满青苔的表面滑了一下。这一下差点让她真跌下去了。紧紧地抱住身前的那块突起的石头,即便手上被磨破了些皮。小心地喘息,看着湖水产生了惧意。 时间越久,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但听见旁边低矮的灌木丛后面那条小径有脚步声朝这边来,这才闭上眼狠下决心,大声惊叫着,捏住鼻子跳了下去。 凤楚可是真不会游泳。 若是来的人或者那洒扫的丫鬟不救她,那就真废了。 扑在水里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在水底下挣扎了许久,口里呛了好几口水,不能思考。直到稍稍离开水,迷蒙间总算看见一个丫头翻着她的眼皮。 凤楚努力地从胸腔里喷出好几口水,人萎靡得不行。被丫鬟叫来的好几个人抬着回去。 四周乱哄哄的,只听见喊夫人叫大夫的话。回到房间里,几个丫鬟粗鲁地给她换了身衣服,这才好过一些。但凤楚的脸色仍旧是苍白的,瑟缩地躲在被子里。 令凤楚没料到,打先进来的竟是唐楚木。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识人 唐楚木眼中有着深深的责怪,手上扇子都不如平日轻快。唐婉婷随后扑进来,他的面色才恢复平常。 不过夫人倒也没叫她失望,走进来便一脸嫌弃,好似欠了她多少,直嚷嚷:“就这么点小事还要请大夫,是不是嫌唐家钱多?” “娘!”唐婉婷跪坐在凤楚的床前,回身欲争辩,被柳如烟一个眼神给呵令住了。 倒是唐楚木大跨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边上丫鬟见是大公子,自然没异议,默默红着脸退下。 凤楚也挣扎了,无奈力气不够,只得放弃。她这几日,不管真病装病,都必须病着! “去厨房熬碗姜汤来!”唐婉婷吩咐身边的丫鬟绿荷。虽然给二小姐做事,但交代的人是唐家最受老爷夫人宠的三小姐,绿荷也不敢怠慢就去了。 唐家的绝情,凤楚看在眼里,但未出她的意料之外。 “姐姐,你上次无故落尽湖里,掉了半条命,今天又干嘛去呢!”唐婉婷虽然语带责怪,但凤楚知道那是关心。 头发仍湿哒哒地黏在脸上,凤楚在被子上蹭了蹭,这才仿佛怯懦又小心地钻出个小脑袋,回应道:“我是昨天看见池子里的鱼很肥美,想叫厨子做给娘吃,她们都不搭理我。早晨起来,实在忍不住,就想趁着没人抓条鱼,干脆回去自己炖鱼汤给娘做早点。娘,你千万不要怪我惊扰了池子里的鱼啊!” 这几场斗法下来,凤楚稍稍摸清了柳如烟的性子。如今实力没她强大,不如打亲情牌,就算她不领情,在众人面前,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果然,柳如烟面上出现尴尬容色,挥挥手离开,表示不再管。 唐楚木再没有出现特别的表情。唐婉婷安慰她一阵,看她喝下姜汤,才同唐楚木一起离开。 等唐婉婷一走,凤楚立刻将口中的姜汤抠了喉咙,全部吐在花盆中。明明身上冷得发抖,仍旧咬牙掀开被子,任由冷风如利刀刮过她的身体。每次都引来一股极痛苦的战栗。 到午后,总算是如愿以偿病了,唐楚木来看过,没说半个字,只是找了个丫鬟照顾她,吩咐一些事项。 这找来的丫鬟,凤楚倒是认识,是厨房的兰英。两次见她没搭理,心头仍有些内疚。但她却冰寒着一张脸,凤楚以为,已经得罪了。 什么事也不劳烦她,反正她此刻正需要“清静”。 “你也不用在这儿伺候了,我也吃不下什么,你就放壶水,放两个馒头在这儿就行。饿了我自己会吃的。” 本来唐楚木交代了许多,包括什么时间抓药喝药,每日三顿,早晨小米粥,中午晚上饮食清淡。 可兰英本就没把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放在眼里,听见她这样说,更是觉得省心地去准备去了。拿了要的东西往窗口一丢,也不管她是不是生病体弱能不能够着。丢完就朝厨房走去,一路还念叨着:“生得贱真是丫鬟命,有福都不知道享!” 凤楚听闻,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说她。看来这唐家,连丫鬟奴才一个个都是势力之人。 脸含着怒气怨气,心又冷硬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小册子 唐家后院较之前院,冷清许多。 这里是在青园角落的一侧,地属于唐家最偏远。因着以前有闹鬼的传言,少人出没。凤楚无可奈何,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再没了那许多讲究。猫着身子,将行囊别在身后,才躲过了许多人的视线。 也因为这是晚饭时间,零星几个人,基本注意不到她。 趁着大家去了前院,到了青园内的靠外的一堵石墙处。这处石墙年久,墙上都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很是粗狂潮湿。 凤楚悄悄摸到旁边的石墙边,从下到上第五块石头,又从右到左也是第五块,比划下,才摸索着从上面取下一块锋利棱角的石块。她伸手一捞,一个拳头大的油纸包落入手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上次的确是她拿到了王妈的钥匙,不过只拿回了手串。在凤楚动翻柜子的心思之前,已然有人动了手。柜子不是她翻的,吃了个冤枉亏,以后定然找机会扳回一局。 右手揉着油纸包,觉得手中有些异常,打开一瞧,凤楚瞳孔猛地收缩。 除了平躺的一条粉色手串之外,竟还多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有些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的人名,看得凤楚心头惊。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心底隐隐觉得,这东西只要一现世,必然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人会知道她存放手串的地方,还将它给塞了进来。 小册子不大,边角上丝毫折痕都无,应该是平时就被悉心保存,用顺滑的东西一直包裹着,否则很难不染一尘。 皱眉看着它,在月光下,即便已经陈旧泛黄,但书页泛起冷冷的光辉,比之磨砺的锋芒毕露的利剑还要冰寒。心头升起一股蓦然的无助,但片刻后,凤楚眼神再无彷徨。 凤楚下午已经打算好了,袋子里的那些药材袋子大,不方便运出去。凤楚便找了个水桶装着,塞到了后院青园的一个树洞里。那里有高高的茅草覆盖,想也难有人发现。 等到了外面,她回去见爹娘。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也最信任她的人,只有她爹娘,先找个机会试探。万一不行,她便直捣黄龙,去吴家看看情况。以她现在的相貌,进去做个下人,也没人能认出的。 将装有手串和小册子的油纸包塞进肩上的包袱,趁着夜色,拿着房间里带出来的两个冷馒头,就着沁凉的井水咽下去。用袖子擦擦嘴角的碎屑,隐去难掩的咳嗽,摸到后院马厩。 钻进背光的马厩里,墙角的稻草全翻开,露出墙壁残损的一角来。这是唐娉婷记忆中的角落,也算她唯一能从家里出去透口气的地方,没想到这次帮上她的忙了。 凤楚扒着墙,一下跳过去。夜里风凉,唐家又处于偏僻的地段,四周寂静,路上行人寥寥。等双脚一落地,凤楚仿佛解脱一般,向着身后的唐家望了一眼,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抬头仰望着这没有星星的夜晚,身心都舒缓。 想着很快就要见到爹娘,心中更是充满了喜悦。 凤楚正要往前面走,突然看到前面的角落里出现了个人影。人影在月光的映衬下,像一块灰纱覆盖在地上。那人一直紧紧贴着墙壁站着,大概以为凤楚没发现。 这一下紧张得凤楚呼吸也急促了。黑夜里,一双眸子闪着光芒,似饿狼一般,狠狠盯着角落里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22章 赵萌之死 黑暗中,从前面的转角处丢过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凤楚眼尖地一下子闪开,以为是暗器,只见那东西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打了几个滚。没有发出冷暗的银光,一阵冷风吹过,竟然抖动得有些像纸。 回头再看角落一眼,人影竟然不见了。偌大的街面上,就剩下她单孑独立。偏处郊外,天气有些热,本来冷风吹过,该是一片凉爽,但凤楚仍旧是打了个寒战,拥紧双肩。 小心地凑过去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才发现上面写着“同福酒馆”四个字。 听这名字可够俗气的。可凤楚立即联想到几日前某人给她的字条。凤楚将纸条小心地撕碎,掩埋的地方覆上一层土,这才离开。对她来说,以后的任何一次,都不允许有失败,留给别人证据,一次打击就足以毁灭她的所有希望。 凤楚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朝着那茅草茂盛的地方走去。手拨开那里的茅草,隐约见着蜿蜒地映着水光的小路来。顾不得脚上的鞋子踩湿,循着路一路走去。中途跌了一跤,弄得满身都是泥水,但凤楚的脸上是欢欣雀跃的。 等隐隐能见到家里的院子,凤楚又踟蹰起来。她畏缩了一阵,才想到周围的人根本不认识现在的模样,低着头向着凤家的小院儿赶过去。走到院门外时,却见到往日热闹舒心的院子里,此刻冷冷清清的。院子里挂着好些白布,凤楚一下反应过来,一下心凉。这大概是因为她的死。 想着爹坐在那被磨得发亮的书案前,捧着手中的书卷,暗自神伤;娘在灯下缝制衣服默默流泪,凤楚心中一阵阵绞痛后悔。若是不曾嫁给吴宗轩,即便是被怨没有觅得一个好人家,但也能承欢膝下,待在爹娘身边。现在的后悔和痛苦都是自找的,而且还连累了他们。 想到这里,凤楚侧着身子往窗户那边走过去。即便是看不到他们的模样,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但才刚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天杀的你们,自己女儿死了就算了,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我女儿平日对你们那么好,居然让我女儿承受这种痛苦,你们赔我女儿,赔我!” 凤楚一愣,虽然许久未见,但是她能听出来这是赵萌娘的声音。明明是她害死了自己,为什么她娘还亲自上门来声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楚小心地又重新回到正门位置。没想到正门的木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透过这条缝,散出来些微弱的光芒。见着娘就坐在床头上哭。爹提着烟袋,站在赵萌娘面前,几次张了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赵萌娘撒泼打浑的性子,是村子里人人知道的,不骂够了,怎么能离开!但凤楚哪里忍心自己的爹娘能这般的受人侮辱。但她如今这般…… 凤楚握紧拳头,死死咬住唇,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顺着村头那条曾经与赵萌携手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凤楚双眼酸涩地直奔赵萌家。趴在赵萌家旁的那棵桃树上,凤楚揉了揉眼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们家的院子。 没想到院子里还挺热闹,大清早的,就有来来往往的人,绝大多数穿着丧服。中间还有一口漆黑的棺材。盖子牢牢盖着,看不见里面躺着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23章 晴天霹雳 心计如赵萌,也能死。凤楚是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但院子里一阵哭嚎声传出,凤楚听出,那是赵萌的爹。犹如树皮的脸上,老泪纵横,他一边哭,一边嚎,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 在村里是个大家公认的老实人,赵萌一直不喜欢她爹,叫声爹从来都是躲躲闪闪外加白眼。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她爹从小对她的不好,现在想来,不过是因为他爹穷丑。 “赵萌诶,你怎么就死得这么早,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我们怎么活啊!” 一旁赵萌的姑婆安慰着赵萌爹,但劝不住,无法抑制的声音越来越大。 凤楚不甘心就这样,悄悄地爬下了树,混在奔丧的人堆里,帮起忙来。 这会儿时间还早,年轻的后辈懒,许多都还在床上睡着大觉。忙活洗白菜的大婶子,见她主动帮忙,心喜得很。将白菜帮子都掰开了,浸在水里,泥土渐渐稀出,这便找她攀谈起来。 “丫头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婶子看着凤楚越看越是欣喜。她虽然身上穿着有些破旧,但是肌肤雪白,肉肉的,屁.股大大的,在农户人的眼中,就是一副好生养的体态,容貌又不错。要是不是这办着丧事,早就碎嘴地想给她和自己家里的侄子说说媒。即便如此,婶子也没放弃,先打听着身世。 凤楚倒也不慌不忙,这许多年的闺蜜也不是白做的,赵萌当年被她娘逼着要嫁给镇子上的一个糟老头子做妾,他爹不舍得心头肉被人家欺负,自己又说不通妻子,于是找来了许多本家的亲戚帮着说道,这才解了赵萌的危急。凤楚当年经常去她家里,对这些亲戚的身份和背景也清楚。四周看了看,便说出一个是本家,但又不太来往的人名来。这家正巧生了个女儿,就她这个岁数。 凤楚心想着,希望这次没这么巧,那家人来了被当场拆穿就尴尬了。 忙活了一阵,凤楚始终找不到机会接近棺木。心有不甘,随即找婶子攀谈起来。“婶子,我只听说是表姐死了,可是她到底为什么呀?” 凤楚低着头,将刚才厨房摸到的几片洋葱,用力挤出汁液。再抬头,眼泪就哗哗不由自主地流出来,要多逼真有多逼真。 婶子心软,眼睛一酸,将从赵萌爹娘那里听来的情况给详细说来。 赵萌同爹娘说借住在闺友家中。没想到这闺友不是个好东西,在外面干了对不起自己夫君的事。眼见事情在家婆面前败露,于是想要自杀,没找到临死还恶毒的想找个垫背的陪她。赵萌人好心善,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就被她烧死了。 这番话对一个外人来说,自然如轻描淡写般,就算是婶子这般的本家亲戚,听闻也只能连连叹息。可听在凤楚的耳中,犹如晴天霹雳! 赵萌的闺蜜还能有谁…… 不仅将自己杀死,最后污蔑她的清誉!她记得,那天火起时,苏善桃也在当场! 她可以对天发誓,肚子里失去的孩子,就是吴宗轩的!没想到她人一死,就被污蔑成一个自杀害人的**。 婶子摇摇头叹息,不经意回头,见凤楚紧咬牙关,眼眶血红一片,双拳紧握,身子虽然挺直,但掩饰不住背脊的微微颤抖。 婶子错愕之余不禁叹息,“没想到没落的赵家,还出了个这么重情重义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马车 凤楚恍然失措地从赵家出来。走到半路上,才想起来,去见赵萌的目的没达到。可想到那院子里满目悲凉的气氛,对赵萌的愤怒消了不少。 毕竟不管她再怎么作恶,赵萌死了,可她还活着,有血有肉。只是,赵家恐怕并不知道,赵萌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吴家的孩子! 不! 她心急如焚地想去找吴宗轩,她想确认,这尽管早已经在她心里无法规避的事实。回想起曾经见到,在假山后,丈夫搂着赵萌的一幕,凤楚的心一阵阵地抽痛! 看着山坡下面,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子,那熟悉的一草一木,那张摩擦得发亮的小板凳,那棵顽劣地爬过又摔过的李子树。 全部都回不去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当赵萌的娘当着爹娘的面叫骂,他们却回不得一句嘴。凤楚已经能想到,是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将他们的背脊给压弯,让他们羞愧得再也抬不起头来。 心一阵阵的抽痛,此时回去又能如何,不过是给已经不堪重负的爹娘,一次更沉痛的打击。 凤楚在山坡上跪下,朝着爹娘的方向,连连叩拜,直到泪水被风干在脸上,流出一道道干涸的痕迹。 天色未明,凤楚抬起脚步向镇上走去。风寂寞地吹起她的衣袍一角,她再不回头。 刚到了镇子上,街上的车水马龙叫她晃眼。这两天的经历叫她心惊动魄,明明已经到了吴家门口,却抬不起脚步去敲响。 外面的朱红大门,鲜红夺目,似乎是新漆的,凤楚看着特别扎眼。 脸色苍白,身子有些颤抖,手险些拿不住包袱。若是苏善桃此刻出来,她恐怕会忍不住冲上前去,拽住她的衣襟,告诉她,她就是凤楚,被她污蔑的儿媳妇,回来找她来了! 但是苏善桃一直没出来,凤楚就那样冷冷站在街道上,旁若无人。 吴家处于闹市,路上行人来往频繁。直到一辆送泔水的车经过,气味难闻,凤楚立刻让道一边。 站在街边,一晚上的奔波,加上穿得寒酸,但凤楚背脊挺直,一双眼眸在这平凡的街市中灼灼发亮,叫人不能忽视。 一对路人经过,像是夫妻,女的指着朱门道:“听说这家出个毒妇人,背叛丈夫怀了孕,不知害了几口人,一家人生死不知,也没见出殡。没想到这才几日,宅子就易了主。新来的也是胆儿大,这种凶宅也敢住……” 渐行渐远的声音,令凤楚猛然一惊!他们已经搬家?这叫她去何处寻? 眼神一片茫然,紧紧攥着双拳,指关节发白,生怕泄露了此刻的恐惧。这时,盯着的朱门被打开,一个人走出来,不过因为前面的马车人影阻挡,看不真切。但那是男人的身形,是吴宗轩吗? 凤楚迫切地想要上前,但马车似乎急着赶路,人一坐定,便启程。经过凤楚身前,她抬头看去,却愣在当场。 那不是家里的管家唐福吗? 只听见那唐福声音透过飞沙弥漫的空气传来,“马车还要快些,速去同福酒馆!” 能让唐福坐在马车外的,马车里人的身份可想而知了。凤楚双眸闪烁。柳如烟如此轻慢自己的女儿,父亲应该会很气愤才对,是什么原因导致夫妻两人如此,凤楚越想越生气,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灼烧。 “同福酒馆”四个字在耳边回响,凤楚瞬间想起那夜离开唐家时,有人可以丢给她的纸条。起初以为是唐楚木丢给她的,不过现在不确定了。 “姑娘,这苹果你到底要不要买?”摊子前,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商贩盯着她问道。 凤楚才看见自己竟抓着一个小贩的果子不放手,手指掐进果子,表面留下几个月牙痕印。一脸尴尬地翻着包袱,才想起来,身上分文都无。 章节目录 第25章 无钱窘迫 凤楚窘迫,爹从小教育她,弄坏别人的东西要赔偿,可现在…… 本以为小贩会拽住她不放,大声嚷嚷誓不罢休,没想到黝黑小贩倒是挥挥手,让她不要在意。凤楚这还是第一次尝到了身无分文,没钱的窘迫感。 脚下生风,但是马车速度快,早就跑得没影儿了。朝着马车前进的方向一路追去,凭着一张嘴,便走边问路。 毕竟是两条腿走路的人,看着周围荒凉,脚下发酸,不由得心慌。再往前面的街道转过一个角,才看见一个偌大的招牌。 凤楚本以为这同福酒馆在偏僻的地段,店里的人会很少,可从里面传来的小二的报菜名声,竟然被一阵阵吵杂的喝酒划拳声盖过。凤楚脸上略显出惊讶。 但凤楚没有就此进去,而是绕过前面的正门,到后院,果然见着了刚才唐福坐着的马车。 隔着墙,听见唐福交代马车夫要在这里待上三天,让他照顾好马匹,三天后要启程上路。 凤楚离开同福酒馆,躲在街角无人处,忐忑地将芙蓉石手串握在手中,小心的磋磨着,紧张又不舍。 如今,只剩下她手里的这串手链还能稍微值点钱。若是去当铺,不知道够不够进同福酒馆吃点东西。 抬脚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手串当出去怎么赎回?你有钱?” 是君子霄! 凤楚看看街面上,好似真无人能听见她脑海中的话。这才凝神回应道:“没钱。但是……” “进来!” 君子霄说后寂静无声,任凤楚呼喊都再无应答。这家伙摆明了就想看她出糗的模样!她还真不信了,上次都能进,难道这次就不行? 试试再说! 凤楚将包裹绑在腰间,回忆起上次进去之前的情形。她是扑在桌上的,身前放了个苹果。逗逗苹果就睡着了,就进去了?可这哪儿摘苹果去? 凤楚正苦恼,没想到,院墙上,一棵苹果树高高斜出。凤楚眼中迸发出惊喜!老天还真是照顾她,想什么来什么。 小时顽劣,也算爬过几次树,稍稍有些经验,但这是墙。凤楚四顾,墙角有一个箩筐,踩上去,勉强够着。凤楚虽然默默不说话,对着苹果研究,但心中着急,也不知道唐山是否真待三天。照着那天晚上的动作做了一遍,可什么情况都没出现。到底是哪里不对? 君子霄此刻站在空间内,看着笨拙的凤楚气得摇摇头,但并不打算帮忙,转身回去竹屋斜卧在竹榻上。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但白光一闪,整个空间微微震动。 “她进来了!”君子霄猛坐起身回头,出乎意料地微微皱眉。 凤楚终于找到进来的方法,竟是因为那天晚上幻想了一处世外桃源……这个进空间方法还真是奇特! 凤楚很快地跑到田畔旁,见地面上那些药材还在。上次进竹屋就看过,里面有个小仓库,仓库里放着一整面墙的高高的抽屉,有点像药店里抓药的柜子。另外一边,就是放置了许多杂物,耕田的工具还有麻袋。 凤楚也不含糊,连忙将袋子往外搬。药材露天放的,没下雨,比上次干分量也轻些,只稍稍抖抖,土就下来了。连着装了十几个麻袋,凤楚才装完。但凤楚没打算一次全卖了,只取一半,其余全部搬到小仓库里储存。 身上有汗味儿和土腥味儿,凤楚脸微红。拎起刚被她丢在竹枝上的包袱,取出衣服,摸索着向湖边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君子霄见她身形鬼祟,跟在身后,齐齐往幽静的湖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湖中嬉戏 明明跟在凤楚的身后,一晃眼,她就不见了。这丫头鬼鬼祟祟,也不知在躲着他做什么。 脚步轻缓移动,湖边常年湿气较大,这里草木茂盛,底下的茎叶都够够的,踩在上面很松软,没多少声音。 眼前,树叶面上湿润,仿佛要滴水。君子霄用衣袖拨开时,上面就沾染了这些露水。君子霄一向爱干净,白色的衣袖总是不染纤尘,这些露水令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见湖水幽静,便顾不得其他,站在湖边上褪去身上的衣袍。白皙伟岸的身材,若不是褪去这些衣衫,还真看不出。 湖水如琼浆一般,慢慢没过他的身体,水面刚好顶到他白净的下巴。幽深的眼眸收起,手扰动着水面,看肌肤渐渐被浸润。 正想起来,这时,湖另一面的小山坡上,一条身影如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湖面上落下一个小水花。顷刻后,从水底下露出一张水润润又精致的脸来。 待看清楚,君子霄这才意识到是谁,紧张地手抖,随即躲到一处浓密的藤蔓后。此刻凤楚正在他游回去的路线上,直接游不妥。 但凤楚在湖水中旁若无人的嬉戏,这一幕竟叫他没有移开目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直到凤楚从另一侧上了岸。身形在湖边茅草的掩映下,看不到了。 君子霄连忙回到放衣服的地方,手上微微泛光,白袍立刻如新,全部穿上,这才回去竹屋。竹屋前,凤楚竟然静静跪拜在那里,微微低垂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 刚才水中一幕幕画面还在脑海中回放,面色微红,轻轻咳嗽了一下,稍解尴尬和表示他的到来。 凤楚没有抬头,而是声音诚恳地道:“君大师,之前都怪我多有得罪,我不该不好好听你的话。你收我做徒弟吧!” 凤楚有仔细想过,不管在空间内外,跟君子霄斗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有同君子霄搞好关系,以后才能财源滚滚来啊! 君子霄眉头深深皱起,比之刚才露水沾染衣服还要深,仿佛从来没遇过这么难解的问题。他刚刚才偷看过她戏水,立刻收她徒弟,总有点怪怪的?他没多想,变立刻回绝道:“不行!此事万万不可!” 见凤楚仰视的眼中有泪花,又有些于心不忍道:“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只要你能满足我的三个条件,我就收你为徒!”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凤楚眼中泛光,这总算是一线希望,不能放过。 君子霄脸色变得严肃,一本正经道:“第一个条件是,你先把小仓库里所有的药材种子全部种一遍,而且要记熟这些药材的作用,每样背熟两到三个药方!” 见凤楚若有所思的点头,君子霄唇线抿得很薄,一甩衣袖离开,背影似匆忙而急迫,不似一贯的从容洒脱。 凤楚想着,虽说这第一个条件就这么有难度,后面两个条件,还不知道该多麻烦。不过,她本来就不对拜他为师报什么希望。如今,有一个奋斗目标,倒是人都精神了不少。 稍稍看过小仓库里那一面墙,堆山一般的种子之后,遂急匆匆地带着剩下的一半出了空间。 章节目录 第27章 第一桶金 白光一闪,凤楚带着装药的九个袋子,出现在巷子里。看着满满的空间有些头疼,用剩余的麻袋将这些给盖住,这才出巷口去。 这里位置不算偏僻,药铺还很有两三家。先是去其中一家,问了几种药材的售价,大致了解行情。那药铺小药童烦不胜烦,鄙视的眼神,意思凤楚很清楚。 不过是嫌弃她就这么便宜的药材都买不起,只知道一个劲儿的问价。待凤楚出得药店门,回望一眼,才看见这大门药铺匾额上面有多处破损,里面的柜台也旧得不成样子了。 人都说和气生财,店里伙计这种样子,难怪生意不好。想着卖药给这种店家,只会被他们讹一道罢了。摇摇头,只得找别家再去看看。 凤楚再走了十几米之后,又出现两家药铺,凤楚估计,这镇子上的药铺大概都集中在这里了。 对比了一下,左边的药铺,门口装修得富丽堂皇,同刚才那家店铺有天壤之别。门口有个小药童,扇子摇摇煮着药,不时拿手捂着嘴巴,打着呵欠。 而右边的一家,时间尚早,可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伍,旁边同样有个药童,小小的个子,大概十几岁的模样,面前摆着三个药炉子,一个人忙活不停地扇着扇子。有病人上前询问事宜,笑着应对,很是和气。 等凤楚往这边再走近一点,发现他们的门槛都已经旧了,中间凹下去一大块。凤楚微笑,终于找到了,就这家了!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凤楚连忙进去,嚷嚷着找药铺老板。正巧药铺老板刚从门口进来,听说有人找他,过来询问。 药铺老板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也不瘦,右手拿着一个算盘,贴在身体右侧。脸上一抹惯常的商人式微笑,眼中隐藏着一抹精光。 他知道了凤楚的来意,遂请她进去详谈。 凤楚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小姑娘,小脸肉嘟嘟的,一双眼睛倒是水灵灵。身上穿着普通干净,头发扎成两根辫子垂在两侧。老板打量一阵,倒也没把什么希望放在他身上。 引入内堂之后,两人安坐,这才开始询问凤楚卖的什么药材。 凤楚只是从家中的一本医书上看过,到底药材品质如何,能卖多少价钱,凤楚心中也是没底的。反正是第一次生意,不大亏就算不错。本着这样的心思,凤楚将包袱里用布包裹的草药拿出来。 药铺老板轻飘飘的眼神一看,却眼睛瞪得老直。小小包袱里,带着土的当归和黄芪,一看就是上等的仙品,每块根茎都十分饱满,颜色纯正。比之刚才轻慢的态度,立刻大逆转。 “姑娘别怪老朽眼拙,来来来,喝口茶。”药铺老板殷勤主动倒茶水,这会轮到凤楚不解。这当归和黄芪当是平常用的普通药材,为什么老板如此珍视? 药铺老板似乎看出了凤楚的疑虑,笑着解惑道:“姑娘老朽冒昧一问,你的这批药材不知从何处得来?” 凤楚冷不丁地听见这句探寻,心头一惊,借着喝茶的低头掩饰目光流露出的闪烁不安。 这老板莫非看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发酒疯 凤楚从药铺出来,拐进边上的转角处,看着手中装有十两银子的小锦袋,淡淡舒了口气。 原来药铺老板只是觉得,这么新鲜又好的药材,附近又没有大片种植的稻田。 凤楚偷偷捂嘴笑,幸好她只带了一半出来。要是被老板见到还有这么多,不知什么反应。 凤楚找了个借口,说她是在附近的深山里,平常很少出来,这次也正好有商队经过,她才将这些带出来试试。如果价格公道,下次有机会还来老板这里。 这等于就是将下一次的生意也算进去了。 这是一喜,可凤楚另外有一愁。 原本,凤楚以为,这么多药材,卖五十两银子绰绰有余,没想到,就算剩下那些全卖了都不够。看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以后只要是想办事,需要钱的地方必不可少。空间里的田土,很适合种药材,君子霄不是让她种那些要种子么,全是个聚宝盆啦! 虽然没有凑够还债的银子,但凤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现在不是进去播种的时候,忍耐住冲动,连忙向同福酒楼赶去。 在去酒楼之前,凤楚进了家裁缝店,出来时,已经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一个少年,乌黑的头发用发冠束起,更是精神。红唇亮眸,叫人眼前一亮! 进了同福酒楼,凤楚小心避开大堂,走在阴影的边缘,尽量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她仔细观察每一处,却没发现唐家人的身影,心头一慌,正想去后院,却被一个伙计拦住了去路。 “不知公子有几位同伴,需要些什么?”伙计边说着,从肩膀上取下抹布,轻巧地在旁边的桌椅和凳子上擦擦,邀请她坐下。 凤楚觉得这位置全是隐蔽,点点头坐下来。象征性地点了点吃食,安下来。伙计看着她觉得有些奇怪,进了他们酒楼,哪一个不是因着酒香才慕名而来的,居然没点酒。 “伙计,不知道你们这后院有没有茅厕,我先去一下。”凤楚眸子转动,还是去后院看一下马车还在不在,不然,这顿饭的银子不是白花了?钱不多,省着点花,以后要打点的地方多的是! 伙计忽然对着她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惹得她莫名。待伙计一走,她去了后院,唐家的马车果然不见了,那匹要喂养三天的马也不见了。 凤楚心中恨自己动作慢,错过了见唐山的机会。在唐府这么多天,唐山的面儿都没见过。在原主印象中,每年见唐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一来他经常在外面奔走忙碌,二来,唐山对唐娉婷,可谓冷漠至极。 凤楚低着头,失望地往回走。那个半夜里塞纸条给她的也不知是什么人。兴许就在人群里等待伺机而动。 这样一想,凤楚又变得紧张,进去前院也是悄悄的。但她这些担心纯粹多余,酒楼里,饮酒划拳声在一阵盖过一阵,没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她刚坐下,左侧桌旁的一人,突然发酒疯,跳在桌子上大吵大闹。桌上的碗碟被踢在桌下,碎了不少,汤汁和碎片飞溅。 凤楚还算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殃及。不过另一桌的姑娘就没这么好命了,身上污渍一片。姑娘那桌的人叫嚷起来,要看一场争闹不可避免! 章节目录 第29章 柳暗花明 酒楼里乱成一团,哭叫声,惊呼声,吵架声,碗碟摔碎声,桌椅轰然倒下的声音,全部交杂在一起。 凤楚避在旁边,眼看着这场闹剧的发生。许多不厚道的人,趁着这个间隙,丢下桌上的残羹冷炙,不买单便离开了。 伙计不知所措地两头劝架,老板已经心痛得直不起腰来。那地上的一块块碎片都是钱啊! 幸而最后酒疯子的一位朋友匆忙赶来,好声好气地赔礼道歉,将银子全部给足了。 老板捧着一锭金子,立刻从刚才哭丧流淌着眼泪的脸,瞬间笑眯眯的,脸蛋上的褶子都抚平了不少。受害姑娘被赔偿了衣裳,免了单,又拿了医药费,这才悻悻而去,临走还冲着酒疯子挥挥拳头。 酒疯子此刻已经倒在地上,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场最惨的人就是他了。凤楚这会才瞧清楚,凌乱的长发底下,是一张年轻又瘦弱的脸,下巴尽是胡渣,尽显颓废。 凤楚看着身上的点点污渍,摇摇头准备离开。这时,后赶来的公子,也正要扶起酒疯子离去,酒疯子突然哇的一声吐一地污秽。 伙计急着避开,酒楼老板约么收了一锭金子,心情好,也做回好人。“公子,我看你这位朋友醉得不轻,不如去对面客栈开间房,休息一会洗个澡再走!” 凤楚出得门来,无处可去,便也跟着公子,到了旁边的客栈。那客栈的名字起得奇特,“花明客栈”。名字很是好听,里面的陈设也简单大方,厅堂收拾得很干净。凤楚刻意慢了一步,莫让人以为她跟他们是一起的。 这花明客栈,客栈虽小,可居然分了上中下三等房间。凤楚看着莫名,一个上等房间,一天的花费居然要一两银子。像那位公子,摆明了不差钱,选的肯定是这个。凤楚却不能任性,能住就好。跟着活计看了下等房和中等房,还是选了中等房来住。一天一吊钱,先住一晚再说。 房门在里面拴紧,凤楚房间内查看了下,再到窗口望了望。这窗户临着一户别人的院落,将院子里的东西看得清楚,很普通的陈设,倒没什么特别。 不久,小二就进来送水。 房间小,摆放了一张大木桶之后,没多少空位了。接着,小二和厨娘不断交替着送水上来,大木桶湿润了,慢慢被温热的水填满。凤楚给了几个铜板的小费,小二便乐呵呵地说,等公子沐浴完,尽管叫他来收拾。 等人走房间静下来,凤楚将衣衫全部褪去,玉足伸入木桶之中,慢慢感受着这温热的水,在她的肌肤表面,泛起阵阵颤栗。坐在木桶里,昨夜的疲惫侵袭,很快便睡着了。但没多久后,凤楚幽幽醒来,却见房门口,有两个人影晃动。下的凤楚一下捂住嘴,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悄悄起身擦拭,拉下屏风上的衣服穿上,蹑手蹑脚地向着门口走去。 傍晚时分,正是一个客栈最该忙碌的时候,到底是谁,会这么明目张胆蹲在她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30章 寻踪 薄薄的木门,纸糊的窗户,隐约的对话声,轻易传入凤楚的耳中。 “这位公子眉清目秀的,我一看啊,就是好人家出身的。”厨娘的声音略带喜意,好似在夸赞她自家的儿郎。 只听伙计小二回道:“这你也能看得出来?公子沐浴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凤楚一笑,刚才看堂内人少,估摸着,这两人是闲着没事儿,热情帮忙来了。她现在处于自身难保,也不能对别人太过轻信。 在房中找到铜镜,对着镜子理一理头发,打理身上的衣服,这才走去开门。门打开一瞬,两个毫无防备的人,跌进房内的地板上。 “啊……啊!公子,我们不是故意的,想来帮你的忙!” 两人慌乱解释和窘迫的模样,差点让凤楚忍俊不禁。她连忙收住面上表情,以极生冷的口气道:“我看那位上等客房的客人更需要你们的帮忙!水收拾了速速离开!” 两人匆忙将东西弄好,不再像刚才那般闲聊,抬着大木桶,背影仓惶。凤楚心下内疚,默默道:“对不住了!” 十几年的闺蜜都可以一朝背叛,最爱最敬的夫君也有从未令她见过的一面。经历过一场痛彻心扉,以性命作为代价的豪赌之后,她谁也不信了。 门窗关好,凤楚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昨天一晚上没睡的困倦,一下袭来,睡得不分白昼黑夜。从傍晚一直睡到晨起朝霞满天,起身打了呵欠,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她住的房间,窗户正好对着东面。不远处的房屋朦朦胧胧,掩映在山林之间,却像是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般,将太阳缓缓托起。 火红的日头散出来的霞光,将天上层层叠叠的云朵都染成七彩色。转瞬间,被微风吹着的云彩,就变换了好几种形状。 凤楚正看得入神,低头见昨日看过的小院里,有一只棕马,低头咀嚼食槽里的干草。旁边一副车架子,不似车马店那种随便租来的。想必是主人有事,将它们安置在这儿歇息。凤楚淡淡明眸蒙上一层雾气,一个农家院落,也有坐得上车马的朋友。 看见农家院落里另一头堆放的干草,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匆匆地关上门窗。 凤楚坐在桌子前,捧出芙蓉石手串,那诱人而澄澈的光泽,灵动地在手中漾开。凤楚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象一大片桃林,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空间中。嗅着空间中润润的水汽,感受着弥漫着特有的淡淡药草味,有些熟悉。她这回出现的地方是在亭子里,好像每次进来的场景都是随机的。有些头疼,万一下次直接掉进水里,衣服也没得换。 湖边踏过郁郁葱葱的青草地,零星的小花点缀其中,很像是天上闪烁的星星。 几十米的距离,在凤楚既兴奋又激动的心情下,很快走过。小竹屋就在眼前,凤楚从未觉得,它如此的动人。拾阶而上,手正要推开竹门,却早有一人,缓缓推开,懵然同君子霄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第31章 眸色动人 君子霄仍是一身白衣。 凤楚却从白衣上,品出一种不同的味道来。唐婉婷穿白衣,安静中带点乖巧;吴宗轩穿白衣,稳重不失潇洒;到君子霄这儿,一身素净的白衣,没有任何花色,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优雅从容又冷漠疏离,清淡不食烟火。 凤楚想想,大概是他眸色太过动人的缘故。时而如夏日碧波微动,时而如荡漾的桃花春水。 “师……” 凤楚正要说话,君子霄话不说很快从她身畔闪过。 凤楚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的背影,君子霄怎么了?上次就有些不对劲,这次竟话都不说就走了。 凤楚摇摇头,转过身,面对扇青翠的竹门,那间房里,药材种子放了满满一面墙,瞬间迸发出一股灼热的目光。 却不知,君子霄就站在竹阶之下,抬头凝神望着她。风一吹,竹叶簌簌而动,偶尔竹叶落下,沾在他身后的衣襟上,素来警觉的他,竟未发觉。 凤楚她爹不会行医,她所看到过的,全是从家中木箱子底下,一本又破又旧的医术上看到的。算算,那本书说不定比他爹年纪都大。吸引年少的她来看,主要是描绘出的草药图案。每次抓着爹问,学个几样,偶尔到野外游玩,能跟同去的其他官家小姐吹嘘一番,显得自己很有学问。 原本小小年纪学的,经过这几年不接触,她早忘得差不多了。刚进到这小仓库里,这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热情,又显露出来。但这回,她不是为了炫耀,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一路走过,抚摸着每一个小抽屉上面的标识,遇到装有人参种子的抽屉,凤楚眉目一喜,右手一抽,面容却冷在当场。 这小抽屉也不知怎么搞的,试了好几次。抽屉明明能看见缝儿,也能拉开少许,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阻力,将小抽屉牢牢地箍住。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微弱金光,瞧不清楚具体的。 凤楚急忙走回去,动作比之前快上许多。一个个地拉开,才发现有些能打开,有些打不开。能打开的还是少数,开出的都是些普通常见的药材,那些人参鹿茸,还有她听都没听过名字的药材,打不开抽屉。 凤楚打开的那十个,在最底下,很显眼地连成一条横线。这十个抽屉,分明在告诉她,有一定规则。 凤楚咬咬牙,从这每个抽屉里取出五十粒种子,回到田边。上次脑海里被那个莫名的声音逼迫,已经将田地给重新翻过。 黑色的泥土松软,闪着金光,仿佛在向她招手。揉揉眼睛,又什么都消失了。 凤楚洒然一笑,大概是最近经历的怪事儿太多,弄得她神经有些恍惚了。 凤楚没有直接种下去,而是到这片小竹林里,选了两根青翠又粗壮的竹子。每隔一个竹节削砍,得了大约有十几个竹筒。 将这些竹筒的毛刺都小心摘去,再用刀子将底部削平磨圆,一个个小竹筒而已,都可爱的紧。用毛笔蘸墨,在竹筒身上,勾勒出药材的形状写上名字,再用刀刻,可谓是用心良苦。 全部整理好,刻好,凤楚美滋滋地看着手中的竹筒,一个个给装上清水。刚才拿了不少的种子,都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了清水中。 章节目录 第32章 陌处桃花 一小竹筒的清水,倒映出凤楚的身段,凤楚脸色现出愁容。 本来凤楚自诩一张温柔清秀的容貌,怎生成了这幅模样。捏着肉嘟嘟的脸,她有些自我厌弃。 悠悠叹气,将竹筒摆成一排,进了竹林,溪畔的一处大青石上坐下来。抬头看着稀疏竹叶上漏下来的光线,静静闭上眼睛躺下。 忽然,只听一声如地裂一般的轰鸣,凤楚猛然坐起身,巡着声音走去。茂竹深处,居然有株桃花挡在面前。 也不知空间里的季节如何定义的,这个时候竟然开满了层层叠叠的桃花。花瓣如同毛笔晕染的,或浓或淡,不可捉摸,似乎没有一处相同。 细密的花蕊点缀,整棵树都显得精致异常,期间还可闻到浓郁的桃花香气。 凤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朝着桃花树走去,眼前一晃,却多了个人拦住去路。 凤楚身子一震,这才看见君子霄的脸上,是极严肃的表情,抛却了以往的淡漠,目光近乎一种悲悯的方式看着她。 凤楚低头欠身,眼神仍然望着他身后那株桃花。 “此为禁地,不可擅入。”君子霄指着旁边一块青石,上面明晃晃的两个朱漆大字:禁地。 凤楚狐疑地看着周围,除了这株桃花三米以内的范围,其他地方都丛生青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棵桃花树而已,有什么可禁的? 尽管如此,她仍告退。 君子霄比凤楚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瞧得清楚,她虽然听话的告退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凤楚叹息着,回去一看,见刚才那些泡水的种子,居然已经褪去了两片真叶,发出了鲜亮的叶子。根系也发达,白胖胖有许多牙签粗细的根。 按正常情况,就算是在播种季节,也肯定最少要有两三天才会发芽,她这才去了多久的功夫? 凤楚凑近了看,眼见着一棵胖乎乎的壮肉芽,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出了一片叶子。心下震撼之余,挑起一份长得速度最快的,快步走到田边。长而宽大的袖子挽起,右手一掬,一大把的黑色的泥土,在手中撒落。将壮实的芽塞进那柔软的小土坑里,再用边上的泥土稍稍按实。 起初的动作都很慢,到最后越来越快。每一棵之间的间距,大概在十到十五厘米,这是等长大以后不会过密。三下五除二,种了半亩田,手上还剩下一些弱小的,凤楚找到田畔边上,将它们种在一起。若是以后田里有干死缺失的,就可以用剩下的苗来补。这是她看到她爹种东西学来的经验,很是实用。 剩下的药苗自不用说,都让她依样画葫芦地给种上了。 刚种上的小苗,还没片刻功夫,就有些蔫蔫的,没精神的模样。凤楚挑了溪水来,细心浇灌,一棵棵大口大口喝了水,终于仰着来看头顶上的烈日。 凤楚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疲惫,最近没吃好,也没休息好的缘故。精神有些恍惚间,掬水往脸上冲,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上次在这空间里待了好几天那么久,出去才不过四个时辰。 不远处,竹屋在烈阳下仍青翠得令人精神一震。 这幢精致的竹屋,在外面看来,是有三层楼那么高。从外面看来,占地面积有六十几个平方,但她才去过最底层的一个小仓库。 时间尚早,凤楚放下手中的竹筒,往竹屋走去。 若是在往楼上走,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包括那个神秘声音来源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33章 糊弄 还没等凤楚进去竹屋去一探空间秘密,却不想,突然有一阵阵如雷鸣般的巨响声。 凤楚还以为要打雷了,站在下面望着头望天空。可是天气丝毫没有要下雨的动静,而且太阳越来越火热! 正在好奇,君子霄突然出现在她身侧。 “快去,有人敲你的房门!” “哦哦……好,马上去!”凤楚这才反应过来,大约是晨起时,伙计送来的餐点。 不过……凤楚往湖水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望望君子霄。意思是之前被他踹回去的,虽然有点疼,但是没他找不到方向啊! “你心里默念要出竹园,自己能出去了。不要每次都依赖我劳烦我!”君子霄冷冷抛下一句。 凤楚一喜,原来有这么简单的方法。早知道不该劳烦他,每次都不好意思他陪走那么多路,还是想拜师的人。 诶……? 突然挠挠头,好像有点不对劲?心中忽然明镜儿似的悟了,回头看看,君子霄人已然不在。 胸中仿佛熊熊火焰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着!明明可以告诉她一声,她就出去了。他这是找机会报复,还故意狠狠踹她好几脚! 手紧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地心中默念:君-子-霄!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凤楚! 再原地一个转身,凤楚消失在了空间里。 门口的伙计小二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以为房间里的人正睡着,端了东西打算回去厨房。这时门打开了,凤楚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只是小二狐疑地看着她,怎么公子身上的衣服皱皱的,脚下的鞋子还有泥土。 凤楚看见小二眼神,心想不对,忙道:“哈哈,你们店楼下还养着马呢?马喷气的声儿挺吵,吵得我昨晚上睡不着,坐在窗户旁看星星来着。差点脚下一滑,没给我摔死,到现在还惊心动魄。” 伙计这才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今日公子话多些,看着比昨日好亲近。 “公子,那不是我们小店的,是旁边一户人家,平日里穷得买米的钱都没有,也不知这几日是认得了什么人,竟然养起马来了。我这就去说说,让他们把马赶到车出去,别搅扰了公子的睡意。” “别,我看,要么给我换个房间。让马别吭气儿,估计这事儿办不来!” 凤楚见蒙混过关,凤楚稍息口气,端过伙计手中的早点,要进房间里吃。 伙计一脸的愁云散去,欢喜道:“好嘞!公子人长得秀气,心眼也好,我这就给您安排,换过去!” 正要关门,听见咚咚咚一阵响,有人下楼。凤楚看见一个背影,却发现,是唐福! 心头一喜,唐福唐管家既然在此,那唐山是不是也住这客栈里。唉,她昨天怎么就没想到,这儿冷僻街道,就这么一家客栈,不住这里住哪儿? 拉住伙计问询,伙计却说,唐福不是这里的住客,只是来买吃食的。 伙计目光闪烁,凤楚才不信她的鬼话。从腰包里摸出两纹铜钱,放在伙计面前晃了晃,伙计露出贪婪的目光,不停盯着,但还是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34章 跟踪男子 身为凤楚时,她毕竟是碧玉年华的女子,还能不知道伙计这点小心思?从身上又摸出一吊钱来,塞在伙计的手中。 伙计这才眉开眼笑,乐呵呵地回答道:“客官,我真没骗你,他真是来买吃的。只不过,他上楼来,是因为,和客栈一位客人相熟,拜访一下。” 凤楚打发走伙计,想着唐山能见什么人。 将早点放在桌上,一碗小米粥,配上一小碟子咸菜,一个馒头,又听见门外有人关门。 凤楚从门缝里见着,走廊处斜对面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黑色紧身短打,头戴着斗笠,黑纱将斗笠蒙住,遮掩了脸。肩膀宽厚,肌肉结实,应该是个男的。 凤楚等他走几步,蹑手蹑脚关上房门,跟随他出了客栈。他的确很谨慎,走到街上时,经常悄无声息地回头四处张望。凤楚闪得快,几次差点被发现了。 见他走进一家糖果店,凤楚皱着眉,目光紧盯着身影,却见他买了些各色的糖果,像是哄小孩儿的,还有一板饴糖,让伙计分别用油纸包好,这才离开。 凤楚眼看着有些湿润,小时候,只要自己不高兴,爹就买来这么东西哄她开心。一晃神,人已经走远许多,凤楚连忙跟上去。 东市买糖果,西市买烧饼。跟着的这男子大概是个吃货,手中提的满满的吃的,这才打算回走。凤楚心中的怀疑锐减了几分。 但他路过花明客栈,迎着伙计的笑脸却没有进,而且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里。 凤楚眼前一亮,这胡同通着的,不是她房间能见着的,那匹养马的院子?这男子如此神秘,他是不是真跟唐福有关系? 唐福和唐山就住在这院子里,昨天那匹马是他们的?凤楚面容焕发光彩,应当是了,胸中激动,将那天街上遇到的情形回忆一阵,串联起来,她仿佛已经找到了隐藏的线索。 没想到昨天苦苦追寻都没线索,今天有意外收获。只是皱着眉头,越往里面走,脚下的路越发的泥泞。 黑衣男子提着大堆的东西,竟比她走得快,三两下便走得远了,一闪身,消失在一个转角后。 凤楚顾不得了,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头往里面探,见黑衣男子将手中糖果交到一群孩子和一个女人手中,才进屋子。 凤楚小心地伸出脑袋,幸而那群小小的鬼机灵此刻都被香甜软滑的糖给俘获了,没有发现她的窥视。 沿着围墙走了半圈,看见两扇窗户,算算应该是那男子进去的房间。凤楚一喜,竖起耳朵,把耳朵贴在窗棂上,要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兄台多年不见,仍是这般风雅,没有被岁月催磨……” 上来就是两人的客套话,似是好久不见。凤楚不耐,她也只远远的见过唐山轮廓,也不知,哪个声音是唐山的。 这破旧的窗户上落满了灰尘,糊窗户的纸已黄旧,凤楚眉目一转,手中多了把小刀,小心地在纸上刻下一块。 这块空洞正巧对着房间的桌椅,凤楚朝窗户里面看过去。但横斜里,有一只宽大的手掌不知哪里伸出,遮住她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35章 哥给的,用着 凤楚退后一步,惊讶地看着仍旧是风度翩翩,纸扇胸前轻摇的唐楚木。 “你挡我做什么!” 她刻意压低的声线,令唐楚木噗嗤一笑,“不是让你在同福酒楼等我?” “这纸团真是你给我的?”凤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痕迹,以证明自己听错了。 唐楚木坦荡潇洒,努嘴张着双手表示就是他,略带疑惑的问道:“才几天,就不记得了?” 唐楚木伸手就要扶上她额头试试温度,一被凤楚下意识一挡。虽然唐楚木是哥哥,可凤楚一下还不能适应。 “我有重要事儿呢,你先回去,就在同福酒楼等我,随后就到!”凤楚着急忙慌地要把唐楚木赶走,若是让他知道,她跟踪唐山,肯定要被抓住问。 可她怎么解释?说唐山有可能害了唐娉婷?她回想起在假山的一瞬间,唐山在场,他无情地打了一个他不待见的女儿。但眉目是也是模糊的,她不确定?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为你好!” 凤楚反倒是被唐楚木眼中的透彻给一惊,好似他什么都知道了,连里面的人和事,一举一动都清楚。 眼中闪过愤怒,唐楚木自出现起,总一副神秘莫测又高高在上的模样,救她又瞒着她,这种觉得被人耍,被人愚弄的感觉很不好。 “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不能让我知道?我能后悔什么?我就不信了!”顾不得他是不是觉得反常,就算是唐娉婷一个柔弱女子,到了命运被人捏在手里愚弄的时刻,也会要挣扎一番的! 唐楚木眼中闪过内疚,一把将无声挣扎的凤楚抱住。“这样对你没好处。这三十两你好好拿着,与其待在唐府天天被柳如烟欺负,还不如在外面痛快些。” 凤楚盯着手中三块十两的银子,每一块都觉得这般圆润可爱。从前嫁给吴宗轩,很少出门,即便有,身边也跟着丫鬟,不用计较多少。重生后,才发现,银子的可贵。 唐楚木瞧着凤楚盯着银子安静的眼神,眉眼一乐。心想,没想到她还有这癖好,以前倒是忽略了。 他再次摸摸凤楚的头,重新摇着扇子,离开了那个泥泞的胡同,不过背影都比凤楚从容潇洒得多。 凤楚见他离开,也不含糊,立刻将银子不客气地收起。都是哥给的,就先用着呗,还钱要紧!只要等把空间里剩下的那些药材卖了,就差不多能还债了。 才不过一刻钟,对唐楚木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真是穷给闹的。挨过这一阵,再想着还钱给他! 再次朝着窗上的小洞往里面看,没想到里面已经人去屋空。空留一声叹,凤楚只得往回走,也算是今天还有些收获吧! 捂着包在胸口的,得来不易的银子,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泥泞沾在布鞋上也没了感觉。 到了街面上,离花明客栈不到二十来步的距离,凤楚打算上楼换件衣服再去同福酒楼。 街角突然窜出一辆马车,跑得飞快,从凤楚身旁几乎贴身而过时,从里面冒出两个布衣壮汉,将凤楚给一把拉了上去。 凤楚刚要喊救命,口鼻间一抹香甜的气息,眼前就一黑,不省人事。 章节目录 第36章 被关 房间内,无风,凤楚突然打了个寒战。眼眸中似燃起熊熊大火,耳边有凄厉惨叫。 她咬紧牙关,嘴唇发白,蜷缩着身子,发抖着醒来,眼前,却是暗沉的墙壁。 又梦见那个令她恐惧不堪的场景了。明明是夏日,即便屋子里阴凉,仍然让凤楚身子狠狠地哆嗦。赵萌和苏善桃的脸,一直交替着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她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裂了,不能自已。 已经到这儿两天了,绑架她的人,除了第一天把她丢到这里,后来都没有再出现过。只是每日会定时送来饭食。 昏迷刚醒来的凤楚谨慎地看了看,怕有毒,什么都没吃,此刻已经头晕眼花的,借不上力。咬咬牙,坚持着,匍匐爬到窗口边,能看见,这里大约是一处不知名的野外。 她被关着的地方,应该是猎户打猎时,为了方便,在山上留下的屋子。可许多猎户,会留宿打猎,一般都是在冬天,背一些粮食上山,挖挖野菜当干粮,打到的猎物,把皮扒了,肉再埋在雪堆里。过个几天,等收获丰富,冻牢了的猎物再背回去。 可现在是夏天,都是在山脚砍砍细柴,谁会无聊跑到这山上来! 凤楚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跟谁有仇,会把自己抓到这样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一动,双手疼。被关了两天,就绑了两天,幸好绑得不紧,不然她的手就废了。 看着栅栏似的窗户外边,草木十分茂盛,有一条山泉从石缝里缓缓流下,形成了一个水洼。那水洼里的水,看着很是清澈甘甜。 凤楚舔了舔干裂的唇,已经渴的不行。 伸过头去看门外,见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试了好几次,撞不开,凤楚便打起别的主意来。 一个闪身,凤楚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双手已经解绑,绳子不见了,手上多了一样其他的东西——斧子! 这就是随身空间的好处,被劫还能找到利器!双手抓着斧子举得高高的,正要用力猛往下劈,谁知这时,冷不丁,从窗口看着有人走过来。凤楚吓一跳,停下手上的动作,压低了身子,躲在门后面,偷偷看着。 那女子手上提着一个手桶,走到水洼那里,一压,一提,水便打了满满一桶。晃荡着往回走,却见眼前多了个人,吃了一惊,手下没控制住,撒了凤楚一身。 “姑娘,你干嘛?” 凤楚猛然低头,见身上衣服破烂,头发凌乱,早已掩饰不住她的女儿身,不再辩解。双手放在背后,不知拿着什么,双目紧紧盯着她,威胁加质问的语气道:“告诉我,这到底是哪儿?” 逼问后,凤楚才知道这里已经偏离了京城,甚至偏离了城郊,在十里之外的一处,名唤萧岚山。 凤楚知道自己又累又饿,走不了多久,遥遥望着山上一片红彤彤的果子,很是诱人。等咬牙爬到山上才发现,这里有人看管,竟是一处庄园。 绕着走了一圈,到大门口,想去敲门买一些果子。她发现到手的三十几两银子,还神奇地在身上存着。 只是身上破破烂烂,别人还以为自己是乞丐,躲进旁边茂密的一人高草丛里,从空间里取了件女装换上。 换衣耗费体力,但凤楚想着马上能买到吃食,快步走去。谁知动作大了,有些头晕,伏在围墙的窗口上休息,看着不远处的朱漆大门。 凤楚忽然感受到一股锐利目光的盯视,转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庄园 “姑娘,你没事吧?” 还没等凤楚发现锐利目光的主人,就见一位纨绔子弟打扮的男子过来询问。之所以说他纨绔,因为他身上放了大大小小近十个香囊,各式各样,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随着走路不停的晃动。 凤楚打起精神回了一句,道:“我想买几个果子。” 一路过来,耗损了不少气力,凤楚此刻没昏倒不错了。刚说完就看见男子身后还有几人,最中间一人全身穿着黑衣,面容隐在马车的阴影里,看不清。一双眼炯炯有神,没有半句话,也不斜视,笔直望着前方。 眼前一闪,一片粉色衣裙移自眼前。 “公子,刚才就是她,不准我打水!” 凤楚脑袋一排黑线,这不是刚才在水洼边拦住的女子么……这路真窄。 纨绔子弟立刻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上下打量一番,“听说,你就是那个手持斧子的威武女子?” 她哪里威武了?凤楚禁不住吐槽,但表面上越发柔弱,语气也是软软的。 “姑娘,抱歉,之前对你出手,也是因为两天前莫名被人给劫持到山上,饿得不行,又生怕你是坏人,再被抓住!” 这纨绔子弟若真是个爱惜自己奴才的,万一给她轰走,没地方休息是小,饿死是大呀! 凤楚努力的撑起身子,欠了欠身。至少她这样没吃东西的虚弱是装不出来的,脸色苍白也是真的。 粉衣女子狐疑地盯着她瞧,凤楚被看得左右不是,差点破功,轿子里一声冷哼,这才解了她的尴尬。 “清逸,还不走?” 纨绔子弟连忙应一声,当先开路,进庄园去。里面早已有管家恭敬地候在门边,只不过,见他们这儿叙话,未敢打扰。见他们过来,忙命人将庄园门敞开。 凤楚心下低估,这些人打扮不俗,若此刻自讨没趣上前,只为寒酸地买几个果子,又有那丫头掺和,说不定会被人赶出来。 正悻悻而走,准备去山间找找有没有能吃的野果,被人叫住。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侍卫叫住她,指了指前面,叫她跟上。又见纨绔子弟回头对她眨眼睛,凤楚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没吃东西,跟着队伍有还是有些吃力。幸而没走多久就到了。 这庄园中,假山潭水,曲径通幽,处处妙境,一路上凤楚看得痴迷。 她也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小时跟着爹,后来又跟吴宗轩,看过一些皇家园林的景致。其中的匠心独运,比皇家园林不低,这里的主人能得如此能人,该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你好像对这园子很感兴趣啊!”苏清逸声音在耳畔响起,有那么些玩世不恭的意思。 刚才从仆人口中得知纨绔子弟身份,竟是朝廷大员,苏梅清之子,偶尔到这里游玩,她也算运气好,被她赶上了,否则即便空着,管家也不敢私自放人进来。 凤楚不习惯生人这样的亲近,略略低头,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公子,我一个孤女,哪里懂得什么,只不过见这里有水有山,鸟鸣嘤嘤,一下看花了眼。” 凤楚的回答,适合她给自己的身份。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标准普通农家女,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苏清逸才点点头。 见轿子停了,凤楚快上两步,那位置正巧能看清轿中男子的侧脸。 章节目录 第38章 血丝芍药 轿子轻薄简便,普通至极。这样的轿子,放到街面上,肯定没有人会对它多看几眼。可这样的轿子旁边,跟着一个苏清逸,状似小跟班,不由得凤楚对轿中男子的身份好奇。 可凤楚还是高估了自己,那男人比她高一个半头,头微微左侧,她什么也没见着。 只见他身上穿的并不是纯粹的黑衣,而是黑色绸缎,上面绣着金线,很是高贵富丽。凤楚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一错眼,男子便进了香阁。 苏清逸除了纨绔之外,还有些孩子脾气,也不知她哪里对了他的胃口,总缠着说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先吃点儿东西,待会去找你。” 凤楚不是太相信他会来真的,没在意。但不知是不是苏清逸吩咐的,这时另有一位女子,大概是庄园里的高等丫鬟,领着她去后厨吃东西。 一路上,凤楚盯着那女子的后背瞧着,见她身着一件杏色罗裙,身材窈窕动人,裙摆随着步履匆匆,勾勒出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绝妙身形。 凤楚哄着脸暗自道:说不定那轿子中的,也是位比苏梅清官位还高的大员,苏清逸奉老爹之名陪同游玩,这才不敢造次。否则以苏梅清之子的身份,一个山庄而已,还不是人前人后侍奉着。单看,那粉衣丫头敢在公子面前作态,苏清逸没少纵容身边人。 官员家奴,都如此娇媚动人,那王府之中,各方势力瞩目之地,怎么会不被塞进各色的香艳美人,更何况,那还有十位貌美如花的侍妾。以她现在这种“惨不忍睹”的姿色,进了王府,真当上王妃了,坐上那个全京城女子都幻想的位置,还不被人给推下深渊? 因着在思考,随手扯过花园里的一朵花,用力地揉捏着花萼。 “喝!大胆!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花你也敢乱动!” 一声喝,令凤楚一下从沉思中惊醒。看见眼前是刚见过的大管家,伸着手点着她的位置,手有些发抖。 凤楚低头一看,这手中的花,花色淡雅,特别的是,中间有几抹不易察觉的线如血丝。 “王……王公子最喜欢的血丝芍药也敢摘,将人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原本领着她去后厨的丫鬟,也被吓得不行,附耳给管家说了什么,管家脸色立刻阴晴不定。 “先……关起来,再给点吃的,听候发落!” 也不知丫鬟说了什么,管家临时改变了主意,挥挥手,就有两人将她拖走。血丝芍药仍在她手心里捧着,一下不知该如何对待这朵花起来。 摘都摘了,还能怎么样?刚才也是手欠,后悔也来不及了。 凤楚四下打量,这辈子还真是和柴房杠上了,怎么总来这种地方?这山庄里的柴房倒还干净明亮,处于阴凉处却不潮湿,将近午时,外面的太阳光明晃晃。 这一停下来,刚才强忍的饥饿感袭来,头重重的发晕,再没力气,靠坐在后面的柱子上闭着眼睛歇息。 没多久,只听一阵开锁声,门咿呀开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药草,该怎么说? 刚才领路的丫头,一脸歉意地进来,将食盒放在地上。食盒里是几份精致的小点,几块核桃酥,一碗糯香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白净的馒头。 这一顿,普通农户根本是吃不上的,一块白净的馒头,就已经让人欣喜若狂了。但她看见,凤楚眼中平淡得很,仿佛吃上这些东西只是寻常。 即便是说饿了两天,但坐下来吃饭的姿势优雅,吃相斯文。一口接一口,但很小一口,咀嚼得很细。 丫鬟眼神闪烁,没有惊扰凤楚,默默地退出门去。走到门外,苏清逸杵在那儿,百无聊赖地撕着树上柳条。 “苏公子!” 微微一欠身,丫鬟并不似那般恭敬。苏清逸面露平常。 “玦羽,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被唤作玦羽的丫鬟唇角微勾,随即又淡淡叹气一声:“苏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一个,才见一面的女子,值得这么挂念?你家嬛嬛,还不够你操心的?” 见苏清逸张口结舌,不待回答,又欠身说道:“奴婢告辞,奴婢要去伺候主人用膳了!” 玦羽脚下步子加快,裙摆随着腰身摆动,成为庭院花红柳绿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回到御庭轩,恭敬地跪地,道:“公子,那位姑娘被王总管关押在柴房里,神态自若,吃东西安静文雅,一点不像普通农家女子。” 玦羽对面,正有一人静坐在几案前,右手指缝间夹着一枚白子,头没回,只淡淡一句:“查查身份。” 玦羽咀嚼完这句话,吃惊得眼眸睁大,主人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女子的事关心了?但主人的事,她根本没资格管,伏地应下。 凤楚见玦羽离开后,躲到门口,听着门外落锁。见门缝外的柔柔身影离去,深呼出一口气,闪身进了空间。 算起来,还债日期已经过去几日,还有些时间。加上仓库里那些东西,是够还债的,可是凤楚觉得不够!还钱后,她没了经济来源,什么都做不成! 想到田里那些药草,恐怕趁她不在的时间,已经长大成熟,凤楚心中说不出的喜悦!只要有了这些种子和肥沃的灵田,她的钱就会源源不断! 来到田畔边,凤楚的脸上哑然失色。 田里的那些药草,居然黄了一半!甚至有些枯萎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尝试居然失败了!!! 原本以为很简单,只要随便种种就好的凤楚,挽着这些衰败的药草,失神颓然地坐在药田边上。 唯一能做的,只能去找他吧? 凤楚默默地来到君子霄的身后,见他面对湖水坐着,不知在做什么。凤楚有了主意,可不知怎么跟君子霄说。踟蹰不前,但被君子霄发现了。 “有什么话,站了快一个时辰还不说?” 凤楚打着哈哈,折了根青竹慢慢坐到君子霄身边,道:“师父,钓鱼啊?” 君子霄手持一根鱼竿,保持着挺直的姿态,钓着鱼。旁边的鱼篓,一半在水中,一半在岸上,看着沉甸甸的,应该已经钓了不少鱼。 心情应该不错,适合谈事情,可他面上,看不出半分的喜悦。 “那个……什么……能不能教我怎么种药草?” 凤楚低垂着脑袋,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干瘪的,轻轻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竹屋秘密 君子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见凤楚怀疑地抬了抬头,立马收住。 君子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她的眼眸清澈见底,明明深仇重怨的人,竟然仍保有这样一双眸子,实在难得。君子霄望了望那泛着点点涟漪的湖面,平静的脸上,再没有露出半分的情绪。 只手一抖,收杆子,提鱼。君子霄站起身对身后的凤楚道:“跟我来!” 一路上,凤楚心头忐忑。这空间虽说名义上是她的,可是以君子霄神乎其神的能耐,不经过他点头,她根本什么也不能做。跟着跟着一跺脚,有种想用力却不知道落脚点的感觉。 君子霄回头望她一眼,她又瑟缩一下,不会像上次一个,都没嘀咕出声,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吧! 没想到君子霄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空间唯一最高的那栋竹屋。跟着君子霄上楼去,先来到第一层。 中间的大厅很是空旷,只摆着一张能坐三四个人的小饭桌。四周的墙上有着烛台,可烛台里摆放着的,既不是蜡烛,也不是灯油,而是一颗颗珠子。因为平日都是白天来,所以忽略了。 墙壁都是竹子的翠绿色,夜明珠发着淡青色的光,可是细暖,照在人的脸上,并不惨淡,反而有种神秘而冷艳的美感。见凤楚紧盯着瞧,君子霄难得主动解释道:“这些是东海夜明珠。” 凤楚哦应一声才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老大。这空间看着平淡,但每每平凡之中都有大手笔。令凤楚不自觉精神一震,更加仔细打量周围的摆设来! 大厅左右两个仓库对称,是一样大小的。左边早就瞧过,有数以万计的种子和各式各样的耕田工具。可因着几次时间紧迫的关心,凤楚还从未进去过右边仓库。这次被君子霄带着,有种紧张又兴奋的感觉。 一进去发出一声赞叹,原本以为左边仓库的一面墙柜子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这里三面墙都有,而且每个抽屉比那宽大三倍不止。凤楚猜,那是用来储存药材的。 这仓库的顶端,许多横着的竹竿,每一根相聚越半米左右,整齐地横挂在屋顶上。有些像是专门用来晾晒的,比如晾晒布匹,晾面条之类的。 剩下一面空着靠外的墙的角落里,有一个倒放着的大酒缸。酒缸的底部被掀掉了,能从上面直接看到坛口。有一根竹子从墙上挖的小洞伸进来,竹子上面插着一个类似竹蜻蜓的东西,类似机关,凤楚摸了摸,还挺牢固的。 将机关打开,就有一股清澈的水从中流出,刚巧落进酒缸,通过酒缸流下去。 凤楚一惊,以为鞋子定湿透了。蹲下身子一看,除了田间沾着的黑色泥土以外,竹屋里没有半点水。再朝水缸底下一看,才发现竟用竹子另外做了排水的工具,水都顺着地势渗进竹林附近土里。 这样一来,水不会浪费,竹林里的溪流,也不会因缺水干涸。从地底下的水,透出土地表面时,又再一次清澈见底。真是绝妙!如此精妙的设计,引得凤楚眼前一亮。这是哪位前辈高人设计出来的,会是君子霄吗? 抬起头看向君子霄,可他一脸凝重,往二楼走去。凤楚快步跟上,早已忘了起初来这儿的目的。 上二楼时,楼梯上不知用了什么精巧的设计,一幅幅画像被挂在竹墙上,和竹墙严丝合缝。 画像上蒙着的布被凤楚揭开,里面有男有女,一共五人,约么都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站到最后一副画像前,凤楚才真是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章节目录 第41章 药典 凤楚看着画像上,和身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面的君子霄,又回到了在她身边。 “这是历代空间主人的画像,而你的画像,以后也会被挂在这里。” 凤楚瞳孔一下放大,嘴巴半天合不上。就是说……君子霄,曾经也是这空间的主人?难怪他对这里这么熟悉。可为什么,空间又到了她的手里? “你……”她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君子霄只甩一甩宽袖,转身道:“这空间有无穷妙用,你只不过才稍稍接触,以后等时机成熟,自然会通晓其中奥妙。只是,能力越大,它的反面作用也将越大,好自为之吧!” “你为什么不出空间呢?”凤楚内心有点怕君子霄说出,他现在只不过一个虚影,会突然消失这种话。 君子霄只笑笑,不答话,且主动领着她,往二楼走去。一时间,竹屋里,又只剩下脚步声。 上了二楼,凤楚眼前一亮。 这里大概没了那些墙一样高的柜子,显得空间大了许多。这里多出一排排的书籍,凤楚随手抽出一本书,是为先人医者抄卷手书,字清隽。 内容是关于药的制法,从如何摘取枝叶或根茎精髓,到晾晒的时间区分,事无巨细,令凤楚叹为观止。最让她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找到了许多本,给药草分门别类,如何种植到伺弄药草的。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喜悦感瞬间从眼眸中溢出。 恐怕,外界,根本找不到一本,能与这里的书卷相媲美的。每本都十分精辟,甚至是孤本。 而其他一些,有专门讲授如何区分药材品级真假,还有医者最初级的,如何望闻问切。 那些高级的内容,凤楚一时间还用不上,反倒是这些初级的,最简单的,凤楚捧着,埋头苦读起来,全神贯注地,一时间,竟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君子霄。 君子霄也不着急,站一旁默默等着。 直到凤楚读完一篇又一篇,意识到时,才看见君子霄那墨如暗湖的眼眸盯着她看。她脸一下腾地像是红苹果。 这里书精妙之极,比如伤寒症,有时候拖延严重了,甚至会要了人的性命,可在这书上,不过小病小痛,只几贴简单的药,便能好。还有医者注释说明,即便是同样的症状,看着像是伤寒症,但也不能用同一个法子来治疗,必须追根溯源。这上面还举了好几个病例,看得令凤楚入迷。 “这些,我能不能带出去看?” “只能留在空间!” 没等凤楚说完,君子霄一下拒绝。 凤楚觉着他有些无情,这么多好书,在外若拿去给一些医者研读,岂不是能够救治更多的性命了? 凤楚有些赌气地背过身去,君子霄大概感受到了,低低在她身后补充解释道:“这些书,是这里前辈的经典着作,我曾经也想拿着这些书,让它们在外界令医界发扬光大,只可惜,还没出空间,便消弥于无形,再也找寻不到了。” 凤楚一愣回头,瞧见了君子霄面上的悔意,但一瞬间,又找寻不到,仿佛只是她的幻觉。 “好吧!看来,这些学识,只有成为自己的,才能带出这个空间。”凤楚胸中定下主意,只要一有时间,就到这里来看。 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跟着君子霄来到一个大大的木框前。 “这是什么?”凤楚想来想去也没明白,这框子里只一些土。这些土,令凤楚看着意外,这分明是河边的沙子。但一堆沙子,放在这二楼的显眼出,又能让君子霄这么领着她认真看,必定不寻常。 君子霄眼中迸出一种迷惑又笃定地神情,凤楚不解。“里面种着一棵血色荼蘼,只是历经五代,没有任何一人能让它发芽开花。” 章节目录 第42章 血色荼蘼 荼蘼凤楚听过,很普通的一种野花,常在田间见。总是一丛丛,一簇簇的,她还采过它红红的果子来吃。不过只见过白色的花,哪里听过有血色荼蘼。荼蘼可以入药,这血色荼蘼的功效就不知怎么样了。 起初觉得,是不是季节不对,但五代人的努力,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想不到。 “你等我!” 凤楚着急地噔噔噔下楼,竹制的地板晃动,引得君子霄一阵摇头。很快,凤楚上来,手上端了个竹筒,里面清澈的溪水不掺杂质,随着凤楚脚步而晃动。 轻轻拨开土层,将血色荼蘼的种子取了出来。这种子很细小一个,要不是君子霄的指点下,根本认不出。将种子放进竹筒里浸泡,两人盯着竹筒看了半天,一点儿反应也没! 凤楚尴尬地嘿嘿笑着,小心地将种子又埋进沙子里,还用一根木棍在边上做了个记号。她倒也没太失望,本来就是五位前辈尝试过的,她一个刚入门的小白,尝试一下就好。 两人说话间又上了三楼,三楼构造不一般。从外面看,是整个全封闭式的,看不见里面,可是三楼,利用这种仰视的角度,生生隔出一条不怎么显眼的缝隙来。从里面可以轻易看见外面的一切,包括那棵隐在竹林里的桃花树。 君子霄把她拉到三楼中央位置。 东南西北四个面都放了桌案茶具,这里属于很好的休闲处,而最中央,却放置着一个盒子。轻轻用手抚摸上去,居然分辨不出,这盒子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 凤楚晃神间,又听君子霄道:“这里是空间的控制台,至于怎么使用,以后再告诉你。现在外面,有人马上要进来,你该不该出去迎一迎?” 凤楚来不及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慌忙出了柴房。果然听闻有人落锁声。进来的是管家而非玦羽,果然因为一朵花要被处置了么?凤楚心有不甘。 刚才的药典那么神奇,也不知道有没有让一朵花起死回生的法子。瞧着角落里已经蔫儿掉了的那朵血丝芍药,真爱花的人,会不拿回去水养着? 不用人拖拽,凤楚跟着管家走,一路上景色宜人,但看着那些花,心有阴影,再不觉得那香气有多怡人。 山庄内也不全是果树花围,假山回廊,凤楚身临其境,一路走得畅快。来到一处,大大的水车转着,水流一点点地漏下来,淋湿了假山,周围湿漉漉的。 池子周围遍生着一些蕨类,大约是有人经常清理,该更多的苔藓却无。 走到水池后的雾凇轩,玦羽正在门口拿着一把精小的锄头,给花盆松土。凤楚见到她,心稍定,却涌起另一种又兴奋又难言又害怕的感觉。 这扇雕花的梨花木门后,就是玦羽的主人苏清逸了吧?那……刚才那冷气场的黑衣男子,是不是也在屋内? 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指尖碰触在那一触即开的门上,却停住了。只听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话音里有玩世不恭的试探之意。 “你既然不想处罚她,不如交给我好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王公子的模样 “主人,凤姑娘已在门口等候!” 凤楚还想听另一个声音怎么回答,却懊恼地听见,身后玦羽柔媚而恭敬的禀告声。 王公子的声音穿门而出,“进来!” 黄花梨木应声被玦羽推开,凤楚眸子毫无准备地与正中央的那人对视上。空气中的每一丝气流仿佛都静止了,只听见她胸膛里那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凤楚睁大着眼睛,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王公子,包括每个动作,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反复确认,挪不开目光。直到一只手在她眼前挥动,她毫不犹豫地将烦扰阻碍的手打掉,继续瞧着。 “你还要看多久?” 苏清逸的声音传来,凤楚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可那王公子的模样,已经深深刻在脑海中了。 凤楚径直走过去,在桌案前凝神,严肃的表情,代表着她很认真。“你……是王公子?” “大胆!” 苏清逸和玦羽异口同声,可凤楚瞧着那张与君子霄一般无二的脸,脑袋疼痛到就要炸裂。是不是她得了疯症,看谁都像君子霄?还是说君子霄本就可以空间和现实来去自如? 而那张酷似君子霄的冷冰冰的脸上,寒气更胜了! “这是你勾引我的方式?!” 王公子一脸嫌弃地扭过头,接过玦羽递过来的巾子,仿佛想擦拭这刚才被污浊的双目! 凤楚瞬间气炸道:“你可以说我礼数不周全,也可以说我不懂尊卑,可你凭什么依着你有一副好相貌,就得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去……‘勾引’你这头猪人?想得美!” 叉着腰的凤楚,生了几分彪悍的气质,逗得刚才还着急忙慌着要提醒的苏清逸笑出了声。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喊王公子猪人的,但苏清逸一下目触到他黑了好几倍的脸,立刻噤了声。 “我五年前累死了十匹快骑,从天山运回来的血丝芍药,总共才开了五朵。本来我还想着,花草不过点缀,想放过你,现在改变主意了!玦羽,替我教教她,该怎么分清主人和猪人的区别!” 凤楚立刻脸色变了,瞠目,悔意漫上脸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呢,本来该是乖乖顺顺,求人的态度,可就因为酷似君子霄的那张脸,全乱了。糟糕糟糕,不会要罚她的银子吧?凤楚下意识地捂住怀中钱袋。 除凤楚外,苏清逸和玦羽更是吃惊。 那血丝芍药,不过是荆月县一商人偶然发现,给送来的。他不喜商人铜锈气污浊,丢在这里不叫打理,致使五年才开了五朵。却以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陷害一位普通的农家女子。又破天荒地同她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熟悉王公子的两人,都啧啧称奇。 “何须玦羽姑娘受累,不然人交给我,我会好好调教她的!”苏清逸的话,被王公子一眼堵了回来,退到一旁。凤楚见苏清逸双手一摊,无奈一笑,顿时脑海一片灰暗。 玦羽作为王公子的贴身丫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在王公子还没发火之前,拉着还想辩解的凤楚离开了雾凇轩。 章节目录 第44章 吓唬 一路走的都是蜿蜒小径,旁边都是半人高的灌木,碧绿的小叶子上面,点缀着零星的,带着馥郁香气的小白花,很普通的,唐家到处都是。可凤楚现在,手颤抖着,什么都不敢乱碰,生怕里面有点门道,又被人揪住小辫子。 上石阶,走进一处回廊,凤楚忍不住了。 “姐姐,你说,王公子那花值多少钱?” 领路的玦羽一听,来了精神,连忙拉着凤楚在回廊的木质长椅上坐下。“我来给你算算!先不论那血丝芍药本身的价值,单被累死的十匹快骑,每匹都价值超过千两。加上这些年浇灌血丝芍药的水,都是附近玉泉山上的泉眼处的玉泉水,可谓极致珍贵,且还费时费力。还有每年的去虫的药……” “好了好了,姐姐你别说了,说得我心寒!到底王公子什么意思,也没说个具体。” 凤楚不敢再打听下去,再问,可能都要卖身为奴了。可凤楚还有仇没报,怎么也不能被困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即便他财力雄厚,富可敌国,怎么可能甘心帮她。 玦羽道:“你且安心吧,公子已经很仁慈了,你那般得罪他,他只叫你做些洒扫的工作,要是我,都感激涕零了!” “真的?!”这会儿轮到凤楚惊讶又欣喜了。望着玦羽指着的这小园子笑道:“王公子是让我把这园子打扫好就可以还债回去了吗?还这没看出来,王公子如此心善。表面上凶巴巴的,人不错!” 凤楚在心底,赞叹了王公子无数遍。“难怪姐姐要走这么多路,带我来这个小园子。” “哦,不不不,那倒不是。公子要你将整个庄园打扫一遍,全部要整洁干净,不留一丝灰尘!要跟明镜儿似的,那些青砖每一块,都要把去掉烦人的苔痕!只不过,这园子在最东面,我还想着,你从边上开始打扫,会比较顺手……” 听闻,凤楚都快哭出来了。“王公子刚才没说……” “这可是老惯例,前两年,有人背后说他衣服纹样有些不妥,就这么办的。你这个……要不请示下王公子,给你换换花样?”玦羽嘴角微微抽动,强忍着什么。 “不不不,不用了姐姐,按惯例就行,王公子多累啊,每天要下棋弹琴作画,不容易,让他少操点心,心思放在正事儿上。区区民女,不敢劳烦!” 凤楚怕了,心算着,反正吃饱喝足,回头找个时间开溜吧!这个钱赔不起,以后大不了在空间里试着繁殖一些又好又美的品种,还给王公子好了。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玦羽转过头去,凤楚傻傻的,不明白玦羽为什么突然双肩都抖动得厉害,但随即她又用正常语气说道:“哦,我差点忘记告诉你。王公子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眠了,所以每棵树上,都有人巡哨哦!你可别乱爬,被一箭穿心了,我也救不了你!” 凤楚已然哭笑不得,送走玦羽,每过一棵树便不住往树冠上望去。只是树枝太茂密,太阳都渐渐落下去,什么也瞧不见。 脱下外衫猛然朝围墙上丢去,衣服上瞬间多了好几支箭,凤楚吓得不轻,抓着扫把猛扫起地上的大堆树叶来。 天上星辰闪烁,但被一层朦胧的雾气遮了,并不明亮。树形晃动几下,一个脑袋钻出看了两眼又收了回去。 苏清逸咬着手里的脆李子,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这丫头倒是有趣得紧,她什么来路?难道王爷真打算留她在身边?” “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王爷!”玦羽眼中闪动着慧黠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回避着苏清逸的问题。 那可是王爷的心思,哪儿能轻易说给人听? 章节目录 第45章 挑剔的公子 头顶上的桃花瓣瓣飘落,迷蒙了凤楚的双眼,仿佛陷入一段用不愿醒来的少女梦。 凤楚用力地掐了掐脸颊,提醒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不要荒废时光。整个空间都找寻了一圈,居然没见着君子霄,是哪里她漏了,还是他能出去?想到外面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有可能是他,凤楚莫名觉得踏实多了。坐在被称为禁地的桃花树上等了会儿,君子霄都没有出现,带着遗憾离开空间。 想到要去打扫整个庭院,而且一尘不染,凤楚莫名头疼。摸摸饿的肚子,偷空去厨房找点吃的,听见正准备着王公子的午膳。一盘小炒牛肉,一份炒鲜藕,一道甜羹,心想着王公子还真是不讲究,只需要这几样简单的,等眼见着她们做食物,才赞叹不已。 这牛肉竟切得薄如蝉翼。要将牛肉在冰水里冷凝,再用极为锋利的刀片切,再热油下锅,炒好其他的配料之后,一勺子肉丢下去立刻变白起锅,酱汁和白肉在盘子里才反应过来,渐渐融合。此时的牛肉方醒悟,正快速地吸收着汤汁的鲜美。 而一份素的炒嫩藕也是极不简单的。尽管看上去完全保留藕嫩白的原色,可其中用了十几颗白菜的嫩心。用菜心先蒸一道,再用这蒸出来的汤汁调和蜂蜜过滤几次,直到所有的颜色都被滤去,清水般清澈见底。再用小火砂锅将其煮成只有一小勺,素炒藕片时加入调味。 那份甜羹更不用说了,是用去年冬天收集的梅花瓣上霜露,配上应景的玉米水果,做成的水果甜羹,只站在一米外,用鼻子轻嗅,那股特殊的香味儿就化不开。 “听说这几日王公子的胃口不好,端去的饭食都退了回来。王总管这几天的脸色都不好看,板着脸呢,你说会不会怪到我们头上?” 两个小丫头正坐在池子边碎嘴聊着。 “要乖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吧?那厨子可是他们自己带来的,做菜的功夫我见都没见过,要是这样的饭食我能吃上一口,都乐呵了。” “也对!” 就连躲在假山后面掰着手指偷听的凤楚都不住的点头。 “这王公子如此挑剔,养花讲究,吃饭讲究,这也太有钱了。可越是有钱的人不知道珍惜。”一边往嘴里小口塞着好心的厨娘给的包子,一面对着王公子评头论足的。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儿。这大中午的,特意挑的凉快有风的地儿,可这才一会功夫,怎么头顶就阴了? 凤楚回头一看,王公子本尊竟在她身后冷着脸。她吃惊张着嘴,一颗包子掉在地上,骨碌滚了几下。黑灰的碎屑都粘在白色的包子上面,脏脏的。即便如此,凤楚尽量忽略掉头顶的那股强大冷峻的威压,蹲下去将包子捡起来,小心地吹了吹灰尘,一脸的不舍。不知道厨娘那儿还有包子给不? “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站着的王公子刻意压低身体,凤楚蹲着,见那华贵无比的黑色描金绸缎,又滑又亮,落在黑灰的泥土上,竟不沾染半点污秽。 章节目录 第46章 没事儿找饭做 凤楚不得不承认,王墨的威压着实厉害,只单单一个人站着那里,不需多少动作,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凤楚艰难地呼吸几下,回道:“呵呵,公子说笑了。自从领教了公子的主人和猪人的区别之后,小女子对公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哎呀,凤楚说完才意识到后悔,嘴变笨了,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果不其然,被王墨找着借口,点名要她伺候饭食。 毕竟欠着人家一盆那么名贵的花,打扫的事儿都没做完,她也不好说什么,最重要心里盘算着,说不定给伺候好了,还能酌情将她放了。 端着厨娘精心烹制的菜肴,跟在王墨的身后,在一众女人羡慕嫉妒恨的,钉子般的目光中,凤楚又重新进了雾凇轩。 雾凇轩外有假山水车,水雾特别大,欣赏美景之余,便有无数肉眼几乎不见的水气,飘散在空气中。 如果常年住在这样的地方,身体内的湿气寒重,怎么会有胃口吃东西。 看着手中的食盒摇摇头,甜羹里的梅花霜雪,藕片菜心,这些都是寒凉的东西,更是加重了体内的情状。 不怎么过火的牛肉,燥气不出。虽然锁住了本身的鲜味,却不适合王墨现在这种情况。 王墨见她站在桌旁发呆,两道剑眉拢在一处,目光里有着浓重的冷意,可耐心兴致不见,即便不高兴了,仍安静地坐在桌边等待着她。 玦羽姑娘进来,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幕,有意打破尴尬冷场,叫醒了愁眉想着事儿的凤楚,凤楚便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 “哦?那以你的想法,本王……本公子是不配吃得如此精致的饭点了?” 王墨右眉一挑,冷峻的脸上铺满对她无言的抱怨,吓得凤楚心里咯噔一下。 只有玦羽迅速收起想八卦的心,频频给凤楚暗示。凤楚吞下口水,谨言慎行道:“公子,对身体有害的吃食,我们当然要避免。毕竟面子虽大,但公子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要不,叫厨娘重新下厨……” “今日午饭,你去做了呈上来!” 王墨冷冷下令犹如一道疾风骤雨中的雷鸣,劈得凤楚全身外焦里嫩。 凤楚后悔,很后悔!为什么吃饱了撑着要去找事儿做。往右后回头,负责王墨饭食的厨娘,一脸幽怨地望着她,恼怒她抢了她的活儿;往左后看,一群小丫头碎嘴洗着园子里中午刚用完饭的碗。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 她心里是有主意,本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怎么就偏离了她的预期? 埋着头,将一堆她调配好的佐料,按照顺序放下去,锅渐渐热起来。待水开了,把柴火减少些,用小火慢熬。 利用剩下的时间,谨小慎微地说了许多好话,才从厨娘那里要来许多食材。当然,要说王公子要吃的,厨娘不敢不给,可就怕她耍点小手段,不给新鲜的,那煮出来的东西就失去该有的滋味。 等到凤楚将所有的东西一一呈现在王墨面前,王墨撑着一张快饿绿了的脸,指着桌上全部都生着的一盘盘肉和各色蔬菜,寒冰般暗哑出声:“你就给我吃这个?” 章节目录 第47章 蜜汁蒜蓉牛肉 凤楚连忙将中间滚烫的不断咕嘟着气泡的锅子打开。用特意找来的一双长筷子,夹起薄薄的牛肉,往锅子里一涮,见肉变白,沾了些蜜汁蒜蓉,小心地放到王墨的碗里。 这时候,不服气地厨娘也跟着凤楚来到了轩外,瞧着凤楚手下的动作,轻轻地呵呵两声冷笑,心想着,这还不是跟她的手法一样嘛,有什么区别? 王墨饿着肚子,但仍端着,脸色不愉地盯着她的动作。看着乳白色的汤汁里,不断有小小的鼓鼓囊囊的小颗粒随着一起翻滚,有些后悔怎么会叫这小丫头做饭。明显自家厨娘的手艺看起来好多了。 凤楚见王墨半天不动筷子,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王墨努努手边另一副干净的碗筷,示意她先吃一口。见她塞在嘴里一脸享受的模样,才端起手边的一双雕花的金筷子,夹起一筷子牛肉吃了起来。 这是刚才凤楚弄好的,不是刚出锅的,不烫不凉,入口刚刚好。刚进嘴里,那种淡甜又微微辛辣感,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舌头。 凤楚瞧着王墨吃了一口之后,眉头终于舒展开,很快地接连吃下好几口,她下肉和蔬菜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门外的厨娘看见这一幕,羞愧得脸红。见旁边的丫鬟,露出轻视鄙夷的神色,往地上啐一口,说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耍心计耍手段。要让我年轻三十岁,还不知道有没有你站的地儿!” 厨娘说完灰溜溜地走了,其他丫鬟也不认同,但玦羽姑娘来了,她们连忙离开这里。免得惊扰了公子,管家怪罪下来要罚钱的。 王墨的吃相很文雅,即便饿了,仍旧慢斯条理地吃着,一小口肉要咀嚼好几遍才吞下去。 桌上是他专用的餐具,大多纯金。凤楚微微眯起眼睛有摇摇头,根本无法想象,云淡风轻的君子霄坐在这桌子面前的模样。可是,王墨一身黑色绸缎,领口和袖口金边描饰,眼前这一幕,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两人的身影不断在凤楚的面前闪现,她却始终无法分辨,两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桌上的食物渐渐变少,王墨放下筷子,像刚吃时一样干净。即便如此,仍然习惯性地拿起玦羽恭敬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擦唇。 玦羽看着一桌子食物吃下了一大半,向凤楚投过去赞许的目光,王爷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胃口了。凤姑娘真是有手段! 在这火锅里,凤楚增加了不少可以暖胃驱寒的花椒,蜂蜜有润肠的作用,大蒜汁可以健胃消食,诱人促食的葱花点点,让王墨胃口大开。凤楚见王墨吃得满意,感觉时机成熟,打算开口同他商讨能不能免去一些处罚。 但这时门口进来一个全身黑衣劲装的男子。他身上的衣服,让凤楚呼吸之间猛的一窒,这人打扮同那天和唐山会面的人,几乎一样。 凤楚悄然攥紧双手,轻轻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这种打扮,只要想隐匿身份的人都会选择。终究叹息一声,松开拳头。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杏花村赵萌 王墨同那黑衣人去了隔壁的书房谈事,凤楚同玦羽等人留下来收拾桌子。借着尿遁,悄然走到书房的窗户底下,朦胧见着屋子里,一人坐一人站。凤楚竖起耳朵贴在窗子下,听着里面说话。 凤楚胸中的心如同打鼓,会不会亲耳听见王墨说出同君子霄有关的点滴? 黑衣人跪拜后禀道:“可靠消息,唐山一家此番阴谋重重,打算对王府下手了。一名赵姓女子,改头换面之后,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信物,认回了唐家。唐家打算让她冒充那出逃的二小姐唐娉婷,以图不日将与王爷奉旨成婚,成为王妃!” 不设防之下,突然听见这消息,猛然一惊。二小姐唐娉婷,说的不就是她么?这几日脱离唐家后,改回了凤姓,倒是把这重身份给忘了。 王墨是王府手下?难怪如此有钱,不过一个唯命是从的奴才。凤楚嘴角明明不屑,眼中却充满了惋惜之意。 不过,有人顶替她,如此说来,也算美事一桩。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身份地位或者富贵的生活,她也感激,至少,不用婉婷妹妹牺牲掉自己的感情。 听闻后有颇多感触,抹一抹眼角的湿润,凤楚继续附耳听。只听王墨稍稍停顿后,问道:“那女子原何姓名?家住何处?” “就在离京城不远的杏花村,女子姓赵名萌,家中尚有父母在。” “赵萌!”凤楚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用最快地速度逃离了那窗下。回去的路上,凤楚眼神呆滞,摇着头不停地想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赵萌。可他们家就在杏花村,除了这个赵萌,还有谁? 明明那么多亲戚在她赵家的院子里,摆着灵堂,呐喊着守护着她的魂魄,她怎么就活了?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先后听说赵萌的讯息,胸中落差巨大,几乎压抑得她不能呼吸。 路过大门口时,运水桶的仆人正艰难地将几个大水桶要运出去。趁着那人去茅厕的功夫,凤楚茫然地竟将自己钻进水桶里。 晃晃悠悠大板车开始走了,水桶里闷的很,借机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能看见大板车直接被拉出庄园,往山下走去。 大约是往玉泉取水的放下,凤楚在中途找到机会溜了出来。朝着城里的方向去,但凤楚精神明显不振,一路上付了些车马费,坐上了一辆顺路的马车。 把脸埋在被晒干,带着香气的麦秆堆里。早就想着出来报仇的凤楚,没有半分喜悦。进了城,一片茫然地走在大街上,突然一匹失控的马冲过来,等凤楚惊醒已经堪堪到了眼前。 一条如枯木般的胳膊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下将她带离了危险的境地。凤楚这会子终于惊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危险竟过去了。 “多谢!”刚才那一下,不被撞死,也就剩半条命。 那人皮肤黝黑,脸就像是被人揍扁了一般,干瘪得厉害。莫不是嘴唇一动一动的,仍能发出声音,凤楚差点以为那是一具耸人的干尸。 那“干尸”的右手上拄着一根棍子,上面拉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白布,上书四个大字:逆天算卦! 章节目录 第49章 逆天算卦 出手救她的人,是个算命先生。 不光人长得奇怪,身上的穿着也破烂不堪。 “丫头,我见你今日印堂发黑,近日定有血光之灾。” 凤楚汗颜,的确,刚才要不是被他救了,不死也得残,的确会流血,而且很惨。 明知道那是一般算命先生的开场白,不过凤楚仍是坐下来,给了一两银子,要他好好地帮着算一卦。 一来,对于刚才的出手相救,凤楚有答谢之意;二来,凤楚自借身重生以后,对于鬼怪之说,半信半疑起来。 “大师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 只见那“干尸”思索两下,倒像个教书先生一般摇头晃脑起来。凤楚心底嗤笑他这假模假式的动作,心底的信赖也弱了几分。却不想,他捏着右手的几个指头拨来拨去,竟说出一番话,吓得凤楚眼皮子急跳。 “前面一辈子看似幸福,处处危机,处处背叛,一招毁尽所有;今生抱头鼠窜,人人喊打,负债累累,但有人关心有人疼,不过……可惜啊!” 竟说出个前辈子今生,凤楚心剧烈地震动,这不是说尽她的状态么。前世被闺蜜背叛欺骗,被害身死,孩子被杀死,只不过一夕之间毁尽所有。现在不算有人疼,至少唐楚木和唐婉婷帮着她,还有……眼前忽然浮现那个白衣背影。 “为什么说可惜?”凤楚急忙追问道。 “干尸”摇头晃脑一番,又伸出手来,指头微动,凤楚知道那是借机加葫芦图痛苦拖拖拉拉路路通卡特兔他聚聚不惧他银子。普通算命,顶多给个几文钱。她虽然感激他刚才救了她,但不喜欢别人贪得无厌。 “不说就算啦,你就留在肚子里吧!”凤楚起身作势要走,“干尸”憋不住,急忙拽住凤楚的袖子。 “姑娘,你这人真是!好啦,谁让我今天碰上你,有缘分,就告诉你啊兔兔兔兔考虑兔兔兔兔卡旅途啊旅途旅途吐吐弹力布涂布旅途极具恐怖兔兔哭哭啼啼了吐涂绿卡兔兔啦啦啦啦涂涂乐据统计:小小!吧。你附耳过来!” 凤楚站在大街上,遥望着“干尸”拄着那根“逆天算卦”的招牌离开,心中怅然。内心告诉她,前面的说得准确,却带着朦胧,心底已经相信了大半。可他后来的那句话,凤楚不愿意信! 什么报仇之日,就是至亲至爱之人消失之时,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连怎么喜欢一个人都不会了。 摇摇头,似要甩掉刚才那句话对她的干扰,毅然决然朝着唐家走去。不过,凤楚没打算大摇大摆进去,仍然是夜半那个马厩,先回去打探一番。 之前去花明客栈取行囊,无奈称是自己妹妹。客栈伙计和老板看着她女装模样,吃惊得下巴要掉下来,连连说兄妹估计是双胞胎,凤楚无奈苦笑着回应。 幸好包袱里的小册子还在,叹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有人既然要将它留在她身边,以后总会知道的。 回唐家的路途也不是那么顺利。白天没歇着,去了吴家门外打探消息。花了些银子,可吴家人都换了,口风又紧,什么都没打探到,只好往偏僻的郊外去。 趁着月光,到了唐家外,却发现,上次出来的破损马厩,已经被人修补好,焕然一新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被围 凤楚仍旧借着月光,找到几块石头堆叠起,爬上去翻进了唐家。拍拍手上和膝盖上的泥土,起身心情舒畅,没想到进来挺容易。 周围黑黢黢,四面都是一人高的芦苇,凤楚听见草堆里不断有虫鸣的细碎声传来。 脚下轻快,摸索着向她上次放药材的地方走去。那一袋药材虽然不多,好歹也是蚊子腿上的肉。对于现在的凤楚来说,省一点是一点。 刚到地点站定,黑暗中瞬间大亮。 “哟,我当是哪里来的小偷,也敢偷到我们唐家来!” 从旁边的草丛后面走出一堆提着灯笼的人。人向两边退去,中间走出柳如烟。凤楚呼吸一窒。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手悄悄收回来,还是被人发现,将树洞里的木桶给挖出来。仍新鲜,带着泥土的药材,被胡乱地倾倒在地上。 凤楚心痛,看着这样一幕,什么都不能解释。 “死丫头,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对唐家的?出去成个野丫头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胆子,偷唐府的药材。唐福,先把派人去衙门报案!今天非把这丫头办了不可!” 俩仆人本来还犹豫,毕竟是唐家的二小姐,听夫人都这么说了,立刻上来抓人。凤楚才不想任人宰割,连忙扑腾往树后面藏。不过位置狭小,后路被挡。就在要被抓住时,唐楚木一脚踢翻了伸手抓她那个矮个子。 凤楚立刻抓着唐楚木的手臂,躲到他身后。 “娘,你难道还要找她麻烦?” 凤楚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唐楚木说话时,唇角轻撇,漫不经心地轻松模样,似乎对他想做的事十拿九稳。 凤楚并不信柳如烟会这么轻易罢手。没想到,柳如烟见是唐楚木, “楚儿,你在这儿掺和什么?”才说两句,柳如烟似又软了下去,“好吧,既然你都开口了。人是不能放,把这丫头给关起来。饭和水都不要给,我倒要看看,她没吃没喝能经住几天饿。” 凤楚一双眼瞪得老大!她怎么能这样,一句话就定下她的罪行! “别走!” 被唐楚木一拽,“走”字的音,竟然消失了。凤楚身子一带,脑袋埋在唐楚木结实的胸膛里。看着单薄的身材,胸口竟然硬邦邦的,咯得她的脸越来越红。生怕有人听见声响回头来看他们,凤楚一把将他推开。 “为什么拦着我,我根本没偷东西!” 凤楚气呼呼地模样,引唐楚木眼神微眯。随脚一踢,这些药材撞在树上,断裂成好几块。 凤楚哑口无言,的确,她根本解释不出东西的来历,争执下去只是枉然,吸引到其他更多的视线,只会让她的空间彻底曝露。知道她的秘密,只会被当作妖怪看待。 “难道我受的冤枉和屈辱就这样算了?”凤楚一气之下说出口,本以为唐楚木会安慰自己,毕竟是娘亲,母女之间没必要置气。 可是,唐楚木遥望着眼前横亘在墨蓝天宇上的淡淡星河,舒而缓的语气说道:“仇这个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君子霄回来 夜风凉凉,芦苇随风低沉。 没有被仆人强行压住,而是被唐楚木清淡而又执着的一句报仇不晚,给震慑住了。 关在柴房中,透过小窗看着外面朦胧的,就要被遮住的月亮,凤楚这次没有灰心丧气。 也不知他们是故意还是无意,同样的柴房,上次能出去,这次照样轻松。但她打算在这待几日,打探消息。 吃食果然被禁了,但另一个好处是没人看管。凤楚轻松地进入空间,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右侧的小仓库。轻松地打开第一排第二个抽屉,果然,一些蔬菜水果显露出来。 取出一些,拿到旁边的酒缸处,用竹筒里清澈的溪水洗了,然后搬到外面。 竹屋里全是竹子,不能在里面生火,凤楚便在外面砌了个灶台。锅也是新买来的,拿着绑成一团的秸秆,刷了刷锅子。 之前翻地,药材的枯枝还剩下许多,这些天都晒干了,用火折子引火烧起来啪啪作响。凤楚就坐在这火堆边,找了块大木板作砧板,把蔬菜水果都用小刀切成段或块的形状。 有些后悔没买些肉食屯着,最起码有好几天的功夫,不能吃上荤腥。忽然脑海灵光一闪,嘿嘿自己笑了笑。 她记得,地里正好种着枸杞。从枸杞上撸下几段嫩一些的叶子,去溪水边洗干净。大多数人只知道枸杞好用,却不知,枸杞叶加入汤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气。 锅里的水开了,凤楚将红的番茄,绿的枸杞叶放进汤里,又打了个鸡蛋进去,加了些盐巴,加了丁点的米醋,就这样吃了一顿。尽管没什么调料,但有了凤楚的精心烹煮,滋味还算不错。 饱饱的吃了一顿,凤楚又去二楼溜达。这些医术药典很精妙,凤楚又本着一颗真诚求学的心,不久便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这书的海洋里。 而她并不知道,此刻,三楼中央的那个半人高的盒子里,不停闪烁着亮光。几十次红白绿光交替之后,空间的湖边,空气仿佛形成巨大的波纹,一个人影从那空间波动处走了出来。 君子霄爱惜地抚平身上的衣褶子,这才朝着竹屋走去。就在他不断前行中,有一个声音不停报着:“此次,发现新药植五十五种,医术药店无,顶级药炉一件,珍惜水源无,烹药丹火无……” 这回,就连凤楚也听见了。 凤楚连忙将手中的书重新放回去,正准备下楼,就看见上楼来的君子霄。 君子霄仍旧是那番风轻云淡,不染纤尘的模样,白衣翩翩,神情肃穆。可凤楚的感觉不一样了。 几日来,问题一直萦绕在凤楚的心头,她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可就在她重新见到他的这一刻起,变得哑然无言,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回来了!” “这两日还好么?” 两个人同时问出,相视后洒然一笑。 凤楚按耐住胸膛里不停跳动的心,转过头问道:“你,是可以自由进出空间吗?” 凤楚问完,眼神直勾勾地君子霄,期待着他给出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52章 有没有毒 风掠过凤楚的头发,调皮地想将发丝抛向更远。 站在二楼窗户边,风猎猎作响。 刚才脑袋里那个奇怪的声音和那些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都被凤楚忽略过去。此刻,只想从君子霄的口中,知道那个怀疑了几天的答案。 “是,我可以自由进出空间!”君子霄淡淡道,眼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凤楚脸上溢出一抹欣喜,又问道:“那……你除了君子霄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 凤楚以为,已经得到了十拿九稳的答案,但不问清楚,总觉得不甘心。但头顶传来一阵巨响,这回不用君子霄说,她也知道,是有人在开柴房的门了。 凤楚没得到答案,心急,看看君子霄又看看头顶天空,最后还是不得已,一个旋身出了空间。 君子霄身影也消失了,再出现时,在凤楚刚才煮蔬菜汤待过的地方。地面和青石板上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但灶台里尚有余温,埋着些猩红灼烧后的灰烬。 就在门打开的最后一刻,凤楚身影出现在柴房中,假装饿得体力不支,倒在一旁秸秆堆里。 “诺,拿去吃吧,我可是好心好意啊,你可别没良心的告发我!” 一个扎着双辫,眼睛水汪汪的丫头看着她,手里拿着几个馒头和一个水壶。凤楚没说话,试探地接过来,但没吃,只是放在一边。 “为什么不吃?你不会是嫌弃我是一个低贱的小丫头吧,还是怕我下毒?我有那个胆子吗?” 小丫头的眼睛一下染上水雾,豆大的泪珠落在手背上。凤楚不饿,但仍看着丫头。十几年的闺蜜都能背叛,何况一个不认识的。 丫头含着泪,拿起一个馒头,撕下一块,放在嘴里咀嚼,随即捂着脸跑了。 凤楚犹豫了会,拿起一个馒头放在唇边,吃了几口,又端起水壶,仰起头喝了一口。就听见墙角传来细碎的声响。再后来,声音终于消失。 凤楚唇边一丝隐匿的冷笑,偷看的人终于走开了。若不是看见门口底下一双布鞋,她说不定就真信了这丫头。 吐出口中的馒头,看向刚才被她装作喝其实倒在地上的水,一直老鼠从角落里的洞钻进来,大概闻见食物的香味很是兴奋,行动迅速地上去吃了,又喝了水。 凤楚眼看着那丑陋的小东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这大概就是人和老鼠的区别,失败那么多次还学不乖。 叹息一声,将那些剩余的馒头都塞到角落的那个老鼠洞。 凤楚不知是谁要害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是柳如烟。虽说柳如烟对女儿如同外人,但是,摆明了是她抓来,她要是出了事儿,至少要担下一个谋害女儿的罪名,即便没头脑,不至若此。 另一个重要原因,刚才给她送馒头和水的丫头,她在府里没见过。毕竟有着原主记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她还是清楚的。 正当凤楚凝神细思到底是谁要害她,旁边突然有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53章 小财迷 刚才还躺在地上,状若已死的老鼠突然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凤楚小吃一惊。这不是毒药,是迷魂药? 低头一看角落里那堆,已经被另一些老鼠给啃光,歪歪斜斜地躺了一堆,凤楚面上浮现一抹笑。 既然如此,将计就计,看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阵有些傲娇又任性的声音。“还款十日已经到期,请如数交上!” 仿如一阵霹雳,劈得凤楚外焦里嫩。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再也顾不得地上这些瘫软着的老鼠,凤楚一个闪身进了空间,就算老鼠看懂也不会说话,告密不了。 “你是谁,是在这空间里吗?” 凤楚坐在那棵桃花树上,尝试着和它沟通,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当面聊好些! “废话!别聊那些有的没的,赶紧交出银子!”仍旧是一声非男非女的尖细的傲娇声,从脑海里传来!一点没得商量,也不愿意见面。 凤楚一下急了,掏出怀里的银子,就连铜板都摸了一遍又一遍,所有加起来,总共才三十五两八钱外加九个铜板。前两日,本以为能带着这里的药材,和空间的一块儿卖钱呢,谁知道被关了几天,就把时间给忽略了。 “没钱吧,让你接受本尊的怒火吧!天雷滚滚~!” “慢着慢着,有话好说啊!”凤楚快急哭了,本来是不信的,可天空本来一片晴空万里,这会儿居然乌云渐渐聚拢,云层之中隐隐能看见耀眼的闪电不断交错着。高远的天空,刹那间就低到了头顶上方,压迫感沉重,透不过气来了。 “哼!有什么好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弄坏了我的东西,不该赔偿了?”声音似乎气呼呼的,像是一个孩子在耍着脾气。 “该赔,该!只是,能不能暂缓两日,你看,我种地了,地里的许多药材都已经快成熟了。还有小仓库里,还存着上次的药材呢,若是拿出去,肯定能换不少银子!” 凤楚满怀希望,毕竟,它要的是银子,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吧? 谁知换来的是更沉重的咆哮声,“你用了我的地,拿了我的种子,你给钱了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快还钱!” 凤楚吓得一哆嗦,这家伙保准一个财迷,脑海中已经将小财迷的影响简单勾勒出。一个胖胖圆圆的身形,穿着暗绿色带铜板的锦缎衣裳,手里一边嘟囔着,一边划拉手上的算盘。面前摆着几本堆叠的账本,一本写满的密密麻麻的账本,小财迷正对着它飞快地计算着。 “那个……是君子霄让我种的,我已经拜他为师了!那是我师父,他可厉害了,你有本事找他去!” 凤楚眼睛滴溜一转,想起这么一招来!情况为明,只好把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 的确是君子霄让种的,她的确拜过师了,她也真心拿他当师父看待!对,这些没掺假! 能拖延多久是多久,不知君子霄和小财迷到底什么关系! 忽然,从树上窜下来一只小松鼠,行动迅速,一下跳到她脑袋上。凤楚一声尖叫后,身子失重,就要跌落在地,却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抱住。 她瞪大眼睛一看,君子霄正以一副严肃的神情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54章 逼到绝处 桃花瓣瓣飘落,落在他和她的脸上,头发上。揉成了一抹粉色的纱幕朦胧遮在眼前。 凤楚眼神迷离地望着君子霄,有一阵的迷失。只觉得,他怀里是如此的安稳和坚实,能避任何风雨。 直到,天空上,一阵轰然雷响,击碎了眼前一幕旖旎。 凤楚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赶紧从君子霄的身上下来,想起刚才对小财迷喊的话,明显感觉到脸上在升温。心思一乱,加上心虚,她说不出话了。 “那个,那个……” “嗯?师徒关系哦?君子霄,你让她种的?要笑死我?哈哈,君子霄,你什么时候,跟这种胖女人关系好了,她拿你来当挡箭牌,不自量哦!哈哈!” 声音尖厉扭曲,外带明晃晃的讥讽嘲笑,刺得凤楚一句话说不出了。胖女是事实,利用君子霄也是事实,可为什么,这么赤果果的在他面前。 凤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低着头闷着不说话,她能想象,君子霄面上被侮辱的表情。他本就不愿理会她吧,她也没什么能耐能让他甘心收徒的。 凤楚猛地吸一下鼻子,只可恨,没找到赵萌和苏善桃,也没找到丈夫吴宗轩。反正这段时光,也是白赚来的,由着他们去吧! 她对着地上的银子看也没看,一个转身就要出空间,身形晃了晃,都模糊了。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又清秀的手,用力的抓住了凤楚的手里,直接将她拉回了空间。凤楚呆愣地看着君子霄,以为他是要报受到侮辱之仇,却听那声音,仿如划破冷寂的长空,重重地击在凤楚心上,也阻断了小财迷疯傲的狂笑。 “凤楚,她就是我的徒弟!种子也是我让种的,有本事来找我!” 凤楚傻了般地看着君子霄,又摇头晃脑,又用力地拽着君子霄的袖子上下摇着,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颤抖着,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生怕她听错了! 但是,那之后,小财迷的声音,再没有出现,连刚才一直追债的话,都没再说半个字。 而凤楚傻愣愣地一直笑着,仿佛有了天大的好事。 只是,她高兴着,却没注意到,君子霄的面上僵硬着满脸的严肃,眼神中的被强压下去的失落。 “跟我来!” 凤楚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来,惹君子霄看轻,连忙凝了心神地跟上。 心情愉快,路走着也短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竹屋的三楼。仍旧是那天的摆设,君子霄随手一招,桌上便现出一套茶壶。 凤楚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奉茶拜师的道理。连忙亲手去提了一竹筒最源头的溪水,用干枯的竹叶做火引,研茶,烹茶。茶香飘满整个小竹屋,凤楚恭敬地跪拜在君子霄的面前。 “师父请喝茶!” 君子霄低垂眼眸,望着跪在他身前的凤楚,表情认真而严肃,接过她手中的茶杯,用碧色的茶汤,润了润紧抿的唇。 平日对喝茶挺有兴致,此时只觉得,这茶汤有股难言的腥味,难以入口。匆匆放下,将凤楚扶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滴血为奴 凤楚笑容瞬间溢开,拽着君子霄的袖子,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君子霄平日看着不怎么说话,淡漠地仿佛你不在他眼中,没想到关键时刻,给力的帮了她一把。 “可是,师父,欠着的银子不还,真的没关系么?”心惴惴的,总觉得欠钱不还不是什么好事。 “以我的面子,自然可以帮你把这比钱还上。”君子霄不着痕迹地将衣袖从凤楚手中抽出,停顿一下继续道:“但,这样一来,他定然不会臣服于你。” “啊,谁?”凤楚浓密,一双眼疑惑地看着君子霄。 “跟我来!”君子霄负手转身,朝着三楼最中间的那个古怪盒子走去。 凤楚上下打量那盒子,材质没见过,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灰色的,摸上去,不冰凉,还有些温热感。 “师父,这东西用来做什么的?” “你把手按上去试试看!” 君子霄做出一个请的东西,凤楚半信半疑地将手掌按在一块黑乎乎的板子上,没想到,刚按上去,这古怪盒子就瞬间发亮了,而且还有不少彩色的小方块在上面闪烁跳动。 凤楚猛的一惊,后退一步,谁知踩到了后面的桌椅,脚步一乱,后仰着要倒下去。君子霄一个闪身,环住她腰身,带离那里。 一下被救两次,凤楚更认定,有一个师父保护自己,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事。 按君子霄的指示,重新将手放上去,起初的惊诧之后,看着上面一串跳动的鲜亮色彩,最终平复,归成一个有手掌的纯白屏幕。 君子霄动作奇快无比,光阴一闪,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利器,她的右手食指,划破一道痕,不重不轻,刚好一道细长伤口,片刻后,才慢慢渗出血。 凤楚将血滴在那屏幕上,吸了吸手指,盯着那屏幕瞧。起初没什么变化,可是到后来,上面居然出现了许多的文字。 要说凤楚小时,爹也是做官的,就她这么一个女儿,特意请私塾先生教了读书认字。莫说简单的,就是深奥一些的书,凤楚也能读懂。 可这上面的文字,她看着似懂非懂的,有些字意思相同,而有些字,见都没见过。正呆愣着研究上面的文字,冷不丁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了。 “看什么看!” 文字成漩涡状消失,里面弹出一束光,晃了凤楚的眼,被君子霄以衣袖遮挡,避开了,这才看清,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人儿。 这不是小财迷的声音吗?凤楚才反应过来。上下打量,却见小财迷是一个娇小的女生模样,身上穿着的一条粉色的,像衣裙一样的怪异衣服。露着两只胳膊和小腿,衣着于理不合,可君子霄看后神色如常,见怪不怪的模样,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没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是不是?君子霄都帮着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凤楚一阵恶寒,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丫头。 君子霄上前一步,仰头道:“好了,说正事儿。我徒弟欠下的银子,由她自己偿还。不过,可以她没什么基础,必须利用你手中的那件东西!”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将计就计 “就她?你确定她就是那个人?这分明是一个肥肥胖胖的矮冬瓜,跟我手里的画像,哪里一样了?” 傲娇的小妹妹尖声喊道,身后翘着脚晃动着。一张画纸从盒子一角的小口子掉出来,君子霄拾起来,眼神犹豫着递给她。凤楚接过一看,眼睛都直了。这画像中的,真是她未重生前的模样,凤楚狠狠抬头盯着君子霄,他居然能认得。 “我确定,若将来能有什么机缘改变那场浩劫,我想就是她了!”君子霄言语十分肯定,凤楚精神为之一振。 “你不要妄下断言,听几句话,就相信这个胖女人。要知道,这关乎的,可是你……” 小妹妹还没说完,就被君子霄打断。一贯风轻云淡的他,竟然因为小妹妹的话着急了。 “好了,我都说了。心意已决,你只管把那样东西给她!” 一段小小萤光忽然空中浮现,待到凤楚眼前,化成了一块暗红色的小竹牌,竹牌上用朱红写着一个大字,“运”! “好了,你先下去吧!”君子霄神色竟冷了几分,凤楚见气氛不对,将小竹牌收进怀中,闪身出了空间。 柴房中,那些老鼠都不见了,没留下“尸体”。凤楚坐在角落里,掏出竹牌在仔细捉摸着。看情形,师父一定瞒着她许多事,找机会主动问问,还是自己细查? 深静的夜里,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凤楚想起刚才差点吃下去的迷药,忙将篮子打翻,水倾倒,躺在秸秆堆上,装作昏迷。 不一会,几句轻语传进凤楚的耳中。 “……已经昏过去了。” “行,计划开始!” 凤楚猛然间睁开眼,顾不得外面的人发现,朝外看去,只见一个两个身形从容离开。那声音有些像赵萌,但又不像。 赵萌声音最是温柔,刚才那人虽然极力隐瞒,但仍掩饰不住轻微的沙哑声,这一点,赵萌是完全没有的。 一惊后松懈,一下瘫坐在地上。 凤楚双眼望着门口,忽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重新躺好,就有几个婆子进来,拽住她的手脚,将她往外搬。也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只得任由她们去。 随即,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芒大盛。听见有人说话,偷偷睁开眼时,却是在一间房中。房间里各种华丽锦缎被放在托盘内盛着,角落里几个箱子半开着,透过光,看见里面全是金银细软珠宝首饰。 刚才搬她的丫鬟婆子就在周围捆住她的手脚,怕被人发现装昏,连忙闭上眼睛。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痒痒的,凤楚也不敢动。心中一直想着能应变的对策。 “好了,你们下去吧!” 只凭声音,凤楚能感觉到,跟刚才是同一人。忽然身子一颤,凤楚没想到死王婆也在其中,临走也要报仇,要死不死地狠狠用尖细的指甲尖在她手背上一掐。 就算有防备都忍不住,何况这种突然袭击。 凤楚身子猛的剧烈颤抖一下,身边的帘子大片动得明显。 凤楚心想,完了完了,会不会被发现了? 她偷偷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57章 差点没命,中毒 眼前这个人,凤楚透过黑纱,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影子。这影子来回踱步,似在考虑什么,随后在她面前站定。 凤楚被绑着躺在床上,见头顶一大片阴影笼罩下来。凤楚仔细打量她的肚子,平平如也,应该不是赵萌。当时可亲耳听见她说怀了孩子的。 一想到不用面对赵萌,不知怎么,心头一阵轻松。 “还装,以为不知道你醒着?” 凤楚以为,这是她的故意炸她,双眼紧紧闭着,并不说话,气息因为紧张有些不平稳。 “你爱装就装个够,不过,我可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就是这唐家的二小姐,你嘛,既然已经逃出去,就再不用进这个家门。你也知道,唐家并不欢迎你,这个原因,我也不知。只是,我恰好符合了唐家的利益,她们需要我,我又适时地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借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唐娉婷,世界上,再无你这个人!” 头顶的人说了一串,凤楚心惊。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嘴上冰凉的触感,被灌了什么东西,凤楚刚开始被迫吞下去一小口,一反应过来,连忙紧咬牙关,舌尖抵在牙齿上。 所有的药汁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去,钻到她的脖颈里,渗透到她躺着的背上,湿湿的,很不舒服。 等碗拿开,凤楚狠狠喷出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中那人身上。“你给我喝的什么,你这女人,心肠真歹毒。今日也才第一次见面,又没害过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也不知刚才喝下去的是什么,凤楚手想抠喉咙,但被绑在床上,不能动弹。 “有意思,还知道反抗!”那人边说着夸赞的话,却从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钗子高扬着用力向着她刺过来。那针尖闪着的光芒叫她心寒。 眼看着钗尖就到眼前,门口响起一阵动静。 “二……二小姐,大少爷来找你,说是有重要事情相商。” 待那恶毒女人走出去,凤楚才发现,自己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瞬间的想法就是进空间,只差这么一寸,就要暴露了。 手上被薄纱绑缚,凤楚拼尽全力,才挣脱。揉着被捆麻的手腕,忙着逃出去,却发现,桌面上一件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 “还不走,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 唐楚木突然出现,拉了她就走,没想到,一直带到他房间才放手。凤楚有些尴尬,偷偷观察房间,陈设很简单干净。 床前一张青竹随风的屏风,屏风前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的笔墨纸砚,凤楚随手从旁边卷筒里抽出一幅,上面画着一张仕女图。 一个女子神情自若站在假山旁,假山下,一丛兰草正开得肆意。凤楚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女子不就是她现在这模样么? 画卷上还有一句题诗,“俏若春桃,清若秋菊”。咀嚼两遍这句题诗,见底下没有落款,凤楚脸上不由得烧起来。 大哥亲手画的妹妹画像,还题了赞叹容颜无双的诗句,摆在房中,正常点的兄妹关系都不会这么做吧?别看是她随手抽出的一卷,但卷轴上不算新,已经磨损了不少,想来是经常抽出观摩,才会如此。 凤楚忙将画卷放回,再不敢看唐楚木的表情,心慌地朝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后院热闹 手刚碰上门框,却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挡住。 “不是让你不要进唐府,还来做什么?” 唐楚木比她高出两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能直直看进她的眼底,但似乎又没看透,忽略过她的慌乱。 “我……这毕竟是我从小到大的家,我回来看看,难道不可以?” 凤楚生怕顺口说漏,连忙打起感情牌,抬头看,却见唐楚木看着门窗外,表情严肃。凤楚顺着目光望去,才见花园那边,几个丫鬟组成一队,好几队忙碌地来回,手里举着托盘,脸上喜滋滋的。 果然那女人要代替她嫁人了,可跟她这么近相处,也没看出来跟赵萌有多少想象之处。是不是王墨的消息错了? 唐楚木拉着凤楚的手幽幽道:“你又何必回来,有她来了不是更好,你不用嫁给王爷,可以自由地生活,那我们……” 凤楚惊诧,手缩回来,打开房门窜了出去,也顾不得路上行人。凤楚不懂,唐娉婷的记忆里,唐楚木是一个温文尔雅,对她照顾有加的大哥,从来没有丝毫的越矩,怎么会成如今这样子。 心思烦乱,一路在唐府园子里狂奔。也没顾虑太多,幸而没多少人,没被人发现鲁莽的行踪。 到了花园水潭一处幽静的树下,凤楚才停歇地蹲着,从水潭里掬了好几捧水往脸上浇。等冷静了一些,就听见外面好几个人来回走着。 凤楚躲躲藏藏地跟着他们,来到后院花园的一处。 唐府虽然精通药材和制毒,但还是挺懂得享受的。花园中百花盛开,芬芳吐艳很是热闹。一些丫鬟将托盘里的红绸子往树上丢过去。冷寂的桂花树,一下子变得红艳艳了。 再往前走,隐隐听见不少酒宴丝竹之声传来。从树丛后看过去,竟然发现,许久未露面的唐山,柳如烟,妹妹唐婉婷都在这里。四处打量,又不见刚才抓她的女子。 场中的乐声一下停歇,一盏茶的功夫,场中的乐声骤然起了。一名女子身材娇小清瘦,穿着一身轻薄的舞裙,举手投足间飘然欲仙,很有美态。要不是凤楚心中念着事儿,都要看呆了。 一曲舞罢,场中响起掌声。女子袅袅娜娜踩着轻盈的步子下去,唐山和柳如烟上前敬酒。凤楚惊讶,这唐山,高冷孤傲,仗着精妙的使毒技巧,朝廷中大半的官员都不放在眼里,是谁,能让他甘心坐在下首位置? 凤楚咬着唇,尽量想着办法往前挪动,幸而今晚风大,将灯笼的坠子吹得哗哗作响,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旁边的树丛的抖动。 隐隐听见,从前面的宴席飘来唐山略带沙哑的声音。“王爷今日莅临唐府,实在……,当多饮几杯,小女……马上出来相见。” 宴席上的居然是王爷,凤楚听见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就走。可能别人女子好奇怎么也要看上一眼,但凤楚唯恐不及,转身放弃刚才的努力,转身回去,却见树丛外迎面而来一人,脚步轻挪,叫凤楚愣在当场。 章节目录 第59章 被擒 这几日,给凤楚的震撼够大了,却都不及今晚。一个被传死去,而且亲戚遍至,设灵堂摆棺材,就连牌位都做好了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晚得到消息,凤楚打从心底,并未真正信过。说不定是她误听,或者是同名同姓而已。可是,亲眼见着,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越了所有的感知,是一种直达心灵的撞击。 凤楚被这狠狠一撞,失了心神,呆愣愣地眼看着她走过去,走到繁花似锦的地方,走到灯火通明的宴席上,再走至王爷面前。 那人身形窈窕,远观,俨然就是刚才旋身跳舞之人,可那张脸,凤楚看得分明,七分像了赵萌,可是又不一样! 她和赵萌小时便在一起,模样已经印在心里,轻易不可磨灭。如果真是赵萌,她不可能认不出! 只见她走到中间,对着台上的王爷福了福身子,后敬上一杯酒。一些官员不停哄笑,说着什么才子配佳人的话。 凤楚冷哼,道:“这王爷眼睛也瞎得厉害,未婚妻被换了也不知道。” 突然,一丝凉意彻骨,速度太快,被人扼住咽喉。一个粗犷的男声从后传入耳中。“原来是凤姑娘!” 脖颈一松,凤楚愕然回头,见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只那双眼似曾相识。 “你是……?” “我是王公子的手下,那天见过的,王公子一直夸赞你厨艺不错。”其实王爷没说过这话,但他总不能告诉她,他一直奉命跟着她吧? “哦!”凤楚脸有些红,那能算厨艺吗?只不过钻了他体寒的空子。凤楚被人一夸,智商为零,根本忘了问这人是谁。 青衣男子很面善地问凤楚道:“凤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是在这儿帮厨还是……?” 凤楚尴尬地看看四周,她都混到这地步,躲到树丛里了,还能说什么,连忙趁男子看向四周扯开话题。 她打算随时溜走,谁让她还欠他们家王公子一盆那么名贵的血丝芍药,这要是被抓住了还得了? “王公子在这儿?哈哈,我还有点儿事,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你替我向你们家公子问好啊!”凤楚脚步已经朝外迈开。 如此这般说,男人脸色也没变,只微笑着挑眉,一把抓住她右手腕,箍得紧紧的,仰起头道:“凤姑娘干嘛走这么快?王公子可说了,待会还想让后厨请教一下王姑娘这菜怎么做,可有什么秘诀没有!” 说完,青衣男子拉着她就走。但凤楚哪里肯从,一边挣扎着拖住被离开的架势,一边低声辩解着:“我哪里会做饭,还是另请高明吧!王公子只不过……吃了一顿开心,多吃几次……就腻歪了,没什么意思的,大哥,你别拉我去了……” “那若是王公子问起‘芍药’的事——该怎么回答啊!?”男子故意拖长的音,一下攥紧了凤楚的心脏,眼皮低垂,一下耷拉着蔫儿了。 青衣男子背对着她的脸上,仰起一抹极力隐忍的笑容,王爷说的果然没错,一用这招就老实听话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厨娘好可怜 凤楚望了望四周,黑咕隆咚的,哪里有王公子和后厨的身影,但也没怀疑青衣男子的身份,毕竟知道她欠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想趁机离开,刚打开门,就见门口俩门神守着门。 知道王公子钱多人多,但也不能这么看管囚禁她呀,不就有个王爷撑腰嘛?有这种仗势的门客,估摸着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爷沈墨正举手酒杯,突然鼻子痒痒的,手帕捂着打了个阿嚏,下首唐家人看见,连忙询问是否身体不适,个个战战兢兢。 沈墨看着下首这些人一个个谄媚的模样皱眉,眼前浮现凤楚脸上摆着不情愿,给他斟酒夹菜的小模样。正好自己的贴身侍卫雷越来了,禀告小丫头已经被带到后院的消息。 眼底一阵鄙夷,扫过底下这些卑躬屈膝的唐家人,扫过身边那个给他斟酒的“二小姐”。桌上的酒,自她倒过之后,碰也没碰。 都敢明目张胆地在他眼前换人了,难道就拿这涂脂抹粉的贱女人和他成亲?看来,真要给点颜色给这唐山看看! 对着雷越细语一阵,雷越玩味的笑容退下。 旁边的“唐娉婷”站起身,柔媚地捏着兰花指拿着酒壶道:“王爷有开心事儿,心情好了。” “哦?这你看得出来?”沈墨似乎突然来了和她交谈的兴致,微微侧着头和她说话。 “唐娉婷”受宠若惊,忙敛了笑容谨慎道:“今后要同王爷共谐连理,自然……要夫妻同心。我一定会伺候好王爷的。” 沈墨脸上显出一抹极重的戾气,瞬间掩饰掉。王爷突然默然不语,“唐娉婷”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自是不敢再随便开口了。 唐山见酒席上气氛有些凝固,为缓和气氛,随即起身敬酒。而雷越领命往唐家后院去。 来到门口,就见凤楚正在门口的门槛上坐着,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要说王爷的眼光真独特,平常人只看外表,觉得这丫头肥肥胖胖,蠢笨非常,却看不见她乖巧懵懂,傻傻憨憨,又好骗好欺负,有一颗实在有趣的灵魂。也难怪玦羽总对她赞不绝口了,这句倒是真的。 朝两个看守点头,他们下去。这动静总算惊动了眼前的丫头。 “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我还有别的事儿呢!”凤楚可待得闷了,才这么一会儿,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不下几十次。没想一问,见雷越低着头唉声叹气。 “你以为我不想放你走吗?本来想让厨娘来跟你学几招,就让这血丝芍药的事儿一笔勾销的!毕竟嘛,王公子也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总是对人为善的,可谁能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可怕的事儿!” “什么事儿可怕?厨娘不能来了?” 凤楚八卦的心思蠢蠢欲动着,但仍本着人道的精神,问了问厨娘。 “唉,是哦……厨娘也真是可怜!……”雷越一边愁眉苦脸说着,一边偷偷瞄着她的表情,见她果然上钩,表演得更加卖力。“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走吧,只能下次再去找你来了!” 一面担忧厨娘,一面又担心王墨下次变卦,再换个道道来整她,万一比打扫整个山庄更惨?凤楚拽住雷越的袖子,晃着要他说。 雷越只得蹙眉说出“真相”。 章节目录 第61章 醒酒茶 厨娘有一个侄女,平常侍奉王爷身侧,这一日却突然患了风寒。王爷平日最爱喝她沏的醒酒茶,其他人煮的都不喝。这一下要是酒宴罢了还喝不上,一定会火冒三丈,将气全部撒在她头上。 厨娘急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做菜的事儿。只要能有个人,把她醒酒茶的事儿给圆过去,一下就完美了。 “要不……你去试试得了!”雷越语速缓慢地说出目的,嘴角仰着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的笑。 凤楚连忙挥手,上次王墨喜欢吃,那也是堵着一口气试试,为了讨好他,死马当活马医。 这回可是正儿八经的王爷,虽然她瞧不起,觉得王爷眼瞎气量又小,但仍是王爷,那个可以生杀予夺,势力滔天的王爷。她要是犯了错,岂不是送上门去,被割被宰。 要是应下了这份苦差事,万一触怒了王爷,可能连活到明天的命都没有。况且,她现在,还顶着这样一张脸。被唐府里任何人看见,都不得了! 雷越听见她嘟囔,立刻面上转温和为幽怨,小眼神一直瞧着她,仿佛她不帮这个忙是多大的罪恶似的,看得人心慌! “好啦,我答应试试就是了,不过,我可不送醒酒茶,派其他丫头去我才答应!” 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刚逃出虎穴,又遇豺狼!她才没那么傻! “行行行,没问题!” 雷越连声答应,凤楚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他随即丢过来一套衣服,几个丫鬟进来抓着她要给穿衣服,憋得差点透不过气。 一炷香后,凤楚被推到铜镜前看呆了。裙子完美地将她身上多余的赘肉给收紧,显得腰身柔美,线条单薄。风吹裙摆轻扬,裙子上白纱点缀的几十个蝴蝶结仿佛随风翩翩起舞,再以一条淡彩色的披肩绕在身侧妆点。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分明还是那张脸,怎么看着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也太夸张了,不就是给王爷煮个茶嘛,有必要穿成这样?可雷越很严肃地点点头,就连几个丫鬟回应,面上也是极认真的神色。她只好无奈就这么穿着,甚至还要了一顶粉色薄纱的帽子,丫鬟们不解,但雷越还是给了她。 雷越引她去的,是后院一处单独的小厨房,里面除她没有别人。凤楚庆幸,将粉色纱帽拿下来,转身回头,雷越却不知哪去了。 居然忘了问以前的丫头是怎么煮的,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只好以她自己的方法来了。 先看看有什么材料。凤楚找了找,找到一大块生姜,一些枸杞,菊花。最后还从角落里找到一罐黄色粘稠的水,凤楚点着手指舔了舔,竟然是蜂蜜。 晚上喝生姜水暖胃解酒效果不错,但容易火气旺,凤楚可不想被他的怒火肆虐横扫,一不小心小命就交代了。小火炉火旺,炉子里的水咕嘟嘟烧开,菊花、蜂蜜和枸杞按顺序放入,煮成淡黄色的液体,凤楚用抹布捏着,倒入小的杯盏中。 趁着光一瞧,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杯子胚细釉白,釉面上一簇芙蓉高雅风流,绝对名士手笔。 凤楚小心端着精心准备的茶,向门外的雷越走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知罪要罚 “茶煮好了,诺,拿去!” 凤楚深呼吸一口气递出,总算完成,要死要活也就这样了。抬头却见雷越嘴角得逞的笑,揉揉眼睛,却又分明是张委屈的脸,委屈的小眼神。 “凤姑娘,我一个舞刀弄枪的大老粗,哪里端过茶,要是不小心,这汤撒了,怕是不好交代啊!” “不至于吧,你一个练武之人,马步最是稳当了,还能撒了区区一盅茶么?”凤楚巴不得早点交出去,一想到给王爷敬茶,她的小腿肚子就有点哆嗦。 “我一个大老粗的,哪里有姑娘细致,你就行行好,端到那边,自有丫鬟来接替你。这还不成吗?就帮我一个忙吧?” 好说歹说,凤楚手都端得酸了。想着王爷身前总不会没人伺候吧,心一横,只得在雷越的引路下走去。 粉纱遮面,走路朦胧的,生怕脚下绊着。雷越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有意放慢,她也追不上。约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雷越人竟不见了。 幸而她有记忆,顺着记忆再走了十几步子,见着前面竖了一面青松屏风,后面的人影隐约映在其上。虽有些模糊,但明显能看出,两个影子,一男一女,男的高瘦精壮,女的娇小秀气。 凤楚心想,这女的约么就是随侍的丫鬟,脚步放缓间,思索着怎么把人叫出来端茶汤。 “醒酒茶煮好了还不拿进来,我都有些醉了!”一个男人声从前面的屏风透出,略带醉意和沙哑,一种性感又极致诱惑的嗓音,鼓动着凤楚向前迈步。只是,凤楚紧张之下,竟没听出这声音略耳熟,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笑意。 凤楚左右看,却没找到一个可以接盘子的丫头,期盼着前面那丫头长点眼色,颤颤巍巍伸出一双手,将托盘绕过屏风,递到前面去。 但王爷似乎并不买账,“你这做奴婢的什么态度,难道还要本王亲自接过?” 凤楚恼恨地咬着粉唇,气前面随侍丫鬟这么不机灵,又怪雷越刚才积极,这会儿竟然人找不到。 身子前倾,双手又向前送出一点,“奴婢模样丑陋,怕搅扰王爷喝酒听琴的雅兴,不如叫旁边这位姐姐帮个忙,接……” 话没说完,凤楚只觉得手上一松,托盘离了手。惊吓之下,本就前倾的身子,被这力道一带,整个人往前面扑过去,跌入坚硬又宽阔的胸膛中。凤楚脸贴在王爷的软滑的绸缎衣料上时,整个人都吓呆了。 这什么情况?自己该不该起来?茶汤怎么样了,翻了没? 凤楚偷眼往边上看,旁边那个曾被她以为是随侍丫鬟的,这会儿尽在咫尺,终于看清了,竟是那个冒牌货! 凤楚火冒三丈,刚才就差点被她在房中弄死,这会儿还明目张胆地欺骗王爷!有种冲动,想挽起两只袖子,就上前扒了她的真容。 “不打算从我身上下来,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如雷,惊得凤楚一下目光放到场中,站起身子,也不敢看王爷,连连道歉。 “奴…奴婢不小心冲撞了王爷,奴婢知罪!” “既然知罪,那便要罚了!” 王爷突然变冷峭的声音形同鬼魅,凤楚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章节目录 第63章 竟然是他?! 完了完了,这醒酒茶还没喝,就摊上一个罪名。凤楚硬着头皮点点头,跟这种权势滔天的人,根本没得商量,不想罚也得罚了! “王爷您说得是,奴婢知罪,但不敢劳烦王爷赐罪,这就下去管家那里领罚。” 历代有能人,发明许多遁走方法。比如吃饭吃到一半,传消息有事儿遁走;逛市集借尿遁走,如此种种。而凤楚自认为想出的这招也不简单,名为罚遁。 区区王爷,总想着大事,面对的是百官群臣,哪有多余时间,问着她一个小丫鬟。等找到雷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情,都是他要她去的,她觉得这顿罚还不是能轻而易举地化解? 凤楚撑着腰,美滋滋地想着,连开溜时拜别的姿势都想好要如何恭顺乖巧,但偏偏就有人不让他顺意。 “既然来了,罚的事儿可以待会再说。你先给我讲讲,为什么要煮这么一杯茶?” 凤楚蹙眉,这王爷怎么回事?缠着她这一个假冒的小丫头干什么? “这茶有菊花的清香,蜂蜜的甘甜,枸杞又可以养神明目,酒倦后的疲惫一下扫除,王爷慢饮可满口留香!” 跪拜在几案前的凤楚,透过粉色轻纱低头不敢乱瞄,只听王爷一声赞,“嗯,说得不错,就是不知这茶,是否真有你所说,如此茶香四溢。本王要仔细品尝!” 半晌,凤楚被旁边侍卫踢一脚,才知道是叫她端茶上去。凤楚嘟囔着嘴,觉得那冒牌货不是正有机会接近王爷,怎么不去。心不愿,但身体很规矩,接过桌上的杯盏,跪拜着慢慢端过去。 气愤冒牌货对她的恶行,过去的时候,借着力将她挤开了几寸。大约以为她是王爷的人,冒牌货也没敢暗着动手。凤楚心里这叫一个得意,心里开心地冒着小泡泡。 王爷亲手接过去,白皙瘦长的右手,捏着杯盖,在茶盏里拨了拨,吹开上面朵朵莹白的菊花,轻嘬了一小口。 抛开王爷的身份地位和背后的权势不说,他这喝相倒是极其文雅的。凤楚借着难得的机会,打量起王爷来。 面前的王爷,一双瞳孔散发出琉璃色,眉稍勾起,说不清感受到的是威严还是迷离。一身玄色的衣裳,勾勒出他结实而宽阔的胸膛,应该是惯常习武。这点从他刚才轻松借住坠下的她就能看出。 刚才风大,被不停晃动的烛光晃了眼,这会儿风沉烛火稍歇,这才看清王爷面容。竟然是他?他是王爷? 背脊上一阵战栗扫过,凤楚一惊之下,由跪拜跌坐在地。王墨努着嘴看着自己,表情带着几分戏谑,上下打量着。 幸而突然僵凝的气氛很快被人打破。 台下唐山见王爷突然对着一个侍女感兴趣,甚至在众官员面前调起情来,根本不把自己女儿放在眼里,恼怒可想而知。 将来王府中会有众多侍妾争宠,但毕竟现在是在唐府中,王爷竟然丝毫不给面子。但碍于王爷身份,不甘心又能怎样? 在众官员的嗤笑中,他自己的愤怒中,唐山端着酒杯,步履匆匆跪拜在下首。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吹吹拉仇恨 “王爷,小女唐娉婷亦擅长煮醒酒茶,不如让小女试试!” 唐山如此说,一来为转移王爷注意力,二来也为冒牌货争取机会。果不其然,所有人的视线,一下通通转移到了冒牌货身上。 冒牌货见众人目光盯着她,扭捏含羞地跪在王爷的面前附和。 沈墨面无表情的摆摆手,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叫人云里雾里。 “你说呢?是你的茶香,还是她的茶好?” “这个,区区奴婢哪能同唐家小姐相比?”这句话是凤楚咬着牙说出的,若不是想早点脱身,一个冒牌货想她自动认输,没这可能! 沈墨摇摇头,让冒牌货下去准备,目光扫过众人,只以她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太灰心,哪里有不战就先长别人威风的道理。今天,本王就教教你,如何以势压人!” 凤楚叹气,摆气势不就是摆排场,那需要足够的身家底蕴,就像他那样的。还不是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想叫谁扫庭院就扫庭院?若在她爹回乡以前,她的确可以叉着腰,在几个丫鬟奴才面前,傲娇地摆着小姐脾气。可现在……由不得她任性。 凤楚无奈笑笑,不再说话,跪直身子等着。 沈墨眼神始终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着。 冒牌货得了命令,自然高兴王爷给的机会,去了厨房很快端来一碗醒酒茶,蜂蜜柚子茶。 早已用蜂蜜腌制多时的柚子,只需要温火煮开,水里便有了浓郁的果香。端上来时,满座嗅着香味皆赞叹。凤楚头愈发低垂,静默不语,揪着她裙子上的一只白纱蝴蝶,绕在手上。 “姐姐,这是给王爷的,劳烦你让开,我要敬茶了。”冒牌货洋洋得意的模样,凤楚恨不得掐死她。意识到大局,凤楚正准备往边上撤回,却听沈墨说道:“不用,我就要她替我端!” 如此任性的话轻易说出,凤楚汗颜。这人还有没有一点身为王爷的自觉,这说的话像小孩子一样,给不给唐家一点面子了? 果然看唐山的手攥紧成拳,甚至恍惚间听见有骨节啪啦的声响。这不是给她引仇恨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她身上戳来。但王爷的命令,凤楚不得不听。 凤楚小心地两手端起茶盏。茶汤微有些烫,凤楚嫩白圆润的十指很快被烫红了,放到嘴边吹吹,却突然被王爷大手拉过,轻轻放在他的唇畔吹着。 她跟他不过两面之缘,哪来的情谊到这么亲密的动作?他肯定有什么不良目的! 凤楚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想收回手,却没有某人力气大。还遮着头纱,凶狠的眼神都传递不出去。 冒牌货就在身边,本来一直假装的温婉可人形象一下全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咬着唇,狠狠瞪着她。 台下也一片轰然,这不是当场打脸么? 凤楚恶狠狠地瞪着沈墨,手指趁着一下松劲儿,赶紧扯了回来。但磕到桌上的茶具,手忙脚乱地收拾,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唐家人一刻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唐楚木,都敛衣跟着走到前面来。 凤楚听见唐楚木开口,寒得一下坐直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65章 瞎操心 “王爷,唐山斗胆问一句,再过五日便是结亲的日子,为何王爷府上迟迟没有表示?” 唐山已目呲欲裂,分明愤怒到极点,居然还能忍耐,凤楚暗暗佩服那声线里压抑几乎被掩盖的愤恨。 尽管王爷早已公开承认这门亲,但迟迟不见王府总管上门,不免被许多有心之人嗤笑。这一次王爷主动上门,唐家自是阖府上下皆欢。 本以为,今晚的夜宴就是走个形式,等明天,一切便水到渠成,谁知,王爷一开始就心不在焉,对女儿都没几分好脸色,却同一个低贱的婢女调情,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王爷沈墨自然要有准备,哪能被唐山钳制。“这话好说,这件事儿今晚便会有好的结果!” 唐山喜不自禁,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缓和。官员仍旧自若互相敬酒,唐山和唐楚木回到座位,柳如烟端了酒盅给唐山斟满。 本来这种场合,柳如烟的尴尬身份不该来,但毕竟关系到自家的联姻,让她不可堂前说话。但她不明白,就刚才短短两句,到底什么意思,遂按捺不住地低声急问道:“老爷,这王爷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不同我们家孩子成亲?” 唐山因为高兴,对于柳如烟这番鲁莽,也就皱皱眉就缓过了。“王爷答应会给个好结果,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不是你该胡闹的地方。” 柳如烟一听,噤声专心听场中的歌舞。这会正有一阙诗谱出的曲子,正唱到高昂处,柳如烟动情,想起曾经在烟花之地的光辉岁月,却被一声铃铛敲击桌面的声响,心为之一震。 原来是她“女儿”娉婷来了。 “娘,你看看,这怎么办?”冒牌货目光中撇去了见王爷时那抹刻意修饰出来的娇柔,显出几分狠厉和急切。 柳如烟淡淡撇嘴道:“还能怎么办,王爷既然早已有了决断,就这么等着呗!你急什么!” “我怎能不急,你看那王爷,跟身边的丫鬟都打情骂俏的,对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这要是真嫁进王府,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你替我想想办法呀,如果我不得宠,相信你们也得不了好!” 冒牌货从几案的果盘里揪下一颗葡萄往嘴里塞,又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放慢速度,又从果盘里取出一颗,仔细地扒着上面的皮。 柳如烟正要端茶的手不觉一慢,抿嘴压低声音道:“你这疯女人,怎么还不知足。就因为跟我女儿长相有些相同,我才找你回来。若有一天,等我找到女儿……!” “找什么女儿!记住,我就是你女儿!现在,我们是同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冒牌货又邪邪一抹笑,“在我面前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女儿在家里都被欺负,不然怎么会逃走?你们真心有想过去找她么?要不是因为这门亲事,恐怕就算她死了,你们也不会在乎吧!” 冒牌货不等柳如烟反应,盈盈起身,又迈着柔媚的步子,顺着舞步,往高台过去。 留下被戳破心事的柳如烟,气恼,尴尬,徒留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66章 要比吗? 凤楚没想到,眼看着一场争斗就这样转瞬消无。这沈墨的本事,的确有那么点儿。凤楚在庄园就领教过了。 只是,她带着纱帽,他不会认出她是谁吧?公然就和府里的丫鬟这么调情,估计平素那些外面的留言都没有作假。家里养着十几名侍妾,竟然还要到处拈花惹草。 凤楚发现沈墨竟是这种人,心里竟偷偷生出几分莫名的失望。一下再无兴致,言醒酒茶已经送到,王爷喝过了觉得不错,她该功成身退了。 沈墨疏眉朗目,这会倒是看也不看她,冷冷撇下一句叫她去管家那里领罚的话,便让她下去。 但这是突生异变! “王爷,这位姐姐这就要走了么?” 凤楚回过头去,见冒牌货直立站在她身后。凤楚突然心神一凛,跟着身子都往后退了一步,被沈墨察觉,顺手带了一把才勉强站住。 冒牌货刚才的表情,分明像极了那个人!凤楚看向沈墨,眼中惊诧放大,莫非,那晚听见的消息是真的? 凤楚和沈墨的亲昵看在冒牌货眼中,又成另外一种意味。这两人明摆着不将她放在眼里,她还顾虑什么? “姐姐,你在王爷身边常伺候,我难得有机会讨教,今日机会是现成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参研一下厨艺?” 一想到要考较厨艺,凤楚头皮发麻,这是怎么了,她明明厨艺不精,但个个都想来跟她切磋讨教比个高低? “不不,不用了,我在王府中,手艺最是粗劣,几位姐姐都比我的厨艺高明。不如等嫁入王府以后,再……哎呀!” 本来凤楚想着,如此说,不仅显得王爷人才济济,厨艺高明的大有人在,她是最低劣的,不值一提。这样一来,岂不是她又可以脱身,王府又能不失了颜面。 谁能想到,在那坐得一本正经的王爷,竟然伸出手在她手上狠狠掐了一下。这要说出去,谁会信?如此一来,凤楚又不敢说话了,怕受罚。于是气氛就僵冷在这。 亲自上前来讨教的冒牌货更尴尬,下面的官员因为这一声叫唤,注意到了上面,开始指指点点。冒牌货突然开始后悔,怀疑自己上来干嘛,简直自取其辱。 但这时王爷竟然突然开口替她解围。 “既然唐小姐如此有兴致,本王也觉得饿了,不如,你们就以一道酸梅汤作为题目,给在座的人分别上一道。看谁的酸梅汤被喝得最多,自然谁获胜。” 凤楚这会儿想通了。既然她走不了,倒不如安心下来比试。心头有无数的疑问,正想找到答案。 凤楚不想摘下纱帽,提议两边不在一处,但各找人监督。王爷的侍卫雷越难逃其责,两边各派了几名忠实的手下,遂来回在两地之间查看进程。 因着夜也半酣,给的时间不长。拿着问雷越要来的煮汤材料,凤楚闷头进了小厨房。 约么半个时辰后,两人煮的酸梅汤都好了,由着侍卫们盛入碗中。 两边用的碗是一模一样的,也不知最后怎么分辨。随后被一排排侍女们依次送到各位官员的手里。 凤楚站在台下,虽没有强胜的那份心思,但见着他们端起碗碟,不由得紧张地攥紧拳头。 章节目录 第67章 赌注 两人正在厨房里准备酸梅汤时,这边的酒宴上,歌舞已经行到两曲交替之时。唐楚木突然站起来,摇着扇子轻笑道:“启禀王爷,既然这是比试,自然有高低之分。虽然我妹妹参与其中,但在下不偏不倚,以我名下的微薄田产作为奖励。若是妹妹赢了,便给妹妹作为嫁妆。若是另一人赢了,便我拱手相让!”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最为震惊的,要数唐山夫妇,甚至都站了起来。众人才知,唐家大公子此番,竟是自己决定的。 沈墨脸色阴沉了几分,没有一丝笑容,望着唐楚木隐藏着的孤傲的眼神,沈墨表情越发的晦暗。随即又缓和了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喝下一小口茶道:“这比试原本单调,但有你的鼓励,自然精彩更添几分。” 抬抬眼角,看着正气得跳脚的柳如烟,和脸都扭曲了几分的唐山,思索着,唐楚木的真实目的。 突然有一侍卫禀报酸梅汤已准备妥当,王爷挥手后,侍卫们鱼贯而入。最后才是冒牌货和凤楚两人。 官员眼睛盯着,根本分不出哪些是哪边的。看着侍卫们依次端上的两碗酸梅汤,从颜色到气味,再到装盛的器皿都一模一样,他们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 谁都知道,那唐家有名的是唐山,但实际上,唐楚木从十二岁开始,便承袭了唐家最机密的许多精妙毒学。视为朝廷年轻才俊之首,平日为人低调内敛。 就在十四岁那年,因着诊治有人暗中下毒谋害皇帝,还给清除了连整个太医院都解不了的毒素,受到皇太后的关怀和嘉奖,才赐予田产,否则,皇亲国戚都少有的田产,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因此,这块田可以说极为珍贵,用它作为比试的奖励,整个宴会的气氛都不觉凝重起来。 让他们决出到底是唐家小姐胜出还是王爷府里的丫鬟胜出,好像都会得罪一方。一边得罪皇权,一边得罪的是扼住他们命脉的制毒师,手都颤抖着,迟迟不肯下口品尝。 沈墨见状眸色在凉风中变得异常冰冷。 “怎么,本王难得有兴致请你们吃,还不给面子?”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立刻不顾得什么,揭开碗盖品尝起来。大家也不知哪份是谁的,反正都一样,干脆凭了味蕾和本能去品尝。 没多久,凤楚微踮起脚尖看去,见那些官员的桌上有些碗已经空了,有些还留着大半碗。想也知道,刚喝酒吃菜,即便胃口很好,能喝个一碗就已经不错。他们只要先喝了谁的那一份,第一份便占上许多优势。 雷越领着侍卫,每人拿着一个托盘从台上走下来,将他们喝得最多的碗收走。气氛逐渐变得愈加紧张,两个当事人都不知究竟为何。 有一人上前来,对着冒牌货窃窃私语,被凤楚站在边上听了个清楚。 知道缘由的凤楚,突然想到刚才房间里的一幕,一时间,生气,纠结,激动,担忧,不知道做何感想才好一转头,却见冒牌货一抹志在必得的狠辣眼神。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不要脸的方式 在场除去唐山一家,官员及家眷共有十五人,其中一人肚量大,连喝两碗,因此手上来的碗共有十六只。 雷越站在场中,放置一张桌面,亲手将碗全部翻转,由边上唐家管家唐福记录。 在众目睽睽之下,气氛越发的凝重,雷越手每一次抬起放下,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凤楚自然也关心着场中的一切,踮起脚尖来看,却发现,旁边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她,等转身回去,却又不见。 整理完毕,雷越揭晓答案,宣布凤楚胜时,凤楚心总算稍微放下。不过,这也是毫无疑问的,毕竟她放了那个东西。 结局已定,但有人不甘心。 “王爷,一定是她作弊了,她怎么可能比我做得好?”冒牌货一脸的不可置信,表情扭曲。 凤楚面色自若淡淡一笑,嘲弄般的语气缓缓道:“我怎么就不能做得好喝了?” 刚才厨房有人偷摸着进出想换掉她的食材,以目前来看,明显就是她搞的鬼了。要不是她发现,当场失败的人便是她。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又没有证据,只会被人诟病,凤楚并不打算说出口。 冒牌货为掩饰刚才突兀的争执,随后道:“我用的可是清澈冰凉的井水,荣升斋上等的乌梅制作而成,做出的非同凡响,只要喝过的,没有赞不绝口的。” 说话后,唐山和柳如烟点点头,在她认祖归宗后的第二天,她便以这一项拿手绝活验证她的厨艺给唐家人,得到了唐家人一致的赞赏。这也是她娘教她的,家传的秘方。 见冒牌货仍执迷不悟,凤楚取过桌案上两个空碗,将两人制作剩余的酸梅汤各取了一碗,将她自己做的那份递给冒牌货,又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冒牌货自然不信,端起桌上的碗,只一口,酸梅汤的滋味瞬间蔓延至所有味蕾。浓郁不腻,微酸沁凉。这一口,滋味难以言喻。冒牌货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还残留在唇边的滋味如此美妙。 “怎么可能,你……” 雷越突然走上前道:“唐二小姐,你是不是以为,你让丫鬟春杏要偷偷调换食材的事情,没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这会连凤楚都吃惊了,他竟然知道。 雷越淡淡点头,“姑娘机灵,一被她调换就发现了,否则,我当时就会亲手揪出这个凶手。” 一听到这秘密,在场一片哗然,没想到唐家的二小姐竟是这种人。唐山老脸一红,拿着筷子的手放下去。其他唐家人表情都各种不自然。 丢了颜面的冒牌货,仍没有收敛的自觉,咬牙切齿道:“就算被你发现又怎么样,你怎么可能用普通的食材打赢我?恐怕是雷侍卫偷偷塞了好东西给你,让你作弊吧?” 凤楚淡淡一笑,道:“你想多了,跟你比试,好像用不着我耍手段的!有时候太看得起自己,也是一种不要脸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一喝上瘾 凤楚这已经是明摆着在骂她不要脸了,冒牌货要能忍得住气才怪。 “快来人,给我拿东西堵住这丫头的嘴!”被气得毫无理智可言的冒牌货,若不是被身后的丫鬟拉着,恐怕是要上前来撕了凤楚。 凤楚险险退后一步,这才躲过,身后却斜斜冒出一个暗红色身形,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将冒牌货打得呆立在原地。 凤楚见她捂着脸吃痛,但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这丫头绝对不简单! “爹,你打我做什么!” “在王爷面前。哪有你放肆的地方。”凤楚正打算退后,找个地方安坐着看好戏。往后一退,踩到什么略硬的东西,回头一看,竟是王爷。 惊吓得凤楚连连后退,连声道歉。王爷好好的,不坐在台上干嘛,难道是保护她的?见沈墨冷着一张脸并不答话,凤楚悻悻找个边角的位置坐下。 看着那个魁梧的背影,凤楚托着脑袋静静出神,随即笑着摇摇头,喃喃道:“为了她?哪可能呢?”除非他是君子霄,可是几次相处下来,越觉得,他跟师父的气质和处事差好多。 唐山打完人,立刻躬身回首请罪。王爷冷哼,却又不好即刻回座位去。死丫头无动于衷,明明过来救她,不然那层薄纱早被掀开了。 凤楚又再次被若有若无的目光给惊醒,侧头看去,唐楚木见她看过来,若无其事地转头。 思索片刻,凤楚起身。“不是你材料差,配方差,而是你的手艺太差!” 对着冒牌货释放着怒火的目光,凤楚傲道:“你以为那井水沁凉喝着舒爽是对的,但是,你根本不知道,这院子里,刚打上来的井水与别处不同,刚打上来的井水有一道浮盐。必须要过滤好几遍后才能使用,否则过多的盐分盖住了清水的甘甜,做出来的酸梅汤,怎么让浓郁的乌梅散发出的滋味最纯粹?” “丫头,你这酸梅汤里不仅仅只是乌梅这么简单吧?快告诉我们还有何讲究,滋味如此美妙,老夫一喝就上瘾啦,一碗咕嘟咕嘟一下就没了。快,再给我来一碗!” 御史大夫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日子过得清简,平日也没别的爱好,就爱喝上两口夫人做的汤,一天没喝不是滋味。今日要出来宴席,正愁着没汤解馋难受,喝着这爽凉的酸梅汤嘴巴都乐歪了。 刚才两碗都空了的人就是他,只不过,凤楚这碗是喝掉的,冒牌货那碗被他倒掉了。对他来说,他夫人做的汤天下第一,丫头刚才展现的手艺,足以和他家夫人相媲美了。 “大人谬赞!”凤楚面对御史大夫,谦卑但不卑微,举止收到众人目光的赞叹。就算不说这酸梅汤,单看举止和人品,也是她远远胜出,得到这宝贵的赌注,当之无愧。 “其实,在下只是在里面加了一些普通的食材,有山楂切开晒制的干片,两年以上的陈皮,甘草若干,冰糖适量。” 唯独还有一样东西,凤楚不能说,那是个秘密! 章节目录 第70章 看谁脸皮厚 结局已定,纵然冒牌货再多诡计,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大家惊叹的是,唐楚木将田产交给一个外人,却无半分的不痛快,好似心甘情愿,且面带笑容。 众人纷纷猜测,毒药世家的唐二公子,一面之缘便被一个容貌都没见过的丫鬟给吸引了,拱手送上大礼,以博得女子的倾城一笑。因着这件事,唐楚木的身价都低了许多,一些女子纷纷将他从心目中最中意的未婚夫婿单子上除名。 不过,他本人倒是丝毫不介意,正悠闲地坐在唐家的亭子里逗弄着湖水里的锦鲤。时不时撒一把鱼食下去,便有一大群挤得满满当当的鱼儿蜂拥着去追逐鱼食,甚是壮观。 “大哥,外面都吵翻天了,你还有这闲工夫喂鱼。” 唐楚木一看,是妹妹唐婉婷。一身粉色衣衫,衬得人越发娇俏,过两年就该找婆家了,届时不知该踏破多少门槛。手中扇子轻摇,重新眯上眼睛靠在亭柱上,道:“他们要闹由着他们去。那女人走了没?” 唐婉婷眼睛瞪的老大,说道:“大哥,你也稍微给她留点面子,毕竟她也是你妹妹,我的姐姐。” 唐楚木摇一摇头,不想继续解释什么,就看见不远处,一道曲折的水上小径,两人正拉拉扯扯。芙蓉同玉荷两个丫头急忙上前,帮着主子将另一人拉扯开。 冒牌货已失了昨日风采,衣钗凌乱,香肩微露,好不难堪。见拉扯不过,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娘,你就放过我,下次再不敢了!” “我没给你机会?你倒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以为当个王妃就能飞上枝头?瞧你这模样,王爷也不放在眼里。”柳如烟说完一转头,见着女儿婉婷,面上几分尴尬,又见唐楚木瞧着自己,眼角轻瞥,几丝不易察觉的鱼尾纹也跟着动。 “娘,昨天姐姐的确有些过火,你就原谅她算了。姐姐这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开的,下次不再这样就是了。姐姐,你也别僵着了,赶紧给娘配个不是,娘就心软了,娘最好说话的人了。” 唐婉婷睁大着眼睛,摇着头,一脸祈求,却没有换来的半丝同情。“不用你假好心,别以为顶着一张脸有多善良同情人,到底骨子里还不是跟我一个货色。”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唐婉婷被嘲讽大颗大颗地掉泪,唐楚木此刻真怒了,直接站起身阴沉着脸。啪的一声,冒牌货的脸上多出来五个深红色的指印,比昨晚的还要显眼。 “别以为爹将你带回来,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如果想继续留在这里就收敛些,少装腔作势,这里不是你耍横的地儿。” “哈哈哈,我不过做个态,你们就以为我好欺负了。”冒牌货大摇大摆的站起来,也不顾仪容和脏污的裙子,状若疯癫,可是说话又一清二楚。“该是你们有求于我的时候,既然你们已经在王爷和官员面前,让我露了脸。今后,不管是你们是不是愿意,我就是唐二小姐,唐二小姐就是我!哈哈哈哈!” 冒牌货说完就离开,不顾众人的愤怒目光!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一包花生酥 让人提心吊胆的夜宴终究是结束了,可凤楚没忘了自己到府上来的目的。一来拿走那些药材,可惜全部都被柳如烟的人带走了。二来,凤楚找的人居然没找到。 两件事没做成,让凤楚耷拉着脑袋,提不起劲儿。 “你都拿到两块地了,还不高兴?”雷越笑嘻嘻的打量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像霜打了的茄子,哪里是刚得到一块土地的地主婆。“这块地打算租出去吗?我可以帮你找佃户。” 凤楚自然开心,但想到去官府交接文书,要和唐楚木面对面就心里发怵。唐楚木房间画筒里那张画始终萦绕在她脑海中,不能遗忘。 “不用了,暂时先放着。” 雷越也不是多事儿的人,逗了凤楚两句,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沿着院子里小径,径直朝着后面走去。凤楚看着园子里的梅花,空空的枝头上,叶子茂盛,但冬日那股傲霜的清灵完全消失。 “你喜欢梅花?” “还好,冬日唯一点缀的暖色,比雪温暖。” 厨房里,厨娘正等着她,一脸恭敬。像厨娘已经几十岁的人,本是不服她的,可没想到昨日不仅替自己的侄女免去责罚,服侍了王爷,又在众人面前,和唐家二小姐对决,还获得了御史大夫和几位的一致赞赏,厨娘这下子是心服口服了。 之后进行得很顺利,厨娘毕竟是高手,学习得很快,一会儿功夫,就将火锅这道极鲜味,辛香为一体的菜式融会贯通了。 凤楚拿着雷越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总算舒了口气。“雷侍卫,之前答应的,如果教好了,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对不对?” “不错!”雷越点点头,这也是王爷交代的,可以先放她一码。看着凤楚略有疲惫的脸蛋,忽然有些不忍,之后的考验,真能承受得住吗? 凤楚走出王府,望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却不知道该上何处去。在唐府里艰难度日的目标,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出得府来,去吴家报仇,要看清楚吴家人的嘴脸,为自己的孩子,为名誉澄清,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们竟然就这样消失了,不留踪迹。不如还是去吴家的旧宅里找找线索。 到了吴家门口,看着门口那两棵常青的松树,仿佛还彰显着曾经吴家的光辉和鲜活。想到要重回那个烈火地狱,凤楚的心一下收紧,又狠狠松开。 凤楚艰难地迈出步子,向吴家走去。 突然,边上一个黑影闪过,猛然扯住凤楚的衣裙,伸手讨要她手上的点心。那是离开王府后院之前,厨娘给的她一包花生酥。 上一世,爱透了甜食,每日吴宗轩再忙,总会派人给她送来一盒,可这一世,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厌恶。干脆递给乞丐,巴不得这东西早些脱手。 转身要走,却在目光久久停留在乞丐身上。他全身脏兮兮的,起初看只以为是年久脏污,仔细一看,他头发焦黑,衣着整齐,可衣角袍子上都是被烧过的痕迹。 乞丐三两口吃完,暗哑着声音道:“姑娘,逢这干旱日子,天热得久,这杏花村的草垛子一下就火冒三尺高。我冲过去救火水浇在上面根本没用啊!谢谢姑娘的糕点,姑娘好人总有好报的……诶,姑娘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撒开了泼 天色渐深,黑得像怪物的一张大嘴,仿佛要随时把人给吞进去。 凤楚跌跌撞撞地向杏花村的方向走去,从未觉得,这路如此的漫长。望着前面一片的草地,小块芦苇随风飘荡,凤楚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心吊得难受,脚发软,但仍固执地往前去。 到了杏花村,遥遥望着自己家的方向,可是看不清,仿佛一片片的黑雾在眼前浓得化不开,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没走了几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头顶上是木屋瓦片,典型的农舍,凤楚揉了揉头,发现后脑勺疼,回忆起应该是摔下去的时候磕到了。 正巧外面有人进来,本来黑暗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变得明亮。一张皱巴巴满是皱纹的脸上,但一脸面善。 凤楚认得这张脸,竟然是赵萌的爹。 “姑娘,你醒来啦,刚才我去山上砍柴,就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路边上,特意叫了伍家的婶子,帮忙把你背过来的。这是伍婶子家里,她去给你做点吃的,饿了吧?” 凤楚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是好久没吃过什么东西,不仅肚子叫,胸口还闷得慌。呼吸不畅,只得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情况还不错。 “死老头,怎么叫你山上劈个柴火去了这么久,还到这伍婆娘的家里来了,看来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嘴巴不干净!哎呀,大家快来看呀,这小贱人,居然勾引我丈夫,可怜我刚死了女儿,又要赔上一个丈夫啊!这叫天理难容,伍婆娘,你会遭报应的!” 凤楚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赵萌的娘。这整个杏花村里,也就只有她最是难缠,那张嘴有多恶毒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大家都不愿意招惹她。 “这就…这就回去了,你急什么。我跟伍家妹子没有任何关系,不要随便骂人,走走走!” 赵萌爹一脸憨厚老实像,就算被误解也不敢大声回嘴,可赵萌娘撒开了泼,哪是那么好容易收回的。 “我再不喊,你就敢背着我跟人私奔了,我还不知道?你就会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 两人在庭院里撕扯,应该是没看到房间里的她。凤楚捂着胸口,小心地扒在窗口上看。厨房里人影走动,想是伍家婶子正在锅灶前忙活给她煮吃的。 两人正争执到不可开交,厨房门帘掀动,伍婶子的男人拿着把明晃晃的刀冲了出来。赵萌娘看这架势,吓得一哆嗦跌坐在地上,随即又慌忙爬起来,拉着赵萌爹走了。 凤楚摇摇头,救人救到这份上。 冷不丁,突然想到来杏花村的目的,凤楚头一懵,顾不得什么,慌忙朝着外面走去。 正巧这时候伍婶子从厨房里端了吃的走出来,拦住她。“妹子,你才刚醒就要到哪儿去?别怪刚才那两口子,经常这样,不是因为你,别放心上!” 伍婶子手臂结实,凤楚掰不动。她转过头,眼眶里全是泪水,激动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伍婶子一下子慌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废墟 “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凤楚能感觉到婶子关切的目光注视在她身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摇摇头。 “不,没什么,婶子,我只是有些难受。”身份不可以暴露,隐藏着身份对谁都好! “那快些进屋子里去,我给你做了些吃的。你现在身子虚,给你煮了些青菜瘦肉粥你喝着。”婶子和她身后叔叔慈爱的笑容,凤楚湿润了眼眶,进屋子去。 软糯的粥甜香,凤楚以前总是同赵萌一样,不喜欢同村子里的人交往,现在才发现他们的朴实可爱。但有件事,她不得不问。 “婶子,我路过的时候听说杏花村着火了?”尽量放缓了语气,收敛起声音中的微颤,生怕泄露了情绪。 伍家婶子刚温和的笑容参杂了几丝哀伤,略略低了头,回答道:“就是山脚下那边几户人家,都说这世道人命苦,可那家人女儿刚走,竟然老天连她家人都不放过。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哦!” 凤楚听在耳中仿如晴天霹雳! 山脚下,不就是赵萌家和她家么?赵萌爹娘都没事,那说女儿刚走的人家,那还会有谁……凤楚全身颤抖着,极力压抑着情绪,但还是打翻了桌上的粥。看着那些温热的淌出的粥,凤楚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慌乱说了句:“婶子多谢,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先走了。” 伍婶子看着她掀开帘子冲出去,叹口气摇摇头,谁知门帘又开了,凤楚站在门口,揪着衣服认真地说:“婶子,感谢你们的照顾,我也没多的什么,这里有些谢礼,一定要收下!” 凤楚黑暗中往桌上放了什么,转身就走了,脚步很快,伍婶子追都追不上。伍叔拿着凤楚刚丢下的东西出来,月光下,发现是一块碎银子,对视着,又目光搜寻着姑娘离开的方向。 凤楚站在一片废墟上,眼眶红了,眼泪无声地流着。这曾是她的家,她待过的小院子,如今一片焦黑,看不出本来的模样,若不是旁边丢弃着父亲亲手扎过的篱笆,凤楚还没认出来。 在所有黑如焦炭的地方,在有一切可能,藏起……烧焦尸骨的地方,凤楚双手挖出淋漓的鲜血。可是手指的疼痛,只是皮肉之苦。 心痛到窒息,突然僵着坐立在那儿嚎啕大哭。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天地之中,再也没有她可以依靠的人。 凭什么,所有的痛苦都由她一人来承受?凭什么她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无声地呐喊,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小灯笼忽明忽暗地向着这边走过来。深夜,在这寂静的废墟旁,除了她,又会有谁跑来这种地方? 脚步虚虚实实,一下快一下慢。灯笼又晃晃悠悠,周围寒气四起,她的背脊直沁得生疼。但双眼一直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概因着昨天这里下过雨,脚下草木枝叶底下都浸着水,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一个杂乱的树丛后面钻出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74章 揭秘 “丫头,怎么是你?” 那人起初吓得一退后,最后拿灯笼在她眼前晃一阵,这才吐出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你到这儿来干嘛?” 随后又担心地问道:“刚晕倒,体质弱,要多吃些东西不要着凉!” 凤楚不愿意说话,这父亲般的温暖令她黯然神伤。吸了吸鼻子道:“本来我有事要出村子的,赶巧啦,见着这里荒废。这家人……是出事儿了吗?” “唉,是啊,本来我家姑娘和这家的孩子交好,谁知老天不开眼,两人双双去了,留下我们两家老人孤独度日。可是,谁知祸不单行,前几日天降奇火,他们家突然烧了起来,恰逢天干,村子里的井水都枯竭了,好不容易运来的几桶水根本救不了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人被烧得最后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赵萌爹一边叹息着一边自顾自说,没有发现黑暗中,应该姑娘不停抖动的双肩。 任由泪水在脸上肆虐横行,凤楚再也吐露不出半个字。夏日的夜风吹在身上,她突然觉得,那仿佛是从地狱的方向来的,冰寒刺骨,她的身体都要冻僵了。但也舒服了些,胸口那些满溢的无处宣泄的愤懑,终于不再狂暴流淌。 “姑娘,你家住在哪儿,早些回去,父母一定担心了。我本来也有个女儿,比你大上几岁。”赵萌爹说起赵萌,脸上全是笑容。回忆是美好的,不掺杂质。 “她呀,比你大上几岁,可性子就没有姑娘这么沉稳,总是爱到处跑,不爱着家。我现在都还记得,她小时候,跟她娘亲学做的酸梅汤,一定要用这村子里最甘甜的那口井水来做,那口井多高呀,她人才那么一点点,刚够着井口,一直用力地扒着提水的井绳,拉不起来,最后还摔个屁股墩儿,哈哈……诶,姑娘你上哪儿去呀?” 凤楚用了最快的速度奔跑,跑向唐家的方向。心中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来到唐家时,连着淌了几个泥潭,身子已经脏兮兮的。 已经清晨破晓,凤楚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唐家院子,拢上一层圣洁的光芒。可谁知道,这高门大院中包存了多少的心机和罪恶。 凤楚冷冷的目光定定盯着唐府,眼中的血丝丝毫没有掩盖,仿佛一头生狠的野狼盯着猎物。可是这么进去一定会被拦住,凤楚想了想,走进一片树丛,闪身进了空间。 见君子霄正在钓鱼,凤楚慢慢挪步过去。呼吸着空间里充满水汽的清新空气,凤楚坐在一块青石上,沉默。 “怎么弄得这么脏兮兮的?”君子霄拿了块素净的帕子,给她擦额头和脸上的污水。又不知从哪拿出一套青色罗裙让她换上。 凤楚没接过东西,只是淡淡问道:“师父,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马上能改头换面,让人认不出来?” 君子霄什么都没问,只将东西放在干净的草上,收起鱼竿和鱼篓,站起身,说了句:“有!”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变脸 竹屋的二楼,凤楚的身前,堆着半人高的典籍,她手下飞快地翻阅,在找。君子霄带她来了二楼,就再没开口,只是在一旁玩赏着一株兰花。 凤楚心急如焚,翻着翻着,所有的字迹在眼前纷乱晃动,定不下心思。凤楚看了眼君子霄,去亲手打了桶溪水,慢火细细烹茶,捧到君子霄的跟前。 君子霄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茶细细品尝。看着凤楚,正紧盯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眉梢眼角都透着急切。“第三排架子上,从左到右数,第十本!” 凤楚就像是一张紧绷着的弓弦,一触即发,拿着找到的书,迅速翻阅,终于找到眼前一亮。 书中记载的竟是如何制成人皮面具的方法。小时京城有过一个大案,有人就是利用这种人皮面具附在脸上,将宫中一件珍宝给偷窃走了。 虽然凤楚对它了解得不多,但对它的神奇之处,还是充满了无比的期待。她换了身衣服,出空间后去到镇子上,购买到所有需要的药材,终于回到空间里,将所有药材全部研磨成粉搅拌在一起,放入找到的模具里。 一回头,见君子霄正严肃地看着他,凤楚微微一笑,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拿它做坏事的!” “我以为,你找到了仇人,想杀了她?” 凤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下变得惨白。原来外面发生的一切师父都是知道的,她最深的皮开肉绽的伤口,血淋淋的伤口就这样曝露在师父面前,仿佛所有的最丑陋的样子都被人看到。一瞬间,有种被扒了衣服站在大街上的难堪感。 但这个人是他的师父,他眼里流露出的,是对她的关切,现在,他也是她唯一能信赖的人了。 无力再将虚假的笑挂在脸上,凤楚有气无力地道:“我不是他们。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一切,但不是简单的杀了她们,那太便宜她们了!” 三天后,模具里的人皮面具终于制成,凤楚欣喜若狂。将人皮面具拿起来放在油灯下看,只见那人皮面具薄如蝉翼,呈现半透明的样子。取出一盒粉状的东西,配合着将面具小心贴在脸上。 片刻后,再一看,镜子里俨然已经是另一个女人的模样,不再是清纯少女,而是中年妇人,皮肤黄褐色,眼角有一颗细小的泪痣。 凤楚微微皱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皱眉,只是略微僵硬。 君子霄端了盆水散发着氤氲的水汽。凤楚脸上去熏会,那张人皮面具终于和她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用一些妆粉,将脸和脖子的界限抹掉,又揉了揉露出来的手腕,全身打量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凤楚努力忽略掉君子霄眼中的凝重担忧,毅然决然地进了唐府。 唐府正好却个浣衣女,凤楚借机进去,只说在来京城的路上跟家人失散了,遍寻不获,只为求一个安稳的地方栖身。带她进唐家的是唐府的管家,看她可怜。路上被路过的王婆子盯着瞧了,凤楚强自镇定没有露馅。 头两三天事情繁重,又有人看着跟着,一直没找到时机混去前院。这会,不断拍打着盆里的衣服,泡沫飞溅中,听见隔壁的两个浣衣丫鬟,正嚼着舌根,似乎有提到唐二小姐,凤楚整个身子像那边探着,快要贴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绑架 “哎呀!” 正听到关键地方,突然一根扫把打散了八卦的气氛。凤楚一脸失望,低头继续搓着洗衣板上的衣服,没注意到手已经搓得通红。 “死丫头,老爷请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闲聊的,这么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迟早被赶出府去!”王婆子恶狠狠地对着那俩丫头叫骂,说话越来越低俗难听。 凤楚赶紧搬着盆子躲远一些,角落里一边搓着衣服沉思。现在虽然不知道这冒牌货的情况如何,但至少知道了她仍在唐府里。她就还有机会。 早知道唐家对下人苛刻,没想到晚饭才半个馒头,咸菜两三根。其他人吃了没活儿的,都躺到床上虚弱无力地装死,凤楚三两口塞完又去取了些清冽的井水喝下去。 趁着夜色,凤楚偷偷往前院去。夏夜里蚊虫很多,凤楚幸而涂抹了许多药膏,但还是被咬了几个红包。前院后院,好几个院落都找过,甚至冒险去了一趟她之前住的,也在那儿见过冒牌货的院子,但是,都没见人。 喝得满肚子的水,走路起来晃荡,尿憋得急,正巧走到一处偏院子来了。凤楚对这院子不怎么熟悉,也不见茅厕在哪,前面的窗户里有些许的灯光射出,凤楚带着疑问走过去。 这偏院中草木颓败,似乎不怎么受打理,也不知是什么人被安排住在这里。凤楚透过那晕黄的光,看见窗户上有两个人在交谈。 两人话语声尽管压低了但还是不免飘入凤楚的耳中。 “接下来你该怎么办?那一晚简直丢尽了我们唐家的颜面,你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对策来弥补?”一个声音略显老成,听在凤楚耳中甚为熟悉。 “你呀,着什么急,我的手段还少吗?就那么一个丫鬟,王爷说留在身边又怎么样,毕竟我才是正统的王妃,就算嫁过去不受宠,可是,权利在手,只要王爷不在府里,总能找到办法,羞辱她控制她。” “冤孽啊,就算你有法子,可是婷儿是无辜的啊,难道你就不能放过她?” 年长的女人哭泣着,窗户纸上的身影一颤一颤的。凤楚略略皱眉,婷儿? 年轻女子狠厉地说道:“天天哭哭啼啼的,要不是你逼我,我会把她抓起来?你放心,在我手上好吃好喝的,怎么会亏待她?只要你乖乖听话,过了这两天,王爷府的大红花轿将我迎进门,自然放她回来!” 凤楚听到这句猛然惊醒。这不就是冒牌货,那个擦眼泪的,恐怕就是柳如烟了,唐婉婷被她抓了? 眼前浮现之前唐婉婷照顾她的一幕幕,凤楚真想直接冲上去,质问她到底把人带哪儿了。但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强自忍住。 但眼睛滴溜溜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她虽然不能动她,但这里就有一个人大概能接暂时的危机。而且他对唐婉婷,一定会倾力相救的。 想到这里,凤楚悄然拨开身旁的草,从来时的路往回走去。突然踩着一块瓦片晃荡一下,房间里两人被惊动了,寻声飞快朝外面冲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调戏 凤楚惊慌之下,学着猫叫又躲在旁边被弃用的大水缸里才躲过她们的探寻。只是全身都湿透了,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匆匆回去换了件衣服,后又用左手写了张纸条,塞到唐楚木的窗户下。 平日这个时候,唐楚木总是在花园中饮酒练剑,再过片刻等她回来就能看见了。凤楚小心地透过那微微开着的窗户,把纸条推送到床前几案上,正好落在显眼的位置。 无声拍手称快,凤楚再小心翼翼将窗户掩上,正待要离开,转身脸却碰上一个人的怀抱。 心里猛地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去,唐楚木正低头目光紧盯着她,眼中满满的探寻。 “少爷。”凤楚一下被人撞破,心思纷乱,略略低头不敢看。 “你来这儿做什么?莫不是仰慕我,要送我情书?” “少爷说笑了,即便奴婢有那心也没那胆。只不过奴婢刚进唐府没两天,路不熟,只转了个神,便不记得来的路了。慌乱之下,这才误入了少爷的院落,还望少爷不要苛责。” 凤楚很想快点离开,谁知衣袖被某人抓住,扯都扯不动。凤楚心里想着,果然这男人真是变态,偷偷画自己妹妹的画像也就算了,还调戏她这样一个明显看着已婚的妇人,如此一想,神情也更冷了几分。 唐楚木疑惑地放开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没想到才两日不在府中,府里就多了这么个有趣的人。看似是个乡野村妇,可那手上的皮肤白皙滑腻,总有些门道。 “我可没说过这是我住的院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凤楚猛然心惊,感觉到对方放手,只匆匆说了句奴婢告退,便匆忙离开了。 唐楚木摇着扇子,嘴角一抹兴致盎然的笑容进屋子去。先是坐在桌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想起刚才窥视的女人,往窗户旁边一看,发现了桌上的纸条。蹙眉摊开来,上面有潦草的笔迹,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写的。 唐楚木顾不得剩下的茶盏,拿起桌上的扇子匆忙离开了房间。 凤楚连连回头,回到院落里。其他人都睡着了,凤楚借着月光,坐在铜镜前。 今晚是满月,月大而明亮。凤楚瞧了瞧那张人皮面具,幸而还整齐地粘在脸上。可谁知一转头,本来就见,人皮和脖颈的地方,居然变成两种颜色。一种自然是面具,另一种是她本来的肤色。 一慌之下,凤楚转头看了看门口,迅速地用粉再将过度铺匀称。期间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还惊动了屋子里另一个丫头,说着抱歉,在卸妆。 那丫头狠狠咒骂了一句,才继续去睡。 凤楚手下加快了速度,只收拾了两件衣服,趁着天蒙蒙亮的功夫,躲进了厨房旁边的柴火堆里。 路过时躲进灌木丛里,见着唐楚木带着一队人举着火把,明晃晃地从她眼前走过。也不知是去找唐婉婷的,还是来寻她的。 凤楚搂着小包袱,待到天亮,外面的伙计从后门来送菜,她才躲进装菜的车里,菜叶遮着,逃出府去。再不走,等唐楚木反应过来,非把她扒了不可! 带着侥幸的笑容,凤楚躲在车里,看着唐府渐渐远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服调教的野丫头 混进府里显然已经行不通,凤楚心系唐婉婷,一直在唐家附近打探消息,希望看是否有人知道。 凤楚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就要试试。处心积虑待在唐家代替她的位置,肯定有大的图谋,绝不是只想做王妃,攀龙附凤这么简单。 冒牌货如果真的是赵萌,她又会与人合谋吗?为何如今改换了面目,吴宗轩和婆婆去哪儿了?她费尽心机从自己手上抢到吴夫人的位置,为什么已经怀孕的身子几个月过去会平平如也。若说她又不是赵萌,她又不能完全相信。 漫步街头的凤楚意外听闻另一个消息。之前王府不动神色,一直没给唐家好脸色看,没想到今日一早,就大张旗鼓地送去了聘礼。 酒宴的事虽然参加的人少,不过自古以来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即便是唐家住得那么偏远,唐唐一个唐家二小姐,比厨艺输给一个王府的低等丫头,还被当着面给羞辱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大家都以为,这场亲事,很有可能由王爷跟皇上请求作罢为终结。只是没想到,王爷不仅没有退亲,反而大张旗鼓地将摆满一整条街的聘礼都送到了唐府,还特意嘱咐唐家的人,虽然时间不宽裕,但一定要极尽华丽之能事,若是婚事缺银子,可以让店家到王爷府里支取银子。 王爷的这一手,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还没进门,就已经对这未来的王妃诸多的宠爱,一旦进入王府,岂不是日日恩爱,夜夜缠绵。 凤楚听闻这句的时候,鄙夷地撇嘴一笑。之前以为他是潇洒风流一身文人墨客气质的王墨,现在才发现,他那天只不过是说漏了嘴,才改了名字。现在知道,他就是当朝深得皇上宠幸的统亲王沈墨。 那晚还表现得对那个冒牌货爱理不理,什么都瞧不上的模样,原来不过是那她做文章,想叫那个冒牌货嫉妒罢了。亏她那晚还以为他是要上前去救她,原来,是怕冒牌货生气,气坏了身子。 一路上踢着石头边走,心不在焉,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抬头一看,竟然是沈墨和雷越在前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凤楚低着头躲在墙角想把自己当成一块青苔,忽略他们的视线。但她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做掩耳盗铃。 “凤姑娘,你在这儿?” 凤楚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偏巧不巧地就砸中了沈墨。努力忽略掉沈墨铁青的脸色,欠了欠身道:“王公子,真是好巧啊!” “还装?”沈墨不打算给她喘口气的机会,一个霹雳直击她。“那我们继续算算芍药的事儿?” 凤楚知道,她今日再也无法继续伪装,只得讪笑着重新跪拜,认真行了大礼。“我们的王爷,是多么大度宽容的人啊!王爷不至于跟我这样的升斗小民闹脾气对不对,那不是成了笑话?” 沈墨眼中似笑非笑,透着一股冰寒之气,转头离去。 背对着沈墨,凤楚呼出一口气来,身子跌坐在跪着的小腿上。刚要放松,没想到前头轻飘飘地传来一句,“雷越,把这不服调教的野丫头给本王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79章 想救她,求我! “雷侍卫,你就放过我吧!”凤楚仰起努力挤出两滴眼泪的脸,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雷越。 雷越冷不丁一缩脑袋,“凤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还靠着这份差事养家呢,王爷让把你带走,我能怎么办?” 凤楚努嘴道:“你说你们王爷,就这样当街强抢民女,要是传到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还不得训斥?” 刚才她已经大闹了一出,哭天抢地的。她就不信了,人都说皇亲贵胄无秘密,不信不会有人敢出来弹劾他。 雷越一脸的阴云密布,这丫头真敢闹腾,不怕王爷待会收拾她。当年有地方军队谋反,可是靠着王爷才能力挽狂澜,在朝臣中颇有威望,在皇上眼里,也是个忠君爱民的亲皇帝,还有谁会敢来撞到他手上?不被扒了一层皮才怪。 “凤姑娘,我劝你还是安生些,小心惹恼了王爷可没好果子吃。”王爷现在是心思好着,把她宠着护着,可谁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转了性子,翻脸无情? 凤楚被待到一处静室中,这里既无门窗,也无桌椅,只有一张蒲团静置于地,王爷正一个人坐着沉思。 “王爷。” 沈墨回头,眼里净是血丝。他低低的唤着凤楚的名字,闭了眼睛,愁郁地说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生死予夺,全凭王爷一念之间,还有什么好不好?”凤楚经历过一次,早已无畏生死。 沈墨通红着眼,狠狠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拆骨剥皮,一步步的逼近,一步步踏破凤楚的心理防线。 凤楚死死咬着嘴唇,盯着墙上热热正燃着的滚烫红烛。若是他再过来,与他同归于尽又何妨。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可是,那就再也不能见到君子霄了么? 凤楚心惊胆颤,这种关键时刻怎么会想到他? 沈墨本来郁结着,想从凤楚这儿找到答案。看着已经靠在墙上,被他困在怀中的女人,竟然眼神一片空洞。 都这会儿了,她还在想什么,难道是想某个男人?一想到她的心里可能有别人的位置,他怒火无处发泄,右手两指狠狠地掐住她的脸颊,直到红痕留住,直到她痛得叫出声音。 凤楚见沈墨站得这么近,第一反应,便是恐惧得想要推开他。沈墨愈加脸色铁青,环住她的身子,用力把她的背脊掰直,紧紧地贴在他滚烫的身体上,不顾她的挣扎,脸颊贴近耳边,轻如吹气的声音道:“我本来想放过你,可是,你这么有趣,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想救回唐婉婷的命,明日你必须偷溜回唐府,申明你是唐府的二小姐,那个只是冒牌货。你必须公开申明,亲口说出,你想嫁给我,要坐八抬大轿进王府,成为王妃。要攀上枝头,野鸡变凤凰。少一个字,都不行!” 冷冷地哼一声,沈墨放开如同被雷击中僵住的凤楚,独自从唯一的静室门离开。 凤楚被那沉重的静室门轰然一响惊醒,颓然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师父的薄荷香 凤楚抱着身子,坐在亭子里,仿佛天地的空气都停滞僵住,不再流动,她就这么安静坐在其中,仿佛没有挪动过。 离开王府后,她的确去打听了,唐楚木出动他所有能出动的势力都没有找到唐婉婷,那怕是戏院,妓院,这些令人难堪的地方。 静静闭上眼,想起她饿肚子时唐婉婷每每留下食物来给她吃,为她被鄙视侮辱时义愤填膺,更何况,她现在是唐娉婷,她有那份照顾妹妹的责任。 可是,真要她嫁给沈墨?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的牢笼,居然这么残忍地要她自己跳进去?但她不能想象,如果不能再早一点找到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家,会被坏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凤楚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腿之间,只觉得头疼。却不知何时,有一丝清淡的薄荷香味渐渐萦绕鼻尖。 “师父……”从喉咙里溢出的痛苦之声,凤楚自己都吓了一跳。 君子霄神情淡淡,坐在她身侧。 “遇到难题了?” “师父知道还问!”这空间肯定有什么能够与外界沟通的,把她所有遇到的事儿都看得透透的,还在这儿问。她不自觉地在君子霄面前撒娇,头也依着塞进君子霄怀里,寻求温暖的慰藉。突然想起被沈墨压力威逼着的时候,想起的人竟然是师父,凤楚脸色一红,头埋得更深。 君子霄没有推开她,伸手一揽,将她的身子也抱过来。 “师父,如果遇到难题,两边都有失有得,该如何抉择?” “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答应便失去自己的本心,将她囚禁在另一个困局中,如果不应,婉婷若有闪失,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她在京城中疯狂的找寻了一夜,换来的只有疲惫和精疲力竭。待在君子霄的怀中是如此的温暖,忍不住将鼻子塞满沁鼻的薄荷香。 君子霄揉着她黑亮的长发,心中淡淡酸楚。那个东西,还是让她早些接触吧,有了自保之力,才能保护自己。可是,最后变得和他一样,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发现没了动静,低头,发现凤楚的鼻翼微微颤动,已经睡着了。月光照着她温润的皮肤,晕出一圈神秘的光晕,竟觉得离自己越发远了。 心头被灼痛,抱着凤楚,向着小竹屋走去。 第二日醒来,凤楚扑到窗口,见外面阳光大好,清风徐来,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闻着香味绕到屋后,只见原本只是一片的草坪上,竟然种了满满的桃花树,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棵。 她今年正好十六岁,难道是暗合这个数字? 心中满满洋溢起幸福,到处找君子霄却没找到人影。昨夜的阴霾已经过去,今日又是崭新的一天。凤楚带着她的包袱,重新回到唐家。 和她想想的一样,这里因为寻找唐婉婷和办婚事,已经忙的不可开交,管事的只训斥了几句,便给她任务忙活起来。 唐府因着婚事的喜悦,铺天盖地的挂满了红绸子,凤楚站在大门前的红灯笼下,用力擦着门前的大狮子。 沈墨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偏偏不说破戏耍她。戏耍真的好玩么?以权势想要她摇尾乞怜,绝不可能!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得这一仗! 章节目录 第81章 师父,给我松绑 因着婚事,唐府所有人都忙疯了。 管家指挥着人挂上帐幔,几个人手忙脚乱,差点将手脚绑上。一些出门采购东西的刚回来,凤楚站在院子里帮忙抱动花草安排位置,一眼就看见正站在首位的冒牌货。 冒牌货正高傲地仰着头,走路时,似随风的杨柳。尽管她认不出,凤楚还是微微低头,将她的模样默默记在心底,和之前赵萌的模样做对比,似是而非,不能绝对。 “管家,去将夫人请来,我有话对她说!” 冒牌货得意洋洋,周围人皆惊诧,凤楚趁冒人不注意,偷偷将一个细小的袋子,挂在冒牌货身上,退到一边去继续打理花木。 冒牌货昂首挺胸地走了,一会儿后,凤楚找了个寻工具的主意,悄悄跟上。刚才,凤楚已经将一小袋准备好的细沙系在冒牌货身上,只要跟随脚步就可以找到了吧! 循着沙子走去,起初沙子上全是纷乱的脚印,沙子在一个地方停留,堆了一小堆,才又拧成一条细线,朝着前面延伸过去。 痕迹直到之前她住过的庭院门口,就悄然消失无踪。莫不是沙子到这刚好用完?前面半掩着的房门正好有人说话,凤楚走过去,手扶上门框,脖子上一片沁凉。凤楚一下暗叫不好。 “就你这点小伎俩,也想找我的麻烦,说,你是谁派来的?” “我……千万别杀我,我是大少爷派来的。大少爷觉得你有点问题,让我来查你。我什么都说了,饶命啊!”凤楚发抖着欲下跪的模样,冒牌货看了一乐。 “你胡说,大少爷跟我可是好兄妹,他有什么要查我的?再不说我可就杀了你!” “别别别,你们当然是好兄妹,可是,我听说一件事儿。你们要保证不伤害我,我才说!” 这种孬种,暂时放开又怎么样,一旦说出什么秘密,立刻解决,不留痕迹。拿着刀子的大约是她身边的丫鬟,被冒牌货眼色示意松开。 “我可是听说了,你不是他亲妹妹,你还抓了三小姐,正准备卖到妓院里去!” 明晃晃的刀子眼前一寸的位置银光划过,堪堪躲过,差点脖子就开了花。 凤楚刚才说话间,已经用手摸到身后,一把白粉洒出,两人迷了双眼,她心中乐呵着,朝门外奔去。 人皮面具这种极品好东西都准备了,再怎么也要搭配江湖小妙招——石灰粉啊! 只是快到远门口,小腿一酸,脚下一个趔趄。稳住身形时,旁边一个身影掠过,绳索捆住了她的双手双脚。跌在地上的感觉不好受,脸磕在石头上,生疼地,出了血。 这情势转折未免太快,凤楚被小鸡儿似地扔在冒牌货的面前,自作聪明的她,简直觉得羞耻。居然没想过她们会有帮手这回事儿。 赵萌除了她之外,外表柔弱可欺,总要她站出来帮她,后来也是如此,便与吴宗轩多了接触的机会。眼前这个冒牌货,拉朋结党个性狂傲,哪里是她认识的赵萌,一边叹息,明明想了一夜,这是连救唐婉婷的机会也不给她了。 被丢在地窖里,光线收拢,恢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凤楚一闪身进了空间。 “师父,给我松绑!” 章节目录 第82章 解救 幸亏有君子霄帮忙解绑,凤楚探着身子,趴在干燥的墙上,倾听着外头的动静。是她太轻敌,现在该想着怎么出去。 地窖的门在头顶上,平日大概都是用梯子上下,可现在门口被大石块封得严实,凤楚只好另寻出口。 沾了点口水,举起的手指能感觉到微风正徐徐吹来,凤楚循着微凉的那一面走去。她们一定想不到,她被绑着手脚,还能到处晃悠。 这里由一个个的地窖串联起来,越往外走越是光亮,墙壁上都是细小的孔洞,在陈年的旧痕上,有新刷的白泥,还有不少挖掘的痕迹。想来这里最近被人改动过。 凤楚将怀中一把常备的匕首给取出,拿在手里,时刻警惕着,会不会有像刚才那样的高手突然冲出来。 忽然,凤楚在这尖厉的风吹洞穴的声音中,听见一阵呜呜的哭声,慢慢地走过去,转过一个角,看见了正被绑缚着,躺在一大片稻草堆上的唐婉婷。 凤楚的出现,唐婉婷瑟缩着急急向后退去,眼睛大大的,充满惊恐。凤楚才想起来,她脸上还戴着人皮面具,她大概是误会了。 犹豫一会,终是将脸上的面具剥下。 唐婉婷见着是她,一阵喜悦,笑着哭,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顾着喊姐姐,姐姐。 凤楚仔细打量,唐婉婷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还算完整。心里暗舒一口气,要是她真出什么事儿,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循着最光亮的地方,走了约么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一个洞口,这里离唐府外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就在她走过好多次的芦苇丛旁,真是世事难料。 为了唐婉婷的名节,凤楚还是带着她梳妆以后,才去唐府。当她扶着唐婉婷两人一起走到唐府时,全府上下都震惊了。唐山,柳如烟,唐楚木,还有冒牌货和大多来帮忙的亲朋全部都聚集到了门口。 唐山仿佛什么都知晓一般,女儿回来,阴冷着脸一句话不说。柳如烟双目含泪,走上前来,女儿揽进怀中。但更多的人,目光落在凤楚身上。 “你回来做什么?这个家里没你的位置!” 同样是女儿,待遇不同,柳如烟见着她,就像赶瘟神。“别以为你把她带回来,唐府能容得下你!” “娘,我和妹妹偷偷去进香才回来,你不会怪我们吧!”凤楚也不傻,柳如烟上一句说漏嘴,等反应过来,绝不可能承认女儿被抓走好几天不回家,否则以后没人敢要。 柳如烟憋着一口气,脸通红,既不想承认,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又承认凤楚。 还是唐楚木上前一步,温和道:“妹妹回来就好!” 他这一应,所有亲戚全部瞪大了眼睛。许多年没走过亲戚,皆因唐山一门毒辣,不知哪里学来的调毒,横行霸道,逼着占不到半点好处。 但今非昔比,唐家与王爷府结亲,带着自家儿女来,说不得被那个参加宴席的贵人看上,攀上一门好亲事。以后唐家也成了正经王妃的娘家,总能有一星半点的好处。 只是他们没想到,热闹的场面出了岔子,唐家何时又生出个这么大的女儿?所有人不清楚情况,都傻了眼地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83章 风口浪尖 门口的大红绸子是如此的刺痛着众人双目,见大家犹豫,冒牌货站起来,故作不解地道:“大哥,你说什么呀!从来只有我们兄妹三人,哪里会多出一个!” 冒牌货笃定的笑容,引来众人的猜测和质疑。 “是啊,楚儿,你是不是糊涂了。” “这人哪儿来的,莫不是觉得唐府好欺,专门蹭饭来的。” “堂弟,你是看上了这丫头吧,才一见面就妹妹妹妹,叫得这么亲密。” 凤楚差点儿想翻白眼,这些人的想象力够丰富的!“你们眼前这个,是个冒牌货,我只不过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唐家,就几天功夫,唐山和柳如烟就把这个人给认进了门!” 就像是冷油滴进了沸腾的油锅,人群中炸开了似的,所有人都瞬间争论起来。就连下人们都肆无忌惮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 冒牌货身着上等雪纺纱制成的菩提雪妙齐胸襦裙,淡紫色飘逸淡雅。手细白娇嫩,举手投足间自带清香,绝对高门大家闺秀的做派。 凤楚本就一身洒扫下人的丫鬟装,且因着摸爬滚打,额头上被磕出血,虽然已经凝固,但看着骇人。衣服上还有不少泥土,光想着唐婉婷了,把她自己给忘了。 这一比较之下,大家都糊涂了。而原本那些奴婢和婆子里的老人,个个都捂紧了嘴巴,早就被警告过,不准走漏半点风声。 “就她这个样子也配当王妃?得了吧,一副穷酸样,就算进了王府,也被赶出来!” 凤楚看见,那个可恨的王婆子,就在后面摇旗呐喊,真想上去手撕了她! 冒牌货拿帕子遮掩着,躲着洋洋得意的笑。她身后的丫鬟更是放肆地笑出声来! 凤楚站在他们面前看得清楚,柳如烟一直在拿眼神示意唐婉婷快到她们那边去。而唐婉婷竟然听话地松开她的手,果真向着他们走去。这一步步敲击在她心上,酸楚一瞬间涌来。 但唐婉婷走到人群前一丈处停下,哽咽着声音道:“爹,娘,你们为什么要认这个冒牌货,她根本是假的,可你们还要让她进来,这是为什么?亲生女儿不要,反去助一个外人。就算这个人真坐上王妃的位置,难道你们觉得她会给你们什么好处?何况,这个秘密,真的能瞒得住吗?” 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是荒唐的。说到后来,甚至歇斯底里。 “婉婷,你快过来,别相信这个人的话。爹和娘怎么会骗你呢?她根本就不是娘的女儿,她才是!她不过是一个野杂种而已!” 唐山终于有反应,狠狠瞪了她一言。柳如烟自知失言,紧紧闭了嘴巴。 不是亲生!仿佛一道重击敲打在凤楚心上。 “不可能,我不信!”唐婉婷挣扎着,还是被柳如烟派的丫鬟给“扶”下去休息了。 冒牌货娇柔的身段,挪着步子向前。“你都听见了吧,唐府养大你到十六岁,已经对你施了大恩了,没要你报答,你还想在这里继续蹭吃蹭喝下去,当一条米虫吗?没想到你不仅穷困,还这么无耻!果然有句话说得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大家说是不是啊!” 望着众人全都点头称是,凤楚眼里没有失望,只是满满的嘲讽! 章节目录 第84章 断绝关系,引出仇敌 凤楚差点被众人的唾沫淹没,冒牌货的一大番指责起到很大作用。唐楚木上前一步,被唐山拉住。 凤楚将全部人一张张脸都记在脑海里,目光重新投在唐楚木身上,唐楚木却转过头不吭声。 冒牌货就是吃准了凤楚身上没有一样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只需要稍动动嘴皮子,她就会被赶出去。冒牌货在人没注意到她的时候,便收起那张谦卑的笑容,得意地无声大笑。 凤楚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们是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本来就不是,何谈什么认不认?”柳如烟一脸鄙夷,恨不得她赶紧离开。 凤楚又问道:“唐山,你也是这态度?”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的名讳?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唐山开口便不留情面。 凤楚的呼吸越发急促,尽管心里早有预料,但听他们亲口说出,身子抖了抖。但那些人只以为她是害怕了,却不想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所有人吓得连连后退,冒牌货都花容失色拉住身边的丫鬟挡在身前。 但凤楚根本不似他们所想,揪起一缕头发匕首用力削去。乌黑的发丝,如碎片般轻盈跌落在地上。凤楚声音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我唐娉婷不再是唐家的女儿,改名凤楚,凤凰的凤,楚楚动人的楚!你们一个个给我听好了,你们别指望着靠着我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其他亲戚只当作是个笑话,唐山唐楚木柳如烟三人不语,但最该得意的冒牌货,却是满脸的惊诧,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一直扶着身前的丫鬟瑟瑟发抖。 凤楚这会儿是真笑了。赵萌啊赵萌,竟果真是你! “精彩啊精彩!没想到,本王以为,明日才是重头戏,幸而闲暇无聊来这一趟。” 沈墨为首的一行人,从唐府外的转角处走出,全身着绛紫色暗金的袍衣,周身贵气逼人。凤楚觉得,也就他能穿出这种色调,而不显得庸俗了吧! 一见沈墨,唐家人脸上立刻换了热情的笑容,直接忽略过她这个刚被默许断绝关系的孩子,迎上前去。 雷越鄙夷地看着他们,守在王爷身上,不让他们多上前一步。 “王爷,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唐府。明日才是婚期。”对王爷不避嫌的行为颇有微词也只能放肚子里。 “你们真跟这丫头断绝关系了?”王爷一脸温和的笑,有些善良无欺的意思。 唐山摸不透,只默默说道:“她本就是我们从外捡来的孩子。真正的唐家二小姐早在五岁时,也就是与王爷定亲之后便消失了。这不久之前,我们婉儿才带着我们给她随身的玉佩,回来认祖归宗。不会错的,十几年来,我们一直寻找,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儿。只有孩子走失前,带着的一小串佛珠,上面有续航大师亲手刻的微雕文字,记载了唐家的族谱。” “你们好大胆子,如果没有寻回真的,就要用假冒的代替吗?你们当王爷是谁,由得你们胡乱欺瞒?”雷越浓黑的横眉一竖,底下跪倒一片。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唐家人又该如何辩解? 章节目录 第85章 胎记 唐山跪倒,惊慌着一步步跪走到沈墨腿下,“奴才……奴才决计不敢欺瞒王爷,欺瞒皇家。之前怕怪罪,所以不敢上报。这几年来,王爷没有派人上门提亲,这才一直拖延着。若非真寻到婉儿,彩礼送来的那天,我们一定会全家去王爷府上告罪坦白一切!” “现在又不怕得罪我了?竟打算人来糊弄我?”沈墨脸上透着冰寒,怒意散发出,众人一唯恐殃及,纷纷后退。 “王爷啊,都是他们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啊。” “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草民这就告退,与他们再不往来!” “你们……!”唐山气得一个说不出话,这些人前一个时辰,阿谀奉承的好话说了一箩筐,现在就退避三舍了?也太势利眼了。 这些极品亲戚生怕有大罪被牵连,一个个要走,被雷越喝住。“站住!急什么,也太没规矩了,王爷不点头,你们能走?” 凤楚冷眼看着笑话。雷越捅捅她的手肘,轻声道:“真下决心了?” “不错,既然他们都这么无情,我何必留下。” 雷越点点头,一般人家,即便是养了好几年的女儿,也总该有些感情。但唐家的做法也太令人寒心。 唐山噗通一声跪在沈墨面前,大声道:“王爷恕罪。这个女人,现在叫凤楚,跟我们唐家再无半点关系,以后不管贫穷富贵,都和我们没关系。真正的二小姐,只有一人。” 唐山将身后的赵萌推出,斩钉截铁发誓赌咒,深怕说慢了一步,就被王爷责罚。 而凤楚也趁着机会,与唐山在王爷沈墨的见证之下,签了一份断绝关系书,彻底断绝了今后的所有联系。 今日目的已经达到,人也救了,关系也断了,最重要的,她的生死之敌已经找到,瞧她瑟瑟发抖,看她如同见鬼的模样,凤楚就想笑,只是给予他们最后的颜面,面上勉强装一装悲伤失落。 “还不快走,再不走,小心打断你的腿!”唐山压低声音,叫嚣着让凤楚快滚。 凤楚正想借机开溜,被沈墨执拗地扯住袖子。这状若孩子气的举动真是气恼了她,可偏偏这个角度,被他的衣衫挡着,别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没想到雷越突然道:“唐家主,当初,听说当年圣祖爷出外巡游,被刺客刺中肩膀。情况危机,肩膀已经肿大了一倍。唐家的老人路过,救了圣祖爷一命。因此,这才获得殊荣。许下了王爷和唐二小姐的亲事,但这总有个由头才起的头,不知道是……” 唐山舔笑着回应道:“这些陈年旧事,我们这些人不知。” “是不知还是想混淆视听?!宫中档案里可有明文记载,那一日,因圣祖爷召唐家设宴,宴席中,因为唐二小姐耳后一枚红色胎记色泽形状,都酷似门前那朵娇羞的蔷薇花,因此才说唐二小姐有福气,该是许配给好人家才是,因此才定的亲。” 雷越一席话,听得唐山浑身打颤。当年所有的知情人都亡故,他还以为,没有人会再忆起这段陈年往事。 唐山深呼吸一口气,才低着头禀告王爷:“王爷容禀,小女耳后,确实有一块胎记!” 章节目录 第86章 亲事作罢 赵萌袅袅娜娜走上前来,背着王爷一跪,避过其他众人,将耳后的胎记露出来给沈墨看。 沈墨不着痕迹地避让开,雷越一个眼神,旁边一个端着水的丫鬟,哎呀一声,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赵萌浇个正着。 原本妥帖的妆容,整齐艳丽的衣裳都打了水漂。凤楚上前在赵萌耳后一柔,那朵极似蔷薇花的胎记,便这样化为乌有。水里也有了朱红之色。 “这就是你说的有胎记?” 被沈墨冰冷而阴鸷的眸子,唐山瑟瑟发抖,“王爷,她认祖归宗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么一颗胎记,我们都被她给骗过了啊!王爷恕罪!” 唐府所有人,全部跪下。当众欺骗王爷,这罪名不清,唐山很轻巧地将罪名一并按在赵萌头上。 “老匹夫,是你说的,只有按上这个胎记,才是真正的唐家二小姐,现在反倒怪我来了?” 沈墨皱眉,不愿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但唐家身为制毒世家,这样一个罪名,还动不到唐家皮毛。 “来人,将这个冒牌货押下去审问,一定要揪出主谋何人!” 赵萌被带下去,沈墨转过头去看凤楚,却见她面无半丝笑容,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难道让她嫁给他,就这么不高兴吗? 沈墨刚温和周身气势又是一变,雷越敏感地反应到,顺着沈墨的目光看去。他思虑后道:“唐山,你可看清楚了。当年,你的女儿,根本没有走失,只不过被有心之人调换。” 一招手,几个丫鬟上前,将她耳后裸露出来,给众人看,又拿了帕子沾了水,擦拭了许多遍。那些唐家亲眷看得真切,都倒吸了口气。纷纷咒骂唐山和柳如烟糊涂,自己女儿被人从眼皮子底下给换了还不知道,把真女儿当假女儿养。 “如今,本王已经让你寻回了唐婉婷,知道该怎么履行诺言了?”沈墨悄悄在凤楚的耳边说道,凤楚一惊,猛然回头,差点碰上沈墨那略有青渣的下巴。 原来,哪有这么容易就找到婉婷,那突然出现的捆绑她的黑衣人,居然是王爷的内应。那么,从一开始,自己所有的行踪,已经被掌握在她手里,否则怎么能认出戴了人皮面具的她? 空间的秘密应该还未识破,否则,见人换衣服就突然消失,最起码也会抓她问话。 看着沈墨充满挑衅地笑,自以为地将她牢牢控制在手。凤楚谦卑而谨慎地福了福,在沈墨目光的注视下,走向唐山,一丈之外站定。 “今日,我们已经在王爷和众位的见证之下,脱离了父女关系。从今往后,不再是唐家人。而如今,原来当初与王爷定亲的人,竟然就是年幼的我。”凤楚又转身朝王爷跪拜,“王爷定亲的是唐府的二小姐,而我已不是。那么这门亲事,看来无形中已然解除,只好说声抱歉!” “凤姑娘,你——!”雷越看看凤楚,又看看王爷铁青的脸色。 王爷生气了,不妙啊! 章节目录 第87章 提亲,就是胆大妄为? 沈墨看着匍匐于地,状若卑躬屈膝,实际上胆大妄为的凤楚。昨天自己给她的交代都当是耳旁风吗? 他是谁?她为了一个男人,甘愿不接受自己,不知道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沈墨手中摩挲着的玉佩狠狠往地上一掷,雷越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拾回,好久没见王爷发这么大火了。凤姑娘要遭殃了。 众人互相望望,这亲事作废,的确事出无奈,王爷生气也应该,只是这怒火是不是大了点儿? “王爷!民女还有话说!”凤楚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沈墨不说话,凤楚淡淡一笑,接着说下去,“民女姓凤名楚,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家中有一块田产,想以此作为聘礼,向王爷提亲!” 此语一出,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雷越已经张着最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 凤楚直直地跪在地上,带着淡淡微笑,目光毫不掩饰地盯着两丈之外的沈墨。眼看着沈墨的脸由铁青色转成青黑色,知道这已经是怒到极致。 她可是将那天他交代的话都说了,她可没食言。可,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娶她,那可就是他的事儿了。 沈墨沉默半天,瞧着地上那个高仰着头,唇角还带着狡诈笑意的丫头就来气。这是想违逆本王的意思,故意激怒他?行,他承认她是成功了。不过,别以为这样,他就会让她得逞。 深呼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慢慢蹲下去。右手用力捏起这个可恨丫头的下巴,揪得红了,看着她眼里起了水雾,才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好!本王收下你的聘礼,明日,便为婚期!你好好等着,本王用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本王这一生,不会负你!” 等王爷一走,唐家人也散了,凤楚仍愣愣地待在原地。他这是……答应了?眼中不可置信,沈墨前面的话似在赌气,可最后一句,声调里令人战栗的暧昧,令她脸红发热。她,听错了吧? 在城里仍旧去了那间花明客栈,她相信,既然有人跟着她,明日,他们一定能找到她。凤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要好好的睡一觉,养养容颜,总不能太差。 她休息的方式却不是躺在床上睡觉,而是拉了床帏,确保没人看得到,进了空间。 知道这一切君子霄都知道,但还是有闹心满口的话想同他说。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二楼看书的竹屋,钓鱼的湖边,饮茶的小亭,到处都找不到。 一腔的话语没了倾泻的出口,凤楚坐在最中间那棵盛大的桃花树的枝桠上,摇晃着双腿。本可以用那个理由,一下解决了这门亲事,可是……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怪她这样乱来。 经历了这么大阵仗,凤楚等着等着困倦袭来,眼皮打架,打了个呵欠,便躺在树枝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觉得脸上痒痒的,睁开眼,看见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 眼神还有些茫然,片刻后才想起来自己在空间里,是师父正在给她的额头上药。药温温的滋润着她的肌肤,一点儿也不疼。 见她醒来,君子霄将药盒收起,扶她从树上下来。 往日见她来这,总会让她离开,可今日,师父话语少了,只是说了一句:“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胆儿肥的王妃 沈墨从在唐府就那脸阴云,雷越小心偷看一眼。这凤姑娘——哦不,是未来王妃,可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把王爷气成这样。自跟王爷以来,可从未见过。 “我一定是跟她八字不合,上辈子是欠她还是怎么了?”沈墨坐下,气呼呼地喝了口茶。 雷越愣愣道:“不会不会,八字不合怎么能成夫妻呢?王爷想八字不合,我马上去办!”王爷是不是当面下不来台,现在反悔想拒绝这门亲事? 沈墨差点一口茶喷出,一脚往雷越踹去。“我说你是傻还是怎么的?谁说想了!给我滚!” 还没等雷越走,沈墨又把他叫住,道:“去,查查是谁把她弄伤了,打板子,重重的打板子,我要让那个人躺在床上下不来!”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 雷越一出门,就被门口守着的侍卫给悄悄拉到一旁。 “雷侍卫,王爷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一瘦高个战战兢兢听着门帘里传来的摔碗声。 雷越嘴角翘起,道:“也没什么,就是被个胆儿肥的给惹了。” “是谁啊,天底下除了皇上和太后,谁还敢惹王爷?不要命了他!”另一名侍卫,撸起袖子,就准备要拘人的架势。 雷越又道:“这个人啊,我可是不敢惹。未来王妃啊,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我忙,我先走了,现在还得忙着抓人打板子,不容易!” “未来王妃?” “打板子?”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瞧着雷越离开。 王府发生的事,凤楚懵然不知。 空间里,她正跟在君子霄的身后,轻嗅到平日君子霄身上的淡雅的薄荷香味竟然变了,变成一抹清冽的青松香气,但不纯粹。 君子霄脚步很快,在桃花树的主干上轻扣了几下,似乎动了什么机关,旁边的石碑处,显出一条暗的地道来。 凤楚想也不想,就跟着君子霄,朝着底下走去。凤楚见地道墙上的烛火,将他的背影拉长又缩短。走着走着,君子霄突然停住,凤楚顺势撞上。 君子霄看着瘦弱,但身体结实,就像撞上了一堵墙。凤楚揉了揉脑袋,走出君子霄的身后。 眼前一亮,这底下竟然别有洞天。桃树巨大的根系在下面盘踞,支撑起了整个洞穴。洞穴中醒目的,就属中间那一池潭水。 潭水的周围是八只巨大的灵兽,四只口中皆叼着一枚夜明珠,有清澈的泉水,从另外四只灵兽的口中流出。 原本黑暗无光的洞穴中,因这四颗脑袋大的夜明珠,照得波光潋滟,明可照人。 凤楚伸手在水中轻拂,兴致极浓,“师父,这不过一潭水而已,为什么说是禁地?” 君子霄淡淡而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水沐浴,可以脱胎换骨。再配合我手上的这本青木诀,修炼时间久了以后,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会有师父那样,突然在这儿,突然到那儿的本事吗?”她当初想对付君子霄,他就是凭着这个本事,轻松地折服了她,如果她能学到这个,万一在生死存亡之间,岂不是可以救她一命? 只是,凤楚没有看见,君子霄听闻后身子剧烈一震,脸变了色。 章节目录 第89章 桃花浴 潭水清澈,只不过碍于君子霄在侧,不然早就想下去一试了。 君子霄看着她的背影,也想到那日湖边一幕,侧身道:“你在这沐浴半个时辰,再上来。” 君子霄离开,凤楚将衣带解开,衣服从绸缎般滑腻又白皙的肌肤上,滑落在地,沾染了一些新鲜的桃花瓣。 凤楚低头一看,这潭水边的地砖上,到处都洒落满了。凤楚抬头望望,这里又没有桃花枝,哪里来的桃花。他知道她喜欢桃花香气,是怕她闻不惯这被桃花香掩盖下的泥土味儿? 素白纤细的足被水悄然没过,取一片花瓣用嘴叼着,解开耳后被束的青丝钻进水里,任由沁凉的水漫过所有。 只有冰冷,才让她的更清醒。 “师父……你是不是在怪我,已经有了不被他胁迫的法子,为什么又要主动送上门去?”月下树梢,洗净一身铅华的凤楚,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坐在花间,与月光,几乎融成一片。 君子霄站在高高的树梢上,风将他的衣袍狂乱吹拂着。一直没得他的回答,凤楚还以为风大没听见,待许久后,他的声音才如飘渺的云雾般飘来,“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君子霄一瞬间消失在树梢,而一本青木诀,轻飘飘地落到她手上来。凤楚展开一看,序言里记录了这本册子,是一云游方外的高人,偶然得到的一本上古卷轴。这本册子中,说青木诀是一本能让草木起死回生的法术,要求修习之人要心存善念。 凤楚连忙翻开第一章,是如何与草木沟通,引导草木之气进入身体,随着血液脉搏的流动,会引导至全身。 凤楚正看得入迷,一根花枝落到书本上。君子霄立在她对面的树干上。 “天已亮,快回去吧!” “师父你不怪我了?”凤楚拽着君子霄的袖子摇晃,青木诀快掉下去,被君子霄一把抓住。 “书你带不出去,就放在竹屋,有时间回来练练。还有,药田里的药材长挺高了,记得收了。” 尽管君子霄避而不回应,但凤楚知道,他不再生气。看着那张同沈墨一模一样的脸,凤楚心头充满疑惑,这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凤楚出了空间,不过坐在镜子前呆立,说到梳妆打扮,她哪里会。只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钗插着。 天已经渐渐亮了,凤楚打开窗,见窗外的景色皆笼罩在一片蓝灰色的雾霭中,伸出头嗅了嗅外面清新的空气,呼吸都透着凉意。 此刻天空中飘着的云彩,忽然有了一丝橘红色,慢慢的,形成一片。没多久,整个红彤彤的太阳,就从这云层之中跳脱出来。 亲眼见着这日出美景,凤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似乎刚才泡过那潭池水之后,原本有些沉重的身体,轻快不少,几日奔波的辛劳都随之褪去,即便不睡觉,人也不觉得困。 就在凤楚这会儿远眺的时分,就见本无几人行走的大街上,突然来了一行人,整齐地列着队伍,肩上挑着,手里提着些红绸绑缚的箱子。那些人都朝着花明客栈的方向行来。 凤楚慢慢长大了嘴巴,他这是来真的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新婚 直到进了王府,坐在遍布大红色绸缎的新房的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被精心装扮过的面容,仍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就这么成王妃了? 刚才在宴席上可算是领教了,王府上十位妾室,一个个娇柔袅娜,笑脸迎人,但暗底下互相较劲儿的眼神,就不是善茬。 捋一捋额前的碎发,就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凤楚连忙坐到床前盖上盖头。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酒味嗅入鼻端,凤楚心噗通噗通猛跳,脑里极速转动着。 不过许久都没有了动静,凤楚好奇,将盖头偷偷掀开一些,却突然与一双眸子对上。 “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规矩,你现在都是王妃了,还说什么你呀我的,该自称臣妾。爱妃!” 沈墨眼中似有琉璃光芒,定定地看着凤楚。见凤楚粉嫩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鼻尖一点点红润,莹润可爱。发丝微微遮住那双明亮的眸子,睫毛轻轻扇动,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樱桃色的红唇在他眼前微微阖动,有一缕发丝从发鬓落下,沈墨手指一勾,谁知发丝就从手中溜走。 “爱妃说什么?” “没什么,臣,臣……饿了,坐下吃点东西吧!”凤楚心虚,叫什么爱妃,差点酸倒了她的大牙。臣妾这两个字她是真说不出口。也就他大概喝醉了酒神情恍惚,没听见她刚才骂的那句,万一回过神来,还不立刻翻脸? 凤楚赶紧从被他满身气息包裹中钻出,坐在桌子前,看着满桌的酒菜,掩饰着心慌。 沈墨看她把嘴塞得满满当当,唇边全是糕点的碎屑,叹气一声,夹了一块碧绿的芹菜放到她碗里。“你呀,脸上肉嘟嘟的,该多吃些素菜,当心吃那么多,抱都抱不动。” 凤楚忽然沉静,想起自己和吴宗轩成亲那晚,同样是红烛昏罗帐,同样喜气洋洋,可最后的记忆只化作一片火红和伤痛。 沈墨见她突然不做声,好奇道:“怎么了?” “王爷,”凤楚在试探着如何开口,“昨日被‘求婚’,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传遍街头巷尾,有损王爷威名,怎么会答应呢?臣…臣妾身份卑微,且已与唐府断了关系,与臣妾联姻,有百害而无一益。” “到现在,你还叫我王爷?叫墨。” 沈墨见她憋红着脸,始终叫不出口,逗弄一阵便罢了。 “有皇上和太后的庇护,本王已然权势滔天,还需要像那些庸俗的想往上爬的奴才一样用婚姻攀附谁?” 沈墨七拐八弯,仍在回避她的问题。尽管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两人已经成亲,她的目的达到,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晃神间手里一抖,澄黄的酒液倾倒而出,凤楚用锦帕慌乱擦着,却被一双男人有力而温热的手给握住。她心悸地将手抽出,抬头见沈墨的眸子正看着她,眼里有些东西在涌动。 前世已成婚过又怎会不懂沈墨的想法,凤楚咬着嫣红的下唇,即便恐惧,但终下决心道:“王爷,臣妾今晚不能侍寝!” 章节目录 第91章 宫中横抱 听了凤楚大逆不道的话,沈墨的脸色不变,神色依然温柔,“为什么?” “臣妾……葵水来了,怕污了王爷。臣妾就到这椅子上睡就好!” 谁料话还没说完,沈墨大手一捞,手中身子柔软得令他心酥。向着床上走去,很不满意怀中的人儿挣扎地扭动。“别动!” 凤楚被丢在床上,硬的床板有着绵软的床铺铺好,磕了也不疼。还没等她跳起,一个宽厚的身子覆盖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墨,停,不行……放手!” 凤楚惊慌得要大叫,谁知沈墨只是环着她的腰。她脸腾的一下红了,也不敢动了。好不容易等到半夜,沈墨睡着了,悄悄地起身,躲到外屋的窗口透气。 葵水这个借口,只能用得一时,看来还得找别的借口。不如去求求师父,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她“生病”。 第二日被催着早早醒来,一群奴婢围绕着,头发被打成妇人的发髻,插着珠光宝气的步摇,身上的衣饰繁重而华丽,被带着入宫去谢恩。 她没见着,但听说昨夜王爷大婚,皇帝和太后亲临王爷府,因此今日便要去宫中谢恩,让他们见一见。 马车到了宫外就要步行,凤楚苦不堪言。哪里穿过这样的花盆底鞋子,脚扭了几回,幸而没有红肿。沈墨干脆将她一把捞起,横抱着直到太后的寝宫才放下来。 凤楚脑袋一直埋着,路上不知遭遇了多少宫女太监的目光,消息自然很快传了出去。 皇帝和太后都在,但眼神里全是戏谑。凤楚心慌意乱,沈墨却视若无睹。“皇弟,没想到有这么一位姑娘,敢当众对你求婚,朕可是见识了。果然与众不同。” 太后则将一串发着琉光的首饰作为见面礼赠予她。凤楚悉心收起,席间并不怎么答话,大多是听着。只觉得脑袋上的发饰好看是好看,太沉重,压得她脖子酸,等一回了府,躲到房间里,一把拆下来。 “王妃,可不要这样,万一来人很失礼!” 珊瑚是王爷派来贴身伺候她的,见凤楚进屋子就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她。 “知道还不把门关起来!” 刚要关门,就听见屋门口有人报。“王妃在不在,奴婢们前来拜见。” 凤楚衣服刚解了个扣子,挣扎着看看外面天色,知道午睡的借口不够,只好在珊瑚的帮忙下挣扎着又重新梳妆好。 她懒懒的坐在偏厅的主位上,看着下面花枝招展的人儿,个个摇曳生姿。一圈都上前来见过,不多不少,正好十个。每个凤楚都只略略点头,一言不发。 “行了,今天就到这,都下去吧!” 这些妇人正习惯于无事就坐在一起茶话会似的聊天,一看王妃没兴致,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凤楚以为终于得了空闲,刚坐下喝了两口茶,谁知王府管家又找上门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童,手里抱的一本本大大的册子,堆得小山一样高。 “王妃,这是府里的账目,以前是由我掌管,现在王妃已经嫁进来,理所应当让王妃当家了,这是王爷一早交代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王府立威 凤楚随意取一本拿出来翻了翻,见管家还不走,仍随侍在侧。 “王妃有哪里看着不顺,尽管说!”管家倒是乐呵呵站着看,巴巴的想来指点。凤楚心里苦哈哈的想说,哪里都看不懂行不行? 正头疼如何应对,就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传来。 “管家,这些账本先存着,我待会就看。”吩咐着珊瑚把账本收好,忙不迭地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晴好,三个姨娘正坐在院子的石桌上,品茶吃瓜子。面前地上跪着个丫头,头上顶着一大盆的水,瑟瑟发抖。 凤楚瞧着有趣,拉过珊瑚,站在一旁看。姨娘们见她来了,拜见之后各自安坐。凤楚瞧着桌上的那盘红樱桃色泽红润,拿了几个放在口中咀嚼。众人瞧她神色无恙,气氛顿显轻松。 “她怎么得罪你们了?” “王妃不知,这丫头平日里做事就不规矩,没事往奴婢们身上撞,您瞧瞧,这是奴婢刚做好的衣裳,才穿一天呢,就被她糟蹋成这副模样,知道她这贱奴赔不起,我就要叫她在这儿跪一天,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凤楚记得这个姨娘叫情茹,说话总仿佛捏尖着了嗓子,娇声细语,只是长相一般,见她频频点头,说话更随意起来。 “要我说啊,这种放肆的奴才,就该拉出去狠狠打板子。主爷那是个多么重规矩的人,怎叫这种人混了进来。”姨娘九月边啃着满嘴的瓜,边添油加醋说道。 沈墨就像一个十足的泼皮无赖,哪里重规矩了? “王爷怎么重规矩了,说说看?”不管怎么说,王府和这个男人,往后都是她赖以生存的筹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情茹和九月、夕俪三位姨娘表面恭敬,心里瞧着王妃这副乡野样子,又没点架子,顿生了轻视之心。这王妃终究只不过是一个胆大狂妄的丫头而已,年轻不懂事,竟然就敢公然在大街上求婚王爷,定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汤,才让王爷把人给娶了。 “那可不,王妃你刚来可不知道,我们王爷驭下极严苛。若有人敢以下犯上,一定严惩不贷。今日若是撞上王爷,少不得罚俸一月,我让她跪跪而已,都算是轻的了。看着丫头手脚都在颤抖,想是累了。来人,把她的水盆取下来,换成桶,跪着用肩膀挑!我倒要看看,下次还敢不敢再如此没规矩。” 管家和小童在后面见了,暗叹这群姨娘也就是欺负王妃刚来王府还不曾明白规矩。听说这位王妃从小在唐家后院长大,从来不被当做正经小姐教习,礼仪上都差了许多。 他们这做奴才的,又不能明着提醒。管家只得同小童大眼瞪小眼,等王爷回府以后,再看王爷态度了。 “对对对,换大桶,这小盆小碗的有什么意思!” 凤楚瞧着今早新染的指甲被樱桃的汁水给染得更红,兴致极浓地瞧着。 下人们见王妃都发了话,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换了平日担水的桶子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王妃息怒 桶子是平日侍从挑的那种大水桶,几担就能将一缸水装满,此刻搬上来时,侍从步履沉重,有几滴水因着行走时的晃动,滴落在地上,留下一连串的湿痕。 那跪地的丫头连珠将盆子放在一旁告饶,“饶命啊,奴婢再不敢了!”她头磕在地上不停,额头上满是沙砾压出的红印子。 见王妃都向着她,情茹更加得意了。“今日可是王妃掌管府里的第一天,你就没了规矩以下犯上,怎么能原谅你?给她换上!” 情茹却见周围下人都没动,转头看向王妃,却见王妃神情懒怠,却轻飘飘说出一句话来。 “连珠,你下去吧!来人,将这副水桶给情茹姨娘换上!你都强烈要求了,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情茹不情不愿地仰头道:“王妃,是这连珠不守规矩,侮了主子,怎么王妃教训起我来了?” 凤楚见她状若惊慌,但实际上有侍无恐。眼神平和,还有几分毫不在意,没把她这个王妃瞧在眼里。果然,没有靠山撑腰,有点难办。 “这可是你刚才告诉我的,王爷驭下极严,我作为王妃,又怎么能徇私舞弊?” 珊瑚本瞧着主子软弱不堪,暗叹着往后被人欺负日子不好过,没想主子果然好手段,先诱她们自己上钩,再行处置,立刻小身板子就挺直硬气起来。 “奴婢不知,请王妃指教,被污的可是我的新衣,总不能说,我作为主子,教训一个奴才还叫错了。”情茹满脸不服气,肆无忌惮地甩冷脸子给凤楚。 就这样一个胖女人,昨夜王爷宿在她房里,还不知有没有污了王爷的眼睛。从这样一个王妃的手里夺走宠爱,那还不是平常事。 姨娘九月拿着块瓜停了,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着嘴巴。 夕俪胆小地来回盯着两人。她和九月可是老人了,知道府里的一些情况,情茹是刚进王府的新人,生得美貌,又懂诗画琴舞,才情出众。两人傍着她,不过是想能多得到王爷的青睐,多看上几眼。但情茹和王妃对上,可就不妙,因此出口缓和气氛。 “王妃息怒,情茹姐姐今日也是因着要面见王妃,这才特意穿了新做的衣裳,只为能在王妃面前得一个好的印象。都是姐妹,不该为了这点小事动怒!” 凤楚轻笑道:“姨娘九月,洪征五年进府,家是杭州一小史的嫡女,在家就偷懒好吃,到了这王府八年,都还是改不了这毛病。夕俪,本为舞姬,身段婀娜多姿,最擅长的是胡旋舞,洪征六年,宰相寿辰宴请之时,塞进府里的。还有你,情茹是尚书大人的千金,自幼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肤白貌美,在京城中,一直是众多公子哥追求的对象。本是要送进宫去参加皇上的选秀的,只是不巧生了一场大病,错过选秀,这才进了王府。” 在这些姨娘里面,情茹一直自认为她身份高人一等,只要王爷见到她,定会被她的容貌和才情迷住,届时荣宠挡也挡不住。 见王妃说到自己,情茹头不自觉高仰些。 章节目录 第94章 女人欠收拾 情茹容貌虽生得好,可脑袋不顶用,想什么都摆在脸上,心思都被人瞧了去。这样的出头鸟,打了都嫌无趣。 凤楚眉毛轻挑道:“只是啊,可惜,可惜!就算你们娘家带给你们的身份和地位有多高,但我毕竟是王爷八抬大轿迎进门,是皇上和太后都认可的准王妃。就凭你们,想跟本王妃姐妹相称,也配?情茹,你不过一个庶出的女儿,被当礼物一样送给了王爷做姨娘。就算我跟你为难,府里这等小事,尚书大人还能跑来干涉,那不是给王爷打脸?” 凤楚拨弄着手里最后一颗嫣红的樱桃,许是吃多了上火,怎么就看着眼前这女人欠收拾呢? “王妃,就算你身处高位,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情茹还想争辩,凤楚耐性已失,冷哼一声,站起身手一扫,桌面所有东西全摔碎在地。 情茹身子剧烈一抖,腾一下跪在地上。九月和夕佣知道王妃震怒,也不敢坐了,站着面面相觑。 “讲道理是吧,那本王妃好好的跟你们讲讲什么叫道理!丫头连珠是我院子里的人,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们一声不响跑来本王妃的院子,教训了本王妃的奴才,还口口声声说我的奴才不懂规矩。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姨娘,到王妃院子里逞凶斗狠,都骑到王妃的头上,替我管教奴才了,是谁给你的权利?珊瑚,去,给这个不知规矩的姨娘教教规矩,免得以后惹驭下极严的王爷生气,倒要怪责本王妃不会管理王府了。 珊瑚早就看这姨娘趾高气昂不顺眼,有王妃撑腰,立刻上去啪啪打了十八掌,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手都打红了。 凤楚见人都被打懵了,叫住珊瑚。 “我也不与你为难,只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犯!” 情茹恨恨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转身打算往院外走去。 “我有叫你走吗?” 九月、夕俪还有管家小童,几个站着的仆从都看着凤楚发愣! “管家,着人送她回去,这些水桶也一并给她。这么有精力帮着别人教训丫头,我看你是太闲了。今天晚上挑两桶水给我站到子时,明天开始,每天抄两遍女则送到我这里。” 凤楚看得清楚,情茹的眼眶气得通红。她也知道刚一进府就 树敌不是善举,但若今天这种情况不震慑住她们,往后,她这个王妃可就没丝毫威信可言了。 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一一变,管家看着身后露出敬畏的目光,凤楚已经知道谁来了,慢慢吞吞地往身后转去。 珊瑚和连珠看着她家主子,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无人可欺的高贵架势,这会子就像老鼠见了猫,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跟着王爷走。 两人对视一眼,抿嘴笑。这位主子的性情真是可爱,王府会添许多欢乐了。 凤楚以为沈墨来,会指摘她欺负了他最喜欢的姨娘,生气地告诉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娶进门的丫头少管府里的闲事,他却什么都没说,只牵着她的手去前厅吃饭。 一路上花开明媚,尽管那些丫鬟仆从声音压低,不少议论声还是随风飘送到她耳中。 章节目录 第95章 药香 坐在干净的潭水中,沁凉感适应了之后,丝丝地润入她的心田,凤楚觉得异常的舒服,待沐浴更衣之后,坐在桃花树下,仰着头,看着天空上一望无际,没有星云的一片墨蓝色,问君子霄,为什么今天惩治了那几个姨娘之后,心里面对沈墨的时候会有胆怯感。 “通常面对什么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君子霄手执了一束半开的桃花枝条,循循善诱道。 “害怕的,不能掌握的,比自己强的?”凤楚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 “正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强大。人都有种对强者对权力威严的敬畏感,不管哪里都是如此。人一旦拥有了权势或者某种能力,就能在身上形成一种天然的气场,旦达到某种境界,就能震慑住周围的事物。” 凤楚眉头忽然一皱,似微弱地察觉到了什么。 “去吧,有人给你送饭来了。”君子霄淡淡提醒。 珊瑚提来的食盒里,两荤三素,都是精致的一小碟。这是凤楚交代的,不用做太多。不过凤楚只每样吃了几口就停了。 “王爷走了几天了?” “王爷奉命去泰州已经两日,王妃莫不是就想王爷了?” 珊瑚一双亮亮的眸子瞧着她,凤楚想,她是不是对下人太温和,连她都可以肆意开起她的玩笑来了。 凤楚立刻冷了脸,“送完饭去管家那里领罚!” 珊瑚见状,吓得跪下,“王妃!” “知道为什么责罚你?在我面前这么随意,若我宽恕了,你下次不留神,万一王爷面前也如此放纵,会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 凤楚也不管她听没听懂,把碗里的吃完了,让她下去。她不舒服,没有重要事情,不要进来打扰她休息。 进了空间,紧耸着的双肩才放松。从小屋里拿了铁锹和小锄头,到田里去。看着长得满满当当的药田,到处都是成熟的药材。 药田里有些药材的叶子已经枯黄了,空气里散发出浓浓的药香,钻入她的鼻息中。起初闻着不习惯,但在这药香中待了会,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凤楚看了眼田里的药材,因着第一次的失误,损失了不少药材,凤楚后来减少了种植的品种,只种了白英和蒲黄,将这些收割以后,用强韧的老一些的杆子,将药材都捆在一起,带到竹屋里去。 忙活了许久,终于将药材收割完毕。田地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凤楚呼了口气,又挽起袖子,将所有的地都翻了一遍,又取了一些种子,放进小竹筒里泡发。 趁这稍歇的片刻,凤楚又看了看那些被挖起来的强韧根系。上面的枝干长得粗壮,下面的根系也是健壮的很,这要是都在地里,没个一两年也是不会腐烂的。 凤楚想了想,用一个箱子将这些全部装起来,连泥带土,又从溪水边挖了一些潮湿的污泥,将这些根系全部盖住。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君子霄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竹筒,凤楚接过喝了一口清水,又递回给他。 章节目录 第96章 当面戳穿 凤楚趁院子里没人,取了些皂角兑了水,在院子里抓了几只蚯蚓,又进空间。把几只扭动的长长的蚯蚓丢进堆放的桶里。 君子霄那般清淡的人物,见她在种地,都是站在旁边看着不曾插手。这会见到这些小虫,脸微微变色,不露痕迹地退让开些。凤楚瞧出来,低头微微一笑。 白英是可全株入药的,但蒲黄只要取花粉,若蒲黄的花,叶子,茎和根系都丢了,准时觉得浪费。她记得爹会把这些埋在一起,给蚯蚓食用,蚯蚓的粪便又可以用来肥沃,一举两得的事。但这些告诉君子霄,他一定会皱着眉摇头。 凤楚微微伸头,低头看见,那些小虫子时而露出泥土外,时而钻进去,弓着身子,爬得不亦乐乎,凤楚满意的盖上盖子,打算去看见那些泡发的种子。 可一转身,凤楚听见噗噗不断的声响,她揭开盖子一看,盖子上全部都是四溅的污泥浊水。而土面上似有一些血迹。蚯蚓都成了小段小段的,炸得稀巴烂,动也不会动了。 “溪水充满灵力,外面带进来的蚯蚓承受不住。” 凤楚撇撇嘴,无奈地只能另作它想。见外面大太阳,凤楚便将白英铺开来晾晒,蒲黄怕风大被吹走,只能藏在屋子里。 君子霄常作的事只有三件,钓鱼,饮茶,读书!君子霄今日坐在屋前饮茶,凤楚能感受到,君子霄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总觉得如芒在背。 “师父,那桃花树下,明明只有一潭对人有益的潭水,为什么那里要标写禁地,之前还不准我进去?”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好几天了。 君子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看向别处,“这茶要煮干了。” 凤楚这才想起,她给君子霄烹的茶煮了好久,慌忙地拿起桌上的抹布,包裹把手。不小心没全部包好,烫了手,直接将东西丢出去。 君子霄一把抱住就要跌出去的凤楚,抓住她的手仔细查验,见手有些红肿,皱眉地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小心地涂抹在凤楚的手指上。 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不知道是什么药,凤楚心想,又猛然间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问君子霄,有没有什么药,是可以让她突然生病,又比较自然的那种? “既然于他成了亲,又为什么不想与他同房?” 凤楚闹了个大红脸,虽然知道君子霄迟早会知道的,可是被他当面点破,眼神恍惚乱瞟,回复道:“不知道,我还没想清楚。” 今日日头大,白英没多久就晒干了,凤楚将这些都收起来。 “经历上一世的背叛,还有撕心裂肺的那种痛楚,早已对那些情爱之事生了淡薄之心。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够快点增强实力,助我早日找到赵萌……还有吴宗轩!” 凤楚脚步一顿,侧耳没听见身后有说话声传来,便将药材往竹屋的储藏室搬去。 偌大的田地旁,只留下了君子霄仍坐在几案旁,默默饮茶。 章节目录 第97章 心动,破茧而出 待空间都整理妥当,凤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去了湖水里沐浴。下面的潭水每日只能泡一次,泡多了反而会有害处。 纵然君子霄有疑问,但还是给她解了难题。有一种药,只要将药抹在身上,就像是起了许多红点点,像是会传染,沈墨短期之内,就不会碰她,能挨得一时是一时吧。 她这段时间外面也没闲着,恩威并施地收服了珊瑚和连珠,让她们帮自己打探消息。她千辛万苦地寻找到了赵萌,绝不可能还让她从手心里溜走。 但是有件事让人疑惑,王爷亲自下令关押在府衙的人,官员自是该小心谨慎,生怕出错,可是,没过两天时间,人就在夜半子时,被人偷偷救走。最后进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吴家旧宅。 凤楚正盘算着,让珊瑚去找一套侍从的衣服。从王府深夜逃出,去吴府一探究竟。 凤楚连连求着,“师父,你就让我去吧,我会小心的!” “吴家现在还不能擅闯,至少,必须有自保之力。”君子霄反对,拉着她不准她离开。 “就算你现在逼着我练青木诀,这最少也要几年时间,我等不了!” 君子霄拉着她来到竹屋三层,刚一进去,屏幕上便显露出那个刁蛮的小丫头。 “欠着我的银两什么时候还,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拖着不还的人!” “喂,你说话客气点,就算欠你钱,也没低你一等,何必说话这么难听!”凤楚本来还心存愧疚,一听她开口,立刻反唇相讥。 君子霄难得露出无奈表情,安抚道:“稍安勿躁,粉灵,可以了!楚儿,把上次给你的牌子拿出来。” 凤楚才想起,上次收下一个“运”的小木牌,掏出来,递过去。粉灵也没有再闹,屏幕上穿着奇怪的小丫头消失了,而是出现一排水墨字。 凤楚好奇地看着,仿佛有人隔空书写着。君子霄咳嗽一声,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她尴尬地笑两声,连忙放开。 屏幕上内容的大致意思是,可以抽奖,只要把一定量的药材,放进旁边空的箱子里,就可以获得抽奖的机会,抽奖的奖励边,只写着随机两个字。君子霄的意思,就是什么都有可能。 君子霄挽起袖子,用手指在屏幕往上拨动,那屏幕上的字,竟然也神奇地往上滑动。凤楚睁大眼睛看着,下面竟然还有对这个抽奖的解释说明。 打个比方,有人运气好,也用一根普通人参的参须抽到了世间绝迹的万年灵芝;有人则丢了一筐子回神草,得了一个松木打的小板凳。 总之奖励都不限于药材,什么都有。 有可能芝麻换西瓜,也有可能西瓜换绿豆。总之一句话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凤楚心想,这难道不算一种另类的赌博?偷偷看一眼君子霄,如此云淡风轻如他,也会怂恿她做这种事? 君子霄正低头看着身前的凤楚,瞧着她鼻尖的一点粉红,接触到她探寻的目光,心中忽然一动,似有什么破茧而出。 章节目录 第98章 第一拨访客 “师父,真的要用这个吗?” “我只能告诉你,以你现在这种情况,最为合适。” 凤楚想了想也就明白君子霄的意思。她现在种出来的都是低等级的药材,就算拿出去,也卖不了几个钱,何况大量出售这些药材,是一件冒险的事,容易引人怀疑。 现在她是王府的王妃,吃穿不愁,也不需要什么银子,倒不如用这些来试试运气,万一有所收获,也是件好事。 打定主意,凤楚到楼下搬药材,君子霄去二楼看书。二楼只一排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正好看到院子后面的桃花开得艳丽,风中有淡淡桃花香气袭来。 原本不喜欢如此招摇的花,但,此刻莫名觉得,这花像极了一个人。端着杯子浅尝了一口,唇边一抹淡淡笑意绽开,低头看书上的字模糊了,半天瞧不出意思。 君子霄遂弃了书,白色绣着青竹的衣摆在翠竹铺设的地面上划过,像轻抚过的羽毛。 当君子霄再次上三层,就着地面上一堆破竹筒,油纸伞,小颗茯苓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凤楚正坐在这些中间,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地上的药草已经所剩无几,屏幕上的字一片模糊之后。 “有什么收获?” 凤楚摇摇头,没有收获,她并不意外。起身将地上的东西收了,正要走被君子霄叫住。 “不要去吴府。” 凤楚微微一愣,明明她什么都没说,这点小心思都被君子霄看破了么。她倔强地一撅嘴道:“我可以不去,但不表示,人家不来找我!” 出了空间,就有人来报,说有人来找王妃。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万一是婉婷呢。 等到人进来,婉婷果真来了,还有唐楚木。凤楚目光一转,吩咐下人将招待的东西摆在花园里。 三人安坐,大多是婉婷主动聊天,凤楚把玩着手里一枚黑棋子。忽然话锋一转,唐婉婷将话题转到姐妹亲情上,凤楚明白她想说什么? “二姐,赵萌姐姐也是无心之失,你就不能求求王爷原谅她,放了她?”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赵萌已经从监牢里出来。 “她都把你抓了关起来,你还帮她说话?”凤楚端着架子,装模作样掸掸袖子上的灰尘,道:“你那天就算不在场,事后应该也有听过,她故意伪造了和我身上一样的胎印,这还不是故意的?只要瞒过了一时,等人进了王府成了王妃,碍于皇家的颜面,王爷也不会把她给休了。” “姐姐,我正想问你,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为何,你耳后的头发里有这么大的红色胎印我不知道的?” 唐婉婷好奇地要过来摸她的头发,凤楚慌忙挡住。一旁的珊瑚维护主子呵斥道:“就算是王妃的姐妹,也不能如此放肆!哪还能像以前府里相处一般,这可是在王府!” 凤楚暗想,这珊瑚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看来耳后那块印记要继续染上了。这个沈墨,悄悄给她弄了胎记,也没有打商量,那天她都被吓一跳。以后,最好有什么方法能一劳永逸地隐瞒过去。 “唐家二小姐同唐家断绝关系,嫁入王府攀附权贵,背亲忘祖没听说过么?我早已同唐家无任何瓜葛,根本不是亲戚。你们若要为赵萌继续求情,那就只能送客了!” 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自己背弃家族,名声都臭了,她不在乎让它成为事实! 章节目录 第99章 拒绝 “姐姐你别生气,我不在为她求情了。”唐婉婷叹息,出门前娘交代的事看来是完不成了。姐姐受了那许多气,有诸多苦楚和怨气,也不能怪她。 “只是,王府森严,我若是以后想姐姐了,能来王府找你吗?” 凤楚瞧着她拽着自己的袖子,柔弱低软的声音近乎哀求,她心一软,应了。“王府厨娘做的桃花糕别有一番滋味,我吩咐她们做了些,你带着回去。还有知道你喜欢栀子花,但京城少有。昨日王爷命人从远地运回了不少。珊瑚,你带着唐三小姐去挑两盆。” 回头就见唐楚木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她皱眉问道:“都来了有什么话需要支开她们?以前在唐府,你对我连番相护,我这也不能忘恩负义对你冷脸。只是……” “只是,你还在怨我,那天不帮你证实身份?” 凤楚小心将被唐楚木抓住的手肘给抽出来。 “不,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了。毕竟我已经得到了好的结果,进了王府。” “你不是曾跟婉婷说过,说你不想进王府的,你……为什么不等我?” 凤楚被这话问得莫名,皱眉道:“我与你素来只有兄妹之谊,说什么等不等的?” 在王府里人多口杂,说不定有那些正要找她茬的姨娘们派了人躲在角落里偷听,她可不能授人以柄。若是让王爷对她失去了信任,必将失去一座靠山。 “莫说这京城之中,有多少女子都想嫁入王府,我亦然。现下,我已经被王爷八抬大轿抬进王府,做了王妃,富贵尽在手中。你为大哥,若真要说相护,那也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如果你真心围护,我何会从小在那后院长大,缺衣少食,同你们过着一个天一个地的日子。” 一席话说得唐楚木怅然,连手里的扇子都停了扇动。 “既然我进了王府,往后便会尽心尽力服侍王爷,将这里当作未来的家。你们与我再无瓜葛。” “那父亲若是被府衙抓去,你也是不打算救了?” 凤楚看着远处走来的婉婷。柳如烟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深沉心思,让唐楚木来说情,不让婉婷知晓。唐楚木一旦说出,能救自然好,不能救,也冷了两人的情面。 若是婉婷今日提出救唐山要求,定会被她赶出去。但婉婷若不知情,以她和婉婷的关系,自然硬不下脸来拒绝以后进府的要求,以求长谋。 将棋子往棋盘上一掷,失了兴致,说头疼,让他们告退,便回寝屋去。 树形晃动,凤楚察觉到也不点破,这王府中危机重重,隐藏的敌人不少,看来她必须想个主意,将王府中不轨之心的人震慑住,否则长此以往被人窥探,那还得了? “珊瑚,去帮我请雷侍卫到院子里来,我有事要请他帮忙。” 珊瑚离开,她自己一个人往院子走去。一路上,一个刚刚衍生的计谋,在脑海中渐渐充实成型。 她踏着那条林荫小路,毫不犹豫地,执着地往前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贪银子 沈墨这一去用了许久,凤楚借这难得的时光,在空间里发展药田。起初种植的药材只有白英蒲黄等最低等的药材,除了留下一些作为备用,其他的都被她丢进了三楼那个柜子里。 等到再种了五遍以后,川贝、元胡之类的种子抽屉终于能打开了。 凤楚曾想过,为了加快进度,将外面的植物带进来栽种,不过移进来以后,却都水土不服般蔫了,就再也没有复苏。 “种植这些药材,根据你种植的经验程度来依次打开抽屉。” 有君子霄的讲解,凤楚对这里的环境越来越熟悉,种植和学习的进度也更快。不过,她也没忘记空间外的一切。 “这账本也看得差不多了。真是无趣,王府就这些收入,还不够我穿金戴银的。连珠,去库里取个几千两,我要置办些行头。” 她也该置办些行头,不该穿得寒酸。再说这外面的人现在都传言,说王爷新娶的王妃,贪慕荣华富贵,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她怎么能让这些人失望呢? 连珠站在一旁,一脸犹豫地道:“可是王妃,最近府中新购置了一批货物,那些田里的租子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收回来。暂时腾不出来啊!” “不是还有用来修缮新花房的银子么?”凤楚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可是,王妃,王爷可是对这花房很是期盼,特意吩咐下来的。万一王爷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连珠惊吓着跪下来。 这些人真是胆小,沈墨去了泰州一点消息也没,等他回来,亏空早就被填上了,能惹出什么麻烦? “怕什么,我唐唐一个王妃,这整个王府都是由我打理的,这动用点银子,还能吃了我不成?去吧,不管有什么,我自有担待!” 冷冷撇了一眼,珊瑚也就算了,这连珠办事也含糊,以后得多靠自己。看着外面晴空万里,凤楚坐在桌边远远瞧着,一团团白云,在天空中飘过,很是幽静。 但还是瞧着没有空间里的天空素净,忽然有些怀念。 “今天都不知道什么日子,热得厉害。”凤楚从旁边的架子上,端起水盆往窗外泼去,就听见闷闷一声哼,凤楚问道,谁呀? 左右看看却没找到人,只窗下的草丛里,叶子上全是水。 珊瑚刚巧进来,看着凤楚端着盆子,问道:“王妃,这水呢,我还打算去倒呢!” “没什么,拿去泼落汤鸡了。” 原本凤楚以为,这王妃不好当,没想到这几天姨娘们都老实地待在院子里,她倒是清闲多了。 等连珠一从账房里领到了银子,凤楚便让她去府外购置精致的衣裳和首饰去了。 凤楚闲来无事,见到院子中间有几口大缸,缸里面,是开着的粉色荷花。只是,这已经到了夏末,荷花再没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意趣。叶子都是绿油油的,甚至叶子的边缘有些衰败,有个小莲蓬上面的花瓣只剩下一片,下面牵着些褐色的须。 见到她脸色不悦,珊瑚建议道:“不若王妃去看看花园中的藤萝,一簇簇开得很是惬意。”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当场被抓 凤楚听了珊瑚的建议,由着她去准备。等到了花园之后,坐在庭院中,总算感觉到了丝丝的凉爽之意。 珊瑚将食盒里带着的东西在桌面上一一铺开,大大小小总共有十几个小碟子。凤楚都止不住要赞叹这样精致的小碟子,一个巴掌大的碟子里的菜式,都要雕成花一样的形状。 凤楚吃了几口,就叫珊瑚全收起,目光饶有兴致地转向了院子里的一角。有几个人正上上下下的忙活着,似乎是要搭建一个小房间。 凤楚目光绕了一圈,都是用木板搭建的一个花房架子。除了头顶上一小块被木板填上,房顶被做成一个人字形,大约是让花不容易淋雨。 没想到沈墨这么讲究,养个花这么骄纵,连雨都淋不得。 凤楚一个侧身,忽然见到角落里一盆满是绿叶子的植物,身子却不由得抖了。这盆子上面一棵墨兰正吐露芬芳,那植物叶子的形状用目光仔细描摹,越看越觉得眼熟。猛然间想起,这不正是那一盆山庄里的血丝芍药么? 凤楚可是因为它而受罚的,这教训可让她焦虑了好几个晚上不能入眠,一见到它就回想起来了。凤楚还是有些肝儿颤,遂抓着珊瑚的手要离开花园回去。 一转身,却远远看见,以情茹为首的十名姨娘,还有管家和几个仆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这花园走来。 凤楚站在原地等,等他们站在面前,才冲管家问道:“这可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儿,这么多人一起,莫不是王爷回来了?” “凤楚!别以为王爷不在,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刘管家,她身为王妃,居然不顾王府的规矩,私自动用大量的款项,去给她自己置办衣服首饰。” 情茹当先嚷道,声调中带着兴奋,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那般高兴。 “就是,府里的银子,向来都是支取有度的,每个人因着位阶的不同,都有特定的奉银,岂是有得王妃你胡来的?即便是王妃,也没有这等权利和自由!” 凤楚瞧着,说话的是之前啃着瓜的九月,只是,这回吃的不是瓜,是瓜子。一张嘴不停地上下翻动,不一会儿,便吐出来满地的瓜子皮。 凤楚啧啧称奇,问管家道,“这是真的?” 刘管家严肃而谨慎地看了他一眼,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虽然是中午,有点闷,但还不至这么急又密。 “唉,真是,身为王妃,都不能穿好看的衣服,打几件精致的首饰,这都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样说,就是承认你拿了王府的银子,去填补你的私欲了?刘管家,你听听,这都无法无天了。还把家中账本交给这个女人管,迟早有一天就败光了!别以为王爷不在,就没人可以管你了!我们众目睽睽,管家将事儿记下,等王爷回来,绝对绕不了你这个肆意妄为的女人!” 凤楚眼巴巴地看着情茹好辛苦地说了一大长串都不带歇气的,干脆又走回亭子去,叫珊瑚将那些吃食和茶水给重新摆上,慢慢吃着喝着慢慢听。 等她仔细说完,这才放下筷子,慢斯条理地回了一句轻飘飘的,“你们说我偷拿银子了,有证据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声声质问 王府花园的藤萝架下,本是紫光潋滟一片,清雅静谧,奈何这会子花架下面聚集了一群人,个个面容怒意,目光不忿,将清幽画卷般的风景破坏无余。 情茹抓住风楚话头,狠戾地回道:“若是我们有证据,你别想赖账!” 一句‘我们’,就将所有人都拉拢到她那边,与王妃划分了界限。凤楚清楚地知道,今日事难了。自她重生,明白何处都无永远的安宁,早已不惧任何挑衅。 凤楚轻薄的嘴唇轻启,一出口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语气,“等你们找到证据再说吧,否则,可别打扰了我游园的雅兴。” “就是,我们王爷可钟情于王妃,若无证据,你们休想冤枉了王妃!” 珊瑚这话让凤楚着实汗颜,脸都发起热来。她得罪沈墨不是一天两天,沈墨不在众人面前掉她的身价就算了,还说钟情…… 不过,沈墨不在,说句大话也算不得什么。等他回来,也只当这是乱传的闲话罢了。应该……不要紧吧? 众人脸色一变,王爷亲自置办的那场婚礼可谓是空前,不过天工夫,聘礼都摆满了整条长街,若说与她们只一顶小轿从后院小门进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王妃犯错就不要受罚了,那王府法度何在?我就不相信王爷回来会罔顾自己定下的条规!把人给我带上来!” 情茹一招手,后面就有两个仆从压着一个丫头上来。连珠被踹了一脚噗通跪在地上,嘴角破了染上血珠子,脸颊边一抹淡淡的五指印。 “好啊,我的人,你们也竟敢捉拿,上次的教训看来太轻了!”风楚拍桌而起,震得桌上的筷子都滚落在地。 九月本在吃瓜子,吓得瓜子纷纷掉落在地。夕俪眼神瞧着这位新进府的王妃,也不参与,琢磨着该向着哪一边。 只有刘管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十几个女人凑在一处,今天定然消停不了。连忙叫过身边亲信,让他们去府门口打探王爷消息。王爷再不回来,就该他哭了。 情茹丝毫不惧,把怀里的蓝色绸布包裹一丢,掉在地上铿的一声,里面竟滚落出数个银元宝。圆溜溜的还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儿,众人都傻了眼。 “这账本上有记载,王妃上午便让连珠去了账房支取了五千两的银票。随后,这连珠到城东的绸布店订制了几套衣裳,又到城北的金耀楼,送了几张王妃亲手绘制的钗子图样,让金楼老板娘趁这几日赶紧筹备,这四千两的银票,是从金耀楼收取的定金。包袱里都是做衣裳剩下的余银。金楼老板娘和绸布店掌柜都承认了,你还要狡辩吗?” 凤楚低头不语,情茹越发的器张,“若不是怕王爷发现,你何须如此催赶时间,限三日就制作完成,如今被我发现,就不言不语,还想蒙混过关?连珠,你说,若不说实话,届时我们到王爷面前当面对质。就算王妃有错,她也能逃脱轻罚,可你就不同,一个奴婢,犯错便卖了,青楼或小妾都是有可能的。” 风儿摇曳,将一串开得正好的紫藤萝拽下,正巧落在凤楚怀里。情茹的声声质问,仿佛催命符,如洪钟般。王府里那些路过的,见这阵势强大,都被引来看热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不会跟你走的 连珠浑身颤抖,慌忙伏地大叫道:“..……王妃,我没有泄露,都是她们跟踪我逼我的!你拿王爷修园子的银子私用,迟早会被发现的!” “连珠,王妃平日对你如何,才一个小小的威胁,你就把王妃给卖了?”珊瑚气愤地指着连珠骂道。 “王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情茹指摘道:“管家,王爷在时,王爷掌事,如今王爷不在,王妃罔顾法度,你也该将此事赶紧书信一封告知王爷。决不能让这样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得了放肆的权利。否则,这王府人人只管枉法,岂不乱了套?” 刘管家一旁无奈叹气,这不是让他难做? 见已成既定的事实,已经有许多人动摇。 “市井传言果然不虚,王妃竟然是这种人。” “少说为妙,人家枕边风可厉害,三言两语把我们赶出去,可没好果子吃。” 一串串不堪的话语钻进耳中,珊瑚气得手颤抖,要去给他们上耳刮子,被凤楚拉住,示意不准轻举妄动。 凤楚揉着眉心,眼神闪烁,声音低沉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别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过所有人,你在跟连珠密谋时,我的丫鬟锦月正巧经过你窗前,一字不落,她听得一清二楚,回来告诉我。” 花园的风似乎凝滞了,日头西移,晒得地面上灼热,头顶的绿叶都失了生气,蔫蔫的。凤楚居高临下,黝黑的目光中,仿佛凝了冰霜一样寒冷,这样的天气,情茹耐不住深深打了个寒颤。 “是事有凑巧,还是有意为之?你当我真是三岁小孩,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正僵持着,一句男声微凉还带着狭促的笑,从不远处的转角传来。 “墨王府规矩严厉,名声在外,原来都是虚假。” 花鸟扇子一开一合,凉和舒缓的风向一变,厉然冰冷直向情茹。 唐楚木走出转角,一袭藏青色绸衣,衬出翩翩佳公子模样,面若冠玉,长身而立,但眼角的余光冷如利剑。 只一瞥惊鸿,那些姨娘们都羞红了脸。 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好看的男子。王爷是那冷傲的雄鹰,他便是那温润的璞玉,散发着岁月恬淡的光。 “早就躲那儿听了吧?”凤楚唇角微勾。 隔着上次见面,过了几天,没想到上次讽刺他的话语犹在耳边,他竟这么厚脸皮的又来了。 唐楚木没有被凤楚唾弃的觉悟,坐下端起着凤楚用过的瓷杯,嗅了嗅茶香。 珊瑚急忙给他换了个新的,倒了杯茶水,他一脸失落地饮了一小口,放下道:“我这还用偷听嘛,她声音嗓门这么大,事儿整个王府里都知晓了。相信不日这些诽谤你的话就会传出去,王妃监守自盗的名声就要传遍京城。连个姨娘也能在王府里颐指气使,楚儿,这王妃不当也罢,你干脆同我回去,给你另择一门美满亲事可好?” “她不会跟你走的!” 这冷酷带着疏离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凤楚背脊一片压迫感,慢慢转回头,沈墨就站在她身后。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惊艳绝伦 “王爷。” 沈墨一到,所有人跪地,凤楚也装作柔柔跪拜在地,不想显得突出。 但没想,他没有叫起,许久,眼前出现了一双描金线华贵精巧的黑底靴子,一双手堪堪将她扶起。他才淡淡道:“起身吧!” 他拉着凤楚,瞥了唐楚木一眼就要走。 情茹一见沈墨对凤楚特别,揪紧了帕子,喊道:“王爷,王妃刚刚进府,许是不通晓王府的规矩,居然破坏了您的规矩,将您用来盖花房的钱挪作私用。” “哦?”沈墨径直转过头来看凤楚,目光幽幽问道:“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风楚一下分办不出他的意思,讪讪道:“我不愿解释。”她有一些秘密,现在还不能说。误会了也好,顶多打入冷宫,也不用刻意避宠了。 “王爷曾亲口说过,若挪用王府中的财物,便要受鞭笞之刑赶出府去。众目睽睽之下,王妃已经亲口承认,这……” 空气里本荡漾着清爽的花香突然一滞,沈墨往前踏了一步,凤楚无形中惧怕地后退了一小步,就有一个身影冲出,挡在她的身前。看着唐楚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背影,心下感激。 这个人她都看不懂,每每见到他,总觉得他不如表画上平静温和。 “楚儿可没承认过,你切莫冤枉她,否则就算劈开王府重重荆棘,我也定要将她带走。” 凝固的空气为之一冰,沈墨目中升腾起无名火,一掌将唐楚木推开。凤楚懵憨中失了前面的挡风墙,被拖拽到一个宽厚的胸膛里,有一只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腰线。 凤楚挣扎不开,斜斜抬头,入目的是沈墨一双深沉的眼,和那如刀刻一般的五官。 “雷越,将人带上来!” 除了雷越以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布店老板,个是绸布店老板。两人一进来就跪拜在地。王府上下人人惊讶对视,事已成定局,王爷这是做什么? “我且问你,王妃是否派人去你们那儿订制衣裳和首饰?” 绸布店老板当先开口道:“不错,王妃亲自设计的衣饰,乃老夫平生所未见,是那般的华丽非常。”他的手微颤着,似乎是真的对那赞许有加。 “不错,首饰也是惊艳绝伦,即便我开了十几年的金饰店,手底下不知道摸过了多少,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着迷的。王妃设计的图样,若是能拿来公开售卖,那定然令整个京城都要为之疯狂的。” 情茹敛去面上的妒色,躬身问道:“王爷,王妃罪行显而易见了。” “你就这般想定王妃的罪?” “王爷,奴婢该死,就算是只为了王爷的尊严和法度,奴婢也定当要坚守维护,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你要记住你所说的这句话!” 沈墨凉凉的嗓音,情茹来不及去想什么深意,却听那绸布店老板又道:“可惜,王妃只是命人将那些图纸让老朽看看是否能够裁剪出,却不变为实物。反而订做了一套冰蓝色的洒金绸衣,依照王爷体型量身定做。” “是啊,金饰的图纸也只是拿来予我们看看。王妃只付了银票,给王爷生辰定做了一方貔貅镇纸。”金饰店老板娘跟着开口道。 沈墨眼眸转向她,深沉的眸子一下清明,溢出点点暖融。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傲娇的孩子 “你们...……”凤楚气结,答应过不说的,这下全都知道了。 “王妃赎罪。”两人头叩在地上,额头撞得发红,凤楚见着不忍,挥手叫停。 沈墨眼中琉璃般清澈的光彩更盛,“不要与他们计较,是本王逼着他们说的。” “王爷都开口了,我还能计较什么,散了吧!原本只想为你庆贺个生辰,没想到闹成这般,给王爷丢脸了。”想避宠的,可凤楚现在都不敢去看沈墨眼里那璀璨光彩。不敢想象,若她说不想承宠的话,会造成什么场面。 情茹脸上全是惊愕和挫败,连连说着不可能,明明她的丫鬟锦月瞧见是给王妃做的,怎么就突然变成给王爷庆生所作了? “算了,都散了吧!”秘密都公之于众了,还有什么兴致可言,凤楚百无聊赖地想离开这里。 “不能就这么算了。”沈墨缓和的语气下,压抑的是无边冷漠。“王妃良善,但我王府里的规矩不能破坏。姨娘情茹以身犯上,竟对王妃威逼至此。来,绐拖下,受二十鞭,送返尚书府,说明缘由,以示惩戒。 下面的姨娘纷纷大骇,情茹一下跌坐在地,不甘和绝望满溢。凤楚素日不关心这些,但也知道严重性。女人名节大如天,这样做会逼死她的。 她无奈之下寻求庇护,嫁入王府,只想稳固势力安静度日,伺机报仇而已,从未想过要伤人性命。 “王爷,鞭笞之刑是皮肉苦,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但这遣返回娘家,以后让她怎么做人。尚书府一家于皇室有恩,希望王爷免去这个责罚。” 凤楚盈盈欲拜,终是不忍心,但腰线仍被沈墨大手握住,不肯放松,她也就跪不下去。 “你可知,若不惩戒,竞将效仿了,最终吃苦的是你。”沈墨不再听她辩驳,着雷越去办,拉着凤楚往前厅去。 凤楚记着还有唐楚木在那儿,回头去看,只见风中衣摆,他一人落寞站在风里。 “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快出花园时有块小空地,沈墨终于放开了她,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什么?” “唐楚木不是你大哥。” 凤楚浑身一颤。 的确,她都割发断绝了关系,哪里还有亲情。他这是想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心里眼里就只能有他一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曾经的她,不惜与父母反目,也要同吴宗轩在一起,身心都给了他,还为他怀了孩子,可到最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落个失子身死的下场。如今魂魄得以重生,她怎么可能再把所有的希望都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 沈墨见她不言,以为她生气了,缓和了口气道,“你现下已经是王妃,比不得从前,今后更该谨言慎行。我接到雷越消息以后,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为你筹谋,你真当本王闲散无事,凑这个热闹?” 见他眉眼间的疲倦,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这人真是,时而腹黑,时而傲娇,又时而如孩童。风楚噗嗤笑了,不顾沈墨冷着脸,拽拽他的袖子哄哄他,拉着他往前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心意 王府书房中,雷越看着王爷执笔批阅公文。 王爷平日文字如行云流水,万马奔腾,可今日,怎么下笔迟疑再三,就连纸上沾了墨滴都没发觉。 “雷越,本王问你个问题。” “是,王爷。” “你说说,这女人,不是都喜欢花吗?为何偏偏她不喜欢。”沈墨皱着眉头,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雷越整日跟着王爷,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遂躬身笑道:“王爷这恐怕是当局者迷吧?” “说来听听。” “王爷可曾记得,前段在山庄,她以手拈花,可得了个责罚,要打扫整个山庄,每一寸必须光洁如新,倦了好几日,也饿了好几日呢。会不会是这个缘由?不如王爷送她些金银首饰,将这个避开了去,等以后再想别的招儿。” 沈墨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本王府里这么多女人,谁跟你说她了。诺,拿去,照着这些个图纸,每件打造勿求精美!” 雷越机灵地抿嘴一笑,道:“是,王爷,我这就照办!” 雷越走后,沈墨又想了想,叫一个丫鬟从地窖里取了些冬日采的梅花雪水烹茶,再加了些清甜的水果,送去给王妃,眉头这才抚平了。 珊瑚端着这些东西进房间,看见王妃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一本钗环的鉴赏图册细细看着。这些日子以来,珊瑚对王妃的敬仰之情,已然根深蒂固。 往日里那些凶神恶煞的姨娘,仗着与王爷的几次亲近,便在府里横行,还总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唐小姐胖丑,不是她们的对手。 可王妃一进门,随便抖抖手,她们就趴下了。只是没想到王妃心善至斯,被赶出去的情茹无脸见人自己寻了短见,那些平日交好的姨娘继续欢笑继续舞,可她吃不下睡不好日渐消瘦。 “王妃,这是王爷命人送来的,一个冬日好几个人采的,才够煮上这一杯清茶呢!奴婢可从未见过王爷对那个姨娘这么好的。” 凤楚盯着盘子里一串滚圆溜紫的葡萄发呆,沈墨这是对她特别? 想起之前窗下偷听到他们窥视唐府的动静,喃喃道:“不过是想从我这儿,套取些唐家信息罢了。” “王妃你说什么?” “珊儿,你去将连珠唤来,我有话对她说。” 珊瑚见凤楚神色平静,却不免心中不忿,“那样的人你还留着,哪天被卖了也不知。背叛过一次的人,还指望着她忠心不二么?” “就你话多,平日是不是把你惯得上天了。我用哪个人是你管的?” 是不是她人好话少,连个丫头都要欺负到头上来了。揉了揉眉心,见珊瑚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才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入口一股清新冷洌的香气迅速从唇齿间溢出,瞬间到达四肢百骸,再由那些轻颤的毛孔中透出。夏日的炎热褪去,清凉包裹周身。 忽然,福至心灵般一个念头瞬间出现在脑海,凤楚窃笑着以为是最好的主意。 这时响起了叩门声,珊瑚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了进来,“王妃,连珠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开窍 一个侍卫怀揣着长条木盒,无意冲撞了沈墨,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噗通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你怀里揣的什么,拿出来瞧瞧!” 侍卫战战兢兢将怀中之物拿出,却是一块玉佩,色泽生涩,只颜色还算不错。但这却是姑娘送他的定情物,皆因这个才失了平日的稳重。 “此人平日忠厚老实,无心之失,还请王爷赎罪。”雷越狠狠瞪他一眼,但仍为他求情。却见王爷怅然地独自走进书房,这才使眼色叫那侍卫下去,“去规堂领罚!” 正巧这时候,绸布店老板和金楼老板娘进府,送上前几日按图纸裁剪的衣服和打造的金饰,端的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花园里的海棠开了,可要邀王妃一同观赏?”送东西地点环境气氛都很重要。 沈墨点点头允诺。 雷越打点好回来,却见沈墨神情恹恹,对着东西愁眉,凝望不语。 “看王爷似乎兴致不高,要不回了那边,就说王爷晚上再回。” “咳咳,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逛个花园还要看心情。” 雷越也不戳穿,狡诈一笑道:“是是是,王爷只要有王妃陪着,何愁情绪不高?” “那是自然,王妃肤白貌美,青春正盛,与外界谣传可是大大不同。当初仅着布衣,风姿便于常人不同,何况成王妃后,为了王爷悉心打扮,更妙不可言了。” 这话若是一个男子说出来,对王爷可是一种亵渎,可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玦羽。话音刚落,玦羽走进书房,本清丽的面容消瘦了许多,头上别无多余的首饰,只缀着一朵白色小花。 “有玦羽在这儿伺候,雷越还有事,先下去了。” 见雷越离开,玦羽施施然拜在沈墨跟前,沈墨见了搀扶起身,“已经安葬否?” “多谢王爷垂爱,家父已进祖坟。” 若非王爷赠金,那些兄弟凉薄,父亲岂能在地下安眠。玦羽凝望着王爷眉眼,怅然一笑,“王爷莫不是想探明王妃对你的心意,我倒有一招。 “说来听听。” 沈墨也不说是与不是,讳莫如深地看了她一眼。 玦羽在沈墨耳边说了什么,见王爷允诺,正巧王妃的近身丫鬟珊瑚路过,玦羽遂将衣裳和首饰交给她,交代赏海棠的时间改在晚上。 珊瑚得了令,脚步匆匆。 “王妃,月夜暗香浮动,夜色最是销魂。为何不把王爷送的礼物穿戴上,再去花园一游。” 刚那些好看的盒子里摆得满满当当,都是王妃前几日绘制图样的成品。这些又是玦羽给她的,这样的大手笔还能有谁。珊瑚脸上挂满喜色,掩饰不住地雀跃心情,当见凤楚一身素色装扮,珊瑚急了。 王妃什么都好,绘图好,心计好,又会照顾下人。眼见着这几日瘦了几分容貌更胜,可怎么就这般不开窍! 凤楚被珊瑚拖住,无奈撇撇嘴。 这门她都不想出,这大晚上的,花前月下,两两相对,再饮上一壶酒,吃点小凉菜,然后就…… 唉,和王爷见面能有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海棠落,人比花娇 凤楚去了花园,无奈终是换上一身崭新衣裳,绝美的头饰分外耀眼,即便只有明月当空,仍衬得她肌肤胜雪,莹润无暇。 她扭捏走了好久才到花园,哪知沈墨根本没来,只桌上摆着酒菜。 凤楚松了一口气,珊瑚为了避嫌早早下去了,花园里只余下她一人。 风里淌着海棠清香。 树上挂着别致的灯笼,将海棠树照得明亮。压枝低的海棠花朵,层层叠叠,密密实实。微风吹动,淡粉深粉融成一片,如少女识春的眸子般明艳娇羞。 凤楚不觉看得痴了,被揽住了肩膀,才意识到有人来。 沈墨手里一空,见凤楚跪拜下去,一束绸缎般青丝从他手里滑落,手心里痒痒的。亲手扶起她,隔着一层布料,触到她底下肌肤的柔软。 “本王因公事来晚了。” “无妨,臣妾也是刚到不久。王爷你看,王府花匠真是用心,这样的时节,还有如此景致。当真是美不胜收。” 凤楚由衷赞叹。却不知沈墨虽动心于景致,却被她的动人风姿晃得移不开眼,灼灼盯着她。 “待在王府可还习惯?” “既嫁给王爷,即便不习惯也得习惯。只要人不犯我,我亦不愿惹是非。”凤楚浅浅回应,无意去说这王府里的是非,只是想告诉他,不用担心她,她有能力自保。 “听说你身边的连珠,被赐给了姨娘夕俪做贴身丫鬟?”沈墨端起凤楚亲手为他斟的桂花酿,浅浅一口,满腹馨香。 凤楚洒然一笑,道:“没想到府里这么小的事也能烦扰王爷,王爷事事关心,不会很累?” 突然,正走着的凤楚被拉了一把,重心不稳,跌落在沈墨怀里。凤楚扭捏着想起身,感受到身后一片灼热,脸臊得不敢动。 一簇清浅的海棠抖落在凤楚肩膀上,感受到她背脊挺直僵硬,沈墨掰过她的身子,下巴将海棠拂去,代替搁在她的肩头。 “也不是谁的丫鬟我都关心!”沈墨低沉的声音放缓,呢喃在耳边,呼吸的热气呵在她心窝里。明显的酒香,看来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 “本王在你身上花的心思,你可懂?” “王爷醉了。” 凤楚起身,又被沈墨拽住环抱着。沈墨瞧着她红红的,不知是害羞还是不情愿。难道真要用玦羽的建议? “啊,墨,放开,你弄疼我了!” 凤楚一阵惊呼,拉回沈墨的思绪。 沈墨掀开她捂着的衣袖,手臂上一片红色的疹子,这会看,脖颈上也多了几个点点。瞧着她惊慌得赦般退开去,跪地道出:“臣妾突感觉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沈墨懊恼不已,朗声道:“玦羽,送王妃回去。雷越,去请太医!” 本清寂无人影的周围,玦羽和雷越从矮丛里扑出,凤楚脸上燥热,刚才那样亲密都被人瞧了去。 雷越多嘴一句道:“可是王爷,这大晚上的……” “本王的命令也敢质疑了么?” 他何尝不知道夜深,只是瞧见她眼中一抹庆幸,他很怕,迫切地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 “我要知道,她今晚来之前吃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纳姨娘,可好? “王爷,王妃今晚的饮食并无不妥,但有可能天气转秋,性燥热,因此才患红疹。只要开上几帖清凉去火的药,很快便能好了。” 太医禀告的时候,凤楚低头隔着衣服抓着手上的红疹,珊瑚忙抓住凤楚的手阻止。 沈墨一双眼,透过那低垂的帷幔,深沉而默然。见她没有异样神色,这才对太医点点头,让他跟着雷越下去开方子好抓药。 “王爷这是心疼你啊,大晚上的,还急急宣太医来。王妃你别抓,抓烂了可就破相了,还怎么服侍王爷。”珊瑚一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凤楚小脸垮下来,道:“往年总是如此,一到这个季节就犯病了,我也不想。王爷生辰快到了,这几日就担心这个,没成想偏巧在王爷面前,唉!” “太医不是说了,不过燥热,安心喝药便能好。这几日好生养着。”沈墨的脸色暖融了些,走进烛光昏黄的室内。 珊瑚立刻懂眼色地下去。 凤楚抬头,见他融融烛光覆盖全身,犹豫再三,只道:“是,臣妾定当好好静养。” “我想听你叫墨。刚才那一声,很好。” 沈墨指的是花园里,她有意娇憨的一声,只为取信他。“……墨,今夜天色已经不早,不若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诸多公务要处理。” 见凤楚将他往外推,沈墨转目一想,道:“前几日,太后说我这儿子嗣不兴,给我送来两名绝色女子,让我纳为姨娘,你说可好?” 眼前这个男人,在她最无奈时,给了她一个可靠的栖身之所。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以为平常,她又这般,理当顺他的意才是。 “墨,不用顾虑我的想法,尽管纳便是。” 沈墨想深深看进这双瞳孔,奈何如深渠无光漆黑一片,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是她伪装得太好,还是根本无心? 他心底一阵酸楚涌上来,全身都浸满了。 月光下,耳贴门板的玦羽听闻,眸子渐渐明亮,仿佛那幽静渐开的昙花。 见人都走了,凤楚吩咐珊瑚不要让人搅扰,便悄悄关上门。又将床帘拉上,进到空间,便舒了一口气。 刚才花园一幕,她自觉得挺机灵的,半路趁着珊瑚不注意,就把君子霄给的药丸吞了几颗。否则,今晚难逃。 一片迷蒙的雾气散开,一幅深旷又透着清新灵气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展现。 这空间有意思得紧,外面还是静谧深邃的夜色,这里却是哀哀戚戚的清晨,所有景色笼罩在一片清冷灰蓝里。 凤楚迈步走到竹屋后,十几棵桃花树成一片,嗅一口,直沁入肺腑,刚才面对沈墨的紧张和疲惫感都褪去。她穿行林间,身心都浸在淡柔的花香里。 这时太阳还没跃出,那些花朵半开,蓄势待发地等待着那股蓬勃涌动的力量。露水似乎比空间外的更加透亮,一颗颗滚圆的在花叶上莹润流动。 凤楚想到什么,慧点的笑意盈满眼眶,取了个干净的竹简,将那些花朵上的露珠抖落。手举得酸了,才堪堪收了一点点。 想着肯定不能一蹴而就的,用油纸小心的封了口,放进竹屋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隐瞒心事 君子霄不在竹屋里,桌上摆着锋利的小刀和几根竹枝桃树枝,还有被刨下来的碎屑,放在手里把玩,瞧了半天没瞧出来是什么。 想进桃花密道时,却感应到里面有人的气息,凤楚脸色一红,想必是君子霄正在沐浴,转而去了田边。看着田里的药草,饱满而多汁的茎叶正在熠熠发光,隐隐成熟的迹象。 因着现下在王府中,人多眼杂,她只能晚上偷偷进空间。桃花潭水洗去身上的困倦,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练法诀。 起初是什么都觉察不到,君子霄带着她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天,有时是闭着眼抚摸青翠竹枝上的坚韧;有时感受水上飞花的柔嫩;抚摸苍老桃树皮不屈的沧桑沟壑,掐一下新枝叶水嫩多汁。 君子霄最后问她感受到什么,凤楚支支吾吾说不出,君子霄叹气,道出生命力。 记得那天他摸着她的脑袋说她如此笨怎么得了,凤楚却傻兮兮地偷乐。 凤楚美滋滋地坐在田畔边上,霞光将她的脸映衬得动人心魄。坐定后运起青木诀,感受着周围的草木之气,渐渐融入身体血液中。 君子霄说过,只有将第一层的基础打得牢固,修习第二层才能事半功倍。此刻她丹田内的草木之气只是充盈,但还稀薄,需要多修多练。 半个时辰后,凤楚起身,地上果然留下了许多灰黑的痕迹。衣服脏兮兮的,索性将田里成熟的药材全收了,一筐筐的药草运进竹屋,瞅着身上污浊不堪,凤楚到湖中沐浴后才上了竹屋三层。 也并不是全然要她费力大汗地将药筐子搬上搬下,倒是墙角有个巧妙的机关,只需将筐子放好,楼上拉拉绳子,药材便被托运上去了。 上次听君子霄唤那个抽奖的叫灵电,凤楚觉着是个有趣的名字。 灵电对药材的品质要求不高,药材一旦成熟,一筐筐的药便被凤楚送进了那药柜子。一直都没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稀奇古怪的有不少。 像什么透明又薄的摔不烂的瓶子,圆溜溜的大石头,收得最得意的,也就是一棵十年的野生人参。凤楚没出去打探,也不懂价格,想来按常理而言,应该还足了之前药材的价格,还有些富余。 自此,风楚便越发欢喜地种植采收抽奖,又种植采收抽奖。都说千年人参和灵艺功效非常,益气安神,甚至能保人性命。凤楚便日幻想着,能够换取一棵,以备不时之需。 现下又采收了一波药材,一整筐药被倒进柜子,仰起一片细尘。凤楚盯着那柜子瞧,一道浓重的紫光闪过,她眼前一亮。 平日的光都是白色,遥记那日抽中人参的情形,也不过微黄的光,出现紫光,其形必异。 可凤楚激动地打开药柜,里面不过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手心里滚动,无甚特别之处。 凤楚失望地将它丢进随身的钱袋里,又重新将一筐子药材倒进去。全部药材用完,也没见出个好东西,将三楼打扫一遍,想着君子霄该出来了。 可凤楚刚一到桃花密道外面,见君子霄踉跄着走出,她鬼使神差般躲在一丛竹子后。君子霄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突然皱眉,嘴角溢出一行鲜血。 但很快,君子霄强忍着走了几步,挺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过了转角,见着沉思的她,状若平常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凝望着他,心脏不知怎么也一阵阵地被人揪着似的疼。既然他不想说,她戳破只会难堪。 “没事,师父,来尝尝看我的新茶。”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要紧公事’ 沈墨问起纳姨娘的第二日,那些女子就进了府。 管家指挥着这些人忙进忙出,见到她来了,恭敬地跪拜。 他身后跟着两人,容貌属于上乘,观之仪态大方,又别有一番风情。太后送来的人,果然不错。正在凤楚仔细打量,啧啧赞叹时,沈墨来了,一群人跪拜又是一阵。 “管家,安排两人住进我处所旁边的清正居!”瞧也不瞧凤楚一眼,沈墨下令后便离开。 珊瑚急得不行,趁着四下无人,对凤楚说道:“这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王爷就这样了。王妃,你昨日是不是说错话。” “有哪里不妥?”凤楚横竖都瞧不出什么,两名女子为绝色,沈墨觉着新鲜喜欢也是该的。 “可王妃你就一点不担心么?女人容颜易老,只有拴住王爷的心,宠爱和子嗣才是依靠。”凤楚点点头,有他的助力,报仇自然快些。她了悟一般点点头。 玦羽隐在树丛间,回去报了沈墨。 “王妃许是性子单纯,不谙情爱之事。听闻珊瑚说,晚上王妃要来给您送汤,何不……” 凤楚在厨房里炖了鱼汤,奶白色滚烫的汤上小心地撇去浮沫。听说王爷晚上胃口不佳,没吃什么,这鱼汤不腥不腻,可以给身子补补气。 厨房里的鱼都是前一日定好菜谱,去商贩那里预定来的,没有多余的。这是凤楚托府里的小厮特意到外面买来的,现杀现做,特别新鲜。 凤楚带着端汤盅的珊瑚,两人来到王爷书房外。 “拜见王妃,王爷这会有公事,不见任何人!”玦羽站在门口,神色略有些慌张。 人没见到,心意到也行。 珊瑚不情不愿地将汤盅递给玦羽,再三交代道:“这是王妃亲手熬煮的鱼汤,一定要跟王爷说哦,是王妃的心意。” 刚要离开,却听闻里面传来瓷杯落地的碎裂声,不曾多想,拨开玦羽阻挡的手就进了书房。 却不想书房中是一副旖旎风光,王爷正躺在一张卧榻之上,外衫解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旁边两个穿着肚兜裸着双肩的女子,正是今日新来的姨娘,媚眼如丝,一个在他怀中,一个正被他贴耳说着什么。 原来是桌上装葡萄的果盘掉落了,盘子碎裂,滚圆溜紫的葡萄撒了一地。 凤楚略有些尴尬。 珊瑚低垂了眉目放下鱼汤,和玦羽两人一块儿闷头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你来这儿做什么?”沈墨声音冷淡,略有些不快。 风楚也才知,原来这便是紧要的公事,努着嘴福了福身子道:“听闻王爷胃口不好,特意炖了鱼汤。但现在看来,王爷有人服侍,用不上这些吃食。那臣妾让他们倒了吧,不妨碍王爷办‘正事儿’了,这就回去。” “除了送鱼汤,没别的事了?” “是。” 瞧着沈墨眼中莫名冒出的火花,凤楚心慌。 珊瑚和玦羽收拾好碎片,托盘托着退了下去。两名姨娘也被沈墨挥手不情不愿地赶走。 暗夜里仅存的那些光,随着拢上的门消失了,黑暗里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失宠(上) 京城人人传言,王妃胆大妄为,将王府后院姨娘找借口一一铲除,今日威逼死一个情茹姨娘,明日便是剩下九个姨娘的死期。王妃嫉妒之心前所未有,为古往今来第一善妒之妇。 又人人传言,王妃如此胆大行径得逞,皆是因为墨王爷的万般宠爱加诸一身,金器珠宝美裳无所不予,就连泰州之行千里迢迢,都要运送珍贵果品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可是夜,王爷书房严严合上,密不透风。本是良宵美谈,却端的是严肃审慎。 珊瑚瞧见刚才王爷的神色不愉,又见门拢上,想将门推开,被玦羽一把抓住手。 “姑娘这是作何?” “不管王爷做什么,也轮不到你头上来管,别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玦羽难得的厉声道。 珊瑚斟酌着身份,只得退后,内心默然祈祷着,希望王妃能安然。 屋内,一片静悄悄的,还能听闻虫鸣声。 正惊讶为何许久不开口,沈墨就说话了,声音有些嘶哑,不知是否饮过酒的缘故。 “太医说你这身上红疹是燥热致,可两帖药下去,丝毫未见起色。是何缘由?” 凤楚蹙眉,他叫住她就因为这个? “我这病根由来已久,怕是太医药量用轻了,不过凭以往经验,很快能痊愈,王爷不用担……” 还未说完,屋内仿佛掀起一阵狂暴的风,凤楚身子被猛地撞上墙壁,她慌乱地用力撑着紧贴的男性身躯,努力撑开一些容她呼吸的空间。 “墨,你要干什么,你弄疼我了。”今夜的墨王爷呼吸急促情绪不稳定,随时都会崩裂的迹象,凤楚紧张害怕。不停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桎梏,奈何越挣扎,这个男人手抓得越紧。 沈墨黑夜里的眸子全是狠戾,凶狠道:“昨夜你说你每年患此红疹,可唐府从上到下皆不知这毛病,连最亲的乳母都不曾知晓。你真当我又聋又哑,全凭你胡诌,听信你的摆布?” “你竟然去查我!”凤楚万没想到,一句虚话,反倒成了她的破绽,成为致命弱点。君子霄的药,浪费了。 屋内无光,沈墨贴着她,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原本黝黑无光的眸子里,仿佛燃烧了两团熊熊火焰,几乎要烧得凤楚肉骨消融。 “你若不骗人,又何惧我去查你!当初你向我主动提亲,到底是为何,你说!”沈墨满口满心里只是被欺骗的酸楚。 凤楚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不容许自己轻易掉泪,特别是在伤害她的人面前。沈墨瞧出了凤楚她眼中的不屈和倔强,越加恼火。 “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装傻充愣要到几时,我这般讨好你气你,你以为就能这般肆意践踏?你分明知道,我喜欢你!”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避开我,不想见我,所说的为我庆贺生辰都是假,只为了掩人耳目,利用我在王府里示威?” 沈墨的尊严都被践踏在地上,碎裂成片。他强逼着自己口口声声戳穿这女人的欺骗,恨不能一把掐死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失宠(下) 沈墨一声声控诉,胸口又闷又痛,如同压了块大石头。分明是凉爽的天气,屋子里的温度慢慢升腾。 沈墨一阵阵喘息,越是靠近,越是不舍。泰州之行,不知跑折了多少马,才堪堪赶来救她。被她拽着袖子的那一刻,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凤楚怕到极致突而反笑道:“谈我如何龌龊,你不是同样瞒着。人道王爷如何,可怎知这正经的面容之下,却是一张如何污秽不堪的嘴角。王爷不是故意引我去唐家,我怎么会知道赵萌这个奸细,从而一步步被引诱出现在晚宴上,击破唐家想以人替婚的阴谋?若真是想娶我,恋我,只需约唐家密谋坦言以告,以王爷之威,唐山必然屈服,何尝需要一个小女子出头?” 自看见唐婉婷的那一刻,她就明白,她的一切早已在他掌控之中,即便她这次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那下一次,说不定使出更狠的威胁。 她干脆断了唐家这一牵绊,自断臂膀,既为了保存原主的一脉,又帮他赶出了赵萌。她也为自己筹谋……找到了仇人。只是,他如此利用欺骗,还敢说喜欢她? “若真喜欢,这喜欢未免太轻薄!” “凤楚!” 大风呼起,风狂将门窗吹开,呼呼的吹撞。凤楚地狂笑,肆意地嘲弄,践踏着他仅存的残破伪装。 沈墨整个人呆愣住,全身僵硬地任凭凤楚离开,闭上眼,沉沉落进尘埃里。 凤楚晃悠着腿,任凭沁凉的水将她的双足淹没。抬头望望这湛蓝无比的天空,几朵白云晃悠悠地从头顶上飘过,凤楚安躺在草地上,享受这悠闲一刻。 “你如此决绝,就不怕彻底失了沈墨这条路子。”君子霄语调沉默安然,丝毫没有病态。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何敢言惧。”凤楚青木诀收起调息,起身转而往竹屋走去。 说是如此说,可她内心其实是害怕的,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只要获得沈墨的宠爱,得到他的信任,拥有与他并肩的资格,她必然能轻易将赵萌揪出,找到苏善桃,问清吴宗轩的心意。 而这一切的开始,便只是一层薄薄的障碍而已。可她在害怕什么? 凤楚取溪水将新茶煮开,见四下无人,袖口拿出一包粉末,隐隐加入清澈碧绿的茶汤里,有一瞬间的混浊,直至沉淀下去,重新恢复如初。 “师父,喝茶。” 君子霄端过来,却又放下。 “青木诀修习得如何,我帮你调息一二。” 一直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直平推在凤楚背上,凤楚只感觉身体内一股清流涌动,与她自己修炼时的纷乱不同。 这股清流所到之处,将她身体里的原本磕磕绊绊的阻隔全部梳理通顺,强大的生命力,补全了她胡乱冲撞的内伤。等调息完毕,凤楚已经感觉周身通常无比。 君子霄捧着书卷,端起茶杯,欲浅啜。 凤楚忽而抓住君子霄的手,惹得清茶泼洒,湿染了他白皙素净的衣襟。 君子霄抬起头清淡地看着她,眼中不染一丝烟火。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凤楚清亮的眸子瞧着君子霄。 分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情。昨天才对着这张脸说出狠厉决绝的话语,现在被这一双眸子那么清浅的一瞧,便多余的话也说不出了。 “喝下茶后,不如品一品我新学做的桃花羹吧,尝尝味道。”凤楚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准备。 君子霄却心思纷乱不在书上,搁下书卷,瞧着衣襟上湿的一块凝神。 从空间出来才知,一夕之间,她被沈墨赶到了王府最偏远的院落飘香院。这里比起王妃正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院到处都雕梁玉栋,这儿只几个破木桶一根被苔藓覆盖的井绳,除了珊瑚这个贴身丫鬟倒霉的跟着她,也维持她身为王府正牌冷妃的颜面之外,其他的丫鬟仆从都被撤了。 “王妃你这是干什么呀,王爷那么喜欢你,不管有什么矛盾,你说说软话不就过去了吗?奴婢这就给你预备吃食,王妃你给奴婢个面儿,待会给王爷送去,再哄哄他,我们就能回去了。” 珊瑚委屈地边落泪边擦洗满是灰尘的桌子。 凤楚笑道:“你哭得这不错,可以让我少提一桶水。” 珊瑚这才发现,王妃竟自己在打水,慌忙撂了抹布过去帮忙。“奴婢该死,王妃让奴婢来。” “别张口一个奴婢,闭口一个奴婢的。外人面前是主仆,无人时叫我名字即可。叫声楚儿来听听。”无聊逗弄珊瑚,瞧着她晕红从脖颈慢慢升至脸颊再羞涩染上双眸也是一乐。 “王妃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可知道,昨夜那两个新晋的姨娘被赶出来可是不满,今日奴婢去厨房领早膳就听闻那俩姨娘对待下人越发嚣张,故意打下人说什么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只是只野鹌鹑。你说气人不气人?” 珊瑚气得小脸鼓胀得通红,偷偷瞥一眼凤楚,“王妃,你真就能忍下这口气,不去争取?” 凤楚叹息,今日想来激怒沈墨的确不明智,只可惜那些话都已将她的后路全部封杀断绝。“即便是跪着去求,也都无用了。现在他一见到我,恐怕会有要杀了我的念头。” “王妃,你这是干了什么,一个晚上就能闹成这样。 珊瑚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懊悔的样子,瞧得凤楚噗嗤笑出声,“想那么多做什么,先停下来,这会子把绣的图样给管家送去。” 沈墨不仅管她禁闭,还找了个不会勤俭持家的由头,责令她每日绣出一份合格的绣品给府里的绣娘过目。 一路上,凤楚经受了不少的冷嘲热讽,一夕的挫败,那些毕恭毕敬的姨娘们,眼神嘴角眉梢都带了轻蔑之意。 勒住珊瑚那张叽喳说个不停的嘴,只听花园深处,除了流水外,有另一种绵密细语声。 平日这里没什么人来,只凤楚为了抄近路。不顾珊瑚害怕,凤楚令她在外面蹲守,一个人悄悄往那假山后探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两具莹白交缠的躯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花园惊魂 一道冰寒的冷光骤起,凤楚冷的一缩,被一个赤裸的男人持刀逼到假山上。 “不要叫,敢叫一声我就杀了你!” 凤楚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双亡命之徒的眼眸,冷酷得发红。她努力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会挣扎不会叫,只想保住这条小命。 男的用了根衣带将她绑在树上,直到身后那女子穿戴整齐,走到前头来。 夕俪姨娘云鬓微乱,银钗斜倚,看见是她吃了一惊。“萧逸,快,封住她的嘴!” 萧逸瞬间听了话,锃亮锋利的匕首在她脖颈上划过,凤楚低头看见衣襟上已染上血印。 “别别别,我什么都没看到,今天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发生!”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小命。“你想想,你这么有心计,在我身边安插暗探我都没对你下手,你的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夕俪缓缓逼近,道:“王妃如今失宠,想必就算我在这杀了你,想来也没人知道。” “王妃,里头怎么了?” 珊瑚焦急的声音传来,凤楚一喜,道:“外面正是我的贴身奴婢珊瑚,莫说你们能不能走出这里,只要她在外面一嚷,你们就脱不了关系。就算把珊瑚杀了,这会可是我们去交绣品的时辰,你觉得管家不会派人来寻我们?” “只要答应放过我,我可以保证,这里的一个字都不会走漏风声。”凤楚紧握拳头,目光灼灼,生怕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思。 莫说她的绣品交不交会不会有人关心都不知道,她一个被遗弃的王妃,哪里有人来寻?若不碰上,她和珊瑚在这死个三五天怕是没人知道。 夕俪犹豫再三,要她发誓才放过她,后又不断威胁,若她敢说出去半句,萧逸便会去要了她的命。 等分别后,凤楚觉得整个背脊上的衣裳凉透,赶紧拉着疑惑询问的珊瑚,一言不发地往管家那里走去。 万籁俱静中,凤楚惊吓地醒过来,身子急剧地颤抖。珊瑚每晚都被她遣去休息,今夜也没人来打扰她,凤楚一个人身处黑夜中,怕得厉害,闪身进了空间。 这回不巧正好跌落在湖中,凤楚苍白着脸抖如筛糠,湿着衣服爬到岸上陷入昏迷。当醒过来的时候,太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君子霄正拿了书卷翻阅着,明亮的光照得他的脸更加立体,及腰长发微风轻拂,犹如谪仙降世。 “师父!”凤楚扑通一下跪倒在君子霄脚下,湿漉漉的发丝水汽凝结成水珠,滴落在沙砾中。 君子霄将她扶起,淡淡道:“又做噩梦了?” “我不能再等,不能再忍下去了。我要去找赵萌报仇!以前是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忍。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们一起进地狱!”凤楚厉声大哭,梦魇里,孩子一声声地叫着让她救,她却只能看着他架在火上被烧死,而其他人却在火堆外面笑着跳着,要将他食肉寝皮。 凤楚激动之下起身向外扑去,就在身影即将要消失的一刹那,君子霄一个瞬移将她抱住,手掌向她脖颈后击中去。 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凤楚摇了摇头,抱着她走向桃花密道。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束发 君子霄抱着凤楚坐入潭水中,帮着她调理体内的气脉,只感觉到她体内原本的草木之气,竟然纷乱碎裂不堪,怎么会这样? 君子霄重新疏离,直至这狂暴的气息安静如一汪湖水不起涟漪。收回气息,君子霄噗的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来,白皙的衣袖将嘴角血丝抹去,捂着胸口离开了桃花密道。 等凤楚终于醒来,才看见自己正靠坐在潭水中,身上的外衫被褪掉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再看身上只着一件里衣,脸色一红。 见旁边放着一套新衣,同样是白色,领口有银丝绣成的波纹。凤楚换上时,正好君子霄端着一碗东西进来。 “白粥,拿去喝了。” 见她动作僵硬的喝下,脸上全是心事。 “发生什么事了?”若非他在,她指不定要走火入魔。“练功切记心思紊乱,我待会传授你一套清心诀。” “我本以为,凭着我那些小聪明,就可以独占先机,事事料敌于先,他们只在作困兽之斗。可今日一个意外让我懂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根本算不得什么。像雷越这样懂武功之人,稍微动动手指,我这般努力的一切全都白费。” 凤楚眼睑低垂,似不愿再说。 长发垂在耳侧,忽然被一双灵巧的手简单两下便束起。一根坚硬的东西斜插入她的发丝,将发束牢牢固定住。回头看去,君子霄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眼神不再清淡,有一抹神韵,却叫凤楚说不清感受。 “即便你过去了又能找到她?只要她身处这夹缝之中,想接近王爷,就会找尽一切方法接近沈墨身边。青木诀共十层,第九层可肉白骨,你现在只需要将这青木诀好好修习,关键时刻尚能保命!” 凤楚眼中有一道光华闪过,却转瞬即逝。她的孩子在腹中流掉的,即便可以肉白骨,她的尸身恐怕已毁,怎么可能再令他活过来。 “是,师父,我一定努力!” 尽管答应了君子霄,也已经从狂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可凤楚越来越不安。 到了夜晚,凤楚一个人趴在窗前,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她左右,想起假山后的那个男人,有必要这样日夜监视着她吗? 背着珊瑚暗中准备好一些东西,比如衣服银两绳索之类的,尽量往空间里搬以备不时之需。只待今夜,凤楚便要将翻墙而出,去寻找赵萌。 “王妃,这是你晚上绣的荷包吧,真好看!可是人家都绣一些鸳鸯,牡丹,为什么您绣的这个上面,是一只小黄雀,它嘴里好像还叼着什么。” 凤楚将荷包一把抢过,“走吧,去王爷书房。” “王妃你是不是想清楚啦,我就说嘛……” 凤楚连忙堵上她那张聒噪的嘴,将荷包藏在怀中,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刚才交绣品向管家打听过,沈墨今日有要事,一个下午大概都会在书房里。 凤楚看着这庭院中的景色,庭院深深深几许,想着若是再待久了,说不得要消磨了她报仇的决心了。 遥看亭湖花树,只待今夜月明。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小子,胆儿肥了 凤楚在书房外求见,但雷越说王爷有公事分不开身。凤楚只好将荷包交给他,请他代为转交。正要回去,却从外进来两位女子。 其中一人是新来的玉兰姨娘,身后一丫鬟身形娇好,仔细一分辨,凤楚眼睛睁得老大。凤楚以为自己眼花,可那是赵萌,人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玉兰姨娘眼神轻蔑地半福了福身子,不拿正眼瞟她,“王爷可是忙得很,无暇招待一个失宠的王妃,何必来自取其辱?” 凤楚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玉兰姨娘,你进门时并未带丫鬟,这丫头是哪儿来的?” “自然是王爷赏赐的,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卑贱为姨娘,就连个奴婢也不配有?王妃莫不要欺人太甚!” 凤楚汗颜不语,盯了赵萌几眼就离开了。却听后面的门打开了,邀请玉兰姨娘进去。珊瑚叫嚷又和那日情形一般,可凤楚心思却不在这儿了。 “王爷,刚才王妃来过了。”等玉兰姨娘走后,雷越如实上报,又将荷包递过去。可沈墨只斜撇一眼,并不接过。 雷越说道:“听说这是王妃亲手绣的荷包,既然王爷不要,就送给我好了!” 正批公文的沈墨手一抖,一滴墨滴在纸上,沈墨干脆将纸揉了随手丢弃。“拿去给我丢了,不要再让我看到它!” 雷越心想,这回王爷大概是真生王妃的气了,“算了,好人做到底,既然都要丢了,万一被别人捡去多不好,我帮忙,把它用刀劈烂。有人捡到也不会留着了。” “你!”沈墨一把将雷越即将下刀的荷包抢了回来,往另外一个窗外扔去。“小子,胆儿肥了,现在都敢做我的主了。去规房领罚!” 雷越低头下去,不敢再逗王爷。只是离开之前,往屋子后看了几眼,见有一个身影,在那后面的小树林里不时翻动地上杂乱的枯叶,那儿正对着书房的窗口。 雷越笑着摇摇头离开,再待下去,王爷把他劈了的心都会有。 凤楚一直在花园里瞎转,脑袋里一直充斥着玉兰姨娘说的话。赵萌竟然是沈墨赐给她的,他在想什么? 凤楚原本不安的心,却在看见赵萌的这一刻全都安定下来。师父说得对,无论赵萌想做什么,只要她背后的势力想要对付沈墨,那么赵萌便会想尽办法接近他。她只要静静待在他身边,何愁大仇不得报? “王妃,您这样就对啦,老跟王爷对着干没有好处的!” “好啦,我知道啦,你这个小啰嗦鬼。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吃食,我饿了。我想睡会,待会吃的就放在门口,不用送进来了。” 凤楚交代后便进了空间,看见君子霄一个人坐在水边,湖水边深厚的水汽将他的身影包裹得朦胧,仿佛藏在遥不可及的灰蓝色里。微风一吹,他的身影甚至变得飘渺而恍惚,仿佛要被吹到天上去。 凤楚迫不及待地走过去,直到手拉扯到他的衣衫袖子,感受到他的体温,这才略略安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笑如醇厚酒香 凤楚以为君子霄会责怪她擅作主张,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她去竹屋二楼,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安心修炼。 凤楚坐在田畔边上,取出药柜子里能打开的种子,可是,那些种子悉心浇灌之后,却无法令人达到满意的程度。要么就是叶小茎粗,要么就根系壮发出来的芽是畸形的。 凤楚气馁却不放弃,端了一杯茶恭敬地递给君子霄。君子霄这才捧着书卷淡淡解惑,道:“世间百态,但所有的生灵体内,都蕴藏着一件最奇妙的东西。但是,各种形态转变之后,会渐渐消弥,或者参杂杂质。” “师父说的是生命力吧,那要怎么提纯?”凤楚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君子霄不再说什么,凤楚明白,这是打算让她自己去领悟。只是世间之大,有什么东西能让这生命力变得纯粹? 是了,她的青木诀不就是最好的载体吗? 原来这青木诀并非只指代草木,而是世间万物有生命力的形体。 凤楚收敛起想到秘诀的喜悦,重新坐定,将手伸进溪水中,运起她的青木诀。闭上眼,那些一滴滴的水珠,盈满生命力渐渐顺着她的手臂,渐渐向她的丹田涌动。 风吹草动,衣带飘飞。凤楚就在这草丛间水汽盈满的地方打坐,可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转为痛苦。手臂上的静脉凸起,似乎有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乱窜。 君子霄面露急色,但终究背过身子去,闭上眼不看。半空中突然出现小财迷的身影,跳叫着道:“你的心肝小徒弟都要灵暴而亡,你还不出手?” 君子霄瞥一眼说话任性的她,随即正经状道:“既然选择了修炼之路,她便终究是要过这关的。若我帮了她,以后遇到坎不能自己通过,灵灭的几率更大!” 究竟小绿这丫头懂不懂心肝儿是什么意思? 纵然说得轻巧,君子霄仍是目光不移的一直盯着她,见她呼吸平稳,身上开始蒸腾出氤氲热气,僵直的肩膀这才松了些,又捧着书卷坐回竹椅里。 小绿瞧着无趣,翻着白眼身影又渐渐消失了。 凤楚经历过全身被生命力胀满的痛苦,到将那些生命力在丹田内炼化压缩,醒过来,才感觉到周身的酸楚。 但她没有忘记初衷,撑着身子走到那些搁着的种子面前,将水中转化来的精纯的生命力灌注其中。 凤楚满怀期待地看着,那些种子渐渐膨大,根系粗壮,发芽,长出嫩叶,整个枝干充满了生命力。 凤楚就差欢心雀跃地手舞足蹈,可噗的一声,幻梦随之破灭一般,刚才还好好的植物,一瞬之间衰败下去。 她急急地跑去拽住君子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成功了。” “修行切记急躁。日积月累,适度得宜,这棵植物就像刚才的你,若是不能化解,便会有灵爆而亡的下场。” 凤楚觉着,君子霄简直是她的百宝锦囊般有问必答,激动之余,搂着他的脖子拥抱了一下。回去田畔间继续练习却没看到,君子霄悄悄溢出的笑如同醇厚的酒香。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修炼进阶 凤楚将柜子里所有能用的药材种子搬出来放在面前,将炼化过的生命力慢慢注入到种子中。这回再急躁,润物细无声般将生命力凝成一条几乎不见的细线,滋润着种子。 虽然只有之前一半不到的速度,可她能感觉到稳定性增加了许多,也醇厚许多。爹曾说过,田里的庄稼,只有基础打得越牢固,才能长得更好。 凤楚就这样反复地重复着动作,将种子灌注灵力发芽之后,种到土中。 起初也有很多失败的,总是炸得她一脸一身的绿色汁液,等到把两亩地种满,凤楚已经能收放自如了。 灵田中一片绿油油的景象看着很是欣慰,便再一次到溪水边去吸取生命力,可是这回才吸了会,就觉得丹田内的灵力渐渐胀满,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随即盘腿而坐,内视一番,将体内的灵力压缩,一遍遍的淬炼,又腾出许多空间来。 凤楚深深地记住了君子霄的话,凡事急不来。体内的汹涌澎湃的生命力本来只是一片稀薄的绿色雾气,几番修炼下来,凝成了一片汪洋绿湖。这绿湖淬炼后,凤楚再内视一番,却发现,丹田内湖水消失了,而是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晶块,甚至生出了棱角。上面凹凸不平的,有些像一张人脸。 凤楚吃了一惊,忙去问君子霄,君子霄却去密道里闭关修炼了。 凤楚在桃花树下徘徊,最近君子霄越来越沉默寡言,闭关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凤楚很担心,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下到潭水那里一探。 平日尚算温和的洞穴中,此刻却气氛诡异阴暗,不少绿油油的火光浮在空中静静燃烧,凤楚抵挡着内心深处的惧意,一寸寸地向前走去。眼前朦胧一片,看不清哪里是潭水那里是地面,只能用脚尖探索。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看不见的生灵。 走了一段路,忽然感觉到后背有东西在抓挠她,回头见着诡异的绿火惊颤着向她的后背扑过来,仿佛都生着一张尖利的嘴,凤楚哇的一声蒙头不辨方向地逃窜,慌不择路,一下扑进潭水里,灌得呛着了。 凤楚喘不过气来时,忽然亮如白昼,又瞬间黯淡。再睁开眼,幽深潭水里不明亮但反着光,水面上还有瓣瓣桃花,水从石像之中泊泊流出,又恢复了往日模样。凤楚恍惚,刚才那一瞬间,是梦还是真实的,有些分不清了。 水将衣服漫得湿透,她一挪动身子,却发现在一个怀抱中。君子霄赤裸着上身坐在水中,眼眶微红低头瞧着她。 “……师父你有个问题想问……”总不能告诉他说想窥探他的秘密才进来的吧?见他好端端的在这里,神色自然,没有病痛的模样,这才舒心。但又想到这会两人身子贴着身子,又脸发烫得厉害。 她生怕被君子霄瞧出异样,但君子霄对此仿佛毫无觉察,只是起身出水,穿上衣服。 凤楚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骗得惊世骇俗 君子霄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不回头,周身冷冷气场,凤楚有些害怕,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她也不是故意去偷看他的,真的有事想问嘛。 君子霄走着走着脚步沉重,忽然一低头,却见她整个人湿哒哒地抱住他的腿,像树袋熊般缠绕住他。他皱眉斥责道:“别耍赖!” “师父,我真有问题问你!”凤楚手臂伸出去示意他查看自己的经脉,但生怕被他甩下,又双手紧抱。 君子霄瞧着她身上湿哒哒的水淌了他一身,他皱着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开。 凤楚忽然怀抱一空,只见君子霄居然直接瞬移离开。但刚刚体力和灵力双重透支,又在底下受了惊吓,一瞬间疲惫袭来抵挡不住,凤楚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君子霄换完衣服才看见她倒在地上,顾不得衣衫湿透,将她捞回竹屋里,丢在二楼的榻上,查验一番,才知道她是因刚才进阶不适晕倒。 无奈摇头,给她整理好内息,就直接一脚把她踹出空间去。 等凤楚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幸好不在正院里那般讲究做派,否则这临近大中午的才起来,一定又被宣扬了出去,说她懒惰成性。 “您还怕人说?”珊瑚姑奶奶边给她整理着床铺,边数落她。“要真怕,早就被我念叨着住正院去了,还在这儿?你就哄哄王爷不成吗?毕竟……” 凤楚还想多活两年,将聒噪的人儿抛在脑后,坐到院子里,从桌上捞了块豆沙糕吃起来。 正狼吞虎咽着,门口走进的两人,凤楚一阵头大。 打发走连珠去厨房拿午膳,只余夕俪一人,凤楚这才道:“来干什么,你派人监视我还不够?这会是向我示威来的吗?我可没有那么无聊,泄露你的秘密。” “我看你虽然被王爷贬在这偏远的飘香院里,倒是过得幽静自在。”夕俪的表情不似调侃,倒像在说一句真得不能再真的话。“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们不是在这王府里结识的,能平心静气地下来做一双姐妹。” 凤楚手一颤,但仰头道:“不管你怎么骗,不管你骗得有多么惊世骇俗,不管再怎么诱惑,本王妃你也永远都得不到!” 夕俪噗嗤一声忍耐不住展露笑颜,眼角下那一颗泪痣越发的精致夺目。“王妃说笑了,当真是个妙人儿,只可惜,我没有早点儿认识你。他,还不屑于做那梁上偷窥的勾当,想必监视你的另有其人。” 再聊了会夕俪姨娘回去了,凤楚一时还摸不清她的来意,或许,是真想交她这个朋友? 既然那萧逸没来监视她,那会是谁? 看着桌上,连珠端来的菜挺可口的,那厨房果然是看人下菜,现在一个姨娘都比自己有面儿吃得好。 桌上的这盘酱牛肉切得肥瘦得宜,凤楚夹着一块吃了一口,再喝一口小酒,想着要不要端进去借机向君子霄他老人家赔罪。突然就头发晕起来。 珊瑚终于将东西收拾好出来,就看见凤楚趴在桌子上,嘴唇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中毒都比别人特别 凤楚中毒鼻息几乎不闻,珊瑚心知不妙,慌乱地跑出去叫人。 院子里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将旁边的柳树吹得簌簌作响。 忽然,院子里显出一个颀长人影,转头往屋檐上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抬起,以手附在凤楚背上,丝丝缕缕的浅绿色波浪般的气,便渐渐被吸入了那男子的手掌中。一阵脚步声传来,那男子迅速收掌,身形一踉跄,逐渐淡化至无迹可循。 珊瑚在前面领路,大夫被沈墨拽得踉跄地走进来,还来不及站稳,便被人手按在凤楚的脉搏上。 珊瑚站一旁瞧着有些奇怪,刚才还面如死灰的一张脸,这会竟然微微泛红,鼻息似乎也逐渐正常了。 “她怎么样了?”沈墨一脸冷如冰霜地问道。 大夫本慢条斯理地回答,被沈墨这么一瞪,语速前所未有地快起来,“王妃这是受了砒霜之毒,本来已经毒入肺腑,不知道是怎么毒素又全部排出,现在有惊无险,只要老朽开几服清毒调理身子的药,很快就可以好起来。” “死丫头,中毒都中得比别人特别。”沈墨小声道,面色温和了些许,让雷越带大夫去领赏钱。 大夫悄悄抹了把冷汗,跟着离开。 “待会她醒过来,不准告诉她我来过,只说管家叫来的大夫即可。”沈墨恶狠狠地交代珊瑚,随后皱着眉头看看周围环境,冷冷一道寒光射向刚晚晚赶来的管家。 刚出飘香院,沈墨冷哼一声,“看来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了,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那些迎高踩低的伎俩?” 徐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看出来了,王爷对王妃如此紧张,眼看这几日对王妃吃住上的怠慢,就要让他在这王府辛苦经营几十年前功尽弃,连连求饶道:“王爷,看在奴才辛苦服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奴才再也不敢了,一定将王妃照顾周到。” “记住,这可不是我说的!” 仿佛从鼻息之间传出的声音,徐管家抬头时,王爷已经在十步开外。 “雷侍卫,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徐管家深知雷越侍卫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心思怎么也能揣测到几分,恭敬又讨好地舔着脸问道。 雷越则勾住徐管家的肩膀,神秘一笑道:“看在你平日对我照拂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王爷啊,这是害羞呢!懂吗?” “害羞?王爷会害羞?”徐管家丈二摸不着头脑,看着一行人远去。 等凤楚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蠢笨的哭脸,鼻涕眼泪一把要抹在她身上。受惊吓般坐起身子,嫌恶地推开她,但手脚软而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她记得,她晕过去之前就吃了一口酱牛肉。 “王妃你中毒了,没想到夕俪姨娘如此歹毒,竟然想毒杀你。连珠这个帮凶,上次背叛主子,王妃都没罚她,她居然恩将仇报!” 凤楚不好明说,连珠还拖家带口的没这个胆子,夕俪姨娘要杀她,派那个萧逸高手进来,一刀就解决了,何须惹祸上身这么麻烦。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女人。看来,她不能再这么纵容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卿似院捞人(上) “那现在呢,他们如何了?” 反应过来说谁,珊瑚双眸闪烁犹疑,凤楚便知,一定有问题。 “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人告诉。”随即她鞋也顾不上穿向外走去,珊瑚在后面连连讨饶,“王妃,你别这样,我说还不行吗?” 卿似院里,夕俪跪在院子正中,烈日当空,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汗珠。连珠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凤楚来的时候,玉兰姨娘正躺在石榴树下的竹榻上。榴花正红,像是一朵朵肆意燃烧的火焰,映着她的脸庞,倒是平添几分生气。 “玉兰姨娘好兴致,这么大热的天,也不进里屋去歇歇,要是在这儿热坏了身子,可怎生得了。” 玉兰姨娘瞧见凤楚来,整个人像只炸毛的鸡一般,人为之一震,随即站了起来。 “没想到这毒刚解,身子刚好转,王妃就有兴致来我这卿似院坐坐,这真叫我面上荣光,蓬荜生辉啊!” “你呀,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王妃可不是来看你的!”珊瑚撑着腰护主道。 凤楚走过去将夕俪姨娘扶起来,瞅着玉兰姨娘一张被气得黑紫的脸,笑道:“别生气啊,这夕俪姨娘对我下此狠手,我自然是要将她带走,来惩罚惩罚她的。自然....是来找她的了。” “王妃这是要做什么,这个女人对你下毒,难道你还要放过她?这个女人竟然敢加害王妃,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王妃,我这可是帮你出气。”这可是王爷给她的权利,只有王府里最受宠的人才能得到,她这风头,绝不能被这女人抢了去,否则岂不是要叫院里那些平日被她欺压的姨娘丫鬟们都看了她的笑话。 “知道的,说玉兰姨娘为我着想,可不知的,还以为玉兰姨娘这是公报私仇呢!” 凤楚看着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连珠,眼中一道锋利细芒闪过,“我可听说了些消息,前日被连珠冲撞令玉兰姨娘伺机报复,昨日夕俪姨娘夺了玉兰姨娘的风采让王爷留宿一夜又起杀鸡儆猴的念头。” 瞧着她骤变的脸色,凤楚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道:“这些消息王爷自然是不会信的,可是,这结果都还没出,只是怀疑,就可以把丫鬟的命不当命,虐待致死?若是不马上给她请个大夫,明日京城集市上就要出一个,王爷御下不严轻贱奴才性命的小道消息了。到时王爷可不会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你!”玉兰姨娘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凤楚,却争辩不了。“总而言之,今日你别想从我这儿带走她们!这卿似院可是我做主,要管事,回你的飘香院去。” 凤楚皱眉,看来不好办,难道真要舍下脸面去跪求沈墨?前几日的荷包都是白绣了,也没见他要召她见面,这时候去哄他不是自讨苦吃。 凤楚很有自知之明,她没那么大脸面。况且被奚落是小事,救不了人有什么用。 正在僵持之间,徐管家却带头走进卿似院。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卿似院捞人(下) 玉兰姨娘见那一行人手上托着的托盘里一堆精美器具衣裳,以为是王爷赏赐的,笑嘻嘻地迎上去,却不想被徐管家拦住。 徐管家一张冷脸,转而在拜见王妃时撤去,换上一张谄媚笑容。 “王妃,真是让我好找啊,前几日因着府内银两空缺,真是怠慢了主子。现下收上来一批租子,这便立刻置办了王妃的用度呈上来。” 珊瑚真性情眼里容不得沙子,看到徐管家这般趋炎附势,想起前几日在库房管事那里受到的委屈,气不过地嘲讽道:“徐管家,偌大一个王府怎么会缺衣少食,怕是你觉得王妃失宠,故意慢待了吧!小心到王爷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小人自不用跟他一般见识,凤楚深知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道理,目光扫过徐管家赔笑的脸,道:“罢了,管家也有难处。” 徐啖知道,王妃这句话,让之前一切就此揭过。心道,原本以为这王妃年轻识浅不懂事,可此次看来,大度识体是个做大事的,前途无限,真得好好巴结。 在一旁的玉兰姨娘瞧得真切,徐啖这最势力的小人都转了性子。看来,王妃中毒,王爷紧张到丢下正在讨论的军务的军机大臣就去探望,这不消一刻就传遍了整个王府后院的消息是真的。 玉兰姨娘上下打量嘟嚷着她有什么好,本以为她就是一个被冷落无望的妃子,没想到藏着一手,指不定哪日就翻天去。 “别以为有王爷为你撑腰,我们这些姨娘就会怕了你。” 凤楚轻笑,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不然她手抖什么? 直到凤楚将人领走,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凤楚在前面走着,夕俪和珊瑚两人架着连珠离开了卿似院,到了外面夕俪就说多谢凤楚相助要离开。 凤楚正好有事,便嘱咐珊瑚帮着送人回去再请大夫,嘱咐徐管家将那些东西送回院子里,自己却说要去花园走走散散心。 从院子后面绕过去,凤楚将长长裙摆别在腰上,踩着镂空的院墙爬上去。 玉兰正在院中气得跳脚,狠狠地咒骂着凤楚。凤楚冷笑着暗道,这背后骂人本王妃记住了,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她。 见到赵萌这时出来,在玉兰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又不知在给她出什么害她的鬼主意,玉兰听完,果然笑逐颜开。 趁着赵萌回房的功夫,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掏出匕首在她脖颈边雪亮挥舞,饶是赵萌也惊吓失色。 “唐娉婷,你要干什么!” “你终于肯说话了?饶是我脾气再好,也见不得你这种背地里下毒的人,以为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凤楚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脸,直到将绯红的五指印深深留在她脸颊上。“既然你差点把我的命给丢了,那我把这张脸毁了如何?” 从前赵萌最珍惜的便是这张脸,就算是家境清寒,每日都要用淘米水来浣洗,从不间断。后来她嫁入吴家,她每每用些体己银子买羊乳给她擦拭。 赵萌眼中闪过一丝俱意,但仍挺直脖颈道:“有本事就来,我会怕你?” 凤楚突然冷了脸定定地瞧着她,仿佛不认识了似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反吠 往事一幕幕闪过心头,仿佛听见灼热的火噼里啪啦疯狂燃烧声,凤楚一双眼瞪的老大。 “你说你该不该死?” 赵萌暗自心惊。她不过是抢了她的身份,给她下了个毒而已,总归都是她赢了,但差点被凤楚眼中那种嗜血的欲望,惊吓得尖叫出声。 “我做什么了?”赵萌小心试探地问,这唐娉婷平日看着正常,怎么今天像个疯子,受什么刺激了? “杏花村凤家女儿凤楚,相信你不会陌生!” 凤楚眼里有忽明忽灭的光,激得赵萌反而生了横心想挣脱,但凤楚运转体内青木诀,有诀加持,赵萌无法,反破釜沉舟地一脸粲然道:“果然,当初我一听你改成这个名字,就知道你跟她有关系。那个愚蠢的贱女人,跟外人搞出个孩子,还妄想平安生子享受荣华富贵。这种女人死了一百年都不足惜,她爹娘被天火烧死,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赵萌的口气,仿佛邻家死了一只病弱的癞皮狗,可怜又可恨。这在凤楚心头加烧了一把火。狠狠地,雪亮的匕首尖就要往她脸上扎过去。 “云雀,死哪去了,倒个茶这么久!” 匕首堪堪离赵萌脸半寸的位置,前院的玉兰姨娘大叫惊扰了两人。 赵萌狡诈又凶恶的笑,挑衅地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只要一声尖叫,同归于尽的下场我还是很乐意的。” 凤楚已经能看到玉兰姨娘走过来了,她从未觉得,这一面墙是如此的脆弱,任凭声音透透的穿过,只要再有一瞬她的身形就会曝露无疑。 凤楚眼眶赤红,定定的拿着刀,有一瞬间就想杀了眼前这个背叛的女人,可忽然浑噩的脑海润入一丝清凉,“楚儿,回来!”那是君子霄的声音。 眸中红色渐退已至清明,凤楚终于将匕首收起,凶光一露,恶狠狠地在她脸上一划,脚跟用力一踩,这才爬过墙头。 听后面一声尖叫,凤楚向着旁边的小树林逃窜而去,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 珊瑚遵照王妃的令送他们回去,再找来大夫替她瞧了病,顾不得等开药便回去。青天白日的,都敢在王妃的饮食里下砒霜这种毒,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若是王妃出事,恐怕她也活不了! 等珊瑚赶到花园时,见凤楚王妃正坐在池塘边愣愣地看着水中嬉戏的锦鲤,只是话不多,瞧着不似平常。 回到屋子里服侍王妃休息,便遵照她的意思守在门口。有些担心地透过门缝往里头一瞧,王妃正躺在床上,闭着双目,呼吸均匀没有异样,这才放心地在院子里打理今日送来的东西。 在屋子里的凤楚,不知是否感觉到了什么,将两边的床帘拉上,密不透风,这便闪身进了空间。 只是才进空间就意识到不对。 往日清明一片的空间,此刻却被层层雾霭笼罩,真真幻幻全都看不清晰。凤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不知多少次踩到了湖水里,始终没看见君子霄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解毒 等找到君子霄,发觉他眼下乌青,似有中毒的迹象。一直昏厥不醒。 凤楚一下慌了神,只顾着扑在君子霄身上哭,直到他手指动了,才知道他醒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他。 君子霄脸色苍白的笑笑揉揉她的脑袋,嘱咐她为他疗伤,再去二楼小阁里找药谱给他解毒,刚说完便又晕过去。 凤楚迅速调整好情绪,擦干眼泪坐在二楼的阁楼里,翻阅出书本来。书到用时方恨少,凤楚心焦的为什么平时不再努力一些,早点把那些难记的药谱全部背熟理解,也不会让君子霄多受苦,有生命危险了。 那些很多典籍还是沉重的竹简,凤楚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终于翻到一张药方,毒的症状和此刻一模一样,是砒霜中毒。 幸而那药方上面的药材都有,凤楚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药全部集中,按照药方手哆嗦着调配,几次都没把药倒进罐子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要冷静,药终于成了黄色的汤汁。 抱着来到君子霄身边,以手覆在他的脉搏上,冰凉的肌肤下,脉搏几乎停止了跳动。 凤楚忙将要被吹凉的药,端着要灌进君子霄嘴里,可他嘴唇发青紧抿着一动不动。凤楚焦急无奈,见湖边一丛芦苇半人高。 火速跑过去拆下来一根剥开,喝一口苦涩的药在嘴里,再用空心的芦苇杆子喂到君子霄嘴里。 喂完药,不曾歇息片刻,又用体内的灵力催动那些生命力,在君子霄的体内来回的动着,意识到他本已虚弱的血管渐渐开始复苏,心脏强有力地在胸腔内跳动,凤楚这才将君子霄扶着躺到地上。 握着他的手,凤楚百感交集,失而复得的喜悦萦绕在心头,就这样守着君子霄。但疲倦和劳累一时袭来,凤楚就这样趴在君子霄身上睡着了。 空间内的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绵薄朦胧的一层,也被那初升的骄阳给刺破,万物都鲜亮干净仿佛没有一丝尘埃,露珠闪亮,将太阳光折射出七彩琉璃般梦幻。 凤楚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动得愣愣瞧着,直到君子霄指尖微动,她低头看见他醒来。两人相视一笑,如此的天荒地老惊心动魄。 自此后,凤楚只要一有时间,就在空间里修炼。二楼小阁的书被她翻阅整理得细致,每一个书架都标注了专门的用途,一有时间就将那书的内容以及注解背诵得滚瓜烂熟,有时睡觉都不敢,困倦了便到潭水里泡一泡。 有问过君子霄他是怎么中的毒,可他只说为了激励她学东西自己给自己下的。凤楚苦笑着相信了,没想到君子霄觉得自己懒惰至此,竟要用这么极端的法子。 生怕他下次再给自己下毒,凤楚加紧练起来,也不再去三楼抽奖了。田里药材继续种着,只是两亩地会剩下一行,专门用作留种子用的。而所有采收的药材全部晒干之后装进仓库里。君子霄问过,她笑而不语。 但其实,她内心焦虑更盛从前,自从上次看见他偶尔咳血,她便将抽奖得来的人参碾成粉末掺在茶水里偷偷给他喝了,可不见效果。打算着,等二楼找到更厉害的药方,不能有缺了银子这种憾事。 本以为只能慢慢积攒财富,可这一天,君子霄带她来到三楼,出现巨大的转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超级任务 三楼灵电在中央,周围几张木桌子围绕,本有些单调,但桌上摆着几束木桶装着的勿忘我,将屋子里气氛都暖融起来。 “这么一看,的确有趣多了。”君子霄至今难忘凤楚以上火缘由让珊瑚购回这么多勿忘我时,吃惊的表情。 凤楚嘿嘿一笑。起初买回来还是新鲜的,用绳子绑着挂在竹竿上晾了好久才制成干花束。这是以前娘最喜欢的花,如今摆在这里,仿佛亲人一直陪在身边。 君子霄引她到灵电跟前,示意她自己跟小绿沟通,凤楚一阵头皮发麻,但仍然乖乖听话,用手抚摸一下屏幕。 “谁……谁的臭手,摸在我身上!” 小绿嘟着嘴叉着腰,人影显露在屏幕上。 凤楚可就气不过,小绿对君子霄从不敢轻视或者丝毫不敬,分明知道是她,才口出无状。但是看在君子霄份上,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喏,这是还你的银子,五十两!” “就这么五十两就想把我打发了?”小绿颐指气使,一说话,两只束起的小辫子不停抖动。 “再怎么说,也得算点利息!最起码八十两才够!”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她作为王妃,一个月俸银也才十几两,这才几天功夫,就直接涨价三十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 唯有君子霄才能停息这场争论,“楚儿,就应下这八十两!” 凤楚瞧着君子霄,委屈地撅着嘴,努力忽略掉小绿张牙舞爪的样子。从身上翻来翻去,始终不够。但是君子霄让小绿别任性,抬手招出屏幕里的内容,让凤楚仔细阅读。 上面的内容准时吓了凤楚一跳,里面竟然有好几页全是紫红黄绿四种颜色交替闪烁,密密麻麻的小字内容极为丰富。 君子霄一点点讲解,这四种颜色代表的是任务的不同难度。紫色为最顶级,经常需要外出寻找任务,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绿色的最容易,凤楚用食指点开右下角的绿色按钮,只轻轻一触碰屏幕,那屏幕上竟然一闪之后就放大了。 那里面有文字有图片,需要一整株的一年生元贝,还配了元贝的图片,凤楚看着奖励十五文,觉得钱挺少的,只觉得待会就顺便做了吧。手刚要触上去,没想到整个任务突然就变成了灰色,再点上去怎么也点不动了。 “这个任务已经被人接取了。这种任务简单好做,往往接的人非常多,很抢手。”君子霄详细解释道。 凤楚吃惊道:“难道用这个灵电的很多人?” 君子霄瞧着凤楚疑惑地向着四周看来看去,有些惊恐生怕看到幽灵,还悄悄向他挪了几步的模样,抿唇轻笑。 “这空间就我们两人,但并不是只有我们一个空间。整个大空间被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空间分割来。但我们站的这个位置,是所有空间控制的中心。尽管你现在已经让她滴血认主,但只有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才有机会掌握它。” 凤楚心想,好家伙,还滴血认主,她可不敢成为小绿的主人,没被她奴役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植物奥义 知道这灵电居然有这么霸气的作用,是操控和联系世间空间的中心,凤楚对灵电的兴趣越发浓厚起来。 看着上面闪烁的光芒,凤楚将四种光芒的任务都粗粗略过一遍,大致知道了任务难度,最后还是选择先用绿光任务积累一点财富。 珊瑚有个哥哥,是在菜市那儿做事,每日都会进府来送菜,凤楚便让珊瑚叫她哥帮忙在市场上搜集各种各样的种子。 凤楚想到了一个办法,竟然可以突破空间药柜的等级开启制度,先在空间里头吸收水中的生命力,再在外面灌注进种子之中。待种子长大到一寸多,便似乎跟空间就具有了一定的亲和力,就能带进空间中而不产生灵爆。 这种方法只适用于植物不适用于动物或昆虫。但这也足以让凤楚开心万分。 先死忙活着将所有的种子都小心翼翼地种了一遍,直到全部品种都收集好种子,这才每个品种都种上一两株,这才开始到三楼做任务。 那些绿光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收集普通药材,根本没难度,凤楚眼睛盯着,只要一出现便点进去接了。任务交付的时间一般都有一两天时间,到那时,药材早就成熟了,凤楚只需要去楼下将那些收集上来。 慢慢的时间长了,凤楚发现,有些药材任务需要的次数多,有些药材需要的次数少,便会相应地增加或者减少种植量,以便于能够更好更快地完成任务。 做得多了,积攒了十几两银子,凤楚便终于将那八十两还给了小绿,趾高气昂地甩在她挫败的脸上真是痛快。而君子霄则看着她们小女子般的争闹直摇头。 还发现的一个有趣现象就是,平日总是她服侍君子霄汤羹茶饮,到她刻苦用功的时候便反过来,每每总会有一碗热汤或者一杯清茶放在桌案上,只要抬头便能够看见。 她知道君子霄不染纤尘能为她烧火做汤羹很是感动,因此更加努力起来。 她的修炼由此之后便进入了一个循环中,几乎忘记了外界所有的一切,只埋头在这其中。清晨将手中生命力修炼成她体内纯粹的灵力,哪怕每日只能修炼一丝也绝不放弃。 再将这些灵力由精纯凝成绳的灵力化为千丝万缕,润进那些种子中为其脱胎换骨,种下成为任务的药材,之后去刷任务完成之后得到银两。 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在二楼看书和桃花密道泡潭水。本想在潭水之中继续练功,可惜本该拥有澎湃的生命力的水源,却如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这事她问过君子霄,可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凤楚只好将这件事暂且放在肚子里。 这日子过得悠闲惬意,凤楚经历过上次之后,意识到不能在王府里解决赵萌,她要慢慢知道她进王府的目的是什么,从而找到她的弱点一举击破她的心理防线。 只凤楚没想到,仅仅过了半月,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中秋勾魂夜(一) 街头巷尾都传说,近期王妃不知因何事得罪了王爷,竟被关进了偏院里,还用几条粗大的锁链就这么锁着,不准任何人亲近,补充一句,连茅房都不准上的那种。可怜王妃从一位绝代胖佳人,就这么被虐成了清瘦小可。 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市井传言,终究被节日的气氛给吹散了。 八月十五这一天中秋佳节,挂彩灯猜灯谜,似乎是一件最受欢迎的活动,但这一天同样备受关注的还有一件事,那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墨王爷的生辰。 这一日墨王府里张灯结彩,不光热闹,布置得还十分隆重,因为听说今晚的皇上会亲临,所有人都在管家的布置下有条不紊地干活,甚至抽调了一部分王爷的侍卫布置在王府外围,以测安全。 凤楚连日来的修炼,修为已经又精进不少,也攒下了一些银子,一大早上起来,便吩咐珊瑚去买一些制作月饼的材料。回想起小时在家,娘每年都给她亲手做上一些口味丰富的月饼,如今一个人过年也不能缺少了这份温馨。 本想邀请夕俪姨娘一同过来过中秋,但想着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发放到偏僻院落的宠妃,人家还要在王爷生辰前头去敬献礼物挣得荣宠,还是作罢。 凤楚亲手制作着小灯笼,耳边回荡着珊瑚的唠叨,比如说什么王妃这大好的日子该去极力挽回,兴许王爷一高兴就准咱回去了,诸如此类。 凤楚笑着头叹气,她要是知道她故意戳的沈墨的痛处,故意让她被发配,珊瑚准保会气得翻白眼,数落她,别的姨娘都知道往高处爬,她竟然傻得要自甘堕落。 不过凤楚倒觉得这些日子过得最是悠闲自在,不用应付沈墨,只用安心地待在院子里修炼,有吃有喝多惬意。仇她还记得,但不该急躁,迟早她是会拿回属于她的一切的。 小心将剪好的窗纸贴在灯笼上,低头喝一口醇香的茶,也不晓得那管事的如何改了性子,将她这儿布置得妥帖,王爷那儿有的,她这儿一应俱全,将整个院子都布置得丰富多彩起来。 仔细瞧着,却被身后来的夕俪姨娘吓一跳。 “你怎么这么有空闲到这儿,不该是准备王爷庆生的礼物么?” “都提前月余早早准备妥当了,还等这会子怕是来不急。你在做什么呢?”夕俪姨娘以涂了丹蔻的食指小心的捏起纸花的一角,生怕那些浆糊沾到她手上。 “没看见灯笼么,我这儿晚上自己做的,排成几列,两个人互相猜灯谜。就是觉得人少了点儿。只可惜你要去宴席,没空参与我这野趣。”凤楚打趣地说道。 夕俪姨娘笑着来拍她,“胡说八道,什么野趣,难道你真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王爷面前露露脸?” “这儿清净自在有吃有喝,不是更好?” 夕俪听见她不争气的回答训道:“你这是何苦?” 凤楚不服气地回道:“那你又是何苦?”凤楚说的自然是萧逸。明明身在王府,将算是妾,也已经是嫁作他人妇,何苦这般。 连珠和珊瑚两人听着两位主子高深莫测的话,停止了暗中较劲,互相对视一眼。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中秋勾魂夜(二) 柳树依依,外面零星的爆竹声将鸟虫都赶走了,寒凉的风吹进院子,也被这热闹的大红色给抵住了。 “罢了,你就在这儿清闲自在,待会我有空就溜出来看你。”夕俪姨娘应诺道。 “嗯。”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凤楚语调似乎很不在意,但低着头脸上是笑容。 待他们走后,珊瑚问道:“王妃,你为什么这样帮她们,刚一进府,她就派连珠来试探你,还害你,要不是……” “好了,你别说了,我自有分寸。”今日除了是王爷的生辰之外还是中秋佳节,凤楚可不想因为这些俗事再搅扰了她的好心情。 她想,今夜,即便是夕俪想,恐怕也没时间到她这儿来了。她在某些人那里做了手脚,也不知今晚宴会会是如何别样风景。 白日在院子中将月饼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从午膳过后便开始制作。先是将面粉糖浆和油搅拌好,再将鸭蛋黄莲蓉等佐料准备好,仔细地包进去。 珊瑚一边做一边偷吃,被凤楚发现了偷偷吐小舌头。幸而材料准备得齐全,倒是不在乎她这么吃,只是怕晚上正在做好的时候,肚子又圆鼓鼓地吃饱了。 月上柳梢,明亮而硕大。相比平日缺月的暗淡无光,瞧着很是精神。两人想了一下午才想出十来个谜面以供晚上娱闲,谁猜中了那盏灯的灯谜,那盏漂亮的灯便属于谁的。 珊瑚觉得王妃的灯做得实在漂亮精致,跃跃欲试,可是踩了四五个下来,却如同霜打茄子一般——蔫儿了。 瞧着王妃手里快拿不拢的灯很是不服气,拉着她来到她觉得最难的一盏灯笼面前,让凤楚来猜。 “走出深闺人结识(打一个字)。” 凤楚细细读着上面的诗句,须臾便知道了答案,浅笑着却不着急开口。 珊瑚见状得意地叉腰。这可不是之前那些她编出来的蹩脚的灯谜,这可是难得的一次到街面上夜游灯会来的魁首灯笼的谜面。那一次一整条街的人可猜了一夜都没猜出来,王妃若真这么快猜出来,那有状元之才了。 珊瑚虽然身在王府,不过以前都是最低等的打杂丫鬟,蜗居在后院之中,见过的世面少,但她知道,状元便是那顶聪明的人了,每一次的科举只出那么一人,端的是厉害且智商超群才能胜任。 “王妃,这个你总算是猜不出来了吧!”珊瑚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伸手将要将那盏灯取下。那可是王妃做出的顶漂亮的一盏灯笼,一只镂空的兔子形状的,其他的全部比不上,她最眼馋。 可正当她的手抓住了灯笼的柄要取下,凤楚缓缓道出一个字,“若我没猜错,便是‘佳人’的‘佳’吧!嗯,这顶漂亮的玉兔灯笼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收下啦!” 珊瑚瞬间垮了一张脸欲哭无泪,“王妃,怎么你这也能猜得到?这也太没道理了,凭什么漂亮灯笼都您一个人拿去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做的其他灯笼都不漂亮了?”凤楚正想逗弄珊瑚一番,将把玉兔灯笼送给她,却不想此刻天空中出现一道惊雷般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中秋勾魂夜(三) 随着那道惊雷声照亮天空,便有连绵不绝的声音响彻整个京城。天空上竟然出现了七彩烟花组成的寿字。 “王妃,王妃,你快看,听说这是皇上着能工巧匠精心为了王爷的这次生辰而做的呢,真是好看,想必此刻京城所有人都在看呢!” 凤楚却看着如此绚烂多彩的天空神游太虚,仔细分辨,这连绵的烟火声中,却有一些慌乱的喊叫声入耳,凤楚努力想分辨出,那是不是某一个讯号,可没多久之后又平息下来。 手里的花灯四五盏,拿得胳膊都酸了。凤楚将那些灯重新挂上,又吩咐珊瑚去厨房将做好的月饼蒸上,想来应该能顺路获取些有用的信息。 果不其然,一炷香的时候后珊瑚回来,笑着说听来的趣事。那玉兰姨娘打算以琴声博得王爷的亲睐,听说进府之前便是名扬天下的琴姬,被安排王爷开宴以后第一个表演。 玉兰姨娘和她的贴身丫鬟云雀站在最靠近放烟花的台子上,等烟花即将放完最后一段,趁着淡淡烟雾未散,弹出一首行云流水般动人的曲调。 可不知怎么,正在烟花盛放,两人低头调试琴时,那把玉兰姨娘用了好几年时间搜罗来的,今日才殿前第一次献艺的古琴,居然就这么炸裂开来。 炸得到处都是碎裂的木屑,玉兰姨娘和丫鬟云雀手都受了轻伤,引起了不小的麻烦,最后她们只得被带回去治伤。 珊瑚说完却发现凤楚眼神在夜里晶晶亮,却并没有丝毫的兴致,遂问道:“王妃,你说这王府都被王爷的亲随和御林军重重包围,若是刺杀王爷,为什么仅仅损了一个姨娘的古琴,明知有专门的献艺台子,未得召,不会到王爷身边。要下重手也不可能只这么一点火药,否则她们两人早就不在了。这么多疑点,你就一点也不意外吗?” “其实除了我意外不意外,你更应该在乎的一件事儿是,她们猜测说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加害玉兰姨娘,玉兰姨娘的对头,便是前几日去她那卿似院抢人的王妃我!你收拾一下吧,待会我们可能会被召。”凤楚缓缓道出。 正当珊瑚惴惴不安,围墙之上突然一个黑影刷的一下到了她跟前,还捂住了她即将尖叫出声的嘴巴。难道王府进贼了?但她瞧着王妃好像一点不害怕。 “你这是做什么?”凤楚第一眼还真没瞧出来这人是谁,毕竟那天他**着身子,就底下围了一条短裤,此刻全副武装,脸上还围着一条黑巾,只露着一双乌黑漆亮的眼睛,真真有些像打家劫舍的。 “麻烦你快去救救夕俪。”萧逸剪短回道,眼中急切,一掌就往珊瑚的后颈上劈去,珊瑚立刻晕过去了。 凤楚有些糊涂,晚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应当是彻查的时候,夕俪该是好好的,萧逸怎么会此时来求助?她撑住珊瑚的身子,将她平放到板凳上。“你武功这么高,还要我一个娇弱女子来帮衬你?” 凤楚正想着要找什么理由回绝,一回头却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掐住了咽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中秋勾魂夜(四) 听着萧逸耳边低沉的威胁,凤楚轻笑,道:“行啊,你现在就去跟王爷说,是我让你把火药塞到玉兰姨娘的古琴中,从而导致她和她的丫鬟受伤,不能弹琴的!如果当面有机会争辩,我还可以把花园里……唔……” 凤楚几乎要被萧逸大手捂着嘴巴透不过气。眨着眼睛示意他自己识相不会在说出那些秘密,萧逸才将手放开。 大口喘息的凤楚,抬起头瞧见萧逸几乎要杀了她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哼出声,“你若要威胁我,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谁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你!”萧逸气结,从来都只有他将别人的性命掌握在手中生杀予夺,捏断她这细嫩的脖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会却被她膈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有事相求,他真想…… “哎,我的姑奶奶王妃,我求你行不行。俪会有生命危险也是你造成的,你就忍心?” 萧逸拖着凤楚要走,凤楚因为这话惊诧,“你这话从何而来?” 问清缘由,竟然是玉兰姨娘受伤,本该严审的事情,不想给王爷的生辰扫兴,因此按耐不发,只等宴会结束之后,将暗地搜集的人证物证提出,再行查验。 王爷一晚上板着脸闷闷不乐,本该是玉兰改成了夕俪作陪,一直伺候着酒宴,刚才进行到一半儿,王爷笃定地说要带着她回房。 “这不是好事吗?她本就是王爷的姨娘,若是得宠,也实属正常。”他们俩的关系永远见不得台面,若能分开也好。 萧逸挠挠头道:“只要她平安顺遂,我一切都能依她,只是……只是,此去恐怕会有生命之忧,甚至累及全族!” 在凤楚瞪视的目光下,萧逸终于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似乎……王爷不能人道,虽然有留在姨娘那里过夜的,可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位姨娘。她们都该还是处子之身!” “然而你和夕俪已经突破那一道防线了?”凤楚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后悔那天为什么要懒那么一下抄近路走,也就不会惹上这许多麻烦事。 萧逸果然点头,道:“我们是情不自禁,我和夕俪本是青梅竹马……” “行行行,打住,我现在不想听你那些破理由。”凤楚来回焦虑踱步。 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凤楚已经似乎能看到,一场巨大而凶猛的暴风雨即将来临,眼前的一切被一层迷雾笼罩,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让她谎称月事来潮,不能侍候?” “不行,管事房早已将各个姨娘的月事暗中笔录,一问便会露馅儿。” “那就推说醉酒,无力……”唉,不行,这个蹩脚的理由她自己也不信。 凤楚强迫自己冷静,闭上眼休息片刻再睁开,眼中稍稍平静。忽然看见桌上篮子里的已经做好的月饼,凤楚面容忽然由急切转为舒缓,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暂且躲在暗处不要出来,人我会救下来!” 从刚才的焦虑不安到现在语气坚定,萧逸愣愣看着她一会。凤楚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信心满满的样子叫人挪不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中秋勾魂夜(五) “但在离开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我此处能将夕俪救下来,你就必须和她断了这层关系,如何?”凤楚压低声音严厉地道。 萧逸犹豫沉默的模样,真逼得凤楚想揍他,“都到这节骨眼上了,你还不醒悟,她是他的人了,你再继续纠缠就是害了她!” 萧逸身子震了一下,道:“你说得对,终究是我害了她!” 说完他随手丢过来一个牌子,凤楚第一反应接住,手心展开,正面是一个镶金的令字。 “你答应我,帮我照顾好她,只要遇到困难,到每一座城市的城门口,拿着一张黄纸,会有人来找你。出示令牌,无所不能。” 凤楚嘴里应下,觉得他武功是厉害,但这无所不能有点托大。但既帮了他忙,总要收点报酬,拿着令牌以后说不定是个保命的手段。 待他走后,凤楚便慌忙进入准备状态。宴会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此刻她去还来不来得及。 叫醒珊瑚帮忙打下手,忙活了一阵等她们来到宴会,场中已经落座五方宾客,而酒水酣暖,表演已经是最后一人。 徐管家见她来了,随即迎上来,“王妃您来了。”凤楚点点头,示意他待会报她的名讳。 眼见场中正是六名舞姬将云舒姨娘围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衣裳端的是珠光华贵,容貌也是美艳不可方物。凤楚抚摸自己的脸,想起以前的容貌,自小便是京城五美魁首,可如今……眼神顿觉黯淡漆黑。 前面出现一身黑金色的武装,凤楚抬头,却是雷越走到她身边来了,那沈默看到她了? 月光和灯笼红色的光晕交织照耀下,沈默一手肘撑着脑袋,一手拿着酒杯微微举起,那醇黄的酒液落进他的口中,一滴不拉。配上一身绛紫色的华贵袍子,他神态优雅而迷人,高耸的鼻梁勾勒出英俊的面容,成为除了皇帝那身黄袍之外,整个宴会的目光焦点。 底下许多年轻貌美的闺秀,都是趁着父亲参加宴席,才得以进王府中观赏宴会。此刻瞧着上首坐着的王爷,不禁一个个被迷得眼睛都挪不开视线。心皆道,就算是他有十名姨娘又如何,只要能进王府,即便屈居于那个平民王妃之下,成为侧妃,她们也是愿意的。 而在外围的凤楚并不知那些人正在腹诽她的出身,见一曲低缓,舞步停歇,紧张地捧着手中的东西,挺直了身体。 听见徐管家报出她的名字,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的她,感觉到珊瑚在身后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可事到临头,凤楚却没了退路。 甩开珊瑚的手,端着盒子的手前所未有的坚定,在众人疑惑鄙视惊疑种种复杂看向她的目光中,步履缓慢而镇定的往中央走去。 凤楚耳边不断有细碎话语声传来,“瞧瞧,果然是贱民出身,连王爷生辰都敢迟到,一点规矩不懂,真是给王爷丢脸。” “我要是她啊,就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到这里来找存在感不是找虐吗?” 听见周围骂声,雷越想帮但有心无力。王妃呀王妃,王爷心情不痛快着呢,就自求多福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中秋勾魂夜(六) “拜见皇上,拜见王爷!”凤楚手中盒子平放地上,跪拜在空旷的台子中央。 “王妃,不觉得这样一身打扮,实在有辱王爷身份?”不知从哪个偏远的几案出传来嘲讽的说话声,凤楚这才惊觉,自己一身朴素,是在不适合这样的场面。 “就是,虽说是王妃,可带着的簪子粗鄙不堪,只怕污了皇上和王爷的眼睛。”这声音有几分含糊,竟是九月一边抓着只鸡腿啃一边说,凤楚猛地转身瞧了个清楚。 单说这九月最爱吃,也胆儿不大,绝不可能故意说出这样的话。周围唯一有可能故意害她的正主儿,便是那跟她同坐一张几案的云舒姨娘。刚才她一到这儿,本在场中光彩四溢的云舒姨娘便被吸引走了半数以上的目光,心生妒忌拿话语贬低刺激她也实属正常。 不过凤楚可没那么好心谅解这种人,有人上门找茬,她便主动出击。 凤楚不怒反笑,道:“王爷亲赐,你敢说粗鄙不堪?” 九月姨娘一听这还得了,立刻心慌讨饶,听沈默一声冷哼,吓得一哆嗦。全场亦是立刻噤声。 “王妃已住去王府飘香院,粗鄙之人,自然配不得本王这簪子,雷越,立刻将簪子收回,连同所有本王送去的东西一应收回!” 凤楚心一凉吃惊地回身看着高台上安坐的沈默,他一双眸子仿佛浸过冰水一般,目光寒彻透骨,凤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雷越一脸焦急地看着凤楚,“王爷,这……” 九月本惊吓如小兔,一听王爷是帮着她的,立刻乐开了花。 瞬间,或同情可怜,或幸灾乐祸,或看热闹八卦全部集中在她身上,原本有些带着酒香的暖风一变,吹得她身子瑟瑟发抖。一种难言的屈辱感覆盖了全身,沈默真狠,一句话让她变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沈默从高处往下看,将她委屈含泪的脸瞧得分明。一直想着总有一天等她主动来找他求和,她今日果真出现了,他果真一句话就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可为什么他不开心,不爽,心里是满满的痛,想立刻到她身边安慰。 想来以她这么骄傲,应该立刻转身就走,再不回头吧? 凤楚缓缓亲身,将地上的木盒紧抱在胸口,将眼中打转的湿润水汽眨眼睛收回,自己从头上将凤尾簪拔下,亲手交到为难的雷越手中。毕竟雷侍卫帮过她许多,她不能让他难做。 “皇上,王爷,容臣妾为自己辩解几句。”皇上和王爷的桀骜不驯不同,态度还算温和,示意她继续说。 凤楚福了福身子谢过之后道:“臣妾今日打扮这么朴素是有原因的。臣妾想,今日是王爷的生辰,若是与众姨娘一般竞相争艳,打扮得花枝招展,便失了王妃的气度。而若是过于简朴,又是对王爷的不敬,于是簪上一只王爷亲送的凤尾簪,才称得上体统。着一身青衣素服,再由臣妾坐在身畔相陪,王爷本就如皓月之姿一定更加突显无疑。臣妾对王爷,是绝对的敬意,绝不是某些人挑拨离间说的那样。若是王爷不信,臣妾那便告退了。” 云舒姨娘暗地里冷哼,王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信口胡诌,会相信才是傻子,何况如此冷血寡情的王爷! 凤楚同样知道,若是此刻退败,就彻底输了让仇者快。但她亦是在赌,赌他那晚说喜欢她是真的。 就在这偌大空旷的场中,凤楚双目清亮直直看向上首沈默的深眸。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中秋勾魂夜(七) 沈默对刚才的事心有愧疚,但他总不能刚说出口的话就收回,以后在群臣面前哪还有威信可言。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的安排都是为了本王罗?” 见沈默如此态度,几个朝臣都议论纷纷,久不能平息。 “皇上,王爷,我姐姐人最好了,她不会撒谎的,求王爷饶恕姐姐。”唐婉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跪倒在凤楚面前。 凤楚满头黑线,什么叫她不会撒谎,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原本还在想推托之词,一下就给她绕进去了。但唐婉婷都是好心,她能说什么? 凤楚刚想说些什么来,又一个身影从参加晚宴的几案中跳出来,唐楚木一身白衣,月光之下端的是风流倜傥,“王爷……” 他刚跪地开口,就被管史书的洪侍郎打断,“听坊间传闻,王爷可是亲眼见着王妃,同唐家断绝关系,还签订契约。可如今如同跳梁小丑般,个个都跑出来支持她?莫不是这一切根本就是欺瞒?” “你!”唐楚木一向爽朗清澈的面容,难得地覆盖上阴影怒火。被人说跳梁小丑,众目睽睽一下,的确无颜面,何况是曾被皇上嘉奖的唐楚木。 这还得了?凤楚冷脸跪在地上,“我的事与你们毫无干系,不用在这儿讨好卖乖。我早就看清了你们唐家,亲近我为我说话,不过是看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唐楚木和唐婉婷吃惊地看着她冷漠无情的脸斜转过头,根本不看他们。 唐山在后座看着一双儿女被凤楚削得毫无脸面,冷哼一声,训斥道:“人家都没把唐家当一回事,还杵在那儿干什么,丢人现眼。” 上首坐在最高的皇帝对这些争执毫无兴趣,倒是一直盯着她手上的那个盒子。“楚王妃,你是来给墨王爷贺寿的?” 皇帝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完全集中到了这盒子上。凤楚点点头,将盒子打开,便有人给皇帝盛过去。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别人的东西都是奇物妙物,恨不得打开来发光发热,让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奇妙之处,让大家知道送礼之人所花费的精巧心思。 可凤楚呢,一个盒子既不漂亮,还黑漆漆的,也不说明一下里面放的什么。想来她一个被遗弃的王妃,没有了王府管账的权利,看着她那一两个月的俸禄,能买些什么。 “我猜那里面就是块最普通的玉,刻上几个寿字罢了。” “我不信那么大盒子用来装玉,说不定就是几个手绣的香囊,她和唐家脱离了关系,没钱的,能整出什么花样。” 众人纷纷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盒子已经被盛到了上首。沈墨仍在旁若无人地喝酒,可眼神已经忍不住瞥向了皇帝那边。 皇帝好奇地往盒子里一看,双眸立刻张开,笑眯眯的眼角也扬起,“拿过去,给王爷瞧瞧,他一定会喜欢这件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皇帝笑逐颜开,而且一脸暧昧眼神瞧着王爷。皇上见过的珍奇异宝数不胜数,一个小盒子就能触动他?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中秋勾魂夜(八) 沈墨心思已全然不在酒上。 月光下,看着底下静静跪着的那个女人,指尖仿佛还有那天用力掐着她脖颈的冰凉触感。言犹在耳,竟然敢说他的喜欢太肤浅,他一定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盒子很快被传过来放在他面前,他余光瞥到一眼,就将刚才要冷淡她的心思抛却一分,皱着眉将盒子里的东西仔仔细细打量,瞧着雷越含笑的目光,他努力做到继续板着个脸,出声道:“上来!” 宾客瞧着王爷的神色一再变化,更莫名,给盒子里的东西也更拢上一层神秘色彩。 凤楚半天才意识到沈墨在叫她上去。脚步虚浮地直到夕俪让了位置,她坐在沈墨的身边。 她是自信的,知道她准备的东西应该会奏效,可面对他是,内心胆怯。 绝不能让夕俪犯险,如愿以偿的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夕俪悄悄对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愣着做什么,倒酒!” 凤楚捧起青花瓷酒壶,将他玉色的杯子倒满。澄黄的酒液,里面晕出一圈圈波纹。 凤楚正认真看着,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 “既然对我不屑一顾,今日又如何这般自降身份,来服侍我这个肤浅的王爷?” 她一脸尴尬地听着他说,舔着脸拽住沈墨的袖子,“墨不要恼,那日真是昏了头说出不得体的话,做出傻事。都非出自本心,大概是……凉风吹多了,头疼所致?” 沈墨听着她尬诹,不置一词,神情专注地喝酒,也不再理会她。凤楚则偷偷瞄了他好多次,才心中窃喜,觉得他是真原谅自己了。 底下的众人皆诧异,这王妃手段可以啊,王爷都冷着脸一晚上了,这才一会,眉梢眼角都带了暖意,还一反刚才的寥落孤寂,主动地给皇上敬酒和底下的臣子交流。 刚才贬低怀疑的洪侍郎起身,敬上一杯酒后,提要求想知道那盒中之物究竟为何。 雷越偷看王爷一眼,见他不点头,也不敢动。皇上却笑道:“皇弟,不若给大家看看王妃的精巧心思。” “皇兄……!”皇帝面前沈墨不敢造次,只好答应,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迅速消退,只眼神示意雷越要小心拿着。 雷越微笑着看凤楚一眼,捧着盒子注意脚下步伐节奏,生怕把东西摔了。 盒子在众人面前一步步过去,前排的还能看到,后排的人忍耐不住踮起脚尖来看,只要看过,这个都变了脸色。 传到洪侍郎面前,他往里面一瞧,一双眼瞪得老大,几乎要伸手过去抓。幸而雷越平素练武功夫了得,察觉到他的伸手,一个侧身闪开。 洪侍郎认真打量许久,才啧啧称奇,“王爷容臣告辞,实在刚才突发灵感,想到本朝一件风流韵事有了下文,不记下有恐遗失错漏。告辞!” 满朝皆知,洪侍郎是整日抓着笔杆子不写不快,写出的史书无不公正严明,甚至有着他自己独到的见解注视。皇帝特准许他有灵感请示后可及时离开。 瞧着看过的人脸色都复杂难辨,刚才出言奚落凤楚的九月姨娘和看热闹的云舒姨娘,更加心痒难耐地伸长了脖子,朝雷越手上的东西看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中秋勾魂夜(九) 九月和云舒两位看过盒子以后神色精彩纷呈。 盒子里面竟然只是一块月饼而已。但这块月饼可不是普通的月饼,上面雕刻的图案乱成一团,他们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有什么花还有两个像人影。 九月心思单纯,云舒还在沉思的时候,九月就立刻嚷道:“王爷,我不服,这丫头这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最起码我托娘家送来的玉佩至少也是能工巧匠雕出来的,把山水花鸟雕刻得栩栩如生,可王妃这送的算什么,乱蓬蓬的,上面雕的也不知是阿猪阿狗。” “你放肆!”冷不丁一向不轻易发怒的王爷,竟然吼出声,暴怒异常脸上的青筋毕露,震得底下的人再不敢随意说话。但他们心里是认同九月的。 九月魂儿都被吓飞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雷越瞧着他摇头,心底暗暗同情这女子,如此不识趣,王爷的事儿也敢乱说话,难怪王爷不入眼。 不对,应该是入不了王爷的眼,怎么说都是错的,而且多说多错。 皇帝瞧着众人都不识,这才缓缓道:“若我没看错,这画的是王妃当众求娶墨王爷那一日的情形,朕倒是觉得,这月饼重在亲手制作的心意,将两人情意缠绵心心相通的真情实感描绘出,以作纪念。王妃,朕说得可有错?” 凤楚心道,这皇帝眼光还挺毒辣,果然是阅遍后宫无数美人,情圣中的情圣,把她想表达的意思说得分毫不差。随即跪下身子,含羞般点点头,道:“只怪臣妾的笔力太差,本想画出心中的朵朵牡丹,却画得稍欠神韵;想画出王爷的倜傥风姿,只绘出个身影;还想画出那些冷酷无情的曾经的亲戚,可几次下笔想不起来他们的相貌,最后只好如此。只盼王爷莫怪,以后一定加紧练习,将那日情形绘成画卷,挂在书房中。” 皇帝点头满满的赞许,底下的臣子们也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即群臣附和,皇帝还有说得不对的时候?不对也是对的。 只有沈默冷着脸,心中一万头牛呼啸而过。 那牡丹哪里只是稍欠神韵,他还以为是旁边的野草蓬花。若不是他看出画上一男一女,女的单膝跪地捧着什么东西猜到是他们俩,恐怕想杀她砍她的心思都有了。 看着嘴角得意洋洋的臭女人,头扭过一边,努力忽略掉她,心想着暂时不跟她计较。 宴会结束,众人难忘,纷纷退却,将今日宴席引为一场佳话,且自动认为,洪侍郎的离开,便更加给这一情话正名了。 皇帝心情大好地拍了拍沈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离开。 沈默在他面前表现得还算冷静,等回转身,一张脸拉得好长,急急地拖拽着凤楚就离开了。 危机解除,夕俪深深呼出一口气,为她的逃脱,为凤楚的重新得宠而高兴,直直地忽略了凤楚大睁着的眼睛,眼中深深的绝望。 一路上繁花似锦,因墨王爷生辰,最爱墨菊。一片看去,很是惊心动魄的美。 墨王爷一直把她拖到花园的亭子里,一把甩在亭子里冰凉的石上,身子直接覆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花园夜 被沈默这么冷冷一甩在亭子里,肌肤隔着丝绸也能感觉到那石块上沁入肌肤的冰凉,头磕在木头柱子上有些头晕懵然,正难受间,一个沉重的身子叠在她胸上。 “难受,要喘不过气来了。” 努力撑出一些新鲜空气,夹着花香吸入肺腑,这才好了些。抬头就见一双墨黑的眼眸,深邃的盯着她,彷如一只鹰。 凤楚害怕得吞了吞口水,这个色鬼,难道又想对她……?果然,男人都是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凤楚很明白,之前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上次那么肆无忌惮地骂他,已经彻底的惹怒了他。这次好不容易哄好了,这要是再逃跑,就是八头牛也拽不回了。 凤楚努力地用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这张容颜是如此的俊俏,平日空间里那位她根本不敢触碰,有违礼教,但这送到她面前的就怪不得她了。 她突然想通了,这辈子人都嫁了,身子给谁不是给,何况眼前这位姿色尚可。 沈默要是知道她给他的评价只是个尚可,非气得吐血不可。 身子突然绷紧,她小手轻轻抚在他坚毅的面容上,薄薄的唇上,根本搅乱了沈默一池心思。伪装的冰封容颜稍稍化解,就被沈默强行按耐住,恼恨地眼红,用手掐了她的脖颈,故意粗声粗气地道:“你以为我是你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不过就是那么点小心思,那月饼分明就是匆匆才画好,若要送礼,之前几个月的准备都去哪了?最近跟夕俪结仇如此深,为了斗过她不让她得宠,竟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子了?” 凤楚呆愣地看着他,有些许误会,但他大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为何刚才宴席上还要包庇他? 突然觉得好累,不想再演戏,努努嘴,冷哼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在晚宴上放过我?” 沈默看着她娇俏殷红的唇,心头有什么蠢蠢欲动,急忙粗鲁地甩开她,背过身去努力平息波动。 凤楚忽然明白,她用月饼雕出来的那幅场景恰恰提醒了他。她是他选中答应的人,若是她被辱骂被看轻,那岂不是证明他完全没眼光? 以他那骄傲自大的性格,根本不容许有人敢对他提出质疑和亵渎。 凤楚走过去,拉着他的袖摆摇摇哄他,沈默怕自己绷不住,不看她,只对着头顶一方明月道:“今晚我给你撑了面子,但这是要付出代价的。从明日开始,你便去书房伺候我笔墨,众人面前,名为王妃,实为我书房里的一个研磨丫鬟,我叫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暂且住回你的琉璎院去,等候召唤。” 一片墨菊幽幽,更衬得他风姿卓然,月光下他步履匆匆就走了,凤楚叫了他名字也不曾停歇。 等她顺着月光走到以前住的琉璎院中,以管家为首的一大堆的仆从站在院子里等候着她。珊瑚见她来了,主动迎上来,福了福身子,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重新回到琉璎院。” 凤楚知道她还有一句潜藏的话没在众人面前卖弄。 ‘重新获得王爷宠爱。’ 今晚她心思浮浮沉沉不能安定,随便训话几句,便让那些人下去。 床铺了上好锦缎制成的被褥,不知哪个奴才狗腿地撒了许多墨色菊花瓣。凤楚挥手让珊瑚下去,然后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书房独处 早晨起来,凤楚从昨夜的颓废中走出,精神奕奕,刚醒就听外面珊瑚咋咋呼呼的。 就她那点儿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喜欢作威作福。 看在她对被打入冷宫的她无微不至地照顾份儿上,对她宠一些有如何?总比那些明面儿上是十多年闺友,却至今让她越想越不知深浅的人来得松快。 “珊瑚。” 听见王妃叫自己,珊瑚很快将事情处理妥当,带着人进来伺候她洗漱。到她面前乖顺不少,一双眼笑得像弯弯月牙。她真是好奇,明明被人给打晕,醒过来王妃竟然突然转了性子。之前她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让她回心转意,暗中揣测着,不知道那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凤楚洗漱完就想坐在院中赏赏那些进府时种下的栀子花长势如何,就听外面徐管家来了,说是王爷有请,叫她去书房。 一众丫鬟们欢喜地看着她,王妃如今这么受宠,将来她们也跟着有好日子过。可只有凤楚心里苦,知道沈默气没消,有得苦头让她吃,还不知道今日会怎么折磨她。 忐忑不安地去了书房,却见他正对着窗户的那盆兰花用花浇浇水,那些清澈的水流从叶子上滑落下去,溅了一些在桌案上。心中暗讽他笨手笨脚的,不自觉地就上去拿帕子将桌上的水渍擦拭掉。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吓得她猛的往回一缩,有觉得他脸突然黑了几分。 “来了还傻站着做什么,磨墨!” 凤楚撇撇嘴,就知道拿她撒气,可不敢辩驳。拿起砚台旁搁着的一块墨磨了起来。 以前爹爹批公文时,才几岁的她就站在一旁的凳子上给爹磨墨,每次都赖着不肯睡,有次差点脸跌到砚台里成大花猫。想到往事,凤楚扑哧一下笑出声。 本就在一直盯着她的沈默,道:“没想到叫你磨个墨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王妃当久了却是挺无聊的,不如待会拿了抹布把这屋子里上上下下都给打扫一遍。” 凤楚一时傻了眼,她这一身华贵装束,叫她给他擦桌子? 沈默状似在认真地处理着公文,但其实观察着她的表情,看见她吃瘪心里就舒服。只见她犹豫再三,将花浇里的水一泼洒,桌子凳子到处都湿漉漉的。 她这是怀恨在心故意要弄脏他书房?正想发怒,却见她打开书房门对外喊了一句,“来人,这里水泼了,快拿盆装点水进来擦桌子!” 很快就有丫鬟端了装了水的铜盆和一块白净的抹布进来,却被凤楚推着让出去。 “本王妃和王爷有要事相商,你们都先下去,待会我叫别人来伺候。” 正夸赞着她自己机智,丫鬟被她弄得一愣一愣摸不着头脑。一回头,却被身后贴着她站的沈默给吓一跳。 “哦?本王和王妃有要事相商,这要事是何事,说来听听?” 沈默故意贴近她耳边,热气全部都喷在她的脖颈上,弄得她痒痒的,又不敢去挠。打着哈哈从他胳膊下的空隙钻出来,求饶道:“我不这么说,难道要实话实说?本王妃丢脸亦是王爷丢脸,有损王爷威名,以后威信没了,何谈管理王府。” “那这么说,你还是为本王着想罗?”沈默声音突然又冷沉了几分,眸子里全无生气。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化腐生肌百花膏 凤楚暗地告诉自己,今日一定不能惹恼王爷,好叫他出了这口恶气,往后才不在这事上别扭。但刚才老实说话没有欺骗,又哪里惹着他了? 见他重新坐回书桌前不理她,松了一口气,拿了抹布打扫。这时,玦羽进了书房,凤楚忙将抹布藏在身后。 玦羽将一张纸条交给沈默,他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她,面上如冰霜冻了。凤楚敢笃定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跟她有关系,而且不是好消息,伸长了脖子想看,不想磕在桌角伤了手,抹布扑的一下掉落在地上,印出一块水痕。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可有奴婢要效劳的地方?” 没等她回答,玦羽又瞧见桌上砚台内磨好的墨,眉眼间黯淡几分,凤楚含糊的应答,也没发现。 玦羽离开后,凤楚刚打扫完所有地方,在丫鬟狐疑的表情中,总算得赦离开了书房。 “奴婢拜见王妃!” 这会正当寅时,下午茶时间,玉兰姨娘身后跟着提篮子的赵萌,大约是煮了吃食来给王爷的。凤楚淡淡扫过一眼她们便要离开。 “王妃,不会这么瞧不起我们这些姨娘吧?毕竟同服侍王爷,若是我们姐妹情深,王爷便能享齐人之福,那不是皆大欢喜。” “就凭你一个姨娘也配跟我姐妹相称?” 擦了好几个时辰的桌椅,指腹都皱了发白,凤楚正愁找不到个人出气,她偏要撞上来。 玉兰气得手指发抖,但知书房外惊动王爷,谁都不好。虽温和了脸色抬手道:“王妃最近是不是吃不好睡不香,清减了许多,为何不好好保养容颜。你瞧!” 玉兰抬起带着宝石戒指的双手,纤白的肌肤上还有些红痕,越是昨夜留下的。娇柔而幸福地笑道:“王爷紧张我受伤,送来了王府密酿的百花药膏,化腐生肌。王爷还真是体贴奴婢呢!” 凤楚知道玉兰这是想刺激她,暗道还是她太善良,昨夜没多掺点量,只伤了皮肉。该叫她断个一根半根,羞得不能出来见人。 凤楚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道:“也不知你哪里招惹的仇家,这次只是毁了你的手以作提醒,下一次毁脸都说不定。王爷那么疼你,当然会找出真凶。但是在那之前,我看你还是老实地在屋子里待着吧,万一……我记得你家还有年迈的双亲仍在,那可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悲可叹哦!” 玉兰被诅咒,气得要命,可玦羽姑娘出外进来,正要领着她进去拜见王爷,只得咬牙切齿地匆匆忍下这一口气,打算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凤楚路过赵萌身侧,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划过金石之音。一个错身之间,凤楚注意到她的手上亦扎了绷带,小指处渗出些血迹。一个奴才自然不可能用王爷赐予的百花药膏,这次总能叫她吃些苦头,长长记性。 她终归还是念着旧情下不了狠手。 慢慢踱步回去,就见珊瑚正守在院门口徘徊等着她回来。 凤楚温和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打的什么鬼主意 “王妃,刚才连珠来报说,她们家夕俪姨娘不见了。” 凤楚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不能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来,否则令她们失了方寸。 “没事的,你们俩不要声张,对谁也不能乱说。悄悄去找,若王爷有事相召,便说跟我在一处。” “王妃!”珊瑚担忧地叫道。 凤楚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惹祸上身。但真有人动了夕俪,也是冲着她来的,如果她不出面,对方会更加嚣张。 三人分开去寻,珊瑚去前院,连珠在后院中找,凤楚则去了一些她常去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心内越加焦急,再找不到可真印证了她的想法。 傍晚用膳时分,夕俪仍然不见踪影。王府几乎都被她们借着由头给找了个遍,已经能确定她不在王府中。 凤楚暗骂,这萧逸也真是,不要他的时候,老在他眼前晃吓唬她不准他说,这回答应了以后还真就跑个没影儿不出现了。 在幽幽夜色中,凤楚着急快走,脚下踢到一块坚硬的石头,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有什么东西从她怀里骨碌碌掉出,打了几个滚儿跌落在草丛里。 坐着歇息了会,脚没那么疼了,才到草丛里去捡东西,摸到硬硬的一块,借着薄薄的月光一看,目光一触及上面金色的勾边,凤楚想起来了,这不是萧逸给他的令牌么? 当时他说,到城门口拿黄纸有人接应。 凤楚用力地攥紧牌子,夜晚城里宵禁,路无行人,店铺也关门,她出去也是无用,只能等天明。打定主意便回了房间,让珊瑚去给她准备一件黑色的斗篷,随后进去房间继续在空间里泡潭水修炼。 当又一次白昼降临,凤楚终于在修炼中醒过来,披上衣服去给君子霄煮了碗莲子羹才出了空间,正好徐管家又奉了沈墨的命令来唤她。 凤楚收拾下便跟着去了,半路上却遇到赵萌。赵萌低着头从她身边经过,却压低了声音道:“她是你的朋友?如果她因你而死呢?” 凤楚吃了一惊,忙要拽住赵萌,徐管家却已经朗声禀告沈默王妃来了。 待在书房中,凤楚心思重,一直想着夕俪的事情,手下力道加重,墨浓稠起来。 “停停停,我这可是上好的徽州墨,你这样简直暴殄天物!” “王爷,我昨夜没睡好,手下的力道自然把握不匀。你现在没在批公文,不如这样,我们先去花园散散步。养精蓄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心都是有好处的嘛!” 沈默意外答应了凤楚去花园逛逛的提议。 两人走到花园里,凤楚正好瞧着昨天滑倒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痕迹,便趁他不注意故意坐倒在地上。“哎呀,我脚扭了。” “疼不疼?”看着凤楚呲牙咧嘴的模样,沈墨脸上难得缓和了神色。 “墨,我记得书房里有一小瓶伤药,不如你帮我取来,我擦擦就没事了。” 凤楚忽然觉得沈墨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但眨眼后又毫无异样。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凤楚忽然有些心虚。 “好,我给你去拿,你就坐在这里等着我。”沈墨温和的态度,打消了凤楚的疑虑。看着他转身离去,凤楚刚还疼得哎哟叫唤,立刻好了站起来向着角落里的树丛快速地弓着身子,顺着小径往后院方向去。 沈默才走出十来步,算着凤楚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又悄悄回转身去,发现凤楚已经不在原地,四下无人,都是冷漠的风声,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就知道每次一叫他墨,就在讨好打着什么鬼主意。 “雷越!” 雷越的身影突然从墙角显现,躬身应了。 “去跟紧王妃,看看她在做什么!” “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他是帮主? 凤楚匆忙到了后院门口,披上从珊瑚手上接过的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吩咐她赶紧回去琉璎院,省得被人发现。出了王府,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才觉得,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走动了。 辨别了一个方向,凤楚朝着城门口走去。等到了发现这里秩序井然,有许多要出入城门的人都在排着队,按照顺序让守城官兵检查。 凤楚这才想起来,除了令牌之外,还需要黄纸。四处找来看去,却只找到旁边一家做死人生意,卖纸钱的店里有。幸好她身上还揣着点碎银子,买了一小沓,拿在手上晃着。晃了半天,正待她耐心失去,以为萧逸骗她,要离开的时候,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上前来。 凤楚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卖纸钱店里面的店老板。 那人直直而警惕地盯着她问道:“你是……?” 凤楚也不知该说什么接头暗语,只先试探着说了萧逸的名字。见他狐疑地盯着她上下打量,这才悄然将怀里的令牌拿出来。店老板果然瞬间变得热情而恭敬,引她又重新回店里去。 越往里面走越黑黢黢的,到了最里面空旷的小楼梯间,突然店老板往墙上一按,底下的木板打开透出光,能看见里面有不少人在喝酒划拳。 店老板也不含糊,在前面带着路,终于带她来到一个老头面前,告诉她这人叫折眉老人,是这里的管事。折眉老人须发皆白,平和之间又带着几丝肃杀之气,一身江湖人的短打打扮,很是精神,不显突兀。 “听说你要找人?” “我要找萧逸!”时间不等人,夕俪百分百落在赵萌手上了,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 底下的人一听这名字,原本热闹不停的,瞬间安静了几秒。 折眉老人倒是神色寻常,只问道:“你要找我们帮主?” “老人家,我的确有急事找他。且这件事情和你们帮主有关,若是去晚了,他会痛苦一生。你只需告诉他夕俪两个字!” 这些他手底下的人动作倒也快,没到半个时辰,萧逸便匆匆赶来,凤楚看见他脚底下平日总是干净得不染纤尘,可今日却全是黄泥,显然顾不得擦拭。 凤楚单刀直入道:“夕俪被人抓了。我现在有一个怀疑的对象,只是不知她有什么帮手。” 萧逸严肃的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能出来报信也实属不易,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凤楚也不说那些虚伪客套话,她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儿,现在消息已经传到,她该回了。 走在半路上,凤楚苦恼地想着,待会该用什么理由说服沈默解释她离开了这么久。 摸着地摊上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正想着要不要顺路带一串糖葫芦回去给珊瑚吃,就听见前面传来几声孩子声嘶力竭般的哭叫声。 凤楚赶过去一看,竟然有一个男人在欺负十来岁的孩子,全是泥的鞋底抓在手里,满大街地追着那个孩子打,而且有越打越狠的趋势。凤楚最见不得这种,胸口一阵闷气,正想上前拉开他们,谁知他们追打到前面的一个巷子里去了。 凤楚冲动地跟着进去,刚进便眼前一黑,被人套上了麻布袋动弹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醉生梦死 唐府荷花池边,唐婉婷一把抢过唐楚木手中的倾倒的酒壶,心疼地喊道:“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那日你也看见了,群臣都在逼迫姐姐和唐家断绝关系,姐姐聪明,甩我们几句狠话就可以自保,只是你别往心里去啊!” “拿什么来证明她就不嫌弃我们唐家了?你娘对她,何曾拿出过一份体怀之心?” 一句话说得唐婉婷低了头,她劝过她娘,即便她同唐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也不该如此区别对待。娘她现在也该后悔莫及了。 “那你如今这么喝酒又是为了什么,她自有人心疼着。即便你在这里喝得醉生梦死,她也是丝毫不知道的。” 啪的一声,一句话刺激得总开朗自持的唐楚木,愤怒地将酒壶摔碎在玉石的栏杆上。很不巧,一些溅起的碎屑将唐楚木的手割伤,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吓得唐婉婷连忙叫人来,大夫帮着诊断包扎开药方,一阵忙活才又安歇。 本在前厅的柳如烟也被惊动了,匆匆赶来,看到他醉酒瘫成烂泥又受伤一副不争气的样子,恼恨地都要给上他一个耳光,被唐婉婷拦住了。 待柳如烟气恼的走后,唐婉婷知道管不了他,随他喝去,现在只求他别伤害自己。 凭着栏杆,看着湖中一大片的残荷,情绪渐渐低落下去。大哥一定是因为这些萧瑟的景更难受,“来人,将这湖中所有的残荷除去,底下的污秽打捞掉,一点都不许留下!” 正在睡梦中的唐楚木并不知道这一切,觉得喝酒真是好啊,已然逐渐忘记了自我,仿佛坠入一场绵软的梦中,身子轻飘飘不像是自己的。 只是靠在榻边上,看着头顶上蓝天白云,恍惚间有仙女飘来,随手一挥,一根洁白的羽毛轻轻地滑落在他手里。那些细小又洁白的绒毛挠得他手心痒痒的,但执着地不肯放开,随后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来,唐楚木发现自己睡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手上竟握着什么。打开一看是一张纸条,墨色有些糊了,但仍能看得一清二楚。再抬头,宿醉的酒意仍在,但眼中潮红褪去一片清明。迅速地雇了辆马车出门,直直朝着东去。 凤楚在麻袋中又闷又热,昨晚修炼一夜没睡,黑黢黢没心没肺地睡过去,闻到一股难言的腥臭味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仓库里。面前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正是街上被追打的那个。 “看来她说得没错啊,用这招果然奏效。” “她是谁?”凤楚四下打量,对方怎么会就派一个小孩守着她? 那孩子却不答话,在她腰间袖口里摸来找去,凤楚羞恼地喝住他,怀里锦囊的绳掉出来,被他一把扯过去。 一颗红色珠子掉出来,凤楚眼亮想去抓却发现被捆绑住了双手。孩子抓着翻来覆去看,冷不丁刚才打人男子进来,孩子将东西藏在身后。 “爹,钱到手没有?这个是不是要撕票?” 原本该单纯的年纪,这小孩子怎生如此恶毒,一条人命被他说得如同草芥。凤楚生生后悔刚才要救他。 “那边通知我们将人带过去,另有安排。”男子一脸懊恼,“本来就是拿钱办事,没想到这么麻烦。” “爹,我看这女人姿色不错,不如你用了,再卖到青楼去换钱。”孩子上下打量着朝她走来,凤楚听闻毛骨悚然,急速的思考着该如何脱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血红珠子 凤楚暗骂着这两个臭东西坏事做尽,肯定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猪羊狗她一定嗜其肉,喝其血,吃到撑! “你个臭小子,就你鬼主意最多。” 男子一脸色眯眯的神情看着她,却又瞬间打住,“还是算了,这回雇主又加了价格,要毫发无损地带过去就给我们一百两啊,够我们大吃大喝一年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男子又出去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偷藏东西的事儿说出来,闹矛盾我好开溜?” 臭小子想也没想,便回答道:“你那么珍视这件东西,被捆了双手又拿不到,多一个人抢岂不是更危险?告诉我,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凤楚灵机一动,装作悲戚的模样道:“你看我打扮成这个样子将该知道,我是被人追杀了。我猜想追杀我的,就是你们的雇主。我娘生病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就是要将这个药送回去给我娘服用,这一枚丹药价值万金,只要服下去就可以延寿十年。求求你,若是肯让我带着它离开,等我回到家里一定给你们送来万两黄金作为酬劳。” 凤楚说到悲恸处,想起了被天火烧死的爹娘,自然而然地泪水涟涟,不能自已。 大约是凤楚的真情实感令他相信了。 “等你送回万两黄金,我倒不如将黑了这颗,自己去换钱,你又能奈我何?” “这颗药世间难求,我花了十数年的时间才找到一颗。别看你年纪轻轻,难道就不想着自己也会有老死的那一天,你不想留着自己吃?这药珍贵无比,我知道它的服用方法,若是我告诉你,能不能放我走?” 凤楚紧张地盯着他,臭小子迟疑着,在血红珠子和她之间来回打量,点点头将耳朵贴近她。 凤楚计谋得逞嘴角一弯,正要同他好好谈谈条件,却被他一把捏住下巴,将手掌心里的珠子给塞到她嘴里。 臭小子退开几步面露狡诈,“你以为我不知你在骗我?我可是孩子,很单纯的好吗?这一定是颗毒药,休想骗我吃下去。” 他一边朝外走去,还一边说道:“娘说的果然不错,这世间的人心可都坏透了。我还是早点走的好!” 血红珠子一骨碌就溜下了她的喉咙,听着他称自己单纯的孩子,凤楚一时说不出话,气得都快吐血。 只感觉到那珠子一下就顺着血液进入她的丹田中,这段时间修炼的青木之气都开始灼烧起来。一时间疼得凤楚躺在地上打滚,疼得满头大汗。 而刚才出去的臭小子根本没走,正躲在窗外偷看,见她珠子下肚真的疼痛剧烈起来,一时又觉得惶恐不安。 知道是他给的药,他爹回来绝对会打死他。想到这里,臭小子连忙脚步匆匆往外溜去。翻过墙,逃到巷子里,一下人就没影了。 凤楚一边咒骂着臭小子,一边疼得呲牙咧嘴。血红珠子在身体不断翻滚流窜,整个血液都要沸腾,再过一会都要烧成人干了。 眼见着火焰透出体表,在她身体上覆盖了一层,衣服都开始燃烧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水潭疗伤(五行珠) 君子霄拧着眉查看凤楚身上的伤势,衣服和头发都烧焦了。手臂上都有灼烧的痕迹,血红色的一片。手指触到那些伤口,又心颤地缩回来。 他身后,忽然出现小绿的身影,由半透明逐渐清晰,“心疼了?” “没有。”君子霄的薄唇一抿,悄然说出口的这句话,从怀里拿出药手却一颤,小心的帮她涂药。 凤楚睡梦中哼了一声,皱眉似乎极为痛苦的模样,君子霄刚触及她,因她转了个身子,手敏锐收回。 “这么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她受伤,可是温言软语悉心照料,亲近她的最好机会。” “胡说什么,我是她的师父!你乖乖回去待着别来干扰,我要替她疗伤了。” 将凤楚的身体扶正,心念一动,就来到桃花密道的潭水边,这里黝黑安静,省得听小绿那丫头聒噪。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君子霄无奈地叹气,她平常不用功练功,做事常马虎粗心,莽撞,竟然还能有这好运气,将灵电中最大的奖赏抽中。 有一个秘密他没说。天生万物,自然界之中存在五行,分属金木水火土。而他给凤楚的青木诀,就是这其中的一种,且是最具生命力,适合治愈和滋养。 而这灵电抽奖中能得到的最好的,便是这五颗五行珠子,据说是在鸿蒙中诞生,蕴含天地之间最强大的力量。 同他手里的这颗冰蓝色的珠子一样。要不是用了冰蓝珠子跟她身体里的珠子相抗衡,恐怕她这会儿早已灰飞烟灭了。 连他都无法控制,她竟然意外的吞下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心思已定,君子霄将两人对面坐着,看着她仍紧闭的双眼,将她身体里的冰蓝珠子收回。一阵狂暴的疼痛感,一种比之前更深更沉的痛苦立刻席卷了凤楚,除了火焰重新在体表和身体里同时燃烧外,眼睛成了血红一片,额头上都隐隐出现红色裂痕。 君子霄深恸,咬牙驱动体内所有的木系灵力,然后汇聚到头顶,由口中逼出体外。形成一丝牵引之绳,入了凤楚口中。 原本在凤楚身体里乱窜肆虐的血红珠子,忽然静静停滞了几秒。凤楚睁开双眼,恍惚中看见君子霄,身体又一次撕裂感传来,比之前更痛,随即昏迷了过去,但还保持着坐姿,口自动张开。 血红珠子闻到诱人的木系灵力的味道,这股灵力比这人身体里的更盛,仿佛积攒了千百年。血红珠子外裹着的那层巨大火焰,带着巨大的能量,像是要吞噬一切,呼啸着朝着外面奔出来。 君子霄双眸一亮,右手虚空一丢,冰蓝珠子的寒峭之气和火焰在空中激烈相斗,谁也不能服谁。 小绿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水潭上方,叉着腰叹气道:“原来躲在这儿,你不爱同我吵,我偏要来烦。” 分辨清楚水潭边的情形,小绿嘴角浮现一抹诡诈的笑容,“平日总在徒弟面前装得神神秘秘,清淡如水。这下我倒要看看,你能自持到什么程度!” 君子霄回身一看,呼吸直接停滞了。原本就破旧的衣服,在血红珠子出来的那一刻,火焰漫天下化为灰烬。一片片的灰烬下是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湖水里意外看过她的身体,可是不像此刻,近在咫尺。 君子霄迅速撇开头,拿了套衣服盖在她身上,不再往后看。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会怎么想,不如你现在帮她穿。”一旁的小绿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禁忌之吻 水潭静静将所有照射的光晕,泛出淡淡的波纹反射回去,花瓣幽香,涤荡着没过凤楚的脚踝,缠绕着她散开的发丝。 君子霄只听见自己幽幽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小绿连连摇头道:“你不是说,你是她的师父。既然有师徒之情,危难时帮忙也算不得什么,除非你自己心里有鬼,不是么?” 君子霄无奈说不过她,只得蹲下来。双眼瞥见那一片莹白,目光闪烁着转向别处。 手摸索着薄纱的衣服,向着上面探去。可看不见手底下更是没轻没重,好几下触感几乎令他崩溃。总算穿好了衣服,双手仍在打颤。 他拨了拨凤楚被汗浸湿了的发丝,见着她鼻尖上有一滴微小的汗珠,在柔软而细嫩的绒毛上随着呼吸轻颤,心头痒痒抬手要拭去。接近了就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平日都觉得这香气妖艳无比,可怎么在她身上闻起来就如此温和恬静? 凤楚的身子晃了晃,君子霄一把抓住她的右肩,入手的肌肤如此滑腻,君子霄心颤地手快速收回。看着她向后倒去要磕在尖利的石头上,君子霄一把抱在怀里,紧紧的。 只剩下一根腰带就大功告成,君子霄扶起她,将带子从她身后穿过去。 小绿瞧着两人相依相偎的侧影,一声轻笑,抬起手,勉强撑起一抹灵力,用力向着君子霄的后背甩去。见着两人跌在一处,小绿瞪大了眼睛。若是等他回过神,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小绿旋即瞬间消失在空中。 感受到一股大力向他袭来,君子霄身子向前扑过去,嘴唇轻触到一抹玫瑰花般的柔软,他贪恋般印上自己的痕迹,却又在下一刻蓦然惊醒,瞧着眼前那双震惊无比的眸子,浑身冰冷到底。 凤楚愣在原地,看着他如被蛰般放开她,浑身僵硬地朝着密道走去,猛然间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凤楚忽然感应到外面的世界,有人即将要推门而入,就在最后一秒,闪身出了空间闭上眼眸。 看着地上安静不染纤尘的女子,男子一愣。疑惑地揉揉脑袋,这臭小子哪里弄来的衣服还挺好看的,但是怎么不绑住她的双手,不怕她跑了? “没想到臭小子懂事一回,还知道给她打扮打扮,倒是省了我好多事儿。”男子重新拽来绳索,捆住她的双手和双腿。“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只可惜年纪大了点儿,不然还能留下来给我儿子做媳妇。” 居然还嫌弃她? 男子背过身去时,凤楚嘴角撇了撇,给臭小子当媳妇,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刚才她的确想逃跑来着,可她突然想到,恐怕这次没这么简单,既然要他们毫发无损地送她过去,就暂时没打算伤害她。不如她来个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没多久,男子又用麻袋将她装上,没多久就来到目的地。凤楚虽然没看见,但敢断定,绝对没出京城。 马车停了,她被带到了一间房内,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深粉色的床幔长而轻柔地垂在地上,被褥是玫红这种妖艳的颜色。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胭脂水粉,妆奁有三层高,一扇屏风上绘制的不是常见的芙蓉牡丹或山石老虎,而是nan女jiao欢的场面。就连上面搭着的衣服都是薄纱织成。 整个房间里洋溢着一种极为暧昧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捉奸(一) 凤楚若是还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的话,也就太傻了。 想着那些人随时都可能进来,她突然后悔了,可身体动弹不得。想着不如让君子霄帮忙,可突然想起刚才旖旎的场景,霎时间断了这个念头。 忽然想起身上还带着匕首,躲在床后面,想尽办法蹦跶了好多下,可匕首竟牢牢待在她怀里,掉不出来,急得她心头一团乱糟糟的。偏巧这时听见门口有动静,有人来了。 唐楚木收到的字条上,分明是凤楚主动邀约他见面。虽然心中有疑惑,为什么地点会选在令人遐思的青楼,但想着能见到她,压抑着兴奋,最快速度来到浣纱楼外。 醉酒睡醒尚头疼着,被风一吹,反倒几分清醒,发现这儿白天静得出奇。浣纱楼下,只有一匹马儿在门前溜达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唐楚木被一个侍女往楼上引,推开房门房内却空无一人,绕过那张极为显眼的屏风,他看见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头发微微乱着被遮住了一半脸看不真切。唐楚木急急走过去,刚到床前便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记闷棍。 等沈默收到消息,带着人来到楼里见着的,便是两人只着了里衣,在床上相依相偎的画面。 沈默紧紧盯着那张他已无比熟悉的面容,双眼如利剑般,几乎要将肌肤洞穿。 “凤楚,你在干什么?” 床上两人这被惊醒,懵然地揉着眼睛,试图看清情况。凤楚肩上的衣服适时掉下来,露出一片撩人的雪白肌肤。 “王爷,你还不相信我呢,现在看到了吧?这对奸夫**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背着王爷干这种事!亏王爷平日里对她那么好,否则她一个平民女子,哪里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王爷给她专门的打造了那么多的金银首饰,还贴心地造了那么精致的花园小景,她都是狼心狗肺!” “够了,别说了!”一声狂暴仿佛要撕裂喉咙般,压抑着深深的痛苦。 听着玉兰姨娘的话,沈默掩饰不住的怒意几乎要持剑将这张床连同床上的两个人砍成两半。 凤楚被子捂着身子,受惊地往后退去,躲到床角里,企图逃避过他如寒冰的气压范围。但没用,被沈默一只手揪着肩膀用力摔在地上。 玉兰姨娘心里乐开了花,想着平日王爷总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这回凤楚总该完蛋了。 “一般人家里女子偷人就要被浸猪笼,王府出了这档子事儿,可怎么办才好。这要是带回去,万一半路上走漏了风声……”玉兰姨娘的意思,当然是干脆就将凤楚在这儿秘密处决了才好。她小心地瞧着王爷的面上阴晴不定,添油加醋地努力加燃这把妒火。 啪的一声,房间里那张描绘着nan女huan爱的屏风瞬间被剁得一块块碎裂,掉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看着眼前如此害怕他的可恨女人,恨不能撕碎了她的心都有。 之前对她的那些好,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为了任何人都可以嘲笑他的资本。刚才骗他受伤,他还努力地告诉自己她只不过是想离开疗伤,可转眼她就跑来同男人私会。 堂堂王爷她都不屑一顾,竟然去……尽管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哥哥,这是乱伦!难道就算背负乱伦的罪名,也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捉奸(二) 随着屏风的倾倒暴裂,唐楚木清醒后愣了愣看着凤楚那张脸,再看看沈默。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何晕倒的,但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会不承认。跪倒在沈默的面前,他想要一字一句目光清澈地告诉他,他真的爱她,她是他唯一想得到的女人。 “你这个贱女人,把她带下去,本王再也不想看到她!” 唐楚木拦在侍卫面前,搂紧了凤楚的双肩,将她护在怀中。他这一行为更是触怒了沈默那早已脆弱的心。 侍卫得到眼色,一脚踹翻了唐楚木,一人一边拽着凤楚就要拉下去。 沈默心痛到窒息,痛到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场面撕裂得他双眼发痛,眼前黑翳几乎覆盖他的所以视线,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她玉做的骨肉在地上被拖行。 凤楚挣不开侍卫的钳制,大叫道:“该死的,你们骗我!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帮你们做事,就可以不死?” 她一句话,令沈默和玉兰姨娘都惊呆原地。 这声音,怎么和她平日的声音大相径庭?就算是喉咙疼也不至于粗劣成这般! 沈默一把揪起地上女人颤抖的身子,神色紧张地命令她再说一遍! 那女人被沈默的目光吓得顿时傻了,瘫软在地。 “王爷,你别再逼她了,是臣妾叫她假扮的!” 从床后的帘幕里走出来两个人,凤楚在前目光澄澈直视前方,雷越在后视线左右移动始终不敢看向王爷。 沈默背脊挺得更直,回身面带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凤楚”,才发现她脸与脖颈处竟有一道细微的接口,一把将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有着惨白而畏惧的神情。 那么,她偷人罪名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玉兰姨娘惊呆了。赵萌分明告诉她,凤楚和人在这儿私会,还拿了凤楚平日戴的一件饰物取信。可她回头一看,赵萌已不在她身后。 她紧张得腿一软颓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道:“王爷,你要相信奴婢,这完全是赵萌一手策划的啊,跟奴婢没有关系。我只是错听了这个奴才的谣言,差点害了王妃。奴婢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玉兰姨娘跪地求饶,但沈默无动于衷,心思全放在眼前那失而复得的人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凤楚清晰地从他的瞳孔中看见,他眼中那道冰封正在逐渐融化消失,成为潋滟春水。 “王爷恕罪!臣妾被人捆绑至此,赶巧被路过的雷侍卫发现救了。但臣妾想了解真相,决定假戏真做,按照对手的原定计划,将哥哥打昏,两人躺在床上装成……的样子,只为引出歹人。玉兰姨娘,果然是你。上次我为救连珠性命惹怒了你,你当时不顺眼,就百般阻挠。如今又在王爷面前想要毁我清白,幸而有雷侍卫相救,否则岂不是着了你的道。” 凤楚掩着半边脸,盈盈欲泣的委屈模样叫人心疼。 “‘王妃偷人’,这种消息若是真传出去,岂不是要叫王爷在全天下人的面前颜面荡然无存?就凭你种种无耻行径,还真配做王爷的姨娘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捉奸(三) 凤楚句句震得玉兰哑口无言,沈默无言挥手一声,侍卫们便将嚎叫的她捂上嘴拖下去。 凤楚心头一阵快意,本来不想伤害她,可惜她一味听信赵萌的话,竟中秋夜找人来杀她。若非夕俪意外听见,让萧逸来救,她都已经进了棺材。 沈默本暖融的目光,在碰触到凤楚的下一秒变得如湖水般幽深阴冷。 “刚才你就站在帘幕后看我的笑话,看我是如何为你愤怒发疯?” 话如一记闷锤般砸在凤楚脑海中,头皮至脚踝都在发麻。眼睁睁瞧着沈墨一甩衣袖愤然离开,屋内压力骤减,心头却沉甸甸放不下。 这下好了,一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位傲娇王爷,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婷儿!”唐楚木踉跄着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失神地叫住正要离开的凤楚。尽管沈默离开之前狠瞪他,可他不惧。 凤楚皱着眉看他的一身凌乱不堪,本来挂在屏风上的外衣和扇子也在沈墨暴虐的气息中折损。平日潇洒利落的气质全无,倒像个采花窃玉的采花贼。可她此刻半分也笑不出来,板着脸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接到你的纸条就急忙赶来了。” “约在这种地方你也敢来?也不怕污了你钦赐才子的威名!”瞧着他落魄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她孑身投到唐娉婷之身,在唐家也是他多番照顾才面受许多责罚,受了他的银两,受了他送她的田产作为嫁妆,心中不觉得愧疚那是假的。 “雷越,你帮我找件妥帖的衣服给他,再送他回去吧!” 唐楚木瞧着凤楚步履匆匆,追逐着沈默的脚步离去,心头有什么如秋日的落叶,被风吹得远去。 是他错了,他不该来,以这污浊的心思,帮了要害她的人,也离了她越驱越远的心。或许,从那一日,她醒过来,一切便都不一样了吧! 凤楚回到府里,见着门口迎来的珊瑚,知道夕俪已经平安,这才舒了口气。这次险些丧命不说,差点被冤枉偷人,最后灭了赵萌的气焰,也寻回了夕俪,总算没有白跑。 只是……她都被人绑来绑去累一天了,还差点被血红珠子害得丢了小命,沈墨还不让休息,准备秋后算账是怎么回事?竟还派了徐啖徐管家到门口堵她。 徐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凤楚身体僵硬着,始终手无力推开眼前那道门。 “慢吞吞,怎么还不进来!”听声调仍裹挟着余怒,凤楚紧紧地闭上眼睛,推门进去。 见到沈默正在伏案批阅公文,凤楚扭头想跑,“既然王爷在处理公事,不如等会我再来。” “无妨!公事不急于一时,你来我这边坐。”凤楚乖巧地端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阴郁的脸色,屁股只沾了半边。 沈墨伸出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瞧着她惊若小兔的眉眼,眸色转深。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无转还余地。知道不该牵扯她进来,但他舍不得放手。身处漩涡中,一旦松懈,便是致命伤。于她与他,已栓在一根绳上。 该是给点教训,这回幸好有雷越在她身边,再乱跑若无人相救,又该如何? “我倒是想听听,你既然在花园扭伤了脚,是如何独自一人来到这浣纱楼的!我想,故事——一定很精彩。”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沉沉神情阴郁的瞧着她。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思春 凤楚不知他心思,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恼他,乖巧地站在书桌旁去磨墨。 “这个……那个……臣妾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罢了。素日给王爷磨墨,所见王爷用的砚是好砚,墨亦是好墨,只可惜毛笔有些陈旧,写出来的字笔力欠缺,肯定是不好看。臣妾想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处理好公文,一定要有好的毛笔!” 凤楚说话从磨磨唧唧到语速越来越快,眉梢和眼角都带了笑意,兴许这样,沈墨还能放她经常出府去,就好方便调查一些事了。“王爷,要不我明日就出门去找,直到找到最适合的为止。” “你身为王妃,怎可在外面抛头露脸,成何体统,外面人会怎么说?” 见王爷成功被自己绕过去,甜甜一笑,道:“只要你答应,我自有办法!” “就是你的人皮面具?”沈墨侧目在她面上扫过,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看得她浑身僵硬,“你说哪天你换张脸站在我面前,会不会我又不认得呢?” 她到底是从哪儿学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来得从她身边人开始一个个好好的查。 “怎么会呢?”凤楚尴尬笑笑,好不容易有个保命手段,这就暴露了……还是挺亏的。 沈墨冷眉一皱,严肃地盯着她道:“你这几天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雷越——!” 叫了几声没听见应答,沈墨脸色更阴沉了。凤楚连忙道,“你别怪他,是我让他替我办点事。”要他知道是送唐楚木回去,不知会想什么。 只听沈墨冷笑道:“本王亲随,何时任由你调遣了?说出去,还以为是王妃裙下之臣。”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纵是胆小怕他,凤楚生气道:“是你派他来监视我,那我托他办件事都不可吗?反正最终,他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 见凤楚含怒摔门而走,轻轻搁下手头的笔,叫徐啖进来,吩咐道:“近日门房看紧,陌生人一律不许随意进出。” 他遂又想到她的人皮面具可以随意化成府里人的模样,又叹气挥挥手让他下去。 “雷越来了,令他第一时间来见我。还有……改日让逸轩阁送套新的狼毫笔来。” 徐啖走后,沈墨展开字帖,提笔写了两个字,又沉沉放下。 他素日对手底下的字不说飘逸,尚觉清隽,怎么今日她这么一说,字都扭曲不堪,看着一个个怪模怪样起来。 珊瑚将茶送进房内,正好瞧见凤楚用手支着脑袋,眼神迷离出神的模样。 时而双颊绯红,时而低头含羞。刚倒上一杯茶,转眼又见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抱着脸颊,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味着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虽然珊瑚年纪尚轻,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许多,这分明是一副思春的模样,看来这一趟救夕俪姨娘也不算白救。和王爷的感情进步不小了? “珊瑚,你说,一个男子,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主动接近一个女子?”凤楚握着兰花茶碗,试探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夕俪,给我滚出来! 珊瑚边将桌上昨日未动的核桃糕撤下,换上今日新的杏仁酥边说道:“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么就是对她有情呗!” 凤楚心中忐忑,自从外面回来一安静,她整个脑海里全部都是那日在水潭中的情形,那幽深静谧的潭水,那样绮丽浪漫的气氛,她的整颗心,都因为他那一双眸子而砰砰乱跳个不行。他就这样覆盖下来,一下子冲破了她脑中的桎梏,她身和心都不觉深陷。可他离开前的那个深渊般的眼神,令她却步。 珊瑚说完却见王妃脸色又变黯淡,生怕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旋即道:“王爷对你肯定是有情,你看阖府上下,谁人不知王爷紧张你。就连上次中毒,刚回府朝服都来不及换就跑过来。” 珊瑚骤然想起王爷不准她说他来过,面色难看的狠狠拍着自己脑袋暗骂自己笨蛋,但更铁了心地想着死就死吧,大不了以后再说,紧闭着双眼闷头道:“其实外人皆知王爷有十位姨娘,不,现在是十一位。但是,王爷可是从未碰过其中任何一人,洁身自好得要命。” 这爆炸般的小道消息,终于在凤楚那儿勾起八卦之心。凤楚惊讶地抬起头失声惊道:“不是吧,我不信,就前几天,他还宿在玉兰姨娘房里。还有那天……她可是亲眼见着两个女人只穿个肚兜躺在他怀里左拥右抱的,这些还能有假?” 珊瑚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看左右无人,伏在凤楚耳边道:“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上次还在夕俪姨娘房中宿着,不也什么没发生?” 凤楚想着,应当是没发生什么,否则夕俪早就暴露,萧逸那天也不会来找她。 忽然一言惊醒梦中人般,珊瑚见着凤楚腾的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地往外面冲。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凤楚一路行去,怒火中烧。 等到了夕俪姨娘的院子,大叫着让她给她滚出来! 珊瑚懵然不明白王妃这是怎么了,拉着门口的连珠,就让她赶紧去找人。 待到夕俪半威胁半推搡着凤楚进了门,凤楚几乎要破口大骂。 “你明知道王爷中秋夜根本不会和你同房,但是你故意让萧逸拿你的安危来叫我救你,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夕俪瞧着她发疯地气得满脸通红,还故意曼斯条理地将桌案上的茶盖打开来拨一拨氤氲热气,双眉一挑,嘴唇含笑道:“我能安什么心,那日可非平常,纵是再无心又禁欲的人,那晚喝了那么些酒水醉得彻底,又当真能什么都不发生?” 凤楚听她这么一说,似乎又甚有道理,终是语气放缓,温和又倔强道:“那你就打算牺牲我?你怎么想的!” 夕俪从脚踏上缓缓走下来,原本缓和的神情猛然一变,紧盯着凤楚看得她心里发毛。 “你本就是王爷的人了。王爷对你珍爱有佳,是好事。既然嫁给了王爷,今后就要终身在王府待下去,赢得王爷的宠爱,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若你同我一样是位不受宠的姨娘自然无虞,可你是王爷的正牌王妃。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害你,利用你,把你拉下那个位置。一旦被废,就是身死的下场。就算性命无虞她们也会找到方法让你身败名裂,永不能翻身。” 夕俪的话字字铿锵,在凤楚脑海里辗转徘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意乱情迷的教训(上) 凤楚目光如冻,身形凝固原地,连夕俪在她眼前晃手都毫无所觉。 她的周围,一直都暗藏着波涛汹涌。以前不明白,但经历过今天的事,凤楚体会到,玉兰姨娘甚至是赵萌,不过是这个阴暗地的冰山一角。幕后好像有一只无情的手,在暗地里操控着什么,可她就连对方目的为何都不清楚。 忽然由刚才的羞恼转为沉默谨言,她眸子里有一股明亮而不屈的倔强,看得夕俪为之心颤。 “那你被他们抓去,可有伤害到你?” “某人说要拿我威胁你,不过我是谁,轻易让他们得手?” 凤楚点点头,想着萧逸堂堂一帮主,以他们的关系,夕俪又怎可能没点保护手段?不去追根究底,再安慰了几句嘱咐她以后小心,才回了琉璎院。 凤楚回琉璎院后闷头进了房间,急得珊瑚在门口打转,“王妃这是怎么了?眼看到吃午饭的时间,不吃身体可怎么熬得住!” 空间内桃花逐渐在凋谢,落了一地缤纷。 她没有刻意的去感受君子霄的位置,去了田里,将所有成熟的药材全部收了,放进一楼的药柜里,再取了任务药材放篮子里去三楼提。 路过二楼时,却见君子霄正站在窗户边的一个高脚小几旁,给里面那颗永远都不会发芽的血色荼蘼种子浇水。这是她偶尔的习惯,也传染给他了? 凤楚看着他纤长而宽大的手,指尖沾了水弹出去。她想起黑暗的水潭边他有力的手臂和温暖的怀抱,她踟蹰着不敢过去又不舍离开。 忽然,从窗口飘入一只纸蝴蝶,前所未有的漂亮。待君子霄一伸手,它乖巧又安稳的落在他手掌心里。凤楚有些艳羡它和君子霄相处那么融洽。 君子霄将折痕摊开在桌上看信,半晌后,似才发觉她在,“过来。” 他声音冰凉而透着疏离,凤楚毫无所觉,只是看着他坚实略清冷的背影,慢慢一步步挪过去。 双眼盯着满是泥泞的脚背,再看看君子霄一身素白不染纤尘,她自惭形秽得满脸通红。上次那套他送给她的衣服那么好看,但为了骗过对方的眼睛,被她弄丢了,如果实话实说,不会怪她吧? 凤楚回过神来,君子霄的脸离她只有咫尺。今日的君子霄,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愣愣呆想的时候,他就静静眼眸不转看着她。她心快跳出胸口,双眸大睁,短促了呼吸,刚好将他呼出的气息收入腹中。气息的温度在她体内回转,也像是与他有了更深层更亲密的关系,凤楚心中像酿了美酒。 一息之间,君子霄旋身将她抵在墙上,手撑在窗台边,将两人的距离又贴近了一些。 淡淡光影将他的脸勾勒得更加立体,她仰望着他绝美的容颜,抑制住砰砰心跳,入魔般沉浸在他深情温柔的目光中,他细长的睫毛随着眉眼低垂下来,轻扫着她的心窝。 双唇只距离寸许了。凤楚内心涌动一股陌生而亢奋的情绪,脑中一片空白,意乱情迷间闭上了眼,微微抬头。 半晌后,却毫无所觉,凤楚疑惑地抬起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意乱情迷的教训(下) 君子霄退远一些,一双幽静神秘如湖面的眸子仍看着她,声音仿佛细润的水汽似有若无地在耳畔响起,“你喜欢我?” 她朱唇轻启,心中涌动着情绪不能自己。 有瞬间的迷茫,墙上有半透明的影子晃动,映衬他深邃的眸子,里面有神秘的东西,她充满欲望想要为之一触。 认真的看着他,正要说出那个答案,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打得她头皮发麻,又落在她身前的地板上。 一瞬间,刚才所有的旖旎场景全部都碎裂成一块块,又被风吹散成无数彩色砂砾散落,到最后无踪迹可寻了。 地上摊开着一本半旧的竹简,凤楚蹲下去将它捧起来,入眼三个大字,“清心咒”。 凤楚双眼迷茫地看看它,再看看君子霄孑然而立,恢复了一贯清淡如水的眼眸倚着竹墙看着她,仿佛刚才的画面不过是她的想象。 只听他将竹简接过去仔细卷好放进袋中,嘴唇微动,一道比青松古寺的钟声还要庄严肃穆的声调朝她袭来。“清心咒是今日教给你的一课,修炼之路未来艰险重重,会经历过许多的魔障,有可能是你父母沉痛身死,有可能是你曾经的夫君恩爱huan好,更有可能是你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只要熟读这本清心咒,就可以在危难时刻解救你的性命,祝你脱困!世间事多是幻象,清心寡欲才是修炼的最佳心境。” 凤楚失神地看着他,微皱着眉摇头说道:“可我还没学会,怎么分辨哪些是幻境。真的只要念一念清心咒,曾经发生的一切,无论多么美好,都能忘却吗?” 君子霄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严肃而正经地说道:“昨日那一幕都是意外,小绿顽劣将我们推向一处,已经教训过她,该向你致歉。” “那……”凤楚忽然喉咙哽咽着说不出了。到现在,那个被加深的吻究竟是不是她在做梦?但她亦明白,这么贸然问出口,他们之间便回不到师徒身份。 凤楚声音突然断了,愣愣站在那里,君子霄也不催促她。由着她静静看着他,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又似乎虚浮地不知光影几转明又灭。 最后她轻浅地走来,异常安静地从他手上接过清心咒的竹简,亦将他递过来的信笺一并收下,捧在胸前,蚊呐大小般的声音说着告退后离开。 君子霄铺着纸重新写了一封回信,忽然手一抖,纸上被滴了一滴墨,他随即又对着那墨迹提笔按下。 小绿的身形忽然在半空中显现,不如平日活泼,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真因为学清心咒你刚才才对她那样?用灵电帮着她进入幻境修炼,岂不是更快?” “自然是因为上次的事,的确需要一个解释。”君子霄一本正经地写信,头也没回。 “可你当时明明……难道你就不想听听她心里的答案?” “不想。不管答案是什么,我只是她的师父,她也只是我的徒弟。我和她永远都没可能!”君子霄加重了语气,听见身后不远的书架后传来一阵慌乱虚浮的脚步声,他嘴角扯动一抹冷然又无奈的弧线,心似碎冰纷纷落下。 小绿才发现离开的凤楚,又见君子霄仓惶一笑不明所以地摇摇头道:“你明知她躲在那里偷听还这样说,会不会有些太残忍。” 小绿走后,君子霄才目光低垂,对着身前虚无的空气轻声说道:“对不起。从你进入水潭那天开始,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昨日种种不该发生的,终要遗忘落尽尘埃。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 桃花密道暗转流光,最符合她此时想躲进黑暗里不见人的想法。可那里全是回忆,会如利刃一把把插进她的心。 凤楚逃也似地躲进竹林,手里的东西掉落进厚厚的干竹叶里,颓然跪在地上。 眼睛干涩,心里沉甸甸的,她上一世曾经爱过,如今又怎么会不明白,那心里涌动的情绪强烈得前所未有是因为什么。 忽然,一张信笺翩然飘落在丛丛竹叶上,凤楚默然将它拾起,正是那张纸蝴蝶化成的。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字,“幻灵星君喜获麟儿,特邀请凌霄君上及徒儿来赴宴。” “你可知幻灵星君是何人。”小绿说话声响起,凤楚猛然惊醒,将眼角的莹润拭去,听见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小绿却自动忽略她继续说道:“那幻灵星君最臭屁,趁着大摆筵席的机会,就使劲炫耀他的八十一幻境。可人不过七情六欲,最多造出十三幻境,他那也可想而知有多虚假。可那些各路星君还吹捧它说什么,即便修为多年止步不前,有幸进去历练一番就会更上一层楼!” 小绿摇头晃脑地说着她知道的消息,说完又探着身子问她会不会去。但刚问完她又兀自叹气道:“算了,问也白问。” 凤楚知她想逗她问她,她好得意的回答,可她今日并没这样的兴致。果不其然,小绿立刻好奇道:“你都不想知道为什么?”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凤楚趴在一棵碗粗横生的竹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绿叉着腰本想发怒,见她神情恹恹,茫然盯着前方,于是说道:“也没什么,君子霄觉得那些人无趣得很,宁愿自己待在这烹茶,也不愿跟那些人鬼混。从来不去,这次肯定也不会去。” 凤楚一听那三个字嘴一瘪,又觉得一群星君听着都很高大上,却被小绿说得这样不堪,反倒觉得应该是挺有意思。“那这次你肯定猜错了,这次他肯定会去。” “不可能!他都一百年没去过了!”小绿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紧紧捂着。 凤楚从她惊呼中听出些不一样的消息来,瞪大着眼眸往小绿缓缓逼近,“一百年没去过?那你说说,他现在多少岁了?” “哼,我才不告诉你!”小绿仰着脑袋气嘟嘟地消失在空气中。 竹林里风簌簌将干黄的叶子吹下,凤楚瞧着那些飘落的叶子思绪也随之摇曳。 “要不然我们打赌?”小绿又忍不住在竹林外冒出头冲她喊道。她不信了,君子霄一百年的孤寂都忍了,就这回破功。 “我要输了给你一千两,你赌什么?”凤楚仰着头高声问道,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胸口沉甸甸的浊气释放出一些。听着这竹林里的潇潇风声,靠在横生的青青翠竹上半眯着眼等着小绿的回答,结果眼皮越来越重,还没等着就睡着了。 她好像想起来,她灵电里的任务还没交呢!得起来……呃,算了,还是睡…… 凤楚沉沉睡去,竹影就随风而动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婉婷来意(黑玉蓉膏) “君子霄,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没礼貌!”小绿在空中气得跳脚。 君子霄目光淡淡流转什么,挥手将她身上竹叶拭去,想动手将她抱进屋里去睡刚伸手又缩回来,转身离去将她留在身后独自安眠。 小绿并未离开,而是看着凤楚睡着流着口水的脸,暗自发笑。想了想,右手凝聚起一道绿光,挥手撒了些粉末,最后又仔细全部收集好。神秘兮兮地装了个好看的瓶子,飘到君子霄身前,让他帮忙保管。 许久后凤楚醒来并不知道小绿做了什么,大叫着直冲到三楼,灵电打开,她接的几个任务还闪烁着绿光。她紧迫着将任务药材用篮子拉上来倒进柜子,手指往屏幕上按还未触及就如秋风吹过野草般衰败变成一片灰色。 过——期——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气得没影儿了。 果然最近诸事不顺,想着该该是人情欠得多了,不还也有罪过? 凤楚有气无力地手指按上去删除掉那些过期任务,草草接了些已经存着的药材任务,去一楼取了上来交。就感觉肚子咕咕叫着,有些饿,想到君子霄也没吃,打算去煮,又觉气闷嘟囔着反正他只要喝茶就饱何必白费功夫,就兀自出了空间。 正好午时,今日沈墨却没有叫她去书房伺候笔墨,也没有拉着她一起用午膳,听说是皇帝召见进宫去了。 “王妃,今日蟹黄毕罗可是王爷亲自吩咐厨房做的。”凤楚这才看着碗里的毕罗,茸茸的蟹黄透过这薄薄又精致压出花形的面皮递出暖意,心想着若是樱桃红红只怕更好看。 凤楚取了帕子擦擦嘴,茶水清口,“嗯,饱了,撤下吧!听说有人上午找过我?” “是,是王妃的……叫唐婉婷的姑娘,王妃要见见么?上午没见着她说午后还来的。”珊瑚心直最快,但也记得中秋夜王妃口口声声在众人面前驳了与唐家的关系。 凤楚正好有事想见她,遂叫人关了北面的窗子,就趴在门口的几案上,数着庭院里枫树上的红叶几片黄叶几片。可惜三色交杂不能清算,一会便混了。 唐婉婷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听说最近王府门难进,费了几番唇舌才到她面前。 “来有重要事吧,说吧!”她还记得唐婉婷时常对她的照顾,唐家也就这一人愿意相见。 唐婉婷上下打量她叫着姐姐,既熟悉又陌生还兼着试探。凤楚温和了面容,再次询问来意。 “没什么,就想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些唐家的养颜圣品黑玉蓉膏,你在宴席上说得那般决绝,倒像是真的,大哥都信了……” “别跟我提他!”凤楚看她娇弱的身子一抖,知道自己太激动了,遂按着她坐回梨花木靠椅里。“今日我有些东西让你带回去。” 珊瑚将准备好的托盘摆在桌上,里面是一百两纹银。“唐楚木作为大哥,曾在我危难时伸出援手助我,这些你拿回去,你告诉他,往日恩情铭记,但总会有还清的那一日。” 即是提醒他情分只减不增,昨日事就当没发生过,但今后别想再有寸进的关系,也是提醒自己,孑身而立不能再左右负情。 送走婉婷后,凤楚身心俱疲,提笔匆匆写下一句诗,“枫盛绿红黄,妾负兄姊妹。”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吃桃 晚膳凤楚和沈墨一起吃的,气氛倒还融洽,最重要他不逼迫她,她倒觉得两人还能暂且如同朋友般相处。 “皇帝让我南下泰州一趟,要不要同我出去散散心。”沈墨停着问道。 凤楚不敢露出喜色,故意停歇下眸光转暗道:“皇帝让你去剿匪,你却带着我去,万一山匪把我绑了来威胁你该如何?” 沈墨扑哧一乐,“你倒是把你魅力幻想得挺大,抓住了正好给他们做压寨夫人,生一堆小胖娃娃,追着你满山跑。” 凤楚被这句吓得一哆嗦,遂道:“山路崎岖,你还是自己折腾,我就在王府里等你平安归来。” 沈墨呵呵一笑,本也没打算让她去凑这个危险的热闹,只是舍不得又要离开她许久方有此一问。 沈墨走后,凤楚沐浴更衣后便迫不及待地进了空间。破晓初明,凤楚收集着花瓣上的露水,忽然惊觉这空间里竟没有春夏秋冬,只随心意花谢花开。她这收露水都收了一个多月,这里的桃林花越来越盛。 想吃桃子都没有。 心念一动,凤楚找着一棵最大的桃树,见着上头枝繁叶茂,盘腿坐下,将体内灵力化为生命力试探着灌输进桃树躯干中。 顺着它的主干到枝条,从叶柄到每一丝精瘦的叶脉,灵力从手掌上化开,静静消弥于无形。凤楚凝神静气地将它当成一种修炼,闭上眼好好感知。 上次意外吞下火珠,后来身体证明却有奇异的好处。本来一片气海混沌一片,被火珠这世间最精纯的火一灼烧,竟让她丹田内全都变了模样。 她能感觉到,这棵桃树经过她的灵力滋润,已经壮大,等她灵力消耗殆尽,凤楚虚弱地睁开眼往头顶看去,意外看见竟毫无变化。 凤楚没有失去希望,慢慢站起来,一步步朝着溪水边走去,打算修炼将身体重新充盈。见到突然出现的君子霄,凤楚身体僵硬当场。 忽然听见空气中有轻微噗噗声,顺着君子霄的目光,凤楚回转身,却见那一树花朵瞬间开放,朵朵压枝从未有过的娇艳动人,但转瞬飞花,空中飘满花香,所有的颜色凋零入了泥土中,落尽芳华。 凤楚目光黯然之际,枝头却未停止生长,一朵朵子房膨大,孕育出饱满又多汁的果实,累累硕果似乎都闪耀着光芒。 凤楚将树梢顶端最硕大的果实取下,犹豫一会,还是递给了君子霄。却见君子霄摇了摇头。 凤楚只好递到唇边,自己咬上一口,明明饱满多汁,怎么像酿了苦酒一般。可才咬一口,那个桃子就在手中化作金粉消散。回身看树上也如同繁华殆尽过眼芳华皆空。 “过犹不及,以桃树之躯根本不能承载你体内的灵力。一个人只有将自身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承受住相应的压力,才有解决事情的能力。自身不强大,最后便会崩溃。” 君子霄一番话,凤楚隐约明白,就是她的灵力太过强大,桃树承受不起就死了。 抚摸着桃树已经枯朽的枝干,内心说不愧疚是假的。“你来,找我?” “明日收拾行装跟我一同赴宴。”君子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这个……我害羞 “君子霄会带你去赴宴?我不信!” 小绿的吼叫声从三楼传来,正在一楼收拾药柜的凤楚表示压力山大。她也很纠结啊,一方面想去见识一下他们以外的修仙人,另一方面她走不开啊! 沈墨走之前吩咐珊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名为保护,凤楚倒觉得,这是一种赤果果的监视。搅得她后来几日别说考虑离开许久,就说去空间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凤楚气闷地待在院子里,恰逢苏清逸带了只兔子来看她。 “我还惦念着那时候的凤姑娘,谁承想你竟然嫁入王府做了王妃。” 那时在山庄,苏清逸也算对一面之缘的她很不错,凤楚才搭理他几句,拿了胡萝卜看着兔子嘴巴窸窸窣窣地一直啃得津津有味。 “你不去照顾你家嬛嬛,还有空来我这儿?” 凤楚后来才从玦羽那儿听说,苏清逸风流倜傥,身边从不用小厮,所见都是貌美如花,弱质纤纤的丫鬟,其中一名丫鬟名嬛嬛的,他最是疼爱。握着绣花针怕扎了,捻个雏儿怕摔了。可今儿刚一开口,却见苏清逸一脸黯然,进来时捧着小兔那抹欢愉的笑都不见了。 “走来走去晃得我眼花,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呗!”她不信许久没来偏挑今日来还带了兔儿,不是有事相求。 得了她的话,苏清逸一把要上前握她的手被珊瑚拦住,仍激动地原地说道:“凤姑娘,哦不,楚王妃,我……我有件事儿要你帮忙,如果办成了,以后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瞧着他的眼神,屏退左右,只余下珊瑚为避嫌,随即问道,“不要卖关子了,有事便说。” 苏清逸丧气地坐下缓缓道来,据说她家嬛嬛竟有个未婚夫在王爷身边做幕僚让她帮着打听情况。凤楚估摸着,这是想知道情敌家世相貌,好知己知彼夺人所爱? “这忙我恐怕帮不上,你同王爷关系那么好,还需要我从中做手脚?自己修书一封去问不就好了?” 苏清逸看看她再抿抿嘴仰头望天,“这个……我害羞嘛,要跟他开口,还不得笑话死我!” “噗,你就不怕我笑话你?”凤楚一个没忍住,好想翻白眼,这些人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 连日来的低沉总算破开了一道口子,纾解了些。 见凤楚笑了,苏清逸也知顺杆往上爬,“这就是说你答应了?就这几日行不行,听闻他们的婚期只剩下十来天,我急得很。” “十几天?可王爷都上泰州去了,这么急,我上哪打听?” “不用担心,我早就想着办法,王爷才走这一两日,我让人去前头传话,你再坐马车追一定能赶上。” 凤楚手肘撑着脑袋重重叹气,眼睛觑向一边。这异想天开的毛病,也不知那阵风刮来的。“泰州之行莫说千里,几百里总有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这么乖的给你帮忙?就凭你一个虚无的承诺?” 苏清逸咬咬牙,从随身的袋子里摸索一阵,翻出本黄册子,被好奇的珊瑚一把抢过来,递到凤楚面前。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祖传至宝,不要算了 凤楚训斥珊瑚不该如此没规矩,但放眼向着桌上那本黄册子看去。 风将书页吹起,凤楚匆匆看了几眼,里面有些字异常熟悉,回味一番猛然震惊。转眼掩去心思,反讪笑道:“这什么书,破破烂烂的,倒像是哪个乞丐窝里面抢来的。” 苏清逸被她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你懂什么,这据说是我家祖传的魂谱。只不过族中到我这一代没落了,这魂谱又经历过一场大战之后丢失了一半,后人都修习不会,只好弃置。但也不敢随便乱丢,供奉在佛堂里的,是被我一时好奇,才拿来翻几日。这个东西先押在你这儿,等你想着要我帮忙,再以此为凭!” 凤楚上下打量他一番,转眸一想,遂嗤笑道:“说得神神秘秘,我看,这本只不过是抄录本,真正的,还在那佛堂中吧?” 被拆穿的苏清逸扯住书的一端,“这也算我家祖传至宝,你不要就算了。” 凤楚忽然想到一件事,连忙掰开苏清逸的手,将黄册子捧在怀里,道:“算了,怪我心太善,王爷待你又如兄弟一般,这活儿我接了,记住你的承诺!只是,你若不想让王爷知道我此行的目的,还得给我准备一件东西!” 就这样,凤楚的马车上路了,带着另一个稳妥的丫头碧芳,留着珊瑚在府里看家。敌视她的人那么多,没个人看家她还真不放心她家那些宝贝。 一路颠簸,凤楚座驾倒是极为舒服,有床和厚重的被褥,除了吃饭有碧芳来唤,其他时间都独处。尽管有机可趁,但凤楚进空间的时间并不多,只偶尔去采收一下药草。若有突发状况因此停车,而她不在车上,必然会引起巨大的恐慌。但君子霄定好启程的日子越逼越近,凤楚也是紧张不已,一直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想着该如何脱困。 空间那边跟小绿打了赌,不能拒绝也不舍得拒绝,只有从这边下手。 “王妃,还有两日行程我们便能赶上王爷的车队了!王爷在燕州等我们。” 马车在行进中突然停下,前头传来了苏清逸派去的人回禀的消息。众人皆是一喜,觉得找着了主心骨,唯独凤楚色黯然,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意。一定得找到办法离开,一两日都好。 又过了一日,燕州在即,凤楚思虑更胜。眼看离燕州只有半日光景,日头稀薄几近昏暗,路过一片小树林时,凤楚谎称要下车方便,躲过了众人的眼光。 碧芳就在她不远处,只隔着一排松木隐约可见。 凤楚尽量走得更远一下,故意接着重重树影在四周踩踏出脚印,直延伸到另一边的小径。随后晃动树枝大声叫嚷救命,一瞬间进了空间。身处湖中小亭,凤楚心仍扑扑紧张地跳个不停。 也算侥幸,竟能逃脱,只希望那些跟着她的人不要因此而受罚才好。 凤楚蹦蹦跳跳欢乐地去竹屋里拿早准备好的衣物,在小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准备出发!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小绿的妒意 “拿去!” 这声音放出从牙齿缝中挤出来一般,小绿随手丢过来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上面缀满珠宝,便知贵重。 这是小绿输给她的赌注,倒也爽快没有耍赖。 凤楚斜觑小绿一眼,见她一脸紧张,拿着盒子的手一沉,随手往包袱里一丢,盒子撞击青石啪的一声。 小绿简直肉疼得倒吸冷气,叉着腰叫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这么随便丢?君子霄你管管你徒弟啊!你就知道帮着她,见我的宝贝都要骗!” 君子霄的身影从隐约的竹林前经过,见凤楚眼神凝后低垂,刚才那一脸的得意盎然全消失,小绿心中才稍稍熨帖。 从烟笼寒翠中走来,君子霄侧身,右手抬起拨开了额前一枝翠竹,缓缓走来。凤楚定定看着他的眉眼不觉一痛,完全没察觉他在她手上一抹,包袱消失无踪。 君子霄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船,指尖蘸水点亮,那小船咻而变大。 “绿儿乖乖看家。” 小绿不服气地应了,见凤楚跟随着君子霄上了船,嘟囔着为什么她不能同去。 晃晃悠悠船飘到半空中,凤楚才想起要与小绿挥手道别。“记得帮我收药材和种子。” 小绿:…… 她是有手有脚的人吗? 凤楚很快适应,无声趴在船舷上看外面行云如流水,那些云儿轻飘飘的,如同薄薄的棉絮,在眼前晃过,待凤楚手抓上去,却又四散逃开。似梦似幻一点也不真切。 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可现在独处时,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到荒芜的气氛。最后还是君子霄打破僵局。 君子霄将宝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条七彩石链。虽是石头又无镶嵌雕花,却也不觉粗糙,自衍生一种华丽的质朴感。 凤楚低头看看,漠然说着感谢师父的话。 也不知君子霄有没有察觉她故作的冷漠,只说道:“幻灵星君的八十一幻境幻术玄妙,修为不够,进去亦有殒命的可能。这精卫石链坚定性忍,于破幻有奇效,你戴在身上可保无性命之忧。” 君子霄听见凤楚低低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两人在起伏飘荡的行云间默默各想心事。 凤楚坐着,看君子霄站在船头,风将他的纱衣吹拂得肆意飘散。风划过他的肩头,又抚过她的脸颊,将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气传递而来。 原本有些动荡不安的心虚此刻就安定了。 看着飞船下如河流的村庄,郁郁葱葱的山头,蜿蜒流淌的河不过一条色彩明晰的小蛇。过了两日总算到了。 凤楚没有出门的经验,幸而君子霄为她备下一种叫辟谷丹的药,只吃一颗就可十日不用饭食。 见天上厚厚的云层遮天蔽日般,小船如同利剑般将云层斩开一路。却见后 又丛生迷雾般云彩,无甚差别,却听君子霄在她身后道:“到了。” 一个错愕间,停驻的小船一阵晃动,凤楚身形不稳,紧张的抓紧船舷。哪知又什么东西向着她撞过来,终于支撑不住,掉下船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花萼,诸如此类 就在凤楚以为自己要头撞地惨烈牺牲时,猛地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看着君子霄的那依旧清冷的眼眸时,凤楚瞬间心静。 只一瞬发现船上竟然多出一个人来,凤楚一惊,连忙支着身体从君子霄身上下来。她刚才被撞下船,莫非就是这女人做的? “楚儿,来见过花萼星君。” 来之前君子霄同她交代过,见到的所有星君都要乖巧施礼,就是以手指祭出自己的功法以显高低。她现在才不过四阶,尚不能透出体表,便躬身一拜就好。 凤楚拜过后,花萼星君看也不看她,扭头对君子霄道:“凌霄君上许久不曾出远门,没想到这次带了徒儿,还是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花萼表情满是恭维和仰慕,直直看向君子霄。凤楚被晾在一旁,也无可奈何。 她早就该想到,君子霄那般清灵俊逸,若无人仰慕,也还真奇怪了。如今……,她无可奈何只有侧过身子看船外。 见小船直上青云,穿透层层云雾之顶,眼前一片白茫茫,有些像每次进出空间的情形。 肩膀上覆盖上一层温热令她心慌,君子霄从身后抓住了她,她正想侧身躲开,小船停靠一阵摇晃,君子霄直接带着她瞬移到了云层之上。 有一道温暖明亮的光透过烟云笼罩射了过来,眼前豁然开朗,凤楚遮眼的手放下,见君子霄和花萼往前走也跟了上去。 眼前出现一群金光闪闪的大殿,隐约掩映在云层中,粉色不知名的树遍布,花朵簇簇像柳条一般垂挂,仿佛给大殿挂上了轻纱帷幔。 幻灵星君的空间亦是动听的名字——幻灵星域,美得犹如仙境一般。 凤楚想起他们的空间,虽然有个清幽娴静的小竹屋,可跟人家这一比,也太寒酸落魄了。正想回头跟君子霄说说,却见他早已被一群人围住,分不开身。 众人见面,自是一套客套话说,凤楚知道君子霄为何不愿受邀来宴席,个个都围着他,好似宝贝似的。 他们一开口就是几十年,百余年……凤楚听不懂也无心掺和。正无趣得很,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好奇着往那方向追逐而去,忽然被喧嚣的人群一阻隔,人影便消失无踪。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以她的辈分和修为,恐怕坐桌末都未可知。摘过几个葡萄往嘴里塞,却被什么东西敲在她头上挺疼。 凤楚皱着眉四下找寻,却找不到那个捣蛋鬼。 君子霄在人群中的身影,那般清冷的性子,在这热闹的人群中也不显得格格不入,只不爱说话,有人提了便随意应答两声。 过了许久之后,总算是开宴了,凤楚看见君子霄就坐在为首的几桌,同花萼星君坐在一处,围着他几案坐的几人都是仪态万千的美人,凤楚无端惹来一层闷气,从案上取过一壶酒给自己倒上一杯。 若非为了气一气小绿,她何苦到这儿来,看这满眼的花红柳绿。 从未喝过酒,但闻着这百花酿的酒香不比她特制的桃花清茶差。一两杯下肚,已经醉意朦胧。便以手支着脑袋,坐在位置上打瞌睡。想来一晚上也没她什么事儿吧! 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努力撑开眼睛朝前看去,却见十几双眼睛都望向她,顿时酒醒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她勾魂,妖媚惑人? 佟阿星君目光不善,“君上的徒弟果然是……天赋异禀,不知她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凤楚抬头一看,是一位容貌近二十多岁的女子,虽容貌一般,但那一件金色镂空绣金盏花的鱼尾裙勾勒出动人身材。 一听清她的话,凤楚脸上似火烧般。她现在连功法都不能透出体表,应该是给君子霄丢脸了吧?遂在满殿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凤楚低头了,羞愧万分,后悔平日没有好好练习。 君子霄会不会后悔带她来,后悔收了她这么个懒惰又不成气候的徒弟。 凤楚像做错事的小孩,低垂了脑袋,一言不发。 偌大的殿阁里,落针可闻,却听上首一道传来洪亮又清脆的声音,“凤楚她不过修习才几日,怎比得上你们这些一个个千年万年的老怪物,照我说,你们欺负一个小姑娘也是够够的了。” 这并非君子霄的声音,但有些熟悉。这里还会有谁认识她,知道她叫凤楚? 但她不敢随意地抬头,生怕会看见君子霄失望的眼神。但那人竟经过了重重的阻隔向她走来,众目睽睽之下撒娇般拽了她的衣服,甚至和她右侧的人互换了位置。 大殿内不少人议论纷纷,说什么魂王之子竟然和她私交甚好,也不知她哪来的好命。亦听闻不少小丫头暗地的辱骂声,说她不知怎么勾了魂子的魂魄,妖媚惑人。 “魂子不认识,混蛋倒认识几个算不算?” 凤楚无端被骂,心里也是不舒服,再忍不住抬头瞄去,却看清是谁后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就算压低了嗓音还是惊扰了殿中的某些人注意,更多的人停了酒杯和私语向着这边看过来。 凤楚再怎么也未曾想过,他们说的魂子竟是苏清逸。直接扑过去,捏着他的脸上下左右摆弄,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直到苏清逸连声求饶,清亮的眸子里也满是意外的笑意。 魂王的势力遍布天下,苏清逸身为魂王之子,那可是众多少女想要嫁的不二人选。不论身家,就算单凭相貌人品,也是数一数二。 两人不经意间的亲昵举动,再次惹得殿内许多人眼红,全都妒恨又恼怒地盯着他们俩。只恨两个当事人竟还毫无所觉,自以为私语连连无人察觉。 “没想到屈居王爷之下的尚书之子,在这异域如此吃得开。不过,……那本祖传的什么魂谱是假的吧?” 苏清逸神秘一笑,却不作答,搅得凤楚心痒,却不能拉着他一直问。 佟阿星君被一个小辈驳回很是没有面子,但不好发作,见花萼星君主动接过刚才的问题,气呼呼地坐回位置。 “佟阿星君你有所不知,凌霄君上这徒儿才修习不过一年,有此成就,完全是因为凌霄君上教导有方。” 凤楚低着头可耳朵没聋,这话既恭维了君子霄,又圆了佟阿星君的面子。可若刚才真没被撞那一下,恐怕还不知道这美娇娘温柔表面下,如何阴冷。 “师父,今日若只饮酒,恐怕耽误这良辰美食。弟子也修习三月,希望能与这位凤楚姑娘比试一番,以祝大家雅兴!” 凤楚在这暖醺的酒宴中生生打了个寒颤,她什么都不会,居然有人找她比试?他不是说笑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凤师姐,给不给面子? 凤楚遂拿眼睛朝着君子霄看过去,却见他目光沉沉看向场中,似乎并不想帮她。 瞧着那嚣张的青衣小子缓步来到她几案之前,凤楚只好站起来还礼。 “凤师姐,不是这么不给在场诸位仙人面子吧?下场小小比试无伤大雅,这都不肯?” 凤楚心里咒骂着这家伙,面上还不能显露出不快,苏清逸大概也以为她能顶得住,一个劲在底下为她加油鼓劲叫好,凤楚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脑袋中一直快速搜寻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克敌制胜。 酒宴正酣,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小辈之间比试在众人眼中斗技不过如同绚烂烟花搏人一笑耳,遂都毫不在意。只因为百年不出的凌霄君上的徒儿在场,便多看了几眼。 许境虽为佟阿星君的新弟子可是以天赋资质都上佳的亲传弟子培养,所有上佳材料无限供应。许境虽嚣张跋扈一脸纨绔子弟习气,可真是勤学苦练用功非常。 许境此番殿前比试,正是要为佟阿星君争一口气,亦借此展示自己苦修的成果,因此对战之时十分认真。 凤楚暗暗叫苦,盯着压力左右闪躲。纵使如此,也耗费了她许多的体力。虽然体内灵力满满,可因为未修得将其祭出的功法,只能苦闷地憋着。 凤楚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没过多久就已然苍白着一张脸。一着不慎,竟被许境一个小火球烧着了衣服。尴尬地慌乱要熄灭,拿了桌上的壶往身上泼下,可谁知道里面是酒液,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举动更是引起不少在场人惊呼嘲笑。凤楚紧绷着一张脸,顾不得什么,原地打了几个滚,终于将火给扑灭。 苏清逸终于瞧出不对劲来,忙上前来劝凤楚认输。可凤楚坚持不肯。 “清逸啊,你该不会是想上场帮她打吧?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逸兄要打自然有我上前作陪。清逸兄,要不我们抽空来一场!” 旁边不少人起哄,无奈,苏清逸终于在凤楚的坚持下,打消帮她出头的念头。 凤楚脸似黑炭,衣服都被烧卷了边,但她仍定定站在场中,神情肃穆,叫人挪不开眼眸。 许境战败对手很是得意,得到师尊赞许的目光心中更是谨慎非常,不容许自己出半点错。做好准备姿势瞧着眼前的人,明明一副孱弱的身躯,这会的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许境心道,她这是想到办法对付自己了?旋即又否决。不可能!若有办法早用了,何至于到现在一身落魄。 好好的姑娘家被他烧成灰烬也是不忍,只可惜他学的是刚猛劲火的路子,哪里会那些柔情似水的温柔戏码。 比试重新开始,凤楚又是几次被他打中几次,脸色惨白口角流血,但许境感觉到,她突然发了疯似的要黏上来贴着他的身子,绕着他周身不知想做什么。 三番两次,他还未想明白如何不对劲,在又一次的交锋之中,她的手没有多用力的拍在他肩上,可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竟然去了三分之一。 这是什么奇怪的功法? 许境面无血色地愣愣站着,终于引起了 那些不知疲倦地推杯换盏的星君们的注意。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莫名地瞧着两人。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怒,为徒出头 众星君看着场中一幕甚是诡异。 只见许境瞠目结舌的站着,一直手遥遥指向前方,五指并拢仿佛还在发出某个法术手势,那些灵力化作的火焰向着前方射出半米,竟突然生生地撤回了,只手指间一点星光,还残留着法术痕迹,最后连这点痕迹也无了。 不光那些人吃惊,就连凤楚身处其中,也是心胆俱裂。她本只想用木系灵力将对方的生命力吸一点过来,令对方没有还手余力又可以不让君子霄丢了颜面。可没想到这一用出,竟然手臂牢牢地吸在他身上,根本动弹不得了。 更加令她惊讶的是,这许镜竟然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中间,仍由她抓着肩膀,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 反而是凤楚原本难看惨白的脸色,这会去红润叫人挪不开视线的娇艳。 “我收不了手了,你快走开啊!” “妖女,你到底使的什么妖法,为什么我一动也不能动?” 不能动? 眼见着许镜的脸开始变形,身体一点点瘪下去,凤楚也心慌了,求救似地看向君子霄。 佟阿星君看着自己耗费心血和宝物养大的徒儿,怎能让他这么傻的引颈就戮,怒气冲冲地冲过去,一掌要将凤楚劈于掌下。 凤楚感觉到头顶传来的强烈掌风威力无比,突然害怕地紧紧闭上了眼。 但凤楚感觉到自己受了一掌并未受伤,偷偷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隙,悄悄地看着场中。没想到君子霄竟瞬移到了她身前,为她顶住了这一击。而她的手,也在腾挪之间,自动地离开了许镜的身上。凤楚总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比试,过程竟然如此凶猛,这次作为主角的幻灵星君再也不能在边上闲看,从高台上走下,在君子霄面前躬身作揖,瞧了眼罪魁祸首的她,面色审慎问道:“不知君上高徒修习的是什么功法?何以竟至此。” 凤楚视线绕过君子霄略显清瘦的后背,见许镜已经被两位弟子支撑着要抬下去。不觉声如蚊讷般说了一句,“师父,让我帮他看一看可好?” 佟阿星君怒极,本就是她不知怎么弄伤了她的宝贝徒弟,现在还来扮什么好心。她想痛斥那丫头修习的是妖法,让人看不出一点门道。可再一想到她的师尊,就是眼前的凌霄君上,到口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伤我徒儿还不够,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什么?真是胆大包天!” “够了!” 凤楚也知君子霄向来清冷不爱说话,也没想着他帮她解释,有刚才阻在她身前为她挡掌风已经够了,没想到这会君子霄这一开口,言语中裹挟的怒意,令大殿内众人都觉得吃惊。 看着君子霄凝视她的眼神,知道这下需得审慎,不能同刚才一般鲁莽。凤楚慢慢朝着许镜走去。 佟阿星君瞧着君子霄的神情也不敢再阻拦,侧过身子。后面徒孙看佟阿星君都不拦了,便将人平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有师父护着 许境正昏迷着,凤楚将手覆许境的手腕之上,闭上眼,精神集中用细若游丝般的灵力向他的体内探去,发现他只是被她吸走了几乎全部灵力,身体虚弱而已,并未造成其他损害,才重重舒了口气。 于是凤楚席地而坐,将刚才吸收的灵力全部炼化成为自己的,再徐徐从手腕上的穴位给输了回去。 眼看凤楚脸色又由红转为深红再到平和,但眉间露出些许疲惫,身子晃了晃,君子霄便上前扶住她。但见后又匆忙赶来也要看看凤楚的苏清逸,目光不自觉沉了沉。 凤楚靠在几案上养神,虽然有些疲累,但她这也算做到问心无愧了。 “你没事吧?你这修习的是什么功法,怎么这么神奇,我竟然都没见过。” 苏清逸好奇地围着她打量发问,不止苏清逸好奇,就连在大殿之内的人皆屏息凝神地看着她和君子霄。 “实是一点微末力量不足挂齿。” 君子霄虽如是说,但那些人丝毫不满这个答案。 “师尊,她根本使的是妖法,竟然能吸人灵力!”对面传来的一声喝,竟是刚被救治醒来的许镜,许镜被搀扶着起身,手直指向她。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众人都看向凤楚,眼中露出了惊惧不安的神色。人群里又一声道:“这功法,莫不是那人传下来的?” 众人更是一片哗然之色,眼中具是恐惧,就连幻灵星君这样独有一方偌大空间的有身份地位之人,都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凤楚能感觉到,若不是君子霄是她师父,若不是他挺身以一人之力站在她身前护卫,她早已被这些虎视眈眈的人给毫不犹豫地废除。凤楚对隐约听见的‘那人’存了深深疑惑,什么样的存在才会让人害怕至此。 幻灵星君惊惧一下,强忍着缓和了神色,上前一步道:“众位星君自是知道君上为人,但只怕令徒在不知的情况下修习了不该习的功法,我们作为长辈该有责任将其引上正途。” 苏清逸听了不服众人欺负凤楚,随即道:“齐幻,若是你,也没有将自家功法都遍告的道理吧?面对君上都敢逼迫至此,难道是有谋逆之心吗?” 凤楚看大厅之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仙乐师门也停了手中的鼓乐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俨然已经失去热闹喜悦的气氛。同君子霄对视一眼,得到他的首肯,以弱小而执拗的身躯,重新站回到大殿之上,缓慢地向着幻灵星君齐幻走去。 她身子在人群中显得娇小无匹,可那明亮而又执拗的目光,却深深映照在众人心底。 她在齐幻的身前一丈的位置停下,行了一个鞠躬的礼仪,随后走到门外,让人帮着从一棵树藤下折了一根老根,又重新折回殿里来。 众人皆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的时候,只见她缓缓说道:“凤楚人微言轻,但此番是幻灵星君喜诞麟儿,却未带来什么礼物,实在罪过,不如就现场表演一手,借花献佛以增兴致。” 凤楚将那段颓败的黑灰色的老根放在洁白的掌心中,瞧着那颜色甚是分明。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态度转变 众人皆思量她想做什么,只不过一瞬间,就从那几乎腐败的根就从灰黑色转为黑红色,有了生命力。且从那老根芥蒂的顶端上,竟长出了五六根结实壮硕的绿苗,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开始长大。 没过多久就形成了一棵与外面一模一样的树,树上的枝叶繁茂,花茎生长,开出绚烂的花朵。这树沉甸甸的,凤楚两手用力托着,抬高给众人欣赏。 而刚才还一直吵嚷着要灭了她的众人,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眸看着,甚至有人跌坐在地上,口中连连说着不可能。 但这些人的眼中不再是刚才极端恐惧要杀她灭她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眼眸熠熠生辉。 “凌霄君上!”幻灵星君躬身激动地看着君子霄,甚至一度喉头哽咽不成语调。 佟阿星君似乎也只愣愣看着她不再喊打喊杀,失了刚才的威风。 凤楚疑惑不解,到苏清逸的身侧以手肘推推他,可苏清逸也挠挠头并不知晓什么情况。这两种极端的态度,让凤楚不解其味,可只要不想杀她就是好的。 君子霄刚才并未说话,此刻开口,仍神情淡淡,“诸位都看到了,情况就是如此。” 自此宴席重新开始各回各位,见几位星君都不再说什么,其他人也不敢多嘴,只拿眼神一直窥探着凤楚这边。那些小辈也仔细打量她,这位如同凡人修为却引起几位星君争执后又平息的丫头。 且之后便与魂王之子两人坐一起窃窃私语,就连看一切都风轻云淡的凌霄君上都坐到了她旁边守护,不再回上首的位置。 “你是怎么跟凌霄君上认识的?还能成为他的徒弟,那可是无上荣耀啊,想当初,就连花萼星君的妹妹花絮星君那样轻柔挽致又功力高强的要拜他为师,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凤楚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说机缘巧合,打着呵呵绕开这个话题,终于绕到她想问的话题上来。 “你就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我师父和沈墨长得一模一样?” 苏清逸说道:“你是想问,你夫君和你师父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吧,我的王妃。” 凤楚感觉到,苏清逸叫她王妃的时候,君子霄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目光去。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叫他别再乱说话。 “其实是你当局者迷。凌霄君上之俊美三界为之震动,我从孩提时起,身边的丫鬟小姐们都看着君子霄的画像长大的,我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沈墨不过就一凡人肉身,我探查过,他的体内根本一丝灵力的迹象也无,两个人根本形同陌路,联系不到一块儿。” “可两个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天底下真就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凤楚暗自思索着,不觉被苏清逸拉着离开大殿,离开了众人窥视,走到一个园子内。 别的地方花树可能只一两棵,但这园子里的树铺天盖地,花千朵万朵地从树上垂挂下来,有些晃悠着散发迷人清香,有些则落在水中摇曳生姿。 苏清逸找了一棵最大的树爬上大树杈,随后伸出手来将凤楚接上去。坐在树上园子里的小桥流水花树缤纷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这家伙对自己也挺好的,凤楚想着,遂说道:“你放心吧,等我参加完这个宴席,一定帮你从沈墨那里问个明白。” 苏清逸大概也喝了些酒,这会又被花香一熏,眼前也开始变得迷蒙有些睁不开,索性靠在凤楚肩膀上打起盹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许境使坏 凤楚侧目看着已经熟睡的苏清逸无语,这家伙大概跟女人呆惯了,根本没有什么男女大妨的意识。 将他的脑袋推开一点,又怕他摔下去,扯过几根长条的花藤捆在他的腰间,这才跳下树去。顺着来时的路回去,闷着头却撞了人,抬头一看却是君子霄。 君子霄告诉她幻灵大阵即将开启,少不得一番折腾。 凤楚想起苏清逸还在树上,想折返回去叫醒他,君子霄却淡淡说一句,不用,他很快能来。 到了大殿上,发现周围的酒桌都已经被撤去,比之刚才空旷不少。所有人不分大小尊卑,都站着围成一个圈。 幻灵星君就站在大殿的最中央,手上握了一面稀奇古怪的镜子,镜子中央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见。 只见齐幻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对那镜子施了什么法术,那混沌竟从那镜子中央给跳跃到地上来。再看那镜子里,全是黑咕隆咚一片。 地上的混沌仿佛形成一张充满吸力的漩涡,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风,将周围稍有不及的物品被吸了进去。凤楚也在这阵风中身形摇摇晃晃的,慌张之下,看见眼前一抹白色的熟悉身影,知道君子霄就站在她前面。 凤楚勉强维持着身形不倒,伸出手往前拽去。那衣袖在风中起起伏伏,凤楚叫苦不迭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脚下一滑,眼看要维持不住了,凤楚咬牙往君子霄那儿一扑,等右手抓住,终于面上绽开笑容。 可刚开怀没多久,却被身后一股大力一推,手脚发软再也无力支撑,揪不住的衣袖从手心里滑了开去,凤楚整个人被这股推力一送,跌进那未知的漩涡中,只余一声惊叫犹在耳边。 “你……!” “凌霄君上别生气,这幻境本身并无危险,只要她没有心魔,一定能平安出来的,别这么揪心。难道凌霄君上要一直护在自己徒儿身边,让她去历练一下想来更好。就看看吧,这对她来说,恐怕是独自面对的第一个修行。” 为了维护动手的许境,佟阿星君将他揽在身后劝道。君子霄真要跟他计较,定然得受许多罪。 但君子霄担忧凤楚,冷哼一声作为警告,双手背在身后,无风自起,朝着幻境飞身而去,惹的众仙子看着那翩翩如谪仙的风采神迷目眩。 而从大殿之外,突然升起一道光,同样朝着幻境的方向直射而去。 如此,接连几个身影快速闪入,本想大肆宣扬这幻境奥妙的幻灵星君此刻尴尬得很,“呃,看来大家想进幻境修炼的心情都相当急迫啊……那,开始吧!” 凤楚进了大阵四下打量着,周围什么颜色皆无,只留下一片混沌的虚无,不知走了多久,竟然走到了她儿时的村庄,杏花村里炊烟袅袅,许多家在煮饭,懂事的孩童便帮着父母亲搬了柴火在烧,而略小一些的孩子,就坐在自家的门槛上玩耍嬉戏。 凤楚一路提着心走到家门前,看着院子里那熟悉的树下,一把半旧但磨得光亮的镰刀靠在那儿。站在门口晃了晃,又似乎听见屋子里母亲用的那个织布的发出吱嘎不稳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帮好友照看夫人 凤楚循着记忆慢慢走进去,有一瞬的恍惚,这里不是被大火给烧了吗?怎么还好端端地在这里,难道是她记错了? 凤楚忽然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看到那个仍坐在织布机前,略有些佝偻的身子,她的心有些颤抖。 慢慢走上前去,只想触摸一下,忽然一道水样波纹散开,母亲回转过身来,目光凶狠地瞪着她,那是从未有过的神色。 一团火苗从凤楚的指尖开始燃烧,凤楚惊叫着想甩开,却不想火苗竟然落到娘正织着的布上,瞬间起的大火熊熊燃烧, 凤楚用力抱着挣扎的娘想要叫她快点离开。可是一瞬间,她又恍惚竟然到了那困住她生命最后待的柴房中。 娘消失了。 四周都是火,铺天盖地,凤楚一下子窒息般捂着胸口,浓烟滚滚开始令她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危机时刻,她身上的精卫石链发出七彩光,就将周身的幻境给逼退几分,凤楚这时才看出一些破绽,趁着这间隙逃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大殿外的那道身影咻的一下停在了静静伫立的君子霄身畔。 苏清逸看了眼正凝神瞧着水镜里情形的君子霄,唇角不免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这师父还算称职,挺关心自己徒弟的。放任其他人找她对决不予理睬,是因为想历练她的本事?” 见君子霄不说话他也不恼,瞧着水镜里的情形皱眉,想到:没想到她的经历竟然如此坎坷,可她一直待在唐家,什么时候去过这些地方。他的疑问没有说出来,却见水镜里的画面又是一变,竟是凤楚大婚那日的情形。 她穿了大红色的嫁衣待在屋子里,等待着上花轿,内心忐忑面露笑意。没过多久便被锣鼓喧天地接进了王府中。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同她拜堂的那个男人,脸一直出于幻梦般的光影中模糊不清。 这是幻灵星君的八十一水镜幻阵,奇妙无比,但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私密引起仇敌追杀时揪住弱点。大部分人都会在进来之前会将分数自己的那块水镜给封闭视听,可凤楚是毫无防备被人给推进来的,再者,她也不懂这些。 两人就这般静静看着,苏清逸心道:这幻境是相由心生,呈现出来的,便是心中最思念的那些事那些人。那着红衣的男人岂不是她最想嫁的人? 苏清逸忽然有种窥探得什么不得了的玄机的感觉。眼睛定定地看着水镜里的画面,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冷话语打断了他的心思。 “窥探他人私密,魂王之子这是打算要怎么利用凤楚为你筹谋?” “凤楚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妃,我亦是王爷好友,帮着好友照看一下夫人,也算应尽之责。若是她心系别人,我倒是想要不要将情形如实以告。” 苏清逸可不似平常那样,性格桀骜,即便面对凌霄君上——她的师父,也并未软弱半分。 而此时,水镜一阵恍惚,画面一转,临了洞房花烛夜,新房中都是鲜艳的大红色,床上铺着各种果子寓意着早生贵子,凤楚就安静地穿着嫁衣坐在床头上等待着。 男人将她的盖头高高挑起,凤楚一双明澈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的人影,眉目间尽是含羞的撩人风情。 而此刻,烛火明灭不定,男人的眉目也在水镜中逐渐清晰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羞怒 “果然还是我们潇洒倜傥的沈王爷!” 苏清逸似乎长长的出了一口郁气,若真是看到别的男人,他回去还真不好交代。“两人果然情比精坚,省却我费心。” 苏清逸终于欢笑着离开,水镜外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他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面。 君子霄身形仍定定站在原地未动,挥手将一切隔绝在外,只定定地看着水镜中那大片鲜艳的红色如鲜血般倾覆下来,覆盖住他的眼眸。 他听见男子对她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陪伴她左右;看见她笑容甜美地依偎在他怀抱里,看见烛火似明似灭在窗上留下两人缠绵拥抱的影子;他恍若觉得他的指尖微凉而颤抖,就这样定定看着,不发一言。 夜深纱帐轻柔,她似乎就要陷在这无尽缠绵悱恻的夜里,永远不会醒来一般。 君子霄就定定看着那窗台上唯一一株兰草,叶子被不知哪里来的狂风狠狠刮着,仿佛要撕裂开。复又看看因攥紧而发白的修长手心。 正待君子霄转身打算离开的那一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水镜中情人间私语般的呢喃,仿佛在叫着谁的名字。驻足仔细倾听,忽然周身如冰窖的寒气刹那间退却,空气微动,仿若淡淡薄荷香在流淌。似乎那天空都明媚了不少。 君子霄不再前行,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她归来。 凤楚不知,只当破镜,每每在当她弥足深陷在这幻阵之中时,精卫石链就帮上了她的大忙。本来大婚那个梦境,精卫石链早在他们喝交杯酒的那一刻,就出现了空间波动,可凤楚宁愿自己被迷惑得挪不开眼。私心地想着,就算是假的,能够相处一瞬也足以。 因此等凤楚破阵而出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出来了。 许镜对凤楚战胜他很不服气,一出来看着她便奚落道:“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一个人若是心魔太重,就算修为再高,功法再厉害,也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的。” 凤楚听过许镜的话后眉头紧锁,手中紧紧握着那条石链,若非它,说不得今日都出不了这幻境。以前修炼气息纷乱,想必都是这心魔搞的鬼,以后再不能让它逞能。 忽然有一条手臂揽上了她的肩膀,苏清逸唇角勾着痞痞的笑,和他平日在沈墨面前的行径仿若两人。 凤楚点了点他的眉心将他推开,“你告诉我,你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是现在这个你,还是外面那个你?” “可不都是我吗?有什么区别?是人都戴着许多张不一样的面具,在许多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苏清逸上下打量,“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嘛,也和王府里的乖巧顺从不同啊!” 凤楚滴汗,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到一边。 “你到底在说什么?” “得了吧,不用瞒着了,你和……我都看见了。那脸上那两朵红云啊,那笑容啊,真是明艳动人啊!” 苏清逸说完便知要被打,连忙跑开了,凤楚不知他究竟看到了多少,羞恼异常,真想追上去打人,可是被君子霄叫住。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智商被碾压 君子霄带着她告别了众人,将船儿施法打开,打算回去。两人又似来时一样,互相默默无言,可风行流转,却又似有什么不同了。 凤楚默默乖巧地走过去认错。“师父,我以后会努力的,这次给你丢脸了。” “你的……清心诀回去以后该勤加修炼,对将来心魔有用。” 凤楚猛然抬头,忽然觉得师父今日怎么这般温和。该不会和去苏清逸一样,看到她的幻境了吧,一时间所有思绪涌上心头,凤楚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 半晌后,只听君子霄声音传来,“你在幻境中,……遇到什么?” 凤楚松口气之余又有些紧张,话语不清地说道:“呃……遇到我爹娘惨死大火中,我和孩子被逼死时,功成名就练成至高修为,……还有……洞房花烛夜。” 凤楚不知怎么就将最后五个字说了出来,心惊地慌忙解释着也不知要解释什么。 “师父……其实没什么的,有精卫石链在,那些都不算什么,世界上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八十一幻境不过说得好听罢了,都是庸人自扰。” “你……洞房花烛夜的那个人是……?” 凤楚死死咬唇,看着师父的背影,一点儿不想骗他,可到底说什么好。 “是苏清逸……大概是今天突然碰上他,太奇怪了,脑袋里就……牢牢记住了,然后就……唉,总之师父,我回去会把清心咒抄录一百遍背下来的,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会乖乖修炼的,不会辜负了你的苦心!” 凤楚蒙头说了一大长串,自己都不明白说了什么,但君子霄竟然似乎听懂了,还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揪着小辫在船舷边上坐下来,凤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似乎也有些失落。 看着行船悠悠在云层之中,凤楚被这壮阔的景色所吸引,大胆地站在了君子霄的身畔,嗅着他身上随风飘来的淡淡薄荷香气,他心情应当是很好的吧!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和谁洞房花烛夜。 凤楚目光低垂,直觉得云层中日光刺眼,照得她眼睛干涩涩的。 很快便回到了空间中,将脖子上戴着的石链取下来,收到了药柜之中。常不出现的小绿不知怎么最近特别爱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说话,凤楚无心听,沉默寡言地将药田里的泥土翻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喂!” “你问东问西的干嘛,也没做什么,就是用从你那儿赌赢来的精卫石链,轻轻松松地就破了那幻灵的八十一阵啊,是不是很威风?” …… 小绿无言,她是该夸她破了那个老东西的阵法好,还是夸她赌赢了自己? 凤楚直起身子,将已经细碎的泥土又翻了一遍,发觉里面残留的植物根系已经被她铲得彻底松软。 小绿跟在她身后去送还工具,一遍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能肯定君子霄要带你去宴席,万一输了呢?” 凤楚头也没回,悠悠声音传来,“他如果不准备带我去,那张纸给我看干嘛?” …… 小绿再一次感觉智商受到碾压。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凤楚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又去潭水里沐浴,虽然有些冰凉,但丝丝渗透进她的肌肤,脑袋清醒了些。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三妻四妾只是平常 换回在山路上穿的衣服,感应了一下外面无人,凤楚从重重树影后出来。 整整两天两夜过去,说不定沈墨早已离开。凤楚便依着山路继续走,等天亮到镇子上,再雇辆马车追去泰州。 打算是一回事,可行动起来要命。凤楚摸着黑不辨方向,走得脚酸胀才知方向错了。夜幕沉沉,树林中不时传来野兽的低沉叫唤。 凤楚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再走,便见着前头一个山洞边挂着几根青枝藤蔓,里头发出微弱光芒。 生怕里头窜出些什么,她小心地在洞口看了许久。正迟疑着是不是要进去,却听身后一声喝道:“是谁在那里鬼祟?” 凤楚惊慌回头,高大黑影压过来,洞口细微的光线定睛看去,才发现是是雷越,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洞里几人也听见外面的呼喊声跑出来。沈墨紧张地抓着她的手,脸色略有几分不自然。 凤楚也是很高兴,这会脚正酸痛呢,找到了队伍,自然可以有马骑马有轿坐轿。只是……凤楚揉了揉眼睛,看着跟随着走出的赵萌,脸色阴沉到底。 “你怎么在这儿?” “拜见王妃,我家主子心忧王爷,派我来送东西的。”赵萌神态自若,还甜甜腻腻地瞧一眼沈墨。 一看就有问题! 不过凤楚先端着不议,进了山洞,雷越立刻追问道:“王妃,你那日受袭了?到底是谁?” 被沈墨横了一眼,雷越摸摸鼻子有些懵懂。半晌才悟出,这话该王爷问出口。 “我当日嘛,被一男一女两个蒙面人抓住,蒙着眼威逼着进了个地道,黑咕隆咚地一直关着我,直到今天傍晚,发现抓错人才放出来。本来我打算去城里找你们,天黑不认识路,才到这里。”凤楚面露哀泣剪短地说明情况。这是她早想好的说辞,那几天发生的一切自然不能被他们知道。 沈墨拉着她上下打量,道:“王妃没事儿就好,这两日辛苦了,赶紧进去休整一下,等天亮我们再去镇上。雷越,吩咐下去,一定得将这两人给抓到,严惩!” 凤楚一身灰扑扑,因为脚酸跌了几跤,脸上也火辣辣的。碧芳服侍她换了件衣服,大家才进了山洞围坐火堆,被冷风灌得木讷的身体才暖和了些。碧芳握着她的手激动地哭着,凤楚有些汗颜。 缓缓喝着他们端来的粥,看着赵萌粘着沈墨的模样又是一皱眉,他们什么时候就这么好了?想起当日在唐府里,沈墨还对她一脸的不屑,现在想想,果然像他这样的人,三妻四妾只是平常。如果是别人她毫不在意,但这个人是赵萌,简直污了她的眼睛。 她现在在这儿勾引着沈墨,那被她勾走的吴宗轩又算什么? “王爷,你小心烫,我给你吹吹你再喝!”赵萌说着,一边拿眼神打量凤楚。见她果然生气,心里冷哼,让她对她威胁,就拐跑她的男人! 沈墨同样看了一眼凤楚,将赵萌手上的粥接过来,温柔呵护地道:“仔细别烫着你的手,烫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凤楚:“……”就算表演,能不能别在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扮娇媚,谁不会? 三人各怀心思,整得原在山洞里的人都是一愣。 雷越识趣地走出去,顺手拖着仍嘤嘤哭泣的碧芳。 凤楚见人都清场了,嘴唇一抹冷笑,都扮娇媚呢,她就不会? 喝了粥身上暖暖的,凤楚将碗放下,起身到沈墨身边去,柔柔地福了福身子。 “多谢王爷抬爱不辞辛劳,这几日不分昼夜地找寻臣妾。臣妾内心感激。” 凤楚低垂的眉眼,见沈墨眼中欣喜连连伸出手要拉过她,避过又道:“王爷辛苦了,这几日肯定未休息好。臣妾和赵萌去外间收拾行装,王爷安心睡下。”说完就揪着不肯走的赵萌出了山洞,只余下黑暗中沈墨一双情绪难辨的眸子。 “雷越,你不是说只要王妃看见我和别的女人亲近,就会生气,就会吃醋吗?可是她为什么好像更生气了?你跟着她的时候,有没有……在她身边看见别的男人?” 雷越从门口阴暗处走出,因为背着光,面上的情绪无法分辨。 “王爷,这个……她都是你的王妃,怎么可能心里再有别人?” 可沈墨为什么觉得她的眸子每每看向他,总含着莫名的情愫,越过了他停留在他不知道的某处? “回去后查查看,最近来府里找她的都有什么人!” “是。” 山洞处于一个小山坡上,夜晚,那些横斜而出的树枝在月光下,看着就像是阴冷的鬼舞手臂。 凤楚面上早已失了刚才那抹动人的温柔,一手撑在树干上,眼睛紧锁赵萌。 “我记得,上次警告过你的?绑架夕俪,是你做的吧?” 赵萌盯着她阴鸷的脸,目光惊恐地挪不开视线,一张脸惨白如鬼渗出冰寒之意,咬着嘴唇死撑道:“那又怎么样,一个死人,对我能有什么威胁。凤楚那个女人死不足惜,不过就是我手边一个玩物。” 凤楚左手攥紧,几乎要掐进肉里。对她来说无比美好的回忆,在这个女人的眼中,竟然一钱不值。 “难道你跟她多年虚情假意,就为了得到吴家产业?目的都达到了,为何又在这里?” 吴宗轩啊吴宗轩,如果知道这女人对你弃之如敝屣,你当初还会如此吗? 赵萌用力甩开她,“问这么多干什么,这只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即又是一愣,“不对,以前我从未见过你,你怎么和她认识的?难道她没死?” “死没死你不是最清楚吗?你亲自下的手,不假他人。我只想知道,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凤楚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曾经赵萌和她年少结伴,虽然嫌贫爱富,可还算知道廉耻,从不偷不拿。但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赵萌整个人都变了。那时候就被人控制了? “说,叫你害人的到底是谁?”凤楚的匕首可不是吃素的,锋利的尖芒狠狠扎在她耳旁半寸处,后面却有脚步声响起,碧芳语调惊慌说王爷叫她启程。 泛着冷光的匕首被收回袖子,凤楚这才转身对碧芳道:“好,我一会就来。” 赵萌则趁着这功夫,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微声音,耳侧缓道:“我的王妃,你的匕首还是收收好,万一伤了别人是小事,可若伤了王爷,那可吃不了兜着走。” 赵萌得意地而放肆地笑着离开,凤楚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此刻就将她拿下。但打草惊蛇并非明智之举。 没想到,碧芳转身又回来告诉她,她沿路带来的两只信鸽都被人杀死了。 “该死的赵萌,看我怎么要你好看!”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欺负人她最拿手(上) 去往泰州路途挺远,还有四五日的行程。 当晨光初起之时,众人已经收拾妥当,凤楚抬脚要入车厢时,却见赵萌扯着沈墨的衣袖在那儿黏糊。沈墨竟然真不抗拒,坐拥美人怀抱,打算将赵萌抱上马去。 凤楚一思量,朗声道:“赵萌一个姑娘家,与王爷一同骑马,多有不便不是?倒不如同我一般坐上马车,一路颠簸也在棉絮中,不至于太辛劳。”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碧芳急道。一个奴才和王爷同乘已然让王妃在众人面前没了颜面,可怎么还能抬举她坐马车啊? 赵萌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上了马车,一上车就被凤楚死死地扣住手腕挣扎不得,手上一动,赵萌体内的生命力便被抽取到凤楚身体里,不过经历上次意外,凤楚已经能够控制住手中力量。见赵萌双眼迷离,身子绵软无力,这才放开她。 赵萌以为自己被种下剧毒,惊吓得不行,正要大喊,可惜凤楚早就有准备,压低了声音,说若她敢喊,便让她真实身份曝光。 赵萌神色一凛,直接问她,“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凤楚将方几上水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瞧着那些光影在水杯中浮浮沉沉,这才道:“其实,表面上同唐家是敌对的关系,与柳如烟等关系皆不睦。可实际上,你跟唐家关系匪浅。难道是为了唐家,所以你才对吴家的人一个个下手,只为了帮唐家得到那个宅子?吴家那个宅子里,到底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 赵萌一直都伪装得极好的脸色,忽然一下变得铁青,她惊恐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否则王爷要关的人,怎么能说逃狱就逃狱,而且逃狱之后还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王爷可以忘了,可手底下的人真就这么糊涂?说,内鬼到底是谁?!” “你就仅凭这一点就觉得我和唐家有关系?” 赵萌脸上惨白又渗人的笑很碍眼。 凤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茶叶末在杯子里随行进晃晃悠悠,随时要洒出来。 往外看去,这会子已到镇子里,阳光明媚,人不算多,但也算热闹。 人群中,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手里那些一根大棍子,许多稻草扎好的,上面插着不少滚满了糖水的糖葫芦,在阳光的映衬之下十分的晶莹诱人。 忽然想起,那年的她和赵萌两人仍年幼无钱,两人就这样愣愣地站在街头上看了一下午,最后回家,一人拿了一根玉米棒子,闭着眼睛舔,当作在吃。 时光,已经随那些埋葬在黑夜里的罪恶一去不复返了。 凤楚对着赵萌浅浅微笑,手慢慢向着赵萌那边伸过去。赵萌浑身警惕地盯着她的手,不知她要做什么。 凤楚扶着茶壶,浅浅地倒上一杯水,看着水杯里的些许茶叶末打着旋儿。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一只手掩住了口鼻,另一只手将瓶子里的微黄的细碎粉末倒进杯子里。将杯子里的茶水搅匀了,缓缓推向她。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欺负人她最拿手(下) “你要干什么?”赵萌失声惊叫。 “说这么多口渴了吧,来,喝杯水!你若是还有家人的话,我便会交代人照料好的。” 浅笑仿一抹柔白盈起在凤楚唇边,她双眼迷离得有些失神,想不起究竟为何他们才会渐行渐远走到这一步? 看着越靠越近的手,赵萌如被蛰般跃起。心知这下躲不了了,忽然猛地将桌子往自己身上一掀,所有的茶水和茶杯全部都向着凤楚铺天盖地地翻过去,茶水打湿了她的衣襟,茶叶末就像是腐烂的污秽点缀在她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来人啊,救命啊!” 外面忽然听见凤楚的大叫声,马车对瞬间停下,沈默最快一步上前掀开帘子,雷越的剑便架在了赵萌的脖颈上,一瞬间便控制住她。 沈墨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乱糟糟的一幕,茶水被泼洒得整个凤楚的身上和被褥都是。不顾凤楚身上满是污浊,便将受辱又哀痛伤心的她一把抱进怀里。 “王爷,我也是好心,想着给她倒杯水来喝,没想到她竟然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就掀翻了桌子。其实我脾气又没那么坏,如果你不想喝,我哪里会勉强你啊。王爷,你要相信我,若是不信,大可叫人进来试毒!” 沈墨的脸上阴沉不定,看看凤楚又看看一身整洁的赵萌,两个字缓缓出口,“雷越。” 雷越将手中刀剑一收,取了茶壶和倾倒的茶杯中各一点残末,才从怀中掏出银针每个试了一下。银针拿出来的那一刻,沈墨目光猛地紧缩。 上面明亮得很,连半点被腐蚀的黑色都见不着,俨然无毒! 赵萌惊诧之下,才明白,她刚才根本就是故意诓她的,只为了在王爷面前讨好卖乖?她到底是什么人,对她如此熟悉,竟将她的心思摸得这样准。 凤楚目光澄澈的迎向沈墨,口中未说什么,但沈墨已经明白她想怎么做了。 随即吩咐雷越道:“把人给我带下去,就算王妃如何体恤下人,也必然要分尊卑规矩,一个贱婢而已,滚下去徒步走路,不准着履!” 不准穿鞋走路,这一路山石瓦砾准会割出血。凤楚目光一闪动,可这比起赵萌对她做的那些,又有什么区别? 待到赵萌目呲欲裂含恨地离开马车,凤楚一身力气才松懈下来。 “你就算恨我将人带到你面前惹你生气,你何至于这般惊吓她?” “你心疼了?”凤楚毫不在意地问道。 沈墨真恨不得一下子捏碎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轻易惹动他的怒气,搅得他心神大乱。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凤楚冷哼,“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何意思?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真信任我,还需要验这个有没有毒?” 凤楚一口气猛地将杯子丢在马车内壁上,溅起的茶叶末有许多站在了王爷青白色的衣衫上,甚是显眼。 凤楚失手心知演得太过了,慌忙补上一句道,“还是你要说,你是假装将她带到我面前惹我生气的?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确是生气了,非常生气,气得几乎一口气就要吞下一头牛那种!” 原本沈墨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色,可是因着凤楚的话,却不知怎么心情突然大好起来,这回她是真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王爷说媒(一) 乐得美滋滋的沈墨也不觉得身上那几块污渍有多碍眼了,飞身便上马去。 “王爷,王妃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被雷越这么一说,沈墨才意识到表现得太明显了,随即冷了脸色一本正经地勒令他去前头找客栈住下。 时近中午,换好衣服以后,索性就在这客栈中买些东西来吃。坐在楼上的包间内,凤楚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碗里的几根菜叶。 沈墨瞧她胃口不高,忙招来了雷越,让他去点几道平日王妃喜欢吃的菜式。雷越苦着脸想哭,这平日喜欢吃的他哪里知道,没想到跟着王妃的差事里,还有了解王妃喜好这一项重要任务,下一次一定仔细观察。 “不用了,这些才都挺鲜嫩。只是刚才身上污浊又被人猜疑,才没胃口的。” 雷越正无奈着,如获大释般在王爷的狠瞪之下,退下去。 沈墨道:“要不我将她叫上来叱令一番。”他虽如此说,但眼里含着嘲弄的笑意,凤楚又怎会看不明白,但她不在意。这么多人面前,他倒还不至于跌她的脸。只是想激怒她,这种行为幼稚得可怕…… 外界传闻王爷是如何如何的宠王妃,相信众人面前也要维护他王爷的形象。 简单吃过午饭之后,又重新出发。还是沈墨和雷越等几个侍卫逐马在前,对马车形成包围之势。 沈墨在前头行进着,总觉得背后有不善的目光盯着他瞧,咻而转回头去,却见那是马车里掀起帘子的一角,露着些许缝隙有人在看着前面。 这一发现让沈墨心里美滋滋的,马车里还能有谁,就是她家王妃呗? 见车队停下,雷越看了王爷一眼,发现他停着马驻足不前,便道:“王爷一路走来,骑马辛苦,是否要到这马车里面休息休息。这前头有我在便可。” 沈墨忽然赞许地看了雷越一眼,觉得这么多年算是没有白疼这小子,今天总算是靠谱一回。随后故作揉了揉眉心道,“这山长水远的,本王虽然不算特别累,但进去看看书用用功也是好的。” 雷越接过王爷的马匹,迎着王爷上了马车。 虽说沈墨说要上车用功的,可一本策论被他翻来覆去,始终在第一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每每他抬头来看,凤楚总是挑起了窗帘子,目光似有若无的望向窗外,而且似乎看的是车马队前面的人。 他都进到马车了,还不过来端茶递水,到底在看什么人。 带着心中疑惑,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竟是那侍卫中的一个叫伍道的家伙。口中喃喃说着这人有什么好看的,脸生气地往一边撇去。 见凤楚根本毫不理会他,捧着书生闷气,拿眼神瞄了凤楚好几回,发觉她根本意识不到,最后不得不扯开嗓子冷声道:“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没长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比本王还好看?” 凤楚这会似才回过神来看看王爷,脸上升起两朵红云,含着羞怯的笑意道:“你看看,那位侍卫身材高大,将来若是娶了妻子,妻子依偎在他怀里,该是多幸福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王爷说媒(二) 听闻这对伍道毫不掩饰的赞美,王爷一怒冲天,用力扯住凤楚的手压在马车内壁上,“看看看,看什么,现在你可是本王的女人,敢再随便看男人,不怕我将你关进飘香院,和那个疯女人关在一起?” 瞧着沈墨这般醋着不管不顾的模样,凤楚这才将窗帘掩上,略作遗憾道:“王爷说这些是在做什么,难道在吃醋吗?臣妾只是……” “谁……谁吃醋了!快说,只是什么?”沈墨皱着眉目光紧盯着她,看着她到底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只见凤楚缓缓喝下手中的茶水,微微嘟着唇,受委屈般道:“都说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臣妾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着看一眼,然后……” “然后什么?!”这个死女人,如果敢乱说话,他发誓一定亲手掐断她的脖子! 凤楚见他目光森冷一个寒颤,道:“王爷息怒,我只是想……像他这么优秀的侍卫,该给他找门亲事才是。只是不知道,这位侍卫姓甚名何,家中倒是有几口人。” “我倒是不知,我的王妃可什么时候喜欢做起红娘来。”沈墨的眸子这才有了些许笑意,“也罢,本王就帮你一把!” 听见凤楚说要做媒,沈墨不自觉眉头一松,从未做过媒,以前是鄙夷,但今日竟然有些兴致,遂叫了雷越过来问明情况。 凤楚看着他们交流,面无表情,可内里笑开了花,苏清逸交代的问题可算是开了头了。 “什么,这伍道竟然是嬛嬛的未婚夫?”沈墨吃惊地道。 没想到苏清逸那家伙最宠的丫头嬛嬛倒是有个未婚夫,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怎么想。沈墨忽然想到个点子,回去也好整整那个家伙,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王妃这会竟然铁了心思的想给伍道指一个媳妇。她究竟怎么想的? 凤楚亲手斟了杯茶,小心地吹了吹,才捧给沈墨。 “王爷,我可是为你着想。你想想,不是听说那苏清逸那个尚书的爹总是在政令上跟你对着干吗?如今他的宝贝儿子最喜欢的丫鬟嬛嬛,本来可以留下来做个姨娘或者通房,可是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借口来抢,那不是很不给面子?如今我们便给伍道指一门上好的婚事,谈拢了,苏清逸说不得以后会感激你一辈子,是不是赚了?” 雷越在一旁听着凤楚的计谋滴汗,没想到王妃表面上机灵竟然机灵到这个程度,以后定然不能轻易招惹,再跟着她的时候得小心点儿。心叹着,王爷不会这么糊涂,跟着胡闹吧? “你这主意不错,我看就这么办!”沈墨一听凤楚这么说,即刻令雷越找来府中一个小道消息最灵通的瘦小侍卫。 看着三个人趴在马车中间那张几案上窃窃私语密谋着,整个地颠覆了雷越的人生观,站在边上倒水的时候,手都在不断打颤。 三人最终选定了谭家最小的嫡女。 等天黑时分,他们入住客栈,一切用度从简,几个小菜吃得沈墨没胃口没精神,但雷越见他们不断打量着伍道侍卫,讨论时眼睛发亮,雷越便觉得背脊一阵恶寒。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王爷说媒(三) 用过晚饭以后,便将伍道给叫了进来。伍道不解,看着雷越同情的眼色一脸懵逼,眼神惊疑着推门进去。 凤楚瞧着走进来的侍卫,在马车上看时背影瘦削,但此时看身材高大,比她高出两个头,一脸郑重,进来先行礼拜见王爷王妃。 这种事沈墨虽有兴趣可毕竟是王爷身份无脸去做,凤楚便代劳,询问伍道愿不愿意时故意加重语气。 苏清逸对她不错,且那本魂谱她志在必得,里面发现了些东西,与君子霄有关。只是看到第二章却被一道波动的金光给封印了。 如今介绍给他的谭家最小的嫡女在京城中炙手可热,原本人就生得娇媚不说,也因门第从小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一不通。谭家虽只未有人入官,但自祖上三代全是经商,以凤楚的话来说,就是家中富得流油,如果伍道娶了她,用些钱财疏通,在官途上一路升迁还不是迟早的事? 众人皆明的事,这伍道除非是傻子,否则如何不明白? 但意外之下,伍道竟然拒绝! 沈墨一阵恼怒,他亲自坐在这里,下属如此反应岂不是驳了他的颜面。凤楚慌忙扯住几乎要暴走的他,让他冷静。 “伍道,你倒是说说因由!” 下首伍道也是吓得不轻,跪地道:“王爷,并非奴才不愿,只是……那谭家与我家有世仇!” 凤楚一听之下反倒来了几分兴致,“说说看?”沈墨见她眼珠子滴流乱转,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才负气拍了桌子坐在一旁。 伍道被他惊案的一声响,连说话语速都快了起来,“伍家祖父和谭家祖父小时和泥打过架,后来就一再结梁子,演变成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市井皆闻,不信你们找雷侍卫进来,他知道的!” 见伍道一脸诚恳地样儿慌忙指着门口,凤楚便将果真站在门口偷听的雷越叫进来问。 “王爷王妃,的确如他所说。”雷越站着发笑,没有一点觉悟。 凤楚恼怒地冷哼一声又道,“那城防官曲家,那个年方十六的大女儿呢?这总可以了,人家也是天香国色,配得上你吧?” “这……”伍道尴尬又冷汗直流地看了雷越一眼,雷越抬首看向房梁,想置身事外。 伍道无法,遂只得道:“曲家与伍家曾因蒜皮小事,在城门口当众发誓,两家互不往来,若有违誓,断子绝孙。” 凤楚:…… “那狐尾巷连家总行了,书香门第。” 伍道回道:“谢王妃抬爱,家母和他们家……曾悔婚,誓永不再见面。” 凤楚不免扶额道:“你直接说,还有哪家是你们没斗过的?” 伍道跪地道:“奴才实在感谢王爷王妃厚爱,只可惜,家中老小均是爱惹是生非之人,因此只要是姑娘,见到我莫不纷纷退却躲避。况且奴才早就有婚约,怎可弃她而去?” 凤楚不免嘀咕,你是没有得选择了吧?她才不信,“就万家那小女儿如何?” 雷越忍不住嘴抽抽道:“王妃,人家才四岁!” “好了!”沈墨听得皱眉,无奈发了话。“既如此,随便到哪个山野绑了个来,成亲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王爷这个更绝!简单直接,多好? “……王爷!” “王爷,不可!”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王爷是小白脸?有眼光! 室内几人同时出声阻止,凤楚此刻也有些后悔,是不是玩得太过,“算了吧王爷,怪只怪那苏清逸太没福气,身边丫头都拴不住。”要得魂谱,只能再想办法。 “既然王妃为你说情,那只好这般了。下去吧!”沈墨本就是想激将凤楚,瞧着她一脸无趣又落寞的模样,挥手让两人下去。 又惊又怕的伍道连忙抹了身冷汗,腿软地连忙在雷越的搀扶之下走出去。 “难怪一个好端端帅气又俊朗的小伙子要到你府上来当个小小侍卫。”全都是家族惹的祸啊! 凤楚这样说,沈墨果断不高兴了。到王爷府当个侍卫还算委屈了他?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他都没让! 瞅着王爷的脸色,凤楚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索性回自己房间里去休息了。 王爷:……傲娇一下就不能哄哄么?看来得在这丫头面前继续冷着脸才能保住威严? 可是,看见她精致粉嫩的小耳垂,心就柔软成一片怎么破? 接下来的路途,凤楚充满了好奇,一路上将帘子拉起来,瞧着外面那些摊子上的玲珑小巧的小玩意儿,时不时下去买上一些。但不知沈墨哪根筋不对,总是眼睛盯着她,目光扫射过来往街道。 凤楚好奇之余有些气,不过半日后的发生的一件事总算是明白过来。 “王爷,只需半日功夫,我们便能进到泰州城了!” 走在前头领路的雷越来报,刚说完,便听见前头一阵巨响,凤楚好奇地抬头想去看看情况,却被沈墨大手一按一把压下。凤楚只得从帘子的缝隙处看去,却是前头几个壮硕的猛汉,每人执了斧子站在前头。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此处过,留下美人来!”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轿子中的美人速速下轿,我们哥们儿来迎你了!今日就上山寨去,同我们大当家的成亲,做我们的嫂子,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凤楚抬头,见沈墨的鼻息重了,脸色铁青着不能看,估计气得不轻,昨日还说要在山野绑一个女人回去,今日自己王妃居然被人觊觎。 “滚!”一路跟来眼睛黏在王妃身上,看着就不爽还敢跟来。这臭女人也真是,最近不知怎么消瘦了还越加的招蜂引蝶。 可几个壮汉根本没意识到危险临近,就在沈墨要发火将人抓住的那一瞬间,凤楚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 沈墨看看她,又看看他们,别扭地不肯,凤楚扯扯他的袖子,他才仰着头脑袋瞥向窗外。 凤楚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便笑着唤雷越过来,详细说了几句。 王爷身边的随从惊吓状丢盔卸甲的散了,一群女人和王爷被绑上山去。 “早就跟你们说了我们山寨的威名,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的。我吧,最讨厌这种小白脸,能撑得过爷爷一个板斧就不错了!” “高是高,身上没几两肉哪能行。夫人,跟着这种男人没好的,还不如跟着我们大当家的,从此走上幸福人生生活甜滋滋!” 听着几个壮汉出言轻薄,沈墨板着脸,周身冒着寒气一句话不说。都是这女人出的馊主意,万一真成了压寨夫人,这……不行,他得叫雷越看着点。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选哪个晚上暖炕 沈墨朝着周围山石后看去,也不知凤楚跟雷越说了些什么,这回要他的时候竟找不见踪影。越想越是恼怒,到底谁是他真正的主子?手往木桩上狠狠捶去,一下被木桩上的刺戳得出血。 “王……王公子你可要好好保重,切莫为了一个女人轻贱自己。”赵萌正被拴住手拉扯着在离他们不远。 凤楚见她脚板这两天都没让穿鞋子,已经有些血肉模糊,都是伤口,即便这句话都是咬着牙艰难说出的。一时又厌恶又不忍地转过头去。 一个脸上刀疤的汉子见赵萌色眯眯地道:“哟,这姑娘也不错嘛,脚虽然难看了点,又有这种赤脚的怪癖好,但是身材挺正点,皮肤白搂着晚上好暖炕啊!” 一句话引来一团哄笑。 “你们说大哥会选哪个,这两个好像都不错啊!” “得了吧,我才不信大哥和你一样眼瞎!这正经儿细皮嫩肉的美人不选,选那个手脚粗鄙的奴才货?” 在匪徒们的哄笑声中,一群人终于上了山顶。 以凤楚的眼光来看,消灭这群匪徒,只需要找到他们老窝便可。却见沈墨严阵以待,周身并不松懈,目光一直放在被壮汉呼喊着从里面走出的那几人身上。 凤楚也定睛看去。 只见为首那人一身布衣,可举手投足,端的是一副书生气,表情严肃地在他们脸上逡巡一圈。 “这几人是你们从山下掳截来的?” 为首那个刀疤壮汉讨好地迎上去,“大当家的,你看,见你一人总是单身,多寂寞多孤单。看这几个姿色不错,大当家你随便挑,挑剩下的再给我们……” 凤楚一阵恶寒,但好奇地看向大当家的,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应当不至于吧? “来人,给我把这个女人带回房里去,今晚我要开荤!” ……说好的总单身呢?好后悔怎么破? 沈墨一身冰冷,目光通红盯着山寨大当家的刘云,有若伤害他女人誓不罢休的劲头。刘云淡淡瞥一眼,毫不理会沈墨杀人目光,拽过拴着凤楚的绳子,直接进了屋子。 其他的人哄笑着将其他包括赵萌在内的女人分了。 “大哥,这个男的留着干嘛,要不杀了!” “你傻啊!留着!看这身非富即贵的打扮,搞清楚家在哪,弄封信回去索要金子,今年山寨兄弟还会愁吃喝吗?” 麻子脸悟道:“果然不愧是大哥,想问题这么深刻。来人,把他给我关到牛棚里去!” 沈墨一脸痛不欲生,臭女人出的什么馊主意,还把自己给搭上了!雷越还不出来,是要等收拾? 本是凤楚自己的计划,知道会有人救,但被拽着回房还是很紧张的。手一直想搭上这刘云的手腕,被捆住了居然够不着。 刘云拽着她一本正经地进了屋子,黑暗中凤楚四处打量着屋子中的陈设,简单地连把剪刀镜子都没有,可怎么办? 发现刘云正在整理床铺,凤楚转身想逃却被他一把拽住长发,托住肩膀,向着床铺上狠狠抛去。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这人不会是想…… 沈墨挪着步子向那个恶臭的牛棚走去。高贵如王爷身份的沈墨,从来养尊处优,怎么允许在牛棚里待着,何况凤楚还被他们带走了。一想到凤楚柔软的身子会遭受什么,沈墨的怒火就掩盖不住。 沈墨已然趁着他们不注意的功夫,将内力将手腕上的绳子震断,两手一掐一拧,麻子脸的脖子就被干脆利落的掐断。 另一人见状连忙上前拼杀,可武功哪里是沈墨的对手,何况此刻雷越已经赶来,一扭用绳子捆缚打了个死结,这才丢给手下。 沈墨和雷越对视一眼,迅速往大当家那屋子冲过去。 门板被暴怒的沈墨一脚踢飞,不算明亮的室内打开,令人心碎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两人上哪儿去了?” 所有的山匪都被捆绑聚集在一起,那原本代表着山寨的旗帜仍在风中高高飘扬,只是底下已经换了一波人将山寨占领。 雷越亮出的剑冷冷横在刀疤脸的脖子上,刀疤脸吓得跪地求饶,可怎么问就是说不出什么。 “你们大当家的房间里有没有密道,说!” “大侠饶命啊,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们大当家的这个人平常就神神秘秘的,但是他武功高强,又肯养着一帮兄弟,大家都跟了他。我们也是为了讨口饭吃,谁也不知道大当家的秘密啊,你就饶了我们吧!” 雷越见他确定语言诚恳像是不知,正要禀告王爷是否两人带下去,手中剑却被沈墨握住,剑锋一下刺入刀疤脸胸膛。只见刀疤脸抽搐一下,便倒地不起。 “若有人知情不报,便如他一般!” 雷越知道,王爷真着急了,可不该脏了王爷的手。 “王爷,你且安心,容属下即刻再找!” 雷越赶忙进屋子里去,一寸寸地找起。打量着室内,陈设十分简单,只床,柜子和桌椅,墙上挂着一幅颇有意境的青松图。雷越眸子一亮,剑柄伸过去,将青松图拨开,却未如他心中所想一般,后面没有藏着东西或机关。 墙面的石砖和地面上的木板条他也一寸寸试过,都是严丝合缝的,没有什么玄机可藏。 雷越狠狠皱眉,看来这事相当棘手,却听见门外传来又一人倒地声,忙起身过去劝阻。 见刚才还跪倒一地的人,此刻都静静躺在地面上,瞪着眼睛嘴角流血,一副不甘心死去的模样。 雷越勒令侍卫们将人都给丢到附近山上去喂狼,这才安慰沈墨道:“王爷,王妃生命力顽强,之前每次出事都能化险为夷,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沈墨颓然将剑一丢,那淌血的剑跌落进黑褐色的泥土里,只余下腥气。曾经被他们用来练武的木桩子上全是被飞溅到的血迹,还残存着要告诉众人,这里似乎曾经发生过什么。 阴暗的地道里,是一间简单的密室,里头和外面一样陈设简单。 其实对于如何到这里的,凤楚仍旧是很懵,只感觉被人抱着腰一撞一滚,就进了这里。 想来记忆中最后一刻就是跌落在床板上。难道那床板有问题,是松动的? “你把我拐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却见刘云坐在木板床上,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后脊梁不觉渗出些寒意。见凤楚费力地想挣脱绳子,刘云一步步走来,凤楚惊恐地退后。 上面的屋子还能大喊呼救,这里四下无人,这人不会是想…… 手背上传来一片鸡皮疙瘩。凤楚打算等他走进一脚踹过去,却不想,那人竟识破了她的计谋,三两下就捆住了她的双腿。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她哪里傻呼呼了? “你听我说!” 凤楚紧闭着双目,不听不听! 却被刘云扭过头,强硬地听他说话。凤楚见着他手里举着的一个木牌子,遂往身上摸索过去,拿出个一模一样的。 诶?这不是萧逸的牌子吗?丐帮之令,其实有好多块? 才发现,手腕上的绳索已经被刘云给帮忙解开了。手腕有些火辣辣的疼,疼得面上痉挛地吹了吹。 刘云却递过来一个药膏,见她似有怀疑地不动手上药,耐心地用布沾着药一点点帮她擦了。凤楚见他人挺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刘云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好笑地看着她,“现在能听见我好好说话了吧?” 凤楚尴尬地笑笑,道:“你说,你说。你怎么会有这个……牌子呢?” “还不是萧逸飞鸽传书告诉我的。她女人不知哪里得到消息,说是王爷要来剿我,让我速速躲避,还说要我顺带关照一个叫凤楚的女人,就是你吧?” 凤楚疑惑道:“那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萧逸说,那个一身药味儿,有点傻呼呼,王爷又最在乎的那个人便是了。” 傻呼呼,她哪里傻呼呼了? 难怪在外面挑人的时候,刘云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走了好几圈。大概是在看沈墨的态度吧? “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快。” “那你现在知道了,赶紧走。我们本就是假装被绑上山的,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些乌合之众,真能将堂堂王爷,就轻易给掳截到山上来?只是,你那些兄弟要遭殃了!等我回去,会设法搭救的!” 刘云瞧着眼前女子,刚还一脸畏惧,此刻却真心实意地帮着他们着想起来,不觉好笑。 凤楚都替他急了,“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萧逸说你是个热心肠果然没错。” 见凤楚瞪着自己,好好说道:“那些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杀人越货掳人勒索,我养着他们就为了哪天诱来王爷。没想到这么个小小愿望还真实现了。” 凤楚起初没听明白,后来猛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刘云没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可听说过江湖之中有两个神秘组织?” 别说江湖组织了,她连京城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都还没搞明白。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刘云摇摇头,笑道:“真是没耐性,女人都像你这么不温柔又急促,何以取悦男人?” “那我告诉你,江湖中两个神秘组织分别名为惊雷和凌霄。两个组织的名字在江湖中都是如雷贯耳。但这两个组织的做派截然不同。” “惊雷手段迅猛,不管要达成任何目的都不择手段,堪称鬼手。而凌霄则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从来都是十个人一起行动,乔装易容,事皆在悄无声息中解决。” “按你那么说,岂不是两个江湖组织,都很神秘,万一有谁招惹到他们,都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凤楚不甚在意,天下那么大,她那么小,不定一辈子都碰不上。这些跟他说的诱王爷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要杀王爷?”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死寂的山寨 “反应倒挺快,”刘云以自己的指关节在墙洞上面轻扣。 就在这黑暗的洞穴地下,凤楚和刘云像是老朋友一般地聊起天来。 可是凤楚的小心肝噗噗乱跳,“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些……山匪能把王爷引诱来?”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吧?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一个穿着黑衣蒙面的人告诉我的,惊雷的人。” 凤楚一惊,那岂不沈墨有危险? “只是,那你又为何要告诉我?” 黑暗里,刘云的表情看着不是很真切,只觉得他眼中盈盈有光,不似坏人,可袭击当朝王爷,并非是善类能够做出的。 “只是觉得有些孤独罢了,一个人即使成功,但是没有分享喜悦和秘密的人,也就太孤独了。” 凤楚:…… “你是觉得你能逃得掉吗?”即便是他提早做了防范,可就凭那些宵小,能一下镇住从京城调兵遣将而来的人呢么? 莫说那些官兵了,就沈墨那一身精妙绝伦的武功,足以与朝廷第一勇士相媲美,何况还有雷越在场,“你们得手几率,几乎为零!” 刘云嗤笑一声,就在黑暗中双手抱胸看着她,闭上眼睛,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到来。 凤楚搬了张凳子,爬到他们跌下来的下面,竖着耳朵倾听了许久,却发现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喊杀声没有,打斗声没有,甚至于一点风吹草动的迹象皆无,仿佛是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前的前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楚就在这黑暗中等了许久,趁着刘云凝神,想偷偷溜出去,却被他发觉,一把拽住压在床上。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乖乖呆在这里,若是逼急了我,可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对你下手。” 沈墨的武功依然出神入化,但那惊雷组织严密莫测,焉知其中没有一等一的高手?他平常对自己不错,她的确有些担心了。 刘云一直守着她,直到她一直嚷嚷着说肚子饿了,他才动身去拿吃的。只是走的时候又将绳索捆上。 但这难不倒凤楚,多次被绑架的经验告诉她,常备一个利器在空间中是很有用的。没人在这儿,瞬间回空间用利器割断了手里的匕首,搬了椅子将上面的床板撬开,才爬出了密道。 屋子里摆设依旧,门敞开着,凤楚朝着窗口向外看去,却愣在当场。 整个山寨里,铺天盖地的红色鲜血,到处都是横尸的官兵,伤口处仍汩汩流着鲜血,可那已是尸体断了生机。 他们手里的明晃晃的刀终于完成了使命被丢弃在各个犄角旮旯里。那些人仰面或侧躺,或者被扔在牛棚里,脸上露出惊恐又讶异的表情。 四处都没了活物的迹象。 凤楚四处搜寻沈墨的身影,忽然身子僵在那里。 她记得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洒金缠枝的黑色衣袍,在人群中甚是显眼,她还取笑他要装冷装酷装帅气,这会儿找起来果然快速清晰。 凤楚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只见他正静静坐靠在一栋旧的木屋前的栅栏那里,冷风将他柔顺的长发簌簌吹着。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王爷拖着走 凤楚只是眼睁睁地盯着执着上前。一步一下,愈加沉重。 终于绕过那长而无休止的栅栏,终于看见沈墨惨白的脸色,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前襟都被血沾得湿透了。黑红黑红的一块。 泪就这般肆意涌了出来,毫无征兆。 凤楚此刻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是不断抽泣着,眼泪止像是决堤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脸颊。摸了摸他被血水浸湿的头发,手指放在他鼻翼下,如今是冰凉一片,再也感觉不到生机了。 虽说她平日总强横无力,可也算是对她不错,如今人走茶凉,雷越都找不着了,她该发发善心将她找的尸首找个地方安顿好,省得被这山上的野狼野狗给掉了去。 这样想着,便打算将他拖到山寨后面一块软沙地中埋了。 只是凤楚使劲了气力,也没拉动半分。 沈墨平日里背影看着清瘦,可想拖着他走,用力……果然丝毫抱不动啊! 雷越突然从外面赶来,用力拽住凤楚道,“你要干什么!” 凤楚忍住伤心,用袖口将眼睛上的眼泪胡乱抹掉一些,才道:“王爷都这样了,你都跑哪儿去了。” “王爷怎么了?”雷越被凤楚一脸激动神情搅得不安,他走的时候王爷还好好的啊? 上去给王爷一探脉搏,不禁滴汗,王爷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见凤楚鼻涕眼泪一把,只好安慰道,“王爷没事儿,只是……陷入了昏迷,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凤楚这才抓住雷越的袖子,把脸上的乱七八糟的都擦干净了,带着略微的红肿睁大了眼睛看着沈墨。扑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仍在,又探了探呼吸平稳,心知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才放心了。“你在这儿看着他,我去端盆水来!” 凤楚在屋子里找到个小缸似的东西,又从身上扯下块干净的布来,这才去缸里打水。 雷越嘴角抽动,看着立刻坐起来往门外张望的王爷,最近王爷似乎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说好的高冷酷帅呢? 不久后凤楚回来,将打湿的手帕小心地擦拭了沈墨的手,又将他外衣掀开才发现,只是外袍破了个洞浸的全是别人的血。他自己倒是身上毫无伤痕,连个擦伤都没有。倒是自己兀自担心,哭得稀里哗啦地丢了颜面。 想到这里凤楚气得撕心裂肺,手下用力些,那沈墨终于忍不住疼哼一声,眉头狠狠皱起。 “凶女人,能不能好好照顾病人!” “你病?你看看你,比我还健壮呢!” “我这可不是为了要自保才浴血奋战吗?你看看,都累到脱力了。”沈墨一双眸子瞧着她,竟让她有浴血般的眩晕感。兴许是这样恐怖如地狱的场景给了她太多的心神不定? 凤楚在一晃神之间,忽然想起那地底下还有个刘云呢,说不定正听着他们说话。 一惊之下,拉了他们两个人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可他们磨磨蹭蹭的,简直皇帝不急太监急。无比焦虑的等他们都动了身,可是看看门外黑压压的人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吃醋也要有个限度 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穿着打扮和刚才那些山匪们极为相似,可不似那些蠢笨的,个个气势很足,手里拿着武器锋利得晃眼,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沈墨即便身体没事,可毕竟已经经历过打斗,身体虚弱不堪,仅凭着雷越一个,即便是武功登峰造极,又怎么能带着在带着她这个累赘杀出重围? 凤楚紧闭着双眼,脑袋一热,冲上去张开手臂拦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这人多欺负人少是怎么回事,叫你们领头的过来,我有话跟他说!” 他们的人群自动散开,从后头走上前一个人来,凤楚定睛一看,却不是刘云。 ……她本来还以为是老熟人,能打打折……哦,不,是说说好话。看情况是不行了。 “小妞,你找我?”来人一脸痞气,手里拿着跟弯钩一样的武器背在背上。吊儿郎当地盯着凤楚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你,敢不敢徒手和我单打独斗?”凤楚咬咬牙,脸憋得通红,最后才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墨似被蛰了般将她一把拉到身后,“没事躲后面去,有我在,要你出什么头!” 对面首领哈哈一阵嘲弄地笑,“小妞,看到了吧?男人的事由不得你插手,女人呀,就该坐在家里穿针引线绣绣花,旁边好好待着去。等爷爷将这两个人收拾了,就来陪你好好玩玩!” 凤楚本想冒着危险,用自己的木系技能挡一挡,可不仅没讨好到,反受一阵奚落,恨恨地坐到旁边的角落里的木桶上观战起来。 对方看样子也没打算人多欺负人少,一个个上场,但尽管如此,再怎么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连番车轮战。 早就经历过一场战斗的他们,疲惫不堪。 沈墨剑身没入地面狠狠地喘息着,雷越虽然身材仍挺直站着,尽职地拦在沈墨身前,但手臂上也负了伤。 凤楚不免心疼地上前去帮着包扎,才触到雷越的手,就被沈墨一把拍开。 凤楚气得吐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醋也有个限度吧? 但凤楚没想到,咻的一下,刚才手伸过去的空隙中,穿过一枝短箭,撕裂了沈墨的右肩,狠狠地扎在后面的屋檐上,箭身的地方全部没入木头,只剩箭羽的地方露在外面,强烈地晃动着。 凤楚呆愣了许久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手刚才差点就废了,慌乱地看了沈墨一眼,连忙帮他看伤。这群人太厉害,这短箭穿透他右肩而过,竟然还能威力如此大。见着他箭头渗出来的血,她心颤不已。 帮他包扎好伤口,才顺着他的目光往前头看去,却见西面那些衰败欲落的旗帜下面,竟然多出了一排人来,目光细数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十个人。 这十个人全身都包裹严严实实的黑衣里,表情严肃一丝不苟,虽然长相不同,可看神情,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些人就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管他们的打斗,直到沈墨和雷越终因为体力不堪被擒住。 凤楚还来不及骂上一句,看什么看。只见那些匪徒的首领朝着她走过来,一脸淫邪的笑意。 凤楚紧张地往后退去,脚碰到木桶的边缘,硬生生跌坐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神出鬼没的……少主 其实她不是在害怕,她可以确定。只要这人对她疏于防范,手里的武器一丢,她就能使用那招吞噬。吞噬这是她给她这招想的名字,遇到危急情况,只要力道把握准了,能让人突然身体无力,也不会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她手里这技能又不发光,又不明显,只要试着少量的慢慢来。 凤楚面上显露的害怕,果然激起了那人的轻视之心,一手伸出去要抓住凤楚,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又一只短箭飞出,猥琐首领一个翻身堪堪躲过。 首领起身时骂了句狗日的,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因为那十个人黑压压的一晃身子,竟直接站到了他的身前,脖子下面还横了一把锋利闪亮的剑。 凤楚见人武艺太高强,抵挡不过,便赶紧趁间隙闪到一边,打算趁乱拉着雷越和沈墨离开。但那十个人神出鬼没的,一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凤楚被这些人一吓,紧张得说话都不完整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果然是刘云口中的神秘组织的人吧?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去吓人真的好么? 却见十个人全部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喊道,“拜见少主。” 少主?凤楚狐疑地回头看,不是该叫王爷么? 正疑惑着侧开身去,不想挡在他们的面前承受这一拜,没想到他转身到左边,这十个人就齐刷刷地走到左边。她转右边他们也跟着转。 就连那被绑着的首领和其余山匪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墨和雷越面面相觑,凤楚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你们……是认错人了吗?”少主不是男的吗? 十人额头一阵冷汗,齐齐指了指角落里一块东西,目光中露出敬畏与……崇拜。凤楚神色一凛,赶忙跑到那个快被血迹淹没的小木柴堆里,找到的一块东西,竟是她刚才不小心在那摔跤跌落的东西。竟然是君子霄给她的令牌?不会吧? 到了他们跟前,凤楚惊疑的用身子挡着不让沈墨和雷越瞧见,将令牌竖起来给那十个人看,却见那些人都点点头,眼中痴迷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给吞没。 他们跟君子霄有什么关系? “少主跟我们走吧,这里污秽不堪,不是少主该来的地方。” “跟你们走?”她又不傻,谁知道是不是骗她的。“你们先帮我把这几个人给解决先。” 面对着沈墨和雷越疑惑探寻的目光,凤楚心虚地退后几步远离了那几个人。 没想到那几个黑衣人果然又朝着那些人走去,狠狠地一剑又一剑剑锋在他们身上剐着。凤楚都是不忍看。 看了这么会,凤楚也算瞧出点意思来了,想来前面一拨人,就是刘云口中助他的惊雷组织。追杀王爷怎么会不派组织中的高手前来呢,只是没想到,即便是惊雷的高手,在这十个人面前,走不过几个回合? 凤楚身子僵住,徒然一惊,回头望一眼,手脚动作更快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人数来刚好十个,有认识她手中这块令牌,难道说他们就是另一个神秘组织凌霄? 趁着他们动手的时间,凤楚神色慌张地拉了两人跑到边上。那里站着几匹马,拴着绳儿,百无聊赖地冲着地上仅有的几根野草啃啊啃,面前的打斗仿佛同它们毫无关系。 两人虽疲惫,但力气骑马还是富余的,雷越一匹,沈墨托着她同乘一匹。景物往身后飞速地倒退着,凤楚能感受到身后紧紧注视着她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用手段让你就范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身后传来的沈墨的声调里裹挟着怒气。 凤楚也很懵逼啊,她也不知情况,只好回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回到镇上,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要紧。” 城中不允许私斗,否则所有城池的设施早就不止烂了一回两回的。只要进了城,在那些官兵的压力之下,相信那些人不敢乱来的。 只没想到一路颠簸,眼看都要到城门时,身后出现了那十个人的身影。凤楚瞪大了眼睛回望着,那些人根本连马都没骑,只是凭着轻功就快速往前追。眼看着距离在慢慢缩短,沈墨用力将鞭子一挥,马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城门口冲过去。 十个黑衣人的身影在逐渐变小,凤楚正宽心着,却不想凤楚放松的微笑,下一刻就凝固在脸上。 耳边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啸声,不似普通的叫喊,倒像是直接进入脑中,……有点像是同小绿对话时那样。 整个人嗡的一下,醒过来时,却见那些马匹竟然不再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而是不知何时已经掉转了方向,冲着黑衣人而去。 那些马匹任凭沈墨如何鞭笞,就是不再改换路线。 等到了黑衣人身前,他们一把把她拽下马来,沈墨急忙要拉着她,但因为牵动伤重的右肩,却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耍这些伎俩,就觉得我会跟着你们走吗?”骗子! “少主,不要逼我们!”为首一人说道。凤楚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杀的竟然打晕她! 醒来以后发现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白色轻纱帐幔,翠竹屏风,耳边响起流水潺潺。 目光所到之处,空无一人。 凤楚穿上鞋子朝门外走,却被两道剑柄给拦住去路。 “少主,你该乖乖待在房间里疗伤才是!” 凤楚忍不住怒了,总叫她少主少主,她有承认她是吗? “你们总该给我个解释,叫个能好好说话的人进来!” 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凤楚板着一张脸坐在桌旁等着,须臾之后果然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大叔模样的,凤楚认出来,就是十人之中为首的那个。 “为什么仅仅凭一个令牌就认定我是少主,还把我关在这里?还有,他们俩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他们俩没事。跟我们无关的人和事一概不值得我们费神。只是……少主是否不知,这令牌是作何用的?” 凤楚傻愣愣地看着他,君子霄给这个的时候,也没说呀!当然她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承认。 “就算知道如何,我是不会屈服的!” “那好吧,看来只有用一定手段让你就范了,少主,这可是你逼我们的!” 凤楚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出去,想反悔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刚才那大叔一脸痛惜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没过多久,门开了,凤楚被带到风景不错的亭子里。这亭子在高处,凭栏而望,下面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峭壁。远处的山峦青秀得如同水墨画一般,掩映在层层迷雾之中。 凤楚正奇怪着这是要干什么,身后有一小童将提来的食盒打开,里面的饭菜端出来,凤楚闻着香味食指大动。 一天都未曾吃饭了,能不饿吗?可惜大叔忍痛的表情还在凤楚的记忆里鲜活着,生了警惕之心。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膈应小子嫌她丑 狠狠插了几筷子桌上的菜,凤楚大口吃着,相信真要害她,这些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何苦等到现在? “跟我进来的那两个人呢?” 颜如奇怪地瞟了她一眼,说道:“各位族长就带了你一个人进来。哪来的其他人?” 也不知沈墨他们怎么样了,看样子这小子是不知道了。看情形,那大叔没说假话。 想着待会去再换几个人试探,却不想这孩子没有离开,就同他坐在一桌,看着她吃。凤楚可没客气,她可真是饿坏了。只是,这小孩一出口就是,“我听说你们外边儿有个叫什么朝廷的?还有皇帝皇妃,还有王爷什么的?” “你还知道这些?”凤楚满嘴的菜和饼,含糊地回问道。 颜如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道:“恩,我爹有时候偶尔给我讲一些。听说你们那里有个楚王妃,王爷对她那叫一个温柔。主要是人家生得温柔漂亮!” 凤楚一脸被称赞人就是她的表情,嘴里的东西三两下嚼咽了,放缓了动作,装出斯文相,正要说出那人就是她。 却听颜如道:“那吃相要多斯文有多斯文,小嘴跟樱桃似的,叶子都要切成一小根的丝才能入口。哪像你,长得蔫了吧唧的不说,吃得跟猪刚投胎一样。” 这小子是故意被派来膈应她的吗? 围着那些饭菜绕上几圈,凤楚给自己鼓着劲儿说自己肯定不饿。 她吞着口水道:“我肚子不饿,撤下去!”但未想到话音刚落,肚子竟适时又不留情面的咕咕叫起来。 小童亮着眼睛盯着她瞧,扑哧笑出一声来。桌上的饭菜已经摆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见凤楚狠狠地吸了吸鼻子,遂道:“忍着干嘛,吃吧。反正你都离死期不远了,谁还有那个闲心下毒,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见凤楚打量自己,小童又道:“我是颜楚的儿子,颜楚就是你早上见的那个!”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么?”凤楚伸出手,一把糖果散发出诱人的甜香气味。果然很快套出话来。 这是一个如世外桃源一般隐世的山谷,谷中有十户人家。这十户人家各司其职,每户人都有不同的家族技艺。 小童名唤颜如,是颜楚首领的儿子。像他们这些小辈从未出过山谷,只有每一家的族长接到任务才会出去一趟,每次出去,都会顺便带回外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都是有用的。 “但这回……” 颜如上下打量着她一脸鄙视样儿,“怎么带回你这么个稀奇古怪的人,长得这么难看,还好意思到处跑。” 凤楚:…… 这不是他们带他来的?再说这小孩儿什么审美,她皮肤白皙,身段也经过潭水的淬炼变得柔美,一双大眼睛水亮,头发乌黑浓密,鹅蛋脸两颊还微微泛着红晕。简直美人好不好,比他这上身红,下身绿的装扮不知好看多少,怎么还敢嘲弄她? 但凤楚刚要驳斥他,就见他双眼一瞪一脸牛气样儿……算了算了,小孩子,说什么都好,她忍了。 被带到这么个鬼地方,却被告知,出谷的路封锁得严严实实的,有机关密道把手,她就浑身无力。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先吃闷亏后装逼 凤楚轻咳了几声,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你不认为,我就是那个楚王妃么?你看我名字里,就有个楚字!” 颜如无限惊恐状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又拍了拍胸口道:“别随便吓人,人吓人会吓死人好么?你要真是王妃,我就是当朝王爷了!” 凤楚:……无形中好像吃了一记闷亏,被轻薄了怎么的? 要是被沈墨听见,这小孩会不会被他打死? 凤楚无言以对,好吧,他高兴就好! 吃过饭后,凤楚便被领到了一个大厅内,颜楚和另外九人都在。颜如见着他们倒是挺老实的,一个个乖乖的行礼过来。 见颜楚他们扑的一声跪地拜见少主,整个人吓得石化了。好半天被叫到名字才想起来要老实地退下,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都完全不对劲了。 早就告诉过这个死小孩她来头很大不好惹好么,现在这样也不能怪她啊! “起来起来,不用这么夸张行礼。”少主都是他们封的,她还没承认呢! “如果少主不饶恕我们的罪过,我们绝对不起来!” “你们……犯什么错了?”凤楚以为他们说的是把她从外面带进来的事。她不甚在意,反正在王府里面待久了有些闷得慌,倒不如出来透透气,况且这里景色还算怡人。 “少主,你现在调动一下体内的灵力看看……”颜楚说话声音愈低,另外几人也低了头闷不做声。 这些家伙还知道灵力……不简单,有点信他们的身份了……诶? 原本已经修炼到第四层的她,应该说已经是经验丰富收放自如。上千万个种子都被她撑大种了又种品种一再改良,调动点儿灵力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她试了好几次,丹田内的灵力竟然稳稳的待在其中,上面就像是被覆盖了好几层厚厚的膜。她灵力被封印了,什么时候?她毫无印象。 低头看着这些人,怒意涌上脸颊。 “刚那顿饭有问题?” 一个个闷声不说话。 “你们也是修仙之人?到底想做什么总得告诉我?这么不清不楚的,是想憋死我啊?” 凤楚总算一口气说出,这几日被困在这倒不怕,可让她死个明白也好。她好好的王妃日子不让她过了,总得给个理由? “其实是这样……” 半个时辰之中,凤楚总算知道,他们十个人便是刘云口中的神秘组织凌霄。但他们据说并不知道君子霄其人的存在,让凤楚隐隐有种滑稽感。 那些仙君都称君子霄凌霄君上,可这神秘组织凌霄竟然不是君子霄组织的?不过这令牌是他给的,想必跟这些人也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们会在这里一直守护着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便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这里,世代守护着一件宝贝。 这令牌便是开启那块神秘宝藏的唯一方法。 因着之前那么多外人面前不好解释,他们只有将她强行带回来。 “那你们封住我的灵力是想做什么?” 被问以后颜楚面色果然闪过一些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天大的机密 “进入这神秘之地的首要条件,就是不能动用任何的灵力过关才会获得奖励。” “还有奖励?那奖励是什么?” 颜楚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兴许是不知道,或者不想说。 凤楚便断了逼迫他们的念头,大有壮士一去不回头的气势,问道,“……你们茅厕在哪,我去去就来!” 凤楚终于脱离他们的视线一会,在这么尴尬的场所进了空间。 “师父,那个凌霄真不是你组织的?” “是我,不过换了个名字。你拿着那个令牌,进去以后,一定要把平时用功学的都发挥出来。”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凤楚忽然觉得,自己平日懒惰成性,每每到要用的时候,就着急忙慌的。 “那个……我能不能过两个月再去?师父,我觉得我还有不少地方就需要精进,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 君子霄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将桌上堆积如山的书简推到一边,拍拍身侧的长椅让她坐下来。 凤楚望着他清俊的侧颜,心中一阵酸涩。 “修炼之路漫漫,人生总不可能有给你再来一次的机会。这地宫开启在即,五百年一次轮回,且我们只能暂时隐藏起这个地方,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巨大的漩涡便会开启空间裂缝,到时候,界面也不能抵挡住。各方诸仙会真切地感应到这里的异动,会纷纷赶到。” “届时,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凤楚垂目,双眼盯着桌面上无意间滴落的那一点墨迹发呆。心知君子霄这是早已为她设想好了一切,但毕竟修仙之路长远漫漫,只是她个人的事。不可能永远都依赖君子霄。 “今日你就先留在这,稍后我会给你一些东西,有助于你在中修行。” 凤楚在水潭中坐下,所有冰冷的水没过凤楚的身体,黑暗中,一切负面的情绪都涌上心头。迷茫,彷徨,恐惧,失落,所有一齐涌入心头,凤楚将整个脑袋都埋入水中,冰冷的感觉就像是蚂蚁啃噬一般进入她的身体。可是,就像君子霄说的,既然她选择了这条路,不管有没有所准备,当机会来临,如果不去拼上一拼,又如何能甘心? 何况是这种五百年一遇的机会! 蓝色幽深的潭水将凤楚的身体涤荡过一遍又一遍,凤楚的思绪没有被这些寒意所击垮,反而愈战愈强。 并不是不知道这次不会有陨落的可能。 可是,她能够感觉到,这赵萌的身后,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势力在背后左右着。在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苏清逸,这就是一个警告。难保就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几百几千。 难道届时,她也要以这种态度去给自己和孩子报仇?何况君子霄给她分析过,她爹娘的死并非简单的天火,而是另有因由,不可能那么准,就刚好落在她家院子里。 凤楚从潭水中起身,缓缓披上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君子霄平日偶尔也会为她准备衣服,可这一次的尤为精致。 领口上面以奶白色的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凌霄花,雅致灿烂却不张狂。那一簇簇的花朵紧紧凑在一起,给整件衣裳都添加一抹动人神韵。 凤楚原地转了个身,脸上洋溢出无限欢喜。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师门套装,还是情侣装? 等出了桃花密道,却见到树下站了一个人,同样的月白色衣裳却穿出清秀隽雅的味道。 若平日里如同一株独立水边挺直的翠竹映在眼中,此刻,就如皎皎清逸的月光,照射在凤楚的心头。 凤楚的心不由得剧烈颤抖了一下,在那人转回身的一瞬间呼吸停滞。 “师父。” 君子霄身上穿的竟同她是一套,同样月白色的料子,同样盛放的凌霄花。君子霄双眸紧紧注视着她向她走来,眼眸中的情绪莫名。 凤楚忽然就眼热起来,脸上如同花朵,盛满了娇羞,不自觉地低下头去。看见一双同样月白色的靴子在她面前停驻,看着两双靴子侧面绽放的凌霄花,心中涌动着情愫。 “这是……师门套装吗。”凤楚咬着唇道。 小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打断了君子霄想去揉她微湿秀发的心思。 “你们在这儿,还不快来,东西我都帮你们准备好了。” 刚要一阵模糊消失,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过头,惊讶道:“你们穿的这套情侣装还挺好看的。” 听到“情侣装”三个字,凤楚耳中嗡的一声,似有什么炸裂开,想起上次君子霄在二楼冷冰冰的说出他们两人之间永远都不可能,若这次误会,君子霄他会生气吧? “师父,你别听她乱说。没有……没有这回事。”凤楚已然语调惊慌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子霄神色复杂,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拿出一块梳子,将她的头发全部一点点的梳理柔顺了。 只是他不知,凤楚却在想着,以后一定要让小绿慎言,不能再乱说话了。 到三楼,君子霄从小绿那里取出所有玉简,示意她安静,随后将它们全部都按在眉心处,用掌心平推灌注到她眉心内。 凤楚见他表情甚是凝重,只得紧紧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他传输给他的一切。原来,君子霄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能够快速地了解到那个五百年开启的消息。 那是一座不知哪里祖师留下的坟墓,已经存在了五百年。君子霄机缘巧合去过一次,又在一次出游时竟发现了这个地方,遂暗中培养守护这个地方。而最开始只是十个人,只因需要传承,这才有了那个世外桃源和那十个家族。 虽然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宝物,有用的,鸡肋的,形态各异,但是同样的,那位老祖圆寂之前,就将毕生修为化为了无数的禁制,将所有的宝物全部封印住了。 而且,越是厉害的宝物,它的封印就越是强大。只有不断的利用所学的,才能得到这些宝物。 幸好,那些由君子霄传递过来的信息,根本不用凤楚用心去记,仿佛镌刻在脑海里一般,想忘都忘不了。 两人就打坐在三楼的地板上,两人都紧紧闭着双目,君子霄忽然从沉静中睁开眼,拿起了地上最后一个,也是外形最精致小巧的玉简。 沉吟了一会,一道微亮的蓝光从君子霄的掌心里闪过,传递到凤楚的额头上。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眉心之印 凤楚忽然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凉意,从凤楚的额头传至全身。君子霄竟然将清心诀化为意念以后,从眉心传了过来。 没想到清心诀除了化去心中的……邪念,更有让灵台清明的作用。 凤楚从未有感觉到,脑海中思绪是如此的细致清晰。耳边传来君子霄的声音,“谨守住这份清明,接下来我传给你的,是所有的里面最重要的一环。一定要谨记,唯有如此,才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凤楚身子一震,立刻全神贯注一丝不苟。 君子霄见她意识到重要性,这才取了地上这最后一个玉简。玉简他不用再放到额头上,而是直接在手中用力捏得粉碎。 那些碎末拢着细碎莹润的光华,起初还安静,可不过一刻就在君子霄的手心里活跃地跳动着,忽然像疯狂了一般,化作一道蓝色惊电,向凤楚眉心射过去。 凤楚身子猛烈摇晃了下,若不是君子霄抓着,她很有可能就被掀翻到地板上了。 “师父。” “别担心。” 见君子霄盯着她眉心处,凤楚这拉过镜子一照,眼睛瞪得老大。她眉心竟然出现了一个像符印的蓝色印记。 而且,还是一枚残缺不全的,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最后封印的外围得到的指引图。里面记载了一些最后秘密的图谱,我已经将它化为一道神识跟随着你。若是你不幸殒身在其中,那这地宫之中的秘密恐怕就要永远埋葬了。” 凤楚心道,有这个指引,那岂不是直接去传承最后封印就好了?望着君子霄的眼眸在熠熠生辉,凤楚没出息地想着,完全抛却了刚才是想着如何如何要抓住机会大干一场的决心。 君子霄瞅她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揉揉她的脑袋,无语道:“不要忽略前面那些小的宝物,而且里面危机重重,别人根本不知你身上有没有宝物,见到弱者就直接杀了。” ……原来里面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吗? 凤楚忽然握紧了她的胸口,她身无几件利器,就一把常用的匕首。难道要她拿着不到巴掌大的令牌当盾牌,大喝一声,匕首用力猛刺? 好像不对,那些人一个个火球水球,土墙木藤金刃的往她身上招呼的话,她好像连近别人的身都近不了。 …… “拿去,把你的东西都装在这里面。” 凤楚接过君子霄给的一枚戒指,双眼盯着它猛瞧。看见那上面从未见过的古朴花纹,神色惊疑,但仍依着君子霄的吩咐,滴血认主。 凤楚背过身去,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欢喜的发现刚好合适。索性将那些匕首,令牌之类的东西全部放进去,心口喜滋滋的。待会只要收拾一些衣服食物之类的,想来随便出门待个几个天就没问题了。 里面空间超大,君子霄怎么知道她喜欢这样的?还可以变大变小,莫不是就从那个祖师大殿里得到的? “同你想的一样,这算是外围的宝物。”君子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们只是“师徒” 凤楚回身,手背在身后,离开三楼。 离开之前将药柜整理一下,觉得有用的都带上。三楼灵电里的任务近期是不能接了,但这些药材说不定带上有用。 摸了摸额头上的印记,原地坐下,将君子霄刚传给她的内容都细细体会一遍。走出竹楼的时候,空间里已经是夜晚。 这空间里四季如春,水汽茂盛,风也十分温和,几乎感觉不到寒冷。她看见君子霄立在水边,眼神望着不知的远方。 “君子霄,你经常咳血不要吃那些大补药了。之前是我错了,偷偷加了人参粉在里面。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你身体的秘密。你等我回来。” 不知为什么,凤楚今夜特别不想叫他师父,那简单两个字,怎么都出不了口。 望着星辉一下,他面容沉静,只淡淡看她一眼。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只要平安出来就够了。”君子霄替她将衣襟上飘落的枯黄竹叶抚去,叹气执拗地道:“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每每总是将血水压抑在喉头,可修炼青木诀已经五官被提升的她,怎么会嗅不到? 她受伤,他为她梳理气息;她中毒,他为她以身犯险;积攒了五百年的机会也拱手相赠,她又该如何报答。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君子霄迎着月辉道:“你我是师徒,这些都是该做的。你不用有顾虑。想报答我,完成这次平安回来,便不欠我什么。” 好一个“师徒”关系,好一个不欠什么。凤楚犹如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凉水,终于清醒过来,漠然朝着君子霄躬身一拜,离开了空间。 回到山谷里,找到颜楚十人,平静而清冷地说道:“带我去那个地方吧!” 虽然觉得少主此时有些奇怪,这一会儿功夫还换了身衣裳。但与他们任务无关,只要少主答应,便尽了他们的职责。遂引路去他们谷中守护了万年的地方。 山谷之中,一路行来其他地方人都比较多,唯独到了这里,四周寂寂,唯有虫鸣声。 只见这里凹陷得像是一个小型的锅子,里面摆着长而坚固的青石板,中间一块红色的圆形岩石尤为显眼。 凤楚走过去,看见一个凹下去的掌印,便将手覆在上面,立刻泛出微微的光芒。 颜楚等人看了一眼,对视后道:“这里面我们是进不去的。到时灵力封印会自行解开,我们也不知为何要封印灵力,想来尊主他老人家自有深意,还请少主务必小心才好。” 凤楚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颜楚十人恋恋不舍地离去,但很快这里就要开启,继续待下去对他们只会白白牺牲。 等走出青石板再上山坡之时,十人跪在地上躬身一拜,随后默默离开。 他们要趁这天还没生出异相之时,将族人远远迁出这世代居住的地方。因为,要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毁于一旦! 凤楚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趁着还有时间,将脑海中尚未熟练的内容消化。她的身影挺直着,仿佛成了一座雕像,不管风吹日晒,不管雨打雷动,都不曾动过分毫。连食物都未成吃过一口,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晃瞎眼 两天两夜后,凤楚才意识清醒。看着眼前圆形台子上石雕的奇兽怪狮,眼眸中多了许多特别不一样的东西。 这些奇珍异兽般的石雕竟然曾经是祖师的坐骑。祖师在这洞府陨落之后,它们不肯离开,年复一年,这才被风化为石雕。凤楚听闻感动,站在那石雕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躬。相比之下,智慧更高的一些人,反而更复杂阴险。 简单的找了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凤楚隐隐感觉到,这周围的山石都在不断颤动。这寂寂的夜里,只有她一人待在这,仍然很难相信,不久以后,这里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顷刻之后,从这古老的祭坛之中,发出了一道耀眼的蓝紫色光芒,在这黑夜里,显得妖异无比。 原本牢固无比连缝隙皆无的青石板,这会却像小孩儿搭的玩具一般松散不堪,韧如城墙变成脆弱至极,仿佛随时会被碾作尘土。震动的感觉,仿佛山崩。 凤楚连忙退后几步,飞快地爬上山坡,远远地见那个祭坛只有巴掌大。 连续一个时辰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的样子。祭坛处一阵轰的炸裂声,耀眼的蓝光覆盖了整个天幕。像是东西裂开,帛裂声传来,随后不知哪来的漫天飞石朝外激射而来。围绕祭坛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飓风,她被吹得身形都不稳,只得抓着旁边的山石一步步艰难地走远。 到外围时,周围的景物已看不清。飞沙走石不断肆虐,似乎要将凤楚给淹没。纵然如此,她眼神仍一瞬不离祭坛方向,总预感到那儿即将出现什么。 少顷,在那蓝色的光芒中升起一道霞光,将整个天宇都变成迷幻的七彩之色。七彩琉璃般霞光之中,包裹着的,却是更加耀眼的金光。 耀眼巍峨的金色宫殿拔地而起,宫墙居然只离她有半步之遥,堪堪躲过,被升起的泥沙浇了个一头一脸。 三个时辰后,这宫殿的动静才停歇。这宫殿高耸入云,只隐约能看见那大门之上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xx洞府。 云雾缭绕的关系,只觉得那两个字甚是眼熟,可是真要她说出是什么,却又始终神秘的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门的两边上面雕刻的都是凤楚从未见过的花纹,庄严肃穆,又带着些别样的趣味。 凤楚怀着崇敬的心情,站在那几乎有几十米高的大门前,从里面射出来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了凤楚的眼睛。 凤楚向着那大门前跪拜下去,从这大门内散发出来的澎湃力量,叫人不得不心生折服。并非是言不由衷的,而是从内心涌起的力量。 她崇敬地叩拜了三次之后,那道光总算是弱下来到逐渐消失。凤楚挺直了身体,一边好奇地四下观望,一边走了进去。 大厅里只中间有一个机关,跟祭坛外面那个有点像,凤楚犹豫着将手覆盖上去,突然一声娇喝却吓了凤楚一跳。“傻瓜,走什么走!” 凤楚左右找人,隐隐觉得这声音耳熟。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激将得利! “你看看,头顶上那两排书可是宝贝,把这些留下来给后人吞?”见凤楚入山而不识宝,女孩的声音里有种恨恼的意味。 “小绿,你怎么会在这里?”凤楚后知后觉地惊讶道,“我不是已经把芙蓉石手链留给颜楚叫他保管了吗?” 她的意识海里,竟然出现了小绿叉着腰噘嘴的模样。 “哼,君子霄早就知道你想这么做,以防万一,提前给你做了串假的戴在手上。” …… 她醒来以后没感觉过什么,那就是说,在她刚被带到山谷,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换了? “不可能!”那知道她怎么现在还能进空间呢? “想什么呢,君子霄早就把你的魂魄和那串东西心神沟通了,心念一动,即便没有手链也能进去!” 所以说……现在师父也在她的戒指里? 凤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又似在苦恼,又似甜蜜。但这些很快被她给收拾起,再不露半分。 “算了,来了就来了吧。” 凤楚将手试探性地触碰那书架,却见书架上表面浮出一道金光,蛰疼了她的手指。 “这是什么?”凤楚蹙眉向意识海中的小绿问道。 “这是封印。你以为想拿宝物都那么简单?不过对于我小绿来说,还真是挺简单的。” 凤楚神情一肃,又笑容绽开道:“五百年前门都开过一次,成百上千的厉害修士都不知道,就你知道?你就可劲儿的吹牛吧,反正没人知道。” “哼,你居然敢小瞧我!要是没我在这儿,你一关都过不了!” 见小绿气鼓鼓双颊老大,凤楚笑一声,“你知道那你说啊!有本事说出来把这个解了,我才信!” 小绿刚张嘴要说,却兀自停住了,表情严肃道:“你是坏人,居然想骗我说出来!我说出来能有什么好处?想要我告诉你也不难,把我的宝贝精卫石链还我!” “你说的是这个?”见小绿上钩了,凤楚佯装不在意地指了指胸前,“还你容易啊,但这毕竟是我打赌赢来的,怎么能说还就还,那打赌一点意思都没了。” 小绿眼睛一直盯着她胸前的这条链子,一刻不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它,咬着下唇难以抉择地道:“要是……我告诉你,再保你平安出这洞府呢?” “好,成交!” 望着凤楚兴高采烈的样子,小绿总觉得好像吃亏了怎么的?不管怎么样,总算得到了凤楚的承诺,小绿这才开始讲解起来。 “你既然学过青木诀便也知道,这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禁制也属于五行之中的一种。每一种都不能毫无理由地一边独大,都会有破解的方法,只要它是灵气立下的!” “这么说,那这禁制也是属于五行罗?”凤楚仔细瞧着,一挥手一把匕首甩过去,果然又浮现一道金光给抵住。 这个她从君子霄哪里学过,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那么只要将火焰烧上去不就解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打脸,不靠谱的界灵! 凤楚忙坐地上在戒指里翻箱倒柜起来。 半天后找着一个火折子,正要吹,却被小绿惊恐的大叫声给喝住。 “你干什么!” 凤楚皱眉不解道:“这显现出来的金光,不就说明禁制是属于金系的吗?火克土,还不是分分钟解了?” “哼,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也不想想,上次进来的修炼者就没你聪明,真就不知道?” “你能准确握住火力大小么,要是禁制突然解了,你的火还在烧,来不及收手,正书架的宝贝不就废了?” 凤楚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不是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解,即便知道了也不敢动手啊。 那……怎么办? 见凤楚束手无措后,小绿又神气地叉腰,仰着头一副要人请教的装逼样。 凤楚盯着她的脸看了半秒,才道:“要想拿回幻链就少废话,赶紧的!这都谁惯的什么脾气,再不动手,分分钟把它给敲碎。”凤楚还掏出一个锤子,作势要动手的模样。 生怕拿她的宝贝动手,小绿脸垮下来,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记得你不是总随身带着一块红色的石吗?那是在火炭边常年被炙烤的石头,它蕴含的火气无与伦比,用它既可以不破坏东西,撕裂禁制的口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不管小绿一旁嘟囔,凤楚忙欣喜地又翻箱倒柜去了,终于找到,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有块这样的石头?” 平日里偶尔想吃烤肉的时候,实在嘴馋又怕后面厨房说闲话,便搜集了几块这样的石头,时常叫珊瑚偷偷地到院子后面生火来烤。 “哦,原来你偷看我!”凤楚终于后知后觉。 “哼,什么偷看不偷看的,我……” 一番纷乱之后,凤楚终于用那块石头附上去,却居然打不开禁制。“你不是说这块石头威力巨大?” 小绿一脸尴尬,“额,那个……毕竟是祖师级别的禁制嘛,打不开也是正常的!” “那现在怎么办?” “哼,自己花点脑子啊,别什么都来问我!” 啊,这小绿不管不顾一下消失无踪。这么不靠谱的界灵看来指望不上了…… 凤楚只好将蹲着想办法啊,找了找却再没找出什么可靠的东西。即便是属性为火的药材,对这块石头来说,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再耽搁,后进的修炼者就要进来了。 尽管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灵力恢复了,但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吧!谨记着君子霄的交代,凤楚打算收拾东西直接进入下一层算了。 凤楚亲手拂过那一柜子的药材,就要将柜子门关上,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喜悦涌上脸颊,忙将所有的药材全部搬出来放在地面上。 凤楚花了些时间将药材的生命力吸收,眼见着药材迅速枯萎再到干瘪,一惯很是吝啬的凤楚却没有半分可惜的神情。 她将这些生命力凝聚成灵力存在丹田之中,随后举起火石,运用起青木诀。青木诀的力量一下为火石助势,那金光闪闪的禁制瞬间暗淡,直至消失。 “终于解开了。”凤楚心口一松,几乎欢喜得要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弹弹弹,弹走…… 书架子上竹简玉简一本都没有破损。没多少时间翻看,全部一股脑儿塞进戒指里。 最后一抬头,却看见书架上被遗忘了一本玉简,凤楚拿下来粗粗翻过,发现这本玉简对药材详尽描述。 翻开第一页后,凤楚看见—— “酸香,别称酸凝,酸乳等,多年前藤本植物。为白花科,酸香属……” 竹屋二楼的书,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可是这里面任何一种药材,她都没有见过。但里面内容极为详尽,绝不像作假。 凤楚心中大骇,难道,这些都是修炼者才能找到的奇幻药材?这么看来,她好像在灵电任务列表里有见过啊! 难道这祖师级陨落的修仙者也是学药的?凤楚心中激动万分,手上一抖,忽然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凤楚好奇地拾起来一看,这张半旧的羊皮纸上,上面显示的竟然是这宫殿里面的地形图。每个宫殿里存放什么物品,都做了详尽标注。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有用的,那她要找到下一件物品,相当于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原来这祖师人也是心善,门口设置要对他跪拜诚心叩首才能进来,一来是懂得尊敬人,二来,需要充满无限智慧或者强大的能力才能打开这个书架。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承认是强者。 不过她还算不上强者。经次之后,凤楚更加坚定了修炼成为一名强者的决心。 将手放在那台子上,后面的地道缓缓打开,凤楚朝着那幽深的阴冷地走下去,却再也没有了半分畏惧之心。 然而凤楚并不知道,宫殿外头,却有更多的人围绕着那宏伟无比的殿门,反复纠结着。 像凤楚这般对修炼才刚刚开始,算是初出茅庐的敢进这里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已经修为已经到了一定阶段的能力强大者。 人生短短数十载,唯有修仙才能成就无尽的生命。越是修为高的,越是活得岁月长久。所以但凡有了这种奇妙的机遇,能够迅速增加修为增长实力的,便有大把的人追逐而来。 而这些人在环绕着这殿宇之时,急迫者便俯冲下去。想进门,却被这门上的金光给用力地弹开。他们抓耳挠腮之际,却见有人排开众人,恭敬地在门前三叩首,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第一个人进去时,大家还在观望,当第二个人又学着成功之后。一时间所有在天上的人纷纷下来,收起自己的飞行宝物。 人多拥挤,但在这浩大的殿阁之前根本几乎渺小得如蝼蚁一般。 许多人仗着一身修为强悍,将自己所有的防身宝物全部祭出。那些防御型的宝贝有了他们自身的灵力支持,都发出各色的耀眼的光芒。 只是……当这些人叩拜成功,门为他们打开时,刚要进门,却被嘭的一下弹射出来,冲出有几十米远,一下撞在树上。 百年老树,树叶扑簌簌地全部掉落,覆盖了那些人一脸一身。远看就像一片灰黄色的坟冢。 许多人当然不信,这到底是什么禁制居然不能冲破。 直到下一个懂的人,走到门边上,往嘴里塞了一颗什么东西,成功走了进去,这才觉得事有蹊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百年心血,归凤楚 大多数人看得眼热却不得法门,直到忽然有人大喊道:“原来是禁灵丹!”众人转身,却见他身旁人一脸汗颜地猛捂住他的嘴巴。 修仙之途最重要的便是机遇了,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便着实少了许多对手。这人一喊,虽然显摆了小聪明劲儿,可却生生失去了先机。 那些人一边口中骂着傻子,一边一头钻进门去。成功进去后,一眼便看见已经被打开的地道口,头顶上已经被搬空的书架上还残留着的灵气波动。 第一个进来那人是怨灵族的,此族存在世间几百年之久,是一个上古修炼家族,这祖师洞府的秘密,一直被先人录入玉简中,当成门派至宝以供后人享受这绝少的修仙捷径。 况且这玉简之中明确提出了,入地宫的上方就有一个书架,那里面的内容,很有可能,就是整个地宫里的图册。 只不过上次因为时间关系,没能参透这其中奥秘。先祖回到族里花费百年心血闭关修炼,才得以参详其中奥秘。 因此,这一次才派了他们出来,其中一项重要的任务,便是将这洞府之中的书架给打开。 可这一次,他们明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除了他们怨灵族人,谁也不知道这进门的秘密。 为首两人惊诧地对视一眼。 “难道说,还有人比我们更早,参透秘密,带走了其中的珍宝?”被人夺走了先机,这叫他们回去以后改如何交代? 两人立刻慌了身,一男一女想也没想,立刻朝着黑暗的通道走下去。离开之前,还不忘了朝着那台子的方向甩过去一支暗器飞镖。 只见随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台阶的后面,地道也缓缓被合拢了。 这时刚好有人进来,疯狂地要往正关闭的地道冲过去,堪堪被身后同族人拉住。否则,很快就会变成一摊人肉饼。 当那些进来的人,人挤人从地道口出来,却是一片荒原景色,后面的那地道竟然消失无踪。 偌大的荒原上几千个人分散,有些人是组团来的,一整个家族有能力者出动。也有些人是散修,一个两个零散站着,实力都十分强大,没也人敢欺负。 他们仔细地看了这荒原之上,竟然一眼到底,什么都没有。不管是飞鸟走兽,冷树灰桠,只有一片虚空。 方向感不能辨,也不知往哪边走。有些人便将飞行器祭出,随便认准了一个方向飞去。 却说凤楚在草荒原中走啊走,这荒原实在是太大了,她走得几乎精疲力竭。 明朗清晰的浅蓝色天空之下,荒原一眼望不到边。只单靠着单薄的两条腿走路,细数着这脚底下黄泥土上,几乎能用手指头数的过来的青草。 如此贫瘠的地方,也是够可以的……凤楚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一屁股坐下。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既然有灵力波动的痕迹,那便自然该有五行。有五行在的地方,自然就有与金木水火土相关的东西,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凤楚右手抬起,手上莹润着一道极为微弱但却精纯无比的翠绿色光芒,覆盖在她的手上,扬手一挥,便引起一阵空间波动。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财迷小凤楚 凤楚正专注着,却没发现脖子上的精卫石链发出了一道七彩光芒,随后才使那空间似水浪一般的向着两边推去。草原仿佛一张画卷瞬间在她面前被卷起,一座巍峨的宫殿树立在她眼前。 凤楚惊喜地叫道,“出来了!” “你终于出来了啊,真是慢,我都叫了好多遍,嗓子眼儿都喊哑了。”小绿对她的能力鄙视得不行,嘟着嘴正着数落她。 凤楚尴尬地嘿嘿一笑,“刚才不是中了幻术么,我也才发现。” “那你知道那幻境是由什么构成的了?” “大概吧,我想着目之所及,只能看见土和少量的青草地,恐怕这就是以土为主,以木为幻眼的幻阵了。于是我想到木克土,我刚好是修行青木诀的嘛。” 小绿听闻,叉着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点点头道:“恩,孺子可教也,还算我没有白疼你!” 凤楚一阵恶寒,努力平复心情道:“好啦,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宫殿里有什么东西?” “你都有那张地图了还问我,使唤习惯了是怎么的?” 凤楚连忙掏出地图,看着上面联排的宫殿,才发现她现在站的正是侧面最边缘的宫殿。绕过一排花木,才能走到这宫殿正门去。 君子霄说过在九霄殿中有一件宝贝甚为关键,能保护她这种修为低又法宝全无的人。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这九霄殿每一座都有独立的名字,一筹殿,二勺殿,三佛殿,四绝殿,五怕殿,六顿殿,七头殿,八浩殿,九寡殿。这九个殿阁统称为九霄殿。 而这重要的宝物就被藏在这九寡殿中。当初被他发现,不过于他倒没什么用,因此就任由其留在那里。如今也不知有没有被人取走。 凤楚怀着这种忐忑地心情,朝着那九寡殿而去。 这一排排的宫殿倒是极美,外围的宫墙上生长着一排又一排的藤蔓植物。凤楚忽然愣住了,这不是她刚从玉简上看到的那种奇幻药材吗?凤楚连忙又确认了一遍,看着这植物眼眶逐渐热了起来。 酸香是极为罕见的药草,可以治疗不少的疑难杂症,正是一味好药材。这酸香粗壮,就只这藤蔓都有凤楚手臂粗细了,估计就算没有五百年,一两百年的寿命也有了。若是拿到外面去卖,价值不止千金万金都有。 想起她那些勤奋又辛苦,拼命去赚取微薄的任务金的日子,一阵酸涩。想到发大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双眸一下子亮起来。 正要扑上去将这株来之不易的药材挖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破空的声音。凤楚之前听过,有些类似君子霄一叶扁舟起飞时,她连忙快速地躲到了一从老树的后面。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她的身形,但从缝隙中,她能清楚地看见前面的状况。 三个人装束一致的人,正驾驭着三只像仙鹤的宝物,本来在空中飞着,看见这边的殿宇便俯冲下来。落地之后的第一句,便吓了凤楚一跳! 其中一紫衣人道:“我眼花了?刚才明明有人在这。”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越年轻越妖孽? “四弟,最近辛苦到眼花?傅家仙鹤远近驰名,那些后生晚辈一个龟速磨蹭的,会比我们速度还快?” 说话的这两个人都年轻,面容像是二十几岁的模样,他们口中说的后辈晚生,那该是有多年轻啊,难道现在人都这么厉害,修炼都从娃娃开始抓起了,还跑来这么危险重重的地方寻找机遇? 凤楚忽然想到自己拥有两世记忆,加起来也算是有三十几岁的人了,实在惭愧惭愧…… 却没想到突然从天上又落下来一只仙鹤,上面只坐的人鹤发童颜。看着像长辈,却躬身行礼。 “拜见大师祖,二师祖,三师祖!” 那老人恭敬又颤颤巍巍,慎重地拜见,三人脸上满是不耐和鄙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简直是个拖油瓶,拖了我们的后退。” “就是,早就说了不要跟着我们,给我们丢脸。” 老人受虐似的不住点头。凤楚有些气闷。 “修炼者是不是经常各种互相欺负,都没了年幼尊卑?” “修炼者哪有什么年岁长幼,都是以强者为尊的。实力低微只能被欺压。当然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其实你以为这人垂垂老矣辈分高,但他可是他们玄孙辈的。那三个已经是两三百岁的老怪物。” 吓? 凤楚忽然想到,这洞府都已经存在了五百年之久,那君子霄都进过,岂不是也已经活了最少五百年了。那他算不算……? 随即又摇了摇头,想着他会苍老的模样,心觉恐惧。 待四人进了最近的这座宫殿,凤楚才从那层层密密的树叶后面钻出脑袋来。 深深望着这巍峨的宫殿,暗自下决心。有一件东西,她势必非得到不可! 有这些人插足捣乱,连外面那棵简直千金万金的酸香也顾不得了,她飞快的地向着离他们宫殿最远的另外一头走去。 现在以她的修为,碰上谁都说不定会被人一下抹杀。时间耽误不起。 她的意识海不够强大,精神力只能够靠五官来稍微放大,她不能像君子霄一般将竹简玉简放到额头上快速阅读,只能一边奔跑着,一边抱着地图查。 进了宫殿门才稍微地喘口气。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算了吧,你会有这么好心!” “哼,少瞧不起人了,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可爱有善心的小绿,人家人爱,花见花开。” “诶,……等等,你说的宇宙是个什么鬼?” 小绿突然说错话般地惊恐捂住嘴巴,双眼瞪得老大,又发现动作太过心虚地重新将手放下,目光低垂,含糊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乱编的,你还想不想知道东西在哪了?” “想啊!” 这小家伙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不过都跟她无关啦。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件东西保命要紧。 “好像是一颗丹药,名字是……”凤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算了,还是自己找。 凤楚来回跑了好几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藏丹药的地方。 都是一把把武器,有崭新的,陈旧生锈的都有。大多数都是斧子,流星锤之类的重兵器,都有禁制压制着。并非凤楚不贪心,就算破了禁制,以她的手腕和气力,她根本拿不动啊! 将一个个隐藏的柜门打开,被那些灰尘扑了个一脸一身,呛得不停咳嗽,可终究找寻无果。 正郁闷着,门外回廊却隐约传来慌乱急促的脚步声。难道是刚才那四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有个疯子! 可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并不纷乱,极为清晰,凤楚迅速判断是一个人。 看来君子霄和颜楚他们五百年的守候,帮她争取到的时间,也就到这儿了。 殿内都是兵器架,不适合藏人。但脚步声近得迫人,她只好将最角落里的墙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给摘下来收进戒指里,自己则打开了一张古朴花纹的柜子门,躲进去。 幸好外面看着灰扑扑,里面倒还算干净。柜子空可以容她转身,门上面还有一条小小的缝隙,正对着大殿中央,看得很清楚。 凤楚刚将身子藏好,就有一个男子推门进来,又将门掩上。只是他头顶着蓬乱灰白头发,一进门便状若疯癫的哈哈大笑,说着这群老东西比他速度慢,怎么也追不上他。 凤楚只盼着他能快点离开。谁知他坐在殿中傻愣愣的不走了。 他一直在殿里左右捣鼓着什么,离远了有些不清楚,后来又安静坐在那儿等了约么半个时辰,等得凤楚腿都麻了。 凤楚心焦想出去,却听外面的走廊又有脚步声传进来。 刚才还呆愣着的木讷的疯子,这会却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到处看了几眼之后,居然选定了她这个方向,朝着这边钻了过来。 她愣神之际,那个人已经打开柜门和她四目相对。外面那重门已经听见被推开的吱嘎声,凤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个疯子将她交出去。 暗悄悄地运起丹田之内的青木诀,但眼前那人竟钻进了木柜之中,将柜门拢上。凤楚觉得闷得难受,动了下身子,疯子以为她要叫出声,连忙捂住凤楚的嘴巴。 一阵带着尘味的空气就这么窜了进来。 门开后一行四人走了进来,凤楚透过柜门瞧见,正是刚才在酸香藤下看见的那四个人。三个年轻的老怪物和一个垂垂老矣的初级修炼者。 这一行人年轻的在前面带路,年老的在后面点头哈腰,本是极为怪异的一队,却在凤楚知道了他们关系之后便毫不在意了。 闷得难受,凤楚转过头。 透过那柜子传递进来的微弱光线,终于看清了那满头乱发下面的脸。 并非像头发一般苍老,而是一张三十岁男人的脸,鼻梁高挺,眼神坚毅。凤楚没来由地被他的倔强固执的目光看得心停跳半拍。 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她不会告密,这才被放开。 柜子里本就闷,这会凤楚缺氧得有些头晕,但强迫自己收拢心神。 此刻,却听外面的人道:“诶,真是倒霉,没想到刚破了那莫名其妙的幻境,居然跑到这里来淋了一场雨。” “你就省省你那嘴皮子吧,我看还算幸运的。云师兄,你看,这里倒是有几件值得入手的兵器。” 刚想褪去这柜子中的燥热,却见那些人一步步朝着她藏身的地方走来。 疯子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凤楚收回目光屏住呼吸,想着只要等他们快点拿到东西走了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些人一直停留在武器架旁,来回欣赏着。 三个人都是穿的同样的飘逸长衫,只是有紫青蓝三种颜色之分。 只听其中的紫衣讶然道,“有点意思,哼,垃圾武器摆在明面上,最值钱的却放在人人都预料不到的殿梁之上。果然狡猾!”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被人崇拜不自知 凤楚悄悄掩开一点身子,从那缝隙里看到头顶上的东西,都被笼罩在一片黄灰色的光芒中。看来那也是有禁制的,还是她受克的土性! “二哥三哥,快来看,是个盒子!”紫衣唤来仙鹤腾空将其取下,拿给青衣看。蓝衣一直沉默在旁,直到看见盒子,才上前一步打量。 藏身在柜子里的凤楚心头一惊,难怪她找不到这东西,竟然被藏在旁人不易察觉的屋顶上,君子霄这也能找到。 刚才即便是她知道,凭她微薄本事不能飞也是取不到的。但眼看这保命的机会就要从手中溜走。凤楚遂要愤然而起,却没想到比她更快的一股力量,冲带着毫无准备的她朝柜子外扑过去。 正全神贯注的凤楚不由得被带着滚了几滚,弄得灰头土脸不说,还立刻遭人袭击。 攻击她的就是那个白发老头,专门招招都往狠处戳,尽用一些下三滥的招式。要么就撒石灰迷人眼睛,要么就按地使绊子。 凤楚怒了!本来还有点同情他,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只是这么打着打着好像怪怪的?这些人的能力不是比她吗?为什么打架斗殴居然用的是市井之徒的路数。 她这身衣服可是临走前君子霄送的,不想被火法术烧得卷了边,但是为什么连个法术都没中? 好像,……这些人不会用? 很显然不是,其实都因为需要进来所以服用了避灵丹。现在体内的灵气还被封印着,所以只能用拳头打架。 自然从她身侧窜出去的那个疯子能力强力气也大,但是同时被三人围攻,眼看就不行了。 凤楚意识到自己的优势,连忙悄默默地向他们身上拍去。 本来还躺在地上挨打的疯男人,感觉身上的压力骤减,抬头一看,那几个嚣张的人竟然已经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发呆。 被他们手指着做惊讶状,凤楚有些不好意思的扬手打了个招呼。 疯男人被凤楚从地上拽起来,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凤楚自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秘密,直接从紫衣的手里将盒子给抢过来,拽起疯男人就走。 一场大战看来已经无法避免,她还是赶紧走掉的好,万一等他们灵力恢复了,还不得立马找她算账? 两人冲到外面,凤楚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跟他们有仇?” “是有恩怨,不共戴天!”似是又不愿再多说他们之间的恩怨,疯男人又道:“谢谢刚才救了我。我是柳悲发!” 凤楚再瞅他一眼,满头的白发,果然是够悲发的! 相较于凤楚的不在意,柳悲发倒是暗暗吃惊。本以为只要他一说出名字,他的身份,不会有修炼者不知道的。可一般只有初级修炼者没闯荡过江湖,或者是隐世的老辈人大能者没听说过他,可看上去,她哪一种人都不像啊! 莫非真是初级的修炼者?柳悲发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刚才在殿中的手段,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身体那般强横,竟然能将那三个老怪物给摔出去,绝不可能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绝妙丹药掩真容 凤楚根本不知道柳悲发心中所想,怀揣着手中的盒子很是激动,果断地同他告别,冲着旁边一条隐蔽的小路而去。柳悲发没有追上她,而是远远的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离开。 凤楚总算是得到清净的一个人了。感应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将盒子给打开,见里面果然是一颗丹药,让小绿鉴定了便服下去。那丹药刚放进口中,居然自动化开就如同一股清流,将她整个身体都舒服了不少。随后,她感受到一股莹白润洁的光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身上的修为居然看不见了。凤楚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 高阶修为能看到低阶的,若不是他们灵力缺失,早就看穿了她的招式和修为。有了这个丹药之后,对方摸不准她的路数,便不敢轻易动手了。 凤楚休息了一阵打算出去,总待在那里不算个事儿。掏出手中那份地图仔细地研究了一阵,大概对这个洞府算是摸了个清楚。 原来,这洞府的整个后端才是真正的核心部位,而前面的这一大片区域,全都是像迷宫一样的。路途之中不仅有许多的路障,怪兽,还有不少的宝贝迷惑众人眼。但其实,这些宝物少数是真的,多数都是幻化出来的。 有些人如同失心疯般的杀人被杀,结果拿到手的却彷如一场虚幻,随风即逝。 在这重重迷宫之中,其实真正通到后方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阴森恐怖的强者之路,路上遍布荆棘鬼怪嶙峋,要修为够了,便可一路厮杀,冲到那个洞口去。 而另一条路,也是凤楚只能选的唯一一条。 凤楚看着深深地点了点头,下定决心朝着那边走去。避过了许多分叉的路口,直冲目标。 一路上繁花似锦,凤楚都有些流连忘返了。 直到走到一个山门前,这门也很有意境,竟是由着花束组成的圆拱形门。枝条年深日久,那些枝丫上都开出绚烂又大的花朵互相争奇斗艳。 凤楚当然不可能轻视这些植物,这洞府里到处都是机关陷阱,也同样的,到处都是生长的药材。 拱门上的荼菻自然也是不可多得的。开花时花粉那是美容药的绝佳材料,修炼者中也不乏爱美者,提炼出来卖给他们,那还不是一耳勺就有一块金子? 凤楚眼热地拿着罐子扑上去,却发现竟然收集不了? 噗,全假的!骗人都不带这么玩的! 从骑着的墙上看去,却见园子里,竟然是一块块的田地被分割开,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凤楚看着一喜,跳下墙头来,正要往那边窜过去,却见门口跳出一个人来。 这不是她刚才救下来的疯子么? 刚才那一头的乱发居然被一个发簪给梳起来,虽然间杂着灰白色,但人觉得精神不少。五官本就看着英挺,这会更是清爽英俊。 “好呀!” 凤楚朝着他热情的打招呼,毕竟刚才经历一场打斗,算是熟人了吧!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高冷,竟然就冷酷地看了她一眼,撇过头去不理人。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坑死胖子的规则(上) 凤楚心中气闷。柳悲发忘恩负义得太快了,白救了他,好心没好报! 只是,见柳悲发一个劲儿盯着她猛瞧,凤楚乐坏了,难道这家伙是脸盲,现在认出她来了要感谢她? 正当凤楚幻想着柳悲发会不会拿出什么宝贝塞给她,却听他道:“我有见过你吗?” …… 凤楚忽然想起来,难道说这丹药除了掩盖修为之外,还有修饰容貌的作用? 连忙跑到池子边,脑袋伸过去看了半天,发觉里面人脸上只能看见个大概的面容。她的脸好像一直模糊着,五官似乎能看清楚,但又让人记不住。她兀自对着池水傻笑,惹得疯子迅速离开她站远了一些,生怕传染到。 “再等一会,只有凑齐了四个人才能开始。” 原来还有这规则。 凤楚便扯着这短暂的时间,四处闲逛。看见前面有一个牌子,果然同他所说一样,四选一。就是说,人数不够的话,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规则果然严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过去,内心趁手打击,难道就是激励人进步的最好方式? 只是,她因为有地图才能详尽地知道这里的是密道。可是柳悲发他怎么能知道,而且还只比她晚一点点到。疑惑的上下打量,没想到对方也同样在打量她。 忽然外面又有人进来,凤楚这才收起了心。 前来的人是三个,一胖一瘦一矮,胖瘦的两人好像是兄弟,矮个子只到凤楚腰间高度,算是个散修。 这样来说,三个再加上他们两个就是五个人了,便超出一个的份额。 眼见着她在这几个人中修为最低,凤楚有些急起来。 听说君子霄说过,在这洞府之中杀人夺宝是常事,他们不会就想着,要将她杀了争取进去的名额吧? 要是自动放弃这轮,万一后面没有人来,也有可能连下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凤楚好不容易到这儿,根本不舍得放弃。 反正他们都看不透她的修为,何不来个大胆的尝试呢? 想到这里,凤楚立刻挺直了腰板,头仰得高高的,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那个矮个子。心道,看着他最没有气势,想来修为是这些人中最低的,只能暗戳戳地向他下手了。 而凤楚刚准备好,其余四人的目光就准确地扫了过来。见凤楚高傲鄙视样儿,修为又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虽然有最年轻的容貌,才不过十几岁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可浑身的那股气势在,他们根本不敢随意动手了。 也不见哪个修炼的大家族里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不过想来修炼门派众多,不世出的恐怕也不在少数,随即不敢再为难凤楚了。 见他们目光移开,同她一样,想着向那矮个子下刀子。 矮个子原本还绷着的满是皱纹的脸,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还渗出了诡异苍白的笑,像是咧开了一个口子,惨不忍睹。 那个像鬼似的矮个子人说道:“请请,我不掺和,你们上,你们可都是修炼界的大神,除了本身绝顶聪明之外,能力可是公认的数一数二。我弱,比不上,机会给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 那态度恭敬地跟孙子哄爷爷似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坑死胖子的规则(下) 她和柳悲发倒没什么,一胖一瘦两个人却自鸣得意地乐开了花,两个人的嘴角都快弯到了耳朵上。 “恩,也算你有这个眼力见儿,知道知难而退。算了,这一次我们就饶过你了,下次一再叫我们碰上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胖子边笑着说,脸上身上的肉都是一颤颤的。凤楚看得胆儿颤,连忙避过了眼睛。 但那个瘦子弟弟不乐意,“大哥,这种人留着他干嘛,就算是个充数的,留后面也让别人有一组晋级的机会啊!” 人都说胖子心宽,这瘦子相反,果然是分寸不让。听见他们动了把矮子杀掉的主意,那矮子的脸色立刻僵了。 但顷刻却听那胖子道,“算了算了,再耽搁下去后面的一批人就要上来了,到时候情况更复杂多变。” 瘦子这才转身跟着胖子走到她和柳悲发的身边。 柳悲发第一个将手按在太子上,凤楚第二个,只感觉到手心冰凉,一股寒意字那台子上传递到了她的全身。那种浓浓的湿气觉充盈在周围,空气里都散发着一股腥土味。 遂向另外两人看去,刚转过头,还什么没看清,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粘腻的什么液体给溅到脸上,从额头上顺势滴下来,滴到眼睛里,整个眼眶都红了。 凤楚愣了有那么一两秒,迅速退后,才看清楚场中情形。 杀人了! 没想到刚才还恭敬的那个矮个子突然就出手,胖子毫无防备瞬间倒在了血泊中。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顺势被砍去了脑袋。 突然有一团似雾状的东西飘起来,那瘦子大骸之时,正想拿什么东西收取,却被矮子拿出一把红黑色隐隐发着邪异光的武器给瞬间拍散。 “那是人的精魄,精魄在便可重生。这人太凶狠了,一定要远离他!”小绿在凤楚耳中小声交代着。 即使她不交代,凤楚也懂得。透过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凤楚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杀人场面,而且是惊心动魄的。果然修炼无情,上一面还讨好,下一秒就厮杀。 可她不解,“为什么啊,那胖子可没起什么贪念,也没想杀他,他为什么不冲着那个瘦子去,而去动这个胖子?” “就因为他心善呗,瘦子对他已然动了杀机。所以自然整个身体都在随时防备着,可是这个胖子太大意了。修炼无常,修炼之路上血腥不断,人善被人欺。只有不断地提高你的能力,提高自身的修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凤楚从内心底有些厌恶她这种说法,但是眼前的一幕过后,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而瘦子只是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摇了摇头,连发怒的表情都没有,就接受了矮子的事实。而这胖瘦两人还是兄弟。 这一幕给她的影响是震撼的,之后几乎沉默得半个字不说。其他人问她,她才略点一下头。 而正因为她不说话,其他几人以为她实力强悍吊得很,也不敢再招惹她。 四人互相交换姓名。 柳悲发她知道,瘦子叫江洛影,矮子人难看,但名字不算难听,叫韦义。 匆匆进门,他们走到了一个大厅。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楚儿会种田(一) 厅里空荡荡没什么东西,就只有眼前四个门,四个通道。头顶上似有光芒一闪,就有一道神识留在他们的脑海里。 凤楚起初一惊,但后来意识到这是要给他们讲解规则,便不再抵抗,全面地放开意识海,接受那道神识。 原来,这四个小门是给他们分别行动用的。在比赛期间,都不能互相看到速度。 想象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之下,只会让人觉得对方的速度很快。增加对对手的恐惧心理。 这四个门,四人可以随意进入一个地方,进入之后就再不能出来。 等这道神识讲解完毕之后,凤楚才从意识中清醒过来,看着场中其他人的表情,仿佛初悟,想来跟她的情形差不多。 凤楚皱眉对着四道门。也不知这里是不是同外面一样能够拼杀,遂随便挑了一个门快速地闪身进去。 只见那道门碰的一下关上,门边上本来还闪烁着的光芒全部都黯淡下去,表示这里被封死了。 而另外三人也抓紧时间,朝着自己心仪的那道门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凤楚从那阴冷的厅中走来,一下子豁然开朗,惊喜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就跟她刚才坐在假花藤上看到的一样。 突然,刚才那道女声又适时响起,“所有人全部入场,你们四人的任务是将眼前所有的种子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栽种下去,谁的能够先长成大苗,谁才算先胜一局。比试一共分为三局,最先胜出的那个人获得赢得老祖传承的机会,其他人全部全部陨落做田肥。” 凤楚刚反应过来田肥是个什么东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也就是说,三局之后,如果不能优先胜出的话,就一定要在这里被当成田里的肥料,不能出去? 吓,刚才没人跟她说过这个啊,不知道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啊喂! 只可惜事已至此,凤楚只有沉下来心思专心想着该如何对付眼前。 眼前一共有三亩地,范围还挺大的,这要是一颗颗地种下去,腰酸背痛腿抽筋,关键是速度上也快不了啊! 凤楚便想着,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地将这些种子给撒下去。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波动,凤楚随手青木诀一挥,空间波动过后—— 吓? 她选的是最左边的一条通道,没想到在她隔壁的第二条通道是那个疯子进了。只见他已起身捡起地上那个盒子,正打开往里面看。 隔壁的居然变成了透明的?她能看见了? 凤楚故意走到那墙便去晃悠几下,故意在他的斜侧方大喊他,惹他注意,可那疯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想来是根本就看不见她。 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有这么大能耐?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热的,再低头一看,却发现,胸前的石链正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原来是这东西搞的鬼。 “没想到你的链子还挺有用的。”凤楚嬉笑着说道。 小绿神气地扭扭腰肢,那是,那可是她的宝贝!随后却又被凤楚看似无意的这句话,一脸的幸福和骄傲,击溃得面目全非。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楚儿会种田(二) “这精卫石链真是不错,好看又有用,我好像越来越舍不得它了呀!” 小绿:她不神气了还不行么?为什么总欺负她一个没身体的可怜界灵,心黑不黑? “你能不能快点,你看看人家,都已经开始播种子了!” 凤楚这才一惊,刚才嬉皮笑脸的浪费了太多时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好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工具,只一把小锄头。 凤楚摇摇头,又试了试,没想到心神一动,就进入了空间。 小绿就在她边上,气鼓鼓的看着她,却见凤楚根本毫不理会她的样子,转身走进了竹林里。 凤楚不慌不急地用镰刀砍断了几根粗壮的竹子,切去头尾之后,将一个较大的竹筒劈开来。 将半片竹子打几个孔,用三根长长的竹竿固定住那半片竹子上,好像形成手柄一样的东西。凤楚抬手看了看,好像还挺结实的。 小绿发现她竟然劝不动她,生着闷气漂浮在空中,身子变得半透明又暗淡起来。 这会让她独自生闷气去,凤楚没时间管。将竹柄调整到适合的长度之后,反握住半片那里,将每一个竹节之间削成平的。 那东西就像是一个大铲子,只是被分割成了好多个小空格,每个空格之间有竹节挡着。 小绿由开始的不解,看着越来越好奇,一直蹲在她身边仔细地盯着瞧。看着她的手上下飞舞着,就有许多的竹屑掉落下来。 “哼,我可都是为你好,到了最后如果没有出去,被做田肥的可是你!” 凤楚一边笑着做,一边忙点头道:“是是是,还是小绿最好了,什么都是为我着想。只要你现在不在我耳朵边念叨,我就已经很服气你了!” 等到凤楚终于做完,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出空间向右边看了一眼,发现那疯子的动作也是蛮快的,两颗种子一起撒。三亩地都只剩下一亩了。 凤楚不由得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将盒子里的种子取出来,坐到田畔边上去。 灰褐色的种子一颗颗饱满成熟,放在掌心中,莹润可爱。 凤楚认出,这就是普通的紫苏种子。心中暗道,幸好还应付得来。 将每一颗种子都调转身体里的青木诀让它们发芽长大,随后放进刚用竹子做好的工具里。 没想到还挺好用的,十个一行,平整地放在竹铲子里,算好的间距倒下去,一下子就能种十棵。倒完之后再用铲子这么轻轻一推土,便稍微覆盖了薄薄的土层在种子上。 小绿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想到你小小的脑袋瓜子还真挺好用的,你是怎么想到的?” “做事情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工具呢?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小绿满脸的惊喜,看着凤楚手下翻飞着,不断将已经发好芽栽进土里。 而那些苗本来就被发得粗壮,一接触泥土,根就狠狠地扎了进去。等凤楚播完一看,隔壁的疯子已经在开始努力的耕耘了,将土弄得松软,浇水施肥,但苗还小得只有星点大。刚冒芽。 小绿兴奋的大笑,“看样子你是要赢了呀,凤楚你果然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楚儿会种田(三) 平日有小绿的夸赞,凤楚怎么也会对她会心一笑。 但此刻,她看见疯子正弯腰拿着什么秘宝对着地上的发的芽一阵照光,那些种子就忽然间像是用了催化剂似地一下子长大了有一寸高。 凤楚看着这一片田隐隐皱着眉头。脸上没有半分欣喜的神色,而是极为严肃的。 一个闪身之后又进了空间中。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一个大木桶。看起来挺重的,凤楚端着木盆身形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跌下去。但一个挺身,凤楚又坚持住了。 来到田畔边上,凤楚将手放在水中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这水中的滋润,正当小绿以为她又要吸收里面的生命力时,却见凤楚很快地手掌带着水的伸出水面。 水珠在她手心里滚动发出莹润光泽,青木诀的翠绿色慢慢渗透入了那透明的水中。水珠一下子变成了像一块比翡翠通透,又比琉璃莹润的液体,那些液体被一点点的滴在这些紫苏上,那些紫苏瞬间拔高了半寸多。 小绿拍着手笑道,“长成了长成了。” 凤楚也是一脸兴奋的笑意。 原本从未想过这种方法的,但是这一次进洞府,处处都暗合这五行之道,也让她对着五行之间的理解也水到渠成起来。 而待在隔壁和另外两个单间的修炼者,包括柳悲发,瘦子江洛影,矮子韦义,全都在想尽办法能让自己的苗窜得越高越好。但却听到脑袋里叮的一声传来。 “叮,凤道友完成紫苏药材一株。一共三百六十株,还剩下三百五十九株。” 这些正紧张比试的修炼者都傻了眼了,为什么一个小丫头栽种药材比他们快这么多?这不符合修炼原则! 正当这瘦子仰首想要提出疑问时,却听见又一声响起。 “叮,凤道友完成紫苏药材两株。一共三百六十株,还剩下三百五十七株。叮,凤道友完成紫苏苗四株。一共……五十三株……” 怎么可能! 其他三人这会终于全都抬起头,望着之前凤楚进门的那个方向。随后,更密集的女声在他们耳朵里响起,快到几乎还来不及报这一棵,下一棵完成已经在他们耳朵里响起了。 而随后,更令江洛影和韦义恐惧的是,连柳悲发也开始了完成。 叮叮叮叮一串响,已经快到让他们耳朵里充满声音,快要狂乱爆炸的感觉。原来这也是这一关的奇妙之处,竟然会对速度慢的人进行处罚,这种声音形成的噪音和压力,也会让修炼者都承受不住,几近崩溃。 果然,没过多久,两名落后者眼神涣散起来。身形都不稳,一屁股坐在泥泞的田泥里。 而凤楚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她只是紧紧盯着旁边的柳悲发。 本来柳悲发的速度不算快的,但是没想到,他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朝着她这边深深地看了几眼,随后就手下的动作加快起来。 那些苗被他的光照得瞬间长大,东倒西歪却顾不得了。 难道是有人泄密,或者他也有办法能看到她这边的情形了? 吓得凤楚一跳,用了最快的速度将田里的紫苏最后处理完。等到最后一棵苗成材那一刻,凤楚站了起来。 成败就在此刻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楚儿会种田(四) “叮,凤道友和柳道友两人同时完成培育药材这一环节。” 小绿本以为,有这么多技巧的加持,还不是稳操胜券。可居然同时完成,输在哪一步了? 凤楚转身,见柳悲发的右手正停留在一棵已经长得近两米高的紫苏上。 他大概也没想到两人同时完成,愣愣地盯着她的方向。只他手上的宝物忘了关,仍照着。手底下的紫苏苗,还在不停地长大,几乎要长到天上去。 凤楚想提醒他,却见他刚醒悟过来似地收回手。可惜长速太快,那紫苏竟然承受不住,一下子在空中就这么整棵的炸裂开,溅了柳悲发一脸一身。 柳悲发一脸懊悔,心痛不已。 凤楚脑海里又忽然响起女声,“叮,柳道友损失一棵,只剩下三百五十九棵,最终凤道友获胜!” 柳悲发肠子都悔青了,脸色极为难看,愣愣站在原地,身子不住地颤抖。 而小绿在她意识海里欢呼雀跃地跳着笑着,她都反应过来才回应地笑道。 “没想到道友年纪轻轻,对于功法的细微操作如此精进,不知是哪个家族的?” 瘦子江洛影上前来打招呼,不过凤楚对于他刚才对兄弟的冷漠无情,心底很是不舒服,微微侧过身子,躲开了他探寻的目光。 “我,无门无派,只孤身一人。” 想来上次在大殿之上,那些参加宴会她已经够出风头的了。未必这些人就没在参加宴会的人里头。 她修为这么差,也不想再丢君子霄的颜面,将即将要出口的“凌霄君上”四个字生生吞下,再出口时换了一种说法。 凤楚不说,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刚才柳悲发能使用宝物,说明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 但是她能感觉到这大厅中隐隐有迫人的禁制在,只要有人敢动手破坏公平竞争,就有被秒杀的可能。 此刻凤楚险胜一轮,但也不能骄傲,很快就有第二轮的题目出现在了脑海中。 这第二轮的题目也太……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嘛! 凤楚刚才只是装腔作势,令他们不敢动手,第一轮,也是飞快逃也似的进的幻境,可这一回,她确是昂首挺胸,在三人目光紧紧逼视中走进去。 “柳道友,你有办法能赢过她吗?”矮子韦义略沙哑的声音问道。 刚才也就只有柳悲发同她有一拼之力,只有他同那丫头拼杀,两虎相争,慌乱之下,他们才有可能找机会胜出。 韦义这问题一问出,瘦子江洛影目光紧紧盯着他,却见他缓慢又失落地摇了摇,没了刚才的神采,拖着步子随意走了进去。 这下剩下的两位修炼者登时瞪大了眼睛,已经感觉到一股很深的失望的灰色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顶。只得没趣地各自找了个门进去。 而柳悲发刚进去,门外身后关闭,就见他脸上的颓废之意瞬间褪去,面上神采飞扬。 刚才那些失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为的就是麻痹大意。每个修炼者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当然也不例外! 柳悲发双眼炯炯有神,身子挺得笔直的向前走去! “凤道友,别以为你很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就是你永远也无法超越的那一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楚儿会种田(五) 这次进门的场地没有刚才那么浩大,只算是一个小花房,阳光从上面的撒下来,温吞的并不强烈。 凤楚好奇地看着头顶那一整面光洁又透明的不明所以。那东西既不像是琉璃,也不像玉石,却能够清晰看见外面透进来的阳光,能看见头顶上娇艳盛放的花朵,随着风微微吹拂着。 “四位道友已经入场,请谨慎选择地面上的工具,每人只可以选择一样。” 凤楚看着地面上有一个像手艺人用的那种小木箱子,箱子里竟然是一堆的工具,有小锄头,剪刀镰刀,有斧子之类的,工具的品种甚是丰富,这规则的设定这是不是脑洞太大了,有些东西好像根本用不上? 不管如何,进去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先拿起工具,而是又悄悄地用起精卫石链的力量,将隔壁的幻境打开。 一阵空间波动过后,凤楚一看,是瘦子江洛影在右边房间中,低着头蹲在那仅有的一块田中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凤楚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柳悲发在呢。突然有些为自己的念头感到羞耻,难道才偷窥过一次就变成习惯了?她不会对柳悲发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吧? “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想看人家是不是有什么新鲜法宝么,不然那你一个人轻松赢了太无趣。” “这都被你知道了……”凤楚没想到小绿跟着她混了这么几天,也开始能够猜到她的想法了。 洞府之中都是白天,根本没日没夜,也不知道何时睡觉,甚至于竟然全身都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一直拼命的比赛,只是这次有点把握。三次如果赢得两次是不是就该稳操胜券了? 凤楚这回的确是想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还剩下左边没看,一阵空间波动之后,凤楚彻底失望下来,就连左边都是矮子韦义。 她进的是左手边数来的第二个门,那就是说杨悲发就进了最后一个门了? 不看也好,省得心跳加速,只要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做事儿就行了。 凤楚这么想着,果然加快了自己手里的速度。 这一次的的任务,对凤楚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同样是繁殖小苗,而且看谁繁殖得越多越好。 在眼前的三种植物里面选择一种。紫苏种子,金银花,当归。 凤楚的脸上一喜,发现果然有金银花,直接想都没想,便去过来放在手心里。 这是一根小小的金银花苗,不算很长的藤蔓,只有三寸长左右。 “凤楚,你怎么选这个,你看看别的植物啊,像这个紫苏苗,我看你培育得很好。还有那个田七。这些种子多得是,这不都是你最擅长的吗?为什么不选这个呢?” “你看看这个小苗苗,就只有一小根,巴掌都可以把它们拢起来,你是要怎么才能将它们繁殖好?” 凤楚忽然抬头,凝视她一眼道:“你现在叫我名字,不叫我臭丫头了?” 小绿被一句话哽住,旋即撒娇似地扭一扭身子,又害羞地躲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楚儿会种田(六) 凤楚知道,小绿的改变就说明,她终于开始有些认可自己了。她一定得更加努力才行! 凤楚在箱子旁站了许久,在小绿的注视下,选了一把工具,不是别的,正是一把剪刀。 这游戏的规则很清楚,就是要她们把苗栽得又多又好,数量和质量上都要取胜,而不是像第一关的一样,只要规定的数量长成药材,不管好坏都行。像刚才柳悲发弄得东倒西歪,杆子又细的苗苗,到了这里就完全不行了。 凤楚将那根弱小的金银花枝条拿在手心里。如果这么纤弱的苗苗,要是真拿去繁殖,那是肯定不行的。凤楚看了看地面上,只有一小块的地。直接将这花盆里的进行了地栽。 但是凤楚不是将枝条拿出来直接竖着栽种在地上的,她自有她自己的一套办法。 先将小苗利用浸过青木诀的水浸泡了一遍之后,等金银花所有的根系全部都长满了小花盆后,将它从花盆里移出,种在地上。地上的土早在生长的时候,凤楚已经将他们都翻好了,这里的泥土好像挺营养,都是黑色的,十分松软,透水性强。 凤楚将金银花种好之后进空间去砍了许多的竹枝丫。 现在的枝条已经开始分叉了,形成了一个像弹弓的形状,枝条还算柔韧继续生长。 他们不会有肆意生长的机会,枝条都一股脑儿被凤楚像是弯腰一样压平在了地上。 那些金银花执拗地想要起来,可是凤楚从空间里面直接弄了几个竹子枝条撑在地上,让节点靠近泥土。再用水浇灌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很快地生出了白色的根系,很粗壮,大节点上就有十几根。 凤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移栽到地上的金银花,那些粗壮而紧实的根系脱离了花盆的束缚,又没有了石块的阻挡就疯狂地向着地底下延伸开去,像是脱缰的野马再也没有束缚。 那些根茎狠狠的往土里扎,下面的根茎大又多,自然上面的枝条也越来越长。 凤楚一次从空间里带出了成千上万个枝丫。小绿就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的看。她从来没想过,一根弱小的金银花苗能涨这么快。 看这凤楚认真专注的模样,也没跟她打招呼身形就变透明不见了。 这时的君子霄正在二楼看书。如此漫长悠久的岁月里,他做的最多事便是看书,尽管这些书他背得滚瓜烂熟,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如印在脑海。可是每一次重复读下来,就不断地会有心的感悟。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却一直凝望这窗外那些灿烂的桃花,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那些花朵就开始竞相争艳着。 这几日没有凤楚在,那些花朵上面的露珠都没有人收集。水珠莹润滚动,该是很新鲜的。可是不管君子霄如何看,都觉得没有前几日那么好看了。 “君子霄,君子霄,我告诉你啊,凤楚她现在可厉害了,那些药草竟然任她摆布。” 小绿的身影浮现,叽叽喳喳说着凤楚在洞府内比试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楚儿会种田(七) “她想要那些药草扁就扁圆就圆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小绿面容上浮现激动的神色,双眼熠熠发光。 “你现在看好她了?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君子霄似笑非笑地问道。 小绿冷然瞥他一眼,这两人真是一对师徒,都喜欢说话噎人。不过平日里说了两句不好听的,至于这样吗? “那你现在是认她为主罗?” “哼,想要我屈服得这么快,门儿都没有!”小绿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表情一转,瞬间冻结。 君子霄知道她好面子不说,便也没有生硬地要她承认,只是含笑不语。 小绿脸上立马挂不住了,心思都被人猜透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要去凤楚那里继续看了,看看还会发生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 而在幻境之中的第四个门里,柳悲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自信满满的了。他最终选的工具是一把锄头。 将紫苏的种子全部都洒进那些田地里之后,他就忙活开了,将那些第一批的植物全部都种植到老化之后,就收取上面繁多的种子,然后配制。 反正系统规定的是数量,又没说苗的大小,所以他就用了第一批的种子全部老了之后,拔起来。空出田来种新的苗。等新苗长到约么一寸高的时候,就全部挖起来又种下去第二批。 那些苗在他的光照之下果然也很给力,就这么蹭蹭蹭的一直长大,到了最后又只有一批小苗的时候,又将这些培养到枝条老化,取上面的成熟的种子来种。 就这样周而复始,他种出来的小苗都已经堆得快要上到天顶了。 柳悲发骄傲地想着,以前族里曾经有几年时间,因为同别的门派的一场大战被毁,几乎整个族群里的药材都需要去外面购买,所花费的钱财何止千万。 这时柳悲发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种子生种子,苗生苗。这样,只需要花费一些买来的廉价的种子,就可以批量生产出无数的药材了,除了供他们自己的族人用之外,还可以拿出去换点钱来修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族人说这药材的药性一年比一年的差,而外面卖的那些药材质量也说越来越差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只要苗多了自然能胜出,这药性嘛一时半会的真看不出什么来。 这么想着,手下的动作便越来越快了,那些小苗几乎都快要将那透明的天顶给撑破了。 而这边,凤楚的动作在小绿的眼中却看起来是不疾不徐的。 那些金银花的枝条的确是生长得很快都没有错,那些竹枝条的确是被压在地上蔓延得要将整个得小块地的地面全部都覆盖住了没有错,那些根系庞大,根都扎得很深没有错。可是——要怎么在规定的时间里才能让苗的数量多起来? “人家那任务说的可是数量,不是你的一根大苗苗!” 气恼凤楚脑袋不开窍的小绿在她的意识海里来回走着,焦急地打着转转,真想要破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楚儿会种田(八) 小绿在身边胡乱折腾,就为了引起凤楚注意。 可凤楚仍是带着微笑,将那些竹子的枝丫一根根的枝条全部压在地上,每压一根枝条,便有即使根根系从每一个枝条的节点上冒出来,紧紧抓着地面,牢固得很。 凤楚还给那些植物全部都浇满了水,让它们长得越来越快,每当生出一根新枝条的时候,凤楚就开心得不行,随后的动作便是一根枝丫将它们捅在地上。 这动作做得多了,小绿看着心肝都在发颤。 主要是那些枝条是在太强壮了,本来一般都只有铜丝粗细的金银花枝条,硬生生地被凤楚养成了有小拇指粗细的。因为那枝条的韧性太强,凤楚只有这么用力,最后就演变成这样了。 小绿只能傻愣愣地看着那些金银花枝条不断的分枝爆芽,又不断地长得长了,再长得长了。 凤楚的手里就裹了一堆的竹枝丫,出一根金银花枝条,就枝丫捅捅捅,这里捅捅,那里捅捅,不断的捅着枝条,压在地面上。 就在还剩下几乎半柱香的时间,地面上已经插得密不透风,都快没有地儿了。 小绿已经是满脸的无奈看着她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反正也不知道凤楚是怎么了,这一轮肯定是输定了。 而另外一边的柳悲发满脸的欣喜和骄傲,在他的面前,已经堆成了两座像小山一样高的苗苗。几乎遮住了头顶上射下来的阳光,但他手里的法宝可以照明,所以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无所谓的了。 而凤楚在最后的一炷香时间里,这才真正地拿起了那把剪刀,认真地工作起来。凤楚的手法非常快,双手不断交替着,几乎看不见手底下的动作,只看见不断有剪刀的重影显现。 小绿听见凤楚的咔嚓咔嚓的声响传来,好奇地想着凤楚那边看过去。只见那些之前跟大的母株连在一起的小枝条,一下就被剪刀将之间的联系剪断。 “凤楚,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把这药草剪坏啊!” 小绿一脸的昂首顿足泣不成声的模样,看着凤楚一脸平静,心里竟然啾啾的疼了起来。 凤楚笑着将一株被剪断的枝条提起来给她看,小绿看到,虽然那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剪断了,但是这些枝条本身就已经生根了,有了母株强大的营养支持,那些被剪下来的小枝条,根系长得又粗又壮,枝条也浓密,叶子墨绿色的,看着很是喜人。上面开了许多黄白色的金银花,沾了许多刚才洒水时滴到的水珠,静静地显露出并不绚烂但同样不输其他的身姿。 小绿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这被剪下来的一株,那就是一棵苗啊! 再次低头一看这些地上的苗苗,那这些都这么多,那得多大的一片苗地啊。每一个枝条上就十几个节,每一个节点上都生根发芽,就意味着每一个节点就是一棵苗。 那这一片地……! 小绿一时心跳加速起来,这就得是多大的一片苗地啊!她明白后呼吸急促起来,兴奋地不行,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谁该做田肥(一) 最后时刻,大厅里面正燃放着的那一炷香,燃尽的香灰终于撑不住地掉落。 一瞬间,刚好剪完最后一株苗的凤楚,刚站直了身体,就被传送出了这个幻境空间。 回到了大厅内,还是一样的只是多了厅前面这一个香案,不过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就是大厅还是原本的模样,只是大了许多许多。 因为,刚才只需要容纳四个人而已,可是现在,除了他们之外,还多出了许多的药草。 韦义和江洛影就是因为本身的实力不算强大,所以才打算走这条路,毕竟是四个人里面挑选出一个人,若是碰上大家都不怎么会的,他们就有胜出的希望。 在这之前,他们觉得自己是族中最厉害的种植药材高手,可今天,他们在这里,被碾成了渣滓都不剩。 两个人见他们的苗堆成小山一样高,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极其复杂。脸颊化为灰白色,身子都不住地发抖。 这一次,他们输定了! 凤楚出来的时候特意地朝着其他人看去,看着韦义和江洛影两人成绩不怎么样就没再关注,可是看着柳悲发身边那两座小山高的紫苏苗,直绵延到屋顶,凤楚瞪大了眼睛。 “你还有心思看别人的,你都不担心自己的苗是不是比别人多么,快数一数啊!”小绿跳出来大嚷道。 凤楚皱皱眉,什么时候和珊瑚一样聒噪了?“担心有什么用啊,现在都已经定局,有什么好数的?” 听着凤楚漫不经心的回答,小绿都快郁闷死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看看凤楚这边的数量,再看看柳悲发那边的数量,数来数去。 “一棵两棵……四颗,八颗,啊不对,再数一遍,三棵五棵……不对不对!”唉眼睛花啊,怎么都数不清楚。两个人都很多,很多,很多…… 柳悲发则看着她的苗也是很惊讶。 “没想到你挺有办法,一根小小的枝条竟然能孕育出那么多。” 一开始选药草的时候,他还一直盯着那盆,觉得那金银花是最弱的品种,只能一棵一直长到大,却无法播种,只有傻子会选择那最难的一项。却没想到,眼前的凤道友不仅选的就是这个,而且还将它养得这般的声势浩大,柳悲发简直就看得愣住了。 “一般啦。”凤楚走过去,看着那些苗,觉得大小不一,有些很老有的很粗,有的则只刚刚冒了一点绿就被采摘下来。 终于要揭晓胜负了! 脑海中的这一道声音响起,又是那个女声。 一个个门报过去,韦义是第一个,地上只有零星的几株,那女声毫无感情地说道:“韦道友五株,凤道友两千五百一十六株……” 听到凤楚的种植的金银花的数量之后,其他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刚才的枝条看着是堆得扁扁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特别是韦义和江洛影,那眼睛瞪的老大,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江道友两百五十朱……” 只要再报出柳悲发的,便能断定胜负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谁该做田肥(二) 谁胜谁负,韦义和江洛影已然漠不关心,不管另外两人胜负如何,他们两个已然失去机会。颓废地坐到大厅的阴暗角落,眼神呆滞地看着场中。 柳悲发自认为稳操胜券,洋洋得意地笑起来,胸膛高耸,头仰得高高的。 刚才被那小丫头压着一头的气总算是出了,畅快地扬眉吐气。 那一道神识可不管这些,机械般的声音传来,“柳道友,两千六百八十八株!” 小绿一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定到这个数目的时候,就知道凤楚输了 “哎呀,要么就老早的分枝条,还能多分几枝。到最后一刻去剪,有些上面还有根呢,都浪费了!” 小绿急乎乎地转身,约么生气地躲起来了。 凤楚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想了想,其实没什么,还有下一轮机会,人生有得有失才有意思。虽然有遗憾,但是人家赢得漂亮,也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凤楚很谦和地走过去,双手抱拳,躬身对着柳悲发道,“没想到道友技艺如此精进,在下佩服。这次是我输了,恭喜你!” 柳悲发则一脸盎然地接受了她的恭贺,心中高兴的洋溢大大的盖过第一局的失意了! 总算让小丫头在面前承认不如他。 但往往乐极生悲,总会发生意外。 “叮!柳道友虽有两千六百八十八株,可其中两百三十株是老株,并非要求中所说的药草苗,因此,取消柳悲发的资格。这一局,凤道友获胜!” “什么?不可能!” 柳悲发一听这内容,便登时火了,“那凤道友的那些苗不是更老?” 只听那神识木讷的声音解释道,“凤道友的苗为一炷香之间刚刚修剪下来的,根系新鲜,苗情绝佳。相比之下,你的这些苗不管大小,都干的干扁的扁,已经不能作为炼药使用。大小不均的药材,丢进窑炉里面只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人才,浪费生命!” 能让这么木愣愣的声音一连串说出四个浪费,小绿冒出来,忍不住扑哧一笑。 凤楚暗道,幸好柳悲发听不见,若是非得气死不可。 柳悲发整个人呆愣地站着,但过了没多久,却又听那神识报道,“凤道友获得第三轮比试的胜利,恭喜凤道友连胜三轮,完胜而出!” 这一会在场的四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就还没开始呢,她怎么就赢了? 其他两人倒是还好,心理落差不大。可柳悲发偏不信邪,明明每次都是他赢,这绝对是她跟这神识串通好的! 本来输了这轮,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第四轮,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凤楚突然感觉周身一寒,无形的压力将她笼罩。柳悲发目赤欲裂,狠狠瞪着凤楚,放在两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掐得发白。 “我不信,你给我出来,给我个说法!信不信,不然我打死你!” “小迷受到威胁!清楚威胁零零玖!” “啪”,一道强烈的白光笼罩下来,将柳悲发一下咚在墙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谁该做田肥(三) 凤楚有些不忍看,那柳悲发手筋脚筋全被钉出血,一点点流淌下来。这就算出去了,想来灵气全无,被人废掉也是迟早的。 凤楚觉得有些残忍,甚至悄悄撇过头去不敢看。 “威胁清除,继续!” 刚才紧张的厉声又变得温和,继续说道,“第三轮的题目为比试四人的气度。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谁的嫉妒心最不强,谁获胜之后最不容易骄傲。韦道友和江道友双双五分!获胜心强但能力不足。柳道友第一轮以为赢,狂笑一次;第二轮,狂笑三次。丝毫不能掩饰得意神态,无谦卑心;之后又满腹怨气想威胁小迷,人品恶劣,取消资格!只有凤道友不骄不躁,视为性情能力绝佳,值得当此殊荣!” “第一局和第二局同为一分,第三局两分。凤道友一共得四分满分,完胜!” 这一个解释气得本就被挑断手筋脚筋流血不止的柳悲发更加气闷。岂不是只要稍稍掩饰下情绪,即便是只赢得了第三局,也还会再来一次的机会。原来还可以这样! 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完这一切之后,柳悲发瞪大双眼,眸中满写着遗憾。 满腹酸涩浸满了柳悲发的心,缓缓吐出一口怨气之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事情处理完毕,三人突然消失,药材也不见了,就连柳悲发流在地上的血都消失殆尽。想来是被分隔出了他们那个幻境。 对面那空无一物的墙上,忽然出现一道能容纳两人通过的门。门缝中微微发着光,知道这是神识指引她去,但她身子却没有挪动。 “还不快离开!”小迷冰冷无情。 凤楚踟蹰道:“小迷,能不能不要让他们做田肥?人做田肥一点也不营养的,腐烂以后有恶臭,还会给田里的药草惹细菌的!” “当然会发酵以后再用,干净无异味,还有营养!”小迷又道,“你还想说什么?” “……那个,我只是想问你,我能不能救他们三个。眼看着别人去死,我做不到……” “若是他们参与下一场竞争,有可能会杀掉你,你也不怕吗?”小迷的声音突然有些疑惑和踟蹰。 “当然,我又不是圣母婊,如果救了他们,一定会让他们滴血为奴,认我为主!” “哈哈,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就说她一定会想救他们的!”小绿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叉着腰仰着头高声得意笑道。 小迷略带遗憾道,“没想到,这次算我输了!拿去!” 一道蓝色的光芒直射凤楚的眉心,似有什么东西留存在凤楚的脑海中。凤楚神识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月白色的小瓶子,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不等她研究一会,那小迷又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不过,你也得付出点什么价值相当的东西!” 凤楚想来想去,想不起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救三条人命,不过翻戒指的时候,掉出来那条芙蓉石手链,一下子被小迷看中了。 凤楚刚要答应,却被小绿阻止,“不行,这东西绝不能给她!”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红蛇果和小红蛇(一) 反正空间已经与她的魂魄绑定,不在她身上了不是么,这只是一串普通好看的芙蓉石手链,为什么不可以,那可是三个奴……哦不,三条人命啊! “不管,反正我跟你说过了,这个绝对不行!”小绿又强忍着痛意似的直指着她胸前的精卫石链,对小迷说,“这个可是能破你幻术的精卫石链,跟你换那三个人,总可以了吧?” 凤楚惊讶地看着小绿,一直都舍不得给她用,宝贝得不行的东西,竟然就这么代替一串普通的手链给了别人,她今儿是怎么了? 找到那三人说出条件的时候,韦义和江洛影都答应了,可是柳悲发一脸悲痛不能自抑,就当场自爆了。 凤楚刚抬起来的手只能遗憾放下,她本来还想着带他们回去,还能告诉他,她就是那个大厅里帮过他一次的人呢! 自爆的场面极其悲壮,整个天空都弥漫着血雾久久不散,凤楚深深地朝着柳悲发离去的方向鞠躬,随后才让韦义和江洛影两人都认主。 可小迷说道:“这两人已经闯关失败,不能再待在洞府里,只能被传出去!” 凤楚傻了眼,还以为接下来的路能多出两个帮手呢! “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我吧!等的时候也不能闲着,要努力修炼!”凤楚仔细交代着,“若是我不幸在这里牺牲了,你们便自由了。” “主人,我们会乖乖等你回来!” 韦义和江洛影两人都星星眼崇拜状盯着凤楚瞧,凤楚对于他们突然的热情有些受不了。“好了好了,去吧!” 被俩仆人再三粘着,好不容易才赶出去,凤楚离开了那道门。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刚才是在幻境之中,就算照射到的阳光也觉得温吞。但这回曝露在阳光底下,身上照的暖洋洋的,忽然觉得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的舒心和畅快。 凤楚回头望向身后,刚才出来的大厅以及花房都不见了,只一片空地,上面零星种着写奇异的她没见过的花草。 凤楚只好继续向前,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前头一股热气传来。 路上出现了分叉口,而那个发热的来源便是在这两条路的中间。 一棵红彤彤的树。 叶子是红色的,果子也是红色的,颜色很鲜亮,一眼就看见了。凤楚看着这些鲜亮的果子,许久没吃东西的她感觉有些饿了。 洞府没日没夜,她竟然忘了吃东西。 树上摘下几个果子,鼻子随意一嗅,空气里便满是甜香,味蕾一下全面被打开。凤楚用随身带着的水壶里的水洗了洗,便要放到嘴上咬一口。 “别吃,那个是红蛇果!”小绿出来阻止道。 “红蛇果?” 凤楚一颤,再低头看看果子,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但出于相信小绿,遂停了想吃的心思,调侃她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和小迷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早就和人家勾搭上了,还用我打赌?” 小绿扭捏又踌躇道:“没,没什么啦!闲得无聊,解解闷嘛!”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红蛇果和小红蛇(二) “我看着可不像!”凤楚挑眉看向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小绿真是气疯了,傻女人不知好人心,哼! “我现在是在关心你知不知道?这红蛇果属性极烈。青木诀已经在你全身的血液里流淌,若是将这红蛇果吃下,木生火,出什么后果难以预料!” 原来如此,凤楚便打算将那树上的果子全部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树上盘着一只小蛇似乎听懂人语,突然蹦下来,凤楚吃惊之下,刚好把到嘴边的红蛇果给吞了下去。 一股热流直接往丹田里面钻,浓郁的灵力都是带着火属性的一进入她的丹田,就让她身体里的那些浓郁清脆的灵气全部一股脑儿的灼烧起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里爆发,凤楚倒在地上打滚。 小绿看见急得不行,但是只能在意识海中打转,却不能出来帮忙。 而树上的那只小蛇一惊,躲回了宽大的树叶下,但过了会又探出头来,见没人来捕它,胆子越来越大,盯着地上的凤楚看。失去威胁,它便大摇大摆地钻出来,游到她身边去。 凤楚的身子已经疼得不行,头上冒出来的全是冷汗,手脚也开始不停使唤了。 只见这小蛇猩红的身子,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她。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结果…… 小蛇瞬间张大了口,露出它嘴边的两颗尖牙,舌头吐着信子,牙尖上都能感觉到即将要满溢出来的毒液。 凤楚恐惧地看着,口中磨磨磨念叨,“千万不要过来!” 只可惜,凤楚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真发生,那通体猩红的蛇对着她的手狠狠地咬上一口,立刻冒出俩血洞。顿时一种比吃红蛇果更尖锐的疼痛就瞬间流变了全身。若刚才还只是全身针扎痉挛,那此刻便是被嗜血肉一般。 可顷刻后,这股疼痛又舒缓了,如一股清泉,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刚才她造成的伤痛修补抚平。 全身都舒畅得像是新生,凤楚坐起来,见小蛇呆呆看着她,也不害怕她,便伸出手指逗弄,它竟真游走到她手上,冰凉的触感,一下让她生生打了个哆嗦。 “你好啊!”凤楚用手指点点它的额头,这条蛇竟然神奇地露出害羞的表情。 凤楚对这条小蛇的情绪是复杂的,差点害了她,结果又救回了她的命。 况且她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些木灵这一会已经恢复了大半,甚至更精纯,难道是通过这红蛇果提炼了?之前的灵气上还泛着如波涛的白光,现在已经如同上等翡翠,翠绿且通透。 体内隐隐感觉到有突破的迹象,眼钱一亮,便将树上全部的红蛇果摘下来放进戒指里。 凤楚又想了想,蹲下去盯着红蛇,伸出手想带它走,不过那红蛇扭捏着不肯上去。 “唉,我本来还想着舍不得你,这里不算什么好去处,才想着带你走呢,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知道什么叫糖葫芦,知道什么叫绿豆糕……算了,没兴趣就算了,我肯定不强求!”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红蛇果和小红蛇(三) “说不定这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凤楚假装用食指擦拭了下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珠,抱憾般的语气道:“你实在不想的话就算了,我绝对不会逼你的!” 说完便掩面背过身去,哭着抛开。 那蛇见她转身欲走,再也顾不得什么,忙追上她的脚步,往她的袖子里钻去。 感觉到手肘上冰凉冰凉的,凤楚便知道这家伙果然中计了。 “幸好啊,有这条小红蛇在,要是没有它,我看你怎么办!” “那果子还不是被他吓的才吃下去的,你以为我想啊?” 凤楚和小绿就在意识海中交流起来,“你知道它的来历么?” “我从来没见过,应该不是这片大陆的生物。” “不是这片大陆是什么意思?” 小绿略显烦躁道:“你还是先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再说吧,不然说再多都是无用!” 小绿又捂着嘴笑道,“幸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刚在在你的体内看了一下,发现这些红蛇果对你的身体还是大有裨益的,只是这些红蛇果里面就火性就像是一种毒素在啃噬你的身体,只是这条蛇刚好需要这些毒素来修炼,才被你误打误撞保住一命!” “所以它才会一直在这树的边上转悠?”凤楚忽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她可以修炼,它同样可以。 凤楚明白之后,不禁拢了拢袖子,满怀开心地向前走去。可是才刚走两步,后面的岔路口就追上来一个身影。 凤楚看着是一个高高白白的年轻人,生得一张俊俏的娃娃脸,皮肤嫩得像是可以掐出水,凤楚不禁多看了几眼。只见他腰间挂着一个葫芦,那葫芦紫金的,里面也不知是什么。 那年轻人追上她的第一句话,便是,“道友你好,我刚才从幽冥道出来,不知后面该往哪里走,不如同行?” “什么是幽冥道?”凤楚问着小绿。 小绿迟疑了一会,才慢慢道:“这个年轻人很强悍,你最好还是提防着他一点。幽冥道便是那条……” “就是那条怪物嶙峋的?”凤楚一惊,果然这人的修为非同小可。 可是从上到下看看,身上穿的是白衫,外面罩了一件薄纱织成的外衫,上面一抹青竹很是动人。看来看去,这明显也是书生的打扮才对啊!在他的身上竟然都闻不到一丝的血腥味。 “你别以貌取人啊,你想想,能从幽冥道出来的能有几个好人?那里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鬼物,虽然是幻境化成的,但那也是恐怖异常啊!” 凤楚无力吐槽小绿的逻辑,不管怎么样,先好好聊天,这会年轻人都傻眼干看着她呢。 “恩,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走,随便走走就到了这个方向,要不去那边试试?” 这里总共就三条路,她来的一条路,这岔道口还有两条,除去他走的一条,剩下的不就是了?她的排除法好像还用得挺不错! 那年轻人不疑有他,跟着她一同上路。 “我叫宋高寒,你叫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被吐槽的百手树藤 凤楚刚想回应他,谁知这时,本平静的小路上却无端窜出两根手臂粗的藤蔓,将他们俩紧紧抓住,高高吊起。凤楚身上的水罐石头,还有小蛇,噼里啪啦的掉下去一堆。 凤楚:…… 果然带着戒指有优势啊,万一衣服都掉下去了还有衣服可以穿……呸,她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受到攻击的两人皆想回头看看这是什么,没想到身后一团绿呼呼的东西在张牙舞爪着,竟然是数以百计的树藤纠缠在一起。凤楚惊叫着被拖走,眼神中透着惊惧和绝望。“小绿,救我!” 凤楚却被一条更长更粗的树藤脑袋上一击,失去意识却听见小绿说:“都忙得忘了告诉她,到这里的时候就不用挣扎,安安心心地被抓去便可以了。” 凤楚昏迷着被卷入,倒失去了看许多惊心动魄的场面的机会。 而同样被卷入的宋高寒,强迫着自己清醒,一旦树藤稍作迟钝他便挣扎。 两人都被拖拽着丢进最里面的树洞里去。这树洞竟有十几平方大小,两人在里面容身还空得很。 宋高寒依然是被树藤捆绑成了一个粽子似的,而凤楚因为昏迷的关系,无意识地只是嘤咛着转了几个身子。那些藤蔓竟然慢慢松开,缩了回去。 宋高寒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也停止了挣扎,没想到果然有效,一下子手臂和小都能活动自如了。自由之后揉着酸疼的手腕,宋高寒发现这树洞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在发出绿色的光芒,眼睛瞬间亮了。 凤楚醒过来,迷蒙着双眼看着头顶上这个硕大的球球,呆愣地看了好几秒。 “道友,你我的运气看来上佳,没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能看到神树精魂。” 什么是神树精魂? 凤楚显然还处于懵懂状态。再说这些东西属于邪魔外道,而君子霄虽不说自己是君子,但也不屑于教凤楚这些旁门左道的知识。 小绿好奇地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看起来倒是翩翩小白脸,举止也正常,就是看它的眼神透着股邪气。 “神树精魂一旦被人夺取,这活了上百万年的树就活不成了!” 小绿还没劝完,就见宋高寒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武器冲上去狠狠扎在这树干子上。这树一下疼痛得撕裂开,像是人疼痛到深处的咆哮扭动身子。整棵树都在晃动着,叶子也开始扑簌簌的掉落。 凤楚必须很用力地抓着一些长出来的根须才能稳定身子,却见那宋高寒的脚下一串金光点点,根本不需要辅助,站得稳如泰山。他的手上一道精光闪过,那可绿色的球就被取下来了。 宋高寒拉着凤楚,一阵眩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出了树洞。 那个绿雾状的小球,被宋高寒取过来放在手心里越来越小,递到凤楚的面前。 凤楚远远看着那棵几乎要入云端的树轰然倒塌在她面前,心下一疼,暴怒地对着宋高寒喊。 “你为什么要取这东西?你没看到,好好的一个生命就死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不可理喻的脑回路 对于这么古老的大树,凤楚充满憧憬。人活一世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是这种难以抵御天灾,又不能四处跑动的树?平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的来临,可它仍是苦熬着,如今却便宜了这小子! 宋高寒盯了她一眼,刚才温和的面容也变得冰冷。“人本来就高树木一等,这世间万物都该为我所用,何况这无情的树木?你刚才没看到,它想把我们抓进去,然后吞噬掉?” 前面的话凤楚很是不认同,可它抓他们去却是事实,眼睁睁地看着这棵大树痛苦不堪,凤楚不忍心,背过身去。即使现在将神树精魂还回去,它也不能复生了。 “那你拿他的精魂有何用?不过就是炼制丹药。这种神药未必百年内都用不上吧,何况还有失败的机会。如果让一个无辜的生命这般付出,值得么?” “能够为我们人所取用,它们该觉得荣幸!” 凤楚翻了翻白眼,简直没话和他说了。 见他拿出一个半旧的瓶子将绿色的小圆球装进去,放进怀里。 胸口气氛到了极点,周身暴怒,那树的嘶吼声一直传递进凤楚的脑袋里。 小绿劝道,“别气了,你根本打不过他。刚才那棵树一定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金色灵气,想要吸收利用,所以才引来这次的灾祸。所谓不贪则不死。正是讲的这个道理。” 所以说,其实那树也有责任罗? 凤楚明白过来,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没想到修仙世界是如此复杂,被认为是强者的那个,兴许本就是人家预定的盘中餐。 凤楚这回没有和他并肩而行,悄悄落在后面一点。 凤楚听说过,每个族群都是以炼药师为马首是瞻。年龄大小她肯定是分辨不出来的,但是她从刚才宋高寒身上的葫芦想到了这一点。能这么傲气,肯定是那些族人给惯出来的。 葫芦大多数都是用来装酒或者炼药的,那年纪轻轻的宋高寒一身全无酒味,也不像是需要喝那么多酒的人,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只可能是炼药了。恐怕这神树精魂就是炼药界比较稀有的药材。没人告诉凤楚这些,她通过自己的观察得到的这个结果。 走着走着,本是荒草地一般的景象,前面却出现了一个圆球一般的奇怪的建筑。 绕了这巨大的圆球走了一圈,走到正门这里,才发现,这大门口竟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在静静等待着。 他们一声不吭,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打量着他们。凤楚缩了缩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本就在高个子的宋高寒后面,这下子更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一道晴朗稳健的男声打断了这尴尬有诡异的气氛,是除小迷意外的另一道神识,开口提醒着他们注意前面石碑上所写的内容。 这里的人都是通过两条路径从而获得优胜的人,便可以参加最后的拼搏。 凤楚仔细看了看,表面上大多数人年纪都比较轻,甚至上一次在九霄宫门口遇到的也在。只是紫衣蓝衣和那个老头子都没跟上,只剩下这个青衣孤零零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插科打诨的小丑 见人多,凤楚本不想急切地凑上去,躲在宋高寒身后,见那些人竟神态各异,模样奇怪,只好凑上前一看,仔细地阅读了石碑上面的文字, 也不知这洞府主人怎么想的,石碑上竟是龙飞凤舞的草书,凤楚瞪着眼睛瞧了半天才认清。 大意就是说,这是祖师本人的坟墓,墓中留存了祖师的一道精魄。这道精魄之中,存下了祖师生前之所学,谁要是能力高,谁就能获得传承的意思。若是不能从这里出去,便被全部抹杀,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凤楚看了宋高寒一眼,悄悄地用神识探探意识海,想要叫小绿出来问问。可是神识海里空荡荡的,之前一直叽叽喳喳的小绿,这会儿竟彻底失去了踪迹,遍寻不获。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凤楚忽然心焦,但是她现在不能去找。 之前是在幻境之中,别人看不到她,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大祸。凤楚无奈,只得按捺下心头不安,连应对眼前的情形都没了心思。 “该你了!” 宋高寒推了推木讷着的凤楚,凤楚这才反应过来,在所有人注目的视线走到前面去。 凤楚还有些闹不清楚什么情况,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喊她上去? 谁知道走着走着,半路上却跳出来一个小丑。 说小丑其实一点没夸张,那人矮小还没她高,面上被一些植物的汁液还是血的什么东西给画得乱七八糟的。红色绿色蓝色,什么颜色都有,也不规则,像是直接给泼上去的,看得心累。 刚想问为什么拦着她,那人便仰着头看她嚣张地问道,“这位小友看着年纪轻轻,你的制药技术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可否不吝赐教地跟老朽说说?”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其实语调生硬,简直大有不给就要被压着打一架的感觉。 凤楚滴汗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年纪轻轻?万一我比你爷爷还要大呢?” 凤楚这一声问却瞬间受到众人的鄙夷。 “小道友,我早看出来了。一般的女修炼者,谁会没事这么小就用定颜珠啊,再怎么也要等身材长得丰满窈窕。” 凤楚:……这是在指摘她身材不好吗?那她就不能是个特例?她就喜欢这个娇俏不行么? 宋高寒知道她刚才插科打诨没注意认真听,又解释道,“道友,刚那神识大家夸赞了一番你的种药草的技术,正要让你上前展示呢,你尽管走过去,没必要理会他。” 凤楚想了想,的确,这修炼者的世界是人善被人欺,凤楚在昨日便清楚认识到了,哪还会有那些侥幸的想法。 “哼,就算我年纪尚轻,可学到的这些技术岂是你们一个个可以问的?要羡慕就躲边上偷偷羡慕去,我这儿可没那闲工夫搭理你们!” 见宋高寒偷偷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凤楚面不改色地高昂着头走上前去,目不斜视的那种。 果然,刚才那五颜六色的小丑再也不敢说些什么,主动让开了道路,看着她昂首挺胸走过,其实心里正恨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小谷的真面貌 凤楚到石碑面前定定站住,眼神四处转悠着,也不知道那道神识处于在哪,犹豫了一会朗声道:“前辈你好,虽然我身有技艺,可无端在这么多人面前使出,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人虽无罪,怀璧其罪。希望前辈恕在下不能完成这个请求了!” 后面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即便在外头一个个都牛逼哄哄的,可是到了这儿可是人家的地盘,在规则的制定者神识面前,如何都不敢违抗的。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能够获得神识的好感,会主动做出一些讨好的事。以让后面的比试中能够有好的印象分。这可是攸关性命的大事,她不要命了? 众人都在暗地里笑着,说不定下一刻,这小姑娘就会被灭杀。 下一刻,那道神识果然凶狠地怒吼一声,“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完成,你还想获得祖师的传承?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 众人肃了面容却在背地里欢笑着,刚才这丫头说话牛逼轰轰的样子惹恼了一堆人。大家都瞧着热闹,没人出来帮她,连宋高寒也摆着让她自求多福的表情。 头顶传来的盛怒果然是非同凡响,她知道后果,但总不能让她把空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告诉所有人? 一瞬间,奇异的烟雾过后,凤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众人皆神色一凛,原来这道神识别看只有神识而已,却真的是威力无边,随便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一个人就可以被轻易的灭杀。 凤楚以为自己要被杀的时候,也曾一瞬间后悔自己的言语是不是激怒了这道神识,可是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 突然眼前一黑,她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四周很黑,唯独山洞中央有一块地方,中间似有什么散发出橘黄色的光芒照亮周围。刚才被转移时的寒冰之气灌满周身的凤楚,在这道暖融的光之下,竟然迅速的温暖起来。 凤楚走过去一看,吃了一惊,底下竟然是一道岩浆,涌动着,仿佛随时会喷出来。 她坐在地上撑着脑袋发呆,这道神识没有立即杀死她,只是将她带来这里,说不定是想看看她死前挣扎的模样。真是残忍! 这么想着,凤楚百无聊的地坐在地上等死,谁知道等着等着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静静一道微弱的云雾般东西静静漂浮在空中。 大概是看到她被吓了一跳之后迅速往后面退去,它浮动了一下,又踟蹰着没有上前。她才知它是有自我意识的。没感觉到威胁,凤楚上前摸了摸它,触手感觉柔软可爱,比棉花还轻软。 “你叫什么名字?” “咳咳……咳,”那团柔软的云朵退后一步道,“我是小谷。” 凤楚吓了一跳,……这不是,不是刚才墓碑前那道男声的神识吗? 看着它的形态,再想起刚才对她的恶劣行径,画面一下子凑不在一块儿。凤楚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它,凤楚甚至于怀疑它白白而柔软的脸颊上悄然升起了两朵红云,只是光线有些暗,瞧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它是谁?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我和小绿小迷都是多年的好友,不可能主动对你下手。只是,若没被祖师选上,那我也无能为力,看你自己的了!” 这不大的山洞里,竟突然平地起了不小的风,她身上乱糟糟的衣服瞬间变得干净平整,连小褶皱都抚平了。 凤楚愣了,一种异样且熟悉的感觉充盈她的胸口,愣愣看着它,却不知该作何感想,却又听他细细道:“刚才那里有几个偷渡进来的,只想把他们悄悄解决掉,所以把你们一个个安排进来。现在,你跟随我去参加真正的试炼。” 原来刚才只是吓唬人?还可以偷渡?原来这么严密的洞府,也能找到缺口啊? 光影逐渐清晰,暖融的岩浆也消失了,又处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上,大殿之首,主位上的位置是空着的,而刚才那团绵软的白云,就坐在旁边的座椅里。凤楚就坐在下面仰首看着,见周围人影显现,俨然都是刚才外面等候的其中几个。 小丑消失了,而那青衣倒是还在,沉默而皱着眉看她。 凤楚连忙站起来,习惯性地躲到宋高寒身后去,而忽然感觉到上首一阵敏感而锐利的目光传来,凤楚冷然哆嗦一下,抬头却只见小谷安静而严肃地坐在上首,其他又什么都寻不着。只得静下心听小谷说话,想来小绿刚才的消失说不定与他有关,难道是去打招呼让关照她了? 这么想着,胸口一阵暖意,算是平常没亏待那丫头,危机时刻还知道给她解解围。 小谷的声音轻柔而平缓,那些规则在它口中变得并不乏味,而更像是一种谆谆的告诫。 “这里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你们每个人都会进入祖师的幻境中,这些幻境属于祖师生前的记忆,都是祖师生前未解的难题凝聚而成的执念,只要是有人能够第一个破解,并安全归来,他便是最终的赢者。” 大殿中金光一闪,就有无数的画面缓缓在眼前展开,那些画面一格一格没有灵力催动,却不停地旋转着,上面皆是祖师生前的模样,可是脸却一片模糊,看不清什么模样。 小谷身子一晃,在场八人,每人手中多了一面镜子。 “这是雷音镜,破碎虚空的机会只有一次,发动需要时间,若是中途被打断,便再只有永远的留在幻境中。而有幸出来的修炼者,若是获胜之人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可以认他为主即可获得活的机会,否则,只有让你们同这祖师洞府一般,永远被埋葬在这异度空间中。除非你真能等到下一个五百年。人生匆匆,那未必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谷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尖锐讽刺,它定定地看着凤楚,涌动着的情绪大过于对场中其他人的关注。 一个个的,握着手中的雷音镜身影消失,都匆忙选定了一份便去了。外面是瞧不见里面具体什么情形的,他们只是大概的关注了一下。大都是想着争分夺秒。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无法化解的执念 凤楚也很着急,但越看画面上这人越加熟悉,眉眼深深皱着。 一炷香过去,小谷说道:“你再不进去,可要被他们抢先了。” 凤楚则不疾不徐地看向小谷,“不错,早进可能是有优势,可这能不能破解一个人的执念,毕竟要和他的生平联系起来。若是完全对对方不了解,不知道这执念而起的缘由,又如何能够化解?” 小谷听闻声音停顿一下,“知道又如何,世上人皆有难解,难道知道了因由,就可以阻止它发生吗?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加诸于任何人身上,那无非是场惨痛的折磨。” 凤楚想了想又道:“那你可否在规则之内……告诉我一些,比如说,祖师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能告诉你,他从来孑身一人,无奈身处漩涡临危受命,却破不了这混沌,落得惨烈下场。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去吧!再不去该晚了。” 见凤楚始终迟疑不动,便将她直接打入那祖师记忆中。随着凤楚惊叫着身影消失,那空中排列有序的一个个画面也如同烟雾一般在空中散去。 凤楚进了空间后,见到这里是颓废破碎的小山村中。 这时正是夕阳西下,炊烟袅袅之时,傍晚即将来临,空气里满满都涤荡着一种烧焦的味道。 小村庄的大道上这会都没有人,凤楚顺着这条路走过去,一路上看到许多的屋子,但里面都是空的。 但这股味道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呛,凤楚咳嗽着捂住嘴巴,艰难呼吸,画面一转,便突然身处在了一个小院子里。 刚才路口看见的那株巨大的榕树还在那里高高挺立着。 凤楚看见这院子里养着两三只鸡,对她的到来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受到惊吓,而是视若无睹地仍然稳步往前走去。 凤楚有些吃惊,正蹲着身子想上前去吓一吓那些小鸡崽儿,却突然听闻屋子里传来尖叫声。 一个小男孩愤怒地大吼,“不要伤害我娘,不准欺负我娘。” 屋子里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凤楚便冲进去一看,却见那孩子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有汩汩的血冒出来,因为愤怒和受惊,双眼睁得老大。而他对面正站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蓝色的布衣上,扣子松了两个,裤腰带也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刚随意系上去的。 再一看旁边的床上,竟昏迷着一个女人,赤身裸体躺着,毫无所觉的模样。身上到处都是淤青,脖子上,胸前,没有一处是白净的。 凤楚早知人事,看到这情形便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愤怒压下,冲过去要帮着这小孩跟男人理论,打算先帮女人盖被子遮一遮裸露的身子。可是手碰触到被子却穿行而过,根本握不住。她才知道,这一场景的事,恐怕早已发生,只是祖师的记忆而已,谁都破解不了。 凤楚终于明白小谷那句话,什么叫即便知道了有些事情发生的缘由,却永远都破解不了。 就想她的家人,若被她查到真有人伤害到了她爹娘,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凤楚苦笑,没想到运气如此差,竟遇到这样完全不可能解开的难题。她的命,是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凝结的血泪 那蓝布衣男人一开口便是,“再吵我就打死你,你信不信!你娘迟早都是我的人,你迟早得叫我爹。自觉一点就乖乖滚出去,不要在这儿碍眼!” 凤楚能听能看却不能做什么,她只能干着急着,看见对面那男孩恨极,眼眶里竟慢慢凝出一道血泪,她胸膛里的心脏似乎也开始跟随着他共鸣。 一股压抑的,几乎无法遏制的痛,占据了她的胸膛。感同身受,她恨不得对面的那个男人去死!甚至她自己被熊熊烈火灼烧时都没有这么痛过。 男人将男孩一脚踢开,那女人突然醒过来,看见自己受伤的孩子,竟突然跑过去扯住他,只身挡在男孩的面前。 那些院子里的鸡终于发现不对劲,四散着逃开。 只听那恼怒的一声,男人提起墙角放着的斧子,就狠狠的劈下去。 男孩眼看着母亲头颅和身子分离,一下倒在血泊中。 凤楚心被剧烈的撼动了一下,画面又是一转,可转动太过惊悚,耳边还回响着男孩撕心裂肺的尖叫,脑袋里还有那张恨极怒极,想要将世间一切摧毁的那张脸。 忽然又到了一处极寒之地,在一片冰冷飘着雪花的山脉上,凤楚看见了一个清逸的身影,头仰望着头顶那只是一片墨蓝,看不见半颗星星的夜空。双手背在身后,如寂寞的夜风将他周身的衣服吹动,耳边传来风猎猎的声响。凤楚觉得寒冷,拥紧了双肩。正想着自己只是一个幻境里的过客,什么都不能碰触,为什么会感觉到寒冷,却听前面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叫她过去看。 凤楚双眼猛地收缩了一下,因为她此刻看见眼前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她的师父,君子霄。 可是细看却又是不同的,不如君子霄的气质沉稳。果然,那个男人同她说话,也是不认识她的。 凤楚心道,大概这幻境中,为了让众人能够快速适应,都将面孔换成了自己最熟悉的人吧?自重生之后,凤楚和君子霄几乎日日相对,面对他,她才不会紧张。 顺着君子霄的手指引的地方,凤楚看见,原来这风雪侵袭的山脉中,竟然有一团火红的橘色在肆意的晃动,且有愈演愈烈的情势。凤楚定定看着那团红光许久,才发现,那是一团火苗。 “怎么样,杀害我母亲的人,就在那里,很快很快,他就要烧着了。是不是很有趣?” 那男人的脸上竟透着几分邪异,额头上乌黑的一块,且慢慢地向着脸颊其他地方悄然渗透着。凤楚看得惊心却不敢说。 她进来就是要帮助祖师驱散心中的执念的,若是不知为何,还觉得他无端杀人很是罪恶。见他这模样,凤楚胸口满是心疼。 只是,那黑气很快蔓延到双眸,若是今日让那男人死了,岂不是她就要永远被关在这幻境里了? 凤楚咬着唇瓣,往山下那片火冲过去,朦胧的火光晃动了她的眼眸。身子跑动着,快到几乎眼前几乎看不清楚,只凭着一股强烈的意念往前面跑。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破雪 那些凛冽的寒风吹在她脸上就像刀子似的,她也没理会,终于看到熟悉的小院子,她脚步慢歇,走进去,见到院子内比之上次看破旧了不少。 房间内的屋梁上都全是蜘蛛网。 之所以她能在风雪的夜晚还能将院子和房间看得这般的清楚,那是因为那团火苗正静静在门口燃烧着,而那靠近门口的地方正静静树立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桩子,上面绑着的人竟是那个男人。 凤楚惊叫着想去扑灭它,想着先解除了威胁再说,可那火苗竟然能缓慢地向着男人移动,而且避过她所有的攻击。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慢慢在她脸上浮现。也不知道怎么,从旁边抄起一根棍子就往那火苗上打上去。分明脑袋里知道的,这样做是没用的。 而那团火苗竟突然就四分五裂,一分四,四分十六……直接在天空上蔓延成无边的大火。大火竟然犹如天火一般,将整个小村庄都笼罩住。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君子霄模样的祖师身影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质问她为什么要帮着这个坏人。 她被他用力一抓,却几近喘不过气来,他的眼神,和小时候的重叠在一起,同样的情景下,她无法对他说出半个不字。 “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却要救我的杀母仇人?” 凤楚一下子被他甩在地上,骨头磕着生疼,凤楚知道,即便在这幻境之中,若是祖师将她杀了,那也是一样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凤楚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雷音镜,想着这完全无解的谜题。他现在越加误会她了,若是她不离去,那天火狠狠压下来的一刻,她也是半丝逃脱的机会的都没有的。不用等到第一个人出现的那一刻,她便已经殒命。 君子霄的手高高抬起,那天火便随着她的意念而动,仿佛如星辰,如皓月。 凤楚紧紧的扑上去抓住他的手,他再次将她甩开,她就再次扑上去。雷音镜已经被她丢弃在一旁,因为想起了在空间中,君子霄在他离开前对她的期望。无法想象,若是认其他人为主,她真的有脸回去面对他么? 她是绝对不要的!即便是死,她也不要在他面前露出半分的怯懦。 凤楚不知道的是,此时,外面已经有许多人很快地结束了他们的比试。 不管他们何时进去的,其实祖师的执念仅此一个。祖师此生成就无比,但唯独对他小时候母亲的死执着,不肯善了,终成心魔。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解决不了,唯独凤楚一个人傻傻的,苦苦地挣扎着。 凤楚这回用力的拽住了他的手,祈求的眼神望着他,令他终于有停下来的一瞬间看向她。但那涣散几乎崩塌的眼神,令凤楚整个人为之一肃。 只稍一迟疑的时间,君子霄的手便挥舞了下来,天火果真将整个村庄燃烧起来,浓烟滚滚之下,凤楚透过这冰寒的风,惊着很久,却发现,这风里竟然听不见一声别人疼痛的呼喊。凤楚疑惑地看着他,才明白过来,他根本就不愿意伤害别人,本就心底善良的他,只是想报仇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突破 即便小时候成为孤儿被那些人冷漠对待,她也没有记恨他们半分,只是想要毁了这个山村,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已。永远的毁了这篇痛苦的记忆。 他再一对着她扬手,凤楚知道,他这是要将她转移,让她离开这里。 因为风大势大的关系,火势凶猛,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燃烧着了。那些火苗比刚才更红,几乎要烧到她身上来,她却抵挡不住。 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雷音镜已经被她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若被他送走,她便只有永远待在这幻境中。他死了,她便永永远远都是一个人。她不愿意永远一个人! 凤楚借住这最后一刻的机会,用力地抱住祖师的腰,逆着风大声喊道,“你听我说!难道你自己也想死?你就不顾你娘的意愿了吗?你还记得,她是为谁而死的吗?她忍受着无比的屈辱,不就是为了能够不让这个男人将你杀死,让你留着一条命,能好好的活下去。你娘真有说过一个字要你报仇的吗?” “不,我想她根本不愿意你活在痛苦的世界里,她只想你快乐开心。我看见了,看见她案头上绣了一半的鞋子,那一只只快乐的小鸟,活跃而灵动,分明代表着她希望你快乐。” “而如今呢,你觉得你杀了她,会让你陷入无尽的苦痛之中,便想着可以杀了他你再死掉,便可以完美的成全你的心愿。” “可是你娘呢?你的心愿是完成了,可是你娘的心愿呢,就不管不顾了么?” 似乎终于是触动祖师心中的那道逆鳞,整个人颓废不堪地缩成一团。就连天上的火也落在地上,仿佛化为灰烬。 凤楚看见那男人还被绑在那树桩上昏迷着,却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凤楚整个人突然一松,也突然地倒在地上。抱住祖师的身子,能感受他身体传过来的寒意,还有那因恐惧而颤颤的发抖着。 凤楚知道那是为什么。因为他在害怕,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是自私的,他只顾了他自己的意愿,而枉费了他娘的一番苦心。如今,似是想开了。 周围冰寒的风雪总算是慢慢退去,凤楚突然处于大殿之中。 四周都明亮过来,而她仍然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 大殿之中,一群人都在看着她怪异的姿势,但她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窘迫或者不安。 大殿之内的所有人都嫉妒而狠辣的目光看着她,她却是无惧的。因为经历了这般超脱生死的离别,她的心境似乎增加了。 从天顶处似乎投来了一道光,将凤楚身子笼罩在其中。那道光芒是如此的圣洁,也如此的普通。 而所有人现在终于能看清她的样貌了。 因为她身上的木灵气早就是四阶的满状态,之前又因为服用了红蛇果,灵气被提炼升华。随着这一次心境的突破,竟然直接就升到了五阶! 而升到五阶之后,犹豫这道灵力屏障的破碎,在九霄殿得到的那枚丹药的屏蔽之功效也彻底破碎了,露出真容来的她,不仅仅因为她越发灵秀的样貌而吃惊,更是因为她的修为。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七人排队队,认她为主 其实这片大陆并非是一块完整的大陆,而是在远古的某一年,被以为实力强横的大佬用武器硬生生地破碎成三块。 而祖师洞府所在的这一块大陆同其他大陆的通道,只能由天修实力才能通过。这大陆不知为何,早已绝了修炼者,几十万年来,连个人修的消息都没听说过。而天修以上的修炼者根本不屑于与这些脆弱而命短的人类打交道,因此整个大陆都未曾听说过有什么修炼者。 修炼者都被分为三个称号,而每个称号所赋予的实力,那犹如一段鸿沟天堑一般,是很难超越的。 这三个称号分别是,天修,地修,人修。 顾名思义,天修为这三个称号之首,而这每一个称号修为之间分为十阶。一般大陆的功法便是如此划分的。 而能够参加这祖师洞府的,他们自然认为便是天修,且在他们心里是公认的,毋庸置疑的。 况且这洞府里的种种禁制,并非是一个只有人修实力的能够闯得过的,何况还是通过那两条道进来。即便是侥幸能够进来,一路上遇到比之高的修炼者,因为竞争,一下就会被秒杀,怎么可能到这里,还跟他们一起比试,最后还赢了? 看着情形,她连一个高阶的人修都算不算,仅仅只是一个中阶的修炼者,还才是刚刚进入的五阶。 这不会是老天在跟他们开玩笑吧?这也的确是太可笑了! 可凤楚对此根本是全然不知的,她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实在是不友善,简直撕碎了她的心思都有。她不会还没接受到祖师的传承,就被当场灭杀了吧?被吓得生生后退了一大步。 而台上的小谷看到此情形后,整个大殿之中,沉重的神识瞬间压迫感犹如巨石压在心头上,甚至有人被这威压压得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痉挛着。 直到下面的所有人都求饶,跪在地上喊着愿意奉命迎刚才解开祖师心魔的凤楚为主人,整个大殿的气氛才为之一松。刚才的情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但这次,任何人再也不敢造次了。 一个个地走上前去,用小谷交给他们的符印全部都认凤楚为主之后,一片都跪倒在凤楚面前。 进去的时候是八个人,现在七个人都沉浮了,可凤楚的心里沉甸甸的,没有丝毫的喜悦感。直到上首的小谷对她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凤楚这才似解脱一般,跟随着离开那金碧辉煌又炫目的大殿,走到一排昏暗的走廊里。 这走廊里只有八盏昏黄的烛光,走廊的尽头是黑洞洞的,也不知道延伸到哪里。 凤楚似乎想解除心口那隐隐跳动的不安,便开了口,“小谷,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小谷那绵软如白云的身子,忽然在行进中越来越淡,凤楚的心慌感觉也越盛。 心头一阵茫然,四周的一切都全部褪去似如白纸,整个人犹如被水当头浇下一般,整个人似清醒着,又似在梦中。 但是头顶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祖师的传承 四周都是白光一片,凤楚走进去,根本分不清楚此刻在哪里。整个人都如坠云端般白茫茫一片,之间前面有一个人,眼熟得很,瞬间转过身子,竟然又是君子霄?难道是因为太担心她,所以便进来找她了? 君子霄的修为对她来说深不可测无法看透,他能进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凤楚这么一想,便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在他面前定定站下,却发发现他似不认识她的表情。 凤楚只听他清冷的声音道,“你我能够在这里见面也是有幸,既然你能接了我百年来的执念,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如今我可以告诉你那一道执念的意义。在我离世之时,曾经化为百道魂魄飞散,而唯独存了这一魄,被禁锢在这洞府之中。如今化解,是在是一件功德。我愿将毕身的修为都传给你,但你需要接任我的位置,继续我未完成的事业。” 凤楚听得迷糊急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如果只留下一道魂魄就是执念,那眼前的又是什么,又是怎样将毕身修为传递给她?而为什么他的长相跟君子霄的一模一样?她心中突然有些害怕,是君子霄一直保护着这里,引导她来到这里的,那眼前这祖师,莫非是君子霄? 如果眼前的人真是君子霄的话,那在空间里那个君子霄又是谁? 凤楚突然很害怕,缩紧了双肩,感觉到脖颈上一股凉意彻骨。她突然想到了苏清逸的那本据说是魂谱的书,她想起上面写的一段文字,难道,空间那个君子霄跟她想象得一样? “你是小谷吧?”凤楚问道,“为什么要变幻成我最熟悉的人的模样?” 面前那道身影说,“不知你说的小谷是谁,我从来都长这幅模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拜我为师。但你既然已经主动参与了比试,便只能接受我的衣钵,继承我的遗志了。这是你无法拒绝的!” 凤楚脑袋还在乱七八糟的想事情,前方袭来的一道强烈的光线一下子击中了她的身体,凤楚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子霄手中的术法。 这道贯穿她胸膛的光线却没有将她杀死。她只能任由着君子霄将她举得高高的,无法逃脱。 凤楚没有挣扎,她嘴角含着笑,无奈地摇头。因为不管那人是不是真正的君子霄,只要长了那副模样的人,她便无法真正的拒绝。 凤楚的身体将周身所有的光线全部吸收,整个人笼罩在霞光之中。竟然从她的身体里,有一道光直接沟通天地的力量,让她越升越高。 不过她整个人闭着眼睛,似乎没感觉到周遭这一切,只沉静在自己的梦中。 光里如有点点碎银,洒落在她的脸上和发间。她的身子猛烈一颤,青木诀从体内释放出,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等待一切的光影消失,她终于落到地上,休息了许久,才从昏迷中醒来。 可醒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祖师消失了,她仍然在走廊里跟着小谷往前走,仍是那么昏暗,什么都瞧不真切。 走了两步,小谷回过头来看她,什么也不说,带着她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奴隶太多有点烦 重新回到大厅,一切都很快,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她,乖顺地认她为主。 一切仿佛都跟以前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凤楚回过头一看,才发现,她原本带着些绒毛的头发,此刻竟然长长的垂在地上拖着走。身量也高了不少,似乎从前的一切青涩感都在缓慢的褪去,如今都是春光艳艳好时节的楚楚动人模样。 其实只是她自己明白,虽然她的样子变了,可她的内心始终未变,她还是那个被仇恨充满内心,一定要复仇的凤楚,还是那个痛失孩子到撕心裂肺的凤楚,还是那个努力修炼不敢懈怠的凤楚,还是就算前景绝望,也无法退缩的凤楚。 时光并没有给她太多反悔和忧伤的机会,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坚实地踏出去。 终于回到了祖师洞府的大门口,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门缓缓的闭合,这个沉寂了五百年又重新开放的地方。这个不论世事如何变幻,又孑然树立的地方,将永远地不再开启了,会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凤楚转身离去,身后带着这么多新认主的奴隶,又有之前认主的江洛影和韦义两人,一共九人。只觉得一阵烦扰涌上心头。 离开之前,她问过小谷,小谷说一旦这些人认主,只要他们神魂不灭,是永远都不可能背叛她的。 所以凤楚还是放心得很,让这批人四散开去,回去他们各自的家族,等她有事相召,自然会有办法找到他们。 理了理衣服,本想直接回到空间去见君子霄,问明情况缘由,但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怎么,一点也不想回去。 她随手一召,便有一朵云从远处飞来,乖乖地落到地面上等候着她。这是祖师传给她的凤栖云,平时就如同一朵白云在天空中幽幽地随风飘荡着,飘到哪儿算哪儿,若非修为已至顶峰的天修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凤楚就轻轻地站上去,看见周围的景物都在倒退,比君子霄那个船的速度还要快上一些,或许是她不会驾驭。 凤楚盘坐之后,动用灵力催动这朵云,却发现根本没有丝毫的动静。随后又用神识催动,果然快如旋风,周围的景色一下模糊起来,形成一块块的色斑。凤楚有些恐惧地紧紧抓住云的边缘。努力调整好,多练习了好几次,才终于能够把握住度。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修为有多少,是那些修炼者口中的什么等级,她很满足,只要能够帮助她报仇就够了。 她现在的方向正是往王府而去,并非她贪恋沈墨或者王妃那个地位,而是,有一些重要的东西丢在了王府里没有带出来。那些似乎都很有用,虽然她现在还不是特别清楚具体作用在哪。 坐着这凤栖云的速度实在太快,之前她和沈墨到了泰州花了七天左右,颜楚他们又带着她马车赶了一天一夜。而她现在,只不过花费了短短的一个时辰。 在京城郊外稳稳落地,拍了拍凤栖云,让它乖乖地自己回到天上去。 此刻正值夜深,凤楚站在小山坡上,能看见京城的天空之上一片星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终于有人心疼 一阵飓风吹过,风沙弥漫,周身空气一冷,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背着光,身上披着斗篷,脸被掩盖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是什么人。 凤楚现在倒是很有自信的,随便那么一出手,就比之前费尽力气的修炼不知道高了多少。面对这样一个毫无气势的陌生人,即便他穿得有多么具有威胁性,但仍然让凤楚没有危机感。 可是就在下一刻,头顶的月色忽明忽灭被云层遮住,那人周身的气势瞬间爆发,眼眸冷似寒冰,竟让她身子一动不能动。 她终于知道恐惧了,紧张地调动起传承中厉害的术法,可是这些东西都还没练熟呢,哪里能收发自如? 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对方生生擒住,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在她的后脑勺一拍,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凤楚昏迷自己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阳光照进了她的世界,她便醒来了。 但醒来之后,她却已然忘记了一些事,只记得她自己名叫凤楚,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救她的人叫二牛,是在村里仅有的河边发现她的。 村里人都很忌讳村边有死尸的事,因为那是通过他们村的唯一的水源,务求干净清澈,否则喝下去一定会生病。这是祖先教给他们的。因此他们将这条河保护起来,日夜看守。 而终于有一日,她的“尸体”被巡守的人发现,正要毁尸灭迹,抬到一个小山坳里去埋了,却被半路上遇到的二牛发现她还在喘着气,才被救下来。 其实其他人何尝不知道她是活着的?只是她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伤在哪里,怎么救?万一死在家里很是麻烦,只有二牛一人肯带着她,所以才堪堪救回一命。 一开始,凤楚便整日坐在大门口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时间一长,才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做。起初是学门口那棵大树下一位老者编竹筐。自己上山去砍竹子磨得一手的水泡,二牛每日耕田回来看了心疼地帮她上药。她毫不在意,卷着那些缠绕在她手上的绷带就继续编着。她跟那个老头说过的,如果他能教她怎么编竹筐,起先编出来的二十个她就送给他。 凤楚觉得这还是蛮划算的交易,毕竟二十个竹筐是有限的,可手头学到了技艺,就可以编出无数个,起先损失一点点不算什么。 凤楚就这样没日没夜的编着,一直觉得整天无事可做,可现在有事情做了觉得整个人生都充满了意义,才逐渐地开朗了起来。 起先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她是村里的陌生人,又破坏了水源,大家都避开她,后来见她为人和善,又肯帮着做事,偶尔还能得到一个小竹筐的馈赠,便怎么都觉得是贪到了便宜,再见凤楚的时候,大家才热络起来。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跟凤楚说话,村洗头就有个老头子,成天像闷葫芦似的,每日坐在家中一言不发。凤楚好几次拿话去逗他,都没起作用,后来终于想到了一招。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笑成一朵难看的花儿 凤楚有些可怜那老头,又觉得他和自己好像有某方面的想象之处,便总是拿了二牛拿回来的地瓜土豆之类的去看他。 这一来二往的,也才得到了他亲口说的一两个字。但凤楚不知为何,已经心生满足了。 凤楚除了编制竹筐和老头子混之外,后来还跟二牛学了如何去耕种。 每天都会站在田埂旁边,看着田里那些绿油油的苗或者菜叶傻兮兮的笑着。她总觉得这一幕的场景十分的熟悉,不知道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就想着,就这样一直生活到老,和二牛这般磕磕绊绊地在一起生活,好像也是挺不错的事。 二牛这个人人长得老实,因为耕种每日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全身皮肤都被晒得黝黑发亮。但凤楚觉得那并不难看。 突然有那么一段时间过后,村子里的那些爱在村东头大树下嚼舌根的那些妇人,见到她突然就要躲开。 然而等到她一走开,她们便又三五成群地待在一起叽喳地讨论着什么。就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满眼的笑意,可那笑意古怪得很,好似猫儿偷了腥。 一天二牛被隔壁的林婶子给叫了去,待了大半会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脸上是醉人的红彤彤色,低着头含着羞恼不敢看她。凤楚也不知为何,拿了煮好的地瓜想找他唠嗑,他都给躲得远远的。平日没事儿就妹子长妹子短的,凤楚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惹怒了他,才叫她这般的不开心。 凤楚一晚上都在谴责自己,明明被人家二牛捡回来一条小命,成天吃人家的主人家的,还拿着人家的东西四处做人情,他都没有说她一句,她竟然还惹他生气。 便到了晚上,拖拽着他的辈子,就不肯他睡觉,一定要他起床来陪她聊天,打定主意非要解开她的心结不可。 一开始二牛则窘着一张脸根本不敢与她的目光直视,可到后来,终于经不住她的拉扯,跟她到了院子里。 两人坐在月光之下,吃着她准备的水酒和凉碟,二牛双眼不停眨着,磕磕绊绊地问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凤楚愿不愿意一直陪着他,他们两个人永远都在一起。 凤楚当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她和二牛哥哥都这么熟了,她除了编那种换不来几个钱的手工篮子之外,也不会做什么能换钱的活计,只会烤地瓜。如果叫她一个人生活,肯定是会把自己饿死的,不如就永远都跟二牛哥一起,找这个长期的饭票也是很不错的。 这么想着,凤楚坚定果断地点了点头,就看见二牛哥脸上果然笑成了一朵花。虽然难看,黑了点,但毕竟关心她的二牛哥开心了。之前想着一定要顺着二牛哥的心思果然没错。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状态,她每天开开心心地去田里转上一圈,再那点吃的去老头那里坐坐,只是最近那老头总是以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盯着她,凤楚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都想不懂,索性也就不想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醋浸楚山空(一) 凤楚每日去山里砍上几根竹子,没事儿就做起编竹篮的活儿。 原本经常坐在那树下的老头,再也不在这里编竹篮子,还说后悔教了她,如今村子里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要继续去流浪。 凤楚不明白为什么,但不说遗憾是假的,至少少了一个可以整日陪着她的人。 相比较他的闲,二牛可就忙多了。不知为何,整日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和隔壁的林婶子一起,总是不知从哪里弄回来一些红色的绸子。那些鲜红又带着金色闪光的绸子,凤楚看了很是喜欢,总是上去摸,滑溜溜的很舒服。 二牛见她这样子也站一旁乐呵,那些闲了坐在树下的大婶子们便哄笑一团,互相之间眉来眼去,好像秘密一样。 失去了竹编老人的遗憾,也没过多久就消除了。 凤楚种的庄稼眼看着一天天的长起来了,二牛家里有不少邻居都来帮忙。原本破旧的两件瓦房,甚至还有些漏水,被他们一起收拾一番,还真觉得像模像样干净多了。 突然有一天,她们就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裳给她试,看着特别漂亮精致。凤楚在村里平日穿的都是粗布麻衣,哪里穿过这样好看的衣裳,二牛扭捏着却来说,是委屈她了。 凤楚连忙摇头晃脑地表示自己能穿这样好看的衣服好挺开心的,只是,好像印象中,她穿过这样的衣服,还不止穿了一回。凤楚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怕她说了,村子里的那些多嘴的婶子会以为她是故意在她们面前炫耀,以后就不做大饼子给她吃了。 几日后,家里突然变得热闹,她们守在房间里给她脸上东抹西抹的,也不知道干什么,搅得她想出去砍竹子的机会都泡了汤。想着这些婶子平日对她不错,才没有发火。只可惜了她那几个答应要交给邻家孩子的小竹篮没有了,到时候会责怪她不守信吧! 她们将一块大红色的布盖在她的头上,还不准她拿下来,说是这件事很重要,如果今日乖乖的,明日婶子会多做几块大饼子给她吃。凤楚想着也就答应了。 进了大厅,周围的喧闹声不断,有大叔大婶忙碌地走来走去,有孩童互相吃完花生瓜子,皮往对方身上乱丢,也有个半岁的小丫头用沾着口水的手想来抓她的裙摆,被她娘给拽住,抱到一边去了。 凤楚站在这偌大的大厅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手却被人抓住了。 凤楚能感觉到,这只手很粗糙,手心里的皮肤更不细腻,也不光滑。这是二牛的手吗?凤楚忽然感觉到自己有一阵的失落,也不知道是为何。 二牛慢慢牵着她的手转了个圈,似有明亮的光线从外面射进来,她低头时能看见她绣花鞋上的漂亮珠子在这日光下闪光。 只听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声,“吉时已到,拜天地!” 那位大叔可不就是隔壁的林叔吗?今天不砍柴跑这儿来喊什么? 刚还想不通,突然就被身后两人给按了一下,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醋浸楚山空(二) 也不知是什么人,正想回头凶一句呢,只听二牛的声音在耳边,有些落寞的问道:“和我在一起,你不愿意吗?” 二牛声调里那种失望凤楚居然听懂了,想起前几日他不高兴连着不理会了她好几日,凤楚忙点头说道,“二牛哥,别担心了,和你在一起很好,我自然是愿意的。” 随即凤楚便跟随着他们的指引完成了拜堂礼。 虽然环境很吵闹,虽然凤楚不知道那后两句二拜高堂和夫妻对拜,还有什么送什么洞房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二牛哥高兴,都随他去了。 她被送入洞房之后,隔壁林婶子在她耳边叽咕着说了不少话,还让大家都出去,就留凤楚一人看一本乱七八糟看不懂的画册,上面有男有女,还做着各种古怪的姿势。 原本林婶子以为凤楚会害羞,会闭眼,谁知凤楚看着看着来了劲儿,扯着那画本研究起来。反倒惹得林婶子一脸臊红,又摸着她的头叹气说,“真是个傻孩子。受伤肯定伤到了脑子,不过有你二牛哥陪在你身边,也算是很幸福的了。” 凤楚觉得自己才没伤到脑子,但有二牛哥在她身边,的确冻不着饿不死,吃什么什么香。所以说幸福嘛,这点她是很认同的!遂凤楚忙点点头。 等到林婶子下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四周都静悄悄的。 凤楚偷瞄着没人看见,便索性摘了头盖。朝着窗户外面看过去,大家正坐在席面上吃吃喝喝的,笑得很是开怀。凤楚就有些生气了,这不是在戏耍她嘛,还说什么为了好看,早上起来就不准她吃东西,现在肚子都空空的,叫得她难受的。 忽然想起来桌上有几块糕点,不如趁着没人进来时偷摸着吃几块应该是没事儿的,遂回身去拿。可因为太急的缘故,刚转过身,就撞在一个硬硬的东西上,撞得她生疼。 凤楚一抬头,却是一个男子,眼睛正紧紧地锁定着她,无论她往左走或是往右走,皆挡在她那盘糕点前面。 凤楚就有些生气了,“你哪儿进来的,是不是故意要给我找麻烦!”可恨,香甜软糯的桂花糕明明就摆在他身后,她伸长了手竟然够不着! 那男子突然眼中猛然迸发出一道精光,抓住她的手,问道,“你真的想嫁给他?” 凤楚恼恨地甩开他的手,上下打量几眼,发现这人有点村里那个会说书的瓜娃常说的戏文里月下醉酒的轻飘俊逸的谪仙,又像是书堂里严肃的教书先生,他的目光她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既然这么认真的问了,她也不能随便那话糊弄他,便本着诚恳做人的原则,一五一十地回答他,“对啊,二牛哥会做吃的,会挑水劈柴,会给我洗衣裳,会……总之什么都会,他对我特别的好,那我当然想了。” 看他一瞬间脸色变了,凤楚以为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所以他没听懂呢,遂加重了语气道:“我就是想嫁给他,嫁给他一辈子吃穿不愁,永远幸福地生活在这里。那多好啊!” 凤楚忽然就感觉眼前这个人眼眶发红,心里一定酸酸的。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醋浸楚山空(三) 凤楚皱着眉,这人是不是家人出事了,这么难过,居然还莫名其妙跑到她家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到这儿来,但是你走吧,我二牛哥肯定喝完酒马上就要来了,知道我没吃东西,他肯定会送好吃的来的!” 凤楚还一脸幸福的模样闭上眼睛,只感觉到微风吹在她脸上蛮舒服的,以后也会是这么幸福的吧! 但那人可恶而固执地一直抓着手臂不肯松,奈何她使尽了气力都挣脱不开。 正不巧,打翻了那盘桂花糕,那些桂花糕许多碎屑沾在他的衣摆上,也不见他着急。 凤楚忽然一愣,她怎么会觉得他常穿白衫,而且是个有洁癖的人,衣服沾染上一点灰尘都要换呢?难道这人她以前认识? 就在这愣神的一会功夫,她整个人都以奇怪的姿势,倒在墙边,他整个人欺压上来,气势很渗人。 鼻尖一抹味道,似乎有青松的清冽之气,俨然就是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不知为何,她觉得对面那个男人很生气,而且气愤到了极点。 “你做什么,谁伤害了你的家人,你该找谁去。今日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跑来这里撒野,不怕我二牛哥抓了你!” “他还动不了我!”君子霄紧紧抓着她的手,皱着眉,不知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才好。 洞府之日开启,他做了不少准备,包括心理上的,觉得她有可能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害怕攥紧了他的心,还派了小绿去守护她。可临到最后一刻,花萼星君传讯来说有事找他,事关危机,他只能暂时离开几日。 可中途小绿说她被打受伤,就连空间与她都失去了心神联系,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魂禁的约定满世界找她,可她呢,却在这个小山村里过着最原始的生活,还要跟外面那个黑不溜秋的煤炭成亲。她成的哪门子亲!她都是有夫君有家室的人了,她还有他这个师父。 难道都要他一次次地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 心头一阵恼火,想着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可此时屋子外面有了动静,他只能暂时将她放开,从窗口跳了出去。 凤楚一晃神,发现那个人已经逃走,心里终于有了几分底气。嘴上说不怕二牛哥呢,其实心里怕得要命吧,这不乖乖的溜走了。待会她告诉二牛哥,二牛哥一定能替她讨回公道! 可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算了,人家亲戚出事了,她若是再落井下石,有些不厚道了,还是和她二牛哥以后幸福地过着小日子就行啦。 二牛站在门边上,见到她被婶子打扮以后,明艳动人的模样,二牛神采飞扬,也顾不得她自己掀了盖头失了礼,顶着一脸憨厚的笑意,将端着的酒菜放在桌上。 “二牛哥,你对我最好了。”果然只有二牛哥知道她没吃东西,给她送吃的来了! 二牛高兴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边上,静静等着她吃完。看着自己娘子吃东西,那个樱桃似的小嘴一上一下的阖动,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就是叫她这样子看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凤楚其实也有点小心虚,刚才那一幕没有被二牛哥看见吧,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责怪她不懂事把人给放跑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醋浸楚山空(四) 见二牛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笑嘻嘻的,凤楚心终于安定下来。又想起刚才被那男人咚在墙上时,自己的心竟然咚咚咚的乱跳,觉得很是奇怪。好像跟二牛哥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样过。便想是不是今日太累,有点心慌生病。 二牛哥可说过,生病就该好好的医治才是,病了就不该忍着的。 不过该怎么知道是不是呢,房间里看来看去的,主意就打到了二牛哥身上。 将坐在床沿上的二牛哥一扑,她上他下的,大眼对小眼地瞪着。二牛哥脸红心跳,呼吸似乎都有些急促起来,扭捏着要起来。 可是凤楚还是连忙拦住了他,她本来是觉得她自己不舒服来着,怎么这会儿反倒是二牛哥出现这种状况,也没听说生这种病还会传染的呀! 虽然不知凤楚今日为何如此主动,平日言行都开朗无忌的凤楚今日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主动对他,二牛很是高兴。 一向对凤楚很规矩,即便在她受伤时也从未对她随意乱来,今日想着两人都已经拜过堂是夫妻的关系,二牛平日就壮硕的身子一个发力,就将凤楚换了方向,从上面的阵地转移到了下面。 凤楚见换了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正奇怪着呢,为什么心口这会没动静,就看见二牛哥的脸在眼前放大。可她脑袋里此刻只有刚才那个人的样貌满满占据,对二牛哥的举动有些烦躁不安,正想要推开他,却见二牛不知道被哪里来的一股大力给冲了过去,猛的一下撞上外面的衣柜,又掉落滚在地上。凤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二牛突然昏迷地躺在了地上。 此刻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坐在床上的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窗外突然翻进来一个身影,将她身子猛的一下咚在床上。 凤楚被这样撞一下,虽然床上被子绵软,可撒着花生与桂圆的被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一下子脑袋和腰都不舒服,正揉着要坐起来,却被一个坚实的胸膛给压下来,嘴唇被绵软又火热的唇给封住,一股浓烈的青松气息扑入她的鼻息,凤楚的心口又不自觉地砰砰乱跳起来。 对,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凤楚觉得这人大概饿了几天了,桌上有酒有肉,为什么要对着她的嘴啃,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想推开他,用手指着试图告诉他桌上的东西。 可君子霄正在盛怒之中,以为她指的是被摔在外间衣柜下的二牛,会错意的他一改刚才温柔,狠狠地噘住她的唇,恼恨非常地反复用牙尖啃噬着。凤楚身子一僵,双眼瞪大了看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幽深隐含怒气的眸子,身子战栗着觉得这竟然痛并快乐欢愉,不舍得推动分毫了。 也不知缠绵了多久,君子霄才放开她,平息着纷乱的气息,看见她被吻得有些肿胀的水润红唇,又恋恋不舍地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 这一下,凤楚才像是被解开封印似的弹跳起来,凌乱穿着大红嫁衣站在床上,右手指着他,一直你你你的,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为什么他刚才欺负她,她还觉得蛮喜欢的?甚至还想……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醋浸楚山空(五) 君子霄看着她还觉得不解气,刚才那一幕把她的理智都给冲昏了,她居然坐在别的男人身上想干什么?若非有他在,今日,她便真成了黑炭的女人了。 凤楚忽然想起来是眼前这个人打伤了二牛哥,遂拦在二牛的身前,再不让他动二牛半分。 君子霄一看更火,这孽徒,还想要包庇他? “走开!”明明唇上还烙着他的印记,居然一下地就翻脸不认人的挡在别的男人面前。才刚少平的怒气瞬间又涌了上来,上去拽住她一转身消失在小屋子内。 凤楚离开前,看着凌乱的房间,心有愧疚,但死死被男人拽着,怎么也挣脱不开。一道白光闪过,什么也看不清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屋外的屏障才撤去。刚才被掩盖的声音传出,屋子外面的人这才听见动静,赶忙过来,却只看见新郎二牛独自倒在地上昏迷,房间内一片狼藉。 似有人打斗,可其他的东西都没被毁,唯独留着一条条大横纹褶皱的床铺,散落一地的花生桂圆红枣莲子,和半扇摇晃得几乎要掉下来的柜门。 众人不解,心头多想着,这夫妻二人的亲热如此激烈,竟然将房间给整成这个样子。大家都心明眼亮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狐疑着这会新娘子遍寻不着是跑哪儿去了。 检查了一下二牛的伤势,好像除了头上的磕碰和昏迷之外,没有别的,只能等他醒过来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楚迷迷糊糊地就被君子霄带到一条小船上。 随意被他带出来,跟二牛哥连声招呼都没打,二牛哥一定很生气,待会又要不理她了。一直皱着眉头,噘着嘴吧,坐在船尾不理这个臭男人。 起初看着凭空出现的小船正想心事的她也没多想,可这会见小船越飞越高,凤楚看得呆愣愣的。 又见男人只站在船头,连船桨的都不曾动过,心头慌乱。站起来看到周围都是丛丛白云,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就掉下去,幸而君子霄眼疾手更快,知道她这个糊涂的老毛病,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凤楚以为他又要欺负她,被人强行带离家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哗哗地就流出来,双手用力地捶着君子霄的胸口,想让他离她远一点。 可凤楚光凭气力哪里敌得过他。 君子霄又何尝不是撕心裂肺一般的拥抱着她。 回想前几日一直心神不署的等待着她的消息,心头七上八落,好不容易得到说她竟真突破所有障碍,成功得到了传承,他不知有多高兴。 可一转身,便见小绿慌慌张张来报他,说是回城途中竟然遭遇敌手,一下心神和空间断了联系,就连那芙蓉石手链也没了反应,他又是如何心神慌乱下,连身后正商谈重要事情的一众星君都顾不得的撇下,满世界的到处寻人。 那洞府都未曾沉下去,就被人硬生生强行遏制,里面小迷和小谷两个界灵都被灭了魂,所有的东西都坍塌碎裂,甚至没有一处完好。可见对方来头不小实力极强! 他越是猜测对方是哪些人,心头越是慌乱,恐惧每天都遏住他的心。 他从未这么害怕过,怕她死了,怕他再也见不到她。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甘之如饴的执念 见到凤楚砍竹子编竹筐的那一幕,君子霄别提多欢喜了。 可小绿取笑他往日那些装模作样都顾不得了,满脸的胡渣,要是心爱的徒弟看到,一定会大失所望。 他内心狡辩着只是担心少了一股能够与那边抗争的强有力的力量,一边将自己丢到潭水里去重新干净。 就没想到,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她竟嫁了人,跟一块黑炭成了亲。 成亲自然无甚,她和沈墨也成过亲,他这个师父只有努力祝福,可是,她居然要跟那块黑炭洞房来真的,居然主动的去勾引那块黑炭,坐在他身上。 是觉得平日他这个师父教导她,女子该矜持该懂得避讳的谏言是废话吗? 看着她脸红扑扑的和嫁衣相映衬,他怒火妒火一齐涌上心头,出手给那块不知天高不知地厚,不知他师父是君上的黑炭一个狠狠的教训。 可是他也承认,他错了败了。 口口声声说什么只当她是徒弟,为了逼着她断情绝爱,用自己迷惑她,叫她天天念清心咒。 可其实,他根本知道,爱上了,再多遍的清心咒有什么用。还是会因为她在幻境中想着他叫着他的名字而欢喜雀跃。 只有真到了要失去她的那一刻,他那遏制不住的念头又冲上来。 那被他禁锢了几百年的心魔刚被驱散,又染上令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的执念,他这回却甘之如饴。 见凤楚不再挣扎,而是小声地在他怀抱中哭泣,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耳边轻柔说着,让她在这小船上注意安全,这才放开了她。 小船慢慢落下云头,眼前豁然开朗。 潺潺流水依着青青翠竹,绵延无尽如云霞的桃花海,精致竹屋小楼,令满脸沮丧的凤楚面上稍显出几分光彩,但瞬间又黯淡下去。 君子霄问她怎么了,她只口口声声说着想回家,想他的二牛哥了。君子霄听见脸瞬间一黑,一个人大跨步,向着竹屋方向走去。 凤楚一个人留下却不害怕,眼睛滴溜乱转着,见湖边一个小凉亭,拾阶而上。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留下斑驳的树影,在脸上晃动,表情在光影里显得扑所迷离。 待身子微熏,睁开眼却发现空中多了个小人儿,凤楚惊吓得往后退,差点掉到湖水里。又是君子霄救了她,困在他臂弯里极其安稳,恋恋不舍地下来,却听他略微低沉的嗓音又带斥责情绪道:“小绿,别吓着她!” “哼,君子霄,为了她你就这么凶我!我平常可受了她多少欺负,我的宝贝精卫石链也替她送小迷了。那个狡诈的小迷,想我的石链都想了八百年了。看看,不该拿的东西就不拿,看看,这下无福消受了……” 凤楚看着这个一直碎碎念的小丫头,用手指上去戳了戳,但根本无法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君子霄一把将她带离开,带到一棵大桃树下面,凤楚几乎看得炫目。却听君子霄好像是对她说了什么。“找什么?” 君子霄眼眸若水,含着情看着她,“你失去记忆,难道不想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正经夫妻才这样 凤楚看着头顶迷离的阳光想想,好像的确是以前的记忆没有了。那好像是一些重要的事,只是这个人怎么知道? “难道你来这,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凤楚愣愣看了眼,摇了摇头,却被君子霄快如旋风的带离她,一阵雾气散开,又到了一个地方。 这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四周一片白,顺着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路走下去,却一个拐弯又来到一间白色的屋子里。 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勉强一张高台子,只能供一人躺卧。左侧是一长排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面大大的铜镜,铜镜旁一个妆奁,落了灰。 凤楚凑过去一瞧,镜子里面的人美目盼兮,明眸皓齿,她转个身子,里面的人也跟着转了。 “你真的想不起来?” “想起来什么?”凤楚抬头问。 君子霄有一瞬间的低落,她连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想不起来了,脸上表情不似装的。 凤楚的身影似乎一下子又模糊起来,在眼前晃。 君子霄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控制住胸口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嘴角溢出的血丝,气味飘散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君子霄忙用手背将它抹去,可终是被她发现了。 “你怎么流血了?” 凤楚小小的个子,反拉住他的手,强撑着将他带离了小屋子,到了湖边,果然找到了几根止血草,扬起手高兴地让君子霄看。 蹦跶着跑到君子霄的身边,张开手让他服下。君子霄难得地笑笑,接过去,却没有服用,而是摘下几朵开得灿烂的药草小紫花,插在她的头发上。 凤楚一阵欣然,好似二牛哥还没有给自己戴过花呢,这戴花不应该是夫妻两之间的事情吗?她好像就记得林叔给林婶子来戴的,被发现了,她和那些孩子们就大叫着羞羞脸,一边跑一边散开。 “在想什么呢?” 君子霄的眼神那么灼热,凤楚不禁害羞的低了头。可她和二牛哥才是正经夫妻呢,随即又沉了脸道,“既然你都不肯吃我给你的药,对我怀疑,那为什么不送我回去,二牛哥肯定都担心死我了。” 君子霄愣愣地看着她把话说话,脸上虽无甚表情,可凤楚好像就是知道,他难过了,不开心了。 他一眼不发地转身离去,凤楚却担心得要命,想起他刚才莫名受伤,匆忙赶走上前去拉扯他的袖子。 君子霄浑身一愣,僵在当场,努力平息内心涌动的情绪。 可有些东西好像越是压抑就越是什么深刻。 以前见到她同沈墨在一起,见到沈墨的那张脸,他从未担心过,那是因为凤楚从始至终对他都是拒绝的。 可这个二牛,他们两个已经拜堂成了亲,她口口声声的天天喊着要找二牛哥,反复念叨着二牛哥的好,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份感情? 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又是一阵晃动,君子霄低了头看去,却见她抱着他左臂,双眼期盼的看着他,似是对他很在乎的模样。 君子霄呵的一声就笑了,又像是冷笑,又像是对自己无奈的笑。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情不自禁 他低下头一下子狠狠攫住她的红唇,两侧的头发随着落下长发遮掩住了凤楚的脸,只埋在他厚重的呼吸里。 凤楚一双眸子竟看得痴了。君子霄那略显失意的苍白脸色,又迸发情愫的双眸令她深深着迷,这一个吻,情不自禁地将身体窝进他的怀里。 君子霄感觉到她靠近,更加深深沉迷,无法自拔地将她抵在树上。直到小绿的出现,将他二人唤醒。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沉重的呼吸,两人满目晕红地含羞对望。 小绿则暗自叹气,“原来你们俩在这儿。”一点都没有打扰了人雅兴的害羞或者抱歉。 “君子霄,找到世良仙人的消息了。” “在哪?” 君子霄一下平静了,刚才还苍白的脸瞬间焕发光彩。 小绿却沉声道:“就在那个小山村里,村西头。” 凤楚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小山村,村西头,难道是要送她回家?一下子笑颜欢展,那能见到二牛哥,还能见林叔林婶,挺好的。 但他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小绿,“不能把他接出来?” “自然是不能,他已近百年不出世,主要是看在您的面上,才答应一试,且最低的要求就是不能破坏他的规矩,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消息。否则,他便搬离住处,永远不再相帮。你要知道,这一次不知怎么,是世良仙人主动来找我们,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他。遁世可是他的看家本事,若是我们真惹恼了他,倒是自然是能找到人的,可有可能就在几百年之后了。你是不是等得起,众星君是不是等得起,都未可知。” 凤楚见君子霄面色一沉,板着脸便走了。小绿也消失在空中。只余下她一个人。 她躺在湖水河畔,一个人很是无聊,沿着芳草萋萋的湖边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唧唧有些不清的虫鸣声一浪接过一浪钻入耳朵,凤楚换了条路,沿着小亭子出往后绕了几个圈。 觉得这里景色怡人,甚至有些未见过的花草甚是好看。就是太冷漠孤寂了些。若是能在这里长久住下来,她一定将这里给打理得整洁又舒服。 这里围起几个圈养些大肥鹅,让他们在水里畅快的游泳,另一边就养些鸭子,每天嘎嘎嘎的叫唤,吃掉那些故作清冷又凡人的小虫子,还可以吞掉那肆意生长的水草。 前面呢,就种上几株红彤彤的番茄,几株紫色的茄子,插上几棵黄瓜的秧苗,长高了长大了结瓜了就脆生生的,摘下来嫩嫩的咬上一口,正想得美妙呢,凤楚又忽然一愣, 她不是一直想着回去么,怎么会想着怎么打理这里,还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不对不对,她是只喜欢二牛哥的,不可能会想留在别人这里。 这么一想,她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这个君子霄难道就不饿吗? 浑身无力的继续往前走,意外又回到了刚才那大棵的桃树下。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寂灭的神秘绿光 这棵桃花树约么近十几米宽,的确是从未有过的硕大。但这花就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凤楚气恼地一手拍在树上,却见树浑身颤抖着,不知怎么了,地面开裂下陷,旁边一条暗道通往下面。 凤楚睁着大而好奇的眸子,瞪着在桃花密道后面看见的一切。 幽深的通道后,竟有如此气派的地下水潭,周围几个奇形怪状的石雕的头像,从嘴里吐出水流到水潭里。 那幽深的潭水上还沾染着不少的桃花瓣,那些桃花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在地道里弥漫,那浓郁的香味让凤楚不由自主地从内心发颤,慢慢打着赤脚踱着步子往里面走去。 潭水冰凉,漫过她的脚踝,凤楚赶紧将脚缩回来,却见后方隐隐有什么浅绿色的东西在闪烁。 凤楚深一脚浅一脚地受着蛊惑般往那边走去,那里一道绿光,仿佛萌萌的春意,又如森森的诡意,令人莫测地吸引。 越走越近,凤楚的视线里只有那一道光,不知怎么,觉得前面没路了,可那道光仿佛就是从左侧的墙角里探出来的,凤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被好奇心给扼住了喉咙,拖着她往前走去。 君子霄此刻正站在竹屋二楼,看着那地下一大片桃花海,沉思着。 一月前,有些花木仍零星开着些花,现在已经如云霞似海,炫目的让人不能离开片刻的目光了。 曾经深恶痛绝这桃花树,甚至想将它给毁灭,但因为她的喜好,他便终是被这片花海所蛊惑。 每当他看着这片花海,似乎能看见她站在这树下,拿着小竹筒,认真承接着上面露珠的模样,只为了拿来给他泡茶。 桃花露水泡开的茶有股清淡的花香,温润的,不似那般的清冷,就像她一贯冷然的面容和掩藏在底下一颗热情跳动的心。 君子霄出神地看着这片花海出神,被小绿一番话打断。 “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她恢复记忆了。” “怎么会,她的肩上还有很多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我总不能强留他在这里。” “那你以为,等她恢复了记忆,你们还能这样每天简单在一起吗?” 君子霄胸口一滞,“没有关系,即便只能看着她帮着她也好。” “行,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当然没话说。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刚才进来的那个口子好像忘关了,你待会去看一下,别被她发现了。” 刚说完两人同时便一惊,两人同时感觉到异样。 一瞬间,二楼空荡荡的,除了那窗外的花海仍在随着风起伏着,没了半个人影。 在桃花密道中,君子霄终于找到了昏迷在地的凤楚,看着绿光里的一切,君子霄脸色苍白的厉害,全身发抖,竟难以支撑,抱着凤楚的手一沉,跌下去。 但他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抱着她,右肩撞在地面上一痛,看了眼怀里仍昏迷无觉的人,眼神闪烁出绝望的害怕。 “对不起……”小绿低着头看君子霄那难以自持的脸,深痛斥责自己这个不爱随手关门的老毛病。 上次到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就是没关门,让君子霄去帮忙,差点就被凤楚发现了。 这次终于……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终怕失去的恐惧 小绿知道,君子霄固然是不会怪她的,这件事情,迟早都要让她知道,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君子霄这么可怜。 刚才还讽刺他,现在小绿就心软了。 幸福来得太快,也失去得太快,会不会给他更沉重的打击?好几万年了,才这么好好的喜欢上一个人,都是她的错。 身影至透明消失,小绿已经觉得没脸再待在这里,躲回三楼的灵电里去了。 凤楚躺在竹屋一楼的床榻上,脸上不断变幻着各种恐惧的神情,手脚不安的动着,额头上全是冷汗。那些冷汗将凤楚的衣衫全部浸得湿透了。 可是往日一向温柔的君子霄只是呆呆的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动手帮他心爱的徒弟抹去头上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只有着更深的恐惧。 他害怕凤楚的醒来,仿佛只要一睁眼,他就会在她的面前变得体无完肤。她那些目光会是他不能承受的。 君子霄拿着青花瓷的杯子,手中把玩着,不似平常,清茶一口慢慢品上半日。今日杯子里却飘出了酒的浓香,一口都没喝,酒香完全沾染了衣袖都没发觉。 可他还是担心凤楚的身子,上前去给她把脉,刚一触碰,就被缩了回去。抬头一看,凤楚竟然已经醒来,尖叫着后退,不想让他靠近她。 君子霄瞧着她眼底的既惧怕又厌恶,心里发颤,双眼眨了好几下,终究闭上眼。平息着怒气却见她在竹屋里乱转,那些曾经被她用来晾晒药草的笸箩连同药草,都全部因为慌乱逃走步伐不稳而打翻在地。 君子霄连忙上前去拉住了她,见她又挣扎着要离开,终是狠下心将她拥抱在怀里。 “别害怕,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摸摸我的心跳和呼吸,你刚才看见的那一切不过是假象!” 慌乱之间君子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慌乱的紧紧拥抱着她,他脑袋里根本意识不到,在这空间之中,她失了记忆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他内心强烈的恐惧着,从未有这样害怕过。他甚至在想,只要她不离开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别走,以后再也不让你念清心咒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离开我。” 最后一句,君子霄颤抖着说出,捧着凤楚满是泪水的脸,对着红润的唇深深吻下去,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鼻涕和眼泪会沾满他的白净光洁不入微尘的衣衫。 仿佛只有这样狠狠的将她箍在自己的怀里,才能不失去。 不断品尝着她口中如蜂蜜般的诱人甜美,直到几乎将两人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气息耗光,才匆匆放开,大口的喘息。 君子霄先回神,见她终于不逃走也不闹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君子霄走过去将木讷的她又扶坐回床铺那里。 低着头,又如释重负般地对凤楚说道:“你放心吧,过几日,我会带你去世良仙人那里,我会帮你找回记忆。” 凤楚委屈的眼泪一下涌上来,又冷冷抹掉,“我不要恢复什么记忆,你放我走,我只想回去二牛哥那里,过平凡的生活。” 君子霄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人插了一道利剑一般疼痛,左手紧紧捂住胸口背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疯狂的执迷 凤楚呆呆坐在床上,回忆着君子霄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是永远不可能亲手把她还给她二牛哥的。 她紧紧缩在床铺的一角里,对着大门的方向,仿佛从那个小小的门框里随时会出现一只怪兽一般可怕。即便几床厚重的棉被包裹在身上,仍然觉得寒冷。 可等将脑袋都埋在里面,却嗅到了被子上一股浓郁的薄荷香,凤楚一惊之下,又将那被子给丢得远远的,仿佛那上面有脏东西缠着她。 凤楚最后尖叫着踩着被扔在地上的被子,将自己全身都钻进里面一个大药柜子里。 周围都是浓郁的药味,大多数人都闻不来的这种味道,却让凤楚这会觉得异常的安心,终于在里面沉沉的睡去。 君子霄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但即便对他自己再多的谴责,也无法排解。他冲着三楼的灵电上光影一片片挥过,似想要找到什么。 最终,画面一个转换,终于找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颗黑乎乎的小小的丹药,只有芝麻大小,但见君子霄脸上的喜色自然知道是好东西。 袖子一挥,便要将丹药卷入青瓷小瓶中,却见从灵电中伸出一道绿光,牢牢的禁锢住那颗丹药,不让它离开。 “小绿!”君子霄面色微怒。 小绿身影浮现,一下将药裹进手中,道:“你是这空间曾经的主人,又对我有恩,这药我是一定会给你的,可是,我要提醒你,一旦用了这药,等于对她的欺骗,万一她知道了,你觉得会不会恨你。” 君子霄叹气道:“我在做什么我自然知道,不用你多言!” 再次将小绿身影逼退,君子霄快速将药收回瓶中,便匆匆离开。 站在竹屋外,早已知道凤楚害怕得待在药柜中沉沉睡着。君子霄坐在平日最习惯的长椅上,任风吹动着长而飘逸的发丝。 总是在这儿看着她努力的种植和翻晒药草,原本孤寂了百年的心,几乎都死绝不泛起一点波澜,却被她勤奋不懈的小小身影,一次又一次的吸引住眼眸。 展开手心,那颗芝麻大小的药就静静躺在手心里,只要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将这颗药给她服下,她便能忘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过往,也能忘记了今日看到的事,和他从头再来。 他内心已经陷入一种疯狂,紧紧地将它攥在手心里。 隔了几日,君子霄一身素白长袍,恢复了以往清雅的样子,去寻她。 将颤颤巍巍的她从柜子里接出,亲手捧了几样吃食递过去。看着他之前送来的几样东西仍在桌子上半丝未动,也不恼地收拾起。 凤楚躲在角落里愣愣看着他的身影,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为什么还在? “出来吧,我这就送你回村子里去,可好?” “你是说真的?” 凤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欢喜的绯红色染上她的脸颊。君子霄黯然神伤片刻之后便恢复了。 两人再次乘船离开,船儿晃晃悠悠在云层中穿行,君子霄这回没有让船飞得太高以免吓着她。 凤楚欢欣雀跃得根本什么都忘了,对着轻薄绵柔的白云轻轻伸出手去,手轻轻一勾,那些汇聚到一起的云便飘散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一) 一旦凤楚放开了手,那些调皮的云儿又随着风挪动着身子追逐在一起,凤楚玩得很是起劲儿。 她这些毫无负担的如此简单的笑容,让君子霄却心神为之一振。从前也有展颜的时候,却总是心事重重,想着每日该如何算计筹谋,如何在王府里稳固住脚,又如何顺藤摸瓜找到线索,甚至到了夜晚不休不眠地待在空间里修炼,他却还总是责备她修炼不够上心根基不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凤楚的脸上就再也看不到笑了? 然而来不及让他想太多,云层之上,已经隐隐看得见那个小村庄了。 小船在村外头落下,凤楚一见熟悉的地方,欢喜地落地,却又收敛了笑容地回头看他。 凤楚知道君子霄的厉害,随便一下不管她跑多远就能给她拉回来,回头这是询问的意思。 君子霄走下船,凝视着她,差点到让她发毛,随后道:“你回去也可以,不过他们问你昨天去哪了,你怎么回答?” 凤楚歪着脑袋想,不是在那过了好些日子吗,怎么还是昨天,他是不是糊涂了?可她也没敢主动问,只诺诺地回答道:“就说我去外面玩儿了?” “你觉得你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吗?” 凤楚无奈摇头,二牛哥还好说,只要见他平安归来一定不追究什么了,可是林叔林婶子可不会信。 “那我也不能骗他们吧?” “那我教你一个,你附耳过来。”君子霄俯下头凑到她耳边,看着她小巧的耳垂又是一晃神,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不准和你二牛哥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亲亲抱抱牵手这些都不可以!” 见凤楚要回头反驳,却按耐住她的双肩道:“你就对他们说,是你的朋友来寻你了,以后随时都可能回去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凤楚瞪大了眼睛,嘟着嘴心想,这样二牛哥一定会生气的。惹二牛哥生气,万一不烙饼给她吃了怎么办? 君子霄准备的吃的虽然很美味,可哪儿有烙饼吃起来安心啊。 “待会你叙旧完就偷偷溜出来到村西头,我带你去恢复记忆。” 凤楚觉得恢复记忆好像的确是她占了便宜,便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了。 回到村子里,那些人看见她果然一窝蜂地围上来,热切得拉着她聊天。上上下下都打量遍,看到她没事,训孩子般训了几句后,便将她推向了正默默注视她的二牛。 凤楚低垂着眉眼有些不敢看二牛哥。但他果然没有生气还主动的安慰她,拉着她回家。但二牛刚一碰到她的手,她迅速缩了回来,还隐隐往身后看了看。四下打量,生怕君子霄突然冒出来。 中午终于能踏踏实实的吃了顿林叔林婶子的烙饼,从来都没有这么香甜过,只是她想到马上要恢复记忆了,又有些犹豫不决。遂趴在桌上,拿烙饼的手放下,抬眼盯着二牛瞧。 二牛原本就黑乎乎的,脸上即便是害羞的红了也看不太出来,只是眼神闪烁着不敢看她,见她主动看过来,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子,你这几日到哪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二) 才几个时辰没见,楚儿就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还是丝绸的,比这几个月来穿着布衣要好看太多。头发不再毛躁,柔顺地披在身后。 二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一个惹恼,清纯飘逸的仙女模样的娘子就不见了。 “二牛哥,我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凤楚说道。 二牛见凤楚失了往日大方随意的模样,内心更是忐忑。 凤楚见二牛不做声,便继续道:“虽然你不问,我还是要告诉你的。昨天我是被我的朋友接走了,他要帮我恢复记忆,这两天我会离开一会儿,到时候再来找你好不好?” 二牛盯着她瞧,半晌没说话。就算他再笨拙,以楚儿这一身非富即贵的打扮来看,也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得起的。又能轻易将楚儿在村子里接走,而不被人察觉。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他和楚儿在一起。 若她真的恢复了记忆,哪里还看得上他这个穷小子。即便是凤楚再小心翼翼的点头,他也知道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二牛没有闹也没有争执,只是默默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旁,摸索翻出一个红布包。 回身走到餐桌前,放在正狼吞虎咽吃着烙饼的凤楚面前。凤楚见那几片红布的角被叠得十分整齐,一丝褶皱都没有,便知道这东西在二牛来说是异常珍贵的。 她也不敢轻慢,捏着角小心翼翼的打开。红布全部展开,是一个墨绿色的手镯。这手镯色泽和质地都不怎么样,但却算是二牛家祖上传下来的。二牛的娘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才将这个东西交给他。万分小心的交代他。一定要传给未来的儿媳妇。 昨日和她成了亲,这手镯自然是要给她的,不管她今后回不回来。他都认定了她。 凤楚失忆之后,虽然有些笨拙,但这会也明白过来二牛的意思。欢欢喜喜的接下,本来她就打算恢复了记忆后就好好的跟二牛过日子,自然收得坦荡大方。 吃过饭后,凤楚便借故离开一会儿。 今日风挺大的,那些风将层层叠叠的翠绿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到了村西头,君子霄果然正站在村西头的那棵大槐树下面。 凤楚没有过多的犹疑,便走上前去,心知决定了的事就该好好的去接受,凤楚冲着君子霄点了点头。况且,虽然经过了那几日,不知怎么,最初的恐惧过后,凤楚还是打心底的相信君子霄。 虽然现在很多事带着疑惑,不过只要等恢复记忆便一切明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凤楚揪住了君子霄的衣服,君子霄一愣之下,反手握住了她。 “怎么了?”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凤楚喃喃地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啦,我在想,你那么厉害,若是这一次……出了问题,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安慰二牛哥?”就算她出了什么事儿,也别让他太伤心吧! 君子霄狠狠瞪着这个丫头,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难怪刚才眼神视死如归,皱皱眉遂拉着她往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三) 凤楚却看着这个方向愣了神,这不是…… 没想到,君子霄带他去的地方,竟然是村西头那个不爱说话的老头家。 这老头的背景原来那么大,老头家的亲戚居然还是什么仙人。以前从未见他家来过其他人,没想到仙人都要借用他的地盘。 凤楚站在这破旧的木屋面前,看看总是漏水的茅草屋顶,又她走上前,看着那道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陈旧的,甚至带着虫蛀的木门上,那被摸索的油光发亮的门把手,凤楚轻轻一推,门咿呀一下便开了。 见她有点傻傻的愣在原地,君子霄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进去。 君子霄不理会凤楚来回打量的模样,而对着正坐在院子里铡草的老头道:“世良仙人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正四处寻找,想知道老头家里到底来了什么模样的厉害人物的凤楚,一下瞪大了眼睛,指着老头慌乱道:“你你你……” 君子霄沉声道:“不得无礼!世良仙人是你的长辈,平日教导你的都记哪儿去了?” “哼,凌霄君上,不用摆你那副谦让礼貌的模样,谁不知道你疼爱这个徒弟到了极点,怎肯让她受半分委屈,还是我这个仙人靠边站的好!” 身为几百年的故人的世良仙人,果然一开口便成功的给了君子霄一个下马威,君子霄一向淡泊如水平静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晕红,但君子霄是谁,很快便恢复过来,轻松一句便将此刻的尴尬一掩而过。 “世良仙人此次愿意帮小徒恢复记忆可有什么要求?” 凤楚正端详着老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也不觉得这老头有什么过人之处。 按道理说仙人这个词,不都是用在衣袖飘飘然,又该一身的仙风道骨的人身上么。 但他除了比二牛哥稍微白皙一点儿的肤色,额头上一堆堆的褶子,满头的灰白色长发,又哪一点像个仙人了? 正在凤楚为这一点深深恶寒之时,她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老头的胡子,“你居然敢骗我,总是不说话,都要以为你是个哑巴了,这会倒是能说啊!居然都是仙人了,随便变点什么东西出来就吃了,为什么还要挂念着我那么点吃食。我真是对不起二牛哥啊,没想到那么多好吃的都喂了狗了!” “别别别……凤楚姑娘,别扯啊,疼!”老头一贯的冷然面孔消失殆尽,被凤楚扯得生疼的,求饶叫她放手。“我这还不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吗?这不是主动帮你恢复记忆来了。” 谁叫他堂堂一个仙人,居然不会种田,种出来的东西要么就长得歪瓜裂枣的,要么就中看不中吃,咬下去跟棉花似的,所以每每这丫头不管拿什么吃的来,他都一个劲儿的收下。本就打算找个时机帮着这小丫头恢复一下记忆的,谁知道那天竟意外发觉有厉害人物带走了她。 最后跟几个好友联系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几百年不出世的凌霄君上的宝贝徒儿。 可眼前两人,世良看了一眼君子霄,再看了一眼被他款款深情凝望着的凤楚,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同外界传闻的那样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四) 世良被逼着说了实话,才在君子霄的斥责又好笑的话语中解救出来,稍稍理了理头上散乱的发丝,忙将身子躲到角落里去,手上还握着把菜刀,以防止凤楚冷不丁地又来一次。 君子霄身为统领各方星君的君上,自然不会对故人失敬。直接一个甩手过去,白光闪过,世良顺利地接到手中,展开一看却大吃一惊。 “这……” “今日我便将此簪赠予,你大可放心一试,即便不能恢复,我也不会收回东西。” 刚才丝毫敬意都未曾有的世良仙人此刻诚心归附于地。嬉皮笑脸瞬间一收,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将凤楚开过去,奇怪地在她周身画了一个圈圈。 只见那个带着黄晕的光圈在她全身都来回走过一遍,其中夹杂着许多的字符,她都看不懂。 而且那个光圈突然地旋转起来,快到炫目,凤楚几乎闭上了眼睛,扶住旁边的什么稳住身形,这才没有跌下去。 仿佛在时空里转悠了那么多圈,凤楚在脑海里的记忆一遍一遍过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忘记了身份,自己的姓名,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白茫茫的一片中,总算出现了一些画面。凤楚怀着无限的好奇看下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但当一切都回归正途的时候,你却终将失去对你最好的那个人,你愿意承受这样的后果吗?”有一个仙风道骨般打扮的老头,拦住了路边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才十几岁的模样,脸上仍能看出明显的婴儿肥。突然路边上冒出来的一个道长稀里糊涂冒出来的这种话,小丫头当然不会信了,只把眼前的人看成了一个白痴,莫名愤怒地挥手离开,那仙人注目这她的身影却在她身后暗自嗟叹。 正她想知道这老头到底是不是忽悠人想上前查看一番,谁知道,画面一转,又到了一个地方,凤楚才知道,刚才那只不过是一片幻影。 又出现了在一个湖水悠悠,满是药草香的地方,仍旧是那个丫头,一边翻晒着稻草,一边抬头去看眼前石桌旁的那个人。 那男人仙人模样,手肘撑着脑袋斜靠在桌上。氤氲的热气出来,将他那一双紧闭着的眼眸给朦胧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端的是飘逸,且一头的发丝散落在身侧,些微的凌乱却丝毫无损那张俊秀无匹的脸。 凤楚想,即便是刚才特意白须白胡子打扮的老头,若跟他比起来,那显然只能算是最下等的仙侍罢了。 这人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沉思了,女孩偷偷给他的茶里面加了些粉末都没有苏醒。凤楚忽然觉得,这女孩简直任性刁蛮,那刚才微黄的粉末,明显是毒药吧,竟然给如此……的人喝。 凤楚一下是在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胸口蠢蠢欲动的怒气,冲动地想上前去叫住他,叫他别喝,可手指堪堪穿过杯子,竟然这样毫无预警地穿透了过去。 所以,她根本就只能是这些画面里的过客么?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五) 她不清楚那里面的人是谁,那些人也看不见她。事态发展根本不能由着她来。 凤楚只有干着急。而面前那个男人,总算是睁开一双眼,双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成了半透明状的好看的琥珀色。 凤楚瞪大了双眸看着他拿起桌上那个被撒了东西的杯子,眼看着他就要喝下那个杯子里的东西,凤楚手关节攥得发白,却见那人朝着小女孩离去的方向,苦涩一笑,将茶水悄悄地灌入药田中。 等那女孩回来时,却又将杯子放在唇边,好像他刚才已经喝下去过了。而那女孩看了满脸欣然的笑意,好似做什么什么只得开心的事情一般。又笑对着他跑到前面的药田里整理去了。 凤楚简直气急了,正要骂出声,可谁知道画面一转,又到了另一个场景里。 月光洒落,金菊淡淡留香。静谧的亭子旁边,一个人都没有,这儿好像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凤楚略微一抬头,就看见天上的月亮大而明亮,原来到了中秋的日子啊,两个画面都跟刚才那小丫头有关系,不会这回又是她吧?凤楚心里才一这么想着,果然从花园出就来了两个人,男人拉着女的。 男的竟然是刚才看见的那张脸,但此刻竟然是一脸的阴沉状,而且此刻面上的表情是完全不同的。 凤楚看了会又摇了摇头,很明显,两个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当光影一动,那覆盖着女孩的阴影一分开,凤楚果然又看见那张脸,又是那个丫头!凤楚指着她的鼻尖想骂她,可是却见那女孩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地就从她的身体当众穿过去。 男人怒气冲冲地将女孩往亭子里一甩,往她身上压下去重重地掐着她的脖子,女孩还一脸讨好的样子。 凤楚看到这一幕生气地撇过脸去,却见亭子外的一片阴影处有一个身影在微动。好奇地往那边走过去,却见之前到一张与白衣男人一模一样的脸。是他,凤楚脸上满是欣喜。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也不上前去打断。她能感觉到他衣袖下颤抖的手,想去牵住他,可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是徒劳的。凤楚只能放弃了。 忽而一阵恍惚,凤楚又来到一个地方,这里仍旧是第二次看见的湖水边,两人穿了一套都是月白色的衣衫,而且领口上都绣了层层叠叠的凌霄花。那男人缓缓说出的一句话,才让凤楚明白过来,原来两人是师徒的关系。 可他才一说出口,却见那身后原本刁蛮任性的女孩子脸色一变,瞬间告退离开,脸上一副决然的神色。 凤楚还没想清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发觉有一道强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召唤着她,凤楚又向着那道光走过去两步。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她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那人脸色焦急,见她醒过来,他才略微轻松,却有兀自拧了眉头,似不敢看着她。 但闭上眼睛再睁开,凤楚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她的师父,她就是她自己口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失而复得,却又失的记忆(六) 凤楚恍然想起一切的过往,慌忙从君子霄身上下来, 束手站立一旁,脑海里回想起离开空间之前,两人在湖水边说话的那一幕,凤楚低垂着眉眼,恭敬地拜了拜参见师父。 “师父,我记得,我得到那个……以后,就出来了,正要回城里去,却被人半路截杀,怎么会到了这里呢?” 凤楚好奇的问,而且看来看去,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如果这样,那个人又为什么袭击自己? 君子霄脸上一下和煦得异常的神色却突然变了,紧紧盯着她失神了好久,才说出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世良仙人,她这是怎么了?” 被称为世良仙人的老头一脸紧张地抓着手中的簪子,慌忙塞到身上,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塞好以后才安心地道:“这,我也解释不清楚。兴许是出现了一些错乱,将之前的那段记忆给完全抹去了。” 君子霄的脸一下变得惨白,脸上出现的惊愕,仿佛受了打击似的身子一震。凤楚从未见过君子霄这副模样,忙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君子霄恐自己的模样吓着了刚恢复记忆的她,连忙强自定住心神。 “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许,几日之后就能恢复所有记忆?”君子霄坚持不信地固执地问道。 世良仙人似赶客一般将他们推出去,“我也不知道,都别问我了。这门技艺老朽都几百年都不曾失手过,谁知道会在这丫头身上竟然失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我看哪,恢复不了也挺好的,省得这丫头总是来打扰我清修。出去出去出去,不要再来本仙人的宅邸了,凌霄君上,你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了这个忙,这件东西就归我,你可不能反悔!” 已经被推到门外的君子霄却没有失了风度,反身恭敬地行了一个谢礼,“那件东西已经属于世良仙人了,本君不会再要回来的,你且放心。” 听完君子霄这一句保证,那老头嘭的一声就将门紧紧关上了。 凤楚在旁边听得糊涂,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老头,怎么可能还会去打扰他,多想了吧?真是有够自恋的。 凤楚气得搓手,却见露出的手腕上,竟然戴了一个翠绿色的镯子。 “师父,这是什么?” 君子霄因着她的手指着,这也才发现,瞬间脸色变得古怪。 凤楚心里没来由的一颤。 从来看不得君子霄有丝毫的难过,见这个古里古怪的镯子,显然不是君子霄给的,遂强行摘下来,往那沙地里一扔了事。 再看向君子霄,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眉眼间的神情果然一松,凤楚便觉得自己果然是做对了一件事。 暗自感应一下空间的联系,发现没有阻碍,便对回头对君子霄说道:“师父,我们先回去吧!” 终于醒来,突然感觉精神力充沛,好像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 等凤楚和君子霄离开之后,从世良仙人的家院子围墙后,却冒出一个人影来,正是跟随着凤楚来到这里的二牛。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往事成涟漪 二牛刚才其实就匍匐在墙上,可是因为某君上的法力屏障,根本什么东西也没看着。正觉得自家的媳妇不知道是跟了什么模样的怪人走了,这会见她出来,正想要仔细瞧瞧,却见媳妇将什么东西给丢了。 等他们一走,二牛上来一看,沙子里一块绿绿的东西,看着十分的眼熟,捞起来一看,竟然是他的家传手镯。 这一下二牛的内心再也不能淡定了,心中像是被挖了一个口子。原本还仍惦念着,说不定他是多心了。 谁知道这一下亲眼看见,才知道林叔林婶子劝解他的话是对的,女子无情,她根本就对自己毫无感情。 一颗泪滑落脸庞,转过身去,落寞的背影划一下一串串伤心的涟漪,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这也许便是最好的结局吧! 而忘记了一切的凤楚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正为她伤怀痛彻心扉,她同君子霄一瞬间就回到了空间内。 凤楚在回来的第一下,就感觉到了小绿的存在,虚空一抓,就将躲在幽幽竹林里,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小绿给抓了出来。 不知怎么,小绿的表情看起来同样奇怪,不比君子霄模样好多少。 但君子霄的是吃惊怀疑,甚至是落寞,而小绿的眼神似是做了什么错事的闪躲。 平日那些骄纵的脾气也不知道哪去了,从半空中飞下来,在她面前扭捏的身子打着呵呵,道:“凤楚,你回来啦?” “嗯。” 凤楚皱着眉石桌旁坐下,提了里面冷茶边喝。刚喝了一口,整个吐出。 “这是什么?” 平日师傅最爱的茶壶里面竟然是酒,而且是非常浓烈辛辣的那种!毫无预警的喝下,此刻喉咙全部被火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着。 凤楚不停的咳嗽,直到君子霄递过来几杯冷溪水。她猛灌了几口,这才好了一点。 只是,君子霄却对她的疑惑没有丝毫回应,沉默地抬手收拾桌子。 事情有些不对劲。 一贯清冷自持的君子霄怎么会喝酒? “是不是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 小绿吃惊状的看看君子霄又看看凤楚。 “楚儿她这几天的事不记得了。” 君子霄声音暗哑得几乎令凤楚失神。 小绿两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你们……” “她全忘了……”君子笑闭上眼沉沉的点了点头,唇边蔓延一丝苦笑,又仿佛郑重交代道:“忘了也好。兴许是这段时间的记忆太过惊恐,她不愿想起也好。”说完旋即怅然离去。 凤楚正想抓住小绿问,但她果然看出了她的企图,没给机会偷溜了。 凤楚生着闷气,一个是师父,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一个又是界灵,若她不肯出来,连见都见不着。 一身闷气无处发泄,见田里那些药草,全都成熟了,整理一番,又到三楼去接几个任务来做。 此番洞府的际遇,神秘莫测,却没想到小绿与小迷小谷相处融洽。只可惜他们随着那洞府沉入海底,否则她定能打探出小绿的秘密,以做要挟。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理想丰满,钱袋骨感 三楼灵电旁,凤楚以手肘拖着脑袋,正对着屏幕上一排排字幕研究琢磨着。 她对那种最低的任务已经失去了兴趣,而且她惊讶的发现,整个屏幕的内容都变了。 以颜色定任务的难易程度而言,之前红色的便是高危难度的任务,她完全不能接的。 但是随着她能力的变强,所以颜色全发生了变化,整个屏幕上都是绿色的。 凤楚点开那些任务一个个研究,收集药草的任务几乎不见,现在大多数是寻找稀有药材,或是去收集动物皮骨血作为药引的。 这些任务奖励都不高,她没兴趣,随手刷新着面前的任务。 忽然,她眼前一亮,有一些任务旁边出现了古怪的图案,点开来一看,原来这种带图案标记的是有奖励。 她正选中的这个,任务要求是去临海的深渊消灭一只三阶的妖兽,夺取一定数额的灵妖草。 灵药草是一种草药的名称,她的确有听说过的,听说是长在遍布沼泽的深渊里的,不算难见到。 但最大的难度是,在这灵妖草的旁边,总是伴随着一种三阶妖兽。 这种灵妖草是这三阶妖兽最喜欢食用的,就等于我们人类常喜欢吃的饭食。就算是生长得再快,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也是顶不住的。 而三阶的妖兽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人类的人修九阶,还是相当难对付的,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已经算是非常顶阶的存在了。 凤楚在继承祖师传承的同时,自然也传承到了大部分修炼时的经验和对于这个大陆历史或者其他常识的了解。 但她实在不太清楚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程度,既然这上面是绿色的,想来难度应该不会很高。随即看了看奖励品,竟然是一把灵药草种子,想着那些凡界都没有的药草,如果放在药草田里种起来,再都拿去卖给修炼者,一定会非常赚钱的。 凤楚忽然有了想要开家修炼者药店的想法。 现在身边的钱就这么一点,不过可以先从完成这个任务开始。 凤楚这么想着,便接了这个任务,朝着那指引的方向而去。 凤栖云挺不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凤楚便到了深渊的边上,看着底下黑黝黝冒着黑气的深渊,仅仅凭着艺高人胆大的信念,就冲了下去。外面看不太清楚深渊底下,不过下来后,深渊地底的东西却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些弥漫的黑雾不过是为了遮挡住外面窥视的人视线。 底下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的鲜嫩,凤楚一切都觉得新鲜有趣。 突然,眼前跳出一直掉吊睛白额猛虎,全身毛竖起,威风凛凛的拦在她身前。 这只老虎的一个腿肚子就有凤楚的大腿粗细,而且那暴露出来的牙齿尖利,仿佛散发着寒光,比她的匕首还要锋利坚韧的感觉。 凤楚吓得一哆嗦,见它旁边已然被开膛破腹鲜血淋漓的兔子,显然,这是只饿着肚子的老虎。 脑海里浮现的唯一想法就是,自己大概不够塞它的牙缝?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野外猎杀(一) 凤楚这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对于野外的猎杀没几分经验。 别说妖兽了,看见这种大老虎腿肚子都发抖。 谁来救救她?疯狂地向着后方跑去,凤楚简直就忘记了自己根本跑不过这种凶猛的野兽。 根本无暇欣赏身边奇异的野花野草,撒开了脚丫子,也只不过比吊睛白额猛虎快那么一点点。 凤楚被脚下的树藤给绊倒,眼见猛虎迎面扑来,吃惊得大叫。 不由自主地将手向前一挡,以为自己都要被吃掉了,结果许久没了动静。抬头一看,那大老虎浑身警惕着盯着她,而她自己则安然无恙。 她的周身盈起一道淡淡绿光,是护体灵气! 凤楚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个词,唇角溢出一抹笑,忽然就有了信心,盯着那不敢上前的大老虎。 发现自己脚赤裸着,鞋子就掉在那老虎的前面。她一动,那大老虎就往后面退一步。 凤楚双手叉腰,得意地再往前一动,那老虎果然又一个后退,差点踉跄着摔倒。 知道猛虎害怕自己,凤楚步步向前,终于将鞋子勾到脚下。 一进一退之间,凤楚也不打算再杀生。 物竞天择,这老虎存在于这时间自有它的好处,只要不能威胁到她的生命,凤楚不打算追究。 可是,才这么想着,却不知哪里出来一大块红色的影子,一下子将这只老虎给卷了去。 凤楚追上去查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不远处的地方,却剩下了一堆带着腥味且散发着热气的白骨。这不会是刚才那只活蹦乱跳的大老虎吧? 凤楚不禁一抖,刚才杀老虎的大概是妖兽? 她居然什么都没看清,这里危险重重,要更加小心了。 凤楚警惕着边找边寻,慌乱跑动之间,匕首居然不知掉哪了。 又走了一段,却发现找不到来时的路,风景一变,她发现这里的花草,好像……颜色鲜艳的过了头。 就好像,眼前的这朵玫红色的花,像一个小小的喇叭,上面全是麻点点,醒目的晃眼。 凤楚好奇地将手伸过去,却见那花还没被她触碰到,便抖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又试探着往上面点一下。可谁知道眼前的这棵植物一下浑身颤抖着越升越高。 原本像是土地一样的灰黄的泥土上,竟然露出了两只小小的滴流滴流转的眼睛,吓得凤楚狠狠地大叫,连忙往后退去。 定了定神才掏出那任务发给她的图谱,往上面一看,果然是这三阶妖兽。 这种三阶妖兽最大的特征,就是脑袋上喜欢顶多花。 凤楚刚才还在空间里惊叹着,花也是有叶子的,那岂不是顶了一坨绿在头顶上? 果然,眼前的这三阶妖兽装扮够奇特,却不想长长的舌头带着滴答着的哈喇子伸出来,往凤楚这儿一卷。 凤楚有了准备,敏捷的几个后空翻,堪堪躲过这恶心一击。 凤楚现下满心满脑只想着早点解决这妖怪,何况它身上还散发腐烂的臭味。 但她知道不能急躁,仍需智取。 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原来眼前这妖兽每一次舌头伸出来,身上都会浮现一些红色暗纹。原来是属于火的。 凤楚意念一动,便从她的戒指里掏出来一个水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野外猎杀(二) 她这一次获得的传承说厉害也厉害,说坑爹也坑爹。竟然能够将身体内的一些灵气,凭借着所有的实物转换成为任何形态的灵气发出去,只是每一次转换使出的,比其他同等级的修炼者的效果低了两成。 但对凤楚来说也算是够用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每次都要带足东西。 所以,现在她的戒指里全是一袋袋的水,一把把的石头,许多的火折子。木系是最简单的,用不着转换。最费钱的,那就是金系。 像祖师那般豪气钱多的自然不在乎,她一个小丫头,要钱没钱,连银子都没有,更别说那些黄澄澄的金元宝了。 金系技能,她是能不用就不用。 再说有了这四系技能,除非遇到特别强悍的,基本也够用了。 幸好这眼前的妖兽是属于火的,水最便宜了,到处都是大把的。 凤楚掏出一个水壶来,将手按在上面,随着灵气的催动,那些水便仿佛化为一道道的气态,从水袋里面升腾出来,化为一道白汽,又瞬间凝练出成一块块的冰棱,朝着妖兽打了过去。 那些恶心的舌头仍在空中飞舞,凤楚手背上疙瘩起了一片,强撑着将水袋中的水尽可能多的挥发,一瞬间几十根冰棱朝着妖兽袭去。 又准备从戒指里掏出更多的水袋时,却听见前面噗的一声,似乎有血花四溅的声音。凤楚一抬头愣了,没想到那几十颗冰棱不仅将对方的身体击穿,而且还牢牢的定在墙上。 凤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居然这么厉害了? 一愣神之际,四周的景物却起了变化。 那只被困住的妖兽还没有死,但鲜血往下流,遇到瘴气之后竟然变成了绿色的。看来是有毒的。 瘴气本来只漂浮在上方,不会沉下来。但被鲜血加持后的四处飘散,才一会时间,空气里就漂浮着薄薄的绿雾。 凤楚忙按图索骥的找到了上面的一些灵妖草。原来就是长在妖兽脑袋上的那种。 它们不仅喜欢吃,甚至作为或者信仰一般的存在。难怪普通的人修,即使是纠结的人修想要拿到这些都是有困难的。 只是这种药草很难结种子,即便是结出了种子也很难发芽长大,但这些对身怀木系功法的凤楚来说都不算个事儿。 将火折子拿出,一把火将前面污浊的空气一烧,捂着口鼻就上去将那些灵草一掬,便带着沿着岩壁上去。 凤栖云果然在上面乖乖地等着她,凤楚拍了拍它,它便乖乖地载着凤楚回到空间里去。 回到竹屋三楼,果然离交任务的时间还有大半,凤楚觉得,这一次做任务很是成功啊! 从灵电旁边柜子里将那些种子取出来,小心地收到了戒指里。 去田里耕耘一番,将种子催发之后种下去。看着田里一片金灿灿的,很是舒服。 不过想着空间里田虽然才这么三亩,但经常这么下来,的确会耽误她不少修炼的时间,得像个办法研究一下上次祖师洞府带出来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解决之法。 又去潭水里整理了一下泡个凉水澡,这才又叫上凤栖云来到京城郊外。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挡不住的误会(一) 凤楚再没有像上次一样莽撞。这次是大白天的过来,而且是趁着官道上人来人往的时候。 原来的自己修为不高,总偷偷摸摸的,可现在得了祖师的传承,竟然还这么畏畏缩缩的,真是不像个样子。 阳光晒在脸上倒还算温和,只是风着实有些冷,这都已经快要入冬了吧,城门口的那些士兵们身上的衣服都厚重了一些,但看着并不臃肿。 凤楚刚想进城去,却见前面有一队人在公告栏前盯着上面的画像瞧。 凤楚许久没回来,也想了解一下京城变动,便排开众人走了进去。却见那公告栏上,唯独张贴一张大大的黄纸,黄纸上是一张女人的画像。 凤楚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她曾见过京城的官府总是在公告栏上发布许多罪犯的画像,一些武功高强的人便会充当赏金猎人,利用这种又能行侠仗义,又能赚取银两的机会,将那些游走于各处的歹徒绳之于法。 凤楚很认同这种方式便点点头,低微的声音随意说了一句,“这是什么人?” 原想不会有什么人听见的,可没想到这回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而且大伙的目光都很奇特,在她脸上和画像上面逡巡着。 凤楚嘟着嘴总觉得不对,低着头转身,想低调一点离开人群,却没想到才一动身,便有人喊道:“画上的人就是她,别被她跑了!” 一惊之下凤楚拔腿便跑。人多的地方又不能随便使用技能,若是被人抓住打一顿皮肉之苦也疼啊! 她在前面追,一堆人就在后面跑,守城官兵阻挡着不让城,她就往外跑。不过她一个小丫头,腿短气短的,不用上灵气,哪里比得过那十几个老老少少,其中还不乏壮汉。 最后还是被抓住了,扭送到守城官兵那里。 凤楚莫名,想着若是沈墨知道她堂堂一个楚王妃被人给欺压到这种程度,会不会又看扁鄙视她。 “你们胆子太大了,我可是当朝楚王妃,给我找王爷来,我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哟哟哟,就你一个小丫头,穿得如此寒酸,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还想见王爷,我看哪,你还是回去积八辈子的福气,再来看看配不配给王爷提鞋吧!”一个尖嘴猴腮的守城官兵回应道。 她不过是刚才被人追的时候,树枝挂破了几道,鞋子被踩了几脚,哪里就会像他说的那般不堪了? 凤楚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守城将是谁,让他来见我!” “哼,好大口气,我们守城将军也是你轻易说叫就叫的?” “那你们要怎么才帮我叫?”凤楚一介女流,但他们跑她偷跑,给她手腕用绳子绑了。凤楚想着拿银两,可腾不出手啊! “我知道你们守城将姓桑名杰,若是你们给我叫来他,事后我一定每人一锭银子,如何?” 那尖嘴猴腮的上下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待凤楚以为成功,却又听他嗤笑道:“就你啊,还每人一锭银子,我看,你有钱还不如去给自己买身衣服吧,看着我都觉得丢人!”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挡不住的误会(二) 凤楚竟没想到此人有如此顽固不化,恼怒地胸口就要炸裂开,没想到此刻却有一人前来,在那尖嘴猴腮的官兵耳边说了几句,那小子终于吃惊地道:“快请快请!” 门口窜进来的身影一下扑通跪倒在凤楚面前,大叫着罪将该死,手底下的人糊涂才抓了楚王妃,一定不能怪罪他之类云云。来人正是守城之将桑杰,凤楚受了屈也没憋着,一股脑儿便示意着桑杰将人办了。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若是不受点教训,下次还会如此。 凤楚本也没打算一直留在京城,更没有那个兴致仗着王妃的身份狐假虎威,本就打算拿了小册子就离开京城的,以为能不惊动任何人,谁知道迫于无奈之下,还是曝露了行藏。 凤楚在桑杰与众人的护送之下,终于来到了王府的外面。凤楚感叹几声,桑杰便以为是她要拿他们开刀,哆嗦着连忙道别。 桑杰一行人已然有人前来王府通禀说王妃回来,因此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凤楚倒也不意外。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有了主心骨了!” 许久未见的珊瑚眼泪汪汪扑到她跟前,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而管家弓着身子恭敬地站在身侧,等待着。 凤楚意外的是,进去之后却看见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姨娘整齐地站在那儿,规规矩矩的,甚至脸上没有着半分的桀骜,从前总瞧着她别扭老给她惹麻烦的云舒姨娘,异常的恭敬。 凤楚一身破衣裳穿在身上,却没有受到半分的不敬。 思付一下,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回头朝着管家问道,“王爷呢?” 这一问之下,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磕磕绊绊下终说不清,凤楚便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她神色也不慌,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际,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今日刚回来有些劳累,明日便在后花园举行赏梅宴,让诸位姨娘都一定要光临。相信这些人心怀里都揣着事儿,她的邀约,这一次应该是不敢不从的。 遣散众人之后,便带着管家和珊瑚,走进了王爷的书房。 书房里窗明几净地,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桌上从来堆积如山的公文,此刻却空荡荡的毫无踪影,凤楚凝神看了眼,深深地皱眉。 手抚摸在红黑色的桌面上,低低道:“有什么事儿,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管家听闻却一下扑通跪倒在地,“王妃,王爷出事儿了!” 凤楚心头嗡的一声,强自扶着桌面镇定,随后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把你紧张成这样?” “王爷被抓起来了?” “什么缘由?”抓人总该有个理由吧?这天地下,除了皇帝,谁还有这个胆儿。若非大事,皇帝不可能将王爷抓起来。 凤楚心头一紧,却听管家继续说道:“王爷千里迢迢从泰州赶回来,风尘仆仆都没有休息一下,就说王妃不见了,正想调遣人去找,可谁知道却从宫中下来了一道圣旨,便说王爷好好的山寨不平,玩忽职守地跑回京城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王府危机(一) 凤楚一听之下更是吃惊了,那时山寨里尸横遍野的,原本待在山寨里的那些匪徒已然是全军覆没,为什么皇帝会下这样一道圣旨,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 “王爷可曾有留下话来?可曾有派人去牢里看过?” 凤楚一连串的疑问,管家白了脸。 “王爷临走之前,还派雷越侍卫去寻找王妃的下落,还……还说他自己有分寸,府内的人皆不用管他,也不用给他送衣服吃食。” “这怎么行……!”凤楚知道管家也是奉王爷的命行事,不敢逾矩,也不为难他,便叫珊瑚下去准备一些东西,晌午过后便给王爷送去。 “王……妃!” “怎么了?”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凤楚又问道。 “实在是……”管家脸色憋得红了又紫,紫了又涨红,最后才小声喃喃道:“王妃可有办法,王爷走后,王爷的属地不知为何,迟迟交不上供,而仅仅凭着京城附近的那些租子,根本难以为继。整个王府现在都是捉襟见肘,只能勉强维持着每日的用度。若再有个几日的功夫,连买那些吃食的钱都不够了。若是王妃明日想摆赏梅宴,这个菜式……恐怕置办不齐啊!” 凤楚瞪大了眼,没想到她离开王府才多久时间啊,竟然已经到了这种艰难的程度了。没想到富人也有富人的难处。 平日王府进账虽多,可花销也大,光是那十几个姨娘每日的吃穿用度,就抵得上穷人家花销一年还多。况且每个姨娘还得配一到两个丫鬟。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侍卫。 看来王府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难道这种情况,皇帝会不清楚?看来是故意在时间上消磨王爷。 往日里市井皆传言王爷与皇上兄弟情深,凤楚这回可觉得,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王妃……你看?” 王管家的话打断了凤楚的思绪,她定了定神然后交代道:“银两方面你交给我,暂且这些事情除我之外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王爷在内,省得他在牢里都牵肠挂肚的。” 管家那一张皱得像中秋菊花的脸,总算是皱纹抚平整了一些,舒展开的眉眼显得比之前沧桑多了。遂对凤楚道:“是,王妃,我都听你的!” 凤楚见他信了自己,遂又交代了一些事儿,让他下去准备。又从怀里拿出一些银子,交代他明日的赏梅宴一定要办得体体面面的,不能有任何的缺失,也不能叫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看出什么来! 王管家见自家王妃如此简单便想出办法,自然满心欢喜地下去做事了。 待王管家下去,凤楚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随即又舒展开。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再愁眉苦脸也是无用,还不如先看看沈墨怎么说。 到了晌午过后,凤楚带着珊瑚前去探望。 真是猜不透皇帝这回的心思,没有把沈墨关押在天牢之内,而是被关押在了京城的刑部。那里条件不算艰苦,倒是有一处清幽的院子与外界隔离开,凤楚听见沈墨被关在那里,倒是放心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王府危机(二) 打听到沈墨被关押的具体的位置以后,凤楚便拿了些银子去贿赂看守,那看守果然见钱眼开地收下银子前去通禀,等他再回来时,却抱歉着说沈王爷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凤楚吃惊道:“你是不是没说是楚王妃前来?” “怎么可能,我都说了好几次了。”那看守说道:“京城中谁不知道王爷最心爱之人便是楚王妃,只要听见楚王妃的名字便心花怒放的,即便是一个假的口讯,但也足以让人见面了。可沈王爷今日还真就僵着了,我有什么办法。” 珊瑚一听气得跳脚,想上去揍她,凤楚忙拦住,感情这看守当她是假的,以为只是哪一家仰慕沈墨的人,以楚王妃的名义罢了。 看守一见情形不对,随即撇着嘴道:“京城中可人人都传言着呢,说楚王妃这一次是跟沈王爷出去游山玩水来着,可是没想到居然被意外地绑架到了一个山寨子里,结果那山寨大王想强迫王妃为压寨夫人呢,王妃人家那是多刚烈的女子啊,誓死不从之下,只好轻生了。沈王爷也是可怜啊,没想到心爱的王妃刚走,就被关进了大牢里。你们想安慰沈王爷的心思,也能理解,可人家实在不想见,不要拿我们出气啊。” 这看守不长眼的,但居然将凤楚她说得如此高尚,她哭笑不得地又能说什么。本来凤楚也不想计较,便只好让珊瑚捧出手中的衣服被褥之类的东西让他转交进去,他便细细检查了下没有任何的夹带,终于答应了。 凤楚带着珊瑚出来,还是有些遗憾的。这次没见到沈墨,不知道下次还什么时候会有机会。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来以后王府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独立承担下去了。 凤楚不是没有想过按照原定的计划拿了东西就走,但沈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想以前对她的照顾,即便是朋友有难,也不能这么轻易地丢下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凤楚回了琉璎院之后,一切都还是以前的老样子,珊瑚给她奉茶之后便下去了。凤楚找到藏那小册子的地方。那是在床铺往左边数第三块砖墙之后,敲了敲空心的墙壁,便见里面有一个书页卷。凤楚将里面的取出来,小心地放进戒指中藏好。随后又将那砖墙恢复成原样。 交代珊瑚她有些累要好好的休息,随即将床幔全部放下,遮掩住里头的情形,这才传送到了空间之中。 一进空间,见君子霄正呆呆立在水边,凤楚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便一头钻进了竹屋的一层翻箱倒柜起来。 只是这会看得有些愣了,见小绿的身影躲躲闪闪在旁,便问道:“小绿,这地上怎么散落着这么多的草药,是谁把我药撒了?” “小绿不能动,君子霄没这么无聊,难道是……?”凤楚瞪大了眼睛,想到的是上次来通知君子霄消息的那种纸鹤。 小绿紧紧盯着她,生怕她想起什么来。 “难道是有外人来过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王府危机(三) 小绿看见这不开窍的凤楚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松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你自己,肯定是你自己啦!”说完就一窜没影儿了。 凤楚憋的一肚子的闷气,气恼地蹲在地上收拾东西,骂着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把她的药材给打翻了,害得她现在要这么麻烦。 不过其实她上次出门之前,已经将那些近日收集的药草都给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药材都是栽种了许久的,不怎么值钱的常用药,想来想起又在柜子里翻上一次收拾出来的一些人参。 那些人参本来是准备留着给君子霄用的,不过以凤楚现阶段的猜测,那些人参看来是用不着了,正好可以拿去换点银两,先抵住王妃这一波危机先。 不过这房间的药柜太高大了,凤楚之前又没做标记,具体都不记得是哪个药柜了,便将碰到的药柜全都拔出来,翻箱倒柜地一个个踩上去寻找。 不过刚翻到中间一个不算高,第三层的药柜时,凤楚一打开却撒了眼。 这药柜里面并不是值钱点的人参,而是最普通的茯苓。因为之前只能种这些,就种了比较多的缘故,好些个药柜里面都是这个。 但是唯独这药柜里面的茯苓与别的药柜里的不同。别的药柜里的都是满满的,只她眼前这个,装了半药柜的茯苓没装满。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令凤楚吃惊的原因是,那些茯苓被压得严严实实的,而且中间有一个凹下去的印子,就像是……一个侧卧的人的身形! 凤楚吓得直接从那个药柜上跌了下去。虽然她现在随时随刻都有灵气护体,但总这么被惊吓也是不爽。 这才多久时间没在,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可真得好好找个时间来找小绿问问清楚。只是这界灵太狡猾了。小心地避开了刚才那个药柜,终于在右下角第三个柜子找到了那些被她包裹好的人参。 拿出来放在外面的空地上晾了晾,看起来品质还是很不错的样子,凤楚便放进戒指,又去空间灵电处接了一些赏金任务。三下五除二做了,轻轻松松便积攒了五百两银子。 但想着直接拿这些现银出去找管家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多心。 她的家底众人都是知晓的,一来与唐家根本做了了断,二来从唐楚木那儿得到的田也作为聘礼移交给了王爷。她除了王爷的赏赐和王府中的那些奉银哪里还有别的收入渠道,若是这么轻易拿出几百两的银子,难免遭到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的怀疑。到时候若在京城里传得满城风雨的,对北关在牢中的王爷,岂不是让人有了对他落井下石的借口? 想到这里,凤楚托着脑袋沉思,终于想到了一个长远的计策。 正喜上眉梢间,却见君子霄仍待在水边静静地钓鱼,他表面上总是一副悠闲无匹的样子,可她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特别最近,还在有意地避开她。想到这里,凤楚便弃了手中的一根野草,往水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她原来在难过 凤楚走上前去是想跟君子霄好好的促膝长谈一番,自上次离开空间去祖师洞府,她气愤的离开,没有给自己和君子霄多少好好说话的机会。 虽然继承祖师的意志,但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知道约么半个月之后,便会有指引人来找她。只要在这之前将王府事情给梳理顺畅了,之后便会开始忙碌起来。这次也算是有点闲暇了,若再不聊,以后相处的时间更少了。 凤楚经历这一次生死,也有点看淡了。不管怎么样,两人现在是师徒,能够经常在一起修炼,能看到他,她心里已经是十分满足,再不敢有多余的念头。 绕过那些丛生的高高的青草丛,凤楚小心地不想被那些野草叶上的露珠给沾湿衣服,却在将头先探出去的时候,听见了君子霄与小绿对话的声音。 “也就是说,你把那药给丢了?” 小绿的声调比平日拔高了好几个度,让凤楚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不过这空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也没别人了。 小绿像是又急又恼地喊道:“君子霄,你也太暴殄天物了吧?那东西你不用就把它还给我啊,你知不知道,那一颗药在外面可是卖到天价。简直比那些人吹嘘的什么忘情水功效还要高出百倍。你说,你快说你丢哪儿了,是不是那个小村子里了?” 小绿对君子霄向来都礼敬有佳,即便是那般刁蛮的性子,也从未对他说过重话。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对君子霄呼呼呵呵的,还急躁的不行。 凤楚躲在草丛里,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心里腹诽着,这次肯定要被她抓住一个大秘密。 一道冷然的男声从前面传来,“不用躲在后面了,出来吧。” 凤楚一脸尴尬,双手背在身后,从草丛里走出来。 “呃……我只是来看风景的,你们继续……继续聊。” 看见她来,小绿竟一个转身就走了。 凤楚:……到哪儿都躲着她,她有那么可怕吗? “师父,你说过我是这空间的主人,也是这灵电的主人。那既然我已经滴血认主,为什么小绿总是排斥我?而且最近越来越明显。” 以为君子霄会像上次一样又回避她的问题,但没想到她只看了一眼,悠悠开口道:“她只不过一时不能接受罢了,给她点时间。” 不能接受什么? 君子霄又主动解释道:“缅怀一些过去。你这段时间昏睡,小迷小古离开了?” “离开?他们除了祖师洞府能去哪儿?” 忽然想通,凤楚吃惊的张大了嘴。回过头来盯着君子霄,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但是君子霄坚定的目光盯着她,表示他说的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不可能!怎么会呢? 他们告诉她宫殿即将下沉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们目送她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凤楚眼眶晕红,手紧握成拳。虽然交情不深,可那毕竟是对她不错的,还是小绿的同伴,大概不想想起伤心事,所以才远远离开她?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忘恩负义的小红蛇 小迷小古欢欢喜喜送她时,脸上并没有半点悲伤的样子。那时根本不知道,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世间了吧? 人死尚且还留着一具躯壳,界灵消失,就连回忆都没有。 可君子霄是不可能骗她的。 “目前还不清楚是何人,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能将人揪出来。” “祖师洞府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师父这么清楚?小绿同他们关系好,那师父呢?” 君子霄一脸默然避开她的目光,凤楚忽然有种感觉,君子霄他的心不在这儿了,看向她的目光,仿佛都投在虚空处。 凤楚不想他尴尬不回应,旋即又换了个问题,“我只是想,那里面有种红蛇果还挺不错,又好吃又能增长修为。” 偷偷瞄君子霄一眼,将到嘴边的话咽下,沮丧的打算离开。但君子霄身前不远处的草丛,悉悉索索一阵抖动,一个小小的红脑袋钻了出来。 小红蛇! 它怎么在这里? 空间里不存在其他动物,像蚯蚓之类的东西都带不进来。 即便是君子霄常钓的鱼,也不过是幻念所化,这小红蛇是怎么进来的? 知道那是祖师洞府那只,是因着它火热的眸子向她这边看过来。 凤楚脸一热,勉强着张开双臂迎向扑过来的它。没想到才一回生二回熟,这就对她如此恋恋不舍,以后该不该对它更好一点?毕竟它是唯一一条能进空间的蛇。 凤楚正打算着该如何精心照料它,谁知,它扑到一半,竟转了方向,一下扑到君子霄的身上。 但它竟然似乎也懂得含蓄,只是蹲在他的脚边,小心地蹭蹭他的衣角。就好像,对君子霄又敬又怕? 当初面对她,那可是百般扭捏不肯跟她走,要不是有红蛇果,她算哪根葱。 可现在呢,君子霄连眉梢都没有丝毫颤抖,它竟就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这待遇也差别太大了。 凤楚好想怒吼一声,给我下来。作为一条蛇,总不能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了吧。它又不是你的师父。 但抬头见那蛇眼眸中全是谄媚的笑, 凤楚身子不由得激灵了下,出口的话却换成,“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啊?” 小红蛇总算转过头来,冷眼看她,歪着脑袋盯了一会儿,眼神中仿佛透露着你是谁呀的表情。 鄙夷的瞥她一眼,又谄媚地转过去对着君子霄,令凤楚差点暴走。 喂喂喂,君子霄,你衣裳都给它磨薄了几层没看见吗?居然躲都不躲。 哼! 当初分开是在被那棵树的树藤缠绕绑着抓进树洞,小红蛇就消失不见了踪影,害她担心许久。 只可惜一颗心白瞎了,人家根本不记得你。 凤楚一时气愤,伸出手去,揪着尾巴想把它扯下来,却被他反过头来咬了一口,顿时鲜血直流。 君子霄瞬息之间,挥手将小红蛇弹到草地上,身前升起一道光幕,阻止它过来。才给凤楚伤口止血。 透明的药膏,滑滑润润的,君子霄轻柔的上药,凤楚满胸口的怒意竟就这样轻易融化了。气恼着自己的没原则,偷眼看了那小红蛇,骄傲地抬起下巴,仿佛对它道:看吧,君子霄还是宠她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那小红蛇居然像是能懂人心似的,眼中凶光更盛。一直不停地撞击着面前君子霄抬手起的灵气屏障,只听砰砰撞击的声响,仿佛不知疼似的。 随后君子筱略带嗔怒的主动解释道,这小红色来自极热之地,深深的活动。十分厉害,请也不要招惹。性子温和,但嗜血之后像样子异常凶猛残暴。凤楚点着头正硬着,却见那边红光一闪看过去,发现那小红色的身子竟然长大了近乎两倍。想来是刚才咬伤她。沾到了她的血。君子晓叹气后。 放任已经涂好药的凤楚待在草地上,君子霄挥手一裹带着那小红蛇便离开了。 凤楚:…… 这是他们两个相亲相爱一家人,丢下她的意思吗? 凤楚顾不得多想,回王府去。在空间里耽搁了这么久天已经快亮了。 大早起来,珊瑚服侍她洗过脸以后便不见了人影,后来才知,是被管家唤去了。没想到前阵子王府里的丫鬟仆役们不知被什么人唆使的,竟然走了大半。闹的人心惶惶,人手更少了。 其实那些姨娘哪那么老实,也是想走的,不过碍于身份,出去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这才暂时待着。 凤楚自然瞧出她们体不正心不诚的,正打算想个招来收拾她们一顿。 凤楚到了后院,见大家都忙活得一团乱,也挽起袖子来帮忙。珊瑚,还有后院的一众婆子们吓得哆嗦,赶紧跪在地上请求她不要动手。 凤楚额上滴冷汗,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以前是有沈墨那个大黑脸的规矩束着,但他现在在牢里被关着呢,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这么紧守规矩,好像会多的奖赏似的。 但他们一直坚持着,便只好束了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便让管家来书房找她,有事相商。 管家一进门,便看见窗台旁的王妃安稳娴静,没有丝毫慌乱的模样,眸子跟着亮了亮。刚才那些婆子已经有碎嘴的禀告了他,王妃已经知道了后院人少需帮忙的事。而现在他们家的王妃如此镇定自若,料想果然有安抚王府动乱的办法。 凤楚见管家进来,眼神一直期盼地盯着她,心头的担子好像压得更重了些。 “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见管家双手空空,不禁有些怒意,管家连忙自证清白地从王爷画筒里取出一卷东西,摊开在桌上。 凤楚汗颜心道原来就在这里,早知道她就自己看了。 “王妃,你想找什么?我帮你!” “我听说王府有几块空地尚未租出去?” “是的。”管家竟‘这您都知道’的一脸崇拜的神情盯着她,红晕浮现,又搓了搓他那保养得很好的双手。随即又道:“因为那几块田。是以前的家仆畜牧时为了自己方便开垦出来的,因此在深山里头。深山里头住的人本就稀少,那几块田地几乎等于废弃……” “行,我要了!” 不同于管家的温吞,凤楚当下立断要用那些田。 她眼眸中浮出笑意,那些对于别人来说都是一块块废田,但对她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赏梅宴(一) 趁着沈墨不在,凤楚正好行使她王妃的权利过过瘾。 “你现在便给我安排一下,明日上午去视察。” 管家办事也算效率。第二天一早便乘马车去了,约么坐了半个时辰的路才终于到。不过结果很满意,那周围都是深山密林的,人烟稀少,基本上敢什么都不会被人看见,正好实施她的想法。 让管家尽快安排着人雇佣一些当地的人来耕种,将那些地面拾掇一番。 到了晌午时分的家宴上,那些姨娘也不知道是为了减肥还是有心事,一个个都胃口不好吃得很少。 相比之下,凤楚多吃了几口就见他们一个个地把筷子都放下了不好意思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那道松鼠桂花鱼从刚出锅的热气腾腾,才动了一筷子就要冷掉了。 凤楚因着生气,冷哼一声便结束了宴席,往花园走去,她没得吃,大家都别吃算了。 而众人对王妃的行为不解,只觉得王妃这次这次被劫,兴许怀疑到她们头上。即便真不是她们做的,可万一有个人怂恿,王妃就真信了,也不知会想出什么招数来对付她们,一个个更加心惊胆颤。 一众身影来到庭院,冷风中梅花颇有几分萧瑟之感,但有了周围红彤彤的一些点缀之后,热闹了几分。 “王妃,梅花恣意盎然,不是随便什么东西可以捆缚的。管家如此做法,那不是在干扰梅花的清修么,一定要让管家把这些大红的东西拿下来。”云舒一脸愤懑,好似管家真是个不懂事不明理的糊涂蛋,暗喻那管家可以换一换。 可莫说管家尽忠职守为了王府操劳,就算他不成气候,也不该由她来开这个口。但凤楚还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虽沉默着继续听下去。 “是啊是啊,这些都是管家做的,跟我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一定罚他俸银,主子的主意也敢随便出,随便乱动歪脑筋!” 还扰清修,又不是梅花精,凤楚看着那带头说话的人云舒姨娘,以前倒还真的没看出她留着一手。煽动动乱的本事不错! 凤楚似没有听见一般,在众人的充满疑惑的眼神中坐下,拿了块石桌上的糕点来吃,吃了许久,到大家面面相觑时,突然蹦出了一句令在场众人尴尬的话 “挂小红灯笼是我的意思。你是不是也要继续进言说我粗俗不堪?” 刚才跟风奉承云舒姨娘的人此刻都黑了脸,明明是想跟在王妃跟前好好表现来着,怎么就偏偏踩到铁板了呢? 一边还剩下四五个墙头草,立马愤恨地对着姨娘,脸上刷出幽怨的神情。 叫大家来参加赏梅宴只不过一个噱头而已,最重要的是想让这些人来听她的计划。此刻她更加却定,那些专门来挑拨王府的人就在这群人中间。 “王府最近真是难以为继,银两根本不够开销。可能只是没有具体说出来,但是真是情况大家私底下已经了解了。” 凤楚这才一开口,就像是炸了锅一般。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赏梅宴(二) 往常这些事情只会暗悄悄琢磨,不会摆在明面上说。大家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将事情背地里传播出去。 凤楚这么一说,等于公开了说,王府不行了,王府没有实力了,王府要没落了。这样一来的话,不用等到明日,今晚大街上就会冒出许多的市井传言,王府在大家之中的形象就会大跌的。 “王妃……” 刚刚处理完事的管家匆匆而来,听身边人说出刚才赏梅宴的具体情形,脚下也是颤抖得差点哆嗦过去。 凤楚却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下去。“从现在开始,诸位都要负责起日常的任务,各自打扫各自的房间。每天的翌日三餐,必须姨娘和丫鬟们自己亲手做,现在没有人会帮你们端上吃食。” “王府的采买由我派的人来供应,等于说就是我的意思。他买什么,你们就吃什么,不得乱嚼舌根,不得怨声载道的。若是被我发现有人在后面说我坏话的,一律将关进暴室中,锻炼几个晚上。 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想到这招的,大概是那段时间被唐家柳氏的关小黑屋关习惯了? “好了,王管家,你命人将这些梅花都每个姨娘都摘一枝回去,用清水放在瓶子里养着。赏梅宴嘛,总不能空手而归,大家都好好赏赏,看见这梅花就想起我的禁令来了吧!” 刚赶到的管家还没站稳,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那花园里可都是王爷往日最为关心的梅花,若此刻是真摘了,那等王爷回来还得了? “王管家,若是王爷回来……” 管家都强迫自己上手去摘了,被身后跟这突然出现仆役吓得一哆嗦,又给吓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已经年老力衰,根本禁不起再多几番的打击啊,为什么这些人都冲着他来,他找谁惹谁了。 随即下了地,扶着树桩子不想让自己快晕厥的身子滑下去。一咬牙就道:“摘!” 摘那是一定会惹怒王爷的,可是如果不按王妃的意思摘下来,王妃不给他们撑腰了,这王府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王爷回来。 只好一咬牙一跺脚就摘了,全摘了,王妃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能拼劲这把老骨头,权利去帮着王妃先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再说了。 一束束火开放得执意盎然或含苞待放的梅花,白的绿的黄的,全部都安安稳稳地进了一娘们的房里,还必须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些姨娘们收到这个东西,苦不堪言,可是听说昨日才有一个姨娘叫苦大闹一番,就被关进了暴室——刷马桶去了…… 他们是谁?他们可是王府里的姨娘,就算对外面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妾室的身份,可终究是王爷的姨娘啊,怎么能做这种活,这王妃是在欺人太甚,可是他们偏偏对她毫无办法,只有敢怒不敢言。 每日手都磨破了皮或者被洗衣服的水浸湿了,王妃还美其名曰,说是怕她们将来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会辛苦。 她们以后在王府里有的是人伺候,要什么自力更生?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奸商卖种子(一) 凤楚没有将想法告诉管家,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她心理的想法有优势也是劣势。一旦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给她复兴王府的计划造成阻碍,那不是一拦一个准了? 但凤楚这段时间的诡异行为也并不是无力可循。 内忧外患的之下,首先就是安抚王府内众人心思。那些引起动乱的根本没走,一直隐藏在周围,随时都可能对王府进行更大的破坏。 她这么做,累的那些姨娘丫鬟每天都瘫在床上,哪里有还有那么的弯弯绕的心思来搞破坏?有本事破坏的,只要有点苗头,先被拉去暴食里面刷一圈的马桶下来,不累也没了胆儿。 只要先解除了内忧她便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破除外患。 她看到的便是如此,她已经有了一个大胆但并非系统的想法,正在一步步地实现当中。 深山里地的面积还挺大,不用去开垦新地,没有租户,自然也少了那些鸡零狗碎的麻烦。 这是属于王府的地,能够任意地让她只配,她现在只要大胆地着手干起来就行了。 于是,王妃每日都不停歇地往郊外跑,那附近都被她摸了个透,甚至于在那深山之中,还建起了一座小茅屋,以供她偶尔累了歇脚用。 才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凤楚依然觉得初具规模了。 凤楚把这里开垦成了一亩亩的地,一半用来种植粮食,而另一半则用来种植药材。 “王妃,你看这家铺子里的种子不错,他们还给我们打八折呢!” 要死啊,还大声嚷嚷,不怕没人知道他们是王府的出来自谋生路?万一那些市井之人又脑补了怎么办? 慌忙捂住身边珊瑚的嘴,凤楚顶着一张蜡黄又病弱的脸,对着一脸震惊的店铺伙计道:“我就是叫王‘肥’名字这么难听了,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吧!” 伙计这才惊愕又粗声粗气地道:“我管你们叫什么,不买就别给我这儿挡道!还说什么王府出身,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到这儿来蹭便宜的。王府能搁这儿买粮种吗?听多了说书的瞎扯吧你!” 凤楚忙捂住珊瑚要争辩的嘴,心头叫着祖宗诶喂,慌忙说只要买最便宜最差的种子就行了。 那伙计一听正要嫌恶地去搬,老板却喜上眉梢地迎了过来,忙指使着伙计将谷仓里面最角落里,几乎快变质发霉的种子给搬出来了。 “客官,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这袋可好?” 珊瑚心说,就这么瞧不起他们家王妃,竟然敢拿这样的残次品出来糊弄他们,若是王爷知道了,还不把他们店铺给砸了。 珊瑚虽然自小就进了王府为奴为婢,可离家之前,也是跟过家人种田养家的。那种子都要选颗粒饱满的才好,所谓的好种才出好苗,好苗才能育出好秧子,种出好谷子来。 这样的谷种,本就该丢掉才对,这店家是黑心肝,这种东西还放着,也不怕奸商被雷劈。 “奸商”被珊瑚一脸狠瞪着摸了摸鼻子,但他可不怕,摆明了对方能做主的是旁边这个脸色蜡黄一副蠢相的女人,就算他们回过头来找他的麻烦,他也可以说是提前有申明过的。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奸商卖种子(二) 珊瑚气愤得想怼回去,可是王妃竟然铁了心似的一定要买到那些种子不可。无奈之下,珊瑚自然胳膊拧不过大腿,百般劝告没有用的最后,只能拖着那些在珊瑚眼里毫无用处的种子回去。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不是摆明了送钱给掌柜的吗?” 凤楚却扬起一张理所当然的脸道:“可是我们没钱了啊!” “王妃你手上那些银子呢?不是还有大把的银票吗?” “都给官府了呀,说是因为城防建设,必须每家每户,无论皇亲国戚,都必须捐银子。” 珊瑚:……怎么觉得王妃这次回来都欲哭无泪呢? 凤楚其实也憋屈啊,还不是皇帝想削弱王府势力?不过,这是她猜的,总之感觉以前中秋夜为王爷庆生的那个温柔和煦的皇帝竟然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模样,所有的地方都好像在处处针对他们似的。 不过这些对凤楚来说都不过是小问题,这一大袋的种子里面总有一些能用的,她到时候再使一些小手段,都不成问题。 比起白手起家,她现在要好太多了,又能抱怨什么? 但其实王府之中的那些奸细,虽然没有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王妃的动向。 见王妃居然傻乎乎的买回了这样猪都不吃的东西回来当种粮,果然暗戳戳地背地里嘲笑了很久。虽然很放心地让她继续去捣腾,但仍然有人每日跟着凤楚。 就说一日凤楚正在坐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快要睡着的时候,马车忽然往前面猛地撞了一下,将她的瞌睡瞬间撞飞了。坐在她身边的珊瑚瞪大了眼睛,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去。 “是什么人吵了我睡觉?”本来有她的凤栖云随时随地都能去的,可是为了在这些人面前装模作样,要每日忍受一个时辰的颠簸,真有些受够了。 昨晚上特意将那些挑选出来的种子,用空间里的灵泉过了一下水,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能让那些芽都发出来,否则被人发现了。 她这么兢兢业业的好不容易能睡一会,居然还有人残忍的打扰她的睡眠! 凤楚想想都生气得憋得难受,想立刻将来人千刀万剐那种。 却见那人竟然能突破珊瑚的阻碍,甚至把她赶了下去。 “诶,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给我下来!诶……别推我,啊!” 随着一声惨叫,苏清逸跑了上来,一下将凤楚的想睡的美梦给搅得细碎。 “哟,你这一大早的是要上哪儿去?” 凤楚逮着机会恶狠狠地瞪了这个罪魁祸首一眼,旋即又扑在窗子上。 苏清逸看着她揉了揉眉心,这丫头自从在那次宴会上见到之后,就完全变了副模样,从前高贵庄重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憋屈样。 打量着她,也不知道她师父君子霄眼中的她和沈墨眼里的她是不是一个样子的。 “诶,该起起了!最近我可听说,城郊来了个大户,可是和我对着干,整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又是雇人又是翻地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苏公子醍醐灌顶(一) 苏清逸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一下子灌入凤楚的耳朵里,凤楚立刻脑袋清醒了不少。她怎么忘了,她本是在西郊来着,可是东郊那里正正当当地有着一个果园,还是苏清逸家开的。 上次被人绑架意外到那儿,才遇到他们的。虽然她种的东西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可毕竟会有一些影响,该提早跟他说明的才是。 不过……那也没必要一直揪着她的衣领吧? “你这是要干嘛,不会是后悔上次给我魂谱吧?” “你不说我倒还真差点忘了,快还给我!” 顶着那伪装成恶狠狠的一张脸的压力,凤楚从戒指里掏出魂谱丢了过去。也就在他面前,她还能放纵些吧! “哟哟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苏清逸一边叫着,将她的手扯了过去,上下打量抚摸。凤楚的脸顿时红成一个大苹果,一巴掌扇了过去,压低声音叫着流氓! 总不能叫车底下人知道她堂堂王妃被人就这么摸了手占了便宜,若是被沈墨知道了,非同小可! “你打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会对你这样的有兴趣?” “不是的话干嘛非……” 苏清逸眉头一皱,打住打住,“我不过是稀罕你手上的这个戒指?” 凤楚低头又看了看,看了三回才又看向他的脸,确认过眼神,发现他好像……眼睛确实盯着戒指。 “这戒指不是很普通吗?修炼者人手一个?” 苏清逸一脸看无常识者的表情,紧紧盯着她,仿佛要用眼神从她脸上钻出个洞来。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魂王?” 凤楚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段,那些女修炼者们都暗地里一直说他是什么魂王之子。 等等,魂王这是生了孩子,确定不是生了个……蛋? 苏清逸皱着眉,躲过她那种看着奇特生物的表情,又说道:“我家魂王可是这修炼者中有名的天修,居然都没有一件半件的储物袋,更何况是这小巧又打造精致的储物戒指?你这到底是哪里来的?” “师父给的啊!” 凤楚说得轻松,苏清逸却呲的一下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师父是人家的师父,为什么他没碰上这么豪的? 不过也是,能给凌霄君上当徒弟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清逸也不是故意来找茬的,随即转换话题道:“你这是又想做什么?” 凤楚看他一眼,俨然不知道王府内乱的事,正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却听珊瑚在外面焦虑慌乱道:“王妃,到了!” 一掀帘子,凤楚果然看见外面已经到了围栏处,却见他们的后面,一辆十分夸张的马车跟着,马车上鎏金洋溢,尚书府的徽记端的是鲜明。这样的马车竟一路跟着她们,这不是果断的招人眼吗? 凤楚冷冷地瞥了苏清逸一眼,算了算了,反正就算他们不招摇,都一直有人跟在后面监视。 突然被莫名横了一眼的苏清逸突然感觉怪怪的? 等到了凤楚布置的田地时,苏清逸一下果然开了眼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苏公子醍醐灌顶(二) 他的那庄子总喜欢布置些花果之类,环境清幽雅致,总能吸引人流连忘返,就连他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常在那儿待着。 可以说,以前王爷只要得空,总会去那边没事儿就溜达一圈,这可是多年来的老习惯了。 若非那庄子真有几分意趣,见多识广的王爷怎么会动心? 可凤楚这儿却是不同的,一进门,苏清逸便已经被大门口的那高达三四米的招牌给镇住,上书“凌霄庄”三个大字,看得苏清逸脸上的肉颤抖。 即便是崇拜师父,也不用嚣张肆意到这种程度吧,感情那么好,怎么不请你家师父出来坐镇? 果然凤楚随后道:“我这小竹牌是搓了点,师父的威名都给降了,下次一定弄个更大的!” 苏清逸为什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这好像不光是大不大的问题啊,就一个竹牌子,就觉得威风了? 只不过,一进那庄子,眼神却被一个个古怪的包成半圆形,像蒙古包一样的东西给惊叹到了。种植东西不都是在露天的吗?这些小房子一个个阴暗潮湿的,怎么能让那些作物好好生长? 想当初,他建那个果园庄子的时候,可是故意谋了一块光线最好的地,她这怎么还反其道行之? 知道他疑惑的凤楚,遂带着他往里面走去。“当初师父教我这么做的时候,我比你还吃惊呢,但是仔细看过之后就能明白的。” 苏清逸听她这么说,只好皱着眉跟了进去,暂且按耐下疑惑,看看不一样的种植方法。 到了里面一看,果然布置得同外面一样的没情调,除了几张能吃饭喝茶的桌子,就是一望无际的田。 没想到那些小棚子竟然是想通的,现在是白天,头顶上的布全部都敞开着,倒还是有几分暖融融的阳光照射进来。只是,这建这样的房子的目的何在? “想知道的话,那你就留在这里,到了晚上就知道情况了。” 正在一旁听着话的珊瑚一脸警惕,王妃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是在邀请一个男人留下来过夜?若是被王爷知道……珊瑚立刻哆嗦了一下,拼命要将脑海里所思所想给挤出脑海。 “王妃,不行,你晚上到了日落之时就定要回府的你忘了?王爷可是专程派人来说过此事的!” 凤楚忽然记起,好像真是有这么回事,就在她在这附近建了个小木屋,打算长期住下来,顺便欣赏一下这附近的山岭俊秀的景色时,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竟然将这消息就透露给了被关在牢里的王爷。 他人关在牢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带下话来,每日允许出府,但唯一的条件就是,每次出门,必须着男装。而且在日落之前一定得回家,否则关进暴室之中去。 没想到,他远在牢中,连她的这一套对付姨娘的手段都给学会了,可恨! 可她暂时改变了注意,还想着好好经营庄子,顺带找出证据,因为她最近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竟然是唐家和吴府之间的牵连。只得暂时依从。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苏公子醍醐灌顶(三) 脚下一空,被苏清逸反应过来堪堪扶住,凤楚刚站稳脚,却被旁边过来的身影猛的一撞,两人果然分开。 “王妃,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请千万注意保持形象!切勿被不相干的人迷惑!” 苏清逸:……他是不相干的人吗?他跟着王爷开始混的时候,这丫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算了,两人都是修炼中人,哪会跟这样区区一个凡人计较,看着她眉眼之间那几分好笑的监视,凤楚只觉得一阵无力的虚脱。 苏清逸往边上看过去,发现田边还插了一些牌子来作为区分。 这里尚算是初始阶段,田里的种子还未种下去。只是田边上放了几个小块的方格,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头一伸过去,里面黑漆漆的,全是土。 而且这里牌子上说明种植的都是各种形形色色的东西,让苏清逸忍不住咋舌。 “话说,你这到底是种的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懂?” 为什么一块田里,种了“米豆玉土”,这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没听说过? 凤楚看着他狐疑的眼神,却不知道他在惊讶些什么,又带着他继续往里面走去。 原本这天气都冷得要命,不太适合种植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有了君子霄教的这种方法,竟然可以让植物每天晚上苗都可以拔高一寸。 更何况,眼前的这些都是障眼法而已,真正的那些种子,她都已经放在空间里呢,每日拿出来换一换遮人耳目罢了。 苏清逸却被这搅得重重疑惑在心头,接下去的一个个牌子都搅得他更加摸不着头脑。 谁来告诉他,什么叫做“瓜茸黄松赤”,什么叫“椒椒花辣”? 他都已经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了。 见苏清逸狠狠瞪着自己,以为他是饿了或者倦了,连忙叫珊瑚去拿糕点果品,枕头被褥之类的,毕竟当初在那宴会也着实力挺过自己嘛,她这也算是够义气了! 可她莫名地仍是被吃着桂花糕,抱着睡枕的苏清逸瞪着,不得不恼怒出声,“对你够好了吧,你那什么小眼神,给我收起来。” “你说你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堂到底哪里学来的。”苏清逸第一次对他的智商有所怀疑。 “师父那里啊!”凤楚一提到君子霄,眼神果然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吧,他竟然会套种!它们对生长环境是有一定要求的,但是却又可以互相共存的方式长大。” “师父说有些植物高有些植物低,高的和低的可以套种在一块儿。有些喜阳有些喜阴,若是单独种植,还需要另外费时费力的搭建许多设施,这样既可以利用植物的特性,又可以省却许多不必要的成本,避免了大量的种植单一作物,市场的循环能力差。” “况且这些玉米土豆,花椒辣椒,黄瓜赤松茸之类的,大家生活中都是不可或缺的嘛,买的人还是很多的。” 等等? 苏清逸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那些牌子上,蔬菜名字竟然是横着写的。果然是字如其人……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苏公子醍醐灌顶(四) 听着凤楚絮絮叨叨讲了那么多,苏清逸总算是明白过来,她能够短时间内做到这些,完全都是因为她有了一个全能的好师父! 好一阵憋气,胸口愤懑得几乎要化不开的惆怅,为什么传说中的师父都是别人的师父,他的师父就只会教他修炼修炼再修炼,忽然觉得盲目修炼的人生很无趣,以后的悠悠岁月该怎么继续过下去的好? 几乎在瞬间,苏清逸就决定了一件事,“嗯,以后我就紧跟着你混了!” 什么叫跟着她混? 她现在也是勉强开始,都穷的叮当响,种子都买不起了,跟着她混? “我打算把庄子搬到这附近来。” 凤楚:…… 不过最后苏清逸想是这么想,但他那些果树都早已扎根十几年了,这么轻易搬动,非死即残,凤楚苦口婆心的劝解,总算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要是你实在喜欢这里,我就让出一个房间来给你种算了。”毕竟受了他的大恩,拿到了魂谱这种家不外传的秘辛,虽然暂时研究还不透彻,但想到他喜欢的丫头都跟人跑了,现在大概都拜堂洞房了,凤楚就觉得有那么点内疚。 虽然肉疼得厉害,但是出一个棚子让他暂时用用倒是可以的。 “那个……是因为嬛嬛嫁人了,所以你伤心兼难过兼无聊,所以跑到我这里来吗?” 知道戳别人的痛处不太好,可是好怕他赖在这里问她要更多。 正想靠着财力问凤楚要租下大半个场子的苏清逸,一愣之下,竟生生失了言语。 “你觉得我苏大公子还是被人给抛弃的货色?有你说的那么惨吗?” 凤楚点点头,惨不惨的她当然不知道,只有身临其境的某人知道了。 “嬛嬛只不过是我平日里最宠爱的一个丫头而已,跟情爱无关。我只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想着帮她打探一下未婚夫的情况,如果是特别差的频人品,自然不能再相处下去了。不过上次听你来信说,他竟然能强硬的拒绝那么多名门闺秀的条件,而选择嬛嬛,也算不失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嬛嬛嫁给他,我自然是欢迎的,有什么好伤心的?” 只是他一直说,凤楚便一直点着头,好像真了解什么似的,但那暧昧又怜悯的眼神,充斥在他眼前,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就奇了怪了。 但一时在凤楚面前竟然解释不清了…… 算了,她肯答应给一个,便占下,以图后谋。 苏清逸抓着糕点的手总算是放下,手一挥,后面的侍从跟上来。苏清逸不知耳语了什么,就见那仆从点点头之后,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竟然招来十几个人,将她本来打算给自己建的那个屋子收拾出来,又派了几个人在那块她给的田边看着。有种生怕她随时会抢回去的架势。 凤楚:…… 刚想再说几句话,可是珊瑚一把扯住她,指着天边最后一抹云霞焦急地道:“王妃,该走了!” 凤楚咽下威逼利诱不准他将这里的秘密说出去的话,跟着她的小管家婆珊瑚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种田有人捣乱(一) 天黑了总算到了府里,在管家下令掌灯的前一会。 凤楚狼吞虎咽地吃着桌上的饭菜,听着雷越站在一旁汇报今日府内的情况。果然有几个人悄悄地离开了王府,跟在她的马车后面,看来真的可以开始撒网捕鱼了。 凤楚见王府的一切已经进入正规,便决心抛开另外一边的事,交给管家和雷越。 前期花了不少银两雇人买种子肥料,凤楚偶尔夜晚偷偷溜出来用自己的木系功法催生那些种子。她不敢做得太明显,但仍算是比较快的了。 表面上那些都是市井上买来的最低廉的价格买来的种子,但实际上,有凤楚这个绿手指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需要最少十几天才长成苗的种子,第三天便已经有人发现,那些种子的叶子都已经生长旺盛鲜艳欲滴了。 凤楚自然不会和他们说,这么苗可是受了空间那强大的生命力的滋润,才成现在这种规模。再说,就算她想说,可也得有人信啊! 很快,这些被凤楚催发好的种子便被分发下去了。当那些苗在田里愉快地吮吸着甘露生长的时候,有些人果然耐不住地蠢蠢欲动了。 又一日,珊瑚作为沈墨命令忠诚的执行者,看着天边的云霞,紧赶慢赶着让凤楚回去。凤楚也怕真被关进暴室里去丢脸地刷马桶,连忙放下刚啃了一口的栗子糕,舔着嘴唇边塞得满满的碎屑,就要回去。 临走时趁着珊瑚不注意偷偷交换一个眼神。 回府好好的吃了一顿,在珊瑚的催促下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穿着白纱衣怎么也睡不着。待在床上翻来覆去甚久,却听窗户上响起几声叩响,这才推开窗。 冷冽的空气一下就透了进来。明明应该是数九寒冬了,可是他们两个一点都不觉得冷。 “你看上去好像修为精进了不少,为什么还没有辟谷,需要吃东西呢?”翻着窗户奋力爬进来的苏清逸忽然动作停了,坐在门框上。 凤楚以为他突然想到什么关键处,没想到半晌却蹦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这叫凤楚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肚子不饿,只是为了好吃和做样子而吃的吧? 凤楚手下猛的一用力,还带上了灵力,一把把他给拖进来。“你能不能别乱来,要是真被人看见,这大半夜的,我和你在一起,名节都没了。” 苏清逸向来洒脱不羁惯了,否则怎么会让市井传言将他和丫鬟传成那个样子。 两人在房间里拿着执笔这么精细研究一番,这才趁着夜色茫茫要传出屋子去。 刚走出门外,凤楚想着自己又不会武功,这怎么出去。 苏清逸面前暴露一些灵力倒是不要紧,可若那些墙上趴着的侍卫要是看到突然有一朵云飘过来,将他们家王妃给带走了,明天街市上说不定又传出消息说他们王妃升仙了。 猛然间,腰上却有一只手扶了上来,稍稍用力,带着她轻易地从墙上飞了出去。 月光下苏清逸的侧脸没了平日的嬉闹和没正形,倒是一脸正经,认真又严肃。 待他放下她,凤楚真诚的道了谢。随即召唤来凤栖云,苏清逸也召唤来一只鹤。 苏清逸见她的云,恍然间神色愣了一下,表情虽还是刚才的认真,此刻却凝住了般。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种田有人捣乱(二) “怎么了?” 见苏清逸愣神,凤楚疑惑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苏清逸却收回眼光,什么都没说。 很轻松地来到了郊外,凤楚站在凌霄庄的招牌下,却推搡着苏清逸进去。 “怎么,你不会是想着把我骗来了,你就自己要逃跑吧?” 面对苏清逸的质问,凤楚嘻嘻笑道,“哪可能,你先进去,我自有别的办法。” 苏清逸看了她许久,这才勉强相信,叹着气转身一个人往前走。 凤楚连忙又向里面走了几步,打量四周,虽然环境黑点,但视野一清二楚。望着还在前面找藏身点的苏清逸,她一个转身便进了空间。 站在在空间的三楼灵电之前,凤楚用灵力感应着外面的动静。随着她灵力的展开,原本较为微弱的神识,也能够将周围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捕捉。 她发现了苏清逸的位置,而他竟然没有丝毫感觉。这是不是说明现在她的能力,已经凌驾于她之上? 虽然她没怎么在修炼者之中待过,但也知道那些人对魂王和魂王之子的推崇,并非是因为身份,更重要的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 正看着周围丝丝缕缕的变化,黑暗中却有人摸黑前行。会在夜半时分来凌霄庄的还能有什么人,必然是捣乱的无疑了。还以为要等个几天,没想到这么快来了。 只是那人来捣乱,手上却没拿铁楸,反而从怀里掏了瓶药水一点点倒进田里。植物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又以比之更快的速度衰败下去。地面上全都躺了一地植物的‘尸体’,之前的景象不过昙花一现。 “这是什么东西?”凤楚却听见苏清逸几不可闻的声音压抑着开口叫道:“育魂水!是育魂水!” 育魂水?凤楚总觉得好像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用这样的伎俩,只会让人以为是天降异象,而不会想到是有人来故意破坏。” 突然出现的君子霄解释,凤楚豁然开朗。 “育魂水并非普通凡人能拥有的东西啊!” 凤楚忽然想起,之前好像在魂谱上出现过这东西。她是惹着什么人了,来针对她? 正疑惑间,却又听君子霄道:“不出一月,那些人便会来找你。” 凤楚还想问那来的是什么样的人,但君子霄转身就走了,不留说话的时间。这躲她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再往灵电上感应后,却见那家伙速度倒是快,整片的田地已经毁坏,正往门口方向去。只是苏清逸那家伙怎么还不跳出来?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山庄门口,来人不可能是走来的,若随意跳上一匹马混入这茫茫夜色中,他们慢一步要追可就难了。 凤楚神识一探,见他弓着身子蹲着一动不动,手还结成一个结印的形状。刚才那人突然身子一抖,跪坐在地上。 凤楚瞬间明白过来, 苏清逸在使用魂力。她都差点忘了人家那是魂王之子,看家本领,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魂魄的力量,一定范围之内攻击有效,只要是有魂魄在身的人绝无抵挡的可能。 待到那人完全不动了,苏清逸才跳出来,一只长腿踹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种田有人捣乱(三) 这人为何会用育魂水? 刚要出去的凤楚脚下一顿,育魂水功效十分霸道,就连魂王也难得到一瓶,这人竟有这么多。 魂魄不全之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吐血。身体虚弱,身上的功力被削弱,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长此以往,不可逆转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上古有一人最善用育魂水是来滋养魂魄,但那人已去世多年,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珍惜,一滴便价值万金的育魂水会被用在这种地方。真真是暴殄天物。 凤楚目光一凝,君子霄的身子,若是能得到这育魂水的滋养,一定能有所好转! 身形一闪,凤楚便出现在了跪坐的那人面前。直接对那人搜起身来,没有找到! 遂想到刚才他拿的那个瓶子,跪在田地里一番摸索,终于找到,却发现那瓶子已空。 刚才反应太慢了,竟然没拦住他!凤楚恼恨又追悔莫及,拳头一下下捶在地上,手被地上尖利的石头割裂出血,仿若未觉,直到苏清逸一把抓住。 大概被她这种疯狂的举动弄愣了,许久忘了放开。 “沈墨许久不在,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凤楚恼羞成怒的回怼整个白眼翻回去。 “收起你那八卦的心了!” 她一把扯住地上那人疯狂问道:“快说,派你来破坏的那些人是谁,告诉我!” 地上那人竟然一动不动,任凭他疯狂撕扯,毫无所觉。 苏清逸任由她叫嚷半天发泄后,才问道:“说出你的幕后主使。” 没想到刚才被抓问半天不回应的人,竟然一听到苏清逸平淡的声音,却发出机械式的语调声。 “我也不知是谁,叫什么名字。” “那你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对方防范得够严,什么信息都没透露。 “她是一个女的,身材不错,哥们几个打算下次见面直接把人抓了卖到青楼去。” 凤楚一阵恶寒,难怪人人都怕魂力,这动不动就暴露心思,果然够变态。随即看着苏清逸的眼神都变了。 苏清逸却瞧着她眼神心底莫名发毛。 “那人在哪将瓶子交给你的?” 那人不似刚才爽快,在脑袋里搜寻了记忆很久,磕磕绊绊的声音道:“墨王爷府后门。” 凤楚点点头,没想到跟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个奸细果然隐藏在王府之中。只是她低估了那人居然跟修炼者有关。 不是说这片大陆没几个修炼者吗? 后面无论如何问,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人的记忆似乎在出来之前就被抹去,只剩零碎的几个片段。 “你想拿他怎么办?”苏清逸问道。 凤楚冷眼看着地上如一滩烂泥般的人、 “看脸上那条刀疤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存着这种龌龊心思,若是放跑了,一定会有正经姑娘受害。” 凤楚犹豫再三,可送去官府吧,不想透露这里发生的事便无法定罪。可是这么放过他又不甘心。 苏清逸上前一步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倒不如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凤楚不知他具体怎么做,也不打算问,因为单看着他露出的残忍又诡异的笑容,已经知道够那人喝一壶的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苛刻变态的木系(一) 凤楚早就料到了那些人的诡计,准备的种子又岂会只有那么一点儿。空间里摆着大片苗,阳光好湿气足,长得特别快。 苏清逸对于她不知哪儿凭空搬出的绿油油的苗儿,颇有兴趣。盯着研究许久,以为是那戒指里拿出来的。 只是将那些枯枝败叶全部收拾掉很花了一点时间。那些新鲜翠绿的秧苗重新种上,凤楚这才拍了拍手,将泥土抖落。净了手,瘫在一旁的石桌上。 “木系功法被你用来种田,实在是大材小用,太浪费,实在太浪费!” 一晚上的时间苏清逸都在念叨她,说是要物尽其用才好。堂堂木系吊炸天的功法居然被用来催芽等等之类。 凤楚被他念叨得实在烦了,狠狠揪住他的耳朵问道:“像你平常出去野外,偶尔想吃点野味,用火系技能生个火,做个饭不是也挺正常的?” 苏清逸疼得点点头,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跟她说的那不是一回事。“难道你不知道?” 凤楚微微眯了眯眼睛又看向他。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给我说清楚!” “原来你根本不知道你拥有的这木系灵力在修炼者当中具有多大威力!” “世间本存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且五行之中,金系土系火系,三系功法,都偏向于刚烈,基本走的都是攻击路子,大部分的群攻技能厉害的单攻技能都出自于这三系。” “而水系功法阴柔,很多时候作为辅助效果。能给那些群攻技能加两三层,这些人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是同伴是很给力的。” “一般只要两个人以上行动,都会选择邀请一名水系功法的人加入,这样大家能力都会被提升,战斗时也可以消除许多负面影响。” 凤楚听到讲解,小眼神亮了,立刻抓住重点道:“那木系技能呢?”她顺手递过去一杯清茶,又从戒指里掏出一块糕点,讨好地塞进他嘴里。 苏清逸看了看她,摇了摇头又叹息道:“你刚才这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可知天下有多少人为了木系功法争破头。唯有木系功法,是兼具攻击和治愈能力的,像木系功法之中的木藤缠绕,共生术,虽然不能像水系那般直接生长那些负面消极的影响,但是却牵绊住敌人脚步,得到喘息的时间,甚至可以保命!这木系功法还能再生!” “再生?” 一看凤楚表情就知,也不知君子霄是怎么教的她,还是修炼者小白一个。 “再生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一棵植物倒下了,用木系技能便能够将它瞬间复活过来。” 凤楚皱眉低头看着双手,“为什么我不行?” 苏清逸打量她一眼,“肯定是你的修为还低了,没学到罗。你以为世间万物皆有灵,随便低阶的技能就那么厉害,谁不要经过一些刻苦的修炼才能成功。这木系技能除了这些,最后修炼到十阶,竟然能活死人肉白骨,涤荡天地,肃清一切萧瑟的力量。” 那这种功法岂不是人人都想学,应该早就烂大街了啊,怎么会这么稀罕呢?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苛刻变态的木系(二) 苏清逸似看破了她的想法,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是人就能学这种功法啊,谁不想啊,但是这学习木系功法的条件极其苛刻。” “其他功法都会有门派之见,但木系技能这种大系修炼的功法,公认的人人皆可品阅,只是……却根本无法觊觎。” “因为只有体内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这拥有木系灵根的人极少,数百万年下来才出现这么一个两个。”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体内,有木灵根?”凤楚点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苏清逸点点头,“虽然没有测试过,但你体内一定会木系灵根,凌霄君上才会将你收下为徒。”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也是身怀木灵根,这世间只有少数的几个有,而我和他就是其中之二罗?” “不!” 正当凤楚以为懂了他的意思,他出言解释,“现在只有你是,凌霄君上并不是木系灵根。” 凤楚惊讶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吗?那我有个问题问你。”凤楚支支吾吾不知这问题问出来好不好。“那如果不同的灵气之间,能够自如的转换吗?” “你是指互相之间的疗伤?” 凤楚点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直接来,需要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才能将灵气灌入对方体内。” “就算是相生的属性也不行?比如说水生木,水系的帮木系的疗伤?不会有点附加作用?” 原来你还知道这个,苏清逸眼底有松动的目光,但肯定地回答道:“不行!” 不会吧!凤楚记得,她内息动乱时,君子霄帮她梳理过,直接上手,根本丝毫都没有调整的那种。那他是什么属性的? 凤楚正想问个清楚,却忽然感应到空间之内有异常的波动。但苏清逸在身边,慌忙叫上他紧赶慢赶地回去。 苏清逸又一次带着她飞进去,差点被巡察的侍卫撞见,吓得本就紧张着的她一身冷汗。等同苏清逸告别,凤楚这才换了之前的白纱衣躲到床铺里,又将身上脏污的衣服全都塞进空间里去,这才见到了二楼正写字的君子霄。 见他神色安宁没有异常波动,凤楚才深深的歇一口气。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出点事。 等凤楚走过去,君子霄却突然冒出来一句,“人来了,他在楼上等你。” 没来由的心里一颤,凤楚点点头便踏上了去三楼的阶梯,却见君子霄的背影最近似乎又单薄了一些。是不是情况有变,看来那魂谱真得闭关好好研究一番了。 等到三楼一看,却是一个银发的男人,一身玄色衣袍神情肃穆,见到她便是一拜。 眼前这个身高五尺七寸,比君子霄稍矮一点的男人,竟然一下单膝跪在她一个小个子丫头面前,对凤楚来说,不得不说是震撼的。 凤楚也不知这人什么来头,只是慌乱让他们起身。不知具体何事的凤楚闭口不言地静观其变。 “道友你好,我叫唐煦,是这次门里派来接引凤道友的。此次凤道友能够得此机缘得到尊者的传承,实是我等之幸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师父被人觊觎 凤楚汗颜,“我这纯属机缘巧合,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实情况不是很了解,劳烦道友给我讲讲。” 看对方的做派,明显的比她经验老道啊!大概是修炼的前辈? “道友切勿如此低估自己,若是被门里的一些长老听见了,非气恼自己让道友危临下届不可!” 见对方焦急的模样,凤楚心窝一暖,看来祖师拥护者应当是很多的。接下来的路途应该相当平坦。凤楚已经在想象接下来前呼后拥的场面了。 “你这次是来接我的?” “是的。” “那我先跟师父说一声。”既然君子霄能放他进来,显然是对他极为信任的。 但唐煦一听到要去见君子霄,双眼刷的一亮。 凤楚觉得唐煦说的去处,应该是凌驾于众空间之上,像幻灵尊上那样自我开辟的空间。她暗自庆幸,跟着君子霄也算出去见过世面,否则真要被人当成土包子不可。 心中暗暗一感应,君子霄果然还在二楼,凤楚走下去,见到他站在那种子前愣愣的身影。不知为何,这次回来,觉得他变沉默好多。 凤楚刚要开口,旁边像是刮过了一道旋风,瞬间一个身影就冲到她前头去了。 虽然仍在君子霄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住脚步,但唐煦身子恭顺,热切地看着君子霄的眼神,已经终于让她觉察到些什么了。 “尊……君上。”唐煦声调里的小心翼翼,凤楚都不禁吞了吞口水。 君子霄转过身,略微朝他点点头,招了招手让她过去。主要叫的是她,可那唐煦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身子一抖,双眼变得比刚才更亮了。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能不能反悔不去了? “师父,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他最近身体像是越来越虚弱了,万一她不在的时候出点什么问题呢?听说随时空间不能带的时候,凤楚便有了这个想法。 路上万一研究出什么好法子,可以立刻给他治疗。 但君子霄似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暂时不能陪你去了,唐煦是个不错的人,有什么事情发生解决不了或者有疑问的,尽可去找他商量。实在不行飞书回报我!” 凤楚眼中失落之意顿显,那唐煦却双眼亮晶晶地在君子霄身前一个笔挺,“凌霄……君上的话,一定做到!” 神情低落的凤楚抛下两人,暗暗回去收拾了几件东西。 “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若是王府那边人又见她凭空消失了,管家不疯掉才怪。 理解她的担忧后,唐煦初见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早已消失殆尽,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忙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堆的小玩意儿倒在地上。拿起一个像是木头人的东西一把塞到她的手中。 “拿去,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木偶人,只要照下一个人的影像,按照她平日的样子照常生活,一般的凡人是看不出来的。” 凤楚点点头正要接过,却被一只大手将对方的东西推回。 君子霄收回手,容色淡淡看着她,轻声说道:“不用他那些东西,你不是自己也有吗?” 凤楚疑惑地瞪大了眼眸,她哪里有什么?如果早有这种东西,她早就用了,也不用每日强装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会睡觉的“木偶” “就是在祖师洞府门口的那书架上,从左到右数第五本书。”君子霄道。 凤楚哪里记得书架上第几本的排列顺序,当时情况紧急,全部都一股脑儿塞进去的,只有意外掉下来的那本书才看了几眼。又瞅了一眼君子霄,原来他那时候也在看着她,也在担心她是吗? 凤楚唇边绽放出一丝笑意,随即果然在戒指里找到了一本东西。打开一看,原来竟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伪装成书的盒子。 这盒子外面虽然朴实无华地被伪装成了书页的模样,但实际上里面的禁制闪动着盈盈的光华,显然十分考究而且威力极大。 凤楚迫不及待地想试试,灵气散去,上面的禁制依然不动。 君子霄突然按住她的手,只随手轻轻一拨动就开了。虽说君子霄的修为凤楚本来就看不透,但这好像与修为高低无关,他没有动用到丝毫灵力。 压抑下心头的疑惑,凤楚往那盒子里看去。那盒子里的同样是一个木偶人,但却比唐煦的那个要精致许多。他的那个上面只四五个禁制,但这个精巧的木偶上满是点点针眼大的光芒。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隐藏起来的,大大小小数过来竟然有几千个之多。就在那人身上布满了像是穴位一样孔,点缀在整个人偶的表皮上。 唐煦看见它,立刻将手中的木偶盒子收回,一脸崇拜的目光,看向君子霄。“还是尊……君上的东西好,唐煦这点微末伎俩就不拿出来在凤道友面前献丑了。” 没想到君子霄对那个东西的操作倒是熟练地很,三两下记录下她的影像,那木偶一落在地面上,果然化身成她的模样。在二楼里走来走去地翻阅书本,只是眼神间少了一点她的灵动,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君子霄直接划开她的手指,一滴血滴在一个叶子形状的东西上,上面竟有一排排小字,凤楚一看之后瞪大了眼睛。 凤楚琢磨着往那“睡觉”两个字上一按,她便起身,凤楚见她自动找着一楼的床铺便躺上去,凤楚又试了几个吃饭,往左往右什么的字,发现竟然就自动地完成了。 即便她不按,她也能正常地走路,看书之类。 凤楚将木偶送到房间里观察了一下,发现既能通过那片叶子感应到周围的环境,也能通过那木偶向外面亲口说话。观察了半日功夫,凤楚终于有些放心了。只是剩下苏清逸一个隐患,不过他就算看破,也应当不会拆穿她才对。 再说她这几日打算就让木偶在房间里待着,哪儿也不去,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回来不好收拾。感觉上有些奇怪,但很快便适应了。 凤楚总算觉得肩头的担子松了不少。虽然王妃这个身份给了她诸多的牵绊,但是留着以后还有大用,她暂时不想脱离这个群体。稍微收拾了几件衣服,便恋恋不舍的同君子霄挥手告别。 唐煦又一次着重提醒她,到了那边不能轻易打开这个空间的联系,否则会给这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凤楚只好又多准备了一番,君子霄稍稍和她讲解了祖师洞府得到的一些东西的功用,但一时之间也领悟不了多少,只能等之后再仔细的研究。正要坐上凤栖云,君子霄忽然从身后拿来一件大大的包袱,叫她塞进手上的戒指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初入海明宗(一) 凤楚看着那大包袱愣了半天,“这是什么东西?” 她打开一看,竟是形形色色的衣服,少说也有好几十套。 凤楚衣服多,但是自己只带了随身的两件。 传承里有水系的清洁术,只要有一小杯水的地方,她就可以整理衣物了,想来不会是什么麻烦事。 大概君子霄见她之前身上的衣服动不动就被割破,被那些守城官兵看扁,所以才想着要准备的。 这么想起来,凤楚觉得还是多准备点保险,难为君子霄想得挺周到的。 她又要一脚踩上凤栖云时,小绿竟然也跑出来找她,咻儿贴近她,扭捏着身子,脸上一抹红晕,别扭地叫她早点回来。凤楚似乎看不懂她,但明显已经从前几日的失落和伤心之中走了出来。 “记得帮我田里浇水啊!” 被丢下的小绿一愣又想骂人了,她是个有胳膊有腿的吗?她能做,要她干嘛?就会欺负她这个没身体的,有本事就使唤她家君子霄去啊! 小绿对着凤楚一顿的抱怨,回过头来,却看见君子霄凝重的眼神望着前方。 “你不要紧吧?” 想起前几日君子霄一脸担惊受怕,苍白无措,想来还是不告诉的好。只是,两人最后只能是这样吗?好像有点不甘心。 本来想直接告诉凤楚,让她自己来决定的,但是……还是缓缓吧。想来只要去了那里,不久之后,她就什么都清楚了。 毫不知情的凤楚跟着唐煦上了凤栖云,不过半刻之后…… “诺,拿去,这是海升大陆的地形图,这是我们宗门的地形图。这是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七条宗门门规,这是宗门们下弟子四千五百条不准准则,这是宗门五万四千两百灵植的图谱,还有这个……这个,……全都是,给你!” 凤楚才刚在凤栖云上坐稳,就被一大堆的竹简给压下来,听着一长串的宗门规条之类的什么鬼东西,凤楚长长的一口气终于喘息过来。抱着再进戒指里,找出其中的一本有关于宗门的历史先仔细的翻看起来。 他们要去的这个宗门叫做海明宗,而且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宗门。这个宗门以炼丹为主,聚集的大多数都是水系功法的。因着水系功法能够在炼丹时将自身许多颇有益处的效果加在其中,因此水系炼丹几乎成为了这片大陆所公认的靠谱炼丹系。 别的宗门是想要找到一两位的炼丹师,大家都会作为客卿长老,各种灵石丹药书册的供奉起来,但这海明宗整个上下都是炼丹师,可见这海明宗地位有多高。 虽然每年会消耗大量的灵石丹药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够创造出来的财富也是数不胜数的。海明宗下面专门有衍生出来的成百上千家商铺就是专门可以门徒或者长老练出来的丹药卖给各处的修炼者,甚至还不乏许多几乎已经不传世,销声匿迹的丹药都有。 凤楚看着唐煦热络起来,那就说明她现在要去的这个,是在一整片大陆都厉害的存在罗?“那我一进去就是什么地位?客卿长老?还是?”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初入海明宗(二) 凤楚眼神发亮,看唐煦这亲自来迎接她的架势,想来她去了以后,身份也不会太低吧? 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成为一派系大佬,许多的低走都要向着她恭敬行礼的画面,凤楚胸口就涌起来无比的自豪感!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唐煦不经意咧了咧的嘴角。“其实……这一次,我是接引你去完成新晋弟子的典礼的。” “什么?新晋弟子?” 凤楚的手一抖,手上的竹简掉落在凤栖云上。 “你听我解释……!” 唐煦似想到什么后说道,“等到了那边之后,你一定要注意一件事,那边对弟子的管理不会很严格,所以只要去宗门报个到以后就能随意出来了。但是每逢一定日子,或者宗门发起传讯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就行了。” “你们这样,不会就是让我来修炼的吧?”凤楚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 就算像他所说的,那是一个高于现在这个界面的宗门,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她承了宗师的传承,也不能这么威逼利诱啊! 凤楚瞬间就想掉头回去,可是却被他的一句话吓愣住。“这也是凌霄尊……君上的意思,难道你就这么忍心拒绝?” 唐煦也不是个呆的,这么短时间内已经看出来凤楚是听师父话的,甚至到了一种有求必应的程度,仅仅利用了这一点果然让凤楚打了退堂鼓。 凤楚满心的不乐意,但也只好依着君子霄的意思来了。 没想到这宗门果然同他说的那样的松懈,什么人都没见,只是到了一个窗口登记了一下就行了。领着拿到的圆弧形状的牌子,凤楚头大。 君子霄之前给的牌子已经在洞府中意外被销毁,还剩下萧逸给的一块丐帮牌子,木偶人的叶子形状一块,眼下这海明宗门的一块圆弧令牌,全部都收藏在戒指的某一处。 唐煦给了她对宗门的简单指引之后,又介绍了几位师兄师弟给她认识,忽然听见空中响起几声鹤鸣,便同她告辞。让她暂时一个人在这儿乖乖呆着不要乱跑。 那些所谓的师兄师弟也不热情也不冷漠,话很少,只是一心研究这手上的东西,对她的话就有三四句回应个一句。 凤楚也不在意,就往外面探去,却发现这海明宗大概真是个一心修习炼丹的宗门,竟然到了外面连几个人都看不到。这让凤楚一棵原本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埋头进了刚才唐煦领她去的,属于她自己的静室,凤楚将门口的阵法简单琢磨了一下就开始闭关修行起来。 君子霄的事情至关重要不能马虎,凤楚先翻开那本魂谱仔细的研究起来。头顶上的夜明珠一直亮着,照着凤楚认真的脸庞。一页一页翻过去,凤楚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松开,研究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凤楚算似对魂谱里所描述的人的魂魄最简单的基本知识知道了个大概。 简单来说,一个人的魂魄是一个人能够行动能够有意识的根本,任何的生物若是没有了魂魄,便会同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别。 而那些经常被人叫做界灵的东西,却不能称之为魂魄。魂魄是具有自主意识的,只能够在人或者低等的生物上产生的,物品上出现的只能被叫做灵。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提升神识 忽然,凤楚身边突然冒出来叮的一声,才发现是戒指里面发出来的。凤楚翻箱倒柜的才发现,是走之前那个控制木偶的叶子。 凤楚将它取出来,上面盈盈流光,从里面传来有人说话声。凤楚耐心听下去。 原来是有重要消息,那木偶兴奋以至于自动反馈给她了。 珊瑚喜气洋洋的跑回来告诉他。平日总在城中作威作福的一个恶霸。近日居然被人裸光着,身体吊在了城门之上。 城门口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每日人流量最多的地方。不管是去郊外行商还是采买,都必须从那个地方走。 几个时辰之后都没有人把他放下,平日里受他欺负过的那些人全部都视而不见的绕过他,直到一天一夜之后,他才因着虚脱被那些看守城门的给丢下来。免得死在了那里,让官府的脸面不好看。后来就听说,这京城为首的恶霸经过这一回教训之后,闷头待在家里,再也不敢出来欺负弱小。 凤楚听见就扑哧一声笑开了。没想到魂王之子苏清逸除了窥视人魂魄之外,还真有几分办法,倒是开始有点儿欣赏他了。得知这个消息,凤楚脸上的笑容一下满溢,又继续研究起上了手上的魂谱。 凤楚不仅从魂谱里知道了君子霄的消息,甚至得到了一个修炼魂魄,使其更为强横的法子。 原来神识竟然和魂魄相连。要想提升神识的力量,首先得提升魂魄。而提升魂魄可以用的就是育魂水,看来,这一次,这个赵萌她是非抓不可了。 王府里同她有仇的,会毁她田想看她笑话的还能有谁,之前只想着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现下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 凤楚想着这里暂时脱不开身,唐煦不知道上哪去了,他们不是炼丹的宗门吗?育魂水也算药物的一种吧,问问人说不定有人知道。 不过等凤楚问出来,一个房间内好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她,随即却撇开头,继续做自己手底下的事情,仿佛刚才没看到她也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凤楚疑惑,刚才还至少客客气气的,这会怎么立刻翻脸目中无人了。等到唐煦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凤楚将这事给他一说,唐煦大惊之下,立刻将门窗禁闭,随即问道,“你这话没有再跟另外的人说了吧?” 见凤楚摇头,他这才喘息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些师兄弟肯定是不想惹事,这才懒得理会她,幸好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否则他的罪过就大了。 于是,唐煦决定将之前对凤楚的隐瞒一股脑儿全部告诉她,也是时候了。 又在门窗边上全部布置上阵法,检查了好几遍发现没有人偷听得了,这才来到凤楚的身前坐定。 “之前没有时间告诉你,但现在你一定要仔细听我说,不要漏掉任何一点。” 凤楚见他神情庄重,没来由地认真起来。 见凤楚点头应承他才道:“其实,你手上的戒指,有屏蔽修为的作用,这里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你的修为如何,只以为你是个刚进门修炼的低阶弟子罢了,就算是我,现在看你也才两层的修为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入门因由 “你现在不能将木系功法展现出来,只要用水系功法就好,总而言之,人越低调越是不显眼为好。最关键的一点,你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个师父,还是君上。” “为什么?”凤楚忍不住惊呼。 “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你,总之你要记住,这宗门里坏人太多,如果你修为高跑回来,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现在这种低修为最好,趁着不注意的时候收集罪证,再将他们一锅端了!” “到底是什么罪证?” “现在不能告诉你!” 凤楚:……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找罪证?”总不能天天跟着所有人,见一个抓一个? 唐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似乎没考虑到这一点。 “你就盯着长老图孺子,就像盯着君上仇人一样盯着他就行了!” 凤楚眼神一晃,“图孺子?” “嗯。” 见凤楚双眸果然刷的一下亮了,唐煦暗暗忖度,看来只要她不情愿做任何人,只要扯上凌霄君上,保管乖乖听话。嗯,这招真好用! “只是,我那边还有很多事儿,也不能丢下那边不管,难道这里就回不去?” “原则上是不管的,但你总离开宗门不是会引人注目吗?唉,算了,我就帮你这么一回。拿去!” 唐煦话音刚落,她手上就被塞了一个圆球状的东西,这个是离魂珠。 “魂魄能离开身体?那不是死了吗?” 唐煦恼怒地纠正,“不是,不是魂魄,不知道谁给起的这种坑爹的名字,其实算是神识离体。你用这个,将神识通过叶子传到你的替身木偶上,不用回去也行罗!” 凤楚点点头,的确可以。反正这房间里只要阵法一开,谁也不能随意进来。就算那些高修为的长老强行破开,破开的一刹那,凤楚也感应到了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回来。 “还有这个……这是我以前炼制的一些丹药,身为海明宗的弟子,低阶书卷可以任意调动来看,但是必须每个月向长老会交取一定数量的自制丹药。这些我用不着了,都给你。” 凤楚还想问唐煦和君子霄之前的关系,看到他这么热切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很明显,他对君子霄很是尊重了,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等唐煦走后,凤楚便试了试离魂珠的功效,果然很有用。 凤楚她一瞬间便到了那木偶的体内,能够看见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而珊瑚正在一边絮絮叨叨对着她说什么。 凤楚当天晚上出去转悠了几圈晃了晃,混了个眼熟,了解了下丹药初级入门的知识,便一头钻进了房间的阵法里。 利用离魂珠,凤楚便到了木偶的体内,凤楚又一次听见珊瑚在她边上絮絮叨叨,她手里的清茶荡漾着青碧色。 凤楚稍微闭上眼睛适应一阵,这才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你……” 凤楚和珊瑚皆是一愣,还是珊瑚反应更快,果断地冲到那人身前,“苏公子,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们王妃的卧房,只有我们王爷能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害羞的苏清逸(一) “唉,顾不得那么多了,凤楚,你快跟我去看看,那些苗!” 凤楚一惊,便叫慌忙往里面跳着探头的苏清逸在外面等着,随后在房间里换了身衣裳,这才跟着苏清逸出门。 坐在马车上,外面风景不断眼前掠过,苏清逸愣而慌乱地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凤楚皱眉,“我能怎么的?” 她怎么觉得苏清逸看她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神情,脸上慌乱没有一丝血色。 “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魂魄了?” 凤楚才知原来是这么回事,“没事儿啊,我好着呢!” 苏清逸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手上的力度加大弄得她生疼。凤楚被摇晃着上下打量,头疼得直接制止住他的粗鲁动作,生怕他原样再来一次,便把自己去了海明宗,又用木偶人替身的事儿告诉了他。 “你不是吧?该不会被人骗了,纵观这三个大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叫海明宗的地方。” 凤楚吃惊之余却坚信,“不会错的,我看是你太孤陋寡闻了,海明宗可是极负盛名的地方,你眼界就一个针眼小,怎么可能知道?”君子霄都推崇的地方,会骗她?再说不看外观,从内心讲,她觉得唐煦这人诚恳不坏,不像骗子。 苏清逸冷哼,想来她的神识还能回来,想来暂时是安全的。这般倨傲又讲不通,看来只好让他的人去查查。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人敢来乱动他的朋友。 凤楚并不知苏清逸的盘算,只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匆匆忙忙地将她拉来。 却见苏清逸神色一僵,又撇过脸看似有点害羞道:“其实也没什么,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凤楚被拉着到他用的那块田边上,才看到,那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壮苗了。 凤楚上下打量也没瞧出什么怪事来,便回过头去疑惑地看他,“到底怎么了?” 苏清逸这才说出来,“你快看看,我也学你套种啊,你看看下面是青菜,上面是黄瓜,是不是省了很多空间?” 凤楚:……“感情你匆匆忙忙叫我来看的就是这个?” “少废话了,叫你来看就看。”虽然语气不善,但抓着她的手,苏清逸眼神清亮地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一个刚上学的孩子在殷殷期待着崇拜的老师的夸奖。 凤楚身子一抖,这家伙不会是对她有什么企图吧? 凤楚额上一下沁出汗珠,没想到这用这个木偶对神识的消耗还是有点大的,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一晃神间,她突然咚的一下跌下去,这下子恐怕要倒霉地摔在田里了。 凤楚意外的没有被磕伤,身下却是一片柔软,睁开紧闭的眼睛一看,苏清逸抱着她侧翻了几个身倒在一边的烂泥里。苏清逸全身都是泥浆水污秽不堪,但她身上只是沾染到了一些边角,因着他的保护,身上几乎都没受伤。 凤楚感动他的保护,正要不好意思地低头致谢,这么及时,难道这家伙对她有意思?还学着她套种,莫名急切地拉她来看这些菜。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害羞的苏清逸(二) 但却见他放开她一个箭步便冲到前面去,一把掬住他那些绿油油地菜叶道:“幸好,幸好你们这些宝贝菜菜没事。” 凤楚一听之下,脸色哗啦一下便红了。将手上东西一摔,凤楚恼怒他竟然只是觉得他的菜菜有事。谁跟她说榆木疙瘩脑袋曾经喜欢嬛嬛,和他家丫头暧昧来着,她是不信的! 凤楚戒指里还有几套君子霄给她准备的衣裳,到小屋里去换了出来,却见珊瑚一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怎么了?” “奴婢辜负了你和王爷对我的期待,没有好好看牢你。” 凤楚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一个两个都是这么不着调,头疼死她了。 “你去叫管事儿的来,我有事跟他说。管事儿的去城里了,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 “那就让人去城里请,八抬大轿请来!” 凤楚越说越窝火,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感觉做什么什么不顺,这是要憋死她? 看着珊瑚走出去,凤楚便决定,趁着这会没人的时候,神识有点虚弱,倒不如去让这东西自由活动一下,她回去让神识歇歇,待会再来的好。 想到这里,凤楚神识一个抽身,便回去了。木偶人刚一现身,苏清逸就进来找茶喝。 “珊瑚那丫头这是做什么去了,风风火火的。”特别是临走之前为什么还要瞪他一眼。 但那桌子前的人却兀自吃这糕点没理他。 苏清逸特意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反应也不大,却迎来她一个诡异的微笑。从起初的惊诧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看来是刚才的神识衰弱,所以回去休息会了。遂坐在她的边上静静等着,看着她吃糕点,再戳戳她的手背。 没想到这木偶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能和真人这么像。果然是凌霄君上,厉害厉害。 为什么好师父都是别人的师父?苏清逸心里再一次不平衡起来。 刚才还好没把她摔着,脏脏的污水只是沾到了一些衣角而已。支撑黄瓜藤蔓的有一根下人竟然没绑好,直愣愣地插在那儿,若是刺穿了身体,就算是她只有神识在,也是会受伤的吧? 凤楚回到了海明宗内,却并不知道苏清逸的想法,她只觉得此刻全身酸软无力。 手和脚都没什么事儿,体力充沛,但整个人精神不振,愣愣的头晕发胀,像是喝醉了酒。就算站起来也摇摇摆摆的,摔倒几次。 凤楚只好盘腿坐下,闭上眼,静静调息。 她刚才眩晕时,好像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人难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凤楚全身都被青色的灵气包围,成一个绿色的圆形球状,专心滋养神识去了。可是她并不知,刚才那一下跌坐,触动叶子上的“睡觉”的开关。 小木屋子里的苏清逸看着眼前愣愣吃着糕点的女孩。她不顾形象的吃着,嘴角沾上了许多的碎屑。 苏清逸伸出手去帮她拂掉,她忽然站起来,转身往后面走去。 苏清逸一愣,她这是生气了? 刚才帮她擦拭碎屑的时候,好像手滑过她的脸庞。可看凤楚这人平时也不是那么在意这些小事情的人啊?更何况现在还只是个木偶而已。如此又抬头看着眼前往房中走去的她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害羞的苏清逸(三) 没想到凤楚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看着背影,身材还挺好。肩膀这么小这么柔弱,特别是底下的白色里衣,更显得她的肩膀不盈一握。 “什么?”苏清毅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凤楚在脱衣服啊? “凤楚,诶,打住,你能不能听到啊?” 苏清逸摇着凤楚的身子,可惜她置若罔闻,眼都没眨一下,旁若无人的专心致志低头解着身上的腰带。 凤楚开始解里衣,苏清逸心脏撑不住了,连忙背过身去走出小木屋,站在门口的时候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着。 珊瑚正好从外面回来,身后还领着管事儿的,径直往凤楚屋里走去。 苏清逸连忙一把拉住珊瑚,这要是让管事儿的看见凤楚此刻的装束实在不雅。 “珊瑚,我劝你现在先别进去。” “怎么了?”珊瑚警惕的看着他,“你对我们家王妃做了什么?”纵然是质问,但也压低了声音,不让两人以外的人听见。 苏清逸支支吾吾对着珊瑚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会不方便进去,你就听我的。”总不能说凤楚是主动对着他脱衣服的?还是告诉她凤楚只是神识现身之类云云。好像解释哪个都不妥当。 珊瑚恨恨的一把推开他,“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要我相信你,哼!” 这会儿苏清逸才急了,慌忙拦住珊瑚,拉到一边角落里耳语一番。 听明事情因由,珊瑚一声惊叫差点把他的耳朵都给震聋了。 “不是吧,你居然干得出这种事?我看你是疯了!管事儿的,现在通知下去以后,这个姓苏的不能再迈进这小屋一步!” 管事儿的不明情况,但珊瑚可是王妃身边的人,自然有下令的权利,便应承着离开,现在就去执行。 说起来苏清逸满腹委屈不知如何吐露,这本来就不是他乐意的,怎么就针对他了,好像他真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这小木屋可是凤楚说要让他住的,她一个丫头凭什么说收回去就收回去? “还想说什么,我就告诉王爷!” “珊瑚姐姐,你可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王爷。” 苏清逸额头一排黑线。算了算,要是被那个脸黑的醋坛子看见,那还不火冒三丈,想尽办法把他爹的官职给摘了,那他爹非得气死不可。解释起来太麻烦,他可不想揽上这口锅,在她这儿背就背了。 苏清逸遂默默站在一旁再不开口。 珊瑚趁着管事还没来,进去絮絮叨叨的帮着凤楚穿上衣服。自觉幸好王妃有她这个劳心劳力的丫头,否则真的闯出大祸来。这几日常夜晚看见凤楚身影徘徊走动,想是夜晚没睡好,所以刚才恍惚之间才被那个臭男人看了去。唉,这叫她跟王爷如何交代!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幸好才这一会的功夫,木偶已经睡过一觉,刚才凤楚意外按的那一下已经失去了效用。 苏清逸仍旧被迫地赶出了小木屋,满腹委屈无处倾诉。凤楚该不会是故意想找一个地方休息,才这样的吧? 但凤楚哪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神识恢复又回来,只觉得走到哪就被苏清逸的眼神死死盯住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吴家旧宅(一) 被苏清逸死盯,凤楚只道会不会是因为刚才差点把他的幼苗给推倒了。 好小气! 凤楚在海明宗的日子也算过的顺遂,当凤楚正以为这海明宗的日子可以一直这么安逸下去的时候,这一天,唐煦却要拉着她去拜师。 “拜师?” 唐煦却在她耳边偷偷说这个人是图孺子,凤楚瞬间便懂了唐煦这是什么意思。 好么,这就是鼓励凤楚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以助于更好的搜罗证据。 “没想到啊,唐煦,你在这宗门里到底是什么地位,竟然能够说给谁安排就给谁安排弟子。” 唐煦憨厚笑道,“我那可能有那本事。”唐煦指了指,表明上头有人。 凤楚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到了图孺子处却没见着人,听说图孺子为了一锅顶级难寻的丹药闭关去了。 凤楚只好先在图孺子的门下安定下来,但那些师兄弟们对她并不友善,一脸冷漠。这让凤楚原本计划着搞好关系来打探情况的她无从下手了。她试着主动承担起打扫的图孺子房间的工作,那些师兄弟这才多看她一眼。但凤楚溜进图孺子的炼丹房和居室,都无从下手,暂时没发现什么疑点。 倒是凤楚另外一边有了进展。 深夜时分,凤楚穿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避开珊瑚等丫鬟,偷偷出了王府,一路上往那个府邸而去。 对方即便有育魂水又如何,她现在是木偶身子,只一缕随时都能收回的神识,那些人应该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今晚要去的地方,便是曾经曾经死在那儿的吴家旧宅。走到那熟悉的红墙下,凤楚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墙,彻骨的寒意直接从上传递了过来。 凤楚正要从墙上翻过去,突然苏清逸却出现在墙上向她招手。吃了一惊正在考虑要找什么借口告诉他自己出现在这里。却听他问道:“你也是来看它的吗?” 凤楚一愣,只愣怔地点了点头,就被苏清逸拉进了院子里。一路走一路看,记忆脑海中一页页翻过,她最后被苏清逸带到彤葩院中。 有些奇怪,一路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什么人。 凤楚警惕的心却没有丝毫放下,直到眼前出现一只小猫。苏清逸抱着它小小的身子放到她面前。 “啊,你做什么?” 因着小时被猫抓伤,凤楚对猫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一惊一下就是往后一大跳。见苏清逸疑惑地看她,她又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刚才吃多了点,怕嘴里的味道熏着它。” “你还真有意思。” 苏清逸这才半信半疑的又将小猫凑过来,“你看它很可爱的对不对?我经常来看它。它挺可怜的,没人管没人爱。只能时不时的从附近的这些街坊邻居家里吃到一些剩下的鱼骨头,剩饭剩菜什么的。” 原来苏清逸这家伙喜欢小动物。 看着那灰色的小猫在他手里挺乖巧,脸小小的,毛色灰灰的,楚楚动人的可怜相,似要哭了。 凤楚试探着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但那猫惊诧下竟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凤楚惊叫着收回来,但咬出的血已经滴落在地面上。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吴家旧宅(二) 这个偏僻的院落里面人迹罕至,又是冬日,地上的花草凋零的厉害。 可凤楚一滴血滴在地上,那些花草却瞬间的肆意的疯长起来。 那只小猫惊吓之余,猛地挣脱苏清逸的手,一下跳远了。苏清逸吃惊地看着凤楚一滴血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定是凤楚将木系功法已经修炼到第五层。听说木系功法第五层便可复生地上百草,看来是真的。木系功法并不同于其他功法,没想到这丫头很有些本事。幸好只是他知道。 凤楚恍若未觉,只是讶然看了地上一眼后便道:“你经常来这个宅子么,有没觉得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清逸看着清冷的月辉映在她脸上有种朦胧的美,低头略略回忆了下,道:“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有些话要说。” “这宅子吧,听说原本是一个吴姓药商的。但前一段时间好像有听说他媳妇人私通,连孩子都怀了。女子被发现这丑事,居然直接把腹中的孩子给落了胎,自己关在柴房里面自焚。” “说来也奇怪,原本那火又没烧多久,想着怎么也烧不死一个人的,且那晚天降大雨,火瞬间被浇熄了。按道理来说,怎么着那条命也该是留着的,但竟然整个宅子里都找不到那女人的尸首。你说奇不奇怪?” 苏清逸似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语调清冷甚至带着些许的轻蔑,却并不知被他嘲弄的人就在跟前紧紧攥着手,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凤楚猛然深吸一口气,攥得关节发白的手松开,压抑着着声调中那种近乎绝望的痛苦,道:“那后来呢?他父亲怎么样了?”凤楚控制着声音撇过头,不让那些颤抖出卖她的纷乱的心思。 苏清逸拉着她边往外走边说道:“后来……后来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听说这姓吴的药商心灰意冷之下,将这座宅子出售。但是究竟卖给了谁,之后他又具体搬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凤楚不待深深歇气,又连着问道:“那你刚才说这宅子奇异之处在哪?” 苏清逸不疑有他,忙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其实原本这些都是家长里短也没什么,但是怪就怪在自从这宅子换了主人之后发生的事。在隔壁邻居的眼里,四下无人居住空荡荡的一片。平日看不见什么人进出,可每逢初一十五,这院子里就会发出一种稀稀疏疏的怪声,而且越是夜深,越诡异得厉害。旁边有街坊邻居胆大的人,特意来看过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确定不是附近一些游荡的动物发出的声音,何况你都见到了,这里有一只野猫。被抛弃的野猫野狗之类的,又不是只这一只。” “那你怎么解释非初一十五不可?” “兴许他们只是觉得这日子吉利?”凤楚猛地叹气,这理由,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 “我确定上一次我出去喝酒回来路过这个园子,想到正好是十五便沿着墙根往回走。就听见果然有那种稀稀疏疏的声音,而且并非这样一两只野狗,野猫能够弄出的声响。那可是我亲耳听见的,不可能有错!”苏清逸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吴家旧宅(三) 凤楚能够想象在漆黑的夜里,苏清逸慢慢在前面踱步走着,脚步在石墙之下来回空响,寂静的夜晚万籁俱静。 可是忽然听见旁边的宅子里,突然冒出不寻常的声响,那是时而高亢婉转时而凄厉的惨叫声。苏清逸连忙奔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凤楚抬了头看看头顶明月,道:“明日正好是十五月圆,不如我们晚上出来做点有益身心的事儿。” 苏清逸认真点点头,但又觉出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他来不及细想,回去一整晚上都没太睡得着,第二日带好许多法宝,早早的就来了。 “你就这样空手去?”她现在可是只有神识,肉体都没有,功法技能更是用不出来。万一真遇着厉鬼之类的使神识受损,他和凌霄君上可没法交代。 凤楚却一本正经的告诉他道:“要什么法宝要什么功法,全凭这里!”遂点了点她自己的脑袋。 苏清逸咧了咧嘴角,说的好像他没有似的。 虽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忽然默默的将那些闪着光的法宝都藏到身后去。 等他们翻过了墙,在院子里悄然走了一阵,发现些问题出来。虽然还没有凄厉的惨叫,但已经觉得和昨日的情形不一样。怎么说呢?昨日是真的安静,但今日总觉得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千万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等他们终于明白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哪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十几把闪着光芒的法宝都抵在了他们的身后,两个人还没感觉到危险就已经被人给团团围住了。没想到这宅子不光是有人,这些人约么十几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夜行衣里。 凤楚眼神紧紧盯着他们,丝毫看不见黑衣下的任何面容。那一双双眼睛也如同凝固了似的,死灰般毫无生机。但从他们身上隐隐传出来的威压,能知不是轻易能对付的,特别是现在凤楚神识离体,这感觉更是明显。 两人被押解着向吴家的主屋走去。 走过那长长的回廊,同样的景致,再走时却是不同的心情。凤楚此刻是半点回忆不起,那是所谓的甜蜜幸福的时光。看见的只有惨淡的过往。 等终于到了主屋门前,他们才堪堪停下脚步。 凤楚看着那院中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头一阵唏嘘,但默不作声地挺立着身子。 苏清逸在后面轻轻用手肘推推她,凤楚往后看去,却见他一个劲儿对她使眼色,想来是已经有了什么逃跑之法。但那身后的几十人又不是榆木疙瘩,目光紧紧锁定他们俩,直到主屋门前惊现一条地道。 地道口什么都没有,黑咕隆咚的一片,为首有一个人领头走了下去,待到凤楚他们下去,身后跟了两人。 人一少,身上的压力骤减,来带着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黑暗中,苏清逸从后面递过来一个东西。凤楚边被押着往前走,仔细的摩挲了一下,这是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两头没有尖,摸在手上有冰凉的触感。 凤楚知道了,这是苏清逸用的法宝之一,上次在大殿上,那些人围攻她的时候他就曾拿出来过,不然凤楚也不会觉得他这人那么义气可靠跟他走得近。 但出乎苏清逸意料之外,凤楚又趁着黑暗一把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他病得不轻(一) “你这是做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塞武器傍身,她身上空无一物,等下万一遇到危险,他自己能不能保命都不知道,她总算有自保的机会,叫他也放心一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没那么容易死的。” 苏清逸心下一凛,哟呵,没想到几日不见,这丫头不管什么都见长。这一趟回来以后,以前直直的腰线,现在能从背影隐约看见玲珑曲线,虽然苏清逸并没有像旁人那般的惊诧,他知道修炼者的生命会随着修为的增长变化是平常事,可是,但看她肩膀动人的曲线,他喉咙咕噜一下吞了吞口水。 还是他以前太迟钝了没觉察到?自那天在小木屋发生意外,好像就有什么在默默地发生着变化。 正想着心事呢,苏清逸一头直直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响。 凤楚:…… 苏清逸:…… 凤楚拧着眉回头看去,果然又是他。 最近苏清逸也不知在想什么,总是低垂着眉眼走路,明明是一条笔直又宽大的路,竟不由自主地莫名走到沟里。明明要倒茶喝,却浇灌了他的菜苗,烫得菜苗生生焦了。 凤楚急急往后看去,问道,“诶,你最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到时候她的绝招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了两个人啊! “嗯。”苏清逸声若蚊呐,几乎不闻。 他好像真的是病了,病的不清。听见凤楚关心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待会注意不要跟着我,万一被你拖住脚步,我就跑不出去了。” 苏清逸:……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碎裂了。无精打采地往前走,再提不起精神打量周围一切。 凤楚却四下打量,生怕错过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逃跑路线。 万一有人打扰怎么使大绝招? 只是正当苏清逸情绪低沉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猛然间抬头。不对啊,看看走在前面的她,又抬头看看周围那几个人,他们分明是没听见刚才他俩的对话。 她什么都没做的,既没有结印身上也没带什么法宝,是用什么办法传音的,而且不被其他人察觉? 黑暗的甬道中,她身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常,苏清逸悄悄放开神识去查探,她身上,竟然隐藏着许多禁制,这些微微发光的禁制竟然约么有上千个。之前他只稍微查探,所以没仔细注意,以至于这会才发现。 但好像还是不对,她身上这些禁制与刚才神识无关,苏清逸突然之间就想到一个可怕的结果,不由得全身微微颤抖。 她之前连技能都不能透出体表,自然认为她修为不过是区区人修而已,在这片大陆属于刚刚萌起,最低阶的存在。但是以她的神识,能够随意传音的这种体制看来,那确该至少是一个天修中后期的存在。 不不不,苏清逸还是不能信,之前都要他保护的人,竟然超越他修为太多。 苏清逸眉头紧锁迟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时,那三人停下脚步,将他们捆在一个木头桩子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他病得不轻(二) 因这有一个木桩子,前面有一个花瓶挡着。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衣人机械的一脚,便将的花瓶踢到墙角去了。那花瓶果然咕噜噜滚了几下,直接砰的撞在墙上碎裂。 凤楚知道这些人果然榆木脑袋,竟然不知道爱惜东西。给她拿去换银子买种子多好。 但她不知苏清逸正观察着她。苏清逸仍是探究不透,见那直愣愣地三人木头桩子似的仍看守在他们旁边,便想了想,身后的手勉强结出一个完整的印,向着凤楚传音过去。 “看来这些人要继续看着我们?” “你真生病了不舒服,要不要叫点热开水?” 凤楚就在他边上,这回果然看清楚了,凤楚就连周身的气丝毫都没动,果然是仅凭着神识都已经能够传音了。这种神识强度,俨然已经超出了苏清逸的认识范围。原来他这位好友竟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欺骗他这种善良又单纯的人,可恶! “诶,你到底要不要叫他们来点热水啊,喝点会舒服的。” 苏清逸:……这家伙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忽然他们来时的密道传来了一阵尖利的笑声,虽然隔着还很远的距离,但那种肆意嚣张的笑,凤楚却觉得莫名熟悉。 “爹,你来看看,这可是我最新搜罗到的宝贝,要是拿一个出去卖,我们明年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一会儿脚步声停歇,凤楚终于看见来人竟然是在城外掳劫过他的父子二人。 凤楚顿时眼眶红了。 上次要不是有君子霄在,她早就被这小子塞进嘴里的珠子爆体而亡了。这仇她一定得报! 正纠结着的苏清逸也感觉到了凤楚情绪的变化,看向来人。 那小子刚进来,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脚踹飞了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他慌忙抱起地上一个圆形的花瓶,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这花瓶已经碎裂不堪,俨然就是刚才黑衣人踢飞的那个。 这小子对着离得最近的黑衣人狠狠一个巴掌,但令人惊讶的是,那黑衣人一动不动承受,丝毫不反抗。 分明见到他们俩时,那十几个黑衣人瞬间祭出法宝将他们团团围住,可是这两个人一出现,他们竟然挨打都不反抗。 难道说,竟然是这两个凡人控制这批黑衣人,或者说他们的修为很高深,只是他们看不出来。 但凤楚不信。若真修为高深,当初那还会用什么绳子捆住她,直接神识威压压下来,她就会心胆俱裂不能动,还值得费那许多功夫? “你们在这吴家旧宅到底在做什么?” 聚集了这么一大群黑衣人,总不可能来玩捉迷藏过家家的。 这一间底下密室里,除了眼前这些捆人的木桩子外,还有十几张木头桌椅,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罐不计其数。 而最中央有一座人身鱼尾的雕塑。底下一个水池,那池中不知是何物,竟然是鲜红的,不断蒸腾着热气。那些红色的液体上面有不断有大量的气泡冒出,噗噗的碎裂后又归于平静。但只一会又会重新翻滚冒泡,如此循环往复。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倒霉的父与子(一) “你们竟在这里炼育魂水?” 听见苏清逸说的,凤楚睁大了眼睛,这就是育魂水吗?那些红色冒着气泡的液体?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是你!” 那小子终于看见了凤楚,瞬间变换脸色,神情倨傲,一脸不耐。 “三更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做什么,上次让我亏了一百两居然还敢出来到处晃悠。” 凤楚想起上次有人答应他们,把她带去给一百两,应该是事儿没做成,那人反悔了。 “你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了?分明是绑架,竟然有理说亏钱!” 苏清逸一头雾水,原来这两人还认识。 “吵吵什么,你都到了这儿了,栽在我手里,这回可别想跑!”这两人知道了宅子的秘密就得死。 小子终于隐隐兴奋起来,将手里已经残破花瓶往边上随意一丢。 小子的老爹亦一步步的逼近,口中似还在强行辩解,“你可要原谅我们,要怪就得怪你自己,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月圆之夜不好好在家赏月,非得这个时候来溜达。” “上头若知道我们不干活,非得将我们碎尸万段不可。忍耐忍耐,只要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到地府了。你说你,好端端的王妃不当,来送死。”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 愿以为上次绑架只是他们为了银钱听命行事,没想到他们竟然本就知道她的身份,还敢如此作恶,想来做这些事情不是一回两回了。凤楚的内心已起杀心。 小子和他老爹互相对视一眼,双双住了嘴。小子的老爹阴鸷的目光盯着凤楚,手里雪亮的刀子凑上来,朝着凤楚的脖颈猛扎下去。 苏清逸心中暗暗念叨,该死的女人居然不停他的,拿了刚才的法宝,岂不是至少还有反抗的机会。另一边手背在身后,努力地结印,希望能够来得及施法至少打掉那男人手里的刀子。 就在那刀子距离凤楚的脖颈只有一寸短时,阴冷的密道之内,竟然无故起了一股风,不偏不倚,将他们几个人全吹倒在地,唯剩凤楚所在的木桩往后推了不少。 苏清逸被绑着的那个木桩直接向后面倒去,咕噜噜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众人吃惊的往洞中看去,却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竟是君子霄。 苏清逸这才打量一眼,了然原来凤楚所谓的后招竟然是随传随到的师父。 只是,除了这突然出现的君子霄,“那是什么?” 他身后竟跟着一团白乎乎的像云。 “师父,凤栖云,你们来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凤栖云。 传说这凤栖云可是那位的法宝,本身也是一件强悍的至宝,不管是想去哪里,只要心念一动,随叫随到。比他那坐骑,可舒服多了。且听说这凤栖云已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并非是任何人用灵力驱动就可以驾驭的,若有人想驾驭它惹一不高兴起来,便会将人甩出去。那身傲气,让无数想将他据为己有的人都望而生畏,但这也同样是大家都赞叹凤栖云的地方。 千里马常有,而凤栖云不易有,就像古代赤兔马一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倒霉的父与子(二) 今日不知为何,这凤栖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到真叫苏清逸意外了。让苏清逸更加意外的是,可是为什么凤楚竟然认识? 凤栖云今日出现在这里,跟凤楚有莫大的关系,或者就是君子霄的座驾?苏清逸心头闪过一连串的想法,恍惚之间,将他与某人联系在一起,双眼蓦然睁得老大。除了心头那一丝疑惑仍无法验证,其他的似乎已经巧妙的重叠在了一处。 凤楚的最后底牌就是君子霄,而君子霄,说不定就是那人! 难怪之前都不肯借用他的法宝,有了君子霄在,就算一千一万个法宝也是比不上的。突然一阵好心酸啊,为什么人家的师父就随叫随到,他的师父这会还不知道在哪个洞府里喝酒泡妞,哪还顾得上他的死活。 只是,……他看见了什么? 那凤栖云竟然朝着他过来了,而且扭捏着像是在害羞,难道是他的魅力太大了? 苏清逸努力挤出脸上十二分的笑容去迎接,笑得肌肉僵硬,却见那凤栖云刚到他的面前便拐了个弯,甚至于离开之前还眼神轻蔑地看着他,仿佛他有多丑又脏似的。 苏清逸脸上的笑容果然凝固在了当场,转头看向旁边, 那凤栖云竟然托着凤楚缓缓而起,仿佛托着一件绝世珍品。尽显它柔软的身体,摆得宽宽的大大的,几乎可以覆盖住这阴暗的角落。大概是太舒服了,被托起的凤楚还适时地打了个呵欠。 躺在地板上被遗弃的某人:…… 有君子霄在,这些个黑衣人不在话下,三两下就全趴下了。连同外面赶来的黑衣修炼者,皆身子僵硬,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应该是被定住了。 “你们父子,凡人之身竟也能控制这么一大堆的行尸走肉。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谁给你们撑腰了?” 凤楚连着快速说出一大堆疑问,但两人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只顾求饶。嘴里面直嚷着只是到这儿打了一个短工,哪里会知道是要命的行当,否则叫他们生死也是不愿来的。更不知谁才是幕后主使。 苏清逸看着凤栖云变幻着各种姿势,只为了博得凤某人安心舒适的休憩,一副狗腿样。他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火就大起来,直接怒吼出声,“你们助纣为虐,该杀!” 这一吼俩人心肝儿颤。 “……别别别,只要放过我们,我们定当痛改前非,再不出来作恶!” “连连说假话的人又何谈信任,为了钱财。你们是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苏清逸瞥一眼,那凤栖云雪白的身子竟泛出丝丝红晕,更是恼火。 “要死便死,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废话。” 那小子脸红脖子粗的要冲上来,被他老爹狠狠一拍后脑勺,“死小子在大仙面前也这么乱来!” 一直站边上没做声的君子霄,这会儿却动了,从随身的物品里拿出一件薄的披风,将凤楚身上的绳子解取,裹住她娇柔的身子。 苏清逸看她的眼神,莫名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凤楚低头一查看,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裳因着刚才爬墙和在树丛里穿行,竟有多处划破了,露出了丝丝娇嫩肌肤。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倒霉的父与子(三) 这可是君子霄给她准备的衣服,凤楚脸上在发烧,低着头同君子霄喃喃道,“对不起师父,把你给的衣服弄破了。” 君子霄没说什么,只是又将她肩膀上的披风拢了拢,遮住那肩膀上意外裸露出来的滑腻肌肤,随后怒瞪视着某人看过来的目光。 苏清逸仍躺在地上,霎时被君子霄递过来的冰冷目光给冻得体无完肤。 没看到他还躺在地上么,赶紧救他起来才是正道啊!眼睛乱飞什么刀子,扎人啊! 只是,君子霄为什么会随身备着女人的披风?难道是专门为徒弟准备的?或者因为次数多所以有经验了?难道凤楚以前经常……? 苏清逸莫名觉得画风好像有点怪。好像通过这些疑问,推理出了不小的秘密似的。 等凤楚终于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终于想起来他来。 “你一直躺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起来?” 苏清逸:……也要起得来啊! 在君子霄怒视的眼神中,被救起的苏清逸推了推凤楚的背,“诶,你跟你师父说说呗,不是我拉你来的。” 凤楚想了想,“没有你,那我可不会爬墙。本来就是你拉我进来的啊?” 苏清逸回想起,进这院墙时的确是他拉了一把。可是好像在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儿吧? 唔,怎么越来越解释不清了。 “他们在这儿挺久的了,不是一天两天。”凤楚用手肘推推苏清逸道。 苏清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育魂水的味儿太浓了你不觉得吗?” 苏清逸:……看着君子霄一副了然容易的神情,为什么,难道只有他没闻到?远远被人抛在身后的滋味不是很好受,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曾被他觉得不如自己,且弱小到需要他保护的凤楚。 苏清逸刚才急着帮凤楚解围,忽然间被撞翻,内息有些乱,坐在地上喘息。天知道君子霄的实力究竟有多恐怖,只刚才进来那一下,他被那风扫到地上。 看着不断磕头和被按着磕头的两人,苏清逸莫名想起前次那被摄魂绑在城楼上的小贼起来,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上一次我们那个还算刺激吧?你就放心的把他们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君子霄听着别扭又刺耳,猛然射出一道冷目光逼了过去,似在问,到底对他徒弟做了什么。 苏清逸瞬间觉得身上一股强烈的威压逼了上来,瞬间动弹不得了,脸又一次趴在地上不得起身。却听见凤楚问他是不是地上凉快,生病发烧需要降温。 内心苦涩,这一对师徒啊,他还能说什么? 可是怎么听着听着,凤楚说话的语气忽然变了。 “那个……其实我觉得,人家父子也是不容易的,都是做工而已,做什么不是做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差事的。既然我们都没事了,就不该乱计较了。” 苏清逸:……这两人本来是有仇的吧,以她有仇必报的性格,怎么就反过来替他们说话了呢?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倒霉的父与子(四) 那下面的爹爹点头如捣蒜一般,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目光紧盯着她。 得,这下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苏清逸翻了翻白眼,干脆坐在一旁看着,看凤楚到底要耍什么花招,俨然那个小子的爹已经上当了。 凤楚浅笑时,嘴角总一个淡淡梨涡很是醉人。 “其实我相信你们,毕竟凡人而已,怎么可能统领那么多的修炼者对不对?难为你们夹在这些人中间,什么难事累活都要你们来。” 小子却是不信,瞪大了双眼盯着他,“你又想做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要使诡计吗?那些都是把戏而已,少在我小爷面前摆弄。” 还没等凤楚说什么,小子的爹啪一下就打在他的脑门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快给这位仙子道歉!” 小子头歪向一边,打算不理他们,脑袋上又挨了一下。 “哼什么哼,平常就知道抖你那些小聪明小机灵,该你活络的时候,怎么就不长点心?” 小子被打疼了眼眶了转着泪珠,委屈了神色,憋的脸通红和他一起对着凤楚跪拜。 凤楚倒是一脸不介意,“没关系,我看令郎倒是一脸的率真,现在都很少有这么性子直率的人了。” 小子面上的表情仍是倨傲,但听见夸赞,面色舒缓了不少。 原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凤楚冷笑,目光在周围逡巡一番,便有了注意,手往旁边台子上摸去。 “苏清逸你看,这小子的鉴赏能力不错啊,你看看他这些搜罗来的东西,件件精致,图案典雅大方,都是精品啊!” 被这么一夸,小子头高高仰起一脸骄傲。别的都不说了,他那找钱……找好东西的眼光那可是没问题的。 想当初,他们父子快饿死街头的时候,也是因为他的眼光,用了一个装满石头的钱袋,就从一个乞丐哪里换来了那人要饭的碗,结果洗干净果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卖给一个夫妇商人,赚了大钱,这才渐渐在这京城里有了他们自己的根基,慢慢发展起来的。 “这一件可真是极品,你看看着小瓶口。”兀自地给凤楚介绍起来。 “……嗯嗯,不错不错。” 果然,凤楚一件件东西抚摸过来,夸一件,他的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洋溢一份。 苏清逸嘴咧咧,满眼的鄙视,没想到君子霄竟也在一旁起哄道:“不错!”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凤楚淡淡看了小子一眼,见他满脸的骄傲,头已经仰起高得要出天际时,假装无意般轻轻往那桌子上挥手过去。 桌子上的一个杯子,随着凤楚的的衣袖的扫动,砰然掉落在地上。地上那可不是屋内的竹板或木板,而是坚硬而冰冷的石头,只跌落在地上便砰然碎裂了。 “哎呀,实在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抱歉啊!”大概这句,与他们刚才说不是他们故意要杀她,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子立刻从地上起来,眼泪汪汪的手捧着那些碎片,脸红憋屈得几乎没背过气去。 那可是他从人家坟堆里挖出来的,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才弄来的,世间只此一个,碎了可没别的一样的了。虽如此怒火,但仍记的刚才他爹狠狠地痛打,后脑勺还疼着呢,忍气吞声低垂着默然落泪。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倒霉的父与子(五) 想着这些仙人反正也快离开,一个碎了也就碎了。小子憋屈着,谁知瞬间听后面那些瓶子一个个全都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碎裂开。 小子嘴张得大大的,嘴角不停地抽动,眼睁睁地看着凤楚长长的衣摆就这么一扫过,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摔在地上瞬间碎裂。这回连小子的爹也跪不住了,那可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给糟践了。 凤楚更是上瘾了,一边拍打着自己的手,说着抱歉,另一边却推得更是有力起来。 苏清逸这回才明白,原来凤楚是先夸奖,再在小子趾高气昂的时候,狠狠打一巴掌,损了尊严又消耗了他的钱,让他肉痛不已。 没想到小凤楚还有这种手段。看着没心没肺的一个丫头,其实心眼比什么都多。 苏清逸凝神看着凤楚时的一片柔情,震得君子霄眉头皱得紧紧的,周身的寒气一下散开。 哗啦!这密室内所有的东西全在这一刻化为了齑粉,连碎片都不曾留下。 这一天,京城内一声长痛呼啸着响彻天际,就算是在密道之内,这似要滴血的痛几乎要将小子淹没。这苦心经营了好几年的东西,就在一瞬之间全都都消失了,一丁点都没有再给他留下。 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接就让这小子昏迷了过去。凤楚冷哼一声,真是太便宜他了。 虽然这密道里的瓶子全部消失了,但凤楚还是觉得不够,遂将他抓起来丢向苏清逸。 “这次不用你帮忙,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教训他们的方法。” 现成的实打实的罪名,绑架王妃那件事儿到现在还登记在官府的名册上,正好将他们抓回去领一笔赏金,买种子买肥全靠它啦! 虽然王爷现在已经失势了被关在牢里,但毕竟还是皇亲国戚,那些人知道抓住了绑架王妃的匪徒,也不至于放过他们,会狠狠教训的。 苏清逸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那老爹才发现竟还是到了这最后一步,惊恐之下,也昏迷了过去。 凤楚遂想到君子霄还在身侧,这次是她胡闹了。打算和君子霄一起离开,刚走到他身前,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向着她的方向扑过来。 沉重得快要让人窒息的身影,竟然是倒下的君子霄,凤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有外人在这儿。 察觉到身上的人体温有些不正常,凤楚低头看了看,发现他眉头紧锁,双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额头上竟还沁出不少豆大的汗珠。嘴角更是有一抹鲜红的血丝,触目惊心。 “苏清逸,你快过来看看,我师父怎么了?” 苏清逸看了眼凤楚发红几乎要哭的眉眼,叹了口气,遂将他的手拉过来,摸了摸他的脉搏。 入手觉得这脉搏跳得异常的快,而且身体发烫得厉害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这样。正愁眉不解之际,忽然想到什么,闭上眼睛,手快速并成双指放在君子霄的胸口。 凤楚看看昏迷的君子霄,再看看苏清逸越来越紧皱的眉头,感觉到不好。过了许久,苏清逸才睁开双眸。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一病几百年(一) 见凤楚目光凝住似在询问,苏清逸狠狠地叹了口气坐下,道:“他的魂魄,好像有点问题。”有一团黑气凝绕在他魂魄上,久久不肯散开。 本来他的魂魄就不知怎么缺失了,如今更是凋零的厉害,人似乎还没有消失就已经很不错了。 凤楚大惊之下,暴怒之中,一个旋身带着两人便到了空间之中。跟着一起被卷来的苏清逸,惊讶地看着四周。 他还是第一次来,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水汽十分的旺盛,这里也被打理得美观漂亮。但来不及看这些了,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空中是一个绿色奇装异服的姑娘。 “快,你来看看君子霄这是怎么了?” 知道他坚持不住昏迷之后,凤楚才意识到,原来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不是她这个徒弟,而是陪伴他最久的小绿,只好回来找她。 小绿黑着个脸看着昏迷的君子霄,眼神中透露出未曾有过的悲凉。只是轻轻地虚空地抚摸了一下他的眉眼,随后道:“他没事的,经常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什么叫没事,这也叫没事?经常这样?”冲着小绿怒吼的凤楚,似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透露出来的疑惑和绝望交织。 小绿遂将决定将那密道里的秘密告诉凤楚。 在密道的门口,头顶那纷繁的桃花飘散,洒落在地,凤楚将头高高仰起,能看见那些斑驳的花影都落在她的脸上。 已经将君子霄放在屋子里安置好,苏清逸正看着他没有生命危险。沉重的呼吸渐渐让她有窒息的倾向,但仍将身上的衣袖给拂了拂,不让这种深切的窒息感将她压垮。紧了紧手,正要进去,却被后面传来的一个啸声停住脚步。 “你跟我们做什么,都说了乖乖呆在那楼里不要乱动。”小绿沉声斥责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我也要看!”苏清逸觉得,事关魂魄的事,他比较了解,说不定能给凤楚不少的意见。 “不行,没得商量,你快退回去,否则谁都不能看了。” 看见小绿难得这么坚持,苏清逸又是这么好的朋友,也算是在关心他们,便宽慰道,“没事儿的,我去去就回,你帮我看好师父。” 苏清逸这才点了点头,眸色稍暖。 两人终于进了密道之中。凤楚跟着空中漂浮的小绿往前走,小绿丝毫没有停顿,心意十分坚定,也没有回过头来看她。 直到越过了平日潭水的范围,反而到了前方平坦处。 凤楚猛然间想起,这地方她来过,但当时刚要接触,却发现了许多飘散在空中的绿色的幽灵般的身影,后来就意外地滚落到了水潭里,遇见了君子霄,再也没有升起过去探查的心思,难道说这后面的秘密,竟然跟君子霄有关系? 才这么短距离的一段路,却仿佛已经耗尽了凤楚胸膛中那一点点的耐力。等到她亲眼看到这石壁背后的秘密时,凤楚整个人脑海里像是被撞了一般嗡的一声响。 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控制住胸口那裹挟着的强烈的悲愤。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一病几百年(二) “小绿,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能够承受得住。”就算承受不住,也必须承受! 小绿有些不忍,见她神情还算平静,终于道出所有的事。 凤楚双手举起,抚摸着那镶嵌在石壁上的阵法表层,虽然有隐隐波光流动,将她给阻挡回来。但她仍是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 看着那被困在阵法中的身体,凤楚恍惚了许久,直到小绿打断她的思绪。 “没事的,他这个样子已经好几百年之久了,只是越来越严重,不能经常去这空间之外。你只要记得以后能不唤他就不唤,除非事态太危急。” 凤楚低垂了眉眼小声的应诺,都是她这次贪玩又自私,否则君子霄不会这么严重。 既然他魂魄有失,“那育魂水对他有用吗?”凤楚低声问道。 小绿却双眼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育魂水?育魂水虽然对他有益处,可是世间难寻……” 凤楚遂想起那密室里的一大滩,直接对小绿说,叫她去竹屋等等就回。 过了昨夜,凤楚晨曦去那里时,密道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不在,凤楚将那些无人看管的育魂水带了回来。 育魂水倒进挖到的一个坑中,隐隐能从那水中感受到一股邪恶又澎湃的能量。 “这真的可以吗?不会有事?”凤楚仍旧是担忧地问苏清逸。 苏清逸却肯定的点点头,“非如此不可。他的魂魄经过这几百年的力量没削弱多少,但是不知因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应该是近期造成的损伤。” 凤楚双目低垂,她才从小绿那里知道,魂魄的力量是靠着这空间才能滋养不少的,可是这几次因为她的关系,他出去了好几次。 上次她意外被赵萌下毒,也是君子霄救了她。上次被毒虽然要不了君子霄的命,可是对于魂魄之力也确实损耗了不少。 凤楚沉默着揉了揉眉心,是她的错,君子霄会不会后悔认识了她,认下了她这个徒弟。 “我能感觉到这水正在修复君子霄的魂魄,只是萦绕在他体内的那团黑气不减反而有所增加,但那黑气只能迷人心智,不能伤人性命。” “不管了。”只要他能活下来就好。 “这只是第一步,如果想救你师父,你必须做到一件事。” 凤楚看着渐渐空旷下来的山,抱着腿看着那些越来越低的日头渐渐落下去。 不一会的时间,头顶上便成了星空一片。 从前她总想着口腹之欲,总念着那些好吃的摆满桌,可最近时常被她记起来的,只有那些最饥饿的时候,唐婉婷给她送来的牛肉和馒头。 那些滋味会在一瞬间便占据她的味蕾,想着那那深层次的饥饿占据她的肚腑之中。 那时候满心满脑子只想着吃。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多占据内心的,复杂的悲痛的情绪,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没了。 她伸出纤白的食指抚摸了身侧一棵植物。那是一个小小的盆栽。绿色的叶子边缘有着浅黄色的痕迹。 叶子柔嫩,线条流畅。上面缀满了夜幕时分的颓废,被压得更弯低了一些。 这只是一棵小小的幼苗,却被凤楚用盒子装上带在身边。双眸柔情似水凝望着它,拂过那些新长出来的嫩叶,心头快满溢的悲凉才渐渐落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给予希望的灵植(一) 一个身影忽然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在她身侧坐下。“怎么样了?君子霄还是没有醒?” 凤楚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清逸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她只得解释,他的魂魄已经陷入昏迷之中,即便是身体醒了又有什么意义。人若是没有魂魄,不就像一个木偶一般了。 知道凤楚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可心里极为纷乱痛苦,苏清逸安慰道,“你不用着急。君子霄睡着其实更好。一来可以弥补身体的损伤。二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道:“也可以省点心思,不用花在他这个坑货徒弟身上。” 凤楚扑哧一笑,总算是露出一点笑容来,但又凝重道出:“如果师父他能醒过来,我保证再也不闹腾他了,一定乖乖的。他说去哪我就去哪。他说打拳,我绝不出腿。” 这些话苏清逸自然是不信的。但这种时候没了跟她闹腾争辩的心思,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离开了。 凤楚随身养的这棵植物,其实是苏清逸送的。那噬魂香岩是他老爹心尖上的宝贝,是魂族的镇族之宝。他悄悄地从魂殿之中透了出来送给她。 这植物一旦成年,便有直接能够修补和沟通魂魄的力量,甚至比御魂水还要有效。 但这个种植唯一最难的地方,是一定要用心头水滋养方能有效。不过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传说,但据他所知还没有人真正成功过。 本来这世间缺失魂魄的人就极少,像君子霄这样缺失了魂魄,还能自由活动几百年,甚至功法技能在这方天地都是顶尖的人物,实在少数。 能够托关系用到他魂族的,更是能有几个? 所以他也是没把握的,只能让凤楚试试,一边观察着君子霄的状况。 凤楚现在很少去看君子霄,路过空间只是在那坑边上远远地看上一眼,随后便低垂了眉目的离开。不敢多看一眼,每次拿了东西就走。 不是不想见,而是因为太想看见了却忍不住一次次的伤心失望,怕看得多了,整个人只会陷入迷茫狂暴的情绪中。 如今唯一支撑她下去的力量便是能够将噬魂香岩养大。 当苏清逸将它带来的时候,还只是一棵小小的种子。 她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最后还是经小绿提醒,才用了一个木盒子装了空间里的黑土带在身边。 种子要长大需要土壤空气光照水分那么多种,这么浅显的道理,她竟然什么都忘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细微如尘的种子用神识紧紧地锁定住,这才缓缓倒入被她已经细筛过几十遍的泥土中。 凤楚轻轻的覆盖上一层细微的尘土,仍紧紧锁定那种子,呆呆的愣着,甚至不敢去用木系灵力将它催大。生怕万一作用力大了,整个种子会毁掉,她便再也没有了希望。 直到那种子颤颤巍巍中发了芽,凤楚终于能看见那一小抹的绿意,眉眼间竟然比她胜了任何人,做任务赚了几千几万的银子都要高兴。 看着那小小的几乎如粉尘的绿色苗,只要有稍微一点点长大的时候,凤楚便会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 这情形像是陷入了一场无边的梦中,就算知道危险也无力挣扎逃出。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给予希望的灵植(二) 看着噬魂香岩一天天的长大。从一片叶子到两片叶子……直到五片六片七八片,长成一株茂盛的植物,郁郁葱葱。 苏清逸的在这段时间里四处奔走,只求能够找到一丝丝希望,让君子霄醒来的可能。凤楚嘴上不说,但心里是感激的。 但渐渐的,时间越长,凤雏却觉得哪怕不管再努力,仍像是普通植物,没有半点特殊变化。 正当她笑容渐失,这棵噬魂香岩却意外的有了一个花苞。她欢喜的叫苏清逸一起来看。 苏清逸放下了手中查阅了几百遍仍无所获的魂谱,看到那朵花苞时,也惊诧不止。古书中关于噬魂香岩的描述实在太少,他也无法判断具体的东西。 只能原地坐下运用功法。手指捏成兰花状,一片灰色的光芒闪动。竟意外地感觉到了这花苞之中蕴藏的强大的魂魄之力。 之后,这朵花终于在两人紧张的眸眼的注视之下张开了。它是浅浅的粉白色有碗口大小,像大喇叭形状的花朵,外圈的粉色花瓣十分柔韧微卷,中间一圈白色花瓣上是清晰的麻点。 凤楚亲手将它摘下放到了君子霄的胸口。教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朵花的映衬之下,似乎柔和了些。 光华在他的周身流转,能感觉到他的魂魄已经渐渐在修复了。 苏清逸惊诧的笑出声。 “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虽然被我老爹关起来,还狠狠的揍了一顿,也是挺值的。我一定要告诉这老小子,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 苏清逸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凤楚忍不住打击他,“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像君子霄一样的人吧!” 凤楚白了一眼,脸上却也绽放出笑容收不住。 经过这次,凤楚终于意识到,并没有什么人的生命是真正永久的。即便是强大如君子霄,在命运侵袭时,仍然要承受诸多的考验。 看着慢慢在修复的君子霄,她忽然觉得不该再沉默了。飞快的召唤来凤栖云,直接蹦上去,随后直奔王府。 此时的王府万籁俱寂,夜深了,人人都沉浸在困顿的睡意中,唯有一些虫鸣。唯独守夜的侍卫在独享这种难得的寂寞清冷感觉。 越是靠近王府,凤楚的心越是忽上忽下,摇摆不定。但在即将要踏入王府大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却忽然稳定,再不起波澜。 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情绪,脚下步子快到模糊,直接往赵某所在的院子飞快走去。 赵某是住在姨娘的侧间的,两间是相通的,并没有隔开。凤楚将屏蔽声音的阵法给用上了。 不是害怕自己修炼者的身份被人识破。那些凡人就算真的发现,又能拿修炼者怎么样? 凤楚只怕被人坏了她的好事。从赵萌伤害她的孩子,在她粥里下堕胎药那一日起,那些仇恨肆意滋长,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轻轻的推开门,屋子里有点黑。借着探进来的一点点月光,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一个身形向里靠着侧睡着。 凤楚一声冷笑,跨步上前一把锁住赵蒙的喉咙时,却扑了个空,忽然就感受身后有一道阴风从右后侧袭来。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自私的赵萌(一) 突然袭击一接触凤楚的身子,身后那人猛然间向后退去。即便是凤楚的全力一击。但是某个木偶人本身就有强大的上千个禁制在身,若非是极其强大的存在,否则根本伤害不了她一丝一毫。 只是令凤楚吃惊的是,没想到赵萌竟然也成了修炼者,而且还是人修的中上阶层。以前在吴家,丝毫未感觉有特别之处,难道那时候她就是……不对,那时候真有,轻易将自己一掌拍死好了,还烧死给人留证据留话柄。 这么短时间能修炼成这样,不说身后有人她都不信。 赵萌惊疑不定的看着凤楚,也没有料到凤楚不仅是修炼者,而且实力如此强大。强大到护体真气,都能直接将她的最强攻击给反弹开。 但即便她不能理解,又能奈凤楚若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小的人根本无法抵挡。 虽然暂时不能用之前的身子,但是仅凭这木偶的身体也足够了。凤楚利用强悍的神识,威压连同澎湃的怒火将赵萌直接给压在了地上。周围已经设置下隔音的阵法,现在只要她紧紧攥住的手指狠狠一抓,她便再也不会有呼吸了。 对方似也看出了凤楚的有意不定,看出了她的心软,便主动服软的求和。 “上仙,其实当初真不是有意要害死凤楚的,她的尸身我都已经收藏了起来,就等到哪一天万一能复活呢,这一切都是上头要我办的,如果我不做,他们就要杀死我。这些实非我所愿,希望上仙能够明白,饶我一命。” “现在知道怕了,那你当初和吴宗轩一起背叛她的时候呢,有想过今日的后果么?那你拿镯子出来,向着她宣告她最好的姐妹,跟他老公怀了孩子,说他老公最珍视的不是她,另有其人,而且就是眼前这个最好的姐妹。那个时候,你有想过会被人狠狠推在这墙上,掐住脖子直到窒息吗?” 此刻赵萌的脸已经成了紫红色,甚至眼睛有些突出发白,两腿挣扎着,就要背过气去,凤楚这才随手一扔在地。 赵萌大口喘息,知道凤楚的杀意已消散不少,赶忙掏出随身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储物袋交给凤楚。 凤楚便将神识往里面一探,便发现她的尸身竟然在里面,且保存完好。看着眉眼如曾经的自己,这才将它收在身上。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那吴宗轩的身心,为什么又放弃了,那他现在人在哪里?” “不敢有瞒上仙。宗轩……因为触怒了上头的人,所以被关在城外水牢里。” “既然你和他……一场,难道就没有想过去救他?” “我人小力薄,就算真的去,那只能以卵击石,两败俱伤而已,人又救不出来,自己也陨落了。”知道在凤楚的面前再说假话,说不定真会激怒她,遂将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夫妻都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她。 凤楚冷哼,这幼年的闺蜜果然同她曾经认识的那样,仍是只照顾着自己的想法,根本忽略他人的自私。即便是怀了对方的孩子都无济于事。 “难道你把孩子都打掉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自私的赵萌(二) “你怎么知道?”赵萌此刻猛然抬起头来,似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敢问上仙是如何知道我拿手镯给她看的?”当时只在两个夹缝之间的小窗户那里,她伸出收取的东西只有凤楚一个人能看见,就连跟在旁边的苏善桃都不清楚。 难道? 赵萌徒然睁大了眼睛,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不算可能的可能。 凤楚知道她在想什么,遂蹲下身子去,脑袋凑近她的耳朵边,用近乎消散在空中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为何我能够知道只有两个人的秘密,为什么知道你的死穴,为何对你的事情这般清楚?” “……那是因为,就和你想的一样,我便是那个人!” 冲着赵萌浅浅一笑,眨了个眼睛,赵萌却像是被雷击一般外焦里嫩地愣在当场,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半天都不能从刚才听见的消息中做出反应。 凤楚也没打算那么好心地就将她留在这里,她想到了一个地方,既能够用来试探对方的想法,又能够暂时困住赵萌。 凤楚神识的强大,不仅在于能量而言,更是因为只要控制住了对方,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搜魂。 这是她从苏清逸那儿学来的手段。苏清逸反复地交代她这种阴损的找不能随便乱用,但是凤楚想着,既然是用到这种阴损的女人身上,还是很值得一试的。正好学了这个之后还没有机会拿来练手。 凤楚猛然将手往她头顶上一按,一阵细若游丝般的神识之力便探了进去。 起初很是随意,凤楚很轻易地找到了一些关于如何在王府作恶,又如何给她使绊子的消息搜魂了出来,但是想继续深入,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却似乎被一种强大禁制给屏蔽了。不管凤楚如何的试探,都被对方的禁制给弹了回来。 没想到对方给她下禁制的人很强大,强大到甚至她的神识仍旧不能丝毫撼动,凤楚只好放弃了,但是这一次的吴宗轩的位置她一定要找到,他还欠她一个完整的解释。 凤楚遂又重新将神识探进去,等再睁开双眼的时候,终于深深呼出口起来,还好,这个消息还能找到。 将赵萌的身子一拽,便给丢进了储物袋中。 原本的储物袋里一般都不能装人,没想到她的这个里面竟然能够装她的尸体,想来很是不一般的,遂凤楚便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的给她丢进去了。看着赵萌面对着她的尸体瑟瑟发抖的模样,一股好笑的感觉油然而生,是该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长点教训了。 解决了赵萌的事情之后,凤楚出了王府的围墙后大步狂奔,黑夜中漫天的星斗静悄悄的。 凤楚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大风呼啸漫过鼻息。一种从内心传来的畅快感觉流淌过她全身,自从在空间中醒来,就一直全身心都痛苦难受,可是全在此刻都释放了出来。 凤楚将脚步调整到最快速的状态,身影渐渐地融入了夜色中。 根据赵萌神识反馈出来的信息之中,凤楚推断是在城外的林子,等凤楚到了那儿一看,脸在瞬间便黑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半死不活的吴宗轩 没想到她来的,竟然是上一次黑衣人重伤她的地方。又是一个相同的黑夜,凤楚却脑袋异常清醒。 很有可能,那个人便与这伤害她的人有关系,对方的修为可能奇高无比,但纵然是刀山火海,她今日也是一定要闯的。 一进到那水牢之中,世间最难闻的腐败气息便控制住了她,难以抑制的一种恶心恐怖的感觉弥漫,凤楚先是跑重新跑到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许久,这才重新准备好,才踏入。 幸好戒指里有带着紫芳草,这种浅淡的青草香气总算要比这里面的味道好闻多了。水牢中虽然黑暗,但比起那些深邃的地下密道来说,还是挺有光亮的。 很意外的是,凤楚竟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任何的阻挠,轻易地突破了进去。原以为一定会与遇上那个黑衣人,与对方交战一场,就算是受伤,也要将吴宗轩给带离。 凤楚不明白的事情还很多,需要他来解惑。 吴宗轩半死不活地被浸泡在水里,看见她来的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睛盯着,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凤楚将他从水牢中带出,他还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许是因为被关得太久,他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皮肤也因为泡水太久而发白发皱,几乎要烂掉。 吴宗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凤楚,竟然低低的喊出凤楚的名字。 凤楚则因他这句久违了的呼喊声,猛的一愣。这也更加确定了吴宗轩的想法。“你是凤楚对不对?” 他激动上前来抓着凤楚的手,是那样的用力,那样的近。 凤楚一下将他的手猛的甩开,背过身子去。“不,你认错人了。那个被你背叛的女人,早已经死在你们家的柴房里。” 忽然想起什么来,吴宗轩不停的抖如筛糠。凤楚是被赵萌害死的,但自己也有份,她是来寻仇的? 但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长相,同凤楚完全不一样,除了那抹令人痛惜的眼神实在太像了,让他竟然认错。 他再次抬头确认,看得更清晰了些。虽然像,但是眼中却没有凤楚那中柔柔怯怯的神态,透着她从未有过的倔强和坚毅。 凤楚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在痛苦,背过身去,“既然当初背叛了她,如今又来表露思念,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为什么人在的时候就不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觉得遗憾?”即便她还活着,也不愿与他相认。真内疚,就内疚一辈子吧! 感叹归感叹。凤初疑惑的问他娘苏善桃在哪。 但吴宗轩告诉她,苏善桃已死,就在凤楚死的那一日。 大火蔓延起来的时候,苏善桃也在。正当她想要逃离的时候,却被屋顶上一块燃烧着火焰的横梁直接生生的砸断了脊骨。凤楚一愣,她当时可是亲眼看见她和赵萌相携而逃的,怎么可能会? 吴宗轩愤然道,“赵萌那个女人!是我该死,竟然引狼入室!” 苏善桃本来都逃出那儿了,竟然被赵某这个贱人一把拉回,推进了火坑里,这才导致她身受重伤,又没被人及时发现。最后只烧得血肉模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仇恨散尽(一) 凤楚心头一阵畅意,肆意的笑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苏善桃生前苛刻下人也苛刻她,却没想到临到死,竟然被自己亲手认定的媳妇给推进火坑害死。想来这就是报应吧。这事真可谓说不清,道不明。大概所有的事皆有定数。行善的结善果,行恶的最后也逃脱不了被命运谴责。 凤楚开始坚信,之前害过君子霄的人绝对不能长命。君子霄他终究是会清醒过来的。 吴宗轩虽然不知道凤楚为何知道他娘死得惨痛如此开心,但是这原也是她娘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一阵的心酸难过之后便释怀了。 凤楚带着吴宗轩始终不太方便。幸好这时候天微微亮,有许多想进城的人,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队。 凤楚想带着他回王府,他却惊慌地抓住凤楚的手。“我不能回去的,别让我回去。那些人一定再会跑来抓我的。” 一旦想到他被关在水牢里,暗无天日生活的日子,便恐惧得不能自已。弓着身子双眼四处打量,生怕那个抓他的黑衣人会随时冒出来。他胆小如鼠的样子,凤楚冷哼。 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和赵某在一起的时候,为何只想着一晌贪欢。 吴宗轩遂连连表决心的说再也不敢,贱女人杀一百个都不足以泄愤。是赵萌告密,说他囤积了不少的药材,才被人抓到这里的。 一瞬之间似乎掌握了什么重要信息,凤楚虽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但是内心已经掀起了一股巨浪。 难道是因为炼制育魂水的药材被他大量囤积的,所以才引来那群黑衣人的觊觎?但是只是几个仓库的药而已,囚禁着他有什么用,还用水牢这种残酷的刑罚,直接开库门多实在。 若不是经常喂它吃一些恢复的丹药,被困了这么久,人都早已腐烂而死不成样子了,显然是还想留着他的命。 想到这里,凤楚扭头回去问道,“那个抓住你的人,是不是常问你一件东西?” 吴宗轩似恍然大悟般道:“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问的什么东西,总说是一种紫红色的有藤蔓的草药,可是我寻遍了我那仓库里头都没找到。但是那人竟然一点都不想放过我,还把我就常年囚禁于水牢。”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酸不已,不再往下继续说了。 而这时候,他们排着进城的队伍也已经快接近城门口。 吴宗轩深深的低着头,似乎生怕被什么人看见似的。前面的侍卫往后面走来,他的头压得更低了。忽然对方一个惊叫,吴宗轩的身子更是哆嗦了一下。 但那人并不是因为看见了他,而是她。 这又是上一次守城门的尖嘴猴腮的官兵霍二,这一次看见却不敢怠慢,而是一个箭步就上前来,又将密集的人群分开来,分成两侧让开一条路,这才小心地将凤楚给请出去。 “您……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您的到来只让小的这里蓬荜生辉啊,快请进请进!” 知道对方是碍于她王妃的身份才如此,凤楚也没客气,跟着他就往城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仇恨散尽(二) “不知您这次出行,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霍二狐疑地看了跟在他身后哆嗦的吴宗轩一眼,听见凤楚很随意地说没事,只是出来逛一逛而已,便什么也没有再问的放行离开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凤楚好笑地看着他,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是谁么?但凤楚也懒得同他解释那么多,知道他已经深切的后悔,凤楚的内心真是舒服畅快无匹。 “我有件事情要你做!” “大仙尽管吩咐,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些要问的问题自然以后会问你的,但现在不是这个事情。” 那黑衣人的线索若靠她一个人去寻找,自然困难加倍,但是若有人相助,总会从这千丝万缕之中找到一些联系的。 见吴宗轩的疑惑目光看了过来,凤楚便解释道,“待会我会带你去官府。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想来官府也是不信的,不如避开这些,除此之外,你就将他们对你做的迫害全部和盘托出。” “只要说这些?不用添油加醋?” 凤楚跟他生活过一阵子,对于他那些商人习气还算是了解一些的,知道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觉得就你胡说八道,那些官府的人会信吗?” 吴宗轩被他这么一问倒是一愣。以前也跟官府的人打过交道,没那么轻易好相与的,他们只要一不顺心,动不动就拿出惯常的那套来打压他们,遂也放弃了那些小聪明小心思,只照着凤楚的话去做。 京城中官府一行,也算顺利。只是他的安置是一个问题。 他曾经也勉强能算个成功的商人,富得流油的美好家庭,但现在他只孑身一人,放走他,哪天说不定又被人掳劫回去,到时候想救他更麻烦了。倒不如留他在身边,看看那人又是弄育魂水又是找东西的,到底要做什么。 凤楚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恨他了。 别人都说爱之深恨之切,有多恨就有多爱。是不是因为她现在对他的爱意完全消散了? 抓住他的手一个转身,两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在四周弥漫的薄雾一散开,视线果然开朗。 凤楚将他带到主楼前那块平地上,拿出手里的储物袋一甩,就有两个身影凭空出现滚落在地。 一个有凤楚‘她’的尸体;而另外一个,当然是一直颤颤巍巍被吓得不行的赵萌了。一见着凤楚便疯狂磕头拜着,“凤楚你能不能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以后绝对再不敢了!” 吴宗轩看到赵萌非常惊讶,上去就厮打这个女人。 “现在说这些都还有什么用!你这个贱女人坏事做尽,当初我是瞎了眼了才会上了你这条贼船。你不仅把所有人都害了,害得最深的是你自己,难道你真的能逃脱?” 赵萌一直爬到凤楚的脚边,抱住她的腿不停求饶。 “凤楚你就放过我吧,看在我们还是多年姐妹的份上。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决不再和你对着干!” “那你也自然愿意将身上的灵力全部消散掉吗?”凤楚冷冷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仇恨散尽(三) 眼看着到赵萌沉默下来,双眼游移犹豫了很久,却始终迟迟不肯开口,凤楚便知她是不愿的。 也是,从前就该看清楚她这个人是什么样,想来她做了这么多错事,就是为了她身上这些难以得到的,控制他人的力量。那些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和地位,怎么又肯轻易放弃呢? 不仅仅是她错了,她也错了,错在为何没有早点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否则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犯下那么多的错误,让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原本凤楚还打算念在赵萌曾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想饶过她一命,但看她如今如此执迷不悔,凤楚再也不想浪费时间。 一个转身,却见吴宗轩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赵萌刚才叫你凤楚?”他没有听错吧? “不错,当时我得到大机遇。死了之后魂魄转移到唐家的女儿身上。”凤楚又低头看了一眼原本自己模样的尸体,重重叹了口气。 还是先收进储物袋里,改天让苏清逸找个地方把她埋了。活生生的人从尘埃里来,变向尘埃里去。万物到头,终究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终究带不来拿不走,可是众生万物大多数都看不明白。 不知怎么稀奇神鬼之事,吴宗轩竟然一下就能够接受了。或许有可能也并未完全相信,对凤楚的愧疚之意太深重,希望找到一个发泄口,好弥补之前自己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既然你想在这里帮忙那先在这住下。绝对不可以进竹屋,但可以在旁边自己另盖一个小屋。” 其实,当带他进来的那一刻,凤楚就没有想过要再把他送出去。这点自不用跟他说明。 吴宗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倒是很满意。 其实在他做药商之前,本就是个穷苦家的孩子。砍柴挑水做饭,样样都得自己来。只是因为娶了凤楚之后的半年,竟突然就让他生意做起来了,而且越做越大。之后便膨胀的小骄傲了,才会惹上她的闺蜜赵萌,并非因为挚爱,纯属一时意乱情迷。 从凤楚的手上接过一把砍刀一头钻进了竹林子里。凤楚看着他离开,心头一阵唏嘘。 从未想过她和吴宗轩见面会是这副情形。倒是以为会恨得要打要杀哭天抢地的,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却没想到如此平静。 “你把他带进来做什么?”小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了凤楚一大跳。 “空间已经属于你了,但也不能把什么人都带进来。”就在他刚被进来的那一刻,小绿已经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别扭的脸嘟着嘴巴,满脸不高兴。一脸君子霄上还躺着呢,她居然去外面勾三搭四的表情。 凤楚低着冷汗,眼神飘忽,装看不懂的顾左右而言他道,“没办法呀,空间里种田太累了,就我一个人好几亩地啊。你看看现在可不是抓了一个壮丁吗?一个人死多容易,但是若是这个人以后都一直为我所用,帮我种地。什么脏活累活苦活全部由他干,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小绿一听,转眸思索一阵,“说什么用一辈子,区区一个凡人怎么用一辈子。我看,干脆在他临死之前,直接做成傀儡之身,勉强用用吧!” 凤楚听闻嘴角一抽抽,一阵恶寒,万没想到,这小绿比他还毒!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小绿又逞威风 凤楚走到竹屋一楼的床榻边,君子霄的身旁坐下。 他已经被从那个坑洞中抱了出来,因为里面的御魂水已经被他消耗殆尽。 噬魂香岩开出了带着香味的花苞,独有的气息覆盖了整个空间,慢慢修复了君子霄受损的魂魄。 她不敢看,不敢承受失败的后果,所以离开了。 但苏清逸后来传孔雀翎羽过来告诉她,这噬魂香岩无比完美的修复了君子霄亏损的魂魄。 正当凤楚欣喜万分时,却又告诉他另外一个不幸的消息,君子霄还是没有醒来。 只是修好了现有的魂魄,他那缺失的魂魄却是怎么都补不回来。除非,真的能够找回缺失的那一部分,让他们拼凑在一起。 这事说来简单,但世事往往就是,一旦分离出的魂魄,只要生了自主的意识,那就像是飞翔出去的鸟儿,是不肯倦鸟归巢的。即便是找到了,再想让他们合二为一,更是难上加难。 凤楚低头目光掠过君子霄俊朗的眉眼,比她还白皙的肤色,还有殷红的嘴唇。明明看着这么健康,气息这么浓郁深厚,可就是醒不过来。 等到凤楚再从竹屋出来,却见吴宗轩将砍刀放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以为他偷懒,正想训斥他,却见他从田里面搬起了一堆的什么东西,正往这屋前面的空地上放。再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她那些已经成熟了的药草。已经被斩成了合适的长度,放在那平地上打算摊开来晒干。 凤楚脸上一阵发烫,这段时间忙活着君子霄这是完全无心搭理,这才让那田里都变得杂草丛生,完全没有之前整齐漂亮的样子。 小绿正在一旁指挥着这个该放哪里,那个放哪里。所说的应该都是平常看见她做的。 “你来了!” 小绿笑着凑到她身边来。“凤楚你这个奴隶还挺听话的。” 她刚想解释他并非奴隶,可小绿丝毫未听进去,只兀自絮絮叨叨说道,“你平常叫我帮你看着田,你说我一个小界灵又手脚的怎么帮忙,现在不同了,他就是我的手脚,我叫他干嘛就得干嘛,你看我做的好不好?” 凤楚背过脸去一阵恶寒,这家伙脸皮真是够厚的,明明是人家做的事情却按自己的头上,但又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遂道,“嗯嗯,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争取下次做得更漂亮!” 不远处吴宗轩似乎听见了什么似的,脚下一打滑意外跌坐地上。然后又瞬间怕什么追赶似的连忙蹦起来,飞也似的冲着田一带而去。 凤楚忽然狐疑地看了看小绿,“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想起她刚入空间欠债那段日子,她莫不是又用这个威胁他吧? 但不管怎样,她现在是抓着个帮手了,不用白不用。 正当凤楚从空间内闪现而出,避开珊瑚耳目的苏清逸就慌忙从外面赶来找她,一脸激动又兴奋的说他有办法能够搜寻到那个魂魄的痕迹。但想找到他的魂魄,实数逆天而为,终究不容易,还需要一样东西才能具体实施。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突然到来的小红蛇 这上天入地,每一棵花,每一朵花,每一片草叶,每一块小石头,人,飞禽走兽,魂魄都可能附其上。而且就算你知道某片叶子上附着的魂魄,也不知道他具体究竟是谁的。 但是有这么一件东西,便有此通天彻底之能。 当凤楚听到时惊呆了,赶忙问这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哪里可以找到。这种迫切的心情甚至超越了三日滴水未沾的人。 “是叫搜魂草,你光听名字就该知道它的神通!”苏清逸的脸上刚扬起的光彩,瞬间就暗淡了下去。“我真的帮你打听了,但是是真的找不到。曾经浮光星君那里是有一颗的。可是为了找寻失散多年的凡人妻子的魂魄早就用光了。而且这种草繁殖特别不易,只此一株。被用过一次消散了,就连种子都没有留下。如今想来,恐怕很难有机会再得到。” 他刚给出一个希望又当头浇熄,凤楚笑容褪去。见王妃难过,本就对他虎视眈眈着的珊瑚,直接将他一棍子赶了出去。 苏清逸身怀灵力却无法对一个刁蛮的凡人女子下手,脸气得铁青色拂袖而去。 珊瑚见王妃情绪低沉,便将昨夜发生的有趣的事琢磨着告诉她。 “王妃你可不知道,就在昨夜。玉兰姨娘那里的那个丫头竟然不见了,半夜里没有听到任何响动。只是外院一个粗使杂役夜里起来去茅厕,却看见一道白光。白光里像是有一位仙子踏着月色升腾而起飞天去了。” 凤楚听到这嘴角不停抽动,无语得想笑,低着头屏住呼吸道:“嗯。不错,没想到还确实有识货的。” 自从稍稍报了仇之后,她的心结就解开了不少,人也开朗了许多。但是他知道,恐怕赵萌来害他是背后有人指使,唯有将背后的人揪出来,她内心才能得到彻底的平静。 她定要让这一切被隐藏被黑暗掩盖的秘密都公之于众。 她隐隐觉得当初唐婉婷为什么会落水,恐怕和这件事情有关。该在适当的时候接触一下这唐家的两兄妹。 她神识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些。 等到神识回到海明宗时,却发现已经发生了一件重要的大事情。 当凤楚神识一脱离身体,身前多了一条小红蛇,它嘴上还叼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卷成一团。它看着自己一脸冷淡的眼神,好似什么仇人一般? 凤楚想了想道:“你是被君子霄派来这里保护我的?” 小红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清楚什么意思的凤楚便将自己的神识与它交流起来。后来凤楚才明白过来它的意思,它的意思是说,它本来是不愿意来的,是君子霄让它来的,它才勉强来。 凤楚无奈,“我看你除了会咬人之外,还真没看出来你会做什么。” 生怕它莫名咬上来,凤楚却没敢再轻易对它说个不在字,连鄙夷的眼神都撇向另一边,只是在每次它转过头去的时候轻蔑的干笑。在它头转回来的时候,又瞬间的收敛起所有的笑容。 时间就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中度过,凤楚低头看了她递过来的东西,瞳孔竟然猛的一缩。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小红蛇炼丹(一) 未想这卷轴一样的东西竟是海明宗长老传给每一位弟子的。 海明宗内人人都学习炼丹,需要大量时间在丹炉周围打转,但不管是学习任何一门,永远都不能闭门造句。 经常出去历练,对提升自身修为和对灵药的认识都有极大的好处。 比如说种植药草方面,不管是药草的生长环境,还是种植方式,或者是土壤空气湿度等等,其他一切一切,与丹药能不能炼制成功,都是有很大关系的。 因此他们经常会接到门派的历练就是出去种田。而且是体验最原始的工作方式,那便是凡人种田。 凤楚有些兴奋,她对这个岂不是有先天优势嘛。她手里可掌握着大片肥沃土地,那里一茬茬的秧苗都还没长起来,正好换些药材种下去。 但从捧着那张流光溢彩的帖子看下去,可凤楚才发现自己错了,规则哪会这么简单。 凤楚翻开唐煦师兄给的关于海明宗及以外的地域和历史知识。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与之前大陆完全不相同的地方。 虽然不管是凡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是那些种植作物的药材名称之类的都是一样的。但这片大陆上的历史发展却相当的顺遂,没有大的战争。 不管修炼者之间斗得有多么凶残冷血,凡人之间却和和气气互相平等对待,共同安心种地种田。过着今日复今日,明日复明日的生活。 凤楚心想着既然他们如此安稳种田,那种植技术都很高超了,自己岂不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要么她还是随便参加算了,在后面摸摸鱼就好。凤楚这么想着却在看到这奖励的同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搜魂草!他们奖励的东西竟然是搜魂草!” 这下真是大大出乎凤楚的意料。没想到苏清逸那边刚说要用这个东西,这会儿就出现了,天助她也!为了君子霄这东西她是势在必得的! 凤楚下定决心之后,便打算起身前往大殿之处报名。这个比赛据说是人人必须得参加的,只是说如果你自己提早主动去报名的话,会多发一袋种子给你,否则就只有原本准备的那些材料了。 刚要交代小红蛇一声,抬起头来看的时候却发现小红蛇不见了。 四下奇怪的寻找,却发现中间那个原本空着许久的丹炉居然亮了,里面隐隐有火光。 这让凤楚怎么不惊讶,走过去一看却见是小红蛇正趴在地上,往那个炉口里面喷火。 小绿曾说她是在借助着红蛇果中的浓郁的火元素来修炼。但她半信半疑的,没想到这会儿真的亲眼看见他居然能喷火。 火也不算大。它也已经鼓着两个腮帮子,很用力了。炉火逐渐的升温起来。 小红蛇将地面上的一些药材用尾巴一卷。往炉子里面丢了过去。那些要遇到它的很自然的在里面被融成一团团的液体,各种颜色。 灵药药液互相之间还甚至擦出激烈的火花,似乎有相当的抗性。 但随着炉内温度越来越高,它们的劲道似乎疲软,终于融成了一块灰色的半透明液体。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小红蛇炼丹(二) 凤楚张开嘴巴,惊愕的看着这些没有回过神来。小红蛇更得意起来。加入药材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都变成了一道重影似的,几乎看不出它原本的身形了。 而这些药材的原液也在这团团烈火中渐渐成型了,最后凝固成一道十分凝练的液体,只间他慢慢的缩小慢慢的便得浑浊不清,最后成为了一个圆形的黄褐色药丸。过了一会,等那些灼热滚烫的火气消散不。 小红蛇这才打开炉盖,尾巴一卷便将里面的药材取出来,丢到凤楚这边。 凤楚堪堪接住,那药材便在凤楚的手心里滚动着,莹润可爱。 “这是修补神识的修身丹,你刚用过神识,恐怕消耗得厉害,不如尝尝看。” 的确,这一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利用那一副身体到处跑,虽然身体上无恙,可是精神上的确损耗太过严重了。 往日里都是用闷着头喝上一些空间里的湖水就算了,勉强能够支撑,可那湖水毕竟对身体的益处大过对神识的,所以神识一直损耗的她几乎连走路都不稳了。 在苏清逸,小绿的面前,她一直在强撑着。没想到小红蛇会炼制这种好东西。 但凤楚并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有些无聊地逗弄着它,激得它脸通红,气得怒火燃烧,阴着脸转头又去闷着声炼药去了。 凤楚这才笑着将丹药拿到鼻尖嗅了嗅,感受到这丹药中浓郁的药香,这才将丹药给吃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这丹药刚一被放到凤楚的口中,就瞬间化为一股热流,往她肚腹的丹田里钻了进去。 凤楚一惊之下还想运功抵抗,可那丹药竟然不收丝毫阻碍地就将丹田里那些灵气凝聚起来。 随后所有的药力连同着身子里的那些灵力一起,全部都开始向着脑海中的神识方向冲过去。 凤楚感受到这些并没有给她带来害处,便找了块地方开始坐下,认真地闭上眼睛,引导着那些一遍遍的修补着受损的神识。 不知过了许久的时间,凤楚便看到了小红蛇清亮的盯着它的眼睛。 凤楚神秘一笑,却故作板着脸地冷哼道,“你这丹药吧,根本不纯的,药力只能算是勉强吧,这么差劲的丹药,你还是好好的多练几年的手,再来给别人吃吧,真是生生的把这些的好材料都给浪费了,暴殄天物啊你!” 小红蛇本来是一脸很骄傲,让她说说自己是如何厉害,如何伟大,如何了不起的模样,可是被凤楚这么一说,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又重新尾巴一扭一扭地游走回去,将满腔的怒火冲着那炉火中喷射起来。 原本那些炼药的材料一个个的都倔强不肯被炼制但在这澎湃的怒火之下,很快地就被化成了原液,连刚才那些对练的火花都没出来就噗的一下全部熄灭了。 凤楚这才扬起一抹笑,没想到这小红蛇起初看起来乖乖顺顺的,原来脾气这么火爆倔强的,多逗弄一下便怒了。 正好,让它在这儿多炼制一些丹药,也好等门派里的师兄来收药的时候交上去一些。 她早就看过,之前师兄唐煦给的丹药不多,只够这一个月的量,正好,这小红蛇来得真是及时啊!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小红蛇炼丹(三) 凤楚取出戒指里的东西稍稍准备了一下,便挪到了一个门派分发的袋子里。 而那袋子只是普通的布袋,听说就连那些入门很久的师兄都没有自己的一个储物袋,所以她绝对不能暴露了。 凤楚出门之后,发现天朗气清,门口却有一圈的孔雀翎羽围着她的房间来回的绕飞着。 凤楚抬手去过来一看,发现那些信都是唐煦来找她的,扬手一丢,发现有一个人影正朝着他走来,正是来找他的唐煦。 “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凤楚问道。 唐煦却满面春风,将她拉到角落里,避过众人的眼睛,说道,“当然是告诉你一个不错的消息了,快跟我来去报名。这马上就要召开大赛了,你竟然还躲在房间里闭关,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凤楚这下便狐疑了,又将小红蛇给她的帖子掏出来看了,上下打量却没发现,除了之前看到的搜魂草奖励之外,并没有其他附加的一些什么,顶多是多赠送一些灵药的种子,而且这些种子用灵石都能够买到的,并没有多稀奇。 见凤楚狐疑地打量他,唐煦这才解释到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告诉你,这一次的大赛不仅能够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甚至还能找机会完成你师父的交代,厉害不厉害?” “这一次好久都不曾出关的图孺子都要出来主持这一次的大赛,而且还是全程由他监督,所以在布置每一阶段的任务时,你们都会有机会见到他的。所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凤楚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唐煦也还没申请名额,两人正好结伴前去。等他们到了地方却发现,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没想到一个普通比赛而已,竟然有这么的火爆。” “那是自然啦,你是刚来不懂,你可知道,那最后的奖励是有多么诱人。参赛的人即便没夺冠,但只要表现得优秀了,入了任何一位长老的法眼,收为徒弟,自然一夕之间脱离外门弟子的身份。” 原来有这么多告辞。 “的确有这么多,只要参加了总是有机会的,每一年最终的奖品都在变,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一届的奖品这么吸引人。” “你可能不知道,隔壁大陆的浮云星君正在找这件东西,而且出了绝高的价格,但都有价无市的,这一次我们海明宗可是出了大手笔啊,谁领到直接找浮云星君换钱就好了。” 凤楚闪着清亮的眸子问道,“不是听说浮云星君以前也是有一棵的吗,后来用了,是不是意思说,即便是用了这个东西,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没想到苏清逸介绍的东西这么不靠谱的。要么这一次大赛的事儿还是随便敷衍不要认真参加了,累不累得慌啊! 正当凤楚低着头掰手指的时候,却见远处传来一阵,果然那排的本来有序的队伍出现了一些混乱,很多人都盯着北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北方天空中,突然有个蚂蚁大小的黑点点朝着这边飞了过来,来时极其迅猛有快速。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报名种药大赛(一) 那个小如蝇呐般的身影,飞到近前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满脸胡渣又神情憔悴的男人,他手上握着的一柄长剑雪亮,拖在地上划出一片火星,人朝着门口那正在登记名册的弟子一步一步走了去。 那登记的弟子只是前几代的师兄弟,本身功力在海明宗虽高,但哪里比得上突然出现的男人,待那人的神识威压一出,便扑通一下被压在了地上。 凤楚错愕之间却听唐煦惊呼道,“这人竟是浮云星君!”还有一些也认识的他的弟子跟着一起惊呼。 那人只瞥了他们一眼就冲着大殿的方向飞奔过去。 “大概是知道了比赛的这个消息,跑来找我们海明宗买药的吧。” “有可能诶,也不知我们海明宗这次为何这般厉害,一个普通的历练而已,竟然拿出了这么重要的宝贝。”唐煦身旁一个瘦高个儿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次是哪个长老带队,那可是位列众长老实力之首,我们不轻易出面的师父。师父虽然平日都不爱在公众场合露面,但实力摆在那儿,宝贝多着呢。” 凤楚前几日在图孺子的炼丹房里见过说话的这人,对图孺子师父简直执迷。不管遇到谁都要带上师父的名讳夸赞一番。 凤楚忙摸了摸手背上裸露外面的肌肤,将身子往唐煦那里缩了缩。 唐煦倒好似一脸平常的模样,没什么特别反应。 没想到果然没唐煦给说中了,那人很快又从大殿之内飞了出来,但这回却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他和一位身材瘦小的长老两人在空中打斗,不时发出法宝相撞的金鸣之声。声音整耳欲聋,凤楚双耳嗡嗡作响,这哪像打架,似是要表演给众人观赏一般。 站在地上的许多弟子一脸痴迷,眼睛睁的大大的。她发现身边的唐煦也是如此的痴迷目光,经过她的好几下摇晃,这才醒悟过来。 “你怎么了?”凤楚问道。 而唐煦双眼中仍意犹未尽盯着,只是侧对着她。“你没看见他们的攻击是多么的强大吗,实在太厉害了,动作竟然都快到看不清楚影子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高度就好了。”他一脸艳羡地说道。 可是凤楚来回看怎么都不觉得啊,他们两人的动作慢到出奇啊,动作不算连贯,慢到连他们的毛孔收缩张开她都瞧得一清二楚了。而且,那边那个长老,好像今天胡子都没刮干净啊,这边这个更是惨不忍睹了,这是有多久没洗脸了。 可凤楚将这些告诉唐煦,本以为他会觉得自己自己哗众取宠,却没想到他一脸尴尬地笑笑,猜测说这恐怕是因为她本身的修为比对方高,所以看着他们的动作便不觉慢了下来。 凤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观看。 好一会他们才停了下来,互相拱手,客客气气地坐下喝茶聊天。凤楚无语,早知道这样何必动刀动抢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唐煦狐疑地看了她一会才告诉她,修炼者本就以实力为尊,刚才那些比试不过都是试探而已。若非浮云星君真是实力强悍,否则没得谈,就被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报名种药大赛(二) 看着在场的长老们和浮云星君唇枪舌剑的商量了许久,喝了好几壶茶,才终于因为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才出了个让两边都还算满意的商议结果。 长老们竟是答应他,让他交上曾经在众人面前答应过的等同价值的钱数,然后以外人的身份参加比赛,以能力来比试高低。 必须得符合他们定的规则,作弊则无效论处,钱财不退回。 若是他得了第一,那这件宝物自然归他所有,也不用在另付钱财。但若是没有得到第一,那些财物自然也没没收了。 没想到这浮云星君这么疯狂,为了这个某某某竟然如此不遗余力。这么苛刻的条件都愿意答应。 凤楚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如果说这东西没用的话,为什么浮云星君这么志在必得,不像是钱多没地方花的人啊,可是如果这东西真有用的话,为何浮云星君不是使用了又在这里闹腾什么。 等他们商议过后,这登记之处,又继续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凤楚腰酸背痛的,从随身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木质的小板凳坐下来。 众人惊愕地看着凤楚,觉得她这么有灵石,这么珍惜又奢侈的储物袋都有。凤楚只眼光追随着浮云星君没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但一旁的唐煦听见这些,却一直在旁边抽动着嘴角。 心里暗道:“也不看看人家是谁的传承者,也不看看人家家底都丰厚。”唐煦又低头看了看凤楚手上那枚并不起眼的戒指,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明明知道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还是众人此刻关注的焦点,却是不能说出口。别谈有多难受了。 等到排到凤楚他们两个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上午的时间。 刚要报上名字,却看见对面那登记的弟子腾地一下推离了后面的凳子站起来,满脸惊喜的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迎上来。 “恭喜这位道友,你是第1111个报名的弟子,幸运的获得了本宗大赛登记隐藏的奖品。” 凤楚看看身旁的唐煦一阵无语,唐煦比她站得稍前一些,她还没开口呢,怎么就断定她是那个1111名? 看看略显冷清的广场,刚才就那么会儿功夫,有一千多人? 唐煦知道凤楚惊疑什么,遂在她耳边悄然道:“今日已经是报名的第三天,想来是没错。运气这么好给就拿着,你才刚进宗里,别人又不知道你的身份,有谁会害你,真是想多了吧!” 凤楚虽然仍旧没打消疑虑呢,但被这么多,或好奇,或觉得她拖拉,或不识相的眼神盯着,背上也是毛骨悚然得厉害。 虽然这方式有点奇怪,但也算好歹也先收了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 在唐煦的点头认可之下,凤楚接过便打开了那个盒子。看后正要无语吐槽时,却听旁边唐旭惊呼,“哇!” 身后几个能看见的弟子也哇的一,随后,那些人连队伍都不排了,连忙赶过来,盯着那盒子里的所说的宝贝。 凤楚忙又仔仔细细瞅了一眼,但是看来看去,这东西也没什么特别啊,不就是一个金光灿灿的斧子。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闭关修炼中……请勿打扰!(一) 这斧子既不能用来种田,又不能多生出种子来,也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在想什么,发愁啊发愁。 忽然凤楚浑身一阵,空间里那些药材好像还没有合适的东西来劈开。都要她锯半天,不如以后就用这个。 在众人无比奇怪的艳羡的目光中,唐煦替她抱着礼物,随后师兄又客气的请他们登记下自己的名字。 完成了登记之后,凤楚和唐煦又到师兄那里交了这个月该交的丹药,这才往门外走去。 “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给自己熟悉一下怎么种灵草,之前没有种过吧?” 凤楚忍不住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刚才那斧子到底有什么用?” “难道你不知道?”唐煦惊愕地问道。 凤楚摇摇头,不知道啊,她才刚来海明宗,对这里什么情况都不了解,更是不会炼丹,她能知道什么? 唐煦深深的纠结了一阵,才道出,“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那你们为什么都一副她得了重宝的惊讶和赞叹的表情?” “这你有所不知了,这东西的珍贵之处在于,它可是图孺子长老最心爱的宝贝!” 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从来都不让他人碰。而且据说这斧子有十分神奇而不可捉摸的力量。 唐煦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好好琢磨吧!” 凤楚又安慰自己,图孺子长老负责这一次的领队任务,由他出具奖励,倒也合情合理说得通。 更重要的是,东西都已经收下了,再纠结这些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何况他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又没跟人结仇,又没展现自己的实力,怎么会被人盯上。于是便放心的将它收了进来。 两人在她的房门口道别。 唐旭说等下个月的时候便会来找她一同前去。只是让她改改房间下的阵法,不要隔绝声音,阵法中发着黄光的阵眼便是。 凤楚走进去试了试,果然有一个黄色的阵眼不停闪烁着光芒,便将它取下来。 正好有一双弟子从门口路过,说话声音便传了进来。 但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启,万一屋子里有什么动静,被人听了去也是麻烦。随干脆又关闭了那个通道,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开启。 凤楚这一回又重新闭关修炼起来了。 但她这一个月并没有用来做什么其他的,反而是找了之前唐煦交给他的资料来反复看。 连着几天的功夫,一口气将唐旭交给他的书全部看完。而且不是那种潦草的看,而是深切的研究,几乎将这个大陆的东西都清楚的印在脑海里。 可以说现在是这片大陆的大陆通了。具体到人文风情,饮食习惯,还有各种的劳作方式之类的。 剩下的时间里,凤楚又从戒指里面掏出了之前在洞府之中得到的红蛇果。 看着炼丹结束,正在休息的小红蛇,凤楚招了招手。原本还傲慢无比的小红蛇,一看见凤楚手上的果子,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满眼的贪婪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自然知道它这一段时间炼丹练的勤快损耗了不少的火元素,正急需补充。遂将手伸到它面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闭关修炼中……请勿打扰!(二) 红蛇果中的火元素,对这只小红蛇来说,实在太过强悍霸道。依靠她进行中间转换这是双方互利的事情,凤楚自然也是满心愿意的。 但她手里的这枚果子却是不同的。 其实凤楚早已经想到法子来培育。上次就将这红蛇果切开,将皮、果汁和瓤全部去掉,剩下的一粒粒饱满的种子便晾晒,阴干之后,试种了几棵,还结了不少果子。 虽然这些果子没有之前在洞府里采摘的火灵气那么浓郁,也是够用的了。 那些空间之中结出来的果子,给小红蛇直接使用试试看。 这一次她直接掏出来的,便是空间中产的。先切开一小块。将新鲜红润的果子向小红蛇伸过去。 可它虽然眼睛中充满了全是渴望,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迟迟不敢将它吞下。 凤楚皱着眉,觉得这家伙真矫情,一巴掌,剩下的果子全部塞进了小红蛇的嘴里。它起初是惊愕,甚至发怒。怎么想到后来竟然砸吧砸吧了嘴,觉得滋味还不错,睁着雪亮的大眼睛向她讨要起来。 凤楚安慰它道:“这东西火元素的灵力,现在你可以直接服用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吃太多的,对身体不好。现在乖乖去将你体内的火元素修炼一番。再练个二十颗药拿过来跟我换。” 凤楚这可是赤果果的要挟! 原本是小红蛇听着不断的点着头,这么一转折,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中冒出的怒火,几乎要将凤楚凌迟。 凤楚含着狡诈的笑,看着它的反应。觉得甚是有趣。一把将它推推开,进入到自己的修炼中。 这一次要修炼的是木系功法,之前她的木系功法才修炼到五阶。许久都没有修炼,若是君子霄醒过来一定会责怪他消极懈怠吧! 凤楚的嘴边露出一丝苦笑。他要是能醒过来,让他骂上三天三夜她也觉得高兴。 自从那一日接受了祖师传承后,凤楚虽然体内的灵力没有增加多少,但是传承之中有着大量丰富的修炼经验,这是无可比拟的。 世间的修炼者,往往都是因为这修炼的道路上走了许多的弯路,这才造成了时间和珍贵材料的浪费,但是祖师又是何人,那基本是超越这片大陆的存在,所得的修炼功法和经验,那自然也是顶尖的。 有了这些仿若身临其境的指导,凤楚即便是坐在这阵法之中,修炼的度也是飞快的。 再不像往常那般随意的接收灵气,而是将神识深入到丹田之内,深入到身体的每一根细微经脉之中,一边接纳着灵气,一边用心感受着这冲击带来的变化,即便是经脉膨胀变形,极为痛苦,凤楚也没有放弃过。 凤楚一边按照经验不断练习,每隔一日便吃上一颗红蛇果,这样小红蛇也吸收到了火元素,一人一蛇一起修炼。 小红蛇吸收到了火元素之后,便在修炼之后将这些灵力炼药之后消耗殆尽,如此循环往复之后,两人的修为都在以一个极为夸张的速度增长着。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闭关修炼中……请勿打扰!(三) 将近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两人才从这种沉迷之中醒过来。欣喜的发现,小红蛇的修为竟然大大的进了一阶,而凤楚则进了两阶段,直接从起初的五阶刚入门,变成了木系七阶后期。 要知道,木系功法本就是这片大陆上公认的变态功法,不仅没有多少人可以修炼,就连进阶都十分的困难,凤楚竟然能够连进两阶,不可谓不引人羡慕,若是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凤楚兀自按耐下心头的雀跃之情,便又重新将那本木系功法打开,仔细研读,发现,这五阶的最大功效便是灵力透体表成气态,救护将死花草一瞬重聚生命。 凤楚忽然想起来那一日在院子里,她的一滴血,掉落在泥土里,竟然可以让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经枯萎的花草瞬间长起来,恐怕就是这五阶成型之后,她的身体里不仅灵力,连同那澎湃的血液,都化为了能够让植物起死回生的灵药。 甚至五阶还能学习一些最初级的攻击技能,凤楚一想到这个就分外兴奋,但却在翻开那页初级技能之后,却傻了眼,差点想把这书给丢掉。 “什么鬼,居然说只能将自己的木系灵气化为一道雾气,使人迷失在这雾气中,找不到方向。……这也能算是攻击技能吗?” 小红蛇在那书页上慢悠悠地游走着,“那是你笨,你就不能调制一些毒药加在里面,让那些人都中毒不就好了?” 凤楚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突然觉得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主意听着确实还挺靠谱的。 “那是自然,有我在帮你出主意,你尽可以去荡平这六界,一脚踢开天地。” 凤楚寻着这声音的来源才发现,竟然是眼前的这条小红蛇在说话。 “你不是个哑巴吗?” 小红蛇正游走得酣畅,却被凤楚这一句话整得一下子失足,咕噜一下滚落在地。 摔,谁说他是哑巴了,它要跟凤楚拼命! “本尊只不过之前还未曾化形,因此才闭口不言。你知道要乖乖听话,本尊定可祝你同祖师那般……” 吓?它还在屋子说着,可是身后突然人就不见了。仔细一看,凤楚正窝在炼丹炉前,仔细看着炉子里的丹药, “诶,你这颗是不是火候久了点这颗呢,是不是还没熟啊?” “丹药啊,就像做菜,那是一样一样的,一定要做得外焦里嫩才好吃嘛。你看你整的这个,焦不焦来糊不糊的,这一点胃口的没了,还怎么吃啊,还有你看看,这外形都难看得要死了,药力也不知道能存下几分,依我看吧,这些还是丢掉算了,浪费材料,重新练过吧!” 小红蛇即便是修炼以来,或者说平生都没有试过这么火冒三丈。为何一见到凤楚,原本他们族中最温和的性子,就难以遏制的爆发了呢。 可是小红蛇答应过君子霄的,绝对不能伤害凤楚,只能自己闷着发脾气。一怒之下,尾巴一掀便将房间内的炉子洒了,落满了一地的灰尘。这丹药连同这灰尘一起滚落在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闭关修炼中……请勿打扰!(四) “哟哟哟,没想到脾气还挺大的。看看,身子憋得那么红,莫不是天生就习惯了生气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是这这样的种族,灭绝的原因就是这个吧?经常有人寻仇?” 小红蛇一听,直接晕厥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凤楚叹着气,看着一地的灰烬和丹药,莫名烦躁。真是的,真让人不省心。“自己拍拍屁股就睡觉去了,还要我来给你收拾。养着这样的宠物真累呀!” 如果小红蛇此时听见了她的吐槽,又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凤楚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停当,这才坐下来重新看那本木系功法的书卷。 凤楚从六阶又继续往后看,发现这六阶的功法终于不会叫人太过失望了,竟然还能有群攻技能,虽然不算多威力巨大的,名字叫做木藤缠绕,很是实用的技能。 只要随时带着一大把的种子在身边,要使用的技能的时候便把手上的种子给撒出去。 那些种子被木系技能一催,便可以化为许许多多的绿色藤蔓,用来缠绕在人身上,绊住人的脚步不让随意走动定身。缠住人的手脚让人发不出技能,或者让技能打偏了。 凤楚看着这技能真是欣喜万分,当下戒指里正好有许多的种子,便将那些被她用了木系功法的种子随地一撒,那些种子一落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催发起来。 一开始还只是一点点浅淡的绿色,可随着她散出去的灵力越来越多,那些藤蔓也越长越快,甚至都要高到天上去了。 而被她安置在房间角落里的小红蛇,刚好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一看到这幅场景,房间内到处都充斥着几乎要到屋顶上去的藤蔓,两眼一番白,竟一下又吓晕过去了。 凤楚正在认真的研究这功法,没有注意到小红蛇的动静。 她双手捏诀,那些藤蔓长得越来越快,大有乱蛇飞舞的架势。但没想到这原本旺盛的草木,突然之间委顿下去,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了。 凤楚愣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些变化,大概都是因为凤楚刚才在丢种子出去之前,在里面灌入多少有关系。而之后使出的那些灵力,只能起到控制的作用。 凤楚便又再次从袋子里掏出三颗种子来。 刚才用了一把种子,因着她本身的能力有限。因此,每一颗其中能够蕴含到的能力也是微乎其微的,但是都能够有那么大的阵势,想来她如果将种子的数量精简一些,岂不是可以更加精准的控制了? 想到这里,凤楚便从戒指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将全身的灵气全都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状态时,凤楚这才将周身的灵气小心的关注在了种子内。 想来这种子里面的灵力越多,那么可以控制别人的时间便越长了吧。 眼见这那些种子都膨胀了起来。一个个顾得跟绿色的小球似的,竟然有珍珠般大小,凤楚便将那些种子全部都又滋养一遍,可是就在这最后一刻,那些种子竟然嘭的一下炸裂开来? 声音极大,种子都化为碎屑地糊在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种田也有种田的规矩 凤楚愣在了当场,眼见这那些种子都全部碎裂消失了,心里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这究竟是怎么了?凤楚想了想,重新打开种子试了几次,又检查了一番,才发现,原来竟是因为每颗种子大小何坚韧程度不同,一开始所能蕴含的能量也是不同的。 她收藏在戒指里的这些,属于上次匆忙之间混杂的种子,好多品种放在了一起。 有些种子只能承受住一层的灵力,而有些种子可以承受住六成七层八层,这些都需要根据自身的经验来判断决定。 凤楚便决定,一定要找到一种厉害的种子,才能随心所欲的自如发挥。 等她看完这些,却发现小红蛇竟然莫名地躺在地上,没有在她为它准备好的褥子上。 “真是调皮啊,睡个觉都不老实,为什么好好的睡觉还要露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看着怪渗人的,等它醒过来,一定要好好的说教一番!”凤楚下定决心道。 随即她又翻着功法往下面看去,没想到,这一看之下竟然惊愕当场。 这第七阶的功法居然有这么变态的作用,看的凤楚周身的血液都激动了起来。 只见那偏黄的书页上写着,说这第七阶获得的能力,竟然以血液作引,气凝固成实物,任意变化形态。 就是说,如果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只要凤楚能够记得那钥匙具体长什么样子的,就可以用这种方法,木系灵力直接将门给打开。 那岂不是像一把万能钥匙?凤楚兀自说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竟然会有这么逆天的功法,难怪那些人都蠢蠢欲动的想要木系技能了。 眼看着一个强悍的技能在面前,生生因为资质不够而八爪挠心,心里绝对是难过的。凤楚这次是真的庆幸了。 即便是当初对她毁天灭地般的打击,但老天现在如此厚待她,不得不叫她心有感触,如果君子霄能早点醒过来就好了! 等到凤楚将这些功法都全部的熟练之后,凤楚便照着唐煦的话,将那阵法中隔音的阵眼拿去。果然,没多久,外面的声音便传递了进来。 此时正巧是两个师兄经过,只听他们其中一人故作神秘的声调道:“我可告诉你一个消息,听说这一届历练有点反常。平常图孺子长老都是不参与这些门派之类的活动的,整日的就只知道闭关修炼,研究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但是这一次,他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参加,还自己出资。又是贡献法宝,又是贡献灵石。将一个普通的历练比试布置得有声有色。” “那还不能理解呀?在我们海明宗里,年年看着这些新晋弟子热闹的比赛。时间长了以后自己去也觉得闷在炼丹炉里很是无聊,也想出来走走呗。反正师父又不缺这点钱。你为他心疼什么?安心了,你们看我们那师父的性格,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难得积极一回,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嘛。” 凤楚听着两位师兄的意思,图孺子这位师父喜欢躲在家里不见生人,确实有点反常。 但是该没什么架子,否则也不会有弟子在他背后说坏话。 章节目录 第314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一) 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小红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过去了没有醒。凤楚便顺手一捞,将它带进了她的戒指中,小心的用了一床棉被给它盖在身上,随后便收拾好刚才被她弄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屋子,这才关闭了阵法出门去。 这海明宗还挺大的,凤楚总会走着走着迷失方向,不过这一次不同。能够看见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之上,许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因为是整个门派都要参加的比试,所有人都不断激烈地交谈着一些他们知道的内部消息。 凤楚便夹在其中听着也不答话。 听说他们这次是被安排在一块地势比较平坦的山地之上。但却竟然未曾隔绝掉那些普通的平民。 以往都是只需要将自己所分配到的药田种好就行了,可是因着这次负责大家的图孺子长老却出了一个新的规定。 自己种田种得好也不算好,必须获得别人的认可,那就是必须在那些平民之中获得威望,否则,所有的一切便是无效的。 此规定一出,海明宗几乎都要吵翻了。 所有的修炼者,对于那些平民的赞誉自然是极为不屑的,他们是谁,他们可是厉害的修炼者,而且还是修炼者中少见的炼丹师,怎么能由着这些凡人对他们评头论足的,那岂不是威望尽失? 其实说白了,那意思就是如果真让他们来评论了,威望尽失,下次想对着他们耍威风气势都弱了。 但这是图孺子长老的决定,也是整个长老会的决定,不可能再随意由着他们胡闹,纵然吵翻了天,但仍然还是按照着原定计划,大家分好了队列之后便出门去。 这会凤楚终于看见了唐煦,也不知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目光。 等凤楚隔开了人群凑到她身边,他才似乎看见了她。 “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凤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 一定有事!这是凤楚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来的念头。只是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楚暂且放下这件事,与唐煦一起走到那传送阵前。手上拿着师兄们分发给他们的一块灵符,排着队伍,按照顺序,走进了一个盈盈蓝光的传送门之中。 光影一闪,凤楚一阵晕眩,再站稳身形时,眼前已经是一片繁花似锦。那些花瓣层层叠叠煞是可爱。可眼前仿佛蒙着一层迷雾,始终看不真切。 可是手触摸上去,那些花朵却一阵恍惚。看来那是同祖师洞府里的差不多,都是由着幻阵变换出来的,只是这儿的显然没有祖师洞府之中的那般真实。 “待会我们在里面碰头!”凤楚想着与她一同进来的唐煦招手。 唐煦左右看看,发现无人在侧,才走过她身边时轻声说了句,让她一切小心为上,但凡遇到攻击,不要硬抗,能逃就逃,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虽然还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但这是为她好,凤楚自然点着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 就在唐煦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听见本来一直沉默的凤楚,她微小的声音就如一道惊雷在他的耳中炸裂。 “是有人威胁你,不让你跟我在一起比赛,还顺便给了你一些好处?” 唐煦霎时瞪大了眼,转过头来看着她面上。明明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日,可凤楚的脸被那明晰的太阳光一照,却看不清表情,模棱两可的。“你怎么知道的?” 凤楚飒然一笑,嘴角唯一的一个梨涡,盛放得灿烂,犹如春日盛开的花那般明媚动人。 凤楚指了指悬挂在他腰间的一根细长的翡翠笛子,浑身是通透,毫无瑕疵。而此之前,他还是同她一样,买件法宝都要思虑再三。 “你以为我才来几天不清楚吗?虽然你和其他师兄弟都无甚深交,但是你对你那师父可是言听计从的。我可有说错?” 凤楚面上是好奇的表情,但她的语气却极为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为普通不过的事情。对于他会袖手旁观她倒是不惊奇。 凤楚淡淡说道:“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毕竟你我之间的修为相差大。况且你对我除了消息之外也帮不上其他什么忙。这样一来还有礼物可收又能听师父的话,给外人看到的是一副师慈徒孝的模样,想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事情到了最后,我应该也能谅解你才是。” 而唐煦脸上果然露出事情在预料之发展之中的表情,理所当然的是这样认为的,依然坦诚所思所想和凤楚刚才所说极为一致。 “但是,你这些奇怪的以利益为上的理论到了我这却是行不通的。我以为你是真心的拥护他想帮助他。但我才发现我错了。真正的拥护和崇拜,那是毫无理由的无条件的,并不会因为一些简单的物质条件就改变初衷。这与需要糖哄的小孩有什么区别的,所以,从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的朋友,我们就算是将来我遇到了大麻烦,也不需要你管。” 凤楚决然的话,令唐煦瞠目结舌。 “可是我答应过君子霄,一定要护你周全。” “你既然这次都能放弃,难道还顾着我的安全了吗?如果阵法中突然出现歹人想收拾我,你收了礼,便置身事外,把我抛诸一边,所思所想有考虑过我的安全么?一个宝物就将你收买了,何谈其他。我没必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一个利益为重的人身上。” 两人互相凝视着,唐煦有些话到嘴边上,可现在一时解释不清。 “快走啊,你们还在做什么?” 前头有师兄弟催促凤楚前行,凤楚应了一声,走过唐煦身边时说道,“你且好自为之吧!” 凤楚默然的点点头,还行吧,进海明宗之前认识的,见过的次数也不多。 凤楚说的是实话,加起来,还不如同师兄弟们见面的次数多,但他对自己也算照顾周到,不过因为发生了赵萌这种事之后,她就对人越来越敏感,但凡有一点的伤害或者不信任之处,她就受不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其实唐煦师兄人特别好。他那个师父,特别坑,什么吃喝赌样样齐全,就差嫖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三) “楚儿,你跟那唐煦师兄关系不错?” “他那么听他师父话,是不是也沾染上他师父那些恶俗习气了吧?”凤楚没好气的说道。 那些人也并不惊讶凤楚的反应,而是互相看着哄笑道,“那都不过是外面的传言而已,我们宗内的人谁会信。就唐师兄这般丰神俊逸的人物他能沾染上半点,我把全部身家都输给你。” “我才不信,那唐……师兄有那么好。” “当然!”旁边一个小个子接话,面色严肃得叫凤楚不得不跟着一肃,“你可不知道,当年我在野外被人袭击,差点就只剩下半条命,可是唐师兄见到之后,二话不说就就上前为我顶住对方的攻击。” “原本我就重伤,对他来说根本是个累赘,他大可以把我丢下就走,再回报宗里说是对方杀害了我,赶到时已经太晚。可是他没有这样做,不仅将自己随身的带着的防御法宝拿出来给我抵在胸前,自己却拼了命似的挡在我的身前。” “本来对方生生高出唐师兄三阶,那几乎是必死无疑的场面,可是就让师兄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对方竟然生生被逼退了。” “在唐师兄的相救,我才捡回来的一条命,以后只要是唐师兄说向东,我绝对不向西,唐师兄讨厌的人我一并讨厌。如果有敢于说唐师兄坏话的,我一定抓住她狠狠抽她。” 随后,小个子说完,那目光竟直直地盯着她,凤楚避开他的视线,迅速转换话题。果然只要一讲到让那些凡人全部都可以对他们说三道四这个事情,便争吵得不可开交。众人的目光果然也从她的身上转移开了。 只是那小个子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她。许久以后,才又狠狠又瞪了她一眼,这才欢乐地转过头去议论去了。 凤楚汗颜,有了这极端到几乎舔颜的摩拜在前,凤楚也开始想,会不会是误会唐煦了。但是说不理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难道要他此刻就回去献媚?还是算了,待会再看情况听他解释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凤楚遂很快地收敛了心神,凝神看着前方。 此刻除了周围的景物是假象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真的。刚才进来的师兄们并非都聚在一处。 这次比赛按规定,分派了东南西北的四个点,每个点都有下面的执行长老在监督,每个点上被分发到的工具或者其他资源都是相同的,而且有阵法作为依托,不会有错漏的。刚才经过的传送门,都是随即传送,也不会弄虚作假。 而每个人比赛的地点也是被一个个阵法隔开的,因着阵法的关系,并不会产生什么种植光线不佳的问题。因此,大赛总的来说还是很公平的。 凤楚这次被安排到了东面的小树林里,从外面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但是走进里面一看,明媚的阳光透过那一缕缕的光线洒下了点点碎金,迷蒙了双眼,如同梦幻一般,将整个世界温暖。凤楚感受着这浓浓的暖意,很是舒服的神了个懒腰。 边上的几个师兄弟也一副雀跃欲试的模样,但在认出凤楚的瞬间皆是满眼的敌意。遂凤楚胡乱地选择了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四) 凤楚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可是深有体会的。之前在广场登记报名时,就因为意外幸运的得到了图孺子的斧子,因此许多人眼睛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刚才的那几个人,正是站在他们旁边的几个。那眼里的嫉妒是赤裸裸的,没有遮掩的。就差目光没贴在她身上了。 凤楚对这种人丝毫不会畏惧,即便是他们气势汹汹的来战,胜楚也是不怕的。更何况,凤楚本身的修为就比他们要高上许多,他们主动来挑衅,那是找死。 但她不想给自己找许多的麻烦。她还有许多的事情未做,大仇未报,不能将这些事情浪费在无聊的人和琐碎的事上。 走进了那个门,却经过了前面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也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两边的窗子是镂空的。能从那镂空的小窗向里面外看去,那些地一块块的,码得十分整齐。那地上都不知道撒了什么,一点点的泛着星光。 长长的回廊过后便是一片开阔的天地。 这阵法果然玄妙,抬头一看竟是蓝天白云。之前洞府里的那个阵法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 但细想想,祖师洞府那个阵法都是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设定好的,肯定没有现在经过后人无数遍完善。 每个人被分配到的田不多,就简单堆好的两亩地。 凤楚没有着急种地,先是四处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后来又在旁边挨着山石一样的地方找到一个小门。 推开一看,却见是有一个小村庄,正静静矗立在晨光之中。幽幽的青烟将整个小村庄带了薄薄的朦胧感。 凤楚心有感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杏花村,那个让她无比惦念怀念的地方。 轻嗅着四周泥土的芳香,甚至带着些青草的气息。这些都给予她身心无比舒畅的痛快感。 村东口有条长长的河,这河水不算宽悠长,但是用来平日的喝水和欢喜已经足够。村子里那些悄悄的小媳妇们全部都蹲在溪流旁边,用力捶打着衣服。 捶打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们的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用稍微干净的袖口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拭后,又继续的捶打,直到那些衣服经过漂洗变得干净。 只是他们在看见她来的时候,面上颓然变色,分明是因为惧怕而双眼的瞳孔都在微微放大。 凤楚沿着稍微有点泥泞的小路继续往里面走去,路边草丛里一点点小野花开得肆意。而正有一个小女孩在草丛里玩耍这,追着一只蝴蝶向前奔跑。只是那女孩跑得太快了,重重的摔在地上。幸好有不少松软的草遮挡了,但仍因为里面有一块突出的石头,使得腿上被刮破,渗出了丝丝血水。 凤楚便走过去,扶起那个小丫头。小丫头看见突然来了一个外人,害怕的哭得很大声地边看着她。 而刚要还在河边浣洗衣服的妇人看见此情此景,都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站在那儿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凤楚带着孩子又重新走到水边去,用一块干净的布料将孩子的伤口先给清洗了几遍,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找出一些止血的药草,给她敷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五) 许是因为凤楚的动作轻柔,一点都不疼,那小女孩竟然愣愣地看着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地闪烁着,温柔细语地说,“姐姐,你好美哦!” 孩子话一说出口,众人才想起来,人家这是帮了大忙哦,必须得好好感谢,刚才还僵着的气氛,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刚才还警惕的盯着他的那些小媳妇们,刚刚清洗完的衣服,使劲擦拭她们满是手珠的水。在身上最干净的地方反复揉,觉得可以了,这才跟着凤楚握起手来。凤楚倒没那么多的讲究,对她们这么敏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分明能看出,她们是一些爱憎分明的人。 孩子的娘看见了原本眼睛红红的都想冲上来了,却发现人家是来帮助他女儿的,这会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激动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才好。连忙上前一步跪在她身前。“谢谢大仙,谢谢大仙!” 凤楚汗颜,不过就是帮着包扎了一下,他们就能感激成这样。 果然书上说的,这片大陆的凡人虽然知道修炼者的存在,但是却将他们当做神明,又似鬼神。一般都敬而远之。 凤楚有些担心起他们来,这次最终是由凡人裁决的,等到这一次比试结束之后,不管是谁得到了第一名,许多修炼者都会将这口怒气发泄到她们身上。到时候,那些长老又怎么会顾着他们的安全。 凤楚决定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他们的位置,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虽然修炼者的身份和能力高于凡人,但却是以凡人为基础的,若是没有凡人,又何来的源源不断的修炼者? 同他们告辞之后,凤楚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的那些男人们这个时间点都已经出去在田里忙活了,除草的除草,松土的松土。而那些女人们正呆在院子里养鸡做饭。孩子们在院子外面欢快的跑着,三五成群一起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或者丢石子。 看着那些孩童,天真的笑容站在这晨光熹微底下,欢快的来回跑动。她原本有些死寂的心也活泛了起来。 她仿佛也回到了他的父母亲尚在的时候。那时候她脸上还有欢欣的笑容,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的只有爱和善良。 在这村子里面静静感受了一下久违的亲切,凤楚便往回走了。只是这一回,与来时的路上不同。 凤楚刚才当着小姑娘包扎,这原本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原因大概是一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仙人。忽然礼贤下士。瞬间因为这身份的差异,转瞬间俨然变成了一件极为震动的大事。大概因为只在一个村子里面,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熟悉的,消息两三下便传遍了。 他们都即为感念着凤楚的善心,见到她之后便点头对她微笑。 等到凤楚又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小门内,定下心神。四下打量发现阵法内,中间放着一个硕大的台子,台子上面放着好几个正方形的木盒。这一个个的小盒子都码得十分整齐,里面放着一小粒一小粒的种子,只有绿豆大小。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六) 原来灵药的种子竟是这样的。 一个个的半透明的像珠子似的,这东西能发芽? 握着拿起来仔细打量,却见那些种子只有绿豆大小,圆溜溜的,颜色是好几种。有浅粉色的,深粉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五种。用手捏起一些,绿色的珠子在手心里滚动着,显得很是精神。 眼神咪咪笑着,想着桌上的种子盒子看去,正想着拿出那些种子。但因着天冷的关系,没拿着种子的左手揉了揉脸,经不住呼了口气,却见那桌上的种子,竟在一瞬间变黑了。 凤楚瞬间惊愕万分,这叫她怎么参加比赛? 原本成堆的种子,只剩下她手上的这两颗还莹润饱满着。而且原本丰富的五个品种只剩下了手里的这一种,怎么不叫她郁闷? 每个人都是独自待在空间里,听说因为不想让宗门内有私心的长老们打扰这些认真比赛的学子们。除非结束时间,否则是不能够同宗门内部的人相见的。 凤楚在这儿消息闭塞,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本想着到宗门那口子上去申请一些种子,但穿过回廊,用力的敲了许久的门,都没听见外面有人应答。凤楚不甘心地用神识往外探去,却发现,她的神识一接触到那石门上,便反弹了回来。 没了任何办法,只能咬紧牙关,打算将剩余的种子好生种下去。 凤楚小心翼翼地抖着上面的这些种子,屏住呼吸,生怕他们再像刚才那样瞬间便黑了。 生生的后悔,后悔也无用。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再如此鲁莽了。 只是,按道理说这些应该是普通的常识性的东西,为什么宗内没有人告诉她?就连唐煦也没说。这恐怕是特殊情况吧。 凤楚不敢再随意处置这些种子,忽然想起她在洞府门口那里得到的书里好像就有讲解灵药的各种培育方法以及它们的作用。她静下心来翻找了一下,还果真让她找到了那一本灵药大全。 看着上面烫金的字迹,凤楚快速的翻阅了起来。这字小得密密麻麻的,看得眼睛都酸痛了,才找到与那些与标签相关的。大概清楚了具体如何操作能繁殖更快,便动手了起来。先是小心的取出一颗种子,埋在细密的土层里先试了试。像之前对普通的药草一样的催芽方法。土潮湿得像沼泽地一般,将手轻轻地放在那土壤的旁边,丝丝的微弱得几乎没有的木系灵力渗透过去,那小苗竟然真的长起来了。 凤楚发现还真的可以,只是相对来说,这灵药需要的木系灵力的量会相对的稍大一些,但这些都无所谓。 凤楚再次翻了翻书,书上记载的方法还真详细,看来可以繁殖的很快了。 凤楚不知道的是,其他师兄弟一进阵法之后,没有像她一样的到处晃悠,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将种子种下,此刻已然长出小苗,哪像她这才刚刚开始。 最主要的是凤楚心头有疑惑,所以动作缓慢得像是在研究一般。 浮云星君用了那搜魂草,也没发现她妻子的魂魄,即便她得到了它,真能找到吗?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七) 在王府设立的那几块田间,她前段时间催发了成百上千棵小苗,熟练度已经相当的高了。对于这三颗珍贵的种子,凤楚耐心是相当的足。而随着她小心的伺候,那些苗就长得老高了。 看见那些小苗快乐的舒展着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凤楚让它们稍微歇一歇喘口气,又转头将意识全部埋进书本里。 多看了好几次以后,发现这本书里的东西还是蛮有意思的,竟然有许多她不知道的植物繁殖的方法。除了她所熟知的,可以利用那些催生出来的枝条压枝法,竟然可以用叶柄,用花柄插,竟也能抽出漂亮健壮的芽,这简直一瞬间就拓宽了她的眼界。 凤楚便更加用心地在这块准备好的田地里研究起来。 那些柔弱的花枝原本还娇嫩,但经过凤楚亲手加持,拓宽了它们的脉络之后,那些灵植都开始壮实了起来。 “成了成了!”凤楚看着手里的那些成株,已经有两只手掌大小,在不影响植物的生长和成活时,将那些新鲜的枝条取了一些下来。 这些新鲜的泥土,凤楚依然用旁边的筛子将它们细筛过了几十遍,保证这些土壤在绝对不会伤害根系的前提下,这才将叶子和枝条小心插进松软的土里面。 凤楚在等待的同时也没有歇着,而是将剩余的泥土全部过筛了好多遍,将那些大一点的石头,堆放到大苗的位置那儿去。 这些小小细碎的泥土就留在原地,然后她静静地干瞪着眼睛。 仍然有些揪心,思虑再三,反复思量,却见那土面上竟然轻微的鼓起了一个土包。随后,一个嫩绿的小芽,顶着那么两片鲜嫩的初生叶子,就这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依偎在叶子的旁边。 凤楚激动得好似心都要跳出胸膛不似自己的了,就连趴在地面上看着那棵小苗,都怕吹口气,它们就黑了。那是有多么的小心翼翼。 凤楚激动不已,又从那些已经长得非常壮硕的枝条上面。又取下了一些叶子和枝条。经过许多次的反复实践,原来这种方法真的可以。 叶子可以,但是枝条繁殖的速度远比那些叶子繁殖的速度块多了,枝条繁殖的便很快能成大苗。 凤楚重心便放在枝条的扦插上,偶尔也有黑了杆子的,但是大多数都健壮地长大。 等到这些灵药苗都种满了一整亩田后,凤楚才罢手,看着地上一片绿油油的仍是很心痛。 虽然后来挽救了这么多,可都是一个品种的,想来最后会遭人非议? 趁着苗快速生长的这段时间,凤楚出去转悠了一圈。天天种那些药草,虽然很是绿意盎然也莹润可爱,可是偶尔出来锻炼身体也是十分必要的。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一个月的时间,还剩下十几天功夫,总不能一直憋在阵法里。 可没想到等她走出那个侧门一看,昨日还十分欢愉的那些凡人,却都一个个的像打蔫儿了一样,完全没有精神,像是生病了。 “你们都怎么了?”凤楚仔细擦了擦凳子,扶起一个年纪大的奶奶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八)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没精神?” 昨天那个受伤的小姑娘,双眼还是水汪汪的,一副天可怜见的模样看着她。可是今日,原本清晰健康的眼眸中,竟然出现了些微的灰白之色。人也憔悴了不少,眼见着原本肉嘟嘟又红润的脸蛋,竟然凹陷下去不少,凤楚就止不住地心疼。 而另外那些年纪更大的村民模样更是夸张。一个个双眼都凹陷。原本健康的麦色皮肤,竟然变成了干巴巴的褐色。之前不算精致的脸蛋,但也没有眼前看起来这般皱巴巴的。 昨日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今日就变成了一个80岁的老奶奶,面上的皱纹全部挤在一起。 一个两个是这样兴许只是生病,可看起来整个村子里都遭殃了。 昨日匆匆一游,凤楚已经对着村子里的人产生了几许感情,难道今日就眼看着这些凡人死去吗? 经过仔细询问,终于在那些人颤颤巍巍的指引之下找到了村子里仅有的一名游方郎中,凤楚却发现他也瘦得不成人形了。坐都坐不稳,竟然还勉强支撑着坐在案前。 几乎细如柴棍的手,还在颤颤巍巍的用毛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风楚低头瞧了半天,却瞧不出到底写的是什么。难道是药方?这走方郎中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知道要用什么药了。 凤楚虽然在空间里研究过一些医术,对于病理是熟知的可是又没有真瞧过病,那些望闻问切的道理在凤楚这里,都是虚的。 如果真的想医治好这些病人,必须信任他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说话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凤楚努力忽略掉他口边沁出的亮晶晶的口水,拨开他花白的胡须,将耳朵贴到她的嘴边上,这才听清楚了他想要说什么。 这些人都患了一种罕见的疾病,必须要找到几种极为罕见的草药才能医治好。且还将这方子的药的名称种类和用量还有如何,煎药放药的顺序,都一一告诉了凤楚。 郎中且好心提醒她,若是这些药草找不到,赶紧离开这个村子,不能让她也感染到。 凤楚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手,拿着他写的纸条,反复咀嚼着郎中的话,却丝毫不得其法。这些药名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此刻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走在村子里,看着原本亮堂干净的路上,却因为无人打理,那些鸡鸭乱飞。 笼子里的稻草被甩的到处都是,满心的脏乱感和萧条感。再加上那些凡人紧紧注视着她的目光碰触心头,凤楚一阵酸楚,差点落下泪来。 待独自彷徨着回到阵法,看着繁茂的草药感慨万千。 漠然的走到台子边上唯一的那张白净无瑕的石凳子上坐着,脑袋和上半身都趴在台子上,手无力的垂下。满满是疲倦感。 待闭上眼睛再睁开,却看到眼前一片布帛,是药的标签。 原本整齐的枝条,被她趴着的姿势给弄得卷了边,正好遮住了半边字。放出仔细的将它平铺开,她竟错愕地发现,游方郎中刚才说的那些,竟然与她所种植的这些灵草不谋而合。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九) 别处的海明宗弟子并不像凤楚一样悠闲。而是争分夺秒的将那些植物种子埋进土壤里面。虽是以最原始的方式先播种,发芽长大后浇水松土,孕育收取种子,继而又用那些种子继续进行繁殖,这样循环往复。 虽然这样的速度不算快,也没有凤楚那变态的木系灵力,但好歹人家日以继夜坚持不懈,眼见着很多人,就已经种出了好几斤晒成干的药草。 他们一个个的,虽然有很多人也发现了那阵法之外的一个小侧门。但有些人专心的种植药草,根本没有去打开,而另外有一小部分人即便是打开了那个小侧门,但因看到那些凡人之后便砰然的将门关上。 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可是堂堂的修炼者,怎么能跟这些凡人为伍,岂不是丢了颜面。 若是消息走漏了,回到宗门里面,被师兄弟们一听果断要嘲笑的。 极少数的一个“不务正业”的浮云星君,在那里待了没多久就出来了,再不进去。起初还面上和气跟他们搞好关系,但后来再也不去了。 因此总的算来只有凤楚一个人混迹山村,与弱者同生。 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将那些种子播了一遍又一遍。相比之下凤楚有木系功法的加持,三亩田里的苗已经长得十分的茂密,绿油油的。 可是已经知道了,村民生病所需要的药草就是她种植的这种,难道她真的就要放弃吗? 只犹豫了一瞬间,凤楚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将地面上那些裸露在上面的枝条只留下一个芽点,剩下的全部把它给剪下来。 抱着它们便从那个侧门走出去。看着怀中那些新鲜的药草,凤楚的心瞬间被那些鲜嫩的颜色给刺痛了。 即便是浮云星君用了这个药,不是特别靠谱,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的。本还有一线希望的,可只要将这些药给他们服用。又怎么可能还有赢得大赛的机会? 自然是极为不舍得,但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将这些药拿给郎中看的时候,郎中眼睛里放着光芒。不断的点头应着,只是却又叹息着说,光有这些要是不够的,若是没有将剩下那几种灵药也是白搭。 凤楚一屁股坐下去,到现在才真正的后悔起来。如果她当时没有弄坏那些种子而是将它们好好的收藏种植起来,该有多好。 她一拳砸在石桌上。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种子了么?” 旁边的郎中说话已经很困难了,凤楚看着他颤抖的双手又伸向那些纸和笔,赶忙拉住了他已似油尽灯枯的手,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上。 “大仙,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比如说有种子也可以熬煮。” 此刻凤楚的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当初在门派登记时可以优先多领到的一小袋种子,只是由于当时将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那幸运奖励的斧子上,所以才将那种就随手一丢,放在角落里居然就忘记了。 郎中不明白凤楚为何突然一脸喜色地跑出去,一下子人就没影儿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 在凡人的眼中,大仙是修炼之人,与他们这些普通凡人该是有很深的隔阂才对,不与为伍。想着也是村子里的人都病成这样了,大仙是该离开了。 郎中将将村子里大大小小,老少少全部都集中在一块儿,干脆开诚布公的讲明了这个病症的危害? 起初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可是不能接受又如何?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将这个进入到村子里面的病魔给赶出去。 一时间,村子里愁云惨淡,村民都无法接受地大哭起来,村子里响起了一片哀怨之声。 所有的大人小孩都在低着头掩面哭泣。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看来,更显得晦暗了些。 而刚才突然离开的凤楚,不是为了别的。虽然想起了包裹里有那些种子,但让这一村子的人服用是远远不够数的。因此,必须要加紧繁殖起来才行。 她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出事,那些鲜活的,灿烂的面容不该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那该多么的凄凉惨淡。一股汹涌的苍凉之意,在凤楚的心头萦绕,久久不能散去。因此手下的速度也更加快速起来。 为了加快速度,她动作疯狂的将剩下的田里的土全部都筛成细如粉末的松软状。随后将所有的种子全部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这一次。凤楚比刚才还要更加全神贯注,因为她知道,此刻这些人的性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只有她养成了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而村子里的人此刻失去了生的念头,一个个都面色惨白,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了幻觉。大家当凤楚拿出那一种药材时,都目光瞪得大大的,双眼饱含了希望,可是转头却告诉他们灵药不够。 “那些仙人果然是不能相信的,口口声声说什么一定会帮我们治好,可是你看看,才寻找到一种草药,人就不见了。” “你们看那旁边的绿房子,我刚才亲眼看见她躲进去了。肯定是想躲着我们,你们说是不是,这种人就该抓去浸猪笼!我们不需要这种人在我们面前假惺惺的!” 人群中,一个体格稍壮硕,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站出来,随着他的吼声,而身边那些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的人们都愈加的情绪激动了,个个都说要去声讨凤楚。 反正这条命都快结束了,倒不如去出一口恶气,也要叫那些修炼者知道他们的铮铮铁骨。 这些人不知道,可是郎中隐约能够感觉到凤楚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们的,可他们现在的情绪激动,有可能要将屋顶都快掀翻了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郎中那本就不行了的喉咙是叫不出多少声儿来的。他无助地望着这些人离去,双眼如死灰般绝望,重重地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而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身后跟着一群人就这样朝着那绿色的房子而去。到了近前,刚才被蛊惑的心瞬间就蔫了下去。 说是,绿色的房子,其实是因为全部都被阵法所覆盖这住了,那些阵法全部都幻化出绿色的藤蔓的叶子,笼罩住,看起来就像是绿色的房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一) 虽然大部分人都蔫了,但是也总还是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叫嚣着往前面走去。 只是,他们刚手触摸到那些绿色的藤蔓,那些藤曼就忽然消散在空气之中。寻不到痕迹。 他们狠狠吃了一惊,在退后时却发现那些滕蔓依然完好无损的长在那里,跟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动过。 而凤楚正待在阵法中,认真得催发着种药草,并不知道村民怀疑她的事。 凤楚惊喜地看着地面上的一簇簇已经催发出的健壮的灵药草,抚摸那些微微带着绒毛的墨绿色叶子,心头总算有了丝丝慰藉。 是做了什么极大的决定一般,凤楚小心的举起手里的刀片十分快速的将那些新鲜的枝条全部切割下来。 每根枝条分成一到两节的样子全部插到土壤里去。而因为拥挤而被摘取下来的叶片,凤楚也将它们也照旧插到了微微潮湿的培养土中。 原本还十分茂盛的种子发出的芽,转瞬间就被凤楚剃得只剩下一些刚冒出的小头。 每种灵药都只剩下了一棵备着收集种子,以防万一。很快田里面全部都长得绿油油的,只要是有土地,全部都被她种上了灵药草。 等到凤楚将这些灵药全部采摘下来,凑到足够数量,从小侧门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一大群人瞪着大眼睛站在门外。 凤楚一脸的欣喜,“难道你们知道我有办法了?” 想想也是,这些人唯一的寄托便在自己身上,得赶紧告诉他们郎中说的煎药的方法。 提着几个药袋子上前,可为首的男人拦住了她。这人凤楚见过,是昨天那小丫头的爹。 凤楚微微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却听那人道:“你们这些神仙就不要装什么好人了。明明对我们不屑一顾,却反过来要在面前装好了人。就算你是神仙又怎么样,我们也是有骨气的,不会因为你们是神仙能力强大,就匍匐在你们的脚下。就算是死,也不能任你戏弄我们。” 这人来势汹汹,一脸固执己见的模样,凤楚忍不住将眉头紧了紧,她什么时候欺骗他们了?她分明是放弃了这关乎他师父性命的比赛,奋力地种植的这些药草,打算倾囊相助,可是这些人中竟然误解她。 凤楚忍不住的心寒。原本紧握着几个袋子的手,却又无力的垂下,那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一瞬间便滚落在地。 失望之余,再也不想看到转头回去,只心心念念着既然不值得,就那便随他们自生自灭吧,倒不如回去。 虽然已经快接近尾声,但想来,此刻继续将那些种植起来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凤楚遂心灰意冷的进了小侧门去,那些人却因阵法畏惧着,不敢上前再说。即便是他们进去了,也只能对凤楚说说气话,又真能把她怎么样吗? 但世事往往是这样,即便是再糊涂的人们,中间总会有个把清醒的。 而那终于缓过劲儿来的郎中,被凤楚救过的那个小姑娘和娘搀扶着,总算是赶到了这群人身边。 “还好还好,赶到了。他爹,你们没有惹大仙不坏吧?” 听罢在场的人面色都不佳,特别是刚才为首叫嚣的他爹将头撇向一边。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二) “这大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话好跟她说的。我们回去!即便要死,我们也要死得有尊严!” 小女孩看着爹责骂大仙的样子心里深深愧疚,虽然疑惑,她能够感觉的出来那天大仙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的确是真心真意的,没有参半点假。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又会随意的说着假话大话呢? 她神情沮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都低垂下去,眼皮无力的半开半阖耷拉着。 走着走着脚下却被一个东西给绊了一下摔在地上,但是那三包东西很是轻软,被压着,有沙沙的声响。 小姑娘好奇的惊呼,终于引来前面她娘的注意。 “怎么了?我的乖女儿。摔疼了没有?来摸摸不哭。” 这会儿却看见原来特别爱哭的丫头,竟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地上几个像丝绸一样的袋子。 他娘顺手提了就给她男人看,郎中正在旁边。 “还不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大仙留下来的东西。我倒是真想看看,说不定就是什么宝贝呢。” 所以大家都狐疑着将那些袋子打开来,却瞪大了眼睛,发现那竟然是一袋袋的药草。 其他人不认识,可是村子里唯一懂药草的郎中懂啊! “这……这这……” 郎中连说了三个这字惊讶万分。那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身子腾的一下坐到地上去了。“你们现在可真是犯了大恶了,赶快赶快去给大仙磕头认罪。” 但他爹仍然执迷不悟的道,“怎么了,不过就是凶了她几句,我们又没拿她怎么样,干嘛要我们去道歉?” 郎中却看着执迷不悟的他爹,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喉咙嘶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啊,这可大仙给我们寻的药草啊,那方子中说的就是这几样。只要将这些坚持了汤药,我们就可以痊愈了啊!” 这下子连他爹和为首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袋子。 “难道说……难道说刚才大仙从那个侧门出来就是为了给我们送药草的?” 还被他们狠狠的奚落了一顿。他爹此刻内心已经如狂风卷过。特别是大仙能力超群的人,竟忍着没有对他们发飙,没有随手将他们灭了。 胸口处激荡出深深的后悔。 “大叔,现在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为首的几个人脸都已经成了猪肝色,后悔他们以怨报德,竟将大仙赶走了。 无法,郎中只有尽量的先安排人将这些草药给按照量,分成一份一份的,让大家都忙活起来。 而为首的那几人,主动自发地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直到大仙从那绿色的屋子里面出来,磕头可到原谅了他们为止,否则,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起身的。 而这些原本还桀骜不驯的人,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老老实实地接受惩罚,并一直期盼着凤楚能够出来。 但他们并非是期盼着能够从跪拜中解脱出来,而是真正的想要得到凤楚的谅解。 原本凡人和修仙者之间和平相处就很是不易,又难得遇到凤楚这么一个实心实意要给他们帮忙救助他们的。他们这是瞎了眼,才会去造孽。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三) 原本就病着的身体,因为是平日还算比较强壮,这才在病痛的折磨之下尚有能力四处走动。但时间长了以后,亦未免已经将身体拖垮了,跪着的身体几乎坚持不住了,一下砰然倒在地上。 而正巧这个时候凤楚因为仍旧是放不下他们,将整片的田都打理好,又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看见几乎快晕厥的几人。 慌忙跑到到他们身边,将他们扶坐起来,不免责备的语气问道,“都给了你们药了,为什么还不煎来喝,跪在这里做什么?” 那些人醒过来便看见被大仙抱着一下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但又因为长时间的没有吃东西,被病痛折磨,刚站起来的那一刻几乎要晕厥过去。 没想到,被他们那样讽刺的凤楚都还惦念着他们喝药的事,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分明是在关心他们。为什么他们之前都听不出来,于是,几人心头更加愧疚了。 正好这时候,郎中身后跟着好几个人,端着什么东西远远的走了过来。 原来小丫头和她娘也在,凤楚轻轻放下他接过他们手上递过来的汤药,就亲手喂着他们喝了下去。而那些滚烫的汤药待灌进了他们的喉咙之下,他们这才好了点。 迷蒙着的双眼竟然慢慢有了焦距,愣愣地看了凤楚许久,这才听见他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当然极少有见过几个大老爷们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凤楚扯了扯嘴唇,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停下了,别累着。 随后,一切就如水到渠成,没想到郎中说的这个法子还是蛮有效果的,一剂药咕噜噜的喝下去,便药到病除了。 看着彼时还仇恨怒怼她的一张张脸,此刻眼神里却全是盈满到要溢出的掩盖不住的惊叹、崇拜、欣喜等等交杂在一起的目光,凤楚嘿嘿不好意思地笑了半天。 “为了防止再复发了,我打算送一些种子给你们。若是能在整个村子的周围都种上这些,这么恐怖的病症不就不算什么了吗。” 大仙竟然连这都给他们想好了。更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凤楚。 凤楚便将完整的种植所有药材的方法全部都倾囊相授,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会操作成什么样,但是凤楚让他们若是还有疑问不能解决,便可以到他们所说的那个绿房子那里来找她问她。 凤楚看着他们都好好的,便离开了。最主要的是,大赛的期限快到了。 本来都用掉了这么多的药草,他能够获胜的机会几乎已经微乎其微了。但是凤楚还想着努力一把,毕竟还没到最后关头。总是有机会的。虽然这个机会实在太渺茫。但凤楚不愿意放弃。 于是,安顿好烦人之后,凤楚便与他们道别,打算后面都不出来了。 回到阵法中,凤楚开始了她不停的播种扦插的伟大繁殖计划,全身心地进入了这种其乐无穷的有趣事业中来。 而经过了最后这几天的繁殖之后,那些苗都已经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量。 原本凤楚以为完全没戏了的,没想到就在这最后一日,那些小苗都无限的疯狂生长。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四) 那些田里的灵药草割一茬儿就长一茬儿,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收集到了凤楚自己认为比较满意的一个量。 而正在这时,完成一大赛的规定的时间的阵法也轰然响了起来。 嗡的一声,似乎是专门通过攻击神识来的,凤楚脑袋里就像是炸裂一般,几乎要坐在地上了。 不过,好在前段日子,凤楚的神识前段时间有专门练过,没花多久时间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脑袋刚清醒,却感应到右边有一个黑影闪过。 凤楚依靠着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一下子闪躲开去。就听见当的一声,竟有一把雪亮的匕首猛然插入地面。寒光毕露,锋利异常。 那东西并非什么凡器,上面竟有隐隐有灵力流动的痕迹。 凤楚刚才还安逸的神识,嗡的一下便炸裂开来,这阵法不是封闭式的吗?怎么还有人进的来? 但情势却不给凤楚时间多想,因为那个人很快变招攻了过来。凤楚左右闪避,十几招之后,再分开,那人竟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如此高深,看来之前是我看走了眼。但无论如何,今日你在这里就别想出去了。” 凤楚才不信呢,刚才那大赛结束发出的声响彻整个阵法,只需要半刻钟的时间,阵法之门便会被打开。若是长老们看见弟子没有从里面出来,也会奇怪,进来看一看的吧? 现在只要同他拖延住时间就好了,否则只会过多的暴露自己。这样绝对是不明智的。 只是随着时间越拖越长。两人交手不下数千招,却仍然没有人任何人进来查看一番。 这些长老都是怎么了?难道说,长老竟然已经被这人给收买了? 凤楚眼睛往门口回廊的方向看了好几眼,这动作竟也被对面那人瞧出了她故意拖延的心思。 “别想着挣扎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再过一会有人发现你不在,就会转头来找你,但那门其实已经被我给封住了。告诉你,不会再有人来救你,只以为不守规矩地提前一个人回到了宗里。” “今日,我便会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杀死你,将你永远在海明宗里除名!” “你是海明宗内部的奸细!”凤楚吃惊地嚷道。 “哈哈,就算你现在回知道了又能奈我何,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竟然还想妄图赢得那珍贵的搜魂草。做梦吧你!” 随着他自信满满的呼嚎声响起,手掌运功,瞬间便有无数风云被带着向她涌动过来。 这种气息十分的灼热且带着极为澎湃的力量,凤楚想要挣脱开,可是对方那人竟不打算给她反抗的机会,生生将她娇弱的身形抓住,丢在地面上随意摔打着。 虽然被摇晃得很惨烈,但毕竟凤楚的身体经过寒潭水的淬炼,已经变得十分强悍。又岂是随意摔打几下,就能够有所损伤的。 而眼前的人对凤楚这毫不在意,只抚了抚凌乱发丝的表情更是吃惊。看了看她毫发无伤的身体,忽然嘴角隐起一抹邪笑,拖着他往灵药田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五) 此刻田里的那些灵药已经长得高又茂盛。 郁郁葱葱的闪动着或绿色或蓝色或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莹莹似乎有七彩之色。 只见那人直接将凤楚摔到那些灵药草上去,灵药草瞬间就塌了一大半。起初凤楚背对着那些药田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忽然看到草叶翻飞,有绿色的残叶在眼前呼啸而过。 凤楚心里咯噔一下。 再也不隐藏自己的实力,周身的光影闪动,全身的气势爆发开来。 这药草可是倾注了她的心血。就算是只有几天的时间,可是那都是凤楚为了君子霄种的。心心念念的为了得到搜魂草,眼看着就要出去上交了,就这样轻易给毁了去。 凤楚吓得对方黑衣人,竟一瞬间愣在原地。 高手过招之间,只要一瞬便可毙命,凤楚便是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五指成爪转向着对方的命门而去。 对方的瞳孔猛的一缩,危急之间,堪堪避过她的手,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凤楚倒是没觉得跟她对峙这么久的人,能这么轻易的被他杀死,但她还有后招。 一爪招式还未老,便匆匆收回,脚下生风将对面那人给踹飞了出去。 那人果然撞击在阵法之上,且将那阵法竟生生破开。 凤楚一脚威力强劲,那人生生看傻了眼。布置的阵法又岂是随意什么人,都能够轻易破坏的,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作弊了? 就算是浮云星君,对这阵法也是毫无办法的,否则又怎么能放心让他来参加这个大比。 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比浮云,比他们的长老,甚至比他修为还要高深许多,叫人啧啧称奇。 正处原本可以趁着砸破出来的缝隙,将它凿开一些便可出去了,可是凤楚看着阵法之内满目苍凉,这一次大比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凤楚手臂自然下垂,难以遏制心头涌过许多情绪。在黑衣人再次开口的一瞬间,全面爆发出来。“都是你!竟然毁了我的希望。” 凤楚咬牙切齿的向着黑衣人走过去,每走出一步,地面上溢出涟漪状的绿色灵气。那黑衣人已经产生了畏惧,眼瞧着她一步步的变化,他拼尽全力的攻击着阵法的那一道缝隙。 可是即便是拼尽全力,也才打开了那么多一丝丝手指大的缝隙。 眼见凤楚离他只有三丈之远,瞬息即到。看着她的模样,瞬间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她成了那个人的衣钵!” 看着她的脸,黑衣人忽然一下面如死灰,放弃了抵抗。 凤楚走到他身前来,抓住他的衣襟,单手将他随意的举高,再重重地砸向地面。就这样,只用一个动作不停的重复。没过多久,那地上竟然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而黑衣人的下半身已经进入了地下,根本丝毫动弹不得。 即便如此,凤楚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一把摘下他脸上的黑布,凤楚原本还被愤怒烧得黑有些迷茫的意识,却在这一瞬间兀自清醒了过来。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这阵法被封闭,竟然没人管。” “不是没有人管,而是没人敢管。” “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黑衣人望着她冷笑却不语。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六) 凤楚一怒之下,生生掰断了他的十指。只听他惨叫一声,却仍然是倔强的不肯道出缘由。 凤楚恼怒无措之际,忽然想起来,他刚才在战斗之时,时常护着他的腰间,说不定那里有什么宝贝。 凤楚遂将他往上面拔出来一点,看到储物袋一把抓了过来。 果然看见他神色大变。 凤楚便使劲的往下甩去,却发现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竟然倒不出来,才想起来这东西需要认主的。 除非主人主动与他的储物袋断绝联系,否则其他人是不可能拿到的。 而那黑衣人原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也收敛了,只得意的笑着看她,好似在说她打不出开,不能拿出里面的东西。看她怎么办?怎么对付他? 凤楚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两只手放在那储物袋上,左右作撕扯状。黑衣人仍是神色未变,执拗的觉得不可能会对如此贵重的东西下手。 原本凤楚自己就有一个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对这东西的珍稀,根本就没什么概念。所以反倒是对方看走眼了。 哗啦一声,储物袋的袋子上的一个璎珞被生生扯了下来。凤楚毫不吝惜大有想要将剩下的布片全部扯烂那种。 这下子黑衣人经不住吓,几乎要深深晕厥过去。但翻了几次白眼之后,终于忍住了。 “大……大大仙饶命啊!” 这些都是他经年累月才攒起来的身家,就算是整个海明宗的东西,恐怕都比不过里面的一个小格子,这要是被毁了,可去了他的小命了。 “若是上仙愿意,我愿意将里面的一半,哦,不,里面的七成贡献给大仙!” 就算是给她拿走了,至少留下一些,至少比直接被撕毁强。只要留下那件东西,想来再有个两三年时间,一样能东山再起的。 而凤楚则一直盯着他的脸,此刻更是发现了他嘴角那一丝狡诈的笑容。即可知道了她一定是有什么鬼主意的,凤楚一松,她果然脸上堆砌笑容,凤楚手一紧,她便又苦恼万分的脸皱巴巴的。 果然有问题,凤楚便又将那储物袋丢回给他,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反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翻不出什么花来。 那黑衣人果然快速地将那储物袋从泥沙捡起来,慌乱打开,在凤楚眼神的注视下,将所有的宝物全部都倒在沙地里。 各式各样的宝物都有闪动着各色的光芒,而且耳边隐隐响起龙吟声。这家伙果然有一些好东西。宝物的盖子都打开,开始分起来。 “这一件不错,可以美容养颜,保证你的容颜不损。我看你这相貌现在已经算娇艳动人,再有个一两年等长开了之后,一定用得着这个。” “哦,还有这个天山雪莲,有助于增长功力,提升您的修为,不管是任何的境界基础都可以,这个你一定用得着……至于这个灰不溜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归我了。” 看着他分给她十几样东西,就将一样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往自己身下放,凤楚眼睛微微一亮。 瞬间伸出手去,一把将这东西抓住。黑人果然迅速的想收回手护住,按住凤楚已经得手的手大叫。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七) “大仙这东西真的不怎么样,我是为了您好,不愿让您捡垃圾,沾了这晦气,所以才拿的,并不是我要独占什么宝物。” 凤楚可不听他的,只稍微一用力,那东西就到了手中。看着他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凤楚只觉得好笑。 仔细打量手上这个珠子。凤楚觉得怎么越看越熟悉?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她曾经误吞服下的珠子吗?只是那个是火红色,而眼前这个是绿色的。 虽然君子霄没说,但凤楚也知道这东西一定大有玄妙。看着黑衣人神情紧张,猜这是好东西无疑,而且他定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你快说这东西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啊,不过一颗小珠子而已。上仙用不上的,不如干脆让我拿去丢了它。” 黑衣人跪坐在地上,又要伸手来抢。凤楚怎可能让他得手。抓着的手一松那东西就自然的丢进了凤楚腰间的储物袋里。 这下子黑衣人的心思总算是落了空,刚才还挺立的身子一下子,面如死灰的一下瘫软在地上,提不起精神来。 其实凤楚也觉得自己挺仁义的,把他的东西铺开来随意的三七分,他一堆小的她一堆大的。 后来想着有些过意不去,便又从自己的这堆里面取了两件塞了过去。可这家伙的目光就像凝住了一般,根本连看也不看。 分完之后凤楚却也不着急了,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他,“喂,你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为什么要对付我?” 而那黑衣人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嘴唇喃喃动着说道。“你都抓住了,我又何必在废话些什么?要杀就杀。” 凤楚见他是真的不愿意再说什么,便起身走过去。看着这唯一的出口,只有再弄开一点缝隙,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凤楚手试探的摸了一下,发现手刚好能嵌在那缝隙里。十根指头都嵌入,双手往两边一拉。却见那原本十分牢固,黑衣人连砸都砸不开的缝隙,居然硬生生的被凤楚撕开了许多。 身后的人听见这响声,本来面如死灰的表情,转头一看凤楚拉开的那个大的缝隙,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小了。 刚才凤楚爆发的样子的确很强,可是竟然强到这种地步了,连阵法都能随意撕开。 他目光颤抖着,紧紧盯着眼前那个身影。忽然,小小的身子竟然和一个人的慢慢重合在一起。 他咆哮着大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闭嘴,瞎喊什么!”凤楚皱着眉头这家伙也太吵人了,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果然那些人料定的果然没错。” 凤楚敏感的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疑惑的看向他,可是他终于反应过来,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随后紧紧闭着嘴唇,再也不说什么了。 凤楚拿这么死犟的嘴的人没办法,便只好再将阵法拼命拉开了一些,眼见着终于拉成了一条门的样子,便拖拽着他的领口往外走去。 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连挣扎都没有,任由她岁随意摆布,回头一看才发现,他竟然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八) 凤楚也不在意,走到外面才发现,有个长老正守着,发现她出来,先是一愣,瞬间反应后攻了过来。 这长老出手狠厉,凤楚先是避让,他却咬紧牙关步步逼近下了杀招。 凤楚一想到她那些被辛苦中大被毁坏的药草就是因为这些人没的,怒气横生,纵身攻了过去。 全力的击打才几下的功夫,那家伙便被当场击杀,凤楚没有再留手,既然有人想对付她,她便以牙还牙。不能有什么慈悲心肠,等他们反应过来,她会被害得更惨。 凤楚也知道,这事儿,即便她占着理也不能给那些人留下话柄,否则,以后想调查图孺子的事就更难了。 而此刻突然又有一个身影向她扑过来,战斗刚刚结束,此时凤楚神识全开着,很轻易的就发现了。 但她没想到的,这人竟然是唐煦。但却不是来攻击她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拖拽着往旁边的小门里走去。 “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拉着我?” 凤楚心里憋着一口气,有意想以言语刺激他。意外他却没反驳,而是拉着她一直跑。“快走,难道你不想参加大比了?” 凤楚嘴角勾了勾,她都快差点忘记这回事了。想起那个罪魁祸首还没带出来,转身回去,从缝隙处拖出个人来。 “这是什么人?这里怎么会成这样?这些都是你弄的啊?” 唐煦看着眼前阵法开裂的奇异景象,长大的嘴久久都合不上了。 “呃,呵呵,你就当是这个奸细弄的吧!我哪儿有这能耐呀?”凤楚眨眨眼,唐煦便明白她的意思,遂拉着凤楚和那个地上的人一块走。凤楚往后看了一眼,人晕了居然一点反应没有。 估计是刚才老本赔光光伤心过度了,这样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你还记挂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干嘛?心思可没你重早就忘光了。”凤楚反应过来,唐煦是在说刚才两人的争吵。没想到这家伙伶牙俐齿,挺会狡辩的。 探头向他身前看去,之前挂在腰间的那柄笛子竟然不见了。 “东西你退回去了?”凤楚问道。 “嗯。”只听到前头的唐煦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应声。 凤楚面上偷偷一乐。这家伙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她,不然,这种敏感时刻,他也不会在这里。 凤楚四顾,这阵法通道与刚才那儿完全不相同,似乎摈弃了一切好看的东西,周围只留下一片完整纯白色的空间,无比漫长,而且还分好多个岔路口,如果不是唐煦的指引,凤楚恐怕自己很难走出去。 正想着不知道前路何方的时候,唐煦却转过头来谨慎的表情告诉她到了。 凤楚瞧着有些迷糊,这儿什么都没有呢?却见唐煦点着她的脑袋教训道,“你神识都不会用了?” 凤楚这才反应过来,果然身边有人,就习惯性地开始依赖了。 等到她神识往那上面小心地触碰过去,才发现,所有的墙体都非常厚但是唯独他指着的这里,有一道门大概的范围,墙体很薄。 凤楚便试着像前面退去,没想到一推,门便开了。只是凤楚一下用力过猛,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能被打开,冲进去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十九) 更令凤楚没想到的是这门里面竟然有许许多多的人,见她以这种奇异姿势进来,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即便是凤楚现在练得脸皮厚了,也经不住这么多人凝视的目光。 忽然唐煦大力地拖拽着她站起身来,向着长老的方向走去。 台子上头站着一排长老,粗粗算来大概七八个,还有一些弟子在后头服侍。 中间为首的那人应该就是图孺子长老了。但这看起来与传言不符啊。不是听说图孺子长老是一个年纪大大花白胡子的老头子吗?这人虽然也是个老头,可是满头的黑发,颧骨很高,还算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凤楚在打量着上首的人,可是大家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她。 “这位新入门的弟子,你这是目无尊长啊,迟到这么久才来,是不打算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吗?” “不不不,长老,你们能不能听听凤楚的解释,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唐煦脸色焦急替她解释道。 凤楚还没打算跟这些人闹翻,因此,便上前一步解释,“长老,其实我情非所愿,主要是因为我都开始准备出来了,突然有一个黑衣人就要袭击我,而且把我所有的药田全部都毁坏了。我好不容易种起来的那些药草生生的就这么浪费了,那可是有整整的三大亩啊!” 可是任凭凤楚说破了嘴皮子,他们也是不信,竟然说她是偷懒了一个月睡觉去了,根本什么东西都没种,就跑到这里才扯谎。 凤楚一怒之下,便高声嚷道,“我可是有证据的,那个袭击我的黑衣人此刻可就在门外!” 凤楚转身便回去,将门外那个瘫软在地上的黑衣人拖拽了进来。 其实凤楚懒得很,不愿意自己动手,但是就刚才失控时将他埋在土里的那几下,已经把他的背脊骨给打断了,就算他能醒过来,想来也是没办法再走动了。 因此凤楚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只是,当她将那人拖拽进来以后,大家目光凝聚在他身上的时候却大惊失色,凤楚看见居然所有人都变了脸,不仅仅是那些长老,连弟子们的脸色都变得又青又红又紫的。 就在一片哗然声之中凤楚听出些端倪,好像一直在叫什么图孺子长老。 图孺子长老不就在眼前吗,还摸着胡须瞪着眼睛看她。这些人为什么一直叫,不怕长老一个发怒就不给发放奖品了。 而且有几个长老的身影飞奔着向下面跑来,十分急切,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被人诟病死的。 凤楚看着他们对旁边的这个人又摸又按的,却始终莫名。 待那长老检查了一遍这人的伤势,猛然惊诧地目光抬头起来看她。“这人是你伤的?” 凤楚下意识地便说出,“啊!没有,本来是来刺杀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人就一下扑地上了,而且还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是不是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啊?” “我也是人好啊,才将他带过来,我们海明宗不是炼丹的吗,能不能给他点什么丹药服用缓解病症?” 凤楚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坦然,仿佛她就是为了他好的。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十) 虽然大家不知道,可在场的唐煦是有些清楚她的实力了,并不相信她这些鬼话。 何况,就在他刚才找到她的时候,不是门外的地上还躺着一个?如果这人不是她亲手解决的,那会是谁? 但是唐煦自然不会去戳穿她,而是站在一旁憋住默然不语,他要早知道这人竟然是图孺子,肯定不会让她带进来的了。 那些长老果然往图孺子的嘴里喂了好几颗丹药之后才叫人把给搬了下去。 在场的人也就只有唐煦知道她的实力,只要唐煦不说,其他人便不再怀疑凤楚,毕竟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和一个长老的对比那可是天差地远的,不可能轻易伤得了他。 “你说他袭击你,那些药草也是图孺子长老给你故意毁坏的?” 凤楚一下僵住了,难道真的要跟这些人说,是图孺子拽着她到处飞飞飞撞撞撞,就把她的药田给弄成那样了?而且她还一点事儿没有? 就算这话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啊,凤楚只好瘪闷着道,“是……是长老生病啦,也不是故意的啦!他生病这不是难受嘛,左动右动乱跑就把我的药草给压死了。” 都压成稀巴烂的,她还有什么药草能上交的? 只见场中之前那个登记的弟子,就在边上,手下飞快记录着此次种植的灵药草的数量。 每个弟子上交的数额都不少,即便是药草干,竟然也有十几斤十几斤的贡献。 凤楚汗颜,即便是她田里全部清理出来,还真说不准有没有这么多。她低着脑袋站到后面去,生怕那些长老再责问下来。 关乎着图孺子长老的事儿,暂且之后再谈。 幸好那几个长老觉得现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终于放过她,回台子上去了。 而登记的弟子已记录好正要呈交,凤楚偷偷向着他手上的册子看过去,只见其他师兄弟的名字下面的数量都非常多。 即便是最不济的,那最少也有那么两三斤成捆成捆的,只有她名字的那一栏下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零蛋。 她内心愧疚的退后,连带着唐旭看过来的询问的眼神也无心搭理,一脸晦气的向着弟子们坐的看台走去。 等在师兄们身旁坐下,大家竟然都用探询的目光盯着他,里面还夹杂着几许几分赞许。 凤楚才想起来,这些师兄们大部分对图孺子长老都是又敬又畏,不像其他弟子一样对他推崇,大概是接触多了,了解一点他的本性吧? 她真没想到袭击他的人竟然是这个名义上的师父,还在凤楚从来就没承认过他这身份。只是,是不是她的身份暴露了? 而那些长老们又站上了台子,大概要宣布比赛结果了,只是没想到那个黑发的老头子,竟然突然话语转折大声道,“你们以为种植出来这些药草就算完了?你们可否记得之前图孺子长老,可是增加了另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若是没有达到这个环节的最低标准。这次大赛的比试便无效,所有人都不可能得到比赛的奖品。” “什么?” 在场最吃惊的莫过于浮云星君了,这和他之前知道根本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十一) 不管是谁获得比赛,浮云就算没得到,也还是有机会向第一名得到者去购买的机会。 这规则一出,岂非又收回到图孺子长老的手中吗?可是他现在半瘫不瘫的神志恍惚,这叫怎么跟他买才好? 浮云星君很是后悔,早知道就直接找图孺子商量了,还比什么赛。一个破赛,换个奖品不就完了?他觉得也是自己的好胜心作祟了。 浮云星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但是那黑发老头长老态度很是强悍。 “这可是图孺子长老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并不是我们能擅自更改规则的。” “这群死脑筋,老顽固,食古不化的!” 在是在人家的地盘,就算是浮云星君也是没办法的,只好沉默着站在一旁。 此刻下首的弟子们全部都开始慌乱起来,因为大家都十分心虚地想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过那些凡人,但也有许多人心存侥幸,反正凡人数量挺多的,真比这个,或许会因为自己单纯长得好看,所以他们会投他一票呢? 当然,这些不过是他们腹诽而已,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却不知哪儿来的自信。 但也有许多人有不同的想法,人群之中期间突然有人朗声道,“那具体到底怎么个算法,总要定个规矩出来,以作标准啊?凡人又没有我们的药草种子,该是如何表达支持?” “难道你们没有给他们?”其中一位长老皱着眉头问道。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大厅内一下都安静下来,谁也不希望被长老注意到,低着头缩着脑袋,连刚才叫嚣的声音也隐没在人群之中。 底下所有人心都凉了。但他们互相不知道,大家都没有给,只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没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大伙的力量是无穷的。若是早早同凡人一起,搞好了关系,让他们帮着自己做,那岂不是速度更快? 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后悔起来,后悔之前自己如此不聪明的想法。 唐煦一直挨着凤楚坐着,见她垂头丧气的,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看见长老们说要开始,果然在阵法的东边,开启了一道隐藏的小门儿。 而这门之中便是通往各个凡人界的入口。想着不到一刻钟后,那些凡人就要从小门里出来,原本对那些凡人都鄙夷的修炼者们,此刻却万分紧张的看着。 不知道此刻去对那些凡人谄媚,还来不来得及。 那些药材数量比较少的修炼者倒还没什么心思,数量比较拔尖的就紧紧的盯着,那生怕有人的出现,阻碍了自己的脚步儿。 凤楚偷偷的向边上的唐煦问道,“到底是谁第一名啊?你知道吗?” 唐煦瞥了她一眼,随后目光仍然落在那空荡荡的门处。“在我出去寻你之时,还是浮云星君领先,其他人都差不多。” 凤楚想说这次的比赛果然要花落浮云星君家了。又叹息着,想若是他得偿所愿也算了了一个有缘人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那搜魂草长什么样,自己能不能向他讨要到一点叶子试试,看能不能将它种出来。 就怕他心情急迫,一拿到东西直接使用,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十二) 想到这儿,凤楚偷偷的垫起脚尖,朝着浮云星君的方向挪过去,而他丝毫未曾察觉。 但在那个门口,凡人们一路行来,却在门口生生停住的脚步,似乎没有任何人愿意来支持这些修炼者。 浮云星君心底一松。 他有些后悔当初竟然没有给这些人种子,要是当时给了自己就是稳坐第一名了,也没有这些担忧。 但是看来大家都没有这样做,总算放心下来,紧握着拳头的手也渐渐松开了。 突然感觉到身后竟然有人在拽他,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小姑娘。 只是这丫头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瞧着有些眼熟,这不是刚才最后进来说她师父图孺子长老袭击她的女孩儿么? 浮云对于这种胆儿大,敢于顶着众人的压力据实以报的小丫头颇有好感。 于是便像哄小孩儿模样柔了目光,回头看向她。 凤楚见他这样子,似乎对她颇为待见,想着或许能成呢,刚要开口,却看见周围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凤楚心底一寒,这问搜魂草的事儿也顾不得了,这些人怎么就这般不识趣来打扰。 在前头本来想逗一逗这小丫头的浮云星君,转头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一看之下让他心胆俱裂。 原本那空无一人的东面小侧门处,此刻却站了密密麻麻的人,有老的少的,年轻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更恐惧的是,这些低贱的凡人竟然用了他们的筐子篮子背篓,所有能装的东西都用上了,里面满满放着灵药草。 都种了一个月,他们又怎么会认不出,这些俨然就是他们说种的那些,难道说果真有人将如此珍贵的种子无偿地赠给了凡人?这人到底会是谁? 门口处突然涌现的百十来号人煞是显眼,衣衫单薄破烂旧旧的颜色,与这些衣着光鲜的修炼者形成鲜明的反差。 一些小孩童自然不懂,仍是嬉笑的看着这些场中人,或看看父母,但是那些年纪越大的自然懂得修炼者与凡人之间的尊卑差别,都畏手畏脚的缩了脖子低着头,生怕仔细瞧见他们的模样。 凤楚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看了一眼之后,瞪大了眼睛走过去。 “郎中大叔,你们怎么来了?还有小红,你上次的病好点了没有?……大婶,你家的那个竹篱笆快烂了,改天我有时间去帮你们修一修好不好?” 凤楚熟稔地跟这些人打招呼,丝毫没有扭捏样儿,因为她看出来这些人竟然就是之前在阵法之中被困住的那些人。 一起从陌生到熟悉,再从埋怨又到欣然信任,这之间的千言万语,又是如何用简单的认识两个字就能言说的? 凤楚一见到他们病全都好了,一个个精神的红光满面,也很是为他们开心。 看见凤楚,也让他们终于找回了些勇气,同凤楚亲密交谈起来。 “哎呀妹子,你惦记你自己好好修炼就行了。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婶子果然过来热切地抓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他们,只管好好努力参加大比就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十三) 凤楚微笑着看着他们,一心激动,但也没有忘了,若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以后万一这些人要寻仇就麻烦了。 凤楚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上头却有长老开口问道:“凡人,此刻人就在这里,你们背着数量如此丰富的药草,是要支持何人?”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支持我们家凤楚了。”唐煦满心欢喜的笑道。 “谁……谁是你们家的了?” “别介意嘛,我们还分你我么?” 凤楚身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片,但像他这种脸皮厚的,她又能如何,只得随他去了。 大叔大婶们这回也终于放开了些,主动地将手上的东西全部交上去,让那些弟子们查验数量。所有的药材都在整个大殿的弟子和长老们面前一清二楚地称量着,完全没有作弊的可能。凤楚看着这一点点累积起来的东西,原本只是为了让他们留着好防着那病再复发的,没想到最后这一顺手而为也没想着他们报答的动作,却真正帮到的是自己。 看着这群可爱的人儿,凤楚的眼眶都红了。 这些村民为凤楚贡献出来的药草,远比浮云星君所种植的多出来一倍还不止。 郎中大叔此刻也没了之前那病殃殃即将仙去的样子,精神矍铄的走向上,丝毫无所畏惧的目光看着那些长老们,铁骨铮铮的声音说道:“禀告上仙,本村一百零二口人,愿意将所有的药草全部进献给凤楚大仙。” 这事,俨然已经毫无疑问,凤楚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一次大比的夺魁者。 凤楚傻傻的愣在原地,所有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全部都齐刷刷地扫射过来。原本毫无希望的人,竟然成了最终的赢家,而且还是个不清不楚的就这么赢得,显然有许多人不服气。正当长老要说出胜利者的时候,却听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慢着!” 浮云星君在关键的时刻突然叫停。“就算你真给了种子给他们,可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有能力种植药草的人,如何能够赢得比赛?” 浮云星君的这种质疑,立刻赢得了众多人的赞同,原本凤楚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能得到这东西就已经让人嫉妒倍增,又一副闲着毫无努力的模样,难道投机取巧都能获得胜利了,他们还辛辛苦苦地闷头做事为什么? 当然,他们一个个的弟子自然不敢逾矩地去质疑那些长老们,但是浮云星君与他们却是不同的。 一来浮云星君本就不属于这海明宗,一个外人的身份,又是个交了钱的,肯定说话得有一定分量。何况人家星君的修为,也不必哪个长老的差多少。 况且这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说炼丹者都不懂得如何栽种药草,光靠去购买,终日只会让宗门损失灵石而已,又如何能让炼丹这门技术发扬光大?真正要学习炼丹术,远远非能够购买到的那一点点的灵药草炼制就能熟练掌握的。 唐煦目光深邃站出人群,一身藏青色袍子有暗哑的流光。 “凤楚说了她的灵药田都长得很茂盛了啊,只是意外被毁!”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种田忙,谁赢搜魂草(二十四)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人着海明宗弟子服饰,从阵法门口过来禀告。 “凤楚所待的阵法中,除了地上一滩绿泥,再没有其他东西。” “听到了?我专门有派弟子去查验,你们以为就能蒙混过关?只地上一滩绿泥,怎么就能证明你能种植药草?” 凤楚一怒,这些人恐怕跟图孺子长老一路的,故意去害她,将她那些残存的灵药草给毁得一点都不剩,她还能怎么证明? 凤楚忽然想到,那些村民忽然得病,或许就是有人暗中捣鬼,向他们下毒?以此来虚耗掉她的药草,让她失败?想到此,凤楚目光狠厉的看向上首看去。 那个奸细一定在这些长老之中,但不知究竟是哪一个。 长老们皱眉看着凤楚这种不善的目光,怒冲冲发飙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不会种,难道还对我们发火?你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抱歉,我的师父就是刚躺下的图孺子。”凤楚将目光在台子上长老脸上逡巡而过,大胆且审慎。“一个会攻击徒弟的人,你可以去问他怎么教的徒弟。” 凤楚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而郎中猛的上前一步,说话声打破了此刻的气氛。“上仙容禀,其实,凤楚大仙并非不会种植药草,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村子里突然有一天开始大肆感染一种瘟疫一般的疾病,谁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染上,怎么染上的,只知道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得了这病瘦得不成人形了。而这病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知道这方子,便告诉大仙。没想到大仙正好种植这种药草。她将她先前所种的灵草全部用来医治我们,才让我们好转起来。” “此话可当真?”长老交头接耳了一番,有一个长老蓝色的长袍飘飘,走下来。 郎中他们畏惧的小退了一步,但仍坚强的站在原地。凤楚上前要挡住长老,作势要保护他们。 但那长老还算和气,柔声对凤楚道:“这种病伤口好之后会在手臂上留下一个图形,我这是要查验一番,他们所说是否为真。” 而郎中也下决心的对凤楚点点头,表示愿意相信这位长老,凤楚便只好挪开了步子。 走到旁边去见那长老撸起郎中的袖子查看,那些村民们也全部都一个个自觉地拉起了袖子。 而他们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个很清晰的菱形图案,想来就是得了这个病症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样子了。 等长老回到上首便对着其他的长老点了点头,示意这事确凿无疑。 那浮云星君也上前来查看,似乎是懂得这病情的,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不说话了。 毋庸置疑,最终得到那搜魂草的,竟然是凤楚。 一时之间,大家的目光全部都紧紧地锁定了凤楚,而凤楚毫无所觉,看着那些凡人,心里想的是一定要在他们之前找到村民原本居住的村子 虽然是一种很奇特的方式,赢得魁首的凤楚仍有些发懵地不敢相信,喜悦之情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来。 浮云立刻赶到了凤楚的身边,眼看着凤楚接过长老递过来的搜魂草。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躲避浮云 浮云星君在凤楚接过装有搜魂草的匣子的第一瞬间,便朝着凤楚恭敬地拱了拱手。 “别这样,你是老前辈,我怎么能受如此大拜?” 凤楚微微侧过身子,她这样一个小小修炼者,不过是得了君子霄的帮助,拥有了无数的机缘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再不识相,会遭人恨的。 凤楚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低调不嚣张,有这件事的出现,大家不记恨他才怪了。 凤楚肯定知道浮云这下过来的意图,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要给君子霄用,她一定双手奉上,灵石嘛能收就收。 但这次俨然是不可能了。凤楚忽然想到,他上来肯定是要说这个事儿,凤楚连忙将搜魂草往储物袋里一丢,拱手作揖道:“各位长老,星君,各位师兄师弟,好多天没解决了,容我先上个茅厕。” 说完随后便捂着肚子离开了。她这一走,留下在场的人全目瞪口呆。 原本胜利者肯定要留下来炫耀一番,或者努力跟长老套套近乎。如此资质优秀的学生,应当是会更加受宠爱的,想来得到更多的好资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这位怎么如此不上道呢?虽说是这么想的,但他们的心里却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 而那些长老还想着这弟子果断的会上来阿谀奉承,自己要想着说什么鼓励她才好呢,没想到就将他们这帮老家伙撂在这儿就走了,他们该做如何表情? 场面一度很尴尬,浮云星君可没那么多别的心思,一路追了上去。 “前辈,你这样追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到茅厕来恐怕是不太好吧?”这人也太固执了,害她想要半路召唤出凤栖云都没时间。 浮云的心情迫切,那是一刻都等不得的。从前不知道有这么件东西也就罢了,上天入地的一路寻找,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可是现在呢,那机会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怎么能叫他疯狂的想要? 况且在他眼里,这东西别人根本毫无用处,如此扭捏作态,不过是想问他多要些灵石罢了。如此想着,但对凤楚的印象反倒莫名又差了几分。 凤楚躲在茅厕里半日,才见浮云被唐煦使了个计策给带走了,凤楚这才跑出来好好的喘息上几口气。 “你骗他什么了?这能把他给骗走?” “我只是跟他说,既然你不想卖掉,现在逼着你也是无用的。万一把你给逼急了说不定,来个鱼死网破啊,谁都得不到。” “难怪了……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我们现在走吧?” “去哪儿?”唐煦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去村子啊,”凤楚的身影已经走远,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唐煦匆忙赶上,“你还要跟那些凡人混在一起?” “别老凡人凡人的叫好不好,我倒觉得你也挺烦人的。”凤楚皱着眉头道。“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有名有姓的。不够就是缺少个灵根,为什么要这样听凭你们这些修炼者的摆布。” 唐煦揉了揉眉头,“你这样的说法还是挺新鲜的,可从未有人这么想过,大家都不过将凡人作为修炼的基石而已,若不是修炼者从凡人中来,很有可能早就被大家给灭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解决你们这群渣渣(一) 凤楚听这话,胸口仿佛压抑着一团怒火,“任何一个种族都不是你们说想杀就杀的。以为自己强悍很高大,就可以肆意的欺凌弱小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说大部分人的意见,你可别把我推拒在外,我可不像他们。” 凤楚瞧了他一眼,想起之前那个师兄对他的崇拜,说救过他一命,而且刚才他还不顾威胁跑来找她,凤楚其实已经对他改观了不少,也不那么记恨他了。 但是若他也是这样的心思,想来,无法和平共处。凤楚心底暗暗给他划下了一个记号。仍旧如此,想来朋友没得做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儿她得问问。 “你那个木偶还在么?” “在啊!” 唐煦全副心思在赶路,随口应道。 “你不是已经有了他那个么,那个比我这可好多了。” “你不用管,给我就行,我用它自有别的用处。” 唐煦刚拿出来就被凤楚一把抢了去。惹得他连连摇头,“你这么急躁的性子,而君上又是那般脾气好的,你倒是说说,是怎么让他收你为徒的?” 凤楚瞥了他一眼,转回头去,将自己的凤栖云又驶得高一些。 唐煦见她不理灵机一动威胁道,“你若是不说,我就把你抢我木偶的事儿告诉你师父。看他到时候会不会惩罚你!” 君子霄为人严谨,最是不喜欢她耍滑头,被他知道可不得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凤楚连忙赔着笑脸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于是,凤楚便将之前她身死魂魄离体,随后又遇见君子霄的情况具体都告诉了他,唐煦随后看着她的眼神竟也多了几分怜悯似的。 “别这么看着我。”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 “说白了,我估摸着就是因为这木系灵根,君子霄才收的我吧,好来传承这本木系功法。” 唐煦点点头。随后两人都各怀心事,一直沉默着,看着外面悠悠的白云从身边悄悄溜过。 那些薄如棉花般的白云,很是叫人向往。凤楚伸出手去,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时同师父一起坐着小船儿同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的情形。虽然那时的自己懵懵懂懂的,不清楚宴会的规矩,也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是一直有师父在身边陪伴很是安心。现在,之后的路都要自己独自前行,即便孤独难过,寒夜里渗透肌肤的冷意,为了师父能够早日醒过来,她愿意。 “到了,到了!”唐煦的话终于打断了凤楚的思绪, 凤楚一瞧,没想到那小村庄就在下面。层层叠叠的白云铺满了天空,但是仍能隐约看得见,那底下像是一个个小盒子似的房子,青砖绿瓦,很是惬意。 只是,突然看见,那个小村庄中间,竟然隐隐气了火光,滚滚的浓烟从那火红的亮光处弥漫开来,渐渐吞噬着那小小的村庄。凤楚心头一惊,连忙飞了下去。 看见那五处浓烟的位置,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很快她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解决你们这群渣渣(二) 顺着那其中一处滚滚的浓烟,凤楚终于找到了那火苗的源头,没想到,那些人全部被聚集在最中间的位置,而中间这一块地方已经被覆盖上了一个不小的阵法,而这五处浓烟的位置,便是这阵法的五处阵眼。 凤楚利用神识四下里搜寻,竟然终于找到了。果然隐约看见东南方向有几名身穿海明宗服饰的弟子,将那村民团团围住,打算放烟慢慢熏死他们,看他们在浓烟之中窒息挣扎的模样。 “他们好变态啊,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将人和畜生一般对待,太残忍了。” 凤楚没想到唐煦会这么说,心底还是很欣慰的。 村民们害怕地蜷缩在一起,幸好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凤楚心底暗自叹息,一句说还好来得及。 凤楚忽然有了个主意,“布置这个阵法需要一直待在阵法边上么?” 唐煦往不远处看看,隐约能看见那几个小子正坐在山坡上的身影。 “说不定吧,这种小阵法只需要一两块灵石就足够了。不过,他们既然会选用这种方法,想来是希望能够看到他们的惨象。” 凤楚点点头称是。 两人一起行动,一左一右围绕着那个阵法的圈子向两边探寻过去他们那边的路径。 弯弯曲曲的小路过后,果然他们看见了四个人正窝在一个小山坡上。啃着手里油腻腻的鸡腿,大嚼特嚼的,一边还灌着酒。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阵法中的人,嘴角露出那残忍的笑意。 凤楚越看那些人越是欠揍,“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唐煦心领神会,知道了她的想法。“我还真有这么一件东西,平常都没什么地方能用上,早就想丢了,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从包里拿了出来一个像是小虫子一般的东西大小的竹蜻蜓,凤楚看着很是有趣,抓过来在手上摆弄,却一不小心被上面的什么东西给刺得疼了。 “哎呀,疼……你这东西能干什么?”总不能拿在手上当武器?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不如来把刀。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竹蜻蜓,而做得有些像蜜蜂,尾巴上一根尖尖的东西。凤楚的手就是被这东西给刺痛的。 唐煦笑着接过,“你别看它小,它可有能耐了,最大的作用就是蛰人毫无声息。你看着啊,我在这上面加上一点儿痒痒粉。”唐煦再丢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随后渡了口灵气给它,它便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起初飞得很是不稳,但两三下唐煦便控制得得心应手了。 凤楚饶有兴致地待在一边观看,这方法不错。 那小虫子才黄豆大小,神识不强的人根本很难找到它。何况又是这个让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刻。趁着他们分神之际,带着痒痒粉的针直接往他们身上裸露的地方蛰,蛰得那叫一个销魂。 所有人都丢弃了正在吃的大鸡腿,油腻腻的手往全身衣服上抓,但怎么都感觉挠不着,似乎有东西竟钻到他们的衣服里面扎他们,让他们都叫苦不迭了。 许久之后,凤楚才叫唐煦将人给抓起来。既然想要折磨人,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先吃点苦头才解气。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你是我们永远的大仙 自上次被图孺子袭击后,凤楚便意识到他们分明就是以自己的兴趣为乐,根本丝毫不顾旁人。这些人若是没点教训,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苏清逸要是在这里就好了,他鬼主意最多。这几个人让他处理,一定能让他们羞愧万分。 凤楚忽然想到之前苏清逸的那一招,悄然在唐煦耳边交代了几句,他竟听得面红耳赤的。 “不是吧,你叫我做这种事?” 看着晕厥的那几个人,唐煦心头一阵恶寒。 “难道你让我来?那行吧!”凤楚反问一句,挽起袖子,作势就要上前。 唐煦无法,忙拦住她的手。总不能叫一个女孩子这么做,若是,君上知道了,一定会骂死他的。 等这三个人发现自己被扒光绑在海明宗的大广场上,被全宗所有的弟子路过围观,几个人羞愧难当,几乎在自己的阵法中躲了好几年时间才颤颤巍巍的偶尔敢出来。这也算着实给了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而那些被关在里面的村民们紧紧的抱成一团。每个人都脸色惊惧,但是却一脸坚定毫不后悔的模样,还互相安慰着说不要怕。“我们支持大仙的做法是对的,如果不是大仙,我们那个时候就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惨,哪里还能多活到现在。”就连小丫头他爹也点点头,一脸忠贞不悔的模样。 他们没看到的一个角落,凤楚缓缓走来,正在破除那些在阵法中弥漫的灰色浓烟。听见他们说的话,心里一阵感动,也算没白白故意为他们跑到这里,总算不像之前那样不辨黑白了。 忽然本晦暗的阵法浓烟,被那突如其来的风一吹即散,值此奇异的时刻,大家眼前一亮。 “是大仙,大仙竟然来救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将所有人的时间全部汇聚到刚刚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凤楚身上。 迷雾中出现的白色身影正是凤楚,今天穿了一件点缀着鹅黄色边线的白色长衫。宛若天神一般的身影,霎时间在这微妙的时刻,令人热泪盈眶。 “果然是大仙,果然是大仙!” 有人叫着叫着,竟然情绪激动地晕厥了过去。跟在身后的唐旭一阵恶寒,没想到凤楚在这些凡人之中的威力有这么大。 看着凤楚一脸毫不惊讶的模样走上前去跟这些人一一打招呼,问问这家篱笆修好了没有,那家的母猪生仔了没有,一副很亲切的模样,与平日里与自己横眉冷对的模样简直完全两样。 这家伙真能装,难怪能轻易收买这些人的心。 但他今日的确看见了那些修炼者的残忍,瞧清楚了那些隐藏在面具之下道貌岸然的模样,心里想着凤楚所说的果然是对的。以后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若是他遇见了也一定会上前去拦住的。 “要是我们离开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是会有人气不过报复他们的。这一次是凑巧用了烟熏的办法。若是直接一个法宝或者灵力技能甩出去,这些人就直接被秒杀了。救都救不回来了。”唐煦思索之后,真心提议道。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直率的村民 唐煦琢磨着凤楚的神色,知道她大概一时没领会他的意思,遂又道:“你该有办法的?” 凤楚沉思着皱了皱眉,道,“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有那个?”唐煦还伸手比了比,一个盒子的模样。 凤楚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的可不就是她的空间嘛。 只是凤楚却在犹豫,如果将这些人带进空间里,君子霄会不会责怪她? 但转念一想,君子霄现在还昏迷着,让小绿说就说吧,这些人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她挨几顿数落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被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了。凤楚他们有辟谷丹,自然是不用吃饭的,但是那些村民可不行。村子里的那些女人们做了一大堆的菜,在村子里摆成了长长的流水席,将家里养了许久的猪羊鸡鸭全部都宰杀了。 凤楚都不好意思,“何必如此客气。” “上仙能专程跑来救我等的,这点微末的东西算什么,只要人在,什么都没了,又能站起来。” 小丫头他爹配合着作势站起来,惹得大家一团哄笑。凤楚也喝了酒,脸上红扑扑地笑得趴在桌上。 大家开开心心的,一起吃了顿饭后,凤楚见这些人都一个个精神抖擞,犹豫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小丫头他爹着急了,他本就是一个直率又鲁莽的性子,将大仙犹豫来犹豫去,干脆回应道,“大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您为难,你直说,只要我们村子里的人能做得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把这条命交给你我们也愿意!” “别这么说!” 凤楚羞怯地点点头,“那我可就直说了。” 见村民们都目光澄澈看着她,凤楚朱唇轻启,“我想着,若以后仇敌来寻你们,你们想来也没有办法可以抵挡,只要在这片大陆之上,就几乎不可能幸免,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们去,安全绝对能够有保障,但是要抛弃这里一直守护着的家园,难道你们愿意吗?只要走进了那里就永远不能出来的。” 凤楚起身,本打算出去四处走走,等他们一起商量好了之后,再安排一下这些人的去留。 没想到这些人竟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回应。 “我去。” “我也去。” “一起去。” 且声音异常坚定。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疑惑。 凤楚看着这些盈盈的眸子,内心涌起的感动,是不能言说的。就连一旁本来只是被拉来做陪客的唐煦,也被这些浓浓的情意给打动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便顺理成章了。一道闪光过后,凤楚便将这些人带到了空间之中。 “抱歉,这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你们先建个房子,在这里安顿下来。我之前种了一些果实稻谷之类的,想来吃的还算不缺,只是住房你们可要多担待了。” “大仙,这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双手,穷苦人家出生哪有那么多讲究,肯定能把房子建得又快又好。”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安排,凤楚便让他们自己行动去了,告诉他们竹林里的竹子全部都可以使用,他们便欢喜的去做事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空间的变化 没想到才过了一日,竹林后面那片空地上,便建起了一座又一座漂亮干净的竹屋。 虽然简陋一些,但是足够他们村子这些人住了。 这天,凤楚刚从竹屋小楼里下来,小丫头他爹便站在竹屋的门口,厚实又黝黑的双掌不停来回搓着,憨厚又害羞的表情道:“抱歉啊大仙,我们将你的竹林都砍得差不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她责怪。 凤楚看了一眼几乎都空了的竹林,还有林间底下许多整齐的切口,笑道,“难怪觉得今日这里敞亮许多,没事竹子吗?本就是该拿来用的东西,很快便会发起来的。” “这空间中别的不行,但是水气十分旺盛,东西生长起来很快的,我会教给你们一些种子,你们拿去种,就在你们屋子的旁边,还有一块地,正好用来耕耘。” 于是那些村民们终于在这空间之中安家了。但令凤楚奇怪的是小绿竟然没有出来阻止她。 一天一夜后,小绿才满脸疲惫的出现。 “你怎么了?”凤楚问道。 “只是有点累。”小绿忽上忽下地围着她打转,看得凤楚心里发毛。当她以为小绿要责骂他,正缩着脖子等着听教训却没想到,小绿话锋一转,“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已经带了这么多的凡人进来耕种、播种、建房子,很厉害呀!” 诶?不是应该责骂她随便乱动君子霄的地盘? “难道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 小绿将凤楚带到三楼让她往灵电上看。 在这些村民建房子时,凤楚一直窝在竹屋里,整理她药柜和粮食种子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外面具体什么模样,但从灵电上反应出来的图像一清二楚。 上面闪过那些村民欢喜着耕耘的模样,鲜嫩的苗已经发出来了,陆陆续续地用了竹子和石头之类的制作了很多耕耘的工具。凤楚瞧见这些之后,那画面突然转到从天空上面往下看。 却没想到,一看之下很是吓了一跳。 原本空间的版图到那棵美丽的大桃花树下就已经结束了,可是,此刻她看到的地方,竟然过了好远。那些原本被迷雾笼罩的地方,竟然显出了许多绿色来。而且,还有一些顽皮的小孩子成群结队的去那些地方探险。 凤楚忙问道,“那些地方不会有什么野兽出没吧?” 小绿凝思一阵道:“现在估计还没有,若是地方再大点应该有了。这么小的地方,只不过点野鸡野兔子而已,够他们平日加餐的。” “什么,这空间还有再大点的地方?”忽然有点疑问梗在喉咙口,凤楚看向小绿 小绿欣然解释,“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这空间并非是固定的存在,它会随着人口的增长而增长,一下子带进来这么多人的地方,自然就变大了。你是怎么忽悠到这些人进来的?这空间,普通凡人若非自己本身愿意,是进不了的。” “我用得着忽悠么?你没发现我全身上下都是魅力满满。” “哼!”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和和气气吃顿饭(一) 凤楚忽然想到一件事,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难道说,很多东西都是隐藏起来的,只有这空间之中的人数增加了才能显现出来?” “是啊!” 小绿肯定的回答,让凤楚充满惊喜。 原本她还担心这空间的位置太小,那些凡人进来不能容身,甚至等以后他们生了小孩,人口密集了。便没办法继续,但有这逆天功能,岂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凤楚终于感觉到这因她而生的孽债,终于能够放下的舒了一口气,随即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将他们这些人带进了空间之后,就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生活,这是凤楚的责任。 见到他们安全,也便能安心离开了。幸好之前那村子距离海明宗挺远的,即便有人再去那村子寻仇,也只能发现那些人已经消失不见,并不会知道是她救了他们。 在进空间之前,唐煦便和他们分开了。唐煦一方面的任务是将人给带进宗里,而另一方面,则是让他顺便帮他安抚一下那些长老的情绪。刚领了奖便一个人独自躲开,确实有些怪异。 等到凤楚回到海明宗里,本以为那些师兄弟们见面就会对她冷嘲热讽的,没想到那些师兄弟们,一个个的都亲切又友好的拉她过去聊天,问她到底用什么方法让那些不听话的凡人死心塌地的对她,帮她种药草。 凤楚看着一脸卖乖的唐煦便知道这就是他的功劳。 凤楚自然也没有辜负他的好意,同这些师兄弟们搞好关系起来。 所有图孺子门下弟子,大家都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真是讽刺,他人在时,大家都互相提防冷嘲热讽,但现在他人昏迷着,他们倒开始处得像一家人般和和气气,欢喜的一起吃饭。 图孺子昏迷闭关,已经被搬去了大长老那里受到专人精心照顾。“只是,长老手上,应该是自己弟子照顾吧?为什么是大长老?”凤楚疑惑地问道。 “师妹,这你就不知道了。你别看我们师父平时不怎么出去,但所有的大事小情的,原本都是我们师父在处理。所以啊,这次师父出事了,身为二把手的大长老,自然要肩负着照顾我们师父的责任啊!再说,这是大长老主动提出的,我们又能说什么?” 凤楚看得出,他们果然也是不肯照顾长老的。实际上,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头顶着一个图孺子长老弟子的名号,根本没得到多少照顾,偶尔破天荒的给他们指点一下也就算了,其他时间都是打发他们自己去藏书阁内自行领悟。 回答好问题起来也是潦草的,随便两句就给打发了。那些师兄弟们总对他有怨言的,只是平日里不不敢说罢了。他被带走以后,他们也着实压力小了不少。 “我们没有宗主吗?”凤楚终于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好像海明宗偌大的一个宗门,该有正经主事的宗主才对,即便没有,三年五载也该选出来一个。 凤楚问出了另外一个埋藏在心底的疑惑,只是问完之后看见大家都面面相觑,又低着头沉默不言。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和和气气吃顿饭(二) “吃菜吃菜!”大师兄一句话,大家便低下头闷头吃着碗里的菜,即便再好吃,也不至于不说话吧? 大家闷着头对着桌上的食物大快朵颐,而便上的唐煦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过来,小声告诉她以后这个私底下再告诉她。 要说凤楚不奇怪也难,因为海明宗如此一个大的宗派,竟然没有为首的人。只几个长老商量来商量去,显然不像一个大宗门该有的作为。且从那大比来看,竟然隐隐有种以图孺子马首是瞻的模样。 这宗内大有问题,而大长老此时将人接过去,说不定是想动什么手脚。 万一想对图孺子不利,然后只说受伤过重便草草了事呢?又或许是觉得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怕别人对他进行神识的窥探?凤楚觉得,这第二种的可能性倒是更高。 许多事情压在凤楚的心头,无法被排解,只觉得眼前的一双小小筷子都沉甸甸的。 晚宴很尽兴,除了那两次凤楚问出的问题,莫名令大家冷场,总的来说气氛热烈,而且大师兄烧的菜挺美味的。 其实在这海明宗内,极少有开火,因为遍布的辟谷丹,大家都会炼制,取材简单。虽说相比做饭的时间稍长了一点,而且每次炼制出来都是一大把的,够吃好久的了。 因此诸如洗菜,烧菜的时间也能省下来。 辟谷丹味道不好,简单咽下去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但若是辛苦地烧了一大堆菜却觉得味道难吃,岂不是浪费食材有浪费时间。有那烧菜的功夫,别人的修为都比你涨了一层了。 大师兄这样优秀的烧菜人难找,如此新鲜美味的食材刚好让这个从外面回来的二师兄带回来更是难得,大家都吃的很是尽兴。 等桌上遍布残羹冷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凤楚觉得自己该劳动一番。身为这几人之中唯一的女的,若是不主动提出洗碗有些不好意思,遂自告奋勇地站起来。 手刚伸出去触碰那些碗碟,却见大师兄匆忙拦住她。 “师兄,你别小瞧我,我真的可以的。” 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有些简单的活还是能做的,凤楚以为大师兄嫌弃她觉得她做不好。 但其实他们并非是这样想的。 凤楚被拉着坐下来,他们要她看着就好。 只见唐煦一甩手,一个法术丢出去,那碗碟瞬间从窗口就这么飞了出去,也不知是飞到哪个角落里,啪的应声碎裂了。凤楚额头冷汗直流,原来你竟是这样的师兄! 碗碟什么的不用洗,当一次性的呢?她刚才还觉得师兄眼光不错,买的这些盘子碗都图案清晰呢! 该死的唐煦,这么糟践东西的! 凤楚转过头去,本想同那大师兄道歉一句,毕竟那些碗碟可都是大师兄出钱置办的,才吃用这么一次呢,就被唐煦给毁了。可惜凤楚转过头来时,却见那大师兄还一脸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蹦出的一句话差点让凤楚吐血。 “就是这样,简单省事多了。反正都用一次,洗干净了也没地儿放,不如丢了。” …… 不知道洒扫的弟子听见了他们这话,会作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夜黑风高蛇出洞 凤楚看着还剩下的桌上油腻腻的残渣,又见两个大男人大摇大摆地离去,凤楚摇了摇头,遂从勺里弄了点干净水,使了一个水法术,将这些东西都给清扫一番,这才匆匆跟随而去。 忽然想起来,那被砸的方向,好像是某位师兄的药田?但始终想不起来是谁的,还是算了。 而某个站在药田里傻愣愣地看着从天儿来,砸在他脚边上的碎碟子碎碗,脑袋上还挂着许多油腻腻的吃剩的食物的浮云星君,心头一阵冷然。他只不过想在这里找机会去到那图孺子长老别殿去找凤楚的,想问问究竟能不能卖搜魂草给他,怎么就飞来横菜了? 而此时的凤楚,一把将唐煦拉进了自己住的屋子里。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宗派里面为什么连个宗主都没有? 唐煦扶了扶额头,犹豫再三,却还是不肯说这件事情。 “回去问你师父就知道了。” 看来海明宗和君子霄大有渊源。 “以后你千万别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除我之外所有人都不行。”唐煦郑重的语气,表情严肃的双手按着她的肩膀。 凤楚疑惑的抬头,“为什么?” 唐煦却无比纠结的晃了晃脑袋。“你就别问为什么了,现在图孺子长老已经昏迷了,你有什么打算?” “这话不是我该问你的吗?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告诉我他有问题。可是我的身份不该是被隐藏了吗?为什么会被他知道来袭击我?” “这个……大概是我平时的关系跟你亲近了些,引起怀疑。”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怀疑,就直接来灭杀一个新入门的弟子?” “对,我若非那厉害的人护着,想来也早就不知道被灭口多少回了,修炼道路中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何况,高阶修炼者就像是这个世间最顶峰存在的人物。这些低级的修炼者,他们看来就如同蝼蚁一般,怎么会吝惜这些人的生命?就跟捏死蚂蚁差不多。” 不管有没有怀疑这种直接杀了就是最保险的解决手段,简单有效。若凤楚在那封闭的阵法中被杀了,谁也查不到什么,只需要事后去清理一下痕迹就好了。 唐煦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是回忆起了什么惨痛的经历。 凤楚不忍再说什么,只是避开这个话题道,“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暗杀死。”她可不想每一次在这阵法中提心吊胆的,说不定连她这身处的房间内有阵法也不是全然安全无虞的。 “你有什么打算?” “那当然是主动出击了!既然他们已经打草惊了我这条毒蛇,那我们便趁夜黑风高的时候下手。晚上你过来,你就听我的就是了。” 凤楚笃定的神态,让唐煦为之一松。 两人呆在阵法中修炼了片刻。好几次查看,见外面的天色已黑,便偷偷的溜出了阵法。 夜色之中的海明殿似被笼罩在一片这种半透明的灰蓝色的迷雾之中,显得影影憧憧的,远处角楼上的灯火还被那些肆无忌惮的风吹得到处晃悠,却迟迟不落。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暗夜窥探俩长老吵架 海明宗之内的殿阁分布极为清晰,进门之后分主殿和左右大殿。主殿为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镇守。而左边和右边分别又有三位长老镇守。除去大的三个殿阁之外,剩下的后面的一些偏殿就归弟子所有。 但偏殿的主卧仅供长老的亲传弟子使用,而剩下的还有一些外门弟子,每日负责洒扫,干最粗重的活,地位最低贱,整日只能睡角落房间里的大通铺。 但这是进宗门之前就有的规律,修仙宗门皆是如此,仿佛已成了不成文的规律规矩。 那些人也习惯适应了,只能是靠贿赂亲传弟子,有些人收了好处,勉强稍微教他们一点点微末的修炼法门。 而凤楚因为是唐煦介绍的资质算不错,被安排在图孺子门下,所以所住的殿是左大殿偏殿的第三间。 这个时间大家都躲在自己的阵法之中修炼,除了那些夜晚巡逻的弟子之外,很少有人出来。 但若是他们到处跑的话便十分显眼,幸好出来之前还算准备了夜行衣,完美地将身形融入于夜色之中。 悄悄前行,路上遇到了不少巡查的弟子,都被他们堪堪避过,还算是幸运。 刚走到大长老殿阁的时候,突然之间大殿内灯火通明,凤楚和唐煦一愣,声音都到嗓子眼了。 待着没说出半句话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听见大门之内传出声音,竟然是两人在交谈。 凤楚发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于是拽着唐煦往边上的角落里躲了躲。准备偷听占的位置,不要让巡查的弟子发现才好。 两人的身形融入角落里的阴影之中,却听见里头有大长老的声音清晰传递了过来。“那件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你说那样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调查的?只一个低等修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一个个都是修炼了几百年的长老们就这点本事。”后来开口的这个声音有些嘶哑,分辨许久之后才发现居然是二长老。 二长老的冷嘲热讽,似乎没有对大长老产生丝毫的影响,只是更认真交代着,“你别胡闹,图孺子修为并不低,会在这丫头的阵法之中出事了,此事有蹊跷,绝对不会是巧合。” “听见没有?正说你呢!”唐煦挤眉瞪眼道。 凤楚瞥了唐煦一眼,让他闭上嘴,又继续认真的将耳朵附到门上听,看他们打算将她怎么办,也好有个防范。但他们却争论起图孺子的事情来。 “你别跟我说那些,光叫我干活,我怎么知道你把他关起来是什么意思?整个宗派都以为你真的很关心他,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他知道你的秘密太多了。万一被人发现你做的那些丑事岂不是公之于众了?” “星门!”大长老怒声一吼,叫着二长老的名讳。原本还平和沉稳的气息,果然一下子就变得怒意滔滔。 二长老对他是并不畏惧而是立刻回应。 两人在屋子里争吵不休,凤楚狠狠的摇了摇头,她以为低阶弟子会吵架也就算了,没想到两个人都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照样火爆脾气。 拉着唐煦便离开,又继续往大长老所住的殿阁后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收起你的爪子 因着对殿阁并不熟稔。两人如苍蝇一般转来转去,找不到图孺子被安排的屋子在哪。 正巧这时,一个丫头手上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全是帮助受伤恢复的药材,凤楚便拉了唐煦跟在那个姑娘身后。 那姑娘身量轻盈走的速度很快,三两下便到了一个偏僻又冷清的屋子处。 这里外面看着十分的清冷破旧,四处蜘蛛网横生,荒草萋萋,连老鼠都偶尔能见到大胆地钻来钻去的。若不是这姑娘带路,他们绝对找不到这里。 两人趁缝隙跟着姑娘进了那看着严密的阵法,躲在外间的房梁上。 这个角度正好对着床,能够看见那姑娘将瓶子里的一些药倒出来,放在手心里一大把,然后硬生生掰开那人的嘴倒了进去。 看模样,床上的人应该是还没醒过来。两人惊喜地对视,看来是没有找错。 回头一见唐煦的目光,凤楚知道他是在说她将图孺子打得太狠了。她也不想啊,谁让他把她的药田给全毁了,那种几乎要丧失了理智的情况下,哪里还能留什么后手。 待那小姑娘出去之后,两人才下了房梁,走进内屋。 这里似被刚打扫出来似的,周围的地方都还落了灰尘,只简单清理了一番,上面还有一些水渍和残灰的痕迹。 两人没有太冲动,而是看了看床的四周,发现没什么阵法,才走过去。 仔细地瞧了瞧床铺上的人,发现他全身都被包裹在了一种白色的硬硬的东西里,紧紧闭着双目,浑身不能动弹。 但是凤楚能认得那双刚巧露出的眉头。之前他脸上蒙着黑布时,那眉毛就是弯弯的皱皱的,看得她想打人,此刻一眼就认出来了。 果然是他! 凤楚立刻上手开始搬人,拿出了自己的储物袋,打算往图孺子身上一抹的时候,唐煦慌忙地抓住了凤楚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凤楚则一脸正经的说道,“把他装进去啊!” “你来不只是单单只是为了看看,竟然想掳人!”唐煦惊呆了,没想到这丫头心机挺重。 凤楚趁着他愣神的时机,一把脱开了手,一瞬间白光一闪,图孺子长老就被装进了储物袋子中,看不见人影了。 唐煦懊悔着,再叫她拿出来,几乎不可能了。却又见她从戒指里面拿出他的木偶人,往床铺上放过去。 没想到她动作还挺快,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在图孺子身上都扫过了,看来来之前就早已经有准备了。 既然有了如此周全的安排,那边的人也发现不了,唐煦心头一松。 两人刚走到门口,抬手要学小姑娘的手法出去,这时却见阵法晃动,似乎有人来了。 凤楚灵机一动,便拽着唐旭的袖子,两人进了空间之中。屏住呼吸看见,外面来的是大长老。 大长老的神通本事,若是他们在阵法之中,必然能轻易感觉得到。但是只要他们进了空间就不同了,空间的力量非同凡响,不是他一个天修就能轻易窥破的。 凤楚果然见他神情没变,查看了一下床上的图孺子却坐在床边上不肯走。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不要钱的仆人 只见他手上闪烁着一道光芒,凤楚知道他这是想对图孺子用神识窥探,心道不好。生怕被他发现了那是个假人。 但看来图孺子对这种东西一点儿也不了解。只是皱着眉头,却没发现这异常之处。 见到他没怀疑,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他坐在床边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在等待她们现身? 凤楚不愿意这样干等,便拉着唐煦往里头去,反正唐煦也是来过这空间的,也知道君子霄也还相信他。 凤楚愁眉不打算将君子霄昏迷的事情告诉他,以他见到君子霄就强烈激动的反应来看,若是知道了君子霄的情况,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 凤楚便拉着他往灵田方向走去。 短短几日,这里倒是被吴宗轩照顾得十分妥帖,里面的药草都很新鲜茂盛,尽管没有她那变态的木系灵力催发。 “哇,你居然种了这么多药草。” 唐煦仔细一瞧,阳光照射下来,水珠在这些灵药草的上面反射着淡淡的光。地上很明显能看出灵力的痕迹,平常灵力都是丝丝缕缕混杂在空气中,但是,这些肥沃的土壤中,全都是! 对于凤楚能够接受那么难得的传承,唐煦虽然心痒痒的,但是也知道他资格不够,并不会想什么,只是在空间竟都是这丫头的! 有这么多灵气充沛的灵田,还有专门的人负责帮他打理。 唐煦嫉妒又眼红,便对着旁边正在专心劳作的吴宗轩说道,“小子,我也有块灵田,环境非常不错,依山傍水。可是比这小,没那么累,不如你到我那儿去帮我,我给你的灵石翻倍怎么样?哦,不,凤楚给你多少,我给你四倍,……五倍!” 半天之后,吴宗轩认真将那些土全部都松成了细腻的松软状,这才抬起头来,问道,“你说什么?”一脸明显听到了,却像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他。 唐煦受了打击转过头来问凤楚,“你到底给他多少灵石,这样死心塌地的为你干活。你瞧瞧这地给他翻的,土层多么松软,多么肥沃。这绝对是更重的人才呀!怎么就归你了?” 当着她的面挖人还好意思说,凤楚起初还尽量能保持微笑,但他一直在耳朵边碎碎念,就是想着凤楚能把人给他。 在唐煦的逼问之下,凤楚终于解释道:“人你能带走便带走呗,只要他自己同意。我没有给他任何的报酬,不信问问看。” 凤楚亲口说出他自然相信,但是这怎么可能?直到又再三追问,凤楚道出了一些事情,那人便是他那个曾经对他讲过的前任丈夫。 唐煦啧啧称奇,却看见旁边更远处有什么光芒在闪动,凤楚也正往那个方向走去。 没想到在这偏僻的角落里,竟然有阵法环绕,里面定是什么好东西,遂低头向那阵法看去。 耀眼的光芒下,看了半天才瞧清楚,但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唐煦深受打击地抬起头来看着凤楚。 “你这是……?” “没错,就像你看到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繁殖搜魂草(一) 搜魂草如此的珍贵,世间众人自然希望能够培育一番,但众人能试验的全都试过了,却丝毫不得其法。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这搜魂草是天地之间自然生长的,人类是永远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它种植出来的。 可是凤楚这是在做什么,竟然将那唯一一棵本就纤弱无比的搜魂草切掉了一片大大的叶子。而且,这些叶子分割成大小不同的好几份,每一份都插在土里面。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唐煦怒道,“早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这些花草,我就不要帮你了。还不如让浮云把它们带走,至少不会如此暴殄天物。” “你别着急啊!听我把话说完!” 凤楚知道他对种植一事,仍然沿用的是以前的那些老办法,但也并不计较他对她发火,而是将别扭着生气的他拖到边上。生怕他因为对她的怒意而让花花有丝毫的损伤。 远离了一丈远,确认是安全距离,凤楚才解释道,“我这不正是为了不浪费这些搜魂草,为了浮云星君着想么。我正在研究,怎么能让这些叶子繁殖起来!” “骗谁呢你,我就不信了,你把这些叶子都剪成这幅样子,还能够给它救回来?” 看着倔强固执不信的唐煦,凤楚抚着额头顿时觉得心好累! 便拉着他蹲下身子,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表情,同他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地记着。并非是你人太笨,而是你完全种植经验不足,并不知道,其实我们见过的普通花草,药草,灵药草,还有现在这眼前的搜魂草。其实都不过是植物而已,只是其中蕴含的灵力数量的多少才有区别。其实本质上,都不过是植物而已,因此,我们只需要使用正常的方法来繁殖它们就行了。” “当然,我说的一般方法,在你这里有点特殊。你可要仔细听好了,这些话对你来说,可能是终身受益的,我只说一遍,以后都不会再解释了。” 唐煦一脸的不以为然的模样,但却在凤楚倾囊相授之后,他便目瞪口呆得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凤楚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没有察觉的样子,似乎是整个人都沉静到了其中去了。 凤楚任由着他蹲在地上感悟,并不去打扰,这才起身向着那阵法内看了去。 这些可是宝贝的搜魂草啊,只看见那唯一最大的一株。原本三片细又长的叶子却只剩下了两片。 凤楚是本想等他们养得再壮实了一些,再用这种方法试试的。但是用神识查看过,这植物的叶脉和之前种植的那些比较后发现,其中竟然有异常相似之处。 凤楚心情激动等不及了,遂还是选取了,最纤弱的一片叶子,小心的剪了开来。 其实唐煦说他这样做像是糟蹋叶子,若不懂的人的确是看来有点像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虽然看似随意的剪切叶子丢在土里面,但凤楚可都是利用它们的叶脉来繁殖。 叶子的叶柄之处都能够繁殖,其实看起来叶脉同样是水润的茎,只是稍微弱小一些。 但若是不试试的话,又怎么会知道不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繁殖搜魂草(二) 搜魂草细长的叶子被凤楚切成了三四段,插在小盆的土里,那些土壤是凤楚细心挑选过的,里面没有加任何的肥料,绝对是空间里最纯粹的土壤。 这样的小苗,凤楚连空间里的溪水都不敢给他们用,生怕一个不小心灵力过剩,给直接爆开了。 随即凤楚站在一丈之外,手上发出木系灵力,一片绿莹莹的光芒。以借此微薄之力来影响一丈之外的那些叶子。 凤楚闭上眼睛原地坐下,将木系灵力透出体表,顺便在体内回转了一个大周天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往阵法中看去,发现那些细腻的黑色的土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个的小鼓包。 凤楚挺心急的,但却耐了性子,一直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里面瞧,而刚刚研究醒悟过来的唐煦正好看见她这模样,便也同她蹲到一起,想看看她究竟在研究什么。 凤楚认真专注的样子,还挺有意思,额前几缕头发,调皮的勾在她白皙细嫩的皮肤上。 唐煦正想将这凌乱的头发给抚开一些,忽然凤楚大声惊喜的叫道:“长出来了,真出来了,你快看,快看!” 凤楚抓着他的手臂,他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果然那原本几片零碎的叶子,却在旁边发出了一圈细碎的绿色的小芽儿,这么快? 唐煦惊讶的仔细多研究了几遍,他刚才只是听凤楚讲解,大概清楚了凤楚的思路,但是因为并没有真正实践过,所以仍然对这些领悟抱有疑惑。 此刻,他仔细的往里面看,这些刚长出来的小芽都十分的壮硕,绿油油的叶子看得不是很真切。 唐煦便仰着头说道:“有可能是你之前这些土里边的种子罢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长出来。” 全大陆都知道,这搜魂草是不能繁殖的灵草,这么快就被凤楚催发出来,唐煦还是不信。 凤楚看着他固执的面容,无声又站回刚才打坐的地方。将木系功法重新运转了三个大周天之后,再来看时,却见唐煦愣愣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眼睛直勾勾的望着。 而那些小芽终于受到她这些木系灵气的影响,又长大了好多。而且现在的小苗模样第二片真叶已经长出来了,俨然和那搜魂草原版的收魂草样子一模一样。 凤楚无比欣喜,骄傲的冲着唐煦仰着头高声笑,“这下该相信了吧?” 还在一片震惊之中的唐煦,就被凤楚拖着离开了空间,回到了刚才布满阵法的房间之内,因为凤楚已经感应到大长老已经悄然离开。 天色几乎要大亮,届时会有许多的弟子在殿内走动,到时候想回去更不方便。随即,凤楚有查看了床上那个木偶人,发现没什么问题,便拉着唐煦离开。 回去的路上,好几次差点被发现了,最惊险的一次,凤楚拉着唐煦退无可退地躲回了空间里。 回到房间,她仍旧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心砰砰乱跳的。 凤楚和唐煦在门口告别时,唐煦一改之前的臭脸色,一直拿一双无限崇敬的目光看着她,看得凤楚心里毛毛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繁殖搜魂草(三) 凤楚一入了房间,迅速地开启了阵法。 搜魂草能够成功培育,实在是一件无比值得高兴的大事,凤楚进入空间,看着那些小苗苗绿油油的,两三片叶子舒展开来,很是喜人。 果然,她之前的想法是对的,如此一来,以后要培育再多的搜魂草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用心栽培,一定能富可敌国。 凤楚想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累累的各色灵石。 对了,一定得交代好这唐煦,这么重要的机密只能他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别人。 匆匆出去打开阵法给唐煦传了个讯息,隐晦地说了这件事,便终于放心地回去空间里,继续在它的周围运转着大周天的木系阵法。 那木系灵力的影响虽然微弱,但是聊胜于无。且利用这种方式,凤楚又可以督促自己修炼,也算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没多久,凤楚便将那些苗儿养得胖胖的壮壮的,绿油油的叶子,像是抹了一层油似的。 那些小苗的根系已经长得非常发达了,整个小盆里面,遍布着几乎都已经钻满了。 凤楚便欢喜着亲手给他们换了个大盆。 一片片地将叶子上刚沾染到的泥土亲手洗去,放在初升的太阳底下隐隐闪动着细碎的光辉。 只是翻到最后一颗植物的时候,那大叶子却啪的一下掉了下来。掉在地上沾染了一些刚浇水流出的污浊泥水。 凤楚有些惋惜地将它捡起来,看了一眼之后没办法,随手插在了土壤中。 而之前刚刚获得的搜魂草母株,也已经长大了很多,又多出了两三片叶子。 凤楚没有急着将叶子采摘下来繁殖,毕竟现已经有这么多,只要等他们长大了,长壮了,长结实了,以后还会愁没有搜魂草吗? 捧着那一颗最大的搜魂草,凤楚往外面走去,刚走到阵法之外,果然见着浮云星君不甘心的守在她的门口。 见她一出门便迎了上来。 很明显,他双眼发光的盯着她手上的搜魂草,意图再明显不过。 凤楚正要开口,却没想到浮云竟然嗵的一下就跪下。 “星君这是做什么,可要折煞我了!” 虽然修炼者只有修为高低之分,但是浮云星君毕竟是老前辈但凤楚总觉得,修炼的时间长本身也是值得尊敬的一件事。 “不,你可知道我上天入地找寻了百来年的时间,就为了能够找寻到她。虽然每一次度过的时光只有短短几十载,但我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 “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即便换了一个身体,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不管变换了任何的时空,她都仍然像从前那样爱我。” “我整整花了一百年时间,来寻找这世间唯一的搜魂草,本来我以为世界不再有,只是抱着微末的希望,但始终找不到,之后就仿佛成为了一种习惯。” “但我仍然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只求你,能将那搜魂草卖给我,不论是不是要我倾家荡产,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傻愣着惊喜的浮云星君 凤楚沉吟了一瞬,“可若是这搜魂草用了以后,发现你夫人还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你还是愿意和她在一起么?” “相守不求长长久久,只望能在一起的时间最快乐。不管她变成如何。” “那匆匆几十年之后呢,到时候你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我就继续上天入地的寻找搜魂草。若不能跟她生活在一起,那是一辈子的痛。” 浮云语气坚定的盯着凤楚,坚毅的目光让凤楚满心感动。世间唯有真情最能打动人。 凤楚大手一挥准了,自有一股豪气冲天的豪迈之情。 浮云还没准备,手中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要和你的夫人好好团聚哦,到时候生个孩子恐怕就不会这么寂寞了。” “不行,要是生个小兔崽子出来还不打扰我们俩。” 凤楚无语,两人两次成亲都未生小孩,难道就是这个原因?执着啊! 浮云还想说什么,凤楚便将他往门外推。“快走吧,快走吧,我还要修炼,没时间磨叽。” “你真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你不用担心,你说多少灵石,我还是有点家底的。我经常云游四方,但家族生意还有,经常探寻探寻的宝物,能换些钱财。” 说了许多,却见凤楚看着他摇摇头。 “什么,你就这么白送我了?” 浮云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手中那么鲜活的搜魂草, 那三四片叶子都长得好壮实水润,长长的叶柄可比她之前领的那株要健壮得多,而且更大。 难道她还故意养大了来送给他? “你不用想太多了。”浮云输了比赛之后还和气的跑过来恭敬的向她行礼,从这点可以看出,这浮云星君,不是什么坏人。 她向来处事都是,别人对他客气,她也对人客气,别人对她无礼,便没有好果子吃。 “你这还在纠结什么?都说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快拿走呀,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你说!”浮云眼前一亮。 自古,天下没有白吃的米饭。 若没有一点目的,嗯,他还真怀疑这丫头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但他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正盘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身家,有多少关系户的时候,却听风凤楚只要他把搜魂草的使用方法。 凤楚想的是,毕竟是使用过一次的人,最真切的感受了这个草的使用效果,问他是最合适的了,比之苏清逸那里找来的什么各种文字类的书卷都要靠谱。 而浮云听她这么说,很意外,生怕她反悔似的将鲜亮的搜魂草用专门放植物的盒子放好之后,再迅速地塞进了储物袋中。 “就这么说定了!” 虽然凤楚为什么提的要求这么简单,但只要她有要求就好办。 “嗯!” 随即,浮云星君很快就将神识海中所记录的方法,就用玉简复制了一份交到凤楚的手上,见凤楚欢喜地要离开,犹豫再三,还是问道:“难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觉得那玉简里的东西是假的吗?” “真是的。你可是个男人诶,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既然我选择将这东西送给你,自然是信得过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呢?人生在世,少点蝇营狗苟,大家之间相互多一点信任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长老等着盼着见凤楚(一) 凤楚抬起头仰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庭院,想起在村子里闲适的时光,为什么她会与那些村民如此的亲近? 想来就是因为,村民们所见到的世界不大,见识虽然短浅,可是他们的心却是互相着想的,简单又美好不复杂。 浮云星君面色惭愧,拱手道:“看来的确是我心思龌龊,将你看轻了,实在对不住,以后绝不会了。我可以保证,以后有任何用得上本星君的地方,一定效劳!” “去吧,希望能等到你的好消息。” 凤楚看着浮云脸上激动又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知道他此刻内心翻滚,情绪极度剧烈波动,凤楚催促着他离去。 等到人已经过了转角,凤楚才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回到空间里的时间,却看见,之前那一根随手丢在花盆里的叶子,竟然底下已经冒出了一圈密密的小芽,甚至要比之前插的时候还要多。 凤楚想了想,恐怕是因为之前的样子十分的纤弱,能够发两三棵小芽几乎已经耗尽了它的气力。 但是因为碎叶插了一段时间之后,吸取了足够多的营养,叶子变得十分的肥大又壮实水分足,自然孕育出更多更好的苗来。 原来还可以这样反复利用啊。凤楚忽然学到了一个新的方法。 之前的小苗,现在都几乎已经养到足够大了,凤楚遂将这些已经肥壮的叶子全都小心的剔下来,另外单插了。 凤楚的眼里,这里俨然就成为了一座金矿似的。 随后,凤楚翻出浮云给的玉简,放在额头上认真仔细地查看这里面的各种资料。 里面的东西不复杂很简单,是一些如何与搜魂草心神相通的方法,随后利用它,脉络的延展性,用它强健的根系,延伸向地下,才能通过那地脉之间的感应,找到魂魄的所在。 原来竟然是这个道理,通过种植这搜魂草,凤楚的确知道,这搜魂草的根系生长起来极为迅速。 也是,除了如此强健的植物之外,又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联系到大地之母,凭借大地之母的力量? 凤楚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本玉简中所述的方法的确是正确的。 只是这些苗还小,看来要等它们长大一些再使用了。 凤楚便继续坐下来修炼,不管其他的事情。 她在里面修炼这,却不知道外面的众人急得炸了锅。 原本这宗门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要是成为了一任大比的修炼者,若是没有师父的外门弟子,资质极为优异的,可以被在场的长老收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而且以宗派养弟子的最高标准来为这些弟子的修炼之路铺设,所有的材料都是用的宗门里最好的,丹药材料也是予取予求。想什么就来什么的那种,因此,没有任何弟子会拒绝这种好事。 虽然这些年的大比,外门弟子夺冠的虽然很少,但是并非没有,任何弟子能够得到这种强有力的后盾,必然是万分的高兴的,恨不得等着盼着就站在那大殿外不修炼不喝水也要候着。 可是凤楚才来,她根本不知道啊,所以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那重重的阵法之内,而且是关闭了声音的那种,丝毫不清楚外界的消息。 所以,这一次宗门之内竟然出现了一次奇观。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长老等着盼着见凤楚(二) 所有人的长老们都等在大殿之内,而大殿的下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长老脸上依然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大殿的外面围着站了许多的弟子,那些弟子们偷偷躲着不发出声音,直到远离了那个大殿的范围之后才小声的议论。 “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这刚赢得大比的那个小丫头闭关了!” “不是吧,那她又是新来的,不会没有人告诉她这个规矩吧?” “我看是,不然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人影不见呢,八成就是不知道。” “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长老都等了好几天了,要我说他们的耐心也真是够足的。” 正等在凤楚门外的唐煦听见这些弟子的闲话也是焦虑无比。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该挨千刀的凤楚怎么还不着急呢,所有长老都在大殿里等着她了。 若是让那些长老们等得发毛了,他还不成了全门派的公敌啊! 谁不知道他和凤楚在门派里的关系是最好的,那天他怎么忘性就这么大了呢,被她拖着往那小村子一跑,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通知到了。 只听见身后又来了一个弟子,大声喊道:“唐煦,长老让你快点把人给请去!” 唐煦听闻这一声高喊,又是浑身一个哆嗦,直接手下拍门的声音加快剧烈起来,仿佛万千的雷雨打落在凤楚的门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仇家来寻仇的。 凤楚在空间中,虽然略微的感应了一下,觉得是有人在外面找她,不过她这正修炼的酣畅呢,而且还让那些搜魂草长得飞快,自然不愿心有旁骛,直接紧紧的关闭了神识,不想让外界任何的事情来打扰。 凤楚在修炼可直接就坑苦了唐煦,在所有长老怒视的目光中,唐煦惴惴不安地躲在大殿的角落里,又继续往那阴暗没光线的地方缩了缩。 凤楚不知外面岁月,知道那所有的小苗全部都长得壮实,几乎有一亩田那么多的时候才出来,继续在阵法中留了一些叶脉插苗,剩下的那些大苗就交给吴宗轩照顾了。 吴宗轩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会帮她把药草养得又白又壮的。凤楚发现对他的恨意渐渐在消解。 一个人的恨意,的确可以随着时光的消磨而渐渐消失不见,可她那失去的孩子,就真的随着时间长河消失不见了吗? 凤楚忽然脑袋中灵光一闪,若是有了这个搜魂草,那岂非能够搜到以前的魂魄? “这个你就放弃吧,还未出生的小孩子,只不过是个完整的容器而已,体内还没有寄居魂魄,或者说,体内的魂魄尚未苏醒过来。” 苏清逸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小瓷杯煞有介事地说道。别人可不知道,但他们家可是专门研究魂魄的,这些消息还能不知道?所以说,你以前肚子里的孩子,只不过还是个肉体,懂么? “是这样吗?” 虽然有些遗憾,但事实往往是如此吧,有些东西即便真心相求也是难再续缘。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搜魂(一) “你真想要孩子,找墨王爷啊,反正你都正经嫁人了,生个自己的孩子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你和墨王爷生出来的,自然就是小王爷了,身份尊贵无比。等他长大一点以后,还能给他测测灵根。” “有灵根的修炼者生出来的孩子,可是能有极大的几率拥有优秀的灵根的。” 话是这么说…… 可是凤楚满心的不愿啊,又不是任何人的孩子她都愿意生下来的。虽然长得是一模一样,可她就觉得心里别扭。 “难道你还想着别人?” “没有……当然没有啦!” 凤楚颤抖着声音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怕他再往这个方向问,立刻快速的转移话题。 “好啦,我已经拿到你说的东西,可以开始了吧?” 苏清逸整理了一下她递过来的东西,点点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拿到这搜魂草,而且还和浮云星君能够扯得上关系。是不是死皮赖脸,连哄带骗,又威逼利诱地才拿到的这东西啊?” 凤楚默默白他一眼,她用得着威逼利诱吗?分明是浮云星君赖着她,哭着喊着非要给她这个玉简不可好不好? 更别说浮云星君还曾跪在地上求她。 当然,这属于别人丢脸的事情,她并不想说出来。 而这苏清逸并不知道凤楚是怎么想的,只是按照那玉简上的解说,小心地将那搜魂草,种到地面上。 没想到种植这个搜魂草也要用到魂水。幸好之前还留有一些,将这些魂水,小心地浇灌下去,上面的叶子果然变得绿油油的。 两人都激动万分,不自觉的就屏住了呼吸。特别是凤楚。 有了上次种子被她吹一口气就黑了的经历之后,凤楚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这些搜魂草的苗给弄黑了。 不过它们似乎非常喜欢这些魂水,只需要那么精贵的一两滴,这些植物便可以茁壮成长,甚至凤楚能看见上面叶片的脉络更加纤细清晰。 这些搜魂草的叶子就随意的晃了晃,像极了人伸懒腰的模样。 凤楚试探性感应到底下的根系,神识感应到,它的根系飞快的向着地底下无限延伸,到超出凤楚神识能测到的范围。 但是,半天之后,这个地方却没有任何踪迹。 凤楚失神又瞪大了双眼的看着,“怎么会,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倾注了凤楚所有的心血,竟然找不到? “苏清逸,你不是说这个东西一定能找到吗?” “是啊!”苏清逸也是满脸尴尬,不对啊,浮云星君都能找到的,他们为什么不能? “我再试试。”苏清逸慌忙地又取了一滴魂水滴下去,却见那棵搜魂草竟然以肉眼的速度快速地萎缩了。 地面上所有的部分全部都凋谢,一探,余下的那些健壮的根系已经在土地里腐烂得不成样子了。 原来这魂水的力量太过强大,这搜魂草在短时间之内,并不能承受太多。 搜魂草轻易死了,凤楚倒没有太大反应,这个东西她还有很多,一亩地里都是,最主要的是,为什么浮云星君上天入地都要找寻的东西,到了凤楚这儿却不能奏效?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搜魂(二) “会不会,君上的魂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苏清逸试探着问道。 “我不信!”凤楚眼眶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只是咬着牙忍着。 “你别难过啊,走,我们找那个浮云星君去,想来这时间恐怕只有他是最懂的人了,找到他,说不定有办法!” 凤楚扁着嘴看着苏清逸点点头。 而在大殿之中的唐煦都已经等了半个月了,而上首的那些长老们也因为大家平日都要修炼,难得聚集在一起,干脆就坐在原地边修炼边等。 唐煦正急得焦头烂额的,这挨千刀的凤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这么久不出来,不会是在里面修炼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挂了吧? 正想跟长老们说干脆将凤楚的阵法解除开去看看的时候,却忽然感应到,他留在凤楚门口的信有人接了,应该是凤楚出来了! 唐煦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踪影,而大殿上的那些长老们仍然在原地打坐,没有动静。 凤楚心里正焦虑呢,让苏清逸先待在空间里头,而她自己出了房门之后便朝着宗后走去。 只是,凤楚刚出门,一支孔雀翎羽便斜斜地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 凤楚展信一看,却是唐煦发给她的,说什么长老们有重要的事情,让她过去一趟。 凤楚这会儿正焦急万分呢,哪里顾得上别的,将那信一丢,便朝着外面飞过去。 而唐煦匆忙赶到的时候,却只看到地面上还留着一张极为眼熟的信笺而已,白白薄薄的,正在被风吹得要远去。 而凤楚这样匆忙跑出来,是要去找浮云星君的,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最急人的是,万一那星君着急地就将搜魂草用了,天南地北的,她还能到哪里去找他? 果然,等凤楚飞到他之前所住的地方,却没见到任何人。之前安排给浮云住的地方已经空了,里面收拾得干净整齐,连一件东西也没有剩下。 凤楚此刻全然慌了神,这要是浮云真离开了,天大地大,他到底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 她连忙向外面赶去,对进门要来寻她的唐煦根本视而不见,一把推开。 “喂,你这是怎么了?才多久,就翻脸不认人了?” 唐煦急得不行,却见凤楚这儿正在闹脾气呢,“你能不能好好先听我把话讲完,到底怎么了?”却见凤楚两眼似乎毫无焦距,将他一把推开了就往外面跑去。 凤楚心慌得不知所措,随便找准一个方向往外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出了宗门。 宗门口两位外门弟子正守着,看得目瞪口呆的,“刚那人是谁啊?竟然能御空飞行?” 要知道一般弟子都是修为比较低的。御空飞行这种事在海明宗,只有长老才能做到。可这身影,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女子,长老都是男的呀! “我怎么瞧着有点像是那天夺得大比的那个凤楚啊?” “就瞎说吧,我才不信,你肯定是眼花了。凤楚师姐也才刚入门,就算比我们修种植技术好,赢得了比赛,也不能比我们修为高那么多啊!” 那人气得呲牙咧嘴的,他分明亲眼看见的,怎么转眼之间人已经不见了,这也争不出个结果来啊!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搜魂(三) 凤楚飞行了一段时间,恍惚发现前面有个人,不知道在地上挖掘什么。 凤楚心头一跳脚下生风,凤栖云落在地,凤楚脚踩在地面上便朝那人背影走过去,发现竟然真的是浮云星君。 “你怎么来了?”浮云有些意外,悄然挡在了刚种好的收魂草前。这个时候出现,难道要反悔将搜魂草给拿回去? 凤楚自然不像他想象的,只是慌忙的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星君你可否教教我?为什么你的方法对我没用?” 浮云呆了呆,难道说搜魂草不止这一棵,她还有? 但看她表情十分急切,想来也是重要之人,浮云自然懂得这种备受煎熬的痛苦,回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楚便将之前如何用魂水浇灌,搜魂草长大了之后没找到魂魄,又在如何给灌死了的全部情形告诉了浮云。 浮云听后立刻将身后搜魂草捏了个诀保护起来。连搜魂草都爆了,那岂不是真要抢他的了,这世间就算是有两株搜魂草,总不会有第三株第四株吧? 浮云警惕的目光滴溜转着,“这个……我也只用过一次,我是在一本上古秘籍找到的,为了能够确保这种方法完全可行,之前还做过大量的准备,搜集了许多前人的方法。” “世间并非只有一棵搜魂草。曾经在这片大陆上泛滥,只是不知道何时开始逐渐消失。” 浮云星君很是确定,他给她的那本搜魂的方法是绝对有效的,而且还是经过了他亲身验证的。 “可为什么我就是搜不到?” “会不会是那个人的魂魄不在了呢?” 凤楚心头忽然一惊,“不会的,这绝不可能,我不信!” 见凤楚从未如此失望,脸色惨白,身体像随时都要破碎般。浮云又道:“哦,有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凤楚口中说着相信,其实心底也是绝望的,毕竟时间都过去那么就了,即便强悍如同君子霄,魂魄的力量再强大,但那也有耗损的一天,更何况,她都不知道君子霄的魂魄为什么会被分离。但浮云让她有重新燃起了希望。 “如果找不到的话,会不会是那个?” “哪个?” 浮云沉吟再三。 “就比方说吧,其实我们的大陆分成三片,你知道的,每一个都是相互隔开的。” 所以呢? ……他都讲这么明白了…… “你说根系不可能长在空气中吧?” 果然,一联系君子霄的事,凤楚便六神无主得连平日里那股狡诈劲儿都失去了。 “也就说,他的魂魄不在中的那块地上,但有可能在其他大陆上?” 浮云刚点点头,眼前忽然一阵光影晃动,人却已经不见了。 真要说她是一个刚入海明宗初初修炼的人,他现在是绝对不信的,这速度,跑得比他还快呢! 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一定来历很大,不过这些跟他都没关系啦,只要他的搜魂草没被人抢去就行了。 哦,对了,他的搜魂草! 转过身去,见那搜魂草仍绿油油地在风中摇摆着它宽大精神的叶片,浮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搜魂(四) 凤楚知道了这秘密,正要往海明宗赶去,突然想起来,只要进自己的空间将搜魂草取出来一棵就好了,没必要再回房间去,遂一个闪身就进了自己的空间。进去之前,好像看见有什么人往自己这个方向急匆匆的赶来,可是凤楚实在着急,便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唐煦被凤楚甩得远了以后,丝毫不放弃地紧赶慢赶往凤楚这个方向追,这死丫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跑那么快,他一次次刚要追上的时候,就被她一个加速给跑没影儿了。 正当唐煦要赶上,就看见前头凤楚正风风火火地又往海明宗的方向跑呢,唐煦自然是欣喜万分,迎上前去,想问问她到底在忙什么,抓住她劈头盖脸的训一顿的时候,却见人人影咻的一下便不见了。难道这丫头又进空间去了?能不能好好把人话给听完啊! 憋屈的唐煦回到宗门里,没找到凤楚,又是惹得长老们埋怨和训斥。 “你说说,这都多少天了,让你去找个人都找不到!” 唐煦也很憋屈啊,谁知道那丫头在玩什么把戏。“长老们要不先行回去修炼?” 上首的九位长老齐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这大比,怎么能把他们这一堆老家伙聚集在一起。 获得优异的徒弟,也如同抢夺上好资源一般,个个争破头,谁愿意就这般轻易地离去,想要他们离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唐煦本好心,反倒落了一个里外不是人,这般的憋屈,一切的错误都归咎到凤楚的头上,这罪魁祸首却懵然不知,正在祸害另一位可怜的人儿。 这三块大陆,呈现鼎足之势,但修炼可不是这样,最左边的那个,便是凤楚一直生活着的大陆,这里物产丰富人也最多,但是修炼的水平最低,而处于右边的那块大陆,便是海明宗所处的位置。凤楚的那个空间,是不属于三块大陆的任何一块,而是单独的一个小空间。所以接不到另外三块大陆的土壤的,因此没找到君子霄的魂魄也是正常的。 只是,究竟君子霄的魂魄在哪,凤楚也没把握,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了,幸好之前繁殖了搜魂草有那么多,可以由着她挥霍。但是首先,得先去找到一个人。 而凤楚经过对图孺子神识的窥探,终于知道怎么破空而行。 每一片大陆都有一个缺口,她铆足了劲儿朝着那个方向飞去,如此迫切的心情,希望能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自从修炼之后,整日就被爹逼着修炼修炼,长大之后又被师父逼着修炼修炼,等到现在,又在大家的目光中被憋着修炼修炼,他这一身远超同龄人的修为完全是被这些人给逼出来的,而实际上,他更愿意整天躺在被窝里面,安安心心地做一只啃老的小米虫,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 好难得,这天爹出门去访友了,师父却去找他的红颜知己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真是好不容易啊,才能安心地待在被窝里面睡大觉。这么舒心惬意的日子不多啊!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搜魂(五) 他将身上的衣衫解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将衣服褪下去,鞋子松开。 看着那厚实的棉被就觉得舒服啊! 苏清逸好不容易能舒心地躺在被窝里,享受那片刻存在的温馨。正要往那被窝里钻,却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到了近前,还没看清楚出现的到底是什么人呢,那人就把他急急忙忙地往屋外面拽。 刚好脚勾到了一个屏风,一下摔得她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倒吸着冷气,才发现眼前近到呼吸相闻的一张脸,眼睛圆圆大大的,一双眼中闪动着急切的光芒。“凤楚,怎么是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凤楚拽着飞离了家。 苏清逸一口老血几乎要涌上来,“你这是做什么?!” 他衣服没穿鞋子都还没还换~!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我找到原因了!”凤楚将他拉得更紧一些,“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空旷的地方?” 听闻说有新的进展,苏清逸猛然间表情严肃起来,被凤楚仍然拽着衣领的他,简单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件衣服和鞋袜换上,主动自己飞向那不远处的荒原上。 “就这儿吧!” 凤楚见着这里长着荒草,连树都只有零星的几棵瘦高杆,四周无人迹觉得这位置倒是不错的。 “那就这儿,开始吧!” 两人又重新将凤楚空间里拿出来的搜魂草给种上,搜魂草一接触到那新鲜的魂水的味道,瞬间活了过来一般,叶子刷的一下展得舒畅。 两人双眼紧盯着那叶子,又继续用神识往下面探去,只见那根系发展无限延伸,甚至比之前还要迅速。 “大概是地域范围更加广吧!” 凤楚点点头表示赞同,小心酌量增加着魂水的分量,坚持不让那些魂水太过浑厚的力量又一次将它给弄爆了。 不过,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啊呀,~!” “怎么了?” 苏清逸刚一回头,便见刚还鲜活着的那一棵搜魂草瞬间的炸裂开来。刚才他都再三的交代过了,为什么不听? 苏清逸的的怒火一下子到脑门上了,正想一掌将她拍死。但是没想到凤楚却又迅速的将手收回戒指里再取出来,竟然又是一棵比之前那可还要粗壮的搜魂草。 苏清逸瞬间无语,好吧,这谁叫她财大气粗。 人家浮云找寻了好几辈子的草药,却在她这里落地生根一长就是一大片。 前阵子,凤楚便已经托他的关系,帮忙找合适的卖家,毕竟,他家族再不济也是搜魂草家族,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这方面的关系网脉络,也更了解对这个需求多的人,因此交给他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突然意外地被他爹看到之后,便一定要找凤楚说这搜魂草原本可是他魂族的东西,必须得收回来,可是凤楚她又不傻,当然知道,但只是他老爹的计策而已,不想给她当伙计,想图大头的利。 没想到凤楚却将所有养殖的方法都交给了他,让他好在他爹那儿交差,甚至连同那些制作浑水的秘诀。但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收取苏家每年赚取搜魂草利益的一层而已,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搜魂(六) 他老爹果然极为开心,但是苏清逸还算是明事理的,知道他家受了凤楚的大恩。但说那些感激的话,未免会太过矫情,因此只默默铭记在心,以图后报。 看着这些搜魂草的枝叶茂盛的长起来,但是半天后却仍然没有找到君子霄的魂魄。 苏清逸本以为她会很难过,但转过头时,她却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准备啊,愣着干嘛,我们快点赶往下一个地方。” 呵呵,她能缓过来就再好不过了。 用搜魂草找寻人魂魄,还是很方便的,只是路上的时间稍微长一些。 等他们掌握了方法之后。很快便能找到每一个大陆之间相通的路径。 那些原本靠苏清逸轻易很难打开的地方,没想到有凤楚在,三两下便解决了。这在以前,是苏清逸想都不敢想的事。跟着凤楚也着实体验了一把拉风的感觉。 “凤楚你这修为怎么来的?难道就不能透露一下嘛?”苏清逸憋了这么久是在难受了,本不该问的,可想来想去,都觉得起初这丫头明明是要靠他保护着的,现在竟然能和他比肩,甚至比他修为还高。他为了修炼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怎么肯如此轻易地就输给她。 “告诉你的话,你大嘴巴乱说,岂不是世人皆知了。” “我嘴巴哪里大了?明明长得这么清秀俊逸!” 凤楚这话越听越有神秘感,怎么就不能让他知道了,难道说,是哪个大佬传功给她的?啧啧啧,那还真是不得了。苏清逸不知,他这么随便一猜,都八九不离十了。 可凤楚瞬间讽刺的鄙视他道:“那你说说,我搜魂草的这个事是谁透露出去的?你爹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那个都说是意外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破空而出,正好地点就在海明宗之外。 但这件事情肯定不能挨着海明宗弄,万一引来魂魄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天地异象,那还不把一堆老怪物引了来,一定会严重受影响的,凤楚可不想引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凤楚找那地广人稀得的地方,专门往里面钻,没想到还真被他给找到一处地广人稀的山坳里。 凤楚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环境清幽,倒是一个极好的落脚地。 经过两次的实验,他们的动作已经非常的熟练了。凤楚取出搜魂草,苏清逸动作很快的将它们在种下去。 “这里还是没有。”凤楚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 “你放心吧,很快就能找到的,别担心了。” 凤楚只轻轻的嗯一声。像是听到了,但最后一言不发。 在海明宗这片大陆上也没有,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凤楚长大出生的那片左大陆。 那里最为熟悉,更何况凤楚和君子霄就是在那里相遇的,希望更大,说不定就真在那儿。 可是,凤楚终于想起唐煦这个人来了。 “已经离开海明宗很久了,刚才他好像找我有事情来着。” “那是谁,新认识的男道友么?”怎么觉得他说出来的话有些酸酸的。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忽悠长老她最在行(一) 没想到说某人,某人便到。握着凤楚的手,唐煦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苏清逸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唐煦,似确实有事找她,便没有再阻拦。 “要不然这样,你有事你先去,我过去那边查看也是一样的。一旦找到我立刻给你发消息。” 凤楚只好答应,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子。 心里略有遗憾,最后一个地方希望最大。凤楚所有的念想都寄托在这里。可惜不能跟着一起去看看。 若是能一眼看见君子霄另外一个魂魄长什么样子多好,好像挺令人激动的。说不定是个圆溜溜的胖子,也不定是个长相丑陋的噘嘴老姑娘。 凤楚心中隐隐有一种想法,却不能明言。只能遗憾地跟着唐煦回到了海明宗内。 “凤楚,你都去哪了,都快急死我了。我好几次拦你你也不理我,给你的信息你也不接,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凤楚给他一个憋闷又心酸的眼神却没有说话,只是横了一眼过去。 用传音告诉他事情简要的经过,唐煦才道是这样,理解了之前她行径的怪异,也急匆匆地想去看看君子霄。凤楚慌忙拽住他,劝了好一会才把人劝住,早就猜到会是这个样子。 “那你现在赶快跟我走吧。” “到底什么事,值得你这样一直追着我。” 唐煦一下竟然不知该作何解释。 “是长老们都想收你做徒,赶快的,都等了快一个月了。” 这下轮到凤楚目瞪口呆,“不是吧?” 被唐煦拖着来到大殿的门口,凤楚才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我跟你说,待会长老问你,你就装作在阵法中根本不知道,不然我看你怎么能蒙混过关!” 凤楚识相的点点头,知道唐煦这是为她找借口呢,不过她有别的想法。 刚进了大殿,却见上首好几个长老都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齐齐的怒目的神情,眼睛爆红几乎要将她撕成粉碎的模样叫人心惊。 不过凤楚也不害怕,抬首看见上面八位长老,一个个正盘腿而坐。 “长老们,请恕在下来晚了,但是是有原因的!” “难道你要说你在阵法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好吧,凤楚还没开口,这些长老就先一步来封她的嘴,唐煦一旁目瞪口呆。 幸好凤楚有别的准备。“其实我是因为爱惜众位长老才迟到的,一定要原谅呀!” “你要是真因为关心我们,会让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白等?” 四长老的耳朵最大,他生气的时候说气话来,耳朵不停地颤抖着。 “哪里哪里,”凤楚只好陪着笑脸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凤楚郑重其事地说着,可那些长老哪里会信。于是,凤楚就随手那么一甩,啪啪啪,大殿中央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那么一株粗壮肥大的搜魂草。 “大家都知道,这搜魂草的确得来不易,所以我费尽心力,耽搁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是希望,能够将这搜魂草培育得又肥又大的,让我们所有的长老都能够真切地感受到我的这份心意。”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忽悠长老她最在行(二) “当然了,我自然不敢托大,所以在将东西完全展示出来前,不敢随便乱说。现在,所有的药草已经培育起来了。” 原本只有一株搜魂草的地面上光影闪过,竟然又多出七株闪着细碎亮光的搜魂草来,而且,几乎健壮程度与之前那一株几乎一样。 那些长老们可看着那搜魂草,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 他们在场诸人可是亲眼所见,凤楚是在那大比之时,才得到的搜魂草,这才过了多久时间?一个多月而已,她竟然多出八株来。 世间皆知,搜魂草属于极为稀有之物,就连图孺子长老什么时候得的这一株他们也不得而知,这丫头竟…… “你这丫头,竟偷取师尊之物?”一身灰袍的三长老站出来指着她喊道。 凤楚眉头一紧,遂又放开道:“大长老说笑了,我一个新进宗门的弟子,如何能与一宗之长老抗衡,何况他又是我的师父,我绝不可能欺师灭祖到这种程度的,长老明见啊!” “再说了,图孺子现下都昏迷了,他重要的地方想必除了他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是进不去的,我有必要去偷了他的东西,故意跑到这儿拿给你们看吗,这也说不通的!” 其他长老听着有理,遂点点头,三长老自讨没趣,便只好往后退了回去。 大家其实都看着那地上的八株搜魂草眼热,自然明白这是三长老想借机威吓凤楚,希望她能主动交出来。但这简单的伎俩,原也没觉得能奏效。 这年头去各个地方闯荡都免不了会与人打斗,高手之间过招,往往都是以身死魂灭为终结的,但总能有办法让人留下那么一丝丝的魂魄,只要留给自家的后人,一株搜魂草,哪怕都快消散在天边了,魂魄还是能够找得回来的,假以时日,就有机会将其修补完整。 早就听说过图孺子长老有这个东西,但因为他总藏得那么严实,之前根本没人知道,眼见着这东西出现在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身上,怎么不叫人眼馋? 其实说是收徒,真有那爱才之心,早就广涉天下去收徒了,何故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原也打着主意,就想将这丫头骗到自己手下来,再慢慢找机会得这东西。大可以以师父的威严,将其收用,就说是暂代保管。 如此能保命的东西,世间之人,谁不会想要来上这么一株? “这些,你送给我们?”四长老也还算挺精明,很快地转变过思路来,从强压型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变成了讨好似的。 四长老讨好的语气让那个凤楚嘴角一哆嗦,呵呵,直接忽略过他这句,继续说下去。 “各位长老可知,我在这上面下的功夫,那可是竭尽所能啊!万年清晨藤成的切片配土,千年三秋打底,四季花开的酒心附子窖藏做肥料,冷冬心才能驱虫。用去的成本可真是不少啊!” 唐煦听见这话嘴角咧得老高,几乎已经扯不动了,凤楚这绝对是瞎扯的,那些东西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再说,她空间里真有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忽悠长老她最在行(三) 唐煦只觉得他的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那种,跟她待在一起,时常需要强大的心理支撑啊,否则绝对精神疲惫。猛然坐直了身子,想要尽量让自己显得更精神些,没那么勉强。 凤楚自然不知道身后的唐煦什么想法,继续说道,“现在这在市场上一株的价格已经售卖到了一个天价。原本大家都不相信世间真有这种神奇之物的,而且也觉得太过稀少,但是现在不同了。自从这位曾经使用过,且感受过这东西功效的浮云星君证实之后,所有人都在抢购,东大陆已经都快抢疯了,只要店家一经拿出,便售卖光了,而且还有很多的大神预约买呢!” “现在市场上可是缺货缺得严重啊,但是,我呀,心里可揣着长老们呢,这些我可都是没放出去啊,就等着回来给长老们用呢!” “当然,这就是我今日要着重跟各位说,我给在场的每一个长老都留了一株特别壮实的!” “价格呢?” 连大长老都心动地开口问道,自然没有四长老那么憨,知道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更何况,凤楚这么一说,就算是憨厚如四长老,也该听出来了。见过他同二长老争吵的真面目,凤楚隐约已经知道了他的德行。 “价格绝对让你们满意,就……这个数吧!” 凤楚一直挥会出去,竖起五根大大的手指。 “五千灵石?”大长老问道。 凤楚摇摇头。 “五万灵石?”二长老也问道,这价格也是这些老家伙心里的最高价了,想当初,浮云星君出的,也不过是这个价格啊! 众长老都点了点头,但凤楚还是依旧摇了摇头。 把这些长老们果然都憋不住了,吼着嗓门问道,“到底是多少啊,你说啊,要把我们给急死啊!” 凤楚摇了摇头头,无比心酸地叹了口气,又坐下喝了一口茶,仿佛沉静了很久时间,冷静下了决心似的道出,“是五折!” “五折是多少?”众人随后紧跟着问道,眼神都无比专注地盯着凤楚,不知从她的口中会说出多少来。 众长老都不知凤楚何意,原本平日都争抢斗胜,此刻态度一致地向着凤楚。 “现在市场上出手的价格都是一千万一小株。当然了,那些小株都那么弱小,叶子黄黄嫩嫩的发育不良,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被水压弯了叶片折断,水多了淹死,大风刮走,太阳烤……总之,我这可都是成材的大苗诶,若么健壮水灵的。我只收你们非常便宜的价格而已,就五百万一株成材大苗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少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凤楚看他们阴晴不定的神色,便继续游说道,“我现在可是友情大奉送啊!你们看看这苗,多壮实。而且啊,由于那些用来种植的材料,本身就是许多稀缺之物,种植了这一批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种出来。若是没有收集齐备这些材料,说不定下辈子都不会再有搜魂草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忽悠长老她最在行(四) “即便是那些曾经买过搜魂草的人,说不定不懂得养殖法门,就这样给养死了。总会有种种原因,想买也是很难。若是长老们打算买我的搜魂草,自然不会出现这种隐忧,我会将养殖的秘诀也附赠!” “但是那么多人都没有搜魂草呢,好像有没有都无所谓的那种。可是,凤楚曾经有想过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甚至每每会因为这个想法,而从梦中惊醒过来。” “若是自己的死对头居然就有了那么一株两株甚至好多好多株,自己杀了他一次又一次,他却能每一次都利用他手中的搜魂草,让他忠心的后辈,将他复活过来一次又一次,怎么也杀不死,好像无限尽头一般。本来自己修为在他之上,但随着他越磨时间越久,突然有这么一天,他居然胜过了自己,自己却居然因为当日没有收一株便宜的搜魂草,因为那一点点可有可无的灵石,而少了一次将对方击倒在地的机会。魂魄消散的那一刻,绝对是会后悔的吧?” “当然啦,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微末想法罢了,若是长老们觉得我这根本是无稽之谈,自然不用理会我这些闲言碎语的,大可以抛开那些杂念一心修炼,整日躲在家里不出门,自然不用怕仇敌上门了。” 凤楚这绝对是在吓他们吧? 那可是五百万灵石啊,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这些长老,拿出来也得扣扣搜搜的,甚至有些人还得欠债才能背负起。 唐煦冷哼,这些可都是潜心修炼的老家伙了,又怎么会经受她如此骗小孩儿一样的招数,就轻易地买她的搜魂草? “这简直是打劫啊!” 唐煦暗道,可不就是打劫么,没看她那这种东西多的很,随时随地想培育几株就几株,空间里的地上一大片全都是,可人家就是不拿出来卖给你们,你们又能拿她怎么样? 这凤楚心可真是黑,看似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以前还真是看走眼了。不过,这回凤楚可该是想错了,那些长老们即便是喜欢,又怎么会花那样的大价钱去买一株这样的东西?只能等着烂在手里吧! 可是唐煦才一转过头,却傻了眼,在场的那些刚才还骂骂咧咧的长老们,全部都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手上的灵石,一脸肉疼地抱着手上那粗壮鲜亮的搜魂草,跟宝贝似的收进了储物袋子里,骂得最凶狠的四长老,最是收得快,交钱也最快,把唐煦都给看傻了眼了。 这一番交易下来,他们都已经完全地忘记了凤楚刚才让他们等了一个月的事情,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得了宝贝似的。 等全部人都拿到搜魂草,还觉得占了便宜的乐呵呵的时候,凤楚却坐在下首,脸不红心不跳,翘着个二郎腿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数钱,偶尔喝上一口茶水,那叫一个气定神闲。手上握着一大把的钞票,还仿佛最可怜,亏得最惨的人是她。 最后,所有长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忽悠长老她最在行(五) 大长老站在上首清了清嗓子道,“凤楚这回的功劳着实不小啊,这次又种植了这么许多的搜魂草,为了我们门派助力大家。着实该为我们海明宗得到了这么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而感到庆幸!”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近期原本凤弟子的师父图孺子呢,在修炼上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迟迟不能从闭关中出来,因此,这么优秀的弟子着实不能浪费了人才,我们一定要帮助她,从这种打击中度过所以呢,我现在决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凤楚由我来带,以后,我就是凤楚的师父!” “什么?这怎么可以?” 四长老听闻立刻大叫了起来,“你怎么可以一个人独占,说什么爱护人才,等凤楚到了你门下,说不定天天让你逼着给种你那个什么搜魂草,哪里还有自己的时间用来修炼的,我强烈反对!凤楚要入也是是该入我门下才是!” 众长老一下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吵,表面上是说什么为凤楚好,实际上,还真是为了那搜魂草。 唐煦冷笑,这一个个见利忘义的家伙,只是从起初的争夺优秀弟子,变成了争夺逆天优秀的弟子。吵架更为升级,所有人都憋红了脸的不停喊叫着。 凤楚该会生气吧?或者给他们甩脸子看?以她那飘忽不定的性子,这种事情恐怕还真做得出的! 可凤楚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闷头数钱是什么意思,这么多人都在为她争吵,总该说句话? 那些长老们吵得天昏地暗,吵得日月无光,整整吵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有个长老忽然想起来,他们在这里吵得凶,可是人家本人的意思呢,都还不知道呢! 于是,有人长老便大声地问凤楚到底钟意哪一个长老,但是凤楚仍仔细地看着手上的钱一个劲儿的傻笑呢,弄得整个大殿里面的长老们都有点尴尬。唐煦只好手肘捅捅身边的人,“长老们问你,愿意拜在哪一位长老的门下,认他们做师父。” 认贼作父?凤楚脑袋里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词来。这些人可不就是一窝贼一样的么,大概个个都想占她的便宜,还仿佛顺理成章似的。 可惜凤楚站起来,温和的语气道,“凤楚承蒙大家抬爱,只可惜,凤楚觉得,就算师父想对付我,可我不能对不起他,在他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改换门庭,投向其他人的怀抱,这种忘恩负义的做法,我实在是做不出来,望众长老们能多加原谅。” 说完拱拱手向每一个长老问安,凤楚收拾起桌面上一大堆的灵石袋子,便往外面走去。 唐煦一愣,果然看那些长老一个个的脸色都极为难看,但也不好说什么,便也跟着凤楚离开了那风暴现场。 而本身为主角的的凤楚根本没有一点引起了大事件的意思,因阴个脸一只往前走走,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而那一日在大殿上说的话果然传了出去,竟然这些上古就稀缺的药草阵阵的有人开始无限收了起搜魂草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搜魂草(一) 其实凤楚搜魂草还是有的,但因着猜测,那些人是想用搜魂草来试验凤楚繁殖的秘诀,遂凤楚灵机一动,便将一些她胡诹的灵药草给送了出去。 那些在大殿之上说的灵药草也并非凤楚全然说假,若真是那全然没有的药材名称,又怎么可能唬弄得过那几位精明的长老。那些药材凤楚正好种着一些,只是有一小部分年份没那么久远而已。 凤楚自上回憋闷着受了气,猜测那肯定是某位长老,仗着听她亲口说,想自己培育搜魂草。 正好觉着没地儿撒气呢,于是,凤楚便将这些东西,全部一股脑儿的当做合适年份的甩出去,果然对方全部收下来,甚至还要求凤楚这边增加一些,但只可惜,凤楚遗憾,当初在洞府没有多弄一点,或者跟长老说的时候,说些数量多的材料,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只是凤楚没想到的是,还真的有人搜集了这些药草按照她之前说的方法,买了一棵她的搜魂草来种,好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名字都没听说过,大概只是化名吧! 具体到底种没种出来她是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人一个月后便从她寄卖的地方疯狂的收取搜魂草,任何一株都不放过的那种,凤楚索性一次性就将所有大株的搜魂草全部放了出去,整个空间里,只要稍微大一点的苗全都空了。 甚至,凤楚还不断地把价钱狠狠地抬高了,就是要借着这波劲头,狠狠地赚上一笔钱。 没想到那么多的搜魂草竟然真的全部售空了,而且据说是同一个人买的。 凤楚每日只要窝在空间里面收钱,还满心的不乐意,觉得之前种植得实在太少了,等这些傻子醒悟过来,她又该没钱赚了。 不过的确是这样,等到这一波疯狂的收购之后,那人似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放弃了这种培育的想法,市面上数量多了,价格也慢慢冷却下来,买的人也少了。 既然价格降下来了,凤楚干脆便直接断了货源,不再供应搜魂草了。 苏清逸被他爹命令着来找到凤楚,想要问问情况。毕竟他们可没有凤楚这么变态的木系灵力,即便是知道正确的方法,不算上失败的数量,能够培育出来的药材实在是极为少数的。 可能凤楚随意的培育出来五十棵的时候,他们也就培育出来那么可怜的一小株,凤楚的东西大量上市售卖的时候,他们的搜魂草才刚刚长出新芽。 所以凤楚有的这个优势,他们是根本比拼不过的。价格的浮动,最终还是只跟凤楚有关系。 凤楚不再供货,使得苏清逸的老爹魂王直接就急了,这可是一大笔的财路啊,就这么轻易就断了实在可惜,就算是降点价格也好啊,也能赚到钱啊,万一以后有人不想买了呢? 而得苏清逸将他从凤楚那儿得到的话回禀给了老爹,只是或他是想多了,这种能保多几条命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不想要?只需要大胆的留着就行,而且过上一段时间,保准能涨价。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搜魂草(二) 魂王自然是不同意凤楚这个观点的,但是凤楚不供货,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只好按耐下心中的那股难受劲儿静心等待。只是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果然那些人情绪都激动起来。 原本这搜魂草的数量就极其稀少,就算是现在有人放出来售卖,那也是经常时有时无的,而且有一段时间,好像莫名都被一个人高价给包圆了,害得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连一株都买不上,这叫一个气闷啊,但越是买不着的东西就越是想买,想得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都想着,自己若是这个时候被人害了就算放出去魂魄也没人给自己保命啊! 而且吧,听说这搜魂草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灵草师自己培养出来的,若是那个灵草师突然死了? 正当所有人都八爪挠心的时候,突然市面上有出现了那么一小株的搜魂草,虽然叶子纤弱得可怕,虽然随时有可能被折断倒下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仍旧有不少的人观望,但是直接迫不及待出手的人更多。 这便是魂王的爹放出来的了,只是那苗根本没有以前那么壮实,曾经许多观望的人都后悔不迭,很是后悔当初要是一开始买下就没这么多的破事儿了,可才放出这么一小株,不到一刻便被人给收了,弄得那些焦急等着的人更是无比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抢在第一个。 因此,所有人更加关注起那唯一一家卖搜魂草的搜魂小店来。 众人都猜测那家小店到底是谁开的,仅仅偶尔有货的时候,才会开门。而且开门便摆上几株,卖完之后便瞬间关了店铺,许多人慕名而去,敲门里头都没有人应答,或者好不容易赶上一次真有人在,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管收钱的样子。 那人个子小小的,身量小,脸蛋也小,五官平和得似乎就算多看上好多眼都不会再记得这人的相貌。人懒懒散散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整日里抱着一个小茶壶,豪放地往嘴里倒,也不知是品茶还是牛饮般的摆出清高样子。 而且,这小店伙计不管是任何修为的人来,都态度平和,不骄不躁。 本来这搜魂小店一直是魂王在打理的,但自上次他不听她的,摆出一株搜魂草,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君子协定之后,凤楚就自己售卖了。 而那小小的长相平庸的店伙计,自然便是凤楚本人了,只不过凤楚脸上遮了一张自己制作的人皮面具而已,这样一来,也就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背景。除了苏清逸他们俩父子,但他们俩肯定是不会说的。 虽然凤楚关店铺的时间迅速而快捷,但是,仍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围观,那些人没买到东西自然不满,总是没事就跑来这里寻性滋事,或者坐在地上哭闹着不肯离开,有些人则大声的辱骂,洋相尽出,这些凤楚都懒得理会,直接店门一关,一走了之就好了, 但是演变到后来的时候,竟然有些人来上手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凤楚愿意奉陪 想打架? 凤楚可是愿意奉陪的,现在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刚开始修炼的丫头了,砍瓜切菜,解决一些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凤楚修为高深,又熟悉所有功法,随时都能用跟他们对应的功法来削弱他们的力量,因此根本没有人能打得过凤楚,还从未遇到敌手。 凤楚的日子也过得优哉游哉,很是惬意。 搜魂草种多了便给了别人许多生的机会。万一真有人对自己不利,或者真研究出了该如何种植的办法,那岂不是自找麻烦。这种事,凤楚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有了那么多的搜魂草之后,凤楚只偶尔拿出去售卖。 唯独有一件事情,凤楚一直揪在心窝里的难受。 苏清逸从那边大陆回来,却说根本没有见着君子霄的魂魄,这能不叫凤楚憋闷吗? 想到这,凤楚心窝子都疼,那岂不是想君子霄醒过来就没希望了? 只是,凤楚还是不死心的想去那个东大陆找找,再试试说不定上次只是苏清逸弄漏了呢? 凤楚怀抱着这种心思,心情急切的想去。可是却发现,每一次她想动身的时候,总会有许多的问题来找他,结果每一次都没去成。 时间一长,凤楚隐隐也觉得有什么不对起来。 于是这天…… 凤楚坐在竹椅子上,吃着村民们给端来的水果,在摇椅上不停来回摇晃着,心烦意乱地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就在刚才,还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迷蒙间似有人告诉她,君子霄以后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凤楚慌忙地从藤椅上坐起身,捂着胸口喘息着,走到那竹屋前种下的一排凌霄花旁边仰起头看,红色的小圆筒状花朵,一排排的并列在一起,看着总算心安了些。 忽然见那茂密的藤蔓后,却有人的身影晃动,本以为是几个凡人小孩子来找到她玩嬉闹呢,却没想到,却隐约瞧见了那人穿了一身青色衣裳。这个时候,会穿这颜色衣衫的,总在她屋前晃动,也没谁了。 “今儿天气倒是不错,适合出去走走。许久没去东大陆那边看看,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了,地种得怎么样了?”凤楚冲着那一排茂盛的凌霄花假意嚷声道。 才刚说完两句,便看见枝条晃动,随后苏清逸便有另外一个人从角落里跑出来。 “凤楚凤楚,今日那边有人生孩子难产,你不去帮帮忙吗?” 她都不知这村子里何时多了个产妇,连子家媳妇才刚怀孕一个月,有这么快生? 凤楚眉眼一动,什么都没说,跟着他离开。 跟着苏清逸转了好几条道路,凤楚眼看着他几乎要大汗淋漓,始终找不到他说的那个难产的妇人。 这天气虽然四季如春,但他额头上的汗珠怎么总抹不干净,正回头观望,却见凤楚斜着靠了旁边的一个木头桩子,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这是怎么了,他脸上好像没东西? “你盯着我做什么?” “想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刚才路过时,一个小孩塞给她的脆甜甘蔗,凤楚拿在手上啃得极为认真。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能瞒多久? 鲜甜的甘蔗汁水沾在了凤楚的嘴角和十指上,凤楚便抓过苏清逸那一身青色衣衫使劲儿的擦拭。 苏清逸忙慌乱地跳开,嫌恶地瞅了一眼,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了。 “凤楚你想多了,真的是想多,我骗你做什么。我说的是王家的牛呢,怀孕了要生了,那疼得双脚乱踢腾呢,难受死了。” “王家没有养牛。” 苏清逸兀自一愣,狠狠闪避开目光道,“啊,是我记错了,童家的鸭子,他都生了好多蛋了,没想到搬了次家不点适应。” “童家鸭子昨天被炖了,还烧汤送来我喝了。” “……” “那李家的……”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有事情想瞒着我对吗?” 凤楚眉眼中淡淡流转着异常坚定的目光,没有一丝怀疑心中所想。 “还能有什么呢,就是担心我自己去东大路发现一个秘密。这个而秘密你自己知道却一定不能被我知道,和我们两个都相关的,能是什么秘密呢,那中间只有两个人。” 其中君子霄为当事人,果断的可以排除在外。而另一人,凤楚眼前仿佛浮上一层霜冻般。 苏清逸颓废的脸上还想挣扎,但遂又苍白地低下头去。 有些事情好像无从辩驳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的,这种事情又能瞒多久。 ”他就是?“ 苏清逸不甘心地点点头。 一些心痛的感觉在凤楚胸口肆意蔓延开来,一种无法诉说的情绪,如今门口那些绿意丛中开得肆意灿烂的凌霄花也变得无比的晃眼。 凤楚本该赶忙去看的,此时有些望而却步。那些璀璨的颜色在眼中渐渐模糊,模糊都几乎都看不清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凤楚的眼眶里滴落下来,脸上的热泪直烫到心里去了。的确曾经有想到,但没想到现实到来的时候,给她的感觉竟如此的强烈。 对,君子霄的那个魂魄便是沈墨。 ”其实我早知道瞒不住的,只是抱着侥幸罢了。也你该回去看看的,沈墨从牢里被放出来了。” 凤楚点点头,脸色再无之前的轻松,反而是无比的沉重,沉重到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抑着,几乎喘息不了。 正好宗内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反正图孺子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人回来管她。 凤楚便拜托了唐煦帮忙,让他代替她待在房间里,和小红蛇一起,一开始两人果然都看不对眼地互相撇开眼睛,,但无法,凤楚心中急切地不能自已,匆忙扔下他们两个便离开了。 是夜,照例很熟悉地从墙上翻过去,小心地避开夜晚那些黑暗里雪亮的眼睛。 回到屋子里以后,凤楚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瞧着床边上那个伪装成她的木偶,虽然有些木讷,倒是挺实用的。给她扯了扯衣服,却见门口一阵晃动,凤楚一惊,却是珊瑚打开门。 突然被撞破的尴尬,凤楚半天沉声着没有说话,极度后悔刚才进来竟然没有先将木偶人收起来,坐在这儿玩赏个什么劲。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非同寻常的承受力 凤楚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将珊瑚的人制住,都让珊瑚这丫头看见了,难保她不会说出去。 难道真杀了这丫头?但她平日里对她倒是甚好的,王府里有什么消息听见了会来告诉她,连以前被打发到最偏僻的院子里,也就只有她陪着她而已。总之,凤楚心中有千万个不舍,她于心不忍。 站在原地左脚悄然往她那边挪,想过去蒙住她的嘴。人在受惊吓时最容易大喊大叫的了,若是被外面的人赶来事情就难办了。 可谁知,珊瑚愣怔之间,看见两个凤楚,身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脑袋虽然一直在两人之间转头打量着,却不是害怕,而是一脸激动地跑过来,抓住她真身的手,热情而含泪地呼喊她。 “王妃,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可算是回来了,你可都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珊瑚一个人呜呜呜地哭了许久才停歇,眼眶红红的,气息都快喘不匀了。看她埋头在她怀里哭得那么认真,可凤楚有话要问,“这两个我都长得差不多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珊瑚终于破泣为笑,“那还不容易,看看床上那个王妃,目光呆滞,都不说话,完全没了往日那股机灵劲儿,我天天跟王妃待在一起,那还能认错?王妃这么本事,帮着我们将那些田地都弄好了,怎么会整天傻傻的,只知道吃饭睡觉呢!” 凤楚嘴角咧了咧,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夸赞她还是讽刺她,一时没有应答。 “那你还能一直忍着,你都不好奇?” 珊瑚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满脸还挂着泪珠。 “王妃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不说我也不问,我只觉得世界上王妃对我最好。王妃啊,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好害怕。那些姨娘们假借着说是探望你的机会,总是跑来骚扰。幸好这个木……偶人都是疑问三不知的摇头,那些一娘们也不敢大胆到欺负咱们王妃的人,这才能稍微消停一阵。” 凤楚点点头,知道她不做出些动作,那些人便开始如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了。 “那我之前颁布的那些令,有没有好好的执行?” 凤楚皱着眉一边床上的木偶好好收起,若是再有下一个人看见,她可有点吃不消。 “王妃不在,但是有雷越管事在,也算平平安安,没出什么大乱子。王妃,还有一个大消息。” 珊瑚睫毛上还坠着泪珠,却献宝似的跑到她身前来。“是好消息呢王妃,王爷今日马上就要回来了!” “哦?”凤楚问道,“是皇上赦免了王爷?” “是,王爷本就无罪,只是有心之人挑拨,这才被关押了起来,皇上发现王爷没问题,自然很快就放出来了!” 对于珊瑚这个看似没毛病的解释,凤楚撇了撇嘴角。 话是这么说,但凤楚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看来该好好调查一番,该是有人在背后动手脚吧? “珊瑚,你好好准备一番吧,下午我们迎接王爷回家!”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沈墨回府 “是是是。”珊瑚眼中满满闪动着喜悦。 珊瑚赶忙跑到后厨去,同厨娘们一起商量王爷回来的诸多事宜。比如说进门的炭盆定不能少,还有枇杷叶等等,连桌上每一道菜都很讲究。 期盼了这许久的时间,这总算是王爷王妃都能回家团聚了,怎么不叫人心情激动。有了王爷就要回来的消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激动的忙开了。 庭院里的绿树栽了又移,房间里的火烛剪了又点,剪了又点,总觉得不够亮堂。 厨房里的厨娘们也欢快地捏着手里的糕点,一边欢喜地聊着天,像是节日一般的欢愉。 王府里头,就连最卑微被视如草芥的门童,也无比的欢兴雀跃。 王爷被关这段时日,大概是王府里第一次衰败得如此卑微惨痛。 曾经面向大门口的那朱漆大门,门童在门口挺着胸膛,向着偶尔过往的人仰起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神,可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那日的衰败之后,门口时常涌来许多的人对他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眼神。 从来都只有他们欺负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欺负他们,那心里一个真叫憋屈的。可是,往往事实便是如此,迎高踩低都做得彻底。 但幸好有王妃在,才能将那些或打压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部都赶走,保留住这薄薄的颜面,不至于让家中的人都连饭吃不起,连衣服都穿不上。 那段时间里,就连雷侍卫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进进出出都是板着一张脸,说话全然无神采的模样。 熬过了那几天时间之后,幸好原本已经被宣告死讯的王妃竟然回来了,整个王府里的风气面貌才好了起来。 所有被改变的模样全部归回原位。 这次,王爷果真要回来了,竟隐隐能看见,雷越侍卫领头马头上坠着的那一个古朴小刀。 当下午沈墨回来,看见的便是一副兴兴向荣的模样,姨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口来的等她,侍卫们站得笔直而有精神。门童也目光炯炯有神。 这与当初雷越传给他的消息完全不一样。作为堂堂一个王爷,家中的人竟然落魄如此,自然很是憋屈。 在牢里就隐隐有些担忧,但显然,这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他回来了。当他再次看见凤楚仍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激动。 当时凤楚竟被人抓走,他受伤竟然无力追查,通知雷越去唤人,竟也半点消息都找不到。 心头冰凉,以为凤楚已死,即便是王兄对他的所作所为,都好像全然都无感觉了。 那些日子,被抓在牢里也没有想过要去争辩,只每日都记得凤楚被抓离去时的背影。 若不是雷越劝住激动的他,不要轻易地惹恼皇兄,以至于阻碍了搜索楚王妃的踪迹,否则他都想干脆就掀了这脆弱无用的朝廷,径直去找她。 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身子娇弱,常常喊痛,稍微一饿着便难受得厉害,也不知道那些人将她抓走,有没有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苏清逸来访 关着沈墨的地方虽然清幽雅静,但照样有下人服侍着。但他整日整日的不想说话,那些下人都几乎把他当成了哑巴一般。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是见着了她,思念仿佛就快要满溢般,悄悄割裂他的心房。 他随手挥退众人,一路上牵着凤楚的手,在所有姨娘艳羡的目光中,沿着那边上的石子小路往花园那边去。 沈墨原本以为凤楚是会挣脱的,可意外凤楚竟丝毫都不挣扎,轻易地便扯动了她的身子。 凤楚此刻内心无比纠结。她早该想到的,分明是相同的一张脸,连性格都有些相似,一个淡淡的疏离,另一个则浑身冒着寒气,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其实细想想,她从来都无法拒绝他和他,否则,在他将她打入冷院里的那一刻,凤楚早就离开了,为何还会闷闷地到现在还来支撑着王府。 心里纠结。因为,若是想要君子霄的魂魄醒过来,必然要将两人的魂魄合二为一。 但是,这其中必然有一种人主,一人为副。副的那一方,很有可能意识和记忆永远沉睡,不会再苏醒过来,可这种事情也难保万一,未必到最后醒来的那个人就是君子霄。 出发来之前,苏清逸说的那番话,让她胸口沉甸甸的闷痛。 就算是君子霄苏醒过来,沈墨消失了,是不是等于她扼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墨抚摸着手里软白细滑的小手,抚摸着手掌上那薄薄的一层,几乎触摸不到的茧子,心头隐隐生了希望,或许经历了这一次的短暂分别,反倒让凤楚清醒过来,自己对她才是最好的。 凤楚低了头在想心事,却没发现沈墨的神情。 忽然有仆役来禀告,门口有人求见,点名要见楚王妃,是苏尚书之子苏清逸。 沈墨一转头,见她本无神暗淡的眸子,却很快的闪过一道亮光,虽然仍微弱,但令沈墨砰然一阵心神晃动。 沈墨心头难受得紧,很不想叫人进来,但凤楚忽然摇晃着他的手臂,心头一软,这才叫人将门打开。 “不知苏公子来有何贵干?”语气冰冷到冻结,凤楚好奇地看向沈墨,只见他似乎很生气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什么。 苏清逸不是往日他最玩得来的挚友么,即便冷冷淡淡,但总算有几句话可以聊。 苏清逸见他这副样子也是有点意外,但没太在意,只走到她身边来,似是有什么讯息要告诉她。 两人的眼色不经意间被沈墨看到了,沈墨阴着个脸,按耐下心头的不耐。眉目变得阴冷,但却没说什么,而是换了温和的面容,带着他们到小厅去闲聊。 一路上走的是花园小径,石子铺成的道路,沈墨在前,凤楚和苏清逸悄然落在后面。 凤楚欢快的踩着那些突出来的小石子,一边听着苏清逸说话,脸色不愉。 沈墨回头看见,两人神色躲闪,似在有意的避开她。 到小厅内安坐,两人仍是眉头紧锁,似有什么重要事情相商,俨然把他一个人排除在外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来房里私聊 沈墨坐在小厅内,本在高位,却冷冷清清插不上一句话,只听闻他们俩津津有味的耳语。两人脑袋都快凑到一起去了,终是内心身为王爷的自尊心占了上风。 沈墨内心一阵烦躁,忍不住问道:“几日不见,你们两人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苏清逸一愣,好像两人彼时相见,不过还是刚认识,只见面稍稍聊了两句。两人关系倒的确是近日才好起来的。 “呵呵,不敢有瞒王爷。我们俩人都是爱玩的性子,最近凤楚在城西建了个果蔬大棚,还兼种植一些药草,用的是许多奇异有趣的法子。” “你也知道,我的庄子也需要不断的学习嘛。最近几年那一大庄子的果树都只管绿荫繁盛却不爱开花结果,我定然是要来王妃这儿学习学习的。” “万没想到,王妃给的那些法子还真是管用,如今我的那些果子树都开了花,累累的果实要叫枝条都压得弯了。” 之前逼着珊瑚叫她看着王妃的动向,不准让其他的男人接近凤楚。 甚至以她家人的性命相威胁,主要就是想知道,时常在她眼里心里晃动的那个人是谁。 可没想到,这段同皇帝纠缠暗斗的时日,还是让这个平日看似对自己丫头钟情的登徒子钻了空子。 自己的王妃,自自己回来之后,本就没多少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旦他来访之后,竟全然地落在了他身上,怎么不叫沈墨异常气愤! “所以学着学着都直奔马车上来了?” 听说两人还躲在那密闭不透风的马车里不见人,还把珊瑚都打发下去?他们是多爱聊? 想着,便咬牙切齿般发出磨牙声。 沈墨说着语调越来越急促,话语间的压抑的怒声隐隐释放出来。 凤楚坐在一旁是听的莫名。 苏清逸虽然平日里显得笨拙,但是这回被那冰寒的目光一激,浑身颤抖,不知怎么听出来了,便稍稍将凤楚抓着他的手臂给推离得远一些。 但奈何凤楚和他正聊到关键的地方呢,怎么能因此而废,便想将他的手臂更扯得近一些,也好详细探讨一下这具体的魂魄该如何操作?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苏清逸刚才所说,他夜观天象,隔几日之后,定然会有重大发现,那到底会是种什么奇观,又会同君子霄魂魄的事有什么关联? 不可能十全十美的操作,会有极大风险,想着拉他一起进入更深层次的探讨,没想着竟然一直推开她,“他这什么意思嘛,真是的!” 苏清逸如芒在背,奈何凤楚平日清高的如同仙子,今日怎么黏得如同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这是要他死吗? 上首的沈墨,那阴冷的眸子里是漆黑一片的,甚至暗哑的几乎放不出半点的光芒。 这种灼热又阴冷的光芒照射在他身上,仿佛将苏清逸放在火上,两面煎烤着却发不出声音。 怒火尚未席卷过来,他都几乎要窒息。这种前后夹击的感觉滋味很是不好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你走这么快干嘛,我还有好多话要说,我们房间里私下聊聊怎么样?聊完正好吃午饭啊!”凤楚郁闷吼道。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决心已落 起初苏清逸是愣了一愣,但随着听清之后,苏清逸身子狠狠的一震,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仿佛能将他的身子割裂得出血光。 脚下一个踉跄,刚还比较平稳的脚步,迅速地动得飞快了。苏清逸觉得,再待下去,半条命都可能废了。王爷最近这醋意是越来越沸腾了。 “怎么刚来就要走!”凤楚郁闷着,正纠结着下一步该干什么。好不容易有点儿眉目了,也不说清楚。想到什么,随后又冲着他背影的方向加了句,“要么待会我到你家去找你啊!” 正要回房间去,才发现沈墨仍在身侧,幽幽的目光盯着她瞧,瞧得她浑身都不对劲儿。 “不准去!” “为什么啊?”凤楚噘着嘴生闷气,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奇怪。想着这沈墨恐怕是被关在牢里已经好几个月的时间,稍微不太适应外界也是有点正常的,凤楚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凤楚其实也觉得心虚得很,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到底是选君子霄还是沈墨,这答案毋庸置疑是不会改变的。 想到总有一天,沈墨就会消失在自己眼前,只化作一个曾经陪伴过自己一个重要时期的人,凤楚情绪压抑得竟不敢抬头去看他。 安坐在自己的房中,桌上的水壶正咕嘟烧开着。 凤楚仔细端详着坐上的白色小瓷壶,上面有着清秀的细腻的金色花纹,缠枝花纹布满了整个壶身。轻轻的提起来,将水注入旁边的杯中,滚烫的热水散发着氤氲的热气,让凤楚的视线模糊了。 “王妃,这可是地方上新进贡的茶?皇上大概是觉得冤枉了王爷,因此一等王爷回府,便送来了好些绸缎和衣裳,还有着许多的茶叶来安抚。王爷一收到还未品尝过,并让管家送了过来。其他的东西都退了回去。” 皇上赏赐的东西还能退回去? 王爷这是故意给皇上一个下不来台面的脸色吗,王爷这手笔有点大啊,不怕整个王府遭殃?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更相信沈墨自有分寸和用意。 这让凤楚的心越发的内疚了。忽然窗口一只蝶儿翩然飞了进来,凤楚伸手出去,那蝶儿挥舞着翅膀便落在她的食指上。 这是苏清逸发来的,上面大致内容是说,过一段时日之后,将是五星汇聚之时,届时将有一次机会,可以让魂魄合体的几率大大的增加,而且不会让君子霄的神魂受损。 如果真要选择正确的时机,让君子霄醒过来,这一日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后面都不知会发生什么,因为苏清逸最近一次的检查,已经能感觉到,君子霄身体里的那个魂魄,渐渐愈加的虚弱了。 因此凤楚纠结来纠结去,终于狠下决心。 “王爷在哪?”凤楚问道。 珊瑚意外与凤楚竟然难得的主动提起王爷,欢喜告诉她可能在他房中。 “嗯。”凤楚眉头狠狠一皱,道:“这样吧,你告诉王爷,今晚来后花园,我邀请王爷一起赏月。”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庭院深深昙花开(一) 凤楚知道沈墨他心有意于自己,但是复杂的她做不来,最后的日子里只简单陪陪他,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让他至少能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虽然尽管这些记忆将来有可能都会消散。 凤楚胸口狠狠的一痛,但仍然让珊瑚下去做准备。 呆呆的坐在房间里枯坐几个小时,直到夜幕静悄悄地降临,凤楚才稍微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这不同于冬日的四处凋零,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原本墨绿色毫无生气的那些树叶,落满了灰尘,几乎要被夜幕埋没在寂静的那些完全不受人关注的角落。 但是,因着那树上的树顶上都发出了一片小小的嫩绿的芽儿,使得整棵树都看起来半旧半新,区别很分明,也很是喜人的模样。 那些草木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种清新的香味,仿佛从他的毛孔之间透进去,又从呼吸之间出来,悄悄的溢开,弥漫在整个院落之间。 凤楚就坐在这一片大而寂静的庭院之中,深深的呼吸着。 身下的石凳凉意十足,隐隐让凤楚生出浓厚的荒凉感觉。 当一种几乎要令全身都战栗的感觉出现的时候,放出意识到沈墨来了。 沈墨出现在石径小路上,身上披着一件缠枝图案的黑色描金大麾,端的是尽显王爷尊贵的身份。 他神情与这看似冷潇的夜晚混杂在一处,看起来十分严肃,但走进了,一看到她端坐着的模样,眉眼之间都带了几分笑意。 凤楚忽然心头生出一种面若冠玉的感触来。感觉十分的奇异。 人都道沈墨这个墨王爷,虽然外表潇洒俊美,但因性格和身处高位,常常不苟言笑。动不动的就黑了脸,的确是十足的“墨”王爷。 要是那些人看见沈墨现在这副模样又会做何感想。 但凤楚柔柔一笑,想当初,凤楚刚见他时,只道是沈公子,手法严厉又变态,也比那些市井小民好不了多少。 凤楚忽然又想到她的龌龊心思,遂低垂着眉目,不敢看他,心里生生难受,却也不敢为自己开脱。 庭院深深深几许,春日的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凤楚捂紧了身上的衣裳。衣领上,那些狐狸雪白的绒毛蹭在她脸上痒痒的,柔柔的。 沈墨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的帕子,将刚烧开的水壶的手柄握住,斟了大半杯的茶水,这才小心的递过来。 又拿起桌上一小叠的糕点,捏起一块放在她嘴边。 凤楚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动作,蓦然地撇过头,没吃那块马蹄糕,而且转头向着递过来的热茶伸出手。 为了打破这种寂静的尴尬,凤楚指着园子里各种认为变化比较大的地方说道:“你看这春日的景象,虽然寒冷,但是却让人看到了希望。不久之后便是春天,总会有盼头的,不是吗?” 但沈墨并未看向这些东西,而是眼神直直的望向她,也未曾从她的脸上挪开过。 “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事吗?”尽管表情有些激动,但沈墨仍努力地抿了嘴唇,不让那些欣然的笑容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庭院深深昙花开(二) 凤楚淡然一笑,兀自说着,“也没什么稀奇的,主要是今日庭院里的这一株昙花要盛开了,打算和你一同观赏。” 但瞄他一眼之后,又略作遗憾的语调道:“唉,若是你觉得没意思,那便罢了,我可以叫苏清逸来陪我一起的!” “荒唐!你是我的王妃,怎么可以口口声声总提别的男子的名,这昙花用开在夜深人静,难道你要和别人这般共处?” 沈墨果然脸色愠怒,似要跳起。 凤楚惹怒了王爷,自然直到如何安抚,连忙站起来按着他的双肩让他坐下。 “当然,这大晚上的,苏清逸可能没空呢,也就只有王爷你,愿意这么耗费心神地陪着我胡闹是不是?王爷,没在王府的这段时日里,谅解我,将花园小小的给改造了一下。” 凤楚指出了几个她改定的地方,随后道:“你喜欢的那个海棠我没动,倒是旁边那些杂草我给清理了一下,种上了一些春日的花草,现在正发芽呢,枝叶壮硕,等到了四月,日头一暖,定能开出许多美丽的花来。” “这边倒是没做什么改变,只是放了几口大缸。水缸里养了一些昙花。你看,大概它喜欢待在这儿呢,短短数月时间,便繁茂如此。这许多的花苞若是一同开放了,还不知道会是如何绚烂的光景。” 沈墨也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点点头,示意说自己听到了。他眼中闪动这光芒,刚才的那抹暴怒和倔强都消失了,表情很是恬淡,低下一点身子,将凤楚的手紧紧的窝在手心里。 那些温热的气息一靠近,便将凤楚的身子包裹,将寒风都挡在了外头。 石桌上的杯子里茶水凉得很快,但是,自有珊瑚在一旁为他们温热好杯中的茶水,那氤氲的热气裹挟着那些肆意的香气,几乎要将凤楚的思绪全部都揉碎了。凤楚喝着茶身子才暖暖的,倒是舒爽了不少。 两人静静地坐在庭院中,捧着茶杯看着那株昙花。 这棵昙花的枝叶很是茂盛,这京城之中善于养花的人极少,是凤楚花了大价钱,去到城郊的一户农家里去找来的。 据说这些花每年都开得量又多花又大。 但农家的往往很早就起床去地里干农活,等夜晚来临便早早上床歇息了。这些昙花因为不是在白日开花,他们都看不到。因此,被安置在十分角落里的位置,全然地靠天地养活,丝毫没有人多看它一眼,完全不受重视。 以至于在凤楚去购买的时候,才没觉得这个是什么无用的东西,至少还能够拿来换一些银钱。 凤楚轻轻抚摸这昙花那细长的花梗,满心无限地憧憬。 “边喝茶边等有些无聊,不如,我教你玩个游戏吧!” 凤楚忽然好笑地看着她,没想到,一向如此严谨的王爷,竟然也会玩游戏? 尽管凤楚的兴致不是特别大,但仍然是不想拂了他的好意,遂恋恋不舍地放下了那手中的温热的杯子,凝神看着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庭院深深昙花开(三) 也不知沈墨一转身,就到哪里找来了一片十分大的叶子。 叶子半黄半红的,很是好看,大概是一直藏在哪个角落里,没有被肆虐的风吹着也没被雨打着,虽然边缘有一些灰色的枯萎,但叶脉上仍然鲜嫩很有活力的。 没想到他说的这玩意儿便是扯叶子。 这倒是凤楚上次无聊时跟空间里的那些孩子玩的一招,这本是没钱的穷孩子只能用树叶玩耍的,他这种出生便是富贵之家的,不是应该从小把玩的都是金器玉帛之类的东西吗? 见凤楚目色略显喜意,沈墨语调一松解释道:“小时候带我的一个姨娘,曾是乡下来的,每年都还会找一两天的机会回去一趟,总会带些稀奇古怪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来给我。我一直觉得很有意思,我爹也没有阻拦过我玩这些,直到后来课业繁重了,也或许是长得更大了些,这才断了。” 凤楚点点头表示知道,坐在石桌前支着脑袋看他说话。 见凤楚专注地看着自己,沈墨说话的语调也更高昂,语速也更快起来。 “这只是些微末伎俩,拿来哄你这样的小孩最好。我以后等有时间了都可以慢慢的教给你。” 沈墨在她的鼻头上轻轻一点,凤楚只觉得痒痒的,直到心里去。 凤楚微笑着点头,却看着石桌旁那棵大大的枫树,轻声说,恐怕不会再有时间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划过手臂,凤楚悄悄在沈墨看不到的地方用手背擦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展欢颜。 既然自己陪陪他就能这么快乐,倒不如就这样让他至少拥有一点美好的记忆,哪怕这些记忆只能存在于短短的时间之内,那恐怕都是一种甜蜜的欢愉吧。 两人像是两个大孩子一般地扯着树叶扯了许久,规则自然仍然是最后看谁扯剩下的那片叶子最大。 这种是取巧劲儿,凤楚都玩过好多次了,自然是个中高手,轻易地便让王爷败下阵来,不过凤楚还是稍微让了一点儿的,叶子她占了大半,沈墨一小半,至少让他的颜面上好看些,不至于气恼。 果然沈墨的表情很是懊恼,凤楚猜测,大概以前跟他玩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仆役或者丫鬟之类的,自然因为他的身份不敢语句,因此,他便几乎每次必胜,实际上真正输赢的技巧却没学到多少的, 凤楚便耐心地给他讲解了一番。 当然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真要琢磨得多花上两句的时间,才能好好的研究透彻诀窍。凤楚这回却偷偷地让他一点儿。这回他赢了果然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从前那种板着脸故作深沉的模样便消失了,无比欢愉的气氛,连带着珊瑚也轻松不少的模样,整个庭院内不时地传出唤出欢声笑语。 在花园周围住着的院落,自然能轻易听见这边的动静,往往拉着从花园经过的那些丫鬟一问,自然知道是谁彻夜不休,在花园中“胡闹”。 没想到是王爷和王妃两人如此有情调地在花园中等待一株花儿开放,这种某些正经政客往往会觉得无语的行为,这些人的眼中,却是觉得艳羡。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庭院深深昙花开(四) 那些其他院落里的姨娘们总是想,为什么王爷的目光总是落在王妃身上,联想到她初时荒诞不经地对王爷求亲,王爷竟然还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这些姨娘们表面上都一直嘲讽着王妃说她所知做的事情荒诞至极,言语之间都是不屑和鄙视,可是从内心深处,她们却觉得,这简直是一种巨大的荣耀。 世间哪里有女人会觉得自己不需要被宠被疼的,往往只是因为常常立于那些男人控制的条框之中,不得跳脱而已。 在这个楚王妃未进府之前,王爷虽然没有碰过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但她们一直都觉得是有希望的。 王爷虽然看起来性格沉稳,但毕竟年轻心不定,所以没有体会女人的个中滋味,只要等他尝过后,说不定会沉溺在温柔乡里,不得自拔。 但没想到,王妃进府后,王爷所有的目光都凝在了她身上,只要是她在的场合,似乎就从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她光芒太过,竟将所有女人的风姿全部都掩盖了去,搅得王府里的这些老人,全都心慌意乱。 这样的女人,她们恨不得咬牙切齿地给赶出府去。以前有些嚣张的姨娘,她们只要轻易的使几个小手段,隔天便会发现,在他们的屋子里找到一些她们那里没有的东西。 府里哪一个人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伎俩,即便是王爷知道,也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闹。可王妃一来,王爷竟派了雷越一个个的通知她们,少使那些取巧的小手段,若是惹着了王妃,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总以为王爷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要不了多久就会烦你的。更何况楚王妃时常对他若即若离的,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向来以王爷之尊,必然受不了这种气,很快就会把这个女人赶出府去。 却没想到王爷竟然时常主动接近,甚至于所有的好东西,都要送到王妃那里去,剩下的多余的才有,给她们匀一份。 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但那后来者玉兰姨娘居然有幸得到了王爷的赞赏,得宠了,本以为,既然有人能分得王妃的一份宠幸,至少说明,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没成想,原本王爷都极端的厌恶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了,竟然后来还能得宠。 甚至玉兰姨娘分明是受害者,竟然被分配到了偏僻的院落中,再无人过问。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即便被关到偏僻角落仍然有王爷的关照,吃穿用度都不曾短少,而且还是王爷亲自吩咐的。 王爷对那女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仍然是无任何人可以比拟的。 冷冷的夜里,那些风更加欢快的肆虐,被狠狠地吹进了每一个角落里。寒风所到之处无人能抵挡,即便是身上穿了再厚实的袄子都是不够的。 院墙之内,唯有花园这里景色融融,而其他的院落都冷意萧条,尝尽心酸泪。 深夜的花园,两人还这般如胶似漆地呆在一处,阖府上下哪有看到过王爷如此开怀的哈哈大笑,连尊贵的身份都顾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庭院深深昙花开(五) 等了约么两个时辰,凤楚和沈墨在寒风中执手相看,终于等到了昙花盛开的那一刻。 即便是满夜空繁华的星光都不及整棵大大的昙花盛放时的美景。 凤楚凝神就站在那树下,仰着头深深仰视着这种动人心魄的美。即便是很寒冷,不停地搓着手脚,想取走那股几乎要渗透进骨髓中的冷意,沈墨见着了,便走过来,轻轻挽住她的肩膀。 凤楚小时常常听父亲说这昙花之美如何如何,今日总算见到,不枉此生。 瞧着沈墨的表情亦是如此,虽然黑夜深暗,但双眼明亮如星辰,灼灼俯视着她,想来内心也是受到了触动的。 只可惜,美景易逝。 没过多久时间,昙花便如同烟花一般,绚烂过后迅速凋零。 凤楚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任由沈墨将一杯温热的茶水塞到她手中。浅酌几口,凤楚才温暖了身子。 却没想到,刚才还微微泛着亮光的天空上,此刻漆黑一片。只凭这旁边随风摇摆的几盏小小的灯笼的微弱光芒,看见头顶上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淡淡阴影落下来。 凤楚站在庭院的中央,伸出手去将那片阴影托在手上才发现,那是一片落在她手上边悄然融化的雪花。 没想到春天都来了,竟然还会下雪。 “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沈墨在一旁说道,似是描述着景物,又似是一种人生的感悟。 凤楚兀自凝神看了看手上那片雪花,已经化成了一滩水,躺在她手心。 令凤楚未想到的是下雪夜过后,几个姨娘成群结队来她院子里,名义上是来给王妃请安,但实际上动着不好的心思,单从他们闪烁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凤楚现在可没那么好说话,只是慢悠悠的起身,仔细地洗漱一番,装扮过后,这才坐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吃着珊瑚递过来的糕点。 时间相处得久了,那些厨娘便知她不喜吃桂花糕,但糕点仍是有的,只是换了滋味,栗子糕,马蹄糕,豆沙糕等等,许多花样。凤楚便挑着每样吃了一小口,觉得滋味还不错。 那些姨娘们一直闲聊,不主动开口说什么事儿,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挑事儿。但坐的时间长了,终是不耐烦,仍然是有人主动开了口,这人便是云舒姨娘了。 “王妃,彼时王爷不在。吃穿用度之类的,自然要谨慎,我等可都是尊崇王妃,响应王妃简朴的号令。可王爷现在回来了,府里曾被拖欠的租子已经及时的收了上来,自然这些势力的小人们也不敢办事再推脱什么,那么……” “那些废话都少说,我只想问,我们什么时候才不用做饭啊,王妃你看我这双手,原本都细细滑滑的,可是现在呢,洗菜洗的揉出茧子来了。现在王府上下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为什么还要我们院落自己做饭?我好不容易保养的皮肤,若是被王爷看到这般,定是要心疼了。” 九月直接爽快,不同于云舒语气的拿捏精准,说话随着心意来。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夕俪的主意(一) “得了吧,就你啊,王爷会多看一眼就万幸了,还心疼呢,你想多了吧你。”很快就有人嬉笑着对九月嘲讽起来。 有了这几个姨娘的叽叽喳喳,原本凤楚这清净的院落里,都吵吵嚷嚷开了。 珊瑚听闻立刻不满意地喝道,“注意,这是你们对王妃说话的态度吗?不怕我禀告王爷,发落到最偏远的宅子去。” 九月姨娘,向来最是贪吃,说话有时候甚至自己的心意来。偶尔和别的一样站队,但是心思还算直白。见她慌忙站起身来表情慌乱的正要解释一番,凤楚有些厌烦的挥手算了。这些在凤楚眼里,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他们吵吵嚷嚷。虽然觉得厌烦,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这段时日的确是辛苦大家了,之后我会叫厨房增加人手,一同准备你们的吃食物。但是,在紧张之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我不想听到任何一个姨娘在这弄出什么乱子来,特别是王爷刚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若是惹王爷脸上不好看,你们知道,那暴室里,我可是准备了三百六十种刑法,够你们生生吃一壶的。” 简单暴力的手段,最快速的威吓住了这些胆小只知耍小心眼的女人,又稍微说了几句,便将他们打发下去了。 只余下一个夕俪姨娘落在他们之后,似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凤楚便邀请她进房间去密谈。 刚才吃了两块糕点,口里有些干,正好珊瑚递过来的一碗莲子羹。 凤楚正要动手接过,夕俪姨娘却快她一步,亲手接了过来。在桌上舀了少许的白糖,加入之后。搅动了几下,才放到她的面前的桌上。 凤楚目光微凝,这夕俪姨娘往常也是个直率又厉害的主,不但人漂亮又聪明,此分略显讨好的作为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求着她帮忙。 之前的事,他们俩可是扯平了。便坐在桌旁,只顾用勺子舀一点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却并不主动询问。 而夕俪姨娘则在旁边坐立不安,似乎那凳子上是有刺一般,起身来回走了好几次,凤楚都看不下去的问道,“你说说,你这是怎么了,上我这儿来又不说话,要是嫌弃我这儿凳子扎腿,大可以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夕俪连忙正襟危坐,呵呵笑几声,尴尬的问道,“我自然是来看你的。自那日你追着王爷的步子去了泰州,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许久没见,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魄力,将府内上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你最近怎么样?” 凤楚平和的看着她,明明满腹心事,可就是不肯说出来,她性子怎么也别扭起来了。 “你看到我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啊,应该来说还算过得不错吧。”如果不算上君子霄这件事的话,的确风光无限,要钱有钱,要前途有前途。 “我们俩许久就没见面了,要不今日午时,便留在我这儿用午膳吧。正好王爷也给我这院子里添了一位厨娘,可以在自家的院落里烧饭煮菜,比那厨房里的大锅好吃多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夕俪的主意(二) 夕俪姨娘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脸色尴尬道,“王爷亲自点的厨娘,自然厨艺是最好的。”说完后眼神闪烁,一直盯着桌上那一盘被凤楚啃了一口的糕点。神情中满是失落,仿佛刚刚鼓起的勇气,都瞬间消失殆尽。 若不是知道夕俪和萧逸的那段过往,凤楚简直要觉得,她这表情,实在的像那些姨娘一样,计较着沈墨对她的宠溺了。 凤楚让珊瑚下去厨房点上几道夕俪姨娘平日爱吃的菜,但也其实是想和她好好聊聊。 等房间清场,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在,凤楚主动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神色不安的?愿意说就留下,不愿意说又何苦待在这儿,给我使脸色看呢?” 知道凤楚耐心已失,扭了扭身子道:“他好久没来看我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言语之间皆小心翼翼,生怕她故意不说。 凤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人是萧逸。遂想起中秋节之前答应帮忙时严令萧逸要两人断了这层关系,这也是为他们俩着想。没想到萧逸果然大丈夫,如此遵守诺言。 但看夕俪姨娘,如此神色不安的模样,想来煎熬已久。 “你很想他?” 凤楚故意走到夕俪身后,悄然暧昧地问上这么一句,只见夕俪身子一抖。声音颤抖着掩饰道,“没……没有。” 那些细微的变化,自然抵不过凤楚这强悍的神识之力,浅笑着说道:“我也许未见到他,只不过我倒是有个方法,兴许能找到。只是,若是你没有做好准备,那就算了。” “什么方法?”刚才还矫情的夕俪,瞬间转过头,双眼雪亮抓着凤楚的双肩问道。 凤楚笑着遂告诉了她,之前她被人抓走的时候,是如何找到的萧逸,既然有令牌在,想必就不是那种只能用一次两次的东西。凤楚有些意外的是,这东西竟然她有,跟他如此亲密的夕俪却没有。 果然不仅女人的心难猜透,男人的心思也是瞬息变化,难以捉摸。 “只是,……即便你们两个能够短暂的在一起,就没想过长远的路子么?难道你们一辈子都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有点对不起沈墨,这分明是给他脑袋上继续扣绿帽子,撺掇着他的姨娘出去找男人。 要是被知道了,会不会被打死。 但夕俪和萧逸在进入王府之前,就在一起了,也算是命运的蹉跎吧。反正沈墨也看不上,用句古话,确切的说,就是占着那什么,不那什么。 夕俪捧着那块好不容易拿到手上的令牌,双眼湿润,眼眶发红,声音激动。 “这件事,我的确也有想过。之前我一直挂念着家族的利益,觉着从小生来便是家族的人,死了是家族的鬼。” “萧逸从来顾念着我的想法,任由着我。可是这段时间分开,没有他在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很多。对他一日不见,我都会焦虑不安。若是往后都没有他在,我便不能活了。” “我现在才真正醒悟过来,家族什么的,从未给过我半点真情。不过就是还有点利益关系,我却要因此而枉费他对我的真心。”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夕俪的主意(三) “人生短短一世,活着已实属不易,为何还要活在别人给我定下的规矩里。” 凤楚这才注意到,夕俪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身子也消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日子的折磨不轻,这才让她能清楚的认识到什么样的抉择才是最正确的。 凤楚上前去拍拍肩膀,顺手递给她一个暖壶。所有人都是独立的那个,却总埋首在自己的过往中,看不清楚当下。即便她知道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却不能她提出口,只能靠着她自己领悟。 只见夕俪低垂着眉目,许久以后,才凝神又道:“凤楚你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我想和他永远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即便那里远没有京城的繁华,永远只能穿粗布麻衣,脑袋上插根稻草过活,也远比现在全身华贵衣衫,却焦虑难安的每日彷徨不知所措要好得多,那毕竟是踏实的。” “你真想好了?即便这样的日子可能一辈子都是如此,只能吃简单的红薯,米饭都吃不上,三餐不饱。即便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也必须和你们一起受苦受穷,最后抱怨着你们为什么不生在好人家里,让他快活。” 本以为夕俪还要犹豫一阵,没想到她几乎想也没想,迅速而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们未来的孩子一定不会这样的,即便真的如此,那也该是他自己去创造他自己的幸福。人生的幸福有很多种,尝尽各种酸甜苦辣,才能知道那幸福到来的那一刻,那是人生的巅峰。” 凤楚没想过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是已经在这段时间里想好了所有的一切,起初的那种彷徨,不过是担心她不会相帮罢了。 其实即便她不打算离开,若是让沈墨给君子霄复了魂魄,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沈墨这个人,这段记忆。但凤楚仍然是愿意为夕俪的这种主动的想法而勇敢的冲上一次。 “你放心的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会帮忙的,令牌交给我,我亲自出府找人。” 夕俪感动地跪在她跟前,拜了三拜,这才蓦然离开。 等珊瑚回来的时候,却见屋子里早就没了夕俪姨娘的影子,只有自家的王妃呆呆的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还以为又换回了那个木偶人。 夜晚,凤楚穿了黑衣出门去。 能够看见,大门两侧的树上,各有一排王府执弓箭的精锐,身子紧绷,双眼紧紧盯着周围,严肃着脸观察四周。 如今可不是之前那个修行不够的修炼者,留下木偶人在家,身形直接从正门堂而皇之的离开,速度快到没影儿,那些人根本发现不了。 凤楚走到大街上,不停搓着双手。大街两旁的屋子里隐约透出来些灯光,暖黄色的,叫人觉得温馨。 如此温馨的夜晚,她却要去做一件不温馨的事。 想到此,转了个方向,还是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 这回去那上次去过的杂货铺继续以买黄纸作为口号,可没想到,那杂货铺的老板却是换了个人。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农家容身 仔细一瞧,杂货铺里的东西也有稍微的调整,伙计们都是一些生面孔。虽然只来过一次,但凤楚虽然着急,也为了自身安慰小心观察过周围情况,对之前那个肥头大耳的伙计印象特别深刻。 凤楚试探着拿了一些黄纸,去掌柜的那儿结账,可掌柜一点反应都没。想来,他们是换了据点了。 重新回到城门口,等了一会,直到凤楚都觉得不会再有人来的时候,才有个老头子一直盯着她看,慢慢挪步了过来。 凤楚盯着一看,竟是之前那个掌柜的,只是,少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人也瘦了不少。脸色有些灰白,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寒风给吹的。 “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但掌柜只小心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并不多言,随后让她快点跟上脚步。 凤楚心觉有异,一路上小心谨慎地跟着,一直观察着周围的情形,知道走到农居前,才停下脚步。 里面却不像之前凤楚之前到过的那个地下室一般的,是个豪气冲天的地方。那里都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一堆的江湖豪客,可是这里,只有竹篱笆,铲子,斧头,簸箕之类的。俨然就是一个农家的模样。 萧逸会待在这种地方?凤楚不敢置信,直觉得这掌柜的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住了要来害她,趁着掌柜的在前面带路没有注意看后面的她,凤楚转身就要往外走。 只是刚抬起脚转过身,谁知道掌柜的竟然幽幽说一声,到了。 凤楚有些尴尬地放下要逃跑的想法,虽然这掌柜的身材瘦弱,但是看着周围的环境,屋舍相邻,他们说不定就住在一起,有人正躲在那些被风嗖嗖吹着的窗户后面正偷偷看着这个方向。只要这掌柜的高声一开口喊,那些人便从四面八方全部冒出来,一把将她拿下了。 不如还是进去看看,她可是个修炼者,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此,凤楚便便挺了挺胸脯,当着那掌柜的面儿推开那破旧的篱笆。 院子里很荒凉,虽然收拾的干净,但是看着实在是破旧,连那门都是不住的摇晃。 凤楚很怀疑这地方真能挡住风? 终于走进去,却发现,这屋子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四处漏风,反而有些闷,透不过气来的那种闷。屋子里的碳火烧得很旺,房间里有些黑得看不清,但暖意十足。 凤楚一边警惕着,一边往前头摸索过去。房间里很昏暗,只有床铺上有个身影。 凤楚还未走过去,却听身后掌柜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凤楚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发现,床铺上的人竟然真是萧逸。 凤楚扑过去,扶起他,却见他整个人瘦弱了不少,脸颊和眼眶都凹陷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虽然跟他相处时间不长,但凤楚还是很佩服萧逸的忠贞和潇洒,平时对他印象也很不错。如今这模样,真叫凤楚意外。 萧逸略显浮肿的双眼,抬起眼皮看了看凤楚,看清楚人一下从平和变得激动。干燥的双唇喃喃却有些说不出什么成句的话来,还一直往她的身后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救人小菜一碟 “不用看了,她没来,我是先替她来找你的。”凤楚说道,又安慰他,“现在夜深,你要是想他,我明日就带她来看你。” 找夕俪出来,借口买点胭脂水粉应该不是问题。 但萧逸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凤楚几番挣扎,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萧逸这是不想让夕俪知道他的困境。凤楚知道这两人心意相通,还是很感动的。遂手向着萧逸的脉搏摸过去,假装诊脉的模样,悄然往他身体里转换了些生命力输送过去。 眼见着那原本像是濒死的人,竟然有了活力一般,能自己做起来了。 “你……”萧逸虽然不知道刚才体内悄然传来的那股暖流是什么,但很清楚地意识到那是凤楚在帮他。 刚巧外面的掌柜的端着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看见萧逸这突然而来的改变,竟然猛的一愣,差点手里的药碗都要摔了。 凤楚连忙帮着托了一把将药碗拿了过来喂给萧逸喝,萧逸不好意思地伸手接过。之前是生病要人服侍,如今好多了,自然不能叫凤楚服侍。 而掌柜的这才有了反应,一脸惊喜的扑倒床头,脸上老泪纵横。大概掌柜的虽然尽心,但从内心已经觉得他没救了吧。 凤楚心道,要不是夕俪心中对他的情极为真切,托她来看,再有个几天的功夫,他人就真回天乏术了。这也算是付出真情,必然会有好的回报。 之后,凤楚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意气风发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竟然是凤楚之前见过的那个白胡子的老头造反了。原本丐帮大部分的人都是极为支持萧逸的,地位不可能被撼动。 但是那老家伙竟然下毒手,将萧逸给毒害了,丢到冰冷的湖水里。要不是忠心的掌柜发现了,将他给救了回来,萧逸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 “我家深受萧帮主的恩情,若不是萧帮主,我儿子早就被那群人所害,我林家早就绝后了。萧帮主的恩情,我永世难忘,能有机会报答他,也是我的幸运。” 没想到还有这么段历史,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不过,凤楚没打算一口气将他的病治好,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她突然有了个想法,明天能施行。 “你大病一场就算有良方,也必须要一段时日才能好清,这样吧,我开一副方子给你,以前的药别吃了,就吃我的。” 掌柜的见才这么两下功夫,萧逸就好了许多,自然是信服的,忙拿了笔墨纸砚给凤楚写好药方,匆忙赶到外面去抓药。 再聊了几句,凤楚便离开了那个院子,萧逸连声感激,弄得凤楚很是自豪。 以前君子霄认真的教,她一点都没用心听,后悔至极,等他沉睡以后,却发现自己坐在金山之中却毫无办法。陪着君子霄的那段时日,凤楚边看书边学习,认真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诚恳。 再说,外面又有个郎中教认真自己,凤楚便学得很快。 但凤楚也没有亏待郎中,将竹屋里那些医书全部都倾囊相授,让他教村子里的小孩。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王妃”被怀疑(一) 那些村民们知道是大仙传下来的,知道必然是好东西,遂让自己家的孩子勤加苦修。 往往有些孩子,连字都还不认得,便已经将那些简单基础的药方已经背诵得滚瓜烂熟了。 凤楚的医术也得到了许多长进,对于给萧逸看病自然不在话下了。 凤楚离开那院落,立刻在脸上围上了一条黑色的方巾。回头看看刚才走过的路,凤楚看着那些略显黑暗的小路,旁边的屋子有几个透出了淡淡的光,大概心理作用吧,根本不像刚才那般阴森恐怖了。 好笑的看着,凤楚都觉得,自己如今都是他们口中的仙人了,还居然如此胆小。抿着唇离开那个地方,却在就要转回街道路上的时候愣住了。 一双眼警惕地看着前方,掌柜的被人掐住脖子,手挥舞着。 凤楚喝道:“什么人?” 那人却从阴影中走出,竟是雷越。 凤楚身子一震,却感受到身后一柄剑架在了她的脖颈上。眼前的人是雷越,那身后的人,再笨也该知道是谁了。这个雷越,沈墨没从牢里出来的时候,以她马首是瞻,她说什么他听什么,如今倒好,旧主人一出现,马上屁颠屁颠地跟着了。不过凤楚也没气,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该是我们问你是谁吧?为何你声音听起来这般熟悉?” 糟糕,刚才只顾着注意掌柜的有没有事,却忘记了掩饰一下声音。不过“王妃”人可好好待在王府里呢,只要她脸上的巾子不掉下来,他们也只能是怀疑。 “看,前面有亮光!”趁着两人分神之际,凤楚手下快速地将掌柜的一拽,便脚下飞快地离开。掌柜的被这么一困一抓一甩一拖,都晕头转向的了,直到她跑出老远去,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那些人肯定是追逐着她的脚步而来,否则又怎么会在大街上拦阻住她。只是,他们恐怕只发现了她的背影,没看清真容。萧逸那院子恐怕还没被那些人发现,凤楚便从另外一个方向,背着昏迷的掌柜的奔去,发现四周果然静悄悄的,便悄悄地潜入那院子,将掌柜的放下,这才离开。 离开之前自然也找到萧逸,告诉他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让他换一个地方住。见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这才离开了那里。 返回到静谧的大街上,凤楚却没有立刻回去,因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前吩咐苏清逸的事情,苏清逸照办了,但不知道效果如何,凤楚今晚便要去验收一番。 沿着无限静谧的街道往前奔去,轻松几跃之下,凤楚上了屋檐,却忽然胸中一动,感应到什么的直接在屋顶上原地坐下来。因为她忽然感应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而且这个人不是珊瑚。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隐约微弱的月光照射进屋子,凤楚的木偶人躺在床上原本彷如没有气息,忽然一动,胸脯开始有了浅浅的呼吸。悄然地坐起身,听见外间有了动静,凤楚却在来人进门的那一刻,侧躺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王妃”被怀疑(二) 虽然未睁开眼,来人脚步轻慢,仿佛怕吵醒她一样。走到她的床前,看了看她,又在床畔坐下。 手轻柔地抚摸在她脸上,痒痒的,凤楚忍不住打了个哈秋却不好再装睡,“迷蒙”着双眼抬起头来,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看见沈墨一脸歉意地对着她,“抱歉,吵醒你了。” “怎么这么晚来了?”若非刚才的事,凤楚都要担心他是不是对她还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沈墨轻柔地看着她,但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她看到什么人。若不是上次习惯了这副木偶身体,否则还真要被他看得毛毛的,不过凤楚有恃无恐,他这样的凡人身躯,能看出什么? 只是,他的手为什么越来越温热,看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怪异。凤楚忍不住身子猛地一抖,迅速回避道,“王爷,天色已晚,我困了,就不留你了……” 很轻易地能看见沈墨的眼中有着执着,但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遂道:“那,那你休息,我便离开了。” 等沈墨离开之后,凤楚一个大喘气,刚才心里的内疚一直在作祟,差点…… 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发现已经被夜风吹得多了几分凉意。正要起来四处活动一下筋骨,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空间有人进来了。但知道若不是极为熟悉的人,小绿是不会放进来的,还是很安心的。用神识往空间中联系小绿。 “怎么了,你放谁进来了?” “这你还关心吗?你不是每天都和外面那个男人风花雪月甜言蜜语的,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凤楚苦笑,最近也不知怎么得罪小绿这丫头了,总是在言语上找她的茬儿,不过凤楚也没打算计较。“你想多了,有些事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小绿是个面冷心热的,若是知道事情真相,知道沈墨就是君子霄的另一份魂魄,恐怕比自己还要上心。 “哼,谁信你的鬼话。不过就是以前君子霄的朋友来拜访,我熟得很。” 凤楚这才略微放心些,叫小绿要用心,若是稍微一点不熟的人都不能进来,反复交代,直到小绿果真烦了她,冲着她吼了一句,离开。 无奈地摇摇头,只得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这一晚上出来,花了这许久的时间,才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出来的目的,便是确认一件事。 很熟稔地反复查看这条街上是否有人驻守,神识感应之后,确定是真的除了苏清逸那个线人,没有其他人在,这才自如的进了宅子。 距离上一次来这已经隔了许久时间,不过她一直有让苏清逸找人盯着,直到昨日的十五才有反应。 不过往常都是苏清逸自己屁颠屁颠的跑来报信儿,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见不着人影,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还真有点儿不习惯了。 凤楚知道这周围没有其他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曾今的吴宅,悄然丢了石子给了树上那藏着的人一个自己人的讯号,便往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旧吴府 这里可是吴府,曾经带给他至极的欢乐和至极的悲痛的地方,凤楚对这儿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凤楚背脊挺得笔直,不是因为害怕,而且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一点剧痛,手指掐进肉里,才能稍微缓解那么几分而已。 又到了上一次那父子俩关押他们的密道外面,凤楚用自备的火把,往那阴冷潮湿的地下走去。 这里原本摆着密密麻麻的罐子瓶子之类的,上次被凤楚和君子霄一股脑儿砸了,那中央池子里的血红色的魂水也被他们给挪走用了。 凤楚紧紧皱眉看着这个不详的地方,曾经是她的索命之地,竟也变成君子霄晕厥在这里。 那一日,短暂的幸福过后,却变成无妄之灾。这一切的一切,源于赵萌这个女人。若非她,凤楚还同吴宗轩这个披着虚伪面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被蒙蔽着,忍受苏善桃那毫无原由的厌恶。 可是,若非赵萌这个女人,她不会遇到君子霄,也不会有如今强悍的修为。事事往往如此,有得必有失,只有真正体会过,才能明白个中滋味。 凤楚苦闷地笑着转身,回头往那石壁上被捆绑着的人看去。 而空间之中,唐煦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却没发现凤楚的身影,连忙问小绿人在哪儿。 小绿看着唐煦身后的那个身影,异常熟悉的,双眼紧盯着那斗篷,却始终瞰不破那人的行藏。但,却是已经确认了对方身份一般,迅速地开启了空间通道,放人进来。 “不知阁下身份究竟为何?” 唐煦正想开口,见小绿神色不对,忙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去。见原本穿着一身黑衣的人,缓缓将头顶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一张消瘦又苍白的脸。 唐煦正打算给小绿介绍一番来人的身份呢,结果回头一看,小绿竟然不见了踪影。 小绿现在是这一方界灵,只有她自己想出来的时候才会自动出现,否则谁也找不到她。 唐煦正奇怪呢,想着要不要再等等,但身后那个黑衣斗篷却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道:“走吧,你领我去见君子霄。” “可是不用和小绿打招呼吗?” “我想她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了。” 唐煦狐疑地抓了抓脑袋,听这语气,怎么好像师父跟她很熟的样子啊?但师父的事,他哪里敢随便揣测,忙跟随着脚步走去。 其实,安排凤楚能拜在图孺子门下的人就是唐煦的师父,他了。打理着海明宗里的后勤,找个借口,安排个弟子进来是一点问题也没的。但后来凤楚不知怎么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好在后来结局还算皆大欢喜。 唐煦的师父名唐宇,唐宇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虽然平常话不太多,在众人眼中,原本和那些长老是同一届的弟子,可是,竟然唯有他一个人却没有论资排辈的坐上长老的位置,大家以为是他实力不足,喜欢颠三倒四的,但其实,他不过是为人低调,隐藏实力。偶尔为了达到一定目的,用的手段都特别奇怪罢了。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打针吃药 唐宇走进那竹屋之后,没有受到丝毫的抵挡。唐煦双眼瞪得老大的,没想到,之前一直排斥着他的小绿,竟然对师父的大门敞开得如此侧底。 但唐宇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一般,走到君子霄的床铺前,先是在自己的眉心处一点莹莹白光之后,再传到君子霄的额头上,闭上眼睛,用神识在他的身体中仔细转换过了一周天,这才睁开了眼睛,双眼中竟已显露出些许的疲惫来。 “魂魄仍是不完整,老毛病,不过比上次来看他的时候好得多。”唐宇缓缓道出,舒缓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他收了个徒弟吗?人呢?” 见师父开口问,唐煦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忽然有些磕磕绊绊的道:“她,最近几天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她师父都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回来照料,一直在外面游荡吗?”唐宇口气不对,显然已经对凤楚生了偏见。在宗内的时候,凤楚的大名早就传开了,一听就觉得这必然是一个心思活泛的女子,君子霄会不会是受了她的欺骗,才收她为弟子的。 原想这一次亲自来见见这丫头,同她聊一聊她师父的状况的,没想到,好家伙,人家根本不在,撇下受伤的师父放在这里,不管不顾了。君子霄果然眼光不行,看错了人。 “师父,凤楚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她人不错的,最怕的就是他师父生气了。” “哼,我看她啊,就是怕她师父生气以后不教她修行而已,不孝的徒弟,这种人,不见也罢!” 唐煦一脸郁闷,见师父竟不知何时,对凤楚竟然这种印象已经根深蒂固,想着没有这么容易能很快的改善,便只得闭口不言,改问君子霄的情况。 “尊上的身体怎么样?师父,你能治好吗?” 唐宇一脸傲然道:“要说啊,这都是老毛病了,这么久不好,自然还是得靠我这把老骨头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什么药瓶,倒出几粒小小的丹药放在手心里,丝毫不温柔的掰开君子霄的嘴硬塞了进去。又将君子霄的身子往内侧一推,褪下衣裳,裸露出背部。 唐煦看得呲牙,“师父,你轻点儿啊!”若是被凤楚看到这么对她师父,不把你砍了才怪,遂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凤楚果然没在,这才偷偷惊吓状地拍了拍胸脯。 只见唐宇的脸上立刻变得严肃异常,手里一个针包,下手飞快地在他几个重要的穴道都施了针,没过多久,唐宇的额头上,竟冒出来细密的汗珠来。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来,唐煦立刻奉上一条早已准备好的帕子,随后将君子霄的衣服整理好,同原来一样,看不出有动过,这才放下手。 “师父,这样就可以好了?” 没想到唐宇却摇摇头,这次的病情异常严重,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己的才行了。 唐煦点点头,这总算是有个希望也好。又看了眼靠着墙暂休息的唐宇,心道还是等师父离开以后再传讯凤楚这个好消息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收尸 这一切凤楚都是不知情的,她还在地底下,看着那墙上鲜血淋漓的一具尸体发呆,整整站了一个时辰了,凤楚仍旧有些无法相信,赵萌竟然就这样死了。 原本叫苏清逸将她丢在这里,只是不知道究竟如何处置她才好,不管她之前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即便她不认,可从小长大的情谊仍在凤楚的心中,遂想着,不如就交给对方的人,正好查一查对方的底细。 却没想到,昨日来人跟到东大街的西苑胡同那里人就不见了,赵萌却死在这里。曾经那些作的事,不管对与错,不管善与恶,转眼成空,若是当日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她还会如此作为吗?会为了一些眼前的利益,就放弃她这个至交好友吗? 但凤楚忽然好像明白,她本质便是这样一个人纵然到死,都不愿意放弃那手中初初得来的权利,又怎么会不心存侥幸,觉得那些结局不过是一场好笑的谎言而已呢? 凤楚摇摇头,将人给收了,打算让吴宗轩好好安葬。她父母那边,凤楚觉得还是没有必要通知了,再知悉一回女儿的惨死真相,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其他什么也得不到。 凤楚一脸颓废的走出来,根本忽略了空中一面朝着她飞奔而来的孔雀翎羽,伸手一挥,那信便滚落到尘埃里。但那孔雀翎羽似也有几分锲而不舍的精神,挣扎着灰溜溜的身子,又凭空而起。却又被凤楚抛向河水里打水漂的石子余波给震出老远去,一下跌落在水里,再也扑腾不起来了,就连那翎羽上,最后一点光芒也消散了。 “这凤楚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总是不接信呢!”那孔雀翎羽是唐煦趁着师父没注意的时间偷偷发的,就想让凤楚提早一下知悉君子霄有可能醒过来的消息。 可是,凤楚竟然没有收到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翎羽竟然失去了作用。又看了眼师父,算了,等凤楚回到空间里,自然能知道了,小绿这个界灵,空间里的事无所不知,会告诉她。 凤楚并不知一个重要的消息,被她打落水里,情绪不佳,晃晃悠悠的朝前走去,等到了王府门口,凤楚才敛了敛神,回到房间里。 收起木偶人,躺在床铺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反侧到了夜深,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起来,珊瑚照例给她弄来洗脸水什么的,整理一番,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一早树上冒出来的新芽儿发愣。 却见着不远处一个身影大跨步的走过来,正是一脸意气风发的沈墨。也不知他是有什么高兴事儿,一把拽了她的手就要走。 凤楚慌忙大叫道:“等等,我这早饭还没吃呢!” “没事儿,今天本王心情不错,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被拽着出了门上了马车,凤楚以为,真有什么好吃的在等着她呢,没想到,就是一碗馄饨而已,又不是没吃过,可看沈墨那稀罕样子,凤楚却没好意思将那评论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包馄饨(一) 这一碗馄饨,白白的皮,隐约能透出那红色的肉,凤楚用筷子撩拨着这碗,只觉得这一碗只有碗边上那几根香菜还瞧着顺眼些。 堂堂王爷怎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连她都不爱吃的。 凤楚却转而听见雷越站在一旁向她解释道:“王爷年幼时最喜欢的,便是先王妃亲手煮的馄饨,自从先王妃去世后,便再也没有吃过。” “那时的王爷虽然每日忙于政务,但心中仍是难忍对先王妃的思念。凑巧一次终于在这里品尝到了和王妃有些相似味道的馄饨,这才偶尔在想念的时候能缓解一些。今日便是王妃的忌日,但王妃的坟远在千里之外。今日王爷政事繁多,也只能如此了。” 沈墨一直低着头沉默着吃东西,原来不是因为味道。凤楚听完并未说什么,沈墨带着她吃完馄饨之后,便又带着她到了街上几家古董店金器店转了转,买了一些金银首饰,小件东西赏玩。 凤楚只打算随意逛逛的,却没想到,这王爷出行,竟然惹来了一大群人的围观。更难得的是,就在这些民众肆意打量的时候,一向都不爱和太多人打交道的沈墨,竟然主动同那些人打招呼。 这一举动更是让众多的民众更加的疯狂起来。凤楚在堆成山的人潮之中,觉得自己仿佛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透,连忙拉着沈墨回了王府。 回去以后,便有一群的臣子待在门口等待着,沈墨只能说一声抱歉,这才离开。 但其实,凤楚有事儿正想着有什么借口能离开呢,没想到这就正好了。 一等沈墨的身影在转角消失,凤楚便飞快地拉着珊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凤楚原地一愣,便道:“我去小厨房里等你,你现在快点去后院的大厨房里,问问看哪个姨娘是知道王妃怎么做馄饨的,把她给我叫到院子里来。” 正当珊瑚要离开的时候,凤楚却又一把拽住她,严肃地告诉她,这件事情只能秘密的询问,一定不能惊动太多人。 能被凤楚一直用着,自然也是个机灵的,听她家主子这么一说,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转,便有了主意。 凤楚自然信得过她,回了小厨房等着,便让那新来的姨娘将做馄饨的材料准备好。凤楚的想法,自然是想要复原给沈墨一个惊喜。 等他们准备好大致的材料,珊瑚果然拉着一位厨娘气喘吁吁的来了。不是凤楚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位厨娘,年长脸上布满了皱纹,听说珊瑚还是跑到外面,才找回来的。 凤楚连忙让她过来看看,到底准备的食材是否有缺少。 果然,那老妇人看了一眼便说出了一位缺少的生姜,然后凤楚立刻安排人去后院拿来,将它亲手放在砧板上切成碎末状,跟其他的食材混在一起,随后便四人一起包了起来。 但凤楚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认为,她们这样做便能做出和王爷喜欢的馄饨一样的味道。 “您能不能回想一下,当初和王妃包馄饨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包馄饨(二) 虽说是一位老厨娘,但毕竟年事已高,其实已经到了离开王府的年纪,离别了多年,已经被王爷念及辛劳和对王妃的陪伴之情,特意地在外面置了宅子以让她颐养天年。她脸上的皱纹成堆,眼神已经不大好,能勉强想起来王妃的配方已经是十分艰难的事,凤楚本身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一番询问之下,果然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不过幸好当年王妃包的馄饨受到一致的好评,这位老厨娘也是品尝过的,都还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滋味。凤楚便下定决心地尝试了起来。 凤楚并不气馁,而是将刚制作的材料给分成了好几份,那些佐料每一份加的量都是不相同的。 比如说,有些就生姜包得多一点,有些就肉包多一点。还有肉的选择也是不同,有纯粹的瘦肉,有五花肉,还有梅头肉,有些包了包菜,有些则加入了芹菜末。 反正能试的都试了多种多样的,大概在将小厨房里的案板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全部包好以后便下锅煮了,每份都取一两只给老厨娘食用,但老厨娘始终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面孔摇着头。 氤氲的热气让厨房里到处都是暖烘烘的,珊瑚看见自家的王妃如此辛苦都不忍心了。 “王妃也不用这么急,这毕竟都已经相隔了十多年的事情,保不齐这老厨娘的味觉都出了问题认不清了。您这么辛苦我看了都心疼,不如来日方长吧!” 凤楚却对她摇摇头,先王妃的忌日就在今日,若是能够在这天吃到,那才叫以偿夙愿。她一定要在今日便弄出来! 随后,凤楚更加卖力地将锅里沸腾翻滚的馄饨全部都打捞了起来,滤掉那些滚热的水。 那厨娘在试了地十七份的时候,昏黄的老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亮光。 凤楚双眸也跟着亮了起来,连忙过去问情况,谁知,那却是老厨娘吃了十几份之后,终于吃饱了肚子,撑得老大,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凤楚本还硬撑着的面容迅速地瘪了下去,一个人坐在那门框上发呆,这会果真有些气馁了。 那珊瑚见自家主子如此失落,便走到那老厨娘的面前严肃带着威吓的语气问道:“你这觉得这些都不像?” 被珊瑚这么一吓,老厨娘这么哆哆嗦嗦地一吓,勉强捞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第十八份馄饨轻轻的咬了一口,手颤颤巍巍地一抖,那馄饨便被抖落在了地上。 “像……” 凤楚听见老厨娘吐出的这个字,惊喜地回转身,看着她指向地上的手,又狠狠握住?“真的像吗?是哪个哪个?珊瑚,快,将这十八份的配料都给我找出来。” 那位原就待在凤楚院子里的新厨娘,看了眼两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看满厨房的,已凉的馄饨,还有未煮好的生馄饨,忙冲着背影道:“王妃,剩下的馄饨怎么处理?” 已然包了一天的馄饨,看着都有点……千万别叫她一个人吃了。 幸而前头的王妃声音悠悠传了过来,“你去告诉后厨那些丫鬟婆子还有厨娘们,就说今晚给她们加餐,叫他们不用另外煮饭了!”厨娘顿时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包馄饨(三) 凤楚静静地待在偏厅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盘馄饨,那些馄饨都起初还冒着温热的气呢,没想到到了这偏厅之后,却听见雷越说王爷不在,被皇帝请进宫里去了,好像是要商量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凤楚只好坐在这里一直等,只是担心着那馄饨会凉了,便在那盘子的外面套了个盆儿。又在那盆里面多注入了许多的热水。将中间的盆子盖上一个盖子,这才能勉强保证这里面的馄饨能在适合入口的温度。 可是凤楚等着等着就泛起困来了,珊瑚几次劝凤楚先回去休息,等王爷来了便立刻通知她,不过凤楚不愿意,想着肯定很快就回来了,没想到就在那桌上趴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厚实的黑色披风。 凤楚惹得这披风,不就是沈墨出门时穿着的么? 这下子便知道他回来了,抬起头来四下观望,果然看见沈墨正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见她醒过来了,便很快放下笔墨走了回来。 “你醒了。” 凤楚很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悄悄地抹掉嘴边刚睡觉时留下的凉飕飕的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看见了,不会在心底取笑她吧?凤楚忙指着那桌上的盘子,告诉他,这是给他准备好的馄饨。沈墨觉得惊奇,脸上满是微笑,取出来咬了一口,略微皱着眉头,随后见她探寻过来的目光,立刻便舒展开了。 凤楚期盼地盯着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沈墨咽下一口道:“还不错,有些像我额娘包的味道。” 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的凤楚,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只是有点像而已?莫不是真让珊瑚给说中了,那老厨娘因着年纪大了的缘故,所以如今味觉都已经失灵了。因此,再怎么试都是试不出来的。 凤楚的原本紧绷着的双肩顿时垮了下去,昨日那一番番的试,竟然只是无用功而已。 沈墨见她如此,牵起她的手安慰道:“不用难过,我都知道,你也是想要我能够开心一点的。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的?”凤楚惊讶的抬头,他明明才回来没多久,会知道什么? “雷越跟我说,下人们都纷纷来感激王妃赐下的馄饨,口味实在丰富,甚至许多让人闻所未闻的口味。甚至有府内传言说王妃明日还要继续,为首的厨娘试探着来我这里说,不必王妃辛劳,怕王妃累着。” 他们分明就是嫌弃她的馄饨,凤楚顿时觉得更沮丧了,她做的馄饨哪里有那么难吃,人家老厨娘可是一口气吃下了十八份好么,甚至吃到撑了才停下。沮丧,沮丧着,凤楚忽然觉得肚子就这么饿了。看了眼桌上还剩下大半盘的馄饨,凤楚拿起勺子,便往那盘子里伸过去,她这么辛苦了一天的时间,好似自己包的馄饨还一个都未有吃过呢! 而沈墨才去倒了杯茶喝,没想到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凤楚已经将盘子里那个最大最滚圆的馄饨已经塞进了口中。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包馄饨(四) 凤楚瞬间将整个馄饨全部一股脑儿的吐在里痰盂里,一口气差点顺不上来的那种。 没想到,太……太,太咸了。 因为馅儿太多的缘故,估计他们都加了一遍又一遍的盐,已经不知道加没加过的反正也加上一遍。 凤楚一张小脸顿时通红了,这哪里是跟王妃的近似啊,这馄饨分明都咸得已经尝不出味道来了,见沈墨慌忙要拉住她,连忙往她手里塞了一个水杯。没想到,这真相真如珊瑚所说的那般,分明没了味觉。 忍不住往嘴里咕噜狠灌了好几大口水,在沈墨低声的呼唤之下,仍是用了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偏厅中,俨然已经不好意思面对沈墨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分明是想要叫他开心,却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心下怨怼,却始终无法责怪那老厨娘,毕竟人家年事已高,被自己强拉着拽过去……唉! 凤楚回去闷头又灌了好几口冷茶,这才将刚才那馄饨的那股咸味儿给冲淡了不少,见到珊瑚想要询问的眼神,凤楚干脆随意得洗漱一番,一头闷进了被子里。 见主子如此沮丧模样,觉得只好第二天再问情况了。却没想到主子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却没有再沮丧,而是精神奕奕的爬起来又招呼她们进入下一轮的尝试。也不知道主子哪里来的那么多精神头,昨天那些馄饨还不让她们浪费,她们真是不想再吃了。 “王妃……” 凤楚横了一眼回去,想阻碍她继续试验的人都给走开。 珊瑚便神情郁郁的什么话都没有了。 一直忙到下午时分,凤楚也一直找不准沈墨一大早上给她形容过的滋味,到底怎么调配出来。 什么辣辣的,又苦苦的,辣她能理解,顶多是生姜辣子之类的,可是苦呢,还是什么东西?谁会在馄饨馅儿里面加苦的东西,那种真的好吃吗?还能让王爷从小到现在惦念这么久时间。 但是既然已经在王爷那里说了大话,说她今日一定能够想出来。想着沈墨那种轻视她的眼神,凤楚就觉得一阵气闷,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看扁了。更何况…… “王妃,后院那些姨娘们都知道你今日又在包馄饨呢,大家都说要来看看,观摩一下,学习一下。” 哼,这些姨娘们哪里是什么观摩学习,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话,难道还以为她不知道? 凤楚听闻后,手下的动作更加加快起来,原本一块黄黄鲜嫩的生姜,竟被她一下猛地按在桌面上,变成了黄黄的糊状了,还散发着一股辛辣的味道。正巧有丫鬟正打算在院子里打浇花呢,没想到刚端上来一盆水,却因着凤楚这么一惊之下,给泼了些在馅料的盆里,吓得那小丫鬟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颤抖。 凤楚叹气,没想到想做个美食,也如此艰难。挥挥手让她退下去,又检查了一下刚才的馅料盆。幸好泼到的水不算太多,凤楚也就没换掉那些馅儿。 因着调配的最终味道确定得差不多,凤楚选取的材料少了许多,最终试验的馅料便也少了。只有五六份的样子,最后做成了五盆放在一起品尝。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包馄饨(五) 珊瑚看着都反胃了,果断地撇过了头,凤楚只要硬着头皮坐下来自己吃。 手拿起筷子,轻轻地夹了一个,小心的塞到嘴里。今日的还算是皮薄肉满的吧,轻轻咬了一口,就把筷子给放下,连她都觉得难吃了,忽然有些没了信心,不知道若是晚上再拿这些东西来给沈墨吃。对她如沈墨这般,不知道会不会嫌弃的那种。 凤楚低垂着眉目,珊瑚却安慰道:“王妃,你不是常说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要气馁,一定要坚定信念,坚持自己的本心,坚决地做下去,不管任何的事情,那都只是时间问题吗?王妃这可是你交给我的,我现在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先念上一遍这个,觉得很有道理呢!不如王妃试试。” 是啊,气馁只不过是一时的,随即,双眼努力一睁,又坚定地拿起筷子一个个认真的品尝了起来。 没想到她这一认真,刚才还觉得烦躁不安,现在脑袋中似沁入一阵清亮感,瞬间她的味蕾好像都活了过来一样,整个人都清爽不少。认真地从刚才放弃掉的那只馄饨开始品尝。 只是品尝到第三种的时候,竟然带着一点辣和一点苦味。 凤楚双眼惊呆了,抓着珊瑚的手呆了半天。为了验证和赶紧抓住这种感觉,凤楚又对着那第三种多尝了好几遍,最后真的确认,跟沈墨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凤楚和珊瑚两人随后找到那盆馅料一看,这个……竟然就是刚才那丫鬟打翻水的那盆,两人脑袋中同时灵光一闪,发现是那盆水的问题。珊瑚忙把刚才那丫头叫来一问,没想到这丫头为了偷懒图方便,没有去后厨打水,而用的是旁边一个废弃的井水。 那井水之所以废弃,是因为里面的井水有苦涩的味道,用来做菜都味道差了好多。连忙问了几个这府里的老人,都说以前先王妃的时候,这口井还是没有被封的。 凤楚觉得,他们这次是真的找到窍门了,随后便按照一定的配比做了起来,务求尽量味道鲜美。 听说先王妃在这些老人们的印象中是极美的,听说以前王爷,也就是沈墨的爹对先王妃那是有求必应的,可想而知容颜如何了。 凤楚同珊瑚又精心的试验了一盆又一盆的馅料,直到晚上沈墨即将回府之时,才全部准备好。 等到了晚宴的时候,就准备端上去。 而晚宴那些姨娘们本是没有资格主动和王爷王妃一起用餐的,但是据说都因为这个事情,后院竟然一个个的下了重注,买王妃输。而且出现一个据说以全部身家买王妃赢的人,那人就是夕俪姨娘。 其他的姨娘们自然是不服气的,觉得王妃之前的手艺来看,怎么能就凭一天时间琢磨出那么多厨娘都没有琢磨出来的手艺,虽然投她输赚得少点儿,但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参加了赌局的姨娘们,晚宴自然都早早的守在外面。一来有借口亲近亲近许久未见的王爷,二来也好真看看结果。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风言风语 “爱妃包的馄饨,果然同先王妃的一样,微辣还带着些苦味又不觉得涩。” 沈墨一双眼盈盈看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确定?”凤楚问道。 沈墨认真严肃地点点头,“虽然时间已经有些久远,但是我真切的记得这个味道。因为我娘厨艺不行,别的菜完全做不好,只有这包馄饨还能入口,但是每次都会略带苦味。虽然童年时跟母妃说过好多次,但母妃依旧不能改。” “现在想来,这恐怕就是母妃做的特别之处,若是她同别人一样的,只是做得香甜,恐怕我还记不得。” 凤楚被沈墨这个莫名的解说给弄得惊呆了,没想到先王妃厨艺这么可怕。 “是泉水的关系,这些井水苦涩,估计就是因为此,所以王妃做的菜都是苦味的对不对?” 沈墨恍然大悟一般,竟然是这原因。“难道母妃的意思,是想让我先苦后甜。先尝尽了各种苦味,到了最后,才会觉得发现世间各种美好。” 凤楚嘴角抽了抽,她倒是很服气沈墨的这种自解,但究竟具体原因,她也不想深究,究也究不清楚。 只是,厅内一片暖融融的,可郁闷坏了殿外面的这一众人等。在偏厅的外面,揉搓着双手跺着脚等候的姨娘们,都急了。 也不知两人吃餐饭要多久啊,可是门口那珊瑚丫头竟然不让他们进去。这丫头,肯定全然是为了他们家王妃,也不知道她家王妃到底有哪里好,今晚一过,肯定脸都丢尽了。 这些人已然觉得胜券在握,紧张地向着门里看去。刚才作为代表的两个姨娘站在门口,慢慢悠悠走了出来。 一个是夕俪姨娘,一个则是云舒姨娘。 云舒自然是赌凤楚输的那一个,而夕俪姨娘认为凤楚会赢,两个人意见不同的一起去,这当然才算是最公平的。众人都观察他们两个人脸上的神色,本以为那云舒姨娘自然笑容满面的,没想到却倒了过来。 众人一拥而上,却见云舒姨娘遗憾的摇了摇头。 “王爷说,楚王妃做出来的饺子跟先王妃的一样呢,还发了感触,说王妃爱花,明儿个就在花园里重新建一个花房,将王妃喜欢的全数都给栽好,请专门的花匠养护呢!” 那一个个姨娘全部都惊呼起来,楚王妃的这待遇,是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自然也有那吃不着葡萄却说葡萄酸的。 “你们别看着楚王妃啊,深得王爷的宠爱,可是啊,却是个……” 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了,就算这九月姨娘不说,她们也明白这后面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王妃跟王爷都这么久时间,有一年多的相处,虽然也有好长时间不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喜讯都没传出来,莫不是那王妃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生蛋的么? 若是一只不会生蛋的,要来何用?王爷可是一脉单传,将来这王爷的封号自然是要继续传下去的,怎么可能由得一只不会下蛋的女人在这儿胡闹?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盆满钵满,你们输定了 九月姨娘这么一提醒,自然众人都真切地意识到这么回事来,刚才被输光了的那些银子的痛楚,也似稍微减弱了不少。随后便主动地交出了银两。 夕俪这一回赚得盆满钵满,双眼里都充满了自信,对那些人恨恨地甩下那些银钱的目光也是不在乎了。 夕俪姨娘将那些所有的银钱全部带着一起回到了她的院子里,全部都摆在桌面上,所有的银钱全部都分成了两份,一份全部都是大头,又五百两之多,而另一份小份的,只有两三十两。 今日早晨,那些人便开始开设了这一场私赌,当时,夕俪的想法,并非是真心孤注一掷地全部投凤楚的。因为她本身每个月的俸银都不多,而且,因着平日还要同这些姨娘们搞好关系,花销还是挺大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夕俪又没存下多少银子,能够拿出来五两银子参与赌局,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更何况,夕俪姨娘觉得,这五两银子基本上有出没进的,基本上是打水漂了。其实她对凤楚也是没信心,这钱只不过是她面上的支持罢了。那些人竟然要对凤楚如此,她一定要撑到底! 夕俪将小份的那堆银子留下,而将另外的那一大份银子全部都装进了另外一个大的钱袋子里,让丫鬟跟着她一起去琉璎院。 没想到楚王妃都已经打算睡了,头钗也卸了,妆容也洗掉了。但是看着那张脸上粉嫩嫩的,皮肤好好,竟然比上了胭脂水粉还要好看几分。 见到楚王妃,夕俪便将那大钱袋拿出来道:“王妃,这是你后来投的所得,难道王妃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已经能赢了?” 凤楚缓缓将手上的茶碗盖子轻轻拨开上面的茶叶,发出轻微的脆响声,随后抿了一口以后道:“自然不是,到傍晚的时候才真正的想出来,那赌局还是早上开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赢。” “但是……” “你是想说,若是真不能赢,那些钱就赔出去了是么?”凤楚笑着摇摇头,“做人啊,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若是你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了,那人生的轨迹岂不是越走越惨淡。我只有真正的豁出去,才能拼尽全力啊!” 夕俪姨娘听闻这话,果然目光一凝,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沉重的点了点头。 但是,没想到,她拿去给凤楚的那个钱袋子又给退了回来,抬起头来却迎上凤楚那淡淡甚至带着些悲戚的目光。 “夕俪啊,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这人一向喜欢先苦后甜,要么,就先告诉我坏消息吧!” 凤楚想了半天,坏消息先说怎么说?“我还是先告诉你好消息吧,就是说,萧逸,人我找到了!” 夕俪脸上一下子绽放开大大的惊喜,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凤楚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都跟着在一块儿颤抖。“你真的找到他了?在哪儿?为什么这么久不来见我?” 凤楚汗颜,能告诉她真话,不来见她是她干的么? “我将这些赚到的钱给你,正是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这个坏消息,不久你就会用到这些,还不知道够不够。”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彻夜难眠的夕俪 “什么!” 夕俪惊呆了,没想到凤楚开口之后说的是这个,“难道是萧逸出事了?” 凤楚努力的憋住脸上要四散开来的笑意,忙敛住气息道:“其实,我前两天就已经找到他了,本想立刻带他来见你的,可是,没想到他一直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了,叫人也不应,只留着最后一口气,脸色惨白惨白的难看得很了。” 这些都是她那天见到萧逸时的模样,凤楚心里暗道,她可真的一点也没说瞎话啊! 没想到夕俪姨娘听闻之后,果然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脸十分焦急的样儿,连珊瑚走进来也没注意到。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凤楚连忙将珊瑚手中热热的茶水给接过来,给自己倒上一杯,再给她的杯子里也添点儿。等她冷静点下来,才问道,“你先别这么着急,你现在着急也是出不去王府的,不如先冷静下来想想对策。” 夕俪姨娘整个人都觉得头晕眼花的,刚才一个激动,差点都没晕过去,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萧逸,端着热杯子都手都在不断的颤抖。 凤楚便紧紧抓住她的手,只因为她会紧张担心,没想到有这么厉害。她果然没看过。 好言好语的哄了她回去,到第二天清晨再去看她的时候,却没想到,一向最爱打扮关注容颜的她,竟然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几乎有核桃大,想来是夜晚独自哭了好久无法入眠。 凤楚想着,既然她状态不好,要么今天带她出去看的计划就此取消的,等下次吧,但是夕俪执意要去,凤楚便带着她借口自己的胭脂水粉都用光了,带出门去。 因为上一次在街市上,许多人都看过她的脸,凤楚这一次便带上了面纱,避免有人将她给认出来,引起轩然大波。两人单独出门,都没带丫鬟,走在大街上,夕俪有些心虚,大概是许久没出来,对这街市都有些陌生了。凤楚七拐八拐的,依着上次让他们传过来的地方,摸着过去。 上一次被人发现之后,凤楚便让他们换了一个地方居住。 而且那个农家院落虽然偏僻不容易让对手发现,但是也实在太脏了些。 凤楚推开屋前的篱笆,见屋子里收拾干净,没有想上次一样全是泥泞,终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拉着忐忑的夕俪进去,原想着进去见着萧逸,夕俪的心才能安稳的放下,却没想到推开小木屋一看,入眼的情形叫人惊诧。 林掌柜不在,而萧逸竟然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也不知是睡着还是什么。 而夕俪先入为主地觉得萧逸是真的不行了。 凤楚只觉得身边快速地飞过一道身影,夕俪就扑了过去,在萧逸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没有形象的那种,弄得凤楚目瞪口呆的好半天。没想到夕俪平日看起来如此,但是哭起来……还真有点丑。 凤楚也是很担心,连忙跑过去将萧逸的手拉过来,测了测脉搏,却发现气息平稳,甚至比上次给他度过生命力之后,还要强健很多。他这情况看来像是……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沈墨的无奈,凤楚开窍啊!(一) “我真不是有意要吓你的,真的真的!” 凤楚举高双手,一边逃避开夕俪的追打。“你看看你哭的,妆容都花了。怕不怕,等等萧逸要不喜欢了哦!” 没想到被追赶着的这一番劝说,夕俪果真停了下来,连忙避开萧逸欢喜着探寻的目光,急急地找到房间里唯一的一面镜子,细心的观察起脸上的妆容起来。 刚才被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这会自然坐在床上满心的笑着。 “你不会怪我把她给带来吧?” 萧逸久久才将夕俪身上的目光收回,诚恳看着凤楚,“是你救了我一命,这辈子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责怪呢?” 凤楚道:“我这也只不过是顺手而为,没有你当初帮我,也不会有我的今天。” 凤楚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悄悄给他输送了一些生命力,这才放手让他继续喝上次给他开的药草。见他精神的能下地走路下次略略放心。 “那,那些银两?”夕俪一脸别想抢回去的目光,看得凤楚尴尬,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拿回来啊! “你们就留着吧,以后生孩子结婚都是要用的。”凤楚认真的回答,却让夕俪霎时间羞红了脸。 “什么结婚生孩子?” 见萧逸莫名的问,夕俪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就是某人要跟着她的‘情人’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再也不管家族中的那些破事儿了呗!幸福吧?” 萧逸也不笨,这么一番说,又有夕俪那羞怯的表情,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了。萧逸一手拉过夕俪,夕俪害羞得顺势将头埋在萧逸的胸前。 凤楚正打算是不是出去避开两人时,突然大门咣的一下打开了,一群人拥着当中的人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到了极点。进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沈墨! 凤楚三人都惊呆了。不知为何,到了这边,她刚才一下为他们高兴,连感应度也降低了,这么多人悄悄逼近这小屋子竟然也没发现,看来是一出府的时候就盯上他们了,否则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看着沈墨一脸的冰寒,凤楚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沈墨突然走过来,将她狠狠一拽,她就离开了那小屋子。 凤楚焦急地向着身后的屋子看着,不断挣扎着要回去。 “你就让我回去吧!” “回去,你真就打算这么维护他们,连一点颜面都不给我?” 凤楚知道,刚才的场面一定给了沈墨深深震撼,可是她根本无法对他解释什么。 “你都有那么多老婆了,为什么一定要阻碍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我求你,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他们,让他们远走高飞?”眼看着那两人被一群人给押着走了出来,凤楚咬着牙,冲动之下,竟然将心底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果然,看着沈墨的脸更黑了。 “难道你觉得我就是这种人?” 凤楚一下没听明白沈墨的话,直觉得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挣扎着想要回去,双眼时刻盯着他们两人的方向,若是有人动手,她便顾不得许多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沈墨的无奈,凤楚开窍啊!(二)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听我把话说清楚?”沈墨看着眼前的傻丫头,好想将她的脑袋直接给掰回来。终于稍稍用力将她的脑袋转向了自己,“你就不能好好的看着我,好好的听我说话么?” 凤楚被沈墨一顿咆哮过后,才认真地看向了他的脸,之间他如玉的脸庞上,全是伤心,但好像……没有生气。 “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和我商量,你觉得我这么长久以来,是在做什么?” “好好商量?可是她是你的姨娘啊,给你带了绿帽子,你就应该是会生气的啊!”凤楚疑惑地看着沈墨,似乎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但是唯独知道的是,他现在没有丝毫的生气,而是无奈,大大的无奈,满眼都写着受伤,但好像是因为她。 “难道我这么久的所作所为,都不能让你看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真正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在乎的人也只有你一个,其他的女人,无论在我面前出现多少字,做到如何的事情,都不会对我有丝毫的影响。我爱的是你,那个时而精明又时而笨到极点的你,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放弃你,就算是你将我扔下一边走了那么久。只要你还能回来,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回来,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幸福。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是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明白我的心。究竟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将他从你的心底赶出去!不管还要多久,我都能等!” 沈墨说完这些,一挥手,让手下的人将两人给放开,随后让雷越给了一个大大的钱袋子。 凤楚愣怔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就这么放了他们?不会吧? “自然我也是有条件的,你们就这么走了,本王爷的颜面何在?” 萧逸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起来,知道这些皇亲国戚都滑头,没想到这还真的有条件。萧逸差点没喷他,不过自己女人就在王爷手上,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次终归是他们理亏。 萧逸心中的主意已定,便让自己的女人退开一小步,随后扑通一下跪倒在沈墨的面前。往常,他一个丐帮帮主,大多数时候都是人家对他呼呼喝喝的,又不与那些朝廷官员皇亲国戚之类的交往,也不会什么趋炎附势,只注重江湖的那套戏码,因此,萧逸这一跪,那便是由衷地表示了诚意,希望沈墨能将人交给他带走。 沈墨则皱着眉头,看了凤楚一眼,又道:“你必须找到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度此余生,而且你们两个人,永远不能再提起自己的名字,可懂?” “明白!” 没想到苏清逸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才寥寥两三句话,便放了人,但是私下里,沈墨还和萧逸密聊了许久,具体聊的什么不清楚,但是出来的时候,至少萧逸的面色还算平和,只是一双眼凝神看着夕俪,想来是谈妥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沈墨的无奈,凤楚开窍啊!(三) 虽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聊得怎么样,既然萧逸都没什么意见,凤楚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凤楚热泪盈眶地护送两人离开,同夕俪姨娘商定等到了地方的时候,一定要传会讯息给她知道。 “本王既然都答应了,难道还会反悔不成?” 凤楚脸上陪着笑,但心里想着,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呢? 但显然,此刻跟他贫嘴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人还在他的马车上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看透了似的。 正在凤楚担心他是不是会把这件事情怪责到她的头上,回去大概要罚闭门思过或者又是什么让躲在房间里绣东西的时候,却忽然间头顶上一片阴影压了过来。 凤楚惊慌着刚要往身后退去,可是竟然碰到身后马车坚硬的壁,退无可退了,只能是硬着头皮看向沈墨。 被圈在他的臂膀中,凤楚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有些深不可测,无法揣测的神秘感。以为他要动手对她作点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是,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可以平息胸膛中的怒火。 过了一会儿,稍稍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放开了她。 回到了王府之后,沈墨却不肯离开,而是拉着她往花园的方向去。 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凤楚经过这么一折腾,虽然不饿,但是情绪已然有些低落,不想再到处乱跑。可是沈墨一直拽着她的手,根本不让她随便乱跑。 凤楚被推着往那花园的深处走去,视线透过重重树影,凤楚能隐约看见,里面好像五彩缤纷的。并非是那种彩绸缎的亮色,而是真正花朵新鲜娇艳的颜色。这回倒是根本不用沈墨帮忙了,凤楚自发自觉地便往那方向冲过去。 这回凤楚是眼睛都不够看了,就是之前凤楚曾故意作假说要动用王爷的银子,给王爷贺寿礼,王爷本是要挪用银子在花园建花房的地方。 “太美了,这是怎么做到的?”之前这王府内的一切事情,一开始是武力震慑了一番,随后那些过为繁琐的事情,凤楚便交给管家去做了,后期也没怎么操心。没想到这才多久时间,这里就已经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从你进府之日开始,我便备下了一切,只不过当时你说不用,才暂时停了动工。只是那日同你一起夜赏昙花,我发现,其实你还是很喜欢这些无用的东西,女儿家果然是女儿家,心思浪费掉了。” 凤楚不欺负地两边脸颊都鼓起来了,“什么是无用的东西!哼,那你既然觉得我们女儿家无用,还造这些东西放这儿干嘛,岂不是有损你王爷的威名!” 沈墨一阵无语,没想到随意的一句话,竟引起了凤楚的不满,硬着头皮哄道,“这古往今来,其实男人也喜欢许多无用的东西。” 凤楚这才嘴角溢出一丝得逞的浅笑,说道,“哦,那你说说看呗?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沈墨的无奈,凤楚开窍啊!(四) 沈墨在那百花盛放的回廊前走来走去,蹙着眉思索了一阵,这才缓缓吐出口,“比如,明明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道理,仍是有许多人毫无节制地每日醉酒,能够终日沉迷无所事事。” 凤楚这才欢颜稍展,却又听他道,“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即便知道,做再多的事情,也有可能不能将你的心从那个人那里揪回来,可是每每却忍不住想要去为你做点什么,哪怕能看见你片刻的笑容也是美好的。” 凤楚神色一凛,却一招不备,被沈墨正好看过来的目光,直直的入了心底。 若是没有君子霄,她和他可能会很幸福,会怀上一双儿女,会抱着他们在树下讲故事给他们听。两人会是京城之中人人艳羡的一对,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围观嗟叹。 可说到底他就是君子霄,若没有君子霄便没有沈墨,又哪来的如果这一说。 凤楚站在他的眼前,恍惚一阵,差点就想将这秘密脱口而出了,可凤楚终究还是忍住了。并不是因为她想继续隐瞒,只是觉得,如果真相说出来,会对他太过残忍。他必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连凤楚,最近也时常恍惚着将沈墨认作是君子霄。两人除了气质稍微有所不同之外,外貌几乎分辨不出的。 “你怎么了?” 沈墨见她发呆,有些担心地问道。 凤楚只浅浅回应一个微笑,“我没事,只是忽然想到生命的无常。你说吧,这些植物,比起人来说,可要坚强多了?” “哦?”沈墨不以为然的略略皱眉。 凤楚伸手抚摸着身后一棵两人都环抱不过来的树,虽然不知道树的名字,但她印象中隐约记得,她母亲说过,这种树生长起来都十分的缓慢,粗粗算来,最起码要个几十年才能生长到现在这样的大。 “你看看它,再瞧瞧我们人,从小便摸爬滚打,虽然未必特别的聪明,但至少有危险的时候,能够凭借灵活的双足四处逃窜,依靠身边的环境来躲过这许多的危机,但是这些树呢,全部不能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只能待在被人种下的地方。看着它的同伴一棵棵经受天火逝去,看着世事变迁却无法对这些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即便是他们拥有最真切的情感,也是无法用口吐露的,人比起它们来说,实在是太自由,太洒脱了。” “可竟仍然有许多人,对于上天赋予我们的这些宝贵的财富觉得不满,觉得不管是任何人都欠了他的,甚至自我了断,彻底辜负从牙牙学语,从呱呱落地开始,就一直辛勤养育它们的父母,长辈,真心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想的。” 凤楚一阵心酸,心思已透过这些娇艳的花儿飘向了远处的虚无之境,不知怎么,竟会在这个冬日的午后,思绪绵绵地通过这些花草,竟想起父母亲来。 暗暗下了决心,等此间事情一了,君子霄醒过来,她便要去寻找她父母真正的死因! 看那些暗中作恶者,能嚣张到几时!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花团锦簇慵懒年 忽然感觉到眼角微痒,却看见沈墨正凝着一双眸子,正在替她悄然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凤楚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哭了。 “没事吧?” 凤楚摇摇头,今日的沈墨如此体贴温柔,眼神中散发着春意涟涟,暖了凤楚的心窝。凤楚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一切只遵从心意。 沈墨一只手将凤楚揽过来,轻轻的拥抱着,凤楚这回倒是没有拒绝,轻轻地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 今日阳光大好,两人也不愿回去了,就坐在旁边的凉亭里一边吃午膳一边赏花。 珊瑚听闻抿了嘴笑,忙下去布置。这时,正好雷越回来了,回禀他们说将送到了护城河边上,看着他们安全的上了船才回来。 凤楚点点头,便让雷越一起过来吃午膳。 这样的好阳光实在难得,不知午后是否有约会。像雷越这样身形魁梧俊朗的人儿,定然有许多女子喜欢,也不知心系什么样的女子,若是有机会,说不定有机会给她找一个。 正说着,却看着雷越稍微移开一点的身子后,显出了珊瑚小心翼翼拿着食盒的身影,今日厨房人手有些缺估计,所以珊瑚和另一个丫鬟两个人一手提了一个,有些吃力。 而雷越正好转头时看见了,便主动地上前去帮忙,三个人很快将菜肴全部都摆满了桌面上,十分丰盛的一顿,形形色色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 凤楚轻轻一嗅,满桌的菜肴全部都入了鼻息之间。 凤楚早就不是凡人之身,而且修为高深之后,逐渐已经感觉不到肚子饿了,连辟谷丹都不用吃了。但是,仍然被这些浓厚的香味给吸引了。 沈墨看着她那略有些蠢笨的样子,心底暖暖的,觉得如今能和她这般安静吃饭,倒也不错,好过喊杀喊打,恨来怼去,实在太累,没有半点好处。 凤楚眼神一直放在那些娇艳的花朵上挪不开视线,格外娇媚的阳光,将那些花朵照耀得呈现半透明状。 在这园子里,大多是常见的紫色、粉色、黄色,还有一些少见的蓝色绿色花朵。 这些花朵随着和暖的风轻轻摇晃,浅绿色的叶片紧紧簇拥在那些花儿的身侧,傲然挺立在风中。 却忽然间,珊瑚不小心帮着他们整理桌上的碗筷时,竟不小心被碎裂的碗沿上划了一道口子,没一会儿的功夫,浓稠的血就从拿到新鲜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凤楚立刻从怀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正要递过去呢,却见雷越以更快的速度帮她用清水处理了伤口。 看雷越那略有些紧张的样儿,凤楚灿然一笑,说不定两人真有戏呢!这倒是个好消息! 凤楚一阵轻笑,引起沈墨的注意,便扯了他的衣袍,让他仔细看两人之间的小猫腻。 可沈墨这个呆的,竟左右未看出来什么,还要经过她的悉心指点之后,方才恍然大悟。 “不如我亲自去说。” 凤楚皱着眉白了他一眼,“那多无趣,人家两人刚生出点苗头来,若是被你这么瞎起哄给搅黄了怎么好?” 沈墨想着,原来这男女心思这么难猜,无怪他竟总也捉摸不透,便点点头,听她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当红娘的滋味 “王爷王妃,奴婢告罪,竟然不小心将如此粗鄙之物端到王爷王妃的面前,实在是罪该万死!” 凤楚这还没说什么,未想珊瑚竟扑通一声跪在他们面前,主动承认错误,倒是个乖孩子。 “幸好只是伤到了奴婢,若是伤这王爷王妃,后果不堪设想。” 凤楚要上前扶她,珊瑚却撇过头不敢看她。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凤楚加了把力气,才将她扶起来。“我和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福泽深厚之人,莫说这样一个小小的碗碟,就算是刀剑,也休想动我们分毫。不必太过自责才是,过来和我们一起用午膳吧?” 珊瑚却仍郁郁的低头不语,凤楚以手肘推了推沈墨,沈墨闲闲说了句,此时也不是你的错。珊瑚本耷拉着的脸色,立刻放晴了。 凤楚眉头一挑,这死丫头,感情并不是真怕她怪罪,这些可都是演给这个冰山脸看的。 都怪这沈墨在王府里积威太久,不发话,这些奴婢奴才,一个个都哆嗦着。 随后,凤楚便拉着她吃饭,有意给她安排到雷越的身边,可刚强按着下去,却见珊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里慌张地说是厨房里还有一锅下午的糖水要去看火。 凤楚自然知道她在扯瞎话,但沈墨面前,她也不想给她惹麻烦,遂让她离开了。 倒是她走后,雷越似有若无地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又让凤楚觉得是抓住了几分苗头。 “真不用我安排一下?”没想到沈墨也发现了。 凤楚抿嘴笑道:“你自己的事儿都没理好,还相管别人的闲事。” 沈墨被这么一怼,怼出点怨念来。但一看到凤楚已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桌上的美食中,拼命吃的可爱小模样,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王爷,可是有事安排给属下做?”雷越尽职尽责的问道,王爷有事,他自然该第一个站出来的。 可且没想到,一向对他不错的王爷,竟在此刻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都是他这货,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王妃嫌弃。 享受到王爷冰山一撇的雷越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觉得胸口中了一剑。他明明是想帮着王爷来着啊,怎么会被讨厌了? 他们闹他们的,凤楚则坐在桌边上开心地吃着。 今日的菜肴倒是清淡爽口,凤楚连吃了好几碗米饭,这才有了空闲来看其他人。 只见沈墨和雷越两人都愣愣看着她狼吞虎咽,凤楚不好意思笑笑,但不可能因此而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们别盯着我啊,都快吃!” “没想到王妃身形虽然娇小,但竟有这样好的胃口。” “一般一般啦!” 之前隔了好几个月都没吃东西,有这样难得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也不知道突然吃这么多,会不会对身体或者修行有什么影响。 午膳后,珊瑚算准着跑来收拾碗筷,凤楚觉得她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了,否则时间上怎么可能掐得这么准。 哼,不地道的小丫头,连她都想着瞒。收拾个碗筷都要眉来眼去的,今儿她非要给他们搓成一颗药丸不可。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君子霄醒了 空间中一片迷雾散尽,小绿的幻影出现在一片混沌之中,见到从竹屋里走出来的身影,眼中泪光婆娑,但那眼泪始终盈在眼眶中不能掉落下来。 “醒了,君子霄,你终于醒来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就要……” 小绿话说了一半却忽然间硬生生地刹住,面色极为不自然,立刻掩饰地转换了过来。 而君子霄似是因为昏迷了许久刚醒过来,身子还十分虚弱,神识比平日的敏锐差了许多,对她刚才的表情也没有及时察觉。 慢慢地看着眼中一片绚烂到晃眼的光,只好悄然扶着旁边的栏杆,找到石桌的位置勉强坐下来。都不知为何,万年都不觉得痛痒的他对这石桌面的冰凉,竟有了几分感知。 莫非大限将至?君子霄心头闪过一丝一样的念头,不过平静如湖面波澜,带不起多少涟漪便逝去了。 “楚儿呢?”习惯性地抬起手去摸石桌上的茶壶,平日凤楚在,总是会帮他煮好放在桌面上,他想喝的时候只要将温热的壶子取下来,倒在杯子里,温度丝毫不差,刚好能入口。但是,今日这壶里却是凉的,冰凉得比这桌面还要寒冷。 “我这是怎么了?”君子霄眼中满是疑惑,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里面的脉搏跳动似乎都看得清楚。 小绿目光闪烁着,“你的魂魄……出了些问题,所以昏迷了,凤……楚他们便把你带了回来,后来是唐宇来了,把你给救醒的。” 说到唐宇的时候,小绿不自觉地脸色僵了一下。 凤楚定是不在这空间之内,问出口后才想起来,她分明是跟着唐煦到那边去了,怪他的糊涂。走路有些摇晃,跌跌撞撞的。 慢慢的又重新回到竹屋里,小绿慢慢的半透明的身子跟随着他满眼的纠结。本以为他这要是回到房间去休息呢,却没想到,他身子晃晃悠悠地竟然还能徒步走到三楼,想来君子霄毕竟是修炼之人,身体要比一般重病初愈的人强多了。 只是,他却挥手勉强打开了灵电。他这是要做什么? 小绿有些惊恐的看着,联想着他刚才的问话,终于知道他要看什么了。 “不要!”小绿惊慌地挡在君子霄的面前,可她根本忘记了,她自己是个幻影而已,哪里挡得住君子霄。那灵电上的光芒闪烁几下,君子霄原本平和的脸色骤变,居然从起初的苍白,变得又青又紫,又通红,蹲下身子捂着脸,真个人似乎都沉浸在痛苦中。 小绿回转身看向灵电的屏幕,那上面凤楚正被拥在沈墨的怀里,甚至闭上眼睛沉醉一般。 小绿顿时慌乱得想骂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君子霄对她多好,一开始的确还有几分对君子霄十分敬重又紧张的样子,感动得她都为他们落泪了,甚至期盼着两个人能够圆满最后走在一起。 可如今呢,凤楚在做什么?她竟然趁着君子霄昏迷的时间里,觉得无法再找回他的魂魄,就转而投向别人的怀抱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君子霄,你才刚醒过来,不必太费神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一些新鲜玩意儿好不好?现在空间里来了许多凡人呢,不止我们几个了,外面都大变样子了。” 小绿想伸手去扯君子霄的衣袍,可是手穿透了他的身体,无法触碰。 略作无奈地看着君子霄痴痴望着的眼神,看得出他眼中压抑的深深痛苦,小绿心里也是难受极了。 而花园之中,凤楚正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 从前只是用筷子点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回味一番奇异的滋味,可今日如此开心,便放开了多喝了两杯。 在前头走着,脚下的土地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雷越啊,我记得你今日可是难得放假,不知下午有做何安排没有?” 雷越听闻连忙站直了身子,“不敢,但凭王妃吩咐!” 果然是个聪明的,若刚才蹦出一句说有事,她这媒人可就不做了。 “我院子里的偏房,角落里有些漏雨,不如你你去库房领点材料,帮我补一补。” 修补房子原本是工匠们的伙计,让他一个堂堂王府侍卫爬高爬低的修补有些奇怪。 雷越看王妃说话时似笑非笑,并不知其用意为何,但仍是点点头应了。 沈墨正要说些什么,被凤楚回头一个眼神拦住。 “珊瑚,雷侍卫修补房屋辛苦,你跟着去看看,若是雷侍卫有什么需要的,务必满足,端茶倒水可别怠慢了。” 珊瑚正想着没她什么事儿呢,结果还是躲不过去。 沈墨看着凤楚那嫌弃的小眼神,内心一阵酸楚。不就是刚才悟性慢了那么一点儿,也用不着这样? 两人在凤楚的催促下,前往琉璎院,走时珊瑚一脸决然的神色,也不知他们俩人之前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以前看到不是这个样儿啊。嗯,晚上得好好问问。 最后只剩下凤楚和沈墨两个人走在前头,身后一串仆役跟着,但沈墨挥挥手,让他们离得远一些,好畅快自由些。 凤楚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她说,但他却只管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微风和煦,如此晴朗的天气里,风都是暖酥酥的。 凤楚在这幽香阵阵中,任由着他拉着往前走,不辨方向。 王府里许多路过的丫鬟仆役们看见了,也视若无睹一般。刚才不止吃了饭,还喝了点儿酒,意识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倒也有趣得紧。 只是一不小心,脚下似是碰到了一株种着山茶花的缸子,被狠狠的绊了一下,一个踉跄,竟然差点要脸着地。幸好沈墨酒量极好,又时刻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差点跌在地上,忙手搀住了她。 见她闭上了眼睛,知道她大概是真不胜酒力了,将人一横抱,轻松地往琉璎院的方向走去。 虽然沈墨也喝了些酒,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将人抱在怀中,路过的许多丫鬟仆役们都偷偷地朝树枝间的缝隙里看他们,隐约能听见透着捂着嘴笑。 原本沈墨极为注重唯一的这么一个人,今日却将这些嬉笑当成了奖赏,自豪地抱着怀中的人,胸膛高高的挺着。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到底谁耍小伎俩 沈墨几乎没看清这琉璎院中的情形,许久未曾白天踏入。 那日只是晚上来,又在那种紧张的怀疑状态之下,所以都没仔细看。今日怀中抱着人儿,内心澎湃,就连光秃秃的院子,瞧着都觉得舒畅。 将凤楚的人一口气直接抱进屋子里,沈墨小心地放下来,低头看着她脑袋转侧一下埋进了被子里。沈墨不放心,怕她闷着,又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渴……好渴!”凤楚的低语响在沈墨耳边,本觉得在这里不太方便要转身出门去,立刻停住了脚步。 “好,你等等,我马上给你倒水喝。” 沈墨做惯王爷,府里或是出门都有仆役跟着,要么就是雷越帮忙处理,这些事情哪里轮得上他动手的。谁知道这水壶刚好是珊瑚给雷越烧水喝的,刚烧开,壶身烫着呢,沈墨没有经验,直接拿起来倒,一下烫到手,壶子啪啦一下摔在地上便裂开了。 这如此大的巨响声,自然是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珊瑚刚好走到这里,听见响动连忙走进来看,却看见王爷这幅尴尬的模样。连忙帮着整理了一番,又重新给凤楚弄了一壶稍凉的茶水,这才出门去。 不过出门之前,小眼神倒是挺暧昧的,觉得这是两人独处的好机会。又想了想从外面拿了支熏香,将香炉给点燃了又彻底将门关了。整个屋子里面就剩下两个人在,沈墨素日严肃的脸上,也平添了许多的红晕。 若是凤楚看见了,又要取笑一番了。 但是作为沈墨,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认真小心地将水喂到凤楚的嘴里。 凤楚慵懒地支起身子,看到是水,猛喝了几口,这才喘息着,似乎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我是不是喝醉了?” “还好,清醒过来了吗?”倒是没什么撒酒疯的臭毛病,可吃饭的模样不敢恭维。 凤楚并不知人在边上吐槽,坐直了身子,闻到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忍不住深吸了几口。只是这檀香的味道好像有点特别?闹不清楚,凤楚只觉得周身有点热乎乎的,再看眼前的人,沈墨也在忍不住的抓着领口。 屋子外面,正有两个人蹲在屋子外面。 “你说我这招行不行?” “当然行了,你说说,王爷和王妃两个人从来都是因为时常不在一块儿,所以总不能好好相处,但若是两人更进一步,到时候有了子嗣,自然其乐融融了。难道你不想看见你主子和王爷甜得像是一个人一样,不能分开?” “当然想了。”珊瑚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刚才搬进去的香薰内,有府里的管事嬷嬷特别加入的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心意,现在进去阻止,兴许还来得及。 雷越却在一旁继续怂恿道,“傻丫头,你没看两人关系如今这么好,只不过一层窗户纸没捅破而已,还想继续让其他的姨娘有抢走王爷的机会?” 听他这么一说,珊瑚的双眼中立刻放射出凶光,“不可以,这件事我绝对不答应!”立刻态度坚决地站直了身体,快步走出琉璎院。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表白有用 看见她迅速离开的身影,雷越给了一个略显阴沉的笑容,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不少。 房间里的两个人并不知道被人下了药。 凤楚甚觉得奇异的感觉走遍了全身,就像是有什么酥酥麻麻过电一般。 心中一惊,再一看沈墨脸上两边的红晕,立刻觉得有问题了,脑袋里就唯一一个觉得最优可能的想法,不会是他在午膳里面下了药了吧?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能夹死苍蝇似的。她可是修炼者,随便血脉运行一下,这些东西便化解了,对她不能产生任何作用。 正想一掌劈过去的时候,沈墨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小心地摩挲着,细语地问道,“楚儿,难道你丝毫不懂我的心思?” 凤楚抬起来的手一僵,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只不过是在伪装罢了。虽然脸能长一模一样,可是感情却无法完全回应。 胸中莫名的一痛,手上力气顿失,推拒不了半分了。 看见他拥抱上来的身姿如此宽阔而温暖,凤楚挥开他的手又继续黏上来,就像是快狗皮膏药似的。可是他区区一个凡人,凤楚又不好下死手,只好皱着眉头用力的推开再推开。 但一下力度没把握好,突然将沈墨弄得翻了一圈,眼看要磕到床边上去,定然头破血流了。手下一紧张便猛地又将人给拽了回来。 这下子,沈墨整个人都扑到了她身子上压着,正要将他推开,却听见他仿佛呓语一般喃喃道,“凤楚,究竟何时才能入你心房,我爱你!” 凤楚不自觉一触动,细胸中一股苍凉之意渐起,整个人都被这声音劈得无法挣扎了似的,身子瘫软在床上。 她实在是对不起沈墨,自从认识沈墨以来,沈墨从未有对她加害过,不仅如此,反而处处忍让体恤,每每她有危难的时刻,也是帮着她的。就算是那次逼着她成亲,那也真是帮了她,救出了唐婉婷,让她免受着内心的折磨嫁给他。 她明白他对她都是真心实意的。 上辈子他从未欠过她什么,这辈子处处忍让。若是…… 凤楚眼中一片黯然,若是觉得这般真能如你所愿补偿你的话,就这样吧! 凤楚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缓缓褪去大半,忽然觉得臂膀有些凉,却见窗口正大开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大风,将本来半掩着的窗户给彻底吹开了。 凤楚掩住自己衣裳走过去,细心地关好窗户再转身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沈墨从躺着的模样变成了坐着的,而且竟不知为何将之前那套衣服换了,这个模样,有点像师父。凤楚晃了晃脑袋,不可能,别胡思乱想了,君子霄根本还在空间之内,还没醒过来。 凤楚慢慢地走到床边上,却见眼前的人儿眼神清亮,看着她的时候却有些呆呆愣愣不知所措的样子。 凤楚轻笑一声。都到了这时候还装,下药不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不过这回不能怪他了,都是她心甘情愿的,算是她欠他的补偿。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是时候上菜了 反正她和君子霄永远不可能了,这就算作是她对他的补偿吧! 凤楚伸出手去,牵住了沈墨的手。宽大而温暖的手被拉着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凤楚只感觉一种深深的战栗感传遍了全身。一股异样的感觉直入心房,为什么这会儿跟刚才对沈墨的感觉不一样了,甚至不讨厌他的亲近了? 难道说这药对她还是有那么点儿效果的? 半晌,凤楚羞怯地抬起头来,怎么一点动静没有,不是吧,难道要她主动?沈墨呆呆看着她出神。 死就死吧!凤楚悄然将身侧的腰带解开,身上的衣衫渐渐滑落,渐渐裸露出肩膀上白皙的皮肤。沈墨不知怎的,突然抓住了她滑下去的衣服,似是万般纠结地看着,却并不看她。 这下子,凤楚瞬间嘴憋憋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没有魅力?气得直接拽了他的手放在她温热的肩膀上,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剧烈的一颤,凤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关了窗户仍是觉得冷,遂依偎进了沈墨的怀里。换了件衣服身上没有酒味,但散发着一些清冽的香气,闻着有些熟悉的感觉。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温暖的地方,将身子埋进去,这才觉得舒服一点。 沈墨竟然仍呆呆的表情望着她,狠狠皱着眉头,这表情有些像极了君子霄,不过,若非君子霄昏迷着,她真要觉得那就是他了。凤楚扑哧一声笑了,右手的大拇指轻缓地揉开他的眉心。 大约是觉得有些痒痒的,沈墨纠结的眉心竟真正要被她给抚平了。盯着她柔和能滴得出水的目光,脸色竟从有些苍白渐渐变得泛红了,伸出双手主动环过她的身子,连她凑过来的唇瓣也没有拒绝。 双唇一触之下,两人俱是一震。 沈墨径直一个大横抱,将这个双手不安分的小女人直接丢到床上。两侧的粉色纱帐落下之后,掩住了里面旖旎的春光。 珊瑚到了外面转悠了半晌才回来,突然想到,刚才直接丢下人就跑了,也不知道里面进展如何了,发现雷越仍在修葺侧房的屋顶,珊瑚似是松了一口气。 又偷偷地往房间里看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稍微有些动静,似是有人起床的声音。 蹲在门口,却见王爷亲手将房门打开,大跨步地走出来。发丝和衣衫略有些凌乱,且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像是颇耗费了些体力。 珊瑚忙躲在一棵栀子花的后面,捂着嘴巴偷笑,没想到事儿真成了。不过,忽然又阴了脸,若是王妃知道了,不会责怪她吧?珊瑚找了个借口溜进房间里去,却见房间里到处都乱糟糟的一片,好像是有两个人在里面打过架似的。 珊瑚看着这一幕简直呆呆的,双眼凝视着前方,直到凤楚拍了拍她的肩膀。 珊瑚慌忙醒悟过来,手上的果子不防,骨碌碌的滚落了一地。连忙捡起来,眼神却在偷瞄着凤楚的神色。 好像没有生气,却没什么一直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大家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珊瑚以为她已经知道了,慌乱地跪在地上。凤楚却被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主子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雷越的活儿做好了么,你还有空来这里。” 听起来似乎王妃还不知道她下药的事,她好想脱口而出,可若是真说了,王妃会不会气得将她赶走? 此时才知道后怕的珊瑚,忽然就犹豫了,眼神闪烁不定,最后还是被那内心的恐惧给打败了,最终将即将要说出口的秘密给咽了回去。 “是,我这就去,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了,若是雷越做完了,好好让厨娘给他单独做几道菜,你陪着他一起吃顿饭,再让他回去。” 凤楚还想着撮合两人的事儿呢,只是这样说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珊瑚灰溜溜的端着脏脏的水果离开,有点像做贼似的。 等珊瑚离开之后,凤楚的目光才落在镜面上幽幽叹了口气。她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凤楚挑了挑额前的刘海,觉得往日的事事涌上心头,难以自抑般的痛苦,随后终究又强忍了下去。披上外衣走出们去,是该去联系一下苏清逸,让他着手开始准备要做的事了。 凤楚此时仍是没注意到君子霄已经醒了的消息。空间内,小绿忽上忽下地浮动着,上下打量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君子霄,想要靠近却又连忙退开的模样。 最后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 “君子霄,你刚到底去哪了,什么事情不能等病养好了再出去吗,你要记得,你这可是个大病初愈的人啊!……你身上的魂魄都只是暂时的被压制啦,到时候万一在外面出现什么问题,说不定都没人看见。你这出一趟门便虚弱一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刚才周身一团白雾似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被这样接二连三的问,小绿的目光总算是落到了君子霄的脸上。诶?怎么不仅脸色不苍白了,甚至还有些微红的模样。这真是君子霄么?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我醒来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君子霄似是在收拾什么东西,在灵电里翻着搜索着,随后又想了想,从身上拿出一个木偶状的东西,一挥手,便化作他的模样,乖乖地躺在了床铺上。只要不是太仔细的研究,基本上与原来的人一般无二。 小绿目光朝着那上面探去,感觉到那木偶人就连脉搏的跳动都和君子霄一般无二状,便放心的点点头。 “你放心去吧,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安排,不会让她们轻易发觉的。” 君子霄又对着空间看了一眼,便一个转身,朝着落地化大的扁舟上去,那小舟一下子直入云霄间,瞬间不见了影子。 小绿正想回身去灵电里待着呢,一道白光一闪,凤楚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空间内! 小绿狠狠瞪着她,“你还知道要回来吗?” 凤楚也不知小绿最近的逆反情绪从哪里来的,笑着哄道:“怎么了,小绿小宝贝,谁惹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摆阵 “哼,再不回来,都……”小绿突然捂住嘴,差点将君子霄醒来的事情说出口。随机又收敛了神色,慌忙道:“没什么,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跑到外面玩?” 还跟那个叫沈墨的,和君子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黏在一起,难怪君子霄都不想看见她了,还是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不知情的小绿正努力地要帮着君子霄盘算着,如何远离,将这个女人能赶出去最好。要么就是让君子霄不要再回来了。 凤楚哪里知道她正打着鬼主意呢,她这次回来可是联系好了苏清逸的,过来布置一下,融合魂魄需要的东西。 在一楼的仓库里待在君子霄的身边看了一会,小绿都在边上紧张得不行了,但凤楚果真像君子霄说的那般,一点问题没发现,转身去那些大柜子上面乱翻去了。小绿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凤楚像是心事重重般,从里面掏出了一大堆的东西,什么都有。 小绿:……默默转身无视反正待会收拾的人不是她。 在一堆看似像垃圾的东西里,找出几个圆圆扁扁的东西,上面有许多像是数字又像是奇怪图案的,小绿身子飘飘悠悠地凑了过去,探着脑袋看了半天才看明白。 “什么?你竟然要给他们融魂?!我不同意!” 凤楚转头看着她,她不同意?“你难道愿意师父一直醒不过来?” 小绿听闻,生生哽住,“可是……可是……” 可是融魂的时候,岂不是就会发现旁边床上那个根本不是君子霄?不要! 小绿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只能默默跟随在她的身后。 这时,苏清逸也来了,一个大口袋里哗啦倒出一堆的东西,都稀奇古怪的。她最起码也是个活了有近千年的界灵了,她怎么不认识这些东西的? 特别是苏清逸从那个袋子里面拿出来的一排排红色还发着光的小旗子,上面隐隐有光,有灵力波动的样子。只见他随后将这些小旗子围着插在四周,围成一个圈,而那圈的中间,放了一个小盒子,材质非金非木的,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这就要开始了?不是吧? 可苏清逸却说,全部都已经布置好了,就只差那最后一件。 小绿叹息了口气,却见凤楚有些悲伤地点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办,但是你再给一点时间给我。” 虽然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见他们终于将手中搭建好的阵放下,将东西又全部收拾了起来。凤楚沉沉冲着她交代一声,让她好好照顾好君子霄,她很快就会回来。 光影一闪,两个人便消失在了空间之内。 小绿终于深深地喘息了口气,想给君子霄发消息,可是她没有实体,不能用孔雀翎羽啊!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深深凝住。身形在原地消失了,是回到了灵电之内,利用灵电的信息网,冲着远离的君子霄发出了一个讯号。而刚好君子霄没走远的样子,似是有反应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还他的清白! 又是一个好大好晴朗的天气,凤楚在琉璎院内踱着步子。因为是跟凤楚同时出的空间的缘故,因此,一下子便突然出现在了凤楚的房间内,被待在凤楚卧室打扫的珊瑚吓了一大跳,双眼一下瞪得老大。 而有些不好意思,自然知道珊瑚一直看着她是什么意思,“你别盯着我,我和凤楚一点什么都没啊!” “你还直呼王妃名讳!”珊瑚想揪住他的心思都有了,分明昨日王妃才和王爷的关系好起来,若是这样子被王爷看到了该如何是好?“快走,快走赶紧走!” 珊瑚将他推搡着往外面赶,一下力气竟出奇地大。 而凤楚对于两人的吵吵嚷嚷仿若未闻似的,一边拉着苏清逸,一边往王爷住的院子跑。 吓得珊瑚身子一个哆嗦,连手里正在浇水浇到一半的瓢都直接给扔在地上。这副样子去,被王爷看到,说不定得朝天捅个窟窿出来。不得了不得了,在院子里召集了所有琉璎院里的丫鬟往前去,心想着,王妃若是顶撞了王爷,让所有的丫鬟婆子挡在前面,说不定能保王妃出府去躲避一阵,再看看王爷的态度如何,还能回来。 凤楚哪里知道,就她这么简单走了一下子的功夫,珊瑚竟然就将后面种种可能会发生的或者完全不可能的全部给计划好了。有这样的忠仆也算是一件够欣慰的事情了。 但其实,凤楚今日,面色严肃脚步匆匆,就是去找沈墨有正事的。 凤楚拉着苏清逸走了去,却见王爷正坐在水榭边上的座椅里躺着看书。面容沉静,仿佛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果然,凤楚待在他身边,许久不理会人,知道推了推他,这才反应过来。 凤楚这会看见他,又想起来那日的事情。这是两人发生亲密关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凤楚低垂了眉目,羞得不敢看他,但沈墨语调平稳得不起一丝波澜,凤楚错愕地抬起头来,他仍是那般的亲和,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手伸过来拉住她,凤楚也有些心怵地抽出手来。 “你怎么来了?”沈墨这时才看到凤楚另一只手里还拉着一个人,竟又是苏清逸。脸色顿时铁青,似是要直接将人给赶出府去,只是傲娇着不说,意思好像是让他自己离开。 苏清逸看着尴尬情形,遂还是对凤楚说道:“这些话你跟他说吧!” 苏清逸走后,凤楚呆呆站了半天,却始终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被沈墨牵着坐下来。坐在那边长椅上,两人相对无言,却见头顶上的有一片叶子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 “沈墨,你觉得,这世间会有人魂魄不全吗?” “我听说确有其事,夫妻之间本该是一体的,是同一个魂魄。可是因为转身之后,被分裂成了两半,毕生都会为了找到那一半的魂魄而努力。若是夫妻之间找对了,便两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都恩爱。但若是找错了,那变成了怨侣痴侣。” 章节目录 第413章 突破极限的理智 沈墨说的完全都是凡人之间说的那种情人之间的缘分,以此为解释,可跟凤楚想要说的事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啊! 遂凤楚又将魂魄分离缺失的道理给他讲了一遍。 沈墨有些莫名,“你对我说这个要做什么?” 凤楚知道他不明白,遂含蓄地说出了这个意思。 而沈墨震惊地瞪着凤楚看着,起初是内心无限的暴躁,站起身来,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走得地上落下的那些叶子全都清晰地印上了深深的印子。随后整个人站在边上风口狠狠地吹了半天,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又重新坐下来,在凤楚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见她目光澄澈,一点戏弄他的意思都没有。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而凤楚已经觉得沈墨能够接受的速度算是快的了,心底稍稍安慰,觉得这算是一个好兆头,说不定沈墨一下子就应承了她,到时候很顺利的融为一体了呢? 凤楚内心做着无比的畅想,轻轻拉着他的袖子,对他说道:“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让你见见他好么?” 想到即将要跟一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相见,沈墨内心纠结,只是单凭着相信凤楚,这才点了点头。 凤楚神识感应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一拨丫头正要往这边快速的赶过来,凤楚连忙拉住沈墨的手一闪,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包括刚落在凤楚头顶上的一片粉色花瓣。 沈墨第一次进这空间,整个人的身体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跟着凤楚往前走去,朝着一幢陌生的,精致的竹屋走去。 只是奇怪,路上不断有人经过,而且对着凤楚跪拜,叫了大仙凤大仙,且对他这个陌生者露出生生的惊诧,但又非是那般对陌生人该有的态度,反而像是早就见过他似的。 等进到竹屋之中,沈墨朝着那凤楚指着的床铺上看过去,整个人就如遭受雷击一般地呆立当场。因为他看见,那床铺上闭眼躺着的人,真的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眼前有一个水缸正倒影出他的人影,他一定会认为凤楚和他都疯了。 凤楚牵着他的手,让他上前去摸摸,他摸到那温热的身体,手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真的,是真的!内心已然焦嫩,恍然地觉得,这一切都是骗局般有些接受不了。而且那竹屋外面,那些神神叨叨插在地上的一面面旗帜,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凤楚,你难道真以为我傻吗?把我骗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沈墨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凤楚深深觉得失望,他这是在退却吗?不过也在正常范围内,但心里的落差仍是不自觉地叫她觉得失落之极。 昨日的一切温存,在这一刻竟然好似一场笑话,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什么好再顾念的了。 “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可以以我的灵魂起誓!” 但沈墨仍然目光闪烁,最后稍稍冷静一点,对着凤楚摆手道:“你容我冷静想想,冷静想想。” 沈墨已六神无主地慌乱地离开了竹屋,向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试图说服沈墨 凤楚连忙要跟上,小绿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虚空之处。 “原来这就是你迷恋的小白脸啊!”虽然长得和君子霄一模一样,可是那气质啊,比起君子霄来说可差远了。 分明都差不多的沈墨,要是知道了,得吐她一脸,哦不,一空气血。 “君子霄的分魂就是他,这只是让他第一次接触罢了,难接受这也是正常的,我一定可以让他同意过来的。” “莫说这到时候魂魄会融为一体没有自由也罢了,可是连后来会生出来的记忆也会消失,这根本是一场浩劫,怎么可能会有人同意?” 凤楚叹息一声道:“相信我,我会说服他的。” “可若是真说服不了呢?届时你又要如何,真的就这样放弃吗?” 凤楚呆呆愣愣地,口中一直轻声说,“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不会的!” 这竟内心真成了一股执拗的执念般,在凤楚的胸膛中冲击。但仍是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一闪身就到了沈墨的身边,沈墨似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对她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过多的惊慌了。 “我带你出去,让你好好想想,最终时刻还有些时间,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但沈墨没了刚才的暴躁之后,却忽然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将她的脑袋转过来,直直地看着她,直到两人的目光相接,互相能清楚地看见对方在自己瞳孔的范围内。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一直在你眼中的那个人?” 凤楚有些别扭地推开他的手,但也不想欺瞒他什么,目光闪烁道:“他是我的师父。更何况都到了这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原来你竟爱慕上了你的师父,哈哈哈,这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分明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喜欢你的师父,也不喜欢你的夫君,我就在你身边啊!” 凤楚怒容显现,在君子霄对她冷怼的那一天,从她离开空间出发去洞府的那一晚,凤楚已然决定要努力的放下,昨日的种种难道他还不明白,她已经选择了将身子交给他。 但她生生地咽下这口气,仍温和了语气对沈墨说道:“你便是他,他便是你,其实没什么分别。到时候你们融合在一起了,就是同一个人了!” “你就能保证不出任何的差错?到时候没有我这个人了,你也是不在乎的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能魂魄完全清醒过来而已,你真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一声声指控,压抑得凤楚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凤楚不敢看他,仍然带着他离开了空间,希望他能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尽管时间紧迫,但要是强迫着他去做了,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也未知,凤楚担不起这个险。 “怎么样了?” 苏清逸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不免揪揪痛着,早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了,还不如让他过去将人给绑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冷漠的修炼者 “那些劳什子的古书上面的确是说了副魂魄会消失啦,但是谁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消失。” 凤楚吃惊地望着苏清逸,这态度怎么转变如此快? 她记得,当初他跟沈墨可是朋友般整日黏在一处,可现在怎么转了性子,都为苏清逸说话了?当凤楚提出这个质疑的时候,苏清逸却并不解惑,而是打着呵呵,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凤楚自然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 苏清逸这才支支吾吾被她揪着说道,“主要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修炼者生命更长久,他的记忆迟早是要消失的,短短数载而已,灵魂就要重新归入轮回之中。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所以,你,连带这你们家族,就选择了站队君子霄是吗?不管如何,惹上一个凡人,比惹上一个有潜质的修仙者威胁小得多。你们不就是这样想的吗?” 凤楚不知哪里来的怒气,狠狠地想要怼他。原来不管是人世间,还是修仙者,通通都是一个模样,甚至比那些人类还要可恨! 但是她对于这些又颓废无力,他说的也是事实,可是他毕竟现在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有思想有血肉的,他们就不能硬生生地将这些全部都给抹杀了。这些修炼者就觉得,但从这上面的意义来说,这些人类只成为了他们的土壤,修炼者是从这些凡人中而来,但却从不疼惜他们,予取予夺不过是平常事。 凤楚手臂无力的垂下,皱着眉头,可是她再怎么都下不了手啊! 想到这里,凤楚默默离开了原地,走到前头,却见空中一道浓烈的黑气窜过。凤楚一惊之下,再想回去找寻的时候,却又再也看不到了。 不知从哪个方向来,又不知道对方从哪个方向离去。 难道沈墨出事了?凤楚整个心都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处,疯狂地向着刚才沈墨站着的方向跑去,奋力地拨开眼前的树枝,也不管那些树枝是不是用力地扎伤了她。随后,看见沈墨仍站着原地的背影清晰,凤楚这才叹了口气,走过去,却见刚才背对着他的沈墨,此刻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在做什么。 “你怎么了?”凤楚拉着他的衣袖紧张地问道。 沈墨看见是她来了,猛的身子一抖,随后又眼神躲闪着看向她,只低垂着眉眼说道,“我很好的,不用担心!” 凤楚感觉到他的面容虽然平稳,但声调近乎异常的与面容不相一致的平静。但发生之中巨变,会有些不同也是在所难免的。因此凤楚只好安慰道:“要不你还是休息两天,若是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 离开之时,珊瑚却突然紧张,一脸焦急地出现在她身后,“王妃,你怎么样了,没受到王爷处罚吧?” 凤楚皱着眉头一脸悲伤,仍未从刚才的种种当中清醒过来。但珊瑚惊慌的以为王爷真生气了,大喝一声,让那些身后跟着的十来个丫鬟都挡在这里,她一把拽起他们家王妃就往外面赶去。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一团黑雾 凤楚正还情绪低落着呢,莫名被珊瑚这么一推一搡的,竟真被推到了后院处,却迷迷糊糊地好像听见珊瑚交代了她什么,躲在外面,不要见苏清逸这个臭男人之类的话,竟被赶出了王府。 她一个堂堂王妃,竟被自己的贴身丫鬟赶出了王府! 若是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凤楚便将刚才的所有情节又回想了一边,突然就哭笑不得了。没想到珊瑚竟然以为自己脚踏两条船,正和自己的情人“苏清逸”的事情被王爷所责罚呢! 可是,她现在回去,岂不是辜负了珊瑚的一片好意?噗,顿时好想笑。 看了看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又看了看头顶还算舒爽的天气,凤楚还是决定到外面走走,再回来教训这个一心为她的傻丫头。 珊瑚却回到院子里,原本想在王爷盛怒之时,自己顶上去,绝对不能让其他的丫鬟婆子顶罪的时候,可是半天,却没看见前面有人来责问或者阻挡。珊瑚挠挠头,叹息的时候,却见王爷冷冷步行如风一般朝着他的书房走去了。 珊瑚顿时像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般地叹息着跌坐在地上。 沈墨回到书房之后,却仍觉得半天都透不过起来似的。他回想起刚才突然而来的画面,竟然终于想起来有一种极端的恐惧萦绕在他心头,此刻完全地迸发出来,但是凶猛异常。他捂着胸口,狠狠地呼吸着,一把烦闷地推开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 看着手中浮现出来的黑色气体,像是烟雾一般,竟突然有种生生的厌恶感。 刚才,就在凤楚和苏清逸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突然他的身前就出现了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几乎不能称之为是一个完整的人,因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是被围绕在一团浓黑的烟雾中的,根本看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形。 而且,对方被笼罩在烟雾之中,传递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奇幻的魔力一般,生生的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他竟然被那些东西给深深的蛊惑了。 他告诉他,实际上,他不过是凤楚师父的一个副魂魄而已。而凤楚隐瞒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副魂魄同主魂魄融魂之后,再无任何的思想和记忆,从这副魂魄上面衍生出来的他这个灵智,根本是多余的。 凤楚也是知道的,只要将他们融在一起,他就彻底地消失了。 沈墨原本是不信的,可是,那人竟然刚刚将凤楚和苏清逸的谈话传了过来,交往几十年的兄弟尚且如此,又怎么能相信一个不爱他的人。顿时,他觉得整个人生的意义都失去了。 而那团黑雾中的男人告诉他,不能就这样任由这些人摆布,他一定需要力量,才能不被这些人硬生生地抓到去融魂。 甚至,那个男人告诉他,凤楚便是因为本身是修炼者,因此才对他这个凡人一直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样子。即便他和那个男人长相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她也对他根本视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贪婪的心 只有得到了力量,才能让凤楚这个修炼者对他开始崇拜,只有他真正强大了,才能真正的拥有凤楚。到时候要什么没有,还真就在乎眼前这点小利? 原本的沈墨还像是有着什么原则,什么禁忌的模样,死守着最后的底线,但是一听到凤楚真的有可能在某一天会真正的属于自己,投向自己的怀抱,沈墨这个人的脑袋开始嗡的一下,立刻就炸裂了开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全面地放开自己的身体,接收着那黑气传递到他身上的力量,起初是痛苦的,但随着那种全身充盈着满满力量的强悍之感,那些血脉炸裂的小伤小痛又能算得了什么。 沈墨整个人的身子都挺挺地站着,头高高的扬起,双手手心朝上,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似的。整个的一股黑气从头顶直接灌入脑袋中,忽然就有了神识,随后又从头顶直直冲入血液经脉之中,一瞬间的力量,直接将全身的穴位全部都打通了。 他整个人都兴奋到了极点,这种渴望要越来越多的力量,这种强烈的贪念,将他这个人的意识全面的控制住了。他也不知道最后黑衣人是怎么离开的,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凤楚便站在他面前。 但他努力地在她面前隐藏着这种不能为人知的喜悦,他当然知道,那团黑雾中的男人根本来历不明,一定是戏文里讲到的那些坏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那个人能够把力量交给他,他能够有资格和凤楚站在一处,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从前他和王兄在一起,他也曾经试想过,若是当初在那宝座上坐着的人是他而不是王兄,那么普天之下的臣民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或许有朝一日,他也能在朝廷之上,在那宝殿之上,将所有的人都低低的俯视。 沈墨看着眼前的凤楚,将那些想法全部都埋在心底,拥有了这些力量,甚至高过皇位,等于就是拥有了无限的一切。 整个书房之内,忽然响起了一片阴冷的笑声,随手一挥,墙壁上就出现了一道虚影,凤楚的身影,正走在大街上,对着街面上的一切好奇地打量着。 沈墨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想到,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从一个优秀的凡人王爷,就成为了一个优秀的修炼者。他很清楚,以凤楚的能力根本做不到这些,否则,当初便会将那些她与她师父之间的前尘往事全部都这样给他看了。 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拥有这胜利者的骄傲,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深深的喘息,突然之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尽握手中。 而画面中的凤楚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只是专心地在街面上逛着。那些街面上的小玩意儿,至少能稍稍转移些她难过的心思。但不觉走着走着,竟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府邸。她冷冷地看着,她竟然满腹心事之下,走到了郊外的唐府。 心头恼怒地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却更是郁闷地碰上了出门来的两兄妹,唐楚木和唐婉婷。 两人双双开口叫住她,激动不已地双眼紧盯着她。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莫名到唐府 “娉婷,为什么都到家门口了都还不进来呢?” 说着快步走过来,唐婉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凤楚脸色闪过一丝不耐,但又强忍住。总不能说,她就是迷迷糊糊晃晃悠悠地就走到这儿了?那多丢人,她反正是干不出这事儿的。“哦,我不过是许久没领略这乡野趣味,走到这儿来逛逛,马上就回去了。” 这些话两人自然不信,只觉得她是在是两颊了,才走到这里来。 唐楚木扇子轻轻一打开,以清淡的语气道:“不管你此次来是什么目的的,既然都到家门口了,难道就不进来坐坐吗?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虽说柳氏真真的得罪了你,没给你好吃好穿的,但她毕竟将你养到这么大了。就算没有生儿的恩情,也有养育的恩情吧?” 凤楚虽然还是皱着眉头,可是,他这一番话下来,根本就断了她离开的后路吗?这么一来,岂不是要说她这个王妃根本一点孝义都不懂了? 没想到这许久不见,唐楚木倒是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像是一个花花公子的模样经常用那种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她,反而是一副儒雅的翩翩佳公子模样,估摸着是修生养性了? 去就去了,谁怕谁! 凤楚抬步便向着门里面走去。 而跟在身后的唐婉婷立刻向着唐楚木比了一个厉害的手势。没想到最厉害的还是他,她果然没有看错! 凤楚再一次故地重游,反而生出些别样的趣味来,没想到她走进去的时候,上一次伤害她的王婆子,正趾高气扬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扫地的一个小丫鬟劈头盖脸的骂。 凤楚那神识可是厉害,分明地看见了那小丫鬟也是可怜人,竟被喷了带着一头的口水,无声地叹息着,将手往王婆子身上拍过去,一下子就吸收走了她两层的生命力。 这些生命力只要是多吃点饭,几天时间就能够补得回来的,但是这也足够她在此时此刻脸色苍白,全身瘫软无力,一点也骂不出来了,只能扶着边上的围栏大口的喘气。 “哎呀,王妈,对不住啊,别怪本王妃,我真是不小心的,竟然推到了你!” 凤楚平日最不喜欢用势压人,但是在她面前,用势又如何?狗仗人势的人就该被势所压。她现在是堂堂王妃的身份,王婆子不敢动她分毫。 王婆子一看是这个曾经的冤家,非但生不出一丝气焰来,而且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朝着凤楚不断地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本是被推的人,竟然向推人的人求情,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但是现在就发生了,眼睁睁地摆在面前。果然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招。 “饶命?王妈为什么要对本王妃求饶,难道说,王妈以前曾得罪过我?”凤楚假兮兮地问道,她当然记得曾经在这个院子里发生过的那些事儿,而且一丝不拉的记得。 王婆子果然吓得身子瑟缩着一抖,本来嘛,若是王妃都将那些事情给忘记了,她又再提起来的话,不是她自己给自己挖坑找人填么。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王婆子你好! 凤楚在莫名的情况之下来到了唐府,在见到了曾经恶劣对待他的王婆子之后,凤楚便心中悄然有了些想法。这样的恶人,即便是她成为王妃之后,最多是刚开始怕一阵,但发现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惩戒,便又开始也从前的那些恶劣行为。 以凤楚现在的眼界,哪里会真同这婆子计较,只是觉得如果不去教训一下,觉得后来人会被欺负罢了,这也算是一种罪恶。 她故作眼神冰冷地盯着底下那正假装颤颤巍巍的人,从她侧脸可以看得出,她眉宇间仍抱有侥幸的心理,那么她今天,就要叫她知道知道害人也是有恶报的。 王婆子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没有没有,王妃,不管以前如何,我今后绝对诚心地孝敬您,绝对不会再做错事!”连连磕头,差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人生在世,哪有可能说不犯错就不犯错的,王妈这话实在严重了。况且,我又不是你的主子。”凤楚眉角这么一挑。 “不不不,王妃不是主子却胜似主子!”王婆子舔着脸跪着走到凤楚身边,仰视着她,“王妃身份尊贵,不管到了哪儿都是主子。王妃在唐府,唐家主人都得跪拜,我一个小小婆子又能算得了什么。” 话语听来,似有怨气,凤楚浅笑道,“哦?那这么说来,我还挺厉害的,那我说什么你真会听吗?” 凤楚这么一说,王婆子才觉得这是着了她的道儿了。 “既然如此啊,本王妃既然来了,有些饿怎么办呢?” “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不如奴婢立刻下去,让厨房做几道精致的小点心给王妃送过来!” 凤楚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地方坐下,皱了皱眉头道,“我记得,王妈有一道点心如意糕,做得最是得柳氏的欢喜,听说别处都吃不到同样滋味的。今日赶巧了,不如王妈就给我做一做。” 说到这如意糕,算是王婆子对得意之处,当年柳氏身边无人,又特别挑剔,选了好几个人都不中意,最后还是因为这道如意糕,吃得柳氏心花怒放,这才选了她。 直到今日,即便这柳氏不再那般的疼爱王婆子,但仍然因为这道独特的的如意糕而时不时地招她去制作。所以,说道这如意糕,王婆子便立刻了有底气,本来愁眉的脸上,自然显现出几分光彩来。 而旁边一直跟着的唐婉婷,看着两人之间的的交流那是一愣一愣的。 凤楚今日这是做什么,不应该是跑来找他们么?怎么跟个奴才交流起来了,还突然说肚子饿要吃东西? 唐婉婷不懂但不代表唐楚木这个狐狸没看清楚凤楚的心思,不过想起之前她在府上受过的那些苦楚,自然不会打断她想要报仇的心思。 “楚儿你先在这儿等着吃点东西,我待会再来同你叙旧。”他冲着凤楚笑笑,又同唐婉婷说了几句,到别处去安排手上未尽的事宜了。 凤楚点点头,现在唐楚木见到她,已然同兄长对妹妹一般的态度,想来,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后,是真的彻底的想开了。 那如此,凤楚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纠结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故地重游 这个如意糕唐婉婷曾经做过,但是都没有得到柳氏的赞赏,最后还是放弃了。 但做法她还是很清楚的。 需要糯米粉、白糖、芝麻等物,先将芝麻的壳去掉之后,再放入锅中炒熟。再炒锅上火,放入水白糖那些东西,糯米粉倒进去以后再搅拌,最后再倒入一定量的麻油。 这道点心还是很简单的,几乎不可能会做错,王婆子都是十分熟练的人了。可是唐婉婷好奇地看着她,她怎么会选一道这么简单的东西来为难王婆子呢,要是她的话,一定会选一道最难的点心来为难王婆子。难道她想错了,凤楚只是真的饿了? 唐婉婷虽然一下子看不透凤楚,但也不会因为一个王婆子花费太多的心思。 看着凤楚身形比上次又高了许多,容颜娇俏了许多,拉着的手,想跟她聊聊。 凤楚皱着眉头看她的表情。以前神识不强到没觉出什么,可刚才她就触觉出她眉眼之间的那抹不自然了。 起初见到她的时候,表面上是极为热情的,可实际上,双眼看着旁边的唐楚木,眼中一抹悲伤,几乎要淡到看不见,但仍然是被凤楚发觉了。 何必呢,不喜欢她又要死撑着,凤楚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以前还想着经常送东西给她吃。 仍旧那时常手里不离身的那把扇面上的诗句,凤楚猜了好久才猜出来,竟然是跟唐楚木有关。 后来她派珊瑚暗中调查过,原来这唐楚木是唐家家主从外面带回来的儿子,并非是柳氏亲生。可虽然如此,但这唐楚木仍然是唐家大儿子啊!想起唐楚木曾经对她亦是如此,没想到这一家子都有这样的嗜好,果然是遗传啊! 可是,如今想来,估计她就算说什么,她也是不会停改变不过来了。尽管如此,还是稍稍远离他一点点好,否则凤楚担心自己有可能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一掌拍过去。 看在以前她对她还算不错的份上,不管是虚情假意,要表演给唐楚木看的,还是什么目的也好,她也不至于对她下手。只是看透了这唐府上下之后,凤楚若不是这一次偶然跑到这里来,估摸着永远都不会踏入这个地方。 “想来这糕点制作的话尚且需要一段时间,不如,我带你四处转悠一下,好久没回来了吧?” 凤楚点点头,反正闲来无事。 随着脚步的移动,凤楚目光审视着这个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院子。 走到那个被王婆子欺负过的后院中,凤楚脑袋里浮现了当时的情景,果然没有力量的人只能受别人的欺负,到了今时今日,再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可是过去的那一幕幕的伤痛,却无法从脑海之中湮灭。 但那些都已成过往,渐渐在阳光下淡去,终有一日能够抚平。 当他们走到边上的小池塘以后,凤楚以手轻轻拨动那池水,那些沁入骨髓一般的凉意袭来,让凤楚忽然想了那曾在幽幽湖水之中失了魂魄的唐娉婷。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给个东西吓死你 当初,估计也是在这里,她才能够让魂魄沉睡在她的身体里。虽然不知道君子霄是以什么手段把她弄到这里的,但她毕竟是恬不知耻地利用了人家的身体,甚至说过要帮她报仇雪恨的。 也对,她现在依然拥有了这世间强大的能力,再也不必估计其他,但这件事情急不得,凤楚的胸中俨然已经有了个极好的办法,遂向着前头一个小丫头大厅了下路,便径直往前头去。 唐婉婷愕然地跟着她快步来到了应庭院中。未想凤楚竟然是来找她娘的。 “凤楚,若是你想拜见我娘,自跟我说就好了,我带你去见她,跑这么急做什么?” 凤楚来到应庭院中,却见那半老徐风姿绰约的人儿,正坐在有靠椅的凳子里,享受着娴静安宁的午后时光。手边一个注满水的茶壶放在嘴边,轻轻品尝着。柳如烟见到是凤楚来了,竟一下生生将手里的茶壶砸到地上。 可惜了那个精致的雕着兰花的茶壶,竟这样生生折损在这里。 凤楚走过去,蹲下将那些茶壶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拾起来,交给随后赶来的丫鬟递过来的托盘里。 而唐婉婷忙拉过她的手,仔细地查看她手上有没有伤口。这回倒真是诚心的,若是王妃在这里被伤着了,他们的罪过不轻! 凤楚忙掩饰般地收回手,脸上的淡淡笑意漾开,可是却没有到达心底。就这样看着柳如烟,直看到她双手颤抖,看到她整个人都彻底的失魂落魄。 大概是因为跟他们唐家断绝了关系的缘故,柳如烟大概永远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回到这个地方,在家里还要看她的脸色。她整个脸都瘪得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 唐婉婷忙过去帮这她娘顺气,直到她整个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才被扶着咬牙跪倒在她身前。 “民女柳氏拜见王妃,不知王妃光临寒舍有何指教。”虽然口中如此说着,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地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一个专门来她们府上耀武扬威的讨厌鬼。 凤楚本来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询问。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来呢,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凤楚刚才偷偷提前将那东西从戒指里拿出来了。要躲过唐婉婷这样一个毫无神识的凡人,实在容易得很。 柳如烟见凤楚手心展开,待终于看清她手上的东西的时候,霎时间脸色白得如纸一般。刚巧她是站在唐婉婷的前面,此刻唐婉婷还没有看到,她便顺势用将唐婉婷的视线挡住。看似极为亲热的将凤楚挽着,往屋子里头去。 砰地一声,木门被关上了,将唐婉婷和丫鬟们隔绝在外。外面的人错愕地四目相对,不解刚才夫人的反应。 柳如烟修得长长的指甲隔着衣料几乎都要嵌进凤楚的肉里,凤楚被用力地拽着进屋子的,竟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她会有反应才是再好不过,说明真是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密谋造反的证据 在应庭院的房间中,本是初春暖融的阳光一片。该是极为舒心的,可是,此刻,凤楚步步向着眼前的人逼近,柳如烟虽然仍停留在原地,但是却整个右手的手掌死死扣住眼前的桌面,极为用力的。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若不是紧紧盯着手里的东西,凤楚觉得,她有可能一下子就要晕过去。遂紧了紧手心,这东西一定对她,甚至对于她们唐家,都一定有极为重要的作用和更深层次的意义。 “这那东西还给我!” 凤楚迅速地收回手,将那本小册子收回到了手心里。这小册子可是初到这唐府之中得到。 本来她是拿了王婆子的钥匙的,可不知怎么的,柳如烟的本藏得很隐秘的柜子却被盗了。那一日丢失的是一个柜子里最深处藏着的小木盒里的东西,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凤楚也是后来猜到的。 可不知那东西竟怎么到了她藏在山石后面的小包袱里,想来是有人要刻意的帮她?虽然她已经隐隐想到了是谁,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想要?可以啊!” 柳如烟的脸上立刻散发出光彩,没想到凤楚竟然会这么轻易地将东西还给她。但随即想到什么又阴沉着脸道,“有什么条件?快说!” “呵呵,我自然不敢对夫人提什么过分条件,原本也过分条件。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东西,我还猜是谁的呢,没想到果真是夫人你的。我呢,只是随手翻了翻这册子上,没想到竟然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字在上头。而且这些人名……” “住嘴!”柳如烟怒火汹汹地盯着凤楚,狠厉的神情,几乎要将凤楚吃下肚腹般。 凤楚发现的事实就是,这些分明是官员们的名字。甚至于那都是一些朝廷的二品三品的大臣。这些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只有一个最可能的原因,那便是,他们准备密谋造反! 刚开始凤楚得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震惊在原地,但是,待她细细想来却有些糊涂了。这唐家不是为沈墨一直忌惮的?甚至还曾经有派人监视过唐家的一举一动。正是因此,才发现了唐家出现了假的唐娉婷,为赵萌所假扮的。 可这谋反的册子怎么就会出现在柳如烟的手上?若与名册上的人是敌对的关系,早就将这小册子呈上去了,丢失之后,哪里还会着急忙慌地到处寻找。 后来,凤楚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柳如烟冲上要就想要用她那长长直接撕碎了她,但她哪里是凤楚的对手,只稍微挪动了下身子便轻巧地躲了过去。几下功夫,凤楚便将柳如烟给折磨得精疲力竭了,还谈什么要解决她。 可是此刻,突然门被砸开,唐家老爷唐山从那旁边最角落的窗户里飞身了进来。 大概是从唐婉婷那里得到了消息急忙赶过来的。 若是以前,凤楚还会害怕,可是现在,凤楚一个天修,对付两个凡人,不过举手之事。 但唐山哪里知道,随后从窗口跳进来的两个壮汉,便过来一人从一边抓住凤楚的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凤楚本来是可以轻易地甩开那两个人的,但是她却没有轻易动手,想听听他们究竟有什么说的。 两只手被人抓着的滋味不舒服,但也让凤楚很是听到了许多意外的消息。 唐山道,“楚儿,你都离开了,何苦又跑回来。你是我的女儿,本不欲与你为难的,可是……你这真是叫我难办啊!” 许久未见,唐山竟生生地苍老了许多,这是凤楚未预料到的。 因着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的关系,据说是被抓了,之后皇帝竟从民间选任了一名新的御用药师。而且,这药师的能力竟与唐山只在伯仲之间,又受到之前那件事情的影响,不知怎么,皇帝便渐渐疏远起他来。 在朝廷上的争斗已然破费他的心思,岁月加上全家族的压力在,便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束缚了。以至于他肩膀上背负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甚至于开始恼恨起这件事的起源——唐娉婷这个养不熟的女儿。 本就不待见的人,自然是让她离得越远越好了。 凤楚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这人根本没一丝亲情,冷血般对待身边的人,又如何会关心她? 但是,他既然都表演上了,她也不会浪费这强大的血脉之能了。 “爹爹,你就饶了我这回吧,我一定好好的跟你相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都死到临头了,有什么资格可以对我们提条件?” 凤楚假装窘迫挣扎,道:“我还有王妃这个身份,一定可以利用给你们做强有力的后盾。而且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钟情于我,若是时不时地在王爷的耳边吹吹风,那你们想要什么官位啊,金银珠宝之类的还不是唾手可得?” 本以为说出这番话,唐山会立刻欣然同意,可是未曾想他却反而低了头地沉思不语,甚至皱着眉头纠结着。 “成交!” 正当凤楚以为他会后悔直接想杀了她时,他横着眉头,似乎终于下决心说出来的两个字,让凤楚的心头彻底一松。让人放开她,凤楚这才喘口气,揉了揉被攥得有些疼的手腕,坐下去端起柳如烟刚才放下的碗可劲儿的喝了起来。 没想到这柳如烟果真知道享受的,桌面上摆着各色的鲜果切成的小块,还有那调成半透明状的凉粉之类的。明明是稍冷的初春,却屋子里仍用着炭火,用的都是上好的,普通平民家中没有的。 柳如烟看着她前一刻还是一个被自己人紧抓在手下不得动弹,只废了几句话,下一刻就被放了坐在哪儿享受着自己的美食珍果还不得抱怨,愤愤不平起来。怒得身子向前倾,却意外被老爷抓住手。唐山还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这更点燃了柳如烟的怒火,这些举动都被凤楚看在眼底。想来是在朝廷上不受重视,只能依靠她这条路子。 “女儿既然你如此明白事理,那便好说话了。来来来,我们坐下详谈!” 唐山坐定,一副要跟她高谈阔论的模样,凤楚岂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柳氏身份 “不过看你们以前那个态度,又如何能叫我信服呢?别到时候利用完了又甩,否则,宁为玉碎,我也不愿意帮着你们!” 唐山满脸的不甘愿,但仍是强忍了下去。他思索了一阵道,“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自然是,你们所关心的这本小册子上这些名字,是用来做什么的。” 凤楚摆出一副有点傻乎乎不甚精明的模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唐山果然目光闪烁道:“那不过是一本用来联系的名册罢了。往常我们私底下从不来往,但是到了御主召唤我们的时候,我便会单方面发出通知,联系其他人。” “若是其他人都收到了御主的信号,那这消息便是真的。若是这些消息无人应答,那便会切断联系的方式,几个月甚至几年之间都不再联系。” 但唐山随后目光骄傲无比地说道,“那也只有我,御主才会将这本小册子给我,其他的人,想要得到这本小册子,谈何容易。” “可你怎么会将这本册子交到她的手上?”凤楚意有所指般,好像在说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惧内,归她一个妇道人家管理。 说到这儿,令人惊讶的发现,这时的柳如烟竟然如同身份转换般,挺直了胸膛。唐山隐隐往身后看了一眼,失了刚才面对时的那股威仪。这根本不是惧内,很明显,唐山的神色,是指这柳如烟是御主的人。 难怪,没想到这柳如烟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嫁入唐府的,那么早的时候,唐山就已经是那什么御主的人了。 凤楚脑袋一转,随后便同唐山商量了一下往后的事宜,答应他帮他在王爷面前好好说话。 忽然,唐山目光阴冷地看着凤楚,“你不要以为轻松以为敷衍我,出了这个门我就治不了你!” 唐山瞬间站直了身体,大手一挥,旁边桌上刚刚的那些珍馐瞬间被扫到了地面上,看得凤楚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修炼者,不过却是最最初级的修炼着。 看凤楚错愕的表情,唐山还以为吓到了她呢,不由得头仰得高高的,表情更加不可一世。 这要是在凡人眼里,确实挺厉害,凤楚果真是为了敷衍,装作吃惊的大叫两声。那莫名出口的声调,让凤楚自己都尴尬了。 离开了柳如烟那奢侈华丽的应庭院,凤楚漫步走着,心思却远远飘离,连唐婉婷追在身后连声叫着都没听见。 “嗯?你说什么?” “我说啊,凤楚,你刚才和我娘到底怎么了,你拿的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妹妹很担心你!” 唐婉婷将她拉住,双眼盈盈瞧着她,可凤楚却顿时觉得,有些再也装不下去了。 “婉婷,我能跟你说件事儿吗?” “嗯?”唐婉婷仰起的脸上,皮肤吹弹可破,细细的脖颈莹润泛着玉般的光泽。表情柔柔的,就好像是邻家的小妹妹。“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从小到大的好姐妹,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还需要问吗?”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如意糕 凤楚却认真异常,拉住她的双手,到边上找了块尚算干净的长石头上坐下,轻嗅着身边草木的香味,努力放松,双眼直直看向唐婉婷的眼底。 “婉婷,我们能别这样么?你要再在我面前假装了!” “从小到大,因为你是柳氏所生,便有优势。你穿的从来都是锦衣华服,可是我作为一个姐姐,穿的竟然是你时常穿旧的衣服,大冬天的,裤腿整整短上一截。你们围坐在房间里烤炭火,我却要在这数九寒天的日子里,跑到外面凉井里打水洗衣裳。” “那个时候双手被冻得像是红萝卜似的,可是却不能有一丝怨言。只要是说了一句你们的坏话,被身边路过的丫鬟听见了,晚上就得饿肚子没饭吃。”久而久之地,就养成了原本还活泼开朗的原主唐娉婷木讷的性子。 “可是即便如此,那都是她命不好,谁让她的生母离开了。强忍着,总觉得会有时间到的希望。可没想到,你从小就懂得掩饰自己,知道扮演我的好姐妹,一副心慈人善的模样。所以大家都称你为菩萨心肠,说你如何如何善待你的姐妹。”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不累吗?” 一番话将唐婉婷真个人都说得冻在原地般,吃惊地睁大了瞳孔,双瞳内果然渐渐蓄满了眼泪。 “你要对婉婷怎么样?”突然一声爆喝从身后传来,一阵风儿似的,有个人影从她身后往前,抱住欲泣的婉婷,柔声安慰,“你怎么样?” 唐楚木随后怒瞪着她道:“即便……即便我以前对你的确……那般,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一直拿婉婷撒气啊,看她平日对你是最好的了,有什么不拿给你吃?你怎么就能忍心这么欺负她?” 凤楚一番话下来,简直无语了。转头目光盯向唐婉婷,果然看见她略带挑衅又偷笑的目光,凤楚一阵恼火。想来,唐楚木即便同原主唐娉婷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她也是瞧不上他的,见着妹妹哭,便什么都她的。 凤楚脑海里灵光又是一闪,莫非,唐娉婷在并不深的池子里溺水而亡,是她有意为之的?看来这个事情真得暗地里好好查查。 一甩袖子,懒得和跟他们这对古怪兄妹计较了,还是不牵扯上她最好。凤楚转身要离开,却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捧着什么东西快步沉重的往这边走来。 凤楚有神识,根本不用眼睛,就知道那是王婆子来了,手上端着的便是她那最得意的如意糕。 走到近前,王婆子立刻喜滋滋地将手上的糕点举起,“请王妃慢慢品尝。” 刚才那是他们三兄妹之间的矛盾,怎么也不能让一群下人给看了笑话去,见凤楚过来,立刻停下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凤楚从托盘上捏起一个如意糕,仔细地瞧着,没想到王婆子人这么磕碜,可是做这如意糕还真是有一手。块状的高点做的十分精致,连同上面的花纹也显得颜色鲜艳欲滴,让人想伸手大快朵颐。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经不住吓! 凤楚捏起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那王婆子的目光便一直死死盯着,紧张得要命。 “王妈,你这糕点还真是一绝啊,做得好极了!” 王婆子本来是很紧张的,被凤楚这么一赞,立刻脸上洋溢出自豪的笑容。 “王妈我人生在世这几十年的时间,粗手笨脚的什么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这一件能够讨主子喜欢的东西,惭愧惭愧。” “我呀,府上可真就缺少这么一个会做糕点的,每日每日看着那些菜肴,总觉得食不下咽。不如,我正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然你有如此高的技艺,放在这唐府上可真就是屈才了。到我府上去,我可有个小厨房专门用来做菜的,你呢,就待在王府里,每日给我做一做各色的小点心就足够了。” 王婆子扑通一下立刻跪倒在凤楚的面前,声音颤动得都快口吃了,“这这这,王妃,这怎么使得!” “本王妃说使得,自然是使得的,你还能有什么顾虑。像本王妃只是想增加一个自己院儿里的厨娘,又曾经是唐府的老人,王爷哪里会不准,这点你就不用担心啦!” 王婆子急得要哭,她哪里会担心这个,她就怕被她待到府里去,每日的毒打针扎,还真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千万别把她带走啊! “若是你不愿……” “王妃,奴婢手糙脚笨的,哪里能做出几道像样的糕点,倒不如王妃另请制糕点的师父,也不至于空白养个吃闲饭的。” 凤楚似是很遗憾地道:“王妈你是嫌弃我这王府院子没你这唐府住得舒坦啊,既然你实在是不愿,我也拿你没有办法了。”看见王婆子原本跪得笔直的身子,舒了一口气般缩了,缓缓又道:“不过我能刚才路过那个池子,倒是有个问题想问的。” “王妃想问什么,尽管问来,王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见不用被调去王府里头专供凤楚趋势,王婆子心情好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之前的记忆全失了,想知道,我那日究竟是怎样会跌下那个池子的。按道理说那池子的水不……” 凤楚刚说完,却见刚走到她身边的两人,唐楚木和唐婉婷双双变了脸色。这一试探之下,果然和他们有关系! “那不过是常意外呢,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纠结那些做什么?”唐楚木急急地替王婆子回应道。 凤楚发现,王婆子反倒是一脸有些莫名,分明她是不知道的。 “楚木,我问的是王妈呢,没要她去帮我做糕点,难道问几个问题都不行?你这也太舍不得了吧?”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丢过去,立刻将唐楚木想要搅浑水的心思给打乱了。 凤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王婆子,瞧着她那浑浊不堪的眼珠子,暗骂一句狡猾的婆子,隐隐将身上的威压释放出来了那么一丝丝。 若是全部释放出来,必然将王婆子整个人都压趴在地上不可。尽管小心控制着只放出了一丝丝,那王婆子仍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且全身颤抖瑟缩,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唐娉婷落水之谜(一) “王妈,本王妃从来没有对你威吓过什么,为什么会吓成这个样子,哎呀,起来起来!” 凤楚笑面虎般搀扶起瘫软趴在地上的王婆子,让她起身。 “你倒是跟我说说吧,那天究竟看到了什么?”凤楚将身子挡在王婆子的面前,抵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身后的两人。 王婆子终于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一个婆子,走路又不会多注意几分……” 凤楚啪的一下,将装有糕点的盘子丢在石头上摔个稀碎。 “是,那天,我看见你待在池子边上,对着那些池子里的荷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边想还一边哭。我就训斥你,说你净会偷懒,一直待在这里不去干活,你娘看到了一定会责罚你,没想到才训了你几句,你哭得更凶了。” “不会是你把我推下水的吧?” 王婆子立刻反驳道:“不不不,不是我,王妃。我是真不知道那是谁推的。后来我知道你落水,死……昏迷的时候,我吓都吓死了。怎么可能会是我害的。虽然我平时训斥你,那也不过是因为夫人要我看着你……” “好了,少说那些废话,你就告诉我,你当时还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王婆子被吓得紧张,话就多起来,这毛病也是古怪,早知道就不欺负她了。 “是,我就在那边上的林荫道发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个男人,长得高高瘦瘦的,你别看我王妈没什么手段,平时就会打呵呵,可是看人的背影啊,那是一看一个准!那个人绝对是唐少爷!” 王婆子用手坚定地指着唐楚木,唐婉婷的面上是吃惊,而唐楚木的脸上神色一点没变。 凤楚还想着要不要找几个人来确定一下王婆子说的,能轻松认出背影本尊的事有没有假,唐楚木却主动开了口,“不用确定了,那个人就是我!” 唐楚木放开抱住唐婉婷的手,无比沉痛的表情,轻轻弯下身子,捂住了脸。 唐婉婷怀疑地惊叫道,“怎么可能是你!” 却又见唐楚木抬起头来,盯着凤楚的眼睛,“不过,就算是那个背影是我,你不是我推下水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他从来就将她藏于心中,又怎么可能故意推她下去想害她性命?若是知道那日她会受伤,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她的。 幸好后来人还是救回来了! 可唐楚木不知道的是,活过来的这个确并不是原本的那个唐婉婷,原主的灵魂已经丢失到不知哪里去了。 其实凤楚内心也相信,他并不是要害她的,否则也就没有对她几次三番的相救了。 “唉,这始终困扰我的事,看来只能下次再找线索了。”凤楚故意说出的话,就看见唐婉婷的身形一松,似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凤楚隐隐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算这件事不是她做的,想来也是跟她有不小的关系。 但凤楚并未发难,只是将地上的王婆子给扶起来,柔声抚慰道:“我饿了,不知道刚才的吃食可还有?”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唐娉婷落水之谜(二) “有有有,王妃想吃多少,奴婢都给您做!”这样一看来,唐娉婷当了王妃之后,果然还是那副软弱可欺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王婆子心中冷笑,果然这种女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凤楚怎么会看不清她脸上的嘲讽,接过后面丫头递过来的如意糕,凤楚吃了一小块,随后又用另外一只手,捏起盘子里的另外一块糕点,送到王婆子的嘴边。 “别光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你也来吃!” 硬生生用力地塞进王妈的嘴里,凤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没来由的,王婆子怎么觉得凤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似的。但也不太可能呀,这分明是她亲手做的高点,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往里面下毒了? 其实,凤楚的确没有下毒,而是下了一种痒痒粉。那是图孺子之前主动给她的东西里面混的。虽然没什么有用的功效,但这东西胜在无色无味,无形之中,就可以下在饭食之内,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王婆子对她虽然不太厚道,想来倒也没犯什么大错,有这些痒痒粉给她,足够她痒上两天了。也算一解心头只恨,这在做糕点之前,凤楚便已经想好了。 想来这次在唐府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遂告辞离开。 唐婉婷仍是没有改变神色,仍是装成很乖巧又受欺负的模样,依偎在唐楚木的怀里,对着她挑衅,凤楚就当没看到似的,坐上了唐府的马车。 直到离开唐府有一段距离,城边上有零星一些人路过,凤楚才对车夫借口说是前头会有人来接应她,不用他继续走。 于是马车夫果然听信了她的话,便驾着马车会唐府去了。 凤楚则躲到一边的草丛里,找了一个安静舒服的地方窝着,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云霞满天。 幸好这个季节蚊虫不多,若是夏季在这种野地里睡觉,非得被那些蚊虫都给咬死不可。 这会更没什么人迹,凤楚为保稳妥,又用神识探了一圈,确定没人,便叫来凤栖云,带她回到唐宅门外。 夕阳落下得特别快,到了这儿,刚才还是云霞满天,到了这儿,就觉得整个唐家宅子都阴森森的。唐府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宅邸,还没有王府守卫森严,凤楚很轻易便溜了进去。 凤楚钻进了唐楚木的屋子,没有先去找唐婉婷,毕竟无凭无据,不想打草惊蛇。 虽然没点灯有些黑,可在凤楚的眼中,就如寻常一般。和白天一样亮。凤楚便仔细打量起房间里的情形来。 没想到,这唐楚木的房间里,之前没注意看,这会儿看清,倒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少数是稀奇古怪各种长度的羊角,另外就有一些绿色的植物,兰草之类的。 凤楚不太喜欢,细细长长的叶子有点想那些墨客们的卖弄。 坐在唐楚木房间的圆桌边等了会,快到打瞌睡的时候,终于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门咿呀一声开了,凤楚看见月光之下,那人的面容显得憔悴无比,远没有白日那般的精神奕奕。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唐娉婷落水之谜(三) 唐楚木本是觉得心神疲惫,想要回来休息的,可是没想到回到房间里,冷不丁地被凤楚这么一惊吓,看清是她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楚儿,我说过了,那次真不是我推你下水的。”唐楚木一边将身子窝进旁边的榻上,一边揉着眉心解释道:“楚儿,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听我的解释?” 见他动作真切便也相信了。其实刚才她就有感觉,屋子里能一直养着这么多绿色的花草,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凤楚大摇大摆的坐下,“说吧,你当日是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难道你想不起来?”忽然唐楚木猛的一抬头,目光如星子般紧紧盯着她,盯得她心中一怵,刚才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 凤楚则莫名其妙,“我能想起来什么。”她都换了个魂魄,可原主偏偏没留下这一日的记忆给她。 正当她发呆,唐楚木却站起身大跨步向前,将她抵在桌子边缘。 “算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那日,我便是去找你,将我十几年来暗恋你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是你很惊讶,觉得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我知道,你一下接受不了没关系,勉强接受也不会幸福,当时你情绪很激动,我只能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指望你能冷静冷静。” 这倒是,估摸着原主唐娉婷因为一直以来都敬重的大哥,居然有着如此的违背伦常的心思,想来一时半会难以接受。难道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不对,那么多苦难都过来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大哥而伤害自己,不会是她自己跳的。更何况前一日还因得了一个厨娘从外面给她带来的桂花糕而高兴呢! 凤楚想了想,叹口气,真是无计可施,原本若他是修炼者,只要利用搜魂之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便可以立刻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过一个普通凡人而已,这样的法术下来,不死也会褪层皮。 “不过……”唐楚木似也在深深回想,“记得那一日,我走了以后,又因为担心着你会难受会钻牛角尖,便想回去偷偷看看你,可回去的路上却碰着个人。” “谁……?” 唐楚木很肯定的说道,“是婉婷,她有些慌里慌张的,身上还脏兮兮的,膝盖的地方衣服都磨破了,我问她到底发生什么,她只说从花园的假山上跌下来摔了一跤。” 忽然一阵风吹过,唐楚木忽然感觉到身边一空,发现凤楚人已经不见了。惊愕地发现,对面养兰花边的窗子何时竟然开了,在风中颤抖摇摆着。 唐楚木惊疑地起身去关窗户,再回转头来往房间里一看,所有的角落里空空荡荡的,凤楚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凤楚离开了唐楚木的屋子,此刻胸膛中的火气迸发,真想冲过去一把将那丫头的脑袋给揪下来。她是知道这丫头从小爱卖个乖装个慈悲,以为心始终没那么坏,但是却没想到竟然心这么坏,要将她给推到水池里淹死。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唐娉婷落水之谜(四) 路途上,被这冷风一吹,好似终于心情安静了一点儿,忽然想起来,那不过是唐楚木的一面之词,还是要小心查证的好,免得错冤枉了好人。 凤楚这般想着,刚巧经过的院子,上面谁晾着的白色衣服没收,凤楚便顺手一捞,往身上一套,好像还挺白衣飘飘的,用这个是挺不错的! 主意打定,凤楚便往唐婉婷住的院子走过去,不知是不是记忆的问题,找了好几遍才找到,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前头有个身影,真像是婉婷,走过去一看,没想到还真是。 她正和她的婢女小紫一起,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约么是厨房弄来的一只小兔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凤楚以为是她在帮着受伤的小兔子包扎或是喂它菜叶吃,没想到躲到侧面的矮树丛里一看,发现全部她们的手指上竟然沾满了鲜血。 而且,唐婉婷的手上,还有握着一柄刀片极为薄的匕首,能看见上面正淌着鲜血,而兔子依然被开膛破肚地丢在一边的大青石上,几乎气息微弱到没有了。 凤楚深深喘息,才能将那隐隐飘过来的血腥味从胸膛中驱散出去一些,才舒服了些。没想到她这么残忍,之前真是看走眼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终于玩够了,唐婉婷才一脸的冷然,在婢女小紫打来的水里洗净了双手,便往外走去,而婢女小紫则独自留在原地收拾着一地的残迹。凤楚悄悄从最边上的角落里跟了过去,树叶之间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她的身影。 只是,过了前头一个转角处之后,眼看着那唐婉婷的身影就要消失了,觉得四下无人,这儿又是一个偏僻的角落,一时半会是没人来打扰的,便迅速地下了决定,要下手。 不断震出术法,将这整片林子里的树木摇晃,果然,本走在前头的唐婉婷立刻被下了一大跳的样子,慌忙四顾着。正好给了凤楚下手的机会。 凤楚忽而到她身前一个白晃晃的人影飘过,忽而到她身后只听闻一些冷飕飕的风声。 而这都还是凤楚故意将速度放慢下来,若是再快一些,她连看都看不到也就失去了效果。 果然……半柱香之后,她果然撑不住,疯狂地大喊着问她到底是谁。 幸而动手前,在这四周都布置了隔绝声音的阵法,否则被人听到赶来破坏她的好事就不行了。 只见那唐婉婷忽然哀嚎,大喊问她是不是刚刚被她开膛破肚的那只兔子,冠冕堂皇的说是什么,只是为了帮助它治病呢,才迫不得已地这样。没想到这么爱扯谎,干脆下点重手,不然不招了。 凤楚呜咽着说话,鬼魅似的声音立刻传遍可四周的林子,而到了那隔绝声音的屏障处又被反弹了回来,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效果。这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十分惊艳的效果了。 心里暗道着不错,果然眼前的唐婉婷跪在地上,朝着空中的某处,空哭流涕道:“到底是谁啊,我从小到大杀的小畜生不少,可那屠夫厨娘们比我杀得不是更多?凭什么他们就能杀我不能杀?”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唐娉婷落水之谜(五) “难道你不记得,你还害过人?” 唐婉婷立刻收住了声音,大喝一声,“不就推过一个她落水吗?可她也没死啊,没想到居然叫她又给重新活了过来,早知道应该直接用刀在她身上狠狠捅几个窟窿再丢下去!”唐婉婷忽然意识到说的不对,也不知对方什么来路,怕惊惹了对方,忙捂住嘴。 可凤楚早就从那两句话中,察觉到了这丫头的心思,狠厉地一咬牙,手抓住唐婉婷的喉咙就这么高高举起。唐婉婷在半空中踢腾着脚,被人给抓住喉咙闭了呼吸几乎要双眼发白。 半会后被放开,唐婉婷看见,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头上,竟披着一头的白发,一张脸完全的挡在那些白发的地下,双眼隐隐瞧着熟悉。一错愕间,立刻双手双脚一起向着后面惊恐的挪过去,“婉婷,不要来找我,不要啊!” 凤楚这会终于清楚,这唐婉婷算是招认了,果然是她推人下水的,一把将头上好不容易找来的纱线摘下来,猛地和她对视,几乎两张脸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凤楚一字一顿道:“这回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为什么才要将‘我’推下水?” “哼,告诉你也没关系,唐哥哥他是我的,从小我就喜欢他爱慕他,可是,他从始至终都向着你,有好吃的好玩的,每次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我才是大家都疼爱的唐家小姐,你算什么,吃比不上我,穿比不上我,都需要靠我的施舍才能度日。你到底凭什么让唐哥哥喜欢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唐婉婷从身上冷不丁抽出刚才那把切割兔子的,还沾着血迹的匕首,向着凤楚刺过来。 凤楚不备,根本纹丝不动。 眼看着就要的手,唐婉婷的嘴角咧开一丝鬼魅而残忍的笑容,可是,却在刀尖离凤楚只有半寸的时候,当的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反弹了回来。凤楚的周身,却还散发着一道金色的光芒。 唐婉婷匕首掉了,手也被震得一麻,人愣愣看着,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看看手又看看凤楚,明明她身上什么硬的东西也没有。 凤楚鄙视一眼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谁让你每天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又有什么用。” 凤楚以胜利者的姿态,将人给一把丢进了储物袋中,将周围隔绝声音的屏障给一收,便立刻拔地而起,迅速地乘坐凤栖云快速的离开了唐家。 等到唐山凭借他那微弱的修炼者的神识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那不见得有多爱的女儿唐婉婷,已经被凤楚带走到了京城夜晚的城门口了。 凤楚看着冷冷孤月之下,清冷的辉光将那城门照得更是拢上了一层薄纱,清寂的夜里,城门已经关上了,但凤楚要进去还是简单的。只是突然的摆脱了凡尘俗世,也便在周围转转,解一解心头的烦忧。 寻了一处安静的躺下,能听见细小的清泉水汩汩在林间流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被困王府(一) 忽然,凤楚在林间却感觉到周围隐隐有杀气,立刻坐起身子,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么宁静安详的夜晚,那些杀气就犹如针刺一般,刺进凤楚的心里头。因为她对这股气息有些熟悉。上次将她弄伤丢开的那个神秘人又来了。 正当凤楚紧张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凤楚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她。 “不知我的王妃,深夜还跑到这里不回家,是在做什么?” 凤楚猛地回头一看,却是沈墨,忽然松了一口气,忙道:“我就是整日闷在王府里有些无聊了,出来转转。” “以后王妃若是想出来,就让我陪着你,若是我没空的时候,就让雷越跟着。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这世道危险!” 凤楚:…… 以前是不知道她身为修仙者,现在知道了反而还是担心她?该担心的,是那些盯着她的人才是。 不知为何,凤楚感觉到沈墨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奇怪,甚至,隐隐有种已经变成了修炼者的感觉。但是,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一个修炼者变成凡人容易,要一个凡人如何能一夜之间变成修炼者。凤楚百思不得其解,但被沈墨牵着手,走上了马车中。 等上了马车之后,凤楚周身的气息更加的明显,原本虽然如同寒冰似的,但仍干净清爽的沈墨,此刻周身气息有些似被深深浅浅的雾气给笼罩了,捉摸不透,又有些难以辨析。 从头至尾,凤楚待在那马车中,手心里都在发汗,他递过来的茶水,凤楚端起来却没有喝一口。更何况,以前的沈墨,时常看向她的目光,都柔情似水般,令人眩晕,但今日,却让她深刻地感受到背脊上一阵阵地发凉。 同样是轻声细语,却万分诡异,就像是对待一个任由他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偶而已。 眼见着就要进王府的大门了,凤楚趁着沈墨偷偷不备就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身后有人喝道:“都这么晚了,王妃还想去哪?” 凤楚心中猫爪似的难受,居然被发现了。只好打着呵呵在沈墨之前进了王府,总觉得被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她。 回到房间里,幸而沈墨没做什么,只是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 凤楚现在有些后怕,之前的那个样子的沈墨,凤楚的内心愧疚之意真是到了极点,可今日,若是他还想留在她的房间,她不知道会不会做出想对他动手的想法。 等到沈墨离开之后,凤楚坐在原来的桌子便想了想,便走到窗子边上。从身上的储物戒指里翻找出唐煦送给她的孔雀翎羽,说是危急适合就能派上用场的,没想到他果然还有几分先见之明,真用上了。 凤楚默念了几句咒语,那孔雀翎羽便开始闪动着七彩的光芒,随后咻的一声,便从窗口飞了出去。 凤楚心中总算淡定些,只要通知到苏清逸的话,有事情总有摆脱他的机会了。 但没想到,忽然的,前方天空便两期一道熊熊烈火,刚刚才飞出去的孔雀翎羽给少个干净,噗的一下便一头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被困王府(二) 凤楚心中错愕,连忙跑到院子里查看,果真是她的信。 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是绝无可能看见她的信的,难道这里真有修炼者?凤楚只感觉到最近的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距离给君子霄换魂最适合的那个朔日,只有十天时间了,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不过,沈墨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确地答复她要帮忙呢,瞬间觉得头有些疼得厉害了。 只是珊瑚进来,帮着她洗漱过后,凤楚便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了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其实之前有试过去空间里转转,没想到,她默念了一百遍,换了各种姿势,都没办法能够进入空间,不知为什么,好似有什么东西都哽在了她和空间之前。 心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凤楚便合衣起身。 谁在隔间里的珊瑚,听见声音,便出来,看见凤楚穿得那么少,就在房间里六神无主地来回走动。 凤楚很是焦急,但珊瑚知道不该问的便不问。 “王妃,你别急啊,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凤楚看见是珊瑚,坐下来,双目才稍微安宁一阵,随后的道:“珊瑚,这样,你能不能帮我去找几件下人的衣服。就你身上的这种,哦,不,越不显眼的越好。” 珊瑚虽然奇怪,但仍照着凤楚的心意去做,找来了件后面最低等厨娘穿的衣服。只是…… 珊瑚看了看凤楚的面容,“只是啊,王妃,王府里那些侍卫和丫鬟都认识你呢,门童更是对你敬仰有佳,若是见到你,保不准会拦住。” “我要是从后门出去,只要稍微带个篮子低个头,应该没事儿吧,就说出门去买菜。” 珊瑚又愁眉不展地道:“这府里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今日我去后厨的时候,发现那些个厨娘们一个个的,都不准说话,说是王爷下了好多的禁令,之后的王府没有他的命令,只进不出。” 凤楚凝神拧着眉头,估计是冲着她来的吧,叹气一声,仍是拎上珊瑚复又去给她找来的篮子,低着头出了门。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侍卫,凤楚呼了一口气,估计这禁令恐怕还没开始吧,所以还是有机会出去的。谁知道走到后门,却见不过两米来宽的门,却有几十个守卫伫立在门口,而且穿着统一的服饰,手上抱着同样的刀剑,要出去的人都在那门口排着队,等待着一个个的检查,必须要将头抬起来,仔细地检查脸上有没有化妆,或者是面具之类的东西。 凤楚看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趁着还没人发现她,躲到旁边的树丛里。 左顾右盼的,看见旁边有几个大酒缸子,以她现在的气力,运起功来,还算能搬得动,但是她生怕用了之后会被昨夜烧她孔雀翎羽的那人感应到。凤楚暗笑着,怎么觉得最近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四处又走动了下,终于在堆放柴火的后面,看见了一个用来爬高爬低的梯子。 凤楚索性将手边的篮子一丢,搬着梯子就要往上面爬去。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把话说清楚 昨晚没睡好,全身都无力的,凤楚好费劲才爬上了墙,将双腿全部都伸过了墙面之后,正要往下跳,却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全是在后门守着的侍卫那种装扮,而雷越就站在最前面的位置。 “王妃,王爷有情!” 凤楚此刻还穿着仆人装扮呢,又因为不善爬梯子,在墙上蹭了许多灰,现在灰头土脸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堂堂王妃作如此打扮,不免叫人有些尴尬了。凤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默默地下了地。被雷越引着往前面走去,却见到沈墨正在边上的一个凉亭里等着自己。 微风吹动着他的浓黑的发丝像后面飘动着,凤楚凝神看着他。这么闷着憋着太难受了,倒不如摊牌?和苏清逸越好见面的日子就在今日,想来他若是没见到她,一定会觉得奇怪而找来吧?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将我困在王府里?难道你还请了修炼者来助阵,只因为你不想融魂?” 凤楚闭着眼睛,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而沈墨却一直没有回头,就静静的站着。凉风将他的发丝吹散又拢在一起,吹散又拢在一起。凤楚有些手痒,好想将它束好,她可是记得,沈墨一直都是对装扮很规整的,为何现在竟披头散发都不顾了? 正当凤楚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沈墨的生硬从前面幽幽地飘了过来。 “若是实心实意的也有罢了,我定然会依从你们的建议,和他融魂,反正都是自己,变成一个完整的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可是,你们却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了?”凤楚皱眉道。 “还说没有骗,你说,是不是我和他融魂之后,我这个人就会彻底的消失,然后你照样可以和你的师父在一起亲亲我我。当从来就没有我的存在,原来,你之前和我和好了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亏我还真以为你回心转意了,我还是有机会的。” 沈墨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咆哮,凤楚并不是听不懂的,心里酸酸的,忙过去拉住他的手臂,“不是这样的,沈墨,你听我解释。”虽然他说的很多是事实,可她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他的,只是想先让他了解一下的,等他愿意的时候,再把左右的利弊全部都和盘托出。 可是,现在这样,反而让他误会了么? “还要解释什么?我都知道了,别以为你这样忽悠,我就会听不出来而答应你!” 凤楚心塞,却找不到话来解释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凤楚忽然觉得天黑暗得要压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有些晕眩的要倒下。连日来的紧张和焦虑在此刻全都统统迸发出来,凤楚瘦小的身子一下承受不住般,就要往地上倒下去。 就在身体要和地面亲吻的一瞬间,凤楚的身子被突然出现的苏清逸抱住。 低头看了双眼紧闭的凤楚,苏清逸情绪激动地对着沈墨吼道,“你到底对她作了什么?” 身为修炼者,若非体力极度的损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倒下,前两天都还见着好好的。 沈墨这才回转过来,一掌就将苏清逸击开。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他们俩圆了房? 苏清逸指着身前的人惊道:“你怎么会……”他指的,自然就是沈墨居然莫名有了灵力这事儿。 通畅来说,一个凡人,想要成为修炼者,必须优先测灵根。体内的灵根有分为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五行,有些人只有三灵根,两灵根,有些人只有可怜的单灵根,最为稀缺的就要属五行灵根的修炼者了,这几乎比从鸡蛋里面挑骨头还难。 不说沈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功法修炼,可他之前都没地方测灵根,哪里会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功法?而且还在一夜之间,就将修为能修炼成这个样子? 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有一定奇遇,但奇遇也需要一定的基础。一个连入门都没有的人,一下成为大师级别的?连那些需要传承人的洞府,也都是前面设置好一大片大障碍,根本就是拒绝无任何修为的小白进入。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苏清逸的心,此刻跟明镜儿似的,这沈墨必然是从哪里得到了邪修的功法无疑。只有邪修才能让人一夜之间拥有强大的邪恶灵力。只是……这也太邪门了…… 他才不过跟他过了一招,居然就败下阵来。 苏清逸看着怀里仍然昏迷的人儿,刚才还想隔开他们俩,幸而他在她身上下了一个魂锁,趁着沈墨有事离开沈府,偷偷溜了过来。 这一次,却意外没有受到珊瑚的鄙视,更甚至主动帮助他打开了房门让他进去。而且一直跟在身侧,无比纠结地闷着不吭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以前张牙舞爪对他那个牛气样儿呢? 珊瑚点着手指低着头,丧气地低沉声音问道:“我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接近你们家主子的?” 这么一激,果然才让珊瑚恢复了几成原本的性子,撇去了不少担忧。 “你放心吧,你家王爷那么喜欢你们家主子,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 珊瑚却终于舒了一口气,下一句话将苏清逸整个人都雷了半边。 “也是,前两天还看着两个人甜甜蜜蜜好好的呢,两个人终于圆了房,都是我想太多了。” 珊瑚最后的声音接近到呢喃,可到了苏清逸这儿,整个人都僵了,声音颤抖着说:“他们俩圆了房?” 她……她不是喜欢她师父君子霄么,虽然从来没有明说,可是他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忽然心里空了一块,有些不好受。 “是呀!”珊瑚捂着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竟然说漏嘴被他听见了。 “他们两人是夫妻,这圆房自然是应该的!” 不想再听乱七八糟说什么他听不懂也不想听的话,一挥手将她退开些,过去坐在凤楚的身侧,低头看着她的面容。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情绪涌了上来,伸手过去轻抚了凤楚的脸。 下定决心地转过身对珊瑚说道,“你若是愿意跟着你们家主子,那就跟着我来!”一把将凤楚抱起,往门外走去,沈墨不在,那些设下的禁制其实又能奈何他?不过小菜一碟而已。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你们拦不住的 苏清逸抱着凤楚走在前面,珊瑚畏畏缩缩但眼神坚定地跟在他们两人身后。一时之间,府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侍卫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许多想要上来的人都被苏清逸给逼退丈许,苏清逸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自然是这些只会用刀剑的凡人所不能抵挡的。 就快要到大门口的时候,珊瑚一喜,冲苏清逸喊道,“快要出去了。”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否则等到王爷回来,估计又会被抓回去。 苏清逸一时气恼,觉得她的眼神,怎么对他那么没有信心,刚想调侃她几句,突然前面一个身影冒出来,竟然是雷越。 “雷越,你走开,不要挡我们,你知道比不过我的。” “虽然在下明知道敌不过,但仍然要坚守。王爷让我将你们拦下等他回来,那便势必要如此!” 苏清逸猛地叹气一口,“唉,你这个榆木脑袋。” 珊瑚身子惊恐,道:“雷侍卫都来了,我们怕是出不去了吧?” 苏清逸鄙视看一眼,果然是在看轻他么?随后一挥手,立刻将雷越一下掀翻在地,顿时昏迷了过去。 有几名侍卫连忙过去查看,见雷侍卫武功高强之人都瞬间倒在地上不起,也不知这人用了什么邪性法子,但对他们明显是留一手的,否则,刚才将他们所有人全部都结束生命也只是随手的事。 自知拼不过便只好全部退散开,任由这三人往外离开了。 待沈墨回到府里的时候,就发现凤楚已经离开了。 雷越扑通一下跪倒在沈墨的面前,“王爷,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责怪其他人,是我办事不利,才能任由歹人将王妃给掳走了。” 沈墨倒是乐呵呵的将人给扶起来。 “雷越,如何有罪,起来吧!苏清逸……你是防不住他的,我叫你看着他们,就是打算故意放他离开。楚王妃……暂时不适合留在我身边,否则,那只会给她带来伤害。” 沈墨揉捏着眉心让其退下。若是暂时产生了误会,倒不如先放一放。 “我最亲爱的王妃,等我真正的当上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最高的霸主,到时候再将你美美的赢回,为你重新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成为我唯一的皇后如何?在此之前,好好的待着,不要出来捣乱。”说道最后,声音呢喃,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 从那一天开始,凤楚、苏清逸和珊瑚三人就在凡间彻底消失无踪,但是沈墨没有去寻找,反而是调集了所有的势力,全力进攻都城。 沈墨也没有那么笨,不是直接兵力冲进去的,而是找了十几个人的样子,全部散到民间去,现实将他之前各种平定叛乱的大小事迹都给将了几十遍,通通将这京城之中的人全部洗脑。 本来沈墨在京城之中的口碑就是不错的,这下子,更是让民众们对沈墨更加崇敬起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从市井中,说书的口中,得到来自于周围的新鲜消息的,对这些他们口中所传出来的消息,几天之下反复听就已经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437章 两个阴谋家摊牌(一) 沈墨也是有手段的,待好好的铺垫一番之后,城中那个整日高高在上,只待在宫里的皇帝,在这些平民的眼中,自然威信大大的降低了。 而此正值此时皇城之中,皇帝为了他的爱妃于氏大兴土木建造宫殿,且城外发生多起人命案,有许多的人好好的出来城外经商什么的,人就自此消失了,几天下来,城中人心惶惶的。大家便将这矛头直接指向了城中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 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皇帝无能,才引来的灾祸。在人群之中,便有人带头喊说要让沈墨王爷继位成为皇帝,让原先的皇帝下台。一场悄然无声的血腥屠杀便自此展开了帷幕。 首先是除了唐家小册子那名单上的官员之外,其他拥戴皇帝的官员全部被屠杀,之后,剩下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王爷府门外面跪着,请求王爷能以大局为考量,答应他们登基。 而原本的皇帝被这些大臣们围追堵截,被逼着在那退位书上按下了自己的玺印。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墨的授意下进行的。即便是想要顺利登上皇位,但仍然不舍得自己的名声。 但沈墨呢,自然对这些大臣们的建议是坚决不受的,直到那些大臣们将皇帝逼着亲自到王府门口来,跪求要沈墨接了这皇位,沈墨才走出来,客套一番地说了一大堆接过那退位诏书。 沈墨便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那高而寒的皇位上,冷冷看着底下空荡荡的大殿。这一切,曾经是他多么想要多么渴求的,可是,到如今,坐上了却觉得内心空了一大块。 独自踉跄着朝大门口走去,却觉得,不管获得多少,此生不会再有以前那种单纯的快乐了。 沈墨来到关押皇帝的那个皇宫小院里。 虽然被他赶下台来,但沈墨仍旧是让沈天住在这里,便是知道,这辈子,无论如何,他再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他毫无威胁了。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看见这破旧的木质小门,再看见那站在院子里独自呆呆看着高墙的沈天。他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的到来,只是执拗地不想回过头来看他。 “你在这儿待着还舒服吧?” “舒服如何,不舒服又如何?如今,你终于把我赶下台,夺得了皇位,该开心满足了!”皇帝声音干涩暗哑,仿佛不是他在说话,听惯的人也认不出来了。 “开心?满足?那你呢,这么多年来,当皇帝的滋味如何?” 沈墨的声音尚算平和,但沈天的声音却顿时激昂了起来。“如何?还不是有你时时刻刻的在后面盯着。朕从来就没有过过安稳舒心的日子。这些又是拜谁所赐?还不都是你!” “你以为朕真不知吗?这江湖上有两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一个是凌霄,另一个叫惊雷。这凌霄我的确没有查到,可是这惊雷,专门接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干的都是最卑鄙的勾当,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惊雷便是你开创的,所有人,只听你一个人的调遣!你就是这惊雷组织的头目!平心而论,难道我有说错吗?”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两个阴谋家摊牌(二) 沈天原以为沈墨会死撑着否定他,却没想到,沈墨低头摸了摸他手上那个翡翠色的扳指,很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肯定地道:“自然是我的!不过,那都是些小把戏而已!” 见他承认,沈天真是气极捂着胸口,随后又道:“这次朕派你去剿匪,可是你竟然伙同惊雷的那些人,假意先被他们抓住,后来将那些山贼全灭!如此一来,便能显出,你这无兵无卒的王爷,如何能机智又英勇的完成任务。”前几日便有人故意在京城中传唱那些被改变好的歌谣,让百姓们一个个的都听得痴迷,骂他这个皇帝坐着高位却昏庸无道,听得他嘴都要气歪了。 见沈墨对他的话并无多少反应,终是忍不住那好奇心道:“难道你不好奇,朕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你总说我如何如何的狼子野心,可这一切,何尝不是你逼出来的!” “这一次,名为派我去剿匪,可实则是要利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山贼,将我直接杀了吧?” 沈墨此话一出口,皇帝的脸上果然变得五彩纷呈的,但仍然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那些匪徒可都是大内高手,假扮的。在皇命下达之后,我便让派人去调查过,在此之前,那周边并无山贼出没的迹象,只是近期才出现的。每日固定时间出来转悠一圈,象征性地掳些鸡鸭牛羊回去,却并不伤人。反而我去的那一次,故意冲到路上来,好像很早知道就等候在那里,知道我们要路过似的。” “更何况……”沈墨声调慢起来,“更何况为首的那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还是因为一次暗杀我时留下的。一路上嘴上调侃女人,可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叫我不注意也难啊!” 皇帝:没想到派去的人这么废物,这么容易就曝露了行藏。 “你有何必再装模作样。我从小就敬仰作为兄弟的你,从来的志向便是要辅助你成为一个时间最好的皇帝。可是……可是你竟然杀了我的父王和母后!”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次是你设计将他们引向边疆,说是有外敌入侵,但其实,那不过是你自己安排的人手,目的便是假借边疆之祸,铲除我父王母后,铲除你上位之后的最大威胁!但你又岂知。我父母只一心想要为你筹谋,根本从未想过要谋夺你的皇位,甚至想过要将王府的封地退还给你,只为助你稳固江山。” 沈墨这话原本说来心酸不已,但今时今日,竟没了丝毫的情感,只余下苍凉的声线在风中。 这些原本是心底衍生的伤,从亲情的信任到背叛,再到下定决心十几年的对抗之后,便再无任何的亲情。 但是听完这些,皇帝的脸上却没有惊慌失措,却仍十分自信又有把握般的盈出淡淡笑意来。 但沈墨嘴边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过一段时间,让唐家悄无声息的下毒,我就会毒发在朝堂上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你在这牢笼之内,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两个阴谋家摊牌(三) 皇帝听后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手颤抖地指着沈墨,颤抖得竟然说不出话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声冷哼的威吓瞬间溢开,“你以为,事到如今,你宠信别人,那唐家还会丝毫不在乎,又感恩戴德的继续帮你做事?为何你登上皇位这么久,该是见过不少血腥场面,却仍然这么执迷不悟,想法简单?” “你是不是以为,筹备这么多年,只要在我大婚之日,趁我高兴过头,毫无防备之时,便可以让唐家暗中下毒,届时你便能够重新拿回你的宝座?有件事,我不妨告诉你。那就是你觉不觉得身体的状况每天越来越差,起初呢,只是有些头晕目眩,到了后来,就觉得全身都像是要开裂一样疼痛。” “你怎么会知道?”皇帝的眼中是满满的震惊,怎么可能,他已经秘密筹谋了十多年,正是要收网的时候。 沈墨冷笑,“你以为,唐家镇的就忠心不二不会变吗,就因为你对他们家先祖的那一点小恩小惠,就能一直跟随在你的身后?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被赶下台以后还如此的从容淡定,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毒杀了我之后,便顺势将我府内的一切全面接管,朝廷因为只有你一个符合身份的皇族,所以,你便顺理成章地重新回到这皇位上!所以,你才会在这段时间如此配合,甚至不反抗。” 沈天被沈墨说出的秘密吓得瘫软在了藤椅之上,直到沈墨离开,整个人坐在凳子上还呆愣了很久很久。 可沈墨的动作却不会因为沈天的迟滞而有半分的停歇。 等走出院子之后,雷越早已等待在这里。见到沈墨之后跪拜在他的跟前,“皇上,不知有何吩咐。” 沈墨看了一眼这处于皇宫之中,但仍然静谧的小院子,就仿佛是荆棘墙中的最后一处温柔之地。沈墨站在不远处的亭子中,伸出手去,虚空之中,将这小院子紧握成拳,就仿佛将它牢牢控制在了手心里。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沈墨转头向身后的人问道。 雷越仍跪拜在地上,沈墨没叫他起身,他不敢。最近好像王爷自从登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除了生活日常的习惯没便,其他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最大的变化便是……处罚人的手段变得凶残了。 “皇上,恕微臣愚钝,无法猜透皇上的心思。” 沈墨冷哼一声,雷越便身子一抖,将头压得更低了。 “我要留着这个人,但是却要让他永远无法成为我登上皇位的阻碍,你懂吗?”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清楚。 雷越终于点点头,无比艰难地喊出一声,“是!”随后便一脸严肃的转身匆匆出了那亭子,细声交代手下的人。转头又看看刚才亭子里的皇上,细想真是不寒而栗。 什么样的人才能一直留着,又不能阻碍?只有废人,废人是不能登上皇位的! “将里面那位断去手脚,毒哑再装入瓮中,做成人彘!”恐怕非得如此,才能真正勉强留下一条性命吧!但这种活法,还不如死呢!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心魔噬魂 连雷越这个一向冷血冷情,只懂得听令王爷的侍卫,如今也开始注意到人的生死了,也不知是不是心也开始陷入疲惫中了。转头却见有一批人径直冲过来,似要将这院子里的沈天给救出去。 雷越又重新回到曾经那种面无一丝表情的状态,径直抽出身旁的剑,一剑挥向刚才从角落里出来的人。感情什么的最麻烦也最不实际了,还不如当皇上手上的一柄利刃,忠心追随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了! 看着地上留下几个仍有气息的人,雷越却丝毫不在意的挥挥手。 “都给我拖下去锁好,交给京城官衙,明日当众五马分尸之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素色的绢布,将剑上快要滴落下去的血,反复擦拭了好几遍,便将帕子随意丢弃在地上,人独自往前走去了,只留下一个冷峭的背影。 而空间之中,凤楚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凤楚当时昏迷着,不能直接进空间,是苏清逸废了好大功夫,才将凤栖云引出来,别扭的将他们载了进去。若不是苏清逸威胁说,如果不好好飞就把他们家凤楚丢下去,那凤栖云还不知道要别扭多久。 隔了两天以后,凤楚终于从沉睡中缓缓醒来,迷蒙着双眼看见小绿,苏清逸,甚至珊瑚,都蹲守在她的床前打量着她。 被这么围观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子,“你们这是干嘛……” “外头都已经天翻地覆了,你倒是在这儿睡得挺香甜的!”苏清逸点着她的额头道。 凤楚是有些不习惯的皱皱眉头,“怎么了,我睡了多久?” 于是苏清逸将最近在外头传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凤楚,凤楚听完以后大吃一惊! “他都有如此手段了,为什么还要贪恋世间的权利?”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就是他毕生的心愿,只想弄个皇位坐坐?” 苏清逸所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坑苦了这城中的百姓了,竟然一时之间被他给蒙蔽了视听。看见凤楚还有些懵懂,苏清逸加重语气严肃道:“我们一定要阻止沈墨再继续凶残害人!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沈墨便会入魔。入魔后心魔便会慢慢将他吞噬掉,连同魂魄一起,一切将再也无可挽回。” 凤楚没想到这么严重! 两个人商量着偷摸进了皇宫中,宫里的一切凤楚并不是太熟悉,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据说曾经来过无数次的苏清逸。黑暗中,两个人偷偷地摸到了皇帝的殿阁,也不知道叫什么殿的,反正避过一大群侍卫之后,终于在那幽幽烛火之下,看见了沈墨透过薄薄纸窗印出来的身形。 和君子霄长相几乎一样,凤楚自然十分熟悉他的身影,只一眼便认出来了。 两人绕过那前面的花丛,看见沈墨正伏案在前,而旁边宦官模样打扮的人,正站在一旁打盹。夜已经深了,没想到这沈墨竟然还不去休息,坐在这里批阅奏章么? 这时沈墨却忽然动了动身子,叫醒了身边的人,随后便大跨步地走出殿阁,向着远处走去。凤楚扯着苏清逸要往前跟上,苏清逸却强扯着她跑去看了刚才在处理的“公事”。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该好好享受! 那层层叠叠的公事之间,赫然一张清丽脱俗的画像放在了桌子上,画中人正是凤楚。 凤楚都觉得自己从未有这么好看过,不禁有些汗颜。 “看来他人变了那么多,但是心里还是想着你的啊!” 苏清逸撇过来的目光,让凤楚知道,这的确是一个事实,可是,是又如何,当她真正的走向这样一条路的时候,便再也不可能了。即便她仍心怀愧疚,那也是对待那个曾经的沈墨,与刚才眼前这个人无半点关系。 沿着皇宫那悠长的道路,凤楚和苏清逸终于跟着,来到了皇帝真正巍峨的寝殿,“一个光睡觉的地方,也布置得如此的富丽堂皇的。只是他怎么没找几个妃子来陪着呢,这都登基了该好好享受才是!” 凤楚横他一眼,虽然无声,但心口悄然说的是,幸好他没有这样做,她实在见不得同君子霄一样的面孔,怀中却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 苏清逸却没有理会她的鄙夷,“我说的可是真的,这普天之下的男人们,想着的有朝一日能够登上帝位,想的不都是能够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么?” 凤楚极度地鄙视他这种思想,但他说的却是事实。“走了快点跟上,他要进去了。” 紧紧握着手上那个能屏蔽意识的珠子,拉着苏清逸,小心地沿着墙边上往前走去。差点被几个宦官模样的人瞧见。 却没想到,刚进到房间以后,却见那沈墨竟然已经洗漱完毕,到床铺上睡觉去了。 这么快!凤楚心底惊诧。对着苏清逸使了个眼色,见周围的凡人都已经出去了,这便是最好的动手机会。苏清逸瞬间将隔绝阵法给布置了起来,这回可不仅仅是屏蔽声音那么简单了。 当那阵法一出现的时候,沈墨果然意识到了他们的存在,随手这么虚空一抓,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便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被撕开。凤楚和苏清逸一个踉跄之间便掉了出来。 苏清逸尚扯着凤楚的袖子,想要让她快点准备一起上呢,两个人之间暧昧的小动作便突然暴露在了的面前。看着沈墨冰寒而阴鸷的眼神,苏清逸从内心的伸出开始发凉,瞬间便将她放了开来。 沈墨话都没说一句,挥手上去便交战起来。每一掌的位置,都是击向苏清逸的。 苏清逸本就比获得传承之后的凤楚修为要低,沈墨更是一个强敌,因此节节败退更加吃力。本来只想作为一个辅助的,结果承受了整套的攻击,苏清逸的内心无比的愤恨。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凤楚也并非全然傻站,她其实是在研究这沈墨的功法路数呢,看来看去总觉得眼熟,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有了凤楚的加入后,战局总算是平衡了一些,苏清逸得以稍稍喘息。 而整个房间里,那些只是凡间最普通的木头制成的桌椅板凳,没有特殊小阵法的加成,在这些强悍的法术之下,瞬间便炸裂成无数的小碎片,甚至有些完全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凤楚和苏清逸加起来对战沈墨才勉强能够抗衡,因此越战越是心惊。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抓住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苏清逸看凤楚有些心不在焉地,便问道。 但凤楚一个晃神,原本很容易能躲过的,却被沈墨的掌风一扫跌坐在地上,凤楚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苏清逸连忙向上去看看,却被沈墨加重的一阵掌风推开一些。 沈墨焦急地走过去,正要贴近凤楚,凤楚迅速的后退,只让他摸到了一个衣角。不顾伤势,迅速地运起手中的法术,又将欲近前的沈墨推开一些。 见这样的情形,苏清逸灵机一动,便有了想法。 随即一个密语传音过去,见凤楚双眸急促的一眨,便知道她果真听清楚了。苏清逸便唇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转身又投入了战局。 双方又进行了数百招之后,直到房间里再无任何东西,全部都化作齑粉。空荡荡的房间里只余下三人在最中央的位置拼搏着。三人交战之中,凤楚忽然受了沈墨一掌,惊叫着退飞了几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地上便绽放了一朵血色莲花。 “楚儿!”沈墨见状神色未定,就要上前去扶住凤楚,想查看她的情况。可是手刚一触到凤楚手背上的皮肤,却被凤楚反手一个腕子抓住手腕,而此刻苏清逸已经在毫无防备的沈墨背后,悄然向着他背上击出一掌,等他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倒在了凤楚的身上。 凤楚见他的身子一挨着她,一种从心底开始排斥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之前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那一天……,会对沈墨的身体那般的熟悉和亲近? 凤楚霎时间羞红了脸,果然还是受到那熏香的影响了吧,开始后悔之前的决定了。 苏清逸见凤楚痴痴的望着怀中沈墨的眼神,一股酸意从心底里涌上来,“还看什么看,快点啦,再不快点他就要醒过来了!” 两人连忙将他带着,正要出阵法呢,忽然凤楚一把拉住了苏清逸。 “等等……” 她忽然感觉到竟然能够跟空间联系上了。苏清逸随手撤了阵法,三人瞬间出现在了空间中。 而等到宫里的太监们看见皇上寝宫里的情形,瞬间傻了眼,瑟缩着身子随后去禀报了雷越,雷越却叫他们暂时不要声张,等待他先去查查。 凤楚和苏清逸则带着好不容易抓到的沈墨,在空间里焦急地布置着阵法。 “你说他这么昏迷着能成功吗?” 珊瑚和小绿不知何时竟然看对了眼,成了一双好朋友。才凤楚出去的短短时间,小绿竟然将修炼世界里的许多东西,还有凤楚,还有君子霄,还有融魂等等这类的事情全部给说了出来。 这也就罢了。没想到小绿那么不靠谱又带点忽悠的解说,珊瑚竟然照单全收地信了。所以,甚至对着互相研究起来,要给他摆上什么样的姿势才是最正确的融魂方法。 而苏清逸在一旁摇摇头,一脸修炼老尊者的鄙视样看着他们,“你们这可就不知道了,这融魂看的到底是魂魄,身体摆什么样,站着坐着躺着,那都是没有关系的。” “那融魂之后的身体呢?是被粉碎了,还是消失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去处了?” 苏清逸:……他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真假君子霄 凤楚蹲下身子,看着眼前阵法中的人儿正在沉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苏清逸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用担心,被困在我的阵法中,就算是醒过来,也有短暂的时间挣脱不开的。”凤楚这才点点头。 “准备好了么?”两人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让旁边还不知何况的珊瑚,也僵直了身体,静静看着他们布置的这个古里古怪的阵法。四处光影闪烁,威力非同凡响一般,珊瑚只感觉到那些光芒一扫到她这里,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周身一片冰冷,连忙跑到小绿安排的山洞处藏了起来。 而透过山洞外面的绿植,还能看见不远处,头顶上的那片天空,正被笼罩在层层叠叠的乌云之间。整个天空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威压在逐渐加剧之中,甚至有些让人透不过气来。 珊瑚紧紧捂着胸口,最终还是在小绿的催促下往里头去才好多了。 而整个空间之中风暴的中心处,便有凤楚和苏清逸待在那空间的最中心处,那里的威压比任何一处都要强,风力也是最急速的。 两人的衣衫都被风烈烈吹动,一层压过一层的黑暗,预示着无比深重的黑夜即将要来临。 凤楚看了身后躺着的君子霄一眼,又看了看昏迷的沈墨。两人一模一样的容貌,在这晦暗的天幕下,让凤楚有些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凤楚,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点动手!”苏清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楚举起手中的小瓶子,将半透明的酒红色的带着腥味的水,慢慢地浇到君子霄的身上。 曾经在坑中已经沾染过三个月魂水气息的君子霄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水,有了这水之后,才能将魂魄打回最初的状态,好好的融合成型。 周围的人和界灵小绿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君子霄的身体,仔细地观察着,半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此时,沈墨已经在那阵法中醒来,明天他们之前对他做了什么,怒声道:“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要将我融魂!” 凤楚躲避开沈墨责问的目光,不想看,也不敢看。 苏清逸则围着君子霄的身子打转,反复地查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脸色阴晴不定地,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 而小绿是在群人中最知晓此时秘密的人了,正要悄然隐退般地溜走,可是,凤楚先她一步,将她的身体牢牢地定在了原处。 “你!你怎么可能……” “你是想问我怎么可能定住你吧?”她还当她是以前那个不知修炼疾苦的修仙界小白么?凤楚知道她好奇得很,就是撑着不告诉小绿她,让她好奇得抓耳挠腮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绿当下立刻变脸,虽然半透明的看不清楚她的故意要掩盖起的虚影脸上的表情,但凤楚仍能深切的感受到,她在心虚,而且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不敢啊大仙!”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渐入疯魔 小绿学着那些村民的口气,似像非像的这不是在心虚是在干嘛? “假的,不用问了,这君子霄的身体竟然是假的,有人给他掉包了!说君子霄被你弄哪儿去了?”苏清逸终于弄明白了,擦干净手上的魂水,径直走过来。 而凤楚温和的表情瞬间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小,一把抓住小绿,眼红地就往地上摔去。 “别别别,我说,我说!”界灵不过是虚影,因着凤楚最近实力大增,这才完全地炼化了空间的操控之力,才能将小绿握在手中,但其实她根本是不怕的,大概是突如其来的变化和凤楚的愤怒,着实将她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 “我说还不行吗,我真不是故意的。君子霄醒了,后来给你们发了讯息,是你们自己不注意啊!”瞬间眼神闪烁着弯下身子,要躲过凤楚另一只欲拍过来的手。 但小绿躲过这之后,双眸忽然瞪大,转头向另一边,猛然间看见旁边依然炸裂开的阵法,“你么看,他逃了逃了!快追!” 等反应过来,竟然只看见一阵浓浓的黑雾气,裹挟着沈墨的身子离开。他冷傲地站在那团雾气中,眼神阴鸷,散发着邪异的冷峭。 这表情,完全是在示威吧? “刚才怎么一点反应都无?”凤楚手攥紧掐进肉里。 苏清逸猛然正经看向她,回怼道:“你不是照样半点没反应!” 如此一来,好不容易抓到的祸害又跑回去了。 这时,风停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头顶上那圆圆的一圈光晕而已。 难得的机会,好不容易才有的朔日,就这么错过了,凤楚失望之下,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重重地跌在地上昏了过去。 竹屋之中的人皆在暗自叹息,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所有人皆惊恐的将声音都掩藏起来,生怕再次惊醒了凤楚。 就在沈墨被那团黑雾卷走之后,凤楚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但醒过来之后,却因为这极端巨大的失望,整个人都几乎要陷入疯魔的状态,到处打砸东西。 而小绿问她君子霄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最后干脆就躲了起来,不见这些人。 在此期间,因着凤楚的状况有些严重,珊瑚几次照顾人,差点都有来无回的。苏清逸只好让她只在凤楚睡着的时候过来,发疯的时候要亲自强压着,所以一直没有回家去,待在空间中。 这些道没什么,他最害怕的,还是凤楚这生了心魔,慢慢会变成像沈墨那样。 一个就够他揪心的了,还来俩…… 不知用什么方法,苏清逸竟联系上了唐煦。只因为苏清逸身为魂族,对于这样普通的病患没有多少把握,只好求助于他师父。据说他医术十分的高明,只是为人十分低调,因此,在除了海明宗之外没几个人能知道罢了。 因此唐煦来到空间的时候,便带上了师父唐宇。唐宇一进了空间,左顾右盼的,似乎没见到想见的人。苏清逸上去一个抱拳,他才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恢复清明 “唐宇师尊,你快过来看看凤楚的情况如何了。” 苏清逸满满的担忧全部写在了脸上,而唐煦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之后,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唐宇看病的方式很奇怪,但也不奇怪。原本凡间使用的医术却用在了一个修炼者的身上,唐宇仔细地掰开凤楚的眼皮看了一眼,又问了病症和疯癫的原因,随后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轻松的笑容。 苏清逸以为他们不用心,内心焦急正想脱口骂人,却还是强忍住,恭敬地问唐宇,“不知师尊有何高见,为何发笑?” 唐宇拢了拢袖子收回手,“没事儿,她很快就能醒来的。她的师父……其实没事。” 但很快又加上一句,“也不能说完全没事。虽然他的魂魄仍然缺失,但因着有压制魂魄之力的药,君子霄他已经苏醒过来了。此次离开这几百年不愿意轻易离开的空间,恐怕就是想通了,取那件东西去了。” 是何东西唐宇没有明说,这事关机密,恐怕等君子霄回来才能知道。 苏清逸转头瞬间,发现凤楚已经醒来,坐在那儿呆呆的,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凤楚丝毫没有了之前眼中的猩红和混沌,只余下懵懂和乖巧。 看样子刚才的那些话,凤楚是听见了。苏清逸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从桌上倒了杯温热的开水,有些粗鲁的塞到苏清逸的手里。 “可惜竟然让他跑了。”愣半天的凤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这次打草惊蛇后,想要抓到沈墨谈何容易。而且那个黑雾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和沈墨联手,也未可知。 而听说海明宗之外突然来了强敌,需要增援,也不能离开太久,在这儿稍微待了一会儿便又回去了。 苏清逸去找魂族的人调查一下君子霄的消息,希望能给凤楚一些慰藉,而清醒以后,就交由珊瑚守着凤楚。 临走之前还留下一枚碧绿色的叶子形状的法宝,此物不需要灵力便可以催动,倒是十分方便。只是只有单一的用法,可以千里传音。 打算万一凤楚有什么情况,珊瑚也好及时通知到她。等苏清逸刚走,忽然空间的云层那儿一阵波动,一个身形,缓缓从高高的云层之中降落下来。 凤楚看着眼前出现的人整个都呆愣了。而珊瑚亦是心中撼动。她之前的确见过躺着的君子霄。 两个容貌想通的人,又穿着不同的衣服并排躺在一起,感觉已经很不一样了,可是,这会,这个男人从云端飘飘而下,翩然欲仙,才彻底知道两人之间的区别。 难怪主子面对那般英俊,满朝女子皆动容的王爷,竟然不动心不屑,和眼前男人优雅中带着慵懒书生气,随意的举手投足之间,却显露出比沈墨还要雍容华贵的姿态。 珊瑚目眩神怡,直到凤楚上前激动地一把将那个男人抱住,她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待在这里,随即又往后看了一眼,默默的离开,回到了之前避险的那个山洞里。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相拥 珊瑚刚刚进入山洞中,没想到小绿就在这儿躲着。 “你怎么在这儿?”这些天一直在这里躲着吗? “凤楚她清醒过来了么?” 即便珊瑚不是修炼者也不太懂,但她却能够意识到,小绿一定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又不敢面对,所以把自己锁在这里。 珊瑚温柔的笑,伸出手去,摸了摸根本触碰不到的小绿。“没事的,她师父已经回来了。” “真的?”小绿双眸大睁,激动得一下冲了出去。 凤楚看见来的人是君子霄,一惊之下怕自己晃了眼睛,连忙跑上前去,站到他身前约莫一丈远的位置就停住了脚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盯着珊瑚,希望不是幻觉。 虽然她是真的听见了唐宇的话,可是她仍然觉得,她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甚至不惜为了他去夺取魂草的人,自己无论如何都唤不醒的人,竟然被别人一个小小的药丸就苏醒了。 她好害怕,害怕眼前的人是一道虚影,或者是沈墨假扮的。她又好恨,恨为什么君子霄醒来为什么不告诉她,若真想,难道没有机会吗?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凤楚干涩的嗓音中有几分暗哑不明的意味,但君子霄瞧得出来,她这分明是生气了。 其实……他当时真想告诉她,而且真去了……只是,某些人的主动,叫他晕了双目,最后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而去的了。 温柔乡里果然可怕! 君子霄轻柔地撇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抚了好久,凤楚才平复情绪。君子霄从怀中掏出这次出发去取的东西。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凤楚双眼一亮,这不就是之前被她吞了差点烧干体内灵力的火红色的珠子?为什么还有蓝色金色褐色三种? “五行珠?”凤楚瞪大眼睛脱口出! 君子霄欣慰点点头,总算还不笨,倒是有些长进,洞府那些东西没有白白传授。 “可是,这里还缺一个绿色的。” “这曾是我五百年前丢弃的珠子,一甩手播撒出去,不料它们竟皆生了灵智。”君子霄话应刚落,那些各色的珠子从君子霄手上落下,在地上不停来回滚动跳跃起来,那叫一个活泼。 “这几颗都跟我体内灵气息息相关,很容易就感应到了,而另外一棵木行珠,却丝毫不见踪影。楚儿,你是木系灵根,一定能找到它。” 面对君子霄的信任,凤楚隐有担忧,却仍坚定点点头。 “这些珠子与你修复魂魄有关系?” 见君子霄点头,凤楚转身便地上打坐,运起灵力,将身体充盈,再全力感知。半晌之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没事,不用着急。” “可你的身体都虚弱成这样,我能不着急?” “五行珠,自天地而生,天地凝结而成,因此,真有可能,躲藏在万物中。想象一下,若你是五行珠,你觉得最舒服最安全的地方是哪儿。” 凤楚脑海中仿佛有一线亮光,一瞬间似乎抓住了些什么,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收徒(一) 自凤楚醒来以后,珊瑚立刻给了苏清逸讯息,连同君子霄已经回来的消息。结果,苏清逸那边只轻轻回应了一句嗯,随后便挂断再没有回音了。 珊瑚好奇,之前一直守在主子身边的人,现在一点不担心了,难道跟凤楚的师父有仇怨不便相见? 而小绿见到君子霄回来,起初是激动的,但后来过去见了人,却不曾埋怨责问半句,时常坐在她身后悠悠的叹息。 珊瑚问她她也不说话。 突然有一天,凤楚将珊瑚叫了去,问她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你是否就决定跟着我了?” 珊瑚一听,转瞬间,眼中便充盈了满满的泪水。“主子,你一定不要赶我走,自从跟着你们出来的那天,哦,不,自从在王府跟着你,给你当丫头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都要跟着主子,除非主子以后永远都不需要我了。” 凤楚一听,自己竟然被她误解了,连忙解释道:“没有,珊瑚,自只是想问……” 谁知珊瑚噗通一下跪倒,“主子,你不要丢下我,你也知道,我人笨嘴拙,不管跟了哪个主子,都没什么好结果。若是你不带着我,再让我回到王府里去,还不给那些婆子丫鬟们给欺负死。你忍心看到我这个样子吗?” 凤楚拉起珊瑚,轻拽居然拽不动,“其实我可以……” “主子,你如果把我放回去,那就是放虎归山……哦不,就是放弃一个小小生命,你这算是杀生!” “我想……” “主子把我留下一定会每日精心奉上果品菜品,让主子每日开开心心的,一定不会……” “好,我答应了!” 正待珊瑚还要说什么,凤楚连忙捂住珊瑚的嘴,不能再让她继续乱说了,以她这聒噪的性子,不知何年何月能停下那张嘴。 凤楚以肯定的语气告诉她,她现在不想赶走她,而是想要将她收为自己的徒弟,教她如何修炼,如何成为一个强者,不再因为身体的脆弱任人宰割。 珊瑚仍跪坐在地上,旧旧回不过神来。 自从她知道自己家主子竟然是修炼者,她的心灵便打开了一扇无比精彩的窗户。 在她的眼中,凤楚能排山倒海,能移形换位,能变出千万个同样的身体,而凤楚时常腰间能抓出东西的那个储物袋子里,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而这次,他们将她带到这里来,让她重新开拓了想法,认识到了一个崭新的观念,也看到了那么多生活在这里,幸福快乐又对主子无比崇敬的人。 她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也想跟着凤楚,成为凤楚一样的修炼者,可是,她知道,那些只是她的妄想而已,于是,强迫自己将这些念头收回,只想专心服侍凤楚,只希望她不赶走自己就好。 从未想过,凤楚今日会…… “主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绝不能反悔的!” “不反……” “行!我们拉勾,怎么说来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凤楚:……修炼者生命悠久,誓言就发一百年,有用么?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收徒(二) 凤楚认真的说要收下这个徒弟,并且说不能委屈珊瑚,本想一杯清茶就收了,教授功法。 可是珊瑚却不肯,她坚持隆重的开了拜师的仪式,三跪九叩,一直从村子的一户农家里跪拜着到凤楚的竹楼去。 这使得原本有些不太赞同的君子霄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在上首处,安然地接受了新的徒孙的跪拜。 “师父,我总觉得自己这就像是在做一场完美的梦,这些幸福来得实在太快了,无比的不真实。” “傻丫头,”抚摸着珊瑚略有些毛躁的头发道:“这有什么不真实的,这都是你该得的。” 听闻消息赶来的苏清逸也上前来祝贺了。“你对凤楚倒是挺忠心。以前觉得你总无理取闹,有些烦,但那天让我见识到,你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别妄自菲薄了,既然凤楚选择了你,那你便是值得的。” 可是,珊瑚仍望着某个方向,神思不属的样子,最终还是走上前,跪在君子霄的跟前,诚恳道:“师祖,徒孙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资质平庸不堪大用,但我一定要抓住机会才能留在师父身边照顾她。我一定将勤补拙,让自己修为上去,不再会拖你们的后腿。” 君子霄略一皱眉,“我如何都不要紧,若是伤了凤楚的心,不管天涯海角,将你碎尸万段。” 瞬间,在场的人心中一荡。 君子霄从来不说套话废话,总是快捷剪短,如今这么说,就真的代表一定会力挺凤楚到底。 看着君子霄翩然离去的身影,珊瑚紧紧握拳,眼神未黯淡,反而更加明亮。 自那天之后,凤楚的事,小到杯碗碟筷摆放得顺不顺手,大到气色情绪,事事关心,让凤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出生什么都不会的小婴儿,珊瑚无微不至。 除了照顾好凤楚的一切所需,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半个月的时间飞快的过去,她的修为赫然进了一阶。 她是单一的水系灵根,本不是什么好的灵根,但算在她脑袋灵光,领悟力高,很多凤楚教授的东西,往往只要一小会,便已经能融会贯通了。 连着在旁边看的苏清逸都啧啧称奇。“这比起你那气死人不休的进度可要快多了。你看看你在看看你徒弟,一个明显是优秀生,你,明显就是那个插科打诨的。若不是个木系灵根,哪儿能贪得上君子霄这么个厉害的师父。” 凤楚汗颜,可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适合反驳的话来。大概……他说的,是事实吧。 忽然就认识到,收下珊瑚,可能是她这么久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了。 只是一个念头仍压在凤楚的心底。起初,是因为珊瑚跟着她出了王府无处可去,没有照顾好她,内心会有所愧疚。 现在,珊瑚已经入门了,这几日,也得到了君子霄的认可,偶尔也给她塞本水系功法的小册子让她带去,想来,即使她不在了,他们也会尽全力帮助她的。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五行珠(一) 在一个满是灿烂阳光的午后,凤楚等人吃过珊瑚精心烹饪的午饭,便各自散开去做事了。 凤楚今日不知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刚才还不小心打翻了水壶烫到手。若不是有这修炼者强悍的身体在这撑着,说不准这手都会溃烂好不了。 因此,珊瑚根本没有心思修炼了,一直跟在心神恍惚的凤楚身后,紧紧跟着她,怕她再出什么危险。 凤楚径直走到二楼在桌案上展开了白色的宣纸,拿起笔就往上面写下去。 然而珊瑚抢先一步夺下了凤楚手上的笔,重新沾了沾凤楚以为已经沾过的墨汁,又塞回到凤楚手里。 凤楚只稍微愣了下,又提起笔写下去。但才两三行之后,一把将那白纸拿过来揉开了,将纸丢弃掉。 眼看着干净的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纸团了,珊瑚终于想到,师父可能有心事! 看了眼凤楚,随后咬牙蹲在地上,将凤楚写过的那些纸团捡起来,展开一看,研究了一会那些乱七八糟,蚂蚁爬动一样的字迹,才发现,凤楚说的竟然是这回事! “不行啊师父,你一个人去的话,有危险!” 凤楚本也没打算瞒着,便径直道:“如果我不去的话,那这件事岂非永远都解决不了了?难道你们能找得到他?” 珊瑚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也不想师父再以身犯险。“师父,你就听我一句吧,王爷……沈墨他现在已经和以前那个他不是一样的了,他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若是伤了你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只不过暂时被迷惑住了。只要我去还能引得他现身,那就说明,他以前的那些理智仍然尚存着。” 可珊瑚依旧紧紧攥着不肯放开,凤楚只好说,“放心吧,我现在不会这么快走呢!毕竟还要跟师父说一声。” “啊嘶~”两人拉扯之间,竟意外的被桌子上面的裁纸刀给意外的划拉了一下手指,伤口瞬间溢出一滴鲜血。 珊瑚脸上一阵肉疼,比疼在自己身上还要难受。连忙抓过来,要帮她处理伤口,却被凤楚躲过了。 凤楚急急安慰道:“这点哪里能随意伤到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顺势还拿起边上装满水的竹筒,将那些水倒入中间的那个大缸里。 那里自然养着那个种子,细如尘埃,许久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能将它发起来。 可是,凤楚的手刚一伸进去,刚才被割裂的口子,终于凝结成一枚鲜红的血珠子,垂直地掉落到了那上面。竟那样凑巧。 那滴鲜红的血珠一接触到它,它便迅速的发生变化起来。从小小的种子上面,长出一棵黄绿色的芽。 凤楚已然忘却了一件事,忘记了自己的木系灵力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只用心地盯着,等待着,看看它长大,屏住呼吸差点背过气去。 而珊瑚第一次见这么神奇的修炼者绿植,看凤楚严肃神情,也不动声色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450章 五行珠(二) 那植株就在他们的面前,越想越高,越长越大,最后开出一朵浅粉色的小花,有些像小小的喇叭,最后看着那花朵的子房慢慢膨大起来。 最后竟结出果实来。 可这果实竟然怎么都长不大,仔细摸几遍,那果实竟骨碌碌滚落下来。凤楚心想糟糕了,果子才绿色,一定是还没熟透,都怪自己的太好奇了,这下竟不能留下种子繁衍。 即便君子霄不会责怪她,但她不想原谅自己。 正想主动去认罪呢,没想到身后的珊瑚,竟然突然发出低低的一声呼喊,“师父,这是珠子,不是果实!” 凤楚立刻趴在边上抓住看,硬硬的,有光泽,分明这就是……“诶,木系珠子!” 半柱香的时间后,所有人全部都聚集到了三楼的灵电前面。 凤楚:“小绿,你给查查啊,这是不是五行珠?” 小绿:“不用查了吧?” 凤楚坚忍而执着的道:“不行,一定得查,不然我一定不安心。” 小绿一脸都快哭出来了。“你都查了五遍了还不安心什么!” “别为难小绿了,这珠子定是五行珠没错,但不知为何不能相融,即便你再查验多少遍也是无用的!” 凤楚只好沮丧的看着手心里五颗滚动的五行珠,看着五种颜色不停地交换辉映光彩。 “既然这五行珠都找到了,该答应我去找沈墨了吧?” 君子霄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神情,“即便是有五行珠,也不能确保你的安全,我不能答应!” “你可记得,之前在洞府中看到的那些画面?” 凤楚一愣,努力回想之下,还真想起来一些。瞬间瞪大眼睛,“师父,你真是那个洞府的祖师……” “不错。”君子霄竟第一次给了她一个最正面的肯定的答案。 一切都豁然开朗,原来那所谓的祖师洞府,竟真是自家师父留下的,还给自己开了后门,难怪小绿会跟两个界灵那么熟悉,而最后传功法给她的那个人影也是他的样子。只不过,那个虚影,承接的仍是几百年前的记忆,他那是还并不认识自己。 “你不用忧心,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并没有直接干预。” 凤楚点点头,“可是,师父,既然那个时候你都陨落了,为什么魂魄在这儿?” 这属于轮回,重生,还是夺舍? “这是……我轮回之后的身体,为了寻回记忆,这才交出一小份的魂魄,作为交换?” “会做这种交换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这种条件,你竟然也答应?”凤楚生气地道:“那岂非只要知道夺走你那魂魄的人,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未想君子霄竟摇摇头,“没用的,当时我见他,正处于垂死挣扎的边缘,虚弱得差点再次堕入轮回。若是再一次,恐怕即便失去大半魂魄,也交换不回记忆了。” “那些记忆竟有如此珍贵?”苏清逸站一边忍不住发了话。 从小,苏清逸便听父辈人经常提起君子霄这个名字。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他身上有多少秘密,但他的实力竟从体表就能透射出来,完全地压制住他们。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五行珠(三) 自君子霄出现后,便有许多人深深为之忌惮。 只是,因为实力相差悬殊,这才没有人敢动歪心思。而当时,恰逢有魔族入侵,搅得天翻地覆,是君子霄出手,这才免去了一场劫难。 因此,这些原本都在修炼者中横行的星君们,一个个都尊称君子霄为君上。而佟阿星君之前会对君子霄有所不敬,只不过因为,她是后来才修炼上来的,没见识过君子霄的手段。 没想到,强悍如君子霄,竟是个缺失魂魄的修炼者,古往今来,别的修炼者不知,但魂族可清楚得很,人三魂七魄必须俱全,实力才能全部发挥,缺失得越多,被压制的力量也就越大。 所以,苏清逸实在好奇,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才会自动愿意选择放弃一大半的魂魄,而去换取那些不切实际的记忆。 而君子霄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手中的五行珠愣愣看着发呆。 反而是凤楚突然冒出来一句,“是因为那个人?”因为那些滋生在心底的仇恨,因为那个欺负他娘的人,大概还不止这些? “难道他,就是他害你丢失掉身体,让你魂魄无归处的人?在海明宗内?” 君子霄听闻身子一抖,猛然间看向了她,忽然想到,她就是自己洞府的继承者,想来便是看到了那心魔的所思所想。 君子霄忽然间觉得,自己全身就像是 整个的袒露在了凤楚的面前,所有的遮挡全部都消失了。 手紧紧攥着不停地颤抖着,即便凤楚想冲上前来,君子霄转过身体用背挡住。 其他人都不懂,他们两人之间说的什么,懵懂的看着,只隐约觉得,那恐怕是极为痛苦的过去。 “跟……这些五行珠有关系么?”凤楚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些五行珠,曾经将我的躯体紧紧的束缚在一个世人极为难找到的阵法中,我的躯体也不能离开得太远。” “后来,我终于用一小半的魂魄,找回了那些被人禁锢住的记忆,这才知道该如何寻回躯体。可压制躯体的五行珠,竟然在开启阵法的一瞬间,就四散得消失无踪,唯独剩下了这颗水系珠子。” “经过几番辗转,利用灵电找回了另外的两颗金系土系珠子,可是,因着种种原因,没有动手拿回来。” “如今,我拿回珠子,能阻止魔族也算无憾。” 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凤楚听着话,听出些异样来。“为什么之前不取现在才取?”而且周身灵力似越来越稀薄的样子,是因为远离了密道里的那具躯体,有影响吗? 君子霄眼神闪烁想避过凤楚,但小绿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珠子封印了他一些魂魄之力,这些珠子对他的接近极为抗拒,因此,想要拿回,便一定会付出一些代价!” “小绿!”君子霄怒吼一声,小绿立刻缩了缩身子,身体变得透明,渐渐消失了。 凤楚上前一把抓住他想要避让开的身体,“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难道你还想秘密都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突然孕吐 君子霄正视着前方,不看凤楚冷冷道:“你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 凤楚身形一颤,跪伏在地,拜了拜离开。 苏清逸珊瑚老半天都不知这三人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只看着留在空中的珠子,一个接着一个。从绿色的开始发亮,再到蓝色,红色,土黄色,金色,五种颜色串联在一起,熠熠发光得夺目。 而这些珠子不知怎么,竟然快速地形成环状,在空中飞速的旋转着,最后瞬间冲进了君子霄的身体内。 而凤楚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被君子霄的话一击,心里痛着喃喃自语,“真是的,我管他干嘛,反正他不过就是个冷冰冰的师父而已,苏清逸都比他体贴多了。我和他现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想我管,也就别想要管我!” 凤楚走到二楼,顺手抓起了还在缸里的那棵开败了的植物,只木系灵力这么随手一释放出,那花草便又重新活了过来。 一个转身就离开了空间,并不知道这空间中,三楼发生的奇异事。 而在皇宫中,正坐着的沈墨,身体发出一道光芒,他忽然感受到剧痛一般的捂住了丹田的位置,随后脸上出现了好几道裂痕一般,但身后的一道黑色雾气散开,他的身体又恢复了。 将桌面上的公文整理好,便走了出去。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以为恢复了身体看来还是有些损伤的。 忽然看见屋檐下几个宫女玩耍,嬉闹笑得大声,沈墨对边上公公一挥手,公公连忙带着侍卫两人抓了赶下去。居然敢在殿前嬉闹,打扰了他思念楚儿的情绪。 这初春的冷冽气息渐渐散去,天气开始回暖,可是想见的人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的身边? 看见道路让盛开的大朵大朵粉色花,他不知名字,但想必王妃是最爱的。人不在身边,那么多女人翘首以盼着的皇后的位置,她竟然一点也不稀罕。 竟还跟着别人离开,只希望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自然不想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惜如何拽都拽不回已经离开他的心。 他看向远方的蓝天白云,看向那浩渺的远方,看向那那……诶,突然前面有一个从花丛里面钻出来的脑袋,沈墨脚步轻快地冲过去,一把将人给抱住。 凤楚被拥抱着快要窒息了。“快放开我!” 沈墨这才醒过神一般地放开她,但仍然似要揉碎在自己身体里一般捧着,生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你不是跟着苏清逸走了?怎么会回来?”声音闷闷的,窝在她的脖颈里。 凤楚有些不习惯地将他头推开一些,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 沈墨见她没说话,仍然欢喜着要将她迎进自己身后的宫殿,看着她的面容,牵起她的手,就要带她进那宫殿里去。她才是那宫殿里的女主人,在他心里,其他任何人都是不行的。 可是,半路上凤楚却突然作呕起来,干呕着蹲在一边,脸色发白,却什么东西都呕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3章 谁的孩子 沈墨立刻大手将人给打横着抱起来,大跨步迅速地回到宫殿里,而紧赶慢赶跑来的御医诊治过后,说是人怀孕了。 见沈墨紧张的样子,本以为是皇上的子嗣,却在听见她说话的那一瞬间,阴沉着一张脸下来。 “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凤楚脸色虚弱的张了张口,“是你的啊,你忘了?”她倒宁愿不知道这消息,希望这不是真的。却见沈墨脸色黑黝黝的,有些担忧的觉得,他是否已经真的入魔了,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竟然都还不高兴。 沈墨一只手在凤楚看不见的地方,竟然深深的嵌进木头的桌子里,强忍着那些秘密积攒的怒气,以免伤到了凤楚。 凤楚却全然不知,似在想什么事情。 沈墨带着御医悄然退出,怒声责问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御医颤抖着声音说,大概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沈墨脸色阴晴不定,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天的情形,自己原本在凤楚的房中,不知怎么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深夜。房中清冷,什么温度都没有。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沈墨将人赶走,一声爆喝,一圈砸下去,整个花园都震了一震,所有的花草在瞬间衰败一地,枝叶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样的黑。 但等到他回到房间,看见凤楚的面容,脸上立刻显现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孩子,自然该好好的将它生下来。”凤楚只专心想着她的事,并未发觉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等到第二日,君子霄的情况安定下来,他们才发现,凤楚人已经找不到了。 “楚儿,跟我回去!” 凤楚苍白着脸色,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在沈墨和君子霄的中间。沈墨的神色倒还正常,唇边溢出笑意,与昨日的沈墨完全不同。 而君子霄脸色难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身后没跟着什么人,也不知能不能从沈墨面前走? 凤楚咬了咬牙,“师父,你回去吧,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不可能回去了。”有这个理由,正好能顺理成章地留在他身边,正好可以查查,这黑色雾气究竟怎么来的。 却见对面君子霄晃了晃神,身形淡去,就要离开。凤楚心神一松,可腰间一紧,被人抱了满怀,一个旋身就离开了沈墨的身边。 苏清逸一脸焦急抓住她的手腕查看,神色大变,没想到是真的怀孕了,瞬间以手扣了凤楚的脑门,“是不是傻啊,你怎么想的?” 苏清逸以为凤楚为了救君子霄,不惜献身给了沈墨,就为了他能够答应融魂。时间上算来好像差不多。 凤楚嘴角不禁咧了咧,不过想来,好像最后结果也差不多。 沈墨本来一直盯着对面的君子霄,怕他打什么将人掳走的想法,一直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才这么一会,竟然被苏清逸给钻了空子。 “放开她!” 君子霄一挥手,沈墨便突然连连后退了几步,撞到墙上,嘴角更是溢出一丝鲜血。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误会终结 从未见过君子霄动手的凤楚吓了一跳,他的修为这么高吗?但仍双眼紧盯着他,怕他刚恢复的虚弱身子支撑不住。 “你师父,丹田里应该多了些东西?” 丹田?指什么? 没时间让苏清逸明说,就看见对面两人打了起来。五光十色的术法击出,两人身影几乎贴合在一块儿,又转瞬间分开。 没想到,君子霄能轻易的就将沈墨压制,最后将一团黑雾,给逼出体外。 沈墨身上的修为瞬间散去,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眼看着失去那股邪恶的力量,他不安的挣扎,却也摆脱不了这种终结。 “他……?” “五行珠子里不是有之前魂魄的气息吗?与你师父的身影重合了,所以他现在的魂魄力量更强了那么一点点。”苏清逸在旁解释道。 君子霄将沈墨一下打回原形,便随手将他人丢给了苏清逸,一手捞过凤楚。“说你用你管你还真走了?” 凤楚见着君子霄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完全不适应,虽然身体已经悄然窝着觉得舒服极了,可是身心都在抗拒。若是能回到从前,这该多好。现如今她都怀了沈墨的孩子…… 忽然,君子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果我说,你那天欺负的人是我,不是沈墨,你会不会后悔?” 凤楚忽然醒悟似的,双目大睁,回过身来紧紧盯着君子霄的表情,似要在他脸上寻找到被欺骗戏耍的迹象。可是,半天没有丝毫变化,神情仍是无比的认真。 “你说真的?” 凤楚似完全没了自信,一下反应不过来。君子霄一把捞过她,凝视着她的眼眸,印上深情一吻,这吻不激情,但却缠绵,似在她唇上留恋着久久不愿分开。 凤楚觉得一阵眩晕,本来怀孕的眩晕感就还未消失,一下子虚弱的倒了下去。 而苏清逸刚将人给装好,回身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刚虐了狗有让人担忧,不免心情忽上忽下不能自已。 两人带着凤楚转瞬回到了空间里,感觉到动静,才赶来的那些太监宫女们,却在原地没有发现半点痕迹。 众人坐在凤楚的床头,珊瑚拿着帕子给凤楚擦冷汗,苏清逸测了测脉搏发现还算正常,总算呼出口气来。只是刚才情绪激动了些。说着便使劲儿横了一眼君子霄。 君子霄倒是没这个自觉性,恍若未觉般,将眼神一直落在凤楚身上,深深凝视不肯移开。而凤楚伸出来的手,惊叫般在空中挥舞,被君子霄一把抓住。即便是手背上被抓破了,也恍若未觉般。 等凤楚醒来后,凤楚发现君子霄手背上的那几条长长的伤口,忽然想起晕倒前他说的话,此时想开口问,却又目光闪烁,若是刚才只是她听错了?这话一问出口岂不是羞死人。 君子霄见她眉眼间似是而非的愁绪,浅笑着悄然凑近她,脑袋抵着她的,窥破天机般,又似亲昵地哄着她,“没听错,你肚子里那个,是我的孩子。” “那……那天,……”凤楚脸变得通红,说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矛盾纠结 君子霄定定的眼神凝视着她,仿佛要透到她心里去,看得凤楚羞红了脸。 忽然间就明白,为什么之前在沈墨的身上,闻到了属于君子霄身上同样的香味。为什么他会犹豫会愣愣地坐在那里,分明是他下药的,却也不主动。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苦苦回忆,忽然灵光一动,想来是那个时候,脸开始还很红,等她回身关了个窗子,瞬间就镇定了。 君子霄依然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那抹光彩,很知道她已经清楚了。原本两人一直中间一层隔阂,却因为一个不小的误会,君子霄仓促怒火之下来到那房间,直接将人送了出去。 他坐在床头上的时候,本是想跟凤楚好好讲清楚,想要问问她,到底喜欢的人是谁,不想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独自生闷气。谁知凤楚忽然这么主动,明知道她该是将他认作是那人的情况下,他还是意乱情迷地由着她了。 没想到竟差点产生了那样的误会,要是伤了凤楚……君子霄想到这手心不自觉地一紧,而忽然有一片柔软反包住他的手,似是想努力抚平他心中纷乱的心绪。 君子霄低头一看,正式凤楚抬头头来看他。 君子霄心中一动,柔柔对她说道:“可休息好了?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凤楚不知他要带她去哪,只双眸迷蒙的受着他的牵引,见他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眼神坚毅地凝视着前方,唇边溢出满满的幸福的笑。 出了竹屋,看见前面大阵的最中央,放着一个人,正是那天的沈墨。 凤楚看着周围的几根阵旗,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这不是融魂大阵?” 眼神趋向一旁正上蹿下跳忙碌着的苏清逸,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最佳时机过去了,还融魂? 苏清逸倒是一脸满不在乎地走过来,面向君子霄和她道:“都准备妥当了,只要再有一个时辰,两个人就可以进行融魂了。” 凤楚看看君子霄,又看看苏清逸,终于咬着牙忍不住脱口道:“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这下子倒是轮到苏清逸惊讶了。 “之前就是因为我们丝毫不顾他心里的想法,想要欺瞒他可能消失的事实,现在还这样,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吗?” “就算我们得到了他的魂魄,难道就一直能安心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反正我是这辈子都会一直心中有愧的。不想背负着这种罪恶感一直这样下去。” 凤楚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话,看见苏清逸满脸的不赞同,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后,才想起来,这不是连君子霄都说了进去了?连忙转过头去看他,倒没发现他神情有多少变化,才松了一口气。 “师……霄,我不是说你。”喃喃出口,刚喊出师父两个字,顿觉得不合适,改口叫霄又瞬间羞红了脸,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苏清逸还要拉过她说什么,但君子霄突然出声道:“撤了吧!” 苏清逸凤眼圆睁! “说什么,你叫我撤了?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他抓住的,要是再出个什么岔子,指不定那黑衣人又要将他带走,到时候君子霄要是又陷入昏迷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放过他,是对别人的残忍 “凤楚,你不要好了伤疤又忘了疼,难道你不记得那个时候,君子霄昏迷着,你是怎么日日夜夜地抱着那魂草天天盼着他能醒过来看你一眼?万一又出事了,你真觉得你能忍住不难受?” 一席话,说得凤楚的双目低垂下去,即便难过得忍住悲痛心绪,可内心又执着觉得不该那样做。 “听我的,撤了!我想即便我不用融魂,也一定能找到方法活下去!” 可君子霄刚坚定的说出这句话,就感觉到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人受不住一弓着身子,生生喷出一口血来。原本白色的衣料上绽放开一朵殷红绚烂的花,凤楚心疼得要窒息,双睫毛急速地眨了眨,几乎要放弃。 “怎么办,怎么办……”凤楚已然六神无主,君子霄倒下来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几乎要支撑不住的两个人一起摔倒。幸而本气着的苏清逸还是看不过眼地拉了一把。 “你就给我逞强吧,刚才还义正言辞的,现在呢,看见他昏迷着,你就舒服了?” 听着苏清逸的数落,万般不是滋味,他难受的一瞬间,她就动摇了,什么固执坚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你说说那个沈墨,以前就算了,还没看出来。但是后来呢,他的种种行为,弑兄夺位,让整个朝堂动荡不安,民心不安,手底下不知做了多少血腥事。就说他身边的那个雷越,完全是愚忠,碰上那样嗜血的主子,也不管不顾,说什么就听什么。” “你要是真放过他了,那不是对别人的残忍?” 凤楚无言,看着君子霄的双手都开始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双眼低垂,眼睫毛似形成了一片轻轻扫着下眼睑。 “清逸!” 苏清逸身体一震,双眼发亮直直看向她。还从未听过这样亲昵的叫他名。之间凤楚目光坚定望向自己,眼神中仿佛藏了一柄能刺破万物的利剑,“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他,快一点!” 苏清逸当然知道凤楚指的是躺在地上的君子霄,连忙向前跨出一步道:“其实君子霄在昏迷之前,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选择,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拿去,这是五行珠!” 凤楚震惊又疑惑,苏清逸解释道:“这五行珠,可以分离出沈墨的记忆。” 原来他取珠子竟是为了这个。 “还等什么,快开始吧!”凤楚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犹豫,熠熠发光,主动起来,比苏清逸的动作还要快,三两下就将十来斤重的阵旗插上了。 但凤楚插着插着,却觉得天空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她的光线,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头顶滚滚的黑烟,将她头顶一大片的光线全部都遮挡住了。 凤楚退后一步,被苏清逸扶住。 那浓黑的烟中,渐渐显露出一个人的容貌来,吓得清醒的两个人一惊。 苏清逸来回看着,还以为眼睛晃花了,只是手里抓着的凤楚有温度,身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魂魄的味道,不似对面的人那般浑身冰冷,臭气难闻,这才敢确认,对面那个是陌生人。 “你没事变成凤楚的样子做什么,少来恶心人。”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所有好事都让你碰上了 可凤楚竟丝毫都没有生气,竟似认识对面那人似的,缓缓说出对方的名字。 “你是……唐娉婷?” 苏清逸皱眉,“唐娉婷不是你以前的名字吗?她怎么可能是?” “不,其实我本名就叫凤楚,只是因为……”凤楚将她的身世缓缓道来,却见苏清逸睁大眼睛,比之前唐煦听见反应还要强烈。才短短十几句话的功夫,来来回回在她们两人之间看了几十遍。 他们是有耐心,可对面黑雾中的唐娉婷可不想给他们那么多的时间交流,满脸地写着不甘和愤怒,只口中一直含着,“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你要是不出现,能嫁给王爷的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可你都嫁给王爷了,还偏偏一点都不珍惜,居然还背叛他,还跟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在一起。我好恨啊,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你碰上了。为什么!” “我……”凤楚这回说不出半句话来,的确,若非是她,唐娉婷就算被欺压,就算不能嫁给王爷,到最后唐家谋杀王爷成功的话,至少待在风光无限的唐家;退一万步讲,就算唐家真失败了,而且被王爷发现了,也会比现在没有身体变成妖魔好多了。 凤楚低垂眉目,但一旁苏清逸气不过争道:“知道你有怨气,可怜,但是不要什么都怪到别人头上来。若我不是对魂魄很了解,都要被你蛮骗了。其实是因为你本身就厌恶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轻易的被外界之力挤出魂魄,真当那么好挤的,岂非世间都乱套了?” 凤楚忽然悟了,原来是因为她强烈的愤恨想要求生,却正巧遇上一个意志薄弱想要放弃自己的人么,正好两个魂魄冲击到一起,这才被她挤出了身体。 “凤楚之前的日子也过得苦,若非大仇,早就往生去了。自己的苦恨全怪到别人头上,完全不明白放过自己,才是世间最难也最为容易的事。” 可是对面唐娉婷可不这么想,没有因为苏清逸短短的几句话,就改变这么久以来的执念。渐渐的,黑色的雾气布满了整张脸,又将她本就看不清楚的身体给全部都隐没了进去。 “小心,她要黑化了。”苏清逸叫了一声,用身子挡在凤楚和君子霄的面前,却见凤楚仍然呆呆的站立着,一点要躲闪或者防御的意思都没有,连忙转过头,凶了凤楚一句,“愣什么愣!” 凤楚总是说她不靠谱,可这危急关头来了,动也不动。 忽然凤楚却一把推开苏清逸走上前道:“不对啊,这说不通啊!” 苏清逸双眼一瞪,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什么东西通不通的,没看到眼前那墨团都越来越黑了么,人家就要出大招了。他一个人肯定扛不住,还是得紧急找人来相助啊! 就在苏清逸忙得一团乱转的时候,却听见凤楚继续道:“赵萌分明是在你离魂之前就有了想法,从我怀孕伊始就图谋吴家了。你还在唐家就能勾结她?两个人不会是……”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搞定 “不会是什么?”拿着不少孔雀翎羽正不断发出信息的苏清逸,突然停下来一脸茫然的问道。 但对面那团黑雾却分明立刻听懂了凤楚的意思,恼怒地浑身颤了颤的争辩道:“我没有!” 她慌乱中又道:“一开始是那个皇帝,是那个皇帝指挥着唐家,唐家让赵萌那么做的!我被离魂之后,我只是想要找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身体,结果那个皇帝就骗我说,只要我能帮他杀了沈墨,我就可以用他的魂水!可是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靠近不了沈墨。” “他都有那么多的魂水,用都用不完,居然一丁点儿都不给我,情愿拿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试验,情愿喂狗也不给我一点!”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生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凭什么你就能予取予夺!我就不信这个命了!那个老皇帝我接近不了,我就把所有忠心他的人全部都给杀了,一个不留!” “权利没人了,自然没人信服,所有的都是我的了!” 凤楚皱眉道:“有些人你接近不了?”猜测着莫非是因为君子霄魂魄之力太过强大的原因。一般人魂魄有所缺失,很容易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但君子霄竟然可以在一念之间转生为两个单独魂魄的人,不可谓不强悍。为什么连皇帝她也接近不了? “是魂水的原因,将他的身体提升了。” “哦~~!”原来如此。 而对面的那人,怒气已然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升腾到了一个最顶点,邪风带着将唐娉婷冲向这边,眼看着就已经要支撑不住。凤楚的半边身体已经被对方拉入了黑雾之中,已经感受到了一些啃噬的力量。 这时的天空中,却出现了一大团金光闪闪的什么东西,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黄灿灿的。就在这团光芒之中,却蓦然出现了一群人。 凤楚起初以为是村子里的村民呢,忍着剧痛,想赶快上前让他们走开,谁知道,晃眼一看,却是一群从未见过的人,难道是对方的手下,那这个空间危险了。 “这些人是我叫来的!”苏清逸身子一挺,将她从黑雾中拉回。 那些人果然从身上各自掏出许多的法宝,往那团黑雾上一丢,原本都要扩散到半个天幕大小的黑雾,一瞬间就被那些吸收掉了大半。 而黑雾之中的人又重新显露出身形来。 所有的人原来都是魂族的,他们将那团黑雾全聚集在一起,收得一干二净,最后唐娉婷一下身子酸软地瘫倒在地。那些人将引入转世轮回中。 “念个咒语就可以转世轮回了,你确定?”凤楚有些不信,但眼见着几句话的功夫,唐娉婷的魂魄就高高的飘了起来。 “对你这样一个大活人当然是没用的,但是对单纯的魂魄可就不一定了。” 果然凤楚隐隐看见天边出现了一道灿烂星河,唐娉婷的魂魄就渐渐向着星空飞上去,转眼就身影越来越淡的消失不见了。 众人来去匆匆,做完这些之后,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区别对待 苏清逸见凤楚低着头不说话,便知道她是有些内疚于自己为唐娉婷这个正主带来的伤害,不管怎么样,都是她占用了她的身体,她的人生。 “即便你不想,她当时完全无求生的想法,也会丝毫不挣扎走向死亡的。这是看见你占用了她的身体活得这么潇洒才眼馋。所以啊,有好多人都是这样,明明得到了却不珍惜,在乎这种人干嘛!” 凤楚想象也是,但忽然脑袋中灵光一闪,遂道:“等等,那个害死她的唐婉婷还在空间里呢,刚忘了出来让他们见一面。” “见什么,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苏清逸嗤之一笑,遂将装着人的出储物袋拿回来,交给被他叫回来的魂族人手里。那些人恭敬一拜,表示等他回去以后再处理,便再次离开了。 凤楚回头一看,却见君子霄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几乎都要以为触摸不到他的手了。 “小绿,为什么说他回去拿这几颗珠子是花了好大的代价?” 凤楚突然出声,苏清逸皱着眉头刚想说小绿不在这里,却不想旁边的空间出被凤楚一把扯出个影儿来,正是眼神躲躲闪闪的小绿。看样子她老早就躲在这里了,一直没现身而已。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怎么没看出来? “刚才唐娉婷要把我拉进去的时候,她来我来着。” 动静这么大,他居然没看出来。 “快说!别躲躲闪闪的!” 原本平时挺傲的小绿,这下子竟然都萎靡了精神,脸色灰败的抖了一下才道:“那你怎么不问他。” “他要是醒着我还来问你吗?快说!” 凤楚怒声,小绿一惊,知道她再不说的话,兴许会被凤楚掐死,还是老实地说了出来。才知道,君子霄回去拿珠子,付出的代价竟然是让他的魂魄之力越来越弱。 凤楚怜惜的目光抚过君子霄安静沉睡的脸庞,突然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目直视前方,“清逸,开始融魂吧!” 看见凤楚终于下定决心,苏清逸总算是高兴起来,手下动作飞快,很快地就完成了布阵所需要的一切。 等到阵法的中心勾动天地的力量,将雷引下来的时候,凤楚的心快到几乎要跳出来。 刚想叫停时,却被苏清逸拉着离开迅速离开,刚飞离,头顶上一片雷声轰然一下子落在了身后。凤楚迅速回头,却见两人已经处在一片炫目到令人睁不开的光芒之中。 “君子霄!”慌乱之下,凤楚便想向着那边冲过去,苏清逸慌忙拽住。 “别去,别着急,你师父没事的!”刚才还一脸着急地为沈墨说话,何况两人还……有了肌肤之亲,可到头来,最担心的还是师父。就算长得一样,也还是会有区别对待啊! 苏清逸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想必之下,自己也总算被叫也是清逸呢,不连名带姓。 等到了四五个时辰之后,那阵阵轰然的雷声总算是停歇了下来。光芒散尽,两人看见,原本的阵法中,沈墨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物。哦,不,是留下了一颗珠子。 凤楚用神识将它牢牢锁定住,随手便将它取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60章 重归天地(一) 凤楚以飞奔的速度朝着君子霄奔去,看见人好好的,鼻翼微微扇动,似是还陷入沉睡中,凤楚连忙查看脉搏,他身体里的所有地方连丹田都完好无恙,而且透明的那种症状也消失了。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这颗透明的珠子是那五颗珠子融合成的?”凤楚有些不信,惊疑不定的望着手中的东西。且见那珠子闪过一道蓝色的异光,吓得直接丢了出去。 苏清逸连忙一手捞回来,责怪的语气道:“不是你说要沈墨的魂魄留下啦,在这里你又丢掉!” 凤楚有些不好意思,可试探性的连着叫了几声,他却没有反应,皱眉道:“成了这个样子,没有魂魄和身体,又有什么用?” “这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既然君子霄会将这五颗珠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自然是因为我有办法。”之间苏清逸挥动着双手,珠子便慢慢飞升到天空中越飞越高,慢慢汇入刚才的星河之中。 “你让他转世投胎?那岂不是会全然忘记了今日的事情?那他的这份记忆保留着又有什么用?” “放心吧,有了这颗珠子的保护,便会在这星河之中,自动找寻到那些无主或者呆了的魂魄,只要附着其上转世投胎,记忆只是暂时的被封印住而已。” 凤楚听了,这才点点头,眼神转向遥远的星河间,默默祈祷。她现在只能帮到这里了。 春去秋来,凤楚挺着大大的肚子,扶着一道半人高的篱笆墙,慢慢走着,而身边君子霄扶着她的手腕。两人在如此温馨的夕阳之下,脸上都带着融融的光彩。 等到走了一大圈之后,凤楚的脸上已经有了许多的汗珠。 君子霄便扶着她回到身后的桌子旁。凤楚略有些口渴,刚想从桌上倒上一杯茶水,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君子霄给按下,而是从边上一个食盒中,取出一个小盅,舀上一碗银耳莲子羹。 “我不想吃这个甜的,我要酸的酸的!”凤楚抗议道。自从怀孕之后,以前吃着只觉得爽口的酸味,却成了每日必备。什么水果都爱挑青色的来吃,咬着脆脆酸酸的不吃就觉得难受。 可君子霄却管着她,总不让她多吃,说是对腹中胎儿不好什么的一大堆。然后只准在院子里溜达,也不准离开院子到处乱跑。 不过,今日总算是有机会接触一下外人,想到待会苏清逸就要来,而且还可能带给她振奋人心的消息,凤楚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有些小期待了。篱笆外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靠近,可是凤楚神识一探,却发现那不是苏清逸,竟是另外两个…… “夕俪,你总算回来了!”原来竟是许久远游的夕俪夫妇来了。 自从凤楚无聊时总念叨他们,君子霄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便将四处游历的两人给找了回来。他们一直在外惴惴不安,见到凤楚安然无恙自然高兴。一颗总是担忧会连累到凤楚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重归天地(二) 为了能让君子霄的身份合理化,能和凤楚光天化日下待在一起,便承袭了沈墨的身份,反正两人本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沈墨也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所以一开始,他们一直以为君子霄便是沈墨。 含糊着应付过去几次之后,没想到他们竟然在某一天直截了当地问询当初答应他们离开时,私下说的条件。但君子霄未得到记忆,哪里知道,很快便被夕俪发觉了。 最后凤楚只好和盘托出了,本以为夕俪会惊讶,但没想到最镇定的反而是夕俪,反而是见惯江湖场面的萧逸,却更是无措,被夕俪笑了好久。 凤楚自己成为天修之后,自然也会让身边的人跟着享受,本想给他们检查的,而且说明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却被他们拒绝了。 这下子轮到凤楚惊讶了,没想到他们说,若两人是修炼者还好,自然可以一起修炼,一起长命,但万一一方不是,只一人修炼,那岂非两人要忍受离别之苦,这是他们不愿的。 凤楚便让他们自己决定,反正有自己在,他们随时想要测都是可以的。 等他们离开之后,苏清逸过了约定的时间,第二天才来到。 “凤楚凤楚,我跟你讲。”远远的,才看见凤楚他便一脸激动惊喜的模样,激动的对凤楚道。 凤楚对爽约的行为实在有些不爽,但耐不住他带来的消息,实在引人。 “你快说说啊,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呀,入了轮回中,总算是依附到了一个魂魄之上,神魂开始稳定下来了。不知道再孕育多久时间,就可以找到机会,降生了。我现在已经派人看守在那边,只要一有消息,马上会传过来。” 凤楚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释重负地总算能安心了。 “大概还有多久?” “这个说不准。”苏清逸说完就一个人钻到房间里,开始捣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有可能几天,也有可能几百年几千年,看运气了。” 苏清逸说着,对着她一个大肚子围着他的东西跑来跑去,时不时还碰倒一些很是不满,将她赶出房间。 凤楚便只好继续做她无趣的大肚婆,吃了睡睡了吃,幸好君子霄除了上朝的时间都来陪着她,但大多数他来的时候她都在沉睡。终于有一日,好不容易清醒一些,便打着主意,想要叫君子霄让她乘着凤栖云去外面风景好的地方转转。 没想到这一次君子霄竟然应允了,但是前提却是他要一同前去。本还想去凡人市集溜溜买买女孩子小物件之类的凤楚,嘴立刻瘪了,只能下次再找机会去了。 刚召唤来许久未见的凤栖云,凤楚很是兴奋,扶着桌椅刚踩上去,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腰弯起来,幸好君子霄在边上,一把扶住她。 见她如此难受,他立刻脸色大变,将人一个横抱就抱进了房间。 跟在君子霄身边的大太监忙道:“皇上,皇后这是要生了啊,我立刻回去唤稳婆来!” “还不快去!”君子霄一声怒吼,吓得身边大太监战战兢兢,忙不迭的转身下去安排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孩子出生 听见屋子外面的动静,苏清逸也出来看,发现是凤楚要生了。 两个大男人比凤楚自己还要紧张,绕在凤楚的身边团团转,但却被来的稳婆和夕俪给赶了出去。随即在大门口乱转,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更尖利的叫喊声,两人更是抓耳挠腮般失了平日里的风度。 最紧张时两人甚至都抱在了一块儿,直到里面的声音停止了,这才互相嫌弃的放开了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他们等得心力交瘁了,门才打开来。看着夕俪怀中圆胖胖的脸,还真有些……这小孩居然睁大了眼睛地瞪着他们! 本来他们以为,只是等得太久眼花了而已,却没想到那小孩竟然在苏清逸的手上撒了泡尿。 苏清逸气得几乎要将他扔在地上,慌忙要去换身上的衣服,却见魂族的人匆匆忙忙地赶来。而那人正是被他派去看守沈墨魂魄的那个。 一番道来才知道,竟是沈墨的魂魄已经入了轮回之中,而且很有可能此时已经在寄生在某个宿主的身体中了。 随后君子霄和苏清逸的目光便齐齐地看向身后某一个小婴儿,眼中有了莫可名状的错愕。心中同时都升起一个念头,而且越看越觉得就是如此…… “不会吧……” 后来,便让魂族一应人等,全部都以沈墨之前留存的东西,提取其中的气息查看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找到了魂魄之中,仍封存的一丝丝气息。真的是他! 没想到……沈墨竟然成了凤楚和苏清逸的儿子!!! 有了这种认知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没了孩子刚诞生之初的紧张和喜悦,全部坐在那儿看着摇篮里的人发呆。孩子刚出生,脸上皱巴巴的,醒一会儿睡一会儿,除了一开始对他们的仇视之后,后来看着他们,眼神都有些迷蒙。 经过魂族的许多族长对这孩子的反复研究,最终决定将这孩子的记忆封存,否则会因为这种突然变成小孩子情绪不稳定,可能导致……心理问题。 苏清逸和君子霄也赞成,毕竟若是给他再一次好好成长的机会,兴许不会再走上以前那条道路。众人一思索便决定了。但君子霄却一直皱着眉头,站在婴儿摇床的旁边,直到凤楚清醒过来,走到她的身边挽住他的手。 凤楚得知这些情况之后,起初也是很震惊的,但很快便想通了。这也分明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缘分,既然如此,也不能逃避了。 可是……养大的这几年中,君子霄虽然不说,看能看出他的闷闷不乐,偶尔坐在角落里看着孩子发呆,一副又想亲近,又纠结的模样。 凤楚闷着脑袋想了一天一夜,这才想了一个自觉地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这一日,君子霄正坐在院子中,喝着茶看着远山峰峦迭起,凤楚依偎在他怀中,见他神清气定,凤楚便试探着问道:“我看墨儿近来闲得时常上个集市都转悠一天,不如,我们把他送去苏清逸那里学些东西,好让他早些修炼起来,不至于浑浑噩噩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紧急修炼 君子霄不满意地摇摇头,苏清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日一得空闲便来这里缠着凤楚,美其名曰说什么要学习木系功法,好研究其中奥妙,说不定对各类魂魄的灵体上能有什么改进之处。整日的跟在她身后各种忙前忙后的,赶都赶不走。 那小子要是放到那儿去了,跟在家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每日回来。 凤楚倒不知他的心思,说了好几次,他都不点头应允,最后,说到一个去了东岛上偏僻角落苦修的那个世良仙人处,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的点点头,脸上也有了喜意。随即果然主动的联系了世良仙人,得到允准之后,便将人给送了去。 虽然凤楚也是有不舍,但孩子以后总归是要长大的,现在他都已经七岁了,各方面都可以自己照料自己,若再继续留在身边,对孩子的发展也不好。 况且孩子八岁便是最佳的修炼年龄,越早接触总是好些。世良仙人虽然总是神神叨叨地欺负不懂事的小孩子,但本事的确不错,能把墨儿调教得很好。 只是……等到送去了几个月以后,凤楚却忍耐不住了。 “孩子爹,我们把墨儿接回来怎么样?” “他何时恢复记忆?” 凤楚仰着脑袋想了会儿,“清逸说,我们想让他什么时候恢复就会恢复的。若不恢复,等到三十岁,也会自动开启的。” 听到这里,君子霄瞬间神情一紧,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啊! “走,回去修炼去!” “啊,啊!?”凤楚摸不着头脑。 君子霄则神情严肃,拖了还懒洋洋的凤楚就往屋子里走去。需得抓紧修炼,若是等到他三十岁那日,岂不是要回来跟他抢人了。只要他们现在努力勤奋的修炼,在二十年内飞升还是有望的! 凤楚虽然不知道君子霄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好跟着去了。 二十三年后,他们终于闭关出来,却见苏清逸立刻迎上来,“恭喜出关!楚儿,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可真有好多问题想问,就是……” 君子霄不待他把话说完整将他一把推到边上,“让让啊,别耽误了我们飞升的时辰!” “什么,你们要飞升了!?” 君子霄是个老妖怪自不必说,可楚儿呢,这才修炼多少年啊,就要飞升了?不是故意为了躲他们这才乱说的吧?“你们……等等啊,我很快就把墨儿给叫回来,他一定很久没看见你们,想你们的。” 君子霄原本昂扬的脸上,却是瞬间神情凝固,好不容易紧赶慢赶地,才想尽办法尽早飞升,若是这个时候被他恢复记忆了找来,岂不是一切都前功尽弃?不行! 君子霄当机立断要拉着凤楚赶快遁走。可身后有人拉了他的袖子。 “霄,这么久没见墨儿,我的确很是想念了,就容我见孩子一面再走如何?” 君子霄回头看见凤楚眼底满是心酸,虽然平日思念不说什么,但终归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思念。君子霄心疼妻子,还是冷着脸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飞升(大结局) 见面的时候,君子霄也难得的缓和了神情,但孩子已经长成了个帅小伙子,已经有七八分当年的模样,脸上又是一冷。期限临近,这到底是恢复了还是没恢复记忆啊! 君子霄和苏清逸在旁边盯着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却见墨儿不知同凤楚在那儿说了什么,引得凤楚泪水涟涟,激得君子霄正想过去呢,却见墨儿却大步走过来。 “爹!” 君子霄心底暂时一松,看来没有恢复呢! “不要以为飞升去了上界,我就找不到你们了。有我在的那一日,你就不要想着对娘不好,万一……万一,我一定会去把娘抢回来!别以为还可以封存我的记忆,独占着娘了!” 苏清逸听完愣了许久,而君子霄则面色疯狂冷下来,这么说,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君子霄遂一把将还在絮絮叨叨叮嘱着墨儿的凤楚给扯回怀里,摸着她如绸缎般的黑发,这才好似舒心了些许。而墨儿站在一旁凝视着他们,好似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辰到了,别耽误时间了,你们俩赶快调息,我给你们布下阵法。” 其他所有人退后,苏清逸连同他叫来魂族长老们一同给他们两人布下阵法,两个人一起承受天雷,自然是能够不想补足,但是承受的压力也更大。 没过多久之后,果然紫色的雷光一重接着一重,聚集在头顶,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但是苏清逸这会儿子却没走,而是忽然慌乱的问了凤楚几个问题。 “当初那几个害君子霄的人知道是什么人吗?若你们走了岂非他们得不到教训了?” “放心吧!” 当初就是那些长老一个个的因为私欲,将君子霄这个外聘的长老,先是竭力的拉拢,后又觉得人家修炼用度消耗的材料供养不起了,便下了灭杀的决心,利用上古大阵,将君子霄困于阵法中。 甚至,为了不让他发觉有异常,将一些精锐的弟子调出之后,小部分的弟子放在那儿作饵,一起困在阵法中灭杀。 原本君子霄虽然突破阵法有些艰难,但还是有办法突围的,但见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就要承受不住魂飞魄散,最后还是救了他们牺牲了自己。具体当时是什么样子,凤楚未曾亲身经历,虽然看君子霄说得轻描淡写的,但仍觉得当时的状况一定十分惨烈。 想到此,凤楚自然不能轻易地饶恕那些兴风作浪的。自从得到那搜魂草之后,凤楚便在海明宗已经有了一定的威慑力,经常捐钱捐物给海明宗的人作为修炼之用,因此,那些人也都时常念着她的好,依然隐隐以她为尊,弱了其他九大长老的势头。 凤楚的一句话,能顶上他们百句千句,之后趁着剩下大八大长老失去了应有的权势,便将他们远远的打发了。凤楚本只想让他们以命补偿,但想到君子霄这些年来所受到的苦楚,便利用苏清逸给的困魂珠抽取了他们一半的魂魄,直接灭了困魂珠,再将他们打入轮回中受苦。 这些做完以后,凤楚始终凝聚的心结终于解开了,这才有了飞升的契机。 将身边的一个个人都安顿好,珊瑚已经是人修,见她貌美又天资卓绝,多少修炼子弟都想要追求,但她一个看不上,只身去很远的地方探索古迹了。 而夕俪和萧逸,凤楚仍是忍不住地,趁着他们睡着时,跑去人家屋子里给测了灵根。没想到虽然资质一般,但两个人竟都能修炼。 这下子可乐坏了凤楚,连忙将这两个消息告诉了他们。他们夫妇二人这是又惊又喜的,将凤楚交予的心法好好的学起来,现在已然是踏入了修炼者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等我飞升之后,随着我的空间会怎么样?” “这方世界能够飞升上界的可谓少之又少,前途茫茫,就算飞升上界,也不知道最后究竟情况如何,不如将它留在下届,让它自成一方世界,日后也好让轻易他们代为照料一番。” 凤楚点点头,答应了。 苏清逸眼中闪着不舍的光芒,狠狠瞪了君子霄一眼,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凤楚。重新互相道别之后,其他人便退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满了紫色的雷光,再听不见看不见其他人或其他事,最终只有两人微笑着紧紧牵住对方的双手。 此时若是不能飞升,便会跌作尘埃。身上的法宝飞升之后便无用了,正好用来此时抵御。几乎耗尽了身上所有的法宝,用尽灵力,才堪堪抵挡住那雷劫。两人已是精疲力尽。但仍互相扶持着,站在接引仙光中。 随着光逐渐的飞升,身体开始淬炼,变得有些扭曲看不真切了。 凤楚感觉到一股强风袭来,许久之后终于浑身一松,落在地上,昏迷过去。 直到一天一夜的醒来之后,凤楚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片平原之中,四周一望无际,甚至还伴随着沙地。而一直和他双手交握着的君子霄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