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八区的时差》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们好像毕业了 一 “人生而追求自由,但生而为人却是不自由的。”高中最后一节历史课上,方老师介绍一位人物时,感慨了这一句话。然而此时谁也无心听课,趴在桌子上,目光随着老师身影的移动而移动。方老师说不上漂亮,但无疑属于那种第一眼就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的人。她的眼睛是万万不能直视的,那种带有审视和责备的眼神,会让人感到不安,并不自觉地转移视线。总是紧闭着嘴唇,偶尔撇撇嘴角,莞尔一笑。穿衣的品味,算是赵简书所见过的全校女教师中最好的一位,或者说最欣赏的一位:着装简洁修身,显得人很高挑,衣服的颜色很刁钻,总之没有足够的底气一般人肯定是不敢尝试的,以至于赵简书从来没有见过她与谁撞过衫。 课下小声讨论老师的外形八卦,是学生时期赵简书同桌们日常的话题,也是她们缓解学习压力的唯一娱乐。秉性纯良但神经大条的肖小黎坐在靠墙的前排,旁边坐着的是总是找不到橡皮擦或者其他文具的王珂,赵简书在小黎后面,旁边是永远认真学习的葛静云,但也会加入到我们的谈话中。这样的谈话即便是高中的最后一段日子,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这天,谈话由课下改到了课堂上的最后几分钟。 “听说她要结婚了。” “不是吧,你听谁说的?” “就是最后一排,成天除了睡觉,就是和男生鬼闹的’黄妖精’(黄姚静),那天她和男生打情骂俏的时候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不爱学习的人,对于信息的收集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他们对于学校老师的了解程度是赵简书一群人无法企及也是无法想象的,而且后来也证实确有其事。只有她们不想八卦的,没有他们八卦不出来的。 “是不是那个每天开车在校门口等她下班的那个男的吗?” “感觉那个男的有病吧,又不是演电视剧。” “就是,方老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板着个脸,他还当没看见一直笑呵呵的,感觉特别不识像,看不出来讨厌他啊。” “不是那个,好像是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听说追了好几年的。” ……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起,四人中断了谈话。按照惯例,班长会骄傲地站起来,让大家起立。方老师则会踱着步子,回到讲台,收拾课本和笔记走人。但是这天班长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倒数第二排的“睡神”(因为他长期都在课堂上补充睡眠,久而久之,甚至是老师都忘了他叫什么名字)突然站起,拨了拨杀马特头发,笑着油腔油调的说:“听说方老师要结婚了,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教室里鸦雀无声。按照惯例,听到这样的话,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等着老师收他的缰(收缰是湖北方言,教训的意思)。但由于赵简书由于理解错误,以为是要祝福老师,竟想都没想鼓起掌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停止了鼓掌,并惊恐地望着同桌;然而同桌看到赵简书鼓掌,并看着她们,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忍不住鼓起掌来。随后,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汇聚在一起,竟然跟每年学校礼堂开会的声响差不多,不过此时还伴随着鼓声、口哨声。 方老师最开始以她往常看人的眼神看着“睡神”,赵简书拍手时,方老师的目光又转移到赵简书身上。等到全班都热烈鼓掌时,方老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随后竟然笑了起来,连声说着“谢谢”。 “方老师人漂亮,又独特。”“那你去追啊!” 要是在平常,方老师一定会让他们起来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然而今天她却红了脸。一边收拾,一边说:“同学们不管怎样,也不要退却,迎接未知的明天,迎接真正属于你们的人生。虽然……但是你们绝对不能放弃,要有勇气面对结局,才能有新的开始……” 二 方老师刚走到门口,班主任就进来了,把手里抱着的资料往桌上一摊,说道:“我们祝福方老师,好,下面我们开始说说下周高考需要注意的事项,明天发准考证……”班主任仔细地讲解考试时可能发生的状况,应对方法,失眠的话可以怎么怎么做,注意不要在考完之后对答案,免得影响心情……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而且是三年来课堂上出现的第二次难得的安静。赵简书记得上一次教室里如此安静还是在高一,那天语文老师讲的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讲着讲着,突然没有声音了,待赵简书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时,他已经泣不成声,从未想到一位男老师会哭得直不起腰来,之前有女老师被班里的男生欺负,也没见哭成这样。平常吵闹的教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看着老师,显然无法理解这种状况,大家忘了吐槽老师的矫情,忘了要趁机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不一会儿,教室里越来越多的女生甚至部分男生都跟着哭了起来,整个教室里一片呜咽,以至于惊动了巡课的主任和校长…… 空气变得越来越凝重了,颇有点灾难来临之前的窒息感。班级里向来“不太平”,但每次伴随的是没完没了的吵闹。此时的沉寂,有点决意赴死的意味,一种静静地等待着结局来临的无可奈何,或者说是在无力抵抗的灾难前缴械投降,放弃了任何挣扎。 赵简书所在的高中,被称为全市差等生的“收容所”,中考不合格的学生比例占了近一半。平时课堂上总是吵吵闹闹的,一节课45分钟老师至少有10分钟是在维持秩序。那时候正流行着某个麻辣教师的偶像剧,赵简书一直希望有一位那样的麻辣教师来拯救他们,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如果没人会拯救自己,那就只有靠自己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简书(或者还有其他人)练就了这样一个本领:除非打架的同学把自己眼睛正在看的书扯走,否则是不会分心的。 即使是很认真的学习,但每次考试的成绩却总是让人郁闷,比差生倒是绰绰有余,但是第一高中的学生和赵简书一比较,显然也是绰绰有余的。正如王珂经常说的:“我们是矮子中的高个子,最终还是个矮子,但又没有矮子灵活,也没有高个子显眼,不伦不类的,只能被淹没在人群中。” 这三年里,每个学生多多多少会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但现实似乎早已注定,所有的不可能仿佛早已板上钉钉,大家心知肚明,或者假装还有希望。有的人更是破罐子破摔,反正也就这样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玩一把。赵简书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大学,希望进入大学后,能够重新开始,重头开始。希望从此以后没有那么多糟糕的人,糟糕的事。 赵简书的沉默,则比较特殊。这节课赵简书不敢作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上个月自己所做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壮举”。高中三年,赵在老师面前一直扮演着乖乖女的形象。在拥挤的食堂、推搡的楼梯等地方,即使被踩脚、被撞胳膊敲头也是默默不吭声。因为赵简书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些染黄毛的不良学生产生矛盾,要是被他们拉下水了就不划算了。 而就在上个月,因班主任宣布一件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赵简书觉得忍无可忍:学校决定重新分班,将赵简书所在的班级撤销,分成几份并入其他班级里边,让三班彻底消失。高中三年不管是苦是乐,总会产生感情。听班主任一说,赵简书火噌地点燃了,感觉自己的栖身之地又要被瓜分了,不可理喻。更多的是,赵简书终于忍受不了自己这种可有可无的状态,这种自己拼命想要挣脱的状态。想到自己小学、初中时,每次中途分班,自己又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被周围的人用惊恐和嘲谑的眼神看着,被新班级的老师遗忘忽略,那种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让人心里冰凉和失落……而此时,那种心酸又从心里某个地方冒出来。 想不到到了高中,还是一样的命运。于是心里的愤怒、不安一触即发,赵简书重重地一拍桌子,起声歇斯底里:“您这是什么意思,要分班为什么不早点分班,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是我们要被抛弃了,还是我们本来就已经被丢弃了?既然被放弃了,为什么不早点放弃,为什么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让我们努力学习,为什么之前要给我们希望,让我们抱有期盼,还要等到快要出结果的时候告诉我们其实我们根本就是渣滓,是改不了的?”赵简书顿了顿,接着说道:“恳请您再向学校争取,看能不能撤销这一决定”。班主任不说话好像并不在意,跟平常一样阔步走出了教室。 这时班上总是惹事生非、满肚子鬼主意的“大姐”走过来说到:现在找班主任是没有用的,要是那老头真的反对分班,就不会表现得那么平静,估计分班后他少不了好处,现在唯一能阻止分班的,就只有校长了。 赵简述对“大姐”唯一的好印象就是去年运动会上,那时“大姐”跑的是1500米——大家都不敢尝试的项目。“大姐”跑最后一圈的时候,突然捂住了肚子。赵简书有过同样的经历,知道那种感觉很难受,默默为她捏了把汗。运动场上确实是振奋人心的最佳场所,大家的呐喊声更大了,“大姐”跑的也更快了,并拿下了成绩。只是运动会过后,楚河汉界的划分在消失了片刻之后又开始显现出来了。 可能这次的事情让大家都很不安,大姐也站出来说话了。于是,她一方面带着赵简书一行找校长求情,另一方面让大家赶紧联系逃课的同学回来学习,叮嘱大家这几天一定不能迟到早退或者上课睡觉,老老实实待着。这一次,大家竟非常配合,效率也超乎寻常,二十分钟过后,全班同学出现了自开学典礼以来的第一次“大团聚”。 那时候,“大姐”毕竟也是学生,想着多几个人陪在一起可以壮壮胆。但是不知怎么的,班上二十几个男生女生一路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向校长请愿求情,后来变成了班主任口中的“某二十几位男女学生冲到校长办公室,堵住进出通道,威胁校长人身安全而让自己的私欲得逞”,虽然当时校长的表情确实有些惊慌。经过这一番猖狂的胡作非为,班主任和赵简书似乎“仇恨”深似海,上课的时候赵简书也不敢看黑板,怕看到班主任冰冷而又厌烦的目光。 班主任说着说着,英语老师急匆匆闯进来,说到:“我来插播一句,我最近在总结的历年英语高考常出的题型和答题技巧,最后几天复习的时候看这些就够了,不管看不看得进去,看一点是一点,一不小心多得一分是一分,一分压死一批人好吧。简书,记得明天来我办公室把这个发下去。” 英语老师姓张,平时快言快语,在黑板上书写的速度很快,走路也很快,连升职也比一般人快。与她的速度不相称的是她的小肚腩,确切的说,是货真价实的“游泳圈”。光从体型上来看很难想象,张老师会与“快”这个字有联系。 说的过程中,张老师就开始习惯性地抖起腿来,跟着肚子开始有节奏地晃动着。有时候赵简书像着了魔似的被她的肚子所吸引,并趴在桌子上静静地看一会儿。说完,她就叮叮叮地踩着高跟鞋要出教室。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又鬼使神差地鼓起掌来,赵简书吃惊地望向身后,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位老师的脸发生了显着变化,然后会心一笑,默默等待着接下来的“雷霆双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掌声却越来越响。赵简书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望了望身边的伙伴,再看了看老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于是跟着鼓起掌来。 这节课,很温和,很漫长,接下来的其他课程也是如此。每堂课,都结束在阵阵掌声中。每堂课,都看得到错愕的表情,以及难以言表的情绪。以至于让人产生幻想:如果能重新开始,高中三年或许不会以这么艰难的方式熬过去。或许周围的人并没有那么渣,或许可以尝试着了解这群人,或许会突然发现,在对方眼里,我们这群所谓的优等生才是不堪入目的。 为什么会这样?现实终归是现实,不管愿不愿意,它都会照着之前行走的轨迹不断累积、巩固,并形成很难逆转的结局。就算中途想要有所转变,也需要花费与之相对称甚至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清理、重建轨迹,然后再累积、巩固新的轨迹,才有可能出现新的结局,而这个新的结局并不排除会出现更糟糕的结局。 于是大家似乎心照不宣地放任着行走的轨迹已成定局,即便有不甘心,也不会想要挽回什么。只是有的人会在最后的最后,才将心中的疑惑或者某个想法付诸实践。比如,其实赵简书或者其他人早就想摸一摸班主任头上的“地中海”,或者想在班主任头上的“地中海”处画一幅日出东方的图画,但是因为介意周围的眼光、自己的颜面或怕受到处罚而将这个想法埋在了心底,等到高中生活就要结束时,就会想:管他呢,反正就这几天了,还能把我怎么着了。于是胆子突然变大了,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现在大家唯一能够做的或者一直想要做的,大概就是鼓掌吧。在掌声中结束这最后的时光,等以后回想起来,会有一丝丝暖意流向心间,而不至于倍感冷清,不会觉得自己以往的日子是被狗吃了。 三 一天浑浑噩噩下来,到了晚上九点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赵简书草草吃过饭、冲了个澡,就在床上趴着了。按照平常,赵简书还会看看课本,巩固今天学的知识,或者和“死敌”数学来一场持久的对峙。然而今天,赵简书不想学习了,虽然不困,但是就是什么也不想干,静静地趴着,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看看高中三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赵简书住在靠窗户的上铺,整个床位是横着摆放,其余的床都是两两合并,竖着摆着。 这样,宿舍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前一秒肖小黎还在用夸张的肢体动作、雄厚有力的嗓子赶走好端端歇在蚊帐上纳凉的蟑螂,后一秒她就娴静地坐在床上,一针一线、有板有眼地缝着刚才赶走蟑螂时不小心撕烂的蚊帐。 赵简书鄙视地白了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看见在墙上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挤着痘痘的王珂,挤完后还不忘心满意足地照着镜子,好好欣赏欣赏一番。“王珂啊王珂,痘痘什么时候挤得完啊,你都挤了三年了。”“滚,马上就快好了好不。”“哎,你这句话说了快三年了。”宿舍里一阵笑声。 再看看对面下铺,小田让小敏唱歌给她听,小敏才唱了一句,小田就捂着耳朵滚到了另一边说不好听,小田则追着小敏的耳朵执着地唱着山路十八弯。上铺的葛静云仍然在安安静静地看书,旁边的小聂同学时不时地问着什么,然后是葛静云抿嘴一笑和小聂同学富有标志性的豪放不羁的笑声,那画面恐怕很难见到第二幅。看着看着,忽然赵简书笑了,正好被死党小黎看见了,被她嘲笑了一句:“又在傻笑什么?”赵简书没有回答,翻过脸继续笑着。“真是狡猾,居然装死。”赵简书笑得更大声了。“诈尸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了铁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和铁锁锁门的声音。铁门是进出宿舍的唯一通道,宿舍那两位每逢睡觉时候就开始打电话的“爆炸头”和“香菇头”今天还没有回,看样子是又要夜不归宿了。平日里这两位美女(真心好看)总是顶着一头让人很不舒服的头发和过于浓艳的妆容出入,在我们平日里连洗面奶都不用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平常几乎零交流。再加上宿舍阿姨也不待见这类拿父母的钱在学校成天鬼混的人,也常常压制着他们。于是,她们也并不敢闹出什么事情。赵简书偶尔也会疑问,有时候欺凌霸道的,到底是哪一群人。 没多久,负责照看这栋楼的阿姨吼道:“十点了,还不睡,吵什么吵……”并在碎碎念中,关掉了整栋楼的灯,除了她自己的和厕所的。还没上床的王珂一边爬着梯子,一边埋怨道:“个死老太婆,每天这么快就把监狱的门关了,反正也没几天了,搞烦了小心老娘造反把你的监狱门拆了,老娘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什么时候开灯就开灯,想什么时候关灯就关灯,谁都管不着。” 这句话触动了赵简书,简书常常会想:要是十点以后走出宿舍会怎样,是会遇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坏人,还是在黑暗的小树林里闪烁的香烟,又或者是热热闹闹的晚会活动?当然,也想过夜不归宿被老师逮住全校批评通报的可能。听到王珂说也想出去走走,刚想问她问题,只见王珂接着说到:“好烦,还想买泡面吃呢,人都饿死了,还不让出去买东西吃。”听完这句之后,赵简书便打住了。 正说着,赵简书下铺的何小妹则刚刚晾完将近一米长的头发,一边摸索着走到铺位躺下,一边说:“没有这道铁门,你半夜睡着了被谁割了脑袋都不知道哦,关灯关的晚的话,你就别想睡觉了,她怎么弄总是有道理的,就你多事,难怪长痘痘。”“一巴掌呼死你,我的痘痘怎么惹你了,这是青春痘,说明老娘正青春,懂吗……” 夜晚快十一点了,整栋宿舍渐渐安静下来,宿舍前的梧桐树轻轻摇晃,将点点月光撒进宿舍,谁都进入了梦乡,和平常一样。 四 根据之前的安排,之后的三天时间为自由复习。于是,班上开始了浑浑噩噩、昏天暗地的复习,当然也不乏插科打诨、“暗渡陈仓”的人。按照英语老师的吩咐,赵简书拿着厚厚的资料分发给全班同学。这时,坐在最后排边上的男生突然举起手来,赵简书自然明白这是示意她过去,但她心里清楚,那个叫张立的男生就从未好好学习过,至少,从未见他交过英语作业。但赵简书还是疑惑地过去了,问他怎么回事。那个男生四下看了一下,突然将手中的东西塞到赵简书手里。赵简书突然感觉手里凉凉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塞了条死蛇在我手里吧,这群人能不能不要从始至终都让人觉得恶心。待低头一看,是一朵栀子花……赵简书的脸色由愠怒变为诧异,继而回想起来,似乎每年这个时候后排都有人恶作剧,将栀子花的花瓣扔到她头上,待她回头看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每次也只好作罢。 就在赵简书怔住的时候,那男生又将一份英语卷子塞给了赵简书,然后低着头走出了教室。至此,赵简书再也没有见到过他。顿了片刻之后,赵简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份试卷,在英语作文的那片空白处,写着一段话:高中三年,我在后排看到你用笔挠头认真思考,看到你和同桌笑得很开心,看到你回答问题时胆小地低下头,看到你吃饭很香好像很好吃,看到你被我的栀子花(有错别字)砸到后恼火地回头想要找到凶手,但是样子十分可爱,那时候我的心怦怦跳,怕你发现我讨厌我,又怕你从来都不认识我。总之,这三年,每到夏天,就会特别开心。 刚看完,就看见前排的小黎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赵简书心里又是一紧,不会被发现了吧。接着,小黎说到:“哪里来的栀子花,也没说给我顺带摘一朵给我。”赵简书松了口气,拿起栀子花递到她跟前:“拿去拿去,鼻子比狗还灵。”这样一说,肖小黎反而不想要了,白了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看书。赵简书哪里还静得下心来看书,她感觉小黎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心烦了半天之后,赵简书的心里冒出了一句话:完了,高考恐怕真的考不好了。 这天过得出奇的快,一眨眼还差半个小时就要熄灯了。王珂又在吼道:“好想出去吃一碗牛肉粉啊。”赵简书听了,悄悄走近正要说话,旁边正在啃凉地瓜的小黎的脸就凑了过来,赵简书用手将她的脸一把推开,但是小黎用脸发力,用将头再次顶过来,咬着牙说道:“我也想出去。” 刚说完,准备睡觉的几个人都凑了过来。在外圈的葛静云怕她们没看到,招了招手,然后耸耸肩抿嘴一笑。赵简书说道:“真没看出来,一个个都不怕死。”大家都偷偷的乐了,急着说到:“到底怎么出去啊?”赵简书接着说道:“宿舍二楼到一楼大概4m的样子,因为要防止一楼的人溜出去,一楼的窗户都安了防盗网。所以二楼到一楼窗顶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我们可以爬到管道上,踩在绑管道的钢丝处,然后再下到窗户上,跳下去就可以了。”“但是窗户有两米高,我们要怎么爬上去回到宿舍呢?”葛静云担心道。 “你们还记得阿姨冬天晒腊鱼腊肉的木板吗,因为现在不用晒,就搁在阴面的墙角处了。待会回来的时候,怼在前面的树底下和墙上,再翻上来。当然,不能留下脚印,而且上来后用撑衣杆把木板撂在地上,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个木板之前干嘛用了。不过木板倒在地上的声音应该很大,所以大家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睡下来。” 说完,赵简书补充道:“还有没有其他疑问。”“要是出去的时候,撞见老师怎么办?”“你个倒霉催的,能不能想点好事情。”赵简书对着肖小黎骂道。“确实有可能逮到”,王珂补充道:“我那里有口罩,本来是为了防止大风天吹得脸难受买的,现在正派上用场,遇到老师就带起来。”“再把头发披下来,我们平时扎着马尾,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大家出去的时候,两两结伴,不要凑在一起,目标太大太明显了,最后十二点的时候在学校后门集合……”赵简书本来以为说完这些之后,担心大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以后肯定在大家心里留下坏印象。没想到,平日里一个个好学生干起坏事来也是技高一筹。 当最后翻过围墙之后,赵简书似乎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紧张刺激,而又带着满心的好奇和期待。赵简书和肖小黎一组,先撸了几串路边的烧烤,看了看街头促销表演,又跑到溜冰场玩了一会,试了一会儿衣服,进了网吧,不过因为胆小还没待到一分钟就退了出来。玩累了之后,两人跑到公园,在小道两边的长椅上躺下来,看着星空。这是高中三年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像这样躺在一个没有人管的地方,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必想,只是单纯地感受时间静静地流逝。 ------题外话------ 晕死,之前写的不小心删掉了,怎么也找不回来!重新写的一份,可能需要修改,请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方向不同等于渐行渐远(一) B城的天总是亮得很早,六点左右,房间内简单的陈设渐渐清晰起来,赵简书的睡意也有些消退,但并没有起床的意思,而是在朦朦胧胧中等待闹钟响起。 六点十分,楼道的高跟鞋声响彻整栋公寓。赵简书很好奇:为什么穿高跟鞋的人都喜欢住在顶楼,偏偏选择穿最难受的鞋子走最远的距离?重点是早上的高跟鞋声实在是不那么悦耳,甚至多听一秒都是艰难的忍耐,以及燃起无明业火。 同时,隔壁磨豆浆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墙壁精准地传到赵简书的耳朵里,大概二十分钟后才停下来。尼玛这是要喝一桶的节奏啊,赵简书一边吐槽,一边拿起手机看时间,此时闹钟恰好要响还没发出声音,赵简书就关掉了闹钟,起床,穿衣,掀开窗帘,让阳光最大限度地扑进来,然后深呼吸……十五分钟的洗漱结束之后,赵简书关上房间,前往公交站。 B城的早上只有匆匆行走的人,路上的商场、饭馆、甚至小超市不到八点钟,绝不开业。而B城的夜晚确是热闹非凡的,即使在同一座人行天桥上,也能看到不同的景象:朝左边一眼望去,全部是汽车车尾闪烁的红灯,缓缓向前蠕动。右边,则是汽车车头耀眼的光束。正如公司的一位师姐所说的:“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点,有时却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是禁止通行还是蓄势待发,就要看自己朝哪边看了。” 公交站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地方,特别是早上上班遇到公司同事的时候。平日里,赵简书和陌生人之间倒是挺聊得来,但是一旦遇到公司同事,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些无关轻重的顾虑让赵简书感到紧张。最悲催的是,赵简书一紧张大脑就停止运行,然后就是在那里点头或者做出一些类似于“嗯”、“是的”、“不知道”等机械式、让人聊不下去的回应。 公交车的到来是一件令人期盼的事情,因为可以中止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难受的谈话。然而公交车的到来,也为这一整天的心情奠定了灰暗的基调。公交车缓缓地向前龟速前行,每过一道弯就像过了人生的一道坎一样。最后,在困意再次来袭之时,车到站了。接下来,就是稀里糊涂地晕了一天。 晚上九点,赵简书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享受着片刻的清净。此时手机铃声响了,显示屏上显示着“重点监察对象”几个字。赵简书犹豫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下班没?”“嗯,刚回住的地方。” “你工作怎么样了?”“我啊,正在准备考公务员。” “你在B城怎么样,习惯吗,不习惯的话……”“嗯,挺好的,虽然还没有达到预期目标,但是正在朝那个方向渐渐接近。”还没等对方说完,赵简书打断道。谈话陷入了僵局,窗外汽车鸣笛声,讨价还价声、嘈杂的广告音乐充斥入耳。而电话的那头,不再说话。 赵简书打开窗户,漫无目的地看着街道上行走的人群,然后缓缓问道:“康楠,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记得啊,是高考前的倒数第二天,2008年6月5号晚上12点,我帮你们搬走了晒腊肉的木板。”赵简书刚想笑,转念忍住之后又问:“那你为什么到了大三才跟我表白?” 对方顿了一会,说道:“可能刚好时机比较合适吧。”“是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赵简书接着说道:“因为那一年,突然发现,平时一起玩闹的同学变得忙碌起来,考研、找工作、交男朋友、参加比赛、出国。而我,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接下来朝哪个方向走,突然慌了。我以为只要读了大学,接下来的路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在眼前,不用我去多想。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原来有些路是看不见的,只能够走出来。” 停了一会,对方没有说话,赵简书接着说道:“这时候你出现了,我以为我和大家一样,终于有了方向。但是,我发现,我并没有找到方向。”“那你的方向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觉得我突然不认识我自己了,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兴趣是什么,想要干什么,只是跟着大家的步调在走,大家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但是大家过得越来越好,而我却好像越来越糟糕。所以你要踢走我,免得妨碍你高飞。”赵简书觉得很烦,而每当自己感到烦的时候,赵简书都会通过最刺痛人心的方式来尽量结束对话。“是的,你猜对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虽然还不知道改变的方法,但觉得还是从这里开始改变。”“从哪里开始?”“从分手开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方向不同等于渐行渐远(二) 新的一天,天空依旧晴朗。“还以为今天会下雨呢。”赵简书自言自语道。一如往常,听着楼道的高跟鞋声和磨豆浆的声音,等着闹钟响起。原本担心自己分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像小说里边一样,比如萎靡不振,茶饭不思之类的。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深呼一口气之后,赵简书和往常一样,匆匆出门。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看来也没有影响工作,警戒状态解除,赵简书松了口气。这时,部门主管走到简书旁边,笑着问道:“简书,这个地方是不是弄错了?”主管的和蔼在公司人尽皆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会怒气冲冲地对谁甩脸色,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哪里?”部门主管点着书稿目录上的两处,说道:“这两个地方是不是重复了,要不要删掉一个?”“没有哦,这两个地方虽然都是分类,但是内容完全不一样,而且我看过其他类似的专业书,里边都没有删掉,不信你可以查其他类似的书稿。”“哦,是我搞错了啊……”主管不好意思道。“没事,这个我最开始也以为重复了,后来查了其他专业书看了之后发现其实这两个地方是有区别的,多确认一下不会出错的……” “小王啊,是不是哪里又搞砸了?”经理走过来,煞有介事的问道。李经理为人比较苛责,常常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听风就是雨,有时候一件小事也会被他拿出来严厉批评。因此,李经理在同事里的口碑很恶劣。但是意外地,老板对他赞赏有加,经常表扬李经理认真敬业、劳心劳力。有时赵简书在想,老板们都住在天上吗?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是有多瞎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哎呀,快下班了还让李经理这么操心真是失职啊,这其实是一个小误会,没有出岔子,请李经理放心吧。”即使是面对李经理这样的刁难,主管还是以一副温和地笑容相待。赵简书常常庆幸自己第一份工作能够遇像王主管这样的人,而不是李经理这样的。 李经理走后,王主管把赵简书叫道自己的座位旁说道:“简书啊,今天本来是想和你说一下转正的事情,刚才的事耽误了,要不明天再说吧。” 赵简书这才想起来,到今天入职刚好满三个月了。终于要转正了。赵简书一阵欣喜,笑着和王主管告别后,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不经意间瞥到了对面部门同事的眼神,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有些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惊讶,好像又带有一丝嫌弃,反正不是什么高兴的表情。见到赵简书也在看他的时候,又稍微翘了翘嘴唇,转为微笑。这让赵简书感到莫名的不安,隐约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而且与自己有关。 是因为今天下班时候的事情吗?难道李经理要找我的麻烦?主管应该会帮我的吧,但是她说服得了李经理吗?我会不会被李经理视为重点监督对象,会不会不让我转正,以后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了……赵简书一路带着疑惑回到了住的地方。 人果然总是活在当下的,吃完饭后,赵简书已将工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躺在床上,觉得无所事事。想起来已经三个月没和A城的同学联系了,于是翻开通讯录。“喂,小聂,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啊,书书啊,老样子啊。”突然,赵简书不知道说什么了,随后两人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小聂打破了僵局,说道:“哎呀,书书,现在有点忙,改天聊哈……”“好!”赵简书赶忙应和道,并小心地挂了电话。想不到三个月不见,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让赵简书感到不可思议,随便说下最近微博话题也好啊,赵简书懊恼道。但随即又一想,难道就剩下这个可以聊了。想着想着,就给下一个人打电话了…… 这一夜,赵简书陷入到团团疑惑与不解中。赵简书一共给高中和大学30个同学打电话。5个人的电话是空号,4个人未接听,1个人的手机已欠费。7个人聊了几句之后都慌了,因为双方都发现没有话题可聊,陷入尴尬的沉默中。有3个人问是不是要借钱,这让赵简书聊天的欲望瞬间降为零。有5个是对方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接听的,说对方暂时不方便接听,自然赵简书也知道其中的含义,便不再多说。另外5个人,接通时听到的是陌生人不耐烦的声音…… 赵简书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挨着拨通,但是每拨一次电话,心就凉了一点。最后30条电话拨完之后,赵简书无力地躺在床上。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可以用米来衡量的。其实原本也就是这样,只是自己没有下意识去想而已。高中和大学的朋友,哪个不是像个不足1米的舍友、同桌或者饭友。无法看到对方,没有走同一条路,哪来的感同身受,哪来的形影不离。即便在网上聊得火热,那也是在看不清脸上表情下、人情世故象征性的嘘寒问暖而已。想着想着,赵简书觉得手有点颤抖。可能是电话打得太久的缘故吧。赵简书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于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看起来一切正常就真的正常吗?(一) 今天对于赵简书来说,是个不错的一天。主管让她独立撰写文案,这可是入公司至少一年以上、有资历的人才能接触到的工作。赵简书终于安心了,终于不用当毫不用费脑的麻瓜了,高兴地笑着谢谢主管给了自己表现的机会。主管貌似有些惊讶,转而微笑着说:“没事,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困难,你要是觉得做不了,随时可以跟我说哦。”赵简书笑道:“放心好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说着,赵简书抱起资料转身,开始思考如何着手。 还是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吧,想着赵简书点开了网页。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五花八门的策划方案,主要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奢华的明星或名人交流派对,赵简书翻了翻经费预算,不超过1万块,估计连明星的脚趾头都请不起吧。第二类是宴会,邀请公司老总们出席开业剪彩,然后就是酒店晚宴,露天舞会,户外运动,但是这次是给新开张的书店做策划,大概只有脑残才会搞这种与读书毫无关联的活动吧;最后一种,也是最为普遍、最为直接的一种——大喇叭+传单。赵简书想想了一下画面:书店门口搭建的简易舞台上,自己拿着大喇叭吼道,新店开张大酬宾,买一本送一本,还有机会获得精美笔记本一份,机会不容错过…… 能不能有点靠谱的东西,赵简书挠了挠头,点开了一个热心网友推荐的网页,出现的是一个色彩过分艳丽、“详情请与张女士联系”几个字特别醒目的网站。赵简书把脸搁在桌上,左右摇晃思索起来,怎么办?毫无思路。突然,赵简书想到,为什么不请教策划部的人怎么做,他们肯定轻车熟路啊。 赵简书按照主管的建议,找到了策划部那位身材修长、扎齐腰长马尾、打扮十分前卫有个性的策划一姐sally。Sally姐正在骂电话那头犯了错的搭档,听得赵简书手心一阵汗。等sally姐打完电话后,赵简书轻轻叫了她一声,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赵简书提了提嗓门,有连叫了几声sally姐,但是对方好像还是没听到,仍然靠在座椅上,看着手中的资料。 赵简书只好用手在sally姐眼前挥了挥。 Sally姐缓缓转过来,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将赵简书扫描了几遍,说道:“干嘛?”赵简书差点忘了来得目的,怔了一会儿,支支吾吾说道:“就是,就是,有一个策划方案,一万元经费的,不知道怎么办,想问问你。”“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吗,网上抄你会不会,要不要教你怎么打字?”“但是,那个,贵的太贵,请不起。如果是剪彩的话,时间太短,再搞宴会,感觉又和书店不搭。再就是发传单也好像太随意了。所以,就,就……”赵简书低着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搞点动静就多争取点资金啊,剪彩,发传单,然后现场转发微博送礼物,不懂就问窗户旁边的anni。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是疯了吗,问之前不搞清楚状况,我的时间也是能浪费的?”说着,电话铃声响了,sally姐转过头去。 赵简书站了好一会儿,又转身走向窗户旁边的anni。还没开口,anni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先按照sally姐说的策划,做好之后给我看。”赵简书接受完第二次全身扫描之后,只好悻悻地回到楼下。经过三天的奋战,赵简书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然后将策划书交给主管。主管翻了几页,就说到:“恩,看起来挺不错的,你拿下去给anni看看。”anni一边仔细翻着,一边用笔在纸上画着,头也不抬地问道:“工作多长时间了,总是这么慢怎么能行?公司人力资源干什么吃饭的。”赵简书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这句话确实是在挤兑自己,但是怪的是人力资源。更重要的是,这句话戳中了赵简书的痛处——从一所二流的大学毕业,好像处处都不如重点或一流大学的毕业生。没有一流大学生的自信、从容,没有一流大学生的干练、周详,就连面试的时候,主考官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赵简书不想说话,只好愣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anni快速翻了几下,然后让赵简书跟着到了sally姐那里。 “还行,刚毕业能做成这样。细节完善一下,把不确定的地方核实一下。Anni,剩下的交给你了。”sally头也没回,直接把文案递给了anni。“能不能再优化一下?感觉这样完成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赵简书小声问道。Sally姐转过头来说道:“你以为是考试刷成绩吗?没事找事,不嫌折腾。”“但是感觉这样做了,会不会有损公司的招牌?”sally姐拿过anni手中的文案,看了看经费预算,说道:“就当让你练练手,你要做好文案,你首先就要了解书店,全方位了解,找出它的特色或者吸引人的地方,才能对症下药。你今天就去拜访书店老板,回来写报告给我。” 赵简书彻底懵住了,拜访,怎么拜访啊。你好,幸会幸会,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不不不,我又不是去行贿。你好,能向你了解一下情况吗?可以啊,这里说话不合适,我们去一些比较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吧,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样?赵简书脑中浮现出一位中年大叔猥琐的笑容,而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委屈求全的景象……怎么办。“低着头傻愣在这里干嘛?给谁默哀啊。”sally姐大声说道:“快点和书店老板确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准备一下就出门。”“好的。”说着,赵简书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开,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退回几步,说道:“谢谢sally姐,sally姐永垂不朽。”“走走走,快点走!” 走的时候,主管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赵简书笑道:“没事,先看看,反正方案已经通过了,只会更好不会更差,一定不给你丢脸。”部门同事走过来递给赵简书一个口罩,说道:“呼吸外面雾霾重,给你个口罩吧。”赵简书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匆匆出门了。 走到书店门口,赵简书突然有些怯场了。想了半天开场词,一边默念着,一边走进书店。书店里很安静,一眼望去,全是书架,全部摆满了书籍。赵简书看见柜台边站着一个人,于是径直走过去,说道:“你好,黄老板,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艾想(虚拟)公司的赵简书,之前和你联系过,今天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书店,耽误你的宝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让您的书店宾朋满座,还是希望和您配合,尽量挖掘贵书店的特色,吸引更多的顾客。”赵简书一股脑地全部说完,不带换气,虽然有点像机器人设定的语音模式,但更多的是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全说完的畅快舒心。 对方手里的书掉在桌上,啪的一声响,两人都吓了一跳。“我是来修灯泡的,老板手上没现金,取钱去了。”说着,另外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将钱递给赵简书对面的人,一边打量着赵简书,问道:“你是艾想公司的赵简书?”赵简书点点头,那人拿到钱之后,从赵简书旁边经过时,赵简书默默地低下头,尽量不要让另外两人看见她通红的脸。还好,赵简书看到黄老板并没有急于谈话,而是背对着自己,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水,喝了起来。 赵简书深呼吸了一下,稍稍镇定下来,对方回过头来问道:“我们到会客室里谈谈吧,这里好像不太正式……”“不用,这里就很好,再说了,待会有顾客进来了怎么办?”赵简书急忙打断。黄老板想了一下,说:“你想了解些什么呢?”完了,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连番两次受到刺激,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行,一定要说话,要不然会显得自己很外行,说不定对方还会毁约。 于是赵简书随口问了一句:“你的书店最大的特色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书店老板啊,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怎么办,我还要写报告啊。赵简书急了,“你连你书店什么特色都不知道,你做谁的生意啊?”“不知道,我也不想靠卖书赚钱,就想开个书店,有时间看看书。”“你不想赚钱,那你让我们搞宣传活动是干嘛?”说完赵简书肠子都悔青了,不敢再说任何话。 黄老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妥之处,而是朝隔壁的咖啡厅望了望,然后缓缓说道:“开书店总有开书店的目的,反正,就是要开书店。”“是和隔壁咖啡店有什么关系吗?”“没,没有,就是偶然想到,这里要是开间书店就好了。”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我能在你的书店转转吗?”“可以啊,以后也可以。”赵简书慢慢踱着步子,书店装修得倒是简单,灯具很精致,装在一颗假树上。树下是一圈长椅,在这里看书,感觉好像是在月光下看书一样。每扇窗户下面,都有一排长椅,窗户上,挂着不知名的油画。赵简书走到一处,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封面很精致、古典,名字是希腊神话故事,赵简书大学的时候看的时间最长的一本书,内容现在基本上都快忘光了,然而现在并不是温习的时候,赵简书将书放回原处。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赵简书礼貌地告别书店老板。临走前,赵简书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问道:“刚才我和那位修灯具的人的对话,你听到了吗?”“嗯,看见你在门口站了很久。” 离开书店后,赵简书并没有马上回公司,而是到了隔壁的咖啡厅。当然,赵简书并不是为了喝杯咖啡,事实上她并不喜欢喝咖啡,而是刚才从黄老板的眼神中感觉到,这里也有可以挖掘的地方。在咖啡厅工作的一共三个人,咖啡是由一位成熟俏丽而又充满活力的女士端上来的,她应该就是老板娘。 赵简书想了一下,问道:“你知道隔壁有家书店要开张了吗?”老板娘并没回答,笑了笑。赵简书并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但也会心地笑了。“书店老板姓黄,他说他开书店不是为了赚钱,你说奇不奇怪?”“只是随口一提,哪想到当真了。”你们有钱人真是钱多没地方撒了,赵简书感慨道:“书店老板有些腼腆,不如你请他喝咖啡吧。”“只要他过来,我就请……”聊了一会儿,赵简书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回公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看起来一切正常就真的正常吗(二)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赵简书回到公司,还没坐下来,主管走过来:“今天下班后先别走,想和你谈谈,可能会耽误几分钟,你看可以吗?”“当然可以。”赵简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微笑着回答道。等主管走后,赵简书长长地输了口气,终于要成为正式上班一族了,离预期的目标是不是又近了一步呢,赵简书胡乱想着。 “我觉得你不适合这份工作,有没有考虑换一个职业试试?”主管平静的说道,一如既往。赵简书怀疑自己听错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主管,期待她再说一遍,告诉她刚才说的是,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了。 “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我说,你可能不太适合我们公司,要不要考虑换一家公司试试。”声音仍然很温柔,听不出任何问题,但是听了之后心里感到一阵寒意。赵简书看着主管,平日里若是看到主管和善的笑容,赵简书总是心头一暖,但是现在,仿佛觉得主管为了说这句话,已经预谋很久了。 “为什么?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没有吗?”“我想不起来。”“再仔细想想。”“可能我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我自己没意识到,你能直接告诉我吗?”主管望着赵简书,又低下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说:“其实大家的工作难度都不是特别大,主要靠细心,很多细小的毛病或者问题积累起来,就会造成大问题,对吗?”“对。”“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赵简书彻底懵了,“我,还是,没听明白。”“刚刚黄老板打电话过来,说这次宣传活动取消了。”“黄老板承诺过得,这次合同继续有效啊。”赵简书急忙打断。“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宣传活动取消,我再三确认过,错不了的。当着你的面,人家也不会给你难堪,先敷衍你,这之前我见多了。”主管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主管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但是今天拜访的黄老板,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老奸巨猾的人,要不然黄老板为什么会大费周章地开书店。 “这次不仅仅是1万块的事情。1万块对于你来说挺多的,但是对于公司来说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是这次签单成功又丢单,真的是从未出现的。公司也不想花太多心思和对方打官司,劳民伤财,不值得。所以,你还是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话吧。” 赵简书沉默了,对方继续说道:“其实你去其他公司看看,也是一种机会。我觉得你的优点还是很多的,比如说执着,上进等等一些。与其在不合适的地方呆着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别的地方抓住机会。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刚毕业时也是换了好几家公司,最后才找到合适的工作的,现在工资比我还高。其实你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主管在那里说了很多,说得赵简书无力反驳,最后,赵简书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辞职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明天就离职吧。”“好的,离职后的事项我替你交接,你尽管安心找下一份工作。”赵简书点点头,此时似乎除了点头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某些人,之前可是嚣张得很啊,终于嚣张不起来了吧。”“别小看现在的大学生,心机重得吓人”“再嚣张也要等站稳之后再嚣张吧,真是蠢得可以……”部门同事和隔壁部门的小方人交谈着,声音并不大,但是隐约可以听得出说什么。赵简书觉得应该是在说自己,但转念有一想,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平时也没有得罪过他们,应该不是在说自己。这些都是其次,此时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下一份工作,这是一个人在陌生城市生存必须面临的重大问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慌乱中抓住的救命稻草好吗?(一) “在干嘛呢?”“我在深刻的审视自己。”“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主要是你眼光太肤浅,照镜子是审视不到你肤浅的内心的。”“老娘差点审视到内心了,都怪你打断了。”电脑旁,赵简书和肖小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你在那边怎么样啊?那边好不好玩?”“还行吧,刚辞职。”对方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找工作找得怎么样啊?”“还没找。”“那有什么打算呀?”“先到周边散个步再说。”“哇塞,看来之前发了一笔小财啊。”“没有,就剩一个月工资。”对方沉默了,然后爆发:“还能不能聊天了,尼玛没钱还敢出去显摆,之后怎么办,要饭啊?”赵简书舒了一口气,问道:“你能借点钱给我吗?真没钱出去玩啊。”“尼玛牛逼啊,一辆车向你撞过来了,你眼睁睁地看着来不及躲开了,然后机智地闭上眼,终于成功避免了自己亲眼看见自己被撞是吧。”“你怎么老是学我,到底借还是不借?”“借借借,肯定借,借多少?”“那好吧,我不借了……” 很久没有这样聊天了,最后,肖小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陆康楠怎么样了啊,他最近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赵简书淡淡的说道:“没怎么样,分手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不删电话,不删QQ,和平分手。”“你呢?最近有什么情感大事件?”赵简书岔开话题,“总觉得你这么天真,容易被男生骗啊。”“瞎扯,老子最近看上了一个男生,但是他没看上我。”“他为什么不看上你,缺心眼吧。”“我让他追我,他不追。然后我一生气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赵简书又好气又好笑,“尼玛就不能矜持一点吗?不能相信什么女追男隔层纱,尼玛有时候女追男,大逃杀,男的都有些胆小,你把人家吓到知道吗?” 闲聊之后,赵简书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走出门。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出去玩简直是匪夷所思,但是赵简书觉得,如果不散散心,让自己的心理好过一点的话,自己是无法用最好的状态投入到新的工作中的。 列车外的房子渐渐变矮,又渐渐变高。赵简书看了看时间,正好,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哥,这会忙不忙啊?”“你说呢?别浪费我时间,你这次又有什么新花样?”“哥哥,今天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赵翰书叹了口气,又不好发作,不耐烦道:“多少?”“额,就是很想很想你的那种。”“你倒是每次都固定挑这个时间,你不怕我换了作息安排,坏了你的事。”“哎呀,哥你是个自律能力超高的人,怎么会随意说改就改。”“两千够不够,不够没有多的。”“够了够了,下个月马上还你。谢谢哥,会一直想你的。”“少想我,挂了。” 与B城毗邻的T城,东临大海,海边有一个航母主题公园。赵简书虽然对航母没有什么兴趣,对逛公园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还是很好奇:航母公园会是个什么样子。登上航母时,赵简书就觉得热得不行了,于是在一个迷彩服颜色的飞机旁边歇了会儿,又继续看各种飞机、坦克之类的。不知不觉,走到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感叹道:“Jack,你在哪里,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肉丝吗?” 接着,赵简书到了有名的瓷房子,5层楼高的洋楼,几乎全部是用瓷瓶、瓷罐、水晶石、玛瑙等为材料做起来的,仔细分辨,每个瓷瓶、瓷罐都不一样,太不可思议。想要设计出这样一座瓷房子的那个人,是有着怎么样的奇思妙想。赵简书一边仔细的观察,一边想着。 赵简书所在的A城有各种外国风情街,想不到这里也有。于是,赵简书猜想,是不是每个城市都是这样。在异乡看到国外风情街,竟然会有倍感亲切的感觉。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为什么好像没听说B城有什么德国风情街或者意大利风情街?是为了让大家安安心心漂泊,不要想家吗? 清晨的T城很安静,像小镇一样。走在金融街上,看着这些经历百年的西式建筑,漫步在清静的街道上,倒是让人觉得惬意。突然,赵简书听到前面有争吵的声音,好像是两三个人正在围殴一个人。怎么办,跑吧,免得自己遭罪。赵简书又看了一眼,天哪,那人头上全部是血。虽然平时在大街上也会看到打架的人,好像也没有见过这种打法。现在还是大清早,不会是一桩命案吧,怎么办? 早上八点,一位头戴帽子、脸捂口罩的女性突然从角落冲出来,一把推开人群,拉起地上挣扎的被打男子,然后风一般的速度狂跑起来。但是跑了几步,蒙面女子就觉得手中牵着的那个人明显想要挣脱自己。蒙面女子十分纳闷,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男子正用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随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救命啊!绑架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慌乱中抓住的救命稻草好吗?(二) 这人有病吧,赵简书只得停下来。“你是谁?”随后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快报警,拨110,快啊。”后面一位和赵简书差不多大的女孩,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半天缓过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赵简书急了,忙摘下帽子和口罩,骂道:“去你的,老娘就告诉你我是谁?我特么是你前世翅膀烤了鸡翅的天使宝宝啊!这什么世道,看你被打得头破血流好心救你,你还要报警抓我,这是人干的事吗,你他么怎么不去拍电视剧啊。” “这就是拍电视剧啊。”所有的人异口同声,包括刚才群殴面前这位男子的那三个人,说着垂头丧气地拉着旁边的女孩走开了。街道还是十分安静,但是如果有背景音乐的话,此时的安静和刚才的安静,是截然不同的曲调风格。眼前的男子看着赵简书半晌,然后转身缓缓离开,又转身看了看赵简书。赵简书竭力想要镇定下来,但是脸上火辣辣的,只好把头瞥向一边,不敢看他。 建筑另一边,传来导演的抱怨:“咔,怎么回事,不是这么演的,都给我回来,你们这帮小鬼。怎么连个能问话的人都没有,能不能多招几个人啊,这人手不够尽出乱子。”导演居然现在才发现没按剧本走,也是个可爱至极的人。 “等一下!”等到那个男子走远了一些,赵简书突然叫住他,把那男子惊得平地绊了一下:“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刚好我辞职了,正想找工作。”刚说完,赵简书自己都想问问自己,确定上辈子烤的只是翅膀而不是脑子。 那人估计被眼前的状况搞晕了头,竟想不到会遇到赵简书这种奇葩,而且这个奇葩居然不向自己索要签名。男子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有笔和纸吗?”赵简书竟想不到有人会答应自己这种奇葩的要求,尼玛这是奇葩中的战斗葩啊,强忍着内心快要崩塌的世界观,掏出斜跨包包里的笔和笔记本递给那个男子,那男子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然后裂开嘴笑道:“想不到还能见面,感觉就像拍戏一样,下个星期一,希望你不会爽约。”说完,小跑着离开了。 我是遇到了神经病吗?赵简书自言自语,随后,内心突然有点后悔。就好像在路摊上买东西一样,如果一件东西1000元砍价半天砍不下来,内心肯定会想,这一定是好东西,要不然老板也不会不肯让步,兴许因为喜欢就花1000元买了。然而这个价值1000元的东西刚砍价说200元卖不卖?老板居然非常爽快地答应了,那么买的人心里肯定会犯嘀咕:“糟糕,上当了。应该还远远不值200元吧。” 不过现在也是特殊情况,总比一份工作邀请都没有强吧,就当是见识一下明星公司吧。但是到明星经纪公司上班要注意些什么呢,会遇到明星吗,明星平时是什么样的……赵简书摇摇头,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于是认真考虑面试的事情。 对了,既然明星那么光鲜靓丽,那么他们一定十分重视外貌吧。嗯,看来我要好好打扮一下才行。可是我根本不会化妆啊,看来这个周末要好好抱佛脚了,话说我的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赵简书想着,也没有多少心思游玩了。于是匆匆赶往火车站,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些什么,但至少心里突然觉得踏实多了。 对了,他说的“想不到还能见面”是什么意思,赵简书从来不记得自己认识或者接触过娱乐圈的人物。虽然自己大学的时候,也追过几个明星,但是那也仅限卖卖海报,追追电视剧贡献收视率而已。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神经病,我是不是太莽撞了?赵简书躺在列车的座椅上胡乱想着,人大概就是这种矛盾的生物,有些事情理智会告诉自己太冒险了,不值得做。但是内心深处隐隐竟会为即将到来的刺激而激动不已。想着想着,赵简书的内心某处似乎涌出了一点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新人第一天什么的最难熬 “你觉得刚才面试的人员中,哪个合适。”说话的,是一位30岁左右的女高管,手肘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整体外形很简练,但仅凭耳后的一支发饰,就能知道她是一位精致的人。旁边斜靠在靠椅上的,是另外一个部门的男高管,笑着回答道:“第一位不错,各方面都很不错,看上去很优秀,令人印象深刻。” 女高管白了他一眼:“你看上的那位167的长腿美女,绝对不行,我们养不起闲人。倒数第二个,打扮确实差点超过我的忍耐力,但看起来还算踏实,没什么小心眼,又和那个新人认识,还算靠谱吧。”“倒数第二个小女孩吧,看她画的那个妆,就知道她绝对能够吃苦耐劳,就是看起来不如第一位不灵光。”“上次那位腿长一米三的美女够灵光吧,结果公司上上下下为了压住那次绯闻花了不少精力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主要是你们部门的责任。” “那还不是因为你看见是美女就都招进来,那么明显的问题都没有察觉,最后发现问题了直接扣在我头上。”女高管重重拍了下桌子,一般人听了都会吓一跳。但男高管仍然慢条斯理地说着:“不是,别说得好像我很肤浅似的,你不也是我选中的,现在也算公司的顶梁柱啦,又能干,又聪明,除了年纪大了点。” 女高管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别说得好像我是你栽培的,没有你我照样能够到现在这个位置……”“好了好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决定了是哪两位了吗?要不,我来做决定?”女高管把两份简历扔给男高管,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家好,我叫王雯雯,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唐姐和涵英哥哥选择录用我,我今后一定会努力工作,还请唐姐和涵英哥哥,以及大家多多关照。”说这话的是王雯雯,和赵简书同一天进入公司。此时王雯雯满脸笑容地和大家打招呼,留下一脸痛苦的赵简书。 怎么办,和王雯雯说说得一样,会不会觉得我人云亦云。但是这会子又不知道现场怎么编一段话。刚才她说这两位经理叫什么来着,只记得面试的时候见过,完全不记得姓什么啊。会不会被比下去……赵简书的大脑开始一片空白,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就知道轮到自己亮相了。 “大家好……我叫赵简书……目前还是一名新人。我的自我介绍只在大学的时候准备了一下,至今还没有更新,就先不提这事了吧。”说着,只听到周围的人干咳着笑了一声。赵简书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会在后面与大家相处的日子,让大家了解我,认可我,希望大家,不要被眼前的表象迷惑了,谢谢。” 说完,赵简书稍稍舒了口气。正好看到唐姐和朝经理一个稍微扶了一下额头,一个用手托着下巴低头不语。半天见赵简书没说话,唐姐先说道:“首先,欢迎王雯雯和赵简书加入我们。然后我就要说重点了。我们这个行业很特殊,因为有很多明白真相和不明白真相的人关注着,有时候事情的局势不由我们掌控。所以新来的两位,希望你们不要一意孤行或擅自做决定,等,也希望你们能够坚持下来,等积累够了,你们就会看到你们想要的。” 说完后,朝经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就简单说两句,欢迎两位新同事。我是外联部经理,旁边这位是大名鼎鼎、雷厉风行的唐绎湘、唐姐,市场部老大。”朝经理被唐姐的手肘狠狠怼了一下,顿了顿说道:“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虽然是经理,但是为人和善,没什么架子,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学他们叫我经理,我比你们大几岁,叫我哥就好了。” “那是叫你朝哥还是叫你英哥啊?”赵简书问道。旁边的唐姐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好了,赵简书,跟我过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你大朝哥还有事。”随后,赵简书和王雯雯笑着挥挥手告别。 赵简书跟在唐姐后面走着,突然听见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出是什么曲调,偶尔的一小段旋律,让人有继续听下去的想法。渐渐的,可以听见有一位男生哼着曲调的声音。最后,门开了,声音更加清晰了。 房间里边,有一位男生,面对着窗户坐着,低着头,拨弄着琴弦,轻声哼着曲调。门开之后,唐姐叫了一声,那人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茫然地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这位就是你的助理,同时也会协助一些宣传方面的事情。赵简书,待会儿去Lisa那里交接有关童以萌行程的事情,你们先认识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姐就迈开步子急忙走开了。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明星吗,赵简书看着上星期偶遇的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头顶上也没有圣光。嗯,貌似也确实有点不一样,感觉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想着想着,赵简书豁然发现,房间里已经是鸦雀无声,直觉告诉赵简书,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冷场,应该说点什么。 “你好,我叫赵简书,目前还是一名新人,以后请多多关照。”“你好,我叫童以萌,目前也是一名新人,以后请多多关照。”“尼玛,能不能说点有启发性的介绍,接下来要我怎么继续说下去。”赵简书有些着急了,越急就越是大脑空白。沉默了半天,“我去拿你的行程单,稍后跟你确认一下具体的事项好吗?”对方点点头,赵简书转过头,一路小跑。 进入办公室后,所有的人都在低头忙碌,赵简书刚想问靠近门旁边的男同事Lisa是谁,对方一边打电话,一边用脚转动椅子,将身体侧向另一边。对方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赵简书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讪讪离开。这时,赵简书看见有一位女同事向赵简书点头微笑。原来,这个办公室还是有好说话的人。 “请问你知道谁是Lisa吗?”赵简书一脸急切地望着对方。对方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脸就平静下来,淡淡地说道:“我就是。”赵简书一脸尴尬,只好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关于童以萌的行程。”Lisa也不抬头,只是不停地找文件夹,然后将其中的一份文件递给赵简书。赵简书接过之后,道了句谢谢,然后默默走开了。 “等一下。”赵简书回过头,Lisa继续说道:“找唐姐签字,然后到财务去领款,之后的衣食住行,统统都要由你安排,这个没问题吧。”“没问题,谢谢你,Lisa。”赵简书笑着转身。“哎,现在的大学生啊,都是很嚣张,以自我为中心,都不知道做人的道理,你说是不是,Lisa?” 看来,今天要跨出这道门槛很是艰难啊,赵简书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笑着对刚才打电话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新人,什么都不懂。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嗯,我叫江大维,你可以叫我David。我是这个部门的主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赵简书竭力压抑住脑中不断荡气回肠的牡丹之歌,笑着说:“请问怎么和你联系呢?你的QQ号和手机号是多少?”吃一堑,长一智。互相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赵简书又和Lisa以及办公室的其余四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赵简书如释重负,仿佛被关押多年的囚犯终于踏出狱门,重返社会时那种对自由的由衷赞美。“记得找唐姐签字,然后到财务领款。”赵简书先是一惊,然后一边笑着答应着,一边快步走着。 来到签字后,赵简书来到财务室。有四个人坐在里边,还有一个位置空着。“你好,我想办领款。”对方一直盯着电脑,只是用手指了指隔壁的办公桌。在之前的公司,财务部也是这种气氛,对此赵简书毫不意外。领完款之后,赵简书匆匆赶回童以萌所在的那个练习室。 童以萌还在那里坐着,静静地弹着,轻轻地唱着,只是这次好像换了一首,而且唱得比较流畅,好像在哪里听过。 赵简书笑道:“这是谁唱的,一时记不起来了,你唱得很好听的。”对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对方笑了笑,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倒是很可爱,仿佛换了一种画风。“两年前,我在车站旁路演,你可是给了我100元呢。” 这件事赵简书当然记得。因为那可是赵简书第一次勤工俭学赚来的辛苦钱。那天,赵简书第一天家教领了200元钱。回学校的路上,突然听到了这首歌,觉得很好听于是停下来,想看看是谁唱的。哪知道目光对上了,不给钱又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自己缓缓地掏出钱包,突然又想起来,刚才的零钱全部买零食了。现在钱包里除了公交卡,就是那200块钱。 是给他一袋零食,还是一位亲爱的老人……赵简书犹豫了一会儿,颤抖着将100元钱放在装吉他的包里边。反正是自己赚的钱,也不浪费,总归比被人看成是傻逼要好一些吧。赵简书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低着头失落地走开了。 “就是那时候,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成为一位很红的明星……”童以萌说着,将赵简书的思绪拉回来。“我也这么觉得,那时候就觉得你唱得歌,跟别人唱的不一样。”赵简书顿了顿,说道:“对了,这个是下个星期的行程,你先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工作计划中的计划是反语吧1 根据行程的安排,赵简书和童以萌明天一早八点就要到一个叫元球的唱片公司。B城的早上是急切而又缓慢的。虽然两人对于堵车这件事习以为常,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担心误了录歌的时间。好在两人提前两个小时出发。终于赶在8点准时达到,两人缓了缓气,然后心平气和地走了进去。 赵简书向前台MM说明了来意,那位MM也不多说话,踩着20厘米的高跟鞋,把带他们到录音棚外面,“请稍等一会儿。”说着,那位MM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那边有饮水机,出门左拐直走是洗手间,就不打扰了。”两人一一答应着,也没多想。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一稍等,居然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正当两人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走进来两个人。赵简书赶紧翻开随身携带的资料,然后悄声对童以萌说:“左边头发花白的那个卷毛是作曲的黄老师,右边那个长头发的瘦猴子是音乐顾问王老师。”只见童以萌低着头顿了好几秒,反过来悄声对赵简书说道:“请不要随意给老师取绰号行吗?我会憋不住笑出来的。” “黄老师、王老师您好,很高兴认识二位。”童以萌笑着说道。对面二位打量着点点头,没有停住脚步,径直走到墙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赵简书这边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但两位老师似乎并没有这么觉得,反而高兴地聊了起来,“老黄啊,这都几年没见了?瘦了一圈了啊。”“哪比得上王老板啊,我还得拼命混口饭吃啊”“哈哈……”…… 大概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又恢复平静。“我说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那位当红小生怎么还没来,这架势也真够大啊,看来我们是不用来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其中一位不耐烦的说道。刚才一同进来的一位胖哥,在旁边马上赔笑道:“两位老师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少忍耐一会儿。”刚要出门时,门开了,刚才的前台MM泛着花痴的笑容说:“他们到了!” 随后听到的是嘈杂的声音,众人都走了出去。只见不停闪烁的灯光,各种高难度的女高音尖叫声,一声声“爱你”不绝于耳。一位带着墨镜、身穿夸张服饰的男明星从容不迫地不停签名,握手,微笑着让大家不要再跟过来,旁边的几位壮汉保镖也根本无法阻挡这份热潮。站在门口的赵简书真正理解到,什么叫做人气。 刚才的两位老师大步走上前去,那位男明星立马伸出双手,和两位老师拥抱寒暄着。很快,那三个人沉浸在喧闹的海洋之中。留下赵简书和一旁的童以萌不知所措,两人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等待着。 终于,十一点半,所有人都坐在了录音棚。总算要开始了吧,但就在这时,那位男明星说道:“现在差不多快十二点了,两位老师要午餐了吧,我认识附近的一家法式餐厅,我跟那里的老板很熟,不嫌弃的话,我亲自下厨给两位老师尝尝?”“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说着,三人走了出去。 “你也饿了吧,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赵简书说着,就要出门。“不用了,一起下去吧。”“不行,你是明星,不能随便露面的。”赵简书凑到童以萌耳边说道:“钱根本不够你去下一个高档馆子。”童以萌苦笑道:“我知道,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行,明星就得有一个明星的样子,不能自己掉了身价。”童以萌一边推着赵简书出去,一边说道:“行了,不用担心了,真的饿的等不及了……” 下午两点,童以萌终于进入了录音棚,赵简书如释重负。大概下午5点钟,整个录音工作结束。正当大家要各自回家找妈的时候,早上的那位胖哥说道:“刚刚有位投资人跟我联系了一下,就是让我们的当红小生再录一部MV,在各大电视网站上投放,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什么?要拍MV,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在准备拍摄的事情,大概晚上8点左右吧。”“那正好,我让公司的浩瀚也过去。”唐姐的反应让赵简书目瞪口呆,只好再耐着性子等下去。快8点的时候,王雯雯带着浩瀚以及一位化妆师出现了,摄影那边也开始催促着。化妆师急匆匆地画完妆之后,两人就赶忙候场去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赵简书叹了口气,“就那样呗,没什么事干,早早地过去了,一整天都浪费在等人的部分了。”“你呢?”“比预期的多了一点点不同。”两人淡淡的聊着,期间时不时的第一杯水,举板、推桌子……一直不停。 晚上一点钟,所有的所有,都结束了,四个人拖着困倦的步子向外走。门口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粉丝们热情的欢呼并没有随着夜深的来临而减弱。赵简书几个人瞬间都没有了困意,安静地从旁边挤过人群,然后各自返回。 上车后,童以萌向后躺着,枕着手背,但并没有睡觉的意思,似乎有点沮丧。沉默了一会儿,赵简书开口说道:“我觉得你一定会红起来的。就我今天看到的,你唱的比其余的人都要好听一些,而且声音很特别,很吸引人。”“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会唱歌。”“那就对了,最突出的人不就是你吗?”“我就只有四句歌词,而且mv里边出现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10秒钟。”“没关系,这个只是个开始,先练练手吧。”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人一直等到凌晨一两点呢,童以萌感慨道,并闭上了眼睛。之后,两人一路无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工作计划中的计划是反语吧2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皆是如此,起早贪黑,早出晚归,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看似轻松的行程计划,却总让人感觉一天24小时根本不够用。经过一个星期的疲于奔命后,赵简书感觉像熬了一个月似的。 “这个是唱片公司寄过来的样品。”大维说着,递过来一个u盘吗,赵简书小心翼翼地点开了文件,“果然有大明星的加入,制作水准就是不一样。”大维边说,边喝着咖啡走开了。赵简书也不明白什么水准不水准,就自己的视觉和听觉感受来看,是一首特别欢快,轻松的歌曲,确实不失为一首恭贺新年的歌曲。 接着,赵简书拿着u盘到童以萌所在的练习室。几次敲门后,并没有声音,赵简书怀疑地打开了门,然而里边空无一人。赵简书走到另一边的休息室,打开门后,里边依然没有人,正要关门时,突然听到里边的化妆室好像有什么动静。难道是童以萌。赵简书径直走过去,还没进门又立即转过身,面红耳赤地低头走开了。 由于没看路,赵简书一头撞在童以萌胸口。对方紧闭双唇,看得出来很痛苦,但并没叫出声来,只是静静地缓着气。“童以萌,你要多多健身啊,怎么能一个小女孩撞了一下就扛不住了,以后你的女粉丝扑过来你准备怎么办?”童以萌一脸无语。 赵简书此时也没有心情管这个,只是低着头默默不说话。“赵简书,现在有部电影,公司今年力捧的新人陆海峰戏份不错,刚和制片那边谈妥了加一点童以萌的戏,你去化妆间把陆海峰叫过来商量点事。”赵简书一脸又说不出口的样子,在唐姐的催促下,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现在,现在去,不方便吧。” 唐姐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快步跑到化妆间。两人被唐姐发火的声音吓了一跳,差不多同时,公司那位女化妆师低着头跑出来,推开赵简书和童以萌,匆匆跑向电梯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公司的那位陆海峰追了出来,最后唐姐一脸怒气的吼道:“陆海峰,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要意识到你要是走出这栋楼,后果的严重性。” 陆海峰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跑到电梯处。唐姐立马拿出手机:“喂,是我朝涵英大哥吗?有个大新闻要出来了,麻烦召集老总们开个会呗。为什么要惊动老总?因为这件事需要秘不发丧啊,你一个人搞的定就不用开会了呗。”说着,就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赵简书两人说道:“你们两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不要乱说话,知道吗?”两人用力点点头。 堂姐走了一会儿之后,赵简书才缓过神来,看见童以萌还捂着刚才撞到的地方,笑出声来。“你还好意思笑?心脏都快被你撞出来了。”童以萌小声嘀嘀咕咕。“有这么疼吗?我觉得这个还算轻的,之前在大学的时候……”赵简书的笑容止住了,不再说话。“之前怎么了?”童以萌问。赵简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之前有个人被我撞翻在地上。” 那是大学时赵简书第一次和陆康楠见面,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两人撞了个七荤八素,四仰八叉。两人狼狈地爬起来,陆康楠竭力忍着疼痛,缓缓的说道:“这位同学还真是活泼,心脏都快被你撞出来了啊。”赵简书盯着对方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地来了句:“同学,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对了,上星期的mv样本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童以萌点点头。 “看完了没有啊,小心视频快被你看坏了。”一个小时过后,赵简书抱怨着。“话说你还是我助理兼半个经纪人,怎么都不替我高兴一下呢,真是对你太失望了。”赵简书笑着说:“现在就高兴得不得了,等你哪天成了mv主角,还想不出来该怎么高兴呢。”正说着,童以萌的手机铃声响了。接完电话之后,童以萌回过身,呆呆地看着赵简书说道:“就是,原来陆海峰的戏份,现在由我来顶替,我原来的戏份由浩瀚顶替,我要演男二号的戏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懂得暗语等于抓住了救命草1 拍摄的地点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在B城的西北方向,这里盛传4路公交车的灵异故事。虽然天气很不错,但赵简书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更可怕的是,自己每次不好的预感都很准。“早知道就不讲那个故事了,现在还真有些后怕。”浩瀚说着,示意让化妆师整理发型,王雯雯则在旁边整理着随身带的行李。 赵简书看了看童以萌。经过3小时的车程,那家伙看上去还是最开始的样子,皮肤好得让人嫉妒。而且很难想象他一米八的个子,还带着一脸无辜的孩子气,跟浩瀚的俊朗和阳刚截然不同。童以萌抿着嘴巴看向赵简书,眨了几下眼睛,忽闪忽闪的,清澈中带着几分柔和笑意。就算是女明星,也会期待能够拥有这样的眼睛吧。 “好了,别臭美了,快去导演那里报到吧。”“好,我已经整理好了。”浩瀚赶忙答道。“不是,我没有说你,我是说他,不要误会。”赵简书笑着摆手解释道。“还是快点去见导演吧,不要再在这里耽搁了。”王雯雯催促着。五个人才急急忙忙走向拍摄地点。 到的时候,拍摄现场的人员都在紧张的忙碌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两男一女坐在一排聊着。两旁的一男一女后面各自有人傻傻站着,看架势,估计是男一号和女一号了。中间的那位,不时看着递过来的本子,相机之类的东西,应该就是导演吧。赵简书用手指了指,然后五人一起过去稀里糊涂地打了个招呼。由于童以萌临时变成了男二号,台词量增加了不少,打完招呼之后两人便找了个地方开始对台词。 不出所料,正式拍摄是在下午四点,大概等了四个小时,童以萌才出场10秒钟,说了一句话,而浩瀚只是露了个脸。九点钟收工以后,几个人一脸低沉地走进酒店。“你们两位男生一人一间房间,我们三个女生一间房间,怎么样?”赵简书突然想到,现在童以萌是男二号了,应该讲究一点,免得被人瞧不起,于是向大家提议道。王雯雯和化妆师小韩相互看了看,没出声。 “女生一般胆小,一起住有个照应。”赵简书补充道。“你是被白天的故事吓到了不敢一个人住吧?”王雯雯笑着说道。浩瀚也打趣说:“哎,我也想和萌萌住在一起有个照应呢。”“明星就应该有明星的样子,你们两个住一块小心别人说你们俩有一段超出了世俗眼光的感情。”“好吧,那就遂了你的心愿吧。” 五个人说说笑笑一直到十一点才各自回去。三个人简单收拾一会儿之后,便都睡了。半夜赵简书被睡在旁边的王雯雯轻轻拍醒,朦朦胧胧中,听到她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听到这话后,赵简书心中一惊,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赶忙抱紧王雯雯,慌慌张张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懂得暗号等于抓住了救命草2 “你听,好像有脚步声。”王雯雯示意赵简书仔细辨别声音的方位。“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楼上是阳台,可能是谁在锻炼身体。嗯,一定是这样。好了,睡吧。”赵简书一本正经地说着,便要蒙上被子。“半夜两三点,谁还会跑阳台锻炼,嫌自己命长还是想自己命短啊。”王雯雯不停地推搡着。 “江湖儿女多奇志,我们要尊重这种不拘一格的锻炼方式……”话还没说完,赵简书感觉窗外好像有一道光亮快速闪过,然后王雯雯一脸质疑地看着赵简书。可能是眼花了吧,赵简书试着安慰着自己。然而过了十几秒之后,光亮再次出现,就在窗户的上方,好像火团一样燃烧并闪烁着。 “你不是说是有人在锻炼吗,你打开窗户看看是谁再锻炼?”王雯雯惊恐地望着赵简书。“你怎么不去?”赵简书反问着。“我怕,我怕打开窗户后看见一流着血的人脸。”“别胡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建国以后动物不能成精吗。”“那你敢去看看吗?”“有,有什么不敢的。” 磨蹭了半天,赵简书走到窗前,心里毛躁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心一横,默念着经文,然后“唰”地拉开了窗帘。 “咦?怎么什么也没有。”王雯雯惊奇道。赵简书这才睁开眼睛,仔细一看,确实什么也没有。赵简书想了想,忍住了把头伸出窗外的想法,然后一脸平静地回到床上,想着该怎么用科学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哎呀,锻炼完身体来张自拍也是常有的事情,感觉流汗棒棒哒,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停顿了一会儿,赵简书继续说道:“可能,可能是闪电也说不定。”“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王雯雯看着赵简书,“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再这样疑神疑鬼的,估计今晚都睡不着的。” “好端端的,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吧。”赵简书弱弱地说道:“平白无故的上去,他们会不高兴的——”赵简书被拖下床,没办法,只好穿好衣服和鞋子跟在王雯雯身后。刚走到门口,赵简书回头看了一眼,小韩居然还睡得那么安稳,简直不可思议,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转身就要拉她起床,“好啦,就我们俩上去吧,人多了反而不好。”于是,赵简书再次被拖出门外。 刚走没几步,两人突然听见走廊上有门开了的声音,吓得两人一边往后退一边回头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清晰,远处的一团黑影也变得清晰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童以萌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两人反问道。“我听到楼上好像有脚步声,又有火光一闪一闪的,我打开窗户看,又发现什么也没有,所以想出来看看。” 赵简书急忙说道:“你没叫浩瀚一起吗?白天看他好像对灵异事情很感兴趣,现在就是难得的场面啊,你叫上他呗。”好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难得又怎么样,又不是看流星雨。这三更半夜的,你难道对人家说,哇!妖兽了!快来看?脑子欠费了吧。” “好啦好啦,我们赶紧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吧。”王雯雯赶忙打圆场。三人这才慢慢地踏上楼梯间的台阶。刚走到阳台,赵简书吓得躲到王雯雯和童以萌身后轻声:“前面,前面好像有东西在飘。”“是床单。”另外两人异口同声。赵简书尴尬地放开两人的胳膊,然后拿起旁边架子上的一根手指粗细的铁棍举起来,跟上前去。 “你拿根铁棍干什么?”王雯雯不解地问道。“刚才不是看到有闪光吗,可能是闪电。拿根铁棍当避雷针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高楼和高塔上都安装了类似的装置,这叫做尖端放电。你们两个也安装一个吧。”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还真怕你被雷劈不死。”童以萌说着,催促着两人跟紧点,看看床单后面是什么情况。 王雯雯和赵简书两人并没有跟上前去,眨着眼睛一起呆呆地看着童以萌。童以萌有一种不想的预感,问道:“你们不跟过来吗?”两人一齐摇摇头。“你们两个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看吧?”两人一齐点点头。 童以萌呼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嘴里不忘啰里啰嗦:“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床单嘛,后面也都是床单,不信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赵简书舒了口气,往地上看了一眼,不禁毛骨悚然,轻轻扯着王雯雯的衣角,让她看地上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三个。 随后,两人感到一边肩膀一沉,似乎有什么搭在肩膀上。赵简书“啊”字的口型都做好了,刚要叫唤出来,后面的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小女生,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说话的是浩瀚,他说听到了脚步声上来看看。于是,三人把各自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心理作用真是件怪事,当我们看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热血沸腾。而看到一个比较弱的人一惊一乍地面对灵异时,又会感到心里发慌。浩瀚来了之后,四处寻找比较奇怪的地方,干净利落的动作,让赵简书心理平静了不少,理智也开始回归,并对惊讶自己居然相信有灵异现象存在。 四个人在楼顶找了半天,什么可疑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只好打道回府。大晚上的,谁会弄这样的恶作剧呢?而且自己这行人才到没多久,不可能结仇吧。半夜回来后,赵简书便再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和奇怪的光影。可能是折腾了半天有些累了,想着想着,赵简书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赵简书无精打采地起床,差不多同时童以萌也梳洗完毕。随后,小韩就开始替他化妆,再接着在片场惯例等候。今天童以萌白天有一场重要的戏,是他所演的角色来到了复仇男主角的藏身之地——一个废弃的仓库,与男主角发生了争执,这里足足有三分钟的对手戏。还有一场是晚上的几十秒的镜头。 中午的时候,童以萌终于要出场了,赵简书不觉激动起来,“加油!”童以萌点点头。摄像机前,赵简书看着童以萌缓缓地走进仓库。突然镜头晃动起来,前方一片慌乱和嘈杂声。赵简书慌忙跑过去,只见童以萌和一位摄像大哥倒在地上,童以萌用双手捂着脚腕,摄像大哥则死死地抱着摄像机。赵简书扶起童以萌,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导演推开了人群,走过来问道。童以萌用手指着地上的两三根铁棍说:“不知道地上为什么有几根铁棍。中午阳光太刺眼了,进到仓库里边什么也看不见,滑了一跤。”这时,男主角不耐烦地嚷道:“怎么回事,那个新来的演员是不是搞错剧本了,别耽误的我的时间,我还有其他通告啊。”走近后发现受伤的童以萌和摄影师,转而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之后,男主角愤怒道:“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然后一把抓起身边一位演员恶狠狠的说道:“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总要挖空心思搞一些小动作,好自己上位是不是……”拍摄地更加混乱了。 王雯雯两人也过来了,浩瀚关切的问道:“没事吧,哪受伤了?对拍摄没有影响吧?”“没什么影响,这场戏也只不过是站着和男主角争吵而已。导演,可不可以重新来一次?”童以萌紧张地望着导演。导演看了看,然后转过身让大家做好准备。 一天下来,虽然戏份不多,但是必须要等到晚上才能收工,这让童以萌够呛。好不容易拍摄完后,导演把童以萌叫住,说道:“你是新人吧?请我吃顿饭怎么样?这里的伙食够难吃的。”童以萌看向赵简书,赵简书点点头,童以萌笑着说道:“没问题,还请导演多多指教。”“那就待会儿见吧。”导演拍了拍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难道是我受伤了,要换掉我?”“不可能,我们是签了合约的。”赵简书一口否定道。“这么晚把你叫过去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我,不会想潜规则吧?”“不可能,导演的老婆非常漂亮而且非常有魅力。”童以萌一口否定道。“你说,今天仓库门口放的铁棍,是谁干的呢……” 坐下之后,导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不想管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条,不能耽误拍摄的进度。”童以萌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连连点头。导演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发生后,知道怎么做了吧。”这句话更让童以萌摸不着头脑:“导演,我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可能有些地方得罪您了,您可以直接说……” “怎么,你以为今天的事情是我干的?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下马威?我犯不着为了这个还搭上摄影师。”导演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给你讲一个现象吧。”导演顿了顿,“一群人去吃饭,如果是别人提供午餐,每个人会挑自己最喜欢吃的,是吧?”童以萌点点头。“要是一群人是自己带午餐,发现别人碗里的菜更好吃会怎么样?” “向他要一点,或者相互交换。”童以萌答道。导演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悟性都没有。”说着,穿起外套就离开了。留下来的两人一脸茫然。正在两人苦苦思索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哟,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原来是浩瀚他们三人。于是赵简书将刚才的事情抛一边,五个人好吃好喝的直到深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意外总是来得毫无破绽 天昏昏沉沉的,海浪不断冲刷着沙滩,将赵简书的足迹抚平。此时赵简书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低头寻找着。到底弄丢的是什么,找了多长时间,东西丢在哪里了,赵简书一无所知,而且身体也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虽然内心很急切,很想停下来,但只能机械地徘徊在只有海浪和沙滩的世界里。 “简书,起床啦,快点,快点……”赵简书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睁开眼睛看了看,是小韩,她早早的起床了,清淡的妆容看着很和善,笑容也是淡淡的,很素雅。“这两天累坏了吧,又是负责照顾拍戏的人,又是捉鬼的。”王雯雯在旁边梳着头发,笑着看了自己一眼。怎么老是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怪梦,真特么累,赵简书心里暗骂一声,又伸了伸懒腰,要紧不慢地起床,收拾。 “脚没事了吧?”赵简书递给童以萌一副墨镜,“没什么大碍,不怎么用力的话,就不觉得疼。”“你上哪儿?马上就要开拍了”童以萌接过墨镜,想要叫住赵简书。“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仓库的灯虽然灰暗,但还能勉强看得清地面和四周的物品。桌子旁边的工作人员,正朝两个杯子里边倒茶。这时,赵简书看到一个人也在四处打量着,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秒,会心一笑,又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走到最里边的一个角落,灯光忽明忽暗,看着让人眼花,男主角正顶着流血装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机。赵简书的内心感到了些不舒服,沿着童以萌今天的必经之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后快步离开了。 一天下来,已是凌晨两点。虽然几个人累得半死不活、眼睛都睁不开,但好歹顺利收工,再没有出什么意外,这让赵简书安心了不少,看来是自己多心了,导演也许就是想摆摆谱,给我们这些不懂规矩的新人立个下马威吧。 “明天浩瀚就杀青了,我们就要去其他地方啦。”“这么快啊,看来我们只有在后期宣传活动的时候才能够见面了,本来这里认识的人就没几个,这下更冷清了不少。”王雯雯看了赵简书一眼,又转过头接着说道:“是啊,这十天过得真快。那,只能到时候见了。”两人静静地站着,目光都朝向拍摄现场。 第二天下午,与赵简书告别之后,浩瀚和王雯雯便坐车返回公司。童以萌一行人也要在晚上的拍摄结束之后,赶到下一个片场。这些天下来,三个人倒也能够习惯这种晚睡早起的节奏,一路上无所事事,便闲聊起来。 “这明明是鬼片,但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拍走进科学啊。”赵简书笑出了声,“感觉除了拍摄现场,其余的地方都挺恐怖的。”说着,朝前边看了一眼,“你看你,脸颊越来越白了,不拍鬼片可惜了。”童以萌揉了揉脸,正要说话,旁边的小韩轻声说:“他脸上化了妆,现在光线不太好,就显得脸色很苍白。” “化妆这么神奇,改天能不能教教我,免得那个朝涵英老是一脸怪笑的看着我。”“在公司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想着是不是哪个拍喜剧的演员。”童以萌耸了耸肩膀,笑着半转过身来。“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拍戏的事情上?不要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赵简书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明明是你先提起来的……” “啊——啾——”“哟,涵英哥哥,又是谁在想你啊。”朝涵英吸了吸鼻子,“那哪儿知道啊,认识我的美女多了去了,由她们去想吧,我也没办法。”唐绎湘白了一眼,双手交叉抱臂,稍稍倚坐在朝涵英的办公桌前,“陆海峰的事情怎么样了。”“那还用说,我都出马了,还能搞不定?陆海峰已经决定和那女化妆师分手,等她回来就和她沟通沟通吧。”朝涵英转着椅子,望向窗外,“不知道那两个小鬼那边怎么样啦。” “浩瀚今天刚回来,后续会有通告。涵英大哥在拆散情侣方面,果然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喔。”朝涵英笑了笑,“这也是为他们两个好,年轻人都不冷静,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提点提点就清醒了。”“嗯,倒是很大义凛然。” “诶,我说你什么意思,一脸厌恶的表情,你你不会还记着那件事吧,我都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人心……”朝涵英有点怯怯的,还没说完,唐绎湘站起来就走,“没什么事我先忙去了,朝经理。”“好的——辛苦了——唐经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还算比较轻松,主要戏份都在白天。下午拍完戏之后,赵简书三人找了个地方休息吃饭。“这位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的,白白净净的,是大明星吧?”“不是,不是,就一个小人物而已。”童以萌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喝着水。 饭馆大妈并不以为然,“我看人很准的,来来来,小伙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等你红了之后啊,我这店啊,也可以沾沾光。”说着就将笔和笔记本放在童以萌桌前。“大妈,你眼光真好,这位以后肯定是风靡万千少女的明星,多看电视关注一下,说不定哪天你的门口就被他的粉丝包围了。”赵简书乐丝丝地和大妈聊了起来 “你刚才都瞎说些什么,我都有点心虚了。”童以萌抿着嘴,低着头。“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心里边的小花朵,一朵一朵’嘭嘭嘭’地全开了。”“为了不辜负大妈的期望,你也要快点红起来啊。”“我说小韩,你怎么也开始嘲笑我了,不要受赵简书的荼毒啊……” 这些天下来,童以萌和几位演员和导演有些熟知,偶尔还会交流下拍戏感受,自己拍起戏来也更加感到轻松。再加上这天可能受大妈热情的感染,几个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台词或者准备有关拍戏的事情,三个人聊到很晚才各自返回。 “最近是不是该早点休息了,你看你,都长痘了。”赵简书指着童以萌的脸颊。“可能吧,但是你怎么不长?女生的皮肤不应该更娇嫩一些吗?”赵简书怔了一会儿,“等一下,你是说我像条汉子了?”童以萌赶紧摆摆手,慌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祛痘的。” “她哪有什么祛痘的,还不如男生的化妆品多。”小韩打开一个瓶子,用化妆笔蘸了蘸,点到童以萌脸颊处。“咦?这个以前怎么没见过?”童以萌拿起那个小瓶子,仔细看着,但是瓶子上就有几个数字,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韩拿过瓶子,将盖子拧紧,“这个是用来缓解痘痘的,以前没有长痘,当然没有用到了。”说着,就将瓶子收了起来,并顺道整理了一下其他的瓶瓶罐罐。“谢谢你。”童以萌用一贯呆呆的表情看着小韩,当然他是真心实意地在感谢。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赵简书和小韩逐渐意识到他的天然呆。小韩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抿着嘴想着什么,“你们先过去吧,我收拾一会儿就过去。今天拍完戏之后给你做一下面部清洁吧。” 还有三天,整个拍摄就结束了,之后童以萌就要作为主创之一参加各种发布会,逐渐进入观众的视线。自然,赵简书和小韩也忘不了开他的玩笑。看来自己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了,赵简书不由地高兴起来。只见童以萌慌慌张张地捂着脸走过来。“怎么今天拍完了之后的神色不对啊,慌慌张张的,脸被女鬼亲了?” 童以萌并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将手放下来。赵简书笑容僵住了,随后脸上一阵发麻,大脑也一片空白。只见童以萌整个脸都红了,仔细一看,布满了红血丝,中间还参杂着一些细小的红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会被怀疑的人最值得怀疑 赵简书半天才回过神来,拉起童以萌就要走,“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不行,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没,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兴许是这里荒郊野外的,很多蚊虫咬的,让医生看看开点药就好了……”“要去,也要先等这两天完了之后再去。”刚买完饭的小韩回来了,“你的脸怎么肿了?是化妆过度了吗?我看看。”小韩虽然是专职化妆,与皮肤护理没太大关系,但目前两个人也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了。 “我先帮你卸妆,现在感觉怎么样?”“就是觉得脸上紧绷得厉害,很痒。”赵简书想了想,快速地跑了出去,“我马上回来。”大概十分钟后,赵简书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瓶盐水和纱布。“先用这个敷一下,缓缓吧。”“这个可以吗?”童以萌有些怀疑地看着赵简书,至少从认识以来,没见过她对面部护理表现出任何专业性。“可以的,这个就是医用生理盐水,我以前,我以前,以前认识一个理科生,他跟我说的,我用过之后就消肿了,很有效的。” “要不先用热水敷一下,让血液流通流通。”看着两人没说话,小韩提出了建议。看着两个人都望着自己,让童以萌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简书,你有把握吗?”“反正没什么用处也不会有什么害处的,要是变得更严重了,你只管找我算账。”赵简书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好好听那个理科生讲生理盐水的作用,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童以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小韩,你觉得该怎么办?”“其实,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觉得应该让脸上血液循环起来。”童以萌咬了咬下嘴唇,“算了,简书,你先帮我敷一下再看看吧。”赵简书一边答应着,一边打开吊瓶,将里边的盐水倒入碗里,用纱布蘸湿,然后让童以萌平躺着,敷在双颊上。 大概四个小时过后,盐水已经用了一大半,童以萌脸上的红肿有些消散,赵简书稍微放宽了心,“我出去再买点盐水回来,待会怕晚了药店不开门了。”小韩一边答应着,一边给童以萌重新敷上纱布。两人一直忙到凌晨一点才回自己房间去。 第二天,童以萌的脸倒是没那么肿,只是红血丝依旧没有消散。小韩也不敢怎么化妆,只是稍微做了一下护理。到片场时,特效化妆师惊讶了好一会儿,“怎么回事,这还用化妆吗?还是已经化过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化妆化多了,脸上受不了了。”“怎么可能,我又没有用什么劣质的重金属化妆品,而且我给片场这么多人化妆,用的都是一样的,怎么偏偏就他有事,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没有说是您啊,我是说之前化妆化多了,您不要多心。”赵简书赶紧解释,又问“您觉得这个有没有什么办法治好。”“办法倒是没有,最好还是不要化妆了,你问问导演。”赵简书又巴巴地带着童以萌走开。导演看了看童以萌,又看了看赵简书和小韩,弄得三人云里雾里。 “导演,要不就这样,应该也可以演吧,更加真实什么的,演戏不就要讲究个自然什么的。”赵简书在一边瞎扯,“要是化妆之后脸上肿得更严重了,怕耽误您拍摄的进度。最后两场戏换个造型也好,免得一场戏下来都是同一个效果……” “好了好了,你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乱出馊主意,让化妆师再稍微修饰一下,把脸上的红血丝加深一点。”导演还想说什么,又打住了,转身走到监控画面那里,和摄像师商议着。赵简书只好又带着童以萌折回去。 到了第三天,拍摄结束后,片场的人为庆祝杀青,到酒店里边又吃喝玩乐了一番。期间,童以萌也不好推辞什么,少不了喝几杯就。直到晚上十一点,才送走导演和主演一行人。三个人简单地商议几句:赵简书和童以萌先去医院,小韩留下收拾行李,等回公司之后再去医院。 “简书,童以萌怎么样了?”唐姐和涵哥接到电话后,一个小时后赶了过来。“刚刚医生说了,是重金属中毒,还有什么激素类的物质。”赵简书看了看,发现小韩没有过来,刚要问,唐姐就让涵哥带自己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还有些事和童以萌商量。赵简书只好作罢,和童以萌告别之后,便回去了。 拍摄回来后,赵简书还有点不适应循规蹈矩的上班。早上,赵简书打着哈欠整理着在片场拍摄的照片和资料。“简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想和你谈谈。”赵简书呼的站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唐姐,不小心将桌上的杯子碰倒,水流到了地上。 唐姐看了看杯子,再看了看赵简书,又把头侧到一边,叹了口气,“收拾一下再来找我吧。”“唐姐——我没犯什么错吧,为什么要辞退我。”办公室里边顿时鸦雀无声,唐姐反应了一下,无力地低下头,“听着,小妹妹,下午找你谈话才是辞职,谁会大早上的谈辞职,岂不是那一整天都得对着一张充满怨气的脸,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不是辞职就好。”赵简书嘿嘿地笑着,赶紧擦了擦地上的水,在办公室里边一阵哄笑声中,跑到唐姐的办公室。 “童以萌的事情你怎么看?”关上门之后,唐姐问道。“什么怎么看?”“就是你觉得是干的?”赵简书想了想,“医生说是化妆品金属中毒,那化妆品的话,就是,就是……”“就是小韩,或者拍摄团队的特效化妆师。” 如果是拍摄团队的化妆师的话,感觉又不太可能。就算童以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新人,化妆师也不至于这样区别对待。因为他画的妆越好,对他自己才是最有利的。要不然,被人家告了不说,以后谁还敢找他。不过也不排除化妆师脾气比较特殊,就是看童以萌不顺眼。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提前准备点小礼物什么的。 “我之前问过,导演还是比较和善的人,圈里的口碑也比较好。昨天我过问他。”“导演怎么说?”他让我不要怀疑他和他的团队,让我自己找答案。”“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化妆师没有问题,我问过和童以萌一样的人,他们都说化妆师除了脾气暴躁一点,没什么问题。” 既然不是特效化妆师的问题,给童以萌化妆的人就只有小韩了。王雯雯她们离开前,童以萌的脸还是好好的,之后三个人在一起的一个多月里,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小韩为什么要这样做?两人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过节,一直以来也比较融洽。难道还有其他人? 赵简书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头,发现唐姐正盯着自己看,连忙摆着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又不会化妆。虽然我的来历比较可疑,但是,但是……”想到这里,赵简书不禁一阵心慌,因为好像无法证明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我还真的差点怀疑你了,你能不能表现出这件事与你无关的样子,又不是你干的你慌个什么,人家干坏事的都比你镇定,没事不要自己给自己找冤屈。”“你已经知道是谁了?”赵简书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姐,“嗯,你还记得陆海峰的事情吗?那天跑出去的女孩就是小韩。” 赵简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为什么她要报复童以萌,碰巧撞见了也有错吗?那你们为什么还让她跟着过来。”这件事似乎说不通。 “陆海峰现在也算小有认知度,小韩跟了他几年,有些人也知道。要是突然辞掉她,那些人肯定会找她,要是说漏了嘴,曝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好了,所以安排她当童以萌的化妆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件事情的真相很难与小韩柔善的感觉联系到一起,赵简书突然觉得周围的人一下子陌生起来,赵简书呆呆地坐在那里一阵一阵地想着。“公司刚来了一位新艺人,童以萌在医院的这些天,你暂时陪着新人赶通告吧。”“童以萌什么时候回来?”“大概一个月吧,具体情况具体再看。”赵简书起身,准备离开。 “小韩现在在哪?”“昨天和她谈过话了。”赵简书反应了一下,关上门离开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赵简书碰到了王雯雯她们回来了。由于童以萌暂时无法露面,电影宣传的一些事情转交由浩瀚代替。两人匆匆交谈了几句,王雯雯便和浩瀚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赵简书望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个很古怪的想法,随即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此时,刚来公司的那位新人已经准备好了,十八九岁的样子。赵简书也来不及细想,便带着他赶往会场。希望不再出什么岔子了,童以萌,你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就差一点点等于要重新开始 街道上,灯火辉煌,各具特色的圣诞树闪闪发亮。行走的人们似乎并没有被一天劳累的工作所影响,热闹非凡。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赵简书想着去年圣诞节的种种情景,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人吵架吵那么凶吧。“老娘都快哭背气了,都不知道安慰我,妈蛋活该你就单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 “简书,以萌怎么样了?”唐姐打断了简书的思绪,关切地看着她。“我没事”,“不是,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有些结痂了,比较麻烦,还要休息两个星期。” 唐姐盯着赵简书一言不发,简书知道自己又冒傻气了,也只好尴尬地笑笑。确定刚才只是她平常性犯傻后,唐姐转身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说道:“明天公司的年会,你也过来见识一下吧。” “不—是—吧,明天还要上班啊,不放假吗?”……“果然中国传统节日才是正统,外国节日都是小打小闹”简书看着唐姐脸色不悦,忙上改了口,不尴不尬地笑着。 “你最好了解一下目前你们的状况,明天机灵点。”说完,唐姐消失在转角处。 会场上,闪亮的珠宝华服,明艳的妆容,各色或妩媚、或魔力的笑容,各类拿着照相机、摄影的媒体人早已蜂拥而至,然而他们并没有忙着拍照,好像在等着什么。赵简书惊讶地合不拢嘴,虽然这里边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实在让人大开眼界。这哪里是年会,这分明是电影节红毯秀吧。 “这阵容也太夸张了吧,搞得别人都以为我们公司众星云集呢。”“你都认识吗?”“不认识啊,但是好多人的气质看起来跟我平常看到的不一样。”“你平常看到的人是什么气质?”赵简书差点脱口而出,看见王雯雯头上好像有黑线,连忙住了嘴,指着会场上两位相对而坐的男明星,改口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这两位你居然都不知道?拿着红酒杯的那位是现在国内人气爆棚的王骁,最近人气涨得厉害。他对面那个人叫舒易,听说是唐姐做经纪人那会儿一手带起来的,当年主演了一部电视剧就一夜爆红,这些年接剧本运气不好,没什么反响,不过现在人气还是有的。” “那,站在圣诞树下面的一群人是谁?”王雯雯又一一讲了一遍。“雯雯,你是不是太神了一点,怎么我感觉好像公司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你才是神人好吗?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有哪些明星。” “赵简书,不要告诉我,你对今天会场里的人一无所知。”两人回过头来,发现唐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身后。“怎么可能,我肯定知道的,公司明星人气那么高,想不知道都难。”赵简书故作镇定,“那边那位是人气偶像王骁,盛气凌人,王子路线,一看就是万千少女想要献初吻的对象。” 赵简书的大脑飞快地回想着刚才雯雯说的话,并感叹着自己的瞬时记忆能力终于能够发挥作用了,还不忘胡编乱造自己对明星的了解,以打消唐姐的疑虑。“那你觉得舒易怎么样,他现在只能靠着当年的人气活着。”赵简书简直想抽自己,怎么能把雯雯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再说一次,只得磕磕巴巴:“嗯,他的话……”“争取拿到今年电影节获奖导演的男主角就好了。”王雯雯赶紧解围。 “他目前要怎么办?”唐姐步步紧逼。“总不能跟雯雯说的一样吧。”简书心里默默念道,“怎么说呢,就是,他可能有点着急,我觉得,他过好自己就行了。相反我感觉很想了解他红了之后,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现在是怎么想的。” “你倒是有心情闲聊,经纪人会议快结束了,我们快过去吧。”朝涵英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但是表情和神态跟这身西装格格不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唐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朝涵英一脸催促的苦相打断了,两人带着像劫法场似的表情离开了。 很快,会场明显又多了一群人进来。有的人头昂得老高,倒是很有些明星的架势,有些面无表情,平平静静地走在后面,可能见惯了这种场合吧。随后,一些公司平常见不到的人也到场了,这些人和新闻媒体人一起进入隔壁的会议厅,并且和王骁、舒易等少数明星坐在发言席上。 可能是公司高层吧,想着想着,不经意间,赵简书看到了会议厅的横幅,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明年公司年度计划发布会啊。虽然对于曝光度高的明星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只是按例出席公司活动,撑撑台面而已。但是对于一年到头主要以跑通告为主的新人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渐渐地,赵简书心里有点慌了神,显然,这是一年难得曝光在媒体面前的机会。如果此时露脸,可能会有访谈、电视节目组邀约的机会。但是现在童以萌不在,简直是重大损失啊。 此时,随着台下掌声的此起彼伏,台上的王骁和舒易脸上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当然,这些是一般人很难察觉到,包括赵简书在内。旁边的记者媒体似乎像获得什么重磅新闻似的,不时会意地笑着。“今天碰到什么大事了,笑得这么开心?”记者侧身打量了一番,转过身去。赵简书又低声追问了好几遍,无奈那人好像掉线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赵简书只好打住,顺着记者低头做笔记的方向瞄了一眼,刚看到“暗流涌动”几个字,就被记者警觉地发现了,赶紧合上笔记本,并背过身去。 “暗流涌动……”赵简书小声嘀咕着,若有所思。此时朝涵英走到台上,嘀咕了几句。随后,主持人宣布今天的发布会进入记者提问时间,之后发布会,大概10分钟时间。赵简书赶紧举手,想要发言。然而举手的人实在太多了,即便赵简书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明显了甚至有点夸张(事实上是跳着挥动双手),但是主持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落向自己,反而示意身后平静从容半举手的记者提问。 改天一定要好好拜拜观音菩萨,这运气也实在是差得一口气上不来。赵简书懊悔着,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一半。眼看两分钟又过去了,赵简书突然灵光一闪,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大概一分钟过后,朝涵英又急匆匆地在主持人耳边说着什么。赵简书预感下次提问的一定是自己,就在这时,目光与主持人对上了,四目交汇之时,赵简书分明觉得自己内心与主持人一样复杂而且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赵简书现在顾不上这么多,认真清了清嗓子,“舒易哥哥,就是你演过当年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剧之后,好像都没有其他的演出了呢。”舒易尴尬地点点头,“嗯,对。”一语过后,会场上的人好像起了小变化,记者们纷纷窃窃私语。台上坐在舒易旁边的王骁身体向后倾斜,手扶着额头,又低头好像在回忆什么。不起眼的角落里,朝涵英双手捂着耳朵,仰着头,原地转着圈。坐在台下的唐姐,默不作声地起身朝着赵简书走来。 “你知道吗,我认识你的一个师弟,他叫童以萌,他说他私底下见过你,觉得你人特别好,气质特别温柔,特别照顾人,兴趣爱好也特别广泛,做什么都很出色。那能不能请舒易哥哥能不能多多展现一下你在生活中的样子,粉丝们一定特别期待哦。” “舒易呢,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私底下安静得时候很安静,活跃的时候会特别可爱,比如上次去英国,静静地看着大本钟看了三小时,当时看到他这样,当时恨不得把那钟拆下来送给他。”台下一阵哄笑。说话的人是一个胖胖的女士,综合各方面以及得意又喜爱的眼神,赵简书猜想,这应该就是舒易的经纪人了。“本来以为他喜静不喜动,结果有次居然和日本的小朋友玩木头人的游戏,简直和小朋友一模一样。” “我们这边有一档旅游的节目策划,不知道舒易有没有档期参加呢?”舒易顿了顿,逐字逐句地说道:“嗯,希望有机会的话,会和我的师弟,童……童……童师弟,如果双方没有其他问题的,希望和童师弟一起旅游,一起聊天,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回忆……” 第二天,赵简书早早地到了童以萌的住处。“怎么了,神秘兮兮的。”这些天下来,童以萌心情终于随着伤势的变好而有所好转。随口让赵简书坐下后,童以萌望着赵简书,期待她说些什么。赵简书没有说话,而是打开电脑,点开一段视频。 “你到底想要我看什么?”看了许久,童以萌没看出个所以然,疑惑地望着赵简书。“等一下,可能这个视频不全,再看看其他的试试。”“已经是第四个视频了,要是没有的话,应该就没有了,到底是什么事?”赵简书只好把昨天发布会邀约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半天,童以萌缓缓开了口,“可能被减掉了吧,这也是常有的事。毕竟昨天我人又不在,大家只会关心大明星要干什么,其余的附带人物都是可以替代的,是我还是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简书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童以萌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安慰着,“没事,这不才圣诞节刚过而已嘛,马上元旦,我们新年新气象。”一边傻呵呵的笑着。然而笑声没过多久,就被童以萌眼睛里流露的失落所淹没,仔细一看,发现他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些天的修养而变好,瘦瘦的,倦倦的,应该是没有睡好。 窗户旁边横卧着平日童以萌经常弹奏的吉他,放在平常他可是会小心的收好。赵简书似乎能够想象昨天这间房子里的情景:童以萌背靠着窗户而坐,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以及每逢节假日都会有的街头演唱会,低着头,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就这样,既不想出去,又无心练习,苦丧着度过了圣诞节。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虽然没有播出,不代表不会实现。”赵简书勉强振奋着,“你放心,等你回公司之后,绝对可以拿到一个重要的演出。” “可能吗?”“你不相信我吗?”童以萌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赵简书拍了拍童以萌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包在我身上。”“对了,你和浩瀚关系挺好的,你能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吗?兴许你们俩可以合作,多一个人多一种途径。” “嗯……”童以萌回忆着,“浩瀚好像比我早进来一年,当时我进来的时候就是和他一样一起赶通告,不过话并不多,后来在天津的那场客串之后,两个人就开始熟悉起来。”原来你对他的了解就相当于我对他的了解嘛,等于没说,赵简书坐了一会,就起身就要回公司。 童以萌关上门的那一刻,赵简书的脸色立即由自信满满变成像被逼到悬崖边上而且对面有成千上万支箭瞄准自己时的那种死灰,这大概就是人们常常说的绝地求生的心情吧。“没什么大不了了,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新年新开始嘛,对吧,赵简书。”赵简书想着。远处的窗外,有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人走在路上,双手挠着头发,快步地走着。窗边的人眉头皱了一下,又淡淡地扬了一下嘴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总有一些扔掉可惜、拿着没用的东西 时间是相对的,等待的一方总会觉得太漫长,被等待的一方,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哗啦啦地就暴走。所以了,对于赵简书来说,这几天过得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间就像一支箭,正钉在她的身上,而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童以萌下星期就要回公司了,然而自己还没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为他争取到任何有利的资源。和舒易合作的事情,也无限期搁浅,原因是公司也有秩序规定,而且让不知名的童以萌跟着舒易,可能会消耗舒易的人气。虽然公司也想多捧红新人。 “要是是舒易那样等级的明星,提出这样的要求,别人还会欣然接受,但是现在,不论是童以萌,还是你,都没有任何资本提出这样的要求,说话的分量也微不足道。公司没有这样的规定,是不会考虑的。”很少听见唐姐说这么多话,像是在安慰简书。 规矩这种存在,有时候会有种种限制,但是有了规矩之后,只要达到规矩的要求,就可以畅通无阻。怕就怕无形的规矩,变化太多,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说可能有不同的结果。而且你还没有依据证明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 “所以说啊,就怕这种看心情、看情况的事情,这种情况只能看你够不够格。”涵哥在旁边帮腔,虽然看起来像嘲讽和幸灾乐祸。赵简书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你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唐姐的表情十分严肃。“暂时没什么新的想法。”赵简书垂着头,确实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 趁着唐姐踱步思考的时候,涵哥随意找了个理由把赵简书交出去了。走到一个角落,涵哥看四下无人,便抱着双臂,用肩膀撞了一下赵简书,“你手上那位白嫩小可爱,最开始只是犹犹豫豫的,不认真工作,咋后来到你手上,让你开导他,怎么那小不点立马就要启程去国外留学,你都说了些啥?” “干了些啥?我跟你讲,姐姐我旁征博引,苦口婆心,好说歹说,才最终成功力劝他弃娱从文。”当然,这只是赵简书心里的声音,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的。然而,敷衍的话还是要说的,“涵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感觉干什么事情都是乱出乱子。”赵简书眼睛中带了一丝忧伤,巴巴地望着涵哥。 涵哥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安慰道:“不不,你倒是还行,跟你唐姐还有些相似。”“啥?我没听错吧。”赵简书一脸难以置信。“你堂姐当年也是迷恋粉红色的卡哇伊少女呢,只是进公司后转变太快。” “那,我还差些什么呢,怎么才能达到唐姐那样?”涵哥仰起头,仔细想了想,“气场吧,自信的气场,即使带着学生的气息,但是她的自信足以让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她。你现在做事的风格倒是和唐姐很像,而且越是遇到突发事情,越能够冷静下来。”涵哥转过脸来,“所以了,你现在就要努力让大家相信你。” “唐姐当年也是这样乱来一气吗?”赵简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涵哥说的是真的话,那现在的唐姐简直就是狗血电视剧式的转变。“乱不乱,要看最后能不能把事情摆平,有时候明知道乱来,但是就像中了毒似的,为了她忙得团团转,一边想着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又是刺激又是害怕,还不愿意放弃。”涵哥笑着说道,比他平时看见美女的笑容还要灿烂十倍。 “你那么喜欢唐姐,当你都没有想过追求她?我觉得,现在的你们,还是蛮适合的。唐姐虽然冷静到可怕,但是会细心抓住每一个环节,很体贴。你就是漫不经心但是处处都会透露着关怀。”“你觉得唐姐会看上我哪一点?” “简单吧。”赵简书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当然,受到了涵哥不动声色的一掌。“你唐姐人又漂亮,性格正直,还聪明伶俐,办事牢靠。总觉得她太强了。有时候看到她,有些想说的事情,就说不出口了。想着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但是越到后来,越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这个时机正是好时机啊,唐姐现在单身啊,多得是机会啊,亲。”涵哥突然如梦初醒。半天没反应过来了,惊讶地看着赵简书,竖起大拇指疯狂人工点赞,脸上也多了些想要表现出正派的表情,大步流星迈着步子。“对了,我还有一时不解。” “但说无妨。”赵简书很配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怎么看出我对唐姐的事情的?除了半个月前被你抓拍到的那张变态痴汉的照片以外。”赵简书歪着头想了一会,“感觉吧,我总觉得你们会在一起,你们有着难以拆掉的缘分。”虽然实际上赵简书想说,除了唐姐,估计都能看出来吧,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说。 涵哥一副大局在握的神态,对着赵简书点了点头,昂首阔步地走向办公室。正当赵简书觉得第32根红线捆绑成功的时候,画面急剧转变。两人似乎为什么事情争执起来,当涵哥那副习以为常的欠揍表情浮现的时候,赵简书叹了口气,果然时机未到。 “简书,现在想要童以萌接一支广告代言,虽然尺度稍微有点大,但是现在对他来说应该是符合时宜的,就看他的意愿了……”一大早上,赵简书听到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哪管他什么大不大尺度,只要能够播出就不算是大尺度。然而当听到说出是关于男士用品,而且镜头的主要部分是锁定男士的重要部位的大特写,赵简书就犹豫了,最后看到那句治痔疮不留情的广告语后,赵简书似乎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颤抖。 赵简书一面微笑着,一面试探着,“涵哥,我们能够有选择吗,还是没得选。”“这个是个什么鬼,我记得童以萌走的是偶像路线,这条路封住了吗,但是我没看出来他有谐星的潜质。”“别挑三拣四的,现在有得接就万幸了,有的人还盼着接这么一支广告呢。” “那就让给有需要的人吧?”这句话一出,赵简书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猖狂。办公室的人貌似都有些异动。“你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说法吗?毕竟这是团队花了很大的力气争取来的,不要做一些让人觉得你眼高手低的事情。” “虽然现在童以萌的状况并不好,即便是一天一天的跑通告,但总是表现出积极阳光的一面,也是符合他本身的特质的。现在突然,转变这么大,会让人觉得他破罐子破摔,对他也不会有期待了,估计接了这支广告后,童以萌以后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只会石沉大海。” “想要做一位知名度高的艺人,就要承受高于其他人的压力和引诱,但是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并不一定会有出路,你确定你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吗?你有决心走下去吗?”唐姐一字一句地问着,“目前,我还没有看到你们的决心。” “那是因为我们现在还难以表现出我们的决心,还没有机会表现。而且,我也知道,你们对他也是抱有希望的,只是对我没有信心。”赵简书似乎带着抱怨地说着。唐姐喝了一口咖啡,低头看着文案,“公司越来越大,公司里的人就相对越来越渺小,谁都可以被替代,谁都拼命地让自己不被代替,谁都不服谁。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是想办法不让你有信心。一旦你做出成绩,大家只好心悦诚服地接受……” 赵简书没再说话,心中愤愤不平,但更多的是,童以萌回来后,自己该怎么对他解释。不管怎么样,这支广告是绝对不会接。不能再有任何曲意求全、退一步以求出路的做法。 虽然好运从来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时常感受到命背的悲哀,但赵简书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并不是处理各种意外事情,而是能够接受任何坏事的发生。浩瀚现在正顶替童以萌进行电影方面的宣传,公司新来的少年组合,貌似也获得了很多关注,虽说大家的反响有称赞有批判。 压力,让赵简书举步艰难。好在在这时候犯的错误并没有比平常多。现在最让人吃力的,大概就是众人用看好戏的眼光看着自己。虽然大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能够让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童以萌开工已经有两个月了,每天都是没完没了的通告,以及没完没了的人肉背景。赵简书和童以萌两人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深夜,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要不,你再休息一段时间吧,最近很累吧。”“不用,我哪有那么不堪一击,感觉只是热热身而已。”童以萌沉默了一会,接着轻轻笑道:“简书,你说,我会有成为像舒易那样的超级明星吗。”“当然可以。”“那会是什么时候呢?”“那是你意想不到的迅速。” 两人没再说话。赵简书很理解现在的童以萌,就像是自己当初一个头昏脑热要当助理之后,内心总会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确定你要选这条路吗?”虽然直到现在,赵简书也不敢百分百确信。然而现在童以萌需要肯定的回答。因为自己要是撑不下去了,大可以潇洒地一走了之,但是童以萌的话,估计有些难以适应吧。 “你不要想太多,你要相信你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你会唱歌,会作曲,性格又好,反应也机灵。最重要的是,你并不是千篇一律的样子。反正,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足够金光闪闪的了。”“会有多少人会想你这样看待我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像我这样看待你的。” 童以萌听了赵简书的劝告,在家休养。赵简书正经受着公司层层审讯。说来也奇怪,赵简书现在学到了一个技能,那就是无论何时都能够从容地反驳别人怀疑的目光。 “你是觉得我故意偏袒,没有给童以萌好的资源?”唐姐有一丝惊讶的目光。赵简书纳闷,难道不应该是更加不耐烦的眼神吗?唐姐低着头,看着手机,“你也知道,公司现在推出少年组合,你也知道,国内很少有这样的团体明星,所以有很多资源就优先考虑他们。” “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吧,迄今为止,我倒是很少听说国内有少年组合走得长远的,管理是难题,公众对他们不接受教育的质疑也很强烈吧,是回归校园还是继续走上娱乐圈很难说。我觉得从长远考虑,不应该把所有资源像他们倾斜……” 说着说着,涵哥的脸色突然变了,赵简书按照以往的经验判断,此时不再适合说任何话,只好不吭声的站在那里。唐姐侧身看了涵哥一眼,涵哥不情不愿地出去了。“你继续说。”赵简书反而慌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 “你觉得童以萌的优势在哪里?”经过唐姐这么一问,赵简书貌似想起什么,便说了个没完没了。离开办公室之前,唐姐让赵简书再耐心等待。赵简书也答复道,自己绝对不会病急乱投医。 总是等,也不是办法。赵简书翻了翻自己的通讯录录,并没有找到太多的惊喜。刚出道的艺人,结交圈内知名艺人的机会不多。今年上映的鬼片,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会有史无前例的一边倒的恶评如潮吧,此时就不要再找导演了。赵简书一边吐槽自己势利了,一边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试图找出什么意外惊喜。 早上,涵哥和一位很面熟的人从对面办公室走了出来。虽说是面善,但赵简书有记不清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谁啊?”那人刚走,赵简书问道。“就新星频道的,非要让舒易出演,否则死活也不同意,这不就谈崩了呗。” 赵简书噌的一声追了出去,她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圣诞发布会坐在自己身边的记者。“站住!”那位记者刚要抬脚进入电梯,被赵简书一喊,打了一个趔趄。我就知道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有什么事吗?”那位记者退后了一步。赵简书抬起双手,示意对方不要害怕:“你可能不太记得了,我们见过的。那天圣诞节你来过我们公司。”赵简书虽然也知道让他记得当天的事情几率不大,但是仍然试图唤醒对方的记忆。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眼神往下瞅了几眼,“好像有这么回事,但是隔了很久,不太清楚了。”啥,你居然还有印象。赵简书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试探着问:“当时现场有很多新闻媒体人向我们伸出了橄榄枝,最近听说你们有一档节目,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我刚刚也是跟你们朝经理谈过这件事,但是你们公司的舒易没有档期,所以,很遗憾,我们只能找下次合作了。”记者摊着双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一副仇大苦深的表情。 “我们公司最近也在力捧新人,他们都很优秀的,他们表现都不错,可以……”“我们老大说了,必须拿下舒易本人,别的不管。”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赵简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所措。记者也缓了缓语气:“这个我们也没有话语权,目前公司不管是内外,竞争压力都很大,我们要保证收视率。” “但是舒易今年拿下了一个大导演的主角,正在拍电影,年底也要出席国外的电影节,期间会筹备个人专辑,一整年都没有档期的。不仅是你们拿不下,别人都一样。”趁着记者犹豫的间隙,赵简书继续发问,“所以拿不到舒易,你们的节目会被毙掉,你们今年少一档节目,你确定你们老大是这么说的?” 记者没有回答,继续试图拒绝赵简书,当然,在记者开口之前,赵简书抢先说道:“你们公司其他人也在抢舒易吧,大家都不可能成的,所以今年你们是全体放假一年吗?这你们公司还能和其他公司竞争吗?还不如趁现在赶紧调整方案。收视率主要看观众的反应,带有赌博的成分,也有新人一举而红的例子。但是你们不增加自己的出品数量,肯定是没有收视率的。” 电梯门再次开了,记者仿佛找到了拒绝的方法,一个箭步进入电梯,赵简书记忆闪了一下,也跟着进入电梯,“我记得你当时想写舒易与公司其他人的明争暗斗吧,好像各大媒体都没有什么动静。这种新闻,明明只要有那么一回事,就会满城风雨,现在石沉大海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向注重收集证据。”“你想搞大动作,想一下子跳入观众的视野,然而你的心血只会被别人当成垃圾看都不看就扔掉,因为你没有名气。”虽然,赵简书知道这里边肯定有公司公关部门的功劳。 “明明自己不比别人差,但就是没有机会。还没表现自己的实力,别人就闭着眼睛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拒绝了你,为什么不给你一个机会呢?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合作的机会呢?”赵简书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动容。 “我回去再问问吧,不一定会成,你要理解我们也是有难处的,后期再联系。”记者关上车门之前,说道。 这是成了吗?赵简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是一顿千谢万谢。“等你们那位新人红了之后,记得常来看看我们咯。”赵简书用力点点头。 从刚才遇到那位记者,到现在,一共15分钟。原来15分钟之内可以发生这么多事情。赵简书想着,便要给童以萌打电话,告诉这个好消息。但转念又一想,自己也是多灾多难的,还是等事情确定以后再说吧。 然而一连两天对方也没个回音。赵简书坐不住了,便打电话过去再争取一下。谁知记者说已经同意和自己合作,正在和专人洽谈。赵简书赶紧问涵哥和唐姐。涵哥一拍桌子,刚要说话,唐姐站了起来,“还没见过能够从我手里抢走东西的人。” 一会儿,就听见唐姐、涵哥和一位穿红色连衣裙、头戴大黄花的经纪人吵了其拉力。那位经纪人不是唐姐的对手,转而和涵哥瞪眼叉腰骂了起来。唐姐刚要拉开两人,另外一位高个子经纪人走上前来:“论起来,我们家艺人比你们两家的艺人的总和还要高。论资排辈起来,舒易之后,应该由我们来接这档节目。公司为这档节目砸钱,应该用到很值得的艺人身上。”此话一出,围观的经纪人都闹闹哄哄起来,整个场面似乎要不受控制了,到嘴边的肉貌似正在自己长腿走调。 “王姐”,这时,一位学生模样的女生走到穿红衣的经纪人身边,轻轻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位王姐整理了头上的发饰,不屑地说道:“深夜十二点的美食节目,还是和观众一起出演,你们要就拿去,我没时间陪你们浪费时间。”说着,就带着小女生推推撞撞着离开了。“哎呀,你们要是差这样的资源,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啊。”高个子经纪人离开后,大家也都散了。 别人觉得扔掉都不可惜的东西,在自己这里居然成了宝。嗯,起码这是一个好的开端,赵简书想着,便拿出了手机。隔了很久,手机才接通,然后一阵关门声过后,才出现童以萌的声音。赵简书迫不及待地告诉了童以萌这个好消息。赵简书听得出来,童以萌那边现在应该很高兴。现在,两人改变局面的第一步,从无人问津开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碰撞中擦出的火花分很多种 虽然已是初春,但是B城只有夏季和冬季之分,现在的温度,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冷得可以。好在阳光还是春天的阳光,充盈地洒在童以萌的微微卷发上,衬得他格外精神和正能量。在他不失天真的微笑下,难以掩饰俊朗中带着孩子气的感觉。 远处,一位身材高挑微胖的女子,身穿长裙,戴着闪耀的墨镜款款而来。随着镜头拉近,惊艳的烈焰红唇,齐肩的黑发,手捧鲜花,仙气十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行走的画报吧。接下来的日子,但凡见证过的人,估计都会由衷感叹,这三个人今生能聚在一起,大概是上辈子冤家路窄吧。 “你好,我叫江龄儿。”说着,女子稍稍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江流儿!”迄今为止,还没有见过童以萌有如此激动的反应,以至于他脱口而出之后,并未发现江龄儿的表情已经垮掉。 旁边的主持人赶紧圆场,“你好,我叫巴歌,这位是童以萌,很高兴,很难得素昧蒙面的人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聚在一起,是不是很神奇呢。”但是,江龄儿似乎不买账:“咋了,耳朵不好使了,要不姐给你治治?我叫江龄儿,龄儿,六小龄童的龄……”话还没说完,江龄儿意识到什么,急着想要改口,但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 偏不巧,主持人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自言自语着“哦,不是唐僧啊,是孙悟空对吧。”这下算是成功地把江龄儿的火给点着了,“嘎哈,啥玩意儿,姐我这是上的美食节目吧,咋整成了西游记了,信不信我疙不溜脆地把你俩收拾了。”剩下俩人算是清醒了,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无语的漩涡中。 童以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提了提嗓子,怪腔怪调地搭着话:“哎呀妈呀,大妹子,东北人都像你这样吗?”“咋—了?!”“发脾气都怪好看地。”江龄儿本来也豪爽,冷不丁地受到了夸奖,就将刚才的事情忘诸脑后,稍微谦虚了一下,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花束,“哎呀,差点忘了,这个是送给这个节目的,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巴歌接过花束,和童以萌两人凑在一起打量了这束花,颜色好像有些复杂。但经过刚才的场面,两人也不知道有一句不知该问不该问。当然,江龄儿也是聪明之人,看见童以萌那满是问号的脸,便猜到了,“因为不同的花,就有不同的花语,我琢磨着种类越多越好吧,可以实现的愿望也越多,对吧?” “一、二、三……”童以萌小声数了数,一共七种颜色,“哦~”,他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原来是七色花呀。”好不容易从神话故事中走出来江龄儿,眼看马上就要走入国外的童话故事了,正要蓄势爆发,童以萌赶紧解释:“很用心,很用心,谢谢江龄儿妹子,果然人美心更美。” 看着江龄儿一点一点恢复到淑女的面貌,童以萌和巴歌不露声色地舒了口气。“不好意思,我们俩汉子,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博美人一笑。”“得了得了,别在那里叽咯浪叽咯浪地磨叽,知道姐打哪来的吗?你给我讲笑话,这不笑话吗?赶紧地,这不美食节目吗?傻杵在这里啥玩意儿啊,完了咱找个地儿唠着呗。”巴歌的表演被打断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大概之前为了准备这个笑话花了不少时间。 没办法,节目还得继续,记者巴歌强打着精神,带着童以萌和幸运嘉宾,也就是江龄儿来到了一家餐厅。“这下暖和了,刚才可把我这波棱盖冻得不轻。”留下两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原来东北人也怕冷!”当然,这一切心理变化都是在悄无声息中默默完成的。 江龄儿自顾自的说着,“对了,你俩到底叫啥名字?能够来个正经的自我介绍吗?”巴歌沮丧地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叫童以萌,这位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刚刚转型做美食节目,名字叫巴歌。” 随后,便是江龄儿杠铃般的笑声,“哎——呀,原来真的是六小龄童和八戒呀,我原以为是打趣我的名字呢。”“不是那个八字,是那个巴字。”巴歌义正言辞地解释着。“爱谁谁,谁管那茬子事,咱仨今天能聚在一起那真是缘分,真是缘分,来,干了这杯!”江龄儿的话很有号召力,两人毫不犹豫地跟着举起酒杯。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江龄儿喝了三瓶啤酒,还意犹未尽。童以萌和巴歌觉得,在这样下去,八成得出事。为了避免这档美食节目变为求生节目,便一唱一和,“咱今天来这个美食节目,是不是应该尝尝这里的美食才对吧?”“对啊对啊,小孩子看到喝酒的节目也不好。”巴歌似乎还没从原来的节目中走出来。“拉倒吧,这节目我还不知道,虽然是大白天拍摄的,但是电视里是在深夜首播的,有哪个野孩子能够熬到半夜三更不睡觉的?” “但是酒喝多了,容易出汗,姐姐的妆花了就不好了,现在这高清电视的效果你也知道,啥都能拍到。”两人好说歹说,才哄着江龄儿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家餐厅的特色美食。 “还是你比较靠谱,人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还是很有道理的。”说着,江龄儿麻溜地吃着眼前的一大份意大利面。一会儿工夫,面就吃完了。 巴歌弱弱地问着,“你能试着点评一下这道美食吗?”江龄儿半晌不说话,“你觉得这道意大利面味道怎么样?”“还成。”“能具体一点吗?就是你觉得比较特别的地方。”“都还行”,说着,江龄儿嗒了一下嘴。“嗯,因为这是一档美食节目,所以我们想让大家有一个真实又详细的了解,你是观众的代表,你能替他们解答一下吗?”说着,巴歌稍微伸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江龄儿严肃地思考着,一拍大腿,“哎呀,刚才吃太快了,忘了啥感受了,咋整?”“那,稍微说一下吧。”“就挺好吃的,味道不错,能偿出个啥,一盘意大利面条,我还能吃出个熊掌的味道?就很正宗,很地道呗。”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巴歌堆满笑容,“要不,我们换一道美食再好好尝一尝?”“但是我真的吃不了了,刚才已经连吃两盘,你们都不拦着我。”虽然童以萌俩人对江龄儿的脾气有点望而生畏,但是对她突如其来的撒娇也毫无还手之力,似乎攻击性更强,只好讪讪地点着头,“这,我们今天专门来吃美食的,这样有点……” “你看我这弱不禁风的美女,哪能连吃三份意大利面,咱也不瞎折腾了,想点别的环节呗。”两人对江龄儿的某些话不敢苟同,再加上在观众面前也不好多说些甚么,要是让江龄儿的情感完全展露出来,估计两人都招呼不住了。 好半天,童以萌才犹豫地提议:“咱现在也吃饱了,要不出去散散步?”“嗯,这主意不错。”还没说完,江龄儿就拉着一脸蒙圈的巴歌和一脸捅了篓子的童以萌往外拽。眼看着这档美食节目要不受控制、自由发挥了,巴歌脸上一阵抽搐。 一路上,江龄儿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中夹杂着普通话,不管旁边的人愿不愿意听,高兴地讲着自己再B城的风光生活,那场面,那气势,那排场,那画面,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说着说着,就听见不远处街头表演的歌声。几位用不同材质的桶拼装成的架子鼓,在一般人听来,并不能辨别这种DIY架子鼓与普通架子鼓的区别。吉他、贝斯、以及萨克斯,横笛,这种搭配也到新颖,喧嚣中带着一点沉寂忧伤。 “哎呀妈,这歌听着老好听了。”江龄儿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后面的巴歌和童以萌也只好跟上。听着听着,赵简书打了个手势,童以萌走过去后,赵简书将吉他递了过去。童以萌正犹豫怎么回事的时候,被眼尖的江龄儿看到了。 “原来你会弹吉他呀”,江龄儿兴冲冲地走过来,“怎么不早说呢,姐就欣赏会弹吉他的男生呢,因为姐就喜欢纯情的男生。”说着,就拉着童以萌走向正在表演的乐团,并和其中一个人低头说了几句。 等到刚刚的表演结束后,刚才和江龄儿交谈的那位吉他手示意团员欢迎童以萌加入,周围的人也欢呼着鼓起掌来,童以萌只好低头快步走了过去。随后,乐团的另一个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当领头的鼓手敲击几声之后,吉他、贝斯、架子鼓同时演奏起来,萨克斯和横笛也慢慢加入,整个气氛突然被带动起来,空气也在慢慢沸腾起来。在场的人群也跟着打起了节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众人围绕之中,赵简书似乎觉得,有一束追光一直跟随着童以萌,让他变得闪闪发亮,充满了活力与感染力。 当然,与童以萌和江龄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不知所措的巴歌和崩溃不已的年轻女导演。“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做我的儿童节目算了”,巴歌满脸失落。而身后的赵简书算了算之前拍摄的时间,大致估计了一下可能出现的看点,在一首歌结束之际,混入人群中喊了一句“再来一首”。 众人也觉得意犹未尽,于是跟着起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童以萌连唱四首之后。在巴歌的催促下,结束了这场即兴表演。临走前,双方点头致意,相互做了个称赞的手势。或许,对于童以萌和那支乐团来说,今天算是不可思议的一天。 三人继续之后的行程,不过江龄儿对童以萌自然是另眼相看,眼神中都是崇拜的光芒。此时巴歌的眼神中充满了怨念,可以明显看到“请不要再乱来了”这几个大字。 最后一个环节是玩游戏。赢了的人可以享受昂贵精美的食物,而输了的人,则要喝辣椒水。而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江龄儿已经无心恋战,放之前童以萌和巴歌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大概巴歌在之前的拍摄中受到了太多限制,没能发挥,现在积攒的力量得以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于是结果就显而易见。 江龄儿意料之外地得了最后一名,但还是不以为然,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一直傻笑不停。直到那碗辣椒水端到江龄儿跟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好像真的难倒她了,刚要一狠心喝下这碗辣椒水的时候,童以萌说道:“我替你喝了吧。” “为啥呀,这平白无故的……”还没说完,童以萌就咕噜咕噜几口灌了下去,马上脸就变得通红。江龄儿激动不已,在一旁不依不饶,“咋对姐这么好,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实话对你说吧,其实我觉得你也不错,要不咱处对象吧……” 刚喝了辣椒水的童以萌正试图平静下来,尽量克制地“嘶”着气,听到江龄儿这么一说,外加推推耸耸,让他再也没办法冷静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从来没有的惊恐,压抑的情绪全部调动起来,“我信了你的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全力以赴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都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了,你还在想着江龄儿吗?”赵简书拿手在童以萌眼前晃来晃去,童以萌晃过神来,一把推开赵简书,“开什么玩笑”。“那你为什么一脸为难的样子,一定是为了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吧?”赵简书笑嘻嘻地自顾自话。“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差不多是我半个经纪人,当时也没说替我解围,你不称职啊我跟你说,小心我投诉你。”“得了吧,你看那江龄儿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还要解什么围,什么围?”赵简书玩笑似的翻着白眼。 “你不护驾也就算了,还挤兑我,我这腹背受敌啊。”“你估计从小一堆女生围着你转,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你不是轻车熟路。”“怎么可能,哪有……”童以萌顿了顿,犹豫了一会,“有时候,男的和男的之间的嫉妒,也是你难以想象的。”“有我们女生之间的嫉妒狠吗?”童以萌转头看了赵简书一眼,“可能让你失望了,反正,从小,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除了爸妈以外,我都不怎么讨人待见……” 很难想象,像童以萌这样的男生,只要在女生宿舍楼底下胡乱拨弄几下,就会换来一群单纯善良的女生久久不能忘怀,绝对不至于被人讨厌吧。“有时候你觉得你很受欢迎,其实只是刚好路过的一群人刚好抓住一个机会感悟自己而已,至于你是谁都不重要……” “千万不能这么想,千万别,没有谁有义务刚好经过,没有谁有义务必须全心全意地敬佩你啊。或者你想想,因为你,别人变得快乐了,结交了更多的朋友,而你也实现了你的意义,这是不可否认的,难道不是吗?至于多和少,就不要计较了,越计较越觉得自己亏。” 童以萌点点头,两人没说话,各自看着车窗外。好一会儿,童以萌开口问,“对了,你觉得什么样的男生比较受欢迎?”“像你一样的男生啊”,赵简书毫不犹疑地回答道。“应该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吧。,虽然有时候口是心非,但是没太多心眼。” “怎么可能,大学的时候,除了有一个人大概有一段时间不讨厌我以外,大家都很讨厌我。”这回,换童以萌不可思议地看着赵简书,“为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大家都讨厌你?”赵简书笑了笑,“因为我赏了我们班一女生一个耳光,大家都看见了。”“然后呢?”“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跟我说话了。” “是啊,一旦矛盾爆发了,无论怎样都救不会来,你主动一点,别人会觉得你做贼心虚,你被动一点,别人就觉得你太猖狂,低声下气装可怜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和吵架的人和好又太憋屈。”赵简书点点头,对童以萌的话简直感同身受。 “那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办呢?”面对童以萌的疑问,赵简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说道:“我其实后来也暗暗地在意那些从来不吵架的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其实无非就是不当面戳破,背后恨得牙痒痒,人前还是要和颜悦色的。所以嘛,人生就是一场戏,这话一点也不假。” “是啊,戏的长短决定和睦的长短。不想演了,好戏就结束了,新的戏码就要开始了。”说着,车停了,童以萌下车,径直朝巴歌走去。 巴歌最近似乎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神中多了一份自信和精气神。“我们合作得还是很愉快的嘛,想不到同时段收视率居然进了前三,看来你的观众缘不错。”童以萌礼貌地表示了谦虚,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两人都不是那么能说会道的人,想不到也能擦出火花,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对了,因为上期节目的收视率不错,现在公司决定把我们的节目从深夜档改到黄金档,11点钟播出,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本来赵简书听到黄金档刚要喜出望外,结果发现还是离深夜档不远,不禁改口道:“这都有劳你费心了,想必为了争取这个机会磨破了不少嘴皮吧。”巴歌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在台里也有两三年了,领导多多少少会卖个情面。”赵简书俩人敷衍应和着点点头。 说着说着,三人来到会议室。片刻后,上次那位女导演一群人也过来了,讲了讲下期节目的策划方案。说着说着,女导演感慨着,“想当初只能在深夜两三点播出,之前是深夜12点,现在改到了11点,真觉得一路过来不容易呢。”巴歌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听了这番话,赵简书和童以萌也有些感同身受。想到自己两年多来,逐渐能够单独出现在镜头中时,童以萌不由地鼓起掌来。赵简书健壮,不由分说地跟着鼓掌。一时间,会议室里边掌声雷动,气氛十分热烈。 虽然,路过的人看了之后觉得,这群人为了一档11点钟播出的节目激动成这样,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有时候后,感动,不需要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轻轻将心脏扯一扯,就会让人百感交集。 由深夜档调到午夜档之后,虽说收视率也有进一步提升,但是和同期节目相比,并没有多大的优势。随着同期节目收视最后一名的淘汰,新的节目进入,童以萌的美食节目逐渐有向收视倒数第一名的趋势发展。导演急得团团转,不停调整方案,童以萌和巴歌两人也为了提高收视率,甚至都开始研究相声界,整个团队为了改变收视率被动下滑这一严峻形势,都在苦苦挣扎着。 照这样下去,收视率倒数恐怕是迟早的事,如果能够有转机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然而在此之前,找好退路才是万全之策。赵简书把自己的想法跟唐姐大致说了一下。一个月后,居然真的收到了另一档户外挑战节目的邀请。 “最初节目组还不同意,想不到黄老师他们人还挺好说话,帮我们省了不少心。”涵哥躺在靠椅上,为这次的轻而易举感到高兴。“这还是赵简书想到,可以趁现在童以萌参加的这档节目还有一定的收视率之前,尽快联系其他节目来作保障,想不到她反应还算快。” “嗯,看样子,另一个唐绎湘2。0即将闪亮登场,我也要赶紧培养一个朝涵英2。0才行啊。”“那你呢,要你干吗?”涵哥讪讪地笑了笑,“我嘛,被你使唤惯了,以后就专门听您吩咐使唤呗。”话音刚落,唐姐抄起桌上的一束鲜花,将涵哥赶了出去。 参加完户外挑战节目后的第二周,童以萌照常前往巴歌的美食节目。然而这一次,巴歌和节目组人员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拍摄中两人的互动也明显减少了,有时节目组会安排童以萌临时在路上找路人完成签名任务,当然以童以萌现在的名气来说,场面有些尴尬。渐渐地,童以萌有些力不从心。 中途休息的时候,赵简书把童以萌拉到一旁:“以后他们要是对你有什么要求,你一定要比平时还要卖力地完成,要你表演五分力道,你就要用十分的力道,知道吗?不能够产生任何不愉快,这个你明白的吧。”童以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两期,整个节目下来,童以萌整个人精疲力尽。“这些天辛苦你了”,巴歌递过来一瓶水,“我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本来上面是想换一个人试试,但我觉得还是和你合作比较踏实,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将这期节目做好。” 赵简书一时也拿不准这话是危言耸听,让童以萌不要过河拆桥,还是真有其事,“我们现在最看重的,其实还是你们这档节目,因为毕竟别的节目只是当个陪衬而已。”赵简书笑着,“其实,早在去年我们就和黄老师他们合作过歌曲,现在童以萌参加的另外一档挑战节目,也是他们帮忙才去的。现在为了还他们的人情,我们想邀请他们两位老师参加我们的美食节目怎么样?收视率应该会有提升吧。” “如果能够邀请到那最好了”,女导演激动地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果你们公司也能接洽一下,估计成功的可能会更大吧……” 几天后,童以萌就趁着节目的机会,跟黄老师两人说明了一下,想不到两位老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果不其然,美食节目的收视率一下子飞到了同期第二位。这可以够巴歌和童以萌他们乐呵一段时间。 “对了,之前你们公司有人跟我们说,有一个新艺人,很不错,最近出演了一部惊悚电影,跟着导演出席了不少宣传发布会,看有没有机会代替你出演这档节目,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有一种失落叫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赵简书和童以萌对于巴歌善意的提醒,反而觉得不知所措。这句话有友善,同时也含有浓厚的质疑这——“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又是突如其来的惊慌失措,又是一番混乱中的当头一棒,想要还手,对方却不知所踪。即便现在两人心里早已垂头丧气,但现在显然不能表现不堪一击这种真实状态下的自己,要不然最终也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毕竟,两人绝不会心灰意冷。 赵简书笑了笑,说:“知道这个事,他是以萌的好哥们,说是也想参加这次的活动。因为也不太清楚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策划,所以直接让他单独跟你聊聊,合不合适就你们说了算。” “既然是你们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面子一定要给的,我争取给你们多预留一个名额哈,这样也好。”巴歌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这样也好”,赵简书心里咕隆着,“这对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好处好吗?谁会傻到给竞争对手铺路,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突然,赵简书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不觉看了巴歌一眼,对方脸上透露出一种“搞定”的神态。 赵简书越来越琢磨不透巴歌这个人,之前还觉得他单纯得有点傻气,现在觉得他简直就是老奸巨猾、心思复杂的老油条。心里一阵愤恨,为什么自己就不能遇到那种单纯又善良、地位高又爽快好说话、仗义助人又嫉恶如仇的人呢,难道这些人只活在神话故事中? 这接踵而至的破事,让赵简书恨不得把那些成天和自己作对的人都拉个清单出来,挨个揍一顿。随后,又是一阵恐慌,好像周围认识的人都是自己的对手,一心要踩自己一脚,或者一脚踢开。这么多的敌意,这么多的陷阱,总会防不甚防,自己真的能够应付得过来吗? 不能再让人不管了,赵简书强迫自己转化观念,想着自己不也是处处都挖空小心思来为自己铺路吗?自己为什么不当救世主把机会让给别人,别人不是好人,自己也绝不是什么白莲花,要埋怨只能埋怨自己为什么没别人进步快,没有别人适应能力强。 “那就谢谢巴歌了,这份情我会记住的,改天一定还你这个人情。”赵简书笑着拍了下巴歌的肩膀,巴歌看了看自己肩膀的方向,又望着赵简书和童以萌笑了笑,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憨厚老实,只是俩人现在心情低落,听着觉得有些怪异。 两人道别过后就要回公司,赵简书汇报完工作后,又是一路无语。倒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好,只是两人都是心事重重,没有说话的欲望。就好像人生一样,有不同的时期和阶段。现在,两人已经过了相互间加油打气的阶段,向着只有切切实实知道如何解决问题时才开口的阶段过渡。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到公司。“以萌,待会我们去和浩瀚打个招呼呗。”“和他最近没怎么交流了。”“这样不行啊,同一个公司的人,又是同时来公司的,怎么能没交流呢?”赵简书看向童以萌。 “主要是最近我跟他都挺忙的,各忙各的,没啥共同话题”“你最近不是闲得发慌吗,你忙个啥?按照每天8小时工作制来算,小心我告你怠工。”童以萌一脸你还好意思说我的表情看着赵简书,刚要说话,就被赵简书截断,“你人缘一向很好,说个话有什么难的。再说了,你们早晚都要见面,现在私下见面没什么。” 童以萌点点头,两人沉甸甸地朝着三楼的工作室走去。“我就说你们俩这个点会回来的,来来来,快过来。”朝涵英在走廊边一路嘟嚷着过来,拉着俩人往回走,“来来来,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们等会再惊喜,现在还有事情。”赵简书说着,就想离开。但是朝涵英根本不管两人脸上的心不在焉,强拉着他们到办公室。“涵哥,你是要绑架撕票,还是杀人灭口啊,灯都不开。”办公室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们先坐一会,待会记得唱生日歌哈。”说着,朝涵英将礼花塞到两人手中,急急忙忙出去了。“你生日吗?”“不是,我还以为是你生日。”“怎么可能,我上个月才过完生日。”“难道是你阳历生日?”黑暗中,赵简书鄙视地看了看童以萌的方向。 “你要是再耍什么花招,小心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门外,一边是唐姐不耐烦地说道,一边是涵哥则极力哄着。办公室俩人异口同声:“她的生日。” 灯开了,两人拧开了礼花,同时发现桌子上放好了蛋糕,中间粉红色的卡通猫特别显眼。唐姐看着蛋糕不说话。“涵哥,你的品味会不会太恶俗了,明显跟唐姐的风格不符。”赵简书看着气氛不对,赶紧解围。“有什么不符?”唐姐说着,随即转而说到:“谢谢大家,谢谢涵哥的生日蛋糕。” 平时被虐习惯了的涵哥倒有点受宠若惊,慌慌张张,“那就点蜡烛,来,我们默默为你点个蜡,不是,我们来为你点生日蜡烛,愿世界和平。”有那么一瞬间,唐姐闪过一丝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涵哥,这个生日会之后,能不能不要老是和你的美女团队聊天,给我们办点实事呗。”赵简书一边说,一边吃着蛋糕。“你管得着,我没有美女团,我活不了啊。”“那你稍微对我们的工作,稍微有那么一点上心吧,拜托啊。”“去去去,这又不是你生日,你许个什么愿。” “涵哥,我们现在日子兵荒马乱啊,到处都是子弹横飞,你多帮帮忙啊。”“那你们刚才还往狙击中心走,难道你们的本体是筛子,就想当靶子。” “你以为我想啊,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你是不知道事情的复杂,总之一言难尽,孤军深入,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也每个头绪。”赵简书一阵苦笑。“有些事没有头绪,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计划哪赶得上……” “对了,lisa她们怎么没来,你不是没有美女食不下咽吗?”唐姐打断了对话。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正题,涵哥赞赏地看着唐姐,“绎湘不愧为我的红颜知己,lisa马上就来。”一会儿,就听见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除了lisa和几位平时的友军以外,还有浩瀚和王雯雯。 “来来来,快来吃蛋糕,唐姐生日,大家有口福了。”“来,我们拍个照片,来,笑一个,好勒。”赵简书和童以萌被突如其来的形势搞得蒙头转向,童以萌一脸懵逼,但还是配合地微笑着拍照,拥抱。简书只好和雯雯尴尬地寒暄着。 涵哥两胳膊分别搭在童以萌和浩瀚肩上,“你们俩还蛮有缘分,蛮单纯,还患难与共的。上次萌萌脸上出了点意外,你奋不顾身地顶上去解围,这次萌萌有节目,第一时间就想到邀请你当特邀搭档。要知道,在这个节目上1期都不容易,萌萌还竭力推荐你上2期。” 推耸中,浩瀚和王雯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笑着说到:“都是一个公司的,相互照应,应该的,应该的。” 竟然可以如此简单粗暴,赵简书和童以萌简直难以置信。以为是头绪万千的难题,现在居然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不觉有点失落。那么就在之后的事务中,再接再厉,弥补这种失落感吧,赵简书望着眼前,笑了笑。 ------题外话------ 明天给大家带来的是:大家都这样说不等于这样就是对的,敬请期待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们都这样说不等于他们都对 今天的外景活动,也算是一次小型明星聚会。到场的有王老师、黄老师、小有名气的电视剧小生向宇华、主持人巴歌、新晋网络女神于婉希,再加上童以萌和浩瀚。赵简书默默在心里边盘算着人物的分量。 向华宇无疑担当了活动中排除万难的能力者,而两位时尚的老师则是资历最老的经验值满分权威者,至于于婉希,由于网络人气很高,人又高挑漂亮,而且没有一般网红的死穴,看来也不容易对付。也不知道这档节目的脑回路,各色各样的人物聚在一起,居然设置淘汰赛,看来少不了一出荒唐戏码。 “好了,节目正式开始……”巴歌在兴致勃勃地念着一连串药厂赞助商的广告词的时候,其余人都在试探着缓和气氛,相互自我介绍。作为明星这一职业,果然还是有自身的职业优势,没两三分钟,大家就笑成一片。 “今天的挑战赛分为三组,每组两个人进行比赛。”听到这里,大家都默不作声,于婉希还不清楚状况,哈哈笑了两声,看大家都没说话,拨了拨头发,继续听巴歌的说明。“今天的比赛项目就是,找到藏在这座城市里的12张拼图,并拼出完整的1副图,用时最短的小组人员获胜。如何找到拼图,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才能获得线索。另外,用时最长输掉比赛的最后一组,两人通过网络投票决定一人淘汰,暂时不再参加此次活动。” 这6个人里边,王老师和黄老师肯定会在一组,至于向宇华,人气摆在那,在剩下的人员中任意选择是毋庸置疑的,而美女帅哥又是自古以来的标配。可怜的童以萌,总是处于被动的局面,赵简书低头叹了口气。虽说心里十万个不愿意,现在也只能强忍着选择同样身不由己的浩瀚了。 果然,黄老师和王老师对着看了一眼,两人就击掌合体。剩下童以萌、浩瀚、于婉希、向宇华四人。这时,巴歌突然说道:“这样,大家把自己理想的搭档写在纸上,由我来公布结果。”可能是来自女导演的复仇,上期的深夜美食节目让女导演几度崩溃,现在,这个女人不时地临时变化流程,让巴歌吃了几次“螺丝钉”。 “第一张,童以萌选的是……”经过一段刻意的停顿之后,巴歌做出惊讶状,“浩瀚。”“这不废话吗,演技也太拙劣了吧。”赵简书想着。“第二张,于婉希,她选的是,向华宇。”话音刚落,周围一声吹口哨,起哄戏谑起来。“我想问一句,于婉希,你为什么选向宇华呢?”“因为他很帅啊。”还没说完,四周就沸腾起来,于婉希红了脸,歪着头,抿嘴笑着盯着向宇华看了几秒。 向宇华轻轻清了清嗓子,低头笑着没说话。“接下来,我们看看浩瀚,他是否也选择了自己的好兄弟童以萌呢?他选的是”说到这里,巴歌停顿了一下,“浩瀚选择的是,向宇华,他也选择了向宇华。” 童以萌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随后,伸长手,脸上夸张的痛苦表情望向浩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把你当成可以在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啊,你为什么,把刀插在了我的心脏?你太不厚道了啊!” 浩瀚也伸出手,一脸痛苦地望着童以萌,“好兄弟,对不住了,你一向喜欢美女,我还以为这次你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见色忘友。”童以萌一副你太了解我了的表情捂着脸。周围的人被逗乐了,配合着演绎着夸张的肢体动作。当然,谁也不会发现赵简书早在心里将浩瀚的手砍成了肉沫。 “那么,最后,向宇华选择的是谁呢?自古英雄爱……”这次,巴歌脸上真的是吃惊的表情,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了看浩瀚,又看了看于婉莹,最后看着向宇华,“向宇华选的是,浩瀚。”美食节目中巴歌的蒙圈表情再一次上线。“因为我这个人不太会照顾人,我觉得还是选个男的跟我一起摸爬滚打吧。”说着,向宇华看着于婉希。 “其实,我就一纯汉子,算了,选都选了,你也不用安慰我,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选你的哦。”于婉希笑着。“浩瀚很有希望胜出啊,小伙子,看好你。”旁边两位老师说笑着,“是啊,想不到竟然败给了一个男的。”于婉希心有不甘的眼神盯着浩瀚,“看来魅力很大嘛。” 赵简书和王雯雯就在后面微笑看着摄影现场,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在议论,“看来,那个童以萌这次比赛要被淘汰啊。”“对啊对啊,感觉头脑不太灵活。”“嗯,综艺节目嘛,就要多动动头脑,他虽然形象不错,但还是有点可惜。”两人始终没说话,保持着微笑。 童以萌以觉得周围逐渐冰冻起来,估计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情况,更雪上加霜的是,目测于婉希是传说中专门坑队友的猪队友把。就这样,王老师、黄老师一组,向宇华、浩瀚一组,童以萌、于婉希一组,三组人马在拉扯打闹中开始了比赛。 比赛要通过的难关对于常年活跃在各综艺活动中的两位老师来说,轻而易举,半天的功夫,两人就通关完成了1副拼图。剩下的四人,折腾了好半天,但是手上的拼图要么重复,要么缺几张。最后,导演组临时让两组人员交换图片,先完成拼图的一组获胜。 于婉希想都没想,问向宇华:“你还差哪些图片?”向宇华笑着指着画板,“还差这三张。”于婉希看了看手上的拼图,就把其中一张给了对方。童以萌和浩瀚各自笑了一声。随后,两组人交换了第二张拼图,看来,再交换一次,向宇华的图就能拼好了。 浩瀚再次笑了,而童以萌的脸色比较沉重,结局已经注定了。于婉希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望着童以萌的脸,但是还是决定把拼图给向华宇。童以萌也没有提出反对或不满,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画板,摆弄着图片。身后的赵简书没有吭声, 正当于婉希要给出第三张拼图的时候,童以萌抬起头,亮出了画板——拼图完成了!蓝天白云下的湖面上,本以为是一条小木舟,后来发现,把手中重复的拼图重新排列,变成了岸边也同样合适。 原来,三组人员的三幅图片并不是完全一样,而是在蓝天白云下,有的是岸边近景,有的是小木舟岸边近景,有的是小木舟岸边远景。这样的比赛结果太出乎预料,让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做出应该有的反应。 随着一处掌声响起,大家都跟着鼓掌欢呼起来。只有浩瀚、于婉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精打采地鼓掌。两位老师和童以萌、于婉希亲切地拥抱,相互祝贺。最后的最后,好险,竟然赢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们都这样说不等于他们都对2 向宇华和浩瀚的人气淘汰赛,不用多说,几乎是n比0的方式结束。赵简书怀疑浩瀚得到的那一票,到底存不存在,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浩瀚离开后,童以萌的处境就显得比较尴尬,在或多或少还有知名度的一群人中,童以萌充当的,无疑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比较幸运的是,现在是5个人,无法分组进行淘汰,改为单人竞赛。 “什么鬼竞赛,缺人缺到这个份上了。”赵简书说着。“不是说,第一个关叫合作竞赛,第二关叫做丛林竞争嘛,也是一种竞赛。”“那第三关是什么?自然进化?你要是撑到这个环节,岂不是坐等晋级?”“嗯,你这个提议比较有建设性,不过前提是我能活过第二关。”童以萌苦笑着。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于婉希附体了?”童以萌笑着挡过赵简书的脸。“我分析了一下,我觉得你具有很重的消极人格。而且我发现你之所以消极,与你的发型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你需要换一个发型。”童以萌怔了半天,耗尽智商储备也没弄清楚这两者之间竟然有这样的逻辑关系,“你是说,发个发型,我就能换一个人格?那人格分裂症岂不是把头发都剃光了就治好了。”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你看电影里边人格分裂患者治疗的时候,都是光头,或者带着帽子,这是在抑制头发对人格的影响。”童以萌震惊得无言以对,面对赵简书的信誓旦旦,明知道智障才会相信她说的话,但又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好了,别瞎扯了,本宝宝要留点智商来完成今天的挑战,而你今天差点将我的智商冻结了。”说着,童以萌下车,去见阔别一周的巴歌。赵简书尴尬地笑笑,目送童以萌的离开。 “咦,巴歌,你换发型了?看起来,很,精神,活力帅气啊。”童以萌面对巴歌的飞机头,再次被震惊到了,非但不适合,而且有一种浓烈的违和感带来的喜剧效果。然而从巴歌的脸上,却看到了超越以往的自信与气场。 童以萌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这头发或许真的十分邪门,“连续两次受到了头发的冲击,总感觉会影响我今天的发挥呢。那个死丫头说头发会影响人格,虽说是满口胡言,但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艺人自身的形象也有很大影响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王老师和黄老师走了过来,童以萌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上前打了声招呼。没说几句话,向宇华和于婉希也到场了,三人便朝着那边走去。 今天的比赛内容并没有什么亮点,前往“丛林中”打猎,捕获到最上等的“猎物”,便能够获胜。至于哪种猎物是最上等的猎物,则在最后揭晓。同样,排名最后的两名参赛选手,则面临着人气投票淘汰一名。 即便是槽点无数,赵简书也没空理会。“你别得寸进丈啊你,我之前已经帮你摆平了那个黑心虫。”“你再想想办法啊,总会有办法的。”“人气这回事有什么办法,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啊,这还是要看平时积攒的人气,临时就算把佛祖他老人家脚亲肿了,这也改变不大啊,你能够在一周内让别人喜欢上你?即便是童以萌那样长相的也不好说啊……”对方油腔滑调的声音贫着。 “我觉得我有办法让唐姐在一分钟之内讨厌你,只要我打个电话过去……”“哎哎,我这是公事公办,不掺杂个人感情,你这是,抓住我的弱点要挟我,违反纪律,破坏圣洁的情感。”“已录音。”“得得得,我尽力,我尽力,这个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啊,结果怎么样我也不能保证,你自己也清楚实际情况是什么样的。”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你别啊,就你刚才的要求,我就忙得够呛。”“我没说那个,我是说,还真能够在一周内让别人喜欢上我,睁大你那双鱼目混珠的眼珠子看清楚,别老是一副瞧我不中用的样子行吗,你要是能稍微发挥点作用,我也不至于现在给你打电话要你解决这么麻烦的事情。” 说完,没等对方回话,赵简书挂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看着手机愣了足足五秒钟,“嘿,死丫头片子,没学点能力,居然还学会了推卸责任,看来不让你瞧瞧我的厉害,你还真当我涵哥是水浇出来的……” 赵简书自己也没有把握,这个环节能否胜出。脑子里想过无数可能,比如两位老师突然阑尾炎需要退出比赛,比如突然刮来一阵妖风将向宇华卷走,比如于婉希的下巴其实是假的,然后比赛时突然掉下来。 然而,假象的意外并没有如期而来,眼看着向宇华和两位上了年纪却还是那么中用的老师手上的猎物越来越多,赵简书心里又急又恨。而童以萌只有一只小黄鸭,虽说确实可爱,但是让人又爱又心疼。 “果然是知名的艺人,干什么都这么出色,他们果然天资聪颖,适合做明星啊。”赵简书不由得感慨起来。“怎么可能,这得看人气给照着剧本走……”一旁的摄影助手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低头去扶摄影摇臂。 原来真的有剧本,看来结局已经注定了。之前赵简书只是有些怀疑,现在总算是锤石了猜测让自己彻底死了心。意外不会发生,发生的,只有自己内心的不甘心,和极力说服自己,即便如此也要坦然接受,不要急,还有机会,慢慢来。 没有意外,童以萌和于婉希走上了最终的对决。上周还是同一组的猪队友,今天就要交锋进行对决,虽然称不上不忍相爱相厮杀,但是也不会有任何惺惺相惜。赵简书此时十分紧张,双手放在背后,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活在他们的剧本中,一定是童以萌,千万要是童以萌……” “淘汰的是,于婉希……”还没说完,于婉希哭得稀里哗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的对手,童以萌。”输掉了人,恐怕是最讨厌这样的情景吧。本来,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输了。我兴许可以欣然接受。然而先给我胜利的声音又宣布我失败的退出,这种落差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愤怒和难堪。这个在平时娱乐中被用烂了的梗,现在听起来更让人厌恶无比。然而接下来才是最难应付的。 “萌萌,真对不起,上次你为了我忍受了很多,现在比赛我赢了,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小伙子,没事,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一定行的。”“我觉得你很聪明,就是不太适合这种类型的活动,做做音乐节目很合适的。”“对对,到时候我们罩着你……” 童以萌微笑着点头,缓慢地离开了。走出演播厅,看见赵简书在外面等候,两人相视一笑,便匆匆向外走去。“没事,前几天刚有人打电话问我有没空参加节目,不要紧,我们还有其他机会。”童以萌笑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一周后,涵哥靠在座椅上,抬起眼看着赵简书:“你看看,你们刚才加的那档电视节目,虽然说收视率一般,但是童以萌走后,收视率开始往上走了……”“你来是让我暴走的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就是看人气走的节目,你们不要往心里去,哎,怎么总是不识好人心呐。” 赵简书刚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赵简书接了电话,随后有点混乱不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将手机扔给涵哥。涵哥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站了起来,随后镇定下来接了电话。十分钟之后,涵哥确认再确认了之后挂了电话。 赵简书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涵哥,涵哥则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电视节目的王老师因为特殊原因临时退赛,后面的节目由童以萌接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人红是非多,殃及的池鱼也是非多 虽然说童以萌并不是第一次作为替补备胎充数,但是这次未免太凑巧了,也太幸运了吧。“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不就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嘛。”涵哥低着略有欠扁得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嗯,可能真的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守得云开见月明。”赵简书走到涵哥的身后,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杂志。 “嗯”,“话说童以萌怎么还没过来,虽然说人家节目组临时开拍才换人,但咱们也要认真对待,再不去会迟到的,到时候到嘴的鸭子都会飞了。”赵简书无言,用力闭了闭眼睛,“说是马上过来,放心,我们绝对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路途……” 还没说完,两人都哑口无言,赵简书一抬手把涵哥的下巴收回去,随后两人围着童以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了一遍又一遍。“我说,你们至于这么夸张吗?不就是换了个发型而已。”童以萌抱着双臂,缩着脖子,恐惧地躲避着两人的目光。 “我就说吧,换个发型就等于换了重人格,你看,这不是就是脱胎换骨的帅啊。”赵简书不顾童以萌死寂般的眼神,自顾自地打量着。“我就是闲来无事,让造型师帮忙换了个发型,你们女生不也是换发型等于换心情吗,宝宝还是原来的宝宝啊。” “你这完全是换了路线啊,原来是校园学长路线,现在是校园中的篮球校队学长派,简直是天壤之别。”涵哥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别扭,但是赵简书却对此观点深有同感。“怎么突然想通了要换发型呢?” 童以萌不停地躲避着两人如炬般的眼神,“不是你说换个发型等于换个人格呗,我也觉得,确实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就趁着这次机会换了个发型。”说着,一只手不习惯地摸了摸向上翻卷的头发。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看了,赶紧出发吧,要不然来不及了。”赵简书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收拾东西,和童以萌急急忙忙赶往外景拍摄。“看来,之后有一段时间不得清闲了。”童以萌两人走远后,涵哥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 “看吧,发型决定一切,你看,换了发型之后,大家看你的眼光都不同了。”赵简书笑着小声嘀咕着。“不对啊,你看这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像是警察看着嫌疑犯的感觉。”经童以萌这么一说,赵简书也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异常。 怎么回事,是对童以萌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还能留到现在而感到鄙夷吗。不至于啊,人还是他们自己请过来的。参赛的艺人这种眼神也就算了,连节目组的人员,也表现出一种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是个什么状况。赵简书久违的平静的心,再次咕咚咕咚地跳个不停。 这天,还没等童以萌过去,黄老师就主动走了过来,“哟,萌萌,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您说笑了,我还是老样子,本来以为不会再参加了,刚好最近几天没什么事,就换了个发型而已。” 听了这话,原本在一旁一副怨妇样的巴歌也走了过来。“看这发色,才换发型没两天吧。”说着,巴歌和黄老师互相看了一眼。童以萌莫名其妙:我看换了个发型不是换了个人格,是把所有人的人格都换了吧,“没有,就两小时前,换着玩,还没来得及变回原样。” 说到这里,巴歌和黄老师半信半疑地看着童以萌,又带有些疑虑。“真的,没骗你们,你们怎么了,看着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吗?”童以萌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人。“没有,就是跟你瞎聊聊,这不,候场半天,有点无聊了,咱打发点时间嘛。” 这时,于婉希也来了,先是看了看黄老师,又看了看巴歌,再看了看童以萌,脸上闪现一丝笑容又快速地平静下来。随后,于婉希低着头,绕过怯怯地绕过童以萌,走到黄老师和巴歌身边打了个照面。黄老师看了看于婉希,随意附和了几句便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巴歌,和于婉希有说有笑起来。 后面的赵简书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一阵发寒。此时,赵简书拿着手机,看到了涵哥的留言:刚刚有消息,王老师遭人匿名揭发,说婚内出轨,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匿名举报的人应该就是这个节目组的艺人之一。然而,现在顶替王老师的童以萌,却神气傲然,显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要不是两人同属一个公司,看这情形,自己也会怀疑童以萌就是那个匿名的揭发人。 这时,黄老师等的不耐烦了,“那位向宇华小伙子,设么时候到啊,要不先休息一会儿,等他来了我们再开始。”“这,”说着,工作人员递过来手机,巴歌小声含糊了几句挂了电话,接着说道,“要不大家原地休息5分钟,十分钟之后正式开始。” 趁此时刻,赵简书把童以萌叫过来,给他看了手机。童以萌想了想之后,突然惊讶地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赵简书。“要不,你找个机会,跟黄老师解释清楚,不,不对,首先应该跟巴歌解释清楚。”我去找黄老师的经纪人谈谈。两人商议了一番之后,童以萌回到拍摄现场,赵简书看见于婉希和向宇华的经纪人与黄老师的经纪人在一起,觉得大事不妙,赶紧凑了过去。 “你看他那发型,多有气势,原本以为他是个安静腼腆的人,真是想不到啊。”“嗨,在娱乐圈,当面一套,私下一套的人多了去了,见怪不怪。”黄老师的经纪人始终一言不发,表情凝重。“听说有心怀鬼胎的人诬陷王老师,让他现在脱不了身,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赵简书强装平静,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向宇华的经纪人欲言又止,看了看黄老师的经纪人,“谁干的事情,自然是谁心里最清楚,这不明摆着的吗”,说着,一会儿看着天,一会儿看着地。“希望最好跟我们这个节目没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不知道下一次轮到谁。我们公司的童以萌现在出道没几年,还没见过这么大风浪,也不会挑这个节骨眼引人注目。” “肯定不是我们家向宇华啊,咱们都是内行人,就敞开了说,小宇赢是肯定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大费周章。”“我们那一位,就刚20出头的小姑娘,哪知道这些,你看她在节目的第一天,差点自杀成功,你们都是看见了的。” 此时,三人齐刷刷地看着黄老师的经纪人。黄老师的经济人仍然一言不发,冷冷地回看着三人。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四人便散了,各自回各自的房间。 “不是吧,那我以前穿比基尼的照片会不会被人翻出来!”“这个,应该,不至于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童以萌强忍着心中的吐槽,磕磕巴巴地回应着。“我今天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有怀疑过你,但是你这个发型在这个节骨眼实在是太像反派了,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你。”巴歌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一直干自己的幕后算了,自己非要作死转为主持,这下好了,既要做幕后的苦活,还要遭前台主持人的罪。” 童以萌没有理会巴歌,只是想着,如何解释自己的清白。估计现场扫地的阿姨,都听巴歌说了这件事吧。接下来的时间,应该不好过啊。想不到这种意外来的幸运是这样的结局,还不如不来,就不会遭遇更大的不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人红是非多,殃及鱼池也是非多? 比赛注定是输的,剧本早就写好了,但是还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认真地竭尽全力。对于童以萌来说,最艰难的莫过于此吧。童以萌轻轻抓了下头发,强迫自己往积极的方向,难得有这么一次登台表现自己的机会,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得多吧。 整个过程,大家都用尽心思将这场无聊透顶的比赛变得有趣一些,追逐戏弄、低级炫耀、冷笑话和各种段子,然而仍然改变不了节目本质的枯燥单调。黄老师似乎并没有收到搭档负面新闻的影响,仍然游刃有余,时不时制造氛围,发挥大哥作用。 就在比赛过程中,周围的氛围悄然发生变化。人们对于童以萌的怀疑渐渐变淡,转而将目光转向黄老师。虽然说两人是多年的搭档,但是期间也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俩人再次合体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黄老师对于王老师的私人生活是最为了解的。 眼看着黄老师马上要毫无悬念地获得今天比赛的第一名,其余各位艺人也不甘落后,积极行动起来。三位艺人合作起来,很快就将积分追上来。最后比赛的内容,忽略官方取的名称——真人水果切切切,其实本质上更应该叫做这也太草率了吧。 虽然已是过时的游戏,但一旦玩起来,每个人都没有懈怠。对于童以萌来说,玩游戏仅次于玩吉他,切水果这种不废智力的游戏,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童以萌动作懒散,看似没有很认真地对待,最后竟然在这个环节得分最高。 就在最后一轮比赛,童以萌和于婉希追评了比分。然而这有什么用呢,人气投票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被完虐。赵简书不满地吐槽,“不会啊,这次没有人气投票,因为原计划出演的四位艺人都有人气,如果通过投票的方式淘汰的话,会遭到他们粉丝攻击的。”赵简书看着那位心里藏不住事、仗义执言后落荒而逃的摄影助理,恍惚了半天,开心地笑了起来。 “童以萌慢慢受到关注了。”唐姐看着网络的评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说。”赵简书脸上的笑容还没完成又拉拢下来。“目前最大的不利就是,很多人觉得告发王老师的人就是萌萌,而且之前有陆海峰的事情被颠倒是非,让大家对萌萌有很大的怀疑和偏见。另外就是,没什么综艺感。” “好的评价就是,发型不错,游戏玩得不错。”“没了?”“没了。”这算哪门子好的评价?赵简书哭笑不得,“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肯定。”“对于艺人来说,受到关注就是好事,只要负面因素不会影响关注度,所有的关注都是好的。”赵简书点了点头。 第二天,朦朦胧胧中,赵简书接到涵哥打来的电话:“这下又有新闻看了,刚刚曝光,黄老师徒有其名,多部音乐作品被指抄袭,你们一定要注意一点啊。”这就奇怪了,虽说现在是一个节目组中有过合作,但私下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他出事情了还要我们注意一点。赵简书觉得可笑,但也只得听着。 第三天,娱乐头条踢出来的事情更加惊爆,向宇华同时与两位女性交往,令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这时,赵简书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提醒童以萌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两人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反应。 又过了一天,这天倒不是别人,正是童以萌本人,先是被爆童以萌私会其他公司经纪人,后被爆与本公司经纪人,也就是赵简书暗生情愫。公司上上下下都指着童以萌和赵简书窃窃私语,涵哥更是对童以萌和赵简书二人严刑逼供。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喜欢童以萌,我又没发疯。”看这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情况,“作为艺人的经纪人,你最好还是尽量喜欢自己的艺人,但不要到男女感情,你自己都对童以萌没啥想法,怎么让其他小姑娘喜欢他?”“那我究竟要不要喜欢他?” “无所谓,只要童以萌不喜欢你就足够了。”说着,涵哥转身向童以萌,“你和那家公司的经纪人是什么情况?”两人紧张地看着童以萌,童以萌看了看涵哥,又看了看赵简书,“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原来他是那家公司的经济人啊,就随便打了声招呼。”看着赵简书和涵哥松了口气,童以萌也长吁一声。 第五天,真当是连连看,网络红人于婉希被爆整容。网上将于婉希出道前的旧照翻出来时,看着真让人颤抖。正当大家兴致勃勃地期待着第六天会出现什么样的爆炸性新闻的时候,一张巴歌青葱岁月时的比基尼照片飞速地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表情包也纷纷上线。 第七天,参加这档被诅咒的节目的艺人又见面了,平时爱迟到的向宇华,也早早到了。虽然大家表面上还是高高兴兴,不为所动,但明显气氛低沉了一些。“既然这样,我们就明白着说了,你们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吗?还是说出来吧,要不然,大家都遭罪。”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个头绪,“好险,还好我及时把自己供出去了,要不然怀疑的对象就是我了。”巴歌嘀咕了一句,童以萌诧异地看了巴歌一眼,刚要说话,导演喊了声开始,巴歌便急忙走开了,留下各怀心事的四人。 “今天的比赛是约会,谁约会成功,谁就胜出……”“可是,这里只有一位女生,意思是说,今天要淘汰两个人,或者让于婉希选出两位男士吗?”“说什么呢,这不还有我吗?”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童以萌反应过来之后,不觉紧张起来。 “大家好,我叫江龄儿,来自大东北,请大家多多支持我。”还没等主持人介绍,江龄儿便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着。此时此景,勾起了巴歌和童以萌难以忘怀的记忆,两人傻乎乎地对着江龄儿笑着。 “你好,江姐姐,我是于婉希。你能不能把向宇华让给我?就当是成全我了,拜托了。”说着,于婉希脸一阵泛红,双手交叉央求着。照平时,几位男士会给面子,成全于婉希的小任性,也当是做了一桩美事。然而,这次是找错了对象。 “叫谁姐姐呢?我在网上查了,我比你小一个月,别姐姐前姐姐后的叫,叫我龄儿妹妹。再说了,你凭什么让别人把向宇华让给你,感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这节目是你家的啊?”“好的,龄儿妹妹,龄儿妹妹今天真漂亮。”“那是自然,我可是纯天然的,哪天能不漂亮。”说完,于婉希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不是,我没说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啊。”于婉希勉强地笑了笑。 看来,比赛的难度是越来越大了。身后的五人,眉头都开始皱了起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别人总是直线上升,自己总盘旋着 虽然说江龄儿的到来让人眼前一亮,直言豪爽,大方洒脱。但正因为自己的语言莽撞,也让不少人心有芥蒂,有些抵触。最让童以萌等人惊讶的是,江龄儿的普通话倒是进步了不少,吐槽的时候也没有浓厚的东北风情。 “你还是老样子啊,怎么我都来了这么半天了,你也不和我说话啊。”童以萌一愣,然后恭恭敬敬地说:“我哪知道江大美女还记得小的,不敢冒犯了啊。”“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再说了,咱们见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好歹有三回吧,怎么就这么快就忘了呢。” “因为我比较大众化,就算见个几十回面,忘记了也是正常的。”江龄儿摆摆手,“怎么可能呢,你上次的吉他弹唱,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呢,简直老帅了,我就喜欢喜欢音乐、会玩音乐的男生,而且……” “只要会玩音乐的话,你就会喜欢吗?年龄不是问题吧?”黄老师在一旁打趣着说。江龄儿略带嫌弃地眨着眼睛,“应该还好吧,毕竟我是一个看重内在的人。”“既然这样,我就现场为你弹奏一曲吧。”黄老师不顾旁边于婉希脸上不好过,也不顾童以萌的尴尬,当然也不会看到向华宇投来的赏赐般的敬佩。 不得不感慨黄老师的机智,既能够扭转自己在这场比赛中的不利局面,又能够证明自己的音乐实力,侧面澄清自己目前受到的非议和质疑,一石二鸟。要是能让童以萌趁此机会洗清自己的冤屈就好了。先不说童以萌接触的那位现在不知道身处何方的经济人,就算是正在现场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撇清关系。 传闻上那张照片的情景,是赵简书好不容易给童以萌争取到今年卫视台跨年演唱会的表演嘉宾,一激动,两人就牵起手蹦了起来,这也差不多是30秒不到的事情。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连这个也能拍到。要证明这件事是子虚乌有的,一时间还真不好办。赵简书懊恼着,总不能上台给童以萌一耳刮子或者让童以萌给自己一耳刮子吧,为什么别人就那么走运,要什么来什么,啥事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化解呢? 在赵简书的苦思悯想中,黄老师结束了自己的吉他演奏,又即兴来了段钢琴创作送给江龄儿。不得不说,每位女生应该都吃这一套,江龄儿脸上都笑开了花,跟着黄老师打着拍子。完全不见最开始不情不愿的脸色。 女人啊,就是善变,一点矜持都不懂吗?童以萌摇了摇头,心里压力也不断增大。这下怎么办,黄老师好歹经验丰富,我这个刚出道没几年的小透明弹奏的曲子能有说服力吗?想着,童以萌不自觉地往赵简书的方向望了一眼,哈哈一声笑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于婉希也顺利说服向宇华跟自己出去外景游玩,摄影队伍中一半的人员分出去跟拍,一半人留下原地拍摄。“倒是让那于婉希捡了个便宜,说起来向宇华长得也蛮帅的。”“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没有,我什么也没说”,江龄儿支支吾吾着,“你赶紧开始吧。” 童以萌单手在弦上轻轻划了一下,开始清唱,慢慢的,加入了吉他的声音,让人不知不觉中沉浸到童以萌的音乐中去。在场的人都在静静地聆听着,台下赵简书举着不知道从哪找到的灯牌,跟着旋律,左右晃动着。灯牌上写着:萌主,萌芽们会一直等你照耀着我们!由于灯牌面积有限,刚写到“等”字,后面的字明显没地方可写了,于是变成了一行小字。看起来让人哭笑不得。 “你刚刚弹奏的地方,用E降调会好一点。”正当童以萌刚刚漂亮的收尾正要结束时,黄老师关切地走到童以萌身边,拿起吉他,认真地和童以萌讨论起来。童以萌不知道该拒绝还是怎样,之前营造的好氛围一下子消失了,赵简书的灯牌也被其他人强行拿走了。 江龄儿哼得正投入,被突然打回现实的时候,脸上陶醉的表情一下子变成嫌弃。“这首歌没法欣赏了,黄老师,能不能等节目完了以后再讨论这个,我还没缓过来呢,总不能刚吃完饭你就往我嘴里塞口香糖吧,好歹让我回味一下啊。” “抱歉抱歉,我对于音乐太认真了,不影响,不影响哈。”黄老师笑着,“萌萌,你别误解,我是真心想要提高你的音乐水平,毕竟你也是很有潜力的。”童以萌附和着点点头,“您说的是,我也虚心接受,得到黄老师的指点是我的荣幸。”“哈哈,哪里哪里。”黄老师满意地笑着,“今年年底,我有一场新年演唱会,现在邀请你和我一起,到时候可不要推辞啊。”“一定一定,求之不得呢。” 这时候,外景拍摄的人匆匆回来,说是出了点意外,最开始向宇华、于婉希想不了了之,在场的工作人员好说歹说,才让两人回来最后收场。原来,向宇华和于婉希的粉丝一直关注着偶像们的动态,听说偶像在一家西式餐厅,便纷纷跑过去。 于婉希的几位粉丝一直纠缠着她握手、签名,求合影,拖着不让走;向宇华的粉丝一看情形,便也争着让向宇华签名、拥抱。怎奈向宇华粉丝有三十来人,一个一个签名拥抱,估计至少等半小时。于婉希脸上微微露出不悦,她的几位粉丝便让所有人退场不要耽误拍摄。于是矛盾就产生了,场面开始不受控制。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赶紧过来清场。混乱中,一位粉丝将水泼到于婉希脸上,事情才渐渐缓和下来。 所有人都对这对完美cp的神转折给惊讶到了,现在还能依稀听到于婉希用方言的谩骂声。向宇华则一言不发,要求赶紧结束拍摄。由于两人坚决不肯同台,最后只能分别拍摄,通过后期制作最后的感言。 童以萌这边,情形也不太乐观。当童以萌将玫瑰花递给江龄儿的时候,伸出的手有点微微发抖。江龄儿抿嘴笑了笑,看了看黄老师递过来的玫瑰。就在江龄儿刚说了句“黄老师”时,童以萌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正要收回手的时候,江龄儿一把夺过童以萌手上的玫瑰! “黄老师,对不起,刚才我其实撒了谎,我就是一外貌协会的,喜欢懂音乐的男生也是因为弹吉他的男生很帅而已。”江龄儿一脸抱歉。黄老师想要说什么,又止住了,摆了摆手。随后,有用滑稽的表演表示了自己的伤心,现场倒是又欢乐起来。 “童以萌,我大概也只有本事帮你到这里了。”江龄儿闻了闻玫瑰花,心里默默念着。“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收到你的玫瑰花就当是最后的纪念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工作动力来自日复一日中的新变化 向宇华和于婉希的闹剧还没有平息,节目组那边一时没有个解决方案,便草草结束了本季度的比赛。但是公司鉴于收视不错这一不容否认的事实,这一档无事生非户外大撕x活动居然将会推出第二期。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不少人竟然为了参加这档节目而争得焦头烂额,其中就有赵简书。“你看,我们每次合作都是非常愉快的,也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表现也算出彩,你说是吧。” “什么,只出现在特别援助那一天吗?”“这样啊,这样的话,有点难办,目前童以萌也要出演一部电视剧,进组之后,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配合你们的。”“我知道,我们合作不止一次了对吧,你也很关照我们,从最开始光天化日下的深夜节目,到现在每周三的黄金档,也是少不了巴歌你的关照啊。” “好,年底总决赛是吧,好,好好好,谢谢巴歌,再会,好的,你忙。”“哟,现在消息越来越灵通了啊,我这里刚收到通知,你就已经知道了。”赵简书刚挂电话,早斜靠在桌子旁边的唐姐便开了口。 “哪有,只是前两天试镜的时候,导演说和舒易很熟,就给了个临时打酱油的角色,活不到最后一集的。”正当办公室的人在偷笑的时候,唐姐打开了合同,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我没看出来这是个打酱油的角色,貌似也活到了最后一集。” “不可能吧。”赵简书把头凑过去看资料。“咦,这好像不是试镜的那个角色。”又稍微打听了一下,原来,试镜的时候,原来的男二号不知怎么的,不太上心,而恰好导演又是个火爆脾气,于是临时调换了角色。看来,我们家童以萌是自带捡漏的属性,赵简书不禁在心里默默地感慨道。 七月份进组,剧中的背景故事又是冬天。“我的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位男二号会那么不上心了,因为心已经烤焦了。”一天下来,童以萌热得不分东南西北,收工后便立马回房间。一会儿,吃完饭,人也凉快下来,童以萌便拿出吉他,随意地拨弄起来。 “你在想什么呢?”赵简书打趣地问道,“最近你对江龄儿的看法貌似改变了很多呢。”童以萌笑了笑没回答。“不喜欢演员这样的苦日子吧?”童以萌看了赵简书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着:“想起了选拔赛刚结束时的那场演唱会。” 过了很久,童以萌慢慢开了口,“你说,我明明是想当一名歌手,为什么慢慢地做起了演员的工作呢?之前说是先做演员,演而优则唱,但是我觉得我对歌手这个称呼越来越陌生了,我还能回到歌手这条道上来吗?” 赵简书想了想,认真地看着童以萌,“可以的,因为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而且你不能说服公司去相信你在歌手方面的市场号召力。所以你想一出现就在某场众人瞩目的演唱会上很难,迄今为止,也是很少见的。除非你很另类,这种另类超出了歌手应该做的范围。” “所以,要以歌手的身份登上演唱会的舞台,很难。而你通过演员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积攒人气的方式先出现,公司相信你的实力之后,自然愿意办演唱会了。要不然,不管是谁?不管是多土豪的公司,都不会答应的。” 童以萌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公司有自己的考虑,只是这样每一天每一天的过,好像没有什么起色,随便说说而已。” “怎么会没有起色呢?你每天、每次接触的不同的人,虽然说好像并不会帮你,但是在潜移默化中,他们会对你有作用的。”赵简书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并不仅仅是说给童以萌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接触了他们之后,就相当于找到了进入他们的人物半径的途径。”说着说着,赵简书若有所思。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跟黄老师互动?”童以萌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跃性这么强,但是看着赵简书脸上的神情不像是二楞病发作,便说了声“有”。“这就好办了。黄老师那边认识的大多是歌手,他们每年年底应该有歌手会举办演唱会,你继续和黄老师保持互动,我明天跟涵哥说一声。” 第二天收工后,赵简书满脸笑嘻嘻地看着童以萌,童以萌虽然被看得莫名其妙,但也跟着高兴起来。“果然,就说吧,水到自然成。”童以萌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问:“你就说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啊。” 赵简书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了童以萌。黄老师在歌坛的好朋友,歌坛常青树赵鹏飞老师年底有演唱会,有几首歌需要和声歌手。据说在赵老师演唱会出现的和声歌手,基本上两年内都会出一首单曲。“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次能够作为和声歌手出现在赵老师的,演唱会上?”童以萌一字一句地问着。 “是的,歌手童以萌。”赵简书笑着一字一句地回答着。童以萌害羞地笑了笑,凑上前给了赵简书一个拥抱。“你还敢不知收敛。”赵简书左右看看,门开着,还好没有人经过,“上次就被别有用心的人别有用心的用了。” 童以萌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不好意思,有点小激动,先让我冷静冷静。”说着,拿出手机查看了相关的一些新闻信息。“好吧,不打扰你冷静了,我先回去了。”说着,赵简书离开了房间,关了门,留下还沉浸在演唱会的遐想中的童以萌。 就这样,每天看似都一样,但是有时候又会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每天都有不同的希望,不同的事情发生,对之后的道路,也会越来越充满信心吧。赵简书想着,不管还会发生什么,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只要重复着坚持,明天就是有希望的一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幸运中遭不幸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转眼间,又快到了一年年底。这一年,童以萌总算是渐入佳境。虽然说目前还没能独挑大梁,但照这样的形势下去,不出一年,绝对可以作为主推的新人在各个大场合露面,到时候只要瞄准一个合适的时机,爆红就指日可待了。 “哎呀,这人啊,上了年纪之后就容易疑神疑鬼,一旦顺风顺水起来,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涵哥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感慨着。前一秒还笑嘻嘻地盯着粉丝评论区傻笑的赵简书,脸上顿时就警惕起来,赵简书站了起来,走向涵哥问道,“什么意思?” 涵哥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裤腿,“你个傻孩子,童以萌现在人气不断上涨,不光是自家公司的人心里不舒坦,就算是竞争对手,也是天天盯着,梦里也虎视眈眈,就等着抓住你们的小辫子往死了摔。” 自打这天听了涵哥的话之后,赵简书走路时都要一步三回头,总觉得擦身而过或者迎面而来的同事,都不怀好意。与其余经纪人交谈时,也总觉得话里带话,充满尖酸的嘲讽,说的一些不好听的话,一到跟前,就不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童以萌。 可恨赵简书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种似有若无的讥讽挖苦:又不指名道姓的骂出声,这样还可以光明正大、争锋相对的还击回去,也不在背后悄悄议论,也好眼不见心不烦。仿佛自己被海绵团团围住,没有受力点,无法做出有力的还击。 思考了几天,赵简书决定还是让童以萌多出演电视剧。待在媒体关注比较少的地方,总比天天在不知是敌是友、明刀暗箭的地方要强得多吧。同时,赵简书嘱咐童以萌注意千万别冲动妄为。保险起见,赵简书还强忍着童以萌巴巴望着的眼神,暂时没收了童以萌的网游手机。 好巧不巧,试镜的时候,遇到了同公司的舒易,两人居然试镜同一角色,赵简书两人想都不敢想,自己和高人气舒易竞争同一个角色。四个人见面的时候,也格外尴尬。“哟,你们也想演这个角色,真是……”舒易的经济人哼哼两声,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表现得非常清楚了,但又不明明白白说出来,让人无法挑出毛病,只能干巴巴气的牙痒痒。 “能够在这里遇到公司的台柱子舒易真是不容易呢,今天就算是涨了见识了,别的都无所谓了。”赵简书笑着说道。舒易的经纪人听后趾高气昂地笑着,“什么台柱子,几百年前就过时了,这叫……”经纪人貌似想到什么,大声吼道“你什么意思?说谁过时了?” 赵简书没想到对方的理解能力能够如此惊人的诡异,便带着童以萌走到旁边去。这时,舒易经纪人的电话响了,没说几句,两人便匆匆离开。试镜的时候,童以萌先进去的,试镜结束之后,也没见舒易他们人回来。赵简书虽然还想留下来,但犹豫几秒钟后还是离开了。 几天过后,电视节目组官宣出来,舒易毫无悬念地成为男主角。但是官宣的海报确是昨天舒易的打扮,外人虽不知道,但是公司内部的人都心知肚明。于是,赵简书又成了话柄。辛辛苦苦跑前跑后,还不如别人未见其人,早闻其声。 想来也奇怪,有些人,不去讥笑比自己差很多的人,也不会挖苦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却一个劲儿的讥笑和自己差不多、一门心思想要突破的同类的人。赵简书现在努力屏蔽周围人对自己带来的影响,不为所动。 来到办公室,就被唐姐叫了过去,把一份资料递给赵简书,赵简书打开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又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才确定:童以萌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主角。 “之前那个角色,导演要求很高,本来不抱希望,只是让童以萌去试镜,谁知道竟然把舒易引出来了。这次角色,与他的档期冲突,照说是没什么问题的。”赵简书一脸崇拜地看着唐姐,果然唐姐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过五关斩六将、一系列波折之后,童以萌拿到了角色。两人欣喜地跑到唐姐办公室想要报喜,却听见里边阴沉沉的。“Lisa啊,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你走了,支撑我工作的动力就没有了啊。”涵哥哭丧着玩留着。唐姐没有说话,紧闭双唇。 “唐姐,涵哥,你们俩,还有大家对我都挺好的,要不是家里的事,我也想留下来啊。”Lisa也一脸暗淡。“那你家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赶紧回来啊,我不能没有你啊,公司有你这样腿长1米3的美女还真找不出来了啊,一定要回来。”Lisa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以后路还很长,自己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要犹豫,我相信你是正确的。”过了一会儿,Lisa出来了,脸上没事人一样和大家说着笑着,大家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照样说说笑笑。 赵简书心里失落起来,有时候还以为一直在一起陪伴着工作、生活的人,转眼间就有可能天各一方,虽然说有缘再见,但是更多时候是再也不可能见面。想着想着,不禁叹了口气。“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你会这样嘘长叹短的吗?”童以萌问着,赵简书正要回答,无意间打量了一下童以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童以萌脸上青涩的痕迹已经褪去,显得更加自信成熟起来。看来,自从那次换发型风波之后,童以萌逐渐明朗硬气起来,周围的气场也变得强大,不再是锁在自己世界里的乖宝宝形象。赵简书对于童以萌的变化,虽说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对于他的成长也是非常欣慰。 “有什么好感慨的,你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关注着你。”赵简书笑笑,“你不是怀揣一颗梦想吗,应该不会说走就走的。”童以萌看着赵简书,“你对我了解多少呢,兴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有勇气一直坚持下去。”“你会的,你会为了最初的那个自己,一直坚持下去的。” 不知怎么着,自从童以萌拿到男主后,赵简书一直重复做着以前的那个梦。隐隐让赵简书感到不安,到底自己丢了什么呢,赵简书琢磨着。“女主角怎么还没来。”导演的喊话,把赵简书从思绪中拖出来。这次和童以萌对戏的女主角是今年夏季暑期剧场中爆火电视剧的女二号,名字叫王思辰。由于电视剧热度居高不下,直接带动了王思辰的人气热度。 趁着人气还在,王思辰一连接下好几部剧。由于童以萌人气不能和她比,便没将这部戏放在心上。几个月下来,不是迟到,就是提早收工,搞得童以萌心里不太痛快,但也一直隐忍着没说出来。 终于,迎来最后杀青的大戏,女主王思辰好说歹说才待了比以往长一半的时间。整场戏拍完之后,导演最后让重新补拍一条,王思辰的脸一下拉长了,“我说你会不会演戏啊,什么烂芝麻谷子都往这里充数,浪费别人的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男一号,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我确实有待提高,这些天也在很努力补课练习,尽量不拖大家的后腿。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太过了点。”童以萌尽量平静地说出来。“就你这样浪费了我多长时间,我都没说你,你倒说我耽误大家时间,简直不要脸。” 童以萌不予争辩,王思辰却迎上前来,照着童以萌劈头盖脸言辞越来越激烈,最后破口大骂起来。童以萌见无处可躲,便推了王思辰。谁知今天的布景有一摊泥水,一个趔趄,王思辰栽进水里。 经过了死一般沉寂之后,王思辰愤怒起身,拉起经纪人,指着童以萌就喊,“打人了,打女人,大伙都来评评理,他童以萌,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打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泪声俱下,果然演技不群。童以萌气愤地指着王思辰,“你别血口喷人……”咔嚓一声,画面被拍了下来。赵简书赶紧追拍照的人,童以萌正要追过去,被王思辰一把抓住脱不了身。王思辰一边捶打着童以萌,一边哭喊着委屈。众人好说歹说,才劝退两人。 不一会儿,赵简书苍白着脸回来了,对着童以萌摇了摇头。随后,两人收拾了一下草率离开。回去唐姐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赶紧叫涵哥过来。“那位拍照的人肯定会把照片给媒体,虽然有些困难,但是还是要组织这件事的发生,至少要将影响力减到最小。”唐姐看了看涵哥,“你的美女团是时候发挥作用了。”说完,涵哥带着人出去了。 赵简书完全不懂怎么回事,正要问该怎么处理。唐姐让自己什么也别做,让童以萌这几天不要外出,等消息再看下一步。“哟,雯雯,你怎么来了。”外面是David的声音,“没什么,想找简书聊聊天,发现她不在,我就回去了。”说着,王雯雯就往外走。 “等一下,雯雯,我在的,你什么时候来的,找我什么事吗?”赵简书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没什么事,很久没见面了,想随便聊会。就刚刚到而已。”“那正好,我也下班了,我们一起吃饭吧。”“不了,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还没弄,我得回去,你先忙,下次再找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第二天,不出所料,头条新闻出来,全部是童以萌用手指着王思辰的照片,再配上社交软件上王思辰的近态照片,愣是说得有模有样。一时间,童以萌打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幸运中遭受不幸才符合能量守恒定 导演那边谢绝见面,王思辰这边拼命联系媒体,一边哭诉自己的不幸,博取眼球。更让人无力应对的是大众的态度。虽然王思辰自己都不能合理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人们总是倾向于愿意相信自己熟悉的人,网络上大部分都是打着帮里不帮亲、声援弱小的旗号,但都是非不分一边倒地谩骂责怪童以萌。所有的所有,让童以萌的局面变得十分不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鹏飞老师那边和卫视台跨年演唱会那边,为了撇清关系,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为虎作伥的人,委婉退回了童以萌的邀约。好在巴歌那边还在犹豫,并给了赵简书一个月的解决时间。一个月后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就只能退约了。 公关那边虽然想尽办法,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但是这件事要是不能够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解决掉,等到大众不再关心这件事的时候,对于这件事的回忆只剩下童以萌打人这一唯一的印象。显然,要是事情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童以萌可能这几年都只得销声匿迹。 对于突如其来的混乱,唐姐却意外沉得住气。静静地看着电脑。“唐姐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想想办法,会不会不管我们了。”“不会,她是在等替死鬼。”赵简书不解地看着涵哥,“哪来的替死鬼”。涵哥并没有在意赵简书的困惑,一直盯着手机,轻描淡写道:“昨天不是送上门了么。” 浩瀚终于更新了自己的公众号状态,总而言之,假模假样地感慨兄弟情,对童以萌太失望之类的。几乎就在同时,唐姐喊了一句“朝涵英”。涵哥很默契地点点头,“好的,绎缃。”说着更新了童以萌的公众号,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浩瀚和童以萌的打闹嬉戏的合照,另一张照片上,浩瀚拿着童以萌上头条的那张照片在微笑。 短短几分钟内,童以萌公众号地下的评论便不停地冒出来。原来在童以萌公众号上狂骂不止的人慢慢消停了下来。随后,之前浩瀚和童以萌不友好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显然这招是有用的,一个小时后浩瀚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兴师问罪,这次涵哥轻轻松松将所有画面全部拍了下来。当浩瀚意识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是傻眼地看着赵简书她们。 “你为什么总是盯着童以萌不放,他好像没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吧。”面对着众人的责问,半晌,浩瀚缓缓说道:“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他比我优秀,不想他走得那么快,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淘汰吧。”说完,浩瀚头也不回,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感慨,Lisa走后推荐的新任长腿姐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上拿着U盘,故作玄虚地问着,“猜猜这是什么?”“哎呀,我说vivi,真是小看你了,这么快就拿到手了?”涵哥接过U盘,马上传到电脑上审查了起来。u盘上有份视频,点开一看,是王思辰在私人聚会上笑着说着当天和童以萌争执的经过,嘲笑着一群看热闹的傻瓜。 “这视频一传出去,童以萌基本上就可以翻身了。”赵简书惊讶地打量起vivi姐,“你是怎么拿到这段视频的?”但是vivi好像会错了意,“怎么,漂亮女生就不能有真本事啊,老娘绝对只是卖艺不卖身。” 大家被这样的对话逗得笑了起来,唐姐和涵哥相视一秒又同时扭过头去。果然是常年在一个战壕打仗的战友,反应都这么默契。赵简书暗暗感慨着,突然,赵简书好像想到什么,便问,“那个导演,和王思辰以前认识吗?” 众人还不知所云的状态下,唐姐马上反应过来。“查!”原来,王思辰和导演是同一个城市的人,虽然大学不同校,但两所学校挨得比较近,认识多年也不是不可能。“原来如此啊,我就说还有这样不怕事大的的导演。得了,这回一锅端了算了。” 现在,只要等联系到导演,让他交出当天的视频,童以萌就可以沉冤昭雪了。可怜的萌萌啊,真是星途多舛,好在每次都化险为夷了。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正想着,电话响了,是童以萌打过来的,“简书,你说,这次,我是不是真的彻彻底底没希望了。你不用瞒着我,我自己都有预感了。” “什么预感,你又不是女人,哪来的第六感。我告诉啊,刚刚我们拿到了王思辰在私人聚会上亲口承认你没有动手打人的视频……”赵简书将现在的情况和之后的打算大致跟童以萌说了一遍。 过了半天,童以萌也没有出声,赵简书笑道,“怎么了,不舒服吗,听到了好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嗯,嗯,谢谢你,简书。你总在竭尽全力的帮我。”“最近累了吧,这次不是给你放假了吗,照说岛上现在的天气还是不错的,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之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好的,我会的。”听见童以萌的语气渐渐明亮起来,赵简书又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回顾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真是像演了部狗血电视剧一样。好在,所有不好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妥善解决了。现在想想,当初遇到的事那都不叫事,抱怨什么的,真是自己太不知足。这样的闹剧都能平息,以后应付各类事情都得心应手了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满腔热情时总有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童以萌公关正按照预想中的进展实现,Vivi首先拿到了导演的拍摄视频。但是导演与vivi提出了商议。最后,唐姐同意不公布视频,但是导演需要在接下来的公开发布会上为童以萌辟谣。同时,王思辰也要出面澄清事实。这件事,终于以令人满意的结果结束了。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件事之后,童以萌的关注度比以前增长得更快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件事之后,赵简书找了个时机,试探性地问卫视台和赵鹏飞老师,两方不出意外地同意再次邀请童以萌。“人在中国嘛,总得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才符合口味。”赵简书告诉了童以萌恢复工作的事情之后,笑着说。 到了年底,童以萌上了两部剧,出席卫视跨年,加入了赵老师的演唱会,参加了巴歌的年度挑战综艺。曝光率的大大增加,也为童以萌带来了广告邀约,以及粉丝的爱心信件。初次体会到了小火一把滋味的童以萌,越发频繁地工作起来。 年底,对于赵简书来说,却发现了一个不小的打击。之前那个困惑的梦,终于有结果了: 阴天,但是天空灰蒙蒙的,海水不停地扑打着沙滩。赵简书走在海滩上,好像要寻找什么遗失的东西,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是一点一点在海滩上盲目而又仔细搜寻着。是的,又是同一个梦。只是这次,在海边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虽然这扇门显得很突兀,但是赵简书似乎知道怎么做,没有犹豫,快步走上前去,试图推开门。但门开上了锁。没有钥匙啊,赵简书念道。然而这对赵简书来说,梦中的自己当然知道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在哪里。 于是,赵简书低身用手挖着沙土,不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边放着一把布满红锈的钥匙,钥匙外层还粘了些沙土。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打开门吗?赵简书拿起钥匙,轻轻拧了一下,门开了,随着刺眼的光消失之后,赵简书眯着眼睛渐渐看得清清楚楚。 门里边站着一个人,一个久未见面但又非常熟悉的人,一个快要忘记长什么样的人,一个在最开始就拒绝与他同行的人。很意外,但是,好像也只有他会在这里…… 是的,就是那个平平无奇、索然无味的陆康楠,那个软弱又容易妥协的家伙。梦里的陆康楠,像往常一样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用自己的话说,就是傻里傻气的。那家伙低着头望着赵简书,眯着眼睛笑着,像阳光一般温暖、纯净而又温柔。 赵简书觉得自己应该反感再次见到他,即使在梦中也不应该例外。然而,自己却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然后陆康楠过来,牵起了赵简书的手,让两人的手十指交叉,笑道:运动神经又差的人,怎么溜起来比兔子还快,看来我要抓紧点。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是陆康楠向自己表白那天的事。梦把回忆的缺口撕开了,当年和陆康楠在校园的历历片段统统涌了出来:一起逃课跑到巷子里长街瞎逛,一起趴在图书馆的长椅上、用书盖着脸睡大觉,一起想鬼主意骗班主任掏钱资助班级活动经费,一起组织弱智得要命的主题演讲比赛,一起当奸商贩卖,一起跑过操场,以及一起拖着行李离开校园…… 一不小心,钥匙上粘上的沙子掉进了赵简书眼睛里,难受得要命,于是下意识地用力眨眼睛,然而无济于事,于是更加用力地揉眼睛,然而眼睛里的疙瘩怎么也揉不出来。渐渐地,赵简书闭上眼睛,握着拳头,蹲了下来,“绝对不能哭”,想着,又立即站起来。 终于,赵简书仰起头,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眼泪顺着眼角两边滚滚流了下来。想不到,在梦里居然能够感觉到热度。赵简书变得惊慌起来,拼命地深呼吸,想要平静自己的情绪,然而望了一眼那扇门之后,眼泪就又变得密集起来,不断从脸颊嘴角滑落…… “你的眼睛怎么了,没睡好吗?”童以萌关切地问着。“没什么,眼睛里边进沙子了。”“我看看。”说着童以萌就把手伸了过去。“不用了,已经好了。”赵简书推开手,紧接着问,“今天的试镜准备好了吗?” 童以萌今天试镜的是一个非比寻常的角色,合作的演员也都是在公众中数得出来的知名演员。更重要的是,如果试镜成功,与童以萌演对手戏的,将会是一位重量级大咖。但是,按照往常的惯例,事情往往不会这么简单。 与童以萌试镜同一角色的,是舒易。对,又是他,不是冤家不聚头。上次还未交手,就被打败,这多多少少让赵简书心有余悸。试镜的时候,赵简书赶紧问唐姐是不是又是按照上次的套路出牌,唐姐摇摇头,“同样的计策,短时期内对同一个人最好不要用第二次。” 看来,这次是真的没有希望了,赵简书急的直跺脚。“我们家舒易这几年可是拼尽全力,做了各种你们从不会轻易做的尝试,吃了你想象不到的苦,但都没有太大的突破。你们倒是轻松,没拼个三五年,就想出头?绝对不能让你们走得这么轻松。” 试镜还没结束,舒易的经纪人就和赵简书摊牌了:所有好的资源,都必须给舒易,都必须为舒易争取到。赵简书瞠目结舌,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蛮横不讲理。绝对不让你们得逞,绝对要让你们看看,我们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绝对要让你们气愤着看着童以萌星光闪闪的样子。 赵简书的踌躇满志,很快就被第二天的官宣打肿了脸。舒易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男主角。“要不要败得这么干脆利落,要不要啊!”赵简书有些抓狂。“算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觉得自从走了这条路之后,就没有一次是顺畅的。” 赵简书拍了拍童以萌的肩膀,“别急别急,不顺畅咱们不也是一路向前走了过来吗?不要担心,绝对会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近的。”童以萌没有说什么,闷着头沉思着,好半天要开口,最终还是咽下去了,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匆匆离开。 这是怎么了,最近总觉得有点怪。赵简书也没来得及细想,舒易和他的经纪人来了,“昨天我和以萌试镜的时候,演对手戏的那人好像对我有点不乐意,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让童以萌再试镜一次,这样,我和以萌可以在这部戏中演对手戏,也算是实现了年初的诺言,怎么样?” 赵简书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看舒易这么好心、态度又那么和善不像是真的,但是看着他的经纪人白眼早就翻了几百次了不像是假的。考虑一番之后,赵简书答应着,等他们走后迅速告诉了唐姐。 唐姐想都没想,就让赵简书带童以萌再去试镜。“你都不考虑他的意图吗?可能不安好心啊。”“有什么好考虑的,不都是一个公司的,还能害你不成。”赵简书心里七上八下,但是还是点点头按照唐姐的意思来做。 打了半天电话,童以萌都没有接。最后,手机关机了。赵简书很是不安,自从和童以萌认识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于是,赵简书又跑去唐姐那里,唐姐让赵简书直接去童以萌的住处,随后让人打听童以萌的去向。 来到童以萌的住处,赵简书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答应,生怕童以萌出什么事故,便连哄带骗让保安破门而入。保安大哥刚撞了几下门,里边传出了童以萌的声音,“不要撞门了,我在里边,我很好。”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在里边不开门,“你在的话,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开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为了昨天试镜的不开心吗?那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不用了,我不想听好消息了。”门里边半天不说话,赵简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好久,童以萌才低沉着告诉赵简书,“就在刚才,我已经和公司提出解约了。” 这一次解约风云,关注度大概比得上一线明星了。公司上上下下都十分关注,当然,是各种意义上的关注。唐姐涵哥轮番交谈、商议了一个月,都没能说动童以萌,眼看大势已去,童以萌是铁了心要离开。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无法挽回。 周末,赵简书难得休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赖床。早早起床做清洁,并伴随着隔壁疯狂敲打墙壁的警示。当然,这种警示对于一个已经起床的人来说,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不安,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当房间的所有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窗户、墙上、桌上的壁纸全部换掉之后,此时才不到8点。 赵简书呆呆的坐了一会,然后决定出门走走。周末的清晨依然是匆匆的行人。匆匆地上班,匆匆地约会,匆匆见面,然后匆匆地告别。所有的事似乎都要争分夺秒,还未来得及仔细的感受,就要匆匆结束,然后匆匆面对新的开始。赵简书不知道是一生中只有这个时期才会感觉所有事物都是匆匆一瞥,还是现在才发现所有事物一直都是匆匆一瞥。 早上的公园,清一色的一群大妈、老太太、老大爷们在打太极,这让赵简书显得格外招眼。期间有位热心的大妈一个劲儿地拉她这位年轻人入伍。赵简书犹豫了一会,微笑着拒绝了。坐着坐着,隐约觉得情绪又上来了,内心开始烦躁起来。 赵简书觉得,要干点什么,试着拨了手机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号码,电话竟然奇迹般通了,于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狂骂:“童以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脑子有病,你就是害群之马,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等赵简书骂完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这位姐姐,请问你哪位?” 声音还似曾相识,只是言语之间,距离已被无限拉开。对方哪怕是回敬几句污言秽语,也比这冷冰冰的礼貌要强上百倍。赵简书完全被刺激到了:“请问你就是那位二流明星,喜欢干一些下三滥的事情,一辈子也红不起来得童以萌吗?”说着说着,赵简书自己却快要崩溃了,一边哭一边大骂:“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会为了你这种人那么拼,最后大家被你害得那么惨,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位姐姐,我想我不应该认识你”“你最好永远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赵简书拼尽全力吼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恍恍惚惚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无力地发呆。 过了很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该不会是那个家伙打过来的吧,这会可没有力气再骂了。于是赵简书并不去理会,直到第七通电话打过来,赵简书拿起手机正要关机,才发现是老爸打过来的,柔软的内心早就被戳中,但必须要镇定下来。 赵简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爸,我想回家。”爸爸没多说什么,问了句,“什么时候回?”“现在想回来。”赵简书的声音渐渐在发抖,生怕自己哭了出来。“嗯,回吧,我下午炖汤,明天早上到家正好可以喝了。” 像是死囚犯得了特赦一样,赵简书匆忙赶回住的地方,胡乱收拾了一下,直奔车站。没有跟唐姐和涵哥道别,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像一个逃兵一样,悄无声息的,从东八区的B城一路逃到了W城。对于赵简书来说,大概是人生的转折,是以后的回忆中无法抹去的重创。而对于这两座城市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它们仍然像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喜怒哀乐变幻无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事后记得拉清单 不定哪天就要还 (一) W城与B城,同属一个东八区。但,各有鲜明的特点。B城的要么早上很早天亮,晚上很晚天黑,要么早上很晚天亮,晚上很早天黑。在这里,容易忘记白天和黑夜,只记得埋头向前走。随处可见的胡同和公园,本应悠闲练着太极或者老年舞的大爷大妈们,排练结束后,也绝不肯多留一分钟的时间停驻。没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自在去慢慢感受时间滴答滴答的走,连梦里边,都是转瞬即逝的匆匆步履。 不知不觉,赵简书已经在B城工作了三年。那时,总是觉得时间不够,每一天都争分夺秒,想不到时间就这么静悄悄地飞快流走。而这三年,似乎什么也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留下,找不到自己曾经存在于此地的证据。 所以,这三年是白白浪费了吧。“尽是些无用功。”赵简书想起哥哥经常对自己的评价,心里泛起一阵难受,倒不是觉得哥哥说话太刻薄,不留情面。而是觉得,这六个字说的太对了,而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又太晚了。 “涵哥……”赵简书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哟,终于与逃犯取得联系,接着怎么处理?”涵哥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腔调说着,其中还夹杂着唐姐的训斥声。“我是觉得,我没脸见你们,之前也一直没发现问题,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又收拾不了……。” “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唐姐之前闹出来的动静比你还要大,现在不照样好好的吗?你想得太多太复杂了。”“其实,我,已经回家了,在W城。”赵简书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抠出来。“啊,那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办,你可别……”涵哥那边声音渐渐变小,“你可别抛下我不管,革命还没结束啊!” 沉默了一会儿,赵简书说道,“其实,唐姐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讨厌你,是你自己自卑而已。虽然说舒易确是外形没得挑剔,人也算真诚。但是我觉得,唐姐对于舒易的喜欢,是因为舒易是证明她一切的真实存在,你明白吗?” “不明白啊,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唐绎缃说过吧,到底什么意思?”涵哥追问着。但是解释了半天,也没说清,最后赵简书想了想,说:“就好比,你找来了一位像Lisa一样的女生,但是有些欠缺,你费经心思教他怎么说话,怎么引导别人的思维,怎么打探信息,怎么平衡利益。等到Lisa终于如你所愿的出现后,她却走了,你哭得比谁都上心,但是,这能够说明你喜欢Lisa吗?” “不能啊,怎么可能喜欢!”“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很在乎她吗,你不是很伤心吗?”“她是我的全部心血啊,我倾尽了自己的努力,培养出来的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这么优秀的人儿,我当然在意,虽然喜欢,但是也不是那种喜欢啊。”“对啊,喜欢是喜欢,但是不是那种喜欢。” 电话那边又不说话了,赵简书也没想,继续说道:“所以说,你别灰心,你们俩这么多年,早有默契了,就算是细水长流也该流到唐姐心里了。”“你说什么流到我心里去了?”赵简书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是唐姐接了电话,涵哥那家伙又死机了吗? “忠诚,对唐姐的忠诚,这股暖流,总有一天绝对会让你感受到的。”赵简书含糊地糊弄过去,“你现在是在对我讲忠诚吗?”唐姐平静地问着。现在是赵简书无言以对。“那行吧,不强求,如果哪天你想通了,再过来面试,到那时候我一定会严格筛选,再不会允许让差强人意的人通过。” 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双方挂了电话。唐姐把电话还给涵哥,“跟我合作这些年,总是遇到一些难以收拾的残局,你会不会觉得倒了八辈子血霉。”“嗯,有得有失嘛,也谈不上倒霉,也会很幸运,比如说,遇到……”还没说完,唐姐背靠着涵哥,将头倚在他肩膀上。涵哥一动不敢动,抬起的手也好久才发现要放下去,想要说话,又咽了回去,整个人不知所措。 “明天要下刀山了,你准备好了吗?”唐姐立起身,转过来问涵哥,“可能又要群殴,你扛得住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涵哥抖了抖肩膀,双手插裤兜里,眼睛不敢看唐姐,望着斜下方,“我怎么说也是堂堂公关部千面玲珑,也别小看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八年前,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后悔过。”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转过身,望着窗外人来人往,高楼迭起。走道的窗户,投进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 由于走得匆忙,只买到了一趟慢悠悠的绿皮火车。晕晕乎乎一晚上之后,早上5点钟左右,赵简书下了动车。这时候没有公交车和地铁,赵简书只好随便找了一辆半正规的汽车钻了进去,随后便倒头大睡。 天渐渐亮了,坐车的人也越来越多,车上也越来越嘈杂。今天乘车的人特别多,站着的人嫌拥挤,不肯挪。这时候,司机干脆停下车吼道;“站在车厢的人,往后走一走,走一走,这个,大家能够相遇都是一种缘分,相互包容,相互有爱哈。” “哪里来的这么多孽缘,劫数啊。”不知谁说了一句,车里的人被都笑了,往后挪了挪,这才让站外的人上车。随后,车门关了,司机放起了当下最流行的重金属音乐,跟着节拍左右晃动着脑袋,打着方向盘。车里的人,也没再抱怨,嗑着瓜子,看着窗外,仰头呼呼大睡,看着手机刷屏发语音,讲着比重金属还要重声音的电话。 看着这一切,赵简书渐渐觉得亲切起来。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看看这几年家里都有什么变化。每次回家,都是匆匆一瞥,想不到最近两年变化也不小。只是为什么这些变化不在自己待在这里的时候发生呢?感慨着,渐渐离家近了,老远就看见爸爸妈妈在站点焦急眺望的身影。 “这几年在外地,有没有什么收获啊,晓得一点数了吧。来,你说说,让我听听。”刚到家,还没坐稳,赵爸爸就问了起来。“也没什么收获,没什么好说的。”赵简书认真地回答着。“什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进步啊,这样不行啊。” “你管他说什么,刚到家就问东问西,嫌死人。”妈妈在一旁解围。“你别打岔,我这是为她好。”“她不比你厉害?你读过大学?你去过外地?”“我好歹工作了几十年了,总会有些经验丰富的地方。”“好了好了,你经验丰富,你搬砖,你也让简简搬?你不就是想问清楚了好把牛吹团圆(圆满)。” 赵简书和妈妈相视笑了笑,趁着一会功夫,汤端了上来。赵简书赶忙喝了起来,一是真的饿了,二是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爸爸提出的问题。 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后,赵简书决定去会自己的死党肖小黎。想不到那丫头平日里糊里糊涂,丢三落四的,竟然学会了开车,前些天拿到了驾照,央求到肖爸爸的车钥匙后,便过来见简书,两人准备好好聚一聚。 “几年不见了,不知道变了没?”想着,一辆车便飞奔过来。肖小黎在车里边高兴地招了招手,然而不见车有停下来的趋势。由于这里车辆来往并不多,所以赵简书也没有在站点处等待,只是站在用白线分割出一条小道,旁边是城建的围墙过不去。 紧急时刻,赵简书也慌了神,想也没想,便想着在B城的情形伸出手示意后面的车停下,自己则朝着另一边躲。谁知道后面一辆车完全忽视了这一重要手势继续行驶过来,赵简书被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车上的人赶紧下了车,肖小黎也一个紧急刹车,哐哐当当地下了车。开车的人看了一会儿,打量着问道:“美女,你不会碰瓷吧,对付这个我可是有一套的。”“老娘青春靓丽,需要豁出性命去碰瓷吗?”肖小黎没有理会对话,就去扶起简书,突然想起什么,“话说人被撞了之后,是不能随意挪动的。”说着又把赵简书放了下来。 开车的那人人觉着不像碰瓷,赶紧从旁边抽出一块蓝色的城建木板,将赵简书放了上去。“哎哎,我还是不坐你的车吧,我现在顶多骨折,要是坐上去怕是性命难保。”说着便望着开车的人。开车的人脸红了,支支吾吾,指着自己车后的标识——新手上路,自带结界,请避让。“我是看这边人少,就来练练车的,谁知道遇到这事。” 没办法,两者选其一的话,赵简书选择自杀。然而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把性命交给肖小黎了。开车的人则把车停在一边,跟了过去。七弯八拐的,肖小黎开到了自己工作的医院。医生赶出来的一刹那,赵简书真的觉得,这一次是真的不活了。正要寻死,然而现在却动弹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陆康楠,现在换了一身白大褂,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事后记得拉清单 不定哪天就要还2 (三) 好在,赵简书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遇到这点小事,还是应付自如的。陆康楠正要看伤得怎么样,赵简书一把推开,“你个妇科大夫,能看出来什么,我是来看骨科的。”肖小黎往前边挪了一步,小声说:“他不就是外科医生吗?你是不是撞到脑子了。” 赵简书虽然以前就知道他是医学专业,但是直到现在才搞清楚:原来是外科,不是妇科啊。怎么办,想着,顺势看了看陆康楠,这一看就觉得不妙。陆康楠阴沉着脸,慢慢蹲下来,用手压了压赵简书被撞的那条腿。 没想到,这么轻轻一碰却疼得不轻。赵简书吃不了疼,另一只脚想都没想就踢过来。陆康楠似乎早已预料到,想都没想地躲开了,眼睛仍然盯着受伤的那条腿,随后站起来,毫无表情的轻松说着,“给我把这位妇女推进手术室,我要锯了这条腿。” 说着,赵简书被护士推了进去。旁边的人也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医院。“我要转院,这家伙顶多工作了两年,根本没什么本事,我不要冒这个风险,我不要当小白鼠,我不要在这家医院。”肖小黎好说歹说,哄着骗着,才没让赵简书的反抗变得稍微弱了一点。 “肖小黎,你让一边,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没必要照顾这位受伤的妇女了。”“没事,我今天请假了。”说着,肖小黎对着赵简书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是一条心。“这里的人够了,要不我让方医生找你,他应该很想要你帮他。”陆康楠说着,面不改色。刚才还一条心的肖小黎,为难地看着赵简书。 看来战线被瓦解了,轻而易举地。肖小黎走后,陆康楠挑衅地笑着说道:“你是自己爬到其他公司呢,还是等着我卸掉你的一条腿呢。”赵简书没有说话,旁边开车的小哥开了口,“好了好了,你别吓她了,好歹是位女孩子,医生你治病救人,就不要计较了。” “女孩子。”陆康楠重复了两遍。这样意味不明的自言自语,顿时让赵简书怒气加满。“好了好了,赶紧赶紧的,待会在手术室再一边锯腿,一边吵架吧,爱怎么吵怎么吵,别耽误时间了,我还要买菜回家。”小哥被两人磨磨蹭蹭半天弄得不耐烦了,这才让两人不说话。 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轻微骨折。但是即便是这样,赵简书一整条腿仍然被打上了石膏。医生的说法是,患者比较易怒好动,为了避免伤势进一步扩大,需要做好必要的防范措施。当然,让主治医生做出这样决定的,有陆康楠不少功劳。 赵简书不得不在医院呆上一个星期。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只好谎称自己刚好找了份工作,一个月后回家。赵妈妈千叮万嘱之后,赵简书挂了电话。这时,那位小哥又回来了。“你不是要回家做饭吗,又跑过来干什么?”小哥笑嘻嘻地说:“吃完了,过来看一下,顺便练练车。” “你练车练到医院来了,想得蛮周到的嘛。跑医院干嘛,饭后散步消食吗?”赵简书吃着肖小黎带过来的盒饭,头也不抬地问。“就是,就是,我想了很久……”小哥没管赵简书有没有在意,低头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赵简书擦着嘴巴,抬头问了一句。“哦,忘了说了,我叫黄小宇,幸会幸会。”说着就伸出手,意识到赵简书没办法走上前来,便自行往前走到赵简书面前。于是,两人莫名其妙握了握手。 之后,两人无话,面对面怔了半天。黄小宇搬来旁边的凳子坐下,挠着后脑勺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回去翻来覆去地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你说我就怎么偏偏撞……”还没说完,赵简书抄起枕头摔了过来。 “我看你是吃多了晕饭,走走走,旁边脑科检查一下,肯定得了智障晚期。明天我也去天桥上算一卦,我还有几条命可以撞。” 黄小宇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又将枕头还给赵简书。见赵简书没有理会,也没有多说什么。黄小宇默默地,转身离开,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句“我明天再来看你吧”,便哼着不知什么旋律的调子离开了。 当然,赵简书并没有配合黄小宇的奇葩画风,而是拿起放在病床旁边桌上的麻花,头也不抬,津津有味地用力啃了起来。对付不喜欢的异性,赵简书自信还是很有把握让对方知难而退,或者仓皇逃跑。 然而,第二天,黄小宇居然真的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面对意外,佯装镇定比经验有用得多 面对黄小宇的火星脑回路,赵简书也不肯认输,毕竟,要证明自己才是火星脑回路第一不是浪得虚名的。于是,赵简书假意和旁边的同样骨折的残友打得一片火热,提着嗓子嘘寒问暖的。然而,黄小宇居然看穿了,对接下来的剧情更加期待了:“你是故意只对我冷淡,但是对其他人却友好,是故意刺激我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是有特别的感觉。” 是的,特别讨厌你。想着,赵简书顺手想将桌上的玫瑰花砸向黄小宇,然而不小心握住了茎上的刺,痛得将玫瑰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正检查邻居残友恢复情况、背对着自己的陆康楠。 劲道不算大,只是陆康楠被突然的袭击吓得一个趔趄。随后,陆康楠将本子往桌上一摔,转过身来,“你干什么?”。上一秒中恨不得将黄小宇扔下楼的赵简书,此时和黄小宇聊得特别投机,脸上完全看不出丝毫干了坏事的愧疚和紧张表情。“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呢。我也是不喜欢老套没创意,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 表演固然是没有丝毫破绽,但是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在一个一览无余的病房里,是很难猜不到凶手是谁的。看到赵简书丝毫不认账的表情,只会让原本不会怎么计较的人顿时要追究到底。“你只长年纪不长智商是吧,这病房就四个病人,三个在我眼前,除了你这个缺心眼,还有谁?” 黄小宇见状超配合的说道:“哎呀,我送你的花刚放在桌上的,怎么掉地上了?”说着便蹲下去捡起那束饱经摧残的玫瑰。“你物理老师死得早啊!”陆康楠被这一唱一和的挑衅激怒了。“你,你什么意思?”虽然砸陆康楠的并不是黄小宇,但是此时黄小宇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砸到我了啊,要是掉地上怎么会砸到我,你们俩吵架能不能单独吵,免得别人影响你们发挥,还免得砸到人还死不认账。”“两个人怎么叫单独呢,你怎么老说些怪话,还有,掉在地上的花怎么会自己跳起来,还打了你,你以为灌篮啊。” “明明是这位更年期妇女拿花打的我,还想抵赖。”“谁看见了?”陆康楠转身望向三位残友。旁边三位残友正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突然自己要登场了,愣是没反应过来。再加上之前赵简书亲切地示好,大家也给个面子没有作声。 赵简书摊着手,得意地笑了笑,回头对黄小宇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散个步吧。”“好,透透气也好,省得再——麻烦。”说着,黄小宇就去拿拐杖,递给赵简书。 陆康楠气得转身离开,还没等赵简书一瘸一拐地走出病房,陆康楠推了轮椅过来。赵简书顿时感动得不得了,想不到自己以怨报德,他却以德报怨,看来是位难得的好医生。正在胡思乱想中,陆康楠推开黄小宇,将赵简书拉到轮椅上,也不去推轮椅,一把抓住赵简书打了石膏的腿往病房里走,赵简书急忙抓紧轮椅。这样,陆康楠像遛狗一样溜着赵简书走。只不过,遛狗的狗绳换成了打石膏的腿。 “你干什么,你这个庸医,你是治病还是害命啊。”陆康楠没有说话,拿起花束,说道:“验血,我倒要看看这花上的血迹是谁的。”赵简书一时没话说。“怎么了,刚才不是很能说的吗?”赵简书顿时垂头丧气,但很快就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看着陆康楠,意思好像在说,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康楠”,一位护士走了过来,“你拿的那个轮椅是我要给其他人用的。”那护士娇小可爱,笑嘻嘻地娇声娇气地说,“你也有犯错的时候呀。”说着,挽起陆康楠的胳膊。陆康楠让赵简书自己拿着自己的腿,低过头对那位护士笑着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待会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不要嘛,人家有话和你说的。”护士摇着陆康楠的胳膊,又柔弱无力地拉着他离开。陆康楠只好跟着过去。迎面,肖小黎拿着送给赵简书的水果走了过来。护士见肖小黎过来,急忙牵起陆康楠的手,将头偎依在陆康楠的肩上,笑着一副小鸟依人的幸福模样。 肖小黎直直地对着护士翻了个大白眼,径直地朝赵简书走去。整个过程,赵简书看在眼里。想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肖小黎:“难道说,你和陆康楠,曾经发生过什么?”赵简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小黎。 “怎么可能!”肖小黎自顾自地哈哈大笑着。但是赵简书似乎对自己的推测很有把握,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黎。小黎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低着头,抿了抿嘴,“也谈不上,就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喜欢而已。” “你们那时候不是刚分手嘛,那时候他总向我打听你,然后那个死王雅心,天天缠着陆康楠,我就阻止她。谁知道,渐渐发现陆康楠这人挺好的,当时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一想不能对不起你,然后,谁知道让那个王雅心得逞了,现在那个嘚瑟,恨不得抽他。”肖小黎说到激动,手一挥,把赵简书吓了一跳。 赵简书问:“那你现在对他还有好感吗?”“有个鬼,他脑子有毛病,当时所有人都知道王雅心还有一个没有分手的男朋友,经常送花过来。谁知道跟他说他都不信,还答应了和她交往。我信了他的邪,他是不是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不在乎别的?” 肖小黎打量着赵简书的脸,想要寻找答案。赵简书笑了笑,“姐姐我天天对着镜子反省,为什么不争气长得好看一点,因为讨厌他的迂腐,所以就分手了啊。”说着,打发肖小黎赶紧去工作,免得又被人家告状。 赵简书回头看了看,黄小宇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基地了。”赵简书自言自语着,自己推着轮椅,花了好大力气,一步一步,慢慢返回病房。 黄小宇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不过赵简书并没有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陆康楠也没有再回来打击报复,一时间病房里清净了不少,大家反而还觉得有点落寞。五天之后,赵简书拖着腿,出了院,暂住在肖小黎的宿舍里。 一切平平静静的,没有半点意外和争吵。“嗯,一切正常了。”赵简书躺在床铺上,无聊地打发时间。“静下心来安心找工作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要习惯习以为常的事情不再习以为常 (一) 直到康复那天,赵简书再也没有见过陆康楠。虽然说,平时见到那张脸就觉得来气。但是看不到那张让人生气的脸,似乎更让人有气无处撒。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之前不论多好多亲密,一个转身,即便没有深仇大恨,但最终还是落下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赵简书想起了Lisa,自从Lisa回家之后,联系过几次,人家照样是风生水起。看着朋友圈动态,赵简书感慨着,估计这些年来,过得最不好的,就是自己吧。看着别人一天比一天过得好,然而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想着想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眼下刚刚回家,为了少让家里人操心,赵简书觉得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去找工作。再加上肖小黎的苦苦挽留,两人暂时一块住。两人没事的时候,聊起了老同学。“为什么我能在网上和她们聊得特别开心,一说出来见个面就鸦雀无声了呢?”肖小黎啃着橙子,一只脚泡在足浴盆里,另一只脚去勾旁边的毛巾。 赵简书将刘海扎了起来,一边看着面试宝典,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怕你向她们借钱呗。”“可是我又不缺钱,再怎么也不会向他们借钱啊,也太丢脸了吧。”“你这样想,未必别人也这么想,毕竟鬼知道她们经历了些什么。” “嗯,你每次说话都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好像说的都是些废话。”肖小黎开始扑着各类护肤品。赵简书抬头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瓶瓶罐罐这么多。”“哎,没办法,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先熏瞎他。” “哎,对了,最近方医生还在缠着你吗?要不从了算了。”“呸,那个人比唐僧还狠,整天唠唠叨叨的,要是从了他,我绝对会被叨成白痴。”你本来智商也不高吧,赵简书心里默默飘过一句。“不过最近没怎么跟我说话了,估计烦了吧。” 赵简书笑着说:“哟,是不是觉得还有点想念了。”肖小黎转过身来,带着怨念眼神望着赵简书,“只是觉得他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老不说话,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你就不要在那里想一些不荤不素的事情。” 赵简书心里咯噔一声:哎,傻孩子,你怕是自己掉别人坑里边自己都不知道吧。现在估计说出来小黎也不会相信,还是让她自己去醒悟吧。说着,肖小黎走到床边准备休息,赵简书也关了电脑,熄了灯,打开刚刚在路边买的旋转灯。顿时,天花板上洒满星光一片,不停的旋转移动。两人就这样看着,若有所思,没有说一句话。 肖小黎看着天花板,好久,迷迷糊糊地问:“你说,现在星光和我们那时候看到的星光都差不多,为什么现在却再也回不去了呢?那时候的同学都去哪里了呢?”赵简书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很久,才回答:“因为那时候我们站在路口,即便看到的是不同的方向,但还是在同一片星空下。”赵简书转过头看小黎,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两人都转过头又看着天花板。 “现在我们离开了路口,追逐自己的方向,不在一条路上,越走越远,当然就很难再见面了。”赵简书接着说,“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方向又不一样,最后肯定会分开了。”“那你的意思是,分道扬镳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也谈不上分道扬镳,头上的天空还是一样的。” “那我们会分道扬镳吗?”肖小黎扭过头问了一句,“嗯,会分开,但不是很远。”赵简书盯着天花板,眨着眼睛。“有没有永远一起走的人呢?”“嗯,有啊,不就是路上的伴儿嘛。”赵简书打趣着望着肖小黎。 “死家伙,拐着弯的帮那个话精说话,不安好心。”说着,肖小黎翻过身,背对着赵简书。渐渐的,两人又不说话了,看着看着,眼睛也累了,两人闭上了眼睛。 (二) 刚回W城的时候,还是四月份。对于W城来说,四月既是春天,也是夏天。到了六月份,天气陡然热了起来。这个天气去面试,算是面试中的一种考验吧。这天早上面试完了之后,便到公园的亭子里边休息。 亭子里边有人怕踩脏了长凳,脱了鞋子,合上西装外套,呼呼睡了起来。虽然旁边的人有说有笑,但丝毫不影响睡眠质量。期间有一只不知名的节肢动物爬到赵简书的脚边,赵简书下意识地往长凳上躲,不小心踩了睡觉人的腿,对方也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这让赵简书放心了不少,只是,当亭子里边的休息闲聊的人越来越多,赵简书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异类,便起身离开了。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再加上赵简书面试的时候不辨方向,走了好多冤枉路。即便到了下午四点太阳下山了,也不见热气减退。手上的空饮料瓶都积攒了好几个,装在塑料袋里边。一时也看不到垃圾桶,看到路人随意将垃圾扔地上了,赵简书也不管了,将塑料袋系了个结往身后就是一甩。 “我信了你的邪。”说着,躲在迎春花丛中纳凉的协警骂着走了出来,“谁这么缺德,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非要让我大热天发毛?”赵简书急忙问道:“请问,世界城广场的写字楼在哪里呢?” 那位协警被打断后,思路也跟着乱了,愣了一会,说:“沿着这条路走,往右拐,再往左拐,你抬头四处看一下,就会看到的。”赵简书一面千谢万谢,一面朝着协警指的方向离开。“等一下。”协警叫住赵简书,走了过来,看来躲不掉了啊,自己一条腿刚好,不知道另一条腿是不是又要被卸掉。 “以后问路好好问,大热天的多喊一嗓子又不会热死你,要是是冬天我非教训你不可。”赵简书用力点点头,协警拿着垃圾,带上帽子,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被砸晕了,无精打采地朝着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就这样,过了一天有一天。一个月过去了,面试的公司一个靠谱的回复也没有。本来就因为受伤的事情耽误了一个月,现在一个月下来还是没什么进展,赵简书的心里也不由得焦躁起来,总觉得不安稳。 肖小黎安慰道:“找工作嘛,一月两月的,这不很正常,我刚找工作那会,大半年才找到的。”虽然按照B城的惯例,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闻所未闻。听到正常两个字,还是让赵简书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势,估计少不了降低一些期待了,想到这里,赵简书的心里变得沉重了许多。 过了一周,一个开发区的电子工厂打电话过来,问赵简书愿不愿意过去做宣传。赵简书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了。面试什么的倒能够顺利过关,不费什么力就拿到了入职通知书。但是,赵简书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失落感。虽然自己在W城生活了二十多年,但对于现在的职业却不习惯起来。 肖小黎却为赵简书找到工作高兴得不得了,在宿舍附近预定了一桌宴席,说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不管了,就当是避暑吧,过了夏天再说。来到预定的饭店,赵简书就苦笑着,“这,两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吗?” 小黎笑嘻嘻地不说话,叫赵简书坐下。两人喝了一杯可乐。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肖小黎兴冲冲地跑过去开了门,一眼看到陆康楠,高兴得不得了,随后瞥见旁边的王雅心,顿时脸垮了下来。倒是赵简书,一眼看到陆康楠,脸上顿时有怒色,又发现他的女朋友也在,脸上顿时平静下来。而陆康楠和王雅心,见到肖小黎和赵简书的表情,又是另一番模样。 四人坐下后,王雅心便拉着陆康楠展开了虐狗模式,一边要喂吃饭,一边汤太烫要吹一吹。“陆康楠!”正当陆康楠淡定地张开嘴准备喝王雅心递过来的一勺蛋糕时,赵简书一声怒吼,蛋糕差点喷到王雅心脸上。 两人带着少许愤怒又不好发作的眼神看着赵简书。“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要不给方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起聚一聚,好歹大家都是同事嘛。以后大家多照顾小黎啊,她太单纯不懂事,你们多多包涵。” “不要!他要是过来了,我就用这小龙虾钳子捅死他。”肖小黎竭力反对。而然,听到肖小黎不乐意,旁边的王雅心却上了心,一个劲儿撺掇陆康楠打电话,最后抢过电话,拨通了号码,才不得已让方医生过来。不一会儿,方医生就过来了。 “哎哟,大家都在呢,这位想必就是小黎常常说起的好闺蜜赵简,幸会幸会,我叫方则琪。”说着就像老朋友一样,搬了椅子,挤在赵简书和肖小黎中间坐了下来。“小黎应该,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我吧。”赵简书尴尬地笑了笑,怀疑地问着。 “这有什么难得,小黎她不说,我就不知道找和她熟的人打听了?”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敬了在场的人一杯,之后和赵简书又聊了起来。这主场,似乎又变成了方则琪的。 “对了,你和小黎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是大学同学吗?小黎大学实习到现在这几年,也没见你到医院找小黎啊。难得啊,这么久了还经常联系,看来你们非常重情义啊。”赵简书望了肖小黎一眼,而对方则回敬了一个这下信了吧的眼神。 “小黎是个好女孩子,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赵简书不动声色地看了陆康楠一眼,此时陆康楠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起来,一旁的王雅心则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饭。“我觉得像我这样有房子的应该怎么说也入得了眼吧,长相嘛,也算还行……”方医生完全没在意周围人的反应,摸了摸腮帮,滔滔不绝地说着。 小黎倒是看不去了,伸手扯小龙虾的钳子去扎方医生。谁知道不小心自己反而被扎了一下,“啊”的一声将手拿开了。方医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刚才还对着赵简书有说有笑,听见叫声后立马转过身,握起小黎的手看怎么回事。 发现只是被小龙虾的钳子扎了之后,松了口气,说道:“你不喜欢我说话就直接说呗,哎,都怪我,明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啰啰嗦嗦的,早知道我就少说两句,你看你现在好了吧,疼不疼?”一边说着,一边拿水冲了冲伤口,又向服务员要了创可贴贴上。整个过程,方医生一直说个没完,小黎却一声不吭。 赵简书看在眼里,心里想着:是时候,找个空闲搬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谁都排斥相亲但很少躲过相亲的套路 “简书,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啊,吃的好不好?”赵妈妈开着电视,郑重地坐在沙发上。邻居的邓大婶则在凑在电话旁边听着。赵爸爸则严肃的大声喝道:“你要好好工作,不要虎头蛇尾,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老是一事无成……”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邓大婶好言相劝,“哎呀,你家姑娘这么优秀,又一个人在外边工作那么久,不容易。” 当然,赵简书此时还不清楚赵爸爸的一番好意,满声的委屈,“爸,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有出息,不能像翰书那样优秀,给你脸上争光是吧。”“谁让你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哥,谁让你直呼其名的,就知道在要钱的时候嘴巴甜一下,亏你哥脾气好,每次都不介意。老说我偏心,谁叫你脑子不灵光,反应迟钝,不知好歹。”赵爸爸还要说,然而赵妈妈发话了,“他们兄妹关系好,喊名字怎么了。女孩子,天性善良怎么了,这不挺好吗?我当初要是稍微聪明那么一点,哪会被你骗了。” 赵爸爸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着,不敢反驳,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赵简书身上,“那个,简书啊……”“到底是你说还是我说,给给给,电话给你,你来。”说着,赵妈妈把电话往赵爸爸手里塞,赵爸爸只好彻底不说话,在旁边听着。 “简书啊,你看,你也工作两三年了。到现在,你也没说个男朋友。这女孩子啊,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得找个对象……”不说不要紧,一说出来,赵简书才意识到,自己已经25岁了,而不是刚上学那会儿的18岁,时光还真是会骗人。 不过,无论如何,也还没有到相亲的程度吧,总觉得相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失败的宣言。在赵简书眼里,就是从此过上行尸走肉般日子的开始。“不用了吧,我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没有做好相亲的心理准备。” “哎呀,说什么傻话呢,你年纪虽然还小,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邓婶不会害你的,给你介绍了个优秀的男孩子,哪天你们见个面好好聊聊。”说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一直在对面坐立不安,尴尬地附和着笑着的一位男生。 “叔叔阿姨家,真是活跃融洽啊。”说完,邓大婶笑着对赵妈妈说,“你看,这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品不说,工作也很优秀,就是不太会和女孩子说话。将来简书和他过日子,不会苦着她的。”“哎呀,看你说的,我家简书不是那种求大富大贵的人,就是人品要好,能一心一意对我家简书。” “这我还能坑你不成,你看对面张家媳妇,也是我做的媒,你看她家今年还添了孙子了。要是这事说成了,一两年内你就可以抱孙子了,你就要当年轻的婆婆了,到时候带着外孙这里跑那里转的,多喜欢。省得两个老家伙在家里大眼瞪小眼,多冷清啊。” 这话,确实触动了赵妈妈的心里,可能每个女儿的妈妈,都有一个外婆梦,“简书啊,算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要考虑一下人生的大事。这女孩子年纪越来越大的话,身边的事情也会跟着变化,不像你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话让赵简书越听越害怕,“怎么了妈,你现在就这么想让我离开家吗?”这是赵简书发起的最后一次进攻,然而被相亲的那个男生不费吹灰之力化解了,“阿姨,我也是W城的,以后会常回来看您的,这个方便得很。” “你看,都是同一个地方的,知根知底,你也不用担心小江以后欺负简书。”赵妈妈点点头,转身问赵爸爸,“我觉得可以,你说是不是啊,老干部。”赵爸爸连连点头,说了好几个是。看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看来,没有还手的余地了,那么,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吧,“妈,你也不要总为我一个人操心,你看哥哥,现在不也是孤身一人在美国的L城,你就不为哥哥考虑考虑,要不先解决他的事情再说我吧。要不然,哥哥和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和你哥认认真真说过话了,每次他好言劝你上进,告诉你如何如何,你总是听不进去,不领情就算了,你倒是这个时候记得你的好哥哥了,把他拉下水……把他拉出来当挡箭牌,你好意思?”赵爸爸急忙改口说。 “不是我说啊,你说这兄妹俩,虽然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但这心啊,都是连在一起的,你放心,我再去打听打听,给你家儿子介绍个好对象,绝对配得上你儿子,不丢你家的面子。那简书,你这个周末回来,两个人见个面怎么样?” “这个,可能周末有点事……”赵简书支支吾吾地敷衍。“那不要紧,我让小江过去找你,女孩子害羞,男孩子主动是应该的……”“不是,我约了朋友,说好了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呢?”“看邓婶说的,是我的好闺蜜……”“那小江过去不打扰吧,小江个男生,带着你和朋友比较好玩一些,你们女孩子总归不像男孩子可以随心所欲。任何时候都要长个心眼。” 我特么打起流氓,也指不定谁输谁赢呢。赵简书默念,面对邓婶的步步紧逼,看来躲是躲不过的,还不如直接见面后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算了。“那好吧,我还是周末请个假回来。”“好好好,那一定回来啊,工作请假有影响,但为了婚姻大事也是没办法的。”邓大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那位小江也跟着起身,简单地道了别,两人一起出去了。 这个周末,赵简书乖乖地回家了。“要我相亲,可以,但是也得让翰书也得相亲,他也老大不小的了,要考虑人生大事了。”赵简书理直气壮地靠在沙发上振振有词。“这个你放心,我刚打听了,我家隔壁老何家的兄弟,有个姑娘,也是在美国读书,两人算是门当户对了,要不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赵妈妈不知是被什么洗脑了,想也没想就拨通了电话,大概,心里还藏着一个奶奶梦吧。“喂,翰书啊,最近读书怎么样啊?”赵爸爸一把抢过电话,问道。“跟平常一样,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不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毕业后工作的事情?”“这个,”赵翰书顿了一秒钟,“有考虑过,不过现在说还太早。不过,不是每次都是妈跟我打电话吗,怎么这次是您打的电话?” “这不关心你嘛。”说着,赵爸爸不甘心地把电话给了赵妈妈。看来,那小子也有迟钝的时候,赵爸爸一副失落的表情,坐在旁边不说话。赵简书连忙靠过去,得意地看着赵爸爸,意思是说:你儿子也有不灵光的时候。 “妈,是不是在操心给我找对象啊?你看我常年在外,很少有时间跟您说话,你还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赵妈妈心里宽慰极了,果然是养了个好儿子,正要说话,旁边邓大婶开了口,“哟,翰书啊,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习惯吗?我有个亲戚的姑娘也在那边读书,说一个人有点冷清哟,你呢?” 看你怎么招架,赵简书喜滋滋地看着这场好戏,暂时忘了自己也是同样的处境,竟没有一丝丝同情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悯。赵爸爸则一言不发,看起来像是认认真真地听着翰书的意思,只是不停地抖腿。 “哦,是邓婶是吧,费您操心了啊,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女孩子。”“是啊是啊,你还记得邓婶的声音,小伙子打心里还是好孩子,好孩子。”赵妈妈满心欢喜地听着这个孝顺儿子说话,“有个伴说说话也好啊。”“嗯,是的,您说得对,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对象了。”邓婶趁机会难得,便将那位在L城的女孩信息告诉翰书。 说着说着,赵简书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怎么哥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呢?难道越是优秀的人,对婚姻这样的事情就越不在意。“不行,谁知道那女孩是什么样子,那女孩还在读书,想必也不简单,会不会是个女强人,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不把哥哥当回事。”想着想着,赵简书心里有些担心,又多了几分愧疚,当初不应该把哥哥卖了。 想着,赵简书把救援的目光投向了爸爸。赵爸爸思索了一会儿,问:“那姑娘今年多大?我家翰书明年就30岁了,估计还要读一两年书,会不会耽误你家那个姑娘?”这一问,倒是让赵妈妈心里起了变化。 “我介绍那姑娘,现在,应该差不多二十七八九的样子,年纪也差不了多少。”邓婶略有不好意思地回答。“这个年纪不是问题,现在美国这边开放得很,女孩子晚结婚的、不结婚的多得是,很正常啊,只要不嫌弃我年纪大就好。” “我是觉得,都在美国,有个照应,文化程度也差不多,有话说。”“邓婶说的是,要是人家女孩不嫌弃,结婚之后,说不定还可以继续在这边工作什么的,免得国内国外两头跑。”“是啊,听说那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在美国那边也有生意,到时候你们找工作也方便一些。”“哎呀,这么好的亲事,那我岂不是接到了天上掉馅饼,以后说不定就在美国了。”说着说着,翰书倒笑了起来,然而,一家人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翰书还在读书,怕是耽误了那姑娘,也觉得高攀了人家好姑娘,我心里过意不去啊?”赵爸爸担心地说。不等邓婶开口,赵妈妈说:“别的不要紧,以后都在国外,我和儿子见面的机会是不是越来越少了?反正打死我都不要去国外的。”赵简书也趁热打铁:“我读书也不大,但是觉得现在应该先有个稳定的工作,您说的那位姐姐想必事业心更强,会不会她根本没有打算结婚,我跟她年纪差不多,想法也应该差不多的。” 邓婶看着三人,也没继续说什么,“好好好,毕竟远了,很多事不好说,这事就先放一放,咱还是讨论眼前的事情,要不简书先和小江先见见面。”赵爸爸和赵妈妈舒了口气,但是赵简书急了,“怎么还是要相亲啊。” “说什么呢,你邓婶一片好心,你还不知道珍惜。”赵妈妈说完,赵爸爸接着说,“你妈说得对,你应该去见见面。”“简书,你要听爸妈的话,不要让爸妈操心啊。”想不到,赵翰书那个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倒打一耙,早知道就不帮他了。赵简书气得牙痒痒,但没办法推辞,还是答应了。 相亲这种事,本来就是两种价值观的激烈碰撞,小到日常的习惯,待人接物的态度,达到价值观、婚宴观念。赵简书觉得,两人没有一样是合得来的。最后,当然是两人无疾而终。然而,一个邓婶退下去了,千千万万个邓婶冲上来了。此后的周末,赵简书除了和小黎一起度过,就是和相亲的对象一起度过,或者和小黎与相亲的人一起度过。 一天,刚相亲完,也就是吃了顿饭,全程默默无语,只是偶尔不小心眼神对上了相视一笑。谁知道下午赵简书等小黎下班时,对方发来了短信: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在一起,好像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 对于赵简书来说,这条短信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年陆康楠表白的震惊程度,虽然此时更多的是惊恐,吓得赵简书不小心扔掉了正拿在手中的一袋荔枝。简单地找了个理由拒绝之后,赵简书把手机放包里,慌忙捡起地上的荔枝。 荔枝掉了满地都是,边捡边走着,发现有人挡在前面。抬头一看,那人手里拿着几棵荔枝。看来,赵简书今天要受到不少惊吓——挡在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康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论工作关系中保持统一基调的重要性 几年未见,大概什么事都已经被抹去了吧。没有寒暄问候,也没有老死不相往来,像是两个陌生人遇见之后的礼貌与淡然,似乎从前不曾认识过。像帮助陌生人一样帮赵简书捡起荔枝,像感激陌生人一样对陆康楠说了声谢谢。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各自走开。 “今天心情波动很平稳嘛,难道是相亲看对眼了?”肖小黎不怀好意地笑着问赵简书,“说来听听,还有哪些好玩又令人拍案惊奇的事件,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如此骨骼惊奇的人。”“我也在相亲,那你看我的骨骼怎么样,是不是打通任督二脉就可以练就旷世奇功?” “我只是个护士,负责打针配药,陆康楠是外科的,你找他咯。”“不了,我觉得方医生也不错,毕竟你们关系熟,兴许可以打半价。”就这样,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相互浇冷水,相互伤害着。 “对了,刚刚我看到陆医生走过来的,你没看到他吗?你们每次见面还会尴尬吗?”肖小黎认真地看着赵简书。赵简书剥去荔枝的壳,将荔枝肉塞进肖小黎嘴里,平静的说:“看到了不就看到了,走过去不就得了。”“真有你的,我每次见到方医生赶紧就跑,生怕和他对面。” 赵简书噗嗤笑了一声,“咋了,怕被三条电流击中了?”“才不是的,就觉得他鬼气森森地笑着看我,我心里怕。”赵简书咯咯地笑个不停,没有回话。“你笑什么,我都躲了好几个星期了,怎么办啊。” “嗯,现在还不好说是鬼气森森,还是光芒四溢,反正我对方医生没有同样的感觉,就觉得很平常一人,当然,话确实多,多得想把他按水里一会儿。”“终于知道了。”肖小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果核。赵简书当没看到没听到,继续吃着荔枝。“我说怎么鬼气森森的,原来是最近他话变特别少了,死半天不说话的,看起来阴沉沉的。” 哎,这对欢喜冤家,赵简书心里想着。不经意间,看见王雅心和陆康楠从前边长廊走了过来。王雅心靠在陆康楠肩上,剥了一颗荔枝喂给陆康楠吃,两人有说有笑的。赵简书和肖小黎两人手上刚拿出来的荔枝又撇着嘴扔回袋子里。 “什么都要跟着学,我说要吃荔枝,你也跟着吃荔枝,能不能有自己的主见,啃一块西瓜会死啊。”肖小黎嘀咕着白了一眼。“别这样嘛,大夏天的,不是荔枝就是西瓜,总会撞水果的,别自己气自己……” “小黎,你看我买了什么?”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扭头一看,是方医生,从身后拿出一袋荔枝,“你最喜欢的荔枝。” “咦,小黎,你是什么时候和我一样,喜欢吃荔枝了?”王雅心牵着陆康楠也走了过来。赵简书看了看肖小黎,此时她一脸无语,似乎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不耐烦,于是谢着拿了方医生的荔枝,拉着小黎走开了。 “怎么不一起吃呢?五个人分成三波,很没意思的。”王雅心好心挽留,肖小黎没吭声,似乎在酝酿什么动静。赵简书回道:“方医生的心意我们领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们俩还要去啃西瓜,就不耽误你们斯文败……拜……拜拜。” “你看她那样,看着让人火冒三丈。”稍微走远后,肖小黎生着气说。“哎,你应该同情她,她在你这里留下什么印象,肯定在别人那里留下的是一样的印象,估计大家都很排斥她吧,所以就少说两句吧。” 肖小黎听后,委屈地说:“本来是这样的,但是都怪那个死方医生,现在大家都排斥我了。”这是什么话,方医生不是喜欢你吗,怎么害你被孤立了?赵简书问小黎怎么回事。 原来,最开始肖小黎和大家还能说说笑笑打成一片,但是方医生为了追小黎,就经常和与小黎走得近的几位同事聊天,偶尔也会给些水果什么的,让大家提供点支援。于是同事们开始好言相劝,谁知道小黎偏偏喜欢反着来。时间长了,女性的嫉妒心被撩动,觉得小黎没什么过人之处还在这里自视清高,再加上陆康楠的事情,无形之中就疏远了。 然而,这一点让王雅心抓住了,每次故意在大家面前当面强行撮合方医生和小黎,这让大家觉得王雅心倒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倒是解了王雅心的围。肖小黎也不懂,每次都大发脾气,烦了就故意疏远不说话,图个清静。谁知这正中王雅心下怀,最后大家对小黎的印象也只有臭脾气加目中无人这两条死罪。 “好啦,没事的,以后就好好说话就行了,大家才不会真正关心你和方医生的事情,只是觉得你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心,又故意不说话,所以误会越来越深而已。”赵简书安慰着小黎,突然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也是为了一件小事负气,最后和直到毕业,都在和宿舍的人冷战到底。当初怎么不想着退一步,现在为什么又能够看的这么透彻。 赵简书若有所感,接着说:“工作了嘛,有些关系不要看得太重要,但也不能表现得完全不在意。太在意了,受伤的总是自己;表现出不在意,又会觉得没有人情而招惹别人的不满。所以就要慢慢掌握其中的平衡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论工作关系中保持统一基调的重要性2 小黎点点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一时想不开而已,以后多说说话就好了。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直都帮着那个方医生。”赵简书听后,不禁佩服小黎能够想得这么开,自己随意几句谁都会说的大道理,还能发光发热。在感到成就感的同时,也有些遗憾。其实自己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吧,但是自己一直都没想过要和解什么的。 可能人就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道理都懂,但是就是过不了这道坎。来公司没多久,与同事之间的关系似乎慢慢变得微妙起来。虽然病急乱投医随便进了一家公司,但是赵简书抱有的期待并不是病急乱投医。而事实上,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对于文科生来说,要了解一家电子公司的运营,大概难以想象,悲剧由此而生。 赵简书自顾自的想着,突然心里有些难受。似乎这几年的工作,没有让自己有任何成长。除了脸皮变厚了,人变懒了,脾气变大了之外,没觉得自己有任何变化或改善,好像就要越来越一无是处了,不觉内心隐隐有一阵慌乱。 “小黎,你当护士多久了?”“没多久,也就差不多3年。”说着,小黎就要扔掉方医生的荔枝,一把被赵简书拦下了。“东西照样收,人可以不用勉强接受。”犹豫了一下,小黎担心地看着赵简书,“传说中的绿茶婊,好像也是这样的吧?” 赵简书摆摆手,“可是就算你现在扔了,谁能证明你没有吃,我吗?”“但是……”“不用但是,这还不简单,你明天买一份还给他不就得了。”小黎惊恐地反问:“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礼尚往来,眉来眼去吗?”“买一份专挑烂的,而且要在大庭广众下,指明是回礼,只给他吃,听懂了吗?” 肖小黎皱着眉头,一百个不情愿:“别人又不知道是烂的还是好的,别人只会看到我送给他东西这个事实……”说着说着,小黎明白了赵简书的用意,“对哦,别人听说只给方医生,自己也绝对不好意思吃,我怎么这么傻呢。”说着,两人好像奸计得逞的反派一样笑了起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畅快地吃着。 “对了,书书,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感觉现在的工作是不是有点草率?”赵简书一阵细嚼慢咽之后,缓缓说道:“哪有你说的那样,还不是一受气包,一踩就没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工作几年了吗,都3年了,感觉还是像混日子一样,没什么变化。”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赵简书的烦恼。但是现在应该不是两个人自怨自怜,自甘堕落的时候。要不然,之后的工作更没有心思继续下去了。于是,赵简书说:“工作嘛,都是这样,可能是你工作太熟练了,没什么挑战性,就觉得没意思。”“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没什么变化,怎么可能不会厌倦。” “既然这样,你要不试着找出那个借着方医生的名义,导致你和其他同事关系变得恶劣的始作俑者。把这个当成你工作的第二源泉,也算是工作中的挑战吧。”赵简书故意刺激着肖小黎,“不知道你敢不敢。”“之后呢,那岂不是又变得枯燥无味了?感觉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啊!” “傻吧你,找出了那个罪魁祸首之后,又会冒出新的更厉害的罪魁祸首,然而祸首无穷尽也。再之后,你也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心态又不一样了,就会发现新的挑战目标。这样,你就有动力一直坚持下去了。” 肖小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照你这样说,人要是不造点孽的话,这日复一日,全他么雷同的日子是不是就枯燥得没法过了?”赵简书想了想,说:“嗯,应该是的,你看新闻里边那些获奖的人,哪个不是经历了九九百十一难的,我想,也有一部原因是觉得这些困难以前没见过,很有意思吧。” 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的,相互安慰着。在孤单的工作生活中,相互为对方点着小火把,也算是一点点温暖和慰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朋友、饭友、厕友总之得有个伴 对于很多人来说,要不是为了续命,大都不愿意上班吧。于是,每当周一时,就开始为自己加油打气:嗯,还有四天就又可以休息了。然而周六过后,心情又低落犹如困在囚牢之中。偶尔补个班,那就是加刑。再严重点,估计要造反了。 如果说有其他方式可以继续生活下去的话,比如,将每天工作八小时,改为每天睡眠八小时之类的,估计有人会争着加班,公司效益也会节节攀升。那么,什么三年国内领先,五年世界一流不再是痴人说梦。 然而现实是改变不了的,从最基本的实现物的交换这一底层需求开始,很多人都背负着沉重的担子前行。在岁月这把杀猪刀的屠宰下,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成了阴险狡诈的变态阿姨,从热血单纯的小伙子,变成了城府套路深的老政客。 当然,有人就不服了,岁月也是一把美工刀啊,不是也有很多人二十年纯真依旧什么的。然而,现实是这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一般人是承受不了了,要么年纪不小了却依然一事无成,或者是不知工作为何物的非尘世间的男女。只能说,大部分人,只能在岁月的剐蹭中,留下最利于生存的自己。 对于赵简书来说,情况似乎有些更糟糕:既没有进化出有利于自己生存的基因,又似乎渐渐失去了自己的本心。选择回到W城,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赵简书时不时会反思。而之所以会反思,也是由于现在的尴尬处境吧。 赵简书现在的工作,类似于Lisa离开前vivi的工作,宣传推广。刚入职时,vivi的身影历历在目,想着自己也能够力挽狂澜,四处救火补漏,心里着实激动了一把。然而,实际情况并没有按照赵简书预想的来。 对于电子部件生产商来说,那种炫酷的设计,飞扬的色彩,令人拍案叫绝的创意都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意义。现在的赵简书,已化身为老部下,整天一脸严肃地说着一本正经的话语,大学时期死活记不住的政治思想品德,现在却成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深深印在脑海中。情绪酝酿到了之后,还能够有深刻的感悟。 虽说是枯燥的工作,但是也算清闲。于是几个月下来,赵简书像逐渐被拔掉了羽毛一样,没有飞翔的心思。有好就有坏,所谓人闲是非多,有时候工作中忙碌也是一种好事。办公室的几个人,平时安排一下公司的报销、外出住宿出车之类的事情,除了一年中的年会这件大事之外,理论上来说,就应属闲云野鹤般的存在了。 可能是太清闲,斗争就成了日常工作中必不可少的职责,这样,工作才能觉得充实,这艰难的日子才有个盼头,不至于从周一盼到周五,煎熬地度过。同时,工作的难度也不断升级,老板也不会觉得底下的员工吃闲饭。可谓是一举多得。 斗争的一个环节,就是工作中习以为常的孤立吧。固然,站队绝对是不可取的,然而钢丝走不好,就变成众矢之的。显然,现在赵简书就稀里糊涂地变成了这个万箭穿心的靶子。 刚进公司的赵简书,热情又洒脱,不喜欢与人计较,凡事也好商量。部门的经理,倒是很愿意什么时候都带上赵简书,不管是大小会议,还是日常茶饭。虽然赵简书并没有因此而嚣张跋扈,或者贪图什么,只要能舒舒服服过完一天就行。然而原来的老部下觉得自己失宠不得圣心,地位岌岌可危。 为了夺回自己的地位,老部下便更加用心。温情的便当,暖心的茶水,充满敬意的一口一个“领导”,让经理瞬间认识到自己的重要存在。从老部下拿起抹布为经理擦桌子那一刻开始,赵简书便决定不再进行斗争。每个月也就填饱肚子的工资,何必呢。想着,赵简书便和其他部门人员吃饭玩闹。 谁知道那位老部下觉得,赵简书心机深重,故意和经理走近,让自己上当,每天成了打杂的保姆端茶倒水。虽然领导已回心转意将赵简书弃之不管,但自己不好受也绝不让赵简书好受。于是,又吵闹着说赵简书影响自己和其他同事的正常工作交流。一面和赵简书吵得不可开交,一面又重复之前的套路,只为赢得同事的尊重。 凡是和赵简书走得近的同事,老部下就故意使袢子不让他顺顺利利完成。一次两次之后,同事们都心领神会,有意疏远了赵简书,至少是在老部下面前会这样。毫无悬念,这场战斗最后以老部下每天送部门同事一包爱心小熊饼干而胜利地结束。 想着自己确实和其他同事没什么工作上的联系,赵简书也不争不抢,平时也就客客气气地点头打招呼,又去找隔壁和自己共同完成宣传册的设计部小张。两人倒是和和气气地相处过一段时间,至少目前吃饭必备的同伴这一重要隐疾被解决了。 不知道老部下是不是存心和赵简书杠上了,凡是赵简书打过招呼的人,老部下便更加热情地嘘寒问暖暖人心,凡是赵简书夸赞过好的人,老部下便更卖力地夸赞古今中外,绝无仅有,夸张之词,令人毛骨悚然。赵简书稍微交谈过的人,老部下即使是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也要和那人交谈半天。事实上,大多数人还真的痴这一套。 每个月就几个铜板的工资,有必要这么拼命吗?赵简书简直要怀疑人生,这人怕是真的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一心一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吧。更仍赵简书费解的是,自己明明也努力和大家搞好关系,但是大家最后都有意疏远自己。 想想,自己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人,也不会长久干下去,算了,也不争这口气。然而,这种想法是极其危险的。老部下平日里付出的呕心沥血的辛勤,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改善,这种心里的失落和不平衡所带来的暴戾情绪,全部都发泄在赵简书身上。 赵简书宁静的日子就要到头了,一个星期一次大吵两次小吵的标配生活开始了。吵架总归不好,大家即使素来知道老部下的脾气,然而自己掺和进去之后,不管是谁的问题,对赵简书也会保留几分。看来,自己的人品跟着受到牵连。 在工作的地方待的时间越长,越觉得有些事真的是徒劳,但是还要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真让人心累。大家竭尽全力争取来的同伴,其实也只是为了在工作中有个同伴,而且,这个同伴可以形式化。即便自己很讨厌对方,即便之前闹翻了好几回,但需要个同伴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 遗憾的是,赵简书奋勇充当了公司的另类,不善交谈,脾气暴躁。各种工作上的麻烦事,都以赵简书工作量不大这一理由推给赵简书,一旦失利,便合情合理地扣在赵简书头上;一旦受夸奖,理所当然是自己辛勤努力的结果,与赵简书没有半毛钱关系。赵简书倒成了解救同事于危难中的理想人物。 这几个月下来,自己还真是一落千丈呢,赵简书自嘲地笑着。短短三个月的工作情景剧,剧情紧凑,全程无尿点,精彩纷呈。和设计部小张的友谊,也因为一次小张请假,赵简书担心工作完成不了两人挨批评,而擅自完成了所有工作,进而动摇了小张的地位这一谄媚邀功的行为而翻了船。 赵简书变成了一位不善于进行情绪控制的人。一天工作中一些有的没的烦心事,一股脑全部带回宿舍。四个人的宿舍,多多少少有些摩擦是正常的,有时候各自让一步没什么大不了。然而一想到工作中让一步,下班后生活中也要让步,赵简书心里又不甘心起来。最后,以宿舍冷战而告终。 渐渐的,赵简书变得没有说话的欲望。细心听老部下和其他人的说话,仔细辨别他们之间的交流合作的过程,赵简书也只能用貌合神离这个褒义词来形容。本以为自己应该有改善的机会,然而这个局面似乎已经格式化了。看来,大家也喜欢看好戏,不愿离场啊,这倒是一度激起了赵简书的干劲。 最后,等自己孤身一人时,才觉得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步。想想都觉得害怕,自己是怎样作死,短短几个月内,让饭友、路友、厕友、公交友、买菜友、室友全部和自己形同陌路。随着老部下为那位对赵简书有些暧昧感情的人找到相亲对象之后,赵简书在公司彻彻底底是孑然一身的独行侠。 转眼,还有3个月又是年关,还是忍了吧。等自己手上有两个闲钱,再辞了慢慢找工作。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上班、工作、吃饭、午休、下班、乘车、买菜、做饭、看电视、睡觉。每一天都是一个人度过。 也不是说自己是个耐不住孤独的人,只是赵简书觉得,别人正用一种这个人一个人真孤独、真可怜、真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这才是让赵简书觉得最难以忍受的。最开始,还会假装看手机来掩护,后来觉得自己看手机就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渐渐的,对朋友圈(本来真正有联系的没几个人)、新闻热点失去了兴趣。 渐渐的,脸皮似乎也变厚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也绝不会在意。自己不是什么善类,但别人也就那副德性。有时候,也会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会为担心什么话题、什么热点而煞费苦心,至少不那么累。 赵简书自己都觉得,自己正在打造一层与外界隔绝的结界,别人近不了自己,自己也近不了别人。虽然大脑发出了担心的指示,但是心里和行动上并没有做出任何改善的措施,或者说,连基本的想要改善的欲望都没有。 也许,是这份工作的原因吧。本来也不喜欢,而且也不会长久在这里,没有必要投入心思和精力在这里。嗯,一定是这样的,赵简书想着,安然地度过着每一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立于不败的奥义——炉火纯青的演技 工作了几个月之后,赵简书越来越觉得,这个公司绝对有问题,倒闭也是迟早的事:人与人都不团结,整天就知道搞政治倾轧,一个个好吃懒做,挑轻怕重,有难相互推卸,有功争个头破血流。这样涣散的公司,怎么可能会做出成绩。每个人之间,看起来和和气气,实际上都相互瞧不起对方吧。这么黑的公司,迟早待不下去。 想着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找工作的黄金季节再辞职吧。于是,就在这样浑浑噩噩之中,一晃半年过去了,转眼又是年底。赵简书每天都数着过年的日子,等到来年,姐姐我立马辞职,再也不看这公司半眼。 这一天终于到了,赵简书的情绪也酝酿得差不多了。说话的态度、平时的表现,明显比之前懒散得多。平时一天能完成的事情,现在要花一个星期完成,平时唯唯诺诺地听着上面的吩咐,现在变着法的扯理由,主张自己的不同意见来委婉拒绝要求。 然而,赵简书的简历递出去的前一个星期。部门经理把赵简书他们召集在一起,兴冲冲地说:“各位,在这一年,大家付出了很多,为公司发展做出了很多贡献,公司今年的发展形势也特别好,我对大家、特别是老部下的表现十分满意……”除了老部下意外,大家都漫不经心地听着。 “听上面的意思,我们部门明年任务会更重,所以,也会适当扩充我们这个部门的规模,啊,这就是说,相应地,我们将会增加总监这一职位”,经理喜滋滋地笑着说:“这个,多谢大家的支持哈,我的成功,也不会忘了你们的,你们只管放心地跟着我干……” 在场的人,注意力有了悄然的变化。大家继续漫不经心地听着,心思却变得全神贯注起来。赵简书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管你们怎么折腾,反正没涨工资,我对这场会议的内容不会产生任何兴趣的。 “所以,我们部门的人员,明年每个人涨20%的基本工资!”部门经理这一句讲得十分激昂,在场的人也跟着欢呼起来。刚说涨工资,现在真的涨工资了,赵简书想着,是不是时来运转了。于是,跟着鼓起掌来。 赵简书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什么嘛,涨20%的基本工资,其实也就是五六百块钱的事。哎,这么一点唾沫星子,怎么能够缓解大干旱的饥渴。估计来了两三年的员工,基本公司高才会乐呵吧。我这个新人,只不过跟着空高兴一场。想着想着,赵简书变得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辞职呢。 晚上,赵简书给哥打了个电话,这个时候,还是寻求个支持,心里会比较踏实一点。赵简书简单地说了自己的想法,而电话那头先是教训了一顿,又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你到哪里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你还是在解决了这些问题之后,再说离职的事情吧,要不然你找一家换一家。” “可是这家公司实在是太黑了,都是喜欢搞暗战、生怕别人过得好的大妈大爷……”没等赵简书说完,赵翰书不耐烦地打断了,“你怎么知道下一家公司没有类似的大爷大妈。”赵简书一时没法回答,还在思索中,赵翰书接着说,“下一家也许没有大爷大妈的政治斗争,也许会有其他问题,每个公司都有每个公司的问题,多不对。” 貌似是这么回事,但是这显然不是赵简书想要的答案。正当赵简书思索着怎么反驳的时候,赵翰书步步紧逼,“这公司还要按着你的喜好来造吗?就算是公司的老板,也不可能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来办事吧,也要考虑妥协退让,争取员工不离职,减少竞争对手打击之类的吧。你凭什么要求别人完全按照你的意思来?” “可是我在这家公司没有工作的动力了。”赵简书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话。电话那头安慰道:“即使是你要辞职,也要先解决在当前这家公司遇到的问题之后,再辞职。好歹也有点经验,以免在下家公司吃同样的亏,你说是不是?” 三言两语之后,赵简书完全动摇了。之前信誓旦旦、浩气凛然的辞职意向现在在腹背受敌,威逼利诱之后,觉得确实不应该那样草率。至少,确实需要先找到如何应对像现在这种情况的方法之后再说吧。 第二年开年后,赵简书依然内心焦虑地安定在原来这家公司。现在,相对来说,只有赵简书是最安定的。不出预料,赵简书所在的部门,确实设立了一位总监。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出任总监的,不是原来的经理,而是空降的某位皇亲国戚。 这位皇亲国戚的到来,让整个部门多了份威严的气氛,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办公室,渐渐地,变得死气沉沉。他的到来,倒是应了那句,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这句老话。之前老部下怎么对经理的,现在经理就怎么对这位总监。一向威风凛凛的部门经理,现在变得像祥林嫂一样经常吐槽自己的苦不堪言。 另外,老部下也多了一位共事的同事,名字叫易青青,负责分担老部下的一部分工作。这位易青青也称得上是青出于蓝,比起老部下,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足。两人一团和气的背后,是经常的责任不清和相互推诿。 当然,这位易青青也是厉害人物,不到两个月时间,总监大人前前后后照顾得妥妥帖帖,连老部下都比不上。于是,老部下在各种争夺中,渐渐处于下风。当然,这位总监也是当之无愧,摸清这个办公室的实际情况之后,变得高枕无忧,大大方方地玩起低劣的计谋来:让其中一个人做另一个人现在正在做的工作,然后另一个人变得焦虑不安,就会示好各种办法哄自己开心,如此种种,玩得不亦乐乎,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于是,大家在总监面前各种尽心尽力之后,转过脸来一脸气愤和火气,工作中,渐渐多了怒吼的声音。易青青和老部下此时此刻似乎是笑到最后的人,因为总监大人现在最信赖和经常依靠的,就属这两位最为频繁。赵简书主要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两人即便有矛盾,对于自己的态度,出奇一致的排斥。 妈蛋,赵简书心里暗暗骂到。我日子也不好过好吗?由于赵简书这个岗位比较特殊,之前总监找了好几个人做赵简书的工作,但是实在是错得太明显了,实在没办法蒙混过去。也是在这个时候,赵简书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工作的时间是最长的,前任和前前任最高历史记录是5个月,有的直接没辞职就走人了。 赵简书自己都惊讶,自己到底默默地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虽然现在总监不拉一个打一个,但是总是给赵简书出难题。“这个是公司老板的私人问题,而且之前老板一直避讳不说,我职位卑微也问不出来的。”“那你想怎么办,要我去问吗?要我这个总监去做你的工作吗?” “你丫倒是使出找一个人代替我的工作那套把戏啊喂,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也不敢明说,只好腆着脸找老板。果不其然,得到的是老板一顿骂。灰溜溜出来后,赵简书刚到办公室,总监笑嘻嘻地吃着桔子,“哈哈,挨骂了?”赵简书仔仔细细问候了总监的全家之后,一言不发地出去了。这次赵简书发现了,自己很有泼妇的潜质。 “赵简书,帮我把那份文件递过来一下。”易青青低着头,似乎在忙些什么。“那份文件离你的距离和离我的距离是一样的,你自己不会拿啊。”易青青抬起头来,“我很忙的,帮我拿一下又怎么样,又不会少胳膊少腿。”嘀咕了一阵子,看赵简书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便一脸不情愿、一路摔摔砸砸地自己拿回文件。 看来,这部门关系不会变得更好,只会变得更坏啊,我恐怕是要老死在这里了。赵简书心里一阵悲鸣,这么点事也解决不了。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吗,先看看别人怎么做,我跟着学就是了,这应该没错了吧。 这一偷偷的观察,赵简书发现了其中的奥义:先客客气气地给易青青帮忙,然而转过身来就对其他同事使眼色,私下暗暗地说着什么。一旦碰面,脸上必然是高高兴兴着的,开玩笑,掏心掏肺互诉衷肠。一转身,便是另一种景象,相互吐槽攻讦。 对待那位总监的态度,大抵也是这样吧。原来总监不找他们麻烦,是因为他们的无微不至,而不是背后绝不让他知道的痛恨。难怪自己不受待见,自己连生存的基本法则都没有学会,还傻乎乎地在总监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估计当时在场的同事,表面上都在佩服自己胆量过人,心里都在笑自己是个傻瓜吧。 演戏,对于赵简书来说,并不陌生。在之前的工作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接触演戏。当时看着的时候觉得简单,然而真正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确是另外一番景象。自己演技都还没有入门,活该在这场需要飙演技的剧场中被吊打。 要演戏吗,天天带着面具去上班?这是赵简书工作之前坚决不愿做的事情,甚至是痛恨的事情。然而,现在工作之后,却慢慢发现,带着面具上班的重要性。赵简书犹豫了:至少,在找到值得我戴面具的工作之前,面具还是放一边吧。这是赵简书最后的底线。 看着办公室一屋子的人,赵简书心想:这些人原来就这么会演戏吗?还是在工作中,慢慢地不得不开始自己的表演;又或者是不知不觉中,就在自然竞争中慢慢变成了演技浑然天成的演技派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会让人感慨和无奈。可能,做一个虚伪的人,做一个不动声色的人,或者是两面三刀的人,才意味着长大,才能与学生时代彻底划清界限,才是走向强大、立于不败之地的必经之路吧。 随着一次老部下不小心叫了一声总监大人的昵称“老成”之后,这个办公室彻底从幽暗世界变成了修罗场,各种明着暗着来的事情,全部涌向赵简书。罗生门的世界,谁是谁非,到底该怎么证明自己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哪里都是罗生门,真相没有那么重要 “赵简书,你还挺喜欢给别人起外号啊?”老成不经意地说着,眼睛没有看赵简书,而是盯着后面架子上的一排宣传书架。“又不是我取的,这明明是……”“这个是你做的宣传册吗?”赵简书还没说完,老成就打断了。“是的,有什么……”“太俗了”老成望着赵简书,“太俗了,你知道什么叫做俗吗?”赵简书气得捏紧了拳头,一声不吭地等着老成继续说。 “你看出哪里有问题了吗?”老成在赵简书面前晃动着宣传册。“没有看出任何问题”,赵简书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老成则摆出一副伤脑筋的样子,摇了摇头,取下眼镜,用手揉了揉眼睛。“这做的什么东西,嗯?就这么点水平,平常就是这么干活的?” “从我来之前,一直是这么干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而且……”没等赵简书说完,老成打断了说话:“从前的我不管,我也管不着,这个东西,我现在拿在手上的这个东西,是你做的吧,这个是事实吧,你看一下,做的是什么东西,太难看了,简直。” 按照以往,赵简书脾气肯定就窜上了来,这次,大概是受了赵翰书的影响,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便抑制内心的翻腾滚烫的怒火,问:“那您说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似乎早就预料到赵简书会这么说,老成立马由嫌弃转为恼怒:“这点小事你还要问我?公司发你们工资是干什么的,让你们吃白饭吗?麻烦你动一下脑子,别整天什么事都不操心,都要我亲力亲为,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我很忙的,没那么多时间。” 说完,老成立马转身,但又停了下来。赵简书意识到,这是老成在给时间让自己上前去挽留他。然而,此时自己并没有任何心情和老成再多说一句话,于是赵简书也背过身去,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果然,这一举动把老成刺激得不行。“赵简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老成没有回头,说完径直朝自己办公室里走去。赵简书放下茶杯,接着是旁边易青青和老部下装模作样的叹气惋惜,暗骂一声之后,赵简书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 走进办公室后,老成也没看赵简书,一面看电脑,一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好半天,也没说话,赵简书不赖烦了,“总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成“嗯”了一声之后,又是半天不说话。不说算了,咱就这么耗着,让我在这里站一天都可以,就怕我恶心不死你。想着,赵简书没事人一样,四处打量着老成的办公室。一会儿看看旁边的绿植,一会儿看看窗外的景色和来来往往的人。 老成拉开抽屉,将一叠纸递给赵简书。“你看看这个。”赵简书不解地接过那一堆纸,这堆纸和平时街上大妈们发的传单差不多。把这个给我干什么,难不成故意找我茬,让我出去发传单?要是这样,姑奶奶我分分钟炒你鱿鱼。 正想着,老成开了口:“你看看人家怎么做的,我现在也不强求你能做出很好的效果,你尽量模仿熟悉下来,能达到这个水平最好了。”这个水平,是让我退步吗?这做出来还不亮瞎别人的眼睛,这才叫低俗不堪,low到极致了吧。想了想,赵简书也没说什么,拿着那一叠纸出去了。 一个星期之后,样品做出来了。赵简书拿着做出来的宣传单,十分不踏实:这是故意要我做出这样的鬼东西,然后好找借口让我辞职吧。管他呢,他要是以这个为借口,我绝对不会一个人扛着,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也休想跑。 一不小心,宣传册掉了一张,正好被事务组的小k踩了一脚过去;“哎呀我去,怎么外面发的一些垃圾,都带到公司内部了。”小K发现了赵简书反应的异常,捡起宣传单一看,便笑了笑,“这个是新完成宣传册是吧,哎呀,我就说,怎么看着跟以前不一样呢。” “是啊,这个是老成亲自操刀设计的新版宣传册,你手里的那张,是其中的宣传单之一,觉得怎么样呢?”“屎一样。”说完,小K又折过身改口,“其实,看习惯了也挺好的,挺好挺好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嘴上说好,身体却是很诚实吧。 想着,赵简书走进老成的办公室,将样品递过去。“你看,这个就很不错嘛,看来你还是有改进的。”说完,笑着看向赵简书。赵简书半天没有说话,好久才迟疑地说:“有时候大众的眼光会很奇特的,你觉得好的东西,别人可能就是欣赏不来。” 老成立马阴沉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对赵简书说:“你去把经理和老马、易青青叫过来。”刚把话说完,这三人连走带跑地进了老成的办公室。“这个是我让赵简书改良过后的宣传册子,你们看一下,发表一下你们的看法吧。” 三人脸上的表情,立马从一脸懵逼变成了欣赏不已的惊叹,“这个很不错呢!”“总监果然见多识广,做出来的东西果然不一样,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做这个的成本也比以前低,做出来的效果比以前好,果然是一举多得呢!”三人你一眼我一句地说着,偶尔还会有新的发现。完全没有看到旁边赵简书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老成他们一致满意通过了此次的宣传方案改良之后,赵简书无话可说。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反正现在的这个宣传单反而比以前更省事,确实是一举多得,我也轻松自在。从宣传单开始,赵简书的一切宣传设计,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归是一山还有一山高。一个月之后,市场部那边纷纷来了投诉,各种讥讽嘲笑,强烈排斥新版的宣传册。按照这样的趋势,再不改回去,迟早要传到老板耳中,到那时,事情就不好办了。赵简书猜测了各种可能的后果,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老板竟然把自己叫过去训斥了一通。 此时为自己作证明的人大概为零吧,赵简书有苦说不出,又百口莫辩,只好忍着听完训斥,灰溜溜地出来。刚到座位上没多久,被老成喊了过去。老成脸色不好看,估计是私下的时候被骂了一通吧。但是因为自己被骂而拉我下水,是不是太低劣了一点,至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的主张啊。赵简书心里乱糟糟的。 “这个按道理是要扣你工资的”,说完,赵简书抬起头,用质疑的眼神直直看着老成,“但是我这次就不追求你的责任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再给我出什么岔子了。”赵简书说:“那市场部那边怎么办,在新的方案出来之前,这中间没有可以暂时代替的方案了。”“这个你自己解决,别问我。”说完,便直接让赵简书出去。 走出办公室后,赵简书将情况反馈给了另外三人。然而,除了经理之外,两个人的反应才让人的三观得到再次刷新。“这个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又不跟我们沟通宣传的事情,出了事情别把我们扯进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倒是继承了老成的优良作风,果然不愧为老成的得力干将。 “我们前期卖力地为你寻找参考方案,还让老成亲自指导你,我们费了不少精力在里边,但是你现在做的,确实与我们预想的方案还差得很远。我们之前的努力工作都白做了,全部被你搅黄了。”听着听着,赵简书一阵头皮发胀。 既然如此,赵简书也破罐子破摔,直接跟市场部那边总监约了个时间,让老成、老马和易青青也参加新方案讨论。然而事情朝着更加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当老成拿出另一张宣传册给市场部总监的时候,本以为这次会议估计得谈崩,想不到那边市场部总监居然同意了这次的修改方案。 市场部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反对那版宣传册呢?现在老成拿在手里的宣传册,和之前老成给自己的宣传册,难道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吗?怎么那个就是丢人现眼,现在这个就是耳目一新的感觉。赵简书推测:可能,这压根与宣传册本身没什么关系的缘故吧。想了许久,赵简书暗暗叹着气,这老成平时“撩”的“妹”还真不少啊。 有一个星期之后,赵简书毫无阻碍地再次完成新的宣传设计。这次没等老成喊话,几个人便围在一起,拿着宣传册评价起来,“嗯—,这次确实又比以前改进了不少。”“颜色看起来更有活力。”“确实更偏向客户喜好的风格。”赵简书没有参与这次谈话,清点着这一大摞大红加大蓝色的宣传单,并将其交给市场部。 赵简书的日常工作,就这样被一种更令人乏味的新方式取代。通过这一事件,老成也完成了办公室的大一统工程。正如他所说的:这个部门,正朝着高度统一、高度团结、高度高效的方向发展,这是好事情。嗯,是好事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消息灵通的人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听说最近我们部门一个月内要招一名新人,说是老成的专门助理。”易青青得意洋洋地说着。“真的假的,那岂不是我们的力量又增加了。”说完,老马朝赵简书这边瞥了一眼。赵简书冷静地说:“招那么多人干什么,每天的工作够清闲的了。”易青青立马针锋相对:“你管得着,什么时候清闲过,难道还能比人资清闲了?”“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傻,助理来了,要你们干什么,你们现在不就是助理吗?” 说完,对面两个人哑口无言,互相望着。这时,小K笑着说:“刚刚从老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人资的人进去了,说是要给你们部门招一位新人,这事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小K看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优越感一下子升了起来,“别的我不知道,我就听到一句‘那其中一个人怎么办’这句话,就出来了。” 易青青和老马相互看了看,易青青把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扔,“我虽然是新人,来公司之后工作任务那么重不说,从来不说怨言,每次都能把工作做好。我又没出什么差错,要是真的要辞掉一个人,那人绝对不是我,我绝对有信心。” 大家都看着老马,似乎在等待老马的回答。意识到了大家的热切期待之后,老马开了口:“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从来任劳任怨,也不说涨工资的事情,不像新人,总喜欢急功近利。小K,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啊,到底是不是我们俩个其中一个,是不是其他人。” 赵简书笑了笑,“你太高估我了,要是真的要辞掉我,不必这样暗搓搓地做,光明正大的就好。再说了,辞了就辞了,有什么大不了,我还不稀罕。”说完,赵简书头也不抬地看着自己的文件,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 经过茶水间的途中,赵简书看见,老马正在人资办公室聊得有说有笑,还没进茶水间,发现经理和易青青正在会客区谈论着什么。出来的时候,易青青聊天的对象已变成信息设备部管理监控的小伙子。赵简书倒了水回去,发现老马已经离开了人资,正一个劲儿和前台妹子聊得正嗨。看来,两人正在显神通呢。 你们俩的能力,大概都能够进中央情报局了吧。赵简书喝了一口茶,审视着宣传设计稿。一会儿,前台妹子发来推送信息:你们部门上星期面试了一个新人,面试的时候,说的工作要求好像和你的工作内容差不多呢,真为你感到担心。 赵简书并不感到惊讶,说实话,照自己现在在部门的处境,辞职了也不稀奇。于是,赵简书慢慢回复到:不知道,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我做我的事就好。许久,也没见前台妹子那边的回话,这态度一冷一热的,也不知道到底几个意思。 辞了就辞了吧,反正正合我心意,哪里找不到这种当牛做马、擦桌扫地、工资还奇低的工作。再过两天就是清明了,赵简书只想好好放松心情,回家吃老爸炖的营养菌菇汤,过一个安乐、祥和的节日。 直到放假前的下午,小K对老马说:“怎么了马姑娘,怎么最近脸色不太好啊,有什么烦心事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不用客气哈。”老马没事人一样笑着,“这不清明快到了嘛,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我这不过是要融入状态而已。”说着说着,两人哈哈笑了起来,留下周围人一脸疑惑。 如此一说,赵简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端倪,但是也不敢确定。最近老马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老成,老成怎么会让他辞职。再看看易青青,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照说离开的人应该是老马,她生气个什么。难道,其中还有其他变故,不是辞一个人而是两个?真要是这样,老成也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了。 一个下午,赵简书都在胡思乱想,倒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而是一想到放假就没心思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点,赵简书飞出了办公室。等公交车的时候,遇到了小K部门的小组长小何,“在你们部门就是好啊,升职那么快。” 赵简书一脸不解,“什么意思?你是说……”赵简书想了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自己吧,“易青青还是老马?”“你还不知道吗?”小何惊讶地看着赵简书,“我还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呢。”赵简书尴尬地笑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就告诉我吧。”听到这句话之后,小何满足地说道,“我听说,老马要升职了,调到市场部任主管呢。” 虽然对于升职什么的不感兴趣,但是对于老马这样的人也能担任市场部的主管,管什么呢,管饭吗?赵简书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何,希望小何是在开玩笑。然而,并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痕迹。过了许久,赵简书往靠椅上一趟,算了,趁这家公司还没有倒闭,赶紧辞职滚蛋吧。 回家的巴士上,依旧吵闹不堪。平时也就算了,今天赵简书心里装着事,觉得特别烦躁。无聊之余,赵简书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可以转移视线的事情。 快要到家了,车上的人声渐渐减少,然而音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赵简书看见过道另一边座位上,一位穿着针织衫、和这里热闹的金属气氛格格不入的人,正犹豫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司机师傅说话,那人喊了几声之后,司机并没有任何反应。那位男生试图在摇晃得正嗨的车内站起来,似乎是要走到司机的耳旁轻轻地告诉他。 正好赵简书到站了,于是面不改色地吼了一句“师傅,麻烦停一下车”。司机回吼了一句“好的”,来了一个熟练的急刹车,旁边的男生几乎站不稳,一个趔趄,跟着赵简书下车。 “对了,这位……这位……”赵简书回过头来,指着自己“我吗?”那男生点点头,“你是本地人吧”。“哦,是的,前两年是本地人,这两年搬家了,回来扫墓的,我叫赵简书。”按照平常,赵简书绝对不会自报姓名,但是今天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并不像坏人,也和这里的地气完全不搭边,像是精雕细琢圈养出来的温润书香家庭中的人。 “我叫高以哲,是回来探亲的,我爷爷奶奶在这里住着,听说爷爷前两年过世了,所以想今年清明的时候过来给他老人家上柱香,顺便看看奶奶。”说着,高以哲尴尬地问了句:“我很小的时候就搬走了,现在这里有些变化,我都不认识了,所以……你知道九道湾怎么走吗?” 赵简书热情地指着前方,“就这个路口一直走,会看到一座桥,你过了桥之后往左走,坐一块钱的电瓶车,终点站就是了。”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着。此时天气渐渐转暖,加上道路两边的野草野花十分茂盛,高以哲胳膊上被蚊虫咬了好几个红肿的疙瘩,赵简书示意他把袖子撂下来。高以哲笑着摸了摸胳膊上的肿块,“不要紧,挺怀念的。” 走了一会儿,赵简书指着前面的桥,“你就走过这座桥,看到了旁边停着的电瓶车了吧,给一块钱,坐上去,到终点站了就下车,步行10分钟就差不多到了。要是找不到你就直接问经过的路人,这里小,谁谁谁住在哪里,大家都知道的。” 说完,两人就此分别。赵简书看见高以哲上了车之后,转身往回走,出了路口,没走几分钟,赵妈妈就出来了,“我就说嘛,刚才高婆婆说看见你下车了,怎么不见回来呢?”赵简书把刚才的事跟妈妈大致说了一下。 “哦,那家黄婆婆啊,早些年的时候,儿子媳妇闹离婚,媳妇带着孩子走了,儿子也又娶了媳妇,后来搬到沿海那边娶了,偶尔一两年回来看一下,给点生活费,这两个老人家也不容易,有这么个儿子,还好孙娃还算孝顺,这么多年了,都没忘。” 赵简书望着妈目瞪口呆,“九道湾离这里至少半个小时吧,您平常也没见去那边,怎么就对那位黄婆婆这么熟悉呢,说的好像是自己的邻居一样。”赵妈妈得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这十里八乡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赵爸爸出了厨房,端出煲汤的砂锅,说:“你们妇女家长里短就是闲话多,成天就知道扯一些张家的什么什么,李家的谁谁谁。”赵妈妈正要说话,赵简书赶忙招呼着递过去一碗汤。三人才算和和气气地开饭。 之后,赵简书不顾老爸嫌弃的眼神,又向妈妈打听了黄婆婆一家的事情,想不到赵妈妈竟然应答如流。赵简书不禁感慨:要是老妈晚出生30年,保不准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真是生不逢时。自己也是自愧不如。 第二天扫完墓之后,赵简书回家还没坐下,赵妈妈就走到跟前说:“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见到孙子之后,黄婆婆哭的可厉害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留意身边的扫地僧可能是位高人 亲人久别重逢,也算是人生中的大喜事,赵简书感慨着。每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曾经又是掀起过怎样的惊涛骇浪,又是怎么甘心就这样沉寂下来,不言心中的躁动不安。“快看,那人估计就是老太太的孙子了,看起来眉清目秀的。”赵妈妈趴在窗户前看着,一只手招呼着赵简书赶紧过来。“妈,您是得了火眼金睛吗?这么远都能看得到?”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说着,赵简书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微风拂过脸颊。可是,高以哲不多陪陪黄婆吗,这么快就走了?赵简书不禁对高以哲的为人感到有些失望。车缓缓地开走了,母女二人正要关上窗户,黄婆婆从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佝偻着背,远远望着高以哲离开的方向。 赵妈妈觉得有些奇怪,便下去找黄婆婆。那位老人家正在抹眼泪往回走,只感觉有人过来,便慌忙低着头让开路。“黄婆婆,是不是为没赶上送孙子离开,心里伤心呢?没关系,我这就打个电话给客运站的人,再让客运站的人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捎句话好不好?”说着,赵妈妈想去扶黄婆婆。黄婆婆立刻红着眼睛勉强笑着,握住赵妈妈的手,说着,“没有的事,就年纪大了,出来活动活动身子骨,要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就僵了动不了了。” 赵妈妈执意要搀着黄婆婆,生怕出什么事,想要让她到家里边先坐坐,缓一缓情绪。老太太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过,又不像高婆婆那样十里八乡都说得开,再加上前两年老伴儿也离开了,这日子过得,肯定难受吧。黄婆婆笑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你家姑娘也是心肠好,那天带着小哲去找我,我们祖孙才能在车上碰到,还要多谢你们。” 赵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赵简书,想了一下,说道:“那好吧,那您老路上小心点走。”黄婆摆了摆手,“这条路我每天都走,走了几十年了,不要紧的。”说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边,慢慢地、小心地走着。母女两人就这样看着,一阵唏嘘,直到看不见黄婆的身影才折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赵妈妈不忘打探黄婆的情况。母女两人似乎对这件事十分上心,这让赵爸爸心里有些反感:“我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们两个人少管好不好,你又能做些什么呢?能不能管好你自己,姑娘回家了,咱们好好聚一聚不行啊。” “谁的死活你都不管,那你就什么都别管,你也别管我。”赵妈妈立马怼了回去。“不是,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无能为力,只能。”赵妈妈沉默了一会,选择无视赵爸爸的话,继续和赵简书聊着,“你说,这两天黄婆婆家多了好多家具,又是一体化洗衣机,又是冰箱,又是彩电,又是按摩椅,又是床,又是这又是那的,这除了他孙子高以哲,还有谁能给她买呢?” 赵简书点点头,“这高以哲对黄婆婆也是不错的,但是为什么就待了一天马上就走了呢,难道工作忙成这样,一刻也走不开?”不等赵妈妈说话,赵爸爸说道:“何止是家具沙发,前两天还跟我一个同行的朋友打电话,说过两天过来把屋顶重新修一下,屋里边重新装修一下。我还听说,那姓高的小伙子说接黄婆和他一起住,是黄婆非让姓高的小伙子走的。” 这让人更加疑惑了,为什么黄婆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亲孙子了,还不乐意和他一起生活,好歹多陪几天也好啊。难道是因为埋怨高以哲过了十几年才来看自己,心里一生气,就把他赶走了?这也太计较了吧。 看着这对母女没头没脑地瞎猜着,赵爸爸将电视节目暂停,对着她们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这黄老太和高老太太一比,老得太厉害吗?”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日子哪有高婆婆过的舒坦,高婆婆儿女不在家,好歹有个老伴儿陪着,就算是天天拌嘴吵架,这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很多吧。” 赵爸爸摇摇头,“这两个老人是同年的,六十大几岁,但和高老太一比,黄老太的身体,好像有些……”这样一说,好像确实黄婆婆要苍老很多,也正是如此,昨天赵妈妈才会莫名地担心吧。那么,黄婆婆赶走高以哲,也是有原因的,大概是不愿意拖累自己的孙子吧。 母女俩各自低头想了一下,相互对了个眼神,起身就要出门。离开前,赵爸爸说道:“看一下黄婆婆有没有吃什么药,问一下隔壁左右,平时黄老太的生活怎么样。”两人点点头,便匆匆忙忙走了。 到了黄婆婆家,维修师傅正将二楼的物品搬到一楼。三个木头箱子,看起来十分陈旧,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桌椅板凳,以及小孩的玩具、摇篮等。黄婆婆好像想起什么,回房间里,拿着一串钥匙出来。看了看其中一个箱子,找了把钥匙开了锁,打开一看,里边有几本相册,几个作业本,和一摞教科书。 黄婆婆把旁边的矮凳拖过来,坐着仔细翻了起来。赵妈妈和赵简书也凑了过去。翻开相册,里边全是高以哲小时候的照片,眼睛笑眯眯的,脸颊上还有高原红,坐在浴盆里边拍水玩,还有在河边钓鱼的照片,被小龙虾吓到的照片……足足四本相册,记忆着高以哲童年的点点滴滴。 教科书和作业本的字迹,从歪歪斜斜,逐渐工整,从简单的拼音,到一段段的汉字……看着看着,连赵简书都觉得嗓子有些难受。“哟,黄婆婆,你家孙子小时候真是漂亮啊,字也写得好看,真是福气啊。”赵妈妈笑着,并不时地指着某处问着黄婆婆。 相册、书逐渐看完了,箱子里边还剩几支笔和转笔刀放着。黄婆婆拉开箱子的隔层,里边放着一对臂串和一副项圈,拿起项圈晃动两下,上边的银铃铛和银锁片还能清脆作响。“哎哟,这个您还留着呢,这有些年了吧。”赵妈妈问着,黄婆点点头。 “这些,都给您家孙子看了吗?”黄婆笑着说,“算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要不是今天搬下来,我都忘了还有这些破铜烂铁呢。”说着,几个人又将其他箱子翻了一遍。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 赵妈妈问黄婆:“今天还没吃中午饭吧,要不我今天给您做顿饭,就当是感谢您给我看这么多稀罕东西吧。”黄婆婆吃力地站起来想要阻止,赵妈妈和赵简书急忙搀着黄婆的两只胳膊,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随后,赵妈妈一头扎进了厨房,在里边忙碌着,赵简书则走进卧室,帮忙拿茶叶,给黄婆婆倒茶喝。忙忙碌碌之后,几个人在一起吃了顿饭,一起先聊到下午。由于第二天赵简书就要上班,两人到了下午三点便回家。 “我刚刚问了隔壁的人,说之前看见黄婆吃了一阵子的药,之后就没吃了,问了黄婆,说是没什么,就没再问了。”路上,赵妈妈说着,“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赵简书摇摇头,“是不是想多了,还是……”赵简书没往下说,两人沉默着回了家。 两个星期后,赵简书回家了。赵妈妈叹着气,“这下有些麻烦,我前天去问了医院的人的”,赵简书放下手里的包,走到赵妈妈跟前,“黄婆怕是不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留意身边的扫地僧可能是位高人2 这怎么办,现在老人孤苦无依,这样下去,岂不是太惨了。对了黄婆的儿子不是每年给赡养费吗,看能不能联系到黄婆的儿子。赵妈妈摇摇头,那小哲能够回来,也是他爸不想出医药费,想着小哲现在的家里有钱,就把事情全部推给小哲和他妈妈。小哲回来那天,黄婆最开始死活不让他进门,估计就是把药藏起来了。 这样说来,那天是黄婆赶走高以哲的,赵简书感慨着,匆匆忙忙赶回来的高以哲询问奶奶的病情,黄婆故意刁难说高以哲是诅咒自己,顺势不让高以哲继续等待下去,以免发现问题。哎,可怜黄婆一片苦心,最后却孤零零一个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简书望着老妈,试探性地问着:“妈……有没有可能,知道高以哲的住址或者电话……”赵妈妈抬头看了一眼,“你想干嘛?”赵简书笑嘻嘻地说,“我能干什么,我啥本事都没有,干大事的还得靠您呐。” 两人一合计,就跑到黄婆家里去打探情况。谁知道黄婆不在家,听邻居说,好像是给前几天维修的人送茶叶去了。两人正不知所措,就跟邻居说明了来意,让他帮忙打听一下。“这个,我还真的知道一点。” 这下赵简书又惊讶了,为什么别人什么都能知道呢,是有特异功能吗?“前两天我看见黄老太扔垃圾的时候,有一些撕碎的纸片,我想着,这老人家,平时应该没什么写字书信之类的事情,买东西的发票也不至于撕了。”说完邻居顿了顿,小声说道,“我以为是她的病例,就把纸片偷偷捡出来拼起来,谁知道是一个地址。” “那肯定是黄婆孙子高以哲的地址”,赵简书赶忙问,“地址能给我们看一下吗,有没有电话之类的啊。”邻居叹了叹气,“撕得太碎了,有些被风吹走了,有些打湿了看不见字,就知道是东北顶头上J城的万江花园,多少栋就看不清了,后面是不是写了电话号码也不知道。” 不是吧,怎么自己跟东北似乎冥冥中颇有缘分,该不会就是江流儿的地盘吧,照说没这么巧吧,赵简书胡思乱想着。“黄婆,你回来了。”赵妈妈向对面的黄婆招了招手,径直走了过去,“黄婆啊,我过几天去走亲戚,想要打一条项链,想着你这边也有臂串和项圈有些暗了,要不给您打磨一下,保证光亮亮的。”黄婆推辞了几番,无奈赵妈妈一直好说歹说,才说动。 “妈,您是有什么大动作吗?”回家的路上,赵简书问着。赵妈妈并没有直接回答,“去去去,你上你的班,操心你自己吧。”“妈,我不是担心你嘛,您也知道您不认识路的。”“不认识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见到我把自己弄丢过?” 赵简书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确定认识路吗?”赵妈妈想了想,没有说话。刚走到路口,恰好赵爸爸出来找这母女二人,“你们上哪去了?这边都处理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边有亲戚走。” 赵爸爸蒙住了,“亲戚?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我家这边还有我不知道的亲戚?”赵妈妈自知被戳穿了,也没有必要再客气下去了,“你管我,我就是要走亲戚,走个十天半个月的亲戚,你不服?” “随你,随你”,赵爸爸摆摆手,“不跟你争这些,你爱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我就问问你的意思。”“那行,就这样吧。”说完之后,赵妈妈帮忙收收拾东西,就匆匆忙忙让赵爸爸带着赵简书回去了。 几天之后,赵妈妈和赵简书在火车站汇合,前往J市。火车上刚坐下,赵妈妈就从行李箱里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开,里边除了臂串和项圈,还有一张高以哲小时候的照片。“妈,您怎么连照片也能搞到手,黄婆不会怀疑吗?”赵简书有些担心的问。话说黄婆应该很警醒的一人,老妈要照片的话,应该会猜到她要干嘛,怎么还会给把东西交给老妈呢?除非…… 想到这里,赵简书看向赵妈妈,“妈,不是吧……”“以防万一嘛,这几个项圈之类的,到处都有,要是那小哲忘记了或者不相信怎么办,总得有个信物吧。”赵妈妈狡辩道。信物……这又不是拍电视连续剧,怎么不问问黄婆有没有只有一半的玉佩什么的,真的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赵简书默默叹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留意身边的扫地僧可能是位高人3 一路有的没的乱猜一气,从晚上到了白天,从睡着到醒来,终于从高铁换成了地铁。随着与J城的距离越来越近,赵简书和妈妈心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的激动。两人脸上的异常的高兴与周围形成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对面的一位女性,盯着赵妈妈看了半天,让她渐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你看什么呢?”话音刚落,赵简书惊得一头冷汗,赶忙扯了扯老妈的胳膊示意刚才说的话有歧义,但还是晚了一步,对方干脆利落地回了句“瞅你咋地?” 时间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咦,啥事都没有发生。看来传言也不全都是对的,虚惊一场。下了地铁后,赵简书边给老妈科普东北话的含义,边查地图。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放下行李,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便打车去万江花园。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今天中午应该是能够到的。然而,赵简书自带倒霉光环的体质,再加上赵妈妈的强强联合,让事情一波三折。 先是忘了拿信物,半路上折回。之后又跟一位出租车司机讲价,讲着讲着就吵了起来,两人心里一顿气,好在之后马上又拦下另一辆出租车,这才安心下来,不时望着窗外的景色。 “嗳,简书,你说东北不是漫天大雪的吗?就算是没有下雪,怎么到处一点雪的痕迹都没有啊。”赵妈妈望向窗外问着。赵简书正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车上的司机抢答了,“都是全球变暖害的,好好的雪,都变成了雨了,你说可不可惜。” 赵妈妈疑惑道,“东北还下雨,不是吧,简书,你带伞了没有?”赵简书摇摇头,表示这种带伞带衣服的角色不应该是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现在看着天气,应该能够撑得住我们回去后再下雨。” 司机沉默了两秒,面不改色盯着前方,“兴许还能憋回去也说不定。”一路闲扯,也缓解了山路上的颠簸乏力。三个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之后,两人终于到了万江花园。然而,这一栋楼挨着一栋楼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从何找起。 “管他呢,一栋楼挨着一栋楼找,还好不是单元楼,要不然不知道怎么办呢。”说着,赵妈妈把手放在额前,挡住迎面飘来的毛毛雨。这时,一位穿着工服的老人,手里拿着剪树枝的剪刀走了过来,另一只手伸向后面的帽子,两人吓得往后躲了几步。 老人从帽子里拿出一把伞,递给了赵妈妈。两人对望了一眼,赶紧向老人又是道歉,又是道谢。“您这拿着这个大剪刀,是干什么去了,这个天气怪吓人的。”老人听后,笑了,“哈哈,我是觉得晚些时候要刮大风的,就出去剪了些树枝,免得被风刮到路上,影响车辆出入。” “哎哟,看来您这个工作不容易啊,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工作,你孩子呢,不心疼你吗?”赵妈妈关切地问。“工作?”老人犹豫了一下,笑了两声,“没事,我是闲得慌,出来瞎捯饬而已。”“赶紧回去吧,一个老人家的,注意保重身子骨啊,免得家人操心。”老人点点头,“等这一点剪完了我就回去”。 由于还有事没办,赵妈妈二人和老人告别,继续朝前走。刚到门口,却因为没有门禁进去,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你们是来,串门的?”两人点点头,“我们是来找人的。”“那行,你们能出示一下身份证吗?要不然我也不好让你们进去。”两人赶紧打开包包找身份证,却傻了眼——身份证在行李箱里边。“小伙子,我们身份证忘带了,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就进去找一个人,把东西交给他马上出来。” 保安低头思考了片刻,“那行,你们说说他住在哪一栋?”两人哑口无言,好半天才说道:“这要进去找找才知道……”保安震惊得半天不说话,刚要打开的门禁瞬间又关上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对母女。“你放心,我们绝对是好人,就是想找一位叫高以哲的人,他奶奶身体不好,我想让他回去接他奶奶过来。” 保安摇摇头,“不好意思,这不合规定,您也知道,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有些特殊……”还没说完,赵妈妈就不高兴了,“怎了么,怕我们是骗子,就算是骗子也要挑一个风和丽日的好日子,哪像现在还淋雨过来?我给你看看,我们就是过来找人的。” 说着,赵妈妈就将包包里边的盒子拿出来。正要打开,保安吓得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挡在面前,另一只手向后摸索着,“你们想干什么!”盒子打开后,看到里边的东西,保安这才镇定下来,打电话让换班的人过来,自己则跟着赵简书他们进入了住宅区。 几个人挨家挨户问着,但是没什么效率,问了将近一个小时,也只是问了一小半的住宅区,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保安也失去了耐心想要下班回家,两人不知所措。“你们两个怎么还在外面,找不到路了吗?”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位老人,“哎,这是一言难尽啊……”赵妈妈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老人沉思了一会儿,问“你们还记不记得,高以哲的奶奶是怎么喊名字高以哲的吗?”赵妈妈回想着仔细,“黄婆一般叫小名的,好像叫,叫毛毛。”“你确定?”“确定,因为那小伙子小时候长得毛茸茸的,就起了个这样的小名,不会错的。” 老人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高以哲——,毛毛——,高以哲——,毛毛——……”安静的住宅区,老人的呼喊声显得格外响亮。保安急的赶紧制止老人,“别这么大声,别啊,这扰民了吧。”老人摆摆手,“扰民算我的。”“怎么能算您的呢,要算也是算我们的。”赵简书和赵妈妈也跟着喊了起来。几个人边走边喊,四处张望。 大概10分钟后,赵简书依稀看见一位穿白衣服的人跑了过来。随着身影越来越近,那人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清晰,高以哲穿着白体恤和运动裤,穿着拖鞋跑了过来。“你们找我什么事吗?”高以哲一边喘气,一边问。 赵妈妈将盒子交给高以哲,把黄婆的事情说了一遍。高以哲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埋怨我这些年没去看她,看来是我太傻了,不明白她老人家的苦心。”老人和保安先行离开了,三个人在空旷的路上站了许久。 “对了,赵阿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回去?”赵简书赶紧摆摆手,拉着老妈的手就往回走,“不了,我们还有事。”“你们不是说专程告诉我奶奶的事情吗?”“没有,还有,还有其他事情。”赵简书拽着赵妈妈往回跑了起来。 高以哲正要追过去,不料里边的盒子里的铃铛掉了出来,捡起铃铛的一会儿工夫,母女二人就跑远了。“谢谢了,赵阿姨,还有,赵简书,谢谢你!”高以哲在身后喊着,两人远远地回应着。 刚走出门口,两人就傻眼了:这哪里还有一辆车。“这什么鬼高档住宅区,怎么连一辆车都打不到?”赵妈妈念叨着。“别说车了,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赵简书话音刚落,就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位人影,“你们速度倒是快啊。”这声音很熟悉,不用看是谁,也知道是谁。没错,虽然很震惊,但是确实是赵爸爸,他也跟着过来了。 “你是怎么跟着过来了?”不说不打紧,一说赵爸爸就生气了,“你还好意思说,几天都不回,跑老家一看,人影都没有,肯定是黄婆的事情,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啊,连我都瞒着。”“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人来了,有车没有,怎么回去啊?” “跟着我过来。”说完,赵爸爸走在前面,赵妈妈和赵简书只好乖乖地跟着,一句话也没吭声。“车呢?”赵妈妈质问道。赵爸爸摸了摸后脑勺,“几分钟前还在这的,我让他等一会儿,想不到那兔崽子这点时间都不肯等。” “那现在怎么办?”赵简书可怜巴巴地望着爸妈。爸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说话。赵爸爸插着腰,四处转了转。这时,传来了汽车的滴滴声,接着就看到了一辆车缓缓开了出来,并在赵简书他们面前停了下来,是一辆宾利车,车内的司机摇下车窗,说道:“我们老板让我来问你们,要不要送你们到市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总有些想要放出坏事小恶魔的时候 赵简书和爸妈三人第二天返回W城,返回途中,没有江流儿,没有老人,没有其他任何值得期待或者期待不要发生的事情发生。高以哲第二天下午就到了,住了一个星期,便将黄婆接到J城。走的时候,邻里还开玩笑,让黄婆冬天不要醒鼻子之类的…… 当然,高以哲本来是要当面感谢赵简书一家人,然而赵简书他们直接回城了,并没有回乡下老家。做好事不留名的赵爸爸爽快地在电话中拒绝了高以哲的感谢,此后,赵简书再也没有和高以哲见过面。后来,赵爸爸回家办事情的时候,发现了高以哲留下的一封信,里边是几句感谢信和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他。但是,赵简书想着,这个电话也许永远都不会打过去。 至此,这场在赵简书眼里华丽的青鸟行动圆满结束,一切的一切又归于平静,生活中的琐碎、无聊,以及没完没了的低劣暗战又重新占领主旋律。不怕没事情,就怕没事情发生的期待,在心里暗暗滋生着。 一天周末的早上,赵简书还睡得迷迷糊糊,小黎的电话来了:“完了,赵简书,我好像又遇到麻烦事情了……”听到这里,赵简书马上从船上翻坐起来,撩开覆盖在脸上的头发,脸上有少许按耐不住的兴奋,一字一句说着,“镇定,不要担心,我这就过来。” 这事说来也巧,最近,小黎买了部新手机,到过街天桥上贴膜。谁知道小黎的体质和赵简书的体质有相似而无不及。刚要贴膜,突然下起雨来,而且越下越大。不幸的是,小黎居然带了伞,还傻兮兮地帮那位小哥摆的地摊(一个正方形的盒子)挡雨。 两人一前一后,将阵地转移到地铁,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事情还有后话。第二天,贴膜小哥早早在地铁等着,当然,并不是为了贴膜,而是拿着一束夸张的玫瑰花。没错,就是送给小黎的。 小黎最怕这种不清不楚的状况,和贴膜小哥对峙了十几秒之后,头也没回一路狂奔。谁知道,那人被拒绝后没有就此作罢,反而一路跟着小黎到了医院——这下找到大本营了,想躲也没法躲了。 “怎么办,那个变态跟踪狂现在都在跟踪我,我要不要报警啊。”赵简书想了想,问:“你心里应该有轮廓了吧,你想怎么办?”小黎叹了口气,随后笑嘻嘻地说:“看来,还是瞒不过你啊,我想来个一箭双雕……”小黎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计划,电话另一头的赵简书却觉得事情可能会朝着折了夫人又赔兵的方向发展,有一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 草草起床刷牙洗脸之后,赵简书灰头土脸地赶到约定的地点。刚打开门,就看到小黎正拉着贴膜的小哥在方医生面前耀武扬威。方医生也算个人物,即便是这样,也还是面不改色地打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哥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方医生对小黎似乎早已了如指掌,已经猜到她会做一些匪夷所思又有迹可循的路数。不管怎样,这次小黎的出击还是很有效果的。几位护士同事也过来了,看来小黎和她们之间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如果方医生和贴膜小哥的互掐实现了,这事还真就这么解决了。 “这位小王,听说你和小黎是贴膜认识的,你不会是发现我们家小黎人畜无害,故意接近他骗他的吧。”方医生试图反击,毕竟追了小黎也有些日子了,不能就这么放弃。贴膜的小王立马摇着头,摆着手说,“小黎心地善良不假,但是我是真的喜欢,感觉就像上天安排我们相遇似的,我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天哪,这就是偶像剧普及带来的不良后果,整天动不动就命中注定、一见钟情什么的。赵简书默默地吐着槽。对面的方医生发动了第二次攻击:“这不行啊,这小黎五指不沾阳春水,你贴膜怎么能够养活她?” “谁五指不沾阳春水,姐姐我血水、脓水、尿水什么都沾过,尼玛没文化就算了,还……”话一出,小黎自知上当,慌忙解释道:“医院,我有带手套的,就是,粘在手套上的。”桌上的几个人偷偷地笑着,小黎越解释越乱。正急的想要打方医生的时候,门开了。 没错,就是那个连体婴情侣之一的陆康楠过来了。奇怪的是,他那位小鸟依人的王雅心却意外地没有出现。更奇怪的是,大家居然见怪不怪。赵简书不怀好意,试探性地问:“你女朋友伽椰子呢?” 陆康楠没有说话,当做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赵简书不依不饶,更加得意洋洋地追问着。陆康楠看着赵简书那张盼着出事的欠揍面孔,不禁有点怒气,“怎么哪里都碰到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说完,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方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着:“哎——,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话还没说完,赵简书就指着陆康楠狂笑不止,“哈哈,真是命运的轮回,你又被甩了,哈哈……” 此时,陆康楠的脸色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赵简书并没有收敛的意思,自顾自的在那里笑着。面前的这个人,甩了自己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情,反而在这里恬不知耻地嘲笑人,到底是人渣还是,真的是人渣。 “又被甩,之前还被谁……陆医生,你真是情感坎坷啊,来来来,先喝一杯,把那些往事都忘了,我们干一杯,祝我和小黎终成眷属。”陆康楠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打趣嘲讽,望着眼前又一个智商堪忧的人,不情愿地碰了碰杯,把杯子放一边并没有喝。 本来努力平复下心情的赵简书,再一次噗嗤笑了起来,对着小王说道:“小王,为你和小黎的相遇干一杯,希望你对小黎的感情,就像光。” “光?”小王不解地问。“对啊,就像光一样,无论在何种惯性系中观察,光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都是一个常数,不随光源和观察者所在参考系的相对运动而改变。在你和小黎的纯真世界里,不管距离的远近,不管你在哪里,你的这份感情都能够一如既往地传递给小黎,不会改变。” 众人拍着手,赞叹赵简书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接着,又起哄让小王和小黎一起干一杯。场面终于变得热闹起来,当然,除了一脸懵逼的赵简书意外,小黎和方医生的脸也变得难堪起来。自然,坐在一旁的陆康楠,脸色是越来越不好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总有些想要放出小恶魔的时候2 几个小时过后,众人的主旋律仍然是红红火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黎向简书使了使眼色,然而赵简书还沉浸在短暂胜利的喜悦之中。“书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赵简书摇摇头,镇定地说:“我什么也没说,没喝酒,没犯糊涂,今天吃了药,没胡闹。”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小黎笑着。 “哎呀哎呀,喝了不少吧,我带你去一下洗手间。”说着,小黎强拉着赵简书去洗手间。赵简书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随后“嗖”的一声,被小黎扯了出去。 刚走出来,小黎将赵简书带到走廊边上兴师问罪:“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一箭双雕吗?怎么这个时候猪队友了?”赵简书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肖小黎,看得对方心里一阵寒意。 “怎么了?突然这样看人,这笑容也太反派了吧。”小黎看着赵简书,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选择了求饶,笑嘻嘻地哄着,“你有话就直说,别这样啊,我会崩溃的。”赵简书吐了一口气,望向走廊的另一边,好半天才说:“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喜欢着陆康楠?” 小黎摆了摆手,一字一句,“不是你想得那样!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还是疑神疑鬼的。”赵简书看着小黎的眼睛,认真地问,“那就是说,你不喜欢陆康楠,你绝对不想你们两会在一起?” 肖小黎没有说话,强笑了一会儿,“怎么可能”,渐渐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也变得有些悲伤和懊恼,“怎么可能,不想”小黎望着简书说,“其实,我也不想,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个家伙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直在脑海里,怎么也赶不走了,虽然我从来没有真正走近过他……” 赵简书把手放在身后,靠着墙,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小黎试着扯了扯赵简书的袖子,赵简书把身子立起来,又问道:“那方医生,其实也没有那么阴暗,只是他的做法刚好正中下怀,你借此机会故意疏远他对吧?”“我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想。” 对话又陷入了沉默,这回,是赵简书先开了口:“我觉得你选择方医生比较好。”小黎抬起头,看着赵简书,“为什么?因为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你还放不下他,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应该什么都听你的,我干什么都是幼稚的,都是干什么都是错的?” 赵简书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我觉得方医生是真的喜欢你。”肖小黎摇摇头,“我觉得我也是真的喜欢陆康楠。”“你选择陆康楠没有好结果的。”“赵简书,你是不是觉得你说的都是对的?还是说,你有自己的私心?” “私心?”“你和陆康楠已经分手三年多了,该放下的人是你,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让我放弃。还是说,其实,你还喜欢陆康楠,所以你不允许我喜欢他,对吗?”赵简书怔住了,好像说中了又好像没说中,正犹豫着该怎么说。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说了,这都他妈算是怎么一回事?”方医生打破了对话,两人着实吓了一跳,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医生已经就在附近不远处了。两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各自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们两个,谁能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方医急生看着两人,带着愤怒,带着担心,带着迫切的心情。赵简书看看肖小黎,她低着的头就没有抬起过,像做错事的小孩。“开玩笑。”说完,径直走开了。 转了个弯,刚好看到陆康楠和小王在转角处,还差点和他们俩撞上。赵简书回头看了那两个人,还在原处,“走了,还要多少人来找你们?”四个人刚走到门口,刚好几位护士姐姐正开门,想要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五个人回到座位上后,都变得心事重重。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前后有什么不同,以为真是喝多了,拉着周围的人开玩笑,聊天,打听八卦。对于五人来说,这可能是最漫长的一次聚会,尽管周围的人还没尽兴。 整个星期过后,赵简书和肖小黎没有说过一句话。大概,女生之间的友谊向来如此,近十年的腻腻歪歪,本以为固若金汤,谁知道一遇到感情的事情,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俗套,变得不堪一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为什么好像一无所有的人总是我 整整一周,赵简书都无精打采,无法集中精神工作,连平时和同事的拌嘴也免去了。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出状况的人总是我,为什么总是做什么事也不顺。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但是整个人却明显消沉了不少,以至于部门经理以为赵简书这是赵简书辞职前的消极不作为,拉着她谈了半天的人生。 夜里,赵简书翻来覆去睡不着,仔仔细细,前前后后想了想自己这些年。 在家里,有一个传奇而又令人伤脑经的学霸级哥哥。传言中的哥哥温柔、妹控,实际中的哥哥确是毒舌、阴险狡诈。虽然说都是一个父母的孩子,但任凭是谁,都喜欢优质含金量高的事物,自己只有在聚光灯的角落里看着的份儿。 毕业之后,自己最珍视的朋友,竟然有一天也会将矛头朝向自己,想想让人心寒。三年的高中生活、四年的大学生活,照说应该是三五成群,笑着聊天、分享自我的一群人。然而大家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视而不见。即便网上聊得热火朝天,也绝不肯出来见个面。 也许要怪那年夏天,微风拂面,一切都太美好,涉世未深的毕业生,正着急地准备着迎接最好的前方,于是忘了身后的目光和身边的同伴。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孑然一身,身边空无一物。最可恨的就是,索性一片废墟也好,彻底断了念想。而就在这样一片废墟之中,燃起一丁点的星火,不早不晚,就在刚刚走近时就熄灭,让人既恼火,又无助。 在工作中,工作快四年了,前一份工作莫名其妙的就没了,现在的这份工作又半死不活,没个希望。工作这几年以来,也没见自己在任何方面有成长或者变化,只是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颓废感。看来自己真的快要走上找个好人家嫁了的这条路了。 说到情感,就更让人揪心,在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开始了一场恋情,一时气盛又草率结束了恋情,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有空穴来风的绯闻,乱七八糟的烂桃花……那些投机倒把的诸如王雯雯之流,最后也能火速和富二代走入婚姻的殿堂。难道爱情的道路上,就没有个靠谱的人或者靠谱的事情出现吗? 这又让赵简书想起了大姐大唐绎缃和朝涵英那家伙的那场盛大的粉红主义婚礼。为什么涵哥就能够十年如一日地在缃姐的身边,而陆康楠那个家伙,转身就有了无数个女朋友。想了想,其实也是自己自作自受。 反正睡不着,索性让今晚失眠吧。想着,赵简书拨通了电话,“爸,问你个问题,就是我和你儿子掉水里了,两个人都不会游泳,您会救谁?”“我说你是找事情是吧,你妈都没这么不讲理的时候,你就给我老实点。”“您就说一下真实的想法嘛。”赵简书催促着,想要知道老爸的回答是不是和自己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关键是,我也不会游泳啊,我怎么救啊。”赵爸爸笑着说,不肯回答。“爸,你偏心,你为什么给哥哥取名字叫翰书,我却叫简书,一听就知道我不如他。”“我哪知道你真的比你哥笨啊,我生他的时候也没想过之后会有个傻姑娘。”赵简书还在那里叽叽咕咕地说着。赵爸爸听着简书问着一些完全不着边的话,也疑惑了,“是翰书跟你说了什么吗?照说你哥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误会了……” 还没说完,赵简书略带生气地打断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觉得是我的问题,在您眼里,我是不是一无是处,我是不是什么都差远了?”“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好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还没等赵爸爸说完,赵简书再次打断了说话,草草挂了电话。 一会儿之后,电话响了,赵简书以为是爸爸打来安慰自己的。拿起手机一看,确是那个赵翰书。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赵简书立马挂了电话。两分钟后,赵翰书又打电话过来,赵简书犹豫着接了电话。 “睡了没?”“睡了。”“那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是的。”对话暂时中止了,赵简书想着早点挂电话,也没回话。“哎呀,这个点确是应该要休息了,上了一天班,肯定都会累的。”“嗯,很累。”“照说上了几年班了,应该有些适应了吧,现在还是觉得很累吗?”“不适应。” “那是什么不适应呢?”“什么都不适应。”赵简书机械地回答着,但是内心却越来越激动,想到自己的种种不顺,心里不是滋味,一阵一阵地伤心起来。而那个赵翰书,还在不知趣地问东问西,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是什么造成不适应呢?”“因为我蠢,因为我不开窍,因为我不长记性,因为我不知道吸取教训。”赵简书想着之前的一些事,半是后悔,半是不服气。“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也别瞎想了,早点睡。蠢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得了的,你急也没有用。”电话那头,仍然是安慰的语气,一点都不知道变化措辞或变化语气。 “一想到自己蠢,我就心烦,不行吗?”赵简书气吁吁地说着。“那,这是谁造成的呢?”这是谁造成的呢?赵简书想了想,首先,不应该是爸妈,要不然生出个赵翰书算怎么回事。是自己周围人的错?但是为什么别人宁愿选择错的,也从不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难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你,都是你造成的。”赵翰书听了笑了两声,“滚,我和你相隔十万八千里,我躺枪就算了,凭什么还要给你背这种锅。”说完,又补充道:“有时候就是想多了,特别是不会思考又喜欢学人家想问题的,没事都生出点事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为什么好像一无所有的人总是我2 赵简书不服气,“就你什么事情都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神一般的存在?”赵翰书呵呵笑了两声,“可能我不是什么神,但是你对于我来说小菜一碟。”“那你倒说说我?”“说你?说你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倒是说说,我现在什么情况,别说我现在想揍你这么明显的想法。” 赵翰书略微停顿了几秒钟,“你都想揍我了?这么严重?”“少废话,快说,我倒要看看你是滚弄玄虚的草包,还是有那么一回事。”“我是不是草包关你什么事?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时刻都知道自己是个草包就够了。” 赵简书得意地笑了,仿佛自己知道了什么秘密似的:“放心,我也不那么严苛,打个擦边球都算保住了你的招牌,要不然少在我面前装成熟稳重。”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接着,赵翰书就开始了自己的分析:“首先,以你现在的情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恼火的事情。” 这不废话么,赵简书心里想着,你也就一般般吧,也没有爸妈口中的那么传奇。接着,电话那边又说道:“这事情嘛,总不过三种,工作,家庭,朋友关系。刚刚爸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看来是受了打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既然爸打电话问我,肯定不是他打击你。” 说到这里,赵翰书补充了一句,“就是爸可能打击过你,但不是根源。”看来,老爸跟你说得蛮仔细的嘛,赵简书翻了个白眼,什么嘛。跟儿子说话的时候那么没有保留,跟我说话的时候就高高在上,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你回来工作也有1年半了,前前后后也有不少怨言,但是像现在这样把你打击得怀疑人生的事情还从没有过,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没有过。这点我也相信你经得起打击。那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事实。那就是朋友关系方面遇到了问题。” 赵简书心里咯噔一声,麻蛋,还真的让你说中了。嗯,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本事的。但是,接下来的分析才让赵简书真正哑口无言。 “朋友关系方面,分两种,一种是朋友,一种是对象。对象的话,那我还真不清楚,貌似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你还把人家甩了,照说也不是这方面的原因吧。朋友方面,你像出家人一样讲究看缘分,好聚好散,不会过分强求。话说你的朋友只有那一个高中同学吧,这事应该与她有关系吧?但是你们两个不在一个公司工作,不可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既然是和你玩得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是因为金钱方面的事情而发生过节,要发生最晚在工作后就应该发生了。那就只能是……” “是什么?”赵简书追问着,迫切希望那家伙分析错了,好让自己嘲笑他一番,撒一撒心中那口怨气。但一想,又觉得有些担心,要是翰书真给分析出来,岂不又是一次智商上的重大碾压。想到这里,赵简书觉得身心都备受打击。 “也太狗血了吧,你们两个人因为谈恋爱的事情闹翻了?话说在不同的地方工作,能够让你们同时喜欢的人不多吧,要么是你这边的一片荒漠,要么是你告终同学那边的一片荒漠,要么就是你们高中时候认识的同学。貌似你大学谈的那个对象,也是你的高中同学吧……然后你们因为这就吵起来了,十年的友情就这么说没了就没了,回头一想,自己这也不如意,那也不如意,家里爸妈也喜欢比你强千倍万倍的我,你说是不是糟糕透了,别人你又没办法怎么说,只好找爸撒气。不过你这么倒霉,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电视里边也不敢这么编吧?” 赵简书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家伙现在和我那高中同学现在在同一家医院工作。”“真的假的,你们的圈子也太小了吧。”“滚蛋,不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啊,能不能看点脸色说话。”“不好意思,我没有千里眼,你是什么脸色我看不到。但是我敢肯定的就是,你要是在再不睡觉,明天脸一定是黑的。” “你说为什么事情会……”说到一半,赵简书不再说下去,说了半天,会不会耽误赵翰书那家伙的事情,自己怎么弱、倒霉就算了,也别变成拖别人后腿这种败类的人吧。“所以啊,我以我的亲身经验教训传授给你,你以后找对象要慎重。” “算了吧”,赵翰书笑着说:“我不敢接收你的经验,走火入魔怎么办。放心,我会找一个能够完全照顾得了你的嫂子。” 好一会儿,赵简书才反应过来,“完全照顾得了我是什么意思?”赵翰书停顿了一会儿,“没事,你不用操心,要我给你分析一下怎么解决你和你那高中同学的事情吗?”“不用。”“那行,没什么事情我挂电话了。” 几番交谈之后,并没有让赵简书心情变得好一些,以后该怎么面对肖小黎这个认识了十年的同学和相依为命的朋友呢?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那从此以后,自己除了家人,岂不是举目无亲。嗯,这是个问题,好像毕业之后,问题就没有断过。或许,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无所有后容易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周末一向爱睡懒觉的赵简书,今天却早早起床。磨磨蹭蹭一阵子之后,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要赶紧打起精神来啊,大不了以后就千里走单骑呗。赵简书看着镜子,赐予镜子里的人一个微笑,终于鼓足了勇气出门。 医院还是平常的医院,只是今天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似的。或许是因为,今天医院的长廊上,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管是讨厌见到的人,还是想要见到的人,都好像约好了一样,不再出现在这条道路上。 没办法,赵简书只得前往医院大楼里边。会不会刚好遇到肖小黎,该说些什么呢?我们和好吧,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赵简书没有走电梯,直接从楼梯走上去,为自己争取点思考的时间。想想,两个人,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暗恋者,明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三角关系,居然还真能吵起来,现在想想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怎样,最好不要遇到陆康楠那个家伙吧,要不然就太尴尬了。想着,赵简书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我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简书一个踏步,藏到了门背后。转念一想,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岂不是更说不清了。但现在陆康楠和旁边的同事已经走近了,要是现在从门背后出来,恐怕是要被抓进精神病院里边去的吧。 正在犹豫之间,只听到一位女士的声音:“哎呀,小伙子,你就听我的,跟你女朋友说说好话,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陆康楠还没有说话,一位年轻的女声赶紧添油加醋:“听说那个王雅心和一位高富帅在一起,前两天还看见那个男的开着高级车来接她下班呢。” 刚才的那个女声安慰着:“嗨,这种女生,只喜欢钱,不知道两个人相处过日子,最后还是得找一个靠得住的人。依我看,他们持续不过今年。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有富家小伙生病住院,看上了年轻小护士,两人在一起后,小姑娘没神气几个月,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此时的赵简书没工夫听他们闲扯,只想让他们赶紧走人,不要没完没了地在台阶前要下不下的样子,自己在门背后待着已经快受不了了。然而,那年轻的女孩说:“要是我,好歹也要跟高富帅疯狂一回,然后再找一个老实人嫁了,要不然一开始就平平淡淡的,这人生不就太没意思了吗?” “你们女孩子,都很喜欢冒险刺激吗,会不会有些不切实际?”“这都什么年代了,总不至于让我们整天就围着工作家庭这两个地方转吧,特别是有了孩子之后,绝对不可能自由的,总得让自己做一回主吧,哪怕——哎哟。” 赵简书心里一惊,难道被发现了,随后知道不是自己。应该是其中一位女同事的脚扭到了,赵简书偷偷从门背后探出半个头来,发现陆康楠和年长一点的女同事,正将那位年轻女同事扶起来,年长女同事焦急地提醒着,“走路小心点啊,别只顾着说话。”陆康楠却蹲下身子,用手按了按那位扭伤脚的女同事的脚踝处,并判断伤势。 女同事脸变得通红通红,也不知道摔得严重不严重,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脚下。“没事,只是扭伤了,处理一下,注意让脚休息几天就好了。”说完,陆康楠站起身来,小心地扶着女同事回办公室。 从陆康楠蹲下到起身,女同事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好半天才说了句:“谢谢,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瞎说话没注意到,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赵简书看得分明,那女同事的话,和眼神的补充说明,翻译过来的话,是在表白:“刚才是我有眼无珠,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你了。” 想不到那个陆康楠还真有两下次,这么轻松就能捕获别人的芳心,以前还真是小瞧他了。想着,赵简书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门外走了出来。直到自己和陆康楠四目相对,才知道又丢人现眼了。赵简书赶紧将目光撇开,镇定地从旁边经过,发现自己正事还没办,又直直地转过身匆忙向走道那边迈去。 “真是个爱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人。”背后,陆康楠像是自言自语着,又像是对谁说话。赵简书却听得一清二楚,但又不好回头,只得加快了脚步,希望赶紧找到肖小黎,把事情说清楚之后就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哟,这是谁啊,走路不长眼睛。”赵简书赶紧连续说了几句“对不起”,抬头一看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雅心。“你是练了铁头功吗?头这么硬,脑浆都快被你撞出来了。”王雅心一边揉揉脑袋,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受影响。 刚要和赵简书理论,发现陆康楠在后面不远处。王雅心顾不得其他,便从赵简书身边擦过去,又轻快地跑了过去。“康楠。”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一如既往地让赵简书气不打一处来。“康楠,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找我啊,有没有想我呀?” 陆康楠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不是说我要是再找你的话,你就报警吗?”王雅心跺了跺脚,“哎呀,人家是开玩笑的嘛,谁知道你当真了。”还没等陆康楠开口,旁边的女同事就不耐烦了:“有完没完,和高富帅好的时候,你那副嘴脸是忘了吗,现在被人家甩了,又不要脸地跑回来干什么?” 王雅心看着旁边的女同事,又看看陆康楠,一脸不可思议,随后又自信满满地说:“哎呀,人家只是试探一下你,其实还是舍不得你的嘛。你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和她好上了吧。”“你别想多了,只是汪晓的脚扭伤了,我又是骨科医生,顺便帮忙而已。” 听完这番话之后,王雅心得意地看了女同事一眼,又娇嗲嗲对陆康楠说,“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说完,便拉着陆康楠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不是吧,陆康楠,你个怂包,这你也能接受,你是非等到你头上一片青天你才知道好歹是吧。赵简书心里暗暗说道。然而,不接受王雅心,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和陆康楠也是不可能的?想着,赵简书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希望听到陆康楠答应还是不答应。 陆康楠像平常一样,任由王雅心挽着自己的胳膊,平静地说着:“王雅心,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着一般的同事关系会比较好。”说完,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王雅心。 旁边的女同事已经帮忙将王雅心的手拿开,王雅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眼梨花带雨,无辜地看着陆康楠:“其实,你也没有喜欢过我吧。”说完,等了几秒钟,便转身离开。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快,随后王雅心吼了一句,“陆康楠,你不像个男人”,然后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无所有后容易发现自己一无是处 不像个男人,是什么意思呢?现在赵简书也没法静下心来细想王雅心的话,但还在强迫自己去猜想,总归是主动复合却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吧。然而,赵简书之前所有与陆康楠重归于好的幻想和假设破灭,现在终于不得不清醒地面对当前的现实。 赵简书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大脑像被高压电击穿过一样,心情不由得瞬间跌入谷底。更严重的是,这并不像是心理上的打击,仿佛还有生理上,每一寸皮肤都感觉疼痛,却又无暇顾及,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之前一直知道自己确实放不下,只是这一刻,赵简书才明白,自己竟然这么在意那个人。这算什么,赵简书苦笑着,明明是自己甩了别人,明明现在被拒绝的人不是我。想着想着,赵简书走向电梯。刚好看到肖小黎和科室同事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相互开着玩笑,丝毫看不出情绪受到任何影响。 电梯门口,医护人员、病人和探望的人来来往往,人员繁杂。赵简书没有说话,没有伸手招唤,只是期待地站在原地,希望肖小黎能够看到自己,看到正特意赶来和她诚心和好的自己。有一瞬间,赵简书觉得肖小黎应该看到了自己,心里扑通扑通地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对方却好像并没有看到,依然和同事开着玩笑、推推搡搡地走开了,甚至比和自己游玩的时候还要愉快。 赵简书心里不是滋味,失落万分,又懊恼自己:从始至终,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一样游走,像一个小丑一样出现在别人面前。更可笑的是,自己全然不知,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自我感觉良好,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丑态。当自己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真想一掌了结了自己。 几分钟之前,还想着跟肖小黎见面和好,几分钟之后,真的如愿以偿了,却又觉得见了面才是最大的错误。而且还是不想见到什么,就偏偏出现什么。赵简书一头扎进电梯,不想电梯半天关不上门,最后居然显示出超载的提示音。妈蛋,看来连这电梯都在说,哪哪儿都容不下自己吧。 没办法,赵简书又只得出来,想走楼梯,谁知道玻璃木门前面有警示牌拦住了去路。“妈蛋,就凭你也可以容不下我?”说完,赵简书一脚踢开通道门前立的牌子,气冲冲地从消防通道楼梯下去。 就在赵简书转身走进消防通道的一瞬间,肖小黎回头看了一眼,四下里望了望,刚才是眼花了吧,还是自己白天见鬼了。想着想着,转身一看,同事们已经走远了,肖小黎赶紧追了上去,几个人又打打闹闹起来。 这边,心里装着事,走路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赵简书,一个人默默踉跄在空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边,冷不丁突然冒出一个人影,着实把赵简书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脚下没站稳,踩了个空。然而这里没有陆康楠,赵简书实实在在地摔坐在地上,“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瞎飘飘荡荡个什么!” 刚才门口警示牌说的维修,难不成是电路维修。这下惨了,通道里边没有窗户,虽然是大白天也看不太清楚。加上对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渐渐地,赵简书才感到害怕起来。不是吧,自己已经大限已到了?壮着胆子仔细分辨看了一下,对方是有脚的,赵简书安心了不少,转而怒骂,“没事在这里装神弄鬼个什么,不知道招人烦啊。”说完,拍了拍屁股,就绕过对方,继续向下走去。 刚走到下一个台阶,无意抬头一看,那人似乎转身看向自己,似乎还有下楼梯走向自己的趋势。赵简书心里一阵发毛,顾不得疼痛,加快脚步往下走去。 快要出医院的时候,方医生叫住了正一瘸一瘸走路的赵简书,让她稍微缓一缓。两人随便交谈了几句,就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我发现你们都一个一个没事人一样,就我一个人傻不拉几地瞎操一些闲心。”赵简书自嘲着。 “我要怎么伤心呢,我有什么资格?”方医生想要看赵简书的伤势,被再三拒绝了。赵简书拍了拍方医生的肩膀,鼓励着“加油吧,骚年,我是不可能了,你还是很有希望的。”说完,拖着身子慢慢地走开了。 “你不觉得,就在刚才的那个……”赵简书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方医生,断断续续地问:“刚才,什么刚才?”方医生想了想,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事。”估计这人失恋后不是伤心,而是变得不正常了吧。 刚才,刚才怎么了?赵简书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刚才和方医生的对话,刚才的那个,又是什么呢?越想越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本来过来是为了皆大欢喜的,谁知道只剩下自己灰头土脸地灰溜溜地折回,真是失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情感到底是如何产生牵绊和影响的? 第一次和陆康楠见面,是在高考前的那个夜晚。两人的初遇,是在一个极其诡异的状况下:赵简书翻墙回宿舍过程中出现了点意外,那时候陆康楠正好出现顺手搭救了一番。即便是这样,当时也绝没有想到之后的种种事情。 第二次见面,是在高校的同学会上,两人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后来才恍然大悟。如果说一切真的就这样注定,那该有多好。 “原来你就是那天晚上救人于水火中的中国好同学啊。”赵简书笑了笑,“难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陆康楠也拘谨地微笑着,“是啊,好巧啊,好像是故意安排的一样。”那时候的赵简书还遗留着浓厚的高中气质,毛毛躁躁的头发,瘦骨如柴的外形,平平凡凡,普普通通,非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大概就是一双会笑的眼睛,即便是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都能感受到一股活力与友好。 几句话之后,两人便腼腆地没话说,不时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同学。赵简书偷偷看了看陆康楠,高高的个子,看着十分精神,黑亮柔软的头发伏贴下来,头发并不长,显得人干净简洁。穿着简单的T恤,一改校园里充斥的花美男气息,但又感觉有说不出的恬然。而且,那家伙说话还容易害羞,赵简书心里偷偷地笑话着,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察觉到。 仅仅只是两颗年轻的心偶然相遇。没有怦然的感觉,没有冤家路窄似的对抗厌恶。平静,一如遇到任何一位陌生人一样的平静。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什么是好感,只是觉得,那时候的天气都很好。 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和陆康楠真正走到一起的,是志同道合,是默契十足?直至今日,赵简书也不敢打包票曾有过一丝默契。是相互吸引、相互欣赏吗?也不尽然吧,真正说起来,两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正是从认识以后,逐渐产生了差异。 这让赵简书想起了那个下午,那天是社团集合例会,然而到场的人只有赵简书和陆康楠。当时大家都忙着社会实践、翘课、偷偷溜出去旅游……大家都忙着寻找自我、发现自我。大一时候的群体性生物集群,一下子变成了个人主义膨胀的独行侠。 还没适应过来的赵简书,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孤单,心里觉得空落落的,需要找点事情来缓解焦急和转移注意力。正在这时候,陆康楠把一段物理学原理讲给自己听。好吧,这个应该可以叫做告白。没有心跳的冲动、没有华丽的锦花簇拥,甚至没有热烈的欢呼和祝福声。安静地,微弱的牵绊产生了,似有似无,好像随时都会断裂。 之后的日子,便是一段单纯而又快乐的时光。偷偷在校园里边放烟火,在图书馆玩一些低劣的捉弄人的小把戏、当嚣张跋扈的酒店服务员、为了一次旅游而连续吃一个星期泡面……当然,还有让心跳发抖的牵手,以及,初吻…… 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然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就发现问题不断找上门来。无所事事的焦虑感再一次侵蚀着赵简书。这样一直下去,真的好吗?眼下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忙着寻找自我,而是转为忙着找工作,忙着升学深造。 两个人这样牵着手,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明天?赵简书觉得,自己果然是现实的,趁现在年轻,应该是寻找自我价值的时候吧。“等毕业之后再说吧,现在只剩一年多得时间享受最后的无忧无虑呗。”陆康楠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定,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然而在赵简书眼里,这种幼稚让自己有些隐隐不安。 然而,导致两人关系急剧恶化的,还另有原因。那是在大四下学期的时候,赵简书觉得,陆康楠好像最近都没怎么和自己说话了,整天不知道是忙忙碌碌,问起来总说“没什么事,是你想多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好像最近对待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不少,赵简书不由得起了疑心。 毕业前的晚会上,赵简书想着,好久没有和那个陆康楠好好吃顿饭了,趁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准备来一个惊喜。所有数惊喜中,不乏乐极生悲,赵简书不幸属于后者。至此,与陆康楠所有的牵绊,从此刻开始断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情感是如何产生牵绊和影响的?2 “除非你吻我一下,要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一位女同学嬉闹着。“不行,你知道我有女朋友的。”说话的这位,赵简书听得清清楚楚,就是陆康楠。“你为什么会看上她,我觉得自己样样都比她优秀,她有什么好的?”女同学还在不依不饶。 陆康楠笑着,说了一句物理的专用术语,赵简书是文科生,自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赵简书知道,此时陆康楠应该言辞拒绝面前的这位女生,并且列数自己的优点,表明自己的崇敬之情才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听了半天,陆康楠都没有辩解什么。 果然有问题,赵简书想着,于是,偷偷地在树林后面躲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了一下之后,赵简书开始担心了,要是他们俩真有什么关系,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关系呢?胡思乱想中,女同学又问了一句让赵简书气愤至极的话。 “你在那家医院实习怎么样?听说医院科室一位主任的女儿挺喜欢你的,要是你们能成的话,你以后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何必在意那个还不如一般人的女朋友,把你给耽误了太可惜了?”陆康楠还是尴尬地笑着,说道:“你想多了,我没你想得那么优秀,她也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把你给耽误了太可惜了”,这句话一直在赵简书耳朵里嗡嗡作响,赵简书气得天旋地转,一时觉得愤怒万分,一时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反复回想了之后,赵简书按捺不住了,径直朝陆康楠的方向走去。 “那么,那位科室主任的女儿,为什么单单找你有事情,不找其他人,在场的单身男医生应该还有很多吧?”陆康楠摆摆手,“你太高估我了,她看我是个粗人,让我帮忙提鞋子而已,你别想多了,也不要夸大其词。” “哈哈,你真有趣。”说到这里,女同学上前给了陆康楠一个拥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恰好,赵简书走到了两人面前。赵简书冷冷地看着陆康楠,对方赶紧推开怀里的女同学。然而女同学却抱得更紧了,低着头说:“毕业后可能永远都不会见面了,就……” 话还没有说完,赵简书就疯狂地将女同学扯了开来。这下,赵简书看得更加清楚了,“确实是位漂亮的女孩子,怪不得招人喜欢。”赵简书拽着女同学,头朝向陆康楠说着。陆康楠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没有,你不要误会,其实我跟她没什么。” 赵简书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陆康楠,他的眼神里也逐渐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觉得,怕得慌。”“你怕什么?”说完,赵简书回头朝着女同学的脸就是一耳光,“你怕你的女同学委屈是吧。”说完,赵简书安安静静地跑开…… 接下来的事,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觉得总听到断裂的声音,一声一声,听得分明,听得人越来越冷静。在毕业最后的日子,在大家沉醉在毕业前夕的至情至性,尽情欢愉的气氛中,赵简书深切感受到,和陆康楠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感情形成之初,就饱受质疑,在有意无意的攻击之中,摇摇晃晃。在最后一场风暴的打压下销声匿迹。如果,感情能够像血缘一样是无法割舍掉的,该有多好,赵简书想着。不过,从始至终,自己和陆康楠的羁绊,只不过是无奈下的苟且相互安慰罢了,并没有真正的心意相投,没有心灵的震撼。也许,这种羁绊只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失落而强加给别人的,从始至终,根本没有真正形成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善良与傻缺,这是个问题 清晨的公交车上,从来都是一部集喜剧、冒险、伦理、人性等等元素于一体的大型情景剧。每天一样的车次,但是每一集都能翻出新的花样,充分体现了新的一天这个新字。然而台词可能就那么几句,车下的人永远都是“师傅,等等我。”车上的人永远都是“师傅别等了,我赶时间。”赶不上的永远在骚动,有座位的总有恃无恐。 此时正值三伏天,赵简书却被委以“重任”,派出来做企业宣传。七月的天气很燥热,蝉鸣声更是多了几分聒噪。于是,路上的人脚步更加急匆匆,哪怕是一分钟也好,也绝对要争取躲避的时间。 哪个中暑的人愿意来了解呢。赵简书心里骂着,想必那群糙汉子们在空调办公室里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吧。想到这里,更没有工作的心情,只是有气无力地整理着周围的资料。不一会儿,展会上出现的企业越来越多,大家相视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惺惺相惜。然而人越多,气温就显得更加难耐。不一会儿,赵简书和一同前来的同事就热得受不了了,找了一处有阴凉的灌木丛下扇扇子。 “砰”的一声,一个空塑料瓶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赵简书的脑袋。等到赵简书起身看时,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影。妈蛋,怎么忘了这茬。话说这因果报应来得也太准了吧,上次砸中了协警的头,想不到冥冥之中自有报应,简直是精准打击。 赵简书骂了句信了你的邪的,又因为热不愿意多说什么,怏怏地坐在地上,撑起太阳伞,就这样一直到了中午。一直熬到下午三点,大家像得到敕令一样,终于露出一丝丝笑意,开始收拾东西。赵简书和同事火速收拾完,一刻也不停歇地返程。 果然,回到办公室后,收到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通对非洲同胞的感悟。“回来得挺早的啊,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不是花自己的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公司的资金啊。”老陈较真起来。 哎,这些人就是这样,为什么总是给自己定位成大反派,虽然社会在进步,人文在发展,不能明着抽鞭子用刑,但在波涛汹涌的暗潮中争得一手漂亮的弄潮儿。还没等赵简书开口,市场部的同事就开了口,“这方面,我们确实做得不够,还请陈总监为我们做个表率,我们会从心里感激您的。” 老陈顿时无言以对。看来,人与人共存、怎么都离不开人存在的社会,总会有人教你做人的道理,赵简书暗暗感慨着。老陈满腹牢骚无处发泄,只好哼哼地走开了。赵简书对市场部的同事竖起了大拇指,“真是太厉害了,佩服佩服,像我这种傻样子,只有受气的份儿。” 那同事连忙摇摇头,“我是实话实说,没有针对谁。”赵简书点点头,表示我懂,“哎,像我们这种地位低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爬到稍微高端一点的位置,也不用这么受气啊。”“哈哈,那就是觉得自己不能仅仅单纯傻缺的时候。”那市场部的同事没多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再蠢的人,也知道这话里边,少不了贬低的意味。赵简书想生气,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他也并没有说错什么。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依靠单纯善良而能够登上山巅的人,勇气、力量、手腕、智慧才是真正的帮手。然而,赵简书发现,自己除了善良,一无所有。说得更直白一点,叫做傻里傻气。之前以为善良能够得到全世界的认同,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得到的是世界一致的蹂躏。 “找我什么事?”“没什么,就是,嗯,就是七月到了,给你拜个早年。”赵简书一边想着合适的开场白,但是觉得怎么都很突兀,虽然还不如不说。赵翰书鼻子吸了口气,笑了一声,“又缺钱了?”“没有啊,我像是那种缺钱的人吗?”电话那头没有回话,赵简书自己也觉得,好像确实很缺钱。 “你觉得善良和傻缺之间有区别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先别管,你回答就好了。”赵翰书想了想:“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念之差,有时候有区别,有时候没区别,或者说,我们可以把一部分傻缺称作善良。”赵简书听了,心里的筛子又增加了一个眼,果然如此啊。“不过,有时候善良是不可或缺的。” “是吗?”赵简书有气没力地反问着,随后又哀叹,“哥啊,我的青春好像夭折了,或者被狗吃了——”电话那头很平静地回答着:“你哥哥我,好像从来都没遇见过青春,都不知道那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你这么厉害,毫无缺点可以留给别人,怎么就不知道了呢?”“我也有弱点啊,只不过不能看你这种小角色看见而已。”这句话很令人反感,进一步仔细推敲起来,好像那家伙比我更惨一点…… 赵简书似乎感受到哥哥心里的遗憾,觉得他也是有脆弱的时候。赵简书赶紧安慰道:“怎么可能,每次跟你说话都让人热血沸腾啊。”电话那边没说什么,只是嗯嗯附和着。 原来,人,无论怎么变化,无论地位如何,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弱点还是从未改变,只不过习得的保护弱点的方式越来越多,让自己越来越不容易受伤。特别是人多的时候,就要把弱点关得更牢,不让别人走进或发现。然而,一旦夜深人静空无一人或者深有同感的时候,就忘了警惕的必要了,软肋也不设防了,因为防备太需要消耗精力了。这一点,赵简书深有同感。 明天,到底要不要改变呢?是像往常一样缺心眼地活着,还是砍掉不必要的枝丫,获得迅速的成长。虽然一千个哈姆雷特就有一千种活法,虽然赵简书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的人生,到底怎样,才能发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善良与傻缺,这是个问题2 “既然什么都是看长相的话,那你活到今天肯定不容易吧。”赵简书这话一说出口,易青青就愣住了:想不到平时闷不做声的人,今天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学会了反驳——居然被反杀了一回。易青青心里不服气,又因为没有防备赵简书会还击,竟然忘记了反扑打压。 周围的人一阵暗笑,办公室里不时地热闹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为什么这种水平的人,也敢天天那么嚣张,都没有人收拾这种作死的人吗?然而赵简书不知道,别人也许也在想,又蠢又嚣张,早晚会有人收拾你吧。不过对于办公室的人员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参与,最享受的就是旁观,一览潮起潮落。 当然,赵简书是逃脱不了一报还一报的命运。早些时候,费劲心血做出来的宣传视频,本来按照接下来的任务分配由易青青外联制作成品,却不想被对方移花接木,改成了她自己的成果。赵简书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对方一直精心呵护的空气刘海一根一根扯下来。这边气还没有消,那边就趾高气扬地跑到老陈那边邀功去了。 老陈当然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不过,对于易青青的优异表现,予以高度肯定。两个人狼狈为奸,不亦乐乎,还故意在赵简书面前,对易青青大大赞赏了一番。这事情搁谁面前也会当场翻脸的吧,连办公室的人也私下为赵简书鸣不平。 “明明是你制作的,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那个白痴做出来的,谁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嘛。”“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百口莫辩啊。”“你跟陈总说清楚啊,你不说就没办法改变了,你说了估计还有一丝希望。”看着三三两两的同事热心的出主意,赵简书还是有些动摇,“我先想想吧。”“这件事不能拖,越往后拖就越扯不清,我是为你好啊。”“好,我会的,谢谢挂心。” 思考再三后,赵简书想好了向陈总质疑的措辞。刚要行动,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目前为止,经理都没有发话,谁能证明我呢,谁说还有其他同事知情,但是毕竟同办公室不同部门。突然,赵简书觉得事情可能会朝着更加恶劣的方向发展。 刚开始交代这个任务的时候,部门的人千万个理由说不在自己职责范围内。现在做出来倒好了,全部都是自己的汗马功劳。不说出来的话,自己岂不是委屈。不说的话,又岂不是便宜了易青青和那个老头子,让他们更加觉得我好欺负?冷静冷静,一定还有其他方式,现在还不是明着对峙的时候。 对了,那个视频里边所有素材我都有,而且视频是初次剪辑的,有些东西刚刚接触,事后才想到有些地方还需要修改。由于赵简书一直怠工,懒得修改,其实那份宣传视频只是练手的试验品而已。算了,就当自己再熟悉熟悉操作吧。于是,赵简书开始制作第二份优化版的视频剪辑。 老陈又一次在赵简书面前夸赞着自己亲自挑选的兵,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亲自培养的得力助手。这次,赵简书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翻来覆去,也就这点花样而已,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这一笑,倒是把对面两人搞蒙了,这人怕不是气傻了吧。随即,两人觉得没意思,随便聊了聊,顺便来几句人身攻击以填补自己因还未达到预期效果而产生的不满后,老陈背着手,气势昂扬地走了出去。 真不知道,一位高高在上的总监,老跟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兵较什么劲,有这个必要吗?难道就不能把我当成空气,让我自生自灭吗?想了想,赵简书大概得出了结论:这个部门真的太闲了,真的没什么事干。这办公室里就怕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有时间明争暗斗了。 果不其然,老陈自鸣得意拿给市场总监的宣传视频,被批得一无是处,这让老陈再一次颜面扫地,气愤地将宣传制品摔到赵简书桌上,“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简直是粗俗低劣,一点艺术品位都没有,果然是不入流的人制作的不入流的东西。” 赵简书拿起宣传制品反复看了两下,“这个不是易青青做的吗?我哪有这个能力做这个?”老陈瞪着赵简书怒道:“少给我耍嘴皮子,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管了,你自己跟市场部总监说吧。”“嗯嗯,好的呢。”赵简书微笑着看着老陈,“劳您费心了。”老陈不说话,看也不看赵简书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大概是老陈搞不清楚状况吧,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老跟市场部作对。人家抓住了这个机会,还不往死了整。哎,不过,这口锅还是甩到我身上了。赵简书又开始不自觉地叹气。赵简书回W城后,以为这种叹气病能治好,想不到病情不但更加严重,还增加了郁郁寡欢这种症状。 赵简书恭恭敬敬地把两个版本的宣传视频交给市场总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微笑。那总监看了一下,比较了一下,“嗯,倒是很用心,知道做好两手准备。不过想不到那老陈还会身先士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总监是直盯着赵简书的。 当然,凭赵简书的智商,是不可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只是觉得话里有话,但一时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傻愣在那里好一会儿,见总监没有发话,便默默地回来。 当然,回来之后,老陈和由易青青两人等着自己出洋相的神情,赵简书是能够想到的。不过,这么快能够回来,而且脸上还带着微笑,不像是挨骂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市场总监的要求是比较高的,所以要求也比较苛刻,不过她也是为公司好,你一定要全力配合,知道吗?” 赵简书不知道老陈这番话的试探,随口回答:“她说同意了啊。”易青青和老陈难以置信。不过,那老陈向来和市场总监不和,而市场总监的地位明显高于老陈这个杂牌总监的地位,老陈经常处于受气的弱势地位,难免会受到市场总监的针锋相对,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可以想象得到的。 老陈脸上表情很难看,嗯了一声之后,随意夸奖了两句,就回办公室了。不一会儿,又把易青青叫到办公室里。这两人,一天到晚不知道密谋些什么,活脱脱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种费尽心思祸国殃民、最终害人害己的那种奸臣。 为什么就是这么喜欢不自量力地去闹不和,搞破坏呢。难道说,这公司的发展与否,根本就和下面的人没什么关系。还是说,事情本来就不重要,就看如何让自己在事情中显得地位重要、非你不可才是最重要的,赵简书若有所思。 不过,通过这件事,赵简书也摸清了两个部门之间的关系。只要有市场部存在,老陈的日子就不好过吧,赵简书想着。这下,事情就变得好玩了,看到最后是谁折腾谁吧,赵简书暗暗笑着,总有一天也要让你们尝尝滋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黑化要慎用,对方永远比你有耐心 最近,那两人倒是没什么动静,对赵简书这边也是不理不睬。想不到老陈的内心如此脆弱柔嫩,赵简书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享受着工作中难能可贵的宁静。然而,自己也不敢真正掉以轻心,因为那两人的性格,赵简书大致是了解的——吃过的亏绝对会加倍换回去。 不管了,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走人不干。这半年以来,赵简书算是看清楚了,改变基本上是无望的。那办公室一屋子的人,有事的时候倒是亲切,没事的时候就立马变成了陌生人。然而,由于赵简书的工作比较特殊,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别说是搞好关系,就算是托工作说个话都是比较困难的事情。再加上老陈的关系,大家似乎有意无意忌讳着什么,不愿意多说话。 所以,问题就出在老陈身上。老陈算是单纯的人,只要乖乖听话,平时多做做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做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然而,就是这种最简单的工作,才让赵简书觉得没有含金量,简直是工作的侮辱,于是并没有那么殷切的对老陈,导致寒了对方的心。 再加上之前老干部挑拨离间、易青青添油加醋地告状,事情越来越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现在老陈看赵简书,简直是眼中钉。赵简书想着,应该差不多时候,老陈应该要开始纯洁他们的队伍,清楚那些破坏统一战线的人。 果然,该来的事情终于来了。漫长的炎热终于有了缓和,转而连续三天的大大暴雨。老陈又开始下达了百试不爽的紧急任务。 开来,是时候开始反击了。第一天,中午的时候,老陈就开始催促赵简书赶紧出门:“这个是紧急任务,你赶紧完成啊,这个不跟印刷商那边说清楚,是来不及的,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赵简书谄媚地站起来,笑着说:“我想先把这个优化之后再跟印刷商说,免得印刷有问题的宣传品,您说是吗?”老陈冷冷地甩了一句:“最好按时完成,要不然后果你承担。”赵简书面不改色,“这么重要的工作,您交给我真是受宠若惊,我一定担当起这个责任。”还没说完,老陈已经背着手若无其事地去和易青青商量着什么。 到了第二天,老陈已经按耐不住了,“你今天必须出去。”“但是……”“我不管,我今天就要见到东西。”“嗯嗯,好的,明白了,我这就收拾,马上出去。”说完,赵简书看了看窗外的暴雨,貌似下得正畅快。 磨磨蹭蹭半天之后,赵简书走到楼下,拿出手机浏览着网页,并没有出门的打算。不一会儿,老陈走下来了,一脸严肃,“怎么还没有去,一点效率都没有,有没有工作意识?”“没办法啊,没有车……”“办法总比问题多,你要多动动脑筋,不要一点到晚什么事都不操心。”还没说完,老陈就打断了赵简书的话,“我昨天已经宽限了你一天,不要得寸进尺。” 赵简书一直安静地等着老陈说完,老陈估计也知道了赵简书想要等自己说完后进行反驳,于是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转身走开,赵简书赶紧追在后面回答道:“我走过去都没问题。”听到这里,老陈笑着回头,“哟,这么大的雨,走过去,哈哈,岂不是淋成落水狗了,哈哈……” 老陈自顾自地笑着,赵简书压抑住内心激动的脉息,心平气静地回答:“我淋湿了不要紧,这一摞的资料淋湿了,那就不好了吧。” 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老陈终于意识到了赵简书的花招,语气立马强硬起来:“书可以让快递公司寄过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说到这里,老陈似乎想到什么:“倒是你,要不顺便把你也寄过来,怎么样?” 赵简书想要避开,但是老陈一直追问着,让她回答要不要顺便寄过来。赵简书绕不过,只好说,“按照您以往的经验,您觉得呢?”“你不要老问我问题,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你是总监还是我是总监,嗯?你为什么老质问我?” 这老陈,就像小孩一样,一会儿一个心情。赵简书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真心让人想揍人。就这样,赵简书没再跟老陈说话,于是被晾在一边的老陈怒火更加猛烈,刚要说什么,赵简书借口说有东西忘带了,说完就又溜到楼上去,不管后面气急败坏的教训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黑化要慎用,对方永远比你有耐心2 磨磨蹭蹭的,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看着倾盆大雨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赵简书站起身来,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推着小车,装上书,然后就下楼去。刚出公司门口,就看见一辆出租车进来。里边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看到她就想把她那对高颧骨给削了的易青青。明明跟我一样还未婚,却跟个经过多年社会磨砺、一脸奸诈的骗子似的,就不能学学我,至少表面还是要很纯良温和才不枉对得起年轻这个词。 易青青下了车,才发现她今天的妆容比平常更加精致了些,时下最热的落尾眉,忽闪忽闪的眼睫毛,精巧沉稳的微笑唇,倒是干净整洁。当然,唯一改变不了的,还是那对藏在长发里边的高颧骨,今天看到了之后,仍然还是想削了它。 貌似公司所有的女性,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不管工作能力有没有提升,首先脸上的妆容绝对会有质的飞越,着装的价格比股市飙升得更快。赵简书想着,工资就那么点,是什么支撑着他们过着如此精致的生活。想了想,大概是家底吧。 “易经理,这个就是你说的部门的员工吧。”司机师傅的一句话,打断了赵简书的胡思乱想,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但还是强露出笑意问,“您怎么看出来的呢?”司机师傅倒是老实人,完全没看到气氛的变化,热忱地回答了赵简书的问题,“你看啊,你们易经理出门都是打车,你们出门不仅大包小包,还要走到前面3公里处的图文店吧。” 易青青没有说话,挺立着脖子付滴滴打车的钱,并朝着楼上走去,俨然一副经理的派头。当然,她越这样做,赵简书越是想疯狂揭露她对上谄媚、对其他人装模作样的嘴脸。赵简书打量了一下易青青,想推测她到底看什么去了,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嚣张神气。发现易青青全身上下唯一违和的地方在她那个貌似某C牌的包包上,里边鼓鼓的。 也不管对不对,赵简书装作无意地搭话,“哎哟哟,老陈的热得快又坏掉了?又劳烦你大老远的给他买,装这包里边重不重啊。”老陈怕是上了年纪,都进入了夏天,吹空调居然觉得冷,自己不能吹空调但是别人吹空调总觉得心里不平衡,于是打着节约公司资源的名义禁开空调,也禁止公司人员私自使用小电扇。 但是夏天毕竟是夏天,没一点风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于是老陈自己偷偷在办公室安装了小风扇,一个人在那里悠然自得。初夏没空调吹着,一般人忍忍也还过得去,但是设备部搞维修的几个大汉子就不爽了。更不爽的是,老陈还让那个大汉子给他牵一根电线,以方便老陈自己使用电器。于是,里边的电器经常三天两头的烧掉了。 “干你的活,一看就是农村的野孩子,土里土气还穷寒酸得要死。”易青青捋了捋头发,露出了左半边的颧骨。赵简书本来想就此罢手,但此时说什么也不肯收手,“那是,比不上你,给老陈买个电插座和热得快还要先打扮一下,真是尽职尽责。” “你哪只眼睛看到里边是热得快的?土包子不懂就别瞎说!”“那行,那你自己说里边是什么?”易青青刚要说什么,又止住了,一副得意的神情,“想套我的话,我没你那么蠢,不会上你的当,反正不是热得快。”说完,手顺势扶住包包,估计是怕赵简书过来抢包包看吧。 赵简书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包包里边那两斤铁没什么兴趣,对了,老陈桌子底下的撒了一滩咖啡,你赶紧上去给他收拾一下吧,他觉得缺了你不行,你办事他放心。”说完,赵简书赶紧向正在掉头的司机招了招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次吵架,也不能说输了。但也不知道怎么的,赵简书心里却低落起来,几时自己要变成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骂街的样子。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庸俗的大妈的样子还完全不自知。人啊,好像越活越渺小了。 接下来的事情,赵简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只要书册印刷完毕之后,那一老一少绝对会经常用一些拙劣的计谋找自己的茬子。赵简书犹豫着,到底是撒开脚丫子跟他们对着干,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 当然,最后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一旦开了头,想要结束就没那么容易。老陈那里记着自己各种劣迹斑斑的小黑本子,估计都可以装订成册了吧,既然我不好过,就让你们大发慈悲来陪陪我吧,人生的路上谁还没有一两个伴给自己垫背。 赵简书想着想着,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果断地将刚刚装订好的书册扔进了路旁的积水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外貌,究竟意味着什么 虽然被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通,但是赵简书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反而一直在压抑着内心的畅快。当然,一般正常人也会猜到这里边多多少少有故意的嫌疑,但是如果把这件事抖出来,对老陈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鬼知道那臭丫头会不会反咬一口,毕竟是自己在暴雨期间让她出门的。 “你说你,长相也一般,工作也一般,还尽给我添麻烦,你说你是不是也一无是处,是不是,回答啊,怎么,现在连话也不会说了吗?”老陈自顾自的在那里上纲上线,赵简书这边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会儿打打哈欠,轮番转了转站累的腿,脸上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骂完了我好出去了。 自己的愤怒得不到完全宣泄,老陈似乎不甘心,“你把青青叫过来。”赵简书点着头,转身翻着白眼走出办公室,在易青青的桌子上敲了两下。这是老陈叫手下的独有方式,易青青明白,每次这样敲两次,就是有事到办公室谈,就会笑嘻嘻地跟到办公室去。你们俩这年头这么喜欢复古琼瑶吗,那行,就让你们每次敲两下的时候,都好好想起我吧。 这报复确实是狗血了点,赵简书自己都疑惑是不是中了这两人的邪了,开始变得阴险歹毒,暗暗在心中忏悔了一秒。不过,这次换成了赵简书在易青青桌上敲两下,对方的表情似乎不像平常那样高兴,觉得赵简书还不够格使用这种方式。 易青青的横眉冷脸,倒让赵简书心里好受起来。两个人一句话没说,默契地走到老陈的办公室。“你们两个相互看看对方,然后说一下对对方的感受。” 赵简书不知道这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对方能有什么感受,她不就那傻缺样吗?”但这句话也不好说出口,只得顺着老陈的话打量了对方一番。易青青倒是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高傲的瞥了一眼对方,然后和老陈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敢情他们俩也是在说我像个傻逼样,他们俩哪来的底气,是哪个歌手给他们的勇气?赵简书又仔细看了看易青青,昂首直背,倒是像电视剧里边的精明能干的女主角一样。哎,这年头,电视剧害人不浅啊。赵简书心里苦笑着。好歹人家女主角是因为确实精明能干,所以才自信满满,你个什么事都不会的白痴,学什么精英路线,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好吗? 要是唐姐在就好了,看到你这盲目猖狂的样子,估计会让你重新认识自己并让你失去对生活的信心吧。想着想着,赵简书不禁怀念起以往的种种,虽然严厉一点,但是还是心惊胆战着向前跑着,不像现在,在死水坑里边优哉游哉。 “都没有发现什么吗?赵简书,你先说。”赵简书的无限怅惘被生硬地打断之后,回敬了易青青一眼,也装作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学着和老陈会心一笑。老陈倒是还能沉得住气,旁边的易青青小声的“嚓”了一声,稍微背对着赵简书,大幅度捋了捋头发,险些伤到身边的人。 “你们俩人,啊,那个,各自有各自的优点,要相互学习,发挥各自的优点。这次的失误呢,就是赵简书你太个人主义了,应该让青青指导一下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老陈在那里语重心长地传授着经验,赵简书心里一万只可爱的小动物奔腾而过。 好不容易才等到老陈说完,赵简书迅速将笑容拍在脸上,“那要不这次就让易青青来完成吧,我在旁边观摩学习……”“我很忙的”,还没说完,易青青神情凝重,如同祖国还没有完全统一的壮志未酬和相帮却帮不上忙的情不得已。 “哎呀我去,你他么要是进演艺圈,老娘绝对有信心把你捧红。”又有一万只可爱的小动物在赵简书的心里翻涌而过。“哎呀,刚刚老陈,不是,陈总不是说了嘛,大家相互学习,做册子我就向你请教了,那你的工作,也可以向我请教撒。” 话音刚落,赵简书仿佛看到了老陈、易青青和人资的人员,拿着离职申请单向自己招手微笑,而自己正以百米冲刺的阵势向他们冲过去。 “那行,易青青,你就试着做一下,顺便你不是有资料送给一缕香公司的金老板吗,这件事你就交给赵简。”说完,老陈和赵简书对视一笑,仿佛赵简书又中了什么圈套似的。“金老板之前经常夸青青,这次你代办这件事,不能办砸了,知道吗?”这两人,真是没完没了,执着于反派角色。 两天之后,易青青一声不吭地将一堆资料摔在赵简书桌上,各种证明、记录和数据单,有的折了起来,有的乱七八糟地夹在一起。赵简书拿起资料粗略地看了一下,大致了解了内容,又顺了顺思路,将不同的类型分开整理,自己不清晰的内容重新找对应的部门要了一份。 差不多一两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资料已经整理好。赵简书偷偷瞄了一眼易青青,看见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心里踏实了不少。看着对方还没有打算做书册,赵简书也将资料放在一边,佯装忙碌地无所事事。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易青青居然在第二天上午也完成了所有书册,并会在下午安排印刷。想不到她这么厉害,如果是自己的话,也得要个一周左右的时间,想不到这家伙三天就搞定了,难道是我以前低估她了?赵简书对对面的那家伙,产生了一丝敬意。 “想不到她也蛮厉害的,有时间确实应该切磋交流一下。”赵简书想着,“或许,我也应该学学她多打扮一下,毕竟形象确实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中午休息时间,赵简书赶忙回到出租屋,翻箱倒柜找出了不知道扔哪里的蕾丝小黑裙,用卷发棒熨了熨褶子,稍微困难地塞进略微长胖的身体里边。又翻出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化妆盒,开始回忆着以前涵哥教给自己的化妆技巧。 还记得第一次化妆的时候,自己一脸满足地走进公司,然后就受到了涵哥一万点暴击,“你这个样子,是要去打土匪吗?”随后,赵简书一拳打到涵哥的肩膀上。 “涵哥,我不想化妆了,因为我觉得自从我化妆之后,老有死变态跟着我。”“不是吧,那个死变态难道一点审美都没有就去当死变态?从良算了吧,要不然死变态的社会会根基不稳。” “涵哥,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告诉唐姐说你暗恋我,我看你请我吃十顿饭都不行。”“你在稍微改进那么一点,我就考虑考虑暗恋你。” “涵哥,今天有没有觉得我很不一样啊。”“嗯,一般吧,毕竟不能跟我们家的长腿美女比,毕竟这是天生的,没办法改的……”“涵哥,我这里有一面镜子,我不嫌弃的,你还是照一照你自己吧。” “涵哥,看在你这么肤浅的份上,给我长点工资呗。”“长能耐了啊,你个小丫头片子……” …… 将近一个小时,赵简书在擦了画,画了擦之后,终于完成了这项比工作还要艰巨的任务。再三犹豫了下,脱掉了已经穿好的高跟鞋,换上运动鞋就奔向公司。 这时候易青青已经外出了,办公室里边一阵安静之后,对面采购的人笑着跑到赵简书旁边,“我当是谁呢,看了半天,原来是赵简书啊,今天怎么,格外不一样啊?”随后,旁边的几位男性也跑过来看热闹。 赵简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格外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呢?不还是一个小员工的样子嘛,大家都一样的,没什么特别。”一阵嘻嘻哈哈之后,老陈也假装过来看了看热闹,又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是吧,男性对于女生的外貌都这么敏感吗?以前觉得,涵哥是世界上最肤浅的异性,万万没想到,大多数人都是同一种肤色,同一种肤浅。像高以哲那样,又帅又有内涵的男生,是怎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一路感慨,不知不觉就到了金老板那里,跟前台的美女报了预约的事情之后,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男声抱怨,“我都怕了她了,要不是我这个比较善良的份上,早就让她回去重新整理资料……” 还没说完,那位男秘书抬头看见了赵简书,愣着没有说话。赵简书立马换上笑容,将资料双手递了过去,对方点头接了过来,放在桌上顺手翻了翻,一边点点头,一边说道:“这位美女倒是像办事情的人,不错不错。”之后,双方寒暄了一会儿,“这次是帮了忙,出了力,得请你吃饭呀。”赵简书也知道是礼节性的感谢而已,于是推脱有事,简单几句关照之后,便离开了。 还有差不多2个小时才下班,现在回去,待不了一个小时就下班了。算了,上学的时候,翘课就已经很猖獗了,现在怠工也不在怕的。于是赵简书漫无目的,在附近溜达起来。还未下班,城市的中心还没有那么热闹,倒是不像下班后的人潮拥挤。 W城确实如其口号所言,每天都不一样。赵简书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座熟悉的城市,一切都那么违和,一切都瞬息即逝,难以抓住。 走着走着,渐渐的,人多了起来。一看时间,已到饭点。“不知道以前的那家老店,还在不在呢,会不会早就拆迁了。”赵简书决定,不管拆没拆,先到那里看一看吧。 所幸,那家店还在,但是自然是不认识赵简书这个人了,对于店主来说,赵简书是陌生的,虽然以前经常光顾。刚坐下,店主就端来一杯柠檬水,还是熟悉的淡淡酸涩的味道,这里什么都没变,不过店主与以前有了变化,脸上有了笑容,一切尽在呵呵中。 对于赵简书来说,吃饭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仅仅当做是肚子饿了需要解决的生理任务而已,虽然外人看起来,她吃饭的样子简直就是吃货的模范。咕噜咕噜一小口一小口扒饭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吃得很香的错觉,已经很可爱的错觉。 是的,是错觉。特别是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笑容从隔壁传来之后,赵简书的食欲彻底消失殆尽。起身一看,果不其然,这真是阴魂不散,就是那个家伙——陆康楠,那个正在和其他美女聊得正高兴的陆康楠,那个胆小懒散、得过且过、毫无安全感的陆康楠,虽然被甩了好几次但是不为所动、还是若无其事跟陌生的美女攀谈的陆康楠,倒是很会重新开始新生活呢,心态不错嘛。 “真是好久不见呢。”赵简书双手放在围栏上,用非常郑重的语气说着。此时的陆康楠,正在给对方倒酒,手法不是很熟练,微微有些迟缓,但还是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地顺利将被子递给对方。赵简书觉得这股认真劲儿,远远超过了当初他给自己的腿做手术的认真,看来自己也只是烂命一条吧。 到完酒之后,陆康楠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赵简书,又回过头来,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又抬头确认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悦的神情,“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今天倒是很特别,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是约了哪个人……” 当听到陆康楠也谈论起自己的外表的时候,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其实也和其他异性一样,只是个关注外表的人吧,亏自己当年怎么瞎了眼和他在一起。想着想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腾了上来,“怎么能和你比呢,你换女友换的那么勤快,所谓天道酬勤,你肯定能挑一个给你戴橄榄枝花环的大美女。”说完,赵简书看了看陆康楠对面的女生,而对方也正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你们认识吗?”。 不等说完,两人早就剑拔弩张。“我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激素分泌失常了吗?”“想你这种一上来就谈别人外貌的肤浅东西,跟你用不着什么好言好语。”“我特么是在夸你,你听不出来吗?”“肤浅!” 陆康楠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肤浅,那你为什么改变了形象,你之前清一色的T恤牛仔加运动鞋的汉子风范哪儿去了?为什么换上了裙子。有本事你别改啊。” “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我,我就看不惯那些换了一身马甲就不认识的蠢猪。”“是啊,我确实肤浅,确实蠢得要死,所以当初才会蠢到看上一个闪电球,现在只要想起来都觉得后悔。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又怎么了,那些长得不好看的人才会觉得那种喜欢长得漂亮的人的那类人是肤浅的人,这估计是长得不好看的人的嫉妒而已。” 对面的女生,最开始对两个人的谈话有些不耐烦,但是听到觉得似乎是在夸自己是个美女,也就欣然的等待两个人的争吵快点结束。 “就是因为你智商低到阴沟里去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被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跟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蠢猪在一起的。哪怕你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内涵,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可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你要搞清楚,现在不可靠的人应该是你,要不然以你的个性,也不会改变你自己穿裙子,到底是谁虚荣浮躁,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倒是一下子击中了自己的软肋,但是赵简书清楚,现在决不能认输,绝对要以胜利的姿态结束这场争论。“你个天天锯别人腿的妇科医生有什么好炫耀的,当初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畏首畏尾、最后窝囊的当了个小医生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争吵到这里,两人的心估计都千疮百孔了,但是谁都没有要让步的意思,继续撕扯着对方的伤疤,直到其中一方先倒下。 对面的美女脸色渐渐变得难堪,起身就要离开。陆康楠慌乱地笑着拦住,“不好意思,今天遇到蛮不讲理的人,让你见笑了,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美女摆了摆手,“蛮不讲理的人都说不过你,要是以后真和你在一起了,估计天天得委屈死了。”说完,就要离开。陆康楠还想送送美女,对方并没有理会,“我自己会打车,现在也还早,我也不是一两岁的小孩。想我之后会很忙,没时间和你说话的,不好意思了。” 美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想不到,现在的美女都这么会说话,都不把话说绝,但是意思却表达得足够清楚,“果然是才貌双全的人”,赵简书望向窗外,不禁感慨。另一边,陆康楠一口气喝下刚刚倒的一杯酒,抿了抿嘴,冷冷地看着赵简书的背影。 赵简书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康楠,两人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对方大概三秒,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各自怀着心事离开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每一个宅男宅女都在等待你的拯救 对于大多数上班的人来说,比早上起床还要痛苦的,估计是明明才早上7点,就早早的自然醒了。虽说最开始的打算是为了多睡1个小时,才下决心省吃俭用搬到医院附近的住宅区。然而后来手头也慢慢宽裕起来,却怎么也睡不了那么久。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此。 即便是醒了,也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而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钟,由7点01分,变为7点02分……直至7点30钟闹铃响起,三声之后,关掉闹铃,才懒洋洋的起床、刷牙。服装什么的就随便了,随手拿起一件衣服穿上,反正也没有谁注意。 然而刚要出门的时候,仔细考虑起来,万一碰上合适的人,穿这样的衣服不太好吧。于是,又脱掉衣服,在乱糟糟的一团衣柜里边挖出一件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半袖圆领衫,低头一看,发现鞋子似乎也有些不合适,纠结要不要换一双。 反反复复纠结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和刚起床时穿的衣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还不忘自我感觉良好的照了照镜子,觉得今天依然又是帅气的一天。然后看看时间,糟糕,快8点了,还没有吃早餐,匆匆甩手关上门,“一大清早的能不能安静点,有没有一点素质,你不睡别影响其他人。” 哎,为什么每次都忘了这件事呢?这种自责一直持续到早餐店的门口。因为此时有更重要的麻烦要解决。总吃同一样早餐的话,老板就会说,“今天又是馄饨?”这句话似乎在说自己像个只是觅食求存活而毫无追求的低等生物。然而一旦选择其他类型的早点,简直就像冒着巨大生命危险去探索一个陌生的地带。 偶尔也会选择其他的早餐店去吃那些排着长长队伍的早餐,然而路过原来经常关顾的早餐店的时候,心情十分压抑,不敢和老板对视,而且好像依然能够感受老板眼睛里传来的灵魂拷问:你居然背叛了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连再次回到原来那家早餐店吃早餐的时候,都感觉到老板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热情地招呼自己了。 一顿艰难的早餐吃完后,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按着自己的步调走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倒一杯茶,坐在办公桌位旁,拿起茶杯刚递到嘴边,办公室主任就笑着说道:“今天又是踩点到啊,年轻人嘛,年轻,不要紧。” 于是赶忙笑着跟主任解释了一堆的原因,直到主任摆摆手,“不要紧,不要紧,我不是那种不通人情的老古董,我还是很开明的,跟上时代步伐嘛,对吧?”自己一边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暗自环顾四周找机会假装工作岔开话题。 工作也渐渐进入平淡期,第一次和骨头亲密接触的怦然心动、想要尽心尽力减轻对方痛苦的殚精竭虑以及拳拳造福人类的炽热火焰逐渐转化为内火。也不能说是不负责,只是见惯了各种类型的受伤的腿之后,就本能地产生了抗体。如同喜欢吃鲨鱼肉的人,一天吃十几甚至二十几顿鲨鱼肉而且连续吃三年多,任谁再见到鲨鱼肉也会吐吧。 偶尔遇到比较特殊的骨头,还是会有一点心动的感觉。虽然此时自己并不能真正主导全过程,但是能够让自己参与进来见识新鲜的事物,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恩赐,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了几分活力与动力。 通常上午会比较忙,一不小心,就到了吃饭的点。吃饭,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大学问吧。和主任吃饭吧,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吃,还得随时注意要说什么话,不能让场子凉下来,而且也可能被同事说成是爱攀关系的马屁精。 和同事吃饭吧,也是很耗费精力。对于男同事夸耀过往的英雄事迹,或者提出来的雄才大略,最起码要表示英雄所见略同,最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羡慕不已。稍微表现出不同的观点,兄弟,你听我说,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但是你不能否认……最后,自己实在是不想胡搅蛮缠下去影响同事关系,只好认输认怂。 和女同事吃饭,虽不必大动干戈,吃饭也比较轻松,但是几个结了婚的女同事一直谈论老公孩子,自己也不方便参与进来。偶尔有热心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的女同事,还得不好意思地欲拒还迎。 和活力靓丽的未婚女同事吃饭,固然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也要听她们讲哪个女同事怎么怎么样,简直不要脸,你觉得呢?隔天又听那个被讲坏话的女同事说,对方怎么怎么样,你说是不是?一旦你不随声附和,或者稍有迟疑,就会被列入敌方阵营,对方就会使出“不和你说话”这一杀手锏,让气氛尴尬至极。只有昧着良心才能好好吃一顿饭,即便是看青春美丽的笑脸,偶尔也会食欲减半。 最后,算了吧,就随便加入哪个队伍,大家说什么,就跟着说几个类似的事情,或者点头同意,笑出声来表示有趣,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自己还可以得个温和老实、诚恳大方的好名声。 最轻松的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可以睡个好的子午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趁着刚吃完有些许睡意,闭目养神,放松放松。然而毕竟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熬下午的漫长工作期。 虽然下午是最清闲的,但是无聊至极也是一种煎熬。到下午3点半,基本上没什么事情。没事到病房查看情况,仔仔细细询问了几遍,也才到4点半。剩下一个小时,书什么的是看不进去的,更谈不上什么充电学习。也不能让主任感觉你很清闲的样子,要假装忙碌起来。于是,所有的工作都变成了慢动作。 当你所有的动作变成慢动作时,时间也跟你玩起来,过得也特别慢。隔一段时间,以为过了很久,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妈蛋,才过了2分钟,怀疑电脑时间是不是出了问题,刚好隔壁同事拿起手机,瞥到了时间,确实只过了2分钟。天哪,这日子怎么过,大脑陷入到无尽的苦海之中…… 离下班还有最后10分钟,天哪,终于熬出头了。此时隔壁同事对自己说,突然遇到紧急情况,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有没搞错,非要在下班这会儿有紧急的事情吗,早干嘛了?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一同前去。 到了晚上6点左右,事情终于解决了。不过就剩下两个人,要不要约着一起吃个饭呢,即便是两个大老爷们,也要象征性地问一下以示礼貌吧。嚓,对方居然欣然答应了。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各自喊着累,相互惺惺相惜地离开了。 回到房间,已经快晚上8点钟,开门进去,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围棋盘。赶紧开灯去捡棋子儿,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靠在墙上的吉他。又去扶起吉他,啪啪吉他盒子外面的灰尘,有些呛鼻子,赶紧用手扇了扇。 想着把吉他塞进床底下,低头却发现床底已经塞了一辆山地自行车,以及自己都不记得是不是自己买的跑步机。一番鼓捣之后,强行将吉他塞到床底。 打开电脑,随意播放着视频,没有看的欲望,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觉得房间是不是有必要收拾一下了?趁着自己还有心情收拾的时候收拾一下吧,因为不知道离自己下次有意愿收拾房间会间隔多久。衣柜的顶上面,放着单反相机和咖啡机,摆在上面太不雅了,要不塞到衣柜里边算了,本来自己衣服也不多,衣柜下面的抽屉记得没有放什么衣物。 打开左边第一层抽屉,里边是自己与王雅心的相册。至于自己与更早的异性之间的相册,早就被王雅心扔了。只有一本上了锁的笔记本,王雅心不确定是不是相册而幸免于难。现在王雅心与自己分手了,不知道自己与王雅心的相册什么时候被扔掉。想着想着,迫切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右边的抽屉中,放着旅游时候在景区购买的一个面具,王雅心觉得怪吓人的,于是放到了抽屉中。挑开面具一看,下面还放着香囊、少数民族帽子以及各种类型的纪念品,自己都不记得是在哪里买的,而且居然有这么多。 越看越不可思议,于是好奇打开第二层左边的抽屉,想要看看还有哪些惊人的发现。呵,果然不辜负自己的期待,居然是毛笔字帖,随手翻开字帖范本,里边写着般若波罗蜜、大慈大悲、静心等字眼,着实自己把自己给吓到了。 我怕是自己建了个异次元世界自己还不知道吧,打开第二层右边的抽屉,里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些公司的奖章和同事的请柬、空空如也的红包以及各种小礼品。不禁又要感慨了,自己随的份子钱,什么时候能够要回来啊。 第三层是一个大抽屉,里边居然放着绘画的画架以及各种颜料笔之类的,我曾经居然也这么文艺过?难以置信地关上抽屉,想要继续一探究竟,最下面的鞋柜里边,会有什么宝贝?还没打开,自己就想起来了,放的是各种书籍,诸子百科、科学社会、医学前沿,各种乱七八糟的类型堆在一起。 没办法,只能将单反和咖啡机放回衣柜顶上。想着等合适的机会,带回家给大姐和老妈算了。但是一想起老妈喝咖啡时的痛苦表情,还是算了吧,就搁这里算了,等搁坏了就扔掉,也不碍什么事。 洗洗涮涮之后,也没有什么事干。之前养的狗太吵扰民,最后迫不得已送人了。养的猫跟自己总不亲,最后也不知踪影。想养只兔子,但是了解到养兔子必须成对儿的养,又放弃了。养的金鱼,由于自己放的饵料太多,金鱼撑死了。 现在桌子上还剩下一盆仙人掌在苟延残喘,之前从玫瑰,到文竹,不知道换了多少种物种,最后的命运都是活不过一个月。可能自己天煞孤星吧,连植物都不愿意跟自己作伴。 看一看时间,现在才不到十点。倒了一杯茶,坐在阳台边上,开着空调和风扇,月光混杂着城市的灯光撒下来,照亮了孤独的轮廓,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恐怕只有同为孤独的人才能解答和体会。 大约坐了一个小时,有些累了,躺到床上准备休息,刷了一下朋友圈,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小心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最上面放着一本时间简史,下面是一些弦理论等物理之类的书籍。拿起时间简史看了一眼,又扔进抽屉里边。 关了灯,正式准备睡觉,想着要尽快找一个女朋友吧,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知不觉中,送走了一天,新的一天,也在浑然不知之中悄然到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两个人之中有且只能有一个抖S(1) 对于总是争强好胜但又命运多舛的赵简书来说,安稳平淡的日子似乎成为了一种煎熬。若是不兴风作浪一下,都觉得青春都浪费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也像自己一样,不管是好是坏,总想留下一点即便是多年以后也不会轻易忘记的印记。或者说,自己想试一试陆康楠那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八竿子打下去都不会冒出一点响声、什么都能很快抛诸脑后的木头人。 “你好歹也是闯荡过帝都的人,怎么眼界还是放不开。有时间多看看外面,多接触新的人、新的事物,你会发现陆康楠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过了也就过去了。”赵简书当然知道陆康楠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有时候自己也觉得诧异,为什么就非要跟这个普通人过不去呢? 虽说,每一个女人都自带浓厚的自尊心和骄傲,想要证明自己离开对方后,仍然可以活的滋润潇洒是无可厚非的。但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属于耀武扬威。况且,自己现在应该没有什么资本可以耀武扬威。要脸蛋没脸蛋,要资本没资本,要脾气那倒是有排山倒海之势。 想了想,可能觉得是出于愧疚吧,因为自己对说断就断、毫不留情地将陆康楠抛弃这件事,多多少少,良心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既然如此,现在遇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好言好语补偿他的损失,不但不补偿,每次见面也几乎是以吵架的方式开始,以吵架的方式结束。 或许,自己是一个虐待狂,喜欢通过虐待别人来传递自己的好意,即便是在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个受虐狂的情况下。 好久没有尝到虐待他人的滋味,感觉全身不舒服,精神变得萎靡不振,像是瘾疾发作一样的焦躁不安,亟待找一个突破口尽情宣泄自己的虐待之力。生活总是善待人们的,倒是给了赵简书一个这样的机会。 “这个确实是我的原稿,但是当初因为您不满意A稿,所以后来做了B版。我没有想到您会再次启用A版,而且还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老陈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在说我是错的吗?”“难道您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存在的问题,既然没问题为什么把我叫过来?”“我把你叫过来是因为你有问题,而不是我。”“最开始是有问题,但是我把问题丢掉了,那么问题也随之解决了。但是现在您把我丢掉的错误又捡回来,堂而皇之的将错误发扬光大,就不能怪我了。” 老陈重重地拍桌子,那种刻意和做作尽收赵简书的眼底,“你是说要怪我了?我堂堂总监还要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反咬我一口?”赵简书说得越来越起劲而,看来这场口舌今天是非争了不可,索性就骂个痛快吧。 “您觉得我需要对您所做的哪件事感恩戴德,只要您能说得出来。”“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能在这里存在,不说尽心尽力,至少都应该对我客客气气的。”老陈不去看赵简书,撇过头去对着窗户不屑地说道。 “我看是您不了解情况,我能在这里存在,您应该感到幸运和满意,不过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全部都拜您所赐。” 老陈眯着眼睛,此时赵简书明显感到了对方的愤怒,但是还是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自然的微笑。想不到,为这么点事就会大动肝火。更想不到的是,老陈在大动肝火的时候,居然还能挂着微笑,演技实属不易。 最后,老陈摆摆手,示意赵简书出去。一阵暗爽之后,赵简书礼貌地离开了办公室。随后,易青青被火速叫到办公室。呵,看来,今天还有好几场赛事。自从部门经理被老陈打入冷宫失宠以后,便像是霜打的茄子,这个倒不用担心。此时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还得靠那位女中豪杰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易青青就开始似有似无的挑衅。比如,经过赵简书的时候,会撞一下办公椅,像老师监考学生一样,打量似的站在身后察看自己的工作过程,时不时地在旁边做做小动作。对此,赵简书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该干嘛就干嘛,并故意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和聊天群。 过了大半会儿,易青青盯得有点累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您终于有累的时候啊,赵简书内心激动着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地走到易青青的身后,将刚才易青青对待自己的方式还给她。对于施虐者来说,这无疑会引起暴怒。 “你当你自己是谁,小心……”啪!易青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简书打断了。具体来说,易青青是被赵简书使出全身力气甩到自己办公桌上的书册给弄得懵逼了,没想到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会反击。“这个是你的书册,错误的地方我给你标出来了。”赵简书说着,一脸平静。 不过,办公室里边其他人似乎对于赵简书的行为并不感到惊愕或者奇怪,或者,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好吧,索性,就给你们贡献一出好戏吧。 没想到的是,易青青居然没有了下文,这处好戏到此就戛然而止。真是让人不能尽兴,能不能有点魄力。你倒是振作起来啊,像平常一样嚣张啊,要百折不挠,坚强勇敢地面对啊,怎么能够因为一次的挫折就退缩了呢,这样是不能进步的啊。赵简书忍住了想要给易青青加油打气的意愿,扫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久,办公室恢复到平常的状态,大家该干嘛就干嘛,易青青仍然拉着其他同事有说有笑,赵简书也没有获得“英雄”般的热烈回应。什么嘛,真没意思。 下午,正当赵简书百无聊赖的时候,桌旁的手机响了一声。难道又欠费了吗?不可能吧,最近根本就没什么电话,正在胡乱猜测着,拿起手机一看,竟有些发抖。小黎发来的短信:周末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说话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你难道不知道这些天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吗?于是,赶紧拿起手机迅速打满了300个字准备发送。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合适,删删减减,变成了几行。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也看不出个好坏。万一自己热脸贴人家那啥上,岂不是难堪,而且上次她说的那些话,至今还残留着阴影。 仔细斟酌之后,赵简书删掉了原来的话,重新发送了一句“可以呀”。然而小黎并没有回复什么,这回赵简书更加不安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两个人之中有且只能有一个抖S(2) 今天才周一,还有四天才能见面,真是个漫长的等待,害得自己这几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赵简书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实,那就是,自己跟小黎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弱爆了的受虐狂而已。对方随便短短一句话,就让自己忐忐忑忑地过了四天。而自己却只能靠蛮力才威慑了对面那货15。78秒钟。 不行,怎么能让那个傻丫头掐着我玩儿,论智商,她绝对是稍逊一筹,在两个人智商都稍微有些堪忧的前提下,赵简书绝对有信心不会输。“应该想想什么反击,让她以后不敢轻举妄动,别没事就崩溃了。”挠了挠头,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十年的同学情,难道就是这么赤裸裸的相互攻击吗? 辗转反侧,在床上睡不着。前面的想法又被推翻了。这么多年的友谊,那家伙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是为了她的暗恋对象、我的前男友而跟我翻脸。无论如何,难道不应该将我排在那个跟我们俩都没有实质关系的人的前面吗? 想想也是觉得荒谬,至始至终,自己也没有跟那个人爱的死去活来,更谈不上什么惊心动魄的爱的旅程,最后还为了各自的未来分道扬镳。而小黎,则是一直不动声色地暗恋着一个毫不知情的人,或者暗恋着一个假装不知情的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相厮杀? 又想报复那个见色忘友的小黎,又想修复十年的同窗友谊。赵简书自己骂着自己,真是个阴险毒辣还要装圣女的恶魔啊。突然,脑子里边冒出个很大胆的想法:要不,撮合小黎和陆康楠在一起? 想到这里,赵简书的心里激动起来。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个好主意。让小黎看清楚陆康楠其实就是一个软弱普通又木讷无趣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然后让她在后悔中和那个家伙走完一生,不,是煎熬完一生,想想都觉得有点小刺激。 不过,首先,我要能把陆康楠给骗出来。怎么骗呢?最好是先能给他打个电话吧。如果,如果那个人一直没有换手机的话。赵简书试着回忆那串数字并拨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心还噗通噗通乱跳,但愿还是原来的样子。 嘟——电话居然能拨通,那家伙这么长时间真的没换电话吗?赵简书感到自己手心已经看是冒汗了,用另一只手也扶住手机。“喂?”…… 是他,赵简书记得他的声音,就是那种一听声音就知道他很无趣的声音。时光拉回到五年前,像电影回放一样,回放着自己每次给陆康楠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个音调,像是没睡醒似的。有时候听到这个声音很生气,有时候听到这个声音,又变得想要温柔地对他说话。 但是自己为什么听到声音后会这么紧张?醒醒,你们早就分手了啊喂,白痴,清醒一点。 心里默默骂了自己几遍之后,人变得镇定多了。“嗯,是我。”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不好意思,你是,是不是打错了?”这句话消除了赵简书最后一丝紧张得心情,“我啊,你个白痴,老娘的声音听不出来吗?赵简书!” 放在以前,陆康楠甚至能够从走路的声音甚至是身后的气流判断赵简书的到来,倒是在赵简书的面前嘚瑟了很久。现在竟然完全辨别不出来了。果然,该放下的,都已经放下了。不过,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用了。 对方仍然是要紧不慢的声音,“哦,是你啊,我还以为听错了,有什么事吗?”“有事。”说到这里,赵简书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正在努力想措辞的时候,陆康楠问了起来,“腿又折了?”“折你麻痹!”还没说完,赵简书又改了口,“额,是的,腿折了。” 手机的那头,能够明显听到叹气声,随后说道,“你现在在哪?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就帮忙把你拖医院吧。”“现在?”“是啊。现在。”“能不能缓缓,我还没准备好。”“准备好?你是还没准备好骨折,还是没准备好进医院?”“额,这个……” 想了半天,赵简书支支吾吾着,“我能不能……周六骨折,到时候,你再你过来?”陆康楠被电话那头的那个智商令人忧伤的人给打败了,拿起阳台边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怎么,这么想念医院?要不我给你打个五折,可以让你多住半年。” “滚你妹的,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住院了,我只说是想说我周六要骨折而已。”陆康楠轻笑了一声,“你就说你要干什么吧?”“额,你寂寞孤独不?”对方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而陆康楠则将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到底想干嘛?”“就是,我想给你介绍给女朋友。”“为什么?”“不为什么。”“不为什么为什么给我介绍女朋友?”“为什么不为什么就不能给你介绍女朋友?”“不为什么就给我介绍女朋友是为什么?”“不……为……为你妹个头啊,哪那么多事情,到底答不答应啊?” “介绍谁啊?”“一个很久就喜欢你的人?”“很久以前喜欢的人,怎么能断定现在就依然喜欢?”“肯定断定啊,谁像你那么潇洒,扭头就什么都甩了。”“那个人我认识?”“肯定认识啊,其实一直就在你身边,或远或近,只是你没发现,或者你根本就不屑于搭理对方。” “那是被你伤怕了,好端端的说变就变,我都不敢轻易相信女人。”“这次不会啦,你放心好了,那个人你应该熟悉,算不上典型的女人,就不要用以前的观点去判断了。”“我还能再相信你吗?”赵简书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请你相信我这一次吧。” 就这样,赵简书的密谋已经实现了一半,赵简书为自己的威武神勇而自鸣得意着。谁知道,周六的小黎,也正准备着一场密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旅行是结束也是开始的最好方式1 “陆医生呢,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小黎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说着,将方医生向门外推,试图让他赶紧离开。“喂喂喂,慢点,慢着。”“什么慢着,再慢就来不及了,趁他现在还没来。”方医生没有离开的意思,“你今天不让我留下,你就休想陆医生过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黎盯着方医生的脸质疑着,方医生不屑地将头往上仰着不说话,“你是说,你没有叫陆医生过来,你走,马上走。”“哎哎,你属驴的,怎么乱踢人呢!”正在两人打闹之中,赵简书走了进来,一看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又想出去。 “等一下,别走!”小黎一边与方医生推搡着,又看着简书似乎对自己和方医生的关系有所误会,又慌忙去拦住赵简书。“不是,你误会了,我本来是想让陆医生出来的,谁知道这家伙自己来了没有告诉陆医生。” 赵简书这才退回来,“你早说嘛,让陆康楠那家伙来还不简单。”“你是说,其实你可以让陆医生过来?”废话,这次不就是我叫他来的吗?刚要解释,赵简书又改了口,“我……我刚才看见他好像在下面,可能要上来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陆康楠探着头向里边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边除了赵简书,居然还有肖护士和方医生,心里就泛起疑惑: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状况,什么嘛,原来不是单独和我见面,还是团队活动啊,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痕迹。 “你来得正好,方医生,这下你可以走了吧。”“你们这是歧视,凭什么只叫他不叫我,大家都是人,我们医者要有仁爱之心,众生平等,是不是?”说完后,并没有谁回应,方医生只好望向陆康楠,“你说是不是,陆医生?” 陆康楠慢悠悠地找了个地方就要坐下来,赵简书慌忙将他推到自己和小黎中间坐下来,让人一头雾水,敷衍着回答着方医生的话,“嗯,随便你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在方医生的面前撮合小黎和陆康楠,这事多半会黄掉吧,赵简书急忙向陆康楠使眼色,然而那个白痴根本就没发现。当赵简书的表情友怪异的眨眼变为不满时,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打圆场,“有什么关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他不能在。” 赵简书想了想,确实如此,这事要是成了,方医生肯定不会不知道,晚知道不如早知道,晚痛不如早痛。“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先点菜,大家肚子都饿了吧,吃完我们再说,我怕大家饿着肚子会承受不了。” “承受不了?”陆康楠质疑着,“怎么会承受不了呢?”“是的,承受不了。”赵简书肯定的回答。 “承受不了?”小黎质疑着问,“为什么,你确定承受不了吗?”“是的,承受不了,心跳不已呢。”赵简书信誓旦旦地回答。 “什么承受不了……”“你给我闭嘴。”方医生也想试探,结果被小黎干净利落地打退下了。“嗯,估计这里只有方医生承受不了吧,按道理来说。” “哎,简书,你别吓我啊,按道理我们应该是结为战友的关系,你怎么能够窝里反呢?”方医生被赵简书唬得有点不安,“你不会是想拆散我和小黎吧。” 说到这里,赵简书转过头来看着方医生,这意思很明显,如果是正常人应该不会理解错,其余的三人都有些错愕。 “不不不,书书,我这次约你来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是为了撮合你们两个人才让方医生约陆医生出来的,我没那个意思。”小黎急忙解释。说完,脸色似乎有些沮丧,“我知道你们从大学就已经认识了,而且我也觉得你们确实很合适。”说着,举起面前的酒杯,朝着陆康楠和赵简书示意,“是我一直自欺欺人,还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一杯下肚,小黎哽咽一下,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所以,我想我还是成全你们俩吧,这样,或许是最好的,或许我就会死心塌地的不再异想天开。” “我没有误会,你也不要误会,我是认真地。其实我也想了一下,觉得你们才是有缘分在一起的人。”说着,赵简书也随了一杯果汁。当然,她是不敢随白酒的,要不然场面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赵简书,你什么意思?”陆康楠这才反应过来,前几天,赵简书口里说的熟悉的人,原来指的是肖小黎,不由得生气起来,“你是在耍我吗?”赵简书又喝了一口果汁,用毫不在意的神情看着陆康楠,“没有耍你,我确实是在给你介绍一位很不错的女孩。” 陆康楠放下酒杯,直到酒杯转着圈停了下来才说,“我不需要你的介绍。”小黎也摆着手,“不是,书书,你不要生气,今天好不容易见面,要不就趁这次机会冰释前嫌吧。”说完,转头向陆康楠,“书书是个很爽朗、真诚、直率的人,能够带给人很多积极向上的一面,你应该珍惜。” “你大概是不知道我现在多么阴郁,阴险狡诈,我不是从前的我,陆康楠也不是原来的陆康楠,而你,一如既往的还是肖小黎,从始至终不改初心的肖小黎。”“不不不,我觉得,陆医生应该和你在一起。”“不可能,我觉得你们更有缘分。” 正在两人相互推让之中,方医生绝望中带着崩溃的声音叫喊着,“够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当我是空气吗,我算什么?”虽然说,这句话应该由陆康楠说更为合适,但是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方医生却忍受不了了,不知道陆康楠此时此刻是什么感受。 “早就说了让你不要在这里,是你自己自找的。”肖小黎说着,赵简书点头表示同意。不管是谁,听到这么无情的话,也不愿再留下来吧。不过,方医生仍然没有走的打算,估计是今天死也要死在这里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陆康楠开口,“要不,我们四个人出去旅游吧,去一个大家都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去体会全新的生活。大家重新认识对方,也是重新认识自己,然后再做出决定。旅游结束之前,我们做个抉择,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不要有怨言。”说完,看向了方医生。 方医生立马同意了,随后推了推肖小黎。肖小黎看着方医生一脸期待,虽然想拒绝,但怎么也开不了口,于是转向赵简书,征询她她的看法。两人眼神交流之后,点点头。就这样,一场决定四人何去何从的旅程,马上就要开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旅行是结束也是开始的最好方式2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到巴黎,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或者,会不会太冲动了一点?”刚刚下飞机,眼前看到的,和听到的,都是异国的声音,方医生有些紧张,向前猫着脖子,用手扶了扶眼镜,不时用眼睛瞟其余三个人的状态。 方医生看了看小黎,小黎看了看陆医生,陆医生将头转向赵简书。当然,去巴黎是赵简书提议的,自己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推脱。本来看到电视里边的法国,就是爱情的圣地,整个城市都弥漫着浪漫的风情,浪漫的邂逅,浪漫的对话,浪漫的吻别。 在巴黎的铁塔下,两个人深情相拥;在爱情之桥,将彼此的牵绊紧紧连在一起。以后不论如何,相伴,大概就成了一辈子的事情了吧。无论多么不切实际,在每一个女性的心里,都会有这么一种少女梦吧。 然而现实是,当四个人傻乎乎一股脑地下了飞机之后,发现一切并不是那么回事。陌生的国度,恐惧和不安,已经压制了任何浪漫的气息。三个人猛然发现自己被赵简书强大的洗脑功能给麻痹了,以至于兴致冲冲地冲到坑里边了,现在,除了后怕,估计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个智障。 “怕什么,我们是什么人,好歹10年英语教学,这点问题,难不倒我们。就是因为我么这也不敢,那也不敢,所以就什么也成不了。走出一步怕什么,会死啊!”赵简书装作镇定地解释的,或许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得气氛。 说完,赵简书拿出笔记本,翻出写着酒店名称的那一页,仔细读了三遍之后,鼓起勇气走到路边,对着一个工作人员问着,“姐,我的拉伊斯,untaxi。”后面的三个人被惊得目瞪口呆,这蹩脚的中文加发音不准的英文,这法国鬼子能听得懂才怪吧!赵简书比划了半天,也没有个进展,但是工作人员仍然对着赵简书笑着说着听不懂的话。背后的三个人按耐不住,慢慢凑上去。 “CanyouspeakEnglish?”方医生按耐不住,试着问了一句。“yes,Ican。”工作人员扭过头来看着方医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I……I……”然而,并不是学了十年的英语就能说出来,方医生额头都快冒汗了,仍然憋不出一句英文,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wewanttogotothishotel,”说着,陆康楠一把扯过赵简书攥得紧紧的笔记本,给那个高个子的工作人员看,并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试探着和对方沟通,“Socouldyoutellmewherecanwetakeataxi?” 说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陆康楠,满眼的期待。陆康楠心里一惊,我擦!完了,我居然是四个人里边英语最好的!此时,工作人员也开口了,用比国内顶级动车还要快的速度回答着并用手指了指。重复了几遍,再加上手势的指引,陆康楠大致知道了怎么走,道谢之后,领着一脸崇拜的三人走向工作人员所说的方向。 离开之前,赵简书似乎想起什么了,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问着,“CanyouspeakChinese?”众人也停下脚步,若有所悟地等待着答案。只见工作人员插着腰,耸了耸肩,一字一字机械似地说着,“会一点点。”…… 几经波折之后,终于到了酒店,众人放下行李箱,稍作休息之后,差不多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体验了一把法式大餐之后,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觉得有点饿,又不好意思继续点餐,只好策划着换另一家餐厅去吃。 八点过后,巴黎的夜晚仍然美丽,路上的行人,仍然美好。巴黎铁塔的灯火,似乎也特别热闹。四个人内心逐渐躁动起来,一合计,就跑到铁塔下。 塞纳河边的小游船来来往往,四个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过来,仰望着高耸的铁塔,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确实是活脱脱的偶像剧的桥段了吧,四周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如同爱情一样只有两人的天地。 十点左右,烟花突然升起,人群更加激动,越来越多的人潮向这边涌入。不知道哪里音乐声想起,这群外国人就这么跳起舞来,有的情侣就干脆接吻。混乱之中,赵简书被一个棕色眼睛的小哥吻了头发,吓得她急忙往后跑。 没跑两步,赵简书的手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怎么也甩不掉。赵简书慌忙回头一看,只见陆康楠跟在后面不远处,这只手难道是他的,怎么感觉比以前更柔软了。疑惑之中,陆康楠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只手果然是他的。 天哪,想不到他也有这么男友力爆棚的时候,赵简书心里小鹿乱撞,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怎么,跟过来……”还没说完,就被陆康楠一把搂入怀中。此时,赵简书的大脑一片空白,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了陆康楠的脖子。陆康楠低下头,慢慢地将嘴唇凑到赵简书嘴边,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随后,两唇相碰,赵简书一阵一阵的眩晕。 烟火还是那么迷人,埃菲尔铁塔依然动情。两人四目相对,天哪,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巴黎的魔力吗?赵简书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刚想问问陆康楠现在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方医生和肖小黎的呼喊。赵简书看着肖小黎,不自然地紧张起来。然而此时,陆康楠也将紧紧抓住的手放开了。赵简书心里一凉,觉得空落落的。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吓死我了,刚才看见有个外国鬼子对你毛手毛脚的,没事吧?”肖小黎和方医生穿过人群,赶到两人面前,关切地问着。赵简书摇摇头,笑着说,“我们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吧,这里太容易走散了。”几个人点点头。 巴黎铁塔的浪漫似乎有令人忘记时间的魔法,接近晚上十二点,这里仍然人山人海,兴致不减,并不愿意睡去。然而,巴黎铁塔并没有令人忘记困意的魔法。四个人终究扛不住,无精打采地回到酒店。 第二天,众人筹划着去第二站,艺术桥。赵简书发现,其实昨天四个人经过了那座桥,只是当时人太多,一心只望着铁塔,却忽视了艺术桥的存在,心里不禁难过,完全没有去那里的兴致。 不仅如此,她还劝说着另外三人打消去的念头,“这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你们想想,那桥上的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这么多锁在一起,难免有感情纠葛。好不好,别人觉得你的锁风水比较好,偷偷趁你走后把锁翘了扔河里,把自己的锁放上去这就不好了,我们就别那么迷信了。” 这么一说,似乎有点道理。“那行,不去也可以,那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旅行是结束也是开始的最好方式3 “去凯旋门吧,你们看哈,运势多好,这样的话,什么都能够凯旋的。”说实话,赵简书在出门之前并没有做多少功课,以至于一时半会儿连几个地名都说不全,闭上眼睛一想,大概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名字,于是在三人面前信口开河。 “这个地方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不是你刚才说不要太迷信吗?”小黎似乎被这个跨度给吓到了,仿佛从音乐书一下子过渡到历史书的那种猝不及防。 “估计她大概也不知道……”话说到一半,陆医生紧急刹车控制住了,可能是因为前面有比障碍物更令人恐怖的威胁吧。之前都好好的,但是从昨天回来开始,那个人就感觉有点怪怪的,还是少说为妙吧,不知道怎么又会得罪她。哎,女人,难以捉摸。 “别磨磨唧唧的了,咱们现在是在巴黎,每一分钟都很贵的,这个你们应该知道,回去不知道要吃多少吨泡面才能缓的过来,别在这里,回去之后随便怎么浪费时间都爱咋咋。”一阵软磨硬泡,众人反正也没有更好的想法,或许凯旋门确实是个寓意不错的地方。 凯旋门的四周车来车往,行人不断。拍照,留念,欢呼、休息。凯旋门就矗立在这里,厚重、深沉,即便墙上的雕塑有了沧桑,然而所有形象都让人看得分明,不仅仅是宏伟,而且还会让四周变得渺小。 赵简书看起来活力仍然不减当年,她就站在凯旋门的中间,仰着头仔细观察着一幅幅图画,显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人,也在看着这样的一幅画面。阳光下的赵简书,一会儿出现在门的中间,好像在寻找远处的某个人,心中不禁泛起喜悦;一会儿又消失在视野中,像是突然不见了一样,令人迷茫不已。 在不经意间,看见方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束玫瑰,藏在身后,跟在肖小黎身后走到了凯旋门的中间,当然,肖小黎是看不见的。看到这里,陆康楠朝他们走去。 “小黎?”方医生在后面轻声喊了一句,“嗯?”,肖小黎转过身来,吓了一跳。四周的人也开始起哄,吹口哨的,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肖小黎死命地想要把跪在地上的这根葱给扯起来,然而方医生并不为所动,双眼直直地看着肖小黎,期待着她的答案。 小黎看向赵简书,赵简书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再环顾四周,发现陆康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着一束花,走了过来。一定是给赵简书的吧,肖小黎想着。原来,这是两个人早就想好的阴谋。 赵简书看着陆康楠渐渐走了过来,心脏也跟着渐渐加快起来。天哪,我这是做梦吗?突然身上的每一寸少女的细胞全部苏醒。我愿意,我愿意,我特么什么都愿意了,以后别的什么破理想、破幻想什么都不要了,就只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正在胡思乱想之中,眼前发生的一幕让赵简书更加混乱了,而且是那种不好的混乱。只见陆康楠走到肖小黎跟前,缓缓地单腿跪下,将手上的玫瑰伸向肖小黎。 “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了?”恰好这句也是赵简书想要问的,不过此时小黎先开口了,顾不得一旁的方医生,将他甩一边,瞪圆了眼睛,完全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幻想过的人,居然有一天真的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肖小黎眼眶渐渐湿润了,颤抖着不自觉地想要伸手接住陆康楠递过来的花,但是又觉得不可能,强忍着笑着说,“你是开玩笑的吧,别这样,小心我会当真的,小心赵简书打你。” 赵简书也觉得这一定是陆康楠开的玩笑,想着,这样是开玩笑的话,小心待会我打不死你。“兄弟,你是不是搞错了?最初不是这样计划的啊。”方医生瘫坐在一旁,摇晃着陆康楠的胳膊,似乎是在摇晃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一样然而,陆康楠并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迹象,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周围的人也懵逼了,口哨声也安静了,都不知所措地等待着结果。赵简书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开玩笑,陆康楠你真的是在和肖小黎表白,你开什么玩笑!你开什么玩笑! “你是认真的吗?”“是的,你不相信吗?”“我……那书书怎么办?你不可能放弃吗?”“简书……我觉得我,永远也抓不住她,她好像也不属于我。”…… 我怎么就不能属于你呢?接下来说了些什么,赵简书实在是没办法集中精力听得进去。自己曾经幻想的另一半正在眼前,说着自己曾经幻想的画面,只是,被表白的对象,已经不是自己了。从昨天到今天,所有的一切,如同天上地下。 昨天的相拥算怎么一回事?今天对别人的告白又是怎么回事?赵简书想着是从哪里出了问题,却一直想不明白,是自从毕业后的分离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吗,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地幻想着? 赵简书,呆滞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本属于自己的人渐渐属于别人,自己还要佯装镇定。太难受了,一切都太难受了,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哭出来,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狼狈和难堪。 “我只想要一份很小很小,但是能够牢牢握在手上的幸福,我就很满足了,我希望,你能给我这样的幸福,可以吗?”陆康楠深情款款地,对着肖小黎说着。肖小黎早就哭得不成样子,不住地点着头,想要说“我可以”,然而一开口,全是呜咽的声音。 最后,双手接过陆康楠手上的花。陆康楠站起来,伸出双手,肖小黎走进他的怀里,两人深情相拥。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一场浪漫的爱情以大团圆的方式结局,以及赵简书与人群无二的欢呼祝福,以及被欢呼声淹没了的方医生的嚎啕大哭。 “没事的,你又不算失恋,没什么好难过的,乖,不哭哈。”整个回程,赵简书语气平静而又耐心地宽慰着方医生,然而这种还没开始就结束还不如失恋的苦楚,一时半会儿,三言两语,也劝不好。 下飞机的时候,方医生似乎有些好转了,还能向终成眷属的两个人挥挥手,然后故作潇洒地离开。赵简书也向剩下的两人匆匆告别,潇洒地离开。 “书书,我们以后还会很要好吗?我还能经常找你吗?”肖小黎小声地问着,生怕会触动什么不好的事情,和旁边一个人的手紧紧牵着。赵简书笑了笑,“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再说了,你身旁不是有人陪着你吗?你老烦我干什么。”说完挥挥手,转身离开。 天空依然晴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今天没有带伞,还好不会下雨,不错,赵简书想着,不知不觉中眼泪簌簌无声地流下来。真的假的,为这么点事值得吗?明天也是个好天气哦,赵简书,很多很好的人在未来等着你,一定要不停地向前走,赵简书自言自语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放心,情感受挫后的不正常都很正常1 “巴黎的铁塔下是黑洞,时间定格在这里,凯旋门前面是地球,时间飞逝流转,恒定地转个不停。”这是陆康楠最后留给自己的信息,至此以后没有任何交流。妈的不知道说人话吗?老是说一些光啊、时间简史什么的,有毛线关系。 现在,赵简书坐在机场的候车室胡思乱想,虽然还有一个小时,她就要飞往东京,那个和法国截然不同的浪漫唯美国家,但是现在脑子里边仍然安静不下来。 总的来说,辞职这件事,已经是距离从巴黎回来后三个月的时候了。在一个平常的每天暗无天日,在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任何一天,赵简书的第一份工作,以一杯水浇在易青青头上为契机,彻底终结。 “我没事——真的——……那是因为换了岗位嘛,现在要出差……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你就别打电话了,漫游费交不起啊,有事给我发信息吧。”在这登机的关键时候,赵翰书电话视察来了,搞得赵简书紧张兮兮的。东扯西拉十几分钟,才打消了哥哥的疑虑。 “放心吧,我能干什么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一个人跑远了不成,再说了,我还能去哪个国家……”赵简书赶紧捂住嘴,再这样说下去,自己估计得把飞机航班都给透露出去。“不说了啊,我马上就要出发了,没事就别给我打电话了哈。”说完就急忙挂了电话。因为登机要提前半小时,现在时间不多了。 直到进站这一刻,赵简书才傻了眼:自己是把机场当成了高铁站,现在还没过安检呢,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话说高铁票,不是,飞机票还挺贵的,错过了太浪费太可惜。关键时刻,赵简书勒住了工作人员这根救命稻草。机场人员核实之后,打量了赵简书几眼,就安排她走VIP通道。 我的天,我可是带着我的家底来旅游呢,要不要一开始就这么刺激。这还没到日本呢,到了那边还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情。话说我一个人出来没问题吗,为什么总是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管他呢,还能差到哪里去,倒霉就倒霉呗,也不差这一次。赵简书迷迷糊糊地往前走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一惊,转过头发现,是很久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虽说是一面之缘,但是记忆十分深刻。 赵简书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但是还是假装回忆了一下,才有点模糊记忆的样子,“你是……高……以……哲?”“想不到这么久了,你还记得,真是开心。”高以哲还是以前的样子,高高瘦瘦,安安静静,乌尤尼盐湖一般的微笑。 不知是羞怯,或者是不自信,赵简书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一直呆笑着。“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飞机上,高以哲看着赵简书笑着说。 赵简书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你发现了,我现在就是个阴险狡诈,脾气爆人缘差、又穷酸没内涵的劣质女。“你比以前文静了些。”赵简书尴尬地笑笑,“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高以哲仰起头,想了想,笑着说道,“听我奶奶说,你小时候,可是带着同龄人踏平了整个镇子的人,这样一来的话,你应该是很爽朗的性格吧。” 赵简书笑得更尴尬了,爽朗?你就直接说威武雄壮吧,我承受得了的,话说你对这件事记忆这么深刻,不会被我欺负过吧,记得小时候我的管理能力也是蛮强的。不过,现在还说道你奶奶的事情,估计又会勾起伤心事吧,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和别人换了头等舱,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呢?如果能遇到你我坐在哪里都愿意。”高以哲依旧平和地说着。你不坐可以让给我啊!我都不知道头等舱长什么样,也不知道躺着舒不舒服,能不能让我体验一把啊!当然,赵简书没把这么没骨气的话说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的,赵简书突然想起陆康楠,那家伙就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让人动听的话,如果当初他能有高以哲的三分之一,自己或许不会提出分手的事情吧。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想到这里,赵简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不舒服吗?”即使是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高以哲似乎都能察觉到。面对着这样的关切,赵简书赶紧笑着解释,“刚刚飞机上升,耳朵好像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你这次去日本为了什么事情吗?” 话刚说出口,赵简书就后悔了。你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有钱的公子哥,去趟国外,不是为了旅游度假,就是国际商务,这还用问吗? 高以哲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赵简书明白了,在一旁打趣着,“是去见一位女孩子对吧?”高以哲笑出了声,更加不好意思,半天才说,“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想法,不过,现在我就想见见她,听听她的声音,不要隔着屏幕,要真真实实的,哪怕很短暂。” “那,那个女孩知道你要去看她吗?”高以哲点点头,“我们约好了一起去游玩,也就两三天的样子吧。”赵简书陷入了对有钱人的羡慕嫉妒恨之中。“对了,你这次也是旅游吧,要不和我们一起?” 赵简书赶紧摆摆手,“不了,我就不当这国际电灯泡了。”高以哲叹着气,将具体的情况说了一遍。原来,那位女孩还约了一位男性朋友一起,这让高以哲有些摸不着头脑。“怕什么,你这么优秀,那位女孩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可是,对方也是一位很厉害的人物啊,从小到大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优异,而且还很受欢迎。留学那会儿,貌似校园里边不论是日本女孩,还是国外女孩,都觉得他特别有魅力,但是他都无动于衷,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啊!” 天哪,我怕是在高空出现了幻觉吧。这不就是日本漫画里边的情节吗?毫无夸张的成分好吗,而且真真切切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好吗?同样是人,哎,赵简书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放心,情感受挫后的不正常都很正常2 “你就当帮帮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吗?”勉为其难,太客气了,这是义不容辞啊,赵简书义正言辞地说道,“放心,我一定帮你,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会帮你灭了另一盏电灯泡。”说完,手还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两人相视,一起点点头。 刚下飞机没多久,就被这个国度的诡异气氛给怵到了。本来想在下飞机后鬼畜似的狼嚎一声,结果四周除了机器必须发出的声音以外,周围几乎听不到人们说话的声音,搞得好像现在是旅游淡季一样的萧条,虽然肉眼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走出机场,就看见有人朝这边挥手,是一位漂亮的妹子,个子不算太高,跟赵简书差不多。但是两个人的打扮,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那边是软萌俏丽,又带有粉红可爱气质的精致小女生的话,赵简书这边估计就是大老爷们儿似的粗糙。 不行,对比太惨烈了,得想个办法才行。虽然赵简书明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充当高以哲的小红娘,但是女人的虚荣心一旦被挑拨起来,那就杀红了眼,亲妈都不敢随便劝架的程度。 “你们女孩子真是奇怪啊,上飞机之前,是一个样,下飞机之后,怎么变化这么大呢?”高以哲的食指轻触了一下鼻子,略带疑惑地打量着带着口罩、重新扎了丸子辫的赵简书和不远处的闪着光的女孩。 双方见了面,他们三人客客气气地以日本见面的方式打了招呼,叽叽呱呱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算了,用代表爱与和平的微笑来应付算了。当然,赵简书依旧用的是蹩脚的英文,不过说出的自信倒是上涨了不少。 赵简书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女孩也是沉得住气,要是自己见到高以哲这样的大帅哥,估计只会考虑是用虎扑式还是流氓式冲到他的身上。管他呢,先占个便宜再说,这种蜻蜓点水的方式,让人觉得没劲儿。照这种趋势,等能够牵到小手手的时候,估计都有些疲倦了吧。 “怎么样,对手是不是很强大,怎么办?”高以哲在旁边紧张的小声嘀咕,“你说过要帮我的。”这么一提醒,赵简书这才意识到,站在今泉奈奈子旁边那个男的。 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清水和也吧,为什么感觉他也就一般般。清瘦清瘦的个子,穿着棉麻宽松的衣服。感觉没睡醒的神态,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在裤兜里,说话的时候也是抿嘴一笑,似乎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感兴趣。这么无趣的一个人,跟高以哲简直不能比,要是奈奈子脑子正常的话,一定会不会选他。 于是,赵简书小声说道:“对了,我的日文名字叫什么,你帮我取一个呗,我现在没心情想别的事情。”高以哲听完后笑个不停,好半天才缓过来,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嗯,应该就叫竹本菜菜子吧。” “菜菜子?!”赵简书虽然并不懂日语,但是绝没有想到,自己会叫菜籽……话说名字叫什么什么菜的,真见到这种植物的时候什么感受。感觉有点被戏弄了。而且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油菜花什么的,怎么一到这里来就化身为菜籽了?看了一眼高以哲,那家伙还在笑个不停。算了,自己一中国人,操那么多心想日本名字干什么。 气氛开始有些微妙的变化,那边两日本人脸色似乎有些紧张,眼神一直扔过来又挡回去的,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这小日本人,就喜欢在葫芦里卖什么药,让人防不胜防啊。最后,那个叫和也的,推了一把奈奈子,看来是要有什么行动了。 果不其然,奈奈子在高以哲身边轻轻说了几句,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刷刷看向自己。赵简书心里一怔,咋了,我吃你们家米了?关我什么事,你们说你们的,别管我啊,欺负我不懂日文是吧。但是,赵简书还是大方地给了两人一个微笑。 就在这一瞬间,赵简书觉得那个看起来没睡醒的家伙,似乎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我去,监察吗?我初来乍到的,能不能有好一点。之后去酒店的路上,赵简书一直都谨言慎行,生怕被逮着什么把柄。自己倒无所谓,别坏了人家高以哲的好事。 路上,正当赵简书快要睡着的时候,旁边的也和推了推自己,“快到了?”赵简书含糊地问着。“快到了,刚刚你睡着了,没好打扰你,对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高以哲扭过头笑着说。赵简书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旁边的日本小哥和也被伸过来的手掌逼得直直地靠在了座位上。 “什么事都好说,你说吧。”“我们在奈奈子的家里住一晚怎么样?她弟弟去学校了,父母又都在横滨,家里就她一个人,正好有两间空房间。”在奈奈子的家里住一晚上怎么样?嗯,听起来不错,兴许四个人还可以打个麻将什么的,酣畅一晚。 呵呵,看来还没睡醒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你吧。醒醒啊,高以哲!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天真,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让我尽量不在比较好吗?赵简书感慨着,真不知道自己来是帮了高以哲还是在拖他后腿。 不过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车已经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镇子停下来。走了大概20分钟,到了一幢迷你型住宅。准确来说,应该是一间见迷你型的住宅,还带了一个迷你型的院子。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走廊那么宽的距离吧。 这特么能住得下4个人,叠罗汉吗?赵简书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走到门口,大家纷纷脱掉鞋子,只有赵简书站在门口无动于衷。 “怎么了,简书,进来啊。”高以哲招了招手,旁边的奈奈子也点着头,连连做了几个请的动作。只有旁边的和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而不语,让另外两个人别管,先去放自己的行李,自己如无其事地拎着行李箱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两人才走了进来。 T城郊区晚上7点,因情感受挫而做了一个疯狂举动的赵简书,现在受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朋友所托,临时充当红娘,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嗯,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好像一点问题也没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请不要兜圈子1 日本的风景都很小巧精致,估计只有海边才是广阔无垠的吧。不过,这都十月份了,去海边的话,怕是会冻成狗。如果用人话来说,总而言之,这边的景点,即便是细细品味,也不消花磨多长时间。何况是像赵简书那样囫囵吞枣的人。明天下午高以哲就要回去了,照这样下去,此行将毫无进展,真是为你们心疼路费。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早早逛完的四个人,现在无所事事,坐在地上相互望着,都在等待说话的时机,但是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赵简书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先开了口,“时间不早了,我去外面买点菜,晚上我们自己做饭吧?”说完,起身就要出门。 高以哲顺势站了起来,也要跟着出去。“你白痴啊,跟着我干嘛,让剩下的两个人好单独相处、白头偕老啊。”虽然知道面前的是两个日本人,但出于心虚,赵简书还是很小声的说着。“可是你一个人出门不太安全吧?现在外面也快要天黑了。” 听到这里,赵简书郑重地拍了拍高以哲的肩膀,满脸认真,“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今天去一趟也是值得的。再说了,买个菜谁还不会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超市在哪里,放心吧。” 大概赵简书还没有入乡随俗,依然说着超市。高以哲倒是适应的快,不过,当听到超市两个字的时候,还是重复了一声。 “猜一猜一——机—。”刚走出门口,就听到后面奈奈子喊了一句,赵简书停下脚步,不确定是不是喊自己,不过回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换鞋子。嘴里还不停叽叽呱呱的说着什么,只是最后一句听着特别违和,好像突然不会日语了一样的结结巴巴。 到底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是说铲子吗?要做饭了需要买铲子,家里没铲子了?赵简书自己念叨了几遍,突然一股尴尬的气氛从奈奈子那里涌入自己全身。原来她说的是——菜菜子…… 我说樱花妹子,本人中文名字叫赵简书,你不说也就算了,我的日文名字好像叫娜娜口吧,你用中文音译日文名字是几个意思?还什么“铲子铲子”,信不信我把你给…… 越过奈奈子看了一眼高以哲,那家伙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着。对面的和也不知道有什么感想,那个人扭过头看不清具体表情,可能在思考什么,不过身体明显在发抖。哎,真是,“高以哲,让那位奈奈子同志叫我赵简书或者娜娜口!再说了,我也不喜欢油菜菜籽什么的!” 高以哲连忙起身,笑着对奈奈子说了几句。就在这时,赵简书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貌似大家喊奈奈子的时候,也是说的“娜娜口”。给我取日文名字的时候,也是叫的娜娜口。不会这两个名字其实是一个名字,只是翻译成中文变成了两种不同的名字。 我的天,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对我有种说不清的戒备。问题大概就在这里吧。高以哲你心也太大了,喜欢奈奈子,也不能恨不得把所有见到的人都想变成娜娜口吧。这下好了,害人害己吧。 买菜的途中,赵简书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不行,得赶紧解释,可是我不会说日文啊,虽然说自己的肢体语言国际一流,但是应该还不至于能够将这么复杂的一句话通过肢体语言转化为日文。 倒是奈奈子先有了动作,她轻轻拍了拍赵简书,让赵简书看手机。眼神有些胆怯和逞强,不知道这两种眼神为什么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眼睛里。 赵简书不知所措,赶紧看了看手机上的内容,只见其中一行是日文,另一行是中文,中文的顺序虽然稍微有些不同,但是一眼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绝对没有的事,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想了想,奈奈子是听不懂中文的,“No!No!No!”眼神坚定,语气强烈,这下应该很明白了吧。 “No?”奈奈子想要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当然,赵简书是知道她的意图的,于是回了句“Yes!” …… 糟了,这下估计解释不清了。奈奈子显然大脑一片混乱。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赵简书指了指手机,两个面对面的人这才重新联上信号。 虽然花了很长时间,两个人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想法。原来,那个清水和也是奈奈子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大学也在同一个城市,他们俩是除了父母兄弟以外最亲的人。不过即便如此,他们奈奈子觉得双方都无法真正走进对方的心里。 天底下居然有这种操作,从小到大只是好朋友单纯的相互陪伴着长大,这种青梅竹马也给我两个啊。赵简书感慨着,把自己为什么叫菜菜子的原因传达给了奈奈子。按理说,她现在应该了解了高以哲的心意。现在倒是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高以哲的。 走出超市,正要问的时候,奈奈子一把拉住赵简书的胳膊往后退。赵简书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面带口罩,身穿大衣、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双手插在兜里,正站在两人面前十米以内的地方。 赵简书看得出神,并没有走的意思。奈奈子没办法,只好慌乱地在手机上点着,然后拿到赵简书面前让她看:“奇怪的大叔,不要看,赶紧走!” 奇怪的大叔?什么意思,正想着,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那个人,只见他摘下口罩,原来毫无表情的脸笑了起来,稍微有些僵硬。现在,那个人正朝着两人这边走来。 奈奈子拼命地拉着赵简书往后拽,但是她就是不走。难道被吓傻了吗?正在这时候,有人叫了声娜娜口。原来,留在屋内的俩情敌,几个来回之后,觉得气氛实在是诡异。又半天不见两人回来,索性出来找人,免得尴尬。 只见奈奈子尖叫了一声,后退着就扑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怀里。赵简书定睛一看,是高以哲,心里不由得感到宽慰:总算有了点成果。回头一看,那位奇怪的大叔正站在离赵简书一米前的地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请不要兜圈子2 这时候赵简书才反应过来,啊,原来奇怪的大叔,指的就是痴汉啊。天哪,这就是传说中日本的痴汉啊,感觉挺温和安静的。想着,脸上不由得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下,轮到对面的大叔不安了,快速后退了两步,看见眼前的这位应该是可以称为女人的人仍然一脸不明所以的微笑,便犹豫的站了一会儿,慢慢从旁边绕过去,边走边看着赵简书,又看见后面有人走过来,便转过头,带上口罩缩着头进了超市。 身后的和也走到跟前,想要确认赵简书有没有受伤。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应该可以确认没有受伤。只是从脸上的表情来看,特别是赵简书脸上还残留的不明所以的笑容,让和也担心他是不是受到了刺激精神失常。 “刚才和也说了,无论如何,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外,势单力薄,遇到事情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刚才太让人担心了。”“开玩笑,势单力薄?我觉得是时候把我踏平整个镇子的小霸王光荣事迹亮出来了。” “其实那痴汉长得也挺帅的,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我觉得他很有当明星的潜质,就是胡子邋遢的,看起来不友好。”话音刚落,高以哲就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赵简书的额头,吓得赵简书慌忙闭上了眼睛。 “你倒是知道躲,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面对高以哲的关心一样的责备,赵简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和也又对着高以哲说了些什么,不时点点头,赵简书一句都听不懂,只好巴巴望着。又发现刚刚遇到痴汉的时候,他和奈奈子的手明明是牵着的,现在又突然分开了,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 回到奈奈子的家,赵简书自告奋勇要去做饭,然后用认真的口吻对高以哲说,“你让那个和也当我的帮手吧,给你们制造私人空间,有什么话该补充就补充,该说就说。”高以哲立马紧张起来,“我说什么,我怕我说错话惹她生气,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键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说些什么?” “这些话你不是应该在心里滚瓜乱熟了吗?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有打好草稿。不管怎么样,先说个剧情简介,给人家看下去的欲望啊。人家奈奈子那边可是给了一个内容提示的,你要好好回复,不能错过机会啊。” “什么提示?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在这样推脱下去,估计高以哲和奈奈子的爱情电视剧连能不能开播都是个问题,赵简书不由分说,一把拉起和也就往厨房里拽。可怜人家刚刚放下刚刚买的食材,坐下来准备放松胳膊。 和也嘴里边咕哝着,赵简书也听不懂,不过不用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大约就是“你拉着我干什么”之类的抱怨或者疑问。 “Docooking。”赵简书极其简明扼要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对方虽然有些勉强,但不情不愿的,终归还是去了。 谁知道刚进去,奈奈子跟着进去了,怎么拉她都不出去。两人语言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劝阻。最后赵简书掏出手机,问道,“你怎么了?”奈奈子的脸通红通红,低着头不说话,用手机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聪桑刚开口,我就觉得很害羞,于是就跑了过来。” 聪君?原来这个是高以哲的日文名字。为什么就这么一言难尽呢?这名字取得就像外国人给自己取得中文名一样令人无语。赵简书突然觉得有点可以接受菜菜子这个名字了。 旁边的和也用勺子敲了敲碗,不耐烦地说着什么,看表情应该是在说,“你们不会是想把我拉进来做苦力,自己在一旁逍遥自在吧?”赵简书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最后他说了句“Docooking。” 反应倒是很快,不过怎么听着就这么不顺耳呢。正想着,高以哲也进来了。也好,赵简书又拉着和也往外拽,边拽边说,“Havearest!”逗得另外两个人哈哈笑着。 一分钟,两分钟……语言不通的两个人坐在外面显得格外尴尬,刚才为了拽和也出来,赵简书已经用尽了所有英文能力,伤了元气,现在一个词也发挥不出来。偶尔目光交流的时候,尬笑两声就过去了。 好在厨房两个人也是一模一样的状态。不一会儿,高以哲就来告急,气氛比较紧张,让赵简书进去。没办法,厨房大概真的不适合男生,还是让我们女人来吧。 刚刚把老爸秘制祖传不外传的汤煮上,赵简书望着桌上的食材就傻了眼,再把目光投向奈奈子,奈奈子也无奈地笑了。好吧,原来如此,两个人傻傻退出来。默默地坐在地上。 “怎么了?”“嗯……”赵简书犹犹豫豫着,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搪塞,最后破罐子破摔,“不会。”高以哲笑了笑,看了一眼奈奈子。 两个同时不会做饭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种小概率事件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社会是在进步的。奈奈子和赵简书坐在地上,低着头,笑着一言不发,前后不安地摇晃着用手搓着膝盖。 所以说,这两个男生就是不会见机行事,居然一起大笑起来,威风八面地走进了厨房,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不就做个饭妈,做饭这种大事女人靠不住,还得靠我们男人。事实上,他们做的饭还是不错的。只是听高以哲说,和也在喝赵简书的祖传秘制的汤的时候,不怀好意地说了句“这个汤是菜菜子桑做的最好的一道料理”……腹黑的家伙,信不信这汤能毒哑你。 晚饭过后,差不多九点,几个人在外面晃晃悠悠,散着步。赵简书提议去打网球,并强烈要求高以哲和奈奈子一组,为撮合两人做最后的努力。 哪知道赵简书的胜负欲被激发,竟然忘了让球,再加上和也的网球好的出奇,居然连胜三局。中场休息时,高以哲和奈奈子坐不住了,两人商议之后,提出高以哲与和也单独比赛,奈奈子和赵简书单独比赛。 哥!你真当是来打球的,你难道不记得大明湖畔的奈奈子了吗?也太意气相投了吧,居然为了革命的胜利而抛下了狭隘的儿女私情。人间大爱啊,真是。赵简书一脸懵逼。只是,你们俩之间必须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得出口啊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每一次漫不经心其实内心都在颤抖1 临走的时候的高以哲,和刚到的高以哲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刚开始开心得不得了,过了几天,就蔫的不行了。整个早上,他都没有好好和奈奈子说过一句话。 倒是旁边的赵简书操碎了心,千方百计为两人制造机会。那俩人虽然都明白,但是就是无动于衷。加上和也有意无意地岔开,不知道是奈奈子的意思,还是和也的恶作剧。总而言之,整个早上的气氛怪怪的。 偶尔,高以哲也会把头测过去,偷偷看奈奈子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却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来。急的赵简书都想给高以哲配上画外音。喂,奈奈子,看清楚了,刚才高以哲想对你说,他马上要走了,很舍不得你。另外,之前他伸手拿你那边的可乐的时候,其实是想说,我能不能和你干一杯。你倒是看呐,别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不知不觉,平淡无奇的半天过去了,又到了分别的时候。整个去机场的路程,三个人还是一声不响,显得赵简书十分另类。待赵简书也累得精疲力尽不再说话时,终于发现了空气的一片死寂,以及全身不自在。 离开前,高以哲和三人挥手告别,独自走向安检区,三人在后面默默注视着。走了几步,高以哲转身回来,快步走到奈奈子跟前,吞吞吐吐地用中文着,“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跟我到中国看看?之前你也有说过,想要去中国的,对吧。” 奈奈子像是震惊,像是疑惑地看着高以哲,像等着高以哲继续说些什么。不过,当两人四目相对,高以哲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算了,下次再说吧”。说完这句,高以哲笑笑,将手轻轻放在奈奈子的头上,又迅速拿开,转身离开。这次,高以哲没有再回头。 回去的途中,奈奈子终于开口了,“简书,刚刚,以哲君,是不是,说,想带我去中国?”这会儿你倒是上心了,早干嘛了。赵简书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瞬间,赵简书身体从奈奈子身边弹开,感到各种不可思议和震惊,以及害怕。奈奈子,你丫会说中文?! “他说,他想带我,去中国对吧?”奈奈子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反复地问着。“是的是的,刚刚他说的就是这一句。现在飞机起飞了,你后悔了吗,可是当初你为什么不答应?”显然,赵简书也有些激动,或者说,是有些惋惜,更具体地说,是在为当初的自己感到愤恨。 “我,一直,一直想听他对我说,说我心里,一直期待的那句话。只要他说了,我一定会答应一辈子。可是,我总等不到,我想听的那句话。于是,我有时候很烦他,怪他为什么就是,那么笨蛋,笨蛋,就是不说我想听的是哪句话。” 奈奈子一字一句的说着,赵简书一阵心虚,好像戳中了自己的伤疤一样。“可是,刚才,我觉得,可能,一生也听不到,那句话。好害怕,怕有一天,他不再回头,不再和我说话。” 说道这里,奈奈子猛然转身对着赵简书,“你知道吗,他今天早上,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好害怕,感觉,不好的预感,就要变成现实了。怎么办,怎么办?” 赵简书轻轻推开奈奈子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刚刚差点没被她摇得晕过去。“怎么办,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就看你愿意选哪一条路了?” 奈奈子点点头,十分期待赵简书此时的解救。前面座位上的和也,有些不舒服,开着窗看向外面,一言不发。奈奈子本来想要问和也,被赵简书的话打断了,“你现在赶紧预定一张去中国的机票,让高以哲明天飞奔着来找你,拼命和你道歉,拼命和你说话,拼命说着你一直期待的那句话。” 说得奈奈子眼前都亮了起来,点了点头,简短地对着和也连续重复了几声日语。不过,这句日语赵简书还是听得懂的。而和也似乎没在意,依然看着风景。 一路上,赵简书若有若无地,跟奈奈子说着朱丽叶以及与朱丽叶订婚的表哥的事情,以及两个井藤树之间的命运的事情。孜孜不倦,尊尊教诲,循循善诱,和蔼可亲。 “既然朱丽叶已经和表哥订婚了,为什么最后选择了罗密欧?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井藤树却没有走到一起,最终天人两隔。有时候,不要在乎太多,你无论做什么选择都没有错,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只希望你不后悔你的选择。” 这些话听起来咋呼,正常人听了一般都会觉得前言不搭后语。然而最终却促成奈奈子下定决心前往中国的最后一道催化剂。车子还在继续前进,三个人又安静了下来,各怀心事。 中午12点的飞机,现在早上7点,三个人都早早起床前往机场,不知道为什么,途中和也说有急事,没办法为奈奈子送行。奈奈子笑着点点头,仍然说着赵简书听得懂的那句日语。和也却叹着气,用日文说着,“明明是我不能送你,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为什么你会道歉。”奈奈子笑着不说话了,提着行李下了地铁。 “Why,you’refrends,youshouldseeoffforher。”赵简书为奈奈子抱不平,并为和也因为自己的一己执念导致奈奈子心感愧疚,从而破坏高以哲他们的感情而感到不满。 “who?”和也淡淡地问着,脸上的表情写着对赵简书的不屑。“youknoweachother……fromchildhood。”赵简书本来想说青梅竹马,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后来一想,反正奈奈子已经要去中国了,说不说都无所谓。 “你是不是在想,反正奈奈子也打算去中国了,现在说什么也没太大影响是不是?”赵简书想,你这人,看起来不说话,但是还蛮聪明的。随后发现不对劲,猛然回头看着和也,确认刚才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和也还是一副生死看淡的平静,“是不是?”我的天,你居然也会说中文!我说你们俩小日本成天琢磨些什么,都会中文成天在我面前说什么日文,欺人太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每一次漫不经心其实内心都在颤抖2 “是,怎么了,你是单相思,人家是两情相悦,你别夺人所爱。”赵简书一边回答着,一边回忆自己在这俩日本人面前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太得体的话。 “为什么?我就不配得到爱吗?”赵简书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和也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不依不饶,“林黛玉不也是选择了青梅竹马的贾宝玉吗?井藤树和井藤树难道不算是从小就认识了吗?后来的博子才是不被爱的替代品。还有,朱丽叶是和一个她一无所知的王亲订了亲,并不是表哥。你的大道理,全部都是漏洞,全部都只是在骗奈奈子!” 和也越说越激动,一旁的赵简书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连忙反驳,“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这样奈奈子不就不会听我的了,你自己瞎蒙的吧。”这一问,倒是把和也问住了,“因为,我也希望,奈奈子能够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赵简书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个人的眼睛突然无助地看着自己,像小孩子无法跨过障碍,眼巴巴地看着大人想要获得帮助一样。怎么办,这个时候闹出这一出。为什么这些人有话不早说,为什么现在都跟我这个外人说什么,这算怎么回事。 “你真的喜欢奈奈子吗?”赵简书问着。和也不说话,低下头想了半天,“我跟她从小认识,但是,并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只是觉得,那个高以哲出现的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或者,我早就喜欢她了,但是我一直在欺骗自己。” “尼玛早干什么了,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知道吗?”“占着茅坑,不拉史,为什么现在要跟我说历史,有什么意义吗?”赵简书没法跟那个人讲不通,主要是那家伙现在关注错了重点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什么史。 “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自然,不必在意太多,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像生活了很久的亲人一样的亲近。” “可能你真的喜欢奈奈子,但是至少现在,你喜欢自己,胜过喜欢奈奈子。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他,就算再丢脸,结果再坏,你都会告诉她你的心意的,”赵简书慢慢的说着,声音很低沉,就好像说着过去的故事一样。过去的事情,汹涌着扑面而来。 “对不起,我好像触碰了你不想提起的回忆。”和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赵简书摇摇头,抿着嘴笑了起来,“我没事。” “如果我告诉你,奈奈子这次去中国之后,再也不回来了,永远跟高以哲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和也似乎有所察觉,不过却不愿意承认,“怎么可能,她一定会回来的,她会回来,告诉她的家人,分享她的幸福,至少会告诉我……”“我问你,假如她永远不回来了,现在是见她的最后机会,你会去找她吗?像她去找高以哲一样。”赵简书打断了和也的妄想。 和也陷入了沉思,赵简书仍然不依不饶,“如果你现在去见她,你会对她说什么,你会说出你心里的话吗?你确定她也喜欢你吗?你知道她想要听你说什么吗?” 说到这里,和也抬起了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是吧,我不会点化了这家伙了吧。那边高以哲已经够可怜了,别让他空欢喜一场。再说了,人家是两情相悦,你这是一意孤行。不过,现在也不好对这家伙说实话,话说,那眼神真的很令人伤神,赵简书有点为难。 “不过,说什么也来不及了,现在已经10点半了,我们最快11点到站,等到了机场里边,奈奈子已经要上飞机了吧。无论如何,可能,我会一直带着遗憾吧。”说完,和也无奈地笑着看了看赵简书,然后示意她到站了,两人一起下了地铁。 看着和也沮丧的神情,无论是谁,都会有些不忍。这让赵简书想起了自己,一直在自作自受,自欺欺人,而当那个人真正永远离开时,才后悔不已。如果当初不那么决绝的话,如果当初能够勇敢地告诉那个人的话,如果当初自己不负气的话,也许自己根本不会来这里,遇到这么多烂摊子。 “谁知道呢?兴许我就可以。”在地铁关上门的前五秒,赵简书拉着和也,冲进了另外一边的地铁上,门关上的一瞬间,两人侧着身刚好进入地铁。 妹的,居然陪你们玩这种游戏。你们这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说不准和也这次没赶上奈奈子登机之前见着她,哭着闹着去了中国之后,又冒出一个人跟我说,其实她喜欢和也很久了。要是真有这个人,我一定二话不说,先揍一顿。 “怎么样,没有进错地铁吧。”赵简书问着一脸惊恐的和也。“没有,但是,等一下,让我缓一下,我还没这么胡来过。可是,真的来不及了。”切,你怕是真的不想去吧。这算什么,改天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大天朝的奇人异事,保准你惊掉下巴。 “如果能够赶得上,你就给我把你满脸的胡子给剃了”,赵简书上下打量了一下和也,补充着,“顺便,把你这一头的秀发给剪了吧。” 到了机场站,人群突然多了起来。和也焦急地排着队,“怎么办,估计赶不上啊!”你这会儿知道急了,真是,“那你还排队?”“你是说插队?”和也显然有些犹豫,“再慢吞吞的走下去,高以哲和奈奈子的孩子都出生了。”“什么……” 还没说完,和也被赵简书拽着,硬生生地从人群后面向前穿行。前面的赵简书无所畏惧地向前开辟着道路,后面的和也拼命地道歉。不过,两人倒是很快就走出了地铁。 前面就是安检区了,不过两人才刚刚进入机场这片区域。“娜娜口!娜娜口!”赵简书一边跑一边说着,声音几乎贯穿了整个机场。“不会吧,你看得见奈奈子?”“看不见!”…… 和也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机械地跟着赵简书。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日剧跑吗?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胡思乱想中,只听到和也说了句“看到了!(日语)”奈奈子在安检区回头张望着,赵简书两人挥了挥手,快步跑到了安检区外。 和也用日语说着什么,用力挥挥手。虽然赵简书不懂日语,但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在告白吧。奈奈子完全没有任何感动,哪怕不喜欢,也不会一边笑着,一边说谢谢吧。于是,赵简书扯了扯和也的袖子,小声说道,“你忘了正事吧,说重点啊,来不及了。” 经这么一提醒,和也倒是说了另外一句话,但是对方仍然说着谢谢……怎么回事,奈奈子这算委婉地拒绝吗?再看看和也,也没有被拒绝的失望啊,还特么挥手挥得特带劲。你们日本人都在干什么啊,耍我吗? 就这样,赵简书看着和也挥手告别奈奈子,嘴里叽叽咕咕说着日语。奈奈子一边鞠躬,一边向后走,直到最后拐角处,奈奈子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挥手,消失在拐角处。和也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两人靠在栏杆上。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说,奈奈子一路小心。”“还有呢?”“奈奈子一定要幸福。”“你不是说你要告白的吗?”“可能吧,但是我觉得刚才说的,才是我最想说的话。”“那你刚才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为什么?”“什么东西破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在那里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走向候机室的奈奈子,在一处透明玻璃处,看到了还在的两人,忽然开心地笑了,“和也君,奈奈子君,一定会幸福(日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每一个人都有福尔摩斯上身的时候1 高以哲和奈奈子离开的第一个早上,赵简书开始露出本性,睡到了早上10点。直到和也在外面敲了三次门,才哼哼唧唧,小声碎碎念骂着,“这一个个的,不知道要对我好一点吗,我可是一等一的大功臣,怎么连睡觉都不让睡了……” 一边骂着,一边踢开地上的被子,朝门口走去。“唰”的一声,门开了。赵简书定了定神,在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门口的人真的是和也之后,又“唰”的一声。立马将门关上,在房间里边忙成一团。 “喂,你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吃了闭门羹的和也,身体斜靠在门旁边,不耐烦地敲着门,“你在搞什么鬼?”过了一小会儿,房间里边传来弱弱的声音,“没什么,稍微等我一会会就好。” 这阵势,和赵简书在机场里边的豪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昨天的声音。不论是穿透力还是震撼力,可是近乎达到机场广播功能效果的程度。今天怎么软绵绵的,似乎有气无力。那家伙,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没事吧?”和也再一次敲了敲房门,关切地问着。房间里边仍然是娇声娇气的回答着,“我没事”,并伴随着“咚咚”巨响的脚步声,以及不知名的东西相互碰撞发出的铛铛声。 和也感觉情况有些不妙,脱口而出了一句日语,不假思索地推开了门。如果说,刚才赵简书开门称得上是发现了新世纪的大门的话,现在和也推开门,更不亚于推开新世纪的凯旋门! 只见赵简书背对着自己,一手拿了一件裙子,比对着看穿哪件好。旁边的行李箱打开着,衣服散了一地。如果只是这样,正常男生见了,也觉得会是小女生的可爱。主要是那家伙居然手上拿着衣服,脚下也没有闲着,居然用脚在拉扯着被子。 和也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从这架势来判断的话……随后恍然大悟,这是在叠被子!这大概是他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奇观了吧。和也惊叹着,用手抵着鼻子,偷偷地在背后笑个不停,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简书终于选好了裙子,转了180°的圈,随后发现和也一手插着兜,一手捂着鼻子低着头。“这房间里边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吗?”“没有!”也和立马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平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就……刚刚。” 赵简书心里七上八下,这家伙,不会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吧?孤男寡女的,确实有点危险。不过,如果是昨天的和也,赵简书或许会有这样的担心,但是今天的和也,确是可以称得上妥妥的帅。 满脸的胡子已经刮得干干净净,一扫之前颓废的阴郁,那双调皮的眼睛就显得更加可爱。细腻的鼻子,微微下斜的嘴巴,看起来温和诚恳。黑T加深蓝色的裤子,外面套上玫红、白、黑泼墨式相间的长袖,袖口卷至靠近手肘处。仔细一看,裤子还是背带的,其中一根带子有意无意掉了下来。旅游的时候,能够碰上这样的帅哥,也算是不枉此行。 确定赵简书没事后,也和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赵简书这才缓了缓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门出乎意料地又开了,刹那间赵简书腾地站了起来,镇定地摆端正了自我感觉良好的仪态姿势。“不管怎么样,最后被子还是需要用手熨一下,这样会比较平整。” 什么意思?刚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和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并几乎在同时关上门。赵简书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叠好的扭曲的被子,回想了一下,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瘫坐下来。 早上10点40,两人面对面坐下,吃着不知道称作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饭。和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阵一阵笑个不停。哎,这番没法吃了。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个帅哥,想不到一天都没撑到,就露出了本性。还是得找个机会转移一下焦点。 “对了,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有些不一样?”赵简书盯着和也,目光如狼似虎。 和也视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镇定自若地吃着饭,毫不在意地问着,“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我吗?” 你倒是演技不错,但是我会吃你这一套吗?“话说人突然改变了自己的的形象,无非就几种情况”赵简书狼吞虎咽之余,说着,“第一,就是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想要将自己最美好的样子留在最后一刹那。”“第二,遇到喜欢的人了,想要让对方看到最好的自己。” “第三”,说到这里,赵简书嘻嘻笑了两声,和也觉得嗅到了一丝诡计在里边,身体向后挪了几步。“第三,那就是刚好遇到千载难逢的大促销、大打折。” 听到这里,和也差点将嘴里的水喷出来,点着头,认真地看着赵简书,“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被你猜对了,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呢?” 面对如此帅的人,赵简书不敢对视下去,怕发生什么问题。又听说这家伙又有喜欢的人了,哎,岛国人民的情感,如此变化多端。“然后就祝你们幸福呗。”说完擦了擦嘴。话说有帅哥下菜,这饭也吃的挺香的。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和也去开门,随后就听到似乎很郑重的对话,两个人黏黏腻腻地说了半天,那个陌生的男子,双手放在和也肩上,说着什么,不时用手摸摸了头。 和也没多大反应,任由对方胡闹,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外国女子。那人才慌慌张张地将手放下来。看到这里,赵简书心里一惊,难道说……不是吧……可惜……好吧,其实……也能接受……对,我是个开明的人。 那人走到跟前,赵简书伸出手想要打招呼,突然想到有点不合适,正要撤回的时候,对方有些发蒙,但是还是将手伸过去和赵简书握了握手。但是,对方并不是到这是什么含义,握住手之后,便没有放开,而是等待着赵简书的反应。 赵简书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对着和也说道,“不行,你这个女朋友似乎喜欢女的,我怕你会再次吃亏,你还是早做了断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每一个人都有福尔摩斯上身的时候2 和也的手还没敲到赵简书的脑门,那傻姑娘就早早将头用双手抱住。这人怎么不听劝呢,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手臂与手臂的缝隙间,赵简书看见和也面无表情地将手指戳了过来,正好戳中双手没护住的地方,“你那脑袋里装的些什么,成天想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想什么事情?” 赵简书最开始一边躲,一边后退,后来发现躲不过,本来想拿口去咬伸过来的手指,但一看到那张异国帅脸,又有点于心不忍。果然那些帅哥和帅哥之类的漫画害人不浅啊,以后还是少看一点为好。 那家伙看着瘦,戳人还挺疼的。直到最后赵简书将两个垫子裹住头,对方才罢手。想不到他对这样的事情这么反感,帅虽然帅,就是少了些帅哥该有的宽宏大量。 “这位是奈奈子的弟弟,今泉莲见。”听完和也的介绍后,赵简书这才记起,奈奈子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弟弟,这才觉得尴尬不已。还好莲见确实不会中文,要不然早就和和也一起双打对付我。 “和也君,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平常你对女生都是彬彬有礼的,今天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莲见不怀好意地看着和也,还顺便瞅了一眼旁边东张西望的赵简书。“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要不然你会更生气。” 莲见哈哈地笑着,一副阳光坦诚男孩的口吻说着,“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生气,除非是说我是同性恋。”和也意味声长地看了莲见一眼,不再说话。 “对了,我之前只看到我姐在学中文,怎么你也偷偷学了,你到底喜欢谁啊?难道……”和也脸稍微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应付自如,“你姐比较笨,明明是找我当陪练的,谁知道学得比我还慢。” 好一招混淆视听,避重就轻。“那你是说对这位外国妹子没什么咯?”说到这里,莲见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完全没有在意到旁边的赵简书脸上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估计是对什么事想入非非了。和也回头看了赵简书一眼,在转身的同时说出“没有”两字。 论智商,和也肯定是能把这周围的人打趴下还毫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莲见的情商还是有的一拼,“那太好了,我觉得这妹子还挺可爱的,那我就追咯。”好一招声东击西。和也就算是想说什么也不方便说出来。 莲见一边说着,一边朝赵简书方向靠过去,刚想要打招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妹子可不会说日语,该怎么办。一旁的和也一脸嘲讽地看着,并没有打算解围。这还得了,那家伙真能袖手旁观。 正在苦恼挠头的时候,旁边赵简书也为是否需要打招呼而尴尬不已的时候,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hello……”对哦,都说英语不就好了,好歹英语是国际性的语言。刚沉浸在英语这一国际通用语言的胜利之中还没一分钟,两人就开始尴尬了。 能够说的英文都说完了,剩下的,只有相互看着傻笑然后就是同时用眼神看着和也,当然,意思是期待他的拯救。看着对面这俩傻缺,和也紧闭双唇重重呼吸了一口,斜眼对着莲见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阿拉,还把你给得意的,我就不信我没你就不行,你好好看着,我这双会说话的眼睛。”说完,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转头,莲见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深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赵简书的眼睛,深情得让人觉得有些造作。赵简书本能地觉得有危险,不自主地向后挪了两步。 “IloveYou!”一字一句,慢慢吞吞,夹带着日式固有的发音特点。赵简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露出疑惑甚至带有嫌弃的表情,“what!?”这一问,反而把莲见的自信问掉了一半,眼神都开始松散了。 定了定神,莲见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两遍……终于,赵简书听懂了,也没说什么话,默默地拿起对面的垫子,砰的一声打得莲见有些惊慌失措,竟然不顾颜面地往和也方向躲,被和也很自然地一把推开。 “sorry,sorry……”莲见不停的道歉,看到场面一度十分惨烈,和也才来打圆场,“其实,他的意思是说,你很可爱,你不要多想。”果然,赵简书立马停住了。然而觉得自己误会了别人的意思,刚才的愤怒转而变成了愧疚。 哎,女孩子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向你表白不也是表达了觉得你十分可爱,十分吸引人的意思在里面吗?为什么说可爱你们就害羞得不得了,一表白就拳打脚踢的。“这句也给你翻译过去?”“哎,别别别”,莲见轻轻地摆正和也的坐姿,“刚才谢谢你的及时解围,谢谢,谢谢。”说完,低着头轻轻鞠了几个躬。 “喂,帮我问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帅哥这一挂的,喜欢踏实沉默但是样貌一般的男性?”和也一脸不爽,但是莲见刻意露出的美颜,让和也自愧不如,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传达了这一消息。 谁知道,赵简书的回答,却让和也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很肯定地告诉了莲见,“虽然理解不是很准确,但是觉得她应该说的是,我比你帅。”当和也说出“帅”字的时候,特别铿锵有力。 “麻吉?”莲见不顾赵简书是否听懂,对着赵简书一脸难以置信地问着,并用手撞了撞和也,示意他赶紧翻译。“可能莲见的五官比你好看,但是我觉得,我觉得,你笑起来非常可爱,像我表姐家两岁的小侄子一样。” 赵简书说完一阵脸红,撇过头去不说话。天哪,这还是当面夸一个男生好看。我是在做什么,花痴到这种地步了吗?渐渐地,开始有一些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 这回和也也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我笑起来像她的侄子?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复杂,“我想,她是说你笑起来像白痴吧,你想想,两岁小孩的智力。”“不对,我的智力是你们都有目共睹的,综合她的表情和说话的前后语境推断,应该是褒义词。” “不不不,我觉得肯定是在讽刺你,你不要再幻想了……”“不不不,我觉得……我可能确实比你帅吧……”“什么!你这句话都说得出口,真是太无耻了,你的帅有七成原因是沾了你的智力的优势,才会成为上届的学院先生,而我成为本届名副其实的学院先生,纯粹是冲着我的帅气的颜值而来的……”“不不,我觉得我的帅,跟我的智力没什么关系,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看着两个男人如此认真的表情,用异国的语言聊着帅这个词,不说是赵简书,就算是摩尔莫斯,也难以猜到他们此时此刻聊着如此肤浅的话题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三个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俗话说得好,日本的男生打扮起来,会要了女人的命。特别是旁边这家伙,昨天明明还是满脸胡须一副流浪汉的打扮,想不到今天摇身一变,像是漫画里边走出来的男二号。再看看另一边活力满满、顾影自怜的少年,赵简书觉得,自己夹在中间,是不是有点多余。 环球影城里边一年四季都少不了人,此时,酷暑的热浪已经消除,然而游客的热情并没有随着气温消散。走进来的一刹那,就感觉进入了另外以一个世界。两位男神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赵简书就像着了魔似的,在里边扼住来往的动漫人物,不停的拍照留念。 一眨眼就到了中午,三个人才安静下来,去餐厅吃饭。“菜菜子想要吃什么”莲见一边说,一边将小黄人主题的糕点推了过来。“想来想去吧,觉得还是这么可爱的小黄人比较适合你这样的妹子,不过会不会觉得舍不得……” “谢谢~”赵简书实在太饿了,欣喜之余,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对着小黄人的脑袋就是一下,吃得干净利落。“你刚才说什么?”赵简书看着和也,示意让他充当一下翻译。因为发现此时莲见的表情好像有些变化,有些目瞪口呆。 和也斜着头,面带讥笑,“怎么样,她现在在问你,你刚才想说什么,没事,把你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吧。”说完,拍了拍莲见的肩膀。 “我就从来没有见到这么直率的女孩,看起来外表看起来可爱没有攻击性,但是性格直率利落,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扑通扑通了呢。”“喂,你确定是扑通扑通吧,而不是战战兢兢被吓到了吧?”“你别废话了,你帮我问一下,觉得刚刚吃的那个小黄人味道怎么样。” “嗯嗯”,赵简书一面点点头,一面又瞄准另一块点心上的小黄人,分秒入口,丝毫没有脱离带水,如同古代圣明的君主做决策一样冷静果断。“我一西!”赵简书来到T城(O城)后,也学会了几句简单的对话。 对面的两个男生彻底不做声,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看着面前的主题套餐,似乎吃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下午就是另外一种狂欢,模仿动漫里边的各种游戏,寻找各种提示任务。赵简书最拿手的,当然是水枪大战,简直神一般的存在。 当两位男生要充当自己的用心棒的时候,赵简书大义凛然的摆摆手,眼神之中,洋溢着“你们这群菜菜,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的意味。“是时候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当然,只有比赛真正开始之后,才明白赵简书真的就是厉害。似乎在自己的战场上指挥着战争的将军一样。明明语言不同,但是凭借着蹩脚的英文和日文,居然能将自己这方的斗志全部点燃。喂,话说只是娱乐好么,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最后的胜利,毫无悬念是属于赵简书这边。随后,水枪对着输掉的和也和莲见一方铺天盖地而去。“kya——”,有人不断喊着。“哪来这么柔弱的尖叫声,真是叫的人心旷神怡。”想着,赵简书循声望过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发现对方的除了和也和莲见以外,几乎都是女孩子。只见一位女生躲在他们俩人中间,无力地用双手捂住头,那两个不争气的男生,居然全部护着中间的那位女孩,并斜着眼睛用复杂的眼神瞅着自己,真是让人来气。 再看看自己,一只脚还踏在台阶上。想了想,赵简书把脚缩了回来。旁边默默走出来一位男子,全程成魔不语,只是抬起手和赵简书对了对拳头,赵简书似乎习以为常,甚至没经过大脑,毫不犹豫地回应。 回头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自己所在的一方,成员几乎是全部是男性,各种各样的男性。我信了你的邪,这什么意思……再仔细一瞧,那边妹子长得还真不赖,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而且是特别亮眼的那种。 一边,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给踩在脚下,保护队友也难以做到,满是无力的挫败感。另一边,赵简书极度后悔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逞能,要不然此时此刻两位帅哥温暖的臂弯下,守护的应该是我了,满是尴尬的胜利。说好的欢乐的比赛,突然多了一份沉重。 “对了,刚才你们身边的那个女孩,挺漂亮的,打听到人家叫什么名字了吗?”赵简书笑嘻嘻地边吃边问着。“哦,你是说桥爱吗。听她说起来,似乎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地方,不过从来都没见过面。” 赵简书翻着白眼,哟呵,看来,你自己的老底都被套出来了,估计以后找你们更加方便了了吧。妈蛋,又白白做了一趟红娘。明明两个帅哥近在嘴边,自己傻站着不动手,白白让别人叼走了,真让人心疼。又想到以前的种种,各种遗憾涌上心头。 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丫头,怎么一下子就闷闷不吭声了。累了吗?摇摇头。难道是饿了?摇摇头。这男生就怕摸不着心理的女生。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就萎靡不振了呢。不断反省今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不该做的。然而并没有,这比刚刚受到的惩罚还让人难受,但还是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照样有说有笑。 自己生气气坏的是自己,你瞧旁边的两个没良心的家伙,也不安慰安慰自己,各顾各的开心去了。自己在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为了身边这两个小子生闷气。自己是出来散心的,没事别老是想过去的事情。 想通了的赵简书,抬眼东瞅瞅、西看看,发信周围的人,无论男女,都穿着浴衣,倒是很有民族节日的感觉,随口说了一句,“唉,好想穿汉服。”“就为了这么一点事不开心到现在,女人啊,还真是神奇的生物。”和也和莲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简书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刚想说什么,突然烟花升起,打断了说话,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批大批的人聚集在桥上,穿着各种款式花色的浴衣,装饰着这场盛大的烟火大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三个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2 虽然不时有些拥挤,不过有生之年,能够站在两个大帅哥中间,静静欣赏夜晚的天空。托路人的福,偶尔还有令人心动的胳膊轻撞。整颗心都在小鹿乱撞,这个夏天怎么能不让人难忘呢。只是觉得,要是自己出门时,能够好好鼓捣自己的形象,此时风景一定更加美如画吧。想着,赵简书有些自卑的尴尬。 随着一阵骚动,赵简书感受到了旁边两个被推搡的柔弱男生的拥挤。往旁边瞥了一眼,不就是白天的那个桥爱吗?果然人如其名,有桥的地方就会出现她。一阵叽里呱啦之后,桥爱和她的朋友就站在了赵简书的左右。 说实话,这两位突然加入队伍的妹子,虽然迷人而且特别可爱,能够让这个夏天的夜晚更加美丽,然而,现在站在两边的妹子,简直是对赵简书的公开处刑,左一刀,右一刀,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如果老天有眼的话,哪天一定要让你们去魔鬼栈道,到时候我会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铭记终身。不过,她们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去,恐怕自己一辈子大仇未报,不觉安然伤心。 赵简书默默走到和也的另一边。“怎么了?”“没什么,就觉得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家伙,让我觉得站在中间很压抑,我到旁边透透气。”说来也奇怪,赵简书并没有发现有谁碰撞自己,难道真的因为自己太粗糙了吗?或者说,人们只会推挤好看的帅哥或者妹子,相貌一般别人唯恐避之而不及?赵简书又一次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路人们的恶意。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人群虽然很多,但是都神奇般的相互保留了一定的距离,并不会有任何肢体碰撞。赵简书这才想起来,霓虹人民不愿意给对方添麻烦的特殊体质。果然是来者不善啊,自己还是太嫩了点,两好白菜眼睁睁的被这两个女的给拱了。 正在感慨命运不济之时,和也用胳膊肘推了推简书,并用手指了指桥爱手上的相机,“桥爱问介不介意大家一起拍个照。”赵简书环视了自己周身的汗渍,能够想象自己脸上现在是怎么一个油亮油亮的狰狞面目。再看一看妹子们依然水嫩娇俏简直反人类反科学的脸蛋,死一般的绝望盯着和也,“听说你们的漫画画的很不错,要不改画画吧。” 当然,一般情况下,男性是无法理解女人这句话所表达的心思。谁知道和也一脸奸笑地看着赵简书,“画画你就确定一定是对手了?”说完,就示意桥爱,然后对方就屁颠屁颠地让前面的路人帮忙拍照。 我特么没答应啊!“No!No!”眼看路人拿起了相机,众人都面朝前方准备好笑容,赵简书急忙逃出镜头,被和也面不改色地抓住了,一个趔趄扑在了和也的前面,脸上表情“天然去雕饰”。就在此时,相机的死亡之声响了一声。 隐隐听到和也压抑的笑声,故作毫不在意的说话:“照相的人说,刚才没照好,重新再来一张,你要不要调整一下方位。”“你不要仗着……”顿了顿,“你不要太嚣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和也仍然笑而不语。 赵简书将迈开的步子收了回来,乖巧地问,“你热不热?我这里有凉水。”这诡异的气氛让和也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后面是桥爱妹子,只得停下来。赵简书笑盈盈地盯着也和,毫不费力地拧开瓶盖,将矿泉水朝和也的面部慢慢伸过去,然后猛的一挤,然后掏出他口袋里边的方巾一阵狂刷。 一系列动作下来,干净利落,绝无拖泥带水,话说这是在B城工作的时候,在片场学的,想不到有朝一日还有用处。不一会儿,和也的头发乱成一片,脸上更是懵逼一片。然后,熟悉的声音,然后熟悉的面如死灰又出现了。 “你还真是会令人不可思议呢!”和也举手投降。一旦得志,就无法掩饰自己得逞的笑容,是赵简书的弱点。然而,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会发现,那家伙还是那么好看,特么耐看的人都太恐怖了,这都不能破相,老天太不公平,就不能赏我这口饭吃吗? 旁边的莲见看着好玩,也学着把水撒了过来。五个人嗨了起来,又开始延续白天的泼水大作战,在嬉闹之中,留下了十几张张照片。唯一的缺憾,可能是,嗯,对,五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