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雾月纪年》 章节目录 序章 失控的科学实验 祁连山脉,某个不显于地图的山间谷地。 这条位于中国西北的山脉本是古时匈奴人的“天山”,一直是猛兽鹰鸷的地盘,千百年来,这些个飞禽走兽在这里逍遥自在,当真是好不快活。 但在旬月前,这里的山大王们的快活生活被搅碎了,因为一些只用两肢行走的生物来到了这里。 这些生物甫一到来便着手驱逐这里的原住民们,山里的野兽们虽然从基因中流传下来的信息中隐约知道这些自称为“人类”的生物的厉害。但在它们的头脑里,没有比栖息地被夺取更大的耻辱了,因而猛兽们在被打得抱头鼠窜、望风而逃之前颇是组织了几次对侵略者的正义抗争。 当然,没有什么能够抵御人类的强大武器。 几个月间,这个山间基地的规模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扩大,不断有新的作战单位与工程兵部队进驻,武装直升机全天候起降巡逻,山区的外围也有部队在进行军事演习。一时之间,这里已经被强大的国家机器所隔离。 这天,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带领基地人员正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科研人员。在半小时之前,他才刚刚得到通知,原来这里是被当作实验基地修建的,即将展开一场重要的科学实验。盖因他的职责只是负责保卫,却是无权参与基地建造事宜,所以他之前也是不知道基地的建造目的。他只知道一件事:这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中央军委直接从燕京负责处理的。 如此严格的保密措施,在深山里临时修建基地,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实验。 远处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指挥官抬眼望去,远处天际出现十几架重型直升机,正在飞快向此处飞来。高空中传来隆隆声响,想必是护航的战斗机正在飞速掠过。这次试验极端保密,即使是指挥官本人到目前为止也不知具体实验内容。他是真正的职业军人,也不去多想,只是坚决执行上级命令。 不一会儿,直升机一架接一架的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坪上,高空中执行护送任务的战斗机也纷纷返航。直升机舱门打开,搭载的科研人员纷纷离机。指挥官见状也带着自己的部下过去迎接科研人员,准备进行交接。 但令指挥官感到诧异的是,出列与他进行交接的竟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周围的科研人员对此似乎也是当成理所当然。他只知道这次试验的总负责人名叫张启,其他情况一概不知,却不想竟是如此年轻。 这名青年浑身都洋溢着自信的光芒,身材高大,容貌俊朗不凡,神态气质无不体现着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八个字,隔着老远便伸出手来准备与指挥官握手。 如此年轻,就掌管着一支国家最高级别的科研团队,实在是让人惊叹! 须知,即使在现代世界,资历也是团体中确定地位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此年轻,如此高的行政级别,在各国都是少见的。兼之他一走动,立刻有四人贴身跟着他,看举动必是最顶尖的军中好手。如此高级别的保护措施,享受到的人可不多。 不过这不是他应该猜测的。心中想着这些,指挥官先是一丝不苟地抬手敬了个礼,然后才与那年轻人握手。 “你好,张博士,我是基地警卫团的指挥官王红兵,负责协助您开展实验。” “王团长,您好,我是张启,是这次实验的负责人,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您了。”那名叫张启的青年与他握了下手后,斯斯文文的对王红兵说道。 王红兵在迎接张启一行人之前得到指令,要求他务必要协助科研人员尽快展开实验。因此和张启见过面、打过招呼之后便问张启是否要去看一下实验准备情况。 张启立刻便答应了,说本有此意,更是进一步提议说不如现在便直奔实验设施处看看好了。 王红兵虽然提议让张启尽快去看看准备情况,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竟要立刻便直奔实验场,不过转念一想:科学家嘛1便自觉理解了他的急切,说道:“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王红兵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说要现在就去看,便立刻带着自己的副官和张启及他那几名保护人员驱车前往设施安装处。 二人那天也未再多加交谈,张启见到设施后明显有些激动,只顾着打量设施,便不知不觉地将王红兵等人冷落在一边了。而王红兵等人也是乐得清静,这次任务,事前一点信息都未透露,相关事宜均由中央军委直接掌控,明显是不同寻常。打听这种任务的详情明显是对自己的政治前途的不负责,即使张启主动告知他们他们说不定也要想方设法地拒绝。反正基地迟早会召开“吹风会”,该知道的他们肯定会知道,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待张启仔细看完设施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乘坐直升机经过长途飞行抵达这偏远山区,落地后又立刻马不停蹄地来查看实验设施,整个人实在已经非常疲乏了。兼之这里实行的是战时管理制度,不兴吃什么接风饭。向王红兵等人告声罪后便回住宿的地方休息了。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间一个月时间又过去了。 这天,王红兵接到通知:“实验即将进行,今晚召开‘吹风会’。” 当天晚上,待他按照时间抵达会议室,往主席台上一看,心中不禁吃了一惊:小小的主席台上此刻有四个人,除去张启不论,其他三人竟然皆是挂着将星。须知这只是“吹风会”,连“吹风”都由如此高级别的人来做,真不知正式实验时会引起怎样的关注了。 坐在主席台上的几人此刻似乎正在商量着什么,片刻后,似乎商议妥当了。坐在中间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同志们,这些日子来大家光是闷头搞建设,恐怕还不太了解这个实验基地的一些相关事宜。今天晚上呢,我们召开这个会,主要就是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实验的基本情况,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说完,他转头和边上的其余几人小声交流了几句,继续说道:“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坐在我身边的是这场实验的总负责人――张启张博士,接下来,就由他向大家介绍一下这场实验。” 张启接着说话,“大家晚上好,在介绍实验前,我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个概念――绝对零度。”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有些激动,伸手松了送领口,然后才继续说道:“绝对零度,是热力学理论上的最低温度。根据已有的科学研究:粒子的动能越大,它的温度就越高。反言之,粒子的温度越低,动能就会越小。当粒子的温度达到‘绝对零度’时,它的运动就会停止。”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开始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这满屋子的军队精英。“诸位可能不太理解粒子停止运动是怎样的情境”,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来,做出一个下按的手势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我给大家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大家可以理解成,在这种状态下,万事万物都会被冻结,一切都会停滞,即使是――时间。” 底下众人听到此处,均是心里震惊,没想到自己竟会听到这样的“科幻情节”。不过在座的大都是军队人员,遵守纪律几乎已经成为了本能,再加上台上的三位将军压着,因而现场众人虽然震惊,但也仍然都是正襟危坐,继续听台上青年的讲话。 张启停了一下,给台下众人一点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虽然自己只是介绍“绝对零度”,但没人是傻子,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次实验必定是与这“绝对零度”有关。 能干涉时间的能力,实在太过惊悚! 张启这时显得有些兴奋,面上浮起一团酡红,镇定了一下,舔舔嘴唇,继续说道:“虽然‘绝对零度’是一种很吸引人的状态,但就之前已知的研究来看,这种状态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直到我们的研究做出突破。” 王红兵坐在台下,心中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参与这样的事件,整个人都昏昏然如在梦中。他继续听着台上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的讲话,终于明白那个年轻人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掌管如此庞大的科研团队了。 他是军人,考虑事情喜欢从军事方面考虑。听到这种状态的特性,他立刻就想到:如果将这种技术用在防御上,在对方武器产生作用前“冻结”对方的武器,那整场战争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即使造价昂贵,但用来防御核武器的突袭也是非常好的技术。 更何况,他极力抑制住自己想往台上看的眼神:台上的那三名将军都已不年轻了吧,而像他们这样的人整个国家还有很多吧。想到这里,唯恐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只是继续正襟危坐,眼睛向下看,继续听台上的讲话。 张启到此时已经大体介绍完了这场实验的情况,大意就是他所带领的团队已经在这方面做出了突破,已经在理论上证明“绝对零度”状态是可以人工实现的,而这次试验就是为了这一目的而进行的。 众人到此时也仍是十分震惊,但能被选到这里,自然个顶个的都是政治背景清白、根正苗红的,这些人对国家的忠诚自然都是不用怀疑的。听说自己能参与这样的工程,大多都激动万分。即使像王红兵这样想的多一点的也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使得实验进展顺利。 张启看到众人的震惊,心中不禁十分满意。他并非一个单纯的学者,地位和权力也是他想要的。这门技术的确可以用于防御核攻击上,但那些人肯给他这样的支持,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的这门技术可以“触摸”时间。 古代的帝王将相、化外方士,哪个不想求仙得道,难不成现在的人就不想了吗?笑话!现在的那些高官只会更追求这些,他只消稍稍暗示一下,上边立刻就表示不计代价的支持他的研究。 再加上这门技术就是他发明的,除了他没人能继续开发下去,也不虞他们卸磨杀驴。他本是出身自平民家庭,若不是自己的研究天赋,万难得到现在的待遇、权势。既然如此,这项研究他就务必要做成。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又是一阵激动,起身张开手,以一种布道者的姿态向下方诸人说道:“诸位,这门技术一旦开发成功,人类对于物质世界的改造能力将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希望我们可以通力合作,完成这项壮举。” 这时,坐在他身后的那名将军也起身说道:“诸位,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在座的都是精英,相信大家也能明白这项技术的意义。一旦它进入实用化阶段,将使我国拥有无懈可击的国防防御能力。接着提了提声音,肃容道:“下面,宣布中央命令,党中央参考相关科研人员的建议,研究决定,将在xxxx年x月xx日进行‘绝对零度’实验。万望诸位现场同志通力合作,创取辉煌成就。命令签署人:xx。” 诸人都是霍然起身,听取完命令后,皆大声吼道:“是!” 很快,就到了实验开始的日子。 整个基地进行戒严,大批部队聚集到外围,一切有嫌疑的接近者都直接被清除。 张启带着几名助手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主任,我……”一个助手在后面欲言又止。张启回头看了看,笑了笑,温和说道:“有什么事吗?”其实他心里明白助手想问问他实验是否能成功,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握。但这种事再怎么说也不如过会儿直接出成绩。到时他们自然会相信自己的。当然,如果失败的话他们大概也没有机会问自己了,他们大概还不明白实验失败会带来什么后果吧。 张启平日里便是威势甚重,从不容他人置喙,上级看在他研究能力强的份上也每每袒护他,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敢质疑他。他手下的研究人员,各个都是执行上的一把好手。刚才问话的那个助手看到张启温和的态度,反而更是问不出口来了,只好说:“不……不,没什么。” 终于到了正式开始实验的时候了,观察室里坐了一排将星,周边军事基地启动一切干扰措施以防被人窥探到实验情报。 实际上,整个实验都是基于张启个人的意见来做的。不得不说,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他的理论水平甚至已经高到连他的助手――同样是国内的顶级科研人员都难以理解的地步了。不过在他自己和上级主管部门的眼里,做出成果才是第一位的。而张启的科研水平,从未让人失望过。 随着实验开始命令的发出,数不胜数的次级命令纷纷被有序执行。通过汇总来的消息来看,整个实验正在平稳进展。 张启并未到第一线,而是和将军们在一起等待阶段性实验的成功。整个实验共分为两个阶段:“创造”与“控制”。其中“创造”阶段已被模拟过无数次了,几无失败可能。“控制”阶段才是张启亲自出马的时候。 “报告,‘创造’实验已经成功。”有军人推门进来汇报到。 将军们互相交流一番眼神,最后中间的一人上前向正在闭目思考的张启说道:“那么,张博士,就麻烦你了。” 张启闻言,站起身,向着面前的这群人说道:“请诸位放心。”说罢,便跟在引导人员的后面前往操作处。 张启过去从未失败过,凡是他主导的项目无一不是获得了巨大成功。因此,诸位将军们倒也不太担心实验成败。张启过去的经历就是他们的信心来源,即使是过去的科学定律,不也是在刚刚被他推翻了吗?在科学的世界里,他才是战无不胜的将军。 将军们的信心终结于“实验即将失败”的汇报。 原来,张启最终还是低估了实验的难度。他的确可以推翻已有的科学信条,但他却无法控制这行为带来的后果。 “绝对零度”是一种可以“触摸”时间的力量,如果这次实验的目的只是证明它的存在,那么,还有失败的余地,只不过是下次更努力些罢了。 但张启实在太过自负,而他的那些同僚或者助手们不敢也无力来反对他的激进实验。如今,他想的是“控制”这力量,终于,失控了。 张启所设想的一切控制措施都在“时间”的干扰下失效了。 不过,即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却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有些陶醉于“触摸”时间的成就感。 到了这时,他也顾不得总控制室里派来的人了。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实验助手们召集到一起:“诸位,很遗憾,看起来我们的实验是失败了。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一直以来,感谢大家的包涵了。”众人见他说出这样类似诀别的话语来,还以为张启是在巨大的打击下精神有些抗不住了。纷纷安慰他,表示还有下一次机会,这次取得的实验成果已经非常巨大了等等。 只有下午向他问话的那助手,这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主任,实验失败会……会怎么样?”众人这时才回过味儿来,现场一下安静下来,一个个也都显现出了些不安,都盯着张启,等待他的解释。 张启平静的对提问题的助手笑了笑:“就我的推算来看,一旦我们无法控制这力量,就会出现‘时间不同步’的情况。”他接着转过身,仔细看了看实验设施中央那块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区域,接着介绍道:“而我们的实验剂量,大概会毁灭这整个山间谷地。所以,对国家来说,损失并不是特别……” 众人听到整个谷地都会被毁灭就已经呆滞了,哪里还能听到张启后面都在说些什么。到了此时,即使杀了张启这个拖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疯狂科学家也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等众人大都稍稍恢复思考能力时,只听到了张启的话的结尾三个字:开始了。接着,众人就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外国情报部门惊讶的发现,华国的科学界似乎产生了巨大变动:著名的张启团队好像被调去进行秘密研究了,而主管军事科技方面的将军们也纷纷去世或退休。一时间,各种阴谋论又是满天乱飞。 当然,这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水无月的新成员 雾气深沉,夜色浓重。 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苍斗将在今晚迎来自己第二个孩子的降生。只不过,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几名医疗女忍,看来事情有点不太顺利。 “你们不必避讳什么,据实告诉我,美智子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水无月苍斗静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眼睛瞥向前方的几人。 虽然族长大人说不必避讳什么,但几人也不是傻瓜。 虽然对于忍者这一职业来说,性别的差距得到了相对缓解。忍界这些年也出了些优秀的女忍,比如近些年声名鹊起的木叶忍者村的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以及水无月家族自身的玲珑和彩岚两位前辈,但总体上来说,男性忍者仍是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 更不用说,苍斗大人的上一个被诊断为女性的孩子顺顺利利的出生了,而这一次被确认为男性的胎儿却……作为雾隐新兴豪族水无月的族长夫人,美智子大人接受的养护是最高等级的,生产前的检测也显示一切状况良好,如今却出现难产的情况。要说其中没有蹊跷,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几名医疗女忍心思百转,瞬间便各自联想出许多阴险凶残的戏码来。但族长大人的话是不能不回的,几名年轻一些的女忍感受着房中越来越重的寒气,生怕下一刻便有几支冰锥将自己贯穿在地上,在巨大的恐惧下早已说不出话来了。她们也不敢与族长大人目光相接,只是个个都把目光投向前方资历最老的一名医疗忍者,乞望她能快回复族长大人的问话。 跪在最前方的忍者是族内最好的医疗女忍水无月静加。实际上,由于男性忍者都不愿研习医疗忍术这种几乎没有作战能力的忍术。所以,她也是族内最好的医疗忍者。毫无疑问,正在接受族长和后方晚辈的双重目光洗礼的水无月静加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但没有办法,平日里享受着族内的优厚待遇和晚辈的尊崇的她此刻必须要顶上去,否则对上对下都难以交代。 暗暗平静了下心情,收拾起自己百转心思,将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跪地的姿势后,水无月静加抬起头来,竭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苍斗大人,据我们推测,美智子夫人生产前可能是受到了敌国间谍的暗算。但所幸美智子夫人平日养护甚好,虽然如今有难产的迹象,但我等必会尽全力保全美智子夫人和少爷的平安,请您放心。” 说完这些话,当即双手伏下,低头触地,以示自己的决心。 就在刚才这一段时间里,她已经充分考虑了一番利弊:族长夫人的生产出现意外,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已同族长大人势同水火的长老系掌权者。当然,这不能明言,所以,将责任推到异国间谍的头上是一个比较稳妥的说法。族长大人如今在与长老们的争锋中处于劣势,急需一个男性继承人来稳定自己这一方的人心。若是保不住小少爷的性命,恐怕族长大人是无论如何不会饶过自己的,索性直接保证一定会保全胎儿的生命。 至于自己保下胎儿性命会不会惹得族内有些高层的不满,如今却也是顾不得了。况且医疗忍者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也算是专业性比较强的忍者职业。到时自己有保住族长之子的功劳,索性直接投入族长麾下,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好处呢。 族长如今困于没有证据,所以在几乎已经认定凶手就是长老派的人的情况下亦无法动手。但经历此事后,苍斗大人必定会加强对长老派的防范。即使长老派想报复已经身为族长亲信的自己到那时恐怕也很困难吧。 当然,若是保不下胎儿的性命,自然是一切休提。若真的到了那等地步,恐怕族长不仅不会保护自己,还会让自己承受他失去继承人的怨恨。 不过,不搏一搏哪会知道结果呢?水无月静加的忍术天赋并不出众,无可奈何之下才会研习医疗忍术。但既然到达了今天的地位,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专业素质和心理素质皆是上上之选。 既然下定决心要借此机会赌一把,水无月静加也不再多说,起身向族长苍斗告辞,表示一定会让族长夫人顺利生产,然后便带着决然的姿态准备离开房间去照顾族长夫人。 其他几名医疗忍者见静加前辈在族长大人面前担下了大部风险,不由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见静加起身,也都跟着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不料,当静加即将迈出屋门时,一直沉默着的苍斗却是开了口:“静加,等一下。”虽然声音比平时多了些嘶哑,但面上仍是如平日一般地平静无比。“我听说,最近出现了一种将产妇的腹部剖开以保全胎儿的医疗手法?” 走在后方的几人乍听到这话,不禁都是忍不住转头去看水无月苍斗脸上的神情。待看到族长的脸上仍是平静无比时,不由皆是心中大寒,背上瞬间浮起一层白毛汗。待反应过来这是对族长的不敬时,又纷纷恐惧地低下头来。这时都是感觉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只好站在静加和族长的中间,等待二人继续交谈。 原来,因为这是一项刚开发出来的技术,还很不完善。一旦采用这门技术,产妇是必死的,而胎儿也不一定能保证存活。 族长如果想采用这门技术,等于是要用美智子夫人的生命来换取一个使胎儿存活的机会啊!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族长很需要这一个胎儿,但美智子夫人和他不也是共同经历过患难的夫妻吗? 静加虽然心里也很震惊,但经历过刚才的事件后,心理素质已经得到很大提升。因而听到苍斗的话后,收回了即将踏出房门的脚,站在原地,背对苍斗静静思索了一番。方才转身,目光平静地与苍斗稍一接触,随即便恭敬地低下头,说道:“我明白了,苍斗大人。” 苍斗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满意的神情,无视了其他人,向静加说道:“明白就好,静加你去忙吧。” 静加轻轻的应了一声:“是。”之后便转身离去。其他几名医疗忍者也赶紧跟上,深感自己再待一会只怕身上真的要结冰了。 目前所见,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就是人在绝对零度状态下的感受吗?感觉好像不仅不冷,反而还有点温暖呢,是因为太冷了的原因吗。张启此刻还不知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异世界,以为自己还处在绝对零度的状态下。 婴儿的大脑毕竟不能支撑成人级的思考,只是想了这么一会,张启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既然事故已经发生了,张启这时也不去想什么挽救实验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启渐渐地放松下来,沉沉睡去(如果这也能叫做睡觉的话)。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启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本能告诉他,某种维持他的意识的物质供给正在减少。 虽然张启认为自己已经死亡,但也绝不想意识消失,这无疑等于再死一次。想到此处,张启不由本能地挣扎起来,开始寻求脱离困境的方法。而这一挣扎,他发现:似乎向着某一个方向移动会使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获得了这一发现,张启不由得开始发挥起科研工作者的钻研精神,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挺着个大头就开始往那边钻。 这边张启正在努力“钻研”的时候,外面正在给水无月美智子接生的以水无月静加为首的医疗忍者们也正在纠结困扰。水无月静加虽然已经得到族长“在关键时刻可以采用‘一切办法’”的授意,但这个办法哪是那么好用的。 一旦采取了“剖腹取子”的对策,成功了也不过只是保下胎儿的性命,但万一失败却是一举葬送了族长夫人加族长的儿子两条性命。所以,这一办法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使用。但合适的时机又在什么时候呢?万一到最后弄成胎儿死亡,却没有使用族长授意的策略的情境,自己也是肯定落不着好。 该怎么办呢?水无月静加双手紧紧握住,用力到手背上显出青色筋络。其他的医疗忍者也在等待她作出决定,经过先前的事件后,静加已经开始成为医疗忍者们的领袖。不管是为了寻找一个心理依靠还是为了推脱可能承担的追责,所有人都在等待静加作出决定。 终于,经过短暂却又激烈的心理斗争后,静加召集起所有的医疗忍者们:“大家,准备使用新的医疗对策。”因为过于紧张,声音嘶哑无比,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神经质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境下,谁也别说谁失态,所有人都差不多。 众人听到前辈静加做出这样的决策后,先前的激动心情都渐渐平复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相关准备。当然,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人会去询问族长夫人的意见。无论主动还是被动,族长夫人都一定会为了整个水无月做出高贵的牺牲。 张启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体要因为自己而献出生命了,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新的困扰。 张启的研究方向虽然与女性生产无关,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边挣扎边思考,大体上也明白了自己现在可能变成了一个胎儿,只不过不知道这是佛教徒所说的轮回转世还是自己的实验的副作用。 既然猜测到自己现在处在胎儿状态,那么也就很容易的推测出自己现在应该是正处在被生产的过程中。所以张启也很配合的顺从着本能的指引,希望早一刻进入前方那个不知道还是不是地球的世界。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张启都准备好迎接这个新世界的第一缕光明了。但在到了百尺竿头,只待更进一步的时候,张启发现,出问题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进入前方的那个世界。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识别出了这个即将降生的魂灵的异界来客的本质而排斥他的进入,还是水无月美智子被人用了阴私手段的原因,总之,他没有办法被顺利的生产下来。 外面,医疗忍者们已经完成了术前准备,跟随着静加进入产室。水无月美智子本来正在痛苦呻吟,看到医疗忍者回来,不由连声向静加等人求救,请她们尽全力保全自己的孩子。 其他医疗忍者因为即将采取的医疗手法,此时都感觉对族长夫人心怀愧疚,不敢回应美智子的话语。唯有静加探身向前,俯下身来对水无月美智子说道:“美智子大人,请您放心,我们已经制定出万全对策,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水无月美智子哪里会想到自己的丈夫和眼前的这些医疗忍者要剖开自己的肚子以取出胎儿。她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从现状已经判断出来自己可能是难产了。但此时听到医疗忍者说已经制定出万全对策,也不做他想,只是连声感谢。 但这时,水无月静加的面上又显现出为难的表情,为难的说道:“但是,夫人,现在我们的对策还有一点不足。那就是我们在进行相关操作时,您可能会感到剧烈的疼痛,所以我们请求您接受我们的幻术催眠,可以吗?” 美智子本就被疼痛折麽的精神恍惚了,此时自然是一切都听从眼前的医疗忍者的建议,想也不想地就点头道:“那就麻烦您了,请您尽快吧。” 对于已经被疼痛折麽的意志濒临崩溃的美智子来说,只需要一个低级的幻术就可以使她失去意识了。静加当即命自己队伍中幻术修习的最好的人为族长夫人施加了一个她能力范围内最强力的幻术,美智子立刻沉沉睡去。 然后,静加拿起了手术刀,深吸一口气后,毅然决然地划了下去。 张启在这边,一直蜷缩在母胎里,已经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妙。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身体正在渐渐失去活力,但凭他自己的能力,他已经试过多次,均是没有办法。对死亡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张启不由也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个世界的接生技术足够好,尽快把自己救下来。可惜这个世界的神明不知是不存在还是不愿接受异界来客的祷告,张启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难道我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了吗?这是对敢于探求时间奥秘的凡人的惩罚吗?脑中这样想着,张启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在消亡的边缘,即将堕入沉沦永暗之地了。 就要,消失了吗? 思维中的最后一个火花也即将熄灭的时候,张启见到了光。 原来,医疗忍者水无月静加最终还是赶在张启死亡之前把他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张启本来都要意识消散了,却忽然感觉自己再次全身充满了活力。待他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已经是被人举在半空中了。 张启这时正沉浸在重新获得生命的幸福中,小脑袋四处乱探,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新奇的世界。直到看到自己这一世的母亲,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搞个剖腹产而已,怎么把整个腹部都剖开了。正当张启暗自吐槽的时候,突然感觉,整具身体的意识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似乎这具身体里还存在另外一个意识。这个意识没有完整的思维,但仍然是存在的。张启想了想,便猜测出来,这估计是这具身体原来的意识了。张启当年为了用长生来诱惑那些高官对他的研究提供更大支持时,颇是研读了一番中国古代的道家求仙访道的思想。这时一回想,立刻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特别像道家的夺舍一说。而根据道家的学说自己应该怎么做来着?对了,要完成原意识的心愿。 不过张启一考虑这个,便感觉自己又被坑了。估计原意识肯定是想救回面前这个被人剖开腹部的女人的生命,但自己现在只是个胎儿,哪来的这个能力。但身体内的另一个意识可不会听他的解释,实际上那意识应该更接近于执念一类的东西,想理解也理解不了。 张启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无法抗拒的不断亢奋起来,感觉有什么想从身体的内部钻出来。而在站在周围的众医疗女忍们眼中,则是看到这个新生婴儿的身体上开始结冰,接着,寒冰似乎有生命般自行延伸到水无月美智子的身上,而水无月美智子的腹部伤口则慢慢开始复原,肌肉和皮肤组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张启这时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将要失去意识了。最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接着,就干净利落的晕了过去。 而周围的众忍者这时均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半响过后,水无月美智子的身体竟已经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刀伤的痕迹。 众医疗忍者这时才渐渐回过神来,互相对视,眼睛里有恐惧、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各种难以表达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一个感叹: 天生冰遁拥有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二三事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正在等待生产消息的水无月苍斗实际上早已心急如焚。 自家事自家知,实际上,在与长老派的争斗中,自己并非只是处于劣势,而是已经要一败涂地了。现在,自己的部下们人心惶惶,若是不能尽快稳定一下人心,恐怕迟早要出大事。 水无月苍斗并非族内高层家庭出身,能够上位,一是靠自己的过人才干,二是因为他娶了一位显赫的妻子。没错,苍斗的妻子美智子正是水无月前任族长的独女。正因如此,迎娶了水无月美智子的苍斗才能顺利接收前任族长的政治遗产,并进而取得族长之位。 但通过这种方式取得族长之位对苍斗却也有不利之处。 当初,水无月的上代族长去世后,其部下本来是准备拥立族长之女水无月美智子继任族长之位的。因为水无月的女性族人虽然相较男性族人更难觉醒血继限界,但一旦觉醒,战斗力则往往比男性更强悍,所以在水无月家族女性也是可以执掌族中大权的。但在那时,无论是少壮派首领苍斗,还是长老派领袖桐岛,都明显要比性格柔弱且没有觉醒血继限界的水无月美智子更适合担任族长。 无奈之下,前任族长旧部只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转而与少壮派首领苍斗结盟,在苍斗答应迎娶美智子的前提下支持他成为族长。 但双方的合作却并不愉快。 虽然豪族忍者们的傲气一直为平民忍者所诟病,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即使在豪族内部,也是十分讲求上下尊卑的。 前任族长的旧部们虽然支持苍斗成为族长,但其中许多人却颇有些看不起低层出身的苍斗,苍斗的部下为此经常与他们发生冲突。 时间一长,裂痕越来越大。由于苍斗本来就是少壮派首领,所以处理双方纠纷时,经常有意无意地偏袒自己的原部下。时间一长,前族长旧部越来越不满,若非是美智子的存在,恐怕都会有被桐岛那个老混蛋拉过去的隐忧。 但俗话说,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苍斗近些日子就陷在这样的困扰中。 自己的长女已经三岁了,不仅没有显现出成为杰出忍者的特质,反而性格越来越像美智子,只有不必要且无用的仁慈,却没有一点成为一名优秀忍者所必须的坚忍果决。而反观长老桐岛的那个妖怪般的孙女,和自己的女儿一般年纪,却已经能够提炼查克拉了。 这等妖孽般的资质,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必定会成为水无月的中流砥柱,甚至是,族长。要是自己这边再不出现一个可以在未来和她对抗的天才,恐怕别说是那群对自己面服心不服、听调不听宣的家伙,即使是自己的旧部中也会有人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了吧。 苍斗想到这里,一向挺直的腰背也不禁微微弯了些。他少年成名,虽然出身自族中的普通人家,但一路也是顺风顺水,最终更是赢取族长之女,夺得族长之位,堪称人生赢家的范本。哪里想得到自从坐上族长的位置后却是四处受到掣肘,对外因为威胁到了雾隐如今的第一豪族——鬼灯一族的地位而受到打压,对内也是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 可恶! 想到这里,水无月苍斗的嘴角抽动了下,眼神不禁阴狠起来:桐岛那个老不死的的混蛋,看到本大人即将有儿子竟然就敢下黑手。要是本大人的儿子这次被救回来也就罢了,若是有万一,本大人就拿你的孙女陪葬。 自从成为族长后,苍斗一改从前洒脱的行事风格,处处谨言慎行,内心早就压抑无比。这次遇到此事,失去部下忠诚的恐惧和痛失继承人的怨恨混杂在一起,终于使得他有些抗不住了。这时也不管桐岛暗害自己夫人的结论还只是推测,下定决心,如果自己的儿子死掉了就要派人干掉桐岛的孙女。 当然,那之后的派系混战,家族武力大衰的后果他暂时是考虑不到了。 所幸,为美智子接产的医疗忍者最终还是带来了母子平安的消息。哦?听到这个消息,苍斗首先不是惊喜,而是疑惑。自己的夫人应该确实是难产了,要不然刚才那些医疗忍者怎么会跑到自己这里,得到授意之后才敢继续下去。 苍斗当即抬起头看着那名来报信的医疗忍者,示意她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那名医忍本来是想借着这个好消息在族长大人面前露个脸,哪里会想到族长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大喜过望,反而显得若有所思。当即就想起族内传言的族长旧部和美智子夫人的支持者不合的传言,以为自己不小心窥破了什么天大的阴谋,瞬间就感觉两腿有些发软。 苍斗等了半天,见这女忍太过愚笨,竟然无法领会自己的意图,实在比静加差得远了,只好开口问道:“静加先前不是说夫人难产吗?” 那女忍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急忙又在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回道:“恭喜族长大人,这次不仅是母子平安。而且小少爷一出生竟然就觉醒了冰遁血迹,简直是像您一样的天才。”至于她们“剖腹取子”的事情,则是识趣地没有提及。 “哦?!天生的冰遁血迹拥有者?!”水无月苍斗闻言呼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盯着面前的女忍,希望得到对方的确认。后者自然是又赶紧重复一遍,以帮助族长大人确认自己并非出现了幻觉。 苍斗此时感觉整个胸膛都被狂喜所填满,即使知道面前女子的那句“像您一样的天才”只是恭维的话语,也不由感觉心怀大畅,急忙示意面前的女忍快带自己去见见自己的天才儿子。 忍者的行动速度都是非常快速的,虽然水无月的宅院占地极广,对苍斗来说也不过是转瞬即至。 但等到他抵达了夫人美智子的生产之处时,刚走进院子,脸色就沉了下来。 原来,此时的庭院中变得灯火通明,打眼望去,却是站满了上任族长的旧部。其中的领头者水无月宗一郎此时显得情绪很是激动,甚至拔出了自己的忍刀,指着静加,对其吼叫着些什么。苍斗立刻明白,估计是“剖腹取子”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这件事理亏在他,要是自己没有被他们发现的话,肯定是掉头就走,待事态平息些再过来。 只是自己刚才乍听到好消息,心情过于激动,导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里的状况。但现在自己已经踏进了院子,双方都已互相看见,自然没法转身就走。只好放缓了自己的步子,咳嗽了声,方才问道:“宗一郎,今天是美智子为我诞下儿子的日子,你在这里吼叫些什么?”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静加是我的儿子能够平安出生的最大功臣,你怎么能用刀指着她!快把刀放下!” 宗一郎见到苍斗来了,当即将刀重新入鞘。先是带领着周围的忍者向苍斗鞠了一躬,然后又抬起头问道:“苍斗大人,我们听说这些医疗忍者用恶毒的‘剖腹取子’的方法,剖开了夫人的腹部将小少爷取了出来,我请求您一定要重重地惩戒这些没有道德的医疗忍者。小少爷吉人天相,即使不用这方法也必会平安出生。这些医疗忍者,尤其是那个静加,一定是蓄意想谋害夫人。” 说完,又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苍斗此时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的难受。 事情是明摆着的,静加在拜见了自己后才采取了这个医疗对策的,谁给了她这样的权力明眼人一看便知。宗一郎不敢逼迫自己认错,但却想杀掉静加来泄愤。说是要自己惩罚她,但谋杀族长夫人的罪行还能有什么惩罚? 苍斗本来是怀着喜悦的心情来看自己的儿子的,但如今儿子还没见到,却被宗一郎这个顽固的家伙堵在这里为难。苍斗想着想着心头就不禁燃起一股怒火,眼中正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宗一郎也是显得越来越令人感到厌恶。 正当他一挺胸膛准备强行命令宗一郎退下时,静加站出来了。 “族长大人,请饶恕我吧!” 欸?苍斗不禁有些摸不清状况了,难道她打算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吗?以她的精明程度,应该不会不知道此刻能保护她的人是谁吧?她要是不供出自己,自己还有可能会保护她。但她要是敢供出自己,自己立刻就会指称是她擅作主张,然后看心情是立刻杀死她还是让她多活一会儿。 苍斗授意“剖腹取子”本来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在场众人大都清楚。只不过碍于族长的面子,没有人敢公开说出来而已。如今静加这么做,该不会是被宗一郎他们的杀气给吓得精神崩溃了吧。 不过静加既然站出来了,苍斗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怎样,那样子显得他太心虚。只好开口问道:“嗯?静加,你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静加这时惶恐地跪下,俯身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对面前的族长说道:“族长大人,我没有向您汇报就擅自对夫人采用了极其危险的医疗手法。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保得母子平安,但仍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虽然我的部下们也参与了此事,但她们只是接受我的指令,做决策的是我,与我的部下们无关,请您放过她们,我愿意独自接受所有的惩罚。”言语间,直接将自己划为了医疗忍者们的首领。不过这时节,也没人再会纠缠这些细节罢了。 听到这话,众人均是一片惊讶。 水无月苍斗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医疗女忍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和野心。连正在保持鞠躬姿势的宗一郎也不由直起身来,看向静加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呆滞。 谁也没有想到静加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同时又不忘点出自己的功劳。既给了族长大人下台的借口,又借此机会大大的表了一番自己的功劳。当然,她一旦认下这个罪名,要是宗一郎一定要当场斩杀她,族长也不一定会维护她。成则彻底成为族长的亲信,败则饮恨当场。看来她是从先前的豪赌中尝到甜头了,上次压上了前途,这次直接压上了性命。 静加既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承认自己彻底投向族长一方了。要是先前,苍斗可能还不会怎么在意。一名医疗忍者,即使拥有着精湛的医疗技术,也不过如此。但如今,看着静加表现出来的机谋权变,未来俨然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苍斗不禁感觉今日是双喜临门,直接对静加说:“你虽然差点酿成了大祸,但所幸结果是好的,这次就先不惩罚你了,但回去后要好好反省。”索性连表面上的惩罚都没有了。 接着又对宗一郎说:“诸位,随我进去看看那孩子吧。”接着便当先向屋内走去。宗一郎还能怎样,难道还要真的拔刀将这个静加斩杀当场吗?事已至此,万幸夫人和少爷都平安。他也没有什么能多说的,只能低头跟着族长去看小少爷了。 待众人见到婴儿时,从婴儿身上伸展出来的冰都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与一般的水无月冰遁拥有者制造出来的冰不同的是,这冰竟然好像是直接汽化了,而非像其他的忍术冰块一样溶化成水。 对于此刻在屋内的众人来说,虽然过程很坎坷,但结果最终还是比较好的,因而众人也都显得和乐融融,人人都说着些凑趣的话儿,苍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似乎是众人的声音有些嘈杂了,水无月美智子这时幽幽醒转,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看到美智子醒过来,虽然心知美智子现在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苍斗仍是有些不愿过去抚慰美智子,于是就站在那里装作没听见,继续逗弄着自己的儿子。而宗一郎一个男人自然也是不合适的,最后还是静加过去细声安慰美智子:“夫人,恭喜您,您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美智子听闻这话,便急忙要求想看看自己的孩子。苍斗见状,也只得抱着孩子过去,坐下道:“美智子,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说着,便将婴儿小心的递到美智子怀里。 屋中其他人见状,俱都知情识趣的走出了屋子,留他们夫妻二人说些体己话儿。 美智子见到孩子,不禁喜极而泣。流着泪对苍斗说道:“我终于为您生下一个男孩,您现在有继承者了。”苍斗见状,也是不禁心下黯然,感觉有些酸楚。 他当年娶她,纯粹是为了获取宗一郎这些前族长旧部的支持,对美智子并没有多少感情。而美智子本身并非一个擅长处理各种事务的人,并无政治才能,要不然宗一郎他们当年也不必无奈之下另行寻找新的主君。因为这个原因,苍斗其实一直都有些瞧不起她,觉得她身为族长的女儿却既没有战斗才能也没有政治才能,婚后也帮不上自己的什么忙。 但对于美智子来说,英俊又强大的水无月苍斗在当年的她看来简直就是完美的伴侣。所以,美智子嫁给苍斗后,其实一直都在尽自己的最大力量帮助苍斗。比如弥合宗一郎与丈夫之间的裂痕,或者每天尽力给苍斗创造一个舒心的家庭环境,希望丈夫能够好好休息。水无月苍斗如今岌岌可危的态势,其实她也并非完全不明白。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对那些父亲的旧部的约束力其实已经大不如前了,所以也只能暗自祈求这次能为丈夫诞下一个继承人,稳定一下丈夫这边的人心。 她也知道自己没法给丈夫帮上什么忙,一直以来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如今总算给丈夫产下一个儿子,自己又依偎在丈夫身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委屈和隐隐的恐惧顿时全都释放出来,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偏偏脸上又是开心的笑容。 苍斗看到妻子的情态,更是心中怜意大起。连忙将妻子搂在怀中,温声抚慰,以前那些对妻子的不满全都慢慢地消解在了初晨的阳光中。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桐岛 这边苍斗、美智子正在享受温情的二人世界,忽然听得门外传来宗一郎的大嗓门声音:“啊,桐岛长老,您怎么来了?” 紧接着,水无月苍斗最大的政治对手――水无月桐岛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怎么,我的侄女生产,我就不能过来看看?”声音喑哑低沉,听起来活像一口痰卡在嗓子眼上。 宗一郎知道桐岛当年在与苍斗争夺族长之位时遭人暗杀,忍刀直接从他喉咙上划过,虽然保住性命,但声音却是从此成了这般模样。因此对桐岛的声音也不以为怪,只是赶紧低头说道:“哪里哪里,您亲自过来探望美智子夫人,夫人知道后一定也会非常高兴的。” 桐岛看着面前鞠躬姿势无可挑剔的宗一郎,发出几声积年老枭般的笑声:“宗一郎,自从你投入苍斗的麾下,割人咽喉的本领不见长,这鞠躬的本事倒是愈发纯熟了啊。” 此时正是长夜将尽、朝阳初起的时辰,庭院中的照明灯火照在桐岛崎岖不平的脸孔上,直显得灯火下的桐岛如山间老妖也似,配合着桐岛暗沉的声音,周围的人只感觉自己来到了某个妖怪的巢穴。 但这一切宗一郎暂时是感知不到了。 如果有人能看到正在弓着身体的宗一郎的脸孔的话,便会发现,此时他的脸已经变得紧张而又杀气腾腾。 原来,当年在暗夜中刺杀水无月桐岛的人就是苍斗、宗一郎和各自的几个心腹手下。那次刺杀,正是宗一郎,亲手用忍刀在桐岛的咽喉上狠狠地划了一刀。刺杀众人见到桐岛重创倒地,皆是以为大事已成,然后方才撤退。 可是,不知到底是宗一郎手下留情,还是桐岛真的有神明眷顾,总之桐岛的声音虽然毁了,但却是保住了性命。但那时的桐岛也没有办法拖着重伤的身体继续和苍斗竞争族长了,加之苍斗又很快迎娶了水无月美智子过门,最终,苍斗成为了水无月的族长。 能够在上任族长死后从其部下中脱颖而出,成为这些人的首领,宗一郎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如今听到长老桐岛的话,其心中立刻就明白:要么是族长苍斗的亲信,要么就是自己的心腹部下,其中必然是有人倒向桐岛了。 宗一郎也没想到桐岛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一时间颇是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桐岛是想跟这边摊牌吗?自己已经大声示警了,为何族长还不出来?桐岛这家伙不会丧心病狂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族长一家吧? 虽然脑中早已是纷乱如麻,但现实时间却才只过去一瞬。宗一郎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内心怀疑屋内恐怕发生了什么自己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手当即就向自己的佩刀上摸去。 宗一郎并未觉醒冰遁,却仍然能跻身于族内战力最强的几人之一,靠的就是自己凌厉无匹的刀术。只要让他摸到自己的刀,无论面前站的是谁,他都有信心将对方在短时间内斩于刀下,好叫对方知晓,自己“鬼一郎”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当年桐岛遇刺事件背后的这许多弯弯绕,院内大多数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眼见桐岛长老对宗一郎大人说了几句话后,宗一郎大人的手竟然向佩刀上摸去,众人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 在场的宗一郎系忍者和族长系忍者,立刻就将手按在了忍具包上,并向宗一郎身后聚拢。而那些医疗忍者则是不知所措,只好尽力向墙角移动,以防发生拼杀的话自己遭受池鱼之殃,平白丢了性命。 而跟随桐岛而来的忍者们自然也不甘示弱,见到对面忍者的举动,也纷纷向桐岛的身后聚拢,暗暗准备拼杀。 正当眼见着一场内乱就要发生时,传来了水无月苍斗愤怒的吼声:“住手,你们都在做些什么?!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族长?!”众人转头望去,族长终于出现了。 宗一郎其实对自己能否干掉桐岛也没有十全把握。自己当年非常确信自己那一刀几乎都要将桐岛的头颅给削下来了,但桐岛还不是活蹦乱跳地活到了今天?由此可见,桐岛必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保命底牌。此时见到族长苍斗出面了,也不多说什么,当即便退到苍斗的身后,由苍斗与长老桐岛进行交涉。 苍斗毕竟做了多年族长,对于普通忍者来说,自然威慑力不低。双方忍者听到族长的怒斥,均是犹犹豫豫地放下戒备,慢慢地重又恢复到之前的站位,院内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得到大大缓解。 苍斗缓步行至桐岛面前,站定,直视着桐岛,道:“桐岛长老,来此有何贵干?”声音特地在“长老”二字上加重。 宗一郎一听到苍斗的这番话,心里便是暗自有些不满。他并非不知自己这群人中有人以苍斗出身低微而私下取笑他,但他一直以来都没有下大力气整治这种现象,原因之一便在于――他其实并非完全认为这句话是错误的。 苍斗能够凝聚众多出身于族内中低层、渴望改变自身地位的青年忍者们的人心,正是因为他和他们类似:出身家族底层,靠战功而非血脉上位,同时也受到族内高层的隐隐压制。 但出身底层的苍斗也有相应的劣势,苍斗不会,或者说不屑于遵守高层斗争的潜规则。以往族内高层无论在背地里如何斗得你死我话,但表面上却都是言笑晏晏,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同族之人使用暗杀手段的。因为一旦对别人用了暗杀手段,自己难免有一天也会受到同样的“礼遇”。而反之,如果大家都遵守惯例的话,即使斗争失败了对手也会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下。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但这套游戏规则并不适用于苍斗,出身于底层的苍斗的炽烈野心和“不守礼节”是桐岛及他的支持者们所没有料到的,直到桐岛被切开半个喉咙。 然而,同样令很多人没有想到的是:勇猛果决的苍斗大人成为族长后却开始变得处处守礼,一切行事都以不违反家族惯例为最高准则。但苍斗却又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些为众人所默认的规则,于是便经常做出像刚才那样有失族长气度的举动来。 宗一郎心中想着这些,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出身吗? 虽然脑海中想了许多,于外界而言却只是一瞬。 桐岛似乎并不在意族长的话中对自己隐隐的嘲讽,脸上摆出笑容来,说道:“哈哈,族长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美智子的父亲是我的兄长,美智子是我的侄女,如今她产下了一个男婴,水无月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我来看看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自从咽喉被砍伤后,他说话就一直有些不便。如今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咽喉刺痛,不禁咳嗽起来。一时间,看上去竟似只是个无害又可怜的老头儿。 苍斗听了这话,也不好说桐岛做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只好说桐岛既然来了,那就请他进去探望一番美智子,和她说说话吧。 却不料,桐岛刚一进屋,便说出了一句水无月苍斗此时最不想听到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言语之间 桐岛一进到屋内,便快步走向美智子身边,激动地说道:“美智子,我听说他们竟然是剖开你的腹部才将孩子取出来,你没事吧?”接着又转身对跟在后面进来的众医疗忍者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不经族长的同意就采用这样的医疗手法!你们眼里还有族长吗!” 苍斗听到这话,不禁脸上一抽,心里暗骂桐岛这老家伙指桑骂槐。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桐岛在给自己下眼药,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件事是自己授意的,但此时哪有人敢说出来,更何况是当着族长夫人的面。 结果,这件事现在就成了族长威信不足,竟然连手下的医疗忍者都无法约束的表象。众医疗忍者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都站在角落里,唯唯诺诺,既不敢承认自己等人擅自做了这样的决策,也不敢反驳桐岛的指责。 静加此时虽然也想挺身而出,再为族长分忧解烦一次,但想了再想,终究还是没敢站出来。 长老桐岛可不是宗一郎! 宗一郎对族长有畏惧之心,所以,一旦族长决定要保护自己,宗一郎也只能乖乖退下。但自己要是现在站出来,说整件事都是自己做的的话,以长老桐岛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就敢立刻派人把自己拖出去干掉。而在夫人面前,族长大人对自己恐怕也难有像之前那样坚决的维护意志。 先前接生时,静加是采取先欺骗美智子,再对其施放强力幻术的方法来使族长夫人“同意”将要采取的措施的。而一旦采取了这个措施,按理说,族长夫人是必死无疑的,自然也不会存在事后怎样对夫人解释的困扰。但众人谁都没想到,族长夫人产下的孩子资质竟然如此出众,不仅是天生的冰遁血迹者,更是能维持住夫人的性命。 事态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参与过接生的医疗忍者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等人惹下了天大的麻烦。美智子夫人并非没有根基之人。近年来,虽然美智子在上代族长旧部中的号召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但她毕竟是前族长的独女。在占着道理的情况下,一旦夫人想追究自己这些人的责任,有着前族长旧部们支持,自己这些人的处境恐怕是相当不妙。 待到美智子醒来,在族长苍斗面前,即使是宗一郎也不敢和夫人多说这些事。因而,水无月美智子到此时也还是不知自己身上之前竟然发生过这种事。 当然,苍斗也没有想到宗一郎等人竟然会得知这件事。他挑选的给美智子接生的人都是他自认可以绝对信任的,到时即使美智子死在生产过程中,也只推称是难产,再处罚一番接生的医疗忍者,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但没想到的是,宗一郎和长老桐岛竟然先后都得知了这件事。发展到如今,事态竟然已经渐渐有了些许失控的态势。 水无月美智子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听得长老桐岛如此说,第一时间便是感觉不敢置信。 她虽然政治才能并不出众,但毕竟成长于族长之家,见多了阴私勾当。此时乍听闻这样的消息,虽然心里震惊,但也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件事必然是得到了自己的丈夫――苍斗的许可。 生产过后的她本就身体虚弱,此时更是感觉眼前一阵发黑,难以置信的看了苍斗一眼,身体立刻就摇摇欲坠,要再次昏倒。 就在刚刚,她平安的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很久未和自己亲近的丈夫也依偎在自己的身边,温柔地抚慰自己。但片刻之后,却得知自己的丈夫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一个保住孩子的机会。 虽然知道桐岛也是不怀好意,但看着丈夫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便知此事不虚。美智子一时间不由悲痛欲绝。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保住孩子,她未必不愿做出牺牲。但枕边人的心思,别人不知,自己还不明白吗?苍斗哪里是为了两人的孩子而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是为了拥有一个继承人而不择手段到不惜牺牲自己妻子的生命。 她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对于当年苍斗为何迎娶自己,心里一向十分清楚。只不过,苍斗本身便是极为出众的青年才俊,自己早就对他暗暗倾心已久。因此才会毫不犹豫地便同意了宗一郎等人的请求。即使婚后苍斗对自己并不亲近,但自己也是尽力的帮助着苍斗。 没想到,自己的付出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伤心之下,立刻便有些坚持不住。 众人一见,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苍斗眼见得如此情况,心里自是恼怒异常。连表面功夫也不想再做了,沉声说道:“桐岛长老你也看望过美智子了,如你所见,母子平安,现在便请回吧。”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宗一郎,你亲自‘护送’桐岛长老。” 宗一郎见族长大人这么说,知道其已经是恼怒至极了。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走到长老桐岛身前,单手按刀,逼视着桐岛,说道:“桐岛长老,请回吧。” 桐岛眼见自己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又安慰了美智子几句,要她好好休养后,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手扶在宗一郎按刀的胳膊上,说道:“那就劳烦宗一郎你了。”便随着宗一郎走了出去。 桐岛虽然已经离开,但刚才说的话已经造成了很大影响。屋内剩下的众人不由都是相对无言。事到如今,苍斗对自己授意静加等人剖腹取子也有些悔意。有心想要道歉,但看着美智子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抱着婴儿的样子,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加之平时在于美智子的相处中一直都是美智子迁就他,一时间也不好落下面子说句软话。 半响后,也只好命令医疗忍者们好好照顾夫人,自己便先离开了。美智子的消息这么快就被传出去,足以说明自己身边的人中已经有人投向桐岛那边了,不管最终能不能找出来,自己都不能让他们轻松如意地过了这一关。 还有,正在行走的苍斗脚步顿了下,宗一郎也来得这么快。自己这些年来对他们实在不薄,本来以为已经收服这些人了。但没想到,他们仍然是抱团抱得这么紧,看来还得继续加把劲啊。 这边苍斗正在寻思着怎样彻底收服前族长旧部,宗一郎也正在“护送”桐岛的路上。 宗一郎心里还在想着桐岛先前对他说的那句话:自己这群人当年刺杀了桐岛的事情,基本算是个公开的秘密。只不过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件事在当年苍斗率人抓住了“刺杀桐岛大人的敌国间谍”后也就渐渐的没有人再提了。但知道是自己砍出了那关键一刀的人,却只有自己和族长这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但桐岛刚才说的那句话…… “哈哈,宗一郎,怎么,还在想我说的那句话?”走在旁边的桐岛突然说出了一句话。 宗一郎并非是一个善于应变的人,乍听到桐岛的问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口中说着“啊,这个……”之类应付的话,手又下意识的向自己的刀摸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举棋 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一旦宗一郎发难,即便水无月桐岛的护卫忍者皆是精英,也是万难从宗一郎的刀下及时救出桐岛。 但桐岛却完全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只是继续缓缓地向前迈步,像足了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观其举止,竟好似完全没有担心宗一郎会真对自己拔刀。而桐岛身后随行的忍者,也都是寂静无声,沉默的跟随着前方二人的脚步继续向前行进。对宗一郎的摸刀视而不见,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主君此刻正处在生命危险之中。若是不知道的人,绝难想象到,就在刚刚,这些人还差点因为对方的一点敌意就差点与其他忍者火拼。 就这样,一行人便诡异地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继续缓缓地向前行进。一行人中,人人都好似机械一般。清晨的阳光使他们沐浴在一片光明中,冰凉的露水丝毫不能迟缓他们的脚步。此时此刻,曾经生死相见、抵死拼杀的双方竟显得和谐无比。 宗一郎自信,以自己的本领,即使对桐岛出手,最终也绝对有能力杀出重围。刚才他听见桐岛的问话,唯恐桐岛立刻就对自己发难,因而手不自觉地就向刀柄摸去。 但此刻见到桐岛问了自己一句后竟然不肯再多说一句,身后的忍者也没有要动手的迹象,警惕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众人又走了一段路,宗一郎终于最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桐岛长老,您前时所说……?” 桐岛听得宗一郎先开口问话,脸上现出满意的神情,“嘿”地笑了声,回问他:“老夫前时说的什么?”说罢,又感叹道:“这人一上了年纪,记性就差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宗一郎,说道:“不如,宗一郎你,提示我一番?” 桐岛如此戏耍宗一郎,宗一郎内心虽然恼怒,但一时间也不敢发作。 他的族内地位虽然也很高,但其实远远比不上族长苍斗和长老桐岛这族内两大山头。虽然他在上代族长旧部中很有号召力,但说到底,在名义上也不过只是族长苍斗的一名出色部下罢了。 想到这里,宗一郎不由对苍斗产生了一丝怨气。争夺族长之位时,宗一郎和苍斗其实是政治盟友的关系,虽然有强弱之别,但名义上却没有地位高下之分。 在那时,无论是苍斗还是桐岛,为了赢取自己的支持,哪个和自己说话时不是尊重有加?但在今时今刻,自己先是作为族长的部下被指派,又被桐岛在路上戏弄,一时间竟有种莫名的凄凉感觉。 桐岛人老成精,看看宗一郎的神色,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脚下不停,清清嗓子,沉声说道:“宗一郎君,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吗?” 宗一郎听到这话,心里一惊,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笑着对桐岛说道:“桐岛长老的话,果然是玄机深藏,不是我这样的愚笨之辈能够理解的!”想着估计也快到桐岛的住处了,索性先蒙混过去,以后再说其他。 可惜桐岛却不给他这机会,直接将话挑明,说道:“苍斗这无能之辈,哼,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斗不过老夫,不反思自身能力有限,却反而将责任归于你宗一郎系的忍者,竟然想要对你们下手。老夫岂可坐视不理!” 言语之间,却是在挑拨宗一郎和苍斗的关系。 宗一郎自然知道这是桐岛的挑拨离间之计,但偏偏桐岛却也抓住了他的隐秘心思。一时间,脸上神情不禁变幻不定。既为心事被人看破而觉得羞恼,又确实为桐岛所说的事情而感到担忧。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族长苍斗之所以日渐压制不住长老派,最大的原因正是自己这些前族长旧部们的日渐不配合。而在近一两年,族长苍斗在与桐岛的斗争中数次失利后,终于起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心思。寄希望于与自己这些人实现更好的“合作”后,再行打击桐岛派。 但宗一郎却难以容忍族长如此行事。 如果自己这些人仍然聚集在一起,那宗一郎就是一方势力的头领。但如果自己这些人被族长苍斗吞并了,那自己就变成了一个高级打手。其中的差别,便是傻瓜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近来宗一郎频频以维护美智子利益的名义出头挑事,显然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桐岛眼见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知道不适合再继续刺激宗一郎。便对宗一郎说道,:“宗一郎君,你和我站在我家门前已经有一段时间,真的不要紧吗?” 宗一郎这才惊醒过来自己想心事太过入迷,竟然不知不觉在桐岛家的大门前站了一会儿。 隐晦地瞥了桐岛一眼,这老头的手段还真不少。以自己身为上忍的警觉性,哪可能会连到达了目的地都没有发现,想来必定是桐岛动用了什么幻术一类的东西。 偏偏这些人此时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杀意,不足以让自己的潜意识自动示警,结果导致自己竟然和桐岛在这里站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传到族长的耳中后,又要让他疑神疑鬼自己是不是和桐岛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此时也不适合再多说什么,当即就向长老桐岛行了一个礼,“那么,桐岛大人,我就先告辞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桐岛的称呼从生硬的“桐岛长老”变成了“桐岛大人”。 桐岛见状,不由分外高兴,说道:“哈哈,宗一郎你也不要这么客气嘛,称我前辈就好,毕竟当年我也指导过你的修行嘛,哈哈。”虽然知道,桐岛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席话就倒向自己,但自己今天钉下一颗钉子,来日迟早会有用处。 那边宗一郎和桐岛正在暗自互相试探,这边,神秘的异界来客张启也正在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奇的世界。 张启前世只对科学研究感兴趣,毕生致力于探索物质世界的究极奥秘。对于他来说,探索真理、开展科研就是最大的乐趣所在。 虽然最后死于科研事故,但临死前见识到了“时间”的奥秘,也觉得心满意足了。至于前世的家人,不知是不是他太沉迷于科研,现在回想起来竟没有一点实感。仿佛他记忆中的一切,都只是在母胎中的一场荒唐大梦。 不知是穿越对他的灵魂产生了影响,还是因为已经“触摸”到了时间的绝对领域,总之他现在对于科学研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狂热。 但他对自己出生时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的那一幕还是很感兴趣的。从周围人的反应看来,这些异界土著应该是认为自己拥有某种巧妙而又强大的天赋,但根据自己的判断来看,那应该是“特定区域内的时间倒流现象”。 难道那实验竟然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强大的能力?操纵时间? 大概是先前救助水无月美智子耗费的精力太多,张启此时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眼皮沉重起来。索性想先睡一会,却没想到,这一睡,差点没有再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血色将至 长老桐岛站在自家庭院门前,看着宗一郎渐渐走远,脸上的笑意也随之一点点地收敛起来。 直到宗一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还是看着宗一郎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个男人……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呢?”身后的忍者们皆是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并非是问自己等人的。 桐岛心中有此疑问并不足为奇,虽然宗一郎刚才也非常识趣地对自己的善意给予了正面反馈,但是…… 桐岛不禁又感觉自己的喉咙处有些隐隐作痛,想起当初那一刀,他知道,宗一郎绝非是个不坚定的人。有着那样的刀术的人,绝不会是只凭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拉拢过来的。 不止如此,桐岛还担心,苍斗和宗一郎近来的不合只是他们合伙演的一出戏,专等自己上钩。 不过,苍斗与自己比起来,毕竟还是嫩了些。桐岛在心里有些得意地想着,现在,自己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这种时候,苍斗恐怕比自己更着急,自己只需要等待对方自己露出破绽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便决定先将拉拢宗一郎的事情往后放放,他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没错,桐岛现在需要处理的便是苍斗那个儿子的“天才”传闻。 桐岛转身向院内走去,身后忍者立刻亦步亦趋的跟上。 “人带到了吗?”向侧后方问道。 后面的忍者中立刻有一人向前一步,轻声说道:“已经带到,正在您的书房等着您。” “嗯。”桐岛满意地点了点头,向书房行去,身后跟随的忍者也越来越少,走到书房时身后已经没有一个人再跟着。 桐岛推开门,里面正跪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忍者。观其年龄,不过十七八岁。此时脸上正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听到有人进来,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进来的人是桐岛后,立刻伏在地上,等待桐岛的问话。 桐岛进屋后,也不急着问话。慢吞吞地走到榻榻米上,跪坐起来,低头看向那名女忍。他也不急着问话,就这样一边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忍一边思索其他事情。 对于桐岛来说,将面前的人晾一下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可以加重对方的心理压力,以使自己即将进行的问话更顺利。但对于面前伏在地上的女忍来说,被长老桐岛盯着,可绝非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倒并非是担心长老桐岛对自己做什么,桐岛在族内的名声也是颇为不错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支持他竞争族长之位,而是食物链的低层生物对上位者的恐惧。 对于忍者这样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职业来说,个体之间的差异实际上远比普通人之间的差异大。一个下忍,甚至只是直面上忍的杀气都有可能精神崩溃,甚至猝死。 这名女忍伏在地上,不禁越来越是觉得不安。这些大人物们的心思向来都是难以揣测的,她虽然自认并未背叛桐岛,但要是桐岛认定她有问题的话,她也无处申辩。 但好在,桐岛并没有晾她很长时间。只有一会儿,便开始问话。 “咳,”桐岛先咳嗽了声,才继续问道:“你是叫……静子来着,是吧。静子,族长夫人生产时,你在现场吗?” 那名叫做静子的女忍听到问话,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一边想着桐岛大人竟然记得我这等小人物的名字,一边赶紧回答:“是的,大人。当时,我是给夫人接生的医疗忍者之一。” “我听说,美智子这次产下的孩子,是个天生的冰遁血迹者?”问出这句话,桐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静子,目光炯炯,哪里有半点苍老不堪之态。 静子知道,这应该就是桐岛大人找自己过来的目的了。当即字斟句酌,将族长夫人生产时的情景细细道来。 桐岛听得,那婴儿竟然生来就会冰遁。细细询问,待得面前女忍再三保证自己所言属实之后,不禁叹息一声,坐在原地,良久无言。 按那面前的忍者所言,那孩子实乃族中百年难出的天才。即使是当年的玲珑、彩岚两位前辈,单论天资的话,与他相比,恐怕也是有所不如的。如果他能顺利成长起来,水无月未来将很有可能击败鬼灯一族,奠定雾隐第一大族的地位。 甚至,进而挑战木叶忍村的千手、宇智波这两大忍界豪族的地位,也是有着很大希望的。 只是,偏偏他是苍斗的孩子。 如今,自己能够隐隐压制住苍斗,很大一个原因正在于自己的孙女也是一个天才。有着自己的教导与帮助,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水无月将会是由自己的孙女执掌的。 族中众人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后代们考虑,自然对自己也要有所表示。 但现在,族长夫人生下一个儿子,天资还如此出众,恐怕斗争的天平要开始往族长那边倾斜了。 想到这里,桐岛不禁心中有些烦躁。 他虽然和族长苍斗斗得你死我活,但也是从心底希望水无月能够成长为忍界强族的。发现自己的孙女弥生有着非常杰出的天赋时,他欣喜若狂,不只是因为自己可以借机压苍斗一头,也是觉得弥生可以带领水无月走向强大。 所以,如今听闻族中又出现天资如此出众的晚辈,心中也是十分纠结。 挥挥手,先让面前伏在地上的女忍出去。 然后,侧过脸,向身后的墙壁处说道:“你们呢,觉得如何?” 身后的墙壁裂开,走出几人。 原来这屋中的墙壁竟是可以移动的,刚才桐岛在前方问话,这几人就在后方听着。 桐岛能够与苍斗相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族中最强大的几脉族人都是支持他的。得益于此,他才能在与得到众多族内中下层忍者支持的苍斗的争锋中不落下风。 这几人,可以说即是他的部下,又是他的盟友。 族长有了一个这样出色的继承人,对于桐岛这边来说,自然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事情。因此,众人连夜聚集起来商议这件事情,最后由桐岛出面去打探消息。 众人听到桐岛的问话,互相看看,最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桐岛大人,我们先前不是……?”他们与桐岛的普通部下不同,因而有胆量对桐岛做出这样的问话。 桐岛听见这问话,知道他们想问自己先前用的手段为何没有发生作用。听见问话,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诸位,先前,我们为了这件事情,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了。”听到这话,诸人也都是点点头,桐岛做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桐岛见众人没有质疑自己的,继续说道:“其中情由,我不说,大家也都有所了解。总之,我们的人已经完成了任务了。”讲到这里,桐岛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抬起头来时,眼睛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几人看向眼前的桐岛,竟瞬间觉得桐岛显得有些狰狞。均是不约而同地想起桐岛年轻时的凶恶名声来,心下不由得就有些发怵。 桐岛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众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得眼前的众人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了,才继续说道:“诸位,我想,唯一能化解我们困惑的解释,就是,那孩子的天资,实在太过出众。”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互相看看,皆是显得有些不安。本来,自从桐岛长老的孙女水无月弥生展现出在修行上的优秀天赋后,族中很多摇摆不定的忍者都已渐渐开始投向这边了。 甚至,就连宗一郎身边的几个亲信都有人向这边表达过善意了。宗一郎的事情被桐岛得知,正是因为这个人的告密。当然,告密的人是谁,只有长老桐岛自己知道。 但如今,恐怕很多人会向族长那边倒过去了。众人想到这个后果,皆是感觉十分不妙。 “不如,杀掉那个孩子?”忽然,一个声音带着些颤抖的说道。声音十分低,仿佛害怕即使在桐岛的家里,也会被人听到。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不由都是大吃一惊。对族长夫人用手段,至少还没那么赤裸裸,即使族长怀疑这边,但没有证据的话也拿他们没奈何。但如今要是直接暗杀族长继承人的话,就是直接撕破脸了。 到那时,族长盛怒之下,恐有鱼死网破之危。 桐岛这时却是显得波澜不惊,瞳孔上的血丝也渐渐消退,平静地问询其他几人:“诸君,你们觉得,如何?” 几人看着此时的桐岛,不由感觉,此时平静的他反而比刚才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更显恐怖。 又各自想想自己等人这些年来对桐岛的坚定支持,暗感皆是没有退路。 终于,一只手伸了出来,“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密谋 桐岛看到众人均是附从的自己的建议,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其实,即使面前这些人不做出如此提议,他也会“帮助”他们做出的。不过既然他们如此知情识趣,自然是更好。 既然已经决定要用此破釜沉舟的办法,反而不必担心些其他有的没得了。几人当即开始商讨起如何实施自己等人的计划。 “经过上次夫人难产的事件,族长大人的防护恐怕会更加严密啊!”有人担心地说道。 经过这人一说,几人立刻意识到现实困难之所在。他们虽然也是族中实权派,但所掌握的武力与资源皆是远远不如桐岛,这时都纷纷看向桐岛。 桐岛实际上此时也无太好的办法,对宗一郎的拉拢才刚刚开始,还需再观成效。上次设法使美智子难产自己这边也是动用了好几个棋子,堪称损失惨重。 不过事到如今,越拖下去越难办。想到这里,桐岛看看眼前几人。 他心里知道这几人虽然现在表面上显得坚定,但自己等人要做的是刺杀族长之子的事情。成则使得苍斗再难有挣扎之力,败则大好局面一朝尽丧。虽然收益极大,但风险也是极大。 他们若是投向苍斗,虽然利益会受到损害,但总归保得住大部权势。如今随自己做这杀头的买卖,即使现在信誓旦旦,但时间一长,难免容易出状况。 水无月桐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几人,说道:“诸君,老夫决意刺杀之事就放在今晚。” 几人一听桐岛要即行便行那刺杀之事,均是大吃一惊,纷纷劝桐岛三思。族长之子刚刚出生,此时必定是戒备防卫最为严密之时,现在动手岂不是往枪口上送。 但平日也颇为通情达理的桐岛此时却显得颇为固执,不管几人怎么劝,都是执意不肯。几人眼看桐岛今日违反常理的举动,都是意识到,恐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等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毕竟还是对桐岛有畏惧之心,看桐岛不打算再改变自己的决定了,也不敢再劝。只是看桐岛如此匆忙的要行刺杀之事,心里难免蒙上一层阴霾。 桐岛隐隐看出他们几人的隐秘心思,觉得应该再给他们吃颗定心丸。但他此时哪有什么能一锤定音的筹码,要是有,自己还用如此忧心吗?但到了这时,必须先坚定这几人对自己的信心。 内心一想,索性将宗一郎的事情先拿出来顶上。开口说道:“诸君,有一件事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苍斗那边的宗一郎,已经在私下向我效忠了。” 几人一听,不由大吃一惊。的确,任谁也难想到,族长麾下第一大将――水无月刀术第一的宗一郎大人,竟然会不声不响间就已投靠了长老桐岛。 桐岛接着说道:“诸君请细思之,苍斗虽一直与我等水火不容,但他与宗一郎的同盟就真的是那么稳固吗?” 几人不解其意,皆是说道:“请大人指教。” 桐岛在原地踱了几步,继续跪坐下来,方才继续说道:“宗一郎当年以护卫美智子的名义凝聚我那兄长旧部的人心,经过这些年,诸位心里也应都有数,此人真的对美智子如此忠心吗?”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仔细一想,觉得宗一郎确实不是完全以族长夫人的利益诉求为考量。但,谁又没有私心呢?宗一郎在维护美智子的利益时为自己谋取些好处也是应该的,这也是得到族长苍斗的默认的。 这时,桐岛见几人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诸君,我并非说宗一郎为自己谋取利益不应该。但诸位有没有想到:如今,苍斗那小儿要与吾辈相争,自然是要迁就宗一郎些。但,若是吾辈真的被苍斗剪除了呢?到那时,苍斗可还会容忍宗一郎在族内搞自己的派别?” 众人听到这话,终于心悦诚服。皆是伏地拜下,“大人高见,我等此次必可成就大业。” “嗯。”桐岛见此,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至少短时间内这几人应是不会再动摇了,自己也只需要这一点时间。虽然苍斗对于他儿子的保护措施必定是非常严密,但自己只要在这段时间内真正将宗一郎拉拢过来,大有一举翻盘的机会。 他本来想暂且将眼前几人扣留下来,以防他们看形势不妙直接投向苍斗。但如今看来,这几人应是暂且不会动摇。且自己还有赖于他们发挥各自在族内的影响力来帮助自己,若是扣留他们的话,难免会使得他们心中不满,于是索性说道:“诸君且先回去准备吧,待得明日此时,大家必可尽享水无月的权势的,老夫这厢便先祝贺各位了。” 听得桐岛如此说,先前那个最先提议刺杀族长之子的人又抢先开口,讨好地笑着说:“那就承族长大人的吉言了。” 桐岛和其他几人都愣了一愣,方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竟是已经恭祝桐岛将要成为族长了。那几人此时都是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这同伴实在是个谄媚的家伙,接着也赶紧跟着祝贺桐岛。 桐岛对这族长之位念想了一辈子,先是输给了自己的兄长,又是输给了后辈苍斗,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被人称为族长的待遇。再加上,他刚才蛊惑这几人时,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竟似是连自己都说服了。 听着眼前自己人没口子的恭贺,一时间竟有些飘飘然,指着那个先提出刺杀族长之子、又先恭贺自己的人说到:“小次郎,平时人人都说你胆子小,没想到今天竟提出如此建议,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啊。” 小次郎听到这话,赶紧又笑着说道:“我虽然天生愚钝胆小,但受您的教导时间长了,也沾染了些您的智慧气息啊。今日提出如此建议,实是被您的勇武所激励,虽然出自我口,但如此英明建议其实是您做出的啊。况且,我的建议实在寻常,是您做出即刻动手的决定才使这建议化腐朽为神奇的。” 桐岛听得此话,更是哈哈大笑,说道:“好好,小次郎,你果然会说话。你家里有个女儿吧,待到她大些,让她来和弥生一起学习吧。” 小次郎听到这话,当即大喜,赶紧又是一通马屁拍上去,看得同伴几人羡慕嫉妒恨。 桐岛既然决定今天晚上就要动手,时间紧迫,便先让这几人回家,暗中做好准备。他先前对几人所说的宗一郎投靠他一事虽然是假,但对自己所做的分析却是颇为自信的,如今准备抓紧去说服宗一郎。 几人离开后,桐岛当即暗自伪装,大肆外派或召回自己家中的忍者。而自己,则是趁着这机会,使了个变身术,独自前往宗一郎家。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背叛 对于水无月苍斗,还有依附于他的很多人来说,虽然过程多有波折,但昨夜的事情最终还是有了一个好的结局:族长一系不仅迎来了一个男性继承人,而且这个孩子的天资还是如此出众。 在大多数人眼里,虽然族长夫人会对其间的一些“细节”不甚满意,但这已无关大局。对于很多人来说,只要紧跟族长的步伐,未来便是大有可期。因此,当族长大肆宣扬关于自己儿子的信息之后,很多人心底的蠢蠢欲动便都暂且放下了。只要族长能够拖下去,赢得一定会是他这一边。 即使是对水无月苍斗来说,这一段时间的压力也是太过巨大。到了此时,他只希望能够好好休息一番。对待宗一郎等人的后续措施,如何缓和与夫人美智子的关系,自己新发现的人才水无月静加应该安排到什么位置,所有的一切,对此时的他来说都比不上一场惬意的睡眠。 但没想到,他刚到家,便得知自己家里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小次郎。 小次郎是长老桐岛的铁杆心腹,在族内以怯懦胆小而为人耻笑。再加上他这一支族人在桐岛的派别中也是颇为弱小,实力居于末流,所以即使是桐岛的其他部下中,也颇有人经常私下里嘲笑于他。 苍斗以往也尝试过暗地里收买小次郎,但没想到,这个小次郎虽然为人所轻视,但对长老桐岛却是非常忠心耿耿。苍斗收买其他人,那些人即使不愿投向这边,但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好言好语的将礼物悄悄退回。但小次郎却是每次都如实向桐岛做汇报,次数一多,苍斗也懒得在在他身上费心思了。 但桐岛却没想到,小次郎竟会在这时候过来见自己。虽然自己估计未来可能会有人投向这边,但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吧。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一个长老派的人,在私下里来见自己,代表着什么。 难道是桐岛派他来见自己的吗?这样想着,苍斗推开门,见到了小次郎。 小次郎一见到苍斗,当即向苍斗拜倒,大声喊道:“苍斗大人,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告知您。” 苍斗无论如何也是没有想到小次郎竟然会一见面就做出这样的举动,竟然直接向自己跪下了。光是这个行为,就足以让小次郎与桐岛彻底决裂了。 见到如此情境,苍斗心里大概明白小次郎是来做什么的了。以他的实力,也不怕小次郎对自己骤起行刺之类的,挥挥手,命令周围负责警戒的忍者撤下去,就这样站在门前,看着小次郎问道:“小次郎君,何事如此慌张?” 小次郎听到苍斗的回话,知道自己的豪赌已经接近成功了。但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怯弱胆小且又没有担当,但内心最是算计精密。越是到了将要成功的时候,内心反而越是冷静。 小次郎这时收起自己先前的激动姿态,又端端正正地向苍斗行了一个礼,方才开口说道:“苍斗大人,我得知,水无月桐岛,那个顽固之辈,得知大人您拥有了杰出的继承人后,内心嫉妒无比,竟不自量力地想在今晚刺杀大人您的继承人。而且,宗一郎也已可耻地向桐岛效忠过了。” 水无月苍斗乍听闻此消息,不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待到再三确认小次郎所言为真,先是感到一阵后怕,接着又涌起滔天怒火。桐岛使得自己夫人难产的账自己还没有跟他算,如今竟然立刻又想刺杀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欺人太甚。而且,他最近也是越来看不惯宗一郎等人的行径,此时听说他已背叛自己,也是异常愤怒。 当然,这时的苍斗自然不会去想自己等人当年刺杀桐岛的举动是否合适,桐岛夫人的去世中又有何等隐情了。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苍斗立刻召人去暗地加强对美智子母子的保护。然后,才继续打量起小次郎来。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小次郎最终背叛了桐岛,真是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够狠。 小次郎看苍斗没有继续问话,心里不知道族长对自己是不是还有疑虑。不管怎样,看族长的模样,自己应该是第一个告知族长这个消息的。由此可见,自己以后的权势与富贵也是可想而知了。当即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对族长说起自己是如何一直对族长忠心耿耿,潜伏在桐岛身边云云,直说得苍斗差点以为小次郎本就是自己安插在桐岛身边的卧底了。 得知这个消息,苍斗现在自然是没有心思休息了。当即对小次郎表示要他先呆在自己家里,自己要出去调遣忍者,做好防卫。小次郎虽然知道族长这是对自己仍有些不放心,但他待在族长家里正好也可保护自身安全,便欣然答应,并表示预祝族长大人铲除桐岛等叛乱分子。 那边小次郎向族长苍斗泄露了桐岛等人的计划,这边桐岛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劝说宗一郎加入自己的阵营。 “宗一郎君”,桐岛抿了口茶水,继续对宗一郎说道:“该说的话,老夫都已经已经说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就在刚刚,桐岛又将自己分析给部下听的话又向宗一郎说了一遍。 宗一郎此时心中也是难以抉择,他知道,随着族长之子的出生,族长派与长老派的攻守之势即将逆转。但即使桐岛已经保证不再计较自己当年砍他的那一刀,自己也还是难以下定决心。就他内心来说,更想在族长苍斗与长老桐岛间左右逢源,从双方谋取好处,但一旦投靠长老的话…… 桐岛看到宗一郎还是迟迟不松口,不由暗骂自己以前真是看错这个人了,没想到他临事竟如此犹犹豫豫。 但桐岛对这种状况也早有准备,老神在在地开口道:“宗一郎君,你的刀术我一向是很钦佩的。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痛心啊!” 宗一郎见桐岛如此说,开口接道:“哦,不知桐岛大人为何事而忧心?” 桐岛说道:“宗一郎你,乃是刀术名家。但我听说,你的刀已经换过好几次了?作为族中刀术最为杰出之人,老夫实在不能看着你没有一把好刀。” 宗一郎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桐岛的意思,但他也收藏了数把好刀,并不太相信桐岛这等不习刀术的人能收藏有什么比自己的藏品还好的刀。所以,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不知桐岛大人可有指教?” 桐岛上身微微前倾,直视着宗一郎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不知宗一郎君,可曾听过……斩首大刀?”然后,桐岛满意的看见了宗一郎瞳孔的急剧收缩。 “什么,大人竟有如此奇刀?”对于嗜爱刀术的宗一郎来说,没有比这更大的诱惑了,当即有些失态地问道。 桐岛也没想到宗一郎竟会如此激动,不过眼见得宗一郎的举动,他心里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快达成了。当即笑呵呵地开口说道:“哈哈,宗一郎君,且放宽心,此刀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我听说你的儿子也是才两岁吧,待他大些可以多去找找弥生玩嘛,哈哈……” 宗一郎又想想一旦长老桐岛被族长大人彻底击败的后果,加之又有着桐岛所说的斩首大刀的诱惑,最终还是接受了桐岛的拉拢。更何况,桐岛长老既然允许自己的儿子接触他同样身为天才的孙女弥生,如果顺利的话,自己家这一支族人以后也可成为族中的实权派。 当然,“鬼刀”宗一郎此时并不知桐岛即将于当天晚上行刺杀族长之子之事,桐岛也不知自己已被人卖得干干净净,至于精明狡诈的小次郎,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样子。 星辰变幻,万物轮转,唯有水无月驻地的灯火似乎永不会变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狭路相逢 待到族长苍斗命令部下暗中加强戒备时,宗一郎和长老桐岛也已经达成利益交换,各方不由都为了晚间即将到来的大战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当然,宗一郎这时还不知自己刚上船就要去和族长一系拼命,要不然,即使有斩首大刀的诱惑,恐怕也不会答应地如此轻易。 桐岛说服了宗一郎加入自己,这时才觉得对自己筹谋的事情有了较大的把握。本来苍斗一方就已经处于劣势了,如今宗一郎更是直接叛降,虽然这并不代表着前族长旧部也会全都跟着倒戈,但对对方的士气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怀着这样的愉悦心情,桐岛又使用变身术变成了一个普通中年忍者,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但一回到自己家中,桐岛就发现了不对。之前已经离去的那几人,竟然又回到了自己家中,而且正在不安的互相交谈。 桐岛见到几人这副情状,心里不由涌起一阵不安。这几人平日里不得自己召见皆是不会主动来见自己的,如今在这个时间来见自己,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他一生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即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但仍是能沉住气。走到几人身边,用原本的声音说道:“诸君,何故如此慌张?” 几人看见一个未见过的中年忍者向自己走来,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但等那忍者一开口,便知是长老桐岛。也来不及想桐岛为何在自己家里还维持着变身术,一边跟着桐岛走,一边低声向桐岛说道:“大人,出问题了,小次郎不见了。” 原来,他们几人在离开桐岛后,想聚集起来商量一番晚间具体的行动计划。这等事,因为他们向来看不太起小次郎,所以原先都是不肯邀请小次郎的。但这次事关众人的身家性命,所以众人商议了一番,便又派人去邀请了小次郎。可等他们的人到达小次郎家后,却发现小次郎早已不知去向,其家人对其行踪也是语焉不详。 几人心知不妙,立刻登门拜访桐岛寻求对策。哪知道桐岛也是不在家中坐镇,众人以为自己等人的计划已被发现,正在惊慌中商量该怎么办。不过,幸好桐岛及时归家,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桐岛听到众人说小次郎不知去向,眉头紧锁。 实际上,得益于小次郎平日来在桐岛面前表现出的狗腿形象。不只是桐岛本人,其他人一时间也是想不到小次郎会这么干净利落的卖了桐岛。 正当桐岛暗地里思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时,族长夫人处传来了消息:族长夫人打算带着孩子搬到前族长的住宅中居住。 苍斗继任族长后,因为前族长住宅周围的住户都是前族长的旧部,就没有住进那栋宅子。而是将自己的住宅进行了整修,作为了处理族中事务的场所。 美智子嫁给苍斗后,自然也是跟随苍斗住进了他的宅子。而前族长的住处也不适合再分配给普通族人居住,因此便就这么闲置了下来。 经历过昨夜风波的人自然都是知道族长夫人这样做是闹那般。对于普通族人来说,这只是族长夫妇的八卦,但桐岛几人听到这个消息,对视一眼,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个天赐良机。 族长对于族长夫人的保护措施都是特别制定的,虽然保护严密,但也对细节要求非常高。如今族长夫人要临时改变住所,忙乱之下,对族长夫人的保护措施出现漏洞是必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桐岛和自己的几名部下互相看看,脸上均是带着喜色。 桐岛开口说道:“看来是上天也要帮助我们啊,诸位,立刻调集自己的亲信忍者到这里集合。待美智子夫人启程后,我们立刻去送他们‘上路’。” 有人问道:“那,小次郎的事情呢?” 桐岛回答:“小次郎可能是发生意外了,或者是苍斗嗅出什么不对了。不过,诸位,事到如今,诸位和我都是没有退路了。小次郎君虽然为人不够坚强,但他对我的忠诚诸位也都是知道的。我想,短时间内,他那边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说到这里,桐岛清清嗓子,才继续说道:“诸位,我们这次必须要一击致命。苍斗即使看出了什么不对,应该也想不到我们会果断刺杀他的儿子。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至于小次郎君,虽然他现在可能正处在危险中,但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只能待事情结束后再去营救他了。” 由于小次郎平日里伪装地太过成功,即使到现在,桐岛等人也仍然以为小次郎即使遇到危险也绝不会出卖桐岛。 正说着,负责监视族长夫人的忍者又回来报信:虽然族长大人不同意,但宗一郎已经将美智子母子强行带走,现在估计已经抵达前族长旧宅。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均是以为宗一郎此举是得到了桐岛示意,不由对自己等人的行动又多了一份信心。桐岛甚至还没有告诉宗一郎自己等人即将要刺杀族长之子,又怎会下达这样的指令。这件事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桐岛此时不由狂喜,没想到宗一郎竟已控制住美智子母子了,虽然白日难行刺杀之事,但只要掌握了这个苍斗最大的筹码,还有什么是不能谈的吗?当即说道:“诸君,美智子母子已在我们掌握之中,胜利就在眼前了,还等什么,立刻带上各自的人马出发。” “嗨!” 事实上,苍斗比桐岛更早知道美智子想搬回前族长旧居的消息,而且也很快就得知宗一郎强行带走了美智子母子。 可惜当时在场的族人只看到族长夫人执意要回前族长旧居,并不知道宗一郎有可能已经叛向桐岛。两边一个是族长,一个是族长夫人,哪一方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因而,后来宗一郎出面,也就半配合的让宗一郎将美智子母子带走了,自己等人也跟着族长夫人转移到了前族长旧宅,以继续保护族长夫人及族长之子的安全。 既然美智子母子已经被宗一郎带至前族长旧宅,苍斗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能继续增派人手,加强美智子母子的保护力量。 苍斗自己则是去面见水影,一旦自己这方处于劣势,也可借助村子的介入翻盘。当然,一旦接受了村子的介入,水无月势必要向村子及二代水影的家族――鬼灯一族付出巨大代价,在族内也会导致大量反对意见。但真到了那时候,苍斗也没有办法了,如果得不到水无月,苍斗宁愿毁掉她。 这也是苍斗与桐岛的一大不同。因而,虽然苍斗和桐岛平日里都反对鬼灯一族的横行霸道,但桐岛属于决不妥协的类型,苍斗却并不十分坚持自己的原则。或者说,在苍斗心里,没有什么原则是必须遵守的。 忍者的行动速度十分之快,因而即使水无月的驻地十分之大,桐岛等人也是很快抵达了前族长住宅。 桐岛等人此时正想着自己即将控制住美智子母子,继而要求族长苍斗妥协,却没想到,自己等人竟然在前族长旧宅附近遇到了正悠哉游哉准备回家的宗一郎。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桐岛焦急的声音当即响了起来:“宗一郎,美智子母子呢?!” 宗一郎并不知道桐岛策划立刻刺杀族长之子的事情,本来只是想通过强行带走美智子母子表示自己是站在美智子一边的,顺便向桐岛交张投名状,哪会想到竟然看到桐岛此时竟然会带着大批忍者赶过来。 但宗一郎不愧是经历过诸多风浪的厉害人物,当即就反应过来:桐岛等人这是想武力控制美智子母子,挟族长之子以自重。 明白了这一情况后,宗一郎心里大恨。他本来是想先投靠长老桐岛,但也在美智子那里留条后路。以后如果万一情况不妙,他再通过美智子的路子成为小少爷的亲信也就是了,到那时他就是历经前任族长、美智子、小少爷的三朝老臣,大好前途指日可待。 但如今,桐岛直接动用武力,这是与族长他们撕破脸,要斗个你死我活了。想清楚这一点,宗一郎立刻就明白,自己已经是彻底下不了船了,即使自己临阵跳反,族长也是再难以容忍自己了。此时此刻,再多的愤恨也没用了。当即向桐岛喊道:“夫人母子在前代族长旧宅内,桐岛大人,快随我来。” 桐岛此时也顾不得向部下解释为何宗一郎在控制了美智子母子之后又主动放弃了控制,当即又急匆匆带领众忍者跟着宗一郎向前族长旧宅赶。 等赶到了目的地,众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前族长的府邸外没有一个人,府内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桐岛还抱着万一希望,用眼神示意宗一郎上去赚门。宗一郎接收到桐岛的示意后,对桐岛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向墙内喊道:“里面可有人在?我乃水无月宗一郎,有事要向美智子大人汇报,速速与我开门。” 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无人应答。继续喊道:“翔太在里面吗?快快给我开门。”翔太是宗一郎的妻弟,向来是宗一郎的铁杆心腹。 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回应,隔着院墙扔出了一个血淋林的人头,众人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那水无月翔太的人头。宗一郎与翔太的关系向来亲厚,一直是将他作为弟弟看待的。此时见到翔太的人头,虽然内心已是愤怒已极,但表情却反而显得愈发沉凝,寒声向院里面问道:“何人杀我妻弟?何故杀我妻弟?难道诸君不知我‘鬼一郎’的名声吗?难道诸君不怕毁家灭门吗?” 院内有人大声回道:“宗一郎你这不忠不义之徒,竟敢联合长老桐岛意图劫持族长夫人及小少爷!实话告诉你们,族长大人早已发现你们的阴谋。如果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向族长大人请求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若是再执迷不悟,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怕是连家人的性命也难保!”原来,族长苍斗派来的人在发现桐岛正带领大批忍者向此处进发后,便立刻肃清了宗一郎的亲信,如今希望依托前族长府邸固守待援。 这边正在交谈时,桐岛等人的后方又来了一批忍者。那批忍者发现这边似乎正在对峙的状态后,便放慢了脚步。桐岛见状,当即考虑是试图说服他们加入自己这方还是直接开打。 这时,院内也发现来了援兵,刚才那个声音又喊道:“是健三郎吗?长老桐岛,以及宗一郎,以下犯上,意图劫持美智子夫人及小少爷,速速与我里应外合消灭他们。” 来的忍者正是苍斗为这边送来的援兵,带头人是苍斗的死忠,听到院内的喊话,也不管自己这方的实力明显弱于桐岛一行人,当即下令进攻。 一大波冰苦无与冰千本当即就从院内和健三郎一行射向长老桐岛一行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借兵 桐岛这边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此时即使面临双方夹击,作战也是从容有度。 只听得几声低沉的喝声:“冰遁――冰阵壁”,随着声音落下,围绕着桐岛几人,升起了多道莹白的冰墙,苦无等撞击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桐岛虽然也是以作风勇猛、善于决断而著称,但此前对发动族人间的内战到底还是心里有障碍。所以,之前才会先是想着派宗一郎骗开院门,后来看见增援部队的到来又考虑能否诱降。 但现在,桐岛听着两边的苦无击打在冰墙上的声音,看着周围诸人紧盯着自己,等候下一步指令的眼睛,忽然感觉到一阵无力感,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确实已经老了。 自己身上现在不知背负着多少人的生命,如果自己战败,不知该有多少族人会受到清洗。但他刚才不能临阵决断,下令强攻,实在是大错特错的行为。 想到这些,桐岛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到自己的头上。看了一圈围着自己这些人的神情:有决意誓死追随自己的忠诚,有深藏眼底的不安,还有难以察觉的晦涩隐秘心思。 桐岛先是嘶声对自己的部下三木说道:“三木,你带领部下去阻拦敌人的援兵。” 三木是桐岛的直属部下,虽然统率的忍者比较精锐,但桐岛如今派他们独自迎战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几乎就是派他们去送死。 但那名名叫三木的上忍却毫不犹豫的大声应道:“嗨。”说完,便破开冰墙,前往迎击族长派来的增援忍者去了。 桐岛对于主动派自己的心腹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似乎觉得理所当然,见三木带人离开后,当即又对周围人说道:“诸位,事到如今,都把自己压箱底的本领拿出来吧。随老夫攻下面前庭院,成则生,败则死。” 众人眼见桐岛派自己最精锐的部下去用生命为众人拖延时间,知道桐岛这次是真拼命了。恰逢此时三木那边已经开战,战场上不约而同地响起两声“水遁――水龙弹”之后,两条水龙怒吼着撞击在一起,然后碎成万朵银花,在空中熠熠生辉。 耳边听到桐岛的话语,空中到处飞舞着水龙散成的水花,众人在这般情境下,都激起了各自心中的血勇。一个个眼睛开始充血泛红,他们也知道自己等人已是无路可退,成则是拨乱反正,败则是谋逆犯上。 桐岛见到众人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激起了这些人的斗志。开口说道:“时间紧急,不要留预备队了,全员压上。拿下水无月美智子或者其子的人,升为水无月忍者训练所的所长,族内秘术任选其一。” 说完,自己便当先冲了出去。 其他人见桐岛如此年纪竟然还敢冲锋在前,斗志更是激昂,也都纷纷展开轻身术,向院墙上掠了上去。 那边桐岛正在率部强攻美智子母子的护卫队,这边,水无月的族长――水无月苍斗却正在焦急地等待水影大人的召见。 以水无月一族在雾隐忍者村内的地位,即使与鬼灯一族不对付,族长想求见水影通常也是小事一桩。但这次,水无月苍斗却被二代水影――鬼灯幻月晾了好一会儿才得到接见。 鬼灯幻月是个蓄着小胡子,顶着黄色飞机头发型的男子,说话向来没有条理。 见到苍斗之后,鬼灯幻月似笑非笑地对苍斗说道:“嘛,苍斗君,你们族内这两天貌似挺热闹的嘛。” 苍斗听到这话,不禁感觉神情有点僵硬。若是以前的话,他还可以反驳几句,但今天他是来向水影求助的,哪敢这么做。赶紧在脸上挤出点笑来:“水影大人说笑了,在下这次来求见水影大人实是想请水影大人对水无月施加援手。” 鬼灯幻月像是见了什么蹊跷事儿似的,打量了下苍斗,笑着说道:“苍斗君平日里不都是称呼我为‘幻月君’的吗?几日不见,怎么竟然生分至此,对我以‘大人’相称了呢?难道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苍斗君不满了吗?” 说完,便是自顾自地一阵大笑。 苍斗虽然受到再三挖苦,但此时此刻也不敢发作。不过他平生也未经历过几次这样的折辱,这时也是再也不想忍下去了。大声向鬼灯幻月说道:“水影大人,我族内长老――水无月桐岛发动叛乱,请水影大人派遣忍者剿灭。”说完,便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鬼灯幻月见火候也到了,再说下去恐怕真的要和苍斗结仇了,面部表情也严肃起来,回道:“可以。” 苍斗听到鬼灯幻月的回话,心里一阵轻松,自己到底还是从水影处要到了援兵。苍斗之子虽然天资出众,足以吸引族人追随,但谁也没有想到长老桐岛竟然会在苍斗之子刚刚出生后便果断发动了武装叛乱。导致其他族人即使心里有些什么想法,也难以付诸实施。 所以,就现在的族内势力对比而言,苍斗还是弱于桐岛的,只好不得已到水影鬼灯幻月处请求帮助。 苍斗听到水影鬼灯幻月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知道自己肯定不可能就这样让水影派出忍者,当即主动开口道:“作为报答,水无月愿意每年向鬼灯一族赠送两成收益。” 对水无月、鬼灯这等千人大族而言,即使是一成收益,对于普通忍者而言也是个天文数字了,更遑论苍斗如今咬牙直接送出两成。送出这两成收益,即使是打败了桐岛,苍斗在族人中也必然是威信大降。 但鬼灯幻月对于这个价码却并不满意,他站起身来,走到仍保持着鞠躬姿势的苍斗面前,静静地俯视着苍斗,开口道:“三成。”声音坚定果决,包含着决不后退的意志。 水无月苍斗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来,失声道:“水影大人……”答应了这个条件,恐怕自己的族长之位都会有些不稳。 但二代水影鬼灯幻月只是静静地继续俯视着苍斗,毫无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 水无月苍斗就这样仰着头和水影对视,半响过后,头终于重新低了下来,继而瘫倒在地上,语带颤抖地答道:“我明白了,水影大人。” 水影鬼灯幻月见自己达到了目的,刚才的严肃样子瞬息便不见了踪影,嬉笑着亲手扶起苍斗,笑着对他说道:“苍斗君,你刚才可真是做出了个有魄力的决定啊。我们之间是何等的关系啊,村子的忍者早就已经出发了,你放心,这水无月族长的位子啊,还是你的!” 苍斗听到水影说人手早就已经出发,猛然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却仍然是鬼灯幻月嘻嘻哈哈的神态。水无月一族与辉夜一族作为仅次于鬼灯一族的雾隐豪族,一直都是对鬼灯一族在村中的地位虎视眈眈。只不过受制于如今的水影尊位为鬼灯一族所把持,才一直被鬼灯一族压制住。 但苍斗一向是不太服气执掌鬼灯一族的鬼灯幻月的,认为其人即使厉害,也顶多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但就在刚才,鬼灯幻月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在自己请求他出兵之前就已派出了忍者战斗部队。显然,如果刚才自己未与他达成妥协,鬼灯幻月派出去的忍者部队到达现场后恐怕就有可能会配合桐岛攻击自己一方。 短短一天之间,苍斗统领的族人中发生叛乱,自己的继承人生死未卜,自己又在心理上被水影鬼灯幻月重挫。一时之间,这位水无月当年英明果决的首领身上竟显出垂垂老态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突围 就在水影鬼灯幻月派出的忍者部队正在急速赶往水无月驻地的时候,激战也正在水无月前族长住所处继续。 桐岛一行的战力虽然厉害,但美智子的护卫忍者也不是吃素的。兼之这栋宅子本是前代族长的居所,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作战需求。 因此,虽然局势在渐渐向有利于桐岛的方向发展,但桐岛一方仍是无法一鼓作气地攻下面前的庭院。 虽然桐岛在开始时曾经带队冲锋,但他是队伍的首领,兼之以他的年纪也不再适合作战,因而他在开战后一直在众人后方进行指挥调派,并未参加实际战斗。 此时此刻,虽然桐岛脸上仍是一派从容淡定,但心里对这场战斗的前景却越来越不安。 他本来就是在未曾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发动的突袭,这种状况下,若是能一鼓作气拿下美智子母子还好说,但如今却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且,战斗到此时,水无月苍斗竟然还没有出现,而己方的的小次郎也突然失踪…… 等等! 桐岛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里面负责守卫美智子母子的忍者曾说过:族长早已知道自己等人的计划了。自己当时以为那只是对方对自己等人进行的心理攻势,但现在看来,对方那么说,加上苍斗派出的增援部队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不好! 桐岛立刻意识到,苍斗可能确实提早知道自己等人的计划了。这计划从制定到执行还不到半天时间,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除了小次郎之外的其他人已经都在此地参与战斗了,出卖自己等人的除了小次郎还能有谁? 桐岛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立刻就涌上来一股滔天怒火,紧接着就是胸口一痛,口中多了丝带着腥味的甜气。盖因小次郎平日里实在是表现得对桐岛太过忠诚,因而不只是桐岛,就是桐岛的部下们也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小次郎竟然会倒戈。此时桐岛乍想到小次郎背叛自己,不由急火攻心。他平日素以智谋过人暗自得意,如今被人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实在是难忍这口气。 实际上,小次郎也确实是一贯对桐岛十分忠诚。只不过,小次郎更忠诚于自己的前程。以原先的族中态势,苍斗一直无法压制住长老桐岛的对抗,也迟迟没有一个出色的继承人,这样发展下去,最终执掌水无月的一定会是桐岛的孙女――水无月弥生,或者是得到水无月弥生支持的人。 正因如此,小次郎才会甘愿一直忠心耿耿的做桐岛的手下,希望未来能继续成为弥生的亲信部下。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族长苍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然就拿出一个这样出色的继承人。这样一来,对小次郎来说,未来的前景立刻就变得复杂起来。 当然,小次郎虽然算计缜密,但也毕竟不能把握每个细节。他本来是希望通过引导桐岛刺杀族长之子,自己再行告密,以此作为献给苍斗的投名状。这样,即可帮苍斗彻底击败桐岛,又建立了一大功勋。毕竟暗杀族长之子是绝不能被人发现的。一旦被发现,桐岛必定会大失人望,难以继续与苍斗对抗。但他没想到桐岛竟然如此果决,决定立刻动手,逼得小次郎不得不铤而走险,立刻向族长告密。 桐岛虽然临时之间想不到小次郎心中的这些弯弯绕,但此时既然已经推定出整个事件的关键点在于小次郎的跳反,立刻就觉出大事不妙。他和苍斗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间的手段自然都有所了解:今日苍斗迟迟未到此地,恐怕是向水影鬼灯幻月求援了。 水影鬼灯幻月一直希望水无月能够更“开放”一些,苍斗和桐岛以前虽然斗得狠,但维护水无月是他们的共同利益,况且一旦有谁做出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恐怕会立刻招致族人的大规模反对,所以,二人谁都没有对水影低过头。 但如今苍斗如果不寻求外来势力的帮助,恐怕会被桐岛干掉,也只能向水影承诺击败桐岛后会大规模对鬼灯一族让利,来获取鬼灯幻月的支持。 桐岛想通这些,立刻就明白:虽然眼前战斗进展顺利,但苍斗一方恐怕很快就会迎来村子的援军。 水无月桐岛知道:此时一旦撤退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只能任苍斗派出忍者追杀。反之,若是能尽快解决苍斗的部下,自己就有资格与水影谈判,达成妥协。他也是果决之人,立即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快速拿下美智子母子。 彻底想明白这些后,桐岛将正在督战的几个亲信部下叫来:“诸位,战斗久拖不是办法,可有什么妙计能尽快攻进去?”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只好默不作声。 倒是宗一郎,用手扶着背上的斩首大刀刀柄,显得若有所思。桐岛知道宗一郎必定会心里有些怀疑自己为何要突然加快攻击速度,但此时他刚刚加入自己一方,也不虞他会重新倒回去。宗一郎即使再重新倒向苍斗,苍斗也不会再重用他,他知道这一点。 桐岛开口问道:“宗一郎,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桐岛本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随口一问。但没想到,宗一郎竟然给出了一个肯定回答:“大人,我有一法,或可一试。” “哦?”桐岛不由惊喜,急切地说道:“宗一郎君快快讲来。” 接着,宗一郎便细细地对桐岛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原来,宗一郎在门内还有几个亲信的部下未被整肃,只是现在院内指挥作战的是族长苍斗麾下的一员骁将。有此人坐镇,宗一郎的那几名亲信部下即使想要反水也是不敢。宗一郎的计划便是集中大批精锐,从靠近美智子所在地的方向发起突然袭击,若是院内忍者们的指挥者去救援美智子他们,就由宗一郎从正门突破,若是对方不中计,就由桐岛率人直扑美智子母子所在地。 桐岛听罢,当即大赞妙计,也不在乎宗一郎为何先前不说自己还有亲信在内,当即调遣忍者,亲自去执行宗一郎的计策。 院内众忍者的指挥者名为水无月和也,从小就认识族长苍斗,一直都是苍斗最信任的人之一。 和也是苍斗派出的第一批加强美智子防卫的忍者部队的指挥官,因此并不知苍斗后续会去请求水影“帮助”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麾下的忍者中,肯定会有与宗一郎亲善的人存在。只是现在正在战斗,也没有办法仔细甄别,只能杀掉几个领头的,希望震慑住其他人。 但随着战斗形势越来越不利,和也内心知道,恐怕有些人的心底已经蠢蠢欲动了。 正当和也考虑是否要冒险带领美智子母子突围时,忽然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忍者跌跌撞撞地跑来:“和也大人,敌人突然从西侧发起了猛攻,请您快派人前去支援。” 水无月和也听到这话,立刻觉出不对来:宗一郎明明还在自己这边战斗,敌人却调遣大批精锐从别处发出突袭,自己这方本就分为两派,一旦大规模分兵,自己不在的一方恐怕会有人临阵倒戈。 正在和也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时,却突然听见己方阵营里有人大声喊道:“宗一郎大人,这边!” 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擎着大刀的身影站在一条水龙上,跃上半空后,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在己方一人的接应下,一击便将一名上忍砍成两截。 原来,有人看到前来求援的忍者血战余生的样子,以为其他方向已被突破,当即响应宗一郎的暗示,接应宗一郎进入院子。 宗一郎威名在外,刚才又轻而易举便击倒一名上忍,众忍皆是不敢再轻易攻击他,几人也从这边默默的站到了宗一郎身边。 宗一郎砍倒一人后并未继续战斗,举起斩首大刀,遥遥指着水无月和也:“和也君,不知你能接我几刀?” 水无月和也并不回应宗一郎的挑衅,示意己方忍者全部退到自己身边,看着越来越多跟随宗一郎进入庭院的忍者,忽然单手结了个印,嘴中轻轻吐出一句:“爆。” 宗一郎看清和也的手印时就知道不妙,也来不及提醒他人,自己施展起瞬身术,堪堪在爆炸符启动前逃离了爆炸符的埋设区域。但其他人就没这个实力了,一阵烟雾过后,伤亡惨重。 和也启动了起爆符后,来不及观察效果,立刻带领着自己的部下飞速离开,也不解释为什么不组织反攻,直接下令道:“命令所有人向美智子大人处集中,保护美智子大人和小少爷突围。” …… 水无月美智子此时也是惊惶无比,当年苍斗和桐岛争夺族长之位时也不过是暗杀而已,哪想到桐岛今天竟然会公然武装叛乱。 索性水无月静加被族长苍斗派来陪着美智子,战时直接强行接管了水无月美智子周围忍者的指挥权,才没有发生乱子。其实说是强行接管,也不过就是几名医疗忍者,这些人本就默认水无月静加为首领了,加之族长对她显而易见的看重,并未怎么反抗就接受了静加的领导。 水无月静加早就想到和也最终可能会选择突围,见到被抽调走的战斗忍者陆续有人受命返回,就知道自己的预想成了真实。当即告诉诸人做好突围准备。虽然她也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医疗忍者大都没有办法在突围时得到保护,会死在突围途中。但她也没有办法,要是她们敢提出自己等人放弃突围,周围的战斗忍者很有可能会在突围前就杀掉这些人,以免资敌。 和也终于返回,见到美智子一行已经收拾好,不由深深看了水无月静加一眼,这时也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当即下令到:“抛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只携带武器,立刻突围。” 说完之后,和也又转身向众医疗忍者问道:“诸位,你们呢,是留下来还是跟随我们一起突围。” 正说着,远方突然传来“抓住水无月美智子!”等声音,却是桐岛等人也已突破防御,正在急速向此处赶来。 其实这些医疗忍者此时即使说想要留下来,和也困于时间不足也不一定会对她们做些什么,但她们此时对静加深信不疑,深恐会被杀掉,连忙都说要誓死追随美智子大人。 这时,远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和也走向抱着婴儿的水无月美智子,开口说道:“夫人,我们该出发了,只要能拖延到苍斗大人调来的援兵追上来,胆敢判上作乱的桐岛定会授首。” 水无月美智子向来是个没主见的人,只是回道:“一切便拜托和也君了。” 和也看了看众人,说道:“美智子夫人请务必紧跟在我身边。” 之后,又回头看了看敌人正在赶来的方向,下令道:“出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末路狂奔 水无月的驻地中,一前一后两行人正在你追我逃。 “嗖”的一声,一支冰苦无从正在疾行的美智子肩膀处掠过,带起美智子一声痛苦的闷哼。 追击的忍者发现己方击中了目标,瞬息之后,铺天盖地的冰千本便如暴雨般袭来。虽然长老桐岛得到信报,知道水影鬼灯幻月派出的忍者部队已经在路上了,但明显还是想尽量抓活口。所以,桐岛带领的追击忍者在大范围攻击时仍然是只使用冰千本。 和也的位置在队伍的最后方,一是便于在队伍内部出现变故时及时发现,二也是依仗着自己的强悍的实力阻拦一下从后方袭来的攻击,以更好的保护美智子母子。 此时此刻,和也看着前方美智子受伤后渐渐变慢的速度,眼神从紧张慢慢地变得阴沉起来。 听到背后传来的千本破空声,和也一边奔跑一边开始结印。等到手印接近完成,和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口中吼道:“风遁――大突破”。随着声音的响起,一股狂风涌向袭来的冰千本,将其吹得七零八落,偶有几只射过来的也被正在疾行的众人轻松躲开,一个c级忍术竟被和也用来抵挡住了若干名忍者的合力攻击! 没错,虽然面对面的战斗不一定能打过宗一郎,但和也乃是族内数一数二的忍术好手。苍斗将他任命为第一波出发的增援部队的指挥官,不只是因为他对苍斗忠心耿耿,也是因为他的控场忍术可以在逃跑时可以发挥出一对多的战斗效果。 虽然这波冰千本的袭击并未对众人造成什么实质性杀伤,但和也看着美智子浸满鲜血的一条胳膊和越来越慢的行进速度,内心越来越忧心忡忡:这样下去,要么是放弃美智子,只带族长之子逃跑,要么就只能被身后的追击忍者赶上。 以和也与水无月苍斗的关系,自然明白自己的主君兼朋友最想要的是什么。以他的身份,只要把族长之子带回去,也没有任何人会责怪他,或者,敢责怪他。 但和也看着水无月美智子,这毕竟也是自己的主母。即使抛开身份而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刚刚生下孩子,就得知自己的丈夫授意医疗忍者采取会杀掉自己的医疗手法,还不到一天,又被自己的叔父派忍者追杀。 此时此刻,和也实在难以干净利落地抛弃掉她。 正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声:“水遁――水上切。”紧接着,和也便感觉一股危险地感觉袭来,立刻用出替身术,然后便在半空中看到替身用的一截木头被切成两半。 和也大声向前方吼道:“翔太!” 前方队伍中立刻有人大声答应,然后那人便自动减慢速度,返身迎上了追上来的敌方忍者。而和也,则是头也不回地从那人身边掠过,继续保护美智子等人向前赶路,身后立刻响起苦无的撞击声。 没错,和也一行就是用这种方法不断摆脱追击忍者的。在这种状况下,即使是同一族,双方也都是绝对不会留情的。因此,被派遣断后的忍者如果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杀掉追击忍者还能有逃命机会,如果拖到桐岛带领的大部队追上来,则是断无生还之理。 经过了之前的防御战以及高强度的逃亡过程,和也的队伍中现存的忍者俱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和也看着不断减少的人数,不由心里暗叹这次无论谁胜谁败,家族恐怕都是要元气大伤了。 经过刚才这一幕,和也意识到,恐怕自己不得不放弃水无月美智子,只能独自带着族长之子逃生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一旦下定决心,和也立刻就准备上前去劝说主母将孩子交给自己。 但和也还没有开始行动,就看见队伍中的水无月静加刚与族长夫人说完什么。接着,水无月美智子就主动降低速度,来到自己身边,眼神中带着恳求,将孩子寄了过来。 和也见到这一情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想必水无月静加刚才是在劝族长夫人以保全孩子为上,要自己带着孩子独自逃生吧。想到这里,和也一边接过孩子,一边看了一眼水无月静加。之前听说了她在夫人生产时的所作所为,又见到她提示众人提前准备逃生,现在更是敢不经自己的允许就这样做,不禁在心里暗自感叹:族里还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后辈呢。 和也接过来孩子,却并不加速前行,仍是看着美智子。 水无月美智子一怔,转念一想,方才明白:族长苍斗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落到桐岛手里,成为威胁自己的筹码。一旦自己落到桐岛手里,苍斗答应桐岛的要求,实在难以甘心,不答应的话,又会显得太过无情。 而苍斗无法忍受,也就意味着,身为族长部下的水无月和也,也难以忍受这种情况的出现。 美智子想到此处,不禁心如死灰,泪流不止。从忍具包中掏出一支苦无,慢慢地向自己的脖子上划去。和也眼见此景,不觉也是心中大恸,他在战场上也是修罗一般的人物,取人性命从不手软,却没想到今天竟会在族人的追击下强逼自己的主母自杀。 正当水无月美智子手中的苦无即将插进自己的脖颈中时,和也怀中的婴儿忽然啼哭起来,身上伸出一条长条冰块,裹住水无月美智子的手,似是不要她自杀。 水无月美智子得知苍斗为了这个孩子曾经想葬送自己的生命后,一直在心里对他有些芥蒂。但此时看到这个孩子哭着不要自己自杀,不由更是伤心,她也知道一系列的事情其实与这孩子无关,想到自己先前心里对他隐隐约约的厌憎,此时更是感觉自己对不起这孩子。 情绪激动之下,水无月美智子也说不出什么话,只好一边疾行一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婴儿的脸上,一边细细地抚摸着婴儿的面庞,一边哭泣着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和也虽然也是铁石心肠,但这时节也不想再催促主母,反倒是在前方的水无月静加回头喊道:“美智子大人……” 水无月美智子听到喊话,将裹在自己手上的冰块用查克拉溶化掉,对和也说道:“和也君,这孩子,就拜托您了。” 说完,便停下来,站在原地,手一挥,便划开了自己的脖子,鲜血立刻向外喷涌。和也怀中的婴儿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哭声更加大,身上立刻重新凝出一根冰柱,急速向水无月美智子已经瘫倒在地上的身体射去。 和也先前听说这孩子是个天才,但再怎么想象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更震撼。可惜,似乎是之前救了水无月美智子那一次消耗了太多能量,这次凝成的冰块没延伸出多远就无力继续延长了,和也怀中的婴儿也随之进入了沉眠。 和也眼见这种情况,也只能抱紧婴儿,继续逃跑。 但没等跑多远,只听得后方忽然喊声大作,紧接着,便是各种忍术对轰的声音。和也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援兵会在这时赶到。 和也停下脚步,转身望去,从此处还能望见水无月美智子倒在地上的身体。 …… 第一卷?我们的家族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议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随着时间的流逝,夕阳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降临的黑夜吞噬,挣扎了两下,不甘地落到地平线之下。 因为常年被独特的防御术式所覆盖,所以,如果从远处或者从上方望去的话,雾隐忍者村一直是笼罩在一团浓重的雾气中的。 但即使是如此浓重的雾气,到了晚间,从村外一眼望去的话,还是能明显地发现其中几块区域明显灯火更密集的。最密集的自然是鬼灯一族的驻地,自从鬼灯一族赢下初代水影死后的权力角逐后,其家族势力可谓是越来越大。经过二代水影鬼灯幻月这些年的经营,鬼灯一族的驻地与水影办公地点紧紧相挨,无论是从驻地上看,还是从地位上来看,鬼灯一族都无可置疑的是雾隐忍者村的“核心”。 当然,村子内还有很多其他忍者家族,其中也不乏大族。前些年,水无月一族与辉夜一族更是一直对二代水影鬼灯幻月及其家族的权势虎视眈眈,更有一批中小家族不断的在这三大家族之间合纵连横,希望有机会成长为豪族。 只可惜,自从八年前水无月一族内乱,时任族长苍斗为了获取村子的支持而向水影服软之后,村内格局就从三族鼎立变成鬼灯一家独大,水无月、辉夜位居其下的局面了。 因为此事,这些年来,水无月的现任族长苍斗一直承受着族内的庞大压力。不过,得益于苍斗在当年的事件中一举肃清了“桐岛派”与“宗一郎系”的两大异己势力,虽然如今族内很多人不满苍斗的政策,但也是一盘散沙,对苍斗无可奈何。 …… 随着天色彻底黑下来,水无月驻地中的照明灯火也开始从族长住宅开始渐次燃起。 以往,驻地内的照明都是各家自己负责。但一年前,族长之子――水无月启向族长苍斗提议由族中出资,统一规划家族驻地的照明,以显得家族更加地井然有序。苍斗考虑过后,感觉灯火从自己住宅处开始点燃更能凸显自己作为族长的威严,更兼自己的儿子少年老成、一向与自己不太亲近,便欣然同意了水无月启的提议。 苍斗本打算随便找个人负责此事即可,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启不仅是出了这个主意,更是想亲自操作。因此,苍斗便给儿子拨下一笔钱款,放任水无月启去做了。 没想到,效果竟是出奇的好! 水无月启的想法虽然简单,但每到夜间,看着灯火秩序井然的在家族驻地渐次亮起,不只是家族内的人,就是村子中的其他人,也是感觉异常震撼。 从这之后,族人们便知道:族长的公子不只是战斗天赋异常出众,在其他方面的才能也是非常杰出。 在这之后,水无月启又提议并主持整改了驻地的排水系统,进一步加深了族人们对“少主是天才”的印象。 …… 族长苍斗家中的议事厅。 今日正是家族一月一次的族中聚会。 按照惯例,族长以及家族的长老们将在每月聚会上商议族中的重大事宜,在水无月,族规并未规定当族长和长老们的意见相左时该由谁服从谁。因此,这个聚会对于家族高层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斗争地点。 当然,自苍斗施展雷霆手段,一举肃清反对派之后,便再未在议事会上受到什么实质性的阻碍。每次苍斗下定决心,那些长老们便无一人敢置喙他的决定。不过,长老们的面子也是要维护的。因此,长老们便每每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与苍斗为难,以显示自己等人是确确实实行使了监督族长的职权的。而苍斗知道自己也不能做的太难看,因此,便也乐于与他们打些口水仗,聊做平日里的一种消遣。 不过,今日的议题上,其中一事,长老们却难以摸清族长的意图,令他们感到左右为难。这件事便是:是否要让族长之子水无月启搬出族长的住宅,分配给他一栋庭院,让他单独居住。 表面上看,这件事只是族长父子之间的事情,长老们无需太过小心,只需同意族长的提议便罢了。 但实际上,这件事背后却没有那么简单。水无月启的身份非同一般,作为族长之子,一旦族长同意让他单独居住,势必要给他配备部属,允许水无月启建立自己的嫡系。 按理说,水无月启已经显现出的战斗天赋与处事才能皆是极佳,族长又仅其一子,加上他也已经到了十岁,符合族中惯例,理应给水无月建立自己班底的权力。但问题在于,族长苍斗有了一个养女――水无月真夏。 没错,水无月的族长,在已有一子一女的情况下,领养了一个孩子。 或许普通族人只是对此感到奇怪,毕竟族长一系血脉相传,从未有领养外来孩子的先例。但在座的众人皆是手眼灵敏之辈,虽然不能百分百地确定,但众人内心大都明白:这孩子恐怕是族长与水无月静加的私生女。毕竟当年水无月静加被外派半年,回来不久族长便力排众议收养了族中的一名女孤,这之间实在太过巧合,由不得众人不多想一层。 而在这种情况下,事情便变得微妙起来:族长之子水无月启的母系势力如今式微,无力给水无月启强大的支持。而水无月静加这几年来掌握族中大权,她与族长的关系除了名义上不是夫妻,但其他方面已经越来越不加掩饰了。如今,她虽然给族长产下了一个孩子,但毕竟是女孩。但未来她若产下一个男婴,她还会只满足于做族长苍斗的情人吗?她会满足于让自己的孩子仅仅做族长的“养子”吗?在坐诸人可都是经历过“桐岛叛乱事件”的。 …… 基于种种顾虑,不只是长老们,即使是苍斗的亲信和也与健三郎两人也未明确表态。水无月静加倒是表态支持了,但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故作大方。 苍斗看着诸人说过来说过去就是不肯表态,心中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自己的儿子水无月启少年老成,平日里与自己不太亲近,但自己还是对这个继承人挺满意的。他与水无月静加的关系实际上已经是半公开化了,自己更是准备于近日通告外界,与水无月静加正式结为夫妇。 苍斗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如果水无月静加在未来产下男婴,那这个孩子有族长一系的身份,却没有族长一系的血脉,将有可能在族长之位的传承上出现麻烦。 不过苍斗虽然也有此顾虑,但并非十分担心。水无月启的天资不是其他人能比的,更不用说即使静加产下男婴,但年纪相差太大,这个孩子长大后也难以给长子造成威胁。 想到此处,苍斗坚定了决心,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 苍斗的部下们接收到苍斗目光中的命令,即使知道会得罪未来主母此时也是顾不得了。苍斗击败了族内政敌后,威势渐重,心性也越发狠戾。以前违背了他的命令可能只是会受到处分,但现在惹到了他,则很有可能会被千方百计的置于死地。 因此,众人一改先前的模糊言辞,纷纷发表意见,认为应该让族长之子水无月启独自居住了。 苍斗看着众人因为自己的一个眼神便纷纷服从命令,不禁也是心中得意,开口说道:“既然诸位如此认为,那本大人便采纳诸位的意见吧。”说罢,发下命令,将前族长旧宅分配给水无月启居住。虽然那里发生过战斗,但忍者干的都是浴血厮杀的活计,也不太在意这些。如今将那栋宅子分配给水无月启,即是已经默认将水无月启立为少族长了。 商议完了水无月启的事情后,苍斗明显心情不错,笑容满面的对诸人说道:“不只是这一件事,本大人还有一件事要告知诸位,本大人准备择日迎娶静加,与她结为夫妇。” 诸人听到族长的话,皆是心里暗叹,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时至今日,他们也不敢反对苍斗的决定,均是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向苍斗和静加说道:“恭喜二位了!” 众人接着便看到静加脸上的笑容,既羞涩,又喜悦。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奇怪的走向 既然族长已经决定下来,众人自然也不会反对。由族长这些年对待异见者的态度来看,质疑族长的决策并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不过今日族长说的两件事都是非同小可,后续执行都需要进一步确定族长的态度。众人目光交错,相互示意,最终,和也开口问道:“大人,不知该给启少爷配备多少部下?” 苍斗听到问话,抬眼看了一眼和也。 当年的事件中,可以说是和也亲手将启救出来的,这些年来,水无月启也一直和和也较为亲厚。而和也,也因此被众人认为是启的支持者之一。 苍斗心念电闪,考虑了一番利弊。他也知道水无月静加对自己的儿子可能会有想法,不过,他也自信一切都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开口说道:“过几日,不是有一个清除流浪忍者据点的任务吗,让启指挥吧。” 诸人听到这话,知道族长是想借此考核一番自己的儿子,皆是俯首从命。 …… 几天时间转眼即逝。 水无月启听说自己得到允许,可以自行居住,不由很是开心,虽然水无月静加正式入主苍斗家中这点让他很不爽。 “启,这次是你第一次指挥作战,要好好表现哦。”得知自己的弟弟即将外出执行任务,姐姐千夏前来看望启。 启的姐姐,水无月千夏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正在跟随静加学习医疗忍术。 但启最关注的却并非自己即将外出执行任务这件事,开口向姐姐问道:“姐姐,水无月静加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对于他来说,水无月静加始终是个不能忽视的威胁,而这次静加正式嫁入自己家中更是让他深感不安。 水无月千夏的性格比较像她的母亲美智子,为人比较没有心机。听到自己弟弟的问话,不由说道:“启,静加老师对我们还是挺好的啊,为什么你要这样针对她呢?”想了想,又说道:“静加老师的身体状况我也不太了解,但应该是没有怀孕。” 水无月启知道自己的姐姐从小不接触这些事情,兼之为人和善,不喜争斗,很有可能会为了避免自己与静加的争斗而欺骗自己。但自己此次外出执行任务实在是意义重大,容不得出半点差错,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矫正”一下自己姐姐的思想。 启站起身来,来到千夏面前跪坐下来,直视着千夏的双眼。 千夏作为族长之女,从小便未和男性有过亲密接触,即便是自己的弟弟水无月启,也因为启从小不爱与人亲近的缘故,从未这样面对面的说过话。一时间,竟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脸蛋微微泛红。 水无月启看到自己的姐姐竟然是这种反应,不由有些无语,没想到姐姐千夏竟然会这么害羞。不过又想想自己现在所处世界有早婚早育的传统,便也觉得有些理解了,十三岁的女孩子在此世已经是快要准备结婚了,所以自己的姐姐应该也已经接受一些相关教育了。 水无月启看着自己的姐姐对自己躲躲闪闪的眼神,知道这样恐怕是难以继续交谈下去了。便又挪了挪位置,改为和姐姐千夏并肩坐着,方才开口说道:“姐姐,你知道母亲大人,是怎么死的吗?” “欸?”千夏万万没想到弟弟会与自己谈起母亲美智子的死因,有些迟疑地说道:“母亲大人,不是被叛逆长老桐岛,派人杀掉的吗?” 水无月启听到姐姐的回答,猛然转过身来,紧盯着千夏的双眼,直到盯得千夏有些害怕的向后仰起身子,方才猛然警醒自己吓到姐姐千夏了,收起杀气重新坐回原地。 作为族长的唯一继承人,水无月启所接受的教育自然与姐姐千夏不同,他从六岁起就开始接受实战教学了。而族长之子的实战教学自然是与普通人不同,是由族中忍者从村子外捕获成年男性来供启磨练自己的杀人技巧,由此,培养启的战斗意识。因此,启虽然年纪比千夏小,但光是身上携带着的煞气就足以让千夏恐惧不已了。 知道自己吓到姐姐千夏了,水无月启也是感到有些愧疚。伸出手来,边用手抚着千夏的后背,边向千夏低声道歉:“姐姐,实在对不起,吓到你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千夏回过神来,也感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但刚才太过紧张,心情一时平复不下来,过了好一会,方才强行对水无月启做出个笑脸,问道:“启君,难道母亲大人的死因,还有什么秘密吗?”她也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说话间不自觉地便放低了声音。 水无月启看到姐姐千夏对自己还是有些害怕,不觉心下有些黯然,知道自己以前和她不亲近,导致二人虽然是亲生姐弟,但也还是有些隔阂,暗中决定以后要与姐姐亲近些才是。 想完这些,启方才开口,笑着对水无月千夏说道:“姐姐你不用这么小心,在我这里,没人敢偷听我们说话的。”接着,面色严肃起来,问千夏:“姐姐,你应该听说过当时的一些情况吧?” “嗯,”千夏点点头,“听说当时是和也君和静加老师带人保卫着母亲大人逃跑,结果在途中被追上,方才导致母亲大人被杀的。” 水无月启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姐姐你这些话,前半段是对的,可惜后半段却纯粹是无稽之谈。”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当年护卫着母亲大人逃跑是真的,但母亲大人在途中受了伤,他们不想与追兵拼命,便强行逼迫母亲大人自杀。” 水无月千夏听到弟弟的话,当真是万分惊讶,脑中顿时一片混乱,说道:“但是……”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时,水无月启拉起姐姐的手,说道:“姐姐,我们两个是亲生姐弟,自然可以相互信任。但对于其他人,姐姐你切不可太过相信。姐姐你性格善良,不喜争斗,但我们生在族长之家,若不小心一点,迟早要被人算计到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些话,千夏低声问道:“父亲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水无月启听到这句话,反问道:“姐姐,你是医疗忍者,你觉得自杀的人与他杀的人尸体的样子是一样的吗?” 千夏听到这话,无言以对。 “姐姐,别天真了。”水无月启又继续开口说道。说完这句话,他由跪坐转为跪着但直起上身的姿态,头探到姐姐千夏的耳边,低声说道:“姐姐大人,别说你不知道弥生姐姐为什么会被经常召到父亲大人的住处。” 听到弟弟的话,千夏明显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听着耳边传来的弟弟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颈上不禁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口中语无伦次的说道:“启君……你……你在说些什么呀!” 水无月启却不肯让她含糊过去,站起身来,俯视着紧紧低着头的姐姐,继续说道:“弥生姐姐作为桐岛的孙女,当年的身份何曾比我们差上半分!但现在呢,不过是父亲大人的一个玩物而已。族人们虽然仍是称她弥生小姐,但有过半点的尊重吗?” 说到这里,俯下身,挑起千夏娇俏的小脸来,静静欣赏着千夏脸上掩饰不住的羞涩与慌乱,与她四目相对,轻柔地说道:“姐姐,你的美貌,不比弥生姐姐差半点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攻略失败以及…… 水无月千夏万万没想到启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短时间的不知所措后,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弹起,然后跌跌撞撞地退到墙角,脸上红成一片,对启说道:“启……启君……你……你怎么能对姐姐做出这样轻浮的举动!” “我的姐姐大人,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水无月启缓步向千夏走去,语气仍然是拂面春风般的轻柔,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据我所知,弥生姐姐应该经常私下里去找你为她治伤吧,你不会不知道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吧?” 千夏听到这些话,不禁大吃一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 水无月启眯了眯眼,打断她道:“怎么,姐姐,你不会以为你和弥生姐姐的关系很隐秘吧?” 千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今晚她实在受到太多的冲击了。本以为十岁的弟弟仍然只是个孩子,却没想到自己从来就没认清过他的真面目。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弟弟虽然表现地和平日差距甚大,到底也没有对自己真正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所以,千夏虽然震惊,但也没有想到要呼救逃跑之类的,只是继续瑟缩在墙角。 水无月启继续说道:“姐姐,虽然我没见过弥生姐姐的伤势,但我想肯定不会少吧。” 接着,水无月启走上前去,双手按在千夏的肩膀上,直视着她,低声说道:“姐姐,父亲大人的眼里只有权力。当年他没有在乎过母亲大人的死活,难道日后一定会在乎我们的死活吗?诚然,作为族长的子女,我们天生就能得到最好的待遇,但你有没有想过,父亲大人今年多大年纪了,而水无月静加那个女人又才多大年纪?如今她已经成为了家族的主母,待日后……”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继续盯着千夏的眼睛,竟然发现,姐姐千夏竟然开始掉眼泪了。 说到底,此时的水无月千夏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虽然这个世界的女孩子都比较早熟,但生性软弱的她今晚听到弟弟水无月启的这些话,不由也是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默默地掉起眼泪来。 水无月启意识到自己今晚实在是太过着急了,加上自己的姐姐本身心理素质不算出众,自己跟她说了这么多东西,又惊又吓之下,竟然把姐姐弄哭了。 得,看来自己的姐姐是帮不上自己什么大忙了,就这心理素质,即便她愿意帮助自己,恐怕也会立刻被人发现出不对来。 启这几年虽然也有了一些堪称忠心的部下,但其中却没有什么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想想也是正常,启虽然天资出众,但毕竟年龄尚小,未来怎样还不好说。尤其是自从族长苍斗收养了“义女”水无月真夏之后,族人们便都咂摸出点不同的味道来,更是不肯草草下注。兼之近几年来,水无月静加逐渐掌握了族中的话事权,其与族长的关系也越来越不加掩饰,更是坚定了这些人保持墙头草作风的决心。 其实水无月启要是真的想拉拢几个重量级人物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些年来,水无月苍斗虽然几次想减少或者撤销对鬼灯一族的大幅让利,但受制于水影鬼灯幻月的精妙权谋,一直没有成功。 长此以往,自然有一批族人对族长越来越不满。这批族人大都是从族长的清洗中存活下来的与长老桐岛有关系的人,当年苍斗清洗长老派的人虽然手段酷烈,但要是真的把这批人杀干净了,家族实力也必然大损。所以,其实大部分的长老派支持者仍在家族占据了一定地位。 这些年来,残存的长老们已经不敢再违逆族长的意志。同时,苍斗被迫要向鬼灯缴纳三成的家族收入,这样的量级,若是平均分摊,自然会在族中激起非常大的不满声音。所以,苍斗权衡再三,选择了让原桐岛派的人承担大部分代价。 这样继续下来,这些人对族长的怨气已经是相当大了。与此同时,苍斗清除族内异见者之后,行事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没过几年,竟然开始私下里召桐岛的孙女——水无月弥生去给他侍寝。这件事,一方面更加加深了这些人的不满,另一方面,也彻底断绝了这些人继续支持水无月弥生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水无月启试着和这些人接触一下的话,其实是很有可能得到他们的效忠的。毕竟水无月启的母亲是正统的族长一系血脉,与桐岛这一系同属一源。 只可惜,这批人人数虽然不少,但其中的杰出人物要么被苍斗拉拢,要么被苍斗杀掉,实在是散沙一盘。更不用说,如果水无月启这样做,族长苍斗的态度也是非常难说。虽然二人是父子,但水无月启刚出生时可是亲眼目睹了当时发生的种种事情的,谁知道苍斗感觉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时会做出什么举动。众人都以为他当时刚出生,肯定是什么都记不住,但谁能想到那个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 因此,几经考虑后,虽然那些人里也有人表达过向水无月启效忠的意思,但水无月启还是决定暂时不与那些人接触。 如今,对于水无月启造成最直接的威胁的,自然就是水无月静加。如今水无月静加即将正式嫁入自己家里,如果之后生下男孩的话,情况实在是非常危险。虽说族中一直默认族长一系的血脉才能接任族长,但苍斗当年不也是顺利接任了族长吗?反而是拥有正统族长血脉的水无月桐岛被迫放弃了族长之位的争夺,并在多年后被彻底除掉。 因此,现在对水无月启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一是尽快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二是不能让水无月静加产下男性婴儿。因为自己的异界来客身份,水无月启一直很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反常,因此,他从小就不爱与其他人亲近。加上出生时目睹的那些事情,水无月启与苍斗的关系也一直很冷淡。所以,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自己的父亲在有第二个选择的时候还会坚定让自己做继承人。 今日,水无月启本想说服自己的姐姐,让她替自己侦察水无月静加的情况。水无月千夏现在正在跟随水无月静加学习医疗忍术,可谓是打探情报最好的人选。他也知道水无月千夏个性比较软弱,但没想到会软弱到这个地步。 如今看来,指望水无月千夏替自己侦察情况是不太可能了,千夏完全没有能力在静加那种人面前耍弄什么阴谋诡计。想到这里,水无月启不由暗自吐槽,药师兜那是什么怪物。 宗主,现在看来,水无月启必须得想其他办法来侦察情报。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安慰好自己的姐姐,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水无月启对她的感情还是比较深厚的。 看着面前哭哭啼啼,流泪不止的小姑娘,水无月启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是普通族人家的小女孩,水无月启不满地咳嗽一声恐怕就能吓得她们不敢再哭,但对待自己的姐姐,肯定是不能这么做。 想了想,水无月启走上前去,将千夏拉到座位上让她坐下,笑着对她说道:“姐姐你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我有这么可怕吗?”说着,将手覆在千夏的脸上,轻轻一按,千夏脸上的眼泪便都被他吸附到了自己手上,接着凭空一甩,便纷纷化为水汽消失不见了。 看到弟弟这一手神乎其神的控水技术,千夏也不由停止了哭泣,吃惊的问道:“启君你的控水技术竟然这么强吗?”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毫无半点湿迹。不由又惊奇地说道:“你的天赋,果然在弥生之上呢!” 水无月启看到姐姐不提之前的话题,便也默契地不再说那些事,顺着千夏的话问道:“哦,族中现在还允许弥生姐姐继续学习冰遁吗?” “当然不会了,父亲大人或者静加老师不发话,也没人敢教她这些东西。”说着,千夏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似的,说道:“说起来,弥生还真是有点奇怪呢,平时特别软弱,但有些时候,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给人特别危险的感觉。” “哦?”听到千夏这么说,水无月启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姐姐,弥生姐一般会在陪父亲过夜后的第二天早上到你那里去是不是?” 听到弟弟这么问,千夏不由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答道:“那倒不是,其实她平时来我这里还是挺多的。因为她的身份的缘故,大家都不敢和她有过多交谈。所以,她经常会来我这边玩。” 听到这里,水无月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执行任务回来后我去姐姐那里见见她吧。” “欸?”听到弟弟的话,千夏不由有些困惑,但她也知道即使自己问了,弟弟也不一定会据实回答,便直接回答:“那好吧,到时我会派人来叫你的。” 说完这些,见夜色已深,千夏起身告辞,水无月启则是起身相送。 走到自己的小院子门口时,水无月启突然开口说道:“姐姐,我叫你都是直接叫姐姐的,但称呼她们都是称呼弥生姐姐、真夏妹妹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水无月千夏的脚步微微一停,面上的表情在夜色中晦暗难明,接着,便沉默着走进了面前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任务 刺探主君身边的情报这种事,向来是为人臣、为人子者的大忌。一旦被发现,水无月启的继承人位子都有可能因此被动摇。只是水无月静加如今将要与族长成婚,很快就将成为家族的主母。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知道风险非常大,水无月启也不能容忍自己对族长身边的情况继续一无所知。 按照水无月启本来的想法,是想通过自己的亲生姐姐――水无月千夏来获取情报的。千夏既是苍斗的长女,又是水无月静加的弟子,实在是非常好的谍报人选。水无月启本来是准备在出发执行任务前先大体说服姐姐千夏,待任务结束,归来之后就正式开始借助姐姐千夏的力量收集情报,再确定下一步的对策。 只可惜,经过二人之间的交谈,水无月启发现,即使姐姐千夏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恐怕也是没有能力对自己做出实质意义上的帮助。况且,利用姐姐千夏,也很有可能会使她陷入危险的处境中。 所以,权衡之下,水无月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请求姐姐为自己收集情报的做法。好在二人毕竟是亲姐弟,姐姐又一向爱护自己,水无月启倒也不虞姐姐千夏会出卖自己。 况且,即使被知道又怎样?水无月启在主持进行了一些族中事务后,身边也渐渐聚拢起一批族人来了。如今又马上就要被正式立为继承人,虽然只有十岁,但也已经不能被当作一个孩子来看待了。 …… 转眼来到了第二天。 今日,是水无月启正式接受任务的日子。按照惯例,他将在上午正式接受任务,下午则用来熟悉族中配给自己的部下,晚上才趁着夜色正式出发。 值得一提的是,水无月启接受任务是直接从家族中领取的。事实上,在此时的雾隐村,级别较高的任务,很大一部分都是被直接“承包”给了各大家族的。 因为,各大忍村在建村初期,其实大都是由几个大家族联合一批中小家族建立的联合体。在这之外,忍村会再收纳大批平民忍者加入进来,以求增强忍者村的实力,补充新鲜血液。当然,也是当成炮灰来用。而由于传承、教育等方面的原因,则导致了平民忍者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实力上其实是完全不如各大家族的。 所以,村子分配任务时,之所以明显的倾向众忍者家族,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执政的水影鬼灯幻月本身即是豪族出身的杰出人物,必然倾向于维护众忍者家族的利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好多难度较高的任务,只有豪族忍者才能有实力游刃有余的完成。 除此之外,好多忍者家族还和水之国的高层有私密往来。这些忍者家族借助水之国官员给予的物资支持壮大实力,而那些官员则是借助忍者家族的支持打击自己的政治对手,必要时,甚至会直接指使支持自己的家族派出忍者暗杀政治对手。 自然,这样的任务就不能走明面上的雾隐任务程序了。所以,有时候,其实双方都是同一个村子的忍者在相互厮杀。 当然,安排给族长之子的任务自然是被精挑细选过的。既不能太过危险,也要体现出族长考校的目的来,尤其是在苍斗宣布将迎娶静加后,还要考虑到未来主母的想法。 因此,负责掌管任务发放的人可谓是挑了再挑,选了再选,最终选出了三个任务,准备到时先私下里让族长之子自己选一个,再在明面上将任务拿出来。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这样正好恰到好处,既向族长之子表达了善意,又向静加大人表示自己没有完全投向族长之子那边。 只可惜,最终他的心思全都做了无用功,因为他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水无月静加召去了。 本以为是未来的主母大人要交代自己什么事情,没想到,等到了那里的时候才发现族长大人竟然也在那里。原来,苍斗准备亲自为自己的儿子挑选任务。 …… 到了午间时分,终于开始发放任务。 本来,发放任务是需要任务的领取者主动到发放处领取的。但作为族长之子,水无月启自然会有些特殊待遇,是由别人专门送到他的住处的。水无月启自然也不会想着搞些主动与普通族人一样去领取之类的举动,那只会让别人看轻了自己,也会激起父亲的不满。最终,显得自己没有一个族长继承人的“器量”。 说到底,这是一个比地球世界更加“等级悬殊”的世界! 在水无月启原本所在的世界,虽然每个人自出生起所能享受到的资源就是不同的,但个体之间的身体素质毕竟还是相对差不多的。如果把底层的人逼急了,上层社会的人也会有被倾覆的可能。 但在现在这个世界,得益于超自然力量的存在,上层的贵族们可以牢牢压制住底层的反抗。在阴阳师时代和武士时代时,贵族老爷们还偶尔会被底层的反抗弄得焦头烂额。但进入忍者时代后,贫民们的造反便再也没能对贵族们造成过实质性的威胁。 …… 接到任务后,水无月启仔细研究了番自己的任务。 他这次的任务,是要到隶属于水之国,但较靠近涡之国的一个小岛上清除一个流浪忍者团体。说是流浪忍者,实际上这是一个混合了水之国叛忍和火之国叛忍的小集团。这类无法造成大乱子的叛忍团伙,各大忍者村实际上平时都会默认他们的存在。在水无月启看来,这类叛忍小集团简直就是被各大忍者村当成了练级的野怪了。 实际上,各大忍者村内部的斗争都是非常激烈的。经常会有下忍逃亡,偶尔也会有政治斗争失败的小家族或者中忍逃亡。这些叛忍没有能力建立独立的忍者村,也不敢深入其他国家的内部,最终大都只能混迹于各大国边境或者一些小国境内,靠做赏金猎人或者山贼糊口,等待着有朝一日被自己村子或其他村子的忍者消灭。 一般情况下,没有村子会接纳叛忍。 五大忍村如果这么干,则意味着己村的叛忍也会被其他村子接纳,这是它们无法接受的。而小忍村如果这么干,则要面对五大忍村的怒火,这也是它们所无法承受的。 而这次,水无月启的任务目标就是一个在雾隐村的政治斗争中失败的一个小家族,一个族姓为向田的小家族。 向田一族过去是一个阴阳师世家,虽然赶上了忍者时代的末班车,但因为转型较晚,并没有开发出什么强大的术式。后来又因为在初代水影白连死后的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最终被迫逃亡。向田一族不敢直接逃进火之国,那样他们会被木叶忍者直接杀掉或者抓回村子充当忍术实验品,但留在水之国的腹地也肯定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最终逃到了一个靠近涡忍村的小岛上定居了下来。同时,因为他们家族是靠秘术而非血脉传承,所以,偶尔也会招揽其他叛忍,以联姻的形式将他们纳入家族。 当然,他们并没有从事赏金猎人之类的职业。事实上,虽然他们是逃出来的,但得益于雾隐村内的某些人对他们隐隐约约的庇护,他们携带了相当多的财物。 虽然他们当年支持的水影之位争夺者现在已经死于非命,但那一派现在仍然是有不小的势力。所以,向田家族决定先在这里隐居下来,希望未来他们支持的那一派能够夺得三代水影之位或者重新崛起,这样,他们也能有机会重新回到村中。 虽然各个村子原则上是不接纳叛忍的,但向田一族得力于雾隐村内某些人的帮助,并未从实质上被定为叛村忍者。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只可惜,仍然对回归雾隐村心怀期望的向田一族的族人们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选为了豪族贵公子的历练对象,灭族大祸就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黎明之前 深沉的夜色下,一支身着劲装的忍者小部队正在飞速前进,行进间充斥着空气被挤压,来不及向两边涌动而炸开的声音。因气温变低而凝结在树叶上的露水被前一个人撞下后,还未落到地面便又被后一个人撞得粉碎,旋即四面飞溅开来,在月下竟如碎珠一般。 这支正在月下飞奔,人数达二十余人的忍者队伍,便是水无月家族此次配给水无月启的部下,其中包括两名上忍,四名中忍,以及十几名下忍。这便是苍斗为自己的儿子选的部下,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日后大都会成为水无月启的班底。 当然,两名上忍还是首先效忠族长的。上忍级别的忍者,即使是在水无月这等豪族内,也是重量级人物,此时的水无月启还没有能力收伏这一级别的忍者。 除了战斗忍者之外,队伍中还配备了医疗忍者,幻术忍者以及精通陷阱、侦察等技能的忍者。 根据情报,向田一族唯一的上忍也已经老迈不堪了,估计即使还能参与战斗也难以发挥出上忍的实力了。所以,单论实力的话,水无月启这支队伍可以轻而易举地覆灭对方。 只不过,这次任务同时也是对水无月启的一次考察。随队的两名上忍不只是需要保护好水无月启,也肩负着评估水无月启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并将之汇报给族长的责任。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水无月启是不会命令这两名上忍亲自出手的。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他也不用出手,仅凭借自己的指挥能力就能完成任务。作为出生即觉醒了冰遁血迹的天才,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战力,谋略才是这场考察的重点。 水无月启位于疾行的队伍中间,两名上忍一个在队伍的最前方,带着精于侦察的忍者为队伍开路,另一个待在水无月启的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医疗忍者、幻术忍者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较弱的忍者也与水无月启在一起,待在队伍中间位置。 一边随着队伍奔行,水无月启一边在思索着自己获得的情报。 向田一族当年逃离村子的时候带走了不少的积蓄,因此只需要找个隐秘地方隐居起来,偶尔派人外出买些补给物资即可。再加上他们有着雾隐村内一些大人物隐隐约约的庇护,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闹到成为水无月家族试炼任务目标的地步。 但就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向田一族现在的财政状况明显不太乐观,竟然开始借着山贼的手干起了劫掠财祸的勾当。事实上,正是因为当地的水之国守备官员实在不堪其扰,才花大价钱从雾隐忍者村雇佣忍者来打击这股“山贼”的。而雾隐村的调查人员来一调查,才使得向田一族暴露的。 向田一族本就是雾隐忍者村的成员,自然知道自己等人的行为很有可能会使得自己暴露,但还是选择了这种方法来筹集金钱与物资。 水无月启的眼神闪了下,心里不由有些兴奋,看来向田一族族内必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到了地方仔细调查一下,很有可能能找到向田一族的弱点,进而一举灭掉对方。 想着,更多查克拉加速向脚底涌去,速度再次加快。 …… 向田一族的驻地。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间谷地,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被向田一族埋设上了防御术式。当然,这些防御术式只是起着预警作用的。而其他三个方向则是被向田家族布置了几个低等式神,也是起着预警作用。 这里本来居住着十余户为了逃避守备府的高额赋税而逃进山中的贫民,向田一族决定在这里定居后,便将这些人家中的所有男性,无论是壮年还是幼童,以及老年妇人全都就地杀掉了,以防走漏自己等人的信息。至于年轻的女子和女童,则是全部被向田家族收为了婢女。 在这个世界,掌握着超自然力量的忍者们,以及掌握着权力的大名、官员们,并不认为那些平民们的性命是值得尊重的。 在五大国还好些,虽然杀伤平民的事件仍频有发生,但拥有强大权威的大名为了保护自己的收入一直是在尽力防止平民被滥杀的。当然,如果平民为了躲避税赋劳役而逃入山中的话,自然就是自动丧失了受到保护的资格。 而在那些领土夹在各大国之间的小国生活的人,危险则是更大,因为小国的大名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愿得罪大国的忍者的。 小国之间,也有有无忍者村的区别,国民待遇也就因此有着差别,这些就不必细说了。 “哈哈哈,父亲大人,我们这次收获更大。”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向田一族的少主――向田守义大步走进其父――向田一族家主向田真的房间,脸上刮着兴奋的笑容,激动地说:“这次我劫的应该是守备府供奉给大名的岁贡,这一次行动就可以支撑全族生活小半年了!” 向田守义,向田一族的少主,时年只有十七八岁,修炼天赋非常出色,如今实力已经相当于一名精英中忍了。 此次收获如此之大,向田守义是准备借之给父亲一个“惊喜”的。 向田真虽然是上忍,但当年逃离雾隐村时受到重创,加之受到逃离途中长子丧生的巨大精神打击,这些年来身体一直没好利索。长此以往,向田守义虽然对父亲仍有敬畏,但意图正式接任族长的野心也是灼热起来。 正因如此,向田守义虽不敢正面与父亲冲突,但一直在通过收获一次比一次大的劫掠来告诉族人,也告诉父亲,到底是谁,才能给族人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但向田守义却并未看到父亲脸上有喜悦或黯然,或不安的表情。事实上,向田真自从听到儿子的话后就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是的,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面对着父亲骇人的目光,和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的危险气息,尽管向田守义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没什么的,没什么的,他已经老了,我不必再害怕他。 但最终,向田守义的腰还是微微垮了下来,竭力模仿着孩童时向父亲撒娇时的天真语气,向田守义声音颤抖地说道:“父亲?” 虽然声音中带着藏不住的害怕,但还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淡然姿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并上章 向田真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水,方才说道:“你若是只如寻常山贼一般,那守备说不定也就忍了。但你如今劫了他的岁贡,堪称是要断了他的命根,恐怕守备再不想,也必定要雇佣忍者来了。” 却是不知道,守备早在这之前就已经雇佣了忍者,雾隐派来消灭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向田守义听到这里就有些不服,说道:“但自从养了‘那东西’后,族中开支骤增,不如此,我们怎能支撑下来。”说到这里,似是有些不忿,继续说道:“就算是雾隐村派来忍者又怎样,难道我们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看到儿子的情态,向田真也是无奈。自己带领家族逃出村子时这向田守义年纪尚小,兼之他自小也是天资不错,到得如今,心态已经有些骄狂了。多年的忍者经验告诉向田真,自己这儿子的心态若是不改,恐怕日后迟早会给家族引来大祸。 但向田守义毕竟是自己目前的独子,向田真也只能好好教导他,希望自己去世后向田真能带领家族最终回归雾隐村。 想到这里,向田真的口气不由也缓和下来,对儿子说道:“守义你不在雾隐村长大,不知道那里面忍者的厉害。”说着,似是回想起什么可怖经历,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向儿子问道:“守义你以为中忍的实力就很强了吗?” 向田守义虽然平日里也是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许,但此时自然不能这么说,只好站在那里,闷声不吭。 向田真看着儿子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的话还是心中不服,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别说是中忍,就算是上忍又如何?你父亲当年也算是在上忍圈子里有点名声的,但还不是被追杀地狼奔豕突,连你大哥夫妇的性命都保不住?” 说到这里,向田真已是有点眼圈泛红,毕竟年纪大了,早已不是年轻时果决凶猛的向田真了。 说完这些,也不愿再与向田守义继续分说这些。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防止当地的守备派人去雇佣忍者,即使人已经出发也要先想办法化解这个难题。至于对于儿子的教导,反正来日方长,便来日再说好了。 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守义你先下去休息吧,到明日我有事吩咐你做。” 说完,便闭目不语了。 向田守义听到父亲的话,也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转身便走。他哪里会想到自己这次劫回如此多的钱财不仅没有好处还吃了这么大一个挂落,不由心中郁气难平。 他也是聪慧之人,只是前一段时间的劫掠屡屡得手,心态不由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已经是世上难有的厉害人物了。但此时受了父亲的训斥,静心一想,也明白自己这次可能是惹下祸患了。 只是虽然如此,向田守义内心却还是忿忿不平。他一向自视甚高,心中想着即使雾隐村来了忍者自己也要与他们好好斗上一番,要不然也显现不出自己的本领来。再加上本来以为自己已能与父亲“掰掰手腕”,结果竟被向田真的杀气直接吓住,不由更是心中烦躁。 诸般情绪交杂之下,回到自己房中,召来一个模样标致的婢女,折腾起来,以宣泄自己心中的火气。他虽已成婚,但妻子已经怀孕几个月,已经好久没有同房了。 更兼向田守义在那方面有些奇特的癖好,与女子欢好(防和谐)之时喜欢用雷系查克拉刺激对方。女子身体被雷系查克拉一刺激,自然是浑身紧绷,每每令得向田守义大呼爽快,搞得他食髓知味,变本加厉地如此作为。但如此可就苦了与他欢好(防和谐)的女子,经常失禁,狼狈不堪。 因此,时间一长,向田守义妻子便总是躲着他的求欢(防和谐),怀孕之后更是不让丈夫再碰自己一下。她的身份不同底下的女婢,执意不肯的话,向田守义也不好耍横强来,要不然传出去名声忒也难听。 只是这就苦了那些婢女了,却也不必再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喜从天降 就这样,一边在加速赶路,一边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应对办法。 月亮渐渐向西方落去,本就难以看清的星辰悄悄地隐起自己的光芒,天际慢慢泛起微光,新的一天,到了。 向田守义正搂着一名婢女睡得香甜,忽然迷迷糊糊间听得门外有人轻轻地敲门。“咚、咚、咚”三声过后,向田守义随着声音慢慢坐起身子来。昨日夜间折腾地太晚,此时,两侧太阳穴上不断传来隐隐的刺痛。 本来,忍者在即将执行任务时是必须保持头脑清醒,禁酒禁色的,以免精力消耗太过,在战斗中平白丢了性命。只是,向田守义以往劫掠的大都是一些来往的客商,战斗对象主要是守备府的士兵和客商们雇佣的武士。对于这些人来说,向田守义并不需要如此严格地遵守忍者的禁律。 长此以往,向田守义也就不再将一些忍者的规矩放在心上了。 推醒身边侍寝的女婢,在对方的服侍下穿戴好忍者服,向田守义推开房门,对来人点了点头,随着对方前去见向田真。此时已经是秋末冬初,那婢女刚才来不及穿上衣服,就赤裸着帮向田守义穿上衣服,此时早已是冻得瑟瑟发抖。待到向田守义离去之后,方才有空暇穿上衣服,打扫狼藉的床铺。 这里的婢女们大都是原先住在此处的贫民,此外还有一些向田守义外出劫掠时劫掠回来的女子,因为这些女子皆是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也无力逃跑,只好沦为向田一族的奴隶。 向田真此时早已穿挂整齐,在几名族人的簇拥下等着自己的儿子。此时天色还未亮起来,仍以灯火照明,向田守义远远地看着父亲身前有几口箱子,快步走过去,仔细一看,抬起头向向田真问道:“父亲?” 原来,那几口箱子里装的正是向田守义先前带人劫回来的财物――当地的守备献给大名的岁贡。 向田真闻着儿子身上的酒味,心里不喜,但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面色沉凝地答应一声:“嗯。”说完,对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族人们说道:“你们几人抬上箱子,跟我走。” 向田一族并没有制作储物卷轴的能力,以前剩下来的卷轴也都已用尽,因而此时只能靠人力来运输这些财物。 觑见父亲面沉如水的面色,向田守义不敢多说什么,乖乖跟着父亲上路了。 忍者的行进速度是很快的,虽然家族驻地位处深山之中,向田一族的众人仍然很快就到达了守备府。 向田真并未穿忍者服装,而是穿得富丽堂皇,打扮跟个富家翁似的。 待到到了守备府,向田真亲自上前去,给看门的仆人塞了几枚钱币,说明自己想要觐见守备大人。 那仆人得了好处,又看了看向田真身上穿着的丝绸衣服,当即就以为面前这人是有求于守备大人的商人。摩挲了下手中的钱币,说道:“既然阁下找我家守备大人有事,那我就代为通禀一番吧。” 向田真立刻没口子的称谢,夸那仆役是个热心肠的人。说话间,悄无声息地给那仆人施放了一个幻术,然后继续面带笑意地说道:“还烦请小哥告诉大人一声,大人昨夜的麻烦,老夫有法可解。” 用上幻术的原因倒并非担心面前的仆役不给通传,而是要让他通传后忘记这段经历,以防万一有雾隐忍者到来,会从此处泄露了自己等人的情报。 这可怜的仆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得了这几枚赏钱,却要立刻大病一场。由上忍施展出来的幻术,即便只是个比较低级的幻术,也是普通人的身体所难以承受的。 传话的仆人到来之时,当地的守备松田太郎正在焦急地踱来踱去。 他献给大名的岁贡在路上被山贼劫走,负责押送的兵士也被人统统杀死,要不是自己觉得事情不对,派人前去查看,恐怕得等到大名府问罪的使者到来自己才会发现这件事。 在水之国大名手下为官,其他事情都可以耽搁,但唯独岁贡是不能耽搁的。自己并非地方豪族,要是大名问罪下来,没有强大的家族力量支持的自己,很可能连生命都受到威胁。 “可恶!混蛋!” 松田太郎恨恨地骂了一声,也不知是在骂猖狂的劫道贼人,还是迟迟未到的雾隐忍者。原来,当初雾隐派来的调查忍者在发现不对后,并未告知松田太郎这其中的蹊跷。虽然水之国大名和水影一直互相声称对方是亲密的伙伴,但情况显然并非如此简单。之前,松田太郎要不是被逼得太狠,恐怕也不会想到要雇佣雾隐忍者来帮自己维持领地的治安。 在这种时刻,可想而知,当下人来报说有人自称能解决自己“昨夜的麻烦”后,松田太郎是什么反应。 得到通报后,松田太郎先是感觉大喜,而后心中又泛起狐疑。能够解决自己派出的押送队伍,其实力绝对不是一伙由贫民和野武士组成的山贼能够比拟的,但来人如今却声称能帮自己解决这件事,那其中内情……可就值得琢磨了。 到了此时,松田太郎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与忍者有关了。不过,即使怀疑此事与忍者有关,松田太郎倒也不太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松田太郎虽然只是地方上的一个守备,在整个水之国只能算作权力金字塔的中层成员。但是,他所代表的却是水之国大名的权力延伸,代表的是大名作为水之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的威严。一旦他在守备任上被袭杀,大名府和雾隐忍者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为他报仇。 因此,松田太郎虽然心里疑惑,但倒也并不怎么担心来求见的人敢刺杀他。沉吟了一下,传令道:“让那人来见我。” 片刻过后,一个面相富态的老者便带着几名年轻人走了进来,还带着几口大箱子。 松田太郎一见那几口箱子,面上便泛起一股潮红,那不正是他派人押送的岁贡吗?松田太郎快步走上前去,如抚摸情人的肌肤般小心翼翼地摸着箱子。 接着,仿佛是害怕自己现在所经历的是一场梦一般。松田太郎吞下一口口水,手摸到箱子的开关,闭着眼用力一掀,再睁开眼来,便看见箱子中正是自己准备献给大名的财宝。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任务取消? 看着松田太郎的这个样子,向田真眼睛一亮,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大人,鄙人这件礼物如何,可合大人心意?” 虽然仍然不能确定面前这伙人的来历,但到底给自己送回来了岁贡,身为守备大人的松田太郎自然不能慢待对方,当下就叫仆人进来,命将几口箱子抬走并奉上茶水。 待到一切忙碌都完成,松田太郎雍容地坐着,向来客问道:“不知几位,从何处而来?” 向田守义几人听到这话,皆是想到,不知道家主会编个什么谎话出来诓骗眼前的这守备大人。却没想到,向田真直接回答道:“禀大人,我们乃是一个阴阳师家族――竹下家族,鄙人殄为家主。此次,我们无意间发现了大人被劫的货物,便将其送还给大人。” 说完这话,向田真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人,单手掐诀,道了声“敕”。接着,便看见那纸人似是被风吹着般,悠然飘了过去,在松田太郎面前行了一个见面礼。 看到这奇妙的阴阳术,虽然心中并不相信眼前这人说的话,松田太郎也不由被其深深吸引。即使是他,也没有见过如此高等级的阴阳术。 虽然知道眼前几人不太可能直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但为官多年的智慧告诉松田太郎:与有能力的人维持良好的关系,总是一件好事。 不管如何,自己这次的损失已经降到了最小。而眼前之人又是如此高深莫测,所以,松田太郎也乐得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哦,据我所知,水之国的阴阳师家族大都已经加入了雾隐村,不知贵家族,为何没有加入呢?” 听到松田太郎的问话,感受到其话中若有若无的怀疑,向田真却并不慌乱,从容回道:“我们家族喜好隐居,不愿参与厮杀争斗。因此,便没有在雾隐建村时加入雾隐忍者村。” 听到向田真的回话,松田太郎内心冷笑,这是欺自己不知世情吗?自己的东西刚丢,就有一个隐世阴阳师家族将其送回,天下有这样的巧合吗?内心这样想着,语气就有些冷淡:“哦,原来如此。”却是已经不想再继续谈话,示意面前几人抓紧滚蛋了。 但向田真却似丝毫没有感受到守备大人的逐客之意,脸上仍是带着和善的笑意,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为大人寻回这几口箱子,也是有求于大人的。” 听到这话,松田太郎心中暗道:终于到了戏肉了!当即就哈哈笑着说道:“请诸位放心,只要在本大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切都不是问题。”分明就是告诉对面:可别开价太高哦!反正现在东西已经回到自己手里了,守备府的防御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况且,直接冲击水之国行政机关,可也是对水之国大名的一种挑衅。 但向田真听见这话,却丝毫不见为难,静静地看了松田太郎一眼,干瘦的身体微微下俯,向面前的守备官说道:“我们希望与守备大人合作,简单地来说,我们愿意接受大人的雇佣,为大人清除障碍,而大人则向我们提供酬劳。” 听到这话,松田太郎心中不由一跳,狠狠地打了个突。 面前这所谓的竹下家族族长的话看起来简单,但其中的信息量却是非常大啊。忍者本就是主要由阴阳师和武士两大职业转化而来的,所以,阴阳师家族与忍者家族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而与一个忍者家族达成合作关系,对自己的助益将是相当巨大的。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危险性。在世界各个国家,官员们私自招揽、供养武士还比较好说,但要是供养忍者的话,就非常危险了。在这个世界,个人的武力被强化到了一个相当变态的程度,有时,仅仅一个忍者,就足以对一支精英普通部队战而胜之。因此,私下供养忍者,在很多时候,就等于私自供养一支军队。所以,对于私下招揽忍者的行为,在水之国的被容忍度是很低的。 但相应的,虽然风险大,收获也是极大。 松田太郎骤然听到这个提议,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人要借此害自己。但想了想后,又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用这种方法来栽赃自己,失败了对方就有覆灭之危,没有人会拿这种挑战底线的事情来对付对手。 那么也就是说,对方说的是真的了。即使明白对方的身份肯定还有蹊跷,但松田太郎也想再赌一赌。松田一族只是一个小氏族,没有办法再在政治前途上帮助他了。但他绝不想只在这个水之国的边陲小岛上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闭上眼睛,眼前出现好多面孔:出生时哭泣的面孔,少时刻苦学习的侧颜,求取职位时的谄媚,因为上官一句话而惶恐不安,因为…… 蓦然睁开眼睛,松田太郎知道,自己这次决定大概率会失败,但万一,万一…… 向田真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意。 …… “什么?您要取消任务!?” 尽管紧赶慢赶,水无月启一行人也在将近正午时才到达目的地。而刚到目的地,他们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没错,根据守备官的解释,因为问题已经解决,所以他决定要取消任务。 没有办法,众人只能先离开守备府,住在了岛上的旅店中。 此时,众人聚在一起,跪坐在旅馆房间中,围成一个椭圆,商讨该如何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说是讨论,但众人皆是不了解水无月启的性格,不知道少主需不需要众人发言,因而,此时尽都静静地坐在原地,等待着少主的决策。 最终,水无月启的声音打破了室中的寂静:“任务是从家族中领取的,没有家族的命令,谁也不能取消!” 听到少主的这句话,众人皆是明白了少主的心意,即是直起上身,声音不大却坚定地应道:“是!” 随着众人的回应,屋中似乎泛起血腥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雪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既然雇主已经决定要取消任务,如果一行人就此回返也并非是全无道理的。若是平常的任务,如此做也没什么。忍者虽然厉害,但是能够拼杀的少一些自然是少些比较好。 只不过,这次任务不只是家族对水无月启这个少主的考验,同时也承担着在座大多数人未来的富贵荣华。因此,除了两名上忍外,诸人可说是一致希望要继续进行这场任务。 如今,既然作为队伍指挥官的水无月启已经做出决定,要继续执行任务,可说是皆大欢喜了。 既然做出决定,水无月启开口向众人说道:“取消任务的事情虽说此前也发生过,但此举可说是大大得罪了被雇佣的忍者,那叫做松田太郎的守备官必不会轻易做出此等决定。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查出松田太郎态度转变的原由。” 众人听到此处,纷纷点头,皆看向水无月启,等待着他分发任务。 水无月启看看麾下众人,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松田太郎身为守备官,我们不能轻易对他用些什么手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此次任务,时间并不是十分宽裕,必须双管齐下。” 接着,看向身边的两名上忍,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启用这两人。若是启用这两人,任务进展应该很快就能获得突破。但有得必有失,到时恐怕也会在考核中减分不少。 最终,水无月启还是决定暂不启用二人。 继续下令道:“选几个侦察、幻术好手到守备府探查消息,不准动松田太郎,但他的家眷、仆人尽可利用。晚间回来汇报结果。” 听到这话,负责辅助水无月启的中忍立刻就有人为他考虑好了该派谁去,室中有人开口点了五个名字,便见有人起身,行礼后便退出门去,前往探查消息去了。 而水无月启则是站起身,众人看到少主起身,也都纷纷跟着站起身。一时间,屋里站得满满当当。 水无月启开口说道:“至于诸位,且随我先去把任务完成了,之后再说其他。” 什么? 诸人都没想到,原来少主说的双管齐下竟然是这么个双管齐下法。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如果守备官仍然不肯改变想法的话,恐怕少主就要“帮助”他改变想法了。 虽然这与忍者的规矩有些不太相合,但在座的众人都是什么人!这些人出身自雾隐豪族,又能被族长选为下一代族长的亲信,自然也各个都是些无法无天的人物。如今又有未来的主君、现任族长的独子――水无月启挑头,自然是什么都不怕,打定主意要在少主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各自的本事。 可怜向田真苦心谋划,甚至不惜卖身投靠,方才说服守备官松田太郎取消任务。又哪里会想得到,自己此次碰上的是这么群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人物!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水无月启已经带人扑向向田一族的驻地,向田一族这边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防守。 不过向田一族倒并非是已经得知水无月启等人的行动,而只是未雨绸缪。因为担心己方的人会被雾隐派来的忍者发现,所以向田一族已经将派驻在外的几名忍者全部召回。因为族力衰微的缘故,向田一族派驻在外的忍者只是几名下忍。这个等级的忍者,即使比较精通于隐迹匿踪之法,在较高等级的忍者面前也是没什么反抗余地的。 今日早间,松田太郎虽然向他们告知了自己已经派人去雾隐雇佣忍者了,但松田太郎并不知道雾隐已经派人来调查过相关情况了。出于一些原因,鬼灯幻月上台担任二代水影后,雾隐村的行动就不再知会地方官员了。 只可惜,松田太郎却没有明说自己是在多日以前就已经雇佣忍者了,向田真也没有细问。事到如今,因为这中间的时间差的缘故,向田家族以为自己还有时间为此做预备。 若是按照向田真年轻时的想法,此时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带领家族逃亡,就如他当时带领家族逃离雾隐村一般。如此做的话,至少自己和族中几名强者的逃生机会更大。 只不过,如今向田一族也并非没有依仗。再加上,向田真年纪已达,实在也对逃亡没有信心。当下决定先渡过眼前难关,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后再考虑是否迁移家族驻地。至于与守备官松田太郎的约定,自然是要到时再现看情况,决定是否遵守了。 想到这里,向田真看了看自己的脚下。他们一族在雾隐村时一直没有开发出什么秘术,战力并不是非常强大。因此,当年才会被当成弃子,为了保护背后的高层不得不自行反叛。但没想到,他们逃到此处,却被他开发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秘术。 向田真冷哼一声,暗自心想,就算真的火拼,自己一方也不是立于必败之地。到时就算真的走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自己养的那玩意也足以给自己拉够垫背的。 接着,向田真唤来儿子,问道:“那些山贼,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原来,为了更好地劫掠财物,向田家族在周围暗中扶持了几个山贼团伙。一是作为劫掠时的帮手,二也是用在当作被追查时的替死鬼。 向田守义听到自己老子如此问,当即大剌剌地打起包票:“父亲你就放心吧,他们肯定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情况的。” 向田真一想,向田守义虽然在处事上仍有欠缺,但如今也已经可以称作是一名不错的中忍了,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因此也就没有再多追问。 想想自己的儿子虽然仍有不足,对自己的位子也是虎视眈眈,但自己年轻时不也是如此吗?儿子也是已经要做父亲的人了,以后也不可再一味地用威势压他了。 心中如此想着,口中说道:“守义,待过了这一阵子后,你便开始学着处理族中事务吧。”说完,便摇头一笑,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向田守义在后面看着父亲的背影,蓦然发现父亲脑后竟有几棵白发了。 他心里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忽觉脸上一凉,用手一抹,然后举目望天:啊,下雪了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杀机凛然 旷野中,一群人正在疾驰,之后,随着雪花的到来停了下来。 午间还是艳阳高照,但到了此时,却是阴云密布,短短时间内,空中竟飘起鹅毛大雪来。 暗沉的天空下,一行人站定。仔细看去,一群人的面色就如这天色一般,阴沉无比。 水无月启阴着脸,看着面前正伏在地上探查踪迹的侦查忍者。片刻过后,侦查忍者抬起头来,对着水无月启摇了摇头,做出个无奈的表情。 虽然心里恼怒,但水无月启知道这也不能怪这些部下。面上显出宽慰的表情来,示意那忍者不必太过自责。 看看周围诸人,内心不由叹口气,看来这也是天意啊:本来线索就少,如今又大雪封山,恐怕一时间是难以找到那些人了。 不过,水无月启也不是一遇到困难就怨天尤人之辈。若是连这么个雾隐逃亡家族都对付不了,他以后又如何与水无月静加争斗。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水无月启还有可能直接与苍斗冲突。如果,不能漂亮地完成这个任务,恐怕未来很难吸引人投效自己。 在内心里暗暗地激励了一番自己,水无月启向边上的忍者问道:“这周围有几伙山贼吧?” 边上立刻有人恭敬地答道:“禀大人,这岛上,成气候的山贼共有三股。根据情报,其中一支是守备府暗中支持的,另两股应该就是那向田一族扶植起来的。” 听到属下的回话后,水无月启沉着脸想了会儿,竟轻轻笑出声来,说道:“既然向田一族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先去拜访一下他们的下属吧。”说完,厉声说道:“兵分三路,一路去灭掉守备支持的那支山贼,把山贼头领的人头送给守备。另两路,一路跟我去拜访较大的那股山贼,另一路人马去剩下那拨山贼那里守着,等着我的下一步指令。” 众人眼见少主竟然派人去恐吓雇主,有心劝谏,但互相以目示意之后,竟没一个人敢出列劝谏。 至于那两个上忍,虽然这里最适合开口的就是他们二人,但谁都知道,少主肯定不会喜欢别人质疑他。所以,他们互相以目示意后,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虽然他们是上忍,但也绝不想使得一个可能将在未来成为族长的人感到不快。 正当众人准备按照少主的吩咐,去执行命令时,队伍中有人开口了,只听一个声音缓慢却清晰地说道:“启大人,属下认为此举不妥。” 嗯? 竟有人敢质疑队伍的指挥官?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是一个容貌平常,留着短发的女忍者,均是暗道这人好大的胆子。 水无月启看了看那名出声的女忍者,没想到竟然是她,问道:“小百合,你对本大人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嗯?” 对小百合来说,少主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可不是她能轻易承受下来的。忍者是一个极端讲究下级对上级的无条件服从的职业,在公开场合质疑指挥官的决定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尤其是小百合的父亲还是已故叛逆长老桐岛的心腹部下。 当年的叛乱中,桐岛心腹手下的血脉直系在事后统统被“清除”,除了小次郎家。事实上,其他人的家庭还有人为之求情,但小次郎家却因为平日里人缘不好而无人帮助。但族长苍斗最终却杀光了那些有人为之求情的人家,只留下了小次郎的家人。对于这种情况,族中有人传言是小次郎的妻子或女儿以“特殊的方法”向族长求情,才保全了全家人的性命。 对于这个说法,只知道族长和桐岛的孙女——水无月弥生二人间关系的人可能会信,但对于见过小次郎妻女的人来说,则大都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无他,小次郎的妻女的容貌虽不算丑陋,但也只是平常,远不及水无月弥生那般,时常妩媚无端,时常却又柔弱而惹人怜惜。 虽然苍斗在整肃族内时没有杀掉小百合母女,但因为小次郎也参与了桐岛的叛乱,所以平日里根本没人敢接触小百合母女。实际上,众人也非常奇怪为何族长会将小百合选为自己儿子的预备心腹。 水无月启看着不见慌乱的小百合,心中暗道这个叛逆之人的女儿还真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有不同意见还是看穿了自己说完命令之后那一瞬间的后悔。 正想着,耳中就听见小百合的声音传来:“大人,对那些山贼,直接诛杀太可惜了。依属下之见,不如在找到敌人驻地后,驱使他们去为我们破除陷阱。”一番话说下来,既没有指责水无月启的命令,又提出了更好的主意。 说完这句话后,小百合静静地站在原地,感觉紧握着的双手掌心都已经变得汗涔涔的了。 在她的记忆中,从未感觉到时间竟如此难熬。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小百合终于听到水无月启的一句回话:“好。”听到后,小百合惊喜地抬起头,看见水无月启对她露出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接着,水无月启就说道:“既然如此,小百合你去辅佐裕太处理这件事吧。”裕太是指挥那一路的中忍,水无月启如此说,无疑将小百合的地位提升到那一路的指挥副官的位置。 说完这句话,水无月启也不再管其他。用手一拨挡风御寒的大氅,说道:“立刻执行命令,除我亲自带领的这一路外,其他两路皆围而不攻。”说完,当先疾驰而出,将近六七名忍者随后紧跟而上。 …… 山贼的据点。 水无月启这些忍者可以不把风雪怎么当回事,但这些顶多是一些强健些的普通人的山贼,可顶不住这场弥天漫地的鹅毛大雪。 此时,除了几个守在山寨门口,口中骂骂咧咧的守门喽啰,其他人都已经躲进了多少暖和些的房子里。 水无月启等人给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守门强盗用上几个小幻术,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山寨。 进了山寨后,水无月启等人直奔位于山寨正中央,显得装修最“华丽”的房子。 “哧”的一声,手下轻轻推开房门,几人鱼贯而入。进到里屋一看,一个疤面汉子正搂着一个女子睡得正香,女子脸上还泛着潮amp;amp;红(防和谐),显是刚快活完。 水无月启用眼神向边上两人一示意,随从忍者立刻会意。一人一个,两人分别拉起里面的男女。 男子被惊醒,下意识就想去摸刀,可手还没摸到刀,便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接着,便被一条布带狠狠勒住了口,惨叫还未发出来,便被勒了回去。 至于那女子,赤amp;amp;裸(防和谐)着胸脯,整个人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身上立刻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女子口中则被一支苦无插入,意思很明显,她若是敢做出不该做的举动,苦无立刻就会直接再往里深插一下,直接插入她的喉咙,致她于死地。至于惊叫,自然是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待到疼痛减轻些,那疤面汉子定神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水无月启和善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忍者式逼供(上) 水无月启面上带笑,对那疤面大汉说声:“实在打扰了。” 说完,手轻轻向那疤面大汉被苦无刺穿的手掌一按,空气中凭空泛起一股寒意,激得大汉和那女子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紧接着,大汉便感觉自己被苦无扎穿的那只手传来的痛苦大大减轻。 这时,大汉额头上早已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方才太过紧张,直到此时,大汉才方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股凉意。 能当上这群山贼的头领,这大汉自然也不是常人。虽然内心已经隐隐明白了这群人恐怕是来寻自己身后的主子的麻烦的,但仍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希望能与面前的几人周旋一番。被勒住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那勒他的忍者见状,看向水无月启,得到示意后稍稍松开了布条。那疤脸汉子咽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诸位……诸位……是来干什么的?”虽然心里已经大致猜出来了眼前这伙人的目的,但还是想挣扎一番。 水无月启听到这疤脸汉子还想装蒜,却也不显得生气,仍是温和地对大汉说道:“我们是来杀扶持你登上寨主之位的人的,因为暂时找不到他们,所以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些线索。”言语之间,好似是个不通世事的天真少年。 大汉以往哪见过水无月启这种人,不知道这些忍者的可怕之处,此时看见水无月启竟然有点好糊弄的感觉,心中不禁升起了侥幸之心。向田守义的手段他是见过的,实在是不敢出卖他,在心中掂量了掂量后,就想继续蒙混眼前这少年。 水无月启看着眼前这疤面大汉的表现,就已经明白这大汉是想继续蒙混自己了,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开口说道:“请你先不要说话,等我展示些有趣的东西给你看看后你再决定。要记住,你回答的机会只有一次哦。” 说完,走到那女子身边,示意边上的忍者从她口中拿出苦无,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女子红润的脸颊,说道:“真是个美人呢!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边说着,边帮那女子穿上了衣服。 那疤脸汉子在一边看着这二人,心里暗骂你这小子比她还漂亮,有机会大爷一定要让你试试大爷的长枪的厉害。也难怪这大汉如此想,水无月的男子,长相向来偏阴柔、俊美,族中某些男子长得毫不比漂亮的女性差。水无月启如今才十来岁,唇红齿白,眉眼清秀,难怪会勾起这大汉的邪念来。 那女子只是个普通人,因为长得漂亮些才会被这大汉霸占。当然,最漂亮的都被向田守义带回向田家族的驻地了,不会还留在这儿。此时那女子眼看水无月启这几人如此厉害,在她眼里如凶神恶煞般的那个山贼头子,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制住,当即就升起了些自己的小心思。 趁着水无月启给她穿衣服的机会,那女子忽然抓住水无月启的手,有意无意地按到自己的胸脯上,说道:“大人,我知道,我知道……”声音惊慌失措,她知道,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自己恐怕是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山贼窝了。 水无月启惊奇地打量了面前的女子一眼,没想到这女子还挺有勇气。她这次当着那疤脸汉子的面向自己告密,如果不能求得自己带她离开山寨,或者自己最终放过身边的这个疤面汉子的话,那她的下场,可说是相当不妙啊。 不过,这对水无月启自然没什么影响。忍者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一个女子的性命,还远远无法动摇他们的意志。 水无月启轻轻地将食指按在那女子的嘴唇上,示意她先冷静一下。接着,开口问道:“不要着急,先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用双手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低声说道:“大人,我叫菜子,是山下农民家的女儿,没有姓氏。” “哦,原来如此。”水无月启答应一声,又接着问道:“菜子姐姐,你刚才说自己知道,你知道什么事情呀?” 听见水无月启的问话,菜子好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脸上显出害怕的神情,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个人……那个人……他每次遇见长相出色的女子,就会带走,那些女子再也没回来过。”说完,就垂下头,不说话了。 水无月启听完,正等着她继续说呢,没想到,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差点让他没缓过来。想想也是,以她的身份,确实很难接触到更多的机密。心中如此想着,水无月启对着菜子说道:“嗯,你说得很好。”说完,手按到菜子的头上,似是抚慰她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菜子听到水无月启的话,还以为自己有机会逃出升天了,立刻抬起头惊喜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却没想到,刚抬起头,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而在那疤脸大汉看来,只看到水无月启把手往菜子的头上一按,紧接着,菜子的脸、脖颈、胸前……,皮肤就纷纷变成了死人一般的苍白色。迎面一看,菜子脸上惊喜的表情都还凝固在脸上,如果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面前的是一座惟妙惟肖地冰雕呢。在此时此地,实在是显得诡异无比,让人一见心里就升起一股寒意。 看到这儿,疤脸汉子急忙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果不其然,自己的手上也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怪不得自己已经不感到疼痛了呢。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至于一边的其他忍者,则是全都感到十分惊讶,包括那两个上忍。水无月启现在所展现出的秘术,从来没有在家族历史上出现过。不需要结印,就把整个人冻住,实在是可怕的能力。 而这,众忍者目光交错,互相示意,也就意味着,这个术式是水无月启自创的! 水无月启的天资出众是家族里公认的,但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出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忍者式逼供(下) 水无月启转过头来,对众人笑了笑,说道:“诸位,接下来,才是精彩的地方,大家可不要眨眼哦。” 说完,水无月启曲起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像是在拜访别人时轻敲对方的家门一般,轻轻地敲了敲菜子的手掌。接着,在场众人便惊讶地看到,这女子的手掌竟然像是破碎的冰块一般,竟然,就这样直接碎了开来。 看到这般情景,不只是那疤面大汉,就是在场的其他忍者也被吓得不轻。这还只是一支手掌,如果面前的少年愿意的话,岂不是说,整个人都会被他给“一拍即散”? 看到这里,那疤面大汉早已是吓得汗如雨下。看看自己受伤的手,再看看菜子那碎成一块块,断面呈现出青紫色的手,喉结不断涌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了一小会儿,看到那疤面大汉冷静下来,水无月启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是不会失去自己的手的。”说完,看看大汉的神色,继续说道:“当然,包括你受伤的那只手。” 到了这个地步,这疤面大汉哪里还敢再和面前这群人玩弄心机,向田守义虽然也很可怕,但到底不在眼前不是,当即就嘶声喊道:“大人,大人,我愿意说,我愿意说。” 看到对方合作,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愿意合作,那就说吧,希望你能给我们些有用的东西。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哦。” 说完这些话,水无月启便直接坐在了那叫菜子的女子旁边,一边打量自己的这件“作品”,一边等着那疤面大汉说话。 疤面大汉在内心镇静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猜,诸位一定是来搜寻带着我们劫掠的人的吧。”虽然是表达疑问的意思,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说完,不等着周围诸人的回答,继续说道:“那人十分小心,从来没有带领我们这些手下去过他们的居住之地。所以,虽然我十分愿意帮助诸位大人,但是,却也无法为诸位大人大人提供对方的确切方位。” 说完,看着水无月启投来的目光,疤脸汉子急忙补充道:“不过,我能为诸位大人提供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生怕说慢了,会再挨上一记狠的。 听到这里,水无月启才算显出点有兴趣的样子,将目光从菜子身上收回来,看向那疤面大汉,状似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疤面先生一定愿意帮助我们的,疤面先生,快说说,是什么线索?” 疤面大汉此时已经无力吐槽水无月启给他安的这个“疤面先生”的称呼了,有心想要用这个线索与水无月启等人讨价还价一番,但想了想,还是没敢,只好老老实实地继续说道:“虽然首领,啊不,对方一直不告诉我们他真正的居所。但据我所知,此处的深山里一直居住着一些无力承担税赋的贫民,这些贫民,虽然居住在深山里,但他们也需要盐巴等必需的生活物资。但在那个人出现的很长一段时间前,山里的贫民们就再也没有外出过,我猜测……” 水无月启打断疤面大汉的话,摇了摇头,接口说道:“他们应该只会杀掉没有用处的老人,或许还会杀掉壮年男子,但其他人应该会被他们留下来,当作奴仆。”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站起身,走到那疤面大汉的身边,低头俯视着他,问道:“疤面先生你,一定有那些贫民的居住方位吧。”同样是疑问的意思,肯定的语气。 但疤面大汉却没有直接回答水无月启的问题,转而开口问道:“大人,您说过……” 水无月启听到大汉的话,当即就笑着说道:“啊,关于这个,请疤面先生您放心,我保证,我会留下你的手。”说道这里,看着疤面汉子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不会伤害您的生命安全。请您想想,您帮助我们消灭了那个人之后,不仅从此就摆脱了对方的控制。同时,还与我们这样强大的朋友结下了友谊,这难道不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吗?” 事到如今,疤面大汉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些人了。听完水无月启的许诺后,当即讨好地附和道:“是,是,您说的是。” 说完,就向水无月启等人讲起了那些山中贫民的具体方位。 作为忍者,很重要的一项技能就是小范围内的地理识别。听完面前之人的讲述之后,水无月启的队伍中当即就有人当场对大汉说的内容进行整理,不一会儿,就绘出一幅小地图来。 水无月启将地图给大汉看了看,大汉一见地图,就连连点头,连声称赞绘图忍者厉害。 水无月启听到疤脸汉子的确认,满意地将图递给手下,回过头来,对疤脸汉子说道:“疤面先生,虽然开端不是很愉快,但所幸结果皆大欢喜。” 疤面汉子连忙附和着说道:“是,是,皆大欢喜。”此情此景下,自然不敢抱怨面前这伙人扎穿自己一只手的事情。说话间,有意无意的将被扎穿的那只手向身前放放,希望对方赶快给自己的手解除这种状态。至于已经失去一只手掌的菜子,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过在场的这些忍者,水无月启笑着说道:“疤面先生请先不要着急,我先为您演示一下该如何为您解除我的忍术。” 说完,水无月启走回菜子身边,伸手按在菜子丰满的胸脯上,紧接着,众人便看见菜子胸口处皮肤上的苍白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不一会儿,胸口便重新开始起伏起来。做完这些,水无月启又把手放在菜子仍然苍白的脸颊上,似是轻薄对方般地轻轻抚摸着菜子的脸颊。 最终,菜子重新睁开了眼睛。 即使是跟随水无月启来的众忍者,也不得不为这神乎其神的技艺惊叹,一个个看向水无月启的目光全都亮了起来。 水无月启把手从菜子脸上拿下来,然后,俯身附在菜子的耳边,说道:“菜子姐姐,实在是对不起,你的情报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加上你又见到了我们的真面貌,所以,我没法让你继续活下去。” 除了心脏和大脑,水无月启并没有给菜子身体的其他部分“解冻”,所以,菜子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听到面前少年的话,菜子却也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既然是她自己选的路,她也不想在这最后一刻后悔了。 正当菜子闭上眼睛,准备安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刻来临时,却又听到耳边的声音继续说道:“当然,菜子姐姐你毕竟也给我提供了一些帮助,所以,我还可以给你一个,”说到这里,像是吊菜子胃口般地顿了顿,回头看着那边显得有些不安的疤面大汉,继续说道:“一个,带疤面先生一起下地狱的机会。” 菜子重新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金刚不坏(雾月版) 水无月启直起身子来,看着菜子,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如何,菜子姐姐你,对我的提议感兴趣吗?” 说完,似是忍不住内心的兴奋般,水无月启伸出小舌头,轻轻地在嘴唇上舔了下,眼睛竟变得湿润起来。疤面大汉在远处看着这边,虽然听不到这边二人在说些什么,但看到水无月启流露出的近乎妩媚的姿态,瞬间就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小腹发胀。心里暗骂,这厮真该去做个兔儿爷。 菜子恐惧地看着水无月启,眼睛定定地与水无月启四目相对,眸子里流露出求饶之意。哪有人会能轻易赴死,菜子刚才的勇气早已被水无月启的一句话给激得粉碎。 但从水无月启的眼睛中传达回来的信息,却将菜子再一次推入了绝望之渊。菜子看着水无月启的眼睛,感受到其中所包含的绝不允许别人违逆的意志,不由感到万分绝望。 在这种情况下,菜子对面前的少年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眼神中的情绪渐渐从恐惧与哀求变成了怨恨。接着,菜子开口骂道:“你这恶鬼!”事到如今,菜子已经彻底不指望自己还能保得性命了。 听到菜子的话,水无月启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慢吞吞地开口道:“菜子姐姐,你这么说可不太好。” 说完这句话,水无月启的双手迅如闪电地向面前女子伸过去,左手捏住菜子的下巴。稍一用力,菜子的口便张了开来。接着,右手也紧随而至。这时,水无月启原本白净的小手上已经握着一根散发出阵阵寒气的冰苦无。 水无月启握着冰苦无的右手往前一送,接着,屋内的众人便听到菜子的喉咙里传出的嘶吼声。那声音简直如野兽一般,若不是屋内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任谁也不会相信这竟是一个女子所发出的。 众人定睛看去,发现水无月启竟然是直接用苦无刺穿了菜子的舌头。 幸亏屋内的其他忍者机灵,用出个风遁忍术,立刻冲散了这股声音。要不然,非得引来其他山贼的注意不可。 水无月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菜子在哀嚎,过了一会儿,等菜子声音有点减弱之后,水无月启才伸出手,将冰苦无拔出来,凌空带起一股血花。血花在空中便就纷纷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屑,似是落雪一般,扑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水无月启继续用左手捏住菜子的下巴,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伸到菜子的口中,夹住菜子的舌头。随着水无月启的两根手指用力一夹,紧接着菜子便感觉口中的疼痛大大渐渐。 水无月启看着渐渐平静下来,额头上、胸脯上布满汗珠的菜子,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怎么样,菜子姐姐,你应该对我的提议感兴趣了吧?” 菜子经过刚才那一遭地狱般的遭遇,早已不敢再对面前的少年说半个不字了。此时的菜子,恐怕即使是水无月启要她自杀,也会立刻抹了脖子。在这种情况下,菜子哪里还敢再说哪怕半个不字,当即就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水无月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床边找出一条手帕来,俯下身子,细心地擦拭起菜子刚才因为口中疼痛不敢闭口而流到下巴上、脖子上的口水。擦完后,看着菜子因为身上的汗水凉下来而被冻得瑟瑟发抖地样子,笑了笑,又把手帕折叠了下,继续给菜子擦拭起身上的的汗水来。 当然,他没想到菜子发抖也有可能是因为与他离得太近而感到害怕。 等了一会儿,水无月启终于给菜子擦干净了身体。退后几步,打量了一下面前被他折腾地已经几不成人形的可怜女子,拍拍巴掌,笑着说道:“既然菜子姐姐对我的提议感兴趣,那也一定会同意启的提议的。呐,对不对,菜子姐姐?”说完,又对菜子状似天真地笑了几声。 菜子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只感觉自己见到了地狱里来的恶鬼。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当即又赶快点了点头。 看到菜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水无月启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前几步,俯身抱起菜子,转身走向疤面大汉的所在处。 那疤面大汉在远处看着先前的一幕幕,早已是吓得肝颤腿软。看到水无月启,这样一个小小少年,抱着菜子这样一个青年女子一步步地走过来,本应该感到好笑的样子,此时在大汉眼里却是无比诡异与可怕,当即身体就瑟缩着想往后躲。 但边上按住他的两个忍者怎么会容许他乱动,手上一用力,便把大汉死死地按在了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终于,水无月启抱着菜子走了过来。将菜子放在大汉前方后,水无月启便半躬着身子,将手按到菜子的小腹上,紧接着,众人便看到菜子小腹处的皮肤也渐渐变得正常起来,不再是泛着寒意的苍白色。 疤面大汉看着水无月启只是自顾自的给菜子的小腹消除那种可怕的状态,也不理会自己,心里不禁泛起越来越强的不安。吞了几口唾沫,疤面大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大人?”也不敢问水无月启到底想做什么,只能暗中提示水无月启,他之前可是答应放过自己了。 终于,水无月启为菜子的小腹恢复好了正常状态。然后,将菜子以胸腹朝下的姿态放在地面上。 接着,水无月启直起身来,仿佛累极了似的用手擦了下鬓角并不存在的汗。接着,走到疤面大汉的身边,探下身子,与疤面大汉四目相对,声音轻快地说道:“疤面先生,我虽然答应要放过你的性命,而且还要留下你的手。但是,”说到这里,仔细欣赏着疤面大汉眼睛中的神色由讨好、期待转为不安,又转为隐隐的恐惧。水无月启咧开嘴角,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宛如陷入某种极乐状态般地呻吟着说道:“菜子小姐可没有答应你啊。” 说完,水无月启便愉快地观察到疤面大汉瞳孔瞬间的收缩和放大。 疤面大汉张了张口,似是还想求饶,但水无月启已经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摆了摆手,立刻就有忍者重新勒住了疤面大汉的口,让他除了“呜呜”声外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接着,水无月启又走到菜子身边,将菜子的身体向前拖行一段距离,直到到了疤面大汉的身前,将菜子的头靠在疤面大汉的小腹上。 然后,水无月启蹲下,贴在菜子的耳边,声音轻柔地对面前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女子说道:“菜子姐姐,你不喜欢疤面先生对不对?” 菜子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水无月启继续问道:“菜子姐姐,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对不对?” 菜子继续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水无月启用手轻轻一碰疤面大汉的裆部,疤面大汉的衣物立刻碎成几片,四散落下。 然后,水无月启用手指着疤面大汉胯间那一团正在发抖的物事,继续用着飘忽不定的声音,轻柔地向菜子说道:“来,菜子姐姐,咬下来,吃掉它。”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修罗场 疤面大汉此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仿佛小腹上放着块烙铁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后缩。按着他的两个忍者渐渐发现,自己两人竟然已经要按不住他了。 但在少族长的面前,二人哪肯表现出自己的不济来,当即就往手上运足了力气,与疤面大汉僵持起来。 没几下,只听得室内响起“咔嚓”一声。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发现疤面大汉的肩膀无处着力的样子,竟然是已经被拉断了。 水无月启看到疤面大汉的这个样子,抬头对满脸恐惧的大汉笑了笑,站起身来,将手伸到疤面大汉的脑后,贴在疤面大汉的颈后皮肤上,只轻轻一用力。紧接着,众人便看见大汉的脖子上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水无月启退后几步,对着疤面大汉说道:“这算是我送给疤面先生的一点小礼物吧,将你的身体感觉送达至大脑的通道已经被我切断了,疤面先生你至少不会感觉到疼痛。” 说完,水无月启就不再与疤面大汉有目光交流,而是低下头来,对菜子说道:“喂,菜子姐姐,该开始了哦。” 正将头无力地伏在疤面大汉小腹上的菜子,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好像被打开了身体里的什么开关一般,开始行动了起来。 此时,菜子的目光越发茫然、混浊,缓缓地伸出自己的舌头,轻轻地在疤面大汉的小腹上舔了一口。接着,似是尝到了什么美味一般,菜子的眼睛里现出亮光,眼睛的焦点凝聚到身下的古铜色的皮肤上,一口咬下…… ……这个情节不好写,容易被和谐,跳过去了…… 半响过后。 此时,那疤面大汉已经不成人形,小腹处已经被掏空,白花花的断肠子四散在周围,周边还散布着从肠中流出来的消化物,整个地方如修罗地狱一般。至于大汉的下体,则早已消失无踪,只留空空如也的一个血洞,提醒着众人这里发生过什么。 虽然感知不到自己所遭受的非人疼痛,但看着自己的小腹被活生生掏空,大汉早已被吓得精神错乱,此时双眼已经失去焦距,嘴角流涎,只等着血尽而亡。 而菜子此时则满脸满头都是鲜血,口中不断发出低吼声,如野兽一般伏在疤面汉子的小腹上,吭哧吭哧地吃得正“香”,整个人如血发披肩的修罗恶鬼一般。 由于长期承受着高强度的精神压力,很多忍者都有或多或少的精神方面的问题。但众忍者此次见到水无月启制造出的这修罗场景,也是大多心里有些发寒。室内的诸忍者一面看着面前的人间惨状,一面不时偷偷地看看水无月启,皆是心里暗想这位少族长不只是天赋出色,其他方面也是出类拔萃的啊。 此时的水无月启,紧紧地盯着菜子,胸脯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满面潮红,眼睛在灯火下显得亮晶晶的,直欲滴出水来,舌头不断的舔着嘴唇,竟似是也跃跃欲试一般。 看到水无月启的姿态,在场的忍者,无论男女,竟也感觉口干舌燥,胸腹处燃起一股火来。当然,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有进一步的想法的,水无月的族内刑罚足以制止他们对上位者产生的一切不该有的想法。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汉的胸口逐渐停止了起伏,水无月启脸上的潮红也渐渐消褪,呼吸平缓下来。 站在原地想了想,水无月启走到大汉身边,低头看着大汉的面孔,抬起脚来,轻轻地踩在大汉的额头上,一用力,从额头处开始,大汉的头上立刻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来。然后,水无月启再轻轻一踩,大汉的头立刻碎成了一地冰块。 接着,水无月启朝着菜子手一抬,半空中白光一闪,已经凌空甩出一支冰千本,深深的扎在了菜子的颈后。 正在“奋战”的菜子身体一震,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睛渐渐回复神智,看向面前不远处的少年。 接着,映入菜子眼帘的便是面前笑容可掬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寂静雪夜 随着水无月启给她解除幻术,菜子的眼中渐渐重新出现了光彩。 菜子的动作像是被关上了身体的开关般,蓦然停下。接着,菜子静静地观察着自己身下满地鲜血与支离破碎的身体零件,似乎一时还认不清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境。 “菜子姐姐,菜子姐姐?”似是从天边传来的声音。 菜子循着声音,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渐渐的,目光变得惊恐起来。她终于回想起来,面前这个眉目俊秀,貌似天真的少年,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吃力地抬起头来,菜子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目光由惊恐转为怨毒。早已说不出话的口不停地张合着,发出些毫无意义的声响。看到面前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菜子显得更加激动。过了一会心,眼角竟淌下两条红色的泪痕来,看上去凄惨又可怕。 “唉。”水无月启状似难过地叹息一声,也不到菜子身边去,只是远远地站着,回视着菜子的眼睛,说道:“菜子姐姐,农家女的身体上,可长不出你这样娇嫩的肌肤啊。” 说完这些,水无月启看到菜子微微变化地表情,继续说道:“当然,我并不在乎菜子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只不过,菜子姐姐你想要利用我,自然要付出代价。我帮你杀掉了疤面先生,你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似乎是不好意思般,水无月启脸上露出个羞涩的笑容,摸摸头,说道:“当然,我也知道这个价格是有点高,但我想菜子姐姐一定会同意的,呐,对不对?” 菜子听到这话,脖颈上鼓起青筋,口中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了声音来:“我……在……地……狱……等……你……!”说完,因为充斥血液而变得血红的眼睛一闭,口中一用力,立刻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紧接着,菜子口中立刻溢出一股暗红色的鲜血来,与胸前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身子摇晃了一下,菜子面朝下倒伏在了疤面大汉已被掏空的小腹上,气息渐渐消失。已成血色的头发四散铺开,仿若是在两人叠合在一起的尸体上开出的一朵妖异血花。 一边的医疗忍者立刻踏前一步,想上前为她治疗。水无月启摆摆手,示意不必再维持她的生命。那医疗忍者便收回了自己踏出的脚步,继续静静地侍立在旁边。 静静地看着面前两具已不成人形的尸体,到了此时,水无月启才感觉胸中的郁躁大大缓解。 从家族中出发时,得知水无月静加即将正式成为家族的主母,试图借助姐姐千夏为自己侦察情报,结果进展不利,到达此处后却得知雇主想取消任务,追击向田一族却因为大雪而失去线索。 更别说一直以来,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被困在一个小小孩童的身体内而带来的压抑。 一直以来,接触的人都是水无月启不能随便动的,直到遇到这疤面大汉和菜子二人。 终于,水无月启的压抑心情在今夜来了一个总爆发。而造成的后果,也堪称是触目惊心。 水无月启正在细细品味自己此时的心情,忽然听到边上忍者传来的声音:“启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嗯? 水无月启扭过头来,看向正在微微躬着身体,对自己说话的上忍――水无月航生,一边在心里细细品味着他的那句“启大人”的称呼,一边开口说道:“地图重新做两份,派人分别带去其他两处,天亮之后,让他们想办法把那些山贼带到向田一族的驻地。” “是。” 另一名女性上忍,水无月亚纪子,立刻出声答应。然后,主动调派人员前往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 也是,水无月启今夜展现出的修炼天赋以及阴狠的心性都是足够骇人的。虽然还未完成任务,但在场的忍者都已认定水无月启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开始对水无月启展现出进一步的敬重来。 事实上,对水无月启采用“启大人”的称呼,背后的意思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在水无月族内,也只有静加、和也、健三郎等寥寥几人可以称呼苍斗为“苍斗大人”,而普通族人则只能称呼苍斗为“族长大人”。能够以名字加大人的称呼相称,意味着这些人是苍斗的小集体的核心成员。 在苍斗如今身为水无月的族长的情况下,这也表示了能对苍斗如此称呼的人都是水无月家族如今的高层。 如今,跟随着水无月启来执行任务的这些忍者开始以“启大人”相称,则意味着这些人已经开始接受水无月启作为他们的主君了。当然,也只是“开始”接受而已。不过,对水无月启而言,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 感受着诸人对自己态度的微妙变化,水无月启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连日赶路,又急着追击敌人,估计大家也有些疲惫了,诸君便先各自休息一下吧。” 在这等雪夜里,即使水无月启想连夜突袭向田一族,也是办不到的事情。因此,水无月启的这句话可说是无可无不可,邀买人心、做姿态的成分还比较足一些。 但诸人听到自家少主的这番话,还是连声感激,感慨少主体谅部下。在这种君臣相得的氛围下,众忍安排好值夜人员后,便在此屋中安歇下来。虽然屋中还有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但作为忍者,众忍哪个会怕这种事情。活着的时候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难道死后还能作怪不成? 忍者的休息自然与普通人不同,都是假寐,以防有敌人突袭的情况下反应不过来。 制造出如此夸张的血腥图景,于水无月启而言还是第一次,到了此时,难免还有些激动,难以入眠。倒不是因为愧疚,这几年来,丧生在他手下的平民与忍者都已经不少了,已经不会再对杀戮产生心理不适了。 既然睡不着,水无月启索性起身,来到门前,推开门后,盘坐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门外扑簌簌落下的雪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震慑 折腾那疤面大汉与菜子二人,本就已经花费了大半晚上的时间,水无月启只看了一会儿雪,时间就已到了早间。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但由于是冬天,太阳升地要晚些。因此,此时天色还是黑魆魆的,隔得稍远些,就已看不清人影。众忍者到了此时都已纷纷醒来,正在为即将对向田一族发起的进攻做准备。 “启大人。” “嗯?”水无月启听到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去,见到一个忍者拿着一个小坛子过来。 那忍者拿着小坛子过来后,将坛口打开。刹那间,水无月启便闻到一股香味飘出来。拿过坛子来,水无月启仔细看了看坛内黄澄澄的液体,抬头看向那忍者,口中问道:“菜籽油?” 待到得到那忍者肯定的回答后,水无月启低头想了想,又继续问道:“存量可多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水无月启当机立断地说道:“用储物卷轴,将这些菜籽油全部带上。”那忍者接了命令,便答声是,立刻前去执行水无月启的指令去了。 接着,水无月启看看屋外,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回过头来,向几名忍者说道:“诸君,准备出发吧。用变身术和幻术配合,将山寨里的壮年男子带到向田一族驻地去。”说着,看看外面仍在扑簌簌落下的雪,继续说道,“不论天气是否放晴,于正中午发起进攻。留下两名忍者,待我们出发后,将山寨里的老弱病残处理掉。” 诸忍者肃容听完水无月启的命令后,皆是恭声答是。见水无月启不再说话,便开始分配人手,执行少族长的命令。两人负责前往通知其他两队忍者,两人负责留下在大队人马出发后“清理”山寨,而假扮疤面大汉的任务则是被水无月航生主动领受。 对此,水无月启乐见其成。由他下令队伍中的两名上忍出力的话,二人虽然也会接受命令,但那只会显示出他的能力有欠缺。但如今是他们主动接受任务,则是说明他的领导得到二人认可。 没有多大时间,天色已经彻底亮了起来。下了一夜的雪此时已经小得多了,纷纷扰扰的落在地上本已经很厚的积雪上。 几名忍者互相间做了下目光示意,水无月航生上前向水无月启问道:“启大人,是不是应该开始了?” 水无月启头也不回,在那静静地站着,过了会儿,传来一声“嗯”。 得到水无月启的命令,水无月航生低声答了声“是”,便和众忍者一起开始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山寨中就响起锣声,命令全寨集结。水无月航生此时已经用变身术变成了那疤面大汉的样子,外出向那些被集合出来、一脸不满的山贼下命令。 冬日的清晨正是最冷的时候,近百号山贼此时被集合出来,心里都是有些不满。不一会儿,山贼们就聒躁起来,言语里嫌首领太不体谅手下的兄弟们,在这大雪天让兄弟们站在雪地里挨冻。 要是原先的疤面大汉,面对这群情激奋的景象,说不定还会感觉有些的难以处理。但水无月航生是什么样的人物,听到众人的聒噪之声,也不说话,走到人群中,一伸手便掐住了一个闹得最欢的汉子的脖子,接着就往寨中一个用碎石垒成的台子上托。 那汉子平日就与疤面大汉不太对付,但他手上功夫也是不赖,兼之身边也有一票兄弟。因此,虽然疤面大汉是山寨的老大,有时也不得不让他三分。 但近日,那被拖着走的汉子只觉疤面大汉今天手劲惊人,竟然是怎么挣也挣不脱。 水无月航生将他拖到台子上,也不废话,从腰间拔出太刀。先是狠狠给了那汉子一脚,踢得他蜷着身子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也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双手举起太刀就是狠狠照着那汉子的脖子砍了下去。 那汉子平日即使与疤面大汉发生冲突,双方也都不会下死手,哪想到老大今天竟然发了疯,不声不响地就想直接砍了他,脸上顿时就现出骇然与愤怒的表情来。但此时刀已临头,他就是再不甘也没有法子可想了。 其他众山贼只听得“咔嚓”一声,然后就看见那汉子的一颗大好人头已经滚落在了地上,脖子上还在“滋滋”冒血,将疤脸大汉身前的雪地染红了一片,好似在雪地上开出了一朵血梅花。 在这些山贼的团伙中,即使是再暴戾的首领,也不能随便杀人。否则,底下的普通山贼只会人人自危,迟早会联合起来干掉首领。 但现在,首领就仅仅因为抱怨的话语而直接把手下当场砍了。虽说被砍的那人平日里就与首领不大对付,但首领也不该这么干啊。如此下去,日后大伙岂不是都有可能被找个由头就给砍了。 说是如此说,但众多山贼在台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目光示意,愣是没有人敢出面说什么。无他,首领今日露出的这手本事可不是一般厉害,用太刀砍人头,而且还是一砍即下,毫不拖泥带水。这手刀功,可是相当了得啊! 最终,众山贼只能跟一群伸着脖子的鸭子似的,哆哆嗦嗦的站在雪里,等着首领先开口。 水无月航生看见自己这手砍人立威果然奏效,心想接下来就好办了。先是把太刀上沾的血液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擦擦血液,重新插回刀鞘。然后,面向众人,腆着肚子,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众位兄弟,我在这大冷天早晨叫大家出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处。只要这一单买卖能成了,咱们整个冬天都不必再担心没吃没喝了。” 说完这句话,潜伏在边上的忍者立刻结印,用出一个群体幻术。 这些山贼本来就已经被冻得哆哆嗦嗦了,又被首领先前的血腥手段所震慑、惊吓,当即就中了这个幻术。不过片刻后,已经此起彼伏的喊着要首领带着他们狠狠干一票了。 水无月启看到手下已经成功,笑了笑,回手向菜子的头上甩出一支冰苦无,冰苦无顺着眼眶扎入菜子的头后,立刻炸开,将菜子的脑内搅成一片浆糊。 随后,一个瞬身术,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进击的山贼 正午时分。 向田一族居住的小山谷外。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在今日午间彻底停了下来,太阳探出头,将自己的光辉洒向地面上的皑皑白雪。水无月启等人站在山下向远方望去,一片晶莹闪烁。 “启大人,人员已经编配完成,是否开始进攻?” 带着这么多山贼,水无月启一群人自然不可能再悄无声息地接近向田一族了。隔得老远,就被向田一族的人发现了。向田一族也是从雾隐出来的,自然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可以转寰的余地了,当即就布置陷阱,唤醒式神,准备与来犯之敌狠狠地大干一场。 水无月启听到手下的问话,先抬头看看眩目的太阳,然后,低下头看着众忍,说道:“动手吧,一个敌人都不要留。” “是。” 众忍轰然应是,接着,便四散开来,执行预先制订好的作战计划。 这次,水无月启一行人共征召来了将近两百名山贼。花了小半上午的时间,这些山贼被划分成每三人一组的六十多个小组,正在等待执行命令。直到此时,这些山贼还以为这是一次三家联手的大买卖。 此时,得到命令,底下的忍者立刻就开始行动,将从三个山寨内搜刮来的菜籽油或者其他油料分发到了诸多山贼的手中,让他们抹在身上。这些山贼看见首领为了让他们防冻,竟然将宝贵的菜籽油分给大家,颇是被感动的不轻,下定决心过会要好好出力。 当然,其中也有些山贼觉出情况有些不对。但现在的情况,即使想不参加行动也已经晚了,也只能把自己的嘀咕压在心底。 随着菜籽油被分发到各个山贼的手中,并在分发人员的监督下抹在身上大部后,三个山贼首领一声令下,带着山贼从山谷的三面发起进攻。众山贼此时便嚎叫着,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结成三人一组的松散阵型,跟随着自家的首领冲进了山坡上的树林中。 倒不是不想同时进攻正面,只不过对于这些山贼来说,向田一族在正面埋设的陷阱显然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此时的谷内。 向田一族的族人,无论男女,无论长幼,都已经穿好了忍者的战斗服,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父亲,不能再等了,让这些山贼冲进来也很麻烦。”向田守义此时正在劝说还在沉思的父亲,要求立刻反击。 向田真看看正围着自己,等着自己拿主意的的族人们,沉声说道:“立刻命令那些式神进攻这些山贼,不要让他们攻进来。” “是。” 听到父亲的命令,向田守义第一个大声答是。然后,便满脸激动的带着战力较强的族人们前去操作式神。 向田真看着满脸兴奋地离去的儿子,不禁叹口气,看来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存着和正统的雾隐忍者一较高下的心思。不过向田真转念一想,以儿子精英中忍的实力,加上式神的帮助,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就先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那些山贼虽然在刚刚冲进山林时都是怪叫连连,一副恨不得立刻杀进去的样子。但等到进了林子,反而不约而同的将速度放慢下来。没有人是傻瓜,这次的目标既然需要三家联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这样的话,情况就是明摆着的了,谁冲的快谁就先死。因此这些山贼可说是极尽小心之能事,恨不得每块石头每棵树都好好探查一番。 但这小山坡说大也没有多大,兼之身后又有监督人员跟着,这些山贼也不能不向前。没有多大会儿,这些山贼就进到了半山腰处。 山下,除去一部分前去监督那些山贼的忍者,其他忍者都在此做众星捧月状的簇拥着水无月启观察敌情。 看了会儿,水无月启转头向身边的忍者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吧?” 边上的忍者立刻低头,恭声答道:“万无一失!” “嗯。”水无月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点火吧。” 听到这话,当即就有忍者取出一支烟花来,朝着天空点燃,一声响过后,天空中立刻绽出一朵烟花。看见这烟花,向田一族和正在进攻的山贼都是不知所然,不知道水无月启这些人在搞些什么。 但待在三处山脚下的水无月启这边的忍者,却是立刻就领会了意思,当即取出生火工具,开始在山下点燃林木。 虽说他们可以直接用忍术生火,但对于忍者来说,节省每一点查克拉是他们的行为准则之一。毕竟,说不上什么时候,这一点查克拉就能救你的命。 虽然这小岛上空气湿润,但毕竟已经是冬日了,没有多长时间,三处山脚下就先后冒起烟来。 此时,那些山贼正在边思索那支烟花的意思边磨磨蹭蹭的前进,到了此时,看见山脚下开始冒烟,又感觉到山下传来的隐隐的热意,立刻就都明白了那些人在山下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这些山贼再互相看看自己身上涂抹的菜籽油,立刻就明白了后面的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水无月启一行人竟然是想用山火逼迫这些山贼们冲锋! 想明白了这一节,这些山贼立刻就怒骂连连,喊着一定要杀了放火的混蛋。但此时他们也杀不下去,当即,就有些山贼立刻开始用地上的积雪擦去身上的菜籽油,但更多的人却在首领的带领下不得不向坡顶亡命冲锋。 当然,此时的三个首领都是水无月启这方的忍者用变身术假扮的。他们看到山贼们在山火的逼迫下开始冲锋后,立刻就发动瞬身术脱离了队伍,向后飞驰,与山下的忍者汇合。对于控水的行家水无月来说,在这种小规模的山火中保护自己并非什么难题。 而等到这三人冲过山火后,立刻停下,不约而同地开始转身结印:“风遁――大突破。”随着声音落下,三人口中立刻吐出一股狂风。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山火立刻燃得更加猛烈起来,橘色的火舌直冲天际。 被山火追赶着的山贼们此时感觉身后“呼”地袭来的热浪,此时已经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向前狂奔。 因为跑得太快,身上出汗,加上山火带来的热量,山贼们涂在身上的菜籽油此时都化了开来。 日光下,只见一群油腻腻的汉子,向前飞奔。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急袭 正在严阵以待的向田一族族人们,对于这种情况也是目瞪口呆。 在这种情况下,向田一族虽然明知这些山贼肯定不会继续为山下那些人卖命,但也是万万不能将他们放过来。向田一族总共只有区区几十人,即使算上那些女仆也不到百人,但这些山贼却有将近两百人。一旦将他们放过来,自己这方一定会被冲击地大乱。 到了那时,向田一族恐怕就会成为对方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摆布了。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这些山贼里会不会混有对方的忍者,或者,这些山贼在极度紧张后的骤然放松下会干出什么事。忍者虽然厉害,但向田一族的实力并没有办法对这些山贼形成碾压之势。一旦这些山贼冲过来大肆砍杀,向田一族也难以短时间内将他们镇压下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贼,其他几名忍者不禁都将目光看向了向田守义,示意他赶快下命令。 “可恶!”向田守义待在藏身处,狠狠地拍了下身前的土地。 虽然明知,如果能收服这些山贼的话,对向田一族将是极大的助益,但他实在没信心在敌人攻上来之前完成对这些山贼的整编。 这时那些山贼已经跑得越来越近,边上的忍者不禁开口催促道:“少族长,该出手了。” 那些山贼中最前方的人此时已经马上就要跑上坡顶,看到这边有人,不由大声喊道:“大人,大人,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喊话间,已经快要跑过来了。 “啊,混蛋!”向田守义突然大吼道,也不知是骂面前这些山贼,还是骂山下的雾隐忍者。但到了此时,向田守义必须做出决断了。 向田守义大吼一声:“动手。”说着,手上就开始掐动印诀,驱使式神前往迎击这些山贼。其他人见到少族长已经下令,当即也开始驱动式神。 所谓“式神”,乃是为阴阳师所奴役的灵体或妖魔,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凭借着式神的力量,阴阳师的势力也曾煊赫一时。但因为阴阳师的修炼方式导致阴阳师的身体素质比武士和忍者差太多,加之式神也有噬主的风险。所以,在忍者职业出现后,阴阳师大都已经慢慢转职成了忍者。 得到向田一族的操纵者的命令,向田一族所馔养的六只式神当即就行动起来。三面坡顶凭空吹起一阵风,接着,六只式神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阳光下。 这些式神有些是灵体形态,在阳光下隐隐透明,有些则是外表狰狞的妖魔,乍看上去,皆是诡异无比。六只式神甫一出现,就听从操控者的命令,不约而同地向着正往这边奔来的山贼们冲去。 而那些山贼们,无论是否认识这些是什么东西,都一时被吓得有些愣怔,脚步下意识就开始放慢。 但山火扩散的速度迅速无比,只这一小会儿,跑在后面的人中就已经有人丧身火海。 听到身后凄厉如地狱中的厉鬼似的喊声,还没被火追上的山贼刚刚慢下来的速度立刻又提升起来。只一眨眼的功夫,最前方的山贼就已经与式神相遇。 式神接受到要阻止面前这些人的命令后,哪里还会管其他,看到目标冲到自己面前,当即就各自嘶吼着开始进攻面前的山贼。 最前方的山贼此时只想着尽快冲到安全的地方,有些人心里还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这些式神说不定不会攻击他们。因此,大都想着绕过这些式神跑过去。但等到式神开始攻击,前方开始残肢断臂乱飞,鲜血四处飞溅之时,后面的山贼就已经明白了面前这些怪物的目的。 当此时,这些山贼背后是熊熊的山火,前方是战力惊人的式神,顿时就是进退两难。但这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处境,反而激起了一些山贼的凶性。身后的山火不可能是这些山贼对付得了的,但身前这些式神,可就不一定了。 山火蔓延地迅疾无比,只这一小会儿,就又是前进了一大段距离,逼得山贼们几乎要发疯。因此,当出现第一个举着刀、红着眼睛冲上去的山贼后,剩余的山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也同时举着武器冲了上去。 一瞬间,双方就撞在了一起。 一方是被阴阳术奴役的式神,只知坚决执行操控者的命令,寸土不让。另一方则是被山火追着跑了好长时间,精神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濒临崩溃的近两百名山贼。因此,战斗在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战斗虽然激烈,但战斗时间却不长。最终,三面山坡,只有一面的山贼成功击杀了两只式神,得以继续前进。而在另两面,四只式神则是以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成功消灭了大部分山贼。剩下的山贼要么是受到重创,只能躺在地上等死,要么就是宁肯返身试一试能否冲过大火也不敢继续与式神作战。 而得以继续前进的这波山贼到了此时也已经是筋疲力尽,向田守义这边过去几个人就统统解决掉了。 向田守义看着面前的一地尸体,到此时才感到对方的厉害之处。自己这边虽然成功挡住了这些山贼的冲锋,但式神也基本都死在了这些山贼手里。更别说,这些山贼说起来大部分还是他的手下。综合来看,向田一族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这,还是在对方忍者还没正式出手的情况下。直到此时,向田守义才真正明白了父亲言语间为何如此忌惮这些正统雾隐出身的忍者。 到了此时,山火也已经烧了上来。不过,由于向田一族当时考虑到如果有敌人的话,可能会从密林中摸进来。因此,已经将坡顶上的树全都砍光了,没想到如今却起到了防止山火继续向前蔓延的作用。 向田守义看到山火已经开始变小,便从藏身处站起身来,刚想与几名同伴说几句话,却忽然听到火后有异响。 异响? 山火之下,人禽走兽什么能存活下来,怎么会有异响? 向田守义不愧是精英中忍,刚刚听到声音,就已觉出不对,当即就向几名同伴大喊:“快退!” 说完,自己就率先向后掠去。 他的那几名同伴反应慢了一拍,刚站起身来,就看见山火后密密麻麻射来的苦无。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决断 刚从藏身处出来的向田族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会跟在山火后面,一举攻来。 在突如其来的几十支苦无的袭击下,这些向田族人来不及做出其他举动,皆是飞速掏出苦无开始抵挡射来的苦无。 “叮叮当当”的一通响声过后,向田族人不得不丢下两具尸体,仓惶逃走。虽然明知敌人很有可能会从己方阵亡者的尸体上获取到重要情报,但这时也是已经顾不得了。当然,也是因为从敌人大脑中获取情报是非常高端的技术,一般不会配备在野战小部队中的缘故。 而反观水无月这边,此时已经越过山火向这边冲来。看到前方的向田族人狼狈逃窜,水无月启的部下中当即就有人想继续向前追击。 “等等!” 水无月启对那想向前追击的部下喝了一声,阻止了他继续向前。 “启大人?” 众忍停下来,有人开口疑惑地询问。 水无月启皱着眉头,似乎是在仔细地感知着什么,并未回答为什么要停止追击。众忍见状,只好围绕着水无月启散开,戒备四方。 片刻后,水无月启停止了继续感知,转头向周围的人问道:“向田一族是突然加大劫掠力度的吗?” “是的,根据我们得来的情报,向田一族是在不久之前才突然开始加大劫掠力度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本地的守备才会下定决心雇佣忍者,村子才会发现此处的秘密的。”待在一边侍立着的忍者立刻开口答道。 水无月启听到这话,喃喃自语:“以一个忍者家族的实力都无法供养,逼得他们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进行劫掠,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接着,水无月启开口说道:“先不要着急发起进攻,告诉向田一族,我想和他们的族长见见面。” “是!” 听到少族长的命令,立刻有手下的忍者恭声答是,然后就要前去传信。 “等等。” 水无月启叫住那忍者,在手中凝出一支冰苦无,递给那忍者,说道:“用这个传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向田真正在听取向田守义对于先前一战的汇报。 听完向田守义的话后,向田真没有追究他不顾族人,自己径自逃跑的举动,而是开口问道:“现在,你该明白真正的雾隐忍者到底有多强了吧?”却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一番儿子心里的傲气。 至于被向田守义舍弃的两个忍者,不过是两个下忍罢了。当年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舍弃,此时又岂会太过在乎两个普通族人的性命。 向田守义听到父亲的问话,脸色涨得通红,头深深低下来。不过此时不是急着谢罪的时候,向田守义开口问道:“父亲大人,如今我们的六只式神要么是已经死亡,要么就是已经暂时丧失作战能力,我们该如何是好?” 向田真听到儿子的话,面色也是不禁有些凝重。他之前虽然一直告诫儿子雾隐忍者的厉害,但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敌人还没怎么出手就使自己这边的六只式神丧失战斗力。如今看来,雾隐村这次派出的忍者可是相当不一般。 正想到这里,外面有人来报:“族长大人,这是敌人射过来的。”说完,便恭恭敬敬地奉上一封钉在冰苦无上的信。 向田真还未看那信,只看到族人手中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冰苦无,瞳孔就是猛地一缩。伸出手接过那枚冰苦无,将信取下来,向田真对儿子说道:“守义,我们这次可能有大麻烦了。” 说着,手中就拆开了那封信。作为一个老牌上忍,向田真只一摸就足以确定信中是否设置了什么暗器。 向田真取出这封简短的信,抚平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半响过后,向田真长叹一声,合上信纸,看向向田守义,说道:“这次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向田守义看见自己父亲如此说,不由开口问道:“父亲,那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向田真答道:“来人是雾隐三大豪族之一的水无月的少族长,他要我们交出家族供养的那东西,作为回报,他可以保举我们回归雾隐村或者放我们离开。” 向田守义听到这里,不由皱皱眉头,说道:“单不论家族为了供养那东西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区区一个少族长,真的有能力让我们回归雾隐村?” 向田真听到这里,心里明白今日儿子看到雾隐忍者的厉害,已经动了就此跟随他们回归雾隐村的心思了,不由打断向田守义的话,说道:“守义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个自称水无月少族长的人如果愿意的话,的确是可以让我们回到雾隐村,但我们家族当年是站在平民忍者一边的。如果现在我们与他们达成妥协,平民派的大佬一定会派人做掉我们的。到了那时,你怎么保证他还会继续,或者还有能力保护我们?” 向田守义听着父亲的分析,开口接着说道:“还不止如此,若是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之后,会不会直接将我们灭口,也是难说。” 向田真看到儿子想到这一层,不由欣慰地笑了起来,说道:“守义你说的没错!”接着又感慨地说:“当年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想事情可没你想得这么深入,当年你爷爷还经常骂我是个猪脑袋呢,哈哈。” 向田守义听见父亲认可了自己的猜测,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家族为何多年来始终无法回归雾隐。 向田真看看儿子的神色,就已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难得地露出些慈父之态,拍了拍向田守义的头,说道:“守义你也不必太过不平,即使是鬼灯、水无月这等大族,他们的先祖不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吗?我们向田一族虽说如今只能作为大人物的棋子、筹码而存在,但也要比没有家族的平民忍者处境要好得多了。” 说完,向田真沉吟了一下,然后,似是决定了什么一般,站起身来,对向田守义说道:“守义,从现在开始,族长的位置就交给你了。以后,家族的存亡兴衰就要由你肩负了。” 什么? 虽然听到如此消息,但向田守义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情。感受到父亲语气中浓浓的不详意味,向田守义不由惊愕地抬起头来,失声叫道:“父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对峙与暗流 向田真转过身来,看着儿子,说道:“水无月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到时我自己留下来和他们交易,等到你们出发一段时间后再将‘阿修罗’交给他们。他们要是不愿意,我就和他们鱼死网破。” 听见父亲如此说,向田守义也站起身来,问道:“父亲,我们该向哪里逃?”到了这时候,他也已经明白过来,回到雾隐村实在太过危险,甚至有可能在路上就被水无月解决掉。 向田真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去涡潮隐村的想法,但漩涡一族的人当年没有加入木叶,足可证明他们颇有些自己的想法。况且涡潮隐村向来排斥漩涡一族之外的人,实在不是个理想的投奔对象。” 听到这里,向田守义又问道:“那,投奔木叶如何?” 也不怪乎向田守义有此一问,木叶本身实力位居忍界第一,又兼对外来忍者相对没有那么排斥,一向是诸多忍界小族的投奔对象。加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即位后一直在大力吸收外来忍者加入,给予种种优惠政策,因此,在向田守义看来,木叶也是个不错的投奔的对象。 岂料,向田真听过儿子的话后,仍然是摇了摇头。 这下,向田守义就有些不解了,以他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地方可去了。但父亲既不认可涡潮隐村,也不认可木叶,难道是要自己去投奔那些小些的忍者村吗?但实际上,这些小些的忍村大都有相当程度的排外倾向,不是那么好加入的。 向田真看到儿子困惑的神色,不由摇了摇头,说道:“守义,你先不要着急,等我给你细细分析一番。” 说完,向田真先是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理清了思路,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涡潮隐村既然当年不肯直接加入木叶,就肯定是有独自发展成大忍者村的想法。但他们掌握的尾兽封印术一直为各国所觊觎,未来恐怕会有大祸。你们去了,很可能会与漩涡一族共同覆灭。至于木叶,他们凭借着一个村子的力量占据着整块大陆最肥沃的土地,未来一定会遭到各国的围攻。现任火影千手扉间如今大肆吸收各个小家族进入木叶村,很有可能就是让他们在未来给木叶做炮灰。” “什么?!” 听到这里,向田守义惊奇地喊了一声,然后才问道:“既然如此,那那些小家族为什么还会争先恐后地加入木叶?” “唉!”向田真叹息一声,“守义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家族的处境有多艰难啊!他们如果不加入木叶,在未来只会慢慢被所在地的忍村清理干净。反而是如今加入木叶,还有可能在未来的残酷战争中活下来,从而成为木叶的正式成员。” 说完这些,向田真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但我们向田一族与他们不同,其关键,就在于你身上。” “我?” 向田守义平日里从未得过父亲如此称赞,一时不由有点受宠若惊。 向田真点点头:“没错,你如今已经是精英中忍的实力了,以你的修炼天赋,很有可能在几年内就能修炼成上忍。到了那时,无论是带领族人继续隐居,还是加入某一个忍村,你都会有选择的余地了。” 说完这些,向田真犹豫了下,继续说道:“至于‘阿修罗’,我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它本身的原因,还是我们族内阴阳术的原因,才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怪物。你以后,也不要对这个太过执着了。” 说到这里,外面有人来报:“族长大人,对方要我们立即作出决定,否则他们就要立刻发动进攻。” 听到来报,向田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对儿子细细交代了,吩咐向田守义道:“你立刻集合族人,等到我和他们谈妥后,你就带领族人直接渡海去川之国找地方隐居下来。待到你修炼成上忍后,你们再图谋其他。” 说完这些,看到向田守义尚自有些发愣的样子,向田真怒道:“还等什么,快快按我的吩咐行事。” 向田守义这才有些被惊醒的样子,急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出去召集族人了。 山坡上。 此时,水无月启正在众部下的簇拥下观察向田一族居住着的这个小山谷。 过了会儿,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水无月启又叫先前去送信的那忍者前去催促向田一族,告诉他们再不接受自己的条件自己就要发动直接进攻。 目送着那送信的忍者远去,水无月启收回目光,看向小百合,问道:“小百合,你觉得他们会答应我的条件吗?” 由于先前的事件,小百合此时已经成为水无月启眼前的红人,随时随侍在水无月启身边。 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小百合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说道:“属下认为,他们应该会屈服,但可能也会带有附属条件,比如让他们的族内继承人先离开。” 听到小百合的分析后,水无月启哈哈一笑,也不说认可不认可,就这么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小百合等着看结果。 这次,对方果然很快就有了回复,声称愿意答应这边的条件,但需要他们的族长与这边的主事人亲自交谈。 听过对方的回复后,水无月启对小百合笑了笑,说道:“小百合,看来让你猜对了啊。” 说完,水无月启开口对那回来报信的忍者说道:“我明白了,他们的要求非常合理。你回去告诉他,我们的首领,小百合小姐,将亲自接见他们的族长。” 虽然听到水无月将小百合称呼为首领,那忍者也仍然是一副恭谨听命的样子,答了声是,便前往安排相关事宜。 水无月启将身上御风的大氅解下来,然后走到小百合身边,亲手给小百合系上。接着,也不后退,就这样与小百合脸对着脸,笑着说道:“小百合,可要加油哦。” 虽然水无月的族人向来都以外貌俊美著称,但小百合的外貌却并不出色。因此,小百合也就从未打算过以容貌来获取水无月启的喜爱、看重。 此时,小百合仔细听着因为两人的面孔靠得太近而从水无月启那边传来的喘息声,脸上并未现出什么羞涩之类的表情,而是镇定地回视着水无月启的眼睛,脸上带着不失敬意的浅浅微笑,说道:“启大人,请您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交涉成功? 不到片刻,水无月众忍便看见一老人慢慢上到山坡上来。 水无月打量着这个脸色灰败,皮肤沟壑纵横,眸子暗淡无光,仿佛只是一个普通老人的上忍,感觉自己对向田一族族长的想象有些幻灭。 向田一族虽然只是个小族,但因为当年成功逃离雾隐村,因此名声也是煊赫一时。而成功带领家族逃离雾隐的向田真,当时也是成了一个小小的传奇。 不过现在水无月启名义上的身份只是小百合的一个随从,因此,便缄默不言,静看小百合会如何应对向田真。 向田一族虽然也是一直在努力收集外界情报,但水无月这等忍界豪族的族內秘辛却不是他们能打探到的。因此,并不知道水无月的高层中是否有这样一个女子。 向田真上得坡来,看见水无月的众忍者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忍者,当即就以为这个女忍者是水无月的高层的子女。 走到小百合身前来,向田真盯着小百合看了下,然后行了个忍者礼节,说道:“欢迎您,远道而来的水无月客人。” 小百合这时也摆出自己就是这只小部队的指挥官的样子,听完对方的话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一片狼藉,笑着说道:“实在是打扰您了。” 接着,不等向田真回话,小百合直接问道:“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交易了吧。”一点儿也不给向田真继续和她寒暄的时间,言下之意,向田真只需要,也只能做出一个是否要答应自己这方条件的表态,言辞之间尽显咄咄逼人之态。 向田真是孤身上来,又已经年老,如果水无月这边突然发难的话,即使他是上忍,恐怕也很可能会被当场做掉。 向田真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和自己谈判的意思,直接就要自己立刻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虽说这表明对方根本就没瞧得起向田一族的实力,但形势比人强,向田真也仍然是不敢翻脸,而是继续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个请您放心,但在交易之前,我们向田一族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请您务必加以考虑。” “放肆!” 听到向田真的话,小百合还没有说什么,但小百合的一个少年随从却似乎忍不了了。 只听“噌”的一声,那少年从腰间拔出支苦无来,怒视着向田真,喝道:“小姐心地仁慈,愿意给你们一个死中求活的机会,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但你们呢?不仅不知感恩,竟然还敢跟小姐讨价还价,实在是不知好歹!”说着,手中的苦无隐隐对准向田真,口中继续问道:“莫非,贵族是瞧不起我们水无月吗?” 听到对方这颠倒黑白的话,即使是以向田真的城府深沉,一时也是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幸好,看来小百合颇为理解他的处境,适时地开口为他解了围。 小百合瞪了水无月启一眼,接着,似乎是因为宠溺而不忍苛责般,小百合并未出口责怪水无月启,而是向向田真解释道:“实在抱歉,这是我的弟弟,我代他像您赔礼了。”说着,竟然真的对向田真做了个表示歉意的礼仪。 看到小百合的举动,在场的水无月忍者除了水无月启以外,皆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个在族内呼风唤雨的人物:水无月静加。 一样的坚忍,一样的大胆,一样的——赌性十足。 小百合将水无月启称为自己的弟弟,虽然这看起来只是在任务中的变通,但在场的忍者谁不知道她的心思。从此时此刻,众人便已知道:小百合已经将自己的一切彻底赌在了少族长的身上,她想成为第二个水无月静加。 当然,除此之外,小百合的举动还有另一个危险的地方。水无月启贵为少族长,真的会轻易容忍小百合这种明摆着占他便宜的事情吗? 而怎样处理这件事也关系到水无月启在众忍者心目中的形象。若是直接配合小百合,那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借着类似的名义如此行事吗,那水无月启的威信还何在?但若是连这点事都无法容忍,岂不是显得太没器量? 虽然众忍心思百转,却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的事情。在向田真看来,只见对面那个身为团队核心的小百合出言后,先前那个少年便乖乖退回了队伍中。他也知道对方的行为多少有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意思,但既然对方的首领出面,他也只好说些不妨事之类的话。 向田真虽然表示不计较,但小百合却反而有些不满的样子,开口说道:“我弟弟说的话也并非全没有道理,向田先生您怎能如此辜负我的好意呢?您虽然一把年纪,时日无久了,但总得为您的子女和族人考虑一番不是吗?难道您要带着他们执意与我水无月作对吗?” 向田真这才明白,对面这些人根本就不想认真和他谈判,只想尽快得到自己家族的秘密。他本来以为以自己上忍的实力,虽然此时有伤在身,对方也应该认真对待自己,哪想到他们只想着直接让自己屈服,压根没瞧得起自己。 向田真纵横几十年,身为上忍,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轻视后,向田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淡淡说道:“诸位想让我们交出我们族内的秘密,自然也要给我们一个足够分量的保障。我希望贵方能先让我的族人先行离去,待到他们安全之后,我定将诸位想要的双手奉上。” 说完这些话,向田真立刻感觉自己的身体周围泛起丝丝寒意,似是有什么致命的猛兽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一般。他知道,这是对方队伍中的战斗忍者正在准备对自己发起进攻。 事到如今,向田真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没有对方的许可自己一族也无法逃走,索性直接撕破了面皮,目露凶光,森然说道:“诸位要是对我动手,我就立刻毁掉诸位想要的东西。” 天上阴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下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但就在水无月这边即将动手时,小百合忽地一笑,如同战场中绽放了一朵花般。因为小百合这一笑,形势明显有所和缓,众忍者的目光中的赤红渐渐开始消散而去。 小百合笑吟吟地看着向田真,说道:“看来向田先生对自己的筹码很是自信啊,可否让我们先看看您信心的来源呢。当然,”说到这里,小百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水无月启面无表情的神色,继续说道:“只要您的付出足够,自然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言语之间,已经是默认了只要向田一族献出的“秘密”足够珍贵,就放他们离去。 听到小百合的话后,向田真的面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宝物”现身 一番周折后,终于为自己的族人挣出一条活路,向田真脸上露出点轻松之意,刚准备与对方仔细分说,忽然看到方才那个少年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说道:“且慢!” 既然水无月启开口,众人自然是听从他的吩咐,俱都停了下来,等着水无月启的进一步命令。 向田真看到那少年一句话就制止了整个队伍的行动,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忍者等级森严,那少年若只是队伍指挥官的弟弟,即使再受溺爱,也不可能由此对队伍的行动有这么强的干涉能力。 向田真这么想着,就想先和水无月启套套近乎,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水无月启却并不理会他,抬头向掌管队伍传讯的忍者示意,说道:“给亚纪子她们发信,让他们马上现身。” “是。” 接收到水无月启的命令,那忍者立刻取出一支烟花。点燃之后,烟花尖啸着奔向空中,随后在空中炸开。其光亮,即使在白日间,也是远近可见。 没多大会儿,山谷的对面山坡上也升起一支烟花,随即,对面的山坡上便出现了一支人马,遥遥与这边一起包围了山谷。 向田真看着眼前情景,哪里还不明白面前这些人的意图。显然,这少年的指挥权限明显比方才的女子更高。此时此刻,虽然方才那女子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但这少年明显是准备直接解决向田一族。 虽然敌人处于绝对优势,且已箭在弦上,但向田真此时却反而更冷静下来。 感受着面前这群人的森然杀机,向田真仍然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转身逃跑或者直接发动进攻,即使作为一个上忍的他有这样的能力。 向田真看看此时面色煞白,不敢说话的小百合,再看看已经悄然间被队伍重新围在核心的水无月启,对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看来,你才是指挥者吧。” 水无月启此时面目沉静,丝毫没有刚才一言不合就要直接动用武力的暴躁样子。听到向田真的问话后,水无月启走到小百合身边,拉起小百合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着,然后才回答向田真的问话,轻轻说道:“你们一族叛出村子,本来是不可赦免的大罪。但是,如今我愿意保举你们回村,你们不抓住这个机会,竟然还打算违逆本大人的意志,实在是不智!” 听到这话,向田真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向田一族离开。他也曾是雾隐村的上忍,到此时如何还不明白对方是接到了绝杀向田一族的任务。 向田真也是有决断的人物,既然知道谈不妥,立刻就放弃了继续与水无月启谈判的想法。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提出终止谈判的话,恐怕马上就会被Ko掉。想到这里,向田真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既然诸位坚持原先的想法,那请容在下与族內长老们商量一番。” 说完,就直接转身,向谷内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敌人会对自己发起偷袭。 水无月启看着对面这个老头从容的样子,手一挥,一支冰苦无立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地向向田真的后背飞去。见主君已经动手,水无月启手下的忍者们也立刻甩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千本、苦无、手里剑等。若是向田真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波攻击,恐怕非得再受重伤不可。 但是,在众忍的攻击下,向田真却并没有惊慌失措。不止如此,向田真甚至还回过头来,给了众人一个诡秘的微笑。 骤临这如疾风暴雨般地苦无攻击,向田真却仍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实在显得诡异万分。 但水无月众忍岂会害怕他的表现,在这个世界,就连真正的妖魔鬼怪也只会被人们抓住,要么炼成式神或通灵兽,要么被当成实验材料受尽折磨。因此,与水无月启的前世相比,这个世界反而因为可以确认鬼怪的存在而没有那么恐惧鬼怪的存在。所以,此世界的忍者们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几乎什么都敢直接给上一苦无。对于这种情况,水无月启刚得知此事时,也是感到颇为奇妙。 因为这些原因,水无月诸忍并未犹豫,立刻分出了一大部分前去,期望能够近身格杀向田真。 虽然向田真是上忍,但一方面,因为自己的主君水无月启就在身后注视着诸忍的表现,另一方面,杀死一名上忍,即使只是受伤的,其所带来的荣誉与利益也是诸忍所不能拒绝的。因此,与其说不会因为向田真身上有伤而害怕,倒不如说,因为身上带伤,向田真反而更成为了水无月们的理想猎物。 只可惜,这些上前追击的水无月注定要做无用功了。只见向田真双手结了个印,顷刻间,向田真身下的土地立刻破开,从土中钻出一个劈头散发的矮小身影。打眼看去,竟似只是个脏兮兮的小孩子。 只是那突然钻出的矮小身影接下来的举动却绝不像个小孩子,只见“它”手一闪,立刻从“它”钻出来的地方抽出两把太刀。然后,便就这样双手持刀面对着苦无、手里剑等的“洗礼”,似是要直接用双刀接下来这波攻击。 水无月的忍者们甩出的苦无等武器,飞行速度自然是非常快的。因此,那从地下钻出的小小身影这一切举动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的,钻出地面,抽出太刀,调整姿势,几乎是在眨眼间就一气呵成。 立刻,苦无等就已经抵至那小小身影面前。 对面那刚刚出现的身影怎么看也就是个小孩子,刚才却表现出了异常强悍的身体素质,在众忍看来,实在是不一般。但即便如此,包括水无月启在内的众人却也不太相信“它”能抵抗住自己这边的攻击。毕竟人都有极限,自己这边的攻击烈度,恐怕即使是一个处在巅峰状态的上忍也无法硬接。 但看那小小身影手持双刀,无所畏惧的样子,却竟然是想直接格开这些苦无、千本等。 立刻,那双刀立刻就抵上了这边的攻击。本来静止的双刀,几乎是立刻就被舞得密不透风,直似成了两道银色的匹练。众水无月们只听得“噔噔噔噔”的声音,竟是如击打玉缶般的声音,听起来充斥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听到这声音,众忍者立刻意识到这个怪物般的身影可能就是向田一族所谓的“宝物”了。看到眼前这情况,竟然真的有可能挡住这波攻击。忍者从来不讲求什么荣誉对决,看到这种情况,水无月们立刻或有人准备继续扔苦无,或有人开始结印。 总之,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其就地击杀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染血的寒冰之花 水无月启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妖魔般的身影,心里不禁感叹果然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发展出科学,但类似忍者的查克拉、武士的刀气、阴阳师的法力等超自然力量,也都是各有各的妙处,端的也是奇妙非凡。 眼前这个身影,看“它”的骨架发育、行为举止,有很大概率只是个小孩子。但看“它”强悍的战斗本能,以及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却怎么想都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孩子。 这时,冲上去的水无月忍者已经对那身影形成了包围。看到对方强悍无匹的刀术,众忍者并未直接上前与“它”硬拼,而是围成了一个圆形,不断地用苦无袭扰“它”。既使“它”既时时刻刻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又防止了“它”趁机逃跑。 除此之外,众忍者也明白,自己的少主水无月启对其很感兴趣,不想贸然将其置于死地,以免引起少主的不快。 被众多忍者围住,不断发起进攻,那矮小身影的体能消耗明显非常夸张。不到一会儿,舞得密不透风的双刀就已经时不时开始出现迟滞状态。 但即使如此,那小小身影的战斗意志却竟似完全没有消退。虽然身上已经受伤,但仍然不断冷静地与敌人对持,甚至还想趁机对水无月众忍做出反击。 水无月看着对方坚韧的战斗意志,眼睛不禁越来越亮,转过头来,貌似兴奋地对小百合说道:“小百合,你说我现在该不该下令杀掉‘它’呢?” 小百合此时面色早已白得像雪一般,被水无月启握住的手也是哆嗦个不停,看向水无月启的眼神中带着恐惧与求饶之色。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小百合声音颤抖地开口回答道:“启禀……启禀大人,属下……属下觉得,‘它’的生死应该由大人……大人您来决定。” 水无月启听到小百合的回答,黑漆漆的瞳孔盯着小百合,里面映出小百合脸庞的剪影来,静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回道:“嗯,小百合姐姐果然是很聪明,知道应该由谁来做决定。” 说完后,水无月启似乎到这时才发现小百合浑身发抖的样子,踮起脚尖来,亲手给她紧了紧先前自己让给她的裹肩披风,笑着说道:“看来这披风不太暖和啊。” 小百合此时回答是也不好,回答不是也不合适,脸上涨红,看样子急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水无月启看到小百合这样子,方才感受到她其实也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子,虽然有心计与勇气,但到底还缺少些历练。 内心笑了笑自己的恶趣味,也不再逗弄小百合,水无月启转过身来,向前方正在围攻敌人的诸忍者下令道:“把‘它’打断手脚后丢过来,之后你们去下面杀光向田族人,将向田真的嫡系血脉留下来。” 说完之后,又转头吩咐道:“给亚纪子她们发信,让她们也发起进攻。” 既然已经得到主君的命令,前方正在围攻的众忍者立刻开始加大攻击力度。 那小小身影正在艰难抵抗,忽听得地下传来“噗”的一声,紧接着,就伸出两只手来,向着“它”的脚腕急速抓去。 但既然被向田一族当作家族的底牌,那矮小的身影又岂是好对付的,依靠着过人的直觉,“它”在手即将伸出地面时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此时眼见对方对自己偷袭,也不躲闪,反而趁势直接将一把太刀甩了出去,然后双手握住另一把,口中发出恐怖的吼声,狠狠地向地面劈了下去。 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势,诸忍也知道厉害,周围干扰的人立刻各自甩出暗器,下面那人的手也急速往回收去。 但此时“它”似乎下定决心要一击必杀地下偷袭的忍者,对侧面射来的千本等根本不加防护,毅然决然地斩了下去。 只听得几声闷响,已经有几支千本、苦无等深深扎进了“它”的身体。但与此同时,刀也已经斩了下去,只见刀下的土地直接炸开,刀尖上染上了几点血迹。 接着,还未等“它”仔细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杀死偷袭之人。自己两边的土地又忽然破开,紧接着,两边各自又伸出两只手,狠狠向“它”的双腿抓来。 刚才那一刀明显消耗了“它”太多的精力,到了此时,虽然看“它”的动作似乎还想继续反抗,但却已经躲不开水无月忍者的“心中斩首之术”。眨眼之间,那两人就直接分别抓住了那身影的一条腿。 紧接着,抓住那身影的两名忍者同时开始用力,然后,众忍便见对方软软地向前方扑倒,似是再也站立不住。打眼细看即可发现,其脚腕处早已经诡异地扭曲了起来,却是已经被生生扭断。 虽然扑倒在地,边上的水无月忍者似乎仍嫌不放心,便又有人上来,抓住“它”的手腕,朝着手背方向狠狠一掰。接着,那矮小身影的双手手腕便也诡异的扭曲了起来,已被掰断。 看到已经将其弄残,这才有忍者将其送到水无月启身边。随后,大部分忍者便都向谷内冲去,与向田一族战斗。 水无月启在几个忍者的簇拥下,注视着面前这个匍匐在地上,不知是男是女,甚至不知是不是人类的家伙。或许是因为手脚被折断的缘故,此时那身影一直在不停地发抖。 用脚踢踢“它”,但对方却毫无反应。水无月启想了想,蹲下身来,刚想用手托起对方的头看看其乱发遮掩下的面容,忽然,那伏在地上的身影硬是用腰腹的力量做支撑,挺起上身,向着水无月启的脖颈咬来。 虽然骤临此变,水无月启却丝毫也不慌张。他也不站起身来,而是就势在手中凝出一支冰锥,稍一停顿,便狠狠地向前推去。 毕竟是身受重伤,速度变慢,那矮小的家伙并未能咬到水无月启。相反的,水无月启的冰锥却是狠狠地插到了“它”的胸口上。两边的忍者只听到细微的“噗嗤”一声,随即便看到那冰锥已经没进去一半。 但水无月启却没有继续向前推,而是手腕一转。接着,周围几人便看见那冰锥的前半截已经炸开,周身遍布着尖锐的冰刺。此时,上面裹满了鲜血,将那矮小身影的胸前皮肉直接炸开,看起来好似一朵沾满了鲜血的寒冰之花。 刚刚敌人暴起发难时周围的忍者还想救援水无月启,但现在看着水无月启的所作所为,这几人都是有点被吓到了。 将冰锥刺入对方身体,然后让冰锥在对方身体内炸开,即使这些人都是水无月族人,心里也不知不觉地泛起一股寒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此时,众忍看向那重新倒在地上的小小躯体。本来面朝下伏在地上的对方,此时已经被水无月启刚才的举动掀翻在地,面孔朝上,眼神涣散,胸口处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血洞,眼看着就要不活了。 水无月启低头看着对方胸前的微微隆起,伸手掀开对方的裤子,向里看了看,随后对身边几人说道:“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女孩。” 言语之间,仿佛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也只是个十岁少年。 因为心理年龄远远大于生理年龄,在日常生活中,水无月启经常会有些不符合他年龄的言行,看起来颇为怪异。不过,此世界的忍者本就早熟,在战时,甚至会有送不到十岁的孩童上战场的举动,即使是结婚生育后代也大多只是在十七八岁。因此,众忍对水无月启时不时的不寻常举动倒也算是比较好接受。 毕竟,水无月启是出生即觉醒冰遁血迹的人,是所谓的天才。 此时那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的胸口还在不断向外流血,不一会儿,身下的白雪就已经渗成了红色。水无月启看去,只见她胸口的起伏已经越来越微弱。 之前水无月启对向田一族的秘密感兴趣,以为向田一族的秘密是什么新开发出的强大术式,或者是家族传承的古老式神,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战力惊人的小女孩。 想了想,水无月启俯身将手按在那小女孩的胸口上。没多大会儿,那小女孩的胸口就结出一层血色的冰块,直接止住了小女孩的流血。接着,水无月启向身后的诸忍说道:“给她接上手脚,保住她的性命。”说完,便离开此处,前往正在交战中的谷内。 对于忍者的医疗忍术来说,普通的外伤基本都能治好。实际上,除了断肢重生做不到,这一世界的忍者几乎能治疗一切外伤。水无月启在发现这一特点后,也是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奇妙的科技树。 待到水无月启来到谷内,这里的战斗已经将要结束了。大部分的向田族人都要么被杀,要么就是被俘,此时要么躺在地上,要么老老实实地待在水无月忍者们的看守下,在恐惧中等待着未来的来临。 不过,此时向田真和向田守义父子还在负隅顽抗。 只可惜,虽然二者一个是上忍,一个是精英中忍,但与此同时却也是一个有伤在身,一个未经历过忍者间的恶斗。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者的抵抗已经渐露颓势。 水无月启来到后,径直来到水无月航生和亚纪子的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向田父子的抵抗。 水无月启虽然还不说话,但水无月航生和亚纪子二人却有些感到丢了脸面。水无月家族这次给水无月启配置的队伍可谓是最顶级的,要的就是给水无月启一个一鸣惊人的机会,由此为水无月启在家族内建立起权威。 而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战斗,堪称是整个任务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水无月启也没有参与这场战斗,而是放手给二人指挥。但现在,二人指挥的队伍竟然还没有彻底击溃敌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这次任务的整个过程都将在事后提交给家族进行评估,若是因为二人的关系给少族长的任务评定造成不良影响……二人只在心里想想,就不愿承受这种后果。 站在水无月启身后的二人隐晦的交汇了一下眼神,最终,水无月航生上前一步,低声向水无月启请示道:“启大人,请让我出手吧。” 水无月启斜着头看了看水无月航生,面上神情隐晦不明,只回了一声“嗯”。 得到水无月启的允许,水无月航生从背上抽出忍刀,查克拉在脚底与地面间炸开,“嗖”的一声,就已消失无踪。 下一刻,水无月航生就从向田真父子头上的悬崖上出现。事实上,为了避免陷入四面受敌的窘境,向田父子一直是依托山谷边缘的一个较陡峭的山坡进行抵抗。 水无月航生甫一从向田父子头顶出现,忍刀上立刻缠绕上浅蓝色的风系查克拉。然后,便借着自己身在高处,可由高到低进行攻击的优势,单手握刀,从高处俯冲下来。 向田真正在抵抗周围的敌人,忽听得头顶上传来刀锋破开空气的声音,心知不妙,连头也不抬,手上立刻开始结印,想要施展忍术避过敌人的攻击。 但虽然向田真和水无月航生都是上忍,但水无月航生此时正当壮年,且出身于水无月这等忍界豪族,手上不知有多少秘术。反观向田真,不仅只是出身于一个已经败落的小家族,而且自身也已年老,气血衰败。 因此,二人的战力实在是没有可比性。 向田真虽然开始结印,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忍术凝结起的水护盾还没能完全罩住他,水无月航生的忍刀就已经从他的颈后深深地插了进去。随即,暴虐的风系查克拉便在他的脊椎附近爆发开来,彻底摧毁了他的最后一点意识。 向田守义在一边眼看着在自己眼中无比强大的父亲竟被敌人一刀致命,心中一慌,身体的动作立刻出了乱子,只听得“哧”的一声,水无月忍者射出的千本早已划破他的衣服扎进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向田守义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立刻开始变得无力,不听从自己的意志。对于忍者来说,在武器上煨药是一种常识。 水无月航生将刀从向田真的颈后拔出来,在向田真的衣服上擦干净上面粘着的的红色和灰白色的不明流状物。然后,一刀砍下了向田真的脑袋。由于刀速太快,加上其上附着的风系查克拉,这次甚至没有沾上一点血液。 接着,水无月的忍者们便拥上前制住了向田守义,随即将他押向水无月启处。 水无月启远远看见战斗结束,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回过头来对亚纪子笑着说道:“航生君的刀术果然不一般,一出手就解决了对方。” 亚纪子与水无月航生共同指挥这场战斗,此时水无月航生如此厉害她自然也是与有荣焉,刚想代替水无月航生谦虚几句,却又听到水无月启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航生君的刀术学自叛逆宗一郎?” 亚纪子瞬间被吓了一跳,当年的事件中,宗一郎在水无月和鬼灯家族的共同看押下,最终成功逃脱。这件事让族长苍斗大失颜面,在族内向来没人敢多提,没想到此时少主却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亚纪子不知该怎样回答,口中只是说着:“啊,关于这个……”之后就不肯再往下说下去。 水无月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但此时看到亚纪子的样子,没想到堂堂一个上忍竟也是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敢多说。 到了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父亲苍斗虽然因为对鬼灯一族的让步而不断受到质疑,但威势也仍然是如此不可撼动。 既然亚纪子不愿多说,水无月启也没法强求她说,便转过头来看向已经被带到自己面前的向田守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阿修罗(上) 向田守义此时已被带到水无月启面前。 亲眼目睹家族破灭,父亲被杀,使得此时的他已经彻底被打掉了精气神。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得靠被人提着才能勉强站起来。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这个男子,说道:“守义君,你父亲不愿与我们做交易,所以才招致如此大祸。”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如果守义君你愿意与我们合作的话,那我的承诺仍然成立。” 向田守义听到这话,转头四处看了看此时山谷内的样子。然后回过头来,对水无月启惨然一笑,说道:“你杀了我吧,你永远也别想得知那怪物身上的秘密。我虽然没和你们这些雾隐忍者打过交道,但也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我的。” 水无月启听到这话,默然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也要为你的孩子着想一番吧。” 向田守义听到这话,用手一指不远处一具穿着精美和服的女子尸体,声音冰冷的说道:“我的妻子都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哪还会有孩子。” 听完对方的话,水无月启盯着向田守义的眼睛,摇摇头说道:“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妻子。” 说完,水无月启直接拉过向田守义的手,然后在他的中指指肚上扎进一根千本。霎时间,向田守义口中就发出闷哼声,明显是已经疼极,但强忍着不叫出来。 “这是对守义君意图骗我的惩罚。”说完,水无月启向手下吩咐道:“将守义君的妻子带过来。” “是。”那部下立刻答应,然后前去带向田守义的妻子过来。 水无月启看着向田守义仍然强自镇定的眼睛,笑了笑,说道:“守义君,你妻子平日一直享受着被人服侍的日子,一时间又怎么能完美地伪装成一个婢女呢。” 到了这时,向田守义犹自怀疑水无月启是在诈他,仍然抱着侥幸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他仍不承认,水无月启也不再与他分说,静静地等待着部下将向田守义的妻子带过来。 没一小会儿,先前那忍者就推搡着一个面容端庄秀丽,穿着一身婢女衣服的女子走了过来。 待到这女子被带过来,水无月启仔细端详了一番,转头对向田守义说道:“守义君的妻子长得很美呢。” 说完,竟放肆地伸手去抚摸那女子的脸庞。 向田守义的妻子此时心中惊恐无比,也不敢反抗水无月启对她的轻薄举动,只好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因为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轻薄,心中凄楚,竟流下泪来。 到了这时,向田守义已经明白这些水无月们确实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小计谋了。也是在这时,他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下,任何的谋略与计策都显得实在太过无力,枉他还一直以足智多谋自居。 亲眼看着妻子在自己面前遭到敌人侮辱,血气方刚的向田守义怎能忍受得了?虽然身体还被人挟制着,但也是奋力挣扎着向水无月启扑去,面上凶神恶煞,直欲择敌而噬。 看到向田守义的这副样子,水无月启不禁皱起眉头,眼神向按住向田守义的忍者示意。 那忍者收到主君的示意,点点头,拉直向田守义的肩膀,脚上运起力气,带着一股恶风朝向田守义一条腿的膝盖处狠狠踢去。 在场众人只听得清晰可闻的“咔嚓”一声,随后,便看见向田守义“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水无月启似乎完全没看到向田守义的惨状,将手从向田守义妻子的脸上拿下来。接着,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向田守义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露出自己莹白如玉的脖颈,惹得周围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挪开自己的目光。 听了一会儿后,水无月启抬起头来,对向田守义笑着说道:“守义君,是个健康的孩子呢。” 向田守义此时只是躺在地上,看向水无月启的目光中已经带着一丝惧意。听到水无月启这明显带着威胁的话,只是沉默以对。 过了一会儿,见水无月启不再主动开口,向田守义终于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大人,您先前所说的……” 水无月启这时没有继续戏弄他,肃容说道:“我先前说过,只要守义君愿意,我们的交易仍可继续。”说到这里,话头一变:“不过,事到如今,我不能再放你和你的族人离开了。但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的话,我愿意给你的妻子和孩子一条活路。” 听到这里,向田守义仍还在犹疑不定,但其妻子却已经承受不住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压力了,带着哭腔向自己的丈夫喊道:“求你,至少让我们的孩子活下去吧!” 在这种情况下,向田守义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不遵守信诺,但内心也是动摇了起来。 水无月启看到向田守义脸上露出意动的表情,又继续开口说道:“水无月乃是雾隐三豪族之一,不会不遵守承诺。你的父亲之前开价太大,无法和我们达成妥协,我们这才动手的。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提议的话,我们可以保护你的妻子和孩子,或者给她们足够的金钱,让她们远走高飞。” 听完这些话,向田守义抬起头,正对上水无月启澄澈的眼睛。 二人对视一会儿后,向田守义颓然低下头,口中说道:“我说,我会告诉你们关于那女人的一切事情,求你们放我妻子离开。” “哈哈,我就知道我肯定会和守义君谈得来。”水无月启听到向田守义终于答应,不禁大喜过望,保证道:“守义君请放心,我水无月启向来说话算话。”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又疑惑地问道:“那女人?” 就他看来,那只是个小女孩,没想到向田守义竟以“那女人”相称。 向田守义似是早已知道水无月启会有疑惑,看着他笑了笑,竟似有点嘲笑的意味。接着,恶趣味地说道:“没错,我们称那女人为‘阿修罗’,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阿修罗(中) 片刻之后。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的向田守义,语带调侃地说道:“你们向田一族可真是大胆啊,竟敢试图把活人练成式神!据我所知,那些试图这么做的阴阳师流派最终都灭亡了吧。” 向田守义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下,惨然笑道:“我们这些小家族,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就永远只是你们这些大族的棋子。既然如此,倒不如搏一搏。成进败退,至少不会后悔。”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蜷缩在地上的向田守义,继续问道:“她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向田守义低沉地笑了几声,反问水无月启:“你觉得呢?” 到了这个地步,既然已知自己必死,向田守义也渐渐不再害怕水无月启,敢于露出嘲笑的态度了。 水无月启看他这个样子,皱皱眉头,说道:“守义君,你既然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就该对我表现得恭敬些。” 说完,手中凝结出三支冒着寒气的冰千本,只一甩,便尽数插在了向田守义的一只手掌上。 向田守义骤临钉手之痛,手不禁下意识的握紧。但如此一来,却又加深了手上的伤势,疼得他浑身哆嗦。 但他也倔强,到这时,反而是连闷哼声也不发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没过一会儿,便咬得满唇鲜血。 这会儿,有手下忍者前来向水无月启报信:“大人,研究资料已经都找到了。” 这些资料本应销毁,只是向田一族摄于雾隐忍者的威势,想着在万一时刻以此作为谈判筹码,所以才没有即使销毁。没想到,此时竟尽都被水无月启轻易得到。 水无月启点头答应了声,然后转身继续向向田守义说道:“守义君,你看,你们的研究资料已经都被我们找到了。事到如今,你不如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如此一来,你既可以免遭这些非人的痛楚,又可保全你妻子的性命,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着,眼神向擅长幻术的亚纪子示意。亚纪子得到水无月启的眼神示意,当即给向田守义施放了一个幻术。 向田守义口中喃喃了几声“两全其美”,然后,便直接躺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望向天空,说道:“据我所知,她的父亲是一名野武士,刀术高超,甚至修炼出了刀气,但为人却暴戾狠毒。一次,惹到了我们向田一族头上,便被父亲带人摸到了他的家里,将他和一个婢女一起杀掉了。那女人,便是那婢女所生,是那武士的孩子。” 水无月启听到这里,疑惑地问道:“既然已经十八岁了,那她怎么会长得和个小孩子一般?” 向田守义继续梦呓般地答道:“这是活人式神的一种炼制方法。根据父亲调查,那个婢女应该是具有漩涡一族的血统。虽然那个婢女没有什么修炼的天赋,只是个普通人,但她的女儿却拥有源自漩涡一族的超常体能与传承自那武士的刀术本能。” 说到这里,向田守义的脸上现出挣扎之色,似乎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 但最终,向田守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是我们向田一族自行开发的术式,将人的心智和年龄‘锁’住。以此作为代价,可以使她获得强大的战斗力。” 听完向田守义的话,水无月启由衷地赞叹道:“果然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啊!”说着,示意亚纪子给向田守义解开幻术。 向田守义刚从幻术中挣脱出来,便对上了水无月启带着笑意的眼睛,略一回想,便明白了自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已和盘托出。 既然已经说了所有事情,向田守义试探着问道:“大人,既然我已经告知大人所有的事情,可否让我的妻子离开?” 听到这话,向田守义的妻子也是泪眼朦胧地看向水无月启,期盼中又带着一点恐惧。 水无月启却并未直接回应向田守义的话,而是认真地说道:“多谢守义君为我解惑。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希望守义君能帮我解答一番。” 听到水无月启的那句“不过”,向田守义的心就已渐渐地沉了下去。但听明白水无月启的话,还是强自挤出个笑脸,说道:“不知大人想知道什么事?” 水无月启貌似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式神如果操控不当的话,会有噬主的风险。不知,这种活人式神也会有这种困扰吗?”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向田守义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面色苍白地说道:“是……是的,也会……也会有。” 他以为水无月启是要让自己受那为式神所噬的苦楚,虽然自己未曾经历过,但从各种记载中看来,那种恐怖堪称是人间炼狱。 水无月启看到向田守义面无血色的样子,不由笑了笑,安慰地对向田守义说道:“守义君不必担心,我并非是想让守义君受那式神噬主的遭遇。” 听到这话,向田守义迟疑地问道:“那……大人您?” 水无月启俯下身来,头贴在向田守义的耳边,轻声说道:“不如,让守义君的孩子试试吧。” 听到这话,向田守义瞳孔瞬间急速收缩。随后,歪歪头,看到水无月启如女子般的洁白后颈,心底顿时泛起一股杀意。 当此之时,向田守义一边在口中语无伦次地说着些“啊,这个,大人,您……”之类的话,一面慢慢调整姿势。 随即,张开口,向着水无月启的脖颈狠狠咬去。 水无月启突临向田守义的袭击,却并不慌乱。只见他身子一边往一边闪去,一边在手中急速凝结出一支冰苦无。随后,腿狠狠向向田守义的胸口一顶,将他顶得向后倒去。 而水无月启则顺着向田守义的倒下,也跟着俯下身去,手中的苦无从向田守义的一边脸颊扎入。随后,狠狠一用力,锋利的冰苦无的尖端便从向田守义的颔下刺出。 竟然是直接斜着刺穿了向田守义的整个脸颊! 虽然在瞬息间做出了这一连串的动作,但水无月启却仍然是如先前一般,面不红,气不喘,整个人仍然是平静无比,堪称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向田守义本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刚才也只是凭着意志力才能做出袭击。此时,向田守义无力地躺在地上,胸口被水无月启的哪一撞顶得疼痛无比,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做出一点多余的动作。 水无月启抬起一只脚,踏在向田守义的胸口上,低头俯视着向田守义,说道:“守义君,这也太难看了吧。” 说着,伸手拔出插在向田守义脸上的苦无。“嗖”的一声,又从向田守义的另一侧脸颊插了进去,疼得向田守义只顾得发出沉闷的“嗯,嗯”的声音,双眼暴突,眼眶瞪大到几乎要挣开来。 任那苦无留在向田守义的脸颊上,水无月启直起身来,对向田守义的妻子喊道:“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阿修罗(下) 看见自己丈夫现在的惨状,向田守义的妻子此时心中已是恐惧至极。但听到水无月启的招呼,她也不敢拒绝,只好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 待到她走到了水无月启身边,水无月启一把将她扯过来,手按在她的颈后,说道:“呐,夫人,可不要像你丈夫那样做出不智的举动啊。” 向田守义的妻子此时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鼻涕和眼泪混杂在一起,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她忽然跪下,仰着头对水无月启哀求:“大人,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没出世,不该承担父母的罪孽啊。” 水无月启看着她,掏出手帕来,给她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脸上的一片狼藉,一边擦一边说道:“夫人,您的家族当年屠杀原本住在这谷里的贫民,将他们的妻女贬为奴隶,您的丈夫率人截杀过路的商人,让他们人财两失。你们所做的这一切,所凭依的也只不过是你们强大的武力。如今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自然也要遭受同样的遭遇。” 说完,招招手,示意手下将那唤作“阿修罗”的女子带过来。随后,继续对向田守义的妻子说道:“夫人,据我所知,如果具有相对应的阴阳师血统的人不彻底死光,式神是很难重新认主的,对吧?” 听到这话,向田守义的妻子惊愕的抬起头来,问道:“你,你竟然想让‘阿修罗’认你为主?你就不怕未来自己也遭到反噬吗?” 听到这话,水无月启眼里散发出奇异的光彩,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向田守义的妻子,说道:“我若是连她都制不住,未来还谈什么成为水无月甚至是雾隐村的主人。” 说完这句话时,部下已经将“阿修罗”带来。此时的她,被打断的四肢才刚刚被接上,走路还有些不稳,只能被别人搀扶着才能走过来。 因为实际上操控她的向田真此时已经身死,所以,此时的她再没有对水无月启疯狂的杀意,反而是眼神躲躲闪闪,明显对水无月启十分畏惧。 水无月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一怔,看来这才是她平日里的性格。没想到那如妖似魔般的样子背后,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样子。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此时最重要的是赶紧让她认自己为主。要不然,等到回到了家族,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想及此,水无月启走上前去,挥手让搀扶着她的忍者离开,转而自己亲自搀扶着她,温柔地笑着对她说道:“我猜,你一定能听懂我们说话对不对?” 说着,抬起手来,用手帮“阿修罗”梳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阿修罗”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水无月启,正迎上水无月启柔和的眼神,这才有了些勇气,小声地答了一句:“嗯。” 水无月启继续温和地说道:“他们杀掉了你的父母,还想把你炼制成式神,你过去杀掉他们好不好?” 听到水无月启这句话,“阿修罗”口中不做声,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只是不断偷偷地看水无月启。 在前世,以水无月启的地位,对大部分人他都是颐指气使,傲气凌人。到了这个世界后,因为出生在水无月这样一个即使在整个忍界都称得上豪族的大家族,身为族长的独子,从小到大也没有多少人敢于违抗他的意志。 因此,此时看到面前的“阿修罗”这明显不太愿意的样子,水无月启心里不由有些生气。 心中一生气,水无月启搀扶着“阿修罗”胳膊的手就暗暗地加大了力气,想着要以此使她屈服。 对方明显感觉到胳膊上越来越强的疼痛,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不一会儿,已经疼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但尽管如此,却仍然是不肯开口,硬挺着不答应。 水无月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倔强,但再继续加力就要把她的胳膊握断了,他还指望着这面前的女子未来为自己效力,此时自然不能真的让她受断臂之痛,因此只好放开手。 放开手后,水无月启也不嫌她身上的血污泥水脏,转而搂着她的肩膀,停下脚步,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随后,捏着她娇俏的下巴,逼她仰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此时水无月启的眼神已经变得阴冷起来,盯视着她:“不听话可不是孩子哦!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为什么不肯杀掉他们呢?” 说着,手上不自觉地用起力气,捏得她颔下生疼。 怀中的女子虽然疼得声音发抖,但还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因为,我想让夫人的孩子能够顺利出生,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 “欸?” 水无月启听到这话,手上的气力放松了些,惊奇地问道:“这些人杀掉了你的父母,把你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你就不恨他们吗?” “但是,那孩子还没有出生,一切都和他无关啊。至少,让他来这世上看一看吧。” 水无月启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旋即叹道:“看来,我还真是发现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说完,水无月启松开捏在她下巴上的手,重新搀扶住她,继续说到:“但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你如果想让我放过那孩子,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说着,水无月启侧过头来,打量了下她脏兮兮的样子,“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我,我会听你的话。”叫“阿修罗”的女子怯生生的说道。似乎是怕水无月启不同意,又赶紧补充了句,“我的刀术很厉害的。” “哈哈。” 水无月启轻轻笑了声,继而说道:“可是你现在已经是半个式神了,我也可以强行让你认我为主啊。这样的话,你不还是要听从我的命令?” “但那样的话,我只是因为命令才听您的话,说不定还会找机会背叛你。但您如果愿意放过那孩子的话,我就会全心全意地听您的话,服从您的一切命令。” 水无月启好笑的反问道:“你这次求我放过这一个孩子,我怎么知道你下次不会求我放过另一个孩子?” “阿修罗”回道:“不会有下次。”声音虽然小,但却透出一股坚定之意。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这个少女,沉吟了一会儿,随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伸手帮她揩去脸上的血污:“说好了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活下去的代价 说完这句话后,水无月启明显感觉怀里的小小身躯放松了些,不似先前般僵硬了。 感受到对方隐隐传来的感激与亲近之意,水无月启心情大好,跟她开玩笑道:“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听我的话了吧?” 对方沉默了下,似是一时间还无法完全适应身份的转换,过了一会儿,才怯怯地回道:“是,是的,大人。” 水无月启转变姿势,变成和她四目相对,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说道:“那你,就先笑一个给我看看吧。” “欸?” 对于水无月启的这个要求,“阿修罗”似乎感到有些迷惑,大眼睛眨呀眨的,困惑地看着水无月启,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水无月启则是一直微笑地看着她,用目光告诉她她并没有听错。 得到水无月启的目光鼓励,“阿修罗”才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水无月启的话。片刻后,嘴角才微微绽开,同时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水无月启,似是在确定他满不满意。 水无月启看着对方小狗般讨好的眼神,大笑起来,也不嫌脏,用手摸摸她的头发后向远处招手,示意小百合过来。 小百合过来后,水无月启拉着“阿修罗”的手,对她说道:“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你去安排一下吧。” 水无月家族是以血缘关系来凝聚族人,因此,像“阿修罗”这样的外人自然是不可能在族内有什么正式身份的,所以水无月启索性将她安排成自己的贴身奴婢,也不怕别人说些什么。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小百合立刻明白,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被称作“阿修罗”的女子未来将会是自家主君的心腹。 当下,小百合看见“阿修罗”身上的衣服已在先前的战斗中变得破破烂烂,当即就脱下先前水无月启给她披上的裹肩披风,转而给“阿修罗”裹上,说道:“我明白了,启大人。” 却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阿修罗”打好关系。她和“阿修罗”都是没有根基的人,未来正好可以互相抱团取暖。 水无月启笑看着小百合给“阿修罗”仔细系好披风,也不戳破小百合的小心思。见披风已经系好,便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晚上把她送到我那里去。” 听到主君的吩咐,小百合好像并不想知道少族长为何会要自己在晚上将“阿修罗”送过去,只是低眉顺眼地答了声“是”,随即便自顾自地带着“阿修罗”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开,水无月启面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随后,前往向田守义夫妻处。 远远望到水无月启走过来,向田守义的妻子惊恐万分,直往丈夫的身后躲,显然是已经对水无月启恐惧至极。向田守义本人此时反而并未表现出什么其他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水无月启越行越近,眼中一片漠然。 待到水无月启走过来,向田守义开口问道:“如何,大人愿意放过我的妻子吗?” 听到这话,水无月启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挤在一起的夫妻二人,开口反问道:“守义君你觉得呢?” 对于水无月启的问题,向田守义只是沉默以对,不愿回答。 见对方不愿回答,水无月启倒也没觉得太过扫兴,转而向向田守义的妻子问道:“夫人,您呢,您觉得我会怎么决定?” 向田守义的妻子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声音颤抖着小心答道:“大人,大人心地慈悲,一定会……一定会……”也说不出水无月启一定会怎样。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正依偎着坐在雪地上的二人,面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起来,开口说道:“夫人,我决定了,只要您愿意听我的话,我就给您一笔钱,让您自己离开水之国。怎么样,您愿意听从我的吩咐吗?” 向田守义的妻子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面上显出意动的神情,斜过头看看丈夫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过头来,望着水无月启的瞳孔中发出光亮来:“我,我愿意,大人。” 她决意抓住每一线生机。她才十七岁,她还没有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山谷里。 听到对方的回话,水无月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开口说道:“那么,夫人,请您爬过来吧。” 看着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水无月启又解释了一遍:“是的,夫人,您没听错,我要您四肢着地地爬过来。”说着,还做出个邀请的姿势。 向田守义的妻子看看水无月启,再扭头看看自己的丈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正在挣扎。对于她来说,这实在太过羞耻了。 但最终,求生的意志战胜了一切羞耻之心。终于,她还是将双手按在了雪地上,开始慢慢地往水无月启身边爬去。刚开始的几步还显得扭扭捏捏,显然是感觉非常难为情。但接下来,她就爬地顺畅了起来,仿佛爬行是她与生俱来的行走方式。 二人之间并没有多远距离,没一会儿,她就爬到了水无月启的身边。就这样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水无月启。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 水无月启看着她的样子,俯下身来,用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说道:“夫人是个听话的孩子哦!”也不管自己这样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对着面前这样一个已经十七岁的女子这样说到底有多么怪异。 但对方反而表现出感觉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显出高兴的神情来,仿佛得到了奖赏的孩子一般。随着水无月启的抚摸,眼睛眯了起来,头也像被抚摸着的猫儿一般随着水无月启的抚摸轻微地摇晃着。 水无月启好似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将手从对方的秀发上拿开,转而贴在她的脸颊上,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她冰凉的面颊,一边轻柔地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要做,只要你做完了这件事,我就让你离开,好不好?” 向田守义的妻子感受的腮边水无月启的手掌上传来的温暖,脸颊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眼睛里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她还没问到底是什么事,就直接开口说道:“是,大人您的一切话语,我都会努力去做。”说着说着,身子就软软地向水无月启身上靠,整个人竟然显得妩媚起来。 水无月启微笑着用手臂挡住对方的动作,手中慢慢凝结出一支精美的冰苦无来。看到对方有些害怕的样子,他开口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啦,这支苦无是给你用的。”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对方不由有些迷惑,开口问道:“给……给我用的?” 水无月启笑着回答道:“是的。”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这支苦无塞到了对方手中。 然后,水无月启身体微微前倾,附到对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二人姿态显得亲昵无比。 向田守义的妻子随即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汝名“琉璃” 向田守义的妻子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当即便大惊失色,结巴着说道:“大,大人,我……” 水无月启还是满脸带笑的样子,只是轻声问道:“怎么,夫人不愿意吗?可要想好再回答啊。” 看到水无月启满脸微笑的样子,这可怜的女子只感觉满心恐惧,急忙回答道:“不,我,我只是……” 看到对方这样子,水无月启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样子,貌似好心地“劝说”道:“夫人,请您仔细考虑一番。如果您不愿动手的话,那最后向田一族所有人都会葬送在这个山谷里。相反,如果您能鼓起勇气动手的话,反而能够保全您丈夫的最后一丝血脉。如此,岂不是更好?” “是,是这样吗?” “嗯,是这样。” 言罢,水无月启强行让对方双手握住苦无,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架着她向向田守义走去。 向田守义看见水无月启强迫自己的妻子拿着一支冰苦无走过来,心里就已经大概猜出水无月启到底想做什么了。待到妻子走进自己,有气无力地对着她说道:“玲子,你当真要如此做吗?” 听到这话,水无月启直接当着向田守义的面将向田玲子拉入怀中,在她耳边说道:“夫人,你可要好好考虑后再做决定,机会可只有一次哦。” 向田玲子听到水无月启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向田守义说道:“你也不要怪我,你们这些男子不能抵御敌人,本就应该感到羞愧了。如今这种情况下,你就不能为了我们的孩子牺牲一下吗?” 向田守义惊愕地盯着自己的枕边人,突然感觉以前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半响后,向田守义颓然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向田玲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如今真让她对自己的丈夫动手,还是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只是紧紧地握着苦无,但迟迟不敢刺下去。 水无月启见向田玲子的这样子,索性直接抓住她的手,照着向田守义的胸口就直接刺了进去。只听一声闷响,苦无便没柄而入。 向田玲子眼见此时真的插了进去,心中大骇,立刻就想松开苦无。只是她的力量远远小于水无月启,此时又被水无月启握住手,只好就这样看着水无月启和她一起将苦无拔出来再插进去,插进去再拔出来…… …… 晚间。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水无月众忍当天晚上并未在夜色下直接回城,而是选择在山谷里留宿一晚。 至于向田一族的俘虏和仆人,则都被水无月启下令全部诛杀。而向田守义的妻子――向田玲子,则是被水无月启下令放走了。虽然他也曾想过再派人在路上截杀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能够得到“阿修罗”,收获已经很大了,他不愿再节外生枝。 此时,水无月启正在小百合的陪同下打量着“阿修罗”。水无月启听着小百合关于“阿修罗”的汇报,忽然对“阿修罗”笑着说道:“看来,向田一族并没有能如他们所想的一般,将你的心智成功固定成小孩子啊。” 听完这句话,屋中其余两人的颜色一起大变。 小百合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而“阿修罗”则是面色阴晴不定,眼睛明显在打量退路。 水无月启看到二人这样,呵呵笑着说道:“你们不必这么担心,小百合愿意帮你说好话,这没什么不好的。你们二人日后都会是我的得力助手,提前亲近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听完水无月启的话,小百合为主君的这句话而欣喜不已,“阿修罗”脸上的表情也是大大缓和。但她知道自己刚才明显想着逃跑的样子实在太失分,想了想,索性直接跑到水无月启身边,跪下来,将头放在水无月启的腿上,说道:“大人,我刚刚到您身边,怕您会不喜欢我,所以才会拜托小百合姐姐帮我说几句好话的,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讨好地望着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看着这个小女孩子对自己讨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机灵鬼儿!”说着,用手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可不要再有些小想法了哦。”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有自己的名字吗,总不能一直称呼你‘阿修罗’吧?” 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阿修罗”的神色不禁一黯,说道:“没有,我没有名字,他们都直接叫我‘阿修罗’。” “哦,是这样啊。”水无月启看到面前的少女有些难过的样子,不由又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了想,说道:“不如,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少女听到水无月启的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随后,便眨巴了下变得亮晶晶的眼睛,往前挪了挪身子挤进水无月启的怀里,将脸埋在水无月启的怀里,传出一声有些沉闷的“嗯”。 感受到怀中少女的情绪,水无月启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就这么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想了一会儿,说道:“不如,就叫你‘琉璃’吧,是‘内外明澈,净无瑕秽’的意思,怎么样?” 怀中少女仍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双手又搂得更紧了些,仍然是回了一声沉闷的“嗯”。 这边二人正在腻腻歪歪,那边犹自跪在地上的小百合心里则是既高兴又嫉妒。高兴是因为先前水无月启说的她们二人未来都将会成为水无月启的心腹,而嫉妒,则是因为面前这个刚刚被起名为“琉璃”的少女这么快就能讨得少族长的欢心。只可惜,她容貌不出色,不能采取琉璃的做法。 小百合心中正在想着这些杂乱的事情,忽然听得水无月启说道:“小百合,你先回去吧,记得提醒一下航生君和亚纪子他们安排一下明天回城的事情。” 小百合赶紧恭谨的答了声是,然后,便退出门去。 至于今晚是否还要为琉璃安排住处,她一句话也没有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任务完成 见小百合离去了,水无月启拍拍琉璃,示意她起身。 接着,就这么让琉璃站在自己身前,仔细打量起她来。 琉璃被盯得有些心慌,小声问道:“大,大人?”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琉璃,你应该称呼我‘主人’,你是我的奴仆,不是部下。”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呆了下,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是,主……主人。” “嗯。” 水无月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继续说道:“不只如此,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也要立刻去做,不要像下午那样再和我讨价还价。不然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听完这些话,琉璃急忙点动自己的小脑袋,回答道:“是,主人,请您放心吧,琉璃一定会很听话的。” 听到琉璃说的话,水无月启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面前这个小丫头,要是真有表面上这么天真就真是见鬼了。 从她到现在为止的一系列举动中就能看出,其心中虽然有纯善的部分,但各种小想法也是不少。要不是水无月启实在喜欢她那身令人惊艳的刀术,说不定早就把她杀掉了。 水无月启开口说道:“既然你说自己愿意听我的话,那你现在把衣服脱光吧。” 琉璃此时身上穿的是一套精美的浅色和服,被送过来之前又经小百合的一番精心装扮。因此,小小的身体显得既玲珑又娇美。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先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和服的衣襟。然后,似乎是想起自己刚刚才保证过要服从命令,才伸出小手,开始解开和服上的衣结。 水无月启就这么看着对方慢慢地脱到光溜溜的样子,站起身来,围绕着琉璃踱起步来。 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向田一族没在你身上绘上术式吗?” 说着,就将手按在琉璃圆润的肩膀上,轻轻抚摸起来。 琉璃双腿紧紧并拢,双手紧紧护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胸脯,声音颤抖着答道:“绘,绘上了。只不过,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听到对方的解释,水无月启“哦”了一声,接着开口说道:“没想到向田一族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家族也会有这样的能力,竟然能制造出你这样的式神。”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明显不太高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小声反驳道:“主人,我不是式神。” 水无月启听到她的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小琉璃,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说着,水无月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琉璃的嘴唇上,脸上带着貌似温柔的笑意,继续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安静地听好我说的每一句话。”手上加力按下去,“然后,执行它。” 说完,水无月启手忽然抬起来。“啪”地一声就狠狠扇在了琉璃的脸上,打得琉璃一个趔趄,白嫩的小脸上立刻就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 琉璃明显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是如此喜怒无常,刚刚还对自己温情款款,现在就开始对自己直接动手,当即就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的水无月启早已没有了先前亲切可近的样子,周身都散发出慑人的气势,就这么俯视着琉璃,声音如金玉击石,说道:“琉璃,你明白了吗?” 琉璃感受着对方铺天盖地的杀意,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没穿衣服,立刻就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是,主人,我明白了。” 水无月启这才收起自己的气势,“嗯”了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说道:“从此以后,你必须时时刻刻地和我在一起。我要你做什么,你先去做了再说其他,明白了吗?” 琉璃立刻小心地答了声“是”,随后,赶紧又到水无月启身边跪了下来,不敢再继续说话。 …… 翌日午间。 守备府。 此时,松田太郎正准备吃午餐。 作为一方守备,松田太郎在平日里都是一日三餐,偶尔还会给自己加顿夜宵。 在这个世界,普通平民的生活与水无月启前世古代的农民并没有多大区别,大多只是一日两餐。因此,松田太郎的生活可说是非常优渥。 等过了会儿后,屋外进来一个小女孩,恭恭敬敬地给松田太郎摆好餐具和汤食。 松田太郎看着面前的女仆有点面生,心下就有些感到奇怪。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府内经常会招一些附近贫民家的女子来做佣人。因此,虽然陌生,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厨房给松田太郎做的是肉羹。松田太郎一试之下,只觉鲜美异常,很快就吃光了。 吃完之后,先前那女仆又上来收拾餐具。女仆手上利索,很快就收拾好了。 本来,在这时,女仆就该下去了。但她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笑意盈盈地向松田太郎问道:“大人,这肉羹可好吃吗?” 松田太郎此时心情不错,并没有责怪女仆不守规矩乱说话,而是笑呵呵地回答道:“今天的肉羹实在是鲜美,府内换厨师了吗?”说到这里,又笑着补充道:“对了,你去告诉厨师,晚上再做一份肉羹吧。” 那女仆听到松田太郎的话,面上显出为难的表情来,说道:“大人,晚上做不了了,肉就只有这么多了。” “什么?” 听到这话,松田太郎顿时就有些不太高兴了,呵斥那女仆道:“难道本大人竟然连肉都吃不起了吗?” 作为守备,吃顿肉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惹得松田太郎不高兴,但那女仆却并未显出惊慌的样子,反而仍然镇定地对松田太郎说道:“大人何必如此生气,若是气坏了身体岂不是不值当了。” 松田太郎也不是白痴,看到这女仆镇定的样子,已经觉出有些不对,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女子轻声笑了起来,盈盈拜了下去,说道:“在下是雾隐水无月家族的忍者,名为水无月沙织。” 松田太郎一听到“水无月”这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立刻知道大事不妙。但到底也是在宦海历练了十几年,还能保持住冷静,涩声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那名叫沙织的女忍并未因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就失了恭谨,仍然是柔声细气地说道:“大人,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此处劫掠行旅商人的‘山贼’已经尽数被我们诛灭。因此,请您为我们写一份任务评定。”言语间,在“山贼”二字上加了重音。 松田太郎听到这句话,虽然心中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但还是侥幸地问道:“哦,是全都诛杀了吗?我听说其中有一对父子,实力十分强劲,没有被他们逃脱吧?” 听到松田太郎的这句话,沙织并未多加解释,只是微笑不语,眼睛则是瞟向桌上刚刚收拾好的餐具。 看到沙织的样子,松田太郎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惊恐地问道:“你们,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我们猜测大人一定是已经对那些‘山贼’恨极,甚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因此,”沙织善解人意地笑着,“大人您刚才吃的就是贼首的肉。至于用他们的皮做的床单,也已经送到您的夫人处了。” 说完这些话,沙织微微低头行了个礼,轻声说道:“那么,大人,我就先告辞了。到了晚上,我会回来取任务评定。” …… 第二卷?俗套的山贼剧情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父与子 雾隐村。 水无月驻地。 今日,水无月一族族内的气氛明显有些异样。路上的行人相遇时,关系好的大都会心领神会地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却又什么都不说,颇有些“道路以目”的样子。 至于族中的上忍,以及高层们,则或者闭门不出,或者相互串联,为即将到来的正式确立水无月启为少族长的仪式做准备。 族中纷纷传言,族长苍斗的独子水无月启已于昨日晚间返回家族。将在今日正式提交任务记录,将其交由家族审核。如果审核认定水无月启的任务成功完成的话,水无月启将很有可能在近期正式被立为家族的少主。 目前,普通族人,大都还不知晓水无月启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但族中的高层们,大都已经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水无月启任务的相关情况,大都已经明白水无月启正式成为少族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 水无月苍斗的住宅中。 “启,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啊!” 水无月苍斗看完任务报告后,看向水无月启,笑着说道。 水无月启则是恭谨地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多谢父亲大人夸奖。”言行举止,尽是一派沉稳的样子。 苍斗看见儿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举止有度,不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是你第一次独立指挥任务,完成的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我看,待到长老会评定过你的任务之后,你就可以准备正式接任少族长的位置了。” 水无月启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欣喜若狂。 虽然苍斗说通过长老会的评定才行,但如今水无月家族的长老会已经被苍斗彻底掌握住了,根本无人敢于违逆他的意志。因此,苍斗如此说,无疑是为水无月启扫平了通往少族长之路的一切障碍。 但水无月启知道,越是在这时,就越应该表现得更稳重些。所以,水无月启脸上虽然露出了惊喜的样子,但口中仍然只是恭谨地答了声“是”。 看见苍斗没有再说话,水无月启正准备告退,却突然听见父亲又开口说话:“启,你觉得静加,怎么样?” 听到这句问话,水无月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着急。看他在这种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就问询自己的意见,可见他是想尽快迎娶水无月静加了。 虽然心中不喜欢静加,但水无月启也能明白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反抗这件事的资本。就如长老团对自己的任务评定只是个过场而已,父亲如今询问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意见,也只是个过场,最终的决定者仍然是父亲。 因此,水无月启面上并未显现出不满的样子。当然,也没有显现出满意的神色,苍斗并非不知道他与静加一直在明争暗斗,要是自己如今大力赞成这件事的话,反而是显得太可笑。 水无月启只是平静地向苍斗说道:“唔,静加前辈是位值得尊敬的前辈。” 苍斗也只需要水无月启明面上的不反对就够了,因此,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水无月启慢慢退出房门,再将之轻轻闭合,方才转身离去。 …… 到了中午,水无月家族内部才正式通报水无月启已经完成任务归来。 此时,水无月启正在接受长老团对任务内容的审查。 长老们虽然不敢违背族长的意思,但也不肯平白失去了威严,正在认真的查看着水无月启的任务报告,时不时地就任务详情向水无月启发问。而水无月启则是小心地回答着长老们的问题,以防自己栽在这一步上。毕竟,长老们可不都尽是些老头子,和也与静加这样的人也都是狠角色。 “启君,你命令部下如此恐吓当地的守备,此举是否有所不妥?” 听到这个问题,水无月启精神一震。抬头看看提出这个问题的水无月静加,二人间的目光似乎火花四射。 之前的问题大都只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水无月启只需小心些应对,便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问题却有所不同:松田太郎,这样一个区区地方守备,其地位自然是无法与水无月这等庞然大物做对比的。但如今二代水影鬼灯幻月正在雾隐村内推行“去大名化”的运动,希望彻底驱除大名府在雾隐村内的影响力。因此,雾隐忍者与水之国官员们的关系可说是非常微妙。 当然,以水无月启的身份,松田太郎的事情还不会威胁到他。但实情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回事,水无月启绝不能说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无月启抬头看着长老们的坐席处,水无月静加正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样子,严肃地看着他。和也则是鼓励的看着他。至于其他长老,则大都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好像连静加刚才的问题都没有听清似的。 水无月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静加的双眼,说道:“关于这件事情的责任,我愿一力承担。至于沙织的行为,我相信她只是一时考虑不周,请静加前辈就不要责罚她了。” 沙织是静加真正的亲传弟子,此次也被选入了水无月启的队伍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水无月启在追杀向田一族时才没有带上她,反而是命她去侦查守备府。没想到,后来她竟敢以“食肉寝皮”来恐吓松田太郎,最终更是成功迫使松田太郎写下了任务评定。 静加看着水无月启平静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下,说道:“启君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呢!” 说完,静加环顾左右,说道:“我看,对少族长的评定就进行到这里吧,诸位以为呢?” 既然静加已经开口称呼水无月启为“少族长”了,那其他人还能够多说什么,当即就唯唯诺诺的附和静加,顺便对水无月启大加称赞。 水无月启听着众人对他的称赞,紧紧盯着静加,静加则是对他还以平静的回视。其他长老看着他们这样子,也都识趣地渐渐停下了自己的话语。 半晌过后,水无月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静加面前:“那么,静加前辈,我就先告退了。” 随即,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奉茶·泼茶 静加虽然也不想让水无月启登上少族长之位,但这件事是族长苍斗亲自决定的,她也无法真正地反抗。虽然长老会现在以她为首,但说到底,长老会还是为族长苍斗的马首是瞻。 不过,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静加看着水无月启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想道:族长苍斗当年为了这个族长之位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是自己亲眼所见的。而如今看水无月启的样子,恐怕是想有一番作为的。而到了那时,族长的心思可就不一定是现在这样了。 想到这里,静加转头看向和也,这个族内最有分量的水无月启支持者。和也则只是平静地和她对视,没有一丝一毫地情绪传递回来。 那边静加还在内心算计着怎么对付水无月启,这边水无月启则是已经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回到自己的居所,琉璃和小百合正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见到水无月启回来,二人均是急忙过来行礼问好。水无月启脸上此时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他心情好坏,因此二人皆是行完礼后就乖乖地站在一边,不敢主动开口说什么话。 水无月启坐下来,问道:“小百合,有什么事吗?” 小百合急忙向前一步,恭声说道:“启大人,是否要开始着手整理修缮那栋住宅了?”小百合所说的,正是那座水无月启即将搬进去的前族长旧宅。如今,水无月启即将接任少族长之位,提前开始修缮那栋住宅,可以起到借此向全族昭告这一消息的作用,等于为水无月启造势了。 水无月启想了一下,说道:“先等等吧,也不差这几天了。”从前世穿越过来的他,深知类似苍斗这样的上位者对于权力的变动有多敏感,自己在他还没有正式宣布立自己为继承人的情况下开始整修新主宅,很有可能会惹得他不悦。 小百合听得主君如此说,急忙恭敬地答声“是”,随后就又静静地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她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位主君多少有些刚愎自用,在他面前,自己最好只表现出自己的服从与恭敬。 “嗯。”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琉璃,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问道:“琉璃,在这里住得如何?” 琉璃听到问话,急忙小步快跑到水无月启身边,小心地答道:“回禀主人,我在这里住得很好。” “嗯,那就好。”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那就好。”随即便又低头沉思起来。 自从昨夜回到家族以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重新回到了笼子里的猛兽,处处受到束缚。永远俯视着自己的父亲苍斗,对自己不怀好心的静加,态度暧昧难明的和也,想到这些,水无月启只感觉头都要大了,在心里恨恨的骂道这些人都是该死。 在他前世,由于是文明社会,即使斗争失败在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失去权势而已。但在这个世界,前有桐岛叛乱事件,现有向田一族的覆灭,见证了这两件事情后,水无月启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心中一直充斥着隐隐的恐惧。在这次任务中,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暴戾,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但在内心中咒骂终究是没用的,水无月启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要及早着手往父亲身边安插人手。 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还得仔细筹谋一下。 正在想着这些,外面有人进来通传:“大人,沙织小姐前来拜访。” 水无月启没想到她给自己惹下麻烦还敢来见自己,不过他也不会躲着她不见。听到门人的通报,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小百合见状,便想告退。但水无月启摆摆手,说道:“你不必回避,也留下来见识一番这位静加前辈的亲传弟子的风采吧。” 既然水无月启如此说,小百合也只好留下来,静静站在一边,等待着沙织进来。实际上,她对沙织也是很感兴趣。二人年纪差不多,又一个依附水无月启,一个是静加的弟子,可说是天生的对手。 没多长时间,沙织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待到她走进来,屋中诸人才惊奇地发现,沙织今日竟然是盛装打扮过才过来的。 此时的沙织正垂着长长的羽睫,踏着小碎步从门外走进来。沙织今日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和服,腰部用绣满银色花纹的白色腰带扎成一个精致的衣结,脚下的小木屐踩在地上笃笃作响。一头鸦色的秀发则是被松松地扎在脑后,随着走动在腰间微微晃动。 水无月启看着沙织这副样子,也是感到惊艳无比,暗道没想到沙织也是个美人呢。 沙织慢慢走到水无月启身边,盈盈拜下,口中说道:“拜见启大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沙织对水无月启如此恭敬,他自然也不能做些失了身份的举动,笑着对沙织说道:“沙织,找我有何事吗?”说着,便伸手去端茶。 沙织眼见水无月启伸手端茶,急忙抢先伸手过去端起茶杯。然后,双手捧起茶杯,为水无月启奉茶。 水无月启接过沙织的奉茶,惊奇地打量了下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不由开口问道:“沙织今日怎会对我如此恭敬?” 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沙织明显犹豫了下,然后低下头,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已经同意静加老师的提议,将在正式立您为少族长的时候为我们两人订立婚约。”声音里明显带着些羞涩。 不料,沙织刚说完,便听到水无月启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声:“你们放肆!” 沙织虽然知道静加老师为什么会让自己嫁给水无月启,但到底还是少女心思,希望能够讨得未来丈夫的喜爱。因此,今日才会精心装扮后来见水无月启,希望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来之前,她就对水无月启的态度有所预料,知道他不会太高兴,因此一进来就是曲意逢迎。虽然水无月启贵为少族长,但她也是族内高层出身,又是静加的弟子。以她的身份,刚才亲自为水无月启奉茶,已经是极为低声下气的举动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水无月启竟然会甫一听闻就是勃然大怒。 她虽然也是素有机谋权变,但此时也是心中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口上只是语无伦次地说道:“大人,大人您……” 说着,头便抬了起来,眼中满是无措。 却没想到,刚一抬头,便迎来一杯迎面泼来的茶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沙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会直接向自己泼了一杯茶。饶是她平日里机巧百变,此时也只能就这么愣怔在原地,呆呆地不知所措。 与刚进屋时妆容精致、容光焕发的样子相比,沙织此时真正可说是狼狈不堪。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这么被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残余的水痕此时尚在不断循着她的脸颊往下流,烫得她的脸颊通红。 水无月启此时眼睛通红,样子直欲择人而噬,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气息,嘶哑着说道:“竟敢光明正大地监视我,你们以为我如此可欺吗?”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便上前一步,一伸手便掐住了沙织的脖子。沙织被掐地脖颈上青筋暴起,面上苍白一片,双手下意识地就去扒水无月启的双手。 只是她的实力远远无法与水无月启相抗衡,因此这微弱的反抗也只是徒劳。没多大一会,挣扎的力度就开始减弱,眼见着就要性命不保。 小百合二人本以为水无月启只是想吓唬吓唬沙织,但如今看他举动,分明是想要直接取了她的性命。沙织身份不同寻常,就这么无凭无据地杀死她,即使是水无月启也难以承受随之而来的反噬。 小百合看着水无月启这副已经失去理智的样子,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手阻止水无月启的行为。至于琉璃,则是对此事没什么反应。对于她来说,世上只有她杀得了的人和她杀不了的人。至于该不该杀,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最终,小百合还是决定出手阻止水无月启。虽然如此做祸福难料,但不做的后果更加严重。 既然下定决心,小百合便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事。 不过,在出手之前,她得先说服琉璃帮助她。要不然,说不定她会在自己出手时做出什么举动。 小百合转头看了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琉璃,想了想,开口说道:“琉璃,你看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琉璃歪了歪小脑袋,疑惑地问道:“不对劲?” 在她的观念里,强者就该是拥有随便杀戮的权力的。 小百合知道琉璃的成长经历与普通人不同,不能以利弊分析来说服她。因此,小百合只能寻求从维护水无月启自身安全的角度来说服她,继续说道:“琉璃,你看,大人如今的状态明显不正常。我们必须阻止他,才能保护他的安全。” 听到小百合的话,琉璃又转头打量了下水无月启:此时的水无月启,双眼赤红,身体紧绷,整个人散发出残毒暴戾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看到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加之静加和她的关系不错,琉璃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百合的话,说道:“好吧。” 小百合见琉璃点头,当即说出自己的计划:“大人如今神智不清明,我们应该以外力强行制止大人的举动……” 之后,两人商量了几句,当即就要开始动手,走上前去,准备强行拉开水无月启。 小百合和琉璃两人本以为要大费周章,但却没有想到,二人刚动手,水无月启的面色就急速变化,转瞬间即已变得面如金纸。随即,竟低头咳出一大口血来,咳出的血立刻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晕开,将他的衣服染得血红一片。 刚刚开始动手的小百合和琉璃,以及趁此机会挣脱出水无月启控制的沙织,见此情景,皆是大惊失色。 所幸,水无月启虽然吐了血,但神智反而重又清明了起来,只是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变得萎靡起来,再也不复先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水无月启无力地重新坐下,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琉璃与小百合二人倒是全都是关心的神情,但沙织的眼神却有点闪烁不定。 到了此时,琉璃虽然没什么其他想法,但屋中其余三人心中却都浮现出一个词来:血迹病! 实际上,水无月启刚出生即觉醒血迹这件事情,虽然表现出了他惊人的天赋,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隐忧――血迹病。 众所周知,觉醒血迹越早的人,越有可能出现血迹病。只不过,一来,当年水无月启的出生直接导致族长苍斗彻底清除了桐岛派,二来,水无月启又是未来很有可能要继任下一任族长的人物。所以,没有人会不识趣地讨论这些罢了。 水无月启自己,则是一直以为自己因为穿越的缘故,并没有这个隐忧。但现在看来,事情大大不妙。 虽然心知自己很有可能得了血迹病,但水无月启此时反而越发冷静了下来。 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先隐瞒住自己的情况,尽快接任少族长之位。一旦他被立为少族长,即使是苍斗反悔,也不能轻易地废掉他。到了那时,事情会有更多转圜的余地。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三人,小百合除了依附自己没有别的退路,琉璃也不必担心。但是除此之外的第三人…… 水无月启的心里算计着该如何处理沙织,目光意味难明地投向了她。 沙织是静加的铁杆亲信,如果让她将水无月启的情况泄露出去的话…… 想着想着,水无月启和小百合不约而同地交汇了一下眼神。水无月启的目光中带着些征询意见的意思,后者则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琉璃肯定是无条件听从水无月启的话的,如今又得到小百合的支持,水无月启已经有信心将沙织就地诛杀在此处。虽然随后而来的反噬也是他难以接受的,但总比自己的现状被泄露出去要好。 这边几人在筹谋着拿下沙织,那边沙织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她也是从小在水无月的高层家庭中长大,自然明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会如何。 没等多想,沙织就迈开步子,想要往屋外走去。 看到沙织想逃走,早就得到水无月启眼神示意的琉璃和小百合二人立刻就一个拔出刀,一个结起手印,准备施放忍术。 沙织刚走到门口,就感到裸露在外的颈后皮肤一阵刺痛。她知道这是自己已经被杀气锁定的结果,不敢再继续向前走,但也不敢再做出其他举动,唯恐惹得身后一刀砍来。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沙织才听到耳边传来水无月启犹自有些虚弱的声音:“沙织,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应变 沙织感受着心中传来的一阵阵恶寒,挣扎再三,还是没敢冒险继续往外走去,反而是慢慢地转过了身子。 水无月启见沙织乖乖地转过身来,没有继续试图逃跑,苍白的脸上方才显出一点笑意来。以沙织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直接对她下杀手。 虽然沙织已经转过身来,但琉璃和小百合还是对她虎视眈眈,手上动作没有丝毫松懈。显然,如果沙织此时有任何异动,肯定会招来雷霆一击。 水无月启此时一点都没有先前残暴嗜杀的样子,而是有些吃力地维持着端正的坐姿,脸上挂着有些疲惫的笑容,声音无力地说道:“沙织,到我这里来。” 此情此景下,沙织也只能乖乖地走到水无月启身边,然后跪坐下来,柔顺地叫道:“启大人。” “嗯。” 水无月启答应了声,然后,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从水无月启刚才的表现来看,几乎已经可以确认他确实是得了血迹病了。要是他现在再拿些胡话瞒哄沙织,未免也显得太可笑了些。 不过,水无月启倒也并非没有其他办法。水无月启想了想,和善地向沙织问道:“沙织,你觉得,我刚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呢?” 沙织听到这句问话,自然不能直接说水无月启很有可能是得了血迹病,那无异于自取死路。 人在死亡的威胁下总是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沙织挖空心思的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对水无月启说道:“大人一定是前些日子执行任务太累了,方才会身体不适。只需要调理一番,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水无月启的神色,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合他心意。 水无月启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反而是自己也跪坐下来,与沙织目光相对,温柔地说道:“沙织你师从静加前辈,一定也是医术精湛吧。那以后,就拜托你为我调理身体吧。” 说着说着,还伸手拉起沙织的双手,以示自己对她的亲近信任。 被水无月启纠缠着的沙织,此时则是在心中大骂这厮无耻。先前还差点对自己下杀手,现在竟然就装出这种含情脉脉的样子。先前他是少年英才,未来的族长,沙织自然会喜欢他。但水无月启如今血迹病发作,甚至不知还能活多长时间,沙织哪里还愿意与他牵扯不清。 只可惜,如今她性命操之人手,也只能乖乖配合水无月启的表演,只好装出有些羞涩的样子,说道:“大人,我的医疗忍术实在拿不出手,不如……”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的嘴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说道:“沙织,是你的话,称呼我‘启君’就好了。毕竟,我们即将成为夫妻。” 听到水无月启的这句话,沙织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但水无月启却已经得了血迹病,很有可能命不久矣。 水无月启对沙织纠结的样子视而不见,继续笑着说道:“对了,我有个好东西给你看哦。” 说着,像是分享心爱玩具的小孩子般,双手结了几个手印,二人间便凭空出现一枚小小的冰珠。水无月启用手接住它,对沙织笑着说:“沙织,不要眨眼哦,你可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呢!” 说着,一只手托着那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冰珠,另一只手轻轻掐了个手印。随着水无月启的举动,那冰珠似乎颤了下。接着,在沙织惊骇的目光中,那冰珠竟“噗”的一声,直接炸了开来。而水无月启托着它的那只手,也被炸开的冰刺刺得皮开肉绽,伤口深处竟可隐隐看见其中的白骨,场面血腥无比。 沙织着实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那小小冰珠竟有如此威力!看见水无月启的手掌被炸得皮开肉绽,急忙用医疗忍术先给他止血,随后又慌慌忙忙地招呼小百合去取医疗用具。 但小百合没有水无月启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听沙织招呼,因此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仍然是保持着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把沙织气得牙痒痒的。 至于水无月启,仿佛感受不到自己手上的痛楚似的,只是静静地任沙织施为。待到沙织给他初步处理完成后,水无月启便又结印再凝结出一颗冰珠。只是这次,他将冰珠含进口中,压在了舌下。 沙织看他这样子,不由大惊失色,以为他想不开,不由失声喊道:“大人……” 岂料,水无月启将冰珠含进口中后,上身一挺,向前探去,直接和沙织拥在了一起。接着,便直接吻在了沙织的唇上。 沙织骤临这等对待,先是愣了一下,直接被水无月启按在了地上,不知所措地任他轻薄。但接着,等到她感觉到水无月启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向她口中探进来时,加上想起屋中还有两个人正在看着这边,不由拼命地挣扎起来,手脚乱摆,舌头也拼命地阻挡着水无月启继续向里探。 只是她哪里是水无月启的对手,即使水无月启方才才咳血,元气大伤,也是轻而易举地就镇压了她的反抗。加上沙织只是个小女孩子,此前未经情事,很快就被水无月启吻得面上酡红,呼吸急促起来。至于本来想阻止水无月启在她口中肆虐的舌头,也早就被水无月启逗弄地下意识地追逐着对方。 二人便就这么唇舌交弄,你侬我侬起来,直到沙织突然感觉从水无月启口中吐过来一个异物。沙织此时早已被逗弄得意识有些模糊了,感觉从水无月启口中有东西进来,下意识地就想吞下去。但等到这时,沙织心里却突然一个激灵,忽然想起水无月启先前把那冰珠吞到口中去了。 稍一感受,沙织立刻感受到自己口中的现在正是先前的那颗珠子。一感受出来,沙织心里大骇,立刻就想将其吐出来。 但水无月启此时却立刻离开她的娇唇,一只手将身子撑起来,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捂在沙织的嘴上。加上先前那珠子已经到了沙织的喉咙边上,此时沙织又被水无月启一惊吓,“咕嘟”一下,便将那珠子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千夏的客人 水无月启盯着沙织修长白皙的脖颈,直到亲眼看见那冰珠被沙织咽下去,方才放开手。 沙织这时才能够坐起身来,狼狈地不断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咳嗽。 水无月启这时反而又变得温柔起来,伸手抚着沙织的背,帮助她理顺呼吸。沙织自然不会再被他欺骗,一伸手便打开了水无月启的手。她这时也看出来了,面前的男子,是决计不会对自己动手的了。 水无月启对此倒也不以为忤,只是带着笑意看着沙织整理着自己精美的和服。 过了半晌,等到沙织整理好了在刚才被弄乱的妆容服饰,水无月启方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沙织,你何必躺这趟浑水呢?”看沙织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水无月启又继续说道:“你只需要什么都不要做。我胜了,你自然会成为尊贵的族长夫人,而如果静加胜了,凭你的身份,难道还担心自己的安全吗?” 沙织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启君难道当我是傻瓜吗?我不给她有用的情报,到时她怎么会放过我?!” 听到这话,水无月启诡谲地笑了一声,又上前凑到沙织的耳边,低声说道:“到时,我自然会给你有用的情报。” 听到这句话,沙织神色大变,转过头来,盯着水无月启说道:“你要我背叛老师?”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 水无月启的语气越发诡异莫名,带着一丝难掩的阴冷气息,在沙织耳边低声呢喃道:“好沙织,你是我的妻子,不帮我,难道还帮外人吗?”说着,整个人越发靠上前去,整个人都和沙织缠绕在一起,姿势暧昧无比。 沙织感受着怀中身体身上又渐渐升腾起来的可怕气息,不由心里有点恐惧。但是,即使如此,要她下定决心背叛静加,也是千难万难。 水无月启搂着沙织有些僵硬的身体,忽然“噗嗤”一笑,说道:“沙织,你就不能先答应下来吗?反正日后做不做不也还是由你自己决定?” 沙织心下知道自己一旦答应,日后想不做就没那么简单了。但自己现下受制于人,哪里来的选择自由?最终,沙织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启大人,我会遵从您的吩咐的。” 听到这句话,水无月启才放开沙织的身体,仔细打量了下沙织的面容,然后轻轻吻了吻沙织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我就知道,沙织一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说完,水无月启重新端坐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沙织你就先回去吧。” “是。” 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暂时逃离了水无月启的控制,沙织急忙点了点头,然后便恭敬地向水无月启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水无月启看着沙织的举动,等到她走到门边时,又对着她的背影开口说道:“沙织,要记住,你的身体里还有我的礼物哦。” 沙织的动作僵硬了下,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 见沙织的事情总算暂时摆平了,小百合走上前来,对水无月启轻声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是的,如今虽然已经初步摆平了沙织,使得水无月启的情况短时间内不会外泄。但这件事的根源,说到底还是水无月启自身的情况出了问题。如果事情的根源不得到彻底解决,即使水无月启能瞒过一时,但最终也绝对会被族人们知道。 听了小百合的话,水无月启沉声说道:“在我被正式立为少族长前,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族内的医疗忍者都与静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能信任。” 小百合又问道:“那,千夏小姐?” 水无月启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也不行。” 见水无月启连亲姐姐都不信任,小百合方才压下了心中一些不好的心思。水无月启虽然现在身体出现问题,但至少心性坚忍兼六亲不认,暂时还是值得她继续跟随的。 水无月启对静加的心思虽然没有猜到,但也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肯定会在自己的支持者间造成恐慌。刚才他那疯狂的举动,不仅仅只是为了吓唬沙织,其实也是在间接震慑小百合。他必须以最为激烈的手段告诉沙织和小百合,如果把他逼到了绝路,他会拉着她们一起死。 至于琉璃,倒是没有什么防范的必要。经过水无月启对她一段时间的试探,她的智力发育虽然没有被成功限制住,但可能是因为受成长经历影响的原因,似乎对于“生与死”并没有很明确的感受区别。 这边屋内的小百合和水无月启正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外面又忽然来人通报:水无月启的姐姐,千夏,要他立刻过去。 听到通传,水无月启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慢条斯理地问道:“姐姐那里有客人吗?” 来请水无月启过去的人是千夏的贴身女侍,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恭声答道:“是的。” “嗯。” 水无月启点点头,向小百合说道:“你先回去吧,不必为我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言下之意,让小百合要谨守秘密。 小百合自然是意领神会,点点头,说道:“是,我明白了。”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水无月启带着笑意看着小百合离去,看她走远了,这才对那来传信的人说道:“走吧。”说完,便当先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水无月启便抵达了千夏的住所。 千夏的住所比他的要小一点点,但却显得更加雅致,处处体现着女儿家的精巧心思。 只是水无月启此时却顾不得欣赏这些,而是快步走向千夏的房间。 走到千夏房间门前,水无月启平缓一下呼吸,轻轻敲了下房门,稍微提高了下声音向屋内说道:“姐姐,我是启。” 没多大会儿,屋内传来声音,“启,进来吧。” 水无月启推门进去,随即便是目光一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弥生 水无月启走进去,只见屋内现在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自然是此地的主人――他的姐姐千夏,另一个,却是一位及其标致的美人。 那女子明显比水无月启要大些,大概和千夏一般年纪。水无月启打眼看去,那女子长着一张小巧玲珑的鹅蛋脸,一头茶色的秀发松松地绾着。身材娇小,一双大眼睛如初生小鹿的眼睛一般,湿漉漉的,带着对世界的胆怯和好奇。 水无月启缓步走进去,那个女孩子似乎对他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千夏。 千夏拉过那女孩子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向水无月启说道:“启,这就是弥生。”接着,又对那女孩子说道:“弥生,这是启。你小时候还见过他呢,还记得吗?” 听到千夏说面前这个小女孩子就是弥生,水无月启眯眯眼睛,然后笑着对弥生说道:“弥生姐姐,你还记得我吗?”一边说着,一边向弥生走去,想仔细打量一下她。 不料,弥生一见水无月启向她走过去,竟然好像相当害怕的样子,整个人直往千夏身后缩。 看到弥生这个样子,水无月启停下脚步,用目光询问千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夏有些苦涩地笑了下,对水无月启说道:“因为父亲的缘故,弥生有些害怕见陌生人。” 水无月启这才明白,看来因为苍斗屡次召弥生去侍寝的缘故,弥生的内心因此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导致她对陌生人有很强的防备心理。 千夏这时又给了水无月启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而继续对弥生说道:“弥生,他是启,是我们的弟弟,没有关系的。”说完,千夏明显犹豫了下,才继续接着说道:“难道你还愿意继续去服侍族长吗?” 听到这句话,弥生的小脸立刻涨红起来,强自忍着在眼里打着转的泪花,快速摇头。 看到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千夏心疼地给弥生擦了下眼泪,说道:“弥生,我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没有办法帮你。不过,启马上就要接任少族长了,只要他愿意,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再经常去父亲那里了。” 听到千夏这么说,水无月启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种必定会惹得父亲不满的事情,千夏就这么轻易代替他答应了下来,让他心中有些不爽。 不过,一来千夏是他姐姐,二来,他现在急需拉拢弥生为自己效力。因此,便仍是一脸笑容地看着面前二人的对话。 最终,弥生似乎被千夏说服了,从千夏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声地和水无月启打了声招呼。 看见弥生的这副样子,水无月启虽然面上仍是笑吟吟的,但内心中却对借助弥生的力量对付静加渐渐失去了信心。水无月启刚刚咳血,此刻精神有些萎靡,没有办法再像平时一样完美地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因此,水无月启内心中一有些失望,面上立刻就微微显出来了些。 他的这番表现,如果是被别人看到,可能还看不出什么。但面前二人是什么人?一个是水无月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姐,另一个则是从小就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因此,水无月启的面色虽然只有一点点变化,也仍然是立刻就被对面二人感受了出来。 感觉到水无月启对她有些不满,弥生立刻就又显得畏畏缩缩起来,不敢继续和水无月启说话。至于千夏,则是嗔怪地瞪了水无月启一眼,责备他即使有不满也不该表露出来。 水无月启对此则是报以心中苦笑,也不再试图到弥生身边去,而是直接寻着地方坐了下来,说道:“弥生姐姐,你不必怕我,我不会像父亲一样贪图你的身体的。” 千夏似乎也感觉出来水无月启今日状态不大对劲,给他一个疑惑的目光,无声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水无月启摇摇头,示意此时不是说这个的良机。随后,便直接向弥生开口问道:“弥生姐姐,我姐姐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意思了吧,弥生姐姐你,意下如何?” 弥生看看千夏,说道:“我,我得问问姐姐大人。” “姐姐?” 水无月启疑惑地看了一眼千夏,如果说能让弥生以“姐姐”相称的话,也就是面前的千夏了。 岂料,千夏却对弥生温柔地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问问你姐姐的意见吧。下次你可以再来找我,没有关系的。” 弥生虽然胆小懦弱,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却是一等一的,见千夏如此说,明白她是示意自己先离开,当即就提出告辞了。 千夏笑吟吟地看着弥生远去,回过头来,有些责怪地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今日怎么如此没有定力。弥生已经对你的提议意动了,结果却被你吓跑了。” 听完这句话,水无月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千夏,直看得千夏有些不安起来。 生在水无月这等豪门大户,一些龌龊之事,千夏也是见得不少。加上水无月启因为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实际上从小到大和千夏也并不亲近。因此,千夏此时见到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不由以为弟弟是不是对自己生出了些不好的心思。 千夏刚这么想,随后,便看见水无月启直接扑了过来。 “啊,启君,你……” 千夏看到水无月启的举动,不由小声发出一声惊呼。 不料,水无月启却只是直接扑到了千夏的怀中,并未做出不该有的举动。 以千夏的身份,自然是从小也没有和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因此,被水无月启扑到怀里,不由也是有点身体僵硬,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水无月启只是将头埋在千夏的胸口,千夏问他怎么回事也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千夏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湿气,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启君,你哭了?!” 也不怪千夏如此惊奇,水无月启身体内本就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前世又是如此不可一世的人物,平日里哪里会露出软弱之态。只是这次得了血迹病,虽然表面上不在乎,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但实际上内心早已是惊恐无比了。他虽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但对自己的性命还是看得无比宝贵的。 好一会儿过后,水无月启的情绪方才平缓下来。但为了不让千夏看到自己哭过的样子,还是赖在千夏怀里不肯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千夏有这么深的依赖之情,看来亲生姐弟间的情感到底是不同。 千夏看水无月启还是趴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也不以为意,轻轻抚摸着水无月启的头发,轻声问道:“启,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姐姐说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漩涡封印术与弥生的姐姐 水无月启仍然是伏在千夏怀里,不肯起来,用带着些鼻音的声音说道:“姐姐,我可能得了血迹病了。” “什么?” 听到弟弟这么说,千夏立刻大惊失色,不由喊出声来。身为医疗忍者,她自然知道血迹病到底有多可怕,几乎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水无月启并不是完全相信千夏,刚才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既然已经说了,此时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直起身来,将先前的情形细细向千夏讲述了一遍。 千夏听完水无月启所说的,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当年你出生时,族中就有许多人担心你日后会得血迹病。只是你后来并没有得血迹病的迹象,所以大家才慢慢不再提这件事了,没想到……” 说着说着,声音中也带上了哭腔。 美智子死时,她才只有三四岁,还不怎么明白事理。而这么多年以来,苍斗对她也不亲近。如今静加又即将嫁入家里,弟弟也患了血迹病。 想到这一切,千夏心中也不由感觉心中悲戚无力,眼看着就要落下泪来。 水无月启看着千夏的模样反倒有些傻眼了,他本来潜意识里是希望姐姐安慰一下自己,哪里想到没说几句话姐姐竟然先哭起来了。 若是先前,水无月启哪里会管她哭不哭的,反正他也一直有些瞧她不起。况且,他也一直不把她当成真正的姐姐看待。 但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水无月启方才感觉到心中对千夏若有若无的依恋。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此时的心情,水无月启发现,自己已经真正渐渐开始融入这方世界了。 此时眼见千夏哭泣,水无月启不由柔声安慰起千夏来,好像得了血迹病的人不是他似的。 千夏见弟弟安慰自己,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渐渐止住啜泣声,泪眼朦胧地说道:“启,都怪姐姐没用,帮不了你。” 水无月启这时反而变得轻松起来,轻轻摇摇头,笑着说道:“不是啊,姐姐。这种事情谁都没办法的,你不必为我自责的。” 说着说着,水无月启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在我死之前,我会干掉静加和真夏的。” “啊?” 千夏明显有点被吓到了,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想用如此暴烈的手段来为自己去除后顾之忧,急忙说道:“启君你不要这么极端,你的情况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 水无月启没想到竟然还有治好血迹病机会,一把抓住千夏的手腕,声音急切地问道:“姐姐,还有什么机会?我该怎么做?” 说着说着,看见姐姐的面上显出疼痛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用力太大了,急忙松开千夏的手腕,问道:“姐姐,还有什么办法吗?” 千夏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弟弟依赖的感觉,虽然此时不合适露出愉悦的表情,但千夏心里还是感觉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于是,千夏便一边为水无月启讲述这件事之后的秘辛,一边试图将弟弟搂到怀里,也想体验一番姐弟俩亲昵依偎的感觉。 对于千夏的举动,水无月启虽然感到有点尴尬,但还是乖乖顺从了。闻着千夏身上淡雅的香气,听她讲起水无月一族对于血迹病的研究来。 半晌过后,水无月启终于明白了这件事之后的秘密。 原来,在各大忍村成立前的战国时代,水无月族内曾经出现过两位天资纵横的女性前辈――水无月玲珑,水无月彩岚。二人的天资皆是无与伦比,也正是因为这二人的原因,水无月族内女子的地位才能大幅提高,直接导致了如今这种女子也可以掌握族内大权的权力格局。 根据千夏的话,二人虽然当时没有得血迹病,但却曾下令族内的医疗忍者研究针对血迹病的医疗手法。只不过,族内的医疗忍者后来经过研究发现,必须要借助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才能够对血迹病产生效力。 只是,一来,需要借助的封印术乃是漩涡一族最高等级的封印术,这个级别的封印术,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交易的。二来,漩涡一族乃是木叶千手一族的远亲,受到后者的庇护,即使以水无月一族当时的实力,也不敢试图武力夺取。因此,一来二去,便只能这么拖了下来。 水无月启听完千夏的讲述,独自沉思起来。结合他知道的情报来看,那两位前辈可不一定没有得血继病。只不过,这个方法本身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估计先祖们觉得不值当地因此与漩涡一族发生正面冲突。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不由阴沉地笑了声,当年不能得罪漩涡一族。不过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随即又开口问千夏:“姐姐,当年的研究资料还在吗?” 千夏点点头,说道:“嗯,因为这些年来族内没有人发作过血迹病,所以那些资料并不是什么绝密资料,很容易就能得到。” 水无月启点点头,“那就好,我会尽快拿到这些资料的。” 他先前是准备用他出生时展现的那种干涉时间的力量来治疗自己,只是那种力量并不完全受控,这一点从他前世做的科学实验就能看得出来了。如今,得知还有其它方法,水无月启自然是喜不自胜。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又忽然想起来先前弥生的事情,向姐姐问道:“对了,姐姐,弥生说她有个姐姐,是怎么回事?”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问,千夏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才说道:“启君你,知道弥生和父亲大人的关系吧?”说完这句话,千夏明显感到有些难为情,脸上有些微微变红。 听到千夏的问话,水无月启点点头。对于弥生与苍斗的关系,水无月启也知道一些。说起来,无非是因为当年的桐岛派的人大都死伤殆尽,苍斗没有办法从一群死人身上获得征服感。偏偏弥生的家人全都死光了,留下她这么一个孤女在世上。 一来二去,就传出了苍斗经常召她去侍寝的消息。 水无月启之前还不太明白苍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不顾身份地去欺侮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但他今天见到弥生,却仿佛有些明白了:弥生身材长得娇小玲珑,面貌又是绝美,兼之又有着不谙世事的神情。水无月启自问,如果是自己,说不定也会想试试这前长老孙女的滋味。 千夏看水无月启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和水无月启的关系大大亲近了起来。于是,轻啐了一口,说道:“启君,你可不要想着也对弥生做什么。说起来,她也是我们的亲人,又已经这么可怜了。” 水无月启也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会被看穿,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哪能啊。”随即,又继续问道:“这件事和父亲有关吗?” 千夏点点头,继续说道:“弥生以前是个做事严谨,一丝不苟的人,性格并没有这么懦弱。”说到这里,千夏停了下,方才继续说道:“但自从父亲大人召她去侍寝,她就经常会被打得遍体鳞伤。为了掩人耳目,父亲让我负责治疗她。也是从那之后,弥生开始变得越来越怕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子。” 千夏露出思索地神色,口中继续说道:“大概是一年以前,弥生开始向我说起她有个姐姐的事情。但我调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并没有别的女子接触过她。因此,我猜,她是不是……” 水无月启接过话来:“精神疾病。”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接任少族长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千夏点点头,说道:“是的,有这个可能。” 根据这些年来的暗中观察,水无月启发现,忍者中虽然有很多人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但弥生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没见过。无他,忍者世界也发展起来了高水平的医疗技术,这种情况一般会被扼杀在萌芽中。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忽然想起来,问千夏:“姐姐,你见过弥生那个所谓的姐姐吗?” 岂料,听到水无月启的这句问话,千夏却显得有些扭捏起来,低下头,说道:“我,我也没,没有见过。” 水无月启看到千夏的这副样子,明白千夏恐怕是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若是之前,他肯定要逼迫千夏说出来。只是以现在他和千夏的关系,不太好如此做。 于是,只好配合地笑了笑,不再追问。反正以他的手段,日后也可以再慢慢调查。 ……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 三日后,终于到了正式将水无月启立为少族长的日子。 于水无月这等一等一的忍界豪族而言,少族长与族长的关系更接近于家臣与主君,而非父子。因此,今日清晨,水无月启一早就来到苍斗的住处等待对方接见。在这种时候,他必须尽量表现出自己的恭谨。 虽然已是冬日,天气寒冷,但水无月启还是乖乖在门前站着,等待苍斗接见。 若是以前,以水无月启在冰遁上的造诣,站这么会儿根本没什么。只是他现在因为惧怕血迹病再度发作的缘故,根本不敢动用忍术御寒,没过一会儿,就被冻得嘴唇哆嗦,脸色青白了。 但已经站了这么一会儿了,他也不好就如此离去,只好继续硬挺着。不过,在心里暗骂苍斗摆架子之类的,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过了一会儿,水无月启终于听到前面传来屋门打开的声音。 只听一阵门户开启的摩擦声音,水无月启循着声音抬头望去。随后,便看见从院内出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一身洁白的裘衣,连头上也戴着遮挡寒风的帽子,整个人被裹得密不透风,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面目,只能依稀从体态分辨出是一个女子。 待到她走得进了,水无月启打眼看去,只见对方的脸颊也是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只露出一双目光清冷如冷月照雪的清亮眸子。 虽然气质大相径庭,但水无月启还是立刻便认出,眼前女子便是弥生。 清晨时分,从父亲的住处出来。二者一结合,水无月启立刻明白她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了,立刻低下头去,想装成没看见。 岂料,弥生似是存心要让他难堪,走到他身边时停下脚步。行了个礼后,柔声打招呼道:“启君,好久不见了。” 听到弥生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水无月启立刻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子,绝非自己前两日见到过的弥生。 难道这就是弥生那个所谓的姐姐? 水无月启心中如此揣测着,面上却丝毫不显出异样的神色,也同样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见了,弥生姐姐。” 听到水无月启这若有深意的话,弥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说道:“那我就先告退了,启君。”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仿佛真的只是和水无月启单纯地打了个招呼。 水无月启看着弥生渐渐远去的背影,忽地嗤笑了下,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啊! 正当水无月启盯着弥生远去的背影时,苍斗忽然听得有人唤自己:“启大人,族长吩咐您进去。” 水无月启回过头一看,发现叫自己的人正是父亲的贴身近侍。苍斗执掌水无月一族多年,自然不会再亲自上阵拼杀。长此以往,自身的战斗能力自然会下降。而这样子的侍卫,就是为解决这个问题而存在。这些人都是苍斗亲自招揽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水无月族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性别。 水无月启当时为了得到琉璃,甚至愿意放过敌人,打得也正是将琉璃训练成这类侍卫的主意。 知道这些人都是些绝情绝义的家伙,水无月启也没有跟对方套近乎,只是答应了一声,便跟随着对方向苍斗的住处走去。 随着那人为他推开门,水无月启走进去,只感觉屋内迎面一股热风吹过来,吹在他脸上,使得他只感觉整个脸上都激起一层水汽。 水无月启本来只以为屋中只有苍斗一人,但打眼一看屋内,脸色却立刻就沉了下来。原来,屋内不止苍斗一人,静加也在这里。 联想到自己天不亮就已经在外面站着,没见到一个人进来,加上弥生又刚刚出去,水无月启错愕之余,不禁在心中大骂“好一对狗男女!”。暗恨自己在外面挨冻,屋内几人却在颠鸾倒凤。 此时,静加自然是穿戴整齐,身着一套淡雅的和服,正在亲手为苍斗准备清晨的洗漱用具。看见水无月启进来,也只是对着他笑一笑,随后就不再理会他。而苍斗则是只身着了一套睡衣,整个人似乎还有些疲累的样子。 看见水无月启来了,苍斗内心也明白儿子是来干什么的。接过静加双手奉上的漱口水,“咕嘟咕嘟”漱过口后,笑着对水无月启说道:“启,要成为少族长了,感觉如何?” 水无月启赶紧微微躬身,恭谨地回答:“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父亲大人学习。”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苍斗哈哈大笑,说道:“你还年轻,尽管去做,不必这么谨慎。”说到这里,苍斗像是刚记起来似的说道:“对了,静加即将和我成婚,以后,她也就是你的母亲了。以后,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她请教。” 水无月启听到父亲如此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又赶紧对静加一鞠躬,说道:“静加前辈,我年纪小,好多地方不懂,以后要多多麻烦您了!” 静加伸手将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笑吟吟地看着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不必客气,有什么不懂的请尽管来问我。” 听到静加如此说,水无月启嘴角不禁一抽,他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静加竟然直接顺杆爬上来了。 只不过此时这种一时的意气之争没什么意义,水无月启听到静加如此说,不由又是一番感谢,说得他自己都肉麻无比。 而苍斗,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面前二人唇枪舌剑,暗地斗法,在心里暗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是日,在长老团的见证下,水无月启正式被苍斗立为少族长。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秘密 水无月启被立为少族长,虽然是族内各方早就已经料到的事情。但在正式确认后,还是犹如在平静的水潭上投下了一枚石子,激起阵阵涟漪,不,或许该说是,暗流。 静加如今的正式身份是长老团长老,严格来说,这个身份甚至比少族长还要低一个等级。所以,水无月启虽然初掌大权,却已经颇是吸引了族内的一批人来投。 而这些来投的人中,最重量级的就是当初随他执行诛杀向田一族任务的航生和亚纪子。实际上,事到如今,他们不投向水无月启也是不行了。当初他们为水无月启擅自放走向田玲子背书,如今也算是已经上了贼船了。那次任务的评定直接为水无月启登上少族长宝座扫除了最后一个障碍,即使他们现在转投静加,也要担心静加日后会迁怒自己二人。 当然,水无月启被立为少族长后,也与沙织正式订立了婚约。这件事,也可以算是苍斗对静加的一点安抚。 这日,水无月启正在想着该如何破开目前局面时,小百合来向他汇报事情。 水无月启看完小百合的调查报告后,抬头看向静静站在身前的小百合,问道:“这件事,你能确定?” 小百合并未解释其它,只是微微躬身,低头说道:“是。”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水无月启对小百合的能力还是相信的,刚才与其说是质问小百合,倒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得到小百合的确认,水无月启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说道:“真不愧是桐岛的孙女,这心机也是一等一的嘛。”接着,似是气不过般的说道:“我这姐姐实在是蠢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自知。” 这话就不是小百合该接的了,因此只是静静地侍立在一边,不置一言。 水无月启虽然生气,但此时却仍是冷静无比,向小百合问道:“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再去找我姐姐。” 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小百合显出为难的神色,说道:“大人,她去找千夏小姐的时间并没有规律可循,我也……” 水无月启听到小百合的话,打断她,说道:“派人盯住那边,下次她去找我姐姐的时候告诉我。”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小百合如今能够调动水无月启手下的人手,监视一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因此,小百合痛痛快快地答了声“是”。 自从回到家族后,水无月启只感觉自己是进了江河的海龙,一身抱负都难以施展,处处受到打压。 他本想通过弥生来破局,现在看来,弥生本人虽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但说不定对自己是个更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破局的机会即将到来! 水无月启知道弥生会很快再去找千夏,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当天夜里,小百合就匆匆来到水无月启的住处,向他报告弥生当夜又去了千夏那里。 听完小百合的汇报,水无月启面色沉着,说道:“不必着急,我们等到后半夜再去。”说到这里,忽然问道:“现在族内的防卫力量是由静加掌管着的吧?” 族内的防卫力量,是一股相当强大的武力,小百合听水无月启如此问,知道这一点触动他的心结了,但也只能如实回答:“是,虽然有一些人私下里向我表达过向您效忠的意思,但总体而言,仍是由佑真掌管的。” 水无月佑真,是静加的亲生弟弟,现在掌管族内防卫。当然,这也就等于是静加掌管了。 这些东西,暂时还是水无月启改变不了,因而一时也只能就这么私下里和心腹谈。想到静加掌握着随时能碾杀自己等人的实力,水无月启不由感到如鲠在喉。 终究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和小百合也默契地不再说下去。至于琉璃,则是一直缩在水无月启的怀里,迷迷糊糊的样子让水无月启看得想笑。 终于到了后半夜,水无月启带着小百合和琉璃直奔千夏的住处。 没办法,派人监视族人本来就是犯忌讳的行为,何况水无月启监视的还是自己的姐姐。因此,他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为,也只能只带着这两个心腹去了。 没过一会儿,水无月启一行三人便抵达了千夏的住处。 因为常年生活在族内,安全不成问题,加上千夏也素来不受重视,因此,族内并未给千夏配备武力强大的护卫者。 水无月启三人抵达后,仅琉璃一人就解决了千夏的几个仆人。当然,并非击杀,而是通过击打她们的要害使她们瞬间昏厥。 扫清外围障碍后,水无月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直接推开了自己姐姐的房门。 屋内的千夏和弥生直到水无月启推开房门才出于忍者的警觉性醒了过来,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射入,在地上映出一个妖魔般的影子。 千夏从小到大也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由吓得说不出话,直往弥生的怀里缩。反倒是弥生胆子大些,仔细看了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启君?” 水无月启和小百合、琉璃走进屋来,关上房门。就这么在黑暗里看着前方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水无月启轻笑了下,说道:“好久不见,那么,我该如何称呼你,‘弥生姐姐’吗?” 对于面前的情景,水无月启倒没觉得怎样,但小百合和琉璃则明显受到了些冲击。 因为,此时千夏和弥生竟然是裹在同一床棉被里。而且,从二人裸露在外,在月光下显得圆润光洁的肩头来看,二人明显是没有穿衣服。也就是说,二人此时是,光溜溜的挤在一起的。 此时千夏和弥生都是坐起来的,但两个人挤在一床棉被里,被棉被裹着。 水无月启迈开步子,离开原地,一步步走向千夏和弥生二人。虽然是在黑暗里,但诸人也可明显地感觉到千夏的恐惧。但反观弥生,却是没有一点秘密被发现的慌张与不安,就这么看着水无月启一步步走过来,整个人竟然有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只可惜水无月启却不吃这一套,走到二人身边后,没有理会千夏,而是伸出手,紧紧捏住弥生娇俏的下巴,与对方四目相对,说道:“弥生,被我发现了哦。”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辣手 说起来,弥生也是个有手段的,不管怎么说,算是拉拢到了千夏站在她一边。 只可惜,她身为桐岛的孙女,族内根本没多少人敢接近她,势单力孤,没人帮衬。这不,水无月启刚成为少族长,就轻而易举地查出了她的跟脚。 此时,弥生虽被水无月启捏住下巴,但也仍是不显得害怕。如果自己受伤,以她去苍斗那儿的频率,是一定会被苍斗发现的,她笃定水无月启绝不敢伤害她。 水无月启借着月光打量着弥生娇美的面容,口中啧啧感叹着,说道:“弥生姐姐你可真是美丽的紧啊,怪不得能男女通杀呢。” 弥生听了这话,轻轻一笑,也不顾自己现在身体赤裸,挺身向前,脸贴在水无月启的小腹上,嘻嘻笑着说道:“怎么,启君也对姐姐感兴趣吗?” 说着,从跪坐着的姿势转为站起身来,就这么搂着水无月启的脖子,头伏在水无月启的耳边,说道:“说起来,启君你的容貌,长得也不比我差呢,姐姐我也不算吃亏嘛。”一边说着,一边反客为主地轻轻抚摸起水无月启的脸颊,整个人蛇一般地缠绕在水无月启身上。 水无月启感受着心底隐隐的躁动,手轻轻按在弥生的颈后,情人般地抚摸着她,问道:“你的事情,父亲知道吗?” 弥生一愣,旋即冷笑了一声,说道:“启君你觉得呢?”说完,不等水无月启接话,又怨恨地说道:“那老狗知道我的病情后,不思为我医治,反而觉得更加刺激,更加虐待于我。” 水无月启“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如此。”说完,又认真地说道:“弥生姐姐你这么聪明,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弥生听完这话,用手轻抚着水无月启的侧脸,问道:“启君,你如今虽然已经贵为少族长,但到底还是和静加无法相比。不知,你准备用什么来拉拢我呢?” 水无月启皱皱眉,说道:“弥生姐姐,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岂有帮助外人的道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明显触到了弥生的伤心处,弥生蓦地双手抓住水无月启的衣领,恨声说道:“一家人?!可惜我爷爷和父母都是死在所谓一家人手里!” 看弥生竟敢对水无月启无礼,小百合和琉璃立刻就想要上前来制服弥生。但水无月启却摆摆手,柔声细气地对弥生说道:“弥生姐姐,你弄疼我了。” 弥生也听说过一点水无月启执行任务时的凶残手段,心里到底还是对他有些忌惮,便借着水无月启的话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回复到先前妩媚妖娆的样子,在水无月启耳边暧昧地说道:“启君,想让弥生姐姐帮你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也要给姐姐一些报答吧。” 说着,整个身子愈发热烈地贴到水无月启身上,嘴唇也若有若无地在水无月启耳后扫过。 水无月启好似也被撩动起了情欲,顺势将弥生按在地板上。千夏这时好像有点被吓傻了,呆呆地坐在旁边一动不动,还是弥生注意到了她,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启君,不如先让千夏回避一下吧。” 岂料水无月启却不为所动,呵呵笑道:“弥生姐姐说得哪里话,千夏姐姐过会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嘛。” 听水无月启如此说,弥生一愣,没想到水无月启的变态程度比苍斗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感到水无月启手上用力,将她牢牢按在地上,使得她竟已动弹不得。 心中感到有点不妙,但弥生还是强自笑道:“启君,何必如此着急,让姐姐……” 水无月启打断她的话,低头轻轻吻了吻弥生的额头,笑着说道:“弥生姐姐你只管享受就好了,不必管其他。” 说着,水无月启对呆呆坐在一边的千夏说道:“姐姐,帮我找几段绳子过来。” “啊?” 千夏以为水无月启要玩些什么花样,不由鼓起勇气说道:“启,启君,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不……”到底“不”什么,却是迟迟说不出口来。 水无月启“嘿嘿”笑了声,阴沉地说道:“姐姐,这贱人明显是在利用你,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听到这话,弥生立刻确认水无月启确实是对他不怀好意,当即求饶道:“启君,启君,我对千夏姐姐并没有什么歹意。”其实她年级比千夏还大一点,但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些了。 看水无月启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弥生赶紧又向千夏说道:“千夏,千夏,你快劝劝启君……” 千夏听到弥生向她求救,也赶紧向水无月启说道:“启君,我和弥生是真心的,求你……” 看千夏不肯听话,水无月启却不想再听下去,给琉璃一个眼神示意。琉璃立刻明白了水无月启的眼神示意,拔刀走过来,照着弥生的手背就一刀扎了下去。 弥生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双眼立刻睁大,旋即才想要放声喊出来。 可水无月启早就有所预备,立刻紧紧地捂住弥生的嘴巴,让她只是大睁着双眼,但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来。 千夏哪能想到水无月启竟然会对弥生下此狠手,一下就愣住了。直到水无月启笑嘻嘻地说道:“姐姐,你若再不按我说的做,弥生姐姐可还有另一只手,外加十根手指呢。” 千夏这才回过神来,流着泪起身找绳索去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水无月启还有些纳闷为什么水无月一族竟会如此轻易地覆灭。这种想法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尤其强烈,无他,根据他的观察,雾隐可以说是由鬼灯、水无月、辉夜这三族支撑起来的,只要这三族达成一致,可以轻而易举地镇压下村子内的一切其他意见。 但根据他所知,在十几年内,水无月、辉夜都会相继灭亡,鬼灯则是苟延残喘。局势转变如此之快,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他却有些明白了:且不论水无月、鬼灯、辉夜之间你死我活的激烈斗争,光看水无月一族族内,族长霸占自己的亲侄女,侄女却又和族长的长女搞百合,一族内政竟然是由名不正言不顺的族长情人掌控,族长本身更是干出借助其他家族的力量镇压族内异见者的事。这样的家族,焉有不衰败之理?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低下头来,感受着弥生内心中隐隐的恐惧。面前这两个族中的高层子女,一个竟然会以为敌人只因为忌惮族长而不敢对她下手,另一个更是懦弱无比,毫无自己的主见,这样的人,又如何能经历血火拼杀? 不过,这不也正是自己的机会吗? 水无月启微微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心中如此想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收服 没一会儿,千夏就找来了绳索。将绳索寄过来时,千夏似是还想再劝劝水无月启,只是,在水无月启亮晶晶的眼睛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水无月启接过绳索,低头轻轻吻了下弥生,说道:“弥生姐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子。” 弥生这时还是强忍着害怕,保持着镇静,声音颤抖着说道:“启君,你先放开姐姐好不好?姐姐一定陪你玩到尽兴。” 水无月启此时眼睛里似是升起一层水汽,整个人周身都围绕着一种奇妙的亢奋感,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也不理会弥生的求饶,反而是转过头对千夏说道:“姐姐你先给弥生姐姐止止血,我可不想过会弄到一身血。” 千夏立刻答应,然后用自己的医疗忍术给弥生止起血来。水无月启则是继续对身下的弥生说道:“弥生姐姐,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未来我未必不能让你得报大仇。但你如今却想待价而沽,实在是让我非常伤心啊。”说着,从琉璃手中接过刀来,不顾弥生的挣扎,又直接给她插在了另一只手上。 又被扎了一刀,弥生立刻全身紧绷,整个人如同中了箭的小兔子般左右晃动身体。 看到水无月启如此残虐,千夏似乎是实在忍不了了,高声吼道:“启,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 但说到这里,看着水无月启看向自己的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再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从水无月启的眼神中,她似乎发现:面前这个人,似乎也有对自己动手的可能。 看到千夏被自己的一个眼神就吓到不再敢继续说话,水无月启不禁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这般无用,即使是亲姐姐,又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呢? 但他对千夏的感情到底还是与对待其他人不同,沉思了下,抬起头来,向千夏说道:“姐姐,虽然父亲没有族长一系的血脉就登上了族长之位,但只有族长一脉的血脉才能登上族长之位这条准则,仍然是得到大多数族人认同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死了,会是谁接任少族长的位置呢?” 乍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千夏也被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那自然是,自然是……” 水无月启接过她的话来,继续说道:“没错,一旦我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死掉,你就是接任少族长之位的第一选择。若是你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接任,那弥生就是第一选择。”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一伸手将千夏拉到自己怀里来,脸贴着脸对她问道:“我的姐姐,你想想,若是那时你和弥生的关系‘突然’被人发现。你觉得,会怎样?” 听自己的弟弟说到这里,千夏已经有些明白了事情的症结所在,不可置信地看向弥生,然后,似是不敢相信似的自言自语道:“不,不会的,弥生,弥生她……” 水无月启“嘿嘿”笑了声,松开千夏,说道:“不过,这些事情姐姐你也不用担心,静加那贱人想算计我,但我却反而可以将计就计。” 千夏疑惑地问了声:“将计就计?” “哈哈,不错。” 说着,水无月启用手轻轻抚摸着身下弥生的秀发,说道:“关键就在弥生姐姐的身上。” 弥生平日里与人相斗都是用的脑子,哪里见识过水无月启这种一上来就要动刀动枪,喊打喊杀的野蛮人,此时被水无月启按在地板上,早已被打去了先前嚣张的气势。 但她一个孤女,这么多年来能扛过来,没有死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危险中,自然也是为人坚忍之辈。此时虽然听到水无月启说要借助自己的力量,但也没有显得太过激动,而是平静地问道:“不知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弥生姐姐不要着急,我们先来谈谈报酬吧。” “报酬?” 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弥生嘴角勾起一个奇妙的弧度,“不知大人你,能够给我什么报酬呢?”言语之中,怀疑之意十分明显。 但这次,水无月启却没有如先前一般,一言不合就直接动刀,而是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可以给你的,绝对比静加的出价高!”不给弥生回话的机会,水无月启又继续说下去:“我猜,静加能拉拢你的,无非也就是支持你重建你那一脉吧?” 听到水无月启的猜测,弥生并不回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水无月启离开弥生的身体,扶着她坐起来,然后说道:“如果你愿意投靠我,那么,我不仅可以帮助你重建你们那一脉,还可以将静加、和也等人都交给你发落。”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弥生轻笑了几声:“启君你还真是好打算,你自己本来就想解决他们,却反而用来当成给我的报酬。”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这不正说明我们该站在一起吗?何况我是你的弟弟,我们身上流的血来自同一个源头。而静加,则是当年清洗你们那一支族人的主持者。” 这一点似乎打动了弥生,弥生犹豫了下,问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击败静加?毕竟,她已经在族內经营了这么多年了。”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只要弥生姐姐你肯配合我,至迟到年底,我就能让你看看我的能力。” 弥生也是果决之人,加上看到琉璃提着刀一直在打量自己,当即就咬咬牙,答应下来,说道:“好,一言为定,我会帮你一段时间。” 听到弥生答应下来,水无月启伸手握住仍插在弥生手上的那把刀,将其“嗤”的一声拔出来,带起一阵血花,郑重说道:“那就拜托弥生姐姐了。” 弥生还能说什么,水无月启的行事风格和静加截然不同,她感觉到,若是自己敢不答应,恐怕很快就会死于非命。虽然自己现在是族长的玩物,但这一点却也无意间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一般人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自己下杀手。但从今夜他的举动看来,这个人根本不会顾忌族长的权势威胁。 在弥生看来,水无月启是典型的无法无天,六亲不认。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愤怒 水无月启派小百合监视弥生的行迹,本想是了解一番弥生所谓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却意外查出对方与自己姐姐千夏之间的关系,从而一击奏效,直接拿下了弥生。 此时此刻,见弥生已经对自己服软,水无月启不禁也是得意非凡。自从桐岛被大肆搜杀以来,族长苍斗为防激起族人们的群起而攻,这些年来虽然也是一直以高压手段统慑族人,但却绝少再用酷厉手段对族人行诛杀之事。 水无月启以前未曾掌权,还未曾感觉到这有何不妥。但现在,却始知此策遗祸之深之烈。族长的长女竟就如此悄无声息地被自己一举成擒,而且直到此时,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心中正暗自嘲笑族长这些年来莫不是心思都用在了女人身上,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只听得“轰”的一声,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动。 “不好!” 水无月启忽的意识到:情况不妙! 倒不是因为那声巨响的缘故,从那声音看来,无非是雾隐村的尾兽又失控了。这样的事情,短则一年半年,长则三四年,总会发生一次。 水无月启感到大事不妙的原因在于: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族内必定会立刻戒严。以前也就罢了,一时不在也不会被人发现。但如今他初掌少族长之位,族内肯定需要他出来稳定局面。 说不定,如今就已经有人在他的住处等着他了,可这叫他如何解释自己夜间不在自己的住处的事情。难道说在自己在自己的姐姐处过夜吗?那他的名声岂不是彻底坏了,还谈什么统御族人? 此时此刻,想回自己的住处是肯定不可能的了,时间太短,路途太长,肯定赶不及。 水无月启眉间满是阴霾,怎么也没想到尾兽竟然恰巧会在今夜失控。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水无月启也只能尽力补救,想了想,水无月启转过头,对小百合说道:“小百合,我们现在立刻到你那里去。” 听到这话,小百合立刻脸色一白。 水无月启前几日才刚刚和沙织订立婚约,如今要是让别人发现水无月启深夜在自己的住处的话……但比起族长可能的责罚,还是水无月启的命令更重要,小百合立刻答应,说道:“是,大人,请随我来。” 说完,便当先走了出去。 水无月启回头看看仍自赤裸着躺在地上的弥生与呆呆跪坐在一旁的千夏,笑了笑,说道:“两位可以继续。”说完,才带着琉璃跟上小百合的步伐,迅速离去。 此时尾兽才刚刚被分给六国没有几年,除了拥有九尾的木叶没有发生过尾兽暴走事件之外,其他诸国都是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尾兽暴走事件。至于木叶,则是因为拥有旋涡一族封印术的帮助,并未发生过此类事件。 各国也曾打过旋涡一族的封印术的主意,奈何旋涡一族与木叶的千手一族是远亲,在木叶的震慑下,各国也只能搞些小动作,而不敢直接撕破脸硬抢。 水无月启正在小百合家回想着这些,忽然发觉有些不对。按理说,那些人在自己的住宅处找不到自己,自然而然的就会从其他地方寻找,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也该找过来了。但事实是,直到现在,也未见来寻找自己的人。 正当水无月启想着这些,外出打探消息的小百合回来了。 水无月启当头就问:“如何,外面可有人前来寻我?” 岂料,小百合摇了摇头,说道:“大人,事情一发生,佑真就奉静加大人的命令在族内实行了戒严。如今,没有静加大人的手令,谁也不能在族内出行。” “什么?” 听到这话,水无月启立刻怒火中烧。戒严这等事情,静加竟然不和自己商量,就这么直接进行,甚至连派人通知自己一声都没有。这所作所为,分明就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啊! 小百合也知道水无月启必定会为此事发怒,小心地说道:“大人刚刚成为少族长,族内做事的人一时忘了,也是”说到这里,看着水无月启阴森森地盯着自己的目光,小百合咽了口口水,方才紧张地说完:“也是有可能的。” 水无月启知道小百合只是想安慰自己,但他实在难以忍下如此奇耻大辱。一个来通知自己的都没有,这分明是静加兄妹在向自己示威!静加如此八面玲珑的人,如此做,只会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告诉水无月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水无月启别想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过,水无月启想着想着,面上忽又露出笑意来,喃喃自语道:“便先让她占一上风又如何,待到来日,我自然叫她知道我的厉害。” 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水无月启站起身来,对小百合说道:“静加如此作为,却也正好给了我不被人发现的机会。至于这次吃的亏,我且记下,来日再还给她。” 小百合追随水无月启的这段时间深感自家主君之喜怒无常,此时见水无月启已经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附和着说道:“是,大人,您刚刚接任少族长之位,自然还是偶尔会受静加钳制。但等到过一段日子,您聚合起自己的势力后,这种局面就会得到大大改观了。” “哈哈哈。”水无月启笑道:“小百合你且等着看吧,静加不日就会知道我的厉害。” 刚才在弥生那里,水无月启就说要给静加好看。如今,水无月启又说了一次,小百合立刻心中一动,默默记下来,口中只是恭维着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到底还是不能正大光明地从正门出去,而是带着琉璃从院子侧面翻了出去,再悄悄回到他的住处。 待到水无月启带着琉璃从静加的院内出来,水无月启回头看看小百合家有些破落的院子。孤女寡母,只有受人欺侮的份,哪能住得起什么好院子。也就是小百合跟随了水无月启之后,院子才得到了一些修缮。只不过原本情况实在太差,如今虽经修缮,但也仍然是一副败落气息罢了。 水无月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看背着双刀,紧紧跟着自己的琉璃,忽然问道:“琉璃,如果是你的话,几刀内能取小百合的性命?” 琉璃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因为小百合是水无月启的部下而有任何异样,低下头掰了掰自己的葱白小指后,抬起头来,声音清脆地对水无月启答道:“五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宗一郎的踪迹 到了第二日,水无月启得到消息,昨日后半夜果然是尾兽暴走。而暴走的尾兽,正是当初分配给雾隐的尾兽之一――六尾犀犬。 不过,在这次事件中,最重要的并非是六尾暴走本身,而是另一件事。 由于除木叶外的五大忍村的尾兽封印术都各自有着缺陷,因此,尾兽暴走,于这些村子而言可谓是司空见惯之事。不过,在雾隐,往日里,尾兽一旦暴走,一般都是由三大家族一起动手,合力镇压,以防其造成太大的损失。 而此次,水无月启听说,自己的父亲苍斗昨日间一回来便是大发雷霆,显然是在镇压过程中吃了不小的亏。 水无月启一边暗自嘲笑苍斗这些年来的养气功夫不足,喜怒形于色,另一面则是派人加紧打听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一份详密的报告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水无月启乍一读,立刻心里一惊。 原来,昨夜的镇压,水影直接调动了“雾隐七忍刀”参战,并未怎么让水无月和辉夜二族参战,反而是让村中的后起家族――照美一族插手了尾兽处理事宜。 所谓“雾隐七忍刀”,乃是这代水影鬼灯幻月上任后设立的组织。由村子出面,请诸多制刀大师为雾隐村打制了七把忍刀。随后,由鬼灯幻月亲自从村中的小家族中挑选了七名忍者,做这七把忍刀的刀主。 既然是水影鬼灯幻月亲自打磨出了这个组织,可想而知,这“雾隐七忍刀”虽说名义上是归属于雾隐村的,但实际上却只会听从鬼灯幻月的命令。 这也正是鬼灯幻月最为人诟病的地方,观他在这件事上的作为,分明是借助村子的力量在为自己建立私兵。毕竟,“七忍刀”的建立过程中的花费,可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只是,此时雾隐村建立还没有多少年,平民派的忍者还没有多少的话语权,而豪族派的忍者也因为水无月这些年来对鬼灯的退让而无力反抗水影。此外,再加上鬼灯幻月到现在为止已经盘踞水影尊位长达十几年,经营日久,真正可说是“势大根深”。 因此,此时此刻,整个雾隐村实际上都臣服在鬼灯一族的统治之下。 在这次尾兽暴走事件之前,因为“七忍刀”还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因此鬼灯幻月遇事还是与水无月与辉夜商量着来。 不过,这次鬼灯幻月直接调“七忍刀”参战,又拉拢照美一族参与此事,明显是不想再与水无月、辉夜再并称三大族了。 若只单是如此的话,也就罢了。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虽然受到轻视,但至少还有辉夜一族陪着。那样的话,苍斗虽然丢脸,但也没有那么难堪。 只是,水无月启盯着报告上的一个名字,总算搞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如此大怒了: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一个名字的出现――宗一郎。 水无月启紧紧盯着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个当年号称“水无月刀术第一”的男人,竟会在消失十年后再度出现。而且,还是以“斩首大刀”刀主的名字出现。 水无月启看着这个名字,楞了一下。说起来,宗一郎也是看着他出生的人,此时再见到这个名字,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宗一郎重新现出踪迹,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的意义却十分不简单。当年宗一郎被抓后还能叛逃成功,明摆着是水影的人在背后捣鬼。只不过苍斗当时急需借助外力来帮助自己进行族内清洗,因此,便也默认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同样的,顾及到苍斗的颜面,鬼灯幻月也只是让宗一郎在暗处活动,不让他在大众之下露面。说起来,这也算是水影鬼灯幻月和苍斗之间的默契。 不过,现在鬼灯幻月却亲自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想及此处,水无月启眯了眯眼睛:族中真正的强力部门此时都在静加的掌控之下,要想对水影做出反制,应该也是由静加这边的人动手。不过,水影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水无月启眼中散发出一丝冷光:天赐良机! 果然,当天晚间,族长苍斗就召集族内的实权人物去议事了。 静室内,苍斗作为族长坐在正中,水无月启和静加则是分别坐在苍斗两侧的下首,其他人则是按照地位分别按座次落座。 静加看了看苍斗的神色,看到对方微微点头后,先开口说道:“诸位,族长大人今晚为何召集大家议事,大家心里想必也都明白:时隔多年,家族叛逆宗一郎再次现出踪迹。关于如何处置这叛逆,请诸位畅所欲言,各表己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最终,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宗一郎再次出现,等于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扇到了水无月的脸上,还能如何处理?若按照惯例,无非是立刻派出族内高手,尽快诛杀他罢了。 只是,宗一郎这次出现,乃是以“雾隐七忍刀”中的“斩首大刀”刀主的身份出现的。所代表的,乃是水影鬼灯幻月的颜面。而以苍斗这些年对鬼灯一族步步退让的表现来看,他可不一定能下定决心对宗一郎动手。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有意无意地向坐在上首的苍斗看去。 端在在上首的苍斗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只感觉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十分不自在。显然,不只是普通族人间的私下闲聊,如今,连这些族内精英们也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些懦弱了。 不过,如今鬼灯幻月明显是想动手从根本上将水无月打压下去了,自己这次是万万不能退步了。再退,后面就是万丈深渊了。 心中如此想着,苍斗立刻就想向和也或者健三郎示意,要他们替自己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却不料,他的目光刚转向那二人,耳边便听到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父亲大人,宗一郎叛逃十年,如今却仍然好好地活在世上。此事于我水无月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我建议,立刻派出族中精英,诛灭这叛逆建立起的小家族,取回斩首大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明争暗斗 “哦?”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苍斗转过头来,看向儿子,沉声问道:“启,你是如此意见吗?”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是,父亲大人。宗一郎这叛逆潜逃多年,如今重新现身,正好是诛杀他的天赐良机。”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看苍斗面上仍有些犹豫,面上挣扎了下,鼓起勇气说道:“况且,水影大人如今如此行事,也是已经与我们撕破面皮了,我们何须继续顾忌他的态度。”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下面坐着的人间不由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到底为何不直接诛杀宗一郎,诸人也都是清楚的,只不过平日里顾及到苍斗的颜面,不敢明言罢了。此时听到水无月启竟敢直接说出来,不由都是内心暗道这少族长胆子还真是不小。 以往苍斗征求意见,众人都是等看过静加和和也、健三郎等几人的意见后再做决定。此次见少族长如此说,众人的目光不由又是投向了静加,想看看这族长之下的第一人的意见。 静加和苍斗相处这么多年,对苍斗心思的把握自然比水无月启要精准许多。她深知苍斗这些年来在水影手下频频吃瘪,早已在心中对其产生了隐隐的恐惧。 这次的事件,苍斗只需直接下令,派出族中好手去暗杀宗一郎即可。但如今,苍斗却要先召开议事会,听取族人们的意见。那么,苍斗的心思,还需要再多说吗? 静加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平静地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你有所不知。那人到底是否是宗一郎,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万万不可贸然行事。”说到这里,又转过头,向坐在上首的苍斗说道:“大人,依我之见,不如先派人去打探清楚那‘斩首大刀’刀主的情况后再做决定吧。” 听得静加如此说,水无月启不由心中一哂,暗笑静加莫非把别人当傻子吗?竟然开口说宗一郎的身份还不能认定,因此不能动手。 不过,水无月启心中也明白,静加的权势都是依附于苍斗而存在的。因此,她是万万不能违背苍斗的意志行事。 不过,她这一手也是出乎水无月启的预料。族长的犹豫不决,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静加这么一说,竟然硬生生地又给苍斗挣得了一段周旋的时间。 静加与水无月启的意见中,自然是静加的意见更能讨得苍斗的欢心。听完静加的话后,苍斗当即就说道:“不错,不错,静加你说得是,的确是该好好调查一番再做决定。” 听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说,水无月启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对族人施以高压统治,对外人却如此卑躬屈膝,内残外忍,迟早是会出大麻烦的。苍斗虽然好似是说的稳重之见,但族人们难道都是傻瓜吗?只不过是为苍斗的刑罚所慑,不敢多说罢了! 不过水无月启刚刚接任少族长之位,并没有那么大的实权,刚才所说,也只是向族人们表达一下自己的进取之心罢了。此时听得苍斗如此说,也就不再多说,静静地坐在席位上,等着苍斗做出决定。 岂料,苍斗可能是觉得儿子第一次发言,就没有得到自己的认可,担心对他造成太大的打击,便又开口说道:“调查‘斩首大刀’刀主的事情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决定,那便立刻动手吧。”说着,和颜悦色地看向水无月启,说道:“启,这次调查,便由你主持吧。” 听到苍斗的话,水无月启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心中大呼事情不妙。 他若是按照实情禀报,那岂不是逼着父亲与水影开战?到时苍斗岂会轻饶他?但如果他调查后上报对方并非宗一郎,那岂不是在族人眼中变成了如苍斗一般,只懂退缩的懦弱之辈。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看向静加,看着对方嘴角的微微笑意,心中暗道:这个贱人,不会连父亲接下来的决定都猜到了吧。 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苍斗既已开口,水无月启也没胆子拒绝,只好出声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自己吃亏,也不能让静加站在岸上看好戏,当即向苍斗说道:“父亲大人,我对这等事情不甚精通。不如,让佑真前辈协助我进行调查吧。” 佑真是静加的亲弟,水无月启提议让他也参加调查,分明是存了将他们姐弟也拖下水的心思。 静加也没想到水无月启会如此提议,当即就下意识地要开口拒绝。只是,她刚一开口,便听到耳边传来苍斗的声音:“既然如此,那就让佑真帮你吧。” 听得苍斗已经开口,静加也只能收住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改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就如此决定吧。” 既然已经接下这次任务,水无月启也不作他想,当即就想着先借此机会捞点好处再说。族中的武装力量大都在静加兄妹的控制下,剩下的也都被和也等人瓜分,水无月启手底下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和也虽然明面上是支持水无月启的,但水无月启却一点也不敢相信他。当初自己的母亲美智子之死,可以说是由他和静加一手造成的。任谁都知道,水无月启除非一直不知道事情的实情。但一旦知道了,是一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的。 但和也现在却处处表现出一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样子,让水无月启实在是心中摸不准他的想法。 既然要执行任务,手下当然不能没人,水无月启当即就向族内请求调拨给自己一支人马,由自己亲自指挥,而非通过佑真调动。 苍斗希望在静加带领的长老派和水无月启带领的少壮派之间搞平衡,自然需要给水无月启过得去的力量。因此,没过多久,族内就直接划拨给了他几支成建制的忍者作战部队。 没过多久,水无月启看着这几支划拨给自己指挥的作战部队的资料,心里不禁冷笑一声:静加现在虽然权势熏天,但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水无月佑真 水影鬼灯幻月,出身于雾隐三大豪族之一的鬼灯一族,平日里制定的政策自然也大多是有利于忍者家族一方的。 正因如此,鬼灯幻月创建的“雾隐七忍刀”,选拔的刀主也都是出身于雾隐的小家族。如此,借助这些雾隐村的小家族的力量,鬼灯幻月上可以抵抗其他大家族的压力,下可以镇压底下的平民忍者,端的是一手好算计。 不过,村子里的其他势力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坐视水影彻底将这些小家族纳入自己麾下。既然水影派遣“七忍刀”镇压六尾,借此展示“七忍刀”的实力,那其他势力的反制,也必定会随之而来。 如此情境下,鬼灯幻月若能击退其他势力的反制,则将可以借此彻底整合雾隐村,建立一番难得的功业。若是败了,则鬼灯一族也很有可能要给他陪葬。 时值风云变幻之时,却不知此次究竟是水影能胜,还是各大忍者家族或平民派做翻水影从而上位了。 …… 忍者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既然族中已经下令水无月启主持调查“斩首大刀”刀主的情况,水无月启在取得作战部队的指挥权后,便立刻着手分派人手,准备动手。 此次与诛杀向田一族的任务不同,宗一郎本身就拥有着强大无比的刀术,再加上又在水影的庇护之下。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水无月启手中掌握着远远胜过先前的武力,也是感觉棘手无比。 水无月启正在思索该如何动手,忽然,下人来报,佑真来访。 佑真是静加的弟弟,此次水无月启拉他进调查队伍,便是存了拉他下水的心思。想着如果任务中出现意外情况,也可以让他出力。 照水无月启想来,此时他心里应该是正恼恨自己将他卷进这麻烦事里,却是不知他此时来见自己干什么。 不过,佑真如今掌管着族内防卫,也算是族中的实权人物,水无月启也不能对他避而不见。 心中如此想着,水无月启就准备开口让下人去传信让他进来。但没想到,水无月启刚刚张开口,还没发出声音,外面院中便传来水无月佑真那粗豪的声音,边笑着边说道:“哈哈哈,启君,在下前来拜访。” 声音还没落下,人便已经走到了门前。 见佑真没有自己的允许就直接闯了进来,水无月启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自己身为堂堂少族长,佑真竟然不经自己的允许就擅自闯进来,未免也太过看自己不起了。佑真如此狂妄,水无月启也不是泥捏的菩萨,当即心里就产生了一丝杀气。 水无月启和琉璃心意相通,心中一产生杀气,立刻便被琉璃感知到。她可不管佑真是什么身份,一感受到水无月启心中的杀气,立刻便为能与人拼杀而兴奋起来。 只见琉璃小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接着,便伸出自己鲜红的小舌头,舔舔因兴奋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噌”的一声,便拔出双刀,走到门后静静地站着,似是等待猎物自己投网的毒蜘蛛。 水无月启没想错,佑真确实是有些看这少族长不起。因此,此次便这么直接闯了进来。而以他昔日在族内的威名,这些水无月启的部下无力也不敢阻拦他,竟然就这么让他直接闯了进来。 其他人怕他,但琉璃可不会怕他! 佑真刚走到门前,刚刚伸出手,还没摸到门。“唰”的一声,门后便直接刺出一把刀来。 佑真虽说也是上忍,但他这个所谓的“上忍”却是大有水分。加上他常年不亲自参与一线的战斗拼杀,竟然直接没反应过来,手便直接被琉璃刺出的刀扎穿了。 但即使到了手被刀扎穿的地步,佑真竟然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扎在自己手上的刀,似乎还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但他发呆,琉璃可不会发呆。既然水无月启没有出声喝止她,便直接甩出一记鞭腿,直接踹倒了房门,另一把刀也悄无声息地直接照着佑真的颈部砍了下去。 幸亏静加知道自己这弟弟战力不济,因此安排了一名上忍时时刻刻地随身保护他。刚才琉璃那一刀实在太出乎其他人的预料,因此才会一击奏效。但此时佑真的随行忍者也反应过来了,立刻伸手一拉,将佑真直接向后摔去。而自己,则是挺身向前,直面琉璃的刀锋。 那忍者刚才将佑真向后摔去,正好等于将刀从佑真手上抽了下来。琉璃手上一用力,轻轻一震,刀上沾染的一点血迹立刻被震落,整个刀身重又变得洁净无瑕,光可鉴人。 见到琉璃从刀身上震落血迹的精妙手法,那忍者瞳孔微微一缩,虽然身体仍然是保持着戒备,但脸上却是挤出一点笑来,说道:“小妹妹,我们并非敌人,而是前来求见少族长的。” 但琉璃哪会管这些,她被水无月启拘在身边,本就已经烦闷无比,此时好不容易有个能肆意砍杀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弃。因此,虽然听到那忍者的说话,但手上的双刀却并未收起来。反而是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面前忍者身上的破绽,想着抽冷子将对方砍成一堆碎肉。 刚才琉璃的出刀虽然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迅捷无比,难以看清,但这忍者却已经见识到了琉璃刀术的厉害。此时此刻,被琉璃的目光打量着,即使他是上忍,也不由眼皮直跳,心中暗暗发寒。 到了这时,他见和面前这小女孩分说不明白,当即向屋内大声喊道:“少族长,少族长,请您命您的部下住手,佑真大人并无恶意!” 水无月启这才从屋内走出来,声音平静地说道:“如今才知道要请我下令吗,那你们直接闯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听到这话,琉璃也立刻又做出跃跃欲试的样子,杀机紧紧锁定此时老老实实地待在后面的水无月佑真,惹得后者又是一阵紧张。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 佑真此次来见水无月启,心里的确是存了给他个下马威的心思的。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水无月启的部下竟然敢一见面就直接给了自己一刀。 水无月启这时则是目露寒光地看着佑真,直看得对方心中越来越不安,害怕少族长会发疯,直接在这里解决了自己。 不过,佑真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能成为静加的得力助手,心理素质自然也没有那么差。见刚才那个小丫头虽然一直跃跃欲试,死死盯着自己二人,但到底也是没有出手。佑真咽了口唾沫,讪笑着向水无月启说道:“呃,少族长的部下果然是厉害无比啊,哈哈,哈哈哈……” 水无月启看着佑真,眼神闪烁。面前这个男子,乃是静加最得力的臂助,若是能在此处…… 但最终,水无月启还是驱散了自己脑中的这个想法。忍者虽说不会把一两个人的生死看得太过重要,但佑真的身份毕竟与旁人不同,不能轻举妄动。 水无月启既然按捺下了心中的杀机,自然不会再放任琉璃动手,口中沉声说道:“琉璃,把刀收起来。” “哦……” 琉璃可不会管水无月启心中有什么考量,听到水无月启要她住手,当即就拖着长音答应了一声。虽然乖乖地把刀收了起来,但不满之意却是十分明显。当然,虽然有所不满,但她对水无月启的话却是一点都不敢违抗的。 刚归随水无月启时,她也曾装着不懂事,借此试探自己这位主人对自己的容忍底线。但几乎每次,水无月启都是将她折腾的只剩半条命才肯罢休。琉璃虽不怕痛,但几次下来,也是再也不敢违抗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要琉璃收起刀,但也没有说什么刚才是琉璃自作主张之类的话。如果是静加遇到这种情况,她或许会先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再找机会暗地里报复回去。但水无月启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只追求睚眦必报。 佑真此时哪里还会再惦记着给这少族长下马威,在他看来,这位纯粹就是一疯子。 此时,见刚才那个小丫头已经乖乖收起刀,站到了水无月启身后,佑真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只仍在流血的手背在身后,说道:“少族长,既然族内已经命我们前去调查那件事,不知我们该何时出发?” “哦?” 听到这句话,水无月启玩味地笑了笑,问道:“不知佑真君觉得我们该何时出发呢?” 佑真此次来,本来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水无月启这里夺取主动权,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结果。但到了此时,他也只能先顺着水无月启的意思说了。 听了水无月启的问话,佑真当即就说道:“我是辅佐少族长的,自然要听从少族长的意见。” 水无月启没想到佑真这家伙看起来是个硬汉,竟然会这么简单就服软了。刚想说什么,外面忽然又闯进一个人来。 没想到自己的住处竟然成了谁都能随便进的地方,水无月启心间顿时又生出一股邪火。定睛一看,这次闯进来的人却是沙织。 若是别人的话,水无月启说不定又要让琉璃出手,但沙织确是不同的。她现在是水无月启的未婚妻,水无月启再怎么愤怒,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沙织闯进来,看见院中的情景,却并没有发现院中出现火拼的迹象,不由一下愣住了。 水无月启看她这样子,立刻明白,必定是自己这边有人给静加通风报信了。若是先前,水无月启必定又是勃然大怒,但他刚刚从佑真闯进来的情景中已经明白自己这些下人有多不堪用,所以此时也不生气,而是柔声向沙织问道:“沙织,有事吗?” 沙织见院中并没有出现静加担心的流血事件,不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平日也是机警过人,心思转的从不比人慢。但自从被水无月启强行喂下那颗冰珠后,平日里见了他便总是有些恐惧,有些畏畏缩缩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水无月启的那颗冰珠并没有这么大威力。待在人的身体里,一时还好,但时间一长,就会自行融化,再也产生不了威胁。 水无月启看沙织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本想打发她走,但忽然心中一动,面上显出笑意来,说道:“沙织你既然来了,便陪我会儿再走吧。” 说完,又向佑真说道:“佑真前辈请先不必着急,待我想个万全之策后我们再做决定。”言语里,却是已经有了逐客的意思。 佑真内心知道不该把沙织单独交到水无月启手里,不过他实在是有点被刚才的遭遇吓怕了,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也不管沙织了,当即就答应道:“是,是,少族长请慢慢想,时间还很充裕。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 说着,便转身向外走去,也不管来救自己的沙织还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他随行的那个忍者倒是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还是跟着佑真走了出去。忍者不该对主君的话有任何疑问。 水无月启看佑真这么没担当,笑了笑,对脸色有点发白的沙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沙织,进来吧。” 要是佑真开口要带着她离开,沙织或许还有点勇气跟着他一起离开。但如今独自看着水无月启的笑脸,却怎么也鼓不起拒绝的勇气。 最终,沙织还是乖乖地跟着水无月启进了他的书房。 水无月启先是让琉璃待在门口守着,然后让沙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则是站着,从后揽着沙织的肩膀。 刚开始,沙织明显有点紧张,整个人都显得特别不自在,手和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但过了一会儿,见水无月启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沙织才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知道水无月启对与自己订婚并不满意,上次来见水无月启也给自己带来了一次宛如噩梦般的经历,但是,沙织还是想讨得水无月启的喜欢。 感受着水无月启身上传来的气息,沙织的面色有点发红。过了片刻,沙织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头则轻轻后仰,靠在了水无月启的腹部。 水无月启低下头来,看着沙织红扑扑的小脸,不禁说道:“沙织,你真漂亮。” 沙织并未回答水无月启的话,但脸上却显出惬意的表情来,头也轻轻地在水无月启的腹部蹭了下,宛如正在向主人撒娇的小兽。 看见沙织的这幅模样,水无月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只手还是搂在沙织的肩上,另一只手却是顺着沙织精致的和服领口慢慢向内伸去。 沙织立刻感受到了水无月启的动作,立刻便下意识地按住了水无月启的手,抬头看向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此时则是温柔地笑着,低下头来,轻轻吻了下沙织的额头。然后,在沙织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沙织,乖乖听话。”说着,水无月启伸出舌尖,在沙织的小耳垂上轻轻舔了下。 沙织的身体立刻一个激灵,眼神立刻便有些迷蒙,手也放松了些。 水无月启轻笑了下,手掠过沙织精致的小锁骨,缓慢而又坚决的向里伸去。 ……此处省略好多字…… 片刻后,沙织面色绯红,整个人都贴在水无月启的怀里,身体微微扭动着。至于水无月启,则是一只手揽着她的小腰,另一只手放在沙织和服下的胸口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水无月启探过头去,唇齿几乎贴在沙织的小耳朵上,喘息着问:“沙织,舒不舒服啊?” 感受着水无月启湿润而又温暖的呼气喷在自己的耳朵上,沙织嫣红的小嘴也不住地急促喘息着,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沙织口齿不清地回答道:“不,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水无月启意味不明地笑笑,继续问道:“好沙织,告诉我,静加前辈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是,是……” 沙织的话戛然而止。 水无月启的手按在沙织娇嫩的小胸脯上,不出所料地感受到了怀中这小小人儿陡然间快如鼓鸣的跳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搞事情 水无月启的手覆在沙织的胸口上,静静感受着对方陡然加快的心跳声,柔声又说了一遍:“沙织,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沙织早已从刚才的迷离状态中挣脱出来,脸色发白,口中喃喃道:“不,大人,大人,我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现早已泄露了一切,但犹自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水无月启将沙织重新拉到自己怀中,俯下头来,在她有些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啄,说道:“沙织,你不必担心我会做什么。静加前辈的孩子即使出生,也比我小了十几岁,等到他长大,我早已根基稳固,不惧他的威胁了。” 见沙织有些意动,水无月启又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况且,沙织,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我不要求你背叛静加前辈,但告诉我一些消息总是可以的吧。”说完,又继续噙在沙织的嘴唇上,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对方。 沙织明显又被搞到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一方面,她知道,泄露情报其实就是背叛,自己万万不能背叛老师。另一方面,感受着水无月启的温柔挑逗,却又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水无月启的双手也没闲着,一只手在沙织娇嫩的小胸脯上摸索,另一只手在对方的腰上画圈圈。搞得沙织脸色通红,直往水无月启的怀里挤。 良久过后,沙织终于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声:“是,老师是有身孕了。” “哦?”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急迫地问道:“做过性别检查了吗?是男是女?” 沙织回道:“我不知道。检查肯定是做过的,但族内的医疗忍者都是老师的人,我也不知道结果。”说罢,似是怕水无月启不相信,沙织急忙又补充道:“我虽然是老师的弟子,但老师也不是什么事都对我说的。” 水无月启笑道:“沙织你别着急,我们都要成为夫妻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对于沙织的后一句话,他倒是比较相信的。静加原本就是医疗忍者,对于族内的医疗忍者们的掌控力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沙织看见水无月启听到这个消息后便面色变幻,阴晴不定,不由期期艾艾说道:“启君,你是我的夫君,静加前辈是我的老师。况且,况且她也即将成为你的……你们难道就不能……?” 水无月启听到沙织的这些话,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而是笑着说道:“沙织,我们可还没有正式成婚哦。”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调笑之意。 “啊……” 沙织明显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小小语病,小声惊呼了下,便把脸埋进水无月启的怀里,再也不肯露头了。只是,颈后的皮肤却仿若染上了一层胭脂,显然是已经羞极。 水无月启轻轻抚摸着沙织柔顺的秀发,过了会儿后,才轻声说道:“沙织,你觉得,我让步的话,静加前辈就一定会与我达成妥协吗?” 沙织此时正伏在水无月启怀里,水无月启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但仍能感受到怀中璧人那黯然的情绪。 水无月启俯下身来,与沙织四目相对,温声说道:“沙织,我们如今已经要成为夫妻了,你难道愿意看到我以后处处受到掣肘吗?” 沙织困扰地摇摇头,口中说道:“但是,但是……我……” 水无月启仿佛变得善解人意起来,笑着说道:“我明白,我向你保证,即使日后静加被我击败,我也只会给她个闲职,让她安心研究医疗忍术,怎么样?” 见沙织还有点犹豫,水无月启又继续说道:“沙织,静加毕竟也很快就会成为我名义上的的母亲了,你想想,即使是为了我的声誉着想,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对不对?” 沙织这才点点头,表示认可。在她心里,水无月启这样的人的承诺是毫无价值的,反而是利害关系更能让她放心。 见沙织点头,水无月启急忙又继续问道:“静加的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织犹豫了下,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她应该是在您去执行任务之前怀的孕。太具体的情况,只有她最亲近的医疗忍者才会清楚。” 见水无月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沙织又急忙补充道:“但静加老师亲近的医疗忍者在整个家族也都是举足轻重的。”言语间,明显是怕水无月启生出一些无法无天的想法来。 水无月启明显明白了沙织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沙织,我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来吧。” 说着,头又俯了下去。沙织脸红红地闭上了眼睛。 良久过后,水无月启才让沙织离去。 沙织离去后,水无月启沉思了会儿,忽的低声笑道:“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酣睡。” 虽然给了佑真一个教训,但对宗一郎的调查还是要尽快开始。但水无月启此刻最不想做的,恰恰就是这件事。 任谁都明白,那个拿着斩首大刀重新出现的男人,必定是宗一郎。但父亲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自己也不敢真的与父亲对着干。 如何抉择,实在是让水无月启百般煎熬。 水无月启正在纠结该往什么方向调查,忽的,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水无月启蓦地站起。 忍者的工作都是在生死之间走刀尖,因此,极端强调下层对上层的绝对服从。若是在水无月启上一世所在的日丸国,军队中还会出现“下克上”事件。但这类事件,在这个忍者世界却绝不会出现。无他,这个世界,个体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对于忍者这一职业来说,由于平日里执行的任务都有一定的危险性,可以说下级的性命都是直接掌握在上级手里的。若是惹到了直属上级,对方只需在执行任务时派你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就能合理地害死你。在这种情况下,一次两次或许能逃过,但时间一长,必定会殒命。 尤其是水无月这类的大家族,规矩更是森严无比。 但如今,族人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水无月启正在思索是出了什么事,小百合突然来了。见到水无月启后,小百合眼中藏着掩不住的狂喜之色:“大人,族中有人正因物资供给不足而闹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听小百合如此说,水无月启皱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小百合急匆匆地说道,“因为族内这两年收入越来越少,族长大人又需要每年给鬼灯一族上缴那么多物资,导致……” “导致族内有些人连基本的生活所需都负担不起了?”水无月启平静接下去。 小百合见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不由也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正是水无月启收服这些人的时机。但看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却好像并不感到怎么兴奋。 水无月启敲敲书桌,慢条斯理地向小百合问道:“小百合,你觉得,族中为什么不分给这些人物资。” “那自然是……” 小百合不假思索地答应道。 但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方才继续说道:“大人,您是说……” 水无月启摇摇头,站起身来,沉声说道:“不管族内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们都先不要插手。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去调查宗一郎的事情。” 最终,水无月启还是没有出面安抚那些闹事的人。这些人既然分不到物资,本身就是族中处于最底层的那一批人。加上如今宗一郎重新现身,这背后所代表的危险,实在是让水无月启难以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鲜花虽美,但毒刺也是让人头疼。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传达族长的最新命令:令佑真处理这次事件,水无月启则是独自带队前往调查宗一郎事件。 听完来人的传信,水无月启不动声色地接下了命令。待到来传信的人离开后,水无月启看向小百合,平静地说道:“看来,父亲大人也是不想让我掺和这些啊。” 小百合感受着水无月启的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嘲讽,低头答道:“此事获利虽多,但害处也是极大。族长大人不让大人处理这件事,也是存了保护大人的心思吧。” 水无月启对小百合的话不置可否,说道:“既然父亲大人催着我尽快出发,那我就尽快出发吧。” 宗一郎此次重新现身,所用的身份自然不会再是从前的了。事实上,“七忍刀”刚刚出现,水无月一族就已经发现不对,并已经开始了对他的调查。 就现在的调查结果来看,宗一郎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乃是鬼灯一族的一个远亲,前身是小有名气的武士,后来才应鬼灯一族的邀请而来到雾隐村。 “荻原裕一。” 水无月启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对来上交任务情报的忍者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吗?” 那忍者低着头,声音平缓但却坚定,说道:“是的,大人,我们无法确定这个名叫荻原裕一的人是否就是宗一郎本人。至于事情的详情,只能请您继续调查了。” 看对方对自己的试探一点反应都没有,水无月启不由无趣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些情报系统的人是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了。 雾隐村的驻地格局,是鬼灯、水无月、辉夜三族围绕着水影办公场所,居于正中,那些中小家族则是围绕着三大族而居住。至于平民忍者,则只能居住在更外围。 如此格局,实际上并非仅仅只有象征意义上的价值。雾隐村刚刚建村时,不仅受到了其它国家的忍者村的威胁,同时还受到国内的流浪忍者、浪人武士等的频繁骚扰。在这种情况下,住在外围的忍者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威胁。因此,各大家族便联合起来,制定了如今的这一居住格局。 当然,因为外围的平民忍者频频受到攻击,反而在平民忍者间磨练出了一批忍者精英,后来这些精英更是想争夺水影大位。这样的事情,则是当初那批制定计划的人所始料未及的了。 如今,这个所谓的荻原裕一,所居住的地方就在村子外围。而且,其所靠近的还是辉夜一族的驻地。 雾隐村虽说名义上是一个村子,但其大小与繁华,却可与水之国大名所在的水之国第一大城八田川相比。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等人赶到荻原裕一家里自然需要一定时间。 在路上,水无月启暗自思虑该如何完成任务。照常理来说,此时应该委托给族内负责情报的人进行调查。而且,由于荻原一家所住的地方是平民派的势力范围,也不适宜直接动用武力。 不过,如今族内急着要结果,以决定该如何继续下一步的行动。在这个前提下,水无月启必须采取能最快见效的方式来获取情报。 如今,各个大族都在外围区域设有自己家的情报站。水无月启并未带上所有分配给他的部下,而是只选拔出了二十余人,分散进入家族的情报站。宗一郎如今也有四五十岁了,体能必定下降的厉害,这些人完全不怕他跟这边动武。 一行人分散进入荻原一家的住处附近,再进行集合,完成这一系列行动,已经是临近天黑了。看天色已经不早,水无月启当即拍板决定:等到了晚间,再去荻原一家。 不久过后,随着夕阳最后一丝的金色光辉也渐渐的隐去,黑夜开始降临人间。 水无月启召集起来执行任务的诸人,先是看了看众忍的状态,然后沉声说道:“此次,我们乃为诛杀叛逆宗一郎而来。族中已经查明,那所谓的荻原裕一正是宗一郎。进入他家后,仆人一律诛杀,只留下他的亲近家人即可。” “什么?”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队伍中立刻有人惊呼出声。这也是正常的,这支队伍中必定会掺杂着静加、和也等各派的人。他们这些人,对水无月启这个少族长可没有多强的崇敬之心。 听到水无月启竟敢擅自篡改族中的命令,自然就有人觉得不能坐视不理。 却不料,那人刚刚想继续说下去,立刻便觉得后腰一痛。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他刚想回头看看,面上却已经被人用布捂住。随后,被蒙着的脸上便又迎来苦无的刺入。 众忍看见敢出声反对的人竟然被当场击杀,立刻便没有人再表示反对意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长官的权威是容不得一点违逆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撤退 很快,二十余人就避开巡逻部队,悄无声息地潜进了这所谓的荻原一族的家族驻地。 说起来,若是在过去,这类只有几个正式成员的小忍者家族,都是被村子认定为平民忍者的。这些小家族虽有一两手传承忍术,但族人却太少,很有可能会因为一两个族内成员的丧命就一蹶不振。因此,村中的豪族忍者对他们是颇有些瞧不起的。 只不过,后来平民派的忍者日益崛起,甚至在一代水影死后还试图角逐水影大位。虽然这场角逐最终以鬼灯一族家主――鬼灯幻月登上水影之位,豪族派忍者大胜而告终,但却也让豪族忍者们见识到了这些小家族的力量。 因此,鬼灯幻月上位之后,便颁布政策,将这些小家族也吸收进了家族忍者的序列。 这荻原一族,便是典型的一个这类小家族。从水无月启收到的调查报告中看,荻原一族共有十三人,四主九仆。其住所,乃是一栋双进的院子。奴仆住在前方,主家住在后院。 宗一郎如今虽已年纪甚大,但毕竟也是威名在外。 水无月启与小百合、航生等人讨论后,决定不从前院潜入。而是反平日里执行任务的策略而行之,直接从后院潜入,务求对宗一郎收一击即中之效。 制定好行动策略后,水无月启下令,命令全员皆去掉族徽,黑布罩面,开始执行任务。 因为村子的防御术式的原因,雾隐忍者村常年都缭绕在一团朦胧的水雾之中。 此时,月亮虽已升起,但由于雾气的原因,竟然也是显得模糊不清。明明是在天上,竟也显得如水中倒影一般! 对于荻原一族的族人来说,今夜本也该是个平静的夜晚,却不料自己等人竟然即将迎来一场长夜杀戮。 夜色深幽,一群黑衣人在这夜色下悄无声息地疾驰。忽地,最前方的一人摆了摆手,在空中虚虚一按。后面的人立刻停下,悄无声息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细看去,这些急停的人的胸膛竟是丝毫没有大幅度的起伏,显现出这些人超人一等的身体素质。 最前方的那人明显会侦查忍术,带着微弱蓝色查克拉的双手轻轻摆动几下。随后,便又伸手示意,表示可以进攻。 见到前方传来讯息,后面的人立刻自行分成几个小队。第一波的五人先向前,只见他们双手双脚都贴在墙上,便如大壁虎一般,就这么贴着墙爬了上去。 没过多久,第一拨已经全员进入。见没有危险,第二支队伍共十人也开始潜入,然后是剩下的所有人。 荻原一族也安排了守夜之人,是两个少年下忍。只可惜,这两人又怎能发现这些不是中忍,就是上忍的水无月来客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一行人进入荻原一族的院子后,一部分人簇拥着水无月启,以防他受到敌人的攻击。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布置结界,这就是他们敢于不理会住在前院的仆人们的底气,一个结界,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片小范围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忍者的所谓结界,是传承自阴阳师的一种地域封印术。只不过,忍者这一职业起初出现时,只是依附于权贵,为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反观阴阳师,却大都为权贵们的座上宾。 因此,凡是有点成就的阴阳师,无论是个人,还是家族,大都是瞧不起忍者的。在这种情况下,更加不要想着这些人转职成忍者了。也就是向田家族这样的阴阳师里的没落者,才愿意放下那点虚无缥缈的矜持,转职成忍者。 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从整体上来讲,忍者并未能够传承到真正最精深的结界术。遍数如今忍界,也只有六大忍村,各个忍界豪族,还有漩涡一族拥有真正强大的,有实际使用价值的结界术。 话不多说,水无月一行人顺利潜进荻原一族,并且顺利清除掉了两个夜哨之后,便开始暗暗包围住了情报中所说的荻原裕一所在的主屋。 待到悄无声息的完成包围,诸忍的眼神都投向水无月启,眼神在夜色下竟都闪闪发光,如一群将要狩猎的野狼也似的。 水无月启看着此时仍然静悄悄的那间位于众忍中间的屋子,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心中涌现出一阵心悸感。今夜的一切,实在是显得太顺利了。 别人都以为他从来没见过宗一郎,但实际上,他出生时是近距离接触过宗一郎的。 那样的男子,即使已经年老,也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会被自己等人就这么轻易击杀。 但形势发展到此时,他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总不能只因为自己的一点直觉而退兵吧? 虽然心中想了这许多,但在众忍看来却只是一瞬。随着水无月启的手高高举起来,再狠狠往下一砍,立刻,便有二十多支暗器从各个角度向屋内飞去。 其实,水无月一族的人大都喜欢用千本。只不过,这次是执行秘密任务,便都默契地只用了苦无、手里剑等武器。 这时的窗户还是用窗纸的,随着武器带着一股股恶风飞来,窗纸立刻便被刺得全都是洞。 射完暗器后,水无月一行人便严阵以待,等着宗一郎从屋内杀出来。却没料到,屋内并无人擎刀杀出,反而是毫无声息。 怎么回事? 水无月诸忍也对这种情况感到诡异万分,按照情报中分析的宗一郎的性格,他必定会直接杀出。但看现在这情形,他竟然是要在屋内严阵以待?这还是当年那个纵横一时的“水无月刀术第一”吗? 不过,水无月这二十余人都是族内的正规作战部队,俱皆是族内精英,也不会怕了宗一郎。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后,便有人在长官的示意下开始慢慢试探着靠近屋子。 最终,六名忍者,或破门而入,或破窗而入,同时攻了进去。 “大人!您快来看!” 却不料,攻进去的人却并未和屋内的人爆发激战,反而有人惶急的呼喊水无月启进去。 感受到这声音中的惶急意味,水无月启立刻心中一沉,快速向前掠去。 进到屋中,水无月启一看屋中情形,立刻便是大惊失色,口中喝到:“快!立刻撤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宗一郎出现 听到水无月启喊出一声“撤退”,后面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立刻变换队形,准备撤退。 却不料,队伍最后方的人刚从墙上冒头,立刻便见迎面射来一支苦无。那名最先露头的忍者立刻被射中了脸,摇晃了一下,便随即从墙上栽倒下来,转瞬间就已经没了生息。 见外面明显是有埋伏,众忍者的目光随即又转向水无月启,无声地询问他是继续突围,还是先且固守,以待援兵。 “可恶!” 水无月启恨恨地骂了一声,看了看此时屋内匍匐在地,早已被射得千疮百孔的四具尸体。显然,这四具尸体正是所谓的荻原裕一一家四口。 在这段时间里,先前进来的忍者已经对屋内的尸体进行了一番检查。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中年男子只是一个二流的武士,而那个成年女子则是拥有一定的鬼灯一族的血统。至于地上的两个孩子,则是无法确定具体情况。 但这些对水无月启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此行带队前来诛杀宗一郎,但宗一郎到现在为止却丝毫不见踪迹。 而现在又有人在外面埋伏自己的队伍,很明显,他被人耍了! 发现外面明显有人在埋伏着,水无月启的大脑反而是越发冷静下来。现在看来,不是水无月一族被水影给算计了,就是族内有人想将自己从少族长的位子上拉下马。 作为水无月一族的少族长,水无月启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灭口。但毫无疑问,如果自己带队在村子里搞暗杀的事情被暴露给雾隐的全体忍者,那无论怎样,自己都难以继续担任少族长了。 怎么办? 是该不顾一切地下令直接强行突围,还是试试与外面的埋伏者进行谈判?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水无月启都没有进行过这种艰难抉择,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么一小会儿后,外面的忍者已经开始喊话:“院中的人,我们乃是雾隐村的治安部队。劝你们赶快投降……” 见水无月启一直迟疑,犹豫不决,小百合不由低声提醒道:“大人,该做出决定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让水无月启悚然一惊。 是啊,自从穿越到这个残酷的世界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谨慎,越来越优柔寡断。出生之时的桐岛之乱以及之后紧随而来的族内清洗,让水无月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斗争的失败者会有怎样的下场。 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胆小了。 把握到了内心的这股微妙的情绪,水无月启豁然开朗。枉自己自以为厉害,却原来竟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优柔寡断。 虽然感觉到了这一点,水无月启却也并没有如何后悔、沮丧,反而是自言自语道:“我走到如今,何曾怕过这些宵小之辈。” 听到他的喃喃低语声,小百合没有听清,还以为他是在对自己说话,不由问道:“大人,您在说什么?” 水无月启抬头,对她一笑,说道:“没什么。”随即,下令道:“结成防守阵势,允许使用家族忍术。准备突围。” 允许使用家族忍术,即是说已经不在乎是否会暴露了,无论成败,都必定会给家族带来巨大的麻烦。 听到这个命令,众忍者中有些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服从这个命令。在他们心中,家族仍然是第一位的。水无月启虽贵为少族长,又是队伍的指挥官,但做出这种决定,也仍然是使得这些手下犹豫不决。 水无月启一看这些手下的神色,立刻便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他也不做其它举动,只是在手中凝出一支冰苦无,随后直接射了出去,口中大声喊道:“我们乃是水无月族人,正在这里抓捕族中叛徒,是得到了水影大人许可的。” 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水无月启竟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甚至还胡诌自己得到了水影的许可。水无月这一行人得没得到水影的许可,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 听到院内的人这么胡说一通,院外埋伏的人似乎也一时有点愣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过后,外面响起另一个声音:“没想到如今的水无月竟是如此霸道,里面的人,你们深陷必死之局,竟然还敢如此猖狂,难免太不把村子、把水影大人放在严厉了吧?” 听到这个声音,水无月启沉默了下,开口问道:“宗一郎前辈,好久不见了。” “哦?” 那声音似乎很惊讶,问道:“启君你只在出生时见过我,竟然也能认出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雷霆一击 听到宗一郎的问话,水无月启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向琉璃轻轻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琉璃得到示意,立刻拿着双刀来到水无月启身边。 水无月启微笑着摸了摸琉璃的头,手指了指外面,然后做了了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她准备动手。 琉璃立刻明白了水无月启的意思,伸出鲜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因兴奋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刀尖朝外遥遥一指,示意自己已经明白。 水无月启又回过头来看向诸忍者,戴上水无月一族的六棱雪族徽,用眼神无声地命令他们也戴上。 若是先前,诸忍或许还会犹豫一番,不知该不该戴上族徽。但先前水无月启已经射出去一支冰苦无,又已经在言语中直接承认了自己这一方就是水无月的族人。所以,也都纷纷戴上了族徽。 见众忍都毫不迟疑地执行了自己的命令,水无月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下。面临困境,最忌内部心不齐。现在,至少这些部下已经对自己的命令不会再产生置疑了。 水无月启拉开嗓子,向墙外喊道:“宗一郎,你这禽兽不如之辈,看来你给水影当狗当得很开心啊!” 即使已经占据优势,但宗一郎对水无月启也是以“启君”相称,至少表面上不失礼节。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就这么直接与他撕破了脸面。 他如今也已经五十余岁了,水无月启身份虽尊贵,但说起来也不过只是他的晚辈。所以,任他肚量再大,听到水无月启的这污秽言语,一时间也不禁是勃然大怒,当场就怒声道:“放肆!你这……” 却不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在场的水影方忍者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众忍便看见荻原一家的院墙直接炸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一道伏地飞奔的地龙般,带着溅起的尘土,伏着身体,双手各紧紧抓着一把武士刀,直往宗一郎而去。 而她的身后,则是跟着数以百计的漫天暗器。其密密麻麻的样子,不禁让人怀疑水无月这帮人是不是想将前方那个刀客一起杀掉。 双方本就只隔着一堵院墙,距离极近,琉璃奔驰的速度又极快,奔行在身后的漫天暗器之前。 转瞬之间,琉璃就已经奔行到了宗一郎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琉璃由疾驰的状态急速转为双腿半跪于地,自腰往上的肢体则是向后仰去,整个人借着先前的疾驰之势就这么向宗一郎滑行而去。双手中的双刀,则是仗着刀身长的优势,被琉璃操纵着从两侧向中间剪去。 若是被这两把刀同时砍到,不难想象,宗一郎势必会被直接切成三截。 琉璃的刀势虽然凶狠,但宗一郎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已经年老,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但宗一郎仍然是及时反应过来。见到琉璃的刀从两侧劈过来,宗一郎闷哼一声,便直接用一只手将斩首大刀扬了起来,宽大的刀身直接向琉璃砍去。至于另一只手,则是开始疾如闪电地开始结印。 以斩首大刀的体量,若是这一下直接砍在琉璃娇小玲珑的躯干上,别说是砍了,就是砸,也能直接把琉璃砸成一滩肉酱。 但琉璃见到斩首大刀砍过来,不禁没有试图躲闪,反而是眼睛一亮,继续向宗一郎砍去。看她的行为,竟然好像是要与宗一郎一命换一命。 在他人看来,不折不扣的一个疯子! 这时宗一郎结印凝结成的水盾也已经在他身周出现,宗一郎看琉璃竟然不遮不挡,反而是想和自己以命换命,不由也是心中一惊。 以他多年的战斗经验来看,自己凝结出的水盾只能挡住琉璃的一刀。 既然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不愿防守,仍然是宛若疯癫般仍然将双刀都向自己砍来。那为今之计,自己的斩首大刀要么直接下砍,赌自己能在双刀砍到之前将这个小女孩砍成两截。那样,虽然两把刀仍然会在惯性下砍到自己,但必定也是力度大减,自己有把握硬扛过去。要么,就是用斩首大刀回防,水盾挡一刀,斩首大刀挡一刀,也可抵消这个小女孩的攻击。 若是按宗一郎早年间的行事准则,这时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个方案,既可防住攻击,又可直接击杀敌人。但不知怎的,在这决生定死的一刹那间,宗一郎的眼前忽然闪过自己现在的妻子和孩子的面孔。 接着,身体的动作竟自然而然地转变成了防守的姿势。 虽然费了这许多笔墨,但事情的发生却只在一瞬之间。 在宗一郎身边的忍者看来,便只看到墙被炸开后,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是在一瞬间奔到了宗一郎大人的身前。接着,宗一郎大人便直接做出了防守的姿势。 琉璃身为半人半式神之身,本身即有天生的强大灵觉,对于他人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有非常敏感的察知。宗一郎的一点点犹豫,立刻便被她捕捉到,眼中不禁露出嘲讽的意味。 宗一郎见此,心中更是怒极,暗自寻思道:等你被我抓住,看我怎么好好炮制你一番! 宗一郎刚刚转变姿势,琉璃的双刀就已悄无声息地砍到。 宗一郎看琉璃身体娇小,行动间又是极为迅捷,不由以为她是一个敏捷型选手,猜测她身体虽机敏,但力气却不一定大。但没有想到,琉璃的刀一砍到宗一郎的防守上,宗一郎立刻便感觉一阵磅礴巨力传来。 水盾坚持了一下后,立刻被破,斩首大刀竟也是“哧”的一声,生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来。 不好! 宗一郎心中立刻大叫。 但宗一郎纵横多年,生死间不知趟过了多少次,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意识到自己的防御被破,身体立刻向后倒去。虽然狼狈,却也躲过了琉璃的刀锋。只是右腰上被划了一个创口,有些狼狈。 琉璃一看宗一郎的这副模样,也是心中大呼可惜。自己的刀若能顺着宗一郎的腰上再进三寸,便可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只是她本身此时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身后的满天苦无又已经飞到,只好放弃了继续上前补刀的想法。 身随意动,既然心中已经判断没有继续攻击的机会,琉璃立刻双腿一蹬,身体的态势便由向前转为向后,立刻向着身后滑去。 宗一郎一方的忍者先前还以为对面的这个小女孩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决心杀上来的,但此时见到琉璃在暗器袭击之下的表现,却不由都表现得目瞪口呆。 只见琉璃身体贴着地面,辗转腾挪之间,身闪刀挡,竟然硬生生地躲开了大部分的暗器袭击,身上只插了几支千本罢了。 见琉璃如此厉害,宗一郎正准备下令自己的部下立刻抢上前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杀掉对方,忽觉腰上一痛。 不好! 宗一郎心中如此念着,立刻扒开自己的腰上的创口处,竟然见到伤处的皮肉已隐隐泛起青色,口中立刻惊道:“刀上有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六棱冰花 擅使刀的忍者,大多都对武士的思想有较强的认同。而在武士的信条里,在刀上煨毒,实在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琉璃虽然年纪小,但刀术之强,在宗一郎看来已经是当世一流的水准。因此,宗一郎当即以为她是哪位刀术名家调教出来的弟子,如今只是被水无月收揽到麾下罢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宗一郎更加对琉璃在刀上煨毒感到怒不可遏,怒声喊道:“在刀上煨毒,你还算是一名刀客吗?” 两边距离这么近,水无月启这边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但双方都是忍者,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又怎么会对宗一郎的话有什么反应? 不仅如此,宗一郎身边的有些忍者甚至还觉得他实在太过迂腐,在这个时代,竟然还讲武士那一套。 至于琉璃,则是若无其事地拔下插在身上的千本,然后仰起小脸,对水无月启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至于宗一郎怒斥她的话,则完全没被她放在心上。 水无月启轻轻拍了拍琉璃的小脑袋,说道:“做得好!”引来后者一阵眉开眼笑。 既然甫一交手就挫败了宗一郎一方的士气,真正实力处于劣势的水无月启自然要把握机会,当即就大声下令:“立刻给族内发信号,要他们来支援。其他人立刻对敌人发起进攻。” 既然已经开战,这些水无月忍者自然也不会再有其它想法。听到水无月启下令,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队伍中立刻便冲天射起三支烟花。烟花带着“咻……咻……”的声音,与空气摩擦着向空中飞去。随即,便在空中炸成三朵六棱冰花。 由于雾隐村的三大族的相互掣肘,明争暗斗,鬼灯、水无月、辉夜都各有一套传讯系统,村子则是使用另外一套传讯系统。 水无月启如今下令发射三朵六棱冰花,则是代表着最紧急的状况,要求附近的水无月族人立刻前来支援。 对于水无月启的举动,宗一郎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不由喝道:“水无月启,你擅自暗杀‘七忍刀’成员,如今又把这件事闹得整个村子人尽皆知。即使你是水无月的少族长,这次也逃不了了!” 岂料,水无月启听到他的话,却并没有显出一丝惊慌,脸上反而显出一丝诡秘的笑意,说道:“宗一郎,你图谋斩首大刀,因而暗杀荻原裕一。本大人如今带队诛杀你这叛徒,何处违反了村子的法令了?” 水无月启话还没有说完,水无月一族的驻地已经升起了回应的烟花。紧接着,众忍便见水无月一族的方向火光冲天,明显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宗一郎见水无月启颠倒黑白,心中一想,立刻觉得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妙。 他们之前敢埋伏水无月启,是笃定水无月一族在苍斗的对外政策下不敢与水影敌对,即使吃了亏,也只会咬牙吞下去。但他们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敢这么做,直接激起水无月和水影的直接对抗。 宗一郎在水影这边虽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但如今眼看着水无月一族要和水影的势力爆发直接冲突,他也一时不敢做决定,怕事后被水影拉出来做替罪羊。 水无月启也是多年未见过宗一郎了,只记得他以前是一个既狡且悍的厉害人物。但今日一见,宗一郎先是不敢与琉璃赌刀,现在又遇事犹豫不决,不由心里对他大大看轻。 …… 水无月族内。 一阵喧哗声传来,静加从睡梦中被惊醒。 “怎么回事?” 静加急忙叫来自己的贴身女侍,问道。 那被叫来的女侍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静加的问话。 静加见对方不知道具体详情,匆忙站起身穿衣,说道:“立刻去佑真那里。” 她也见识过当年的桐岛之乱,知道一旦发生叛乱,将会有多么残酷的血战。在这个时刻,只有和她有血肉之亲的佑真,在她心里才是值得信任的。在她看来,佑真掌握着族内的大部常备武力,足以在关键时刻保住她和她的孩子的安全。 因为有身孕的缘故,静加此时的肚子已经开始大起来了。只是平日里她大多都穿着宽大的和服,因而还不是很明显。 在侍女的帮助下,静加快速穿好衣服。因为和佑真的住处相近,静加很快就来到佑真的住宅中。 族中莫名出现这么大的动静,静加本以为,佑真此时定是在调查事件原因,甚至是已经开始动手处理相关事宜。 不料,静加到达了佑真的住处后,却发现,佑真的家宅中此时竟然仍是静悄悄的,如平日一般。 把守门户的执勤忍者知道静加的身份,不敢阻拦,任她直接闯进去。 静加带着几名贴身的侍卫忍者,越往里走越是愤怒,路上遇到的这些人,竟然完全对外面现在正在发生的乱象没有反应。 终于,静加到达佑真的卧房前。 静加走近一看,只见三个中年忍者正在与守在门前的一个年轻忍者说话,看姿态,竟似是在央求着什么。 夜色中,双方的声音传来。 “隼翔君,你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确有要紧的事情,必须立刻向佑真大人汇报。” “不行,大人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放你们进去了,别说是你们,连我都得吃挂落……” 那三个中年忍者自然不愿就此放弃,但他们也不敢得罪这个佑真的心腹,只好继续求情,希望对方让他们进去。但不管他们怎么说,对方就是死不松口,怎么也不愿让他们进去。 静加听到这里,早已经变得怒不可遏,大步走上前去,也不理会门前的几人,抬手就想推门进去。 那名叫“隼翔”的年轻忍者,早在认出静加的那一刻就被吓得不敢再说话。但此刻,看静加竟然是要直接闯进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站出来说道:“静加大……大人,佑真大人……他……他现在……”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静加的贴身忍者中就有一个人跨出一步,直接一把抓住隼翔的脖子。只一甩,就将隼翔甩出去老远。隼翔只觉得身上痛彻骨髓,当下就再也不敢多说话,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装成伤重的样子不再起来。 静加推门进去,鼻中立刻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定睛一看,只见佑真的卧房内,佑真本人正和两个身上不着寸缕的女子交缠在一起,睡得正香呢。 看到这副样子,静加反倒被气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族内此时发生大变,而自己的弟弟,族内武装力量的掌门人,此时竟然还陷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水影令谕 身为忍者,本就应该少饮酒,远离美色,以维持自己的身体素质。当然,水无月这等大族的高层自然是不必如此,毕竟,他们不必如寻常忍者一般经常上阵厮杀。 佑真好美酒,好美色的毛病,静加向来就知晓。只不过,佑真既是她的弟弟,又是她平日里的得力臂助,因此静加从来不说他罢了。 但是,如今水无月启率人去执行调查宗一郎的任务,在自己的运作下,这件事将很有可能将水无月启直接拉下少族长的宝座。而在这种关键时刻,佑真竟然还在与女子盘肠大战。甚至如今,事情明显发生了自己等人所不知道的变动,而佑真甚至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更不必说动手处理了。 一想及此,静加心中怒气更甚。也不顾佑真此时没穿衣服,静加走上前去,直接用水遁忍术制造出一团冰水,淋在了榻榻米上的三人身上。 此时正是初冬,天气已渐转寒冷。佑真正睡得好好的,忽觉一阵寒冷刺骨。 他总算也还有些警觉意识,虽然仍有些迷迷糊糊的,但仍然是立刻将同样被冰水激醒的其他两名女子拉到身前,以防备即将到来的攻击。 待到佑真意识彻底清醒过来,见静加正满脸怒气地站在自己身前,不由脖子一缩,收下即将出口的怒骂,弱弱地说道:“姐姐,你,你怎么来了?” 静加看着佑真的狼狈样子,说道:“把衣服穿好,我在书房等你。” 说罢,便转身向门外走去。等走到门外,又对先前那三个中年忍者说道:“你们几个,也跟我过来。” 那三人面面相觑,但也知道静加才是真正能拿主意的人,只好乖乖跟在她后面,向佑真的书房行去。 静加只对三人说了一句话,就不再理会他们,而是一边走,一边想着现在的情况:到了这会儿,她也渐渐回过味儿来了。今晚上的事情,恐怕十有八九和水无月启有关。关于这点,下面报上来的传讯烟火的位置已经可以证明。 只是,自己的谋划究竟是否成功了呢? 没错,水无月启此次被埋伏,被伏击,正是静加的杰作!她和水影一方倒是没有直接联系,但以她的身份,想合情合理地向对面透露一些情报实在是小事一桩。 她本想借此给水无月启下一个大绊子,让他狠狠跌上一跤,也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要做出些不自量力的事情来。甚至是,直接借此事将水无月启拉下少族长的宝座。 只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明显起了变化了。 想到这里时,静加已经到了佑真的书房,佑真也已经穿好衣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静加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向佑真问道:“佑真,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佑真此时已经听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姐姐的问话,小心地回答道:“我已经派人前往调查情况,并且约束族人们待在家中,不知这么做,姐姐觉得合不合适?” 静加听到佑真的处置,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声音。 佑真也听到了这声音,刚想站起身去处理,却见到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水无月和也走了进来,沉声向静加姐弟说道:“和也,拜见两位。” 看到和也竟然就这么直接闯了进来,静加的脸上面无表情,佑真的面上却显出一丝怒色。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和也竟然敢公然带人闯进来,他把自己的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对于佑真的愤怒,和也虽然察觉到了,内心却并不怎么当回事。在他们这些当初追随着苍斗争夺族长之位、平定桐岛之乱的人看来,佑真虽然如今势力也很大,但不过只是个后生晚辈罢了,不值得认真对待。 见静加姐弟都不肯答自己的话,和也也不以为忤,而是继续面色如常地说了下去:“两位,如今,少族长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攻击,发信号召唤族内支援,请两位立刻下令,派出支援人员。” 静加先前还没有得到这么确切的消息,此时从和也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内心欣喜之余,却也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丝忌惮。 以她们姐弟如今的权势,获取情报的效率竟然也仍是远远比不上这些苍斗的老臣子。平日里,这一点还没有什么,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哪怕是早一秒知道准确情报,也能更容易掌握主动。 听到和也如此说,静加先是对着一边佑真的三个部下说道:“你们先出去。”那三人巴不得不知道静加和和也这等大人物间的龌龊,当即就迅速离开了。 见静加如此,和也也向身后跟着自己的人示意,要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 等到无关人员都出去了,静加方才平静地说道:“和也君,当年美智子的‘自杀’,你可是也有一份‘功劳’。你真的,不担心他将来清算你吗?” 听到静加如此说,和也笑了下,说道:“静加,你想让我彻底站到你这边,总得给我点真东西看看吧。我知道你向来自诩算无遗策,但这次不就出了差错了吗?如今,族内的正规部队虽然仍是按兵不动,但普通族人中已经有很多人前去支援少族长了。” 听到和也在话中暗示是静加策划了整件事情,佑真当即就站起身来,想要驳斥和也。 不料,见到佑真的举动,静加却是沉声说道:“佑真,你先坐下。” 接着,静加转过头来,面向和也,认真地问道:“和也君,怎样,你才愿意站到我这边?” 和也收起面上的一丝笑意,说道:“至少,你该生下一个男婴,就如……” “就如当年的美智子一样?” 静加把和也的话接了下去,这样说道。 “是。” 和也肃容答道,“至少,你应该诞下一名男婴。” …… 那边静加和和也正在谈着交易,这边水无月启一方也正在和宗一郎谈判。 水无月启高声喊道:“宗一郎,你也不想想,如果真的因为你激起那位大人和我族的彻底决裂,你真的有把握不让他将你当成弃子吗?” 宗一郎腰上的毒伤此时已被初步处理过,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宗一郎扶着斩首大刀站起来,同样高声回答:“水无月启,水影大人的势力,你应该也是知道一些的。真的惹得他发雷霆之怒,即使你是水无月一族的少族长也跑不了。” 言语上虽不服软,但宗一郎却没有下令进攻。 水无月启一方已经慢慢迎来了增援人员,但己方却仍然没有任何其它消息。这一点,不由让他心里升起些不妙的预感来。 至于水无月启,知道自己这一方实力不足,也不敢主动发起全面进攻。 就这样,双方竟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对峙状态中。水无月启在等族内派来更多的增援人员,宗一郎则在等水影发来下一步的指令。 但很快,这种状态就被打破了。 远方有忍者疾奔而来,口中高喊着:“水影令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弃子 见远方有忍者高呼自己有水影令谕,正疾奔而来,水无月启眼中不禁染上一丝阴霾。 今天自己被伏击,绝对少不了水影的私下默许。在他们看来,自己大概成了对付水无月一族的一个突破口了。 若是其他人,此时见到水影令谕到来,肯定会暂时收手。以现在水影在村子里如日中天的地位,任何人都得想想惹得水影不快会有什么后果。 只不过,水无月启哪里会管这些,在他心里,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即使是水影,也别想仅凭一句话就让他吃下这个闷亏。 既然心里不想接受水影的命令,水无月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摆,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琉璃去“处理”这件事。 琉璃与水无月启心灵相通,立刻就感受到水无月启心底深处的隐秘杀意。当下就悄无声息地离开水无月启身边,无声地向前奔去。至于原本已经入鞘的双刀,也已被重新拔出,以一个巧妙的角度遥遥指着前来传达水影命令的人。 另一边,见水影派人来,宗一郎一方不禁士气大振。 这些人其实是属于雾隐村的安保部队,虽然战力强劲,但其成员却大部分来自雾隐村的中小家族和平民家庭。于他们而言,通过任务赚取报酬,提升职位自然是求之不得。但要是与水无月一族的少族长对上,许多人心中可就敬谢不敏了。 如今,水影派人来,虽然还没有说命令到底是什么,但也已经无异于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了。 那来传达水影命令的忍者,平日里只见得所到之处人人都是对鬼灯幻月的命令敬畏无比,哪里会有什么警戒之心。 因此,当他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向自己疾奔而来的时候,心中虽然诧异,但也并没有多想。 琉璃一边疾行,一边将双刀藏在身后。等到她接近了那传信忍者,对方才看清琉璃背在身后的出鞘双刀。 琉璃行速何其之快! 等到那传信忍者反应过来琉璃对他不怀善意时,琉璃已经到了他身前了。只见琉璃就这么直接撞进了那传信忍者的怀里,背上的双刀趁势直接往上插。 只一下,双刀便同时插进了那传信忍者的喉咙里。那忍者到了此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下意识地挣扎着想去抓插在自己喉咙上的双刀。 琉璃脸上显出亢奋的潮红,双臂同时用力,一往左,一往右,同时加力切割。周边的忍者只见到双刀一下便将那传信忍者的脖颈切开,头被甩出去,无头的胸腔则是“滋滋”的往外喷着鲜血。 琉璃就站在那传信忍者身前,自然是被喷了满头满脸的鲜血。 只是,琉璃却并没有显出厌恶的样子,反而是陶醉一般的仰起脸来,让自己的整个脸上都浸满鲜血。接着,竟然悄悄伸出鲜红的小舌尖来,一下一下的舔舐起溅到她唇边的鲜血,口中发出小猫儿吃奶一般的声音。 小百合此时也在附近,看到琉璃这副妖魔般的样子,不由也是心中隐隐发寒。但她作为水无月启的心腹,对琉璃此刻的样子自然是不能不管,只好壮起胆子,小声叫道:“琉璃,琉璃,还记得大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琉璃此时舔净了唇边的鲜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身前那无头尸体的断头处瞟去,听到小百合的话,琉璃回过头来看了小百合一眼,露出回忆的样子,说道:“唔……主人……主人说……不要我随便喝血,要不然他就……” 说到这里,琉璃明显想起了一些可怕的事情,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嗖”的一声,就提着刀,往水无月启身边跑去。 水无月启见那来传信的忍者被击杀,立刻命令手下高声喊道:“雾隐叛逆――荻原裕一,意图拥兵作乱,如今更是袭杀水影大人的信使,凡水无月族人听令,立刻诛杀这些叛乱分子。” “什么?” 宗一郎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不由被气到险些吐血。只是水无月启虽然是暗中行事,不好明言自己的行事目的,但他宗一郎带队伏击水无月的少族长,也是没有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出来的。 此时,不只是水无月族内赶来大批支援水无月启的忍者,周围也已经聚集起了大批的平民忍者。这些忍者显然不知道事情的内情,但也能猜出来肯定是村子里的大人物们在角力,都不敢插手。 …… 水影办公室。 “大人!” 有人敲门进入,对鬼灯幻月汇报道:“大人,前往传达您的口信的人被水无月一族击杀,水无月一族派出的正规作战部队也已经上路了,宗一郎可能要……支持不下去了。” 鬼灯幻月似乎对宗一郎被困并不感到十分担心,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问道:“水无月派出了正规作战部队?” “是的。”那人回答。 见到鬼灯幻月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忍者犹豫了下,问道:“大人,我们是否该……派人去支援一下宗一郎。” 鬼灯幻月轻笑了下,说道:“派村子的部队去,万一水无月一族仍然不肯让步怎么办?难道要就此和六棱雪开战吗?” 那个忍者听到鬼灯幻月如此反驳,当即就不敢再说话。 鬼灯幻月沉思了会儿,长叹一声,说道:“这个名叫水无月启的少年,可真是像当年的苍斗啊,无法无天,就没有他不敢干的。” 那忍者急忙恭维道:“水无月苍斗再怎么厉害,最后不也是栽倒在您的手里,他们父子都比您差得远了。” 压服苍斗,从而使得鬼灯一族彻底压倒水无月,可说是鬼灯幻月的得意手笔,此时听到手下恭维,不由“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完过后,鬼灯幻月叹息了一声,说道:“你去安排,让宗一郎独自逃生吧。对外,就说他私下潜入,暗杀了荻原裕一。” 那忍者身体一震,宗一郎也算是跟了鬼灯幻月十来年了,一直兢兢业业,谨慎小心。没想到,鬼灯幻月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他给出卖了。 他小心地问道:“大人,那宗一郎的家人……” 鬼灯幻月皱皱眉头,说道:“宗一郎如果能逃出来,你就保护好她们。宗一郎若是死在了乱战里,就把她们处理掉。” “我明白了,大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水无月启这边,随着水无月家族的支援忍者越来越多,甚至出现成建制的水无月家族战斗部队,形势不禁越来越紧张。 反观宗一郎一方,自从来传达水影命令的忍者被当场击杀后,却一直没能迎来新的增援。虽然没有人直接说出口,但队伍中却渐渐开始弥漫起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在场的人都非水影的嫡系,实在没信心水影会力保他们。 这时,双方虽还没有全面交战,但经过先前的几波冲突,现场气氛已经越来越紧张。一旦水无月一族动手,固然能消灭对方,但攻击雾隐水影直属部队的罪名,也是水无月所难以承受的。 水无月启问身边的小百合:“族内是什么意思?” 小百合答道:“和也大人刚刚拜访了静加大人,随后族内便派出了正规部队前来增援。至于族长大人那里,还没有消息传来。” 水无月启皱着眉头,低声说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也要擒下宗一郎。这样,至少主动权会掌握在我们手里。” 小百合面带难色,说道:“宗一郎实力厉害,我们……” 水无月启“嘿嘿”一笑,说道:“他十年前厉害无比,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接着,俯下身用袖子帮琉璃擦拭脸上的鲜血,笑着问道:“琉璃,想要那把刀吗?”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琉璃脸上显出惊喜的笑容来,声音清脆地答道:“嗯。” 水无月启笑了笑,摸着琉璃的小脑袋,说道:“那琉璃就自己去抢过来吧。” 说罢,对着周围的小百合、航生、亚纪子等人说道:“整备族人,准备进攻。” “是。” …… 宗一郎此时心里也是焦灼无比,时不时地向身边的人问道:“如何,水影大人有话传来吗?” 底下的人只能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有人小心地答道:“大人,自前面那个人死后,水影大人就再也没有派人来过,我们是不是……是不是……” 言语之间,明显是在暗示宗一郎,水影是不是已经把他们抛弃了。 宗一郎听到了部下的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部下话中的意思,他心中也是明白。只是,毕竟还有些侥幸心理。 不过,自欺欺人毕竟不是办法。 宗一郎重新睁开眼睛,目中已经变得通红,瞪视着围坐在周遭的部下,喑哑着嗓子说道:“诸位,此番的前因后果,相信诸位也是心中明白。水影派我们伏击水无月的少族长,如今却又对我们不管不顾。” 说到这里,宗一郎停下话头,按着刀站起来,逼视着众人,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投了水无月。” 什么? 听了宗一郎的这句话,下面坐着的人中,立刻便是一阵大乱。与水影关系亲近的几人,立刻就要站起身来说些什么。 只可惜,宗一郎提前站起身来就是防备着这一刻。那几人刚要站起身,只见一阵寒光闪过,众忍再看去,却见几人已经被一刀枭首。 宗一郎年纪大了后,便再没有先前的暴烈杀伐。因此,在座的诸忍虽然大多也是他的老部下,也没有见过他这般暴烈的手段,当下就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些什么。 宗一郎当年乃是孤身逃出水无月,后来又隐姓埋名。因此,这些部下并不知道宗一郎先前的身份。他们大都是平民忍者出身,难以见到水无月这等大族的高层人物。即使有个别人认出来,也是不敢多说,全都埋在自己心里。 见部下们全都不再有异议,宗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刀,下令道:“立刻派人去联系水无月的那个少族长,就说我们愿意投靠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水无月一方此时得到水无月启的命令,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进攻。而宗一郎一方,因为没有水影的命令,则是迟迟没有迎来增援,越来越人心惶惶。 至于围观的其他雾隐忍者,则是因为双方背后的大人物,都不敢贸然插手。 眼见着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 水影办公室。 鬼灯幻月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宗一郎此时所在的方向,身边围着一群部下。 “看来,水无月一族这次是要胜过我一次了啊。唉,我也没想到那个名为水无月启的少年竟然会这么不顾大局。” 良久后,鬼灯幻月说出这么一句话。 周围的忍者们没有接话,而是都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好似一群雕塑般。 …… 水无月一族,族长苍斗的住处。 即使发生了如此大事,苍斗却也并没有显现出惊慌的样子。甚至,他看起来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此时的他,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坐在桌前,看着弥生为他表演茶道。 滚烫的茶水散发出丝丝热气,在明亮的灯火下,升腾而起的热气在空中互相交织缠绕,难解难分,恍惚间竟让人觉得如在幻境。 半晌后,弥生将茶水用双手捧着,恭敬地奉给苍斗。 苍斗接过茶水,却并没有就这么喝下去,而是端在手里,对着跪坐在面前,低眉顺眼的弥生说道:“弥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吧。” 听到苍斗的话,弥生明显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伯父,启君……” 苍斗摇摇头,打断了弥生的话,说道:“弥生,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不该掺和进启和静加中间去。” 见弥生不回答,苍斗笑道:“弥生,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副倔强的样子。”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弥生身边,用手托起弥生娇美的笑脸,笑了下,便将手中滚烫的茶水慢慢倒在了弥生的脸上。 滚烫的茶水从弥生的脸上向她的胸前流淌,烫得她浑身发抖,却又强自忍住。看起来,竟是有一种异样的楚楚可怜之感。 看到弥生的样子,苍斗不禁感到眼眶微微发热,低吼一声,便将弥生按在了身下。 …… 水无月一族,水无月佑真的住处。 静加和和也明显谈得不错,双方脸上都是笑意盈盈。与先前和也刚来时的气氛,显得大为不同。 静加向和也问道:“和也君,如何,这个消息,可能让你放心了?” 和也面带笑意地说道:“既然族长夫人已经怀上男婴,在下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了。请夫人放心,他绝对没法从我这里取走一兵一卒。” …… 水无月启处。 正当水无月启准备下令进攻时,亚纪子带着一个穿着普通忍者服装的人走过来,向水无月启低声说道:“大人,这个人是从对面过来的,声称有重大事情要向大人您禀报。” “哦?” 水无月启感兴趣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如今本大人已经准备动手了,宗一郎却又派你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投降吧?”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周边的忍者也都配合着笑了笑。 却不料,听到水无月启这明显带着戏谑之意的话,那忍者却直接跪了下来,说道:“大人神机妙算,我们的确是想要投降。” 什么? 听到这话,包括水无月启在内的众水无月忍者不由都是大吃一惊。 听到对方如此说,水无月启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之意,一挥手,周边的忍者立刻自行戒备起来。 水无月启亲自上前扶起对方,问道:“此话当真?” 那被宗一郎前来报信的忍者平日里也是个有胆色的人,但此时只感觉背心处一阵阵的刺痛,心脏不由急速跳动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琉璃在防备他趁机刺杀水无月启,反而以为是水无月启在无声地警告他,急忙点头说道:“是,是,这是宗一郎大人亲自吩咐的,他愿意向您投诚。” 水无月启松开手,面上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问道:“既然他愿意重归水无月一族,本大人自然是欢迎的。你回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孤身过来,我就放过他和他的部下。” 那人听到这话,想到宗一郎交待过他的话,不禁亡魂大冒,急忙又“噗通”跪下,口中急切地说道:“大人,大人,我们想投诚的,是您。除了您之外,我们什么人都不认。” 这次,水无月启没有扶他,而是就这么低头看着他,说道:“你们也不必这么想。等到你们到了我麾下,族内其他人的话,该听还是要听的嘛。” 听了水无月启这么说,那人几乎要将脸埋进土里去,紧紧伏着地面,说道:“是,是,大人说的是。” 水无月启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说道:“你回去告诉宗一郎吧,就说只要他是诚心想投靠我,本大人绝不会亏待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终结 听到水无月启开口答应下来,那被宗一郎派来的忍者当即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回禀宗一郎大人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嗯,你先回去吧。但要记住,宗一郎要是想重回水无月,就得快点动手。要是迟了,本大人可就只能认为你们是在存心戏弄于我了。” 那忍者急忙又保证了一番,说道“不会,不会”。随即,才又急匆匆地离去,向宗一郎汇报事情进展去了。 见那忍者离去,小百合和航生、亚纪子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小百合凑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我们还没有请示族内,现在这么做,是不是……” 水无月启一挥手,止住小百合的话,眼带笑意地说道:“报回族内,岂不是把主动权交给了长老团?”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看看小百合,继续说道:“长老团说是‘少数服从多数’,但究竟是谁做主,你心里应该也明白。要真是让他们插手,这件事恐怕会被搅黄。” 见水无月启如此说,小百合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答应了一声,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水无月启又吩咐道:“命令各部做好攻击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是。” …… 宗一郎一边。 见那前去请降的忍者回来,正席地而坐,围成一团的诸忍者纷纷站起来。 还没等诸忍开口问,他就主动快步走到宗一郎身边,顿首沉声道:“大人,属下不辱使命,水无月一族的少族长――水无月启已经答应了您的要求。” 听到他这么说,众忍者的面上表情都微微松懈了下来。向水无月一族靠拢,虽然事情过后会遭到水影的责难,甚至会累及家人,但总比当场丢了性命要来的好。 宗一郎一直紧绷着的脸色,这时才稍稍好看了一些。这时,有人悄悄走到宗一郎身边,对他说道:“大人,您看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将您的夫人和小少爷接出来?” 宗一郎叛逃水无月后,原先的心腹部下要么被杀戮一空,要么就是主动带人诛杀宗一郎的家人。因此,宗一郎只能在后来鬼灯一族配给他的队伍中再发展忠心的手下了。 只是,水影鬼灯幻月想要建立的,乃是所有雾隐忍者统一编制,全部接受他的命令的体制,又怎会任手下再随便搞自己的小山头?尤其宗一郎还是外人,就更难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这不,即使在这种时刻,诸忍也大多没有关心宗一郎的家人是否会被扣押为人质的,只有这么一个平日里关系好的跑过来提醒他。 听到手下的话,宗一郎长叹一声,说道:“这些事情,以后再提吧。” 他的家人实际上也是水影鬼灯幻月钳制他的一种手段,又怎么会不小心“保护”呢?相必,此时水影办公室派去抓捕他的家人的忍者,已经在路上了。 已经来不及了。 …… 水无月启本是在午夜带人动手,但经过了一晚上的折腾、对峙,此时已经到了黎明了。 冬日的清晨,向来寒冷无比。在场的虽多为忍者,但此时也多是感觉不堪其寒。 好在,双方到了此时,也终于是谈妥了。经历了几轮谈判,妥协,宗一郎最终答应命令部下完全放下抵抗,等待水无月一方的“接管”。 人一旦到了水无月一族的手里,整件事情的主动权自然是完全到了水无月一族的手里。宗一郎这次,可以算是完全把水影给得罪了。 片刻后。 水无月启在一众部下的簇拥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已经显出苍苍老态的男子,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满脸皱纹,眼神有些浑浊的垂暮之人与十几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水无月刀术第一”联系起来。 看来,宗一郎这些年过得也不是太好啊! 心中如此想着,水无月启开口说道:“宗一郎君,久违了。” 宗一郎此时虽是来请降的,但也没有卑躬屈膝,而是眼神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启君,久违了。” 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我的部下探知有人想劫持宗一郎君的家人,因此,我便擅自派人将宗一郎君的家人接到族内了,还请宗一郎君不要见怪。” 宗一郎的眼神这才波动了下。 以他的经验,自然明白这是水无月启和水影都想抢先将他的家人控制在手里,从而发生了冲突。想必,自己如果没有投降,水无月启此时已经准备用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了吧。 不过,好在她们母子现在也算是已经平安,不必再让他遭遇老来丧亲之祸了。 宗一郎早年的妻子和儿女,早已在他叛逃后被苍斗“肃清”了。这件事,也是宗一郎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他现在的妻子,乃是鬼灯一族的族人,是鬼灯幻月为他指定的。 想到这里,宗一郎忽地想起一事,问道:“我的妻子和儿子的住处……甚为隐秘,不知大人您是……” 听到宗一郎如此问,水无月启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水影派出的人实在太不成器,只被砍掉了四肢,就全都招了。” 什么?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宗一郎不禁大吃一惊,不由脱口说道:“大人您……您……竟然……” 鬼灯幻月派出去抓捕宗一郎家人的忍者,自然是他的亲信部队,但水无月启如今竟然敢直接下令攻击他们。 但水无月启却好似对此并不怎么当回事,直接略过此事,说道:“这等小事,不必再提。倒是宗一郎君你,不知以后有何打算?” 宗一郎立刻答道:“在下以后的安排,就要拜托大人多多费心,为我谋划了。” 这边水无月启和宗一郎说话,跟在水无月启身后的琉璃却不太乐意了。看水无月启迟迟不说到给她要斩首大刀的事情,不由悄悄拉了拉水无月启的衣服后摆,示意他赶快开口,给她把斩首大刀要过来。 水无月启先前哪里会想到宗一郎会投降,因此才随口许诺下要把刀送给琉璃。但现在宗一郎刚刚投过来,自己哪能开口向宗一郎要斩首大刀。对于这些近乎刀客的忍者来说,一把好刀的重要性,是怎么说也不为过的。 水无月启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琉璃,宗一郎却已经注意到了琉璃的小动作。他早就认出了琉璃就是先前的那个刀客,此刻见琉璃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水无月启的衣服,当即就认识到琉璃在水无月启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他既然已经向水无月启投降,自然想着要和水无月启的身边人搞好关系,当即就笑着向水无月启说道:“这位,就是先前那位刀客吧?实在是一位少年英才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背书 琉璃因为曾被向田一族以炼制式神的方法炼制过,因此身体娇小,看起来便如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一般。根据水无月启的观察,她的灵智似乎也是处于一个诡异的状态中,有时成熟之处宛如一个成年人,有时却犹如现在这样,似乎只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水无月启毕竟先前曾答应过琉璃,因此此时琉璃这么做虽然让他有些尴尬,但他也不想对琉璃发火。宗一郎看得很准,琉璃在他心里,的确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宗一郎开腔说话,正好为水无月启缓解了这股尴尬。水无月启不动声色的按住琉璃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对宗一郎介绍道:“宗一郎君,这是我的得力部下,名叫琉璃。” 说完,水无月启将琉璃拉到身前,对琉璃说道:“琉璃,这是宗一郎先生,他的刀术也很厉害哦。” 琉璃虽然心里还惦记着斩首大刀,但也明白过来,看来水无月启是不会给她要那柄她非常喜欢的大刀了。 此时,见到宗一郎向她打招呼,琉璃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眼睛看着宗一郎,声音清脆地说道:“你的刀术很厉害,但你打不过我。” 说完,琉璃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我跟你买那把刀好不好?虽然我没有钱,但主人有很多钱。” 宗一郎自然不会把自己的刀交出去,但他此时寄人篱下,也不能这么生硬地拒绝琉璃,只好在那尴尬地笑着,说道:“琉璃小姐,真是十分抱歉,我这把刀是不卖的。” 琉璃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水无月启这时已经开口,说道:“琉璃,这把刀是宗一郎先生的心爱之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还不快道歉!” 宗一郎哪能真要琉璃道歉,急忙说道:“无妨,无妨,琉璃小姐也是本性率真,正符合刀道的本意。” 这么一段时间,水无月启的部下对宗一郎部的接管也已经完成,主持接管的航生等人已经回来汇报进展。 听完汇报后,水无月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们就准备返回家族吧。留下一部分人善后既可。” 周围人都恭声答是。 水无月启带人出发之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先前带队执行诛杀向田一族的任务,其中详情为众普通族人所不知。但这次与水影的人对峙的事情,却让众多族人们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说起来,水无月启直接与水影的人发生冲突,也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举动。毕竟,谁也不能肯定水影一定会退让。若是水影直接针锋相对,不肯退步,那整个水无月一族都会因此而受到损害。 不过,水无月启当时处境危险,哪里还会顾及什么“大体”,索性直接闹个天翻地覆。有好处他拿,有坏去拖着家族一起担。 当然,他最终是赌赢了。从这件事以后,族内所有不甘现状,希冀改变的人,恐怕都会成为他的潜在支持力量。 因为村子比较大,水无月启带领的队伍直到午间才全员返回家族驻地。 宗一郎身份敏感,正如当年鬼灯幻月为了不彻底激怒水无月一族,从而给他安排了荻原裕一这个假身份一样,水无月启也已经在路上与宗一郎商定,要给他重新安排一个假身份。 岂料,水无月启刚一回到家族,立刻有人来给他汇报了一个坏消息:“佑真派人把宗一郎的家人‘接’走了。” 听到手下如此汇报,水无月启不禁心中冷笑。佑真如此做,想必也有静加在背后出主意。看来,这两姐弟还真是铁了心要给自己下绊子了。 但此时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件事,水无月启问道:“族长大人那里,有什么命令传出来吗?” 汇报消息的忍者轻轻摇头,脸上表情显示他明显也是有些疑惑,回答道:“从昨夜开始,族长大人处……就一直没有向外传出任何消息。倒是,倒是和也大人,昨夜曾去拜见了静加大人。随后,族内就派出了正规部队去增援您。” “哦?” 水无月启有些疑惑。 虽然和也在族内向来以自己的支持者自居,但水无月启当年可是看着他逼死自己这一世的母亲――美智子的。他不相信,在发生过那种事后,和也不怕自己日后清算他。 摇摇头,水无月启向部下下令道:“准备一下,我要去拜见父亲大人。” 和也的心思可以以后再考虑,但水无月启擅自接纳宗一郎的“弃暗投明”,又下令攻击水影的部下,这些事情,必须赶快得到父亲的背书。 来到苍斗的宅院前,水无月启直接走了进去。作为少族长,他有直接拜见苍斗的权力。 得到水无月启的求见请求,没过一会儿,苍斗就将他召了进去。 苍斗此时穿着一身宽大的藤纹青色和服,正捧着一本书读得津津有味。 见水无月启走进来,苍斗打量了他一下,笑着说道:“启,昨夜任务执行地如何啊?” 听到苍斗如此问,水无月启不慌不忙地答道:“父亲大人,我昨日执行任务时遇到突发状况,因此做了一些临机决断,希望能够得到家族的认可。”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苍斗笑了笑,说道:“你可真够大胆的啊,竟然敢直接进攻鬼灯幻月的人。” 水无月启答道:“这都是向父亲大人您学习的。”苍斗早年也是敢打敢拼的人物,因此水无月启如此说,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苍斗听到水无月启对他的恭维,不由哈哈大笑,说道:“启你就不要恭维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说是如此说,但明显对水无月启的话非常满意。 水无月启见苍斗高兴,当即趁热打铁地问道:“父亲大人,那宗一郎的事情……” 苍斗点点头,说道:“宗一郎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大用?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便不要再提了。你想用他,便尽管用吧。”苍斗如此说,自然是明摆着要给水无月启抗下水影那边的压力了。 既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水无月启不多时便向苍斗告辞,离开了他的住处。水无月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虽然他明白这其中有苍斗希望扶持他制衡静加兄妹和和也这些族内山头的想法,但就现在看来,苍斗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有感情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与佑真的交涉 如今水无月一族的族内格局,乃是族长苍斗高高在上,把持长老团和族中常备部队的静加兄妹和刚刚成为少族长的水无月启遥相对峙。而和也、健三郎这样的苍斗的老臣子,虽然各有各的倾向,但归根结底,还是都听从苍斗的命令的。 既然苍斗对水无月启的行为表示了认可,那水无月启便不必再担心受到来自水影的攻击了。如果鬼灯幻月想要对他施加压力,家族会给他扛下来。 回到自己的宅院,水无月启召来航生,询问道:“佑真对宗一郎的家人动手,是怎么回事?” 航生回答道:“大人,我们的人先前都随您出去执行任务了。您派去‘保护’宗一郎的家人的忍者,在回到家族驻地时,突然被佑真大人带人强行缴械。宗一郎的家人,也就这么落进了他们的手里。” 听到事情的具体情况,水无月启不由按按眉头,苦恼地说道:“那对姐弟,我迟早要让她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话就不是航生该接的了,他也只好就这么静静站着,等待着水无月启的吩咐。航生既然已经决定投靠水无月启,平日里自然就要有作为一个部下的样子。不该问的话不问,不该接的话不接。 水无月启也只是发句牢骚,宗一郎的事情他也必须帮忙解决。于是,水无月启便继续向航生问道:“宗一郎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航生答道:“宗一郎的家人,现在应该是在佑真大人的家中。” 听到这里,水无月启站起身来,向航生说道:“走吧。” 航生有些莫名其妙,不由问道:“大人,您是说……?” 水无月启回过头来,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说道:“当然是,带上人去拜访一番我们的佑真大人了。” 航生这才确认水无月启是想去直接硬抢,有心想劝阻他,但从之前一系列的事件中他也已经看出来了,水无月启是一个刚愎自用之人。自己此时若是劝阻他,恐怕不仅没有效果,还会惹得他不悦。 就这么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航生立刻决定遵守水无月启的命令,当即就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召集人马。” 片刻后,水无月启带着十余人来到佑真的家宅门前。 在日光下,水无月启眯起眼睛来,细细打量着佑真的这栋宅子。半晌过后,水无月启侧过头来,对着跟在身边的小百合说道:“都说佑真住宅的华丽程度直追父亲大人,我看,这岂止是‘直追’,明明是比父亲大人的住处还要富丽堂皇。” 小百合在一边搭腔道:“族长大人性喜简朴,宗一郎大人性喜奢华,自然是有所不同。” 听到小百合的这个说法,水无月启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按照水无月家族的制度,掌管家族武备的佑真的地位,是在身为少族长的水无月启之下的。因此,此次水无月启前来,按照族内规矩,佑真理应亲自出门迎接。 若是以前的佑真,哪里会管这些他嗤之以鼻的破烂规矩,即使水无月启是少族长,也别想让他亲出府门相迎。 只是,佑真先前已经见识到了水无月启的手段,知道他是一个一言不合就真敢拔刀相向的人物。因此,虽然知道水无月启此次明摆着是来找碴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带人出来迎接水无月启。 当然,是在已经派人去通知静加之后。 水无月启看着亲出府门,笑容满面地来迎接他的佑真,笑着说道:“佑真君,好久不见了啊。” 自己的手昨天还被水无月启身边的那个小女孩扎了一刀,又怎么会是“好久不见”?心中暗骂水无月启的虚伪造作,但佑真脸上却是灿烂无比的笑容,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好久不见大人了。” 听到佑真这明显言不由衷的话语,水无月启不禁一阵大笑。佑真看着水无月启这副明显是在嘲笑他的样子,不由心中大恨。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尴尬地跟着笑了两声,便停了下来。 水无月启拍拍佑真的肩膀,说道:“我们也不要再在外面站着了,便先进去吧。”说着,便当先走进了佑真的宅邸,仿佛这是他的家,他才是主人一样。 进了佑真的宅邸,水无月启一路上四处打量,不断地向佑真夸赞他的住处。一会儿说些什么“族内没其他人的住处能比得上佑真的住处”之类的话,一会儿又说些什么“这里不好,那里不合适”什么的。 佑真的宅邸说大是大,但其实也没有达到会让人迷路的那种繁复程度。不一会儿,水无月启就已经坐在佑真的书房内,品着佑真拿出的珍藏好茶了。 水无月启美美地呷了口散发着浓郁清香的茶水,终于将双方间的谈话引入了正题。 “佑真君,我听说,宗一郎的家人,现在在你的府里?” “大人何出此言?水无月宗一郎,不是已经在十几年前叛逃了吗?如今大人却如此说,恕在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碰到了个软钉子,水无月启玩味地看着佑真,语气诡异地说道:“佑真君,莫非,你忘了昨日在我那里的遭遇了?”随着水无月启如此说,琉璃的手也默默地按在了刀柄上。 听水无月启如此说,佑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件事,对佑真来说,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耻辱。水无月启如今在他的家里,当着他的面又提起此时,无疑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 有这股怒气做支撑,佑真的胆气似乎也足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启君,这可是在我家。这房间之外的人,听从的可都是我的命令。”言下之意,水无月启此时的性命都掌握在他手里。 听到佑真如此说,水无月启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正在注视着猎物的毒蛇一般,阴冷地看着佑真,嘶声说道:“佑真,你刚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得手 见到水无月启阴冷的眼神,佑真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他昨日刚刚见识过水无月启的狠辣手段,也不想惹得他发怒。 不过,佑真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固然有静加的原因的在里面,但他自身的能力也是相当出众的。 宗一郎的家人,乃是控制宗一郎最重要的筹码。佑真再如何不想得罪水无月启,也绝不会将她们轻易交给水无月启。 因此,佑真此时虽然见到水无月启发怒,但整个人反而愈发沉静下来,说道:“启君,宗一郎的家人,身份非同小可。我作为负责族内防备之人,暂时接管她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水无月启似乎并不想听他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来向他走去。至于琉璃,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水无月启身后,眼睛则是打量着佑真的身体,显得若有所思。 佑真看着水无月启向自己走来,强自镇静继续说道:“启君,我负责族内防备,按照以往的规矩……” 说到这里,佑真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水无月启已经抓住他的胸前衣物将他提了起来。 佑真倒是想反抗,但眼睛的余光扫到琉璃按在刀柄上的双手,顿时便不再敢动弹。他可是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厉害的。 水无月启就这么提着佑真的衣领,将佑真的脸提到自己面前,压着嗓子对他说道:“佑真君,本大人今天再教你一个规矩:本大人的话,就是规矩!” 说完,水无月启另一只手向后伸去,接过琉璃递过来的武士刀,一下便将刀直接扎进了佑真的大腿。 “呃啊!” 佑真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强忍着的低吼声,整个身体不由抖了一下,显然是已经痛极。此时,佑真不只是身体上感到疼痛,心中也感到十分惶恐。他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水无月启即使贵为少族长,也是万万不敢对自己动手的。 但现在,大腿上传来的疼痛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水无月启,真的并不在乎他的地位,他的身份。 给了佑真一刀,水无月启明显十分愉快。此时的水无月启,面带笑意地仔细观察着佑真脸上肌肉的微微抽搐,继续问道:“如何,佑真君,现在愿意同意我的提议了吗?” 佑真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心中此时也是无比纠结。要是就这么答应了水无月启,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指望别人服从自己?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甚至已经出现了别人嘲笑自己的场景了。 但是,不答应的话,看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恐怕还敢对自己下更狠的手。现在的情势,要是自己敢召唤手下进来的话,还不知水无月启敢干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佑真脸上显出的隐隐的犹豫之色,水无月启却好像并不在意。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佑真,手上微微用力,便将仍插在佑真大腿上的武士刀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啊!” 这次,佑真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只可惜,跟在水无月启身后的琉璃立刻转到了他的身后。两条小胳膊一伸,便直接拢住了佑真的脖颈。只一用力,便勒得佑真面色发紫,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等到佑真被勒得处于半晕眩状态,水无月启才示意琉璃放松力气,别真的要了佑真的性命。 等到佑真稍稍清醒过来,水无月启才继续笑着问道:“如何,佑真君,愿意考虑我的提议了吗?” 佑真常年未经厮杀,刚才仿佛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吓到他了。现在,再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佑真声音嘶哑地回答道:“大人,大人,我愿意听从您的命令,请您不要再继续了。” 见佑真这么没用,水无月启无趣地“嘁”了声,调笑他道:“佑真君,你也太容易动摇了吧。只是这点痛楚,就让你受不住了?” 佑真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仆人在外面禀报:“大人,沙织小姐来访。” 佑真自然不想叫人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状态,立刻就想开口让仆人去让沙织离去。但就在他刚想开口的时候,脑筋里突然一激灵:昨日,自己的姐姐就是让沙织来替自己解围的,那今日…… 心中正如此想着,佑真耳边忽然传来水无月启的声音:“让沙织进来吧,难道,你还想继续独自和我待在一起?” 这下,无论佑真愿不愿意,也都得让沙织进来了,佑真只好开口吩咐道:“我知道了,让沙织小姐进来吧。” 没过一会儿,沙织就独自走了进来。至于仆人,则是没有敢靠近这栋屋子的。他们虽然身份低下,但也同样明白听到不该听的话会有怎样的下场。这是他们的生存必备本领之一,没学会的,此时都早已埋在土里了。 沙织款款走进来,似乎没看见佑真现在的惨状一般。而是先快步走到水无月启身边,关心地问道:“启君,听说你昨夜执行任务遇到危险了,你没事吧?” 听到沙织这番关心的话语,水无月启哈哈笑道:“沙织,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沙织这才看起来放下了心,继续说道:“启君,静加老师叫我来拜访佑真大人,你看……” 水无月启将刀拔出来,递给琉璃,口中说道:“沙织你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见到琉璃盯着刀身上的鲜血有些发呆,便又将刀拿过来,擦净后才重新还给琉璃。 佑真这才能趁机起来,一瘸一拐地退到远处,费力地给自己进行了初步的止血。由于失血时间太长,佑真整个人此时看起来都有些萎靡。 见沙织来了,佑真便以为事情有些转机,不禁试探着说道:“启大人,您看那对母子……” 但紧接着,看见水无月启投射过来的毫无感情的目光,佑真急忙改口说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会立刻派人将她们送回去。” 水无月启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看看一边欲言又止的沙织,对她说道:“沙织,既然你已经来,不如便来我的住处玩玩吧。” 这还是水无月启第一次向沙织表露出善意,沙织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之色,声音轻快地回答道:“那我就打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等到水无月启回到家中,下人来报知他,佑真派来的人刚刚将宗一郎的妻子和儿子送回来。 “嗯。” 水无月启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要好好照顾好她们,若是出了差错,下场你们自己知道。” 下人立刻心领神会,恭声说道:“是,大人,我们会‘照顾’好她们两位的。” 没有办法,宗一郎的家人在佑真手里,就是静加要挟宗一郎的工具。但如今到了水无月启手里,也仍然还是水无月启控制宗一郎的工具。作为失败者,宗一郎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处理完这件事情,水无月启转过头来,向着跟在身边的沙织说道:“沙织,上次没能品尝到你泡的茶。不如,再给我表演一次你的茶道吧!” 听到水无月启又提起上次的事情,沙织偷看了下水无月启的神色,却见水无月启正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温暖的目光与自己有些不安的眼神正撞在一起,惹得沙织的脸颊上蓦地飞起了一朵红霞。 过了一会儿后,沙织才低声说道:“那就请启君等一下吧,我为您表演茶道。” 听到沙织如此说,水无月启开心地笑了笑,便吩咐仆人去取来表演茶道的用具。 片刻后。 水无月启和沙织相对跪坐,透过二人间缭绕盘旋的水汽,水无月启眼睛看着沙织洁白的双手缓缓添茶放水,忽然缓声说道:“沙织,真希望你能一直为我泡茶。” 沙织的手抖了一下,良久后,方才继续泡茶,说道:“我们以后会成为……我可以每天为您泡茶。” 听到沙织的话,水无月启笑了笑,不再说话,就这么继续看着沙织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后,沙织双手捧着一小杯茶水,将其奉给水无月启,说道:“启君,请您品尝。” 水无月启伸手接过来,看着这一小杯茶水,而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接着,水无月启将茶杯递到沙织的唇边,说道:“沙织,你也尝尝吧。” “啊。” 沙织小声惊呼了下,看着杯沿上水无月启刚刚喝过那处的微微湿渍,感觉脸上突然热了起来。沙织想拒绝,但抬起头看看水无月启坚定的神色,最终,还是伸手向杯子接去。 岂料,水无月启却并没有将茶杯给她,而是轻声说道:“沙织,就这么喝吧。” 听到这句话,沙织的脸上更显嫣红,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但最终,沙织还是轻轻低下了头,颜色如春日樱花般的嘴唇轻轻落在了茶杯上。接着,便如同小兽喝水般,一口一口地喝着杯中的一点茶水。 水无月启看着沙织莹白如玉的后颈和眨巴眨巴地长睫,忽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沙织的如鸦秀发上,口中温柔地说道:“沙织,你可真美啊。” 杯中的茶水早已干了,但沙织还是低着头,迟迟不抬起头来。对于水无月启的话,则好像没听到一般。 水无月启将茶杯轻轻放下,身体前倾,原先端着茶杯的手,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按在沙织的唇上。尔后,轻轻地抚摸着沙织的嘴唇,似是在探索沙织的樱唇的形状般。 水无月启的身体继续前倾,直到整个人都几乎覆在了沙织的身体上,方才俯下头来,在沙织的耳边轻声说道:“沙织,你知道,夫妻之间该做什么吗?” 忍者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需要发泄压力。可想而知,性作为一个发泄压力的良好方式,自然受到许多忍者的喜爱。忍者的性观念,与水无月启前世比,是相对比较开放的。 当然,以沙织的身份,她的家庭长辈是不会允许她在出嫁前有这方面的经验的。但与此同时,她也接受了大量的在这方面的教育。 毕竟,作为水无月一族的少族长的妻子,她未来将很有可能借助水无月启的力量成为她那一脉族人的支柱。虽然她同时也是静加的亲传弟子,但谁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是谁获胜,不是吗? 她的双重身份,使得她正好成为一个天生拥有两面下注特权的砝码。 接受过长辈对于这方面的教育的沙织,此时自然明白水无月启在说什么。 但这样的话,她又能怎样回答?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声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不知道。” 听到沙织如此说,水无月启更显兴奋,几乎要将沙织已经红得几乎要滴血的小耳垂含进嘴中,喘息着继续在沙织耳边说道:“沙织,不如,让我来教教你吧。”说着,竟真的将沙织的耳垂含进了口中。 沙织感受着水无月启湿热的舌头舔舐着自己,不禁感觉身体有些发软,整个人软软地向水无月启的怀中倒去,嘴唇不住张合,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水无月启就势将沙织压在地板上,嘴唇噙住沙织的娇唇,似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贪婪地索求着。至于他的双手,则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进了沙织宽大的和服内。随着水无月启手的动作,沙织的身体也开始剧烈扭动起来。 沙织躺在地上,眼神宛如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子,口中不断呢喃着:“不,不要,大人……” 的确,作为水无月启的未婚妻,在正式举行婚礼之前,族内必定会派人来为她验贞。要是到时被发现她身上的问题,难免会有一些麻烦。 但水无月启哪里会管这些。 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重新有了能力,他现在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怎么可能因为沙织一句软弱无力地恳求就停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水无月启已经不满足于只是隔着衣服摸索了。现在的沙织,上半身的和服已经被解开了,露出她洁白的小胸脯。胸前的两颗小小蓓蕾此时暴露在冬日的空气中,也已经有了反应。 沙织倒是想反抗,但她的实力本来就只能说是一般,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水无月启。倒是水无月启,感受到沙织在他看来软弱无力的反抗,反而激起了他心中隐藏的暴虐气息,手上动作更加粗暴起来。 沙织也没想到自己今日竟然会遭遇到这种情况,此时已经有些六神无主。见自己已经阻止不了水无月启,加上心中想到自己迟早要成为他的人,反抗的力度不禁减弱了些,口中说道:“启君,启君,至少,让琉璃先出去吧。” 水无月启回头看看站在房间角落里,此时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这边的琉璃,心中反而觉得更加刺激,不由笑着说道:“沙织,你不觉得,这样,更加刺激吗?” 琉璃是他的贴身守卫者,他怎么可能让琉璃出去。沙织虽然是自己的未婚妻,但在他的心里也远远没有琉璃值得信任。 沙织听到水无月启的这句话,不由觉得羞愤无比,反抗蓦地变得激烈起来,怎么也不肯配合水无月启的动作。明显是在用行动告诉水无月启:他不让琉璃出去,今天就别想得到自己。 水无月启看到沙织的这副样子,也不生气,反而是回过头去,向琉璃喊道:“琉璃,你过来。”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立刻小步跑过来,到了水无月启身边,疑惑地问道:“主人?” 水无月启一边挟制住沙织,让她无法乱动弹,一边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琉璃的小脑袋。接着,一把将琉璃拉到自己怀里,轻轻吻了下琉璃的额头,笑着说道:“琉璃,我们三人来做个游戏好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起始 翌日清晨。 水无月启醒来,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感到额头隐隐作痛。 低下头看了看和自己交缠在一起的沙织和琉璃,水无月启嘴角出现了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昨夜竟然这么疯狂。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几岁,就做出这种事,看来实在是憋得太狠了。 感受到水无月启的动静,沙织和琉璃也渐渐醒了过来,眼皮动了动,就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 沙织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这时睁开眼睛,见水无月启正在看着她,不由低呼一声,随手扯过了抛在一边的和服,紧紧地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至于琉璃,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却反而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此时正迷迷糊糊地看着水无月启和沙织二人。 水无月启看到沙织身下的斑斑血迹,不由也是觉得自己昨夜是太粗暴了。此时,见到沙织楚楚可怜的样子,内心不由觉得有些歉意。 但虽然有些歉意,水无月启却也并没有觉得怎样。说到底,这仍是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虽然因为女性族人的血迹觉醒概率较大,在水无月一族内这种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但水无月启少族长的身份,足以再次将这种差距拉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沙织的身份,乃是水无月启的正妻。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强行在正式举行婚礼之前做出这种事,可以说已经是对她非常大的不尊重了。更何况,水无月启甚至还拉上琉璃,做出三人大被同眠的事情,已经是对她的侮辱了。 但即使如此,此时见水无月启不主动来哄自己,沙织犹豫了下,还是主动依偎到了水无月启身边,轻声说道:“大人,我伺候您穿衣吧。” 水无月启拍了拍沙织的肩膀,算是做了点安抚,然后便发出一声“嗯”,让沙织伺候他穿衣了。在一边的琉璃,则是对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没有怎么感觉出来,只是自顾自地穿上了衣服。或者说,她能觉察出来,但她既不想懂,也不在乎。 等到沙织帮水无月启穿好衣服,水无月启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沙织你就先回家吧。你一夜未归,估计你家里人也该着急了。”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沙织的脸色不由一白,内心为不知回家后该怎么解释而担心。水无月启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一笑,但也没有说什么。沙织在水无月启处待了一晚上,她的家人只会为此而高兴。 待到派人送沙织回家后,水无月启命人传小百合来见自己。 没多长时间,小百合就赶来了。 水无月启问道:“小百合,我上次吩咐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小百合小心翼翼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然后,将其恭恭敬敬地献给水无月启,说道:“这是属下从家族外得到的药物,可以轻而易举地溶在食物中而不被人发现。” 水无月启将那个小纸包接过来,放在掌心中端详着,口中问道:“效力如何?” 小百合低下头,隐去眼睛中晦暗不明的色彩,低声说道:“重伤而不致死。” 水无月启将那小纸包放入自己怀中,说道:“你去调查一下,替我和弥生安排一个见面机会。” “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明修栈道 苍斗之前曾经警告过弥生,要她不准和水无月启走得太近。 但对于弥生来说,投靠水无月启,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她自小聪慧过人,虽然平日里没人敢接近她,但凭着自己暗地里观察,也愣是让她了解了现在族内的大体局势。 现在的水无月一族,在苍斗治下多年,已经渐渐形成了新的少壮派与贵族派。 现在看来,大多居于中下层的少壮派,已经大都倾向于支持少族长水无月启。关于这点,弥生只需观察一番平日里族人们的言行举止,就已经做到心中有数了。 而当年追随苍斗的那些少壮派们,则在干掉桐岛这些老贵族后,成为了新的贵族,个个把持高位,却大多不肯再让自己的继承人再参与危险的一线任务。这些人,则是以族长苍斗,以及以静加为核心的长老团进行凝聚。 当然,苍斗对于水无月启的支持,和也在少族长和长老团之间两面下注,都是之外的情况。 苍斗,静加,和也,健三郎,这些人都是当年亲自参与了对弥生的亲人的灭绝行动的,弥生不依靠水无月启,难道还能依靠这些人吗?水无月启至少还是她的血亲,不会如其他人一般只想着将她当成玩物。 因此,当水无月启那边辗转传过来水无月启想和她见一面的消息后,弥生未曾多加考虑,便立刻决定要与水无月启见面。 不过,因为苍斗曾下命令不许她接近水无月启的缘故,她此时已经难以再直接与水无月启见面了。最后,还是水无月启想出了一个办法,使得二人能够有联系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在水无月启的姐姐――千夏身上。 因为苍斗经常虐待弥生的缘故,弥生经常会受伤。而苍斗霸占弥生这件事情,在家族里又是一个禁忌,导致没人敢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一来二去,苍斗最终默认,由自己的长女――正在跟随静加学习医疗忍术的千夏,来为弥生治疗身体上的伤势。 当然,苍斗也没想到,弥生竟然会把千夏搞到手上。不过,千夏向来不受苍斗的重视与喜爱,最终也就没有管这件事,由她们去了。 而水无月启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告知自己的姐姐千夏,再让千夏转达给弥生。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能留下纸面证据的,因此水无月启最终想到了这种“传话”的方式。 虽然忍者也有从别人的大脑中获取情报的手法,但以千夏,弥生的身份,还是没有人敢这么干的。那一类术式,无论哪一个都会给受术者造成巨大且不可逆的伤害。如果有人敢对水无月一族的直系血脉拥有者动用这种术式,那无异于向整个水无月一族开战。 三天之后的下午。 千夏的住处。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姐姐,你的插花手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千夏此时正在摆弄自己的插花,听到这句话,白了水无月启一眼,说道:“启,你姐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随着姐弟两人之间渐渐熟悉,千夏也敢于对水无月启说些这样的亲近话儿了。毕竟,二人是亲姐弟,相互之间的感情自然与对其他人有所不同。 水无月启听到千夏的话倒也不觉得尴尬,“嘿嘿”笑了声,便又低头读起了手上端着的书。 过了会儿,千夏摆弄完自己的那瓶花儿,款款走过来,在水无月启面前跪坐下来,轻声问道:“启,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吧?” 言下之意,是问水无月启他的血迹病情况如何了。 听到千夏的话,水无月启放下书,认真地对千夏说道:“姐姐,我的身体一时还不会出问题。不过,姐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姐弟两个,如果能够一直保持高位,自然是万事无忧。我的身体,也可以利用家族的力量寻求解决的办法。但要是我失势,即使我的身体没有得血迹病,也是没什么用的。” 听到水无月启如此说,千夏当即就明白,水无月启是又想劝自己帮他做什么事情。 若是以前,千夏可能又会找借口拒绝。但偏偏水无月启前几日被人算计,身陷险境,要不是水无月启豁得出去,直接挟持了整个家族,说不定少族长之位此时都已摇摇欲坠了。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千夏虽然并没有正式接收过相关的教育,但心里也隐隐明白,这件事与族内的一些人恐怕脱不了关系。 因此,这次水无月启又来拜托她,千夏想了想,低声问道:“启,你这次,想拜托我什么事?” 见千夏有愿意帮忙的意思,水无月启不禁暗自欣喜。虽然即使千夏不肯答应他也有强迫她答应的办法,但肯定是如现在这样,千夏主动开口帮忙更好一些。 水无月启凑到千夏跟前,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轻轻塞到千夏手中,说道:“姐姐,这是落胎之药,待到弥生姐姐下次来你这里的时候,你将药交给她,要她想办法让静加喝下去。” “啊!”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千夏明显被吓了一跳,似是握着一块烙铁般,下意识地就想把那个小纸包扔出去。 水无月启早就料到千夏的反应,立刻将千夏的手紧紧握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是张不开手,更不必说将那小纸包扔掉了。 过了会儿,千夏略略冷静下来,方才如水无月启所愿,将那小纸包小心地收入了自己怀中。接着,颤声向水无月启问道:“启,你已经确定静加老师腹中的胎儿,是个男婴吗?” 静加掌控着全族的医疗忍者,水无月启又怎么可能得知她腹中胎儿的性别。但面对千夏的询问,水无月启还是直视着千夏的眼睛,沉声说道:“是,姐姐,我已经确认了。静加的腹中,正是一名男婴。” 千夏如此问水无月启,其实也只是求一个心理安慰,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便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一样,皱着眉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过了会儿,千夏似是又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道:“启,非要让弥生去做这件事不可吗?她的话,也很难接近静加老师的吧。” 水无月启笑道:“父亲大人那么‘疼爱’弥生姐姐,这就是她的机会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阴影之中 深夜。 小百合的家中。 小百合如今是地位已经稳固的少族长的心腹,其地位自然也是随着水无月启的权势而渐渐提升。 如今,小百合母子原先那栋破落的宅院,早已被精心修缮过。虽然仍是窄小,却已经显得精致无比。 此时,小百合刚刚处理完今日的公文,站起身来,轻轻吹灭了桌上的烛火。随后,又挪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抬头望着天边的圆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可惜,从雾隐村内看去,月亮从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氤氲在一团水汽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忽地,屋内的阴影处传来一声轻笑,一个飘忽不定地声音说道:“小百合,没想到你也会喜欢赏月呢!” 随着声音传出,那处阴影也渐渐蠕动起来,像是有什么魔怪在其中孕育着一般。 小百合没有回头,任对方对着自己的毫无防备的背部,冷漠地回道:“没想到只能活在阴影里的蛆虫,竟然也会喜欢月光!”声音如清冷的月光一般,冰凉而又毫无起伏。 对于这嘲讽,阴影处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反而是用如山中老枭般地声音低声笑了下,嘶哑地说道:“看来,小百合你对少族长大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忠心的嘛,真不愧是小次郎的女儿。” “住口!”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小百合,使得她蓦地转过身来,声音低沉狠戾地说道:“你在找死!”显然是已经愤怒之极。 看到小百合的这副样子,阴影中的那人似乎也感到自己不该提这件事,不由从阴影中走出来,低声说道:“小百合,大家都是为大人效力,何必搞得如此剑拔弩张。” 他这时站在月光下,别人才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却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衣,黑布蒙面的年轻男子。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到他的眼睛闪着森森寒光,目光所及之处,让人感觉如刀子一般。 小百合知道对方的地位在大人眼里虽抵不过自己,但也是非常得看重。因此,此时见对方主动服软,便也放松了些自己的语气,说道:“大人派你来,总不是让你来和我作对的吧。” 对方“嘿嘿”笑了声,也不再说其它,问道:“大人听说,水无月启今日和弥生见面了吧,他们,说了些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话,小百合面上显出些犹豫之色,明显是在犹豫该不该据实告诉对方。但那人却并不显得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百合。 …… 天边一朵云彩飘过,又挡住了月光。 大地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水无月启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聚精会神地写字。 来到这个世界后,水无月启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毛笔这种东西。他前世其实没学过毛笔字,但来到这个世界,心中有太多不能对别人言说的东西,索性学起了写毛笔字。也算是,借此磨炼一下自己的心志。 水无月启正练着字,面前的窗户忽然被轻轻推开。接着,一个小脑袋就露了出来,大眼睛咕噜噜地盯着水无月启写的字。 水无月启见到她,不由失笑:“琉璃,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要从门走,要从门走,可你就是不听。” 口中虽是这么说,却仍是站起身来,揽住琉璃娇小的身体,将她抱了进来。 琉璃蜷缩在水无月启怀中,胳膊抱着水无月启的脖颈,在他耳边说道:“主人,你让我去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哦?” 水无月启就这么抱着琉璃坐了下来,让琉璃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着问道:“我们琉璃发现什么了?” 琉璃回答道:“有人溜进了小百合的家里,而且和她说过话。”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水无月启,似是在等着什么奖赏一般。 听到琉璃说了小百合的事情,水无月启却并没有显出意外的样子,反而是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看起来,这件事并没有给水无月启造成什么困扰。听琉璃说完后,水无月启并未再多问关于这件事的情况,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琉璃,说道:“琉璃,想要什么奖励啊?”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当即眼睛一亮,随即,两只大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儿。但是,琉璃却没有开口说自己想要什么,反而是顺着水无月启的胸膛,上半身往上探去。最终,脸探到水无月启白皙的脖颈旁。 水无月启坐在原地,纹丝不动,感受着琉璃在自己颈间微弱的带着湿气的呼吸,眼睛慢慢闭了起来。 而琉璃,便如一只觅食的小兽般,在水无月启的颈间不断的嗅来嗅去。 过了半晌,闭着眼睛的水无月启忽然嘴唇微启,轻声说了一句:“琉璃,你是不是,又偷偷地喝别人的血了?”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宛如在冬日被照头浇了一盆冷水,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就这么伏在水无月启的身上,不敢再动弹。 琉璃因为过往的经历,身体内虽有超乎寻常的战斗天赋,但同时也有“不寻常”的一面,比如,时不时的强烈嗜血欲望。 水无月启发现她的这一特点后,因担心此事影响到自己的声望,便授意部下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当然,他私下也为琉璃寻求了一些解决办法,可惜,效果皆是不太大。尤其是近来,琉璃的嗜血欲望的展现频率越来越快,已经在族人中造成一些传言了。 琉璃听水无月启如此说,以为自己又要像以前一样,挨到水无月启的一顿惩处,不由吓得不敢再动。 但水无月启说了这句话后,却并没有做出其它举动,仍然是闭着眼睛,继续轻声说道:“以后,如果你还想吸血的话,就来找我,不准在战斗的时候再那么做了。”说完,便继续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了。 琉璃看水无月启只是说了一句,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不由将嘴唇轻轻贴在水无月启的脖颈上,吐出舌头,试探着轻轻地舔了他一下。 “嗯……” 水无月启没有说话,但鼻间发出了一声轻嗯声。若是有人从一边看去,就会看到,虽然此时是寒冷的冬日,但水无月启的鼻翼上却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水无月启的脸色也变得潮红起来,身体缓缓扭动着。室内的气氛,也顿时泛起了些许桃色氛围。 琉璃如小猫儿一般,就这么伏在水无月启的胸膛上,轻轻舔舐着水无月启侧颈上的一块肌肤。过了会儿,琉璃用牙齿轻轻咬住水无月启的侧颈皮肤,只轻轻一用力,便在水无月启的皮肤上咬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随即,便轻轻吸食起水无月启的血液来。 水无月启感受着侧颈上传来的轻微痛感,头脑中开始渐渐传来眩晕感。琉璃吮住水无月启颈上的这个小伤口,像是吃奶的小兽一般,不断吸取着里面流出的血液。 但在这种状态下,水无月启却仿佛进入了极乐世界般。身体微微发抖,呼吸急促,口中发出轻微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声音,脸色则是红的像是春日的樱花般,嫣红,粉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静加的住处。 因为静加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仍然仅是水无月一族的长老,因此,家族配备给她的也只是分配给普通家族长老的住宅。 此时,静加和佑真两兄妹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什么。 天边的云忽然遮挡住了月光,有什么东西在这瞬间的阴影下一闪而过。感受到这一点,静加所在的屋子瞬间便充斥起来肃杀的气息,似是瞬间直起身子的毒蛇一般,对来客虎视眈眈。 但随即,似乎是经过了什么交接,这股暴戾的杀气渐渐散去。同时,静加所在房间的门也被轻轻叩响。 “咚,咚,咚。” 三声敲击过后,静加抬起头来,开口说道:“进来吧。” 随着声音落下,门被轻声推开,一个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这身影走到静加身前,悄无声息地拜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大人。” “嗯。” 静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问道:“如何?” 那身影低着头,恭声说道:“启禀大人,小百合奏称,水无月启近日私下里见了千夏小姐,交给了她一份药物,希望千夏小姐再转交给弥生。” 千夏性子软弱,行事也不如水无月启这样咄咄逼人,骄横跋扈,因此,静加对她倒是颇为不错。甚至,还让她做了自己的弟子。 所以,此时这人称呼千夏,则是以“千夏小姐”作为尊称。而弥生,因为只是族长苍斗的一个玩物,加上她敏感的身份,族人们则大都是对她既不想多接触,又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她。听到部下的回答,静加思考了一下,又问道:“那份药物,是什么药?” 那身影仍然是跪在原地,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小百合没有说。” 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说”。 静加自然立刻就领会到部下话中的意思,但她也知道手底下人的勾心斗角。因此,静加眯了眯眼睛,对跪在地上的部下说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对于小百合,则并没有多说什么。 佑真看着对方走出去,眼中不禁一片火热。说起来,这支秘密小部队,也是在他掌握了族内武备后,静加借助他的力量建立的。只可惜,静加却从来不允许别人接触有关这支小部队的事务,因此,他暂时也只能是眼馋了。 听完静加部下的汇报后,佑真转过头来,笑着对静加说道:“姐姐,水无月启千算万算,但他怎么也不会算到,小百合竟然是姐姐你的人。” 看着佑真这副喜怒形于色的样子,静加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弟弟,能力是有的。要不然,即使有自己支持,他也坐不上现在的这个位置。只是,他为人却太不稳重,心理素质也不行,每每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见静加没有说什么,反而仍是眉头深锁,佑真也不由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声问道:“姐姐?” 静加心中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来水无月启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安排的蛛丝马迹,不由烦乱地挥了挥手,向佑真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从水无月启的几次行事看来,他当然不会这么好对付。但好在现在族内的大体局势至少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静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确信,时间在自己这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两面下注 “小姐,夫人唤您过去问话。” 一个仆妇站在沙织的门前,如此轻声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 沙织的母亲此时正在练习插花,见到沙织进来,便即说道:“沙织,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沙织一听母亲的语气,当即就猜出来母亲想问什么了。于是,便迈步走到母亲身边,跪坐下来,低头说道:“母亲,是女儿错了。” 也是,沙织待在水无月启处待了一晚上,任谁都会猜测她和水无月启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沙织的母亲从小看着沙织长大,二人朝夕相处,别人猜不到具体情况,她还会猜不到吗? 因此,沙织不作他想,听到母亲询问,便立即认错。毕竟,婚前失贞,虽然对方就是自己的结婚对象,也会让沙织这等人家感到脸上无光。 沙织的母亲相貌亦是极美,气质端庄沉静。此时,听到沙织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认错,面上也仍然没显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反而是问道:“沙织,你错在哪里?” 听到母亲的话,沙织刚想开口,承认自己那夜在水无月启那里做的事。岂料,沙织的母亲却轻轻掩住了她的嘴唇。 “沙织,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欸? 听到母亲如此说,即使以沙织的机敏过人,一时间,也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开口困惑地问道:“母亲?” 沙织的母亲也跪坐下来,讲沙织揽到怀里,一边轻轻抚摸着沙织的秀发,一边轻声说道:“沙织,他是少族长,你嫁给他,就是少族长夫人。日后,你就是族长夫人。以你们二人的身份,即使偶尔做得出格了些,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沙织越发困惑了。 自己一家,向来是静加的坚定支持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能成为静加的亲传弟子。按理说,静加老师和父母让自己嫁给水无月启,也是为了监视他。但听母亲的话,这其中似乎还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沙织的母亲见到沙织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有些迷惑。想了想,不由轻声笑了下,笑着说道:“沙织,你们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做这种事并没有什么的。” 沙织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困惑了,重新坐起身来,有些迷惑地问道:“母亲大人,我们不是应该……应该……” “应该支持静加大人,对吗?” 沙织的母亲看着沙织,接口说道。 说完,不等沙织接话,她继续说了下去:“沙织,你觉得,在我们水无月一族中,谁的权势最大?” 沙织不明白母亲的话背后的意思,但还是乖乖接了下去,说道:“那自然是族长大人了……啊……难道……!?”说着说着,沙织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悚然一惊,如此小声喊了出来。 看女儿这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自己想说的话,沙织的母亲不由也是显现出非常满意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为女儿解释道:“当年,族长大人清楚了桐岛长老的势力后,和也、健三郎等人的权势便渐渐有了不可制衡之势。因此,之后的事情,你大概也已经从静加大人那里听到过了。” 沙织颤声问道:“母亲,您的意思是?” 沙织的母亲矜持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来,将沙织的一缕头发拨到侧脸。然后,头向后仰了仰,打量了下沙织,笑着说道:“沙织,这样子,会更妩媚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静加大人兄妹如今掌握的权势实在太大了,族长不可能一直容忍下去的。你是静加大人的弟子,又是启大人的妻子。我们家啊,以后就要仰仗你了。” 话虽如此说,但这已是对静加的背叛了。静加对她有授业之恩,又一直对她甚是优厚,因此,沙织此刻可说是心中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沙织又听到了母亲的话:“沙织,少年人食髓知味,这段时日,你便多陪陪少族长吧。你们是未婚夫妻,即使在静加大人那里,也是说得过去的。” 沙织这一点点少女情怀,在母亲的话中被击得粉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暗渡陈仓 沙织的父母虽然决定要两面下注,但他们却也不能对水无月启有明面上的亲近接触。如果他们如此做的话,那无异于直接背叛静加,其后果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表达对水无月启的善意,自然就只能通过沙织来传达了。可怜沙织平日里也是颇为自强的人,但如今却沦落到成为父母讨好少族长的筹码。对于这个事实,沙织是既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沙织父母的心思,沙织本人虽不甚了解,但当水无月启见到沙织第二次在傍晚来“拜访”时,却立刻就了然于心了。 而静加,虽然觉得沙织到水无月启那里去太频繁了些,但她教导沙织多年,向来信任沙织。因此,还以为只是因为水无月启初尝男女情事滋味,因而才频频召沙织前去。 这日,水无月启和沙织二人云雨过后,沙织静静地蜷缩在水无月启的怀里。耳朵贴着水无月启白皙的胸膛,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声。 水无月启的手放在沙织的纤腰上,心中胡思乱想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在自己前世还正在上中学。而在这方世界,却大都已经被当作一个成年女子来看待了。 而且,这个世界对待女子,远比前世的那个工业文明社会要来得残酷。 就单说水无月族内的情况,身份尊贵如弥生,千夏,真夏,沙织这类的人,弥生沦为他人禁脔,多年来只能靠在他人胯下承欢来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沙织,出身亦是尊贵无比,但此时此刻,也是对自己小心逢迎,生怕惹得自己不快。 至于千夏和真夏,现在虽然是衣枕无忧,但可以想象,等到未来自己和静加决出胜负后,这二人的地位也必定会随之有大幅度的变化。 这还只是族中高层子女的状况,那些普通族人的子女,在这个年纪,已经开始执行任务,在战斗一线厮杀了。没有修炼天赋的,则只能早早嫁人。而且因为没有修炼天赋,在丈夫家的地位也大多不是太高。 看着水无月启若有所思的样子,沙织用靠在水无月启怀中的头顶了顶水无月启的下巴,柔声问道:“启君,在想什么呢?” 被沙织的话从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中叫回来,水无月启笑了笑,用手摸了摸沙织的秀发,回答道:“没想什么。” 沙织也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后就有些后悔,担心水无月启误会她趁机打探情报。但听到水无月启用这带着明显敷衍意味的话回答自己,沙织心中却又有点不太高兴,不禁轻轻咬了水无月启的胸口一下,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经过这段时日的摸索,沙织也已经摸索出来了。自己现在这样的举动,反而是更讨水无月启的喜欢。 水无月启明显感受到了沙织心中微微不满的小情绪,抱歉地笑了笑。随即,似是经过了一番思考般,水无月启又开口说道:“呐,沙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 沙织这些日子里和水无月启夜夜笙歌,关系早已大大进步,听到水无月启的话,便随口慵懒地应了一声,说道:“启君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会给你做好的。” 听到沙织的话,水无月启面上表情不变,仍然是带着微微笑意,向着门口的方向轻轻敲了两下地板。随即,房门便被轻轻拉开,琉璃双手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小瓷瓶,就这么慢慢走了过来。 沙织本来还没怎样,但见到琉璃过来,却瞬间清醒起来。随即,便眨着眼睛,不安地看向水无月启,以为他又想如那日一般,做那大被同眠的羞人事情。 水无月启摸了摸沙织的头发,安慰她自己不会再强迫她做那些事情。然后,便将沙织扯到自己怀里,静静地等着琉璃走过来。 琉璃过来后,缓缓跪坐下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自己面前。之后,便身体端正的坐在原地,不再言语了。 在这个忍者世界,瓷器是非常宝贵的,大都需要从海外进口。 因此,沙织见到琉璃端过来一个精美的小瓷瓶,也觉察出来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不由开口向水无月启问道:“大人,这是?” 水无月启看了沙织一眼,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沙织,这个小瓶子中的东西,就是我想拜托你的事情。” 沙织越发觉得事情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但看眼前形势,自己也不能不对水无月启做出回应。因此,便小心翼翼地向水无月启问道:“启君,你需要我,做什么?” 水无月启将小瓶子拿到手里,指着瓶子对沙织说道:“沙织,这瓶内装的,乃是落胎之药。我希望,你能给静加前辈吃下去。”言语之间,竟然是直接向沙织承认了这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说服 沙织听水无月启承认瓶中是什么药物,心中恐惧至极,也不顾自己现在衣不蔽体,当即就起身想向门外跑去。 只可惜,她本就不以战斗见长,此时面对的又是水无月启和琉璃二人,又怎么能逃得出去! 见到沙织的举动,水无月启连身体都没动,只轻轻向琉璃挑了挑眉。接着,琉璃便站起身来,迅如闪电地扑到沙织身上,一把将她按倒在地。而从琉璃站起身,到琉璃将沙织按在地上,琉璃的身体才刚刚站直,可见琉璃动作之快。 水无月启看着在琉璃身下还不断挣扎的沙织,仍是跪坐在原地不动,慢慢端起一口茶水抿了下,说道:“沙织,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帮我,如何?” 但静加对沙织有教导之恩,沙织此时一点也不想听水无月启想对她说什么,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因此,仍是挣扎不断。 见到沙织不肯屈服,琉璃探寻性地看向水无月启,用目光询问水无月启该如何做。得到水无月启回应的目光,琉璃的脸上不由显出一丝兴奋的笑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手下一用力,便抓住沙织的头发,将沙织狠狠掼到了地上。 沙织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对待,一时不由头晕目眩。随即,沙织耳边又传来琉璃的声音:“怎么样,沙织小姐,您愿意听主人的话了吗?” 沙织刚想说些什么,但琉璃似乎也只是形式上问了她一句,根本没有给沙织回答的机会,随即就又揪着沙织的头发将她扯起来。接着,再次按着她的头狠狠向地面摔去。 半晌过后,见沙织已经被打得血流满面,神智有些不清醒了,水无月启才开口说道:“琉璃,够了,住手吧。”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琉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随即,将沙织拖到水无月启身边。 水无月启虽然生**洁,但这时也不反感沙织脸上的鲜血。反而是一伸手,将沙织拉到自己怀里,随后,用干净的绸布为沙织仔仔细细地擦净脸上的鲜血,柔声问道:“沙织,要你好好听我说句话,就这么难吗?你想想,你就这么回去,伯父伯母如果知道你惹得我不高兴,他们会怎样呢?说不定,他们不仅不会帮你,还会连夜将你送回来呢!” 看着沙织仍然不为所动的表情,水无月启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抱着沙织,继续说道:“沙织,你不会想向静加前辈说这件事吧?你觉得,静加前辈要是知道了伯父伯母的打算,她会怎么做呢?” 沙织脸上这才显现出一丝极细微的挣扎神情,水无月启见到沙织心中已经受到触动了,便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等到擦完后,水无月启俯下自己的头,轻轻吻了吻沙织的伤口。然后,凑到沙织耳边,低声说道:“沙织,你虽然出身显贵,而且又有静加作为你的老师。但你想想,当他们需要让你做出牺牲的时候,他们考虑过你的意见吗,想过你的感受吗?” 水无月启转过头来,吻住沙织的嘴唇,二人唇舌交缠一番之后。水无月启继续喘息着说道:“沙织,这不仅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啊!只要你能帮我做倒静加,日后,谁也别想再这么轻易地将你当成棋子来用了。到了那时,你的父母,也都要看你的脸色。” 沙织一边任水无月启索取,一边在脑海中想起了静加告知她要她嫁给水无月启的时刻,她的母亲若无其事地说要她“讨好”水无月启的时刻,渐渐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信任” 自沙织答应帮助水无月启对付静加已经有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族内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静加一方和水无月启一方仍然是针锋相对,互相争夺对方在族内的话语权。沙织和水无月启也已经正式举行过了订婚仪式,只能来年完婚。 值得一提的是,苍斗已经正式放出风来,将在新年时与静加正式成婚。族人们私下猜测,少族长水无月启与沙织的婚礼被定下在明年再举行,也许正是为了避开这件事。 毕竟,父子俩在短期内相继成婚,实在是太难看了。 至于宗一郎一家人,现在则是活在水无月一族的监视之下。实际上,水无月一族只限制了宗一郎的家人的人身自由,并未怎样约束宗一郎平日里的活动。但宗一郎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独自外出很有可能会遭到鬼灯幻月派人狙杀。因此,反而是就这么乐滋滋地住了下来。 昔日遇敌从不退半步的宗一郎,如今竟然成了这幅模样,知道事情内情的人,都不由对此慨叹不已。但因为担心宗一郎是借机迷惑其他人,水无月一族倒也没有因此放松对他的警惕就是了。 …… 水无月启的住处。 “沙织,你的茶道技艺,可是越来越精湛了啊。”水无月启抿了口茶水,如此说道。 沙织此时早已半公开化的与水无月启住在了一起,虽然族内也有人对沙织的这种行为不满,但此时是得到水无月启和静加的共同认可的。因此,虽然有人诟病此事,却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影响。 听到水无月启称赞,沙织轻轻笑了笑,开玩笑般地说道:“启君,你就不怕,我也想对待老师一样……给你在杯中下药?” 没错,沙织采取方式,正是在为静加表演茶道时,在指甲上沾一点药,然后每次都给静加在茶水里加一点。沙织可以说是静加看着长大的,静加对她并没有向对其他人那样强的防备心理。 结果就是,静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食用了大量水无月启提供给沙织的药物。因为静加自己就会医疗忍术,而且随时可以得到家族最好的医疗救治,因此水无月启在派小百合去私下购买药物时,也特地选了这类不易被发觉的药物。 静加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传弟子亲自对自己下药,因此可以说是毫无反抗地就中招了。 听了沙织的话,水无月启先是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又看向沙织,对她说道:“沙织,你可别忘了,你腹中还有一颗我当初送给你的‘小礼物’呢!” 水无月启所说的,正是他当初强迫沙织服下的那颗冰珠。那冰珠当时表现出来的破坏力实在是触目惊心,因此,此时听到水无月启又提起这茬,沙织心中不由又是暗暗愤恨。 但她此时自然也不敢得罪水无月启,只好低眉顺眼,作委屈状,嗔道:“启君,你可真是够狠心的!我可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你竟然就这么对待我!” 水无月启还要拜托沙织给静加继续下毒,此时见她主动服软,不禁也放缓了语气,说道:“沙织,只要我们两个人联手,整个家族未来都会是我们的。” 接着,水无月启又主动走到沙织身边跪坐下来,揽过沙织的身子,轻轻吻上了沙织的樱唇。 没过一会儿,水无月启和沙织分开,要沙织看自己口中噙着的一颗冰珠,口中含糊着说道:“现在,沙织你该满意了吧。”其实,当时那珠子只是块冰,时间一长,就会在沙织体内化成水,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性。 沙织感觉自己的喉咙刚才有些异样感,又切实地感受到这颗珠子是从自己口中被水无月启吸过去的。因此,虽然心中仍有些将信将疑,但也已经大体信了水无月启是真的将那珠子从自己体内取了出来。 这样一想,沙织一时间也不禁是十分感动。毕竟,在她看来,这颗珠子可以说是水无月启控制自己的绝佳手段。而水无月启如今主动将珠子取了出来,则无疑是说明了他已经更相信自己了。 沙织出卖静加这件事,也只有她自己,水无月启,琉璃三人知道。关于此事,沙织连自己的父母都是一直瞒着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沙织心中一直存在着非常大的压力。 而此时,感受到水无月启对她的“信任”的沙织,一时间心里产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感觉跪坐在自己身前的水无月启,忽然多出一股别样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水影的野望(上) 鬼灯幻月站在水影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天边的如血残阳,脸上的表情在夕阳的光亮下被染得模糊不清。 自从在一代水影死后的水影尊为争夺中成功登上水影大位,鬼灯幻月作为二代水影,所建立下的功业可以说是空前的。 对内,他既镇压住了平民派忍者的反扑,又慑服了以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为首的各大忍者豪族,整个雾隐忍者村,此时可以说是都“团结”在了以他为核心的领导之下。 对外,他则是一直加强与位于水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漩涡一族的关系。同时,又在村子里大力推行“去大名化”运动,不断排斥大名府在村子中的影响力。到了此时,雾隐村在鬼灯幻月的带领下,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建村以来实力最强的时期。 实际上,村中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是否该给予鬼灯幻月高于初代水影的评价。甚至是……是否要让鬼灯一族的人继续担任水影之位。当然,所有这类的议论都遭到了包括鬼灯一族在内的村内各大势力的齐声反对。 鬼灯幻月在窗前站了会儿,手下轻轻推门进来,走到鬼灯幻月身边,低声提醒道:“大人,诸人都已经到了,正在等着您过去。” 听到部下的话,鬼灯幻月并没有立刻接腔,而是继续看着远处天边的落阳。良久后,鬼灯幻月喟叹了一声,喃喃低语道:“村子的夕阳,可真是美啊。” 部下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在身后侍立着。 鬼灯幻月转过身来,当先向门外走去,口中说道:“走吧。” …… 这是水影大楼中的一间静室。 从外表看去,这间房间只是火影大楼中普普通通的一间办公房间,与其它房间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实际上,这间外表平平无奇的房间,一直享受着雾隐村最严密的守卫层级,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时时刻刻都至少有两名上忍同时监视着这件房间。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这间房间乃是鬼灯幻月与村子中的各方大佬们的议事场所。与此同时,这其中也经常存储着许多高密级资料,以备这些人能随时参考,查阅。 此时此刻,室中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围绕着一张长桌而做,此时正或者默不作声,或者互相低声交谈,使得整间屋子莫名地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 水影鬼灯幻月缓步走了进来,在几个贴身部下的簇拥下缓步走向主位。一路上,有诸多人纷纷起身向他问好,有些人则是对他视而不见,而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的族长和长老们,虽然向他问好,却并未站起身来。 鬼灯幻月治理雾隐村的策略,正是依靠鬼灯一族的强大实力,同时联合村内的诸多中小家族,从而向上镇压豪族,向下镇压平民忍者,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平民派的忍者大都对他恨之入骨,而水无月和辉夜这类的豪族,也都对他甚是不满。 当然,就现在而言,鬼灯幻月的地位还是稳固的。 鬼灯幻月在主位落座,扫视了一看围着桌子落座的诸人,沉声说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因有一件关乎我雾隐村命运的大事,要听听诸位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争论 虽然仍有重重困难未曾解决,但派驻雾隐忍者进驻涡之国的事情,可说是有利于整个雾隐村的事情。因此,此事很快就被雾隐村的大佬们敲定下来,要抓紧办理。 静加虽然身为长老团实际上的首领,但为了限制她的权力,苍斗出席村子里的议事会时,一直都是只带着其他长老,而不带着她的。对于这种情况,静加当然非常不满意。但无奈,她的权势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仰仗苍斗的,也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压在心里。 议事会结束后,苍斗带着自己家族的几个长老走在回家的路上,脸色阴沉,心情非常沉重。 他倒不是反对鬼灯幻月的对内对外政策,平心而论,如果他是水影的话,他自问也是比不上鬼灯幻月的。只是,鬼灯幻月在没有和水无月一族通气的情况下,就擅自与漩涡一族达成攻守同盟,同时还把现任水之国大名的弟弟秘密接到雾隐村,这让他感到,水无月一族在自己的带领下已经不是村内最顶尖的豪族了。 不过,让他稍感安慰的是,看在场的辉夜一族家主脸上阴沉的表情,对方恐怕也是对此浑然不觉,同样是被鬼灯幻月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见到族长大人脸色不虞,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的几个长老也能大致猜出来族长在想些什么。但说起来,鬼灯幻月如今能在村子里一家独大,其中有很大的“功劳”正是属于这些年来对鬼灯一族不断让利的水无月一族。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能说什么。族长心中的症结正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等人若是劝说族长,反而可能惹得他震怒。所以,一众长老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不多发一言。 鬼灯幻月与漩涡一族的交易,苍斗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毕竟漩涡一族想要与雾隐村交好,也不能只加强和水影鬼灯幻月的关系,说到底,水无月,辉夜,照美等族,以及村子里的平民派忍者,也都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因此,漩涡一族也曾派人接触过这些人。虽然不会将他们与鬼灯幻月的交易和盘托出,但多多少少也是透露了一些情况的。 议事结束,苍斗再回到家中,已是繁星满天了。但苍斗还是下令道:“速召少族长和诸位长老前来议事。” 苍斗以往很少在深夜还召见家族众人议事,听到他的这个命令,接令的仆人也是不由一怔,但他还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立刻肃声答道:“是。” 族长深夜相召,受到召见的人都不敢怠慢。很快,水无月启,静加,佑真,和也,健三郎等人就纷纷赶到,等待着族内议事的开始。实际上,这次鬼灯幻月是突然召集村中大佬们议事的。因此,苍斗白日间出门后,诸人就已经猜到苍斗今夜回到家族后可能还会召集族人议事,早就各自暗暗等待着了。 等到诸人各自落座,下面的仆人也已经在议事的大厅中点起照明的灯火,燃起提神的熏香,各自退出房间,在外面开始警戒了。 苍斗看看诸人,向今日跟随着他参与村中议事的一名长老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为诸人介绍一番情况。 得到苍斗的眼神示意,那名长老站起身来,先向苍斗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向着诸人扬声说道:“诸位想必也都知道,今日,水影突然召集了村内各大家族的族长,以及,其他一些人,进行了议事。现在,在下就将决议的内容向诸位介绍一番。” 实际上,就在刚刚这一小段时间内,有些人已经对议事的大概情况有所了解了。但这时,诸人还是都正襟危坐,对这名长老的话认真聆听。 这名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村子已经通过决议,雾隐村将向涡之国派驻忍者,以帮助涡之国加强国土防卫。同时,现任水之国大名的弟弟,宫岛达哉,也已于今日在议事会上现身。”大体介绍了一下,这名长老才开始细细讲述议事会上的详细情况。 在座的诸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听了一小会,就已经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水影想派驻雾隐忍者进驻涡之国,但因为这些年来雾隐村和大名府的关系一直就不太好,担心被大名所阻挠,便想出了这个办法。至于是什么办法,从宫岛达哉秘密抵达雾隐村这一点来看,诸人就已经知道水影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了。 这还是水无月启第一次列席这种关乎村内大事的家族议事,苍斗先点了他的名字,说道:“启,说说你的看法吧。” 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校,水无月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想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族长大人,我认为,水影大人与大名的关系虽不融洽,但也不会轻易动废立大名的想法。他之所以将宫岛达哉带到雾隐村,我认为,他只是给自己的行动上一个保险。如果水影大人与大名最终能达成妥协,水影大人不会对大名动手。” 水无月启刚说完,佑真立刻开口,向苍斗说道:“族长大人,我有不同的意见。” 佑真一开口,诸人的目光顿时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他们也没想到,静加兄妹和少族长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看这样子,双方恐怕只差真正撕破面皮了。水无月启第一次在议事会上发言,佑真立刻就跳出来否定,这无异于直接给少族长甩了一个大耳刮子。 但佑真的做法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众人没怎么等待,便听到了苍斗的声音:“说吧。” 佑真也没有看水无月启,而是摆出一副一心为公的样子,说道:“少族长说得虽然有道理,却遗漏了一个关键之处。水影如今将宫岛达哉握在手里,大名迟早会发现自己的弟弟失踪了。就算大名一时想不到这其中的关键,但迟早也会回过味儿来。依我看,水影为了永绝后患,恐怕这次就会动手,派人强力推动大名更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故技重施 其实,要论起水无月启和佑真二人说的话,也是各有各的道理。 水影鬼灯幻月派忍者进驻涡之国,势必会受到来到木叶方面的压力。在这种时候,他如果还想强行推动大名之位的变更,无异于两面开战,是取败之道。因此,水无月启猜测鬼灯幻月会尽全力与大名达成妥协,轻易不会做出其它激进的举动来。 何况,水无月启话中也说了,鬼灯幻月只是大概率情况下不会动手。但实际上,水无月启还是留了口,觉得在万一情况下,鬼灯幻月会推动大名更迭。 但如今,在佑真的这一番话下,反而像是成了水无月启笃定鬼灯幻月一定不会动手一样。这毕竟是水无月启第一次在族内大型议事上发言,在这种情况下,要是鬼灯幻月真的对大名动手了,对水无月启的威望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听到佑真的这一番话,水无月启也没有反驳对方的说法,而只是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难道,佑真君认为,水影一定会对大名下手吗?” “这……” 佑真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 水影一旦掺和到大名之位的更迭中去,除了要面对两面作战的窘境外,还要应付忠于现任大名的武士和阴阳师、僧侣等的反扑。更不要说,他这样做,新任大名对他的猜忌也会大增。 因此,佑真被水无月启反问了一句,立即就被问住了。他水无月佑真的声望虽然没有水无月启的珍贵,但也不能平白耗在这种地方。 最后,还是苍斗解了围。要是让水无月启一方的人和静加一方的人继续打嘴仗,那今晚的议事也不要继续下去了。 苍斗开口说道:“好了,关于此事,水影表示会由他直接派人负责。我们需要关心的,是派驻漩涡一族的族人的问题。” 因为雾隐并未建立起类似木叶的集权体制,因此,这类大型任务的参与人员,都是摊派给相关各方的。根据水影这次的计划,雾隐村将要派遣总共近千名忍者执行村子的计划。 这近千名忍者,将有一半左右直接进入涡之国驻扎下来。另一半,则是驻扎在靠近涡之国的水之国边境这一方,以防雾隐的部队受到奇袭而无人增援。 而这近千名忍者的组成,则是三大族,中小家族,平民忍者大概各占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这次水无月一族需要派出近百名忍者。 光是这些忍者,就足够组成一个中等家族了。这,就是雾隐三豪族的实力,也是他们能够高踞雾隐金字塔最顶端的凭依! 既然族长发话了,水无月启和佑真自然也知趣地停止了争论。反正,两人即使继续争论下去也只不过是打口水仗罢了。 见两人停下后,有人又起身向苍斗说道:“大人,我们是否该讨论一下,该由谁统领这次派出的队伍?” 既然水无月一族无法参与到大名府的行动中去,那么,这次派往涡之国的这百余名忍者的统领权,无疑就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目标。要知道,这可是正规的野战部队,与水无月佑真平日里指挥的治安部队,含金量是完全不同的。 谁这次若是能获得这支队伍的指挥权,无疑很有可能将其慢慢培养成自己的嫡系。这次任务,很有可能会与木叶忍者村发生冲突,也就是说,小规模的直接交战。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们,无疑会大大加强对指挥官的拥戴之心。 话虽如此说,但按照现今族内的形势,有能力争夺这个位置的,无非就是水无月启,或者佑真。其他人倒不是没有资格,但一旦表露出来这个意思,肯定会遇到少族长一方和静加兄妹的联手狙击。 到了这时,反而是没人愿意轻易发言了。一方是少族长,一方是即将成为族长夫人的静加,在这种时候,轻易表态是十分轻率且危险的行为。 见无人说话,苍斗点了点静加,说道:“静加,今晚你一直没有说话。关于这次出征的指挥官人选,你便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听到苍斗的话,静加脸上没有显出其它表情,古井无波地说道:“是,族长大人,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意见。” 说到这里,静加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坐在周围的诸多长老和族内上忍,说道:“我举荐,水无月佑真,担任此次任务的指挥官。水无月佑真常年管理着家族驻地的防备事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这项责任。” 静加为人八面玲珑,若是按她以往的行事风格,此次族长询问她的意见,她是一定不会举荐自己的亲弟弟的。虽说有“举贤不避亲”的道理可作支撑,但那样做的话,未免也太显眼了些。 但今日,静加却如此行事……众人不禁都看向水无月启和苍斗,等着看他们如何说。 岂料,还没等别人插话,静加又继续面对着苍斗说了下去:“族长大人,少族长近期刚刚执行过探查宗一郎的任务了,短期内应该休息一番,不适宜再执行任务了。”言下之意,上次任务给了水无月启,此次该给自己这边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日静加如此咄咄逼人,即使是水无月启一方的人,此刻也不再说话,等着苍斗对此事的裁断。 苍斗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静加,说道:“启现在正年轻,正是需要多多历练的时候。我看,这次就让启指挥这次行动吧。”这时,侍者已经为苍斗披上了衣服。苍斗紧了紧衣服,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的意见,是任命少族长水无月启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诸位进行决议吧,稍后将决议结果汇报给我即可,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迈步离开了这间议事厅,留下了身后的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多年之前,苍斗曾经在一次议事中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事情。那次,是和也、健三郎等人被削权,水无月佑真被正式任命为家族驻地防务的指挥官。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以牙还牙 既然族长发了话,即使静加就在现场看着他们,众多长老、上忍们也都是纷纷表态,表示支持水无月启出任这次任务的指挥官。 虽然被苍斗当着众人的面否决了自己的提议,但静加却好似没有丝毫不满的样子,在表决完之后,就起身离去了。佑真见状,也急忙跟着追了出去。 “姐姐,姐姐……” 佑真追上静加,问道:“姐姐,你今日为何一定要争夺这个位置?你明知道……” “明知道他想削弱我们的势力?” 静加一句反问,让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见弟弟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静加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陪我走走吧,我们姐弟,也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静加命随行的侍从熄灭照明的灯火,就这么借着星光看路,慢慢向前走着。虽然静加说是要和弟弟说说话,但却一直一言不发。佑真这份耐力还是有的,便也一直跟着静加向前走,不发一言。 良久良久,等到佑真感到一阵寒意的时候,他才发现,路边的草丛树叶上竟已凝起了点点露珠,在细微的星光的照耀下竟也显得闪闪发亮。一时间,竟生出些如梦似幻的感觉来。 忍者修习忍术,筋骨强健,自是不怕这点寒意。但静加现如今有孕在身,佑真担心姐姐受凉,不由开口说道:“姐姐,天气寒凉,你还是趁早回家休息吧。” 听到佑真的话,静加停下脚步来,转过身看着佑真,眼睛亮晶晶地,说道:“佑真,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夜里偷偷跑出来玩。有时候被巡逻的族人们发现了,还会挨一顿训斥呢。”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轻快。 自从水无月启被正式立为少族长以来,静加整天都为此事忧心忡忡,已经好长时间都一直愁眉不展了。因此,佑真此刻听着姐姐轻快的声音,不由也是心情不错,带着笑意和静加说了几件童年趣事。 姐弟俩说笑了一会儿后,不约而同地慢慢安静下来,就这么一起站在这静谧的夜中望着天际的星斗。恍惚间,竟似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终于,静加开口说道:“佑真,你对族长今晚的举动,怎么看?” 听静加提起此事,佑真的心情也沉重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还能怎么看?族长大人大概,已经觉得我们姐弟俩有些碍眼了吧。”但话说到这里,佑真的语气莫名轻松了下,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当年和也他们不也是被这样对待过吗?他们现在虽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等权势,但也仍然是大权在握。我看……” 静加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不由呛声道:“你看什么?” 静加自小就是机敏又强势的性格,因此,佑真这几个弟弟妹妹平日里对她颇有敬畏之心。此时,听到静加明显不渝的语气,佑真赶紧知趣地停住了自己的话头,讪讪笑了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静加这才敛住自己的怒气,对佑真说道:“和也他们与我们不同,我腹中的这个孩子,虽然没有正统族长一系的血脉,但难道苍斗就有了吗?可他最终还不是顺利坐上了族长的宝座。这个孩子,只要存在,对启就一直是一个威胁。以他的行事作风,你觉得他一旦掌权,会放过我们兄妹吗?” 静加这么问,佑真就没法回答了。水无月启在诛杀向田一族时的行事风格,他也是有所听闻的,岂止是一个残忍暴戾能形容的。此时经静加这么一说,佑真心中不由也迟疑了起来,说道:“这个,姐姐你毕竟马上就要成为他名义上的母亲……” “你忘了前几日小百合的汇报了吗?”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佑真心中的一丝侥幸心理。到了这时,他也已经有点领会到了姐姐话中隐含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 静加转过身来,看着佑真,轻声说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废掉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姐弟夜话 “什么?” 听到静加如此说,佑真不由被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然后便急切地说道:“姐姐,我们如此做,族长一旦发现了,必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的确,在残酷的战国时代,各大家族为了集中全族的力量一致对外,对于发动内乱的族人的惩戒一向是非常严重的。越大的家族,对这项规则的执行就越严格。而在战后,这个惯例也以不同的方式被承袭下来了。 但听到弟弟的话后,静加明显对此有些不屑一顾,哂笑一声说道:“启指示弥生给我下药的时候担心过这个吗?族长当年悍然清洗长老桐岛的旧部时,又担心过这个吗?” 静加说的话倒是也没错,但水无月启的身份毕竟是与他们不同。以水无月启身为少族长的身份,即使此事最终被捅出来,族长也只会下令遮掩此事,再在私下里处罚水无月启。 说到底,少族长这个身份,代表了水无月启已经是属于家族秩序的一部分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苍斗是族长,也不能轻易地就“放弃”他。 这也正是当初水无月启为什么如此追求少族长之位的原因。成为少族长之后,他的权势就来自于家族,而非族长的授予了。 佑真心里刚想到这里,忽然电光火石般的一闪,心里暗呼:不对! 佑真抬起头来,姐姐的目光此时正盯着自己,轻声说道:“怎么样,佑真,你终于想通了?” 佑真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惊骇之色:“姐姐,你想……” “嘘……” 静加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轻轻按在佑真的嘴唇上,说道:“心知肚明即可,不必说出来。” 接着,静加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这位少族长大人的所作所为,你也是见识到了。现在,家族里已经有人在讨论少族长执政的事情了。我们这些年来得罪人太多,等到了那时候,恐怕不用他发话,就会有人迫不及待地取了我们姐弟的人头去向他邀赏。” 乍听闻此等大事,佑真只觉得热血冲头,心脏在胸膛中怦怦乱跳,惹得他口干舌燥。听到姐姐的这段话,佑真咽了口唾沫,平缓了一下自己内心中的恐惧与激动,涩声说道:“要想做这件事,只靠我们手里的力量怕是不够。姐姐你也知道,我手下的忍者虽然多,但要论起战斗力,却是远远比不上族内最精锐的那一批人。” 静加继续走着,听到佑真的话,“嗯”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不过,这次,和也会与我们合作。” “和也?” 佑真疑惑地问了一声,说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实际上,上次和也在水无月启被困时主动与静加达成妥协的事情,在佑真看来就已经很奇怪了。他们这些人,根本不需要站到哪一方,反正,无论是谁获胜都会主动联合他们。 听了佑真的话,静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弟弟,说道:“因为,美智子,当年就是被我和和也联手逼死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逼迫前任族长之女、现任族长的夫人自杀,一旦被揭发出来,就是天大的罪责,非得以死赎罪不可。尤其是,当时美智子刚刚自杀,鬼灯幻月的增援部队就大举杀到。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真的很难让人不对他们的动机产生怀疑。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时追随他们逃跑的那些医疗忍者,最终全都在那场战斗中“战殁”。而静加当时虽得族长苍斗看重,但害怕事情暴露后苍斗会拿自己当替罪羊,便和和也默契地谁都没有向外透露这件事。 说起来,美智子毕竟是前族长的独女,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一批人拥戴她。因此,当时得知妻子的死讯后,苍斗虽然表现得悲痛万分,但不少人都私下里猜测苍斗肯定是对美智子的死亡喜闻乐见。 当时,静加也曾想过用此事向苍斗邀功的想法。但思前想后,因为担心弄巧成拙,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来。一来二去,美智子的真正死因也就烂在了静加和和也的心中。就连佑真,在此前也只是对事情的真相隐隐有所察觉,但直到今夜才真正确定。 既然现在静加对佑真明言了这件事情,佑真也就认识到:他们兄妹与水无月启之间,确实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虽然静加说当时的事情仅有她和和也二人知道,但佑真知道,世上从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水无月启日后展开对这件事的调查,那么,水无月启最终知道真相就是大概率事件。在这样的情况下,先下手为强,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佑真可以说是静加从小带大的,此刻,看着佑真的表情,静加就已经明白,佑真的心里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计划。没错,佑真此时也是家族权力最大的几个人之一,未来,他们这一脉甚至还可能出现一个族长。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肯会在水无月启面前坐以待毙呢? 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他,绝不肯再放下权力! 佑真也是果决之人,既然同意静加对水无月启动手,当即就不再犹豫,向静加问道:“姐姐,那我们,该何时动手?” 听到佑真的问话,静加皱了皱眉头,说道:“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我们还要再仔细斟酌一番。但是,必须要尽快动手!越往后拖,就越难对付。” 佑真明白姐姐的意思,族长现在明摆着就是要扶持少族长,时间拖得越长,水无月启的势力就会更加庞大,自己这边也就越难以动手。 佑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会准备一下,到时局面实在不可控制的话,我们也会有条退路。” 静加明白弟弟话中的意思,他们一旦对水无月启动手,失败了还好说,大不了是一顿训斥,外加损失点利益罢了。但要是成功了,他们实在猜不准苍斗会不会直接降下雷霆怒火,直接把他们当成叛乱分子,派人诛杀。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那他们就只能依靠佑真手中的家族警备部队和和也手中的部分家族精锐了。有武力在,至少他们还会有谈判的筹码,还会有妥协的资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暗流汹涌 对于水无月一族的族人们来说,今年的冬季可算是个不平静的冬季。先是水无月启被正式立为少族长,然后,水无月启在执行任务时与村子的安保部队发生对峙,再之后,族长又在议事会上公然表示了对水无月启的支持和对静加姐弟的打压。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家族带来了隐隐的不详气氛。 在年长一些的族人的心中,依稀还记得,上一次族内如此动荡不定之时,还是在桐岛之乱前夕。 不过,所幸这一切现在看起来都已经慢慢过去了。临近新年,静加派的人和少族长派的人在日常事务中也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了。苍斗毕竟已经掌控家族十余年,在大多数族人的心中,族长的执政虽然问题多多,但维持家族内部的稳定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主人,小百合又和那个人见面了。”琉璃站在水无月启身边,娇声说道,声音如黄鹂一般动听。 水无月启将琉璃揽到自己怀里,打量了下最近越来越秀丽,而且个子也飞涨的琉璃,捏了捏琉璃娇挺的鼻梁,笑着说道:“小琉璃可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对于水无月启的称赞,琉璃明显十分受用,“嘻嘻”笑了声,说道:“那是自然,只要琉璃想观察,他们怎么也瞒不过我的。” 闻言,水无月启笑着摸了摸琉璃的小脑袋,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 万里无云,天空海阔。 …… “大人,事情已经部署完成了,只要您一下令,我们的人能立刻给少族长献上一份大礼。” 静加正在试穿婚礼时将要穿的和服,闻言,将撑开的手放下,站在原地静静不语。半晌后,静加方才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好好准备吧。” “是。”听到静加的吩咐后,那身着黑衣,半跪于地,正在向静加汇报的人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向后膝行而去。 静加站在原地,良久不动。她出身平常人家,能够走到今日,成为族长夫人,可说是已经走到她所能走到的人生顶峰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与水无月启拼个鱼死网破。但到了这时,她也总算明白了当年桐岛与苍斗之间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静加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己的小腹现在已经微微隆起,显出怀孕的体态特征了。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就是扎在水无月启胸口的一棵刺,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自己的地位并非完全稳固。 以水无月启的脾性,他又怎么会不想方设法的拔掉这根刺!? 想到这里,静加的眼神慢慢变得晦暗起来。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可不是为了给水无月启俯首称臣用的。 谁输谁赢,且走着看吧! …… “小姐,您该吃饭了。” 一名白发老妇端来一份饭菜,对着弥生如此招呼道。 弥生轻声答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过来。”说完,便轻轻放下了手上的毛笔,起身款款向那老妇人放置饭菜的地方走去。 桐岛事败之后,弥生的身边人已经被诛杀得干干净净。也就只有这个从小伺候她长大的老妇人,因为苍斗发话才能留下性命来,继续跟着她。 那老妇人笑眯眯地看着弥生吃饭,忽然说道:“小姐,我年纪也大了,可能没有办法再伺候您多长时间了。这次,请您多多加油吧,希望您这次以后,能够不再去族长大人那里了。” 此时,弥生体内正是那个软弱型的人格,听到那老妇人的话后,她刚开始还没觉出不对来。但忽然间,她眼睛一瞪,猛地看向老妇人,身体向后缩去。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老妇人的话明显表示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了。 看到弥生受到惊吓的样子,那老妇人面上显出心疼的神色,说道:“小姐,小姐,您别害怕,我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就像我的孙女一样。因为这个缘故,我才能猜到您要做的事情的,请您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个消息的。” 弥生的这个人格虽软弱,但也是冰雪聪明,听到老妇人的话,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 那老妇人这才上前去,给弥生擦拭起刚才慌乱间沾在衣服上的饭粒,边小心翼翼地擦拭边说道:“小姐,我年纪大了,照顾不了您多长时间了。以后,您自己要多加保重啊。” 弥生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良久过后,方才低低答应了一声。 “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雪樱 无论是村子出兵漩涡引起的暗流汹涌,还是家族内的权力变动而带来的明争暗斗,随着新年的到来,都渐渐平息下来。对于常年行走在生死线上的忍者们来说,新年,是一个难得的休憩机会,因而分外受到看重。 尤其是,对水无月一族来说,这次新年时族长还将和静加正式举行婚礼,更是让普通族人欢欣鼓舞。当然,他们倒不是为了祝福二位新人而庆祝。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与其说是两人的婚礼,倒不如说是伴随着婚礼而发下的赏赐。 按照家族惯例,每年年节之时,家族都会分发给普通族人一些物资,也算是过年过节的庆祝。水无月一族虽然家大业大,但族人也多。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就会有些族人因为没有修炼天赋而生计艰难。对于这些族人来说,每逢年节分发下来的这些物资,也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这次既是新年,又是族长大婚,更是让许多族人充满期待。 说来也是奇怪,水之国四面临海,虽然气候湿润,但由于地形的原因,水汽难以深入内陆,因此多年以来却也没有下过太大的雪。但今年不知怎的,不仅初雪来得早,随着年关将近,大雪也是一场连着一场,连绵不断。到了后来,竟然成了终日大雪纷飞的景象。 当然,这种情况,倒是颇受拥有冰遁血迹的水无月族人们的喜爱。 苍斗虽然当日不留情面地驳了静加的面子,但那说到底,更多的是给族人们看的一个表态,要族人们知道现在该支持谁。但静加陪了苍斗十余年,又是他的得力臂助,苍斗对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这不,没几日,苍斗便派人来请静加去欣赏雪樱花。得到苍斗的邀请,静加自然不会没脑筋地耍小脾气不去,当即就盛装打扮,冒着风雪往赴苍斗的邀请。 说起来,这方世界虽然没有发展出地球那样的科技,但在很多地方却一点都不逊色于水无月启前世的世界。典型的例子,就是这雪樱花。 本来,这个世界的樱花也是如地球一般,只有在春日才能开放。但是,这个世界的忍者们经过研究,竟然培植出可以在冬日大雪纷飞之时开放的樱花。而所需的,只不过是查克拉的刺激罢了。 水无月启初次听闻此事也是觉得异常惊奇,他本以为自己重生到的这个世界只是个有着低级的超自然力量的古代世界罢了。那种程度的力量,在地球上也是出现过的。甚至,经过他的研究,他觉得地球上甚至是存在着真正的长生不死的仙人的。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他只以为查克拉是一种战斗型的力量,是一种强化版的内力。但自从他见识到了忍者们用查克拉培植出的雪樱花之后,他就明白,查克拉这种力量,有着远比战斗用途更加远大的前景。只可惜,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是难以建立大型的科研团队,只能等到以后再研究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件小事 风雪虽大,但对于忍者来说,却也不会给日常出行造成什么困难。许多时候,这甚至反而是一种情趣。 静加带了几个仆人出门,没过多久就到了苍斗邀她赏雪樱的地方。只是,静加刚一到地方,脸色就沉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一起站在树下的两人,静加伸出手紧了紧裹在身上御寒的披风,走到苍斗身边,看了看待在苍斗身边的弥生,向苍斗说道:“大人,你我赏花,何必带着弥生来。她身子骨弱,怕是受不得这股子风寒。”这么多年来,静加的谨慎早已烙在骨子里了。因此,即使她已经马上就要与苍斗成婚了,此时对苍斗也仍然也“大人”相称。 在凛冽的风雪之下,其他人都披着披风,或者穿着御寒的衣物。唯有弥生,今日却是穿着一套贴身劲装出来。在这风雪之下,面色红润的弥生,竟显得如正在盛开的雪樱花一般娇艳动人。 见到弥生今日的打扮,苍斗的心情本来不错,但听着静加话里明里暗里地要赶弥生走的意思,他当即就有些不高兴了。 但苍斗到底是想着今日要安抚一下静加,因此内心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就表露出来,反而是面带笑意地说道:“这雪樱花族内也只有这么几株,花期又短,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不如就一起看看吧。” 说起来,静加以前是苍斗的部下,对于苍斗的一些举动,即使不喜但也不会做出抵制的举动。既是不愿,也是不敢。但静加现在即将与苍斗成婚,马上就要成为家族的主母了,这心态,自然就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因此,虽然听到苍斗如此说,但静加却仍是紧追不舍,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便再多请一些人来看吧。花期既然如此之短,也不要浪费了。” 其实,说完这句话后,静加内心中就有些后悔,也有些隐隐地害怕。在这十几年中,她从未如今日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过苍斗。苍斗在她心目中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威严,仍然是震慑着她。 但她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见到苍斗只是沉着脸站在那儿,也不出言劝阻自己,她的心中就越想要与苍斗作对。因此,索性一咬牙,便对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随从吩咐道:“你们几个,去通知少族长、千夏小姐和真夏小姐,就说族长大人想要与他们共同赏花。” 站在不远处的随从们虽然没有听清刚才静加和苍斗说了什么,但也敏锐地觉察到二人之间现在的气氛异常微妙,因此,不由在原地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执行静加的命令。 “够了。” 苍斗一声低喝,说道:“静加,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也不怪苍斗生如此大的气,在他心里,静加还是那个对他的命令即使再不满也绝不会正面顶撞的干练部下,一时又怎么可能适应过来静加态度的转变呢? 这时,见到苍斗动了怒气,弥生急忙跪了下来,将额头抵在积雪上,声音惊恐地说道:“大人,请您不要动怒,我这就退下。” 说完,也不站起身来,就这么跪在雪中向静加又轻躬了下身体,然后就向后退去了。就现场的情况来看,弥生的做法可谓是最适合的举动,既满足了静加的要求,又没有让苍斗下不了台。 岂料,苍斗这时却突然出声,说道:“等等。” 说着,苍斗转向静加说道:“静加,你过去,把弥生扶起来。” 什么? 苍斗这句话,无疑是在静加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件事情就是因静加想让弥生离开而起,现在苍斗却要让她过去将弥生扶起来,其中所代表的意思,还需要再多说吗? 静加这些年来也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当即就愤怒地看向苍斗,人也没有一点按照苍斗的吩咐做的意思。 苍斗这次也没有再大发雷霆,就这么平静地回视着静加。静加开始还能与他对视,但渐渐地,随着苍斗的眼神越来越冷酷,静加的眼神也慢慢地开始闪躲,最终,完全避开苍斗的凝视。 …… 静加走过去,把弥生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虽然当日苍斗和静加之间闹得不太愉快,但在静加主动服软之后,事情也就算这么揭过去了。 当然,弥生从此之后更遭到静加的嫉恨,这类的事情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从前,因为苍斗的原因,至少还没有人敢在吃穿上克扣该分给弥生的物资供给。但现在,在苍斗的默认以及静加的授意下,弥生平日里已经连顿热饭都难得吃上了。 弥生的住处只有她自己和那个伺候她多年的老妇人一起居住,别人也不敢靠近。弥生本身又不会火遁忍术,结果,在这寒冷冬日,弥生竟然只能吃些冷饭冷食,日子过得凄惨无比。 而且,因为即将与静加正式举行婚礼的缘故,苍斗这些日子也没有再召弥生到他那里去过。 …… “这,启大人,弥生小姐身份特殊。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族长大人曾经下令,不许任何人私下里去见她。” 弥生的住宅前,负责看管弥生的忍者正在向水无月启一行人如此分说道。他也不想得罪家族中正如日中天的少族长,但族长的命令也是他万万不敢违背的。所以,他也只能一面派人去请示族长,一边硬着头皮将水无月启一行人拦在门外。 听了他的话,水无月启什么都没有说,但也没有硬要强闯的意思。倒是小百合出列说道:“我们并非是想去见弥生小姐,是希望让弥生小姐出来见我们,你进去通报一声吧。” 听了小百合的这话,那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小百合说的话,这不纯粹就是耍赖吗?二者言语上虽有区别,但不还是一样的吗? 但他也不敢就这么直接反驳,同时也不敢松口,只能口上糊弄着,但就是不让水无月启等人进去。要是平时的话,少族长都亲自来了,他是万万不敢一直将他挡在门外的。奈何他最近揣摩着静加的意思,一直苛待着弥生。这等时候,他怎么可能松口让少族长进去。少族长和弥生毕竟是血亲,他实在惧怕少族长见到弥生的样子后会发雷霆之怒。 但水无月启这时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开口说道:“小百合,你先退下吧。” 说完,也不再管其他,直接迈步向院内走去。看他姿态,明摆着就是要硬闯了。 见水无月启直接向内走去,那看管弥生的忍者想了又想,还是向前迈了两步,想劝阻水无月启。岂料,他的脚步刚一迈出,跟在少族长身后的一个小女孩就回过头来瞟了他一眼。那目光看起来纯真无瑕,但他被这目光一扫,竟莫名觉得喉咙处的皮肤一痛。用手一摸,竟然是已经渗出血迹了。 那忍者大惊失色,知道这是杀气极强极盛之时才能造成的效果。他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是跟在少族长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会达到这种传说中的刀道至境,当即就紧紧闭嘴,什么也不敢再说了。 水无月启没有关心身后发生的这段小插曲,而是径直向弥生的住处走去。 随着房门被拉开的声音,屋内传出略带惊恐的声音:“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弥生的幻术 听到屋内传来的问话声,水无月启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带着人走了进去。进到屋里,所见所感,立刻便让水无月启的面色微微变化。 水无月启走了进来,第一感觉,就是这屋内的温度,竟然不比屋外暖上丝毫。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自己的披风,水无月启打量起了房间。 弥生住的这间房间倒是没怎么显出破败的样子,但却太大太空旷,又只有弥生独自居住。在这寒冷的冬日,弥生没有火炉取暖,屋内自然是寒冷无比。弥生此时正缩在屋内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张小薄被,正在瑟瑟发抖。 水无月启见到弥生这副样子,没有显出同情的样子,反而是有些诧异,问道:“弥生姐姐,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你就这么乖乖呆在屋里挨冻?”倒是小百合见到弥生的样子,急忙脱下了自己御寒的披风,跑过去给弥生裹上。 弥生紧紧地抓着小百合给她披上的披风,身躯还有些微微的发抖。听了水无月启的话,也只是抬起头来,有些无措地看着水无月启,嘴唇哆嗦着,却不说话。 水无月启示意部下待在门前,独自走到弥生身边,俯视着正瘫倒在地上,眼里泪花打转的弥生,似乎发现了点什么不对,轻声问道:“你是那个妹妹?” 他刚才还以为面前的是弥生性格中较刚强的那个人格,但现在看来,却似乎是软弱的那个人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调侃弥生就不太合适了。 听到问话后,弥生有些疑惑地看着水无月启,似乎不是非常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过了一小会儿后,弥生似乎才反应过来水无月启是在问什么,急忙点点头,回答道:“是,姐姐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做您交待的事情,有些累,所以最近很少出来。” 这正是水无月启今日来这儿想要知道的,听到弥生的话,他感兴趣地问道:“哦?您们姐妹是怎么做的?” 弥生似乎有些羞涩,脸上红了红,然后才低头说道:“我们将您给的药物涂在了身上,然后……”说到这里,已经羞极,期期艾艾地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但水无月启听了这么两句话已经明白弥生的意思了,自己的父亲贪恋弥生年轻的身体,之前经常召弥生去侍寝。弥生将药涂在身上,自然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物也沾染到苍斗身上。 这种方法好则好矣,只是…… 水无月启沉默了下,方才开口问道:“你们就不怕,自己也中毒?”水无月启当时将药物交给弥生时就告诉过她,这是用来打胎的药物,弥生如此做,实在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作为一个女子,弥生肯定也是想过自己日后的孩子的事情的。 但听了水无月启的话,现在这个弥生总是娇娇怯怯的目光却难得地坚定起来,仰头望着水无月启,认真地说道:“如果要一直这样活着,我们宁愿死。” 她说的是“我们”,而非“我”,或者“姐姐”,身体内的两个人格明显已经在这一点上商量过了。 水无月启听了弥生的话,俯下身来捏起弥生娇俏的下巴,轻声问道:“弥生姐姐,你就不怕,落到我手里后,你的处境还是和今天一样吗?” 弥生虽然被水无月启这样失礼地捏住下巴,但也没有挣扎,而是平静地看着水无月启,问道:“启君,你会吗?” 水无月启被弥生这样看着,心中竟生出一股隐隐的不自在来,目光轻轻避开弥生的注视,转而站起身来,站在原地静静地想了起来。 平心而论,弥生的容貌是水无月启见过的最出色的,虽然年纪尚轻,举手投足间却已隐隐显出风华绝代的气质来。要不然,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不顾族中非议,强行霸占她。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心中自然也会有些日后自己也怎样怎样的想法。 但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看着面前的弥生,心中却突然出现了对这种想法的抵触之感。仿佛自己再这样想,就是做了罪大恶极之事一样。 水无月启也发现内心中的这种想法有些奇怪,他的实际年龄说起来已经有几十岁了,作为一个男子,对弥生产生一些想法本就是正常的反应。但自己现在再这样想,内心中竟然会出现不适之感,这可实在不太对劲。 水无月启正在想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琉璃却“噌”地一声拔出了刀。接着,就挥手向弥生正坐在地板上的身体砍去。琉璃的刀法出神入化,刀虽已挥出,却是悄无声息,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弥生身前。 跟着水无月启来的人都知道琉璃与水无月启的关系,还以为琉璃的攻击是水无月启授意的,既不敢,也无力阻止琉璃的行动。 弥生没想到琉璃会突然对自己下手,但她小时也是闻名族内的忍术天才,虽然突遭琉璃的攻击,也还是在千钧一发之刻释放出了冰遁忍术。眨眼间,一堵冰墙就已经隔在了她和琉璃之间。 只是,弥生这个等级的冰遁忍术又怎么能阻止琉璃的刀术呢?琉璃握刀的手势一变,冰墙就如刀切豆腐般地从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切开了。弥生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反抗之力。 眼看着刀就要砍在弥生的颈间。以琉璃手上的力气,这一刀砍上去,弥生必定是身首异处,香消玉殒。 “住手!” 关键时刻,水无月启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要琉璃住手。 此时,刀已经要与弥生的颈部皮肤接触到了。但听到水无月启的声音,琉璃身体一震,刀最终还是在即将砍上去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此时,弥生的颈间皮肤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小疙瘩,却是因为琉璃的杀气太盛而激起的。 水无月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止住了琉璃的绝杀一刀,然后,静静地看着沙织,忽然笑了下,语气轻松地说道:“幻术。”用的是陈述语气,显然是心中已经认定,没有给弥生辩解的机会。 弥生脸色惨白,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连族长都没有发现过我。”她还以为是水无月启发现了实情才下令让琉璃开始攻击的。 水无月启笑了笑,没有回答弥生的问题,而是向弥生说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那些药,你是真的按我说的处理了吗?” 弥生知道自己的生死都有可能寄托在自己接下来的这句回答上了,急忙扑倒在水无月启身边,然后抱着水无月启的腿说:“大人,大人,您所说的,我都照做了。我刚才只是想讨好一下您,对您没有不轨之心啊。” 说着说着,上半身便顺着水无月启的腿往上爬,直到,自己的脸贴在水无月启的小腹上。为了能生存下去,她已经没有尊严可言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只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面对弥生的这副卑微姿态,水无月启蹲下身来,将弥生揽到怀中,柔声说道:“弥生姐姐你不必害怕,你学会了这么强的幻术,这是好事情啊。日后我接任族长之位之后,你正好可以帮我呀。” 对于水无月启的表现弥生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从水无月启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他虽然不是睚眦必报,但也难称得上是宽宏大量。但这次,似乎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自己? 弥生心中刚如此想,水无月启接下来的话就传到了自己的耳边:“不过,弥生姐姐,你想对我使用幻术,也该受到一点惩罚吧。” 弥生哪里敢说“不”,急忙在水无月启怀中仰起脸,作泫然欲泣状说道:“是,弥生做错事了,请大人责罚我。” 听了弥生的话,水无月启嘿然一笑,对身后的人命令道:“去取一罐凉水过来。”说完,又扭过头来对弥生说道:“弥生姐姐,我们到屋外去吧。” 一行人来到屋外,水无月启将弥生的手放在院中的一块青石上,为弥生拨了拨垂在额间的头发,然后轻声说道:“弥生姐姐,按住它,不要动哦。” 弥生此时心中已经隐隐猜出水无月启要做什么,吓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带着哭腔求饶道:“大人,大人,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弥生容貌娇美,此时梨花带雨地向水无月启求饶,真可说是别有一番俏丽风姿。但水无月启却好似长了一副钢铁心肠,对弥生的求饶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笑着说道:“弥生姐姐,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以后要记住,千万不要再做错事了。” 说完,水无月启接过部下取来的凉水,均匀地将其浇在了弥生白生生的手掌上。这样的天气,水一浇上去,立刻就结了冰,将弥生的双手冻在了手下的青石上。 弥生以往虽然活得耻辱,但那只是心理上的,哪里受过如此恐怖的身体上的摧残。此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冻结在青石之上,弥生只觉得自己这双手要废掉了。加上她现在的身体内是那个较为软弱的人格,当即就害怕地要哭喊出声来。 但在这时,弥生看着水无月启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内心一阵恐惧,却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水无月启前去看望弥生后将看管弥生的人发配往前线这件事,在族内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虽然弥生身份特殊,但水无月启与她毕竟是近亲,关心一下她也是应有之义。至于弥生手上的伤,则是被小百合私下治好了,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随着新年的临近,全族的注意力都已渐渐投射到了族长和静加的结婚典礼上了。本来,作为水无月的族长,苍斗结婚是要邀请村子内的其它大族前来观礼的。不过,这次毕竟是再娶,因此只是组织了族内聚会。 水无月启本打算慢慢积蓄实力,等待时机,再对静加兄妹施以雷霆一击的。只可惜,他现在的血迹病的发展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因此,也只能寄希望于这次能直接做掉静加腹中的胎儿,然后把持族中大权,借助家族的力量,想办法从漩涡一族处得到他们的封印术。 当然,静加兄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针对水无月启的计划制定了反制策略,甚至,他们的野心,比水无月启的更大。 …… 很快,时间就到了新年。 这几日,天空中一直下着鹅毛大雪。不过,驻地内也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派喜庆气象。 苍斗也知道静加和水无月启之间的不对付,因此,为了让静加安心,在筹备开始之间就已经下令让佑真全盘负责婚礼的筹备事宜。而佑真在接下任务后则是一味地加强婚礼的防卫,对与其他的方面,则是大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做,叫族人们看得心中隐隐不安。 “姐姐,我们,真的不提醒一下族长大人吗?”佑真有些忐忑地对静加如此说道。 他们二人早就已经知道了水无月启指派弥生给静加下毒的事情,当然,静加自然没有中招。但几日前族内的医疗忍者给苍斗检查身体时,却意外地发现苍斗的身体指标有些不正常。 发生了这种事,本来是应马上上报给族长,然后开始追查相关责任人的。只是,静加得知这件事情后却第一时间下令部下“封口”,不允许任何人向外泄漏这件事情。 听到佑真的话,静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这么怕他吗!?我们的准备已经要完成了,这种时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退。如今,他自己中了毒,这反而是一件好事,不用我们再多费手脚了。” 挨了静加的这一顿叱责,佑真却仍是有些放不下心,低着头说道:“姐姐,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族长大人这么多年下来,在族中早已根深蒂固,我们……” 听了佑真的话,静加诡秘一笑,低声说道:“到了那时,我就是族长夫人,大义在手,自然就有了许多转圜的余地了。况且,”说到这里,静加凑到佑真耳边,低声说道:“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出生后,自然没有办法直接处理家族事务,自然是需要你的帮助。” 这便是明摆着的许诺了,只要这次能够成功,日后就让佑真掌管家族事务。 佑真听了这话,终于是彻底下定了决心,咽了口唾沫,狠狠说道:“好!” …… 水无月启这边。 自从将琉璃带回家族之后,水无月启就请家族内会阴阳术的人研究过琉璃身上的术式了。最终,虽然没有能够解除掉术式,但也算是有了一些成果。琉璃现在已经不再是如先前一般的女童模样,而是成长为一个少女了。不过,性格却也变得更冷了些,现在除了水无月启,不再愿与任何人说话。 这时,水无月启正在看琉璃展示自己的刀术。琉璃的刀术并未经历过严格的训练,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本能施展。但即使如此,琉璃的刀术却不输于任何一个水无月启曾见过的人。 等琉璃展示了一会儿,水无月启招招手,示意琉璃过来。 等琉璃过来后,水无月启用琉璃的武士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然后边看着琉璃吸食自己的血液边问道:“琉璃,还记得那个叫做静加的女人吗?” 琉璃抬起头来,伸出舌头舔了下唇上沾着的些许血迹,定定地看着水无月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水无月启伸出手指,给琉璃抹掉唇上仍沾着的一点血迹,然后任琉璃舔舐自己的手指,微微喘息着说道:“到时,我如果要你动手的话,你不要管其他,先杀掉那个女人再说。” 琉璃吮吸干净水无月启手指上的血迹,又趴到水无月启的手臂上,边继续吮吸上面的血液边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雪夜,血夜(之一) 时间终于来到了新年,今日的落雪,是今年以来最大的。漫天飞雪随着风缓缓地落到地上,只半天时间,雪就已经到了齐腰深。 当然,这对于以六棱雪为族徽的水无月一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消族中的上忍们施放几个大型忍术,积雪就被纷纷凝聚,进而被清到了路边。 按照这个世界的惯例,新人成婚的仪式是在白日举行,晚间则是亲朋聚会。当然,对于身为水无月一族族长的苍斗来说,这个聚会就自然而然的演变成了家族聚会。 水无月启坐在族长下首左侧的第一个位置,此时正在一边吃着琉璃给他切的水果,一边暗自打量着聚会的安保措施。为了让静加安心,苍斗许诺由佑真全权负责这次聚会的安保。对于这个安排,水无月启并未表示反对,反而是十分配合,让不少族人心中诧异。 以苍斗和静加二人的身份,这次新婚聚会自然不会像家族中年轻人的结婚聚会一样吵吵嚷嚷,反而是处处显得沉穆肃静。琉璃今日也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一套缀着繁复花纹的深紫色和服。至于水无月启,则是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和服。 可能是受到前世的科研经历和水无月家族崇尚白色的共同影响,水无月启这一世异常喜欢白色的衣服。在家族中,这也算是水无月启的一个标志了。 等了会儿后,苍斗和静加还迟迟未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水无月启和个别的几个人,大多数人自然都是正襟危坐,生怕有失礼的地方。 见殿内气氛压抑,水无月启召来佑真安排在此负责处理突发事件的人,开口问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迟迟未到,不知是何缘故?” 他倒是没有因与静加不睦就不肯喊她“母亲”,对于他来说,这一世的父亲和母亲的存在感都很低。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能够把持权势,不要莫名其妙地成了大人物之间角力的炮灰。 那被佑真安排在此的忍者是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高瘦中年汉子,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他沉稳而又不失恭敬地一施礼,声音沉稳地答道:“启禀少族长大人,关于此事,在下也不知,不知是否要派人去打听一下?” 擅自派人刺探与族长有关的情报,也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不过,如果有水无月启许可的话,责任自然就不用由他来背了。 水无月启仔细打量了下这个高瘦汉子,对方仍然是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回复。笑了笑,水无月启说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那人刚刚离开,小百合和亚纪子就一起急匆匆地赶来了。走到水无月启身边,小百合附到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族长身体不适。” 听到这句话,水无月启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转头看向小百合,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小百合事情的具体情况。小百合自然明白水无月启想知道什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继续轻声说道:“不是那药物的症状。” 水无月启的眼睛眯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雪夜,血夜(之二) 水无月启听到小百合说的话,心中一惊,立刻便明白事情已经出现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看了看小百合的神色,水无月启继续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小百合面色丝毫未显示出不对来,平静地回道:“静加大人封锁了消息,此时正带领着族内的医疗忍者对族长大人进行治疗。” 按照小百合的猜想,得知族长中毒后,水无月启一定会立刻行动,以防止在族长发生万一之时自己在静加面前会无力反抗。但现在,水无月启得知这个消息后,却仍然是不慌不忙,既不派人外出召集忠诚于自己的部下,也不派人打探进一步的消息。 等了一会儿后,见水无月启还是迟迟不肯开始行动,小百合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言下之意,问水无月启自己等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到小百合轻声提醒,水无月启却没有对自己的部下下令,反而是转过脸来,看着正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小百合,轻声问道:“小百合,你来向我汇报这件事,静加知道吗?” 自从跟随水无月启执行了诛杀向田一族的任务后,小百合在家族内就一直被认为是少族长水无月启的嫡系,一举一动,都被族人们认为是少族长的意思。但如今,水无月启却问她向自己汇报这件事是否请示过静加,其中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因此,听了这句话后,琉璃还没有怎样,仍然是自顾自地在四下打量着殿内的宾客们。但亚纪子,却立刻就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开,然后拔出苦无戒备。 不过,这种想法在脑海中仅仅只是一闪而逝,立刻就被亚纪子自行压制住了。不过,这件事明显也不是她适合发言的,因此,亚纪子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后,就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至于小百合,这时则是已经大汗淋漓,嘴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明明是冬日,她额头上却已经是密密麻麻地满是汗珠。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静加之间的关系竟然早就已经被水无月启发现了。 此时,殿内的其他人也已经发现了水无月启这边气氛的不对劲,虽然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样子,但明显已经将注意力投射到这边来了。能进这个大厅的,没有几个人是傻瓜,族长和静加迟迟不到,水无月启这边又出现这种事,无论是谁,也都能想到恐怕是出事了。 水无月启倒仍然是泰然自若,见小百合嗫嚅着不敢回答自己的问话,无谓地笑了笑,说道:“你的父亲,当时也是桐岛一党。事后,像你们家这样的人,都是被全家诛杀,斩草除根。就算父亲因为什么原因留下了你一命,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被安排进我的队伍里才对。”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看,这种情况,要我怎么不怀疑你呢?” 水无月启将自己的分析详细说了出来,也没有显出太过愤怒的样子,小百合这才敢战战兢兢地回答水无月启的问话,说道:“大人,我,的确是静加大人将我安插进您的队伍里的。当时,我的母亲在静加大人手上,所以,我才……” 这当然不是全部的原因。以小百合叛逆之女的身份,既然族长饶过了她的性命,那她的生命安全自然是不用担心了。但是,有这个原因在,自己又没有多么强的修炼天赋,小百合可以说是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在这种情况下,静加一引诱她,她虽然知道被牵涉进这些大人物的斗法间有多危险,但也是没有丝毫迟疑地就答应了。之后,就是静加出力将她塞进了水无月启的任务队伍,她又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获得了水无月启的赏识,和航生、亚纪子等人一起成为了水无月启这一派系的人。 但水无月启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皱皱眉头,说道:“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问题的回答。这个消息,是静加让你告诉我的吗?” 小百合这才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急忙说道:“不,不是,静加大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要我先不要告诉您。”说完这些,怕水无月启还不相信她,小百合又补充道:“大人,我的父亲,当年就是静加大人亲自带人杀死的。” 即使在这种时候,小百合仍然称呼静加为“大人”,由此可见静加在她心里的威势了。不过,水无月启也不会仅凭这个原因就相信小百合。 听了小百合的话后,水无月启看了琉璃一眼,琉璃对水无月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感觉到小百合在说谎。得到琉璃的确认后,水无月启这才算是对小百合有些相信了。 这也是琉璃的“灵觉”的一个妙用,琉璃可以通过感知其他人的状态从而预测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虽然并不是完全准确,但也值得水无月启赌上一赌,相信小百合一次了。 见水无月启处理完了这件事,亚纪子这才敢插一句话,小心翼翼地向水无月启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静加在今天白日已经正式与苍斗举行了婚礼,从法统上而言,静加已经是水无月启的母亲了。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行事必须表现出对静加的尊重来。即使是,静加现在向族人们隐瞒了苍斗可能中毒的事情。 听到亚纪子的话,水无月启没有先回答她,而是站起身来,高声向着坐在殿内的所有宾客说道:“诸位,我有一事要告知大家。” 这些宾客们早就已经发现水无月启这边的情况不对了,再联想到族长和静加到此时仍迟迟未到,都已经确认这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了。 此时,听到水无月启起身发言,不由都将目光投了过来。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暗暗地摸到了自己的忍具袋上了。没有什么事情是偶然的,尤其是对于常年生走在生死线上的忍者们来说,一切异常都可能预示着敌人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雪夜,血夜(之三) 听到水无月启说有重大事件要告知在场诸人,众人不管属于哪派,都安静下来,等着水无月启继续说话。 水无月启看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在场的诸多族人都安静下来,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从自己的席位上走到了本该由苍斗和静加共坐的主位。然后,便这么站在高处俯视着诸多族人们,说道:“诸位,本大人得到情报,就在刚刚,水无月静加和水无月佑真二人劫持族长,阴谋叛乱。现在,他们姐弟正挟持着族长盘踞在族长的住处。” 静加今日刚刚和族长成婚,水无月启此刻说她发动叛乱,众多族人自然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 这种时候,亲近水无月启的忍者可能还不会说什么,但属于静加一方的忍者怎么会任水无月启这么胡说。 静加刚刚和族长成婚,水无月启就说静加造反,任谁都知道这肯定是造谣。 属于水无月启一派的忍者,虽然也不信水无月启说的话,但这种时候全都保持着沉默,等着看水无月启到底想要做什么。但属于静加一系的忍者,则是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忍者立刻就站了出来。 这其中,就有一名上忍。 其他静加一方的上忍们虽然知道水无月启在信口雌黄,但多少年来养成的谨慎告诉他们:这种时候最好是按兵不动。反正以他们身为上忍的身份,这些人自信无论是谁当政都不会同时得罪他们。 那个出来的上忍自然也明白这点,不过,这种时候他要是出面的话,日后肯定可以在静加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因此,即使会得罪少族长,他也要搏一搏。与他同一个想法的,还有几名中忍。 这几人离开自己的席位,不约而同地同时走到水无月启身前,恭敬地低头说道:“少族长,您所说的事尚未经过调查,难以确定真假。不如,由我们再去确认一番吧。” 水无月启低下头来,俯视着面前低着头的几人,脸上的表情在烛火的照耀下明暗闪灭,声音平静地问道:“怎么,你们的意思是,本大人在骗人?” 见水无月启如此咄咄逼人,那名上忍不由抬起头来,说道:“如果大人一定要如此想,那也未尝不可。”却是直接撕破了面皮。 既然已经和水无月启直接冲突了,他也不在乎再多说一些了,当即就直视着水无月启张开口,继续说道:“少族长,你……啊……” 刚开口,他就一声惊呼,接着,便是痛极的大喊。众人看去,却见到他的两条胳膊已经被活生生地切了下来,落在了两边的地板上。而在他身后,则是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此时正手持双刀,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琉璃在那名上忍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悄悄潜伏到了他的身后。尔后,在他对水无月启出言不逊时便立刻抽出双刀,在一瞬间砍掉了他的两条胳膊。 众人倒是看到琉璃静悄悄地走了过去,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果断出刀,也没有想到那名上忍竟然真的就对琉璃的行动没有一点察觉。 这时,琉璃似乎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双刀平着同时向中间砍去。以她的身高,正好砍在那名上忍的大腿上,锋利的双刀毫无迟滞地交错而过。接着,那名忍者的两条腿就已经从根部被生生砍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成了一团在地上蠕动的血红肉块。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突然变得如此血腥,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面质疑水无月启为何突然对家族的上忍下杀手。要知道,即使是水无月启这等超级豪族,有上忍职阶的忍者,总共也不过只有二十余名。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对于水无月一族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每一名上忍都是异常宝贵的。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反对水无月启的所作所为。由此可见,水无月启突下辣手,对他们造成了怎样的震慑。 那名倒在地上的上忍,此时断肢处还在不断地向外喷涌鲜血,染得周围一片血红。至于原先与他站在一起的几名中忍,则都是已经如避蛇蝎般的向一边躲去。 水无月启从高处慢慢走下来,走到那名上忍身边,脚步轻轻一顿,地面上立刻冒起几股白气。接着,这几股白气就蛇一般地向这地上的身躯缠绕而去。几息之间,就已经止住了对方的鲜血。当然,对方的伤口处此时也都结成了泛着青紫色的冰块,已经可以确认是完全坏死了。 诸人看着水无月启展露出来的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对冰遁血迹的应用,不由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水无月启向来以天资出众著称,但传言再怎么逼真,也比不上水无月启当面展示这份不用结印就能施放忍术的天资来得震撼。 水无月启为他止住血,低下头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对方的神色,口中啧啧叹道:“真不愧是上忍,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保持灵智。” 说着说着,水无月启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继续说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既然想讨好静加,自然就要做好遭到这样对待的准备才行啊。怎么,你以为你可以只拿好处,什么都不付出吗?” 说完这些,水无月启便不再继续看对方的神色,接过琉璃递过来的两把武士刀,一把一把地顺着那上忍的眼眶插进去。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抽搐,才将两把刀拔出来还给琉璃。 然后,水无月启转过身来,扬声问道:“如何,诸位对我的话,还有什么疑问吗?”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殿外传来明显的战斗声音,苦无在空中撞击的声音在夜里传得极远。没多大会儿,航生就拎着一个人头走了进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躬身行礼,口中说道∶“大人,叛乱分子已被肃清。” 说完,便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放在了水无月启的身前。众人仔细看去,那人头虽然血淋淋地一片狼藉,但依稀还能看出,正是先前来找过水无月启的那个高瘦汉子。 到了此刻,所有人都已明白,犯上作乱的人,并非静加,而是正在众人面前的水无月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雪夜,血夜(之四) 看着此刻正笑意吟吟地站在诸人身前的水无月启,听着殿外忍者们快速掠过的声音,在场的人中即使有很多上忍,也渐渐都感到了内心不安。 没错,他们的确是上忍,但看水无月启刚才的行为,上忍的名头在他眼中,真的能有多大的分量吗?况且,他现在既然已经公然叛乱,自然更不能指望他行事还会有节制了。 听着殿外忍者不断调度的声音,最终,这些忍者忍不住了,相互示意下,推选出几个德高望重之人,出列说道:“少族长,您看,既然静加兄妹叛乱,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调度族中人员啊?”说着,那几人向水无月启指着后面的诸人,说道:“大人,在座诸人,许多人都有一战之力。您看,不如我们各自出去,帮您剿灭静加兄妹带领的叛乱族人吧。” 这几人也看到水无月启刚才一言不合就对同族上忍下杀手的酷烈手段,因此,此时对水无月启说话,言语间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水无月启不快,也遭到先前那般对待。 水无月启也明白,这些人无非是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等到脱身之后,再决定是支持自己还是静加。只可惜,自己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容忍这些人轻易脱离自己的控制?即使,他们都是上忍。 听了这些人的话后,水无月启扫视了一番众人,扬声问道:“怎么,诸位都是这种想法吗?” 对于水无月启的问话,自然没人敢承认自己就是想尽快脱离他的控制。因此,面对着水无月启的问话,没有一个人敢于正面回答。 平心而论,在场的十多名上忍们如果共同发声,要求水无月启放他们离开此地,即使是水无月启也会觉得十分棘手。不过,他们虽然刚刚才目睹水无月启指使手下诛杀其他上忍,但直到此时,还是坚信水无月启不会真的对他们所有人下杀手。因此,到了此时,也还都是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见无人回话,水无月启咧嘴笑了笑,对那几人说道:“几位,你们看,并没有人想离开这里嘛。” 那几人这时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大家当然都想立刻离开这儿,但奈何敢做这个出头鸟的人不愿意出头,愿意出头的人却没有敢做这个出头鸟的。他们还能怎么说,难道还能向刚才那个人一般,直接顶撞水无月启不成? 水无月启见这几人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继续向着殿内众忍说道:“诸位,静加兄妹谋反,这实在是天大的事情。我身为少族长,自然是要责无旁顾地镇压他们的叛乱。因此,我希望,诸位能够将手中的家族部队的指挥权临时移交给我,等到我剿灭了叛乱之徒后,再将权力移还给大家。”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殿内诸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其它还好说,但水无月启要他们交出手中的权力,这话可就好说不好做了。 水无月一族的武装力量,大致可分为由佑真指挥的家族治安部队和由多人共同指挥的野战部队。佑真指挥的治安部队人数多,但战力相对较低,可以说是野战部队的储备军,在这种时候自然是站在静加兄妹身边。而野战部队,人数虽少,但都是精英,中坚力量全都是中忍,平日里直接接受苍斗的命令。 此时水无月启想要的,正是这个野战部队的指挥权。但想也知道,这份指挥权是诸多人权势的来源,如果现在就这么轻巧巧地交出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 这些人中,其中正有一个人现在正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这个人,就是和也。 和也因为当年参与过逼美智子自杀的事情,虽然表面上支持水无月启,但对水无月启的上位一直感到心中不安。最终,他决定与静加联合,在今夜将水无月启拉下少族长之位。 只不过,现在看来,水无月启不知是不是已经提前打探到了他们的计划,现在提前发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他被水无月启困在这里,调动不了自己的部下,情况可说是大大不妙。 奈何,他平日里一直是以水无月启的支持者的身份露面的。这时,水无月启向诸人索要指挥权,众人不禁都看向他,等着看他这个少族长的“铁杆”怎么做决定。 水无月启也看向和也,说道:“和也君,我看,不如你就先给大伙儿做个表率吧。” 和也看着站在水无月启身后的琉璃又悄悄地摸上了自己的刀,心中一震,暗道水无月启难道还想对自己下手不成?他的身份,可是真正的举足轻重,不是先前那名上忍能比的。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和也咬了咬牙,开口说道:“少族长,在场的诸人,自然都是支持您的。我看,您不如让我们亲自去调遣人马,帮助您平定叛乱如何?毕竟,在座的人中也有十余名上忍,必然可以给您帮上大忙的。” “上忍又如何?若是不听从启大人的命令,你们迟早都要做刀下之鬼!”和也刚说完,外面就传出一个声音。接着,便有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大刀走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和也等人立刻面色大变。原来,这个人正是宗一郎。 宗一郎叛逃家族多年,前不久又被水无月启逼着“回归”家族,众人本以为他已经被秘密处决或者已经隐居起来了。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又会在这里出现。 宗一郎没有理会这些人惊讶的目光,径直来到水无月启身边,低下头来,说道:“大人,事情已经办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雪夜,血夜(之五) 听宗一郎说事情已经办妥,水无月启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先前被他杀掉的那名忍者的尸体,对宗一郎说道:“把他的家人带进来吧,我想,在场的诸位也都需要一个将指挥权交给我的理由。” 宗一郎低下头来,沉声说道:“是。”说完,便转头向殿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随着宗一郎的声音落下,外面立刻传来应“是”声。接着,便有几名身着劲装的忍者推搡着几个人走了进来。随着他们进来,外面陡然灌进来一股寒风,似是给这大殿也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被推搡着走进来的那几人,便是那先前被水无月启所杀的忍者的妻子和儿女,一个妻子,一个小妾,还有一个半大男孩和两个双胞胎小女孩。 那几人被推搡着走进来,几个小孩子还没有感觉出来,但那两名成年女子,立刻就认出了殿内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块是谁。实际上,她们在被从家中抓出来时,就已觉察到自己的丈夫可能出事了。要不然,以其身为上忍的身份,那些人绝不敢对她们如此无礼。 但此时此刻,亲眼见到丈夫死无全尸的样子,那两人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哭着喊着就要往那边扑去。 但在她们身后挟制着她们的忍者怎可能放手让她们自由行动,见她们挣扎不休,用眼神向宗一郎请示过后,立刻便抬起腿来照着二人的腿上狠狠一踹。 随着几声在殿内清晰可闻的骨头断裂声,二人立刻瘫倒在地上,只能无助地与孩子抱在一起,目光充满恐惧与痛楚地看向周围诸人。 见水无月启对族人也出手如此残暴,在场诸人中明显有好多人都有些不忿,但慑于现在的情势而不敢多说什么。 但和也却准确把握到了诸人的心思,仗着自己的身份,他向前走到水无月启身边,直视着水无月启,说道∶“启君,她们都是我们的族人,你下手如此之狠,未免也太过了吧!” 听了这话,水无月启还没有怎么样,站在他身后的琉璃却明显被激怒了,手一伸,拔出剑来就要向和也砍上去。 和也被吓了一跳,他只擅长忍术,这么近的距离下,还真没有信心能挡住琉璃的全力一击。 不过,在琉璃进行攻击之前,水无月启已经伸出手来,制止住了琉璃。 琉璃见水无月启出面,这才没有真的对和也发起攻击。不过,琉璃明显有些不满意水无月启的阻拦,虽然停手,但对和也也还是虎视眈眈。 和也见水无月启制止住了琉璃的攻击,还以为他是愿意做出妥协了,心中不禁一喜,急忙接着说道:“少族长,只要你……” 但水无月启明显没有听和也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看着正看押着那几个女子的忍者,手在空中扬起,接着,虚虚向下一砍。 那几名忍者明显明白了水无月启的意思,狞笑一声,立刻便抄起手中的苦无,按住几人便狠狠刺了下去。那母子几人在这如狼似虎的几名忍者面前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只惊呼一声,便被干净利落地割喉而死。 这几人毕竟是水无月一族的族人,水无月启如此肆无忌惮地就在众人面前虐杀她们,立刻就在众多族人中造成不满。和也看见众人的样子,一咬牙,继续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这可是我们的族人啊。你这么做,大家以后怎么会尽心尽力地效忠你?” 和也言语间,一直将在场的众多族人们和自己绑在一起。他之所以如此说,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安全加上一层保障,二也是为了激起众人对水无月启的不满来。 水无月启听了和也的这话,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对宗一郎点了点头,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宗一郎似乎对水无月启的这句话非常欣喜,脸上对着和也露出令和也不安的笑意来。接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没多大会儿,殿外便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随着这声音的慢慢接近,和也的面色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不一会儿,宗一郎便亲自押送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和也一见这群人,立刻便是勃然大怒,对水无月启吼沉声说道:“少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宗一郎带进来的这群人,便是和也的家人。 和也的身份毕竟与其他人不同,见到现场的情形,在场诸人中立刻便有几人开始向和也靠拢,明显是打了事有不对便强行夺人的主意。 对于这些人的举动,水无月启并未怎么放在心上。他向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一张公文双手捧着送到和也身前,水无月启接着说道:“和也君,签下这张公文,然后交出你的指挥印信。要不然,你就跟着刚才那个人一起去死吧。” 和也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水无月启已经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了,给了宗一郎一个颜色,宗一郎立刻挑选了一个小孩子,一刀便刺穿了那孩子的手掌。 那小男孩倒也倔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发出丝毫声音。但和也却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住手。” 水无月启接着和也的话说道:“和也君,你今年多少岁了,要是家人都死在这里,你说不定就……” 就怎么样,水无月启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却是已经非常明显了:和也不答应,就要杀光他的家人。 和也多年未曾亲临一线作战,身上的血勇之气早就被岁月磨去了大半。此时,见水无月启真的有可能会做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举动,他心里不仅也有了一丝动摇。 他现在和水无月启便如在意识上交战,这动摇的心思一旦起来,再压下去便是千难万难了。 水无月启见到和也脸上现出挣扎之色,也软化了语气,对宗一郎说道:“宗一郎,让和也君的家人过去和他说说话吧。” …… 最终,和也还是败下了阵来,犹犹豫豫地把兵权交了出来。在场的诸人里,他是反对水无月启的人隐形的精神领袖,连他都认栽了,其他人最终也就如水无月启所愿,交出了手中的指挥权。他们也怕自己的家人也会突然出现在现场。 更不要说,在场的人中,还有好多人本来就是水无月启的支持者了。 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力后,水无月启立刻派人分赴各处驻地,调动家族的忍者部队向族长的住处集中。至于这些已经交出权力的人,水无月启则是挑选了其中原本就支持自己的人,将之补充进了自己的队伍充当下层指挥官,带着众人奔赴苍斗的住处。 至于其他人,水无月启也没有怎么样他们,只是派人看着他们,并未布置其他的处置措施。水无月启这等大族,家族忍者的指挥自有一套严谨的制度,他们现在既然已经将权力交给了水无月启,就绝不可能再轻易拿回去。对于他们来说,按兵不动反而是最好的策略。水无月启胜,他们已经将指挥权移交给了他,也算是有功。静加胜,他们未曾参与水无月启的队伍直接作乱,即使有过,也不足以给静加直接处置他们的借口。 而那些原本就支持水无月启的族人们,这时也没有了退路,即使不愿支持水无月启叛乱,此时也不得不加入了水无月启的队伍。他们也是有苦难言,以静加兄妹平日里的行事风格,他们很难相信一旦水无月启失败,静加兄妹会宽宏大量地放过他们。到了此时此刻,他们也只能是跟着水无月启一条道走到黑了。 水无月启带领着众人走出大殿,殿外天色沉沉,风雪正劲,刮得火把忽明忽暗。但水无月启却伸手推开了身边人想给他披上的披风,望了望天色,便一闪身掠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小百合等人互相看了看,也都各自解下了御寒的披风,急速向水无月启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雪夜,血夜(之六·终结) 忍者行事,雷厉风行。水无月启的取得调遣忍者的授权书和印信,属下们立刻便吩咐各处驻地调遣忍者。没多大会儿,水无月启就已经带领着大股忍者聚集在族长的住处门前了。 被紧急调遣而来的忍者们心中并非没有疑惑,但忍者强调下级对上级的极端服从,所以,在水无月启手中掌握着指挥权且族长迟迟不曾现身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水无月启的指挥,按照命令包围族长住处。 静加等人此时也早已发现情况不对,但他们姐弟发觉得太晚。等到他们觉出不对来的时候,水无月启的部下早已经将和也他们包围起来了。 在发现水无月启囚禁族内大员们的时候,要是他们能够立刻发动族人以“讨伐不义”的旗号对水无月启发动进攻,事情犹自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只可惜,他们暗地里对族长下毒,本就心虚不已。再加上佑真优柔寡断的性格,最终导致了今夜水无月启兵围族长居处的结局。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佑真有些惊慌地如此对静加问道。 此时此刻,占据着族长住宅固守的静加兄妹也是有些惊慌失措了。佑真手下的守备军虽然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却是完全无法和家族的正规作战部队相比的。在这种时刻,若是水无月启下令进攻,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佑真的问话,静加瞪了他一眼,说道:“慌什么,我是族长夫人,是他的‘母亲’。我就不信,他还敢直接下令进攻不成?” 静加心中其实也十分没底,但此时此刻,她必须这么说。要不然,不等水无月启主动发起进攻,恐怕她这边就已经人心离散了。 想到这里,静加对佑真低声说道:“佑真,你现在先别管其它了,先带人把族长控制住。水无月启要是敢主动进攻,就有‘弑父’的嫌疑,他不敢担这个名声的。” 听了姐姐的话,佑真立刻明白,虽然姐姐口上说得轻松,但其实心中也是没什么底气的。佑真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道:“姐姐,族长中的毒,现在还能解开吗?” 听到佑真话中的暗示,静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带着些怒意说道:“族长又不傻,你以为他清醒过来之后,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吗?到了那时,你以为他还会如以前一样对我们网开一面吗?!” 佑真被姐姐说得哑口无言,半晌之后,说道:“好,那我立刻……”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门前隐隐传来嘈杂之声,接着,便燃起漫天火光。 静加和佑真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隐不住的惊骇之色,刚想派人去仔细调查之时,已经有佑真的部下赶了过来。 佑真的这名部下此时脸上还带着血迹,来到二人身边,便立刻急速说道:“大人,少族长带人赶到后便立刻发起了进攻,兄弟们已经要挡不住了。” …… 门外,水无月启看着周围正在飞来掠去的忍者们,听着苦无、千本在空中撞击所发出的或清脆、或沉闷的声音,对簇拥在身边的几人说道:“你们不要有什么顾忌,尽快攻进去,抓住静加兄妹即可。” 现在双方都已经开战了,还能有什么“顾忌”?几人心中念头一转,便立刻明白了水无月启的意思。此时此刻,对水无月启来说还能称得上是“顾忌”的,无非就是族长苍斗本人了。 而水无月启现在如此说,话中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几人都是水无月启的死忠,立刻异口同声地答道:“是。” 没有多说,但一切都已在不言中达成了默契。 感受到几人话中的决心,水无月启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似乎是想到什么,水无月启又补充道:“对了,小百合你带队去抓静加,死活皆可。” 听了水无月启的命令,小百合先是心中一惊,接着,便是立刻低头跪下,沉声说道:“是。” 水无月启在明知道小百合和静加私下里有联系之后,还委任她承担这项重要任务,明显是有将功赎罪,既往不咎的意思在里面。因此,小百合才立刻跪下接受命令。 “嗯。”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诸位,动手吧。荣华富贵,皆在此一搏了。” 众人皆大声应“是”。 大雪飞舞,杀机漫天。 …… 第三卷?新年之夜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新年之夜的一周后。 宽大而又明亮的办公室中,水无月启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笔不断在文件上勾勾画画。 随着轻微的门户开启的声音,小百合抱着几份新文件走了进来。来到办公桌前,小百合躬身将文件轻轻放下。然后,对水无月启低声说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水无月启翻了翻小百合放下的那几份文件,感叹了一声:“没想到族长的工作竟然这么繁重啊。” 然后,水无月启闭上眼睛,倚在椅背上,对小百合问道:“静加的情绪如何了?” 新年之夜,小百合果然没有辜负水无月启的信任,带人成功抓住了正准备乔装逃离的静加。静加当时一看小百合带领大批忍者赶到,便知道小百合已经彻底背叛了自己。 知道事不可为,静加最终乖乖束手就擒了。倒是佑真,被围困之后还想负隅顽抗一番。只可惜,到了那种时刻,佑真的部下们也已经不想再跟着他送死了。最终,佑真被部下暗算受伤,也被水无月启的部下抓住。 听了水无月启的问话,小百合谨慎地答道:“水无月静加现在正被严密关押着,至于情绪……很平静。” 小百合不得不谨慎,虽说水无月启当时看起来已经是对她网开一面,不再追究她的过错了,但小白合侍奉静加这么多年,深知上位者的心思都是难以揣测的。当时水无月启虽然做出一副信任她的样子,但未免完全没有秋后算账的打算。 水无月启闭着眼睛,心中暗自计较着现在的情况。在这一周内,水无月启在牢牢掌握着家族的战斗部队的基础上,又重新整编了家族治安部队并将其交给了宗一郎和小百合共同统领。 在这之外,在他表态将会维持苍斗的政策,继续向鬼灯一族让步之后,水影也投桃报李,对水无月家族内发生的内斗保持了不闻不问的态度。当然,实际上鬼灯幻月也很难插手。水无月一族这样的超级豪族,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外人是很难插手其家族内务的。 在这样的现状下,只要苍斗不醒来,静加不能脱身,整体局势就不会再有反复。 半晌过后,水无月启开口说道:“小百合,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去见见静加。” 小百合低头答应道:“是,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便挪动脚步,离开了房间。 小百合刚离开房间,外面的侍者又进来向水无月启通报道:“大人,智辉大人一家正在门外,希望能拜见您。” 这侍者所说的“智辉大人”,正是沙织的父亲。他也真不愧自己“见风使舵”的名声,在水无月启发动叛乱的当夜先是聚集自己亲信部下,准备对抗水无月启,后来,在水无月启成功突破佑真布下的防线后,又主动带领部下帮助水无月启进攻佑真的部下。 就这样,竟然扬身一变成为了水无月启的支持者。 水无月启倒也并非完全没发觉这其中的猫腻,不过他当时急需聚集一切可以为他提供支持的力量,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了,事后也并未追究此事。 此时,听到水无月智辉带领家人来访,水无月启想了想,对侍者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让他们先等等。” 那侍者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却没有立刻离去,反而仍是站在门前,脸上显出一些犹豫之色,似乎是还想对水无月启说些什么。 水无月启见到那侍者磨磨蹭蹭、不肯离去的样子,心中立刻升起隐隐的怒意。他并非不知道侍者为什么不肯离去,无非是收了水无月智辉的好处,所以才希望水无月启立刻就召见沙织一家。 说起来,水无月启当初也曾经常给自己的父亲苍斗身边的侍者送好处,以使对方在父亲面前给自己说些好话之类的。当时,他自然是觉得这个潜规则令自己十分舒心如意。但现在,当自己成了一族之长后,却对这种情况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不过,即使心中不满,家族内的形势现在毕竟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为了避免给族人们传递出令他们不安的信号,水无月启也只能先暂且用着这批原先的行政人员。 对于那侍者的举动,水无月启装作不明白对方意思,开口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侍者听水无月启话风不对,心里一打鼓,便不敢再继续留下去了,连忙说道:“不,没事了,大人,那我就去通知他们了。”说完,便急忙离开了水无月启的办公室。 被那侍者一搅和,水无月启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看桌上的文件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家族内大权在握的第一人了,但就连区区一个侍者,也敢违逆自己的意思,靠的是什么?无非是因为这种行为已经成为家族内的一个潜规则了,大家都这么做,所以他才有底气这么做。 水无月启手上轻轻用力,捏了捏自己手上的笔,眼神现出隐隐的肃杀之气。看来,自己要花花力气,扭转一下家族的风气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第二场婚礼? 水无月启晾了水无月智辉一家一会儿之后,才将他召进门来。 水无月智辉带领着自己的妻子、沙织和一个儿子走进门来之后,立刻便快步走到水无月启身边,对水无月启恭敬地弯身行礼,口中说道:“族长大人,您辛苦了。” 听到水无月智辉对他以“族长大人”相称,水无月启面上神色不变,看向水无月智辉,说道:“智辉君可要注意对我的称谓啊,我现在只是‘代族长’,你不应该对我以‘族长’相称啊。” 这几日以来,因为族长苍斗一直昏迷不醒,原先主持族内事务的静加、佑真等人已经沦为阶下之囚,和也等人也已经被夺去实权,所以,大权已经基本集中到了水无月启手中。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最终“被推举”为了代理族长。 水无月智辉身为马上就要成为水无月启的岳父的人,现在水无月启当场不给他面子,直接对他以“智辉君”相称。这往严重了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对水无月智辉的羞辱了。但水无月智辉却似乎丝毫没有感到难堪,仍然是恭敬地对水无月启说道:“是,大人说的是,是我失礼了。” 水无月启也没想到水无月智辉竟然会是这种表现,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水无月智辉对他如此恭敬,他也不好再继续板着脸了。 加上沙织也在现场,他们二人毕竟很快就将成为夫妻,他也得顾及一些沙织的颜面。因此,水无月启也就没有继续追着这个“族长”的称谓不放,而是放缓了一些语气,对水无月智辉问道:“智辉君今日来此,不知是有什么指教吗?” 说起来,水无月智辉也是即将要成为水无月启的岳父的人了,但水无月启仗着自己现在是一族之长的身份,从他进来就一直以“智辉君”相称,也是有些不合适的。 对这种情况,水无月智辉倒是一直没有什么不满显现出来,但沙织明显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由嗔道:“启君,你对我的父亲,怎么能一直以平辈称呼相称呢!” 沙织一开口,作为夫妻的水无月智辉就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说什么了,但没来得及制止。此时听到沙织的这番话,他面上不由大惊失色,偷觑了一眼水无月启古井无波的面色,急忙大声叱责沙织道:“沙织,你在说些什么话,怎可对大人如此不敬,还不立刻向大人谢罪!” 水无月智辉也没有想到水无月启竟然会悍然发动叛乱,一举剿灭了静加的党羽。在这之前,他还一直想在水无月启和静加之间左右逢源,但在现在,这番举动反而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 虽然自己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但他也知道族中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对水无月启自然是百般讨好,恨不得卑躬屈膝了。因此,现在他才会对沙织的话如此生气,深怕沙织一不小心惹怒了水无月启,给自己家带来大祸。 沙织倒也并非不明白自己家现在已经没有静加做靠山,自己平日行事应该收敛再收敛,更别提当面顶撞正大权在握的水无月启了。不过,她毕竟还有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希望水无月启能够对自己的父亲多一些尊重。 于沙织而言,这不仅只是简单的礼节问题,更多的是代表了水无月启对两人之间关系的某种认可。因此,平素在水无月智辉眼中乖巧懂事的女儿,这次却在新族长面前丝毫不给他颜面,倔强地不肯认错。 水无月启看着眼圈发红,在水无月智辉的叱责下一言不发地沙织,心中暗暗一叹。来到这个世界后,要说对自己真正发自心底友善的人,其实也就是自己的姐姐千夏,面前的沙织,还有琉璃了。至于其他人,无不是为了图谋权势,将自己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 心中念及此,水无月启开口说道:“好了,智辉君你也不必对沙织太过苛责了,不是什么大事。” 水无月智辉的那种表现也是怕水无月启降怒于沙织,进而殃及他们全家。既然水无月启现在亲自开口了,那他也不会再继续叱责沙织了。毕竟,自己家日后的富贵还要多多仰仗自己的这个女儿。 水无月启继续说道:“智辉君,你今日带领全家一起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了水无月启的问话,水无月智辉有些神秘兮兮地凑到水无月启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前几天的新年之夜,佑真兄妹狼子野心,胆大包天,竟然敢发动叛乱。虽然仰赖您的英明神武,大家伙儿一起平定了他们的叛乱,但这件事毕竟也不太吉利,依属下之见……” 水无月启截断他的话头,转过头来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水无月智辉讪笑了几声,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依属下之见,不如家族再举办一场婚礼,振奋一下人心吧。” “哦?” 水无月启状似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水无月智辉的眼睛问道:“那依智辉君之见,该为谁举办一场婚礼呢?这婚礼的花费,又要从哪儿出呢?” 水无月智辉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水无月启和沙织尽快完婚,以稳固他们家的权位。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诸多家族中的显赫人家莫名其妙地被举家逮捕,心中一直惶恐不安。最终,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和水无月启尽快完婚。 只要二人一完婚,自己的女儿成了族长夫人,那自己家即使会在短期内受到调查,自己和家人也不会有生命之危。思前想后之后,水无月智辉最终决定,来向水无月启建议要他和沙织尽快完婚。 不过,这之中也还有一个困难。族长大婚,向来是要给族人们发放福利的。也只有如此,才能取得所谓的“振奋人心”的效果。但现在的家族,在刚刚经过苍斗和静加的大婚后,短期内已经没有能力再来一次惠及全部族人的福利发放了。 而水无月启话中真正想问的,也正是后面这句:要举行婚礼,钱从哪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水无月智辉自然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因此,听了水无月启的问话,他一咬牙,沉声说道:“至于给族人们的犒赏,我愿意为大人出这笔钱。” 普及到整个家族的规模,水无月智辉现在说他可以一力承担,由此可见他的富有。与此同时,也说明了他以前有多么,贪婪。 说完这句话后,水无月智辉便紧张地看着水无月启。他的底牌现在已经都抖出来了,他愿意将自己的大半家财全都献给水无月启,只求水无月启能够与沙织尽快成婚,好延续他们家的富贵。 水无月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下这么大的决心。这方世界和水无月启的上一个世界,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爱钱的人全都是爱财如命,宁肯死也不愿放弃自己的财富。 到了现在,水无月启才真正开始高看这个家族中出名的“墙头草”一眼了。 水无月智辉说出自己的那句话后,心里就好像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之前,做选择的是他,备受煎熬的也是他。但现在,选择权已经被他亲手交到水无月启手中了。无论他是就此接受自己的提议,还是找借口强夺自己的财富,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水无月启看着水无月智辉,思考了半晌后,方才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也没有说自己到底愿不愿答应水无月智辉的提议。 见水无月启什么都没说,水无月智辉还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妻子――水无月京子,反倒是有点沉不住气了。 水无月京子咬咬牙,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对水无月启说道:“族长大人,说起来,我当年和您的母亲……” “好了,不要说了!族长大人自有决断,我们只要安心地等待结果就好了。”水无月智辉打断了自己妻子的话,如此说道。 水无月京子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丈夫明显在她心中威严甚重。因此,她的嘴唇开合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转身跟着自己的丈夫向外走去。 等到他们一家人走到了门口,水无月启又在背后说了一句:“对了,我这里公务繁忙,就让沙织留下来帮帮我吧。” 听了这句话,水无月京子脸上立刻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对自己的女儿连连使眼色,示意沙织要好好服侍水无月启。至于水无月智辉,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沙织点了点头,然后便当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沙织的父母和弟弟离开,沙织来到水无月启身边,静静地站在水无月启身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等着水无月启吩咐。 水无月启开始没有理会沙织,而是在心中暗自感叹了一番水无月智辉不愧是老狐狸,竟然能感觉到自己要对他们家下手,而提前献出所有家财保命。 没错!在这之前,水无月启的确有将沙织家的财富“充公”的想法。但现在看来,既然对方如此知情识趣,自己倒是可以再好好考虑一番该如何做了。 更何况,想到这里,水无月启站起身来,将沙织拉到自己身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心中想着:毕竟,自己还是欠了她很大一份人情啊。 沙织从刚才开始,心里就满是委屈。静加虽然倒了,但她在背叛静加,答应水无月启给她下毒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因此,心中虽然也是异常伤感,但她毕竟也能如愿和水无月启逍遥自在了。 但现在看来,静加虽然到了,但自己的父母和水无月启之间仍然是存在着深深的隔阂。夹在父母和心上人之间,实在是让她感到痛苦煎熬。 先前,沙织的父母在的时候,沙织还能保持自己刚强的形象,对父亲的叱责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现在,单独与水无月启在一起,感受着水无月启的注视,沙织却不知怎么回事,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哭花了的这张小脸,伸出手指,在沙织的脸上轻轻一抹。然后,水无月启当着沙织的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笑着对沙织说道:“沙织,原来眼泪是咸的呢。” 沙织没想到水无月启会如此做,水无月启也从未和她有过这样亲昵的互动。因此,沙织不由感觉既尴尬又心中欢喜,脸上明明还挂着泪珠,却显出哭笑不得的样子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羞恼之下,只好将脸深深埋在水无月启怀中,说什么也不肯抬头了。 水无月启一手揽着沙织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沙织的如鸦秀发,轻声说道:“你不必担心,你为我做的,我心中有数。” 沙织伏在水无月启怀中,对于水无月启的话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抱着水无月启的双手又加上了些力气。 静静和沙织抱在一起,抚慰了她一会儿后,水无月启看着天边渐渐落下去的夕阳,突地说道:“沙织,要不要再见见你的老师?” 沙织身体一震,下意识就想拒绝。静加对她有授业之恩,平日里待她也是极好,但她后来背叛静加,甚至还给她下毒,此时哪有脸面再去见她。 但感受着水无月启话中不容拒绝的意味,沙织低下头想了下,话到了嘴边却最终变成了“既然启君你这么说,那我就去见见她吧。” 是的,虽然水无月启现在已经接纳了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有资格拒绝水无月启的话。甚至,随着水无月启现在已经成为实际上的族长,现在整个家族都已经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拒绝水无月启的资格。 太阳落下山没有多久,水无月家族的牢狱就迎来了一群身份显赫的访客。 虽然大雪已经在这两日渐渐停下了,但水无月启仍然是裹着御寒的披风。现在把守着牢门的都是水无月启的心腹手下,见到水无月启一行人的身影,那几人出来一个过来向水无月启禀报道:“大人,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对跟在身后的小百合和沙织说道:“我们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密谈 进了家族监狱的大门后,便感觉是进了另一个天地了。 不是设计建造的时候是否进行过特殊的考虑,这监狱里面显得异常的黑,行路走动都得有照明的设施。不仅如此,这监狱里面还显得十分阴凉,似乎处处都沁着一股缭绕的寒气。 小百合在众人前方打着照明的灯盏,水无月启等人则是跟在后面沉默地走着,一行人的脚步声在周围的一片漆黑中传出老远去。 没过多久,水无月启等人便走到了监狱深处的一扇门户前。门前的值守人员见到有人来,上来一丝不苟地对照了程序之后,方才退后一步,躬身对水无月启说道:“大人,犯人就在里面。” 说完,他便从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然后接过小百合递上的另一把钥匙,走到门前开起门来。 没过多久,在“咔”的一声响之后,门户被推开,露出里面黑魆魆的一条小道来。 水无月启点点头,然后,便跟着小百合走了进去。这条小道虽然狭窄,却并没有多长。盏茶的时间之后,水无月启一行人就走到了小道尽处——一扇孤零零的房门前。 感受到水无月启投来的目光,小百合对着水无月启肯定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大人,静加大人就在里面了。” 小百合此时明显非常紧张,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甚至能听清楚她声音中的颤抖。很显然,直到此时,静加在她心中也仍然是非常有威慑力,甚至让她在水无月启面前说出“静加大人”这样的称呼。 对于小百合隐隐的恐惧,水无月启并没有怎样在意。对于他来说,既然静加现在已经沦为自己的阶下之囚,那自己就有绝对的信心不会再让她翻盘。 水无月启上前一步,亲自推开房门,然后,脚步微微一顿,便径直走了进去。 见水无月启走了进去,琉璃、沙织和小百合也急忙跟在水无月启身后走了进去。至于其他的随行人员,则是全都在屋外四散开来,戒备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水无月启还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进来之后,仔细打量着屋内的装饰。这间屋子虽然位于监狱深处,但内部的装潢却丝毫不逊色于家族内第一等的人家,装饰所用的材料,无不都是珍惜之物。 说是屋子,但实际上也分成了三个小隔间。水无月启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三个房间中处于中间的一个,空间也最大,大概是类似于客厅一类的东西。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里面一个房间中响了响,然后,静加便双手抱着自己已经很明显的肚子,从右边的屋中慢慢走了出来。 虽然是失败者,但静加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沮丧之色,见到了水无月启,也只是如从前一样,平静地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你来了啊。” 水无月启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中年女子,说起来,两人虽然彼此敌对,但还真的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平静交谈过。从静加现在的样子来看,她年轻时必定也是个美人。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水无月一族的族人,大多数都是天生俊美,因此这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静加从前主政家族时,一直都是雷厉风行,坚强果决,气质偏于硬朗。但可能是被关了一周的原因,也可能是即将成为一名母亲的原因,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柔和起来。 静加看起来似乎有些疲劳,又见到水无月启光是打量她,也不说话,便挪动步伐,想往屋中的一张躺椅那走去。 至于跟在水无月启身后的沙织和小百合,自己的弟子和部下,静加则是什么都没有说,视而不见。 见静加走动,水无月启向前迈了几步,走到沙织身边。然后,便伸出手来,亲自扶着静加向那张躺椅那儿走去。琉璃则是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至于沙织和小百合,则是都站在屋子的角落中,明显对静加仍是十分的恐惧与愧疚。 静加对于水无月启主动过来搀扶她似乎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任水无月启扶着她,走到了躺椅边。 待到扶着静加坐下,水无月启也在一边坐下来,对静加轻声说道:“母亲大人,您辛苦了。” 静加对于这句话明显十分诧异,不由反问道:“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启君你还要叫我‘母亲’?”话中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疑惑。 对于静加的话,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您说笑了,您既然已经和父亲成婚了,我自然就要称呼您‘母亲’了。” 静加没想到水无月启会这么回答她,但仔细想想,自从自己和苍斗成婚为止,水无月启的确是对自己一直以“母亲”相称。当时她还以为水无月启是叫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没想到他竟然直到现在还这么称呼自己。 静加有些好奇地问道:“启君你现在称呼我为‘母亲’,对得起你的生母美智子吗?” 水无月启回答道:“她的确是将我生了下来,但我现在抓住了你,过一段时间,我也会送和也一家下去向她谢罪,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水无月启的灵魂毕竟是来自异界,说起来,美智子真正的孩子,要么是被自己的意识吞噬了,要么就是早已经胎死腹中。因此,他对美智子有感激,但并没有真正的子女对父母的亲情。 静加被水无月启的话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惊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小百合和沙织,明显也是被水无月启话中的意思震惊到了,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后,便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恨不得变成隐形人。至于琉璃,倒是对水无月启话中隐含的意思懵懵懂懂,看了看几人的反应后,继续乖乖地在水无月启身后站着。 水无月启也随之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静加,说道:“怎么,当初不正是你和和也逼我的母亲‘自杀’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出尔反尔 水无月启这句话一说出口,便好似是在房间里投下了个闷雷一般,炸得屋中众人一阵惊慌失措。 沙织和小百合倒还好,无非是对水无月启吐露出来的这个隐秘大吃一惊。但于静加而言,事情却完全不是这样了。 只见静加连着退了几步,手摸到墙壁方才停下来,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水无月启,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和也……不对,不是他……但是……” 水无月启打断静加的话,声音仍然是平静无比,说道:“母亲大人,你不必乱猜了,当时在场的人,除了你和和也外,不是还有我吗?” 静加这才似乎有些反应过来,用不敢肯定的语气问道:“你,你还记得?”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似乎是开玩笑似的说道:“我是天才嘛。” 听见水无月启亲口承认,静加这才有些平静下来,忽然笑出声来,说道:“看来我输给启君你,也不算太冤啊。” 说罢,静加调整了下姿势,重新坐下,又恢复到先前冷静的样子,开口说道:“说罢,启君,你今日来,是找我做什么?” 水无月启仍然是站着,听了静加的这句话,他走到静加身边,诚恳地对静加说道:“我知道您组建了一支秘密部队,我希望您能将它交出来。” 听了水无月启的这句话,静加玩味地看了水无月启一眼,说道:“哦,启君,这支人马可是我费尽心力才组建起来的。现在你一句话就想拿走,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水无月启对静加话中隐隐约约的嘲讽并未在意,继续说道:“我自然不会白白地要您的好处,我保证,只要您愿意交出这支部队的人员名单,我肯定会给您合适的报酬的。” 静加嘲讽地笑了声,说道:“合适的报酬,我觉得,最合适的报酬,就是你放我出去,可你给得起吗?” 水无月启轻声笑了下,说道:“您玩笑了,这样的条件,的确是我给不出来的。不过,”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虽然不能放您离去,但我可以让您的弟弟――佑真君离去,您看这个条件,如何?” 听了水无月启的这句话,静加才收起脸上的嘲笑之色,面上变得严肃起来。没错,其实她非常明白,水无月启是绝对不能,也不会,放自己离去的。尤其是,自己腹中现在还有苍斗的孩子。 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母亲。但凡是有一丁点儿为自己的孩子争取生机的机会,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 想到这里,静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启君,你对我腹中的这个孩子,有什么看法?” 水无月启看了静加一眼,说道:“母亲大人,你觉得,我会留下这个弟弟,好让他以后像我一样,给他的亲生母亲报仇吗?” 静加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难被水无月启答应,但心中还是存了一份希冀,继续说道:“我不求他能够以水无月族人的身份生存下去,只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我愿意立刻将那些人的名单交给你。” 这个提议似乎有些打动了水无月启,这件事情的焦点,就在于静加的孩子一旦生下来,就肯定要作为水无月一族潜在的族长继承人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他将始终是对水无月启的一个威胁。 但是,如今静加提议要让自己的孩子隐姓埋名,事情就似乎有了一些转机。 见到水无月启脸上出现意动之色,静加心中一喜,又和颜悦色地对沙织说道:“沙织,你日后和启君也会有孩子,能不能体会一下老师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希望你能帮老师说说话。” 沙织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昔日的老师,另一边是自己来日的夫君,在心中反复抉择,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好在还没等她开口,水无月启就已经开口说话了:“好,静加前辈,只要你愿意给我名单,我就等您生下孩子后将孩子送走。” 静加没想到水无月启答应地这么迅速,不由得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在水无月启的注视下,她还是迅速地回应道:“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名单,等到你把孩子送走后,我会再给你剩下的名单。” 水无月启微妙地看了静加一眼,心中想到,待在这里还有办法确定自己有没有按她说的做,看来她的能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啊。 静加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透露出了一些小秘密,但也只好故作不知,继续和水无月启说着具体的相关细节。 最终,水无月启和静加达成了口头协定:静加会给水无月启他想要的名单,但要分批进行。作为回报,水无月启则要放佑真带着静加的孩子离开。 虽然双方都没有完全实现自己的目标,但现在看起来,至少是达成了一定的妥协。按照双方的协议,水无月启最终会掌握那支静加创立的秘密部队的人员名单。之后,无论是派人诛杀组成成员,还是尝试将他们收为己用,都可以由他自己决定。至于静加,虽然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但她至少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到了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实现了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大愿望。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水无月启也就不会再停留下去了。很快,水无月启就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匆匆离去了。 很快,随着水无月启与静加密谈过的消息在家族中传开,家族中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微妙起来。很快,又有一批人被秘密抓捕。这些被抓捕的人中,有些人或快或慢地在一段时间后回到了家中,但也有一部分人,在被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家族中很快就变得人心惶惶起来,谁也不知道水无月启究竟从静加那里得到了什么秘辛。在这种情况下,许多族人都开始怀念起以前苍斗主政时的日子。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日下午,宗一郎来到了水无月启的办公室门前,向负责为水无月启通传消息的侍者说道:“请告诉族长大人,宗一郎应召而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发作 宗一郎如今虽然已经回到家族,但因为当年的事情的原因,家族中一直没有人愿意和他亲近。再加上,如今水无月启已经荡平了族内的主要的反对势力,权势如日中天。在这种情况下,宗一郎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紧抱水无月启的大腿了。 要不然,就以他当年和现在这些族中高层们结下的仇怨,非得落得个死于非命的结局不可。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水无月启暗示他要他帮自己做事时,他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下来。因此,他才能出现在水无月启发动“族变”的当晚,说起来,也算是挣下了一份从龙之功。 只不过,水无月启肯用宗一郎,也是出于无奈。毕竟他就任少族长之位尚浅,没有足够的心腹来执行自己的计划。迫于无奈,也只能是让宗一郎来助自己夺权了。 但在那之后,水无月启便没有再吩咐宗一郎做什么事,只是给了他一个闲职而已。在宗一郎看来,水无月启这明显是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过,他倒也能大致想明白水无月启的心思,毕竟自己身份敏感,在族内仇家众多。 但心中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却是另一回事。这几日来,宗一郎对水无月启以后不再重用自己既有些担心,又有些怨怼。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去了水无月启庇护,那自己在原本的族内仇家和水影鬼灯幻月的联手打击下,是决计落不着好的。 所幸,水无月启虽然晾了他一段时间,但看水无月启现在的举动,他是要重新重用自己了。接到了水无月启的召见命令后,宗一郎心中如此想到。 心中正想着这些,宗一郎耳边响起了侍者的生意:“大人,代族长大人召您进去。” 宗一郎对那侍者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多谢通传了。”说着,手上麻利地递上去一个小袋子,里面隐约传出叮叮作响的声音。 没办法,他虽然现在手头上也不宽裕,但这份钱还是省不了的。以宗一郎现在的处境,他只能选择处处谨小慎微,小心做人。 轻轻推开族长办公室的门,宗一郎走进门去,在水无月启的办公桌前站住,恭敬地说道:“族长大人。” 水无月启抬起头来,面上带着些疲累之色,对宗一郎说道:“哦,宗一郎君你来了。” 接着,水无月启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办公室的窗前,对宗一郎说道:“宗一郎君,这一次找你前来,是有一件任务要交托给你。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吧。” 水无月启话声刚落,琉璃就双手捧着一个卷轴,走到了宗一郎身前。显然,水无月启所说的任务,就在这个卷轴中了。 宗一郎急忙小心地从琉璃手中接过卷轴,双手结印解除上面的封印后,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宗一郎卷起那个卷轴,看向水无月启,放轻声音,问道:“大人,您已经决定了吗?” 水无月启站在窗前,并未回过头来,听到宗一郎的话,他的肩膀动了动,似乎是想转过身来。但最终,水无月启还是就这么站着,声音飘忽不定地答应了一声:“啊。” 似乎是在询问,又似乎是在确认。 但得到这个回答,于宗一郎而言已经足够了。只见他躬了躬身,低头对水无月启说道:“是,我明白了,大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本以为水无月启会再与他交谈一番,但没想到水无月启就只是将他叫过去,下发了任务,然后就这么直接让他离开了。虽然心中对水无月启的举止有些疑惑,但重新得到水无月启重用的喜悦冲走了一切疑虑。因此,宗一郎想了一下后,就直接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办公室内。 水无月启仍然是站在窗前一动不动,良久过后,琉璃的小鼻子抽动了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接着,琉璃的眼神立刻犀利地投向水无月启,立刻拔出刀,向水无月启身边冲过去。 等到琉璃冲到水无月启身边扶住他时,她才发现水无月启的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整个人都软趴趴地向自己压了下来。 此时的水无月启,面色苍白,紧闭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这丝嫣红的血迹,也正是琉璃刚才闻到的血腥味的来源。 水无月启的手此时青筋暴起,颜色也是苍白无比。见琉璃到了自己身边,水无月启的一只手紧紧抓住琉璃的肩膀,急速地低声说道:“琉璃你不要慌张,也不要叫人,先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 琉璃天生灵觉惊人,自然也是感觉到水无月启此刻的情况相当不妙。此时的她也是有点被吓到了,手上的动作一时有些乱。还是水无月启和她说过话之后,她才平静下来。 水无月启几乎是被琉璃拖到椅子上,整个人便失去了全部力气,立刻便瘫软下来。 虽然身体机能出现的非常大的问题,但水无月启的大脑此时却是在急速转动。他能感觉出来,这恐怕是自己的血继病再次发作了。而且,这次的情况是自从发病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先封锁住消息。毫无疑问,以家族中现在这样人心惶惶的局面,一旦自己血继病发作的情况透露出去,恐怕立刻就会有有心人作乱。因此,水无月启第一时间做的,就是让琉璃冷静下来,不要因为慌乱被人看出什么不对来。 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周围的侍者和其他办公人员都是不能完全相信的,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想要联系其他人和保证自己的安全,必须全都仰仗琉璃。因此,让琉璃保持冷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低下头来,看着琉璃大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泪花,费力地伸出手去,想将琉璃拉到自己胸前。 但以现在的他的力气,即使是连这点动作,也已经做不到了。还是琉璃领会到了他的意图,自己乖乖地伏在的水无月启身前,因害怕而溢出的泪花挂在脸上,等着水无月启对她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水无月启费力地将琉璃的小脑袋拉到自己的脸边,然后,噙住琉璃的嘴唇,要她吸食自己唇边溢出的鲜血。 琉璃下意识地吸食起水无月启唇边的鲜血,随着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进入琉璃口中,她的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整个人变得冷静了些。 水无月启的唇角在不知觉间被琉璃咬破,这时仍是感到微微的疼痛。等到水无月启觉得琉璃已经冷静下来后,他咬了咬琉璃的嘴唇,示意她停下来。 琉璃嘴唇吃痛,抬头看了看水无月启的脸色,这才意识到水无月启现在的状况,急忙停止了吸血。 水无月启看着琉璃,声音沙哑地轻声说道:“琉璃,听话,不要怕。你现在,立刻去给侍者下令,要他立刻召我姐姐千夏过来。至于其他人,谁也不要告诉。记住,说话的时候要冷静,不要……咳……咳咳……” 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水无月启又咳嗽起来。琉璃见状,又急忙伸出手轻抚着水无月启的背给他顺气。过了一会儿后,水无月启才缓过气来,吃力地继续说道:“你不要害怕,去做吧。” 说完,水无月启又费力地伸出手,轻轻推了琉璃一下,示意她快去。 召自己的亲姐姐千夏来,就是水无月启在这一小段时间里考虑出来的办法。自己这个姐姐,不仅和自己是亲姐弟,而且为人软弱,也没有什么大野心,在水无月启看来,是此时最值得信任的人。尤其是,千夏还是医疗忍者,正好能帮助自己先稳定一下病情。 至于其他人,弥生也有族长血脉,也是潜在的族长之位的继承者。虽然她很难得到众族人的支持,但因为这个原因,水无月启在这种时候是绝不会信任弥生的。 其他诸如小百合,沙织,航生,亚纪子等人,虽然暂时看来并没有背叛自己的可能,但在当初的静加眼中,沙织不也是没有背叛她的可能吗?但最终结果,正是沙织给静加下了药。要是没有水无月启果断发动武装政变,这将是静加所受到的最致命的一刀。 因此,思前想后之后,水无月启还是决定只召姐姐千夏前来。虽然沙织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能力不够出色,但自己至少能信任她。 琉璃出去向那个侍者传话时,虽然面上红润,举止也有些微微的怪异。但侍者也只是以为这是因为水无月启和她在办公室中做了什么事情导致的,苍斗在位时有时也会有些这样的举动。因此,这侍者也没怎么怀疑,便直接派人去通传千夏来了。 …… 那边水无月启发病,派去寻找千夏的忍者已经在路上了。 这边,宗一郎则是带着水无月启签发的命令,来到了家族的监狱前。 守卫监狱的人全部都是水无月启的精英部下,即使是宗一郎单身来此显得有些诡异,但在仔细核查了宗一郎的命令后,便也直接按照规矩将他放了进去。 这也是水无月启执政之后出现的一个新变化,所有的水无月启的部下在执行任务时都是只认公文,不问其它。若是以前,想要见静加这类的家族重犯,都是苍斗或静加直接向管理监狱的人直接打招呼。然后,守卫人员认准身份后,才会放来人进去。 一个认来人手持的公文,一个认来人的身份。 宗一郎在心中暗暗品味着这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别,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静加居住的那个房间前。 宗一郎走到门前,先是“噔、噔、噔”的敲了三下门,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等着里面的回应。 很快,屋内便传出了静加的声音:“进来吧。”听到这声回应,宗一郎摸了摸自己的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静加正静静地跪坐在地上,看着门口处。见到进来的人是宗一郎,她微微一怔,接着,整个人的姿势便有些莫名的松懈感,轻声说道:“原来是宗一郎君啊,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会让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宗一郎也没有说自己不是来杀静加的,他从水无月启那里接受到的命令正是如此,此时他也不会在这即将动手的时候还隐藏自己的意图。 宗一郎手按着自己的斩首大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静加,说道:“当初你们杀戮我的家人,现在,我来送你上路,倒真是缘分。” 听到这话,静加冷笑一声,挺直身子,对宗一郎不屑地说道:“水无月启派你来杀我,明显是想把你当作他养的狗来用。没想到当年睥睨纵横的宗一郎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可笑!” 宗一郎并未被静加的这一席话激怒,反而是笑着说道:“那又如何,至少你们都死了,但我却活下来了。难道你忘了我们学的第一堂课了吗?忍者,就是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们?” 静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沉声问道:“水无月启想将他的亲生父亲怎么样,难道他还想弑父不成?!” 宗一郎沉默了下,回答道:“水无月苍斗的病情最近已经越来越重了,虽然水无月启给医疗忍者们下了死命令,但这样下去,恐怕苍斗很快就会死于非命。” 听完宗一郎的叙述,静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给苍斗下的毒,她自然明白那毒的毒性有多强。只要水无月启愿意,只凭家族最顶尖的那几个医疗忍者就能轻易解开。 但现在,水无月启“连连下令”都没能治好苍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并不想让苍斗醒过来。 静加痛苦地呢喃道:“狼子野心,狼子野心……”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一层精气神。 宗一郎就这么站在一边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后,静加慢慢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闭上眼睛,对宗一郎说道:“你动手吧。” 但这时,宗一郎脸上却露出诡秘的笑意,对静加说道:“大人曾经与你达成过一份协议,承诺要给小少爷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说到这里,宗一郎看着静加有些疑惑的目光,继续说下去:“如今,大人愿意再给小少爷一个机会,所以,他才派我来的。” 说着,宗一郎便向背上的斩首大刀摸去。 见宗一郎向斩首大刀摸去,静加似乎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后挪去,口中没有底气地呵斥道:“宗一郎,你想干什么?!” 宗一郎拿着斩首大刀慢慢向静加走去,脸上面无表情,一边走一边说道:“大人说,当初你为了让他活下来,剖开美智子夫人的肚子将他取了出来。现在,他为了给你的孩子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让我也剖开你的肚子,将小少爷取出来。” 静加此时已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了。听了宗一郎的话,她失控地吼道:“这孩子才五个月,怎么可能活下来。我是族长夫人,你……” 但这时,宗一郎已经不再接静加的话。他快速向前迈了几步,一刀砍了下去。 鲜血泼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疑虑 琉璃去向侍者转达过了水无月启的命令后,便立刻回来,陪着水无月启了。在这种时候,万一发生事情,水无月启需要有一个绝对信任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水无月启发动武装叛乱时,并未提前通知自己的姐姐千夏。一来,是希望如果自己失败了的话不把千夏牵扯进去。二来,也是担心一旦告诉千夏的话,别人会从千夏那里觉出什么不对,干扰到自己的计划。 而在之后的这一段时间,水无月启又一直忙于整顿家族内的各派势力,一直无暇和千夏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 因此,当族长办公室派人来通传千夏,说水无月启要她去见他的时候,千夏还颇有些不高兴,心中不愿意去。在千夏心中,自己毕竟是水无月启的姐姐,水无月启如今派人来召她去族长办公室,反而显得好像自己是他的部下似的。虽然,以水无月启现在的身份,所有的水无月族人都可以说是他的部下。 不过,被派来传达命令的人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见到千夏的神色,他立刻意识到千夏不愿意去。 千夏即使不去,作为水无月启的姐姐,应该也是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责罚的。不过,到了那时候,自己这执行命令的人可就惨了,肯定要被上司斥责。 一想到这,他急忙做出一副可怜状,对千夏说道:“大小姐,请您尽快前往。代族长大人对我们的要求甚是严格,如果您去晚了,我恐怕又会受到责罚。” 千夏向来心地善良,听到对方如此说,再联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的性格,心下当时就觉得这传信人说的是真的。这样一来,她也不会再耍什么小脾气说要不去了。心里反而想着,等过一会儿见到水无月启后,要好好劝说一番自己的这个弟弟,要他对待下属不要这么严厉。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千夏很快就跟随着族长办公室派去的传信人员来到了水无月启处。 “噔噔噔”,随着有规律的三声敲门声,侍从的声音也从水无月启办公室的门外传了进来:“族长大人,大小姐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琉璃立刻就想要起身说让对方进来。但水无月启却一把拉住了她,然后,费力地坐起身来,使劲忍住身上的不适,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侍者虽然听到水无月启声音有些不对劲,但水无月启最近忙于公务,整个人劳累无比,声音本就一直在慢慢变得沙哑。因此,侍者也并没有多想,而是一侧身,将门轻轻推开,然后对千夏说道:“那,大小姐您就请进去吧。”说完,便自行离去了。 水无月启说完这一句话后,整个人便已经无力地伏倒在办公桌上了。不仅如此,因为刚才强行压制自身的症状,水无月启的口中此时甚至又开始往外溢出鲜血,染得办公桌上顷刻间就红了一大片。 千夏刚刚关上门,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见到水无月启这副样子,千夏明显被吓到了,先是呆楞在原地,然后,才急匆匆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千夏扑到水无月启身前,语气中满是惊惶之色,带着哭腔说道:“启君,启君,你这是怎么回事?” 水无月启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千夏竟然这么不禁事,上来竟然就只会哭。心中认识到这一点,水无月启不由一急,口中艰难地对千夏说道:“姐姐,你,你不要急,听我说,我……” 但千夏此时却已经是方寸大乱,打断水无月启的话说道:“启君你不要急,我立刻去叫医疗忍者来,她们一定会治好你的。”言语间,表现出她丝毫没有想到水无月启为什么单单召她来,而不叫别人。 听了千夏的这一段话,水无月启也不由有些傻眼。但还没有等他再说些什么,千夏已经站起身来,迈步向门口跑去。 水无月启先前以为千夏是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只召她来,但此时,见到千夏的举止,他眼中却蓦地染上一丝阴霾。自己以为千夏绝对可信,真的是一个正确的想法吗?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对琉璃使了个眼色。琉璃立刻领会到水无月启的意思,立刻拔出刀,然后就要向千夏冲去。 但水无月启又急忙瞪了琉璃一眼,琉璃这才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冲到千夏的身边,只是用刀柄格住了千夏。然后,将她强行拖了回来。 千夏正向门前跑着,忽然见到面前出现一把刀,被吓得够呛。等到她想到那把刀是琉璃的时,才稍稍冷静下来,乖乖地被琉璃拖着重新回到水无月启身边。当然,她不“乖乖的”也不行,实际上,因为从未执行过一线的作战任务,千夏被琉璃的杀气一冲,身体就已经软了,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水无月启这时又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语气虚弱地对千夏说道:“姐姐,你不要着急,先慢慢听我说。” 见千夏点了点头,水无月启顿了顿,方才继续往下说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族内搜捕静加的同党。因此,族内许多人都对我有所不满。这种时候,我的身体状况,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听水无月启这么说,千夏才明白了水无月启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叫医疗忍者。水无月启做的事,她也知道一些。不仅如此,还曾有和千夏关系近的人家求到千夏那里去,希望千夏能给他们提供庇护。只不过,千夏对自己在水无月启心中的分量颇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即使自己开口也难以对水无月启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力,因此将这些求上门去的人婉拒了而已。 此时此刻,水无月启对这种情况也是有苦难言。他毕竟没有过这种执掌一族的经验,因而这次有些太激进了。实际上,他在清洗静加的旧部时,有意识地加上了一些家中富庶,但并不属于自己这一派的人。 现在看来,这实在是一个糟糕的决定。因此,他只好紧急召宗一郎去除掉静加,以向族人们宣示,自己将不会再大肆追究静加同党们的责任。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已经没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卸磨 水无月启撑起身子,对千夏说道:“姐姐,你查阅过家族中的记录了么,必须要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吗?” 水无月启所说的,正是当年的水无月玲珑和水无月彩岚对水无月一族的血继病的研究资料。在此之前,这个级别的机密资料都是需要族长亲自批准才能查阅。水无月启当时为了隐瞒住自己的血继病,并没有向苍斗申请过要查阅相关资料。 不过,在水无月启掌权后,这些资料就已经被送至千夏处供其查阅了。水无月启本打算等过一阵子,自己闲下来之后再亲自查阅一下那些资料。但现在看来,自己再查阅那些资料是来不及了。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千夏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道:“启君你的情况,必须得到漩涡一族最顶级的封印术,再配合我们家族的财力物力,才有治愈的可能。至于其它,应该是没有办法了。” 水无月启听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苦涩地说道:“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千夏听水无月启话中似乎有放弃的意思,不由又有些着急起来,急忙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你不要放弃,我们立刻派人前往漩涡一族,无论无何也要和他们达成交易。” 水无月启苦笑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姐姐,你不要着急,血继病现在还要不了我的命。” 千夏疑惑地看着水无月启,轻声问道:“启君你还有什么办法?” 水无月启没有回答千夏的这个问题,而是又继续问道:“姐姐,你有办法将我的身体暂时恢复到正常状态吗?” …… 水无月一族的族狱内。 宗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血泊里的静加,手中抓着一个小小的肉团,对着正苦苦挣扎地静加说道:“当初你们屠戮我的家人之时,恐怕没有想到会有这天吧?” 静加的腹部此时被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整个小腹都被宗一郎的一刀给豁开了,居高临下地看去,甚至还能看清腹内正在蠕动着的血肉已经白森森的骨头,看上去实在是恐怖无比。加上室内昏暗的灯光在墙上投下不断跳动着的影子,映衬的整个室内直如人间地狱一般。 静加此时痛得浑身发抖,眼神暗淡无光,整个人已经几乎处于濒死状态了。但听了宗一郎的话后,静加还是挣扎着说道:“你当初叛乱,本就是罪该万死。你的家人,虽然是我们杀的,但却是被你害死的。” “住口!” 听了静加的话,宗一郎一声怒喝,手上的斩首大刀随即带着一股恶风向下斩去。随即,静加的一条腿便被干净利落地砍了下来,又溅起一滩鲜血。 若是普通人,被折麽到这种程度早就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死了。但静加是医疗忍者,平日里用各种先进的医疗手法和珍贵的药材调养自己的身体,因此,直到此时,静加也还能保持着自己的意识,没有因为疼痛而崩溃。 宗一郎这次砍下了静加一条腿,静加脸上也只是抽搐了一下。此时的静加,已经感觉不到真正的疼痛了。脸上的抽搐,也更多的只是一种下意识地反应。 静加躺在地上,对宗一郎露出嘲讽的目光,吃力地低声说道:“宗一郎,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无非是想着如果水无月启日后想对你动手时,你再逃走是不是?” 听了这句话,宗一郎反而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低头看着静加说道:“阴沟里的老鼠虽然为人所不齿,但活得却是最长的,不是吗?”言语间,已经是默认了静加对他的猜测。 岂料,静加听了这句话后,却边咯血边露出嘲讽的笑容来。此时的静加,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但还是低声说道:“宗一郎,你太小看那个孩子了。他一旦决定动手,就绝不会再给人逃脱的机会,无论是你,还是我。” 宗一郎听了这句话,内心中突然现出隐隐的不安来。但等到他俯下身来想继续逼问静加时,却发现,静加已经彻底进入了濒死之境,整个人的意思都已经丧失,目光呆滞。 宗一郎一看,立刻就明白静加的意识实际上已经死亡。只不过,身为忍者锻炼出来的强健肌体还没有死去而已。现在的静加,即使再逼问,也不会再给自己什么有意义的答案了。 宗一郎也是果断之人,见静加已死,便直接挥刀砍下了静加的头颅。然后,将静加的头颅和从静加腹中剖出来的那个几近成型的胎儿用绳结一起绑起来,提着就往外走去。 但等他刚离开关押静加的地方没有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几声呼吸声。下意识地站住后,宗一郎便听到地面传过来的喊声:“什么人?” 宗一郎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辨识出这个问话的人是不久之前检查自己的命令文件的人。他看过自己手持的文件,明明知道是自己来了这里,但现在却问出了“什么人”这种话…… 发觉这之中的诡异之处,宗一郎的手立刻向斩首大刀摸去,脸色变得肃杀无比,但口中却发出讨好的声音,说道:“小兄弟,我是先前拿着族长大人的公文来提审水无月静加的人啊。我叫宗一郎,前一段时间还曾追随族长大人平定了家族内部的叛乱,不知道小兄弟你听没听说过我啊?” 因为担心被发现自己在移动,所以宗一郎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悄悄往后退。这处地方的设计,本就是为了里面的犯人逃跑或者外面有人来劫狱,如果在这种地方和对方发生冲突,自己的处境必然非常凶险。 为今之计,反而是退到静加的住处,占据屋子固守,反而会更安全一些。 在黑暗中,宗一郎悄悄双手结印,在身侧制造出一个水分身。接着,他将静加的头颅和胎儿交给那个水分身,自己则是悄悄向后退去。 到了这时,距离宗一郎说完解释的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对面除了最开始那一句“什么人”,就再无任何其它声音传出,仿佛那里本就是空无一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宗一郎的错觉。 但宗一郎凭借着自己上忍级别的侦察能力,却发现前方的空气波动越来越厉害。这意味着,前方聚集起来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多。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宗一郎的水分身开始说话:“对面的……” 但话还没有说完,对面便瞬间飞出几十支苦无。宗一郎的水分身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抵抗,身上就被扎了几十个窟窿。随后,这个水分身便化成了一滩流水。 对面明显也发现了自己等人攻击到的只是一个水分身,紧接着,便有人大声对这边说道:“宗一郎,族长大人宅心仁厚,所以才恩准你重归家族。但没想到,你竟然对水无月静加多年前诛杀你的家人怀恨在心,私自伪造族长命令,潜入此地刺杀水无月静加。” 说到这里,对面的那个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大声说道:“水无月静加虽然阴谋作乱,但自有族规审判,族长大人亲口保证过,只要你保证水无月静加的安全,他就仍然愿意放你一条生路。宗一郎,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宗一郎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自己现在被堵在这里,要逃,是肯定逃不出去的了。 想到这里,宗一郎抽出自己的斩首大刀,向对面高声喊道:“水无月启,我操你祖宗!” 对面立刻传来一声喝骂:“放肆!” 说完,那声音便高声下令道:“进攻,只要死,不要活!” 这次,射过来的是上百支苦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水无月启的办公室。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千夏急忙问道:“启君,你还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水无月启看着千夏脸上惊喜的表情,苦笑了下,说道:“姐姐,你先不要着急,先听我说。” 等到千夏安静下来,水无月启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接着说道:“姐姐,我的天赋,你知道吧?” 千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实际上,但凡是在忍界有点见识的人,都听说过“水无月一族至今为止最杰出的天才”这个称谓。毕竟,刚出生就能觉醒血继限界的人,是整个忍界都未曾出现过的。尤其是,水无月一族又是在整个忍界都比较出名的超级豪族,自然更是惹人关注。 看千夏点头,水无月启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来,揪住千夏的一根头发。 千夏刚想开口询问水无月启想做什么,但却马上就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水无月启被捏在水无月启手上的那根头发。原来,那根头发在水无月启手中,竟然慢慢地被冻住了,表面上结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冰霜。 再接着,水无月启的手微微一转动,那根发丝上的冰霜竟然又慢慢地褪去。千夏接过来仔细一看,发现那根头发竟然仍然与其他头发一般无二,仍然是色泽漆黑,没有丝毫被损伤的痕迹。 将整根头发冻住,然后再解冻,同时还不对其造成损伤。这看似简单的举动中,展现出的是水无月启对自身的血继限界无与伦比的控制能力。 水无月启看着千夏震惊的表情,艰难地笑了一下,说道:“姐姐,你觉得,这种能力进化到巅峰时,会出现什么景象呢?” 千夏不解地看向水无月启,不知道自己弟弟脸上为什么会莫名出现兴奋的表情。 水无月启的手猛地抓住千夏的肩膀,直视着千夏的眼睛,莫名亢奋地说道:“姐姐,我们一族的冰遁,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可以冻结一切。即使是,身体的状态。”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千夏最开始还没有能够完全理解水无月启的话。但等到千夏下意识地反复将“身体的状态”这个别扭的词语反复念了几遍之后,眼睛忽然震惊地看着水无月启,有些颤抖地向水无月启问道:“启君,你是说,你是说……” 至于其后的话,千夏已经说不下去了。 水无月启虽然此时胸前满是鲜血,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但脸上却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态,面带笑容地接下了千夏的话:“没错,姐姐,冰遁达到最强大的地步,甚至可以冻结,时间。” 听完水无月启的这句话,千夏不由更是激动,紧紧地抓住水无月启的胳膊,口中则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待到看到水无月启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千夏才猛然想起水无月启现在的状态,急忙松开水无月启的胳膊。但千夏的语气中仍然是难掩兴奋,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帮你的身体暂时恢复到健康状态,你就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永远凝结在健康状态,对不对!?” 水无月启听姐姐如此说,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要想做到那种程度,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才有那份能力了吧。” 千夏想想也是,不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一点小插曲,反而大大缓解了千夏的紧张心情。 水无月启见千夏心情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紧张了,也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千夏说道:“姐姐,现在,只要你能帮我暂时恢复到正常的身体状态,我就能用冰遁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暂时‘凝固’在健康状态下。到了那时,我们的余地就大多了。” 千夏听完水无月启的话,低下头想了想,接着说道:“要将启君你的身体暂时恢复到暂时状态,倒并不是十分困难。当年的玲珑前辈和彩岚前辈,全都做过这种尝试。她们的成果,我们现在正好可以用上。只不过……” 水无月启看千夏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由问道:“只不过什么?” 千夏有些担心地看着水无月启,说道:“现在用两位前辈留下来的方法,后期会引来更大的反噬。” 岂料,水无月启听了千夏的话后,却并没有显出什么担心的样子,反而坦然地说道:“这是自然,没有什么是能完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 说完,水无月启又补充道:“姐姐,不要想这些了,先给我做吧。” 千夏想了想,咬了咬银牙,说道:“好。”区区一个字,竟也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她也知道,如果不做的话,水无月启很可能连现在这一关都撑不过去。以家族中现在的形势,一旦水无月启被人发现不对,那牵涉到的就不会只是水无月启一个人了。到了那时候,她自己,弥生,真夏等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在随之而来的残酷斗争中死于非命。 随着苍斗昏迷不醒,静加、和也这一批人渐渐离开家族的中心,传统的族长一系反而没有了除水无月启以外的其他庇护者。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水无月启故意造成的,为的就是逼迫族长一系的人在关键时刻和自己站在一起。 既然已经商定了对策,那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尽快给水无月启治疗伤势,然后让水无月启以一个健康的状态重新现身。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的疏忽大意,都可能会成为所有人的催命符。 千夏自小也算是见惯了各类残酷的斗争,对于这种事情也不是全无经验。想了想之后,千夏对水无月启说道:“相关的操作,我自己一个人解决不了。我看,不如让弥生也帮我们来做这件事吧。” 水无月启看了千夏一眼,然后又闭上眼睛想了下后说道:“既然如此,也叫上小百合吧。她前些日子刚刚背叛了静加,此时必定不会再背叛我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今天實在是写不完了,已经订阅了这一章的朋友非常抱歉,请在明天或者今天晚些时候将书从书架上取消后再重新加入书架,就可以看到了,我会连夜写完。 实在是很抱歉,今晚事情太多。 。 千夏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 水无月启之所以不在事后惩戒小百合,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小百合在新年之夜是主动向水无月启投诚。 以当天晚上的形势,小百合及时给水无月启通报静加的消息,可以说是起到了几近于一锤定音的作用。要不然,等到静加苍斗的名义先召集起来家族的作战部队,那倒霉的就是水无月启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百合不仅没有被水无月启慢慢地排挤到权力舞台的边缘,现在反而是权势更盛了。 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知道小百合当晚是纯粹为了报答水无月启赏识她的恩情才通风报信,还是只是提前看出了水无月启早有布置,因而才在静加兄妹大厦将倾时及时跳船的了。 但无论如何,在这种时候,小百合应该是不会再轻易出卖水无月启的了。即使她再改投门庭,那别人也是决计不敢相信她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炸自己。因此,小百合以前虽有背主的行径,但现在这反而成了她的可信之处了,世事变幻,说来也是奇妙。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千夏虽然不能完全明白这背后的许多弯弯绕,但知道水无月启的本领的她,还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水无月启的决断。 既然已经 。 一代名优饭岛爱于2008年平安夜被发现死于家中,而她的一生,无疑是松子的惊人现实版。 我是了解一些饭岛爱的身世的,在她轰动一时的半自传体小说《柏拉图式***中,她不讳言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从小被父亲毒打,13岁时随小男朋友私奔,却没想到他是个瘾君子,男朋友被抓后求助男朋友的朋友,同住第一晚就被强奸。爱上一个男子却是牛郎,还利用饭岛爱的身体赚钱,帮自己脱离苦海。自杀了两次,却轻生未果……多年的职业生涯留下的是一身的伤痕累累:背部刺痛、肾功能失调、小便刺痛,以及风传的艾滋和抑郁。 她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生,与一生被人嫌弃的松子何其相似!一辈子爱爱情,爱世界,却一辈子被爱情抛弃、被世界抛弃,写下“对不起,生而为人”后悲怆地死去。更惊人相似的是两人都有daddyIssue。蔡康永就在书中提到,他当时问饭岛爱:“你这么恨你爸爸,但又想再见到他,这不是很矛盾吗?”饭岛爱用着日本式的敬语回答“老师,人生本来就是由矛盾组成的啊”。松子从小得不到父亲的爱,却拼着命想要博得父亲一笑。如果说她们的一生就是一连串由男人构成的伤害,那么第一个造成伤害的男人,无一都是她们的父亲。 那么,她们的一生是男权社会的殉葬品吗?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如此。日本AV里那声声销人魂魄的呻吟,无一不是作为一种商品供男人消费的。那些女性的身体,在被滴上了无数日本、中国、韩国叔叔们的涎水后,很难说还存在一星点尊严。在看与被看、窥视与被窥视、觊觎与被觊觎的世界里,她们总是被看、被窥视、被觊觎的。而在真实世界里,她们因为天生的弱点:奉感情为至上,而成为视利益、理性为至上的男人们的猎物,沦为现实版的王佳芝:饭岛爱在知道最后一任**男友利用自己后,还变本加厉地用身体挣钱维持感情,那又是何种的心酸! 而要把这完全归罪于男权社会,又要冒“简单化”的危险。在《性工作者十日谈》中,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被压迫者之间的压迫:鸭侮辱鸡,鸡又反过来侮辱鸭,妈妈桑侮辱鸡,鸡之间又相互侮辱,而变性人祖儿使男性这样一个传统上的“压迫者”的群像分崩离析。当家家喊出“他们逼我从良”、“我要抗议他们剥夺我做鸡的权利”时,为鸡争权益的知识分子的呼喊成为一种自恋式的一厢情愿,他们振振有声的“父权社会”、“性工作者”之类的辞藻呆滞成为一个尴尬的漂移在空气中的声音,一个无处下落的拳头。现实永远比理论要来得丰富。女人总被男人伤害,女人却总是离不开男人,离不开男人的爱。 好比松子,宁愿千百次地被欺骗,千百次遭鄙夷,也不愿要一分一秒的寂寞! 而男人何尝离得了女人。在苏童的《红粉》中,即使是在决意根除娼妓这个罪恶的阶级压迫形式的红色中国,妓女们仍保持着朴素的信念:男人不能没有我们这群娘们儿。 对此,我们又能说什么呢?除了要求女人们自尊、自爱,有一个更自觉的独立的人格意识(在此严重质疑影片的ending,企图把为男人牺牲的的松子圣母化,居心何在?!),我们还要求相对占据这个社会优势地位的男人们,给予弱势的女人们发自内心的尊重,不要对舒淇这样的明星另眼相看(那绝对是她们百般无奈下的选择。再说为何社会对任达华的宽容度远低于对舒淇?),不要在用AV解决生理需求后还对里面的女优来一句“瞧这婊子多脏!” 生而为人,已属不易,为何还要互轻互贱? 而对真实世界里的饭岛爱君,光影世界里的松子君,我要对你们说一句沙扬娜拉。但愿天国里再没有伤害你的人,但愿你能在天国里找到那份你未在人间觅得的温暖。 是为一篇绝非影评的应时感慨。 于写意评论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2008-02-2911:15:05 松子并不是一个拥有高度自觉性的女人,她对生命的热情来源于本身的直觉而非感悟。她渴望爱人也被人爱,渴望身边的世界能一团和气。小时候是父亲和妹妹,工作了是同事和学生,之后是男人们。她用尽心机让对方高兴、希望能让一切麻烦消失,更希望人们能主动将麻烦跳过,换取快乐的人生。最明显的例子是她承认盗窃只是因为她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好去洗一个澡。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冻结 这一章也没来得及赶出来。没脸多说啥了,总之,今晚就算不睡,我也一定会把欠的补上。这两章诸位明天再订吧。前章已改。 …… “反基督者”在影片中的代表是“女巫形象”。电影的一条主线是女主角所写的论文,主题是――欧洲历史上对女巫的大规模屠杀。这本身属于反女性的主题,而我们的女主角也在写作论文的过程中,逐渐精神变态(相对正常人而言),或者说是精神升华(相对于女性中女巫天性的苏醒)。 其实女主角在孩子死去之前就已经无法继续写作了,对被屠杀的女巫的研究,召唤起了她内心最邪恶的一部分。她不时处于迷茫中,精神开始不太正常,譬如男主在影片后半部分,在森林小屋里的照片上发现,女主给孩子生前穿的鞋是反的,左脚套着右鞋,右脚套着左鞋。而且妻子的论文手稿,也是文字逐渐趋于解体,最后成为彻底无意义的符号。这时他才意识到,早在孩子死去之前,女主角就已经不对劲了。 孩子的死,对于影片是开头,但对于女主角的心理畸变是一个动机,它提供了女主角陷入极度悲伤,继而进入迷狂状态的客观动机。而另一个主观动机是她愚蠢的丈夫给她的。男主角自信又理智,用他的精神分析和心理疗伤理论,试图帮助妻子(毋宁说是控制)走出丧子之痛,结果在他不停的诱导之下,在森林的召唤下,她终于苏醒了――她最恐惧的东西,就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的天性。 女主在邪恶力量苏醒的过程中,有过两次回光返照,一次是到了森林之后的第三天,她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她可以兴奋的到处跑,到处跳,什么都不害怕了,不恍惚了。但是男主在那时预感到了这种不正常的“恢复”有问题。森林里所有的血腥暗示都把男主包围在恐惧中。女主角彻底疯狂的前奏,是前一晚的森林野合,这也是女巫集体迷狂的典型表现(树枝里伸出的无数只手也象征了这种集体迷狂。)另一次回光返照,是女主在用铁锹刨出男主以后,她忽然良心发现,属于正常人的那部分又回来了,她哭着道歉,跑回去找扳手解救男主,但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把扳手扔哪儿了。(这也证明了当她变态的时候,她是被女巫力量,即来自森林又来自她自身意识深处,而控制着。) 最后男主扼死女主(此时她已经完全是女巫了),导演给了扼死的全过程,观众可以看到女主的脸逐渐变青,眼睛睁大,观众由此目睹了“女巫”的死亡。而对女巫的葬礼,也是最经典的――被绑在树上烧掉。熊熊烈火燃起,在那一刻男主的眼神很迷茫,也许他在懊悔自己当初幼稚的自信,把妻子逼上了死路。也许他开始反思,自己所谓的理性的“科学”,对于我们人类所敬畏的,逃避的一些神秘天性的力量,是一剂良药,还是起了反作用。 在此我可以说,影片中的男人象征了历史上残杀女巫的,正义的“基督徒”,而女人则是天性逐渐苏醒的女巫形象。这种两性的对抗,或是反基督,或是反女性,孰胜孰负,我们跟男主一样,陷入了迷茫。正如他拖着被女人伤残的腿,走下山的时候,无数的女巫的幻影,身着现代衣服,在雾中将他包围。 我看的第一部拉斯冯提尔的电影是《破浪》,印象不佳。我不喜欢故事一开始就将主人公推向绝境,这类情节设计已经用的很滥了,是催泪电影的必杀技,先激起观众的同情心,接下来就描绘逆境中的不屈人性,以此感动观众,令他们瞬间以为自己获得了精神升华。《破浪》确实有不少煽情成分,女主人公的善良没有赢得上帝的眷顾,她的丈夫在意外中瘫痪,令她陷入悲苦,只能凭借荒谬的信念对抗厄运。她坚信自己多和陌生男人**就能挽救垂死的丈夫。影片令人疑惑的地方是,这个女人所做所为,是牺牲自己,还是自我拯救?当时我的第一观感是前者,因为在剧情里,她所做的都是她的丈夫要求的。正是这样的印象,令我对这位作家导演颇不以为然。我认为他是一个庸人,靠制造悲情来博取喝彩。但看了他的《白痴》后,我彻底扭转了自己看法。这个故事同样有一个陷入绝境的女主人公,她同样有不容于世俗的怪异行为。她跟着一群有反社会倾向的年轻人,到处扮演智障人士捉弄别人,以触犯道德规条为乐。不过在此片中,导演的意图非常清晰地呈现了,受苦的女人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她尽最大的努力是拯救自己,将自己从无边的绝望中拔出来――她的儿子意外死去了。 《白痴》是我钟爱的电影之一,它有一种极端迷乱的氛围,电影史上很难再找到第二部能与之匹敌。一个母亲的丧子之痛,本来是值得同情的,却表现得令人厌恶。她像一只蠕虫,随时依附在任何一样东西之上,只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这个人形生物,一个败坏了的人,逃避着儿子的葬礼,全情投入在嘲笑人类同情心的恶毒游戏里。她挑衅地告诉观众,眼泪和施舍对于受苦者一无所用,她此刻的快乐就是看见别人的窘态。剔除了《破浪》中多余的煽情,《白痴》拥有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它使导演尖锐的提问更加简洁:什么是“恶”?假如恶能够从绝望的深渊里救出一个人,它还是恶吗?实际上,这也是拉斯冯提尔作品的钥匙。他追问善恶的界限在哪里,人类如此脆弱,一瞬间就能从“善”倒向“恶”:《破浪》里贞洁的妻子犯了**罪,《白痴》里仁慈的老母亲犯了欺骗罪,而到了《黑暗中的舞者》,本份的单亲妈妈犯了杀人罪。从宗教的角度,这也是约伯式的呼喊:上帝存在吗,为什么让好人蒙受不幸,而且还要背负“不洁”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应该说,拉斯冯提尔的电影是“存在主义”的。通过“极限境遇”说故事,将“死亡”、“灾变”、“劫数”等偶发事件,作为人的命运舞台,以此观照人的自由选择,是典型的“存在主义”的思考方式。眼下这股思潮早过时了,它最大的问题是,将“极端体验”当成了“日常经验”,一个人在特殊情境下展现的人性,被当成了人性的全部。存在主义文学曾兴盛一时,但它们寓言式的写作,带着强烈的道德说教的企图,很快就让人腻味了。不可否认,拉斯冯提尔的作品有同样的缺陷,一种知识分子腔调,不免矫揉造作。但假如拉斯冯提尔仅止于此,他不可能吸引我,我也不会对他的每一部电影感到好奇。实际上,就像所有第一流的作家,他有一种特殊才能,那就是对人物的心理有惊人的洞察力。我甚至毫不怀疑,他有过非常不幸的经历。他崩溃过,他知道那过程,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其实,那种感受我也有过,一脚踏空,不停地坠落,像是永无尽头,然后你很想抓住点什么,阻止自己下坠。我曾经有过那种极度沮丧的时刻,爬到楼顶,望着地面,想纵身一跃,不是想死,而是想让地面托住我,助我摆脱久久悬空的痛苦。这种隐秘的心理不容易描绘出来,拉斯冯提尔却很成功,他通过描绘女主人公伸手紧紧攥住点什么,呈现出了她们心中的无底深渊。《白痴》里,那个丧子母亲的描画最为精确,当时我看的时候,立刻想起了一件往事。我在国企工作时,隔壁办公室有一个中年同事,平时沉默寡语的,也没什么来往。突然有一天他跑到我办公室,和我聊起天来,神叨叨地,讲的净是公司里其他同事的闲话。这种话题,我完全插不进嘴,但他很兴奋,一个人说个不停。很多话还说得十分刻毒,不胜其烦,简直到了想让人拿拳头塞进他嘴里的地步。正当我想着如何找个理由退避,他突然停顿下来,说,哦哦哦哪个明天我回老家,我妈死了。然后他就平静地走了。我清楚记得他的表情,就像《白痴》里的那位母亲一样,嘴角永远挂着虚弱的微笑,有点谄媚,有点奸猾。 不幸是邪恶的近邻――拉斯冯提尔电影总给人留下这种印象。这是不容易消化的观点。在弱者的悲惨故事里,人们总是期待有人性之善,有仁慈和慰藉,但拉斯冯提尔不愿满足他们,执意给他们看相反的东西。即使那部大众最受落的《黑暗中的舞者》,拉斯冯提尔在商业考虑之余,仍然留下了自己恶狠狠的印记。他不满足于让女主角受病魔折磨,还让一个警察趁人之危,欺骗她、掠夺她。弱者无人救助,反倒成了有血腥味的肉块,引来了饿狼。这种人性本恶的逻辑,到了《狗镇》可谓发挥到了极致。一个落难女子来到一个“淳朴”的小镇,她尽力讨好这里的居民,以便融入社区。但很快小镇居民的伪善暴露了出来,每个人都试图在她身上压榨点什么,女人羞辱她,男人强奸她。连她那个自命“洗涤人心”的作家男友,出卖她时也毫不手软。在这个貌似与世无争的地方,每个人都潜藏着惊人的作恶能力,弱者的出现只会被吞噬,就像受伤的动物被扔进了狼群。片中女主人公受到的蹂躏过于残酷,令其扮演者妮可基德曼十分困惑,她质疑拉斯冯提尔是不是仇恨女性,不然为何他总是热衷于描绘受苦受难的女性,让观众看她们困窘时的丑态,以及被欺凌时的无能为力。妮可基德曼很敏感,她意识到了拉斯冯提尔身上的病态,但她弄错了一件事情,拉斯冯提尔电影里的女主人公,并不是“女性”,而是他自己。拉斯冯提尔患有各种奇怪的恐惧症,对“生命无常”十分害怕,例如不敢坐飞机等等。1995年,他的母亲去世了。可以想象当这种不测的灾祸真的降临了,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是多么地煎熬。正是经历了这一变故,才让他有了“良心三部曲”的计划。这一电影系列中的三个女人,都是在宗教之外寻找自救之路。她们选择的不是宗教,却付出了教徒般的虔诚,同样达到了某种浑然忘我的境界。或许是慰藉,或许是麻醉,总之起到了镇痛作用。拉斯冯提尔也是这样,电影就是他的宗教,他甚至也有自己的“十诫”――著名的“dogma’95”。他拍电影就是为了自救。《狗镇》虽然被视为政治电影,实际上一脉相承,拉斯冯提尔仍在讲述自己内心的崩溃,只不过这次牵涉到他的政治信念。他曾这样解释自己的政治立场:年轻时信过共产主义,现在仍是左派,却不是社会主义者。这种说法很有趣,他显然经历过层层蜕变,以前还能说是具体的某主义,现在只能说是笼统的某派系。假如《狗镇》谈的是政治,女主角所经历的不就是政治观念的重大转变吗?她来自大都会,是富有的黑帮老大的女儿,但道德良心令她觉醒了,她不再贪恋安逸的生活,选择了逃离。可是来到平民的世界,她的天真遭到了报复,原来善良的老百姓不善良,良心的文化人没良心,这些人个个如狼似虎,贪婪又自私,根本不是社会的进步力量。以前以为他们安分守己,虽然弱势,却有着更高的道德水准,但作为遇难者进入到这一群体,却成了他们争先撕咬的猎物。最后,女主角再次觉醒了,原来“弱者”凶残起来不亚于黑帮,所以当顺民变成暴民,就该对他们痛下杀手,以恶制恶。这部影片的结尾很决绝,世界黑漆漆一片,只有杀戮闪耀着光芒。当一个左派不再鼓吹“真正的善”,转而宣布“全面的恶”,他恐怕已经不是合格的左派,因为他已经彻底撕掉了自己的伪装。除了反对一切,他无路可走,最后必须连自己也反对掉。或者这么理解吧,《狗镇》是拉斯冯提尔政治信念的大溃败:以道德完美主义始,以道德虚无主义终。而虚无之后,失去了一切意义,只能堕入深渊。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先不要订阅。先不要订阅。先不要订阅。 …… 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作者:r6лyko(来自豆瓣) 来源: 第一次知道坛蜜是因为一个叫相叶雅纪的家伙在自己的广播节目里表示她是“自己最近最想见的女艺人”。于是我就去搜索了她的照片,当下的印象是:作为写真女优,她有一张不讨喜,或者说,让人不快的脸。 这只是我当时的个人看法。从一些奇怪的角度上看,她的脸总让我想到绫濑遥,可是绫濑遥有种更加通透、明亮的质感――我指的并不是肌肤,而是说“人”。即便是以裸露为目的的写真,坛蜜也总给我一种空洞、非真人的感觉,说是种微妙而古典的禁忌感也好,但是她的眼睛让我感到不愉快――它们并不会随着笑容而轻轻弯起,没有感情变化,过分冷静,专注地凝视着非观者以外的东西。我总觉得,写真女优无非是星野亚希那样童颜和巨乳的结合,无论是胸还是脸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取悦读者。而坛蜜,比起写真女优,我总会更多地想到是的《临死!江古田》里的江古田小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两双眼睛。 那时无法想象她居然能够走红,但这也让我对她的那期《情热大陆》更加印象深刻。 也许用“空洞”来形容她是正确的。纪录片中一次次提及的“切断自身内部的电源”,而她在接受每一份工作时也在一次次追问“你要我怎么做”。在冬日冰凉的空气中平静地敞开衣襟露出肌肤,踏进泥水脏污了衣裙也只是轻轻地“啊”了一声,并没有“自己特别想做的事”却会因为感到没有真正迎合听众的需求而执意让导演改变主意――与其说这是“无欲无求”,还不如说她是将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只“容器”。像有一则反反复复被提及的禅宗公案中所说“茶杯的价值就在于它的空”,只有清空自己才能够接纳其他的东西,坛蜜也是“空”的。 有很多人为这一段而震撼:采访者问她怎么看自己的走红,她突然笑了起来,说,“觉得这个社会太病态了吧”。她说自己是“为了他人而活着的”,她是这样一个公共的空容器,众人将自己几近“病态”的诉求投至于其中,通过她得以实现。坛蜜是空的,色相或其他,在她身上我们看到的其实是自己的欲求。像镜子,或者更甚,是月亮。月亮不正是一个绝妙的容器吗?我们仰起头,看向它。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仰望它的光芒,但它之所以能被我们看到,是因为别处的光源的投射。月亮的原本是暗的吧,就像空的容器,因为有了外界倾入光亮的源头,它才映射着这光亮而被发现、注目。 无独有偶,二宫和也也说了相似的话。认为“偶像都是些善于观察气氛的家伙”,这样才能知道别人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认为“扼杀自己的想法”才能够完成得好……以前我大概会说“真是丧失自我”,现在却大概理解这样的感觉。有一个对于“偶像”的工作的定义是“贩卖梦想”:无论是杰尼斯也好,写真偶像也好,如果说是在“贩卖梦想”,那么这个“梦想”便是属于观众、读者,所谓的“购买者”的――创造他人的梦想,成为他人的梦想的部分,要做到这一点的首要就是清空自己而将他人的愿望注入于自己。 堂本刚说:“我一定是通往某处的桥梁,我哭了但你却能笑,那也好,那样舍弃生命去承受,我就是勇者。”我是抱着一些成见和一些想要放下成见的愿望决意要了解坛蜜的,却意外地感觉到了来自这个被我认定“不讨喜”的女人的近乎漠然的温柔。切断自身内部的电源,成为一只“容器”去承接来自他人的愿望、欲求、梦想,在我看来这就是种不可思议的勇敢和温柔了。(一)本篇 巴特是cyborg。 他的手、脚、以及身体的一切,都是机械。 对他而言,所剩下的,只有小部分的脑 ――和对一个女性的回忆…… 从1995年到2004年,经过8年多的漫长岁月,再次回到视野中的,无限广阔的网络世界,活跃在事件阴影中的公安,以及有着义眼的高大身影。 会去看Innocence,完全是在计划之外。预定的日程被爱睡懒觉和爱发呆的坏毛病破坏掉,在繁华区的街道上晃来晃去的结果,看到影院外大幅的Innocence海报。二十分钟后开演,99分钟的故事。 影院全都是指定席位,好位置已经售完。售票的小姐问我:要旁边的还是前排中间的? 中间。 剧场在六楼,很小。我的座位在第二排的中间,大屏幕的正下方,音响交汇的地方。幕布在头顶上方铺展开来,打着微弱的顶光,观众席仿佛被一个以屏幕为中央的无形球体掠过,越往前身体放得越低,到了我这一排,早已经是齐刷刷低躺下。 然后,电影开始。 日本电影的惯例,是开片之前会有几个相关的介绍,同一个电影公司的新片,或者是关联的制作。这次也不例外。第一个广告就是《GhostintheShell》的游戏,3d,pS2。个人不喜欢3d的游戏,总觉得人物一3d化就失去2d时超越现实的故事感,看这个游戏的介绍画面,也是如此。好在配音的是SAc的原班人员,游戏介绍以素子倒地,巴特的一声大呼:“素子~~~”结束,感觉还是满有魄力,笑。 接下来的两个预告片是我完全没有预想到的,大友克洋的《StEAmboY》和GhIbLI的新片,魔女的森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大友克洋延续他一贯的风格,十九世纪的机器繁盛被他画得一点浪漫气息都没有。明明就有英雄救美的场景,吞吃观众神经的却照旧是略显老旧、繁复盘缠的机械。魔女的森林很不象GhIbLI以往的风格,画面平面装饰的风格极重,色彩板块化。以前在cd店看到海报的时候还差点以为是欧洲的动画片。 接下来的就是柯南的新剧场版和蜡笔小新西部生活的剧场版预告。这种画风不精致的东西果然是不能拿到大屏幕上看的……感觉是完全粗糙,线条太粗、颜色太平板……不过介绍的影片和本片气氛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小新的片头出现的那一瞬间,剧场里所有的人都在笑。 话说回来,连Innocence在那么大的幕布上看起来都不是特别精致。可是有音响和大画面的魄力……我还是喜欢在电影院看^^ 在播放预告片的时候,剧场里最前排的黄色顶光还亮着。五个预告片一放完,灯光悄无声息地齐齐熄灭。 黑色的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本片即将开始” 那一刻真是寂静,寂静得可以听到屏住的不自然的呼吸声。会在这个时候来看这部片子的所有人――我想,没有赶首场的时髦,没有人在心不在焉地吃东西,没有人不在开场前到达并坐好――是真的在期待着这个故事。 屏幕全黑,然后城市的夜景出现在眼前。 看押井守的片子不是第一次了,但以前一直没有察觉到,直到真正坐在影院里,才真正发现押井在描述的时候,很喜欢用俯视的角度。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高层建筑的楼顶,从水面的正上方看见的倒影。如果直视屏幕,会觉得视线是倾斜的;可是躺在屏幕的正下方,会觉得画面那么大,好象整个城市压下来了一样。介绍片中曾出现过的,有着鸟翼的飞机飞掠巨大的建筑群,被废弃的远东工厂,街上的中国风祭典,大头娃娃,还有投影在楼房前水面上的云影,都毫无疑问地是在炫耀cG。虽然知道这一点,但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之下,那种巨大的城市就在自己头顶上的重量感和压迫感,感觉色彩随时会倾泻下来的真切错觉,强烈到了害怕的地步。 但是最惊艳的不是这里,而是抬头望向天顶,完全仰视的角度,那个流光异彩的蓝色水晶鸟骨,巨大地、晶莹地悬挂在头顶上。透过鸟骨的光亮,是冰冷澄澈的透明蓝色,从高高的天井泻下来的阳光,是颓废的、阴郁的昏黄金色。 抛开其他所有场景不说,设计出这个场面的人,我要说他是天才。 押井的视角运用的确是很能让人琢磨。第一次的假想现实,天井里的鸟骨,是仰视的;第二次的假想现实,天井里的无头天使,也是仰视;第三次的假想现实,天井里一只普通的海鸥,却是从天井向下俯视,好象是活着的海鸥,在用自己的眼睛往下看一般。突然想起游戏中素子从楼顶往下看的场景,动画里素子俯瞰城市的场景,不由得想象这样的角度会带来什么样的视觉。 “……网络无限广阔,我要去向何方呢?” 同样的场景,是在夜间飞机离开地面的时候,我看见蛛网般在黑暗的地面上蔓延出去的灯光,渐渐远去,好象安德洛墨达表面的形状,好象是无限的网络空间。 网络无限广阔,我要去向何方呢? 在看这部片子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郁闷的准备。因为看GIS的时候,素子用力到臂膀肌肉脱落的场景,一溜子弹打上世界树的场景,在脑子里回旋回旋再回旋,好象中了魔咒一样。而押井说:“我决不允许有牧歌式的主人公,现在的主人公是以抱持着更为痛切的主题为绝对条件的……” 苦笑,真是恶劣的监督。 片子的一开始,就是阴云惨雨的气氛。暂且不论押井喜欢什么颜色、黄昏场景般昏黄的海面具有何等华丽的视觉效果,整部影片就没有给出一个让人觉得鲜亮的场景。夜晚的城市,巴特扫描视野中的绿色,雨,光线昏暗的海面,灯光不明亮的密闭工厂。押井是打算彻底地打压观众的心情,从开始,到最后。 前几天在云中看文,看到这样的对话: “巴特的眼神……” “瓶盖能看出眼神么。” 笑倒。Innocence的主人公是巴特,从头到尾,就没有过大的表情变化,大多数时间都是那样的扑克脸。生气的时候脸上的线条只是微微地集中,笑的时候嘴角扬得人几乎看不到。这样的巴特,却是活生生的、绝望的、濒于疯狂的。我说不出是影片里的哪个动作哪句话会给我这样的印象,但是我所看到的巴特,勉强地维持着和狗的生活,在同事面前精神紧绷,虚无、绝望又无可奈何,好象是在……疯狂般地要寻找一个出口。一开场驾驶大型车到来,缓慢、沉默、顽固、惜字如金的巴特;在ms.哈拉威的事务所里对着似曾相识的人偶久久凝视的巴特;在石川开车送他回家的时候因为一句关于素子的话就变成岩石刺猬的巴特;在黑社会的事务所乱扫一气,对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托古萨有点得意洋洋地笑着说“我已经尽量避免”了的巴特,总觉得有一种刻意张起防幕,寻求某种支柱,或者寻求毁灭的表情。 谁能说巴特明知故犯地违反命令,跑到红尘会大打出手,不是抱着“万一死掉了也不错的想法”呢? 回家的路上买狗食,下班了回去做狗食,喂狗的时候还要小心地拎住狗耳朵免得弄脏。巴特是很温柔的人,在GhostintheShell的时候如是,在Innocence里仍然如是。1995年,素子在在海中凝视水面倒映出来的自己,困惑着自己所感知的一切。素子浮上水面后,光看表情就知道要询问什么的巴特,这种细腻至今不变。但可能也正是这种细心和温柔,在失去素子之后,失去的空间无法填补,于是温柔变成了折磨。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让步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原先显得气势汹汹的那股寒冷气息宛如一个挨了当胸一拳的人,气势瞬间就萎靡下来。在这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自然是立刻就败下阵来。 而趁着这个机会,向水无月启的胸口处蜂拥而去的符文也立刻乘胜追击,很快,就将那股寒气禁锢在水无月启的心脏处,令对方动弹不得了。 那股寒气自然也不甘就此被困,开始疯狂地冲击对自己的封锁。可惜,到了这时,这点反击早已经于事无补了。很快,众多符文就在水无月启心脏上方的胸口皮肤上混合交缠,最终形成了一个异常反复精美的图案。 刚才两股力量交战时,水无月启被折腾得不清,此刻全身都是淋漓的汗水,皮肤泛起阵阵潮红,整个人都显得异常虚弱无力。 见到治疗措施已经见效,立刻又有五名医疗忍者走上前去,开始仔细检查水无月启的身体状况。半晌后,她们分别抬起头来,向千夏汇报道:“大小姐,效果已经达到预期。这次治疗,已经可以结束了。” 千夏听了部下们的汇报,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脸色也略略放松下来,说道:“好了,我明白了,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 众忍应“是”告退。 千夏来到水无月启身边,轻轻地给他盖上一件衣服,然后俯身在水无月启耳边说道:“启君,治疗很顺利,你不会有事的。” 水无月启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千夏,然后便又沉沉睡去。 …… 半天之后,水无月启安然坐在族长办公室里,在一众家族长老们的陪同下,正在听着族狱管理人员对“静加遇刺”一事的汇报。 等到站在众人面前的那名年轻忍者汇报完成之后,水无月启微微转了转身子,对着旁边的一众长老们问道:“对于良平君的汇报,诸位觉得如何?” 现在,水无月一族还有十一名长老,八男三女,大多都已是人到中年或老态龙钟之辈。听了水无月启的话,这些人互相看了看,中间偶有低声商量几句。 最终,纱织的父亲,水无月智辉开口说道:“族长大人,宗一郎的狼子野心,当初谁也没有想到。至于水无月静加,本也是罪大恶极之徒。依我等看来,不如,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吧。对于良平等人,也只需稍加惩戒就好了。”其他的长老们听到水无月智辉的话,也都是纷纷出言附和。 其实,对于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在场的诸人大都心中有数。静加和宗一郎齐齐丧命,得益最大的,无疑就是水无月启。因此,若真是对这一事件展开调查,也是以水无月启的嫌疑最大。 但看现在的情势,水无月启已经大权独揽,众长老若是执意要调查此事,不仅难以撼动水无月启,反而容易招致突如其来的报复。在这种情况下,既然水无月智辉开口给大家做了一个梯子,诸人自然也赶紧顺着下来了。 既然长老团一致表态不对此事进行大肆追究,那这起震惊整个家族的“刺杀”事件,也就到此为止了。没人想为死人讨一个公道,除了死人自己。 水无月启低下头来,翻出自己的文件,继续开口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讨论一下派遣族人进驻涡之国的事情吧。这件事情一直悬而未决,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 听了水无月启的这个提议,众多长老又一次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女性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族长大人,这件事情,我看就等到下一次长老团会议的时候再解决吧。” 按照水无月一族的惯例,这类大事一般都是要在长老会上进行讨论、决议的,其背后所代表的,正是长老们的权威。在苍斗时代,虽然大事实际上都是由苍斗的亲近部下掌握,但他们毕竟名义上都是长老团的长老。 但水无月启如今却一开口就想改变这个惯例,这无异于从长老们的手上夺权。因此,即使有可能会触怒水无月启,这些长老们也是绝不会轻易让步的。 水无月启听了那名女性长老的回答,面上的浅浅微笑丝毫未改,先是对着水无月良平说道:“好了,良平君,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下去吧。” 在水无月启和长老们说话时,水无月良平就一直安静地站着,不发出丝毫声音,简直如一个雕塑一般。直到水无月启和他说话,仿佛才唤醒了他。只见他对水无月启不慌不忙地躬了躬身,恭声答道:“是。” 说完,便自顾自地下去了。 等水无月良平走后,水无月启对着诸多长老们说道:“今天的议事,就先进行到这里吧。诸位请先各自回去吧。”至于长老们的提议,则是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长老们见此,知道今天能让水无月启暗地里退一步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便也都识趣地起身告辞。然后,便在得到水无月启的允许后纷纷离去。 水无月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注视着长老们离开的背影,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倒是想扫清长老们对他的干扰,但现在族人们脑中的弦已经绷到一定的界限了。他要是继续施行高压统治,真的有可能会激起部分族人的叛乱。若真是到了那种地步,反而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现在面对长老们的一些要求,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无论什么事情,总是难以一蹴而就的。他还年轻,他有耐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水无月启的第一次雾隐会议 继水无月启对长老们的试探无疾而终之后,水无月启又试了几次,试图从长老团手中夺取更多的权力。只可惜长老们现在也学精了,对水无月启的要求,全部都是全盘答应下来,然后再在执行过程中使坏。 水无月启手下现在精通繁琐的族务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些敢打敢冲的年轻忍者,现在被长老们的软刀子一割,还真有些对付不了。 无奈之下,水无月启最终放弃了继续对长老们的步步紧逼。虽然离新年之夜还没过去一个月,但水无月启已经在家族的野战部队和治安部队里实现了大换血,又将自己的姐姐千夏任命为了医疗忍者们的管理者,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 尤其是,随着新年带来的欢乐气氛慢慢散去,水影主持的雾隐忍者进驻涡之国的事情,也已经要开始执行了。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启必须尽快集中起全部的家族力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激烈斗争中有一搏之力。 对于水无月启的暗暗让步,长老们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很快,水无月启修改后的政策就被顺畅地贯彻到了整个家族的日常行动中。现在水无月启在处理家族公务时,就已经明显感到轻松了许多。虽然双方都知道对方日后肯定会想要更多的好处,但就现在而言,双方已经变成一团和气的样子了。 到了这天,水影办公室派人来向水无月一族传递消息:水影邀请包括水无月一族在内的各大家族及平民派的大佬商议事情,讨论出兵涡之国的事情。 水无月启看着手上这封表面以纯金进行纹饰的信函,坐在办公桌前久久不语。区区一封信函,鬼灯幻月竟然以纯金装饰,其背后所体现出来的,既是鬼灯幻月的豪奢,也是他的富有。在这个世界,黄金也如水无月启的前世一般是硬通货币,珍贵无比。 看罢,水无月启站起身来,摸了摸琉璃的小脑袋,然后走到窗前,看着驻地里的族人们的走动,心中暗道:看来鬼灯幻月这些年来膨胀地不轻啊。在现在的水之国,为了做好榜样,连大名都在提倡简朴,但鬼灯幻月作为水影,却公然用这样的信函。由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看出鬼灯幻月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如何了。 琉璃摸了摸自己刚刚拿到手的斩首大刀,来到水无月启身边,笑嘻嘻地对他说道:“主人,我听说,村子里还有好多把有名的刀。” 水无月启看着琉璃纯真无瑕的笑脸,脸上也不由露出笑意来,对琉璃问道:“还有这种事,是谁告诉我们琉璃这件事情的呀?” 琉璃对水无月启从无任何防备,听见水无月启的问话,便直接回答道:“是小百合姐姐,告诉我的。” 水无月启心里暗暗咂摸着“小百合姐姐”这个称号,说起来,这还是琉璃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人姐姐。看来,小百合确实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啊。 不过,水无月启也没有对此事感到怎样不适,小百合毕竟有过“背叛”水无月启的前科,如今想给自己加一层保障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太大惊小怪。 水无月启又指了指琉璃正背在背上的斩首大刀,说道:“有这一把刀还不够你用的吗?以后这把刀不适合你了,我再给你找一把更好的。”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心中想起了原著中的草雉剑,暗自寻思着,以后有空倒是可以打打这把剑的主意。 …… 鬼灯幻月召集的议事,定于第二天中午举行。这还是水无月启第一次参加这类的村中议事,按照惯例,他可以带领一个五六人的团队参加议事,这也是三豪族的诸多特权之一。 很快,时间就到了第二日中午。虽然是第一次参加,但水无月启身为水无月一族现在实际上的族长,仍然是毫无疑问地在刚到达之时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关注焦点所在。因为这一段时间一直进行戒严的缘故,所以现在其他人对于水无月一族的内部局势并不是非常清楚。现在见到水无月启到来,诸多依附与水无月一族的小家族的族长们纷纷都是拥上前去问好。 水无月启在跟随着自己的部下们的簇拥下,则是对这些人的问好面带微笑地一一回应。到了这时,他才有些理解到了水无月家族在村子内的地位。在这个宽敞的会议室内打眼望去,竟然有一小半的人此时都是围在自己身边恭敬地问好寒暄。 当然,这也是因为水无月启是初次到此的原因。许多人实际上并非直接依附与水无月一族,但仍然是过来想结个善缘。 等到一一应付完这些人,也已经到了会议将要开始的时候了。 水无月启带领着部下们来到水无月一族的席位上,注意到对面有道目光在追索着自己。他顺着自己的感觉看回去,却发现对方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见到水无月启的感觉如此敏锐,那个男子似乎也是有点惊奇,但随后就大大方方地举起了自己面前的水杯,对着水无月启遥遥举了一举。 因为职业的缘故,忍者们都是比较少喝酒的。 见到水无月启的目光所向,小百合凑到水无月启耳边,轻声说道:“族长大人,那是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谦信。边上的那几人,都是他的心腹部下。”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也轻轻举起面前的小杯,对着对方遥遥一举,心中暗道:没想到辉夜一族这样以体术见长的家族,族长竟是如此的风度翩翩,令人一见即心生好感。 心中正想着这些,会议厅的大门重又被推开,一个中等身量,留着黄色飞机头,蓄着小胡子的男子走了进来。水无月启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这个男子慢慢向主位走去。小百合刚想附到水无月启耳边介绍这个人,被水无月启挥手止住。若是连这个男人是谁都猜不到,他也就不必再继续做这个水无月一族的族长了。 鬼灯幻月感受到了水无月启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但仍然是不紧不慢地自顾自向主位走去。只是在经过水无月启身边之时,才微微低头看了水无月启一眼。 二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在半空中交击,竟让双方身边的人都感到一丝不适。感受到了这威胁,琉璃的手瞬间就按到了斩首大刀的刀柄上,明显是在准备着雷霆一击。鬼灯幻月本身虽然没有任何举动,但身边的一个壮硕男子立刻也将手摸到身后背着的一把形状巨大,缠满绷带的大刀上,与琉璃的举动针锋相对。 小百合的声音适时地从水无月启耳边传来:“鲛肌刀主,西瓜山河豚鬼。” 此时此刻,大厅中的其他人明显也注意到了这里瞬间紧绷起来的气氛,都纷纷将目光投注过来。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水影鬼灯幻月突然笑着拍了拍西瓜山河豚鬼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手,然后指了指琉璃,对水无月启笑着说道:“很强哦。”说完,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仿若刚才那小小的冲突从未发生似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联姻? 鬼灯幻月来到主座处坐下,然后看着下方寂静无声的众人,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么就开始举行会议吧。” “是。” 跟在鬼灯幻月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立刻沉声应“是”,然后手中结了个手印。随着这个手印完成,外面传来忍者纵横来去的声音。随后,殿内的人便感觉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震,然后,便再没有任何感觉了。 这是一种防备敌方间谍监听的手段,得益于查克拉这种能量的奇妙特性,这个世界的忍者们已经开发出来了远距离监听的技术手段。当然,自然也会有相对应的反制措施。众人这次会议使用的,就是雾隐村开发出的防窃听技术。通过给一处地方施展一个特殊封印,可以阻止绝大多数的外来窥探。 感觉到封印已经开启,鬼灯幻月看着在场的村内大佬们,沉声说道:“我想,诸位已经明白今天的主要议题了,那便不必再介绍具体情况了,直接开始……” 说到这里,鬼灯幻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转向水无月启,说道:“对了,水无月一族的诸位,需要再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 众人的目光也配合地看向水无月启,等着看这位水无月一族的新话事人会如何回应。 鬼灯幻月如此问,明显是暗示水无月启资历低,年纪轻,质疑他能否妥善地参与讨论。因此,听到鬼灯幻月的问话后,除了水无月启和琉璃以外的水无月一族众人面上都纷纷显出愤怒之色。小百合更是直起身子来,明显是想反驳鬼灯幻月。 但水无月启这时却仍然是面色不变,伸出手轻轻在小百合肩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平静地对鬼灯幻月欠了欠身,轻声说道:“请水影大人放心,水无月一族不会拖村子的后腿的。” 鬼灯幻月看着水无月启,忽然笑了笑,说道:“既然贵族有信心就好,本大人也只是问问而已。” 水无月启再欠了欠身,表示理解,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鬼灯幻月浑没将水无月启的冷遇当回事,继续对着众人侃侃而谈:“诸位,如今出兵涡之国的事情,已经可以说是箭在弦上了。这件事,可以说对我雾隐是大大有力的好事。只是,我递交给八田川的申请,仍然是迟迟未得到答复。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所谓“八田川”,便是大名府的驻地,因此一般便也用来被代指水之国的大名。 对于鬼灯幻月所说的事情,在场的众人基本也都已经有所预料。雾隐这边私下与漩涡一族达成协议,做好了出兵准备之后才向大名递交申请,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全没有一点对大名的尊敬之意。在这种情况下,大名没有回函斥责雾隐众人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更不要说会许可雾隐的出兵请求了。 不过,即使是知道会得罪大名,但这件事的确是对整个雾隐村有利的事情。毕竟,一旦打开涡之国这个进入大陆的大门,其后所带来的利益足以让整个村子受惠。因此,雾隐的大佬们在通过气之后,仍然是决定推进这件事,即使会得罪大名。 听了鬼灯幻月的话之后,众人的目光都纷纷射向坐在殿中其他三个方向中间的辉夜谦信,水无月启和秋山秀和。作为村子中各派势力的首脑,可以说今天会议的结果,还是要看他们几人的意思的。 水无月启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听了水影的话后,也仍然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其他几人先发言。 辉夜谦信也是提出自己的意见,见水无月启没有说话之后,伸出手臂,遥遥对着秋山秀和一邀,扬声说道:“秀和君见识过人,不如就请秀和君先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秋山秀和,现如今二十五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而且还做过一代水影的侍卫,现在广受村子内的平民派忍者们的拥戴。其名声,即使水无月启久居水无月族内,对村子内的情报不是十分关心,但也是如雷贯耳的。 秋山秀和眼睛炯炯有神,整个人都洋溢着青年人的蓬勃朝气,与已年岁渐大的鬼灯幻月形成了鲜明对比。听了辉夜谦信的话,他也没有推辞,而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出声说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这座议事大殿的布局,是四周坐人,中间空出,以方便有人站在中间对四周的诸人进行讲演。 秋山秀和站起身来,来到众人中央,面向鬼灯幻月施了个礼,然后恭敬地说道:“依在下看,大名大人之所以不愿批准我们的请示,是因为担心我雾隐忍者借此势力大增,从而对大名府的权威产生威胁。” 八田川与雾隐忍者村,可以说是水之国的两个核心,其中一方得到强化时,另一方肯定就等于被削弱,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此,秋山秀和说的话,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独到的见识。 鬼灯幻月坐在主位,听到秋山秀和的话,却好像受到很大启发似的,往前挪了挪身子,感兴趣地问道:“哦,那秀和君觉得,该如何让大名同意我等的出兵请求呢?” 听了鬼灯幻月的文化,秋山秀和笑了笑,然后,嘴唇开启,吐出一句话来:“依在下之见,若想让大名同意我们的请求,只有加强我雾隐村与大名之间的关系。我想,只要我们双方的关系足够密切,大名便会相信我们没有异心了。” 听到这句话,殿中不少人心中已经有些猜出来秋山秀和这个所谓的“方法”是什么了,都慢慢将头低下,然后集中注意力听着鬼灯幻月与秋山秀和之间的对话。 水无月启也是刚刚听完小百合对秋山秀和的所谓“方法”的猜测,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必如大多数人一般作躲闪状,而是直接感兴趣地看向鬼灯幻月。 鬼灯幻月此时的面色已经有些阴沉下来,嘴角虽然仍是勾起,却没有半丝笑意,低沉地向秋山秀和问道:“那依秀和君之见,我雾隐村应该如何和大名加强关系呢?” 秋山秀和毫无畏惧地看向鬼灯幻月,声音坚定却不失恭敬地说道:“依在下之间,可从水影大人的家族中选一女子,与大名,联姻。” 鬼灯幻月的语气此时已经是彻底阴沉下来了,声音中带着丝说不出的阴柔之气,寒声问道:“秀和君,你觉得,谁比较适合这项任务?” “水影大人……” 看到鬼灯幻月的这幅样子,秋山秀和的席位边上的一个人急忙站起身来,喊了一声“水影大人”,示意让他不要发怒。然后,又急忙来到秋山秀和身边,急切地说道:“秀和君,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还不赶紧向水影大人道歉!” 秋山秀和不慌不忙地对着这个人说道:“元师,你不必担心。水影大人器量过人,怎会怪罪我为村子着想的心思呢。” 说完,秋山秀和便转过身来,迎着鬼灯幻月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水影大人,在下觉得,花梨小姐适合担此重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抉择 鬼灯花梨,年方十四岁,丽质天成,是鬼灯幻月最小的孩子,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因为是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个女儿,因此鬼灯幻月对这个女儿是异常宠爱。 现在,秋山秀和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要送鬼灯花梨去联姻,鬼灯幻月自然是怒不可遏。只听得“咔擦”一声,不少人循声看去,却原来是鬼灯幻月已经气极,竟然不自然地将面前的桌案捏碎了一块儿。 背着鲛肌大刀,站在鬼灯幻月身后的西瓜山河豚鬼一看鬼灯幻月的样子,当即就伸手拔出了背上的鲛肌大刀,站在高处遥遥指着秋山秀和,大声吼道:“秋山秀和,在水影大人面前竟然也敢如此放肆,还不快快谢罪!” 其声如雷霆,仿佛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发抖。 随着话声落下,缠在鲛肌大刀上的绷带也开始慢慢抖动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魔物将要现于世间。 到了这种时候,秋山秀和仍然是不肯松口,而是继续恭敬地对鬼灯幻月说道:“水影大人,这个方法,实在是目前情况最好的对策了。请您想想,即使是木叶隐村的森之千手一族,不也是在迎娶了当时的大名之女方才得到火之国大名的全力支持的吗?” 其实,从利害关系上来说,秋山秀和的办法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鬼灯幻月对自己的幼女的宠爱,在雾隐村内可谓是众人皆知。秋山秀和却偏偏在此时提出这种提议,其意图,自然也是非常明显的了。 见秋山秀和仍然坚持如此说,西瓜山河豚鬼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鬼灯幻月的神色。见后者仍然是面沉如水,西瓜山河豚鬼咬了咬牙,握着鲛肌大刀的手微微一震,刀上的绷带立刻被震成片片飞舞的布片,露出鲛肌大刀本身丑陋而又狰狞的样子来。 见到对方想动手,支持秋山秀和的元师等众人自然也是不肯示弱,纷纷将手摸到了自己的忍具袋上。一时间,这讨论村中大事的庄严之地,气氛竟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眼看着一场火并就要发生之时,一直没有表态的辉夜谦信忽然开口说道:“诸位,大家只是商议嘛,何必搞得如此气氛紧张。”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他身边坐着的辉夜一族的几人也都慢慢的站起身来,眼睛注视着西瓜山河豚鬼。显然,辉夜谦信虽然说是要双方一起住手,但这次却倾向于站在身为平民派领袖的秋山秀和一边。 忍者们虽然是以武力定尊卑,但在各个大家族和忍村内,都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尊卑秩序的。雾隐村的议事大会,代表着整个雾隐村高层的尊严,以往从没有人敢在这里放肆。 但现在,身为水影心腹部下的七忍刀之首竟然公然在议事会上对同村之人拔刀相向,可以说是已经挑战到众人心中的敏感底线了。 这几年来,水影鬼灯幻月,实在是有些太霸道了。虽然出兵涡之国符合所有人的共同利益,但维持各方相互制衡的势力格局明显更重要。因此,为了这个目标,即使是向来最看不起平民忍者的辉夜一族,其族长如今也可以为平民派的首领发声。 见到秋山秀和和辉夜谦信联手反对自己,并不占理的鬼灯幻月却并没有表现出出乎意料之色,而是踞坐原地,远远地看向水无月启,开口问道:“启君,你们水无月一族,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此时,感受到殿中的紧张气氛,琉璃的小手也已经摸到了斩首大刀的刀柄上,眼睛也是紧紧地盯着被西瓜山河豚鬼握着的鲛肌大刀,脸上一股跃跃欲试之色。 听了鬼灯幻月的问话,水无月启慢慢站起身来,然后向鬼灯幻月行了一个礼,坚定地说道:“水影大人,在下以为,与大名联姻的提议,并不可取。” 鬼灯幻月的脸色这才稍稍有了些缓和,接着说道:“啊,启君你的提议,也非常有参考价值。” 他也没能预料到形势竟然差点就演变成了对自己的逼宫,要是水无月、辉夜二族和平民派同时对自己提出要求,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拒绝。所幸,水无月启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最终竟然选择了支持自己。 说完后,鬼灯幻月又对西瓜山河豚鬼说道:“你想干什么,怎能对同村之人举刀相向,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水无月启又转过身来,对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和声说道:“二位,如此庄重之地,怎能动刀动枪,还请二位也缓和一下情绪吧。” 秋山秀和倒是没什么大所谓,他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他也没有把握捞到足够的好处,倒不如就此缓和局势,借着水无月启的话就坡下驴了。 但辉夜谦信的心情这时可就不太好了,他肯和秋山秀和联手,就是想逼水影大出血一次。以这次的局势,可以说水影是不占理的,只要水无月启也开口对自己这边表示支持,那水影这次无论如何都别想轻易了解这件事。 但水无月启这么一开口,却让鬼灯幻月轻而易举地就全身而退了。因此,虽然辉夜谦信面上仍然是笑意盈盈,但看向水无月启的目光,却明显地有些变得微妙起来。 水无月启则是浅笑着回看过去,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到底会让辉夜谦信内心何等恼怒。 辉夜谦信看着水无月启,口中忽然说道:“郁美,你在做什么?!” 辉夜郁美是辉夜一族中的一名长老,此次也跟着族长前来参与议事,现在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没有丝毫异常举动。 但等她听到辉夜谦信的话,却忽然半直起身子,在电光火石间双手同时往前甩。紧接着,诸多人就看到一道白色流光从辉夜郁美的手腕处飞出,往水无月启疾射而去。 水无月启此时正站在琉璃身前不远处,感觉到水无月启有危险,琉璃立刻拔出斩首大刀,兔起鹘落般一个闪跃,接着便出现在水无月启与那两道流光之间。 接着,琉璃双手握刀,从半空中狠狠地往下劈去。这时那两道流光也已经飞到琉璃身前,正好与正在下劈的斩首大刀撞在一起。随着“噌”的一声清响,那两道流光便由急速飞行中停顿下来,与斩首大刀僵持了一瞬间之后,便直接碎成了白色的粉末,从半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但好多人也已经看到了,那两道流光正是两颗布满倒刺的小小骨镖。光看其形状,就可以看出一旦被这东西射进身体,会受到多么大的折磨。 这时,水无月启身后的几人也都已经站起身来,手上不约而同地开始做出结印的起手式。很明显,只要对方再敢攻击,这边也会立刻予以还击。 辉夜谦信这时正在训斥辉夜郁美,斥责她不该如此冲动。但在场诸人谁都不是傻子,刚才明明是辉夜谦信先开口,然后辉夜郁美才动手的。在这种情况下,辉夜谦信说攻击是辉夜郁美个人的冲动所致,是没法瞒得过众人的。 水无月启伸出手轻轻按在琉璃肩膀上,然后对辉夜谦信说道:“谦信君,这是否太过了?” 的确,刚才的局势的确是剑拔弩张,但最终也还是没有动手。但现在辉夜一族的族人直接对水无月一族的族长发起攻击,可以说已经是触犯了众人的共同底线了。 当然,即使真的触犯了所有人的共同底线,村子也是不会愿意真的大力处罚辉夜谦信的,除非水无月一族出面作为主导。但那样的话,就成了两个家族之间的开战了,并非村子的惩罚措施。归根结底,鬼灯、辉夜和水无月三族,以及几个平民派的大佬,这些人作为村子的四大支柱,村子根本无法束缚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关于正式组建医疗忍者部队的提议 最终,辉夜郁美攻击水无月启的事情,在水无月启表态不愿意继续追究的情况下,也就这么过去了。当然,小百合等人对水无月启的决定并不是很同意,只是碍于要在村子众人面前维护水无月启的权威才没有出声反对的。 毕竟,作为和鬼灯、辉夜同等级别的大族的话事人,水无月启的决定实在是显得忍让太过了。 实际上,不只是小百合这些水无月启的心腹部下,即使是水影鬼灯幻月和辉夜谦信等人,对此也是颇感诧异。水无月一族这些年来虽然一直被鬼灯一族压制,但得益于底蕴深厚,仍然是树大根深,称霸一方。 水无月启刚刚执掌族中大权,基本盘又是家族中的少壮派,这个时候正应该是对外强硬之时,但如今却这么轻易地就放弃对辉夜郁美行为的追究…… 鬼灯幻月看了水无月启一眼,但后者只是平静地反看回来,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其它意味。对于其他的各色目光,水无月启则是全无任何回应。 终于,鬼灯幻月站起身来,扬了扬自己宽大的袖子,说道:“既然启君宽宏大量,那我看,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吧。诸位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也不必太拘泥于这些小节。” 至于辉夜谦信,既然水无月启如此表态,他虽然略有诧异,但自然也是欣然附和鬼灯幻月的话。他心中恼怒,想给水无月启一个教训,如果水无月启本人不愿意追究的话倒也没什么。但要是不依不挠下去,恐怕就要犯众怒了。 水无月启又对鬼灯幻月说道:“水影大人,依在下看,不管大名是否批复我们的申请,我们都该先做好准备,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鬼灯幻月看了笑眯眯的水无月启一眼,说道:“怎么,启君对兵力分配等还有什么意见吗?” 不怪乎鬼灯幻月如此问,毕竟,出兵的相关细节,大都已经在年前商量好了。如今水无月启如此说,鬼灯幻月还以为水无月启是希望削减一下分配给水无月一族的配额。毕竟,水无月一族最近一直在内斗,内耗严重,实力受到了一定折损。 水无月启摇了摇头,向鬼灯幻月恭敬地说道:“大人,在下的意思并非如此。在下是想,我等这次出兵涡之国,很有可能会和木叶之人发生冲突。因而,我水无月一族愿意派出一支成建制的医疗忍者部队,以帮助村子的部队减少人员伤亡。” 因为查克拉特性的原因,最适合发展医疗忍术的忍者是水属性查克拉和土属性查克拉的拥有者。而水无月一族因为自身的冰遁血继的原因,族人们对于水属性查克拉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在这种情况下,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术可以说在这个忍界都是有一定名声的。 只不过,因为现如今的医疗忍术并未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加之血继家族的排外特性,因此水无月一族一般不肯给外族人尤其是平民忍者用医疗忍术进行治疗。以往,各个家族也曾和水无月一族交涉过,希望水无月一族能够开放医疗技术,惠及全村忍者,只不过都被水无月一族用各种借口拒绝了。 因此,此时听水无月启表示这次愿意派出医疗忍者随大部队行动,在场的诸多人都非常惊喜。尤其是各种小家族,因为难以负担大量的昂贵药物,所以因受伤导致的人员损失问题一直非常严重。所以,水无月启一如此说,这些中小家族的族长们都当即纷纷向水无月启表示感谢。 至于几大豪族,他们虽然对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术并没有如这些小家族一般的迫切需求,但能够享受到雾隐村医疗技术水平最高的水无月一族的帮助,自然也是利大于弊的事情。因此,虽然知道水无月启的这个提议有在村中邀买人心的因素,他们也是都没有出言反对。 至于水影鬼灯幻月,水无月启刚刚帮了他一次,加上考虑到这的确是对整个村子都有益的事情,便出言说道:“既然启君如此大方,愿意将水无月一族自己培养的医疗忍者派出来帮助大家,我自然也不会反对。我看这样的,直接在队伍中设立一支医疗忍者部队,由水无月家族派人指挥即可。” 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整支队伍都是由水无月家族的族人组成的,指挥权自然也要交给水无月一族。以水无月一族的地位,其他人也指挥不了她们。因此,鬼灯幻月索性将这个编制都交给水无月启了。 水无月启表示愿意派出家族的医疗忍者参与行动,对鬼灯幻月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不过,今日议事,最重要的议题,还是如何让大名准许雾隐村的出兵请求。 如涡之国那般,王族与忍村的掌权者实际上都是漩涡一族的族人,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的。毕竟,在涡之国,双方行事的目的,在目前来看都是为了维护漩涡一族的利益。即使双方偶有分歧,但在这个大方向下,还是能够保持政策一致的。 鬼灯幻月想了想,说道:“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现在,还是请诸位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秋山秀和自然不会再不识趣地提起自己先前的提议了,至于水无月启,在鬼灯幻月应允他正式组建医疗忍者部队后便重又回到一言不发的境地了。辉夜谦信也是类似,不发一言。 因此,诸多小家族的族长们这时自然就一个接一个地纷纷出来发言,希冀自己等人的言论能够水影或者其他村中大佬们的中意乃至支持。 小百合看着闭目养神的水无月启,想了想,还是没敢问为何要组建医疗忍者部队为村子的忍者服务。这个决定,可以说是纯粹用水无月一族的力量来使村子受益,势必会在家族中激起不满。尤其是医疗忍者们,对她们进行正式编制后,她们上战场的次数必定会大大增加,也很容易在医疗忍者的群体中激起不满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小百合的目光,水无月启闭着眼睛,忽然说道:“怎么,小百合,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百合自然不会把心中的隐秘心思说出来,心念电转之下,对水无月启轻声问道:“大人,您觉得,水影大人,最终会用什么办法让大名同意村子出兵呢?” 想了想后,小百合又接着说道:“还是,村子会不顾及大名的意见,直接……” 水无月启打断了小百合的话,转过头来,面带笑意地看着小百合,说道:“水影大人心中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他只是在等别人替他说出来而已。” 水无月启刚说完这句话,鬼灯幻月的声音忽然传来:“寅次郎,你的想法,再仔细说说吧。” 水无月启的脸上现出让小百合捉摸不定的神色来,轻声对小百合说道:“你看,水影想要的人,这不是出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清君侧”之策 众人皆看向这个被水影称为“寅次郎”的男子,后者是个中年男子,面目看起来平平无奇,身材也略略有些发福,撑得衣服微微隆起。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这要么代表着对方修炼有特殊的秘术,比如木叶隐村的秋道一族。要么,就是代表着这个名为“寅次郎”的男子是久不经战阵,兼且生活安逸,所以才会如此。 寅次郎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投射而来的或好奇或藏着恶意的目光,额头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凝满了汗珠。虽然知道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对自己做出攻击,但身体仍然是本能地开始战栗起来。 但寅次郎也知道,在这种时刻,自己决不能中途放弃,必须凭此讨得水影大人的赏识。 想到这里,寅次郎狠狠地咬了咬牙,以抑制自己开始有些发抖的声音,低下头,恭敬地对水影说道:“大人,在下认为,您的决策,只需要获得大名的许可就好了。如果宫岛泰地大人不愿答应……不愿答应的话……” 至于再往下的话,寅次郎却有些不敢说了。 虽然寅次郎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此时,殿中诸多人都低下头来,只静静地等着听水影接下来会说什么。至于水无月启、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这些人,则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都自顾自地或是在和身边的族人说话,或是做冥思状,看起来根本不想对此事表达自己的态度。 这时,鬼灯幻月的秘书之一,鬼灯将人,开口说道:“寅次郎君,你要说,就要说清楚。水影大人召开这个议事大会,就是要让大家各表己见的,你不必担心会因说错话受到水影大人的惩戒。” 寅次郎脸上此时已经满是豆大的汗珠,但紧张使得他也不敢伸手去擦,只能慢慢地感受着汗水在皮肤上像蛇一般慢慢游动的感觉。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寅次郎的感觉变得无比敏锐,感受着汗水冰凉的温度,整个人竟然忽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 在外界众人看来,就是寅次郎忽然冷静下来,声音铿锵有力地对着水影所在的位置说道:“水影大人,我们雾隐忍者所做的事情,乃是有利于整个水之国的事情。大名如今迟迟不肯批复,依在下之见,必定是被奸臣蒙蔽。鉴于此,我建议,由我们雾隐村派出人帮助大名阁下清除身边的佞臣。” 说完,寅次郎便对着鬼灯幻月又施了一礼。然后,便退回到自己席位重新坐下,目不斜视,丝毫不理会身边投来的各种不一而足的目光。 寅次郎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再没有其他人再上前表达自己的意见了。一时间,大殿内竟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仅有的一点声音,便是众人的细微呼吸声了。 良久过后,殿中终于又有人说话,鬼灯将人上前一步,朝着寅次郎的方向说道:“寅次郎君,你……” 但鬼灯幻月挥了挥手,止住了鬼灯将人的话。事到如今,自己也不必再做这番姿态了,那反而会惹得别人耻笑。 鬼灯幻月没有理会众多的中小家族,而是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开口说道:“水无月的启君,辉夜的谦信君,还有秀和君,对于寅次郎所说的话,按照几位的意思,觉得如何?” 雾隐村与水之国大名之间的交流沟通,一直都是由水影鬼灯幻月的人把持着的。在水之国的现行体制下,这也就是说,水之国大名输送给雾隐的金钱银粮,其分配权的大部,一直是由鬼灯幻月派系的人掌握着的。 其他人,除了辉夜和水无月这两大豪族外,都是没有和大名直接对话的权力和能力的。现在,大名府明显是感觉到鬼灯幻月的存在已经开始威胁到他们了,因此,才会在这次出兵涡之国的事情上想要狙击鬼灯幻月。 现在,鬼灯幻月主动暗示要“清君侧”,于其他人而言,可以说这是鬼灯幻月自废武功之举,自然不会特别反对。 不过,鬼灯幻月也不是傻瓜。他这次之所以愿意和大名彻底交恶,就是因为打开涡之国这条通往大陆的“绿色通道”之后,随之而来的收益足以弥补这之间的损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起了废掉大名的心思的。 不过,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还需要戒备村子中有人会与大名暗通款曲,借着这件事摆他一道。因此,他也需要弥合村子内的一些分歧,以取得村子内部各派的支持。 听了鬼灯幻月的话后,秋山秀和并没有说话。因为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贵族文化的原因,各国的大名对于平民派的忍者都并非十分友善。在水之国,情况也是一般无二的。加上秋山秀和本身性子谨慎,也使得他更愿意等待着看局势发展,然后再做出自己的决定。 水无月启这时回身看了看小百合,小声说道:“如何,小百合,现在你知道水影大人的心意了吧?” 小百合不敢直视鬼灯幻月,只是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后者,而后附到水无月启耳边低声问道:“大人,我们该当如何?” 水无月启伸出一支葱白的手指,在小百合鼻尖轻轻一点,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必着急,辉夜一族会先出手的。” 小百合感受着水无月启指尖的微微凉意,不由一怔,然后便静静地退到水无月启身后,默不作声地继续坐着了。 果然如水无月启所预料的,辉夜谦信在看到没有其他人先开口的情况下,自己先开口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鬼灯幻月说道:“水影大人,如果我们如此做的话,效忠于大名的武士和阴阳师们的反扑,可是桩大麻烦啊。” 的确如此,在忍者崛起后,武士、阴阳师和僧侣等便渐渐集聚到了各国的大名身边。也正是得益于这些群体的支持,大名才能在与忍者村的相处中有讨价还价的底气。 现在这样的情况,鬼灯幻月一旦对大名动手,先不说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即使成功事后也肯定会迎来现任大名的支持者们的反扑。在出兵涡之国的同时再发生这种事情,于这次行动而言,这几乎可以说是必然致命的一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水影的邀请 听了辉夜谦信的话,鬼灯幻月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这些孤魂野鬼,一直和我们雾隐忍者过不去,实在该杀。这次,宫岛达哉大人已经向我许诺过了,只要他能成为大名,就任我们收编他们。” 到了这时,鬼灯幻月对自己的计划已经丝毫不掩饰了。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强行推动大名之位的变动,将和自己亲善的宫岛达哉捧到大名的位置上。而作为回报,宫岛达哉将支持鬼灯幻月治下的雾隐忍者村收编归属于大名的武士与阴阳师等。 这些,便是众人从鬼灯幻月的话中听出的意思了。当然,至于鬼灯幻月是否已经将他和宫岛达哉的交易和盘托出,在众人心中可就是见仁见智了。 宫岛达哉,为现任水之国大名宫岛泰地的弟弟,声望向来很高。因为宫岛泰地已经年岁渐大,儿子又还年幼,因此,水之国内现在有一种声音,就是希望现任大名宫岛泰地百年之后,先将大名之位传给宫岛达哉,待宫岛泰地的儿子成年后,宫岛达哉再将大名之位传回给现任大名的儿子。 当然,明眼人都能大概看出来是什么人在传播这种言论。只是,宫岛达哉也并非无权无势之人,宫岛泰地一直也不好动他罢了。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实力不够强大的宫岛达哉也只能是搞些小动作而已。 鬼灯幻月说完话之后,辉夜谦信便不再多说了。年前,宫岛达哉就曾经在雾隐的内部会议上出现过,让许多人都是大吃一惊。但大多数人也都以为,当时那种情况只是鬼灯幻月对大名府的施压。毕竟,宫岛达哉突然失踪这种事情,大名不可能不知道。 但现在,鬼灯幻月要来真的了,可就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了。 到了这个时候,那些小家族就没有发言的权力了。这类关乎整个村子的未来的决策,还是需要这些村中大佬们来决定的。不过,密室政治在忍者村内也是不可取的。由于高级忍者们的强大破坏力,所以村子进行重大决策时还是必须召集各大中小家族到场,进行共同决议的。 看辉夜谦信不再说话,鬼灯幻月看向水无月启,示意想听听他的意见。 水无月启和小百合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水影大人,如果真的按照您所说的来做话,以现在村子的力量,恐怕是力有不逮啊。” 这倒是实话,雾隐虽然强大,但木叶忍者村也不是吃素的。但是,参与大名之位的更迭中去,所需的忍者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两面开战,向来是取败之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鬼灯幻月威势日重,也是别想强行让水无月启等人去执行这个计划。 鬼灯幻月眯了眯眼睛,对着众人扬声说道:“启君所说的,的确是非常关键。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做好应对计划了。” 说着,鬼灯幻月对着身边人点了点头。然后,鬼灯将人便站了出来,召来侍者,将手中一沓厚厚的文件交给对方,让侍者分发给与会的人们。 很快,水无月启也领到了这份文件。 显然,水影对这份文件也下了不小的心思,文件中的规划显得细致无比,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水无月启快速看完了文件的大概预览,然后与小百合说道:“看来,水影大人是志在必得啊。” 小百合这时也看完了文件,抬起头来,凑到水无月启耳边说道:“大人,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啊。” 水无月启的眼神微妙的变了变,显然也是有些心动。 二人之所以如此表现,皆是因为鬼灯幻月在这份规划中承诺:这次出兵涡之国所获得的好处,全数都由水无月一族、辉夜一族还有秋山秀和派别的人瓜分。但与之相对应的是,这次前往涡之国的忍者,也大部都由这三方提供。 而鬼灯幻月本人,则是带人前往八田川,推动水之国大名的废立。 平心而论,雾隐这次出兵涡之国,可以得到涡之国的配合,又是在木叶很可能不能及时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进行,可以说是胜算极大。而反观参与大名废立之事,则是胜负难料,风险极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鬼灯幻月提议由鬼灯一族执行风险较大的任务,可以说是对其他几方的重大让步了。 再加上,水无月启又急需得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因此,鬼灯幻月的提议,可以说对水无月启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水无月启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辉夜谦信,又想了想后,出声对鬼灯幻月说道:“虽然大人已经做了万全的考虑,但此事毕竟兹事体大,因此,还望大人能给诸位一点时间,也好让大家考虑考虑。” 鬼灯幻月也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又看见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等人没有表态的意思,索性直接应允水无月启说道:“既然启君也如此说了,那我看大家就各自回家考虑一番吧。时间虽然紧张,但考虑妥善也是很重要的。” 水无月启对鬼灯幻月行礼表示谢意,说道:“水影大人且宽心,此事是有利于村子所有人的事情,大家一定会商量出一个妥帖的解决方案来的。” 鬼灯幻月自然是点头表示同意,在他心中,自己这次做出如此大的让步,应允自己不参与涡之国利益的分配,诚意已经足够大了,不愁水无月启等人不就范。 既然已经决定此事容后再议,那议事会也就进入了讨论村子其他事务的环节。雾隐的议事会,一般都是一次讨论诸多事情。只不过这次比较特殊,所以才会花费大量时间在先前的讨论上。 不过,因为鬼灯幻月先前所说的事情的原因,大多数人已经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些了。很快,在草草决议了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后,议事会便匆匆散场了。 议事会结束,水无月启带着自己的几个部下正在往外走时,忽然有个人悄悄走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启大人,水影大人有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大手笔 听了那人的话,水无月启停下自己正在向外走的脚步,然后说道:“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去拜访水影大人的。” 说完,便抬脚继续向外走去。 鬼灯幻月的意思是现在就要见他,但水无月启现在明显不想去,那来传话的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去向鬼灯幻月汇报了。 远处同样正在向外走的辉夜谦信一行人也看到了这幅情景,辉夜郁美见自家族长对此有点在意,不由说道:“族长大人,您觉得,水无月一族日后是要彻底倒向水影了吗?” 也不怪她如此想,这些年来,水无月一族一直被鬼灯一族吸血,水无月族人对鬼灯一族的不满情绪已经非常严重了。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水无月启今日却出面支持水影,可以说是让很多人都内心困惑。 辉夜谦信继续向前走去,说道:“这个,你恐怕只能去问水无月启本人了。” 鬼灯幻月听到手下的回报,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果断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但他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因此虽然有些不快,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百合也对水无月启的举动感到有些困惑,但看了看水无月启的神色,她还是知趣地什么都没问,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着水无月启继续向前走着。 水无月启也没有要向部下们解释自己举动的意思,从水影大楼出来后就一直都是闷声不响。过了一会儿,水无月启方才发出声音对小百合说道:“让我姐姐来见我,还有,将准备好的东西给辉夜谦信送去。” 小百合立刻躬身应“是”,低声说道:“我明白了,大人。” …… 辉夜谦信回到家族中没多久,立刻有下人来报:“族长大人,水无月一族私下送来一尊冰雕,说是送给您的礼物。” 辉夜谦信听到汇报,顺口问道:“私下?” 说罢,也没有等着部下回应,而是自顾自地接下去,说道:“这位水无月的新族长,看来还真是位能折腾的主啊。” 辉夜谦信之所以如此说,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个“私下”,可说是大有讲究了。一个水无月一族,一个辉夜一族,这两个大族之间的交流往来自然没有几个人敢监视。但现在属下还特意说是“私下”,足可见水无月一族的小心了。 既然是情况特殊,辉夜谦信当即就说道:“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看看这水无月一族‘私下’送来的礼物,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没多大会儿,这所谓的礼物就被送到了辉夜谦信的书房中。这是一尊等人比例大小的精美雕塑,看起来是通体由寒冰雕刻而成,被灯光一照,显得美轮美奂。 但辉夜谦信刚一见到这所谓的冰雕,面色立刻就变了变,随即笑着说道:“看来水无月一族真是能人辈出啊,现如今竟有将冰遁血继修炼到这种程度的人。” 那送冰雕进来的人还不知道自家族长为何如此说,便忽然发现,随着辉夜谦信的话刚落下,那冰雕竟然开始慢慢裂了开来,肉眼可见的寒气也随之向四面八方逸散开来。 辉夜谦信止住做出攻击姿态的部下,说道:“不必惊慌,你们先出去吧,记得送进来件女子穿的衣服来。” 待到那几名部下出去了,那冰雕也完全裂了开来,细碎的冰渣不断地开始掉落,渐渐显出内中的一个玲珑胴体来。 片刻后,辉夜谦信看着面前这个虽然赤身裸体但却仍然坦然大方的美丽女子,说道:“水无月启竟然敢私下将你派到我这里来,就不怕我扣下你吗?” 这话刚说完,辉夜谦信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拉开,进来一个身穿仆人服装的青年女子。见到屋中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子,这个仆人也是一惊。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将手中的一套衣服轻轻放下,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辉夜谦信看着对方穿上衣服,说道:“我猜,你就是水无月弥生吧。” 那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来,对辉夜谦信说道:“大人果然厉害,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不过,我们族长大人相信您的操行,所以并未担心我会被您扣下。” 辉夜谦信低声笑了几下,说道:“相信我的操行?哈哈,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就在今日的议事会上,我指使了部下攻击水无月启。” 说完,辉夜谦信有些戏谑地看着弥生,说道:“如何,现在,你还坚信我不会将你扣留下来吗?” 因为水影鬼灯幻月现在在村子里一手遮天,所以,水无月启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来防止弥生被水影的人发现。但弥生所使用的这个冰遁秘术必须提前一段时间发动,因此,弥生并不知道议事会上发生的事情就被急匆匆地送过来了。 此时此刻,听了辉夜谦信的话,弥生也是有一刹那的慌乱。但紧接着,弥生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娇声说道:“大人您开玩笑了,我们族长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您愿意的话,以后我就留在您身边伺候您也是可以的。” 弥生虽然不知道议事会上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水无月启仍然将她送了过来,自然就是说明水无月启决定仍然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因此,弥生错愕了一下后,就立刻开口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辉夜谦信自然不会真的就这么将弥生留下来了,她的身份不同于寻常人,就算自己真的将她留下来,如果不打算真的和水无月一族撕破脸的话,自己也难以对她做些什么。 辉夜谦信坐在书桌前,看着弥生,说道:“说吧,水无月启将你送过来,是想和我说什么?” 弥生的身份不同寻常,因此,辉夜谦信一见到她时,就明白水无月启是想和自己商谈什么大事,因此才将她派过来的。毕竟,有些事情,只有身份足够,双方才能谈下去。弥生虽然在水无月族内没有什么实权,但毕竟和水无月启关系特殊,其血脉属于族长一系的嫡系血脉。因此,弥生既然被如此隐秘地送过来,足以说明水无月启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弥生施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启大人派我过来,是希望能够和辉夜一族共襄大计,”说到这里,弥生看着辉夜谦信的眼睛,发现对方面色慢慢肃杀起来,然后才继续说下去,“请水影大人让位。” 即使是辉夜谦信,这一下也被震得不清。听了弥生的话后,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 但他也不在乎这个,而是声音严肃地重复了一遍弥生的意思:“你是说,你们想向鬼灯幻月下手?” 私下里,辉夜谦信一直都是称呼水影鬼灯幻月的本名。在他心中,鬼灯幻月并没有那么值得敬畏。当然,这都是建立在他执政多年,从未在鬼灯幻月手下吃大亏的基础之上的。 弥生整个人仍然显得冷静无比,听了辉夜谦信的话后,她声音平缓的否定辉夜谦信的话,说道:“不,大人,是水无月和辉夜要一起向水影大人动手。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水无月是不会单独动手的。” 辉夜谦信从先前的震惊中平复下来,忽然说道:“如果我现在将你抓住,然后去向水影汇报此事,你觉得,我能得到多少好处呢?” 但紧接着,看着弥生的眼神,辉夜谦信自己倒是先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个威胁,的确是有些不过脑了。 但或许是不想让辉夜谦信尴尬,弥生樱唇轻启,说道:“大人,您如果将此事告知水影大人,我们水无月一族必定被打压下去。到那时,您的辉夜一族就一定能够独善其身吗?” 辉夜谦信浩叹一声,说道:“看来我还是太小看水无月启了啊,他的手笔,还真是够大的。” 的确,刚刚登上水无月的族长之位,立刻就想着要对水影动手,以彻底摆脱鬼灯一族对水无月一族的钳制,这手笔,的确够大。 实际上,在这之前,辉夜谦信也曾动过和苍斗联合,共同对付水影的主意。只是那时苍斗对水无月一族的控制已经不是那么稳固了,加之苍斗本人也已经没有了早年的那股进取之心,只想安守现状。因此,在几次接触后,辉夜谦信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水无月启主动找上门来,想联合辉夜谦信对付水影,实际上也是正中辉夜谦信的下怀。只是,现在的形势和以前并非完全相同了,加上这样的大事他也不能自己决定。因此,辉夜谦信便告知弥生,让她先回去,自己考虑后会再和水无月启联络。 说罢,辉夜谦信便派人将弥生连夜送了回去。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被鬼灯幻月的人发现的,水无月一族在悄无声息间将弥生送过来,如今辉夜谦信又将她送回去,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可以说是双方的一次实力展示,向对方表示己方有合作的资本。 暗夜沉沉,名为阴谋的魔怪正在这黑暗中滋生,成长,壮大,它们在等待着外出掠食那一刻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猜疑 弥生正在辉夜一族侃侃而谈时,水无月启也正在和千夏谈论今日议事会的内容。 水无月启将今日鬼灯幻月发下来的那份行动计划交给千夏,让她自己观看鬼灯幻月的计划。这也算是水无月启这类人的特权之一,在会后,记录着鬼灯幻月的计划的文件都已经被收了回去。只有水无月启等寥寥数人,才有资格将之带回家。忍者的世界,时时刻刻都被严酷的等级制度所束缚着。 千夏仔细看过文件后,抬起头来,因为和水无月启是一坐一站,所以她只能仰视着水无月启的背影,说道:“真没想到,鬼灯一族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水无月启袍袖轻轻摆动,转过身来,对千夏哈哈一笑,说道:“我看,鬼灯一族的大多数人倒未必会一定支持鬼灯幻月的计划。两面开战,是取败之道。这个道理,没有人会不明白。” 千夏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为何……?”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依我看,鬼灯幻月恐怕是凭借着自己的权威,强行在鬼灯一族内通过了自己的计划。” 千夏拙于言辞,也不擅长这类推测揣度。因此,听了水无月启的话,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水无月启看千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在千夏面前坐了下来,问道:“怎么,姐姐,在担心弥生姐姐吗?” 千夏和弥生的事情,其实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以前慑于苍斗的默许,没人敢乱说罢了。而在现在,因为水无月启的缘故,加上千夏自己也已经握有实权,不同于往日。因而,现在更是没人敢在千夏面前提起这件事了。 也就是水无月启,才敢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拿自己姐姐和千夏之间的关系来调侃她。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千夏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变得微微发红。但缓了缓之后,千夏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启君,对于弥生的未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听了这句话,水无月启敏锐地反问道:“姐姐,你又和弥生姐姐见过面了吧?” 说完,不能千夏接话,水无月启又继续说道:“姐姐,你和弥生姐姐的事情,最好还是先停下来吧。没人是真的傻瓜,现在家族中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你这样继续下去,日后还怎么嫁人?” 这个世界,男女之间谈婚论嫁比较早。在之前,因为水无月启的婚事的特殊意义,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无月启的婚事上。但现在,随着水无月启和沙织的婚事已经确定下来,加上静加也已经死于非命,这件事已经再无悬念了。可以想见,接下来,千夏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虽然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但男权思想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千夏和弥生之间的特殊关系,即使在私下里可以得到默认,但作为水无月启的亲姐姐,她的婚事恐怕也很难由自己做决定。 感受到水无月启话中的意思,千夏面上一白,说道:“不,我不嫁人,我和弥生是……” 说到这里,看着水无月启的眼神,千夏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水无月启直视着千夏的眼睛,语气虽然柔和,但所说的话却仿佛给千夏兜头浇下了冷水,让她在这暖室中也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水无月启轻声说道:“你和弥生姐姐是真心的,姐姐你是想说这句话吧。” 看千夏无言以对的样子,水无月启继续说道:“姐姐,千夏为什么接近你,想必你内心也明白。你只是善良,但并不傻。” “够了,够了……” 千夏突然对水无月启俯下身去,拜倒在水无月启身前,说道:“启君,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水无月启见千夏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先说说你带队参加出兵涡之国的事情吧。” 听到水无月启这么说,千夏心中忽然灵光一现,慢慢直起身来,语气有些凶恶地说道:“启君,你要答应我。如果这次我能为你取回来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你就答应让我和弥生待在一起。” 这就可以说是有点做交易的意思了,水无月启眯了眯眼睛,忽然身体前倾,将千夏按倒在地上。然后,水无月启俯身,将嘴唇靠到千夏耳边,轻声说道:“姐姐,威胁我,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哦。” 感受到水无月启话中隐隐的怒意,即使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弟弟,千夏对于此时的水无月启也是内心恐惧无比。但对于弥生的“爱意”让千夏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因此,即使被水无月启按在地板上,千夏也仍然是不肯改口,仍然是嘴硬着说道:“启君,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别人带队参加这次的任务吧。” “好吧,我答应你了,姐姐。” 正当千夏害怕水无月启可能会随之而来的雷霆之怒时,水无月启却忽然撑起身子,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欸?” 千夏不由睁开因害怕而紧紧闭上的眼睛,迎面向水无月启看去,却发现,此刻水无月启正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水无月启重新做好,然后伸出手拉起来还躺在地上的千夏,一边伸出手细致地帮千夏整理刚才被弄乱的衣服,一边看着千夏笑嘻嘻地说道:“姐姐,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决心而已。如今我已身为族长,这点事情,还是能帮你的。” 对于千夏来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千夏不由惊喜地问道:“启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同意我和弥生……在一起吗?”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千夏不由站起身来,走动了几部,然后又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重新慢慢坐下。接着,千夏向水无月启认真地说道:“启君,你放心,姐姐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给你带回来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就让弥生姐姐和你一起去吧。她为人机敏,实力也够强,一定能给你帮上忙的。” 正说到这里,忽然外面有人敲门。“笃、笃、笃”的三声过后,小百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辉夜一族已经将人送回来了。” 水无月启闻言,想了想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将她带到我的书房去吧。” 听到小百合低声答“是”以及离去的脚步声后,水无月启转过头来对千夏说道:“好了,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估计,出兵日期很快就会定下来,你先好好准备一下吧。稍后,我会让弥生姐姐去见你的。” 千夏并不知水无月启派弥生前往辉夜一族的事情,闻言,便站起身来,对水无月启说道:“启君,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水无月启微笑着看着千夏离去,待到千夏彻底远去后,方才收起脸上的笑意。然后,水无月启捏了捏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下吧,对乖乖待在屋子角落的琉璃说道:“琉璃,去告诉小百合,将人带到这里来。” 凭借着与水无月启之间的特殊联系,琉璃敏锐地感觉到水无月启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因此,琉璃急忙跑了出去,去通知小百合去了。即使是她,也同样觉得水无月启发怒时特别地令人恐惧。 小百合得知水无月启更改了命令,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立刻将弥生从水无月启的书房带了过来。 弥生此时身上穿着一件浅白色的和服,妆容虽未精心修饰,却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来到水无月启跟前后,弥生当即就双膝跪下,对水无月启说道:“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圆满完成了。辉夜谦信已经答应,愿意再和您私下会晤,以便商讨这件事情。” 说完之后,弥生便紧紧低下头,露出洁白而又修长的后颈,等待着水无月启的回应。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的弥生,心中想到的反而是刚刚离去的千夏。千夏性格懦弱,但刚才竟然敢暗暗威胁自己,实在是不太符合常理。而且,据水无月启派去“保护”千夏的人私下汇报,千夏和弥生最近也曾有过几次“会面”。因此,水无月启不禁在心中怀疑:是不是弥生,给千夏吹了枕边风? 这边水无月启在心中暗暗怀疑着弥生,那边弥生许久没有得到水无月启的回应,内心中不禁也开始打起鼓来。至于小百合和琉璃,则是装成不存在般,只静静地在一边站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一长,虽然现在天气还属于冬末,但内心慢慢紧张起来的弥生颈上却开始慢慢地出现晶莹的汗珠。弥生的皮肤本就滑如凝脂,洁白无比,现在又有许多晶莹的汗珠附着其上。陡然间,整个人竟流露出些许妩媚之意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高举轻放以及弥生的任务 水无月启伸出一根手指,在弥生颈上微微一按,然后看着指尖上的汗滴,说道:“弥生姐姐,你以前,就是这么诱惑我父亲的吗?” 弥生刚刚在辉夜谦信那里立下一功,心里还等着回来之后到水无月启这里领赏呢。片刻之前的她,哪里会想到水无月启会忽然如此对待她。因此,此时她心中满是恐惧,惶惑不已。 听到水无月启明显不怀好意的问话,弥生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突然惹怒了水无月启。稍稍一想后,弥生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自己与水无月启同为族长一系的尴尬身份。 在弥生的眼中,权势仍未稳固的水无月启,最敏感的应该就是这一点了。 自觉猜度到了水无月启的心思,弥生慢慢抬起头来,眼眶中已经满是泪水,带着哭腔说道:“启君,你将我从地狱中救了出来,我怎么会再对你生有二心。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姐姐啊,我不求你像对千夏一样对我,但你能不能也相信我一些?”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弥生,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慢慢说道:“弥生姐姐,如果我愿意给你一个洗清自己的机会,你愿意抓住吗?” 这个“洗清”,并非是说要抹杀掉弥生先前的经历。那在水无月族内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除非等到水无月现在的这些族人都死光,才有可能做到。水无月启所说的“洗清”,乃是说,由他自己做背书,让弥生能够重新参与到族内事务中去。 弥生听了这个,眼睛一亮。她之所以愿意为了水无月启冒着巨大的风险,前往辉夜一族和辉夜谦信谈判,所为的,不正是这个吗? 因此,当弥生睁着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一下水无月启平静无波的眼神后,未及多想,便立刻开口说道:“大人,我愿意,我愿意。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成为您得力的属下的。” 即便知道水无月启有可能是试探她,她也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因为这样的机会真的是太难得了。与水无月启一样拥有族长一系血脉的她,如果没有水无月启的关照,最后可能只会成为一个被锁在深宅大院里的生育机器。对于弥生来说,这无疑比杀了她还难受。 听到弥生的回答,水无月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意,让紧张的弥生略略放松下来。对于目前的水无月启来说,千夏、弥生这些人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并非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能够让她们为自己所用。 水无月启向正站在边上的小百合说道:“小百合,弥生久居家族中,对外界的人情世故知晓得不多,你找个人,教导她一下。” 小百合恭敬地答道:“是。” 然后,便带着弥生出去了。 等到二人离开房间,屋中便只剩下水无月启和琉璃二人了。因为水无月启最近正为自己所谋划的大事操心,所以一直有些心烦意乱。在这样的情况下,琉璃也有些害怕他,因此现在正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房间的角落处。 但看到水无月启在弥生和小百合二人离开后便没有继续办公,而是一直在发呆,琉璃小小地犹豫了下后,还是悄悄地走到水无月启身前,扯了扯水无月启的衣袖,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主人……” 水无月启被琉璃惊醒,转过头来,看着可怜兮兮的琉璃,嘴角有些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地问道:“琉璃,怎么又想要了?” 没办法,水无月启也不是铁打的人。因为血继封印的事情,他的身体最近本就有些虚弱,但琉璃最近吸血的频率反而是越来越频繁,让他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想了想后,水无月启轻轻问道:“琉璃,我给你找其他人来吸好不好?” 琉璃的小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开心地说道:“他们的血,都是腥的,不好喝。” 水无月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我的血就不腥吗?” “嗯。” 琉璃清脆地答应了一声,说道:“主人你的血,是甜的,琉璃最喜欢了。” 水无月启的眉头皱了皱,难道自己这具身体还有些什么其他的奇妙之处吗,抑或是,琉璃本身还有自己没有发现的能力。 但水无月启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一时也没有精力处理这件事情,因而也只能是先将这件事暗暗记在心中。琉璃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一张王牌,因此,关于琉璃的任何事情,他都必须亲力亲为,以防被别人发现琉璃的弱点,进而威胁到自己。 这时,琉璃又扯了扯水无月启的衣服。水无月启有些无奈地拉开自己胸口上的衣物,露出肤色如美玉一般的胸膛,说道:“我要你停就得停,要是再敢像上次一样,以后你就别想再喝我的血了。” 琉璃急忙答应,然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伏到水无月启胸前,牙齿轻轻一咬,便咬破了水无月启的皮肤。然后,琉璃便身处嫣红的舌头,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般,慢慢舔舐起慢慢渗出的鲜血来。 …… 另一边,小百合带弥生来到水无月启府中的另一个房间,推门进去,然后转过身来,对跟着她进来的弥生说道:“弥生小姐,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相关人员马上就会到来。”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弥生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因而,即便是平日里处事八面玲珑的小百合,现下也不愿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弥生见小百合要走,急忙开口问道:“小百合姐姐,请问,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呢?” 现在的小百合正是水无月启面前的大红人,因此,虽然弥生的血脉更高贵,但在这种时候,反而是她要求着小百合。 听到弥生的问话,小百合面上表情不变,收住正要跨出房门的脚步,转过身来,对弥生说道:“弥生小姐,奉劝您一句,不要轻易打探任务详情,这是作为一个忍者的基本要义。您要想成为族长大人的得力部下,我建议您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一点。” 说完,没有等弥生回应,小百合便又重新转身走了出去。 弥生面色有些阴沉地看着小百合离去的背影,内心中既为小百合的态度而恼怒,又为水无月启准备交给自己的任务而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大婚之前 水无月启先前曾经答应过纱织的父亲,水无月智辉,会尽快和沙织完婚。与之相对应的,水无月智辉则要负责出钱,以水无月启的名义犒赏族人。当然,如果犒赏之后还剩下金钱,那自然就是由水无月启支配了。 二人口头约定过后,水无月启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让水无月智辉先把钱交出来,好让他能手头上宽裕一点。但水无月智辉也知道这笔巨资是自己最大的筹码,无论水无月启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必须先成婚再交钱。 水无月启还想着这次好好阴鬼灯幻月一把,手里没钱自然是不行的。偏偏这个新年实在是折腾得厉害,家族的账目上已经连日常支出都有些捉襟见肘了,因此,水无月启无奈之下,只好想着尽快和沙织成婚,好把钱捞过来。 水无月启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在这个世界,大概以十四岁作为正式成年的年龄。因此,他此时成婚,倒也正是时候。 对于水无月一族的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虽然刚刚过去的苍斗和静加的婚礼闹出了大乱子,但家族中发下来的奖赏可是实打实的。因此,在听说水无月启即将和沙织正式完婚后,大部分水无月的族人倒是真心实意地为之感到高兴。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雾隐忍者村出兵涡之国的事情也很快会敲定下来。因此,想要在这次事件中有所作为的水无月启也必须尽快和沙织成婚,以求有效地整合族内的势力。 因此,经过短暂的考虑后,水无月启决定在参加过村子议事会的五日之后便与沙织正式完婚。虽然这显得十分仓促,但急于得到族长岳父的身份作为护身符的水无月智辉,和急于得到水无月智辉的万贯家财的水无月启,在这件事上可谓是一拍即合。 反而是沙织,对此显得有些不太开心。还有些小女孩心思的她,幻想中与水无月启的成婚典礼不该是这样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但在这时候,她的意见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在家中小小地闹腾了一下后,最终也乖乖同意了水无月启和自己父亲的计划。 苍斗和静加成婚时,因为一些顾忌,因此并未邀请家族外的人来参加。当然,这不只是因为二人的身份所限,也是静加和水无月启各怀鬼胎所致。当时,二人都想着在那场婚礼上整倒对方,又怎会允许族外人员参加,以致平添变数呢? 但这次,水无月启和沙织的大婚典礼,在经过与族内的长老们以及心腹部下的商议后,水无月启最终向整个村子范围内的许多人发了请柬,请他们来观礼。 水无月这等超级豪族,雾隐内与他们真的没有牵扯的人还真是不多,再加上水无月启的暗暗推动,最终,这场婚礼竟然隐隐成了又一次全村聚会。 在现在这种即将出兵的关键时刻,水无月启显得有些急促的举行这次婚礼,聚集起全村的大多数人。这种情况,在稍有些政治敏感性的人看来,自然都会隐隐觉出这背后的暗潮汹涌来。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反正这些事情也都是神仙打架,他们只需要跟着自己这一派的老大冲锋陷阵就好了。 但对于鬼灯幻月、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这些人来说,这场突然出现的婚礼,可就颇为值得思量了。 此时,鬼灯幻月正在看水无月启派人送来的请柬。 来给鬼灯幻月送请柬的人是小百合,鬼灯幻月坐在水影办公桌前,静静看着手上的请柬,小百合则是腰肢微微弯曲,恭恭敬敬地站在鬼灯幻月办公桌的前方。 她来到这里,可不仅是只送个区区的请柬。如果只是那样的话,随便派个人来就足够了。 请柬上的话并不多,无非是什么“请水影大人莅临……”之类的废话,只有几行字而已。鬼灯幻月看完后,反而是将这请柬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小百合的心理素质也是足够强悍,虽然鬼灯幻月迟迟不说话,面上的表情也是喜怒难测,她却只是以不变应万变,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鬼灯幻月的问话。 许久之后,鬼灯幻月随意地将请柬扔到办公桌上,然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说道:“看来,你们水无月还真是够节俭的啊,族长婚礼的请柬,竟然也是做得这么简朴。” 小百合开口说道:“我们水无月一族不同于水影大人您,您执掌一村之权柄,所用之物,自然都该是华贵精美,如此方能显出我雾隐忍者的气度来。但我们代族长大人,则希望能够多节俭一些,省下来的银钱,可以为村子做贡献。” 其实,水无月启自从执掌家族大权后,就开始在家族内厉行节俭,不准有奢靡浪费的情形再出现。对于这个微小的变化,鬼灯幻月的部下也曾向他报告过。但鬼灯幻月只觉得这些只是细枝末节,因此并未在意罢了。 因此,听了小百合的回话后,鬼灯幻月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口问道:“启君派你过来,是有什么想说的事情吗?” 小百合在水无月启身边的地位,鬼灯幻月自然是知道的,水无月启既然将她派过来,可想而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自己。对于水无月启,因为他曾在之前的议事会上支持过自己,所以鬼灯幻月还是非常“看好”的。 小百合再次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我家代族长大人,有感于各方在村子之前的议事会上未能达成关于出兵的具体协议,因此一直非常关心这件事情。现在,正好遇到这个婚礼大典的机会,启大人希望可以趁这个机会再与您和辉夜谦信大人、秋山大人等再商议一番此事。” 因为各个大忍村之间都是互相安插间谍,所以如果雾隐村的大人物们总是频繁聚会的话,很容易被其他国家的潜伏间谍发现不对,进而威胁到计划的进行。 而现在,既然水无月启主动提出此事,于鬼灯幻月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因此,在小百合传达了水无月启的这个建议后,鬼灯幻月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知道水无月启也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既然苍斗之前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他便也不担心水无月启能翻了天去。 小百合现在可说是水无月启的第一心腹,水无月启派她去给鬼灯幻月送请柬,可以说是表现出了对鬼灯幻月的极大重视与敬意。 但鬼灯幻月一定想不到的是,给辉夜谦信送请柬的,却是水无月启本人。 此时此刻,水无月启身边只跟着琉璃,正在辉夜一族驻地的一处秘密之处与辉夜谦信详谈。辉夜谦信也没有想到,水无月启如今身为一族之尊,竟然会只带着一个人就跑来自己家族驻地。当听到下人的汇报时,他刚开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举动也极大的表现出了水无月启的诚意。再加上弥生之前给二人会面打下的基础,二人的交谈还挺愉快的。 听水无月启说完自己的计划后,辉夜谦信沉吟不语,间或站起身来走上几步,显出他内心中正在思虑水无月启所说的话。 现在,二人正各自带着一个随从,身在辉夜一族驻地边缘的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屋子里。既然水无月启表达了足够的诚意,辉夜谦信自然也不能落后,因此,便选了这样一个地方,来和水无月启商议事情。 见辉夜谦信迟迟不能下定主意,水无月启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地上,等着辉夜谦信的最后答案。 终于,辉夜谦信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水无月启抬眼看去,正对上辉夜谦信同样平静无比的目光。 辉夜谦信开口问道:“启君,这件事情,你和你们家族的长老们商议过了吗?” 水无月启摇了摇头,说道:“机事不密,则害必成。此事除我贴身的几个部下之外,并无他人知晓。” 无论哪个大族内,长老们总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力量。水无月启如此说,其背后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辉夜谦信不禁又看了水无月启一眼,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全掌握住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水无月启没有在意辉夜谦信的目光,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族多年来一直被鬼灯一族吸血,如今早已不堪重负。待到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再难与贵族和鬼灯一族并称雾隐三豪族了。” 水无月启的话背后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辉夜一族这次不和他联手,就等着日后自己对付鬼灯一族吧。 辉夜谦信看着面前这个年纪比自己的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忽然说道:“看来,水无月一族还真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 水无月启参加议事会的五日之后,他和沙织的婚礼大典如期举行。 当日,包括鬼灯幻月、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在内的诸多雾隐村大佬,悉数参加。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婚礼,弑杀 天色还将亮未亮之时,水无月驻地内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虽然与苍斗和静加的婚礼并未相隔多长时间,但因为这个世界的气候的原因,此时的雾隐村已经可以说是处于冬末春初了。虽然阵阵寒风还未离去,但个别地方却已经显出些微的绿意,带来生机盎然之感。 此时,水无月启正披着一袭单衣,坐在书桌前,听取小百合等人对于这次婚礼的相关事宜的汇报。 不知是不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今日的水无月启显得有些疲惫,眼睛中失却了平日里的凌人色彩,侧脸也被灯光染成了淡淡的橘黄色,安静地听着几名部下的轮番汇报。 没过一会儿,水无月启轻轻挥了挥手,几人立刻停下汇报,然后安静地等待着水无月启说话。 水无月启的食指微微曲起,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开口说道:“其他事情都只是小节,但你们要注意,必须安排好诸位族长和秋山秀和等人。” 小百合几人立刻恭声应是,这几人都是水无月启的心腹,自然都知道今日这场婚礼的关键之处所在。现在的水无月一族,可谓是外松內紧,无论是谁来闹事,恐怕都只能饮恨当场。 水无月启“嗯”了一声,似乎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说出了一句“你们先出去吧,小百合留下来。” 闻言,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地向外走去,留下小百合和水无月启在屋中。 水无月启的手指又开始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地仿佛让小百合的呼吸也随之变化起来。 最终,水无月启的手指停下,抬起头看着小百合,问道:“小百合,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小百合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下,然后不自觉地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地向水无月启回道:“是,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水无月启不再继续说话了,站起身来,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小百合独自站在屋中,眼神中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最终,她重新平静下来,也随之推门离开。 信奉实用性的忍者们并无特定的结婚仪式,一切都是因地制宜。 而在这次,由于水无月启急着和鬼灯幻月等人私下会晤,所以婚礼一切都是从简出发。 当然,即使如此,整套程序走下来,也是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到了最后的“亲族举杯”的环节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水无月启和沙织站在一起,二人同时举起酒杯,遥遥向众多宾客发出邀请。随之,众多的水无月族人和受邀而来的宾客们也依次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的情景,胸口不禁也是豪气顿生。他前世虽然也是掌管着一支巨大的科研团队,但那哪能和现在这样执掌生死的大权相比。 水无月启正在这边志得意满的同时,小百合则是独自位于苍斗现在的住处的门外。 当时,静加偷偷给苍斗下毒,希望将之栽赃给水无月启,进而将水无月启拉下少族长之位。只可惜,水无月启也是早有准备,加之有小百合的告密,导致静加兄妹一败涂地。 而当时中毒的苍斗,则是在水无月启的暗中干扰下,并未得到合理的救治,从而昏迷至今。当然,在外人看来,则是因为静加给苍斗下的毒太过猛烈,因此才造成了这种后果。 此时此刻,苍斗住处的护卫,因为水无月启大婚的缘故,已经被轮换走了。但是,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新的护卫人员却迟迟没有到来。同样,负责服侍苍斗的侍者们,也是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暂时不在。 因此,虽然是偌大的一栋华丽大宅,此时却是静悄悄的,恍惚间竟让人觉得仿如鬼蜮。尤其是,与从水无月启住宅处远远传来的喧哗声两相对照,更是显得如此,叫人不由自主地就心中发慌。 小百合自然也是有点不安,但想到水无月启的命令,她暗暗咬了咬牙,还是轻轻一拉,拉开了苍斗所在房间的房门。 这里本来就是苍斗中毒前的住处,用来装饰的饰物自然都是精美无比。只是,配着此刻这静悄悄的样子,却只让小百合感到一股死气沉沉。 小百合转过前屋,进入后屋。没多大会儿,躺在床上的苍斗就出现在小百合面前。虽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但苍斗的身体状况明显也是在一天一天地坏下去。此时,出现在小百合面前的苍斗,面色蜡黄,双颊凹陷,呼吸时重时轻。与中毒之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中年,一个晚年的区别。 小百合顾不上感叹这些,作为一个忍者,最重要的,就是以最有效的方式完成任务。夜长梦多,这个小百合偶然听水无月启说到过的词语,一直为她所认可。 说做就做,小百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接着从中取出一支晶莹剔透,中间镂空的冰针来。 小百合看了仍然无知无觉的苍斗一眼,伸出手在苍斗的胸膛上一摸,找准心脏的位置。然后,小百合小心翼翼地将冰针对准位置,用力一按,冰针立刻便深深地插了进去,只留一个尖端在外面。 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苍斗的肢体仍然做出的本能的反应,开始在床上扭动起来。 小百合急忙又取出另外一个大一些的,中间盛着一些不明液体的冰制的柱状物来。这根冰柱只有一边有开口,且这个开口正好和那根冰针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 小百合将两物对接上,然后便看着冰柱中的液体开始迅速的向下流去,流到冰针内,最后再顺着冰针隐没到苍斗的胸膛里。 这不明液体的作用明显是十分夸张,没多大会儿,苍斗的挣扎就开始减弱,呼吸也开始变得更不稳定起来。 如果只是一个常人或者实力较弱的忍者的话,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但或许是因为苍斗常年修炼忍术,实力高强的缘故,此时他的状况虽然越来越不妙,但却一直保持着生命气息。 小百合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冷汗,但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能退缩。因此,小百合心中一发狠,索性直接扯起御寒的棉被,然后用棉被向苍斗的脖颈上勒上去。她当然也想用手,但那样的话,痕迹实在太过明显。而如果是棉被的话,因为面积较大,只要注意一点的话,反而不容易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 很快,随着小百合的动作,苍斗的挣扎开始减弱,直至变得悄无声息。小百合回头一看,冰柱里的药物也已经全部注射完了。小百合松开手,回身拔下冰柱,然后俯下身,对着那支仍插在苍斗胸膛上的冰针轻轻哈气,以让对方快速融化。 当然,最快的办法是用查克拉刺激这支冰针,以让其快速融化。不过,在家族内这么干,无异于是告诉所有人,凶手出自水无月一族。因此,小百合也只能用笨办法来做了。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小百合小心的贴在窗边向外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有一支忍者部队严阵以待之后,方才急匆匆地离开了苍斗的住宅。 没办法,她不能不担心水无月启想要杀人灭口。上次宗一郎的事情,或许别人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实情,但小百合对此可是清清楚楚的。水无月启这等心狠手辣,过河拆桥的手段,实在是让她惊悸不已。 所幸,水无月启似乎并没有杀小百合灭口的心思。小百合平安地离开了苍斗的住处,并且很快就更换了着装后出现在了水无月启的结婚典礼上。 水无月启明显也是一直在注意着小百合这边的动静,等到她一出现,并且向水无月启微微点了点头后,水无月启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盛,笑着和沙织一起与周围的客人说话。 因为客人较多的缘故,而水无月启又要与鬼灯幻月等人商议事情,因此,水无月启特意安排了一批其他人代替自己四面与来的客人说话。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论班排辈。可以想见,凡是能够代替水无月启与客人说话的,都是水无月启此时的心腹。 而水无月启本人,则是与鬼灯幻月、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到了一间静室中,商议出兵涡之国的事情。 因为今日是水无月启的婚礼,加上这又是在水无月启的地盘上,鬼灯幻月也不好再摆什么水影身份的谱。再说,于面前这几人来说,水影这个身份的威慑力,也并没有那么大。因此,在安排座位时,鬼灯幻月主动提出,四人平位而坐即可。 以鬼灯幻月这几年来越来越霸道的性格来看,鬼灯幻月此举也可以算是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让步了。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可以算是表现出了鬼灯幻月的一份诚意来了。因此,见到鬼灯幻月主动如此做,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的面色也微微缓和了些,知道鬼灯幻月是真正有诚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默契 没有人知道这四人当日所谈的具体内容,但总之,在四人密谈过后,鬼灯幻月在先前的议事会上提出的建议迅速得到了其余几人的支持。 以这四人的能量,既然他们几人已经达成了一致,那相关事宜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阻碍了。很快,鬼灯幻月和各大家族的幕僚团就开始对出兵计划进行细致化的制定、修改,人员的调动也随之展开。 不久之后,雾隐村的各项准备工作就已经基本完成,只等着水影鬼灯幻月的正式出兵命令了。 …… 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今日,水无月启在送走了几名尊贵的宾客后,就立刻接到了部下报上来的“苍斗病情突然加重,随之身亡”的消息。 此时此刻,水无月启正在一众心腹部下和家族长老的陪同下,快速向苍斗的住处赶去。 水无月启继任少族长后,住的是前任族长,也就是他的外公,的居所。因此,水无月启的住处离苍斗的住处还颇有一段距离。 片刻之后,一大群人簇拥着水无月启涌入了苍斗的住处。 水无月启刚一进去,就看见总共十余名忍者和侍者等都老老实实地跪在墙角,被严密看守着。 见到此情此景,水无月启不禁一怔,向周边人问道:“族长大人是自己病情加重,因而才会遭此不幸的。这又不是他们的过错,为何要将这些人缴械?” 听水无月启如此问,周边还有些人在面面相觑,但水无月智辉已经立刻反应过来,扯开声音喊道:“喂,那边的人,将那几人放开,他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必再多加责罚。” 自己的父亲刚刚身死,但水无月启先关心的却是护卫人员与侍者,连表面上的责罚都没有做。 心中一想到这其中的异常之处,周边好多人都不由在心中暗暗打了个激灵,瞬间感觉水无月启身边似乎缭绕着叫人心中发寒的气息。 其实,按照这时的情况,即使苍斗之死真的不是这些护卫人员的罪过,水无月启也必须对他们加以责罚,以从中体现出自己的孝心。但现在,看水无月启的表现,则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这种举动,在中下层的族人中可能会树立起一个赏罚分明的形象,但在此时水无月启身边这些人的眼中,其中意味可就完全不同了。谁都知道苍斗和水无月启并不亲近,而现在苍斗偏偏又在水无月启大婚之时死去,让水无月启得以成为名正言顺的族长…… 世上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 虽然没有人敢说出口,但看着面沉如水的水无月启,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两个字:弑父! 那几人被放开后,水无月启便带着人直接向屋内走去。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大多数人都只能在屋外静静地等着。 此时,屋中已经有了好几个医疗忍者,正在忙忙碌碌地对苍斗的身体进行检查。没办法,因为苍斗身为水无月一族族长的缘故,家族必须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查,以防是被人谋杀而死。 水无月启就在小百合和水无月智辉等几人的陪同下,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对苍斗的尸体进行检查。这几个医疗忍者都是当时参与过给水无月启治疗的人,也都感觉出来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因而都只是在暗中的拖延时间,等着千夏赶过来。 因为千夏如今是家族内的医疗忍者的首领,又是水无月启的姐姐,所以,在这种时候,让她出面下结论是最合适的。当然,是从这些医疗忍者们的角度来说。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小心思,水无月启似乎并没有在意,也默许她们继续拖延时间。 没过多长时间,千夏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因为从小就不受苍斗喜爱的原因,千夏和苍斗父女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多好。在平日里,因为不受重视,千夏甚至连见苍斗一面都难。所以,虽然苍斗此时身死,千夏的悲痛也并没有多么强烈。 而且,千夏现在也不是昔日那个胆小懦弱的千夏了。“居移气,养移体”,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历练,千夏也渐渐变得稳重、冷静多了。 千夏进来屋中后,一边听着几个部下的汇报,一边看了几眼水无月启脸上的神色。 终于,听完部下的汇报后,千夏稍稍斟酌一下,然后便对水无月启说道:“族长大人,经我们医疗部的检查,我们认为,前任族长苍斗大人是自然离世。” 实际上,直到此时为止,水无月启也只是代族长。而且,苍斗前些日子刚刚中毒,这个“自然离世”也是颇为不妥的。 但听了千夏这句话之后,屋中的气氛却仿佛瞬间松动了些。然后,众人便开始自发按照程序处理之后的善后事宜。 水无月启看了千夏一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话:“此处交由小百合负责,其他人继续去做事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多多指教 等到处理完相关事宜,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了。 水无月启忙到这时,也感到十分疲惫了。到了这时,他才可以说是真正稳固地掌握住了家族。苍斗,静加,这两个人一死,其他人即使想要做乱,也推举不出有足够号召力的人了。 宾客们在水无月启匆匆离场后,就已经都知情识趣地告辞了。他们也大致明白,真正受到水无月一族重视的,只有一部分大人物。 此时,水无月启正在侍女的带领下,沿着自己院中的小道走向自己今夜的婚房。说起来,即使算上前世,沙织也可以算是他第一位妻子了。 在前世,因为痴迷于自己的研究,水无月启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娱乐。即使是火爆无比的《火影忍者》,他也只是在少年时候看过一点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以他对剧情的知晓程度,非常难做到所谓的“未卜先知”。因此,当他发现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而且还是在原著中空白的一个时期后,他内心的惶恐可想而知。 所幸,到了现在,他已经掌握了水无月一族,也算是这个世界中的一方豪强了。而到了此时,他内心中的一些想法,也就可以开始着手实现了。当然,在这之前,他也得先解决自己血继的问题。 心中想着这些,侍女已经带着水无月启来到了他和沙织所谓的“婚房”。 走到门前后,两名侍女就自行站到了门前两侧。水无月启伸出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后,便拉开了房门。 屋内,此时沙织正静静地坐在一张小桌子边,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到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沙织抬起头,看着从外面慢慢走进来的水无月启,有点慌乱,又好像有点不习惯地说道:“您回来了。”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来,小碎步走到水无月启身边,帮水无月启脱下身上穿着的宽大和服。 水无月启张开双臂,撑起宽大的和服袍袖,看着沙织低着头帮自己宽衣的情景,一时间心中也不禁涌现出一份柔情来。 来到这个时刻都会有人在战斗中死去的世界,水无月启的心中一直充满着不安与恐惧,生怕自己哪一天也会死在或明或暗的争斗中。但在现在这个时刻,水无月启看着沙织被精心梳理后的如鸦秀发,看着沙织莹白如玉的后颈,心中忽然有了种异样的感触。 沙织即使低着头,也感受到了水无月启的目光,脸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层红霞。虽然她和水无月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在这个时刻,感受自然又是不同的。 等沙织帮水无月启脱下和服时,便显现出水无月启里面所穿的一身劲装。见水无月启里面竟然穿着战斗服装,沙织不由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向水无月启看去。 因为常年修炼忍术的缘故,这个世界的忍者们都发育的比较早。再加上占人口的绝大多数的农民都身量不高,所以,忍者们在十三四岁之时,看起来就已经和成人差得不是太多了。虽然年岁相当,但水无月启已经明显的高出沙织一块了。 水无月启微微低头,看着沙织的脸庞,说道:“今日下午,我父亲已经毒发身亡。” 这种话自然难以瞒过沙织,但她低下头想了一想之后,便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她为了水无月启,甚至可以出卖对她恩重如山的静加,如今苍斗的身死又怎么可能对她造成什么大影响呢。 水无月启抬起手来,轻轻覆盖在沙织的脸颊上,轻声说道:“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沙织也伸出手来,按在水无月启的手背上,轻轻答应了一声:“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出兵前夜 几日之后。 水影办公室。 鬼灯幻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办公桌两侧则是各坐着两个人,左侧是水无月启、辉夜谦信,右侧则是秋山秀和,以及另一名平民派的领袖人物――元师。 除此之外,办公室内还站着十几名忍者,打眼看去,竟然全都是上忍。 虽然人很多,但办公室内却没有一点嘈杂之声出现,气氛显得压抑无比。 片刻过后,鬼灯幻月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些村内精英们说道:“诸位,我雾隐村未来十年的前途,就赌在这上面了,望诸位能齐心协力。” 听了鬼灯幻月的话,水无月启等四人首先站起,然后其他人也都纷纷低头,众人沉声答道:“是。” 声音铿锵有力,有金石击玉之感。 鬼灯幻月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的三个位置分别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鬼灯幻月将文件交给侍者,侍者随之将之密封带走。 按照规定,这类影响重大的命令原件都必须另外封存。 过了一会儿,侍者带着几份用特殊手法复制的副件走回来,将之一一分给在场的忍者。这也是忍者世界的奇妙之处之一,每份复制件都有对应的防伪手法和命令接受者。 因为忍者这一职业超强的杀伤力与机动性,所以忍者一般不会进行大兵团作战和行进。比如这次,按照计划,将会有一批先行忍者提前出发。这批先行忍者将会一路侦察路上的情况,同时报备给后方以供参考。 而水无月启,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的亲信部队,则会稍后出发。换句话说,第一批人就是探路的石子。 面色严肃地看完命令后,水无月启开口说道:“水影大人,依在下之见,我们这次出兵,木叶一定是措手不及,第一批出发的人也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因此,我建议,我们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也随第一批忍者出发,也可以先磨练一下。” 这不是什么大事,也算是合情合理,鬼灯幻月稍一思忖,就直接答应下来。 但水无月启既然如此提议,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似乎也不想落在下风,先后向水影请命,表示医疗忍者对村子极为重要,因此,他们愿意派出精干的族人和属下前往保护。 鬼灯幻月以为这只是小小的意气之争,当即就笑着开口说道:“诸位如此尽心尽力,这自然是好事。”一边说着,一边重又签署了几份命令,对第一批出发的队伍的人员组成进行了微调。 …… 散会之后,众人都各自往家中赶去,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准备。 水无月启刚刚跨进自己家的大门,就对跟在身边的小百合低声说道:“立刻叫所有人来我这里,我有任务要吩咐。” “是。” 小百合立刻低声答应,然后急匆匆地安排人去传召水无月启的各个得力部下到水无月启的府邸来。 水无月启的心腹部下们都知道今日是水影正式签发命令的日子,此时都正在家中或办公地点等着。没过一会儿,众人就都跟着传话的侍者赶来。 水无月启任沙织帮他解下御寒的披风,看着迅速赶来的部下们,开口说道:“戒严,敢擅自靠近者,格杀勿论。” 随着水无月启的话声落下,房间的角落处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是”。然后,院内便凭空出现十余名忍者,随后散开,隐没在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水无月启坐下来,然后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也坐吧。” 众人听后,都跪坐在地板上。 水无月启沉默了一下后,说道:“诸位,就在刚刚,水影已经签署命令,下令雾隐村组成一支近千人的忍者部队,准备向涡之国进发。最早一批部队,将在明日清晨出发。”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后,众人眼中的神情不一而足,或兴奋,或冷静,或透露出隐隐的担忧,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水无月启也没想着让他们说话,此时此刻,他是在下令,而非和部下们讨论。 停顿了一下后,水无月启继续说道:“我已经向水影申请,我们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部队,将会随第一批忍者出发。”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看向千夏,说道:“水无月千夏,医疗忍者就由你统率,由水无月沙织担任队伍的副指挥官辅助你。”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千夏和沙织都向水无月启伏地下拜,异口同声地说道:“是,谨遵大人号令。” 此前,水无月启曾经答应千夏,这次任务要让她和弥生一起去执行。但在此刻,水无月启则并未提到这件事,因此她心中难免有些奇怪。只不过,这个场合明显不适合询问这件事,因此她也只好将疑惑埋在心里。 在千夏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水无月启也正在给其他人下命令。无非是其他人将跟随水无月启行动,这些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次,水无月启并未给千夏带领的医疗忍者队伍派遣强力的护卫忍者。鬼灯幻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打蛇不死,必定反受其害。因此,经过与辉夜谦信的协商后,水无月启决定,医疗忍者部队的护卫工作将由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共同负责。 相关计划大都已经在先前做好了,因此,水无月启的任命很快就都散发出去了。 等到说完后,水无月启站起身来,其他人也随之站起。 水无月启看着这些人的面孔,说道:“诸位,我水无月一族的族运,也算是赌在这一次了,诸君且奋力!” 在场的人都是水无月启最忠心的部下,加之血继家族独有的强大凝聚力,水无月启并未担心在场的这些人会不可靠。因此,关于暗算鬼灯幻月的相关计划,水无月启在近几日已经私下里暗示过他们了。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众人都低头应道:“是,必不负大人所望。”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诸位且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估计几日之内,我们也会随之出发。” 闻言众人皆告别离去,唯有千夏和沙织留了下来。 现在,这里是沙织的家,因此她自然不会离去。而千夏留下来,自然是想向水无月启询问关于弥生的事情。 看千夏的神情,水无月启就明白她想问什么,摆了摆手,说道:“你和弥生都未曾外出执行过任务,因而,我改了一下安排,这次让沙织担任你的副手。至于弥生,我另有任务交给她。” 听水无月启如此说,千夏顿时也不好说什么了。她虽未曾执行过这类作战任务,但也知道这种事情容不得一点马虎。如今,水无月启拿她和弥生都没有任务经验来作理由,她还真没办法反驳。 最后,千夏只好独自离去了。 水无月启看着千夏离开的身影,对刚刚一言未发的沙织说道:“沙织,弥生的训练,进行得怎么样了?” 但还没等沙织答话,水无月启旋即又说道:“算了,以她的能力,这不会是什么问题,你直接带我去看看她吧。” 沙织轻声答“是”,然后在前面带路,领着水无月启向弥生此刻所在的地方走去。 过了片刻,两人来到水无月启府内后院的一处角落里的一间房子前。这里原先是作为客房来用的,但因为这栋宅子在水无月启正式入住前已经荒废多年,所以常年无人使用,已经显得有些破烂。 水无月启在门前站了片刻,直接推门进去。然后,他便见到了此刻的弥生。 此时的弥生正在听几个中年妇人讲课,因为实力不济的缘故,她们直到水无月启推开门方才发现水无月启。然后,那几名中年妇人便都急忙过来问好。而弥生,则是坐在原地,一动未动,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挥了挥手,那几名妇人和沙织便都默默地退了出去,顺便将门轻轻关上。 弥生并未穿常服,而是穿着一身华丽至极的精美和服。因为不必执行任务的缘故,弥生这些年来留下了一头美丽的长发。此刻,弥生栗色的秀发被精心梳理过后,柔顺地披散在沙织地背后和胸前两侧。加上弥生身上以紫色和红色为主色调,辅以花纹修饰地和服,两相映衬,整个人显得有一股妖异的美。 水无月启慢慢向弥生走去,在她身前不远处站住,看了她一会儿后说道:“弥生姐姐,你现在很美。” 弥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水无月启轻笑了下,说道:“弥生姐姐,你不必担心,有什么话,尽管问就好了。” 弥生抬起头来,看着水无月启问道:“大人,那几个教导我的人,是什么人?” 水无月启闻言,有些调侃地问道:“怎么,弥生姐姐,即使以你的本领,也没能套出话来?” 弥生有些沮丧地微微低下头,说道:“她们除了教导我取悦男人的本领外,就再不和我说一句话。” 水无月启接口说道:“你既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就不必再问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水无月启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不过,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没有修炼天赋,所以只能执行这样的任务。如果是弥生姐姐你的话,只需要执行这一次任务就够了。”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弥生身前,声音中仿佛带着冰雪的气息:“如果这次你能成功,你会得到和自己的出身相符的地位。” 至于失败的后果是什么,水无月启没有说,但弥生想,自己已经明白了。 真是个冷酷的男人啊! 弥生微微抬起头,看着水无月启,心中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出发 片刻后,水无月启从房间里走出,面上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 一直候在门外的沙织急忙带着那几名中年妇人迎了上去,水无月启对着那几名妇人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们做得很好,最后准备一下吧,今晚就出发。” 闻言,那几人都微微低下头,轻声答道:“是。” 之后,水无月启便和沙织一起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沙织脸上的表情一直有些微妙。最终,沙织开口问道:“启君,她们就是……” 水无月启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道:“嗯,你猜得没错。只不过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普通族人很多都不知道。” “哦。” 沙织答应了一声,便再不作声了,只是跟在水无月启身后慢慢向前走着。 …… 当日午夜。 水无月启正在书房内看着文件,在出兵之前,他必须对人员分配,物资调遣等统统做到心中有数。 “噔、噔、噔。”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水无月启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道:“进来吧。”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书房门被轻轻拉开。沙织从外面走进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说道:“启君,到时间了。” “嗯。”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坐着想了想之后说道:“那我们也赶过去吧,算是也送她一程。” 说完之后,水无月启便站起身来,当先向外面走去。沙织则是急忙拿起挂在房间角落里的披风,然后追了上去。 虽然已经要到春天了,但夜里的气温仍然是很低。水无月启只带着琉璃和沙织,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弥生的家中。 在下午水无月启与弥生见过面后,弥生就被获准可以回家呆上半晚上。 水无月启几人一进院子,就发现弥生只穿着一身单衣,赤脚站在院子里。 见水无月启三人走进来,弥生看着他们笑了笑,说道:“你来了。” 琉璃和沙织二人在离弥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不再靠近。只有水无月启,慢慢走到了弥生身边。 水无月启向弥生走去,走进了看,只见弥生的头发上此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见状,水无月启双手伸到胸前,解开自己的披风的绳结。然后,又默默地将披风给弥生披上。 弥生抓住水无月启给她盖上披风的双手,微微扬起头来,有些冰凉的吐息几乎要飘到水无月启的脸上。 弥生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中带着些微微地颤抖,小声说道:“启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水无月启手上微微用力,将手从弥生手下抽出来,然后挪到弥生颔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说道:“弥生姐姐,你可是比我还大三岁啊。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说这样的话呢?” 弥生的眼眶中慢慢盈满晶莹的泪水,看向水无月启的目光,既有着些许愤恨,又有些求饶的意味。 水无月启的手又挪到弥生的脸侧,曲起食指,轻轻拭去了弥生眼角的泪水,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你的眼泪,还是留着献给宫岛泰地吧。只有那些大人们,才会喜欢这种东西。” 说完,不等弥生接话,水无月启单手掐了个印。随即,一阵烟雾过后,立刻有四个身穿黑衣,头紧紧低下的忍者以单膝跪下的姿态出现在弥生身后。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冷漠了,水无月启的声音放得和缓了些,对弥生说道:“弥生姐姐,只要你这次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四人,两人是上忍,两人是特别上忍,他们会协助你完成任务。”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微微掀开弥生肩膀处的衣服,看了一眼显露出来的封印痕迹后,又将衣服盖回去,对弥生接着说道:“而且,这次你回来之后,我会帮你解决你‘一体双魂’的问题。” 弥生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低着头在听水无月启说。等到水无月启说完后,她才又重新抬起头,看着水无月启的眼睛。水无月启的目光没有一丝的闪躲,坦然地回视着弥生。 片刻后,水无月启看着已经穿戴整齐,被四名上忍簇拥着离去的弥生,站在夜色中久久不语。 从这里离开后,弥生将会从水无月一族控制的地方直接离开村子,随后将在这四名忍者的保护下直接前往水之国的国都八田川。在那里,将会有水无月一族的人接待弥生一行人,随后执行水无月启制定的计划。 过了片刻后,沙织主动走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启君,该回去了。”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别误了明日早间给千夏她们送行。” 沙织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 翌日清晨。 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辉夜一族的护卫忍者,以及秋山秀和的部下,三方几乎是同时到达集结地点。 片刻后,鬼灯幻月也在水无月启等几人的簇拥下来到现场,给在场的忍者送行。 第一批出发的忍者,总共大概有一百多人。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由千夏率领,共有三十余人。虽然人数看起来不是很多,但考虑到这些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的医疗忍术,这支医疗忍者部队的能力可以说是已经非常夸张了。除了水无月一族以外,其他各方都难以拿出。 辉夜一族则是派出了由名为辉夜直人的一名长老带领的四十余名忍者,负责保护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至于剩下的,就是秋山秀和的精锐部下了。 只不过,即使号称精锐,但秋山秀和的部下们在整体质量上也是难以与水无月、辉夜两族相比的。因此,平民派忍者的数量要多一些。 因为鬼灯幻月许诺不参与涡之国方面的任务,所以,所有的忍者都是由水无月、辉夜二族和秋山秀和出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鬼灯幻月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进行长时间的训话。因此,草草讲了几句话后,就下令出发了。 随着出发命令被发出,辉夜一族的忍者首先开始离场,并分成四队向着四个角度分别出发。这是为了防止己方遇上敌人时被轻易探查出底细,同时,每队的人数更少,机动性也就更强,作战时更加方便。 随后,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也随之出发。再接上的,就是秋山秀和的部下。片刻之间,这百十名忍者就消失在村子外的森林中,再也不见踪影。 这场从一开始就各自心怀鬼胎的行动,从这一刻开始运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三田丞 不知是不是水之国的地理环境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个群岛国家的居民,拥有血继限界的人,与其他国家相比,比例似乎尤其高。 按照常理来说,这对于正处于乱世的水之国,自然是一件好事。只可惜,水之国是一个群岛国家,虽然渔业发达,富裕程度毕竟难以与那些以农耕立国的大陆国家相比。以水之国的国力,确实是难以供养规模如此庞大的血继拥有者。 但与此同时,出于防止敌国壮大的考虑,水之国也不允许这些血继拥有者离开水之国。 既不收编,也不允许其去其他国家谋取富贵,这些血继拥有者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过贫苦日子。只可惜,即使不甘,这个群体因为无法接触到高深的修行之法,也没有办法形成反抗雾隐村镇压的能力。 其他大国倒是也动过拉拢水之国这个群体的心思,但这个问题堪称是水之国的逆鳞之所在,插手的大国无不遭到水之国的疯狂报复。兼之水之国远离内陆,人员投送十分之困难。两相对照,策动水之国这些血继拥有者造反的政策,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因此,久而久之,各大国便也不再拉拢这些血继拥有者。 这样继续下来,到了现在,就形成了血继拥有者在民间为非作歹,然后雾隐忍者再对其进行镇压的局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水之国的历代大名,都非常依赖雾隐忍者来维持自己对水之国的统治。 不过,大名府虽然需要雾隐村帮助维持自己的统治,同时却也一直在极力抑制雾隐忍者坐大。雾隐忍者也是类似,既需要依靠以大名为首的水之国的官僚体系为其供给物资,又一直想摆脱大名府的控制。 …… 以上,是水无月启今日所写的笔记中的内容。 写完这些后,水无月启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自己所写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这类笔记,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写了不少了。所为的,便是希望能够借之建立起对这个世界的系统认知。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在某些层面甚至还要超过地球。 正当水无月启在心里暗自思量着自己这次的计划是否还有什么纰漏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接着,沙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启君,航生君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 水无月启将手中的笔记顺手收起,然后等着航生进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水无月启正在做着计划执行前的最后准备的时候,弥生等人经过半个晚上外加接近半个白日的紧张赶路,也已经抵达了水之国的国都――八田川。 虽然八田川驻扎着非常多的阴阳师和武士等,但护送弥生的这支小队伍都是上忍,外加还有水无月一族的人接应,一行人自然是很轻松地就混进了城内。 一直以来,水之国的大名都不允许雾隐忍者对官员队伍进行渗透,一旦发现,必定是毫不留情地诛灭全族。在这样的高压震慑下,水之国的官员们自然是很少敢私下与雾隐忍者进行“交流”。 不过,雾隐的三豪族自然是特例。 在一代水影掌权期间,水无月、鬼灯以及辉夜三族就已经开始通过特定的商人来作为己方在八田川的代表了。在当时,大名府为了对抗一代水影的压力,便也默认了这三族的这类行为。 而此时的水无月一族在八田川的代言人,便是一名叫做三田丞的豪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接头 弥生一行人赶到八田川,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一行五人在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处停下来,其中一人恭敬地向弥生说道:“弥生小姐,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们的人已经发出信号,想必没有多长时间,便会有人帮我们进城了。“ 这人是两名上忍的其中一人,一路上,一直是他负责决策。至于其他三人,则是一直闷声不响,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此时的弥生,身穿一身战斗劲装,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与她平日里的娇媚打扮相比较,显得别有一番撩人的风情。 虽然已经知道此行的目的,但脱离了水无月一族那个大笼子的弥生,一路上的心情却也还不错。听到这名上忍的话,她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抬起头来,向那名上忍问道:”一郎前辈。家族在八田川,部署有多少人呢?“ 听了弥生的问话,这名被弥生以”一郎前辈“相称的上忍仍然如先前一般,脸上布满笑意,不失恭敬地回答道:”弥生小姐,我们在家族中不属于这个系统。所以,实在无力回答您这个问题,请您恕罪。“ 对方身为上忍,虽然对弥生恭敬,但弥生也实在是没有得寸进尺的底气。因此,见对方不肯细说,弥生叹了口气,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一路上,弥生也试过和这几人拉关系。但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这四人分别是”一郎、二郎、三郎、四郎“的任务用名字外,便再没有获得其他有用讯息。 于是,一时间,五人之间又恢复到一路上哑然无语的状态。 没过片刻,五人所在的树林外突然响起几声鸟鸣。在弥生听来,这只是普通的鸟鸣声。但其余四人一听到这声音,却立刻全员掏出了苦无,并组成了警戒队形,将弥生保护在几人中间。 四人簇拥着弥生,没有向鸟鸣声发出的方向靠近,反而是开始向反方向移动。一边移动地同时,那名叫做三郎的忍者还一边用苦无在身边的植被上轻轻留下一道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划痕。 很快,几人就已经转移到了另一处藏身之地。 没过多大会儿,几人藏身处前方传来人走动的声音。随着植被的晃动,也现出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对方走到几人前方的一个开阔位置,中间一人提声说道:“我等奉族长签发之甲字三号命令,前来接应丁字五号队伍。” 叫做四郎的忍者闻言回应:“我等是甲字一十三号队伍。” 对方随即接口,说道:“不,诸位是零号队伍。” 听了这话,这边几人互相看看,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便簇拥着弥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等到双方靠近了,弥生才发现,原来对方只有三个人,而且看其装扮也只是普通商人,感受其气息,也是毫无修为在身。 与护送自己的几名忍者相比,弥生的实力是最低的。因此,她猜测,其他几人应该早就感受到对方只是普通人了。 但即使是如此,己方在有两名正式上忍,两名特别上忍的情况下,仍然是仔细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方才现身。 忍者在任务过程中的谨慎程度,弥生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见识到。 想到这里,弥生心中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对话 双方互相确认身份后,略显压抑的气氛顿时便放松了许多。 可以看出,来接应的这一行人的地位,明显无法与这边几人相比。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几人就自觉地退到了一边,静静地等着弥生这边接下来的吩咐。 那名叫做“一郎”的忍者转过身来,对弥生恭敬地说道:“弥生小姐,他们会负责送您入城。之后,三田丞君会将您安排到大名的身边。再之后的事情……就要靠您自己了。” 听闻此话,弥生有些慌乱地问道:“那您呢?几位不随我入城吗?” 弥生虽然自小就受尽苦楚,但不论如何,一直都是有亲近人陪在身边的。此时,乍听闻自己要独自行动了,心中一时不由有些惊慌。 一郎仍是面上带笑,安抚弥生道:“我等几人还有其他任务,因此,只能是日后再与您会和了。在这一段时间里,还请您多多保重。” 弥生还想说什么,但一郎已经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只见一郎转过身来,对着正在一边等待着的几人说道:“时间紧迫,就烦请诸位尽快将她送入城内吧。” 那几人立刻应“是”,然后走到弥生身边低声说道:“大人,请您随我们离开吧。” 一郎等四人,虽然说是担任“护卫”之职,但想也知道,水无月启将四名上忍派来,肯定是还有其他交代的。因而,虽然说弥生是这支队伍的首领,但实际上,真正进行决策的一郎等人。 所以,此刻弥生虽不愿意,但见一郎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她也只能选择乖乖地服从。 很快,那来接应的一行人就带着弥生离开了此地。 一郎四人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后,便瞬息间不见了踪影。 那来接应的几人也都是依赖于水无月一族的商人,但与三田丞不同的是:他们是水无月一族自行培养出来的人,不像三田丞一般,虽然与水无月一族主次分明,但终归是合作关系。 三田丞,如今水之国著名的大豪商。其人出身于一个小商人家庭,后来自己慢慢地将家族产业经营到举国闻名的地步。 只可惜,他在水之国没有大的靠山,因此自己的生意一直被人觊觎,麻烦不断。 只不过,恰逢当时雾隐村的三大豪族想在国都寻找各自的代言人。因此,三田丞心中一发狠,索性直接投入了水无月一族的怀抱。如此一来,虽然他的独立性同样受到影响,但忍者对于财富,到底是没有水之国的官员们那样的贪婪。 从那之后,三田丞的生意便是越做越大,越做越顺利。到了现在,竟然已经将触手伸到了粮食与军火买卖中了。要知道,这两者皆是一国命脉之所在,能做这份生意的,无一不是极受大名信任之人。 而水之国大名在明知三田丞是水无月一族代言人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默许三田丞插手这些生意。由此,即可见三田丞之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术。 当然,在三田丞的势力日益壮大,水无月一族又因鬼灯幻月的打压而日渐衰落之时,水无月一族的名号,可就难以轻易压制住三田丞了。 在路上,弥生听带自己入城的几人向自己介绍了水无月一族和三田丞之间如今微妙的关系,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三田丞如今如此行事,家族就不能再重新扶持一个人吗?” 那人听了弥生的话,面上显出一丝苦涩之意,对弥生说道:“大人,这做生意,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像我等几人,虽然也蒙家族从小教导,但如今却也只能做个四处奔波的小小行商,远无法与三田丞那等巨富豪商相比。” 弥生久居家族内部,虽然出发前临时经历一番填鸭教育,但对于这家族之外的广阔天地到底还是缺乏了解。因此,她自从离开家族后,就一直在不断地思索自己的所见所闻。 面前这几人,便是水无月一族自行培养出来的商人。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天赋,但因常年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却是弥生请教的好对象。 弥生吸取了先前的教训,一路上并未询问对方的名字,也并未流露出对对方几人的轻视之意。因此,这几人还是挺愿意与弥生交谈的。 弥生低头想了想对方所说的话,又问道:“既然如此,那家族为何还愿意与他合作?”言下之意,就不怕三田丞卖了水无月一族? 那人笑了笑,眼中散发出奇异的神色,说道:“那就要看他愿不愿意冒身死族灭的风险了。” 语气之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阴冷杀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名为鹤田右斗的武士以及秘密与杀机 ,最快火影之雾月纪年最新章节!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这些人带弥生进城的方法也没有多么出奇,无非就是贿赂看守城门的兵士,让他们对自己这一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给了好处,那几人自然是很顺利地就进了城。 几人进了内城,弥生从藏身的牛车里出来,看着八田川街头的景色,脸上不禁露出些吃惊之色。原来,虽然是一国之都,但八田川的街头上也有不少衣衫褴褛、面有饥色之人。 见到弥生脸上的神色,领头的那人对弥生低声说道:“大人,我们先离开此地吧。八田川里,武士和阴阳师比比皆是,若是被发现有什么不对,难免有些不美。” 弥生点了点头,便低下头来,准备跟着几人离开。 没料到,怕什么,偏就来什么。正当几人想离开时,远方却迎面走过来几个大声喧嚷的浪人武士来。 在水之国,因为大名需要依靠数量庞大的武士和精锐的阴阳师、僧侣们来对抗忍者们的影响力,所以这些人在水之国向来是为所欲为,弄得普通百姓人人对其恐惧无比。 因此,此刻一见这几人正向这个方向走来,那带弥生进城的人心中不由暗叫不妙,急忙低声对弥生说道:“大人,我们速速离开吧。” 说完,就急忙在前面带路,想带着弥生离开。 弥生初见这等阵仗,心中还没完全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听了边上人的话,还是按照对方说的,准备随其离开。 却不料,等到双方靠近,对面那几人中的其中一人突然对这边喊道:“几位,请等一下。” 在前面给弥生带路的人心中暗暗叫苦,但也只能依言停下来,对对方行礼,说道:“不知道几位武士大人,有何贵干?” 说话这当儿,对方已经走了过来,那带头的武士看了一眼正紧紧低着头的弥生,对弥生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名为鹤田右斗,如今乃是大名殿下的殿前武士。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想邀姑娘到我府中一叙,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所谓“殿前武士”,乃是大名所甄选出的武士精英,个个都是武士之中的精英之辈。眼前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能入选这一队伍,足可见其不凡之处了。 弥生心中哪里会想理会这种家伙,若是在家族中,区区一个武士,胆敢这么对自己说话,自己有一千种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在此刻,在此地,自己这一行人的身份只是普通的行商,哪里能当众与对方起冲突?要是那样的话,解决这个武士倒不是大问题,但随之而来的大名府的注意力,可就难对付了。 见弥生几人迟迟不肯回答,这名自称名为鹤田右斗的武士,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只见他手上的刀微微出鞘,露出一截寒光四射的刀锋来,压着嗓子对几人说道:“怎么,难道,几位是瞧不起在下吗?” 见这武士一副凶神恶煞,甚至想直接动手的样子,弥生一直缩在袖中的双手手指开始沿着一个奇妙的轨迹慢慢游动起来。面前这武士,虽然是个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而另一面,见自己的老大要拔出刀来威慑对方,跟着鹤田右斗的那几个武士也纷纷将手按在了刀柄上。至于路上的行人们,见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态势后,早就已经远远躲开了。这些武士们的无法无天,八田川的居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至于早该出现的治安官,自然是直到此时也不见踪影。 但两者之间的紧绷气氛,最终随着一个人的来临而消失无踪。 正当鹤田右斗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远方突然响起马蹄声,并且越来越近。能在八田川的街头纵马狂奔,来人的身份自然是压了鹤田右斗一头。 因此,鹤田右斗也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没多大会儿,来人即已经骑着一匹通身似火的马赶了过来。对方是一个衣着华贵,同样年纪轻轻的青年。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容后,鹤田右斗和带弥生入城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是他!” 说完之后,二人都被对方的话惊到,又不约而同地向对方看去。 紧接着,带弥生入城的那人眼中燃起慑人的杀意,低声吼道:“杀了他!”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变故 对于弥生来说,最值得相信的自然是被自己家族培养出来的人了。因此,听了对方的话,弥生当即就不假思索地将手从袖中伸出,纤纤十指张开,如穿花蝴蝶般向着鹤田右斗的脸上按去。 见到双方竟然直接动起手来,那正骑马奔来的青年不由沉喝一声:“住手!” 随即,便骑在马上,将马鞭向这边甩来。按照距离来看,那青年的马鞭应该是绝对甩不过来的。但随着那个青年手腕微微翻转,不知触动了马鞭上的什么机关,那马鞭竟然在半空中一震,延长了一截,直直地向着这边延伸了过来。 弥生出身于水无月这等顶尖豪族,自小眼界、心气就是一等一的。因此,虽然从那青年的衣着就能判断出对方非富即贵,但她的双手仍然是坚定而又平稳地向着对方脸上按去。举止之间,明显是没有把对方的话当一回事。 虽然不知弥生这一双手掌上有什么名堂,但从她胸有成竹的样子来看,鹤田右斗若是真被按上,恐怕必定是要非死即残。 那青年的话对弥生没用,但不代表对鹤田右斗没用。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但随即还是闪身想向后退去。但随即,鹤田右斗就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无论脑中怎样,身体就是一动不动。 不止如此,自己的眼睛也紧紧地盯在面前那双显得越来越大的手掌上。 不好,是忍者的幻术! 鹤田右斗心中蓦地反应过来。 既然已经想到了对方的手段,那自然就有应对之法了。鹤田右斗能成为大名的殿前武士,自然也是有些真功夫的。 只见他的颈间突然爆起几根青筋,紧接着,拿刀的左手猛地一震,寒光逼人的刀锋就自行出鞘,正好挡在了自己与弥生之间。 弥生轻“咦”了一声,没想到对方在自己的幻术下竟然还能作出反应。但如果只是这点手段,自然是对付不了弥生的。 弥生的手势奇妙地一变,竟然就绕开了刀锋,继续向着鹤田右斗按去。 不过,机会稍纵即逝。就只耽误了这么一小点时间,弥生就已经没有机会再将鹤田右斗当场毙于掌下了。 那青年的马鞭莫名延长后,竟然是异常灵巧地先后避过了其他几人的拦截,在转瞬之间,就已经到了弥生身前。 见此,弥生不得不返身迎击那根鞭子。 弥生的双手手势再变,收束到胸前后再向前平平推出,其间伴随着十指快速结印。等到印式结完,双手也已经推到尽头。 弥生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风遁——龙压。” 随着声音落下,弥生双手间蓦地涌出一股无声无息的风流来,正好对上如一条蛇一般蜿蜒而来的那条马鞭。 弥生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马鞭,末梢分明是一个颜色漆黑的三角蛇头。 那青年看来对弥生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制止她对鹤田右斗动手而已。因此,虽然这蛇头形状凶恶,看起来就极是厉害,但对弥生的反击也只是一触即回,并未做出真正的攻击来。 这么一会儿,那青年座下的马已经来到了弥生身前。青年一拽缰绳,骏马轻嘶一声,便在弥生身前停了下来。 弥生则是毫无惧色地站在原地,任对方打量她。 那青年哈哈笑了一声,落落大方地从马上下来,对弥生说道:“这位大人请放心,右斗君是聪明人。我想,他是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请几位不必担心。” 弥生这才明白带自己进城的那人为何突然暴起发难,一定要解决掉这个名为鹤田右斗的武士。 不过,直到面前这个男子出现,自己的那个部下才突然发难。也就是说,直到那时,自己这边才不小心露出了马脚。看来,关键点就在面前这个青年男子身上了。 那么,这个男子,又是何人呢?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弥生的想法,这名男子坦然地对弥生说道:“在下名为三田信,想必,您也是听说过我的吧。” 弥生这才明白己方为何会暴露:根据她在出发前看的资料,这三田信,乃是三田丞之长子。不是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少露于人面。 明面上,己方只是几名行商,哪里有可能认识这等任务。因此,当自己那名部下惊呼出声后,自己这一方就已经暴露出来,绝对不是普通行商的本质了。 既然三田信已经出面,那弥生自然解决不了鹤田右斗了。在弥生的感知中,这个三田信此刻身上的气息十分晦涩,明显也是非常不简单。 鹤田右斗眼见弥生已经没有再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了,不由大着胆子走了过来,对弥生说道:“请这位故……额……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在下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 说完,也不等弥生回应,便急忙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狼狈地离开了。 既然三田信先前那样说,便相当于向弥生保证会处理后续事宜了。因此,对于鹤田右斗几人的离去,弥生也并未阻拦。 三田信没有对鹤田右斗的离开说什么,只是在一旁笑意盈盈地静观。 等到鹤田右斗等人已经走远了,三田信才对弥生说道:“大人,那就请您先随我去见一下我的父亲大人吧,他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到来。” 负责带弥生入城的那几人这时也走了过来,对弥生恭敬地说道:“大人,既然三田一族已经来接应了,那我等就先告退了。” 说完,既然便径自向城门方向走去。看这样子,是要直接离城而去了。 …… 在八田川,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弥生也总算是按照既定计划被安全护送到了三田丞身边。而与此同时,第一批出发的雾隐忍者,也已经快要抵达水之国的边境了。 其实,相较于与八田川的距离,雾隐村的驻地,离涡之国还要更近一些。只不过,大队忍者的行动,自然不能与弥生一行人的速度相比。因此,直到此时,这批雾隐忍者的先头部队方才即将抵达水之国边境。 因为水影鬼灯幻月为了和村中的其他几大势力做交换,许诺了不参加涡之国方向上的行动,所以,这一支队伍,完全是由水无月、辉夜二族,已经村子里的平民派忍者和中小家族组成的。 虽然这支先头队伍只有一百多人,但却也有着严格的编制。总的来说,这支队伍的实际掌控者共有三人:代表平民派忍者的西前青,水无月一族的水无月千夏,以及辉夜一族的辉夜之人。 当然,这之中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比如水无月沙织的存在感也是很强,辉夜直人因为实力强劲而隐隐居三人之首。 蛇无头不行,但如果是多头并行,反而是更容易出问题。这次这支队伍也是如此。但没有办法,这三方之中,无论哪一方都有自己不能让步的理由。因此,局面就成了这副样子。向以“不择手段完成任务”而闻名的忍者,竟然也会玩这种零和游戏,说来也是可笑。 所幸,这一路上,这支队伍并未遇到敌人。在行进过程中,他们一直只是在不断地收集情报,然后报知后方,以为大部队接下来的具体行动作参考。 按照计划,这支先头部队在与漩涡一族接上头之后,将不会进入涡之国的领土,而是就地扎营,等着后方大部队的到来。 与涡之国的交接工作自有其他人去干,千夏等人只负责统筹整支队伍的行动即可。 队伍驻扎下来的当夜。 千夏正在自己的休息处看自己的医书,忽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千夏刚想做出警戒动作时,那处便传来了声音:“千夏姐姐,是我。” 话音刚落,着一身战斗装束的沙织便走了出来。 见到是沙织,千夏面上放松了些,将目光继续放到了自己的书上,口中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 对于千夏略显冷淡的态度,沙织看起来并未在意,而是继续轻声细语地对千夏说道:“千夏姐姐,启君有新的吩咐,要我在现在告诉您。” 千夏抬起头来,口中问道:“启君的吩咐?” 沙织点了点头,对千夏说道:“千夏姐姐,不知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身后,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忍者大队’。” 对于水无月启的计划,即使是千夏,也只是仅知道个大概。对于具体的实施细节,千夏也是无从得知。 因此,当知晓自己一行人背后并不存在自己想象中的支援后,千夏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沙织低声吼道:“他们是把我们当成‘弃子’了吗?” 如果是以前的千夏,乍听闻这个消息,很有可能会六神无主,甚至是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但现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练后,此时的千夏,心中最先涌上来的却是被愚弄的愤怒。 看着千夏现在的样子,沙织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没想到竟然都被启君预料到了。这位水无月一族的大小姐,现在的确是与先前不同了。 心中想归想,但沙织的话可没有停下来。 对于千夏的怒意,弥生宛如没有看见一般,仍然是冷静地继续说道:“千夏姐姐,请不必担心。对于我们,启君还另有安排。” 其实千夏刚才之所以突然发怒,不只是因为以为自己一行人被当作了“弃子”,也是因为,水无月启将这等机密之事告知了沙织,但对自己却只字未提。 一直以来,都被水无月启视为最亲近之人的她,此刻竟然蓦然发现:与沙织相比,似乎,此刻自己才是外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密令,惩戒 沙织看着面前脸带怒色的千夏,面色平静地说道:“大人,在任务中,我们都是族长大人的部下。族长有令,我等只管执行就是了,不该再多言多语。” 千夏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并不合适,只好挤出丝笑来,开口说道:“嗯,沙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知,族长大人有什么新命令?” 沙织点点头,从自己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信的表面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 这是水无月启借鉴村子的命令分发方法,从而研制出来的情报保密技术。在信件密封完成后,用冰遁忍术进行密封加密,然后依据不同的密级设置解封手法。最低级的解封手法,只需要任何一个能够使用冰遁忍术的忍者即可解开。最高级的,则是如现在这般,加密人,保有人,以及解密之人,必须三股查克拉都符合才能解开信件。 千夏从沙织手中接过来那封信件,心情方才微微好了些。至少,这封封存着密令的信件,还是只有自己才能解开的。虽然沙织很可能已经提前知道这信件中的内容了,但这至少表明了水无月启对自己的尊重。 人便是这样,在之前,水无月启和千夏都无势无权之时,千夏对水无月启没有索求,反而是心中只有对于水无月启的关心疼爱之情。但到了现在,千夏能够从水无月启这里获取到权势之时,二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是有些变了味道了。 千夏竖起一只手,单手结了几个印式,五指间便泛出蓝莹莹的光芒。随后,千夏将手在信件上轻轻一抹,信件表面的薄冰便慢慢融化,转瞬间就已经消失无踪。 千夏将信件取了出来,细细看过后,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对沙织问道:“我们这么耍了对方,如今还主动送上门去,他们能饶过我们?” 沙织笑了笑,对千夏柔声说道:“那又如何?经过此事之后,在木叶忍者的威压之下,他们还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以我们水无月一族的声名,他们即使不愿配合,恐怕也是绝不敢加害于我们的。” 听了沙织的话,千夏陷入沉思。 半晌过后,千夏重新抬起头来,脸色在月光下显得阴暗不定,只听她低声说道:“好,事不宜迟,那我们便即刻出发吧。” …… 八田川城外,一处密林中。 护送弥生来此的一郎四人,此刻正并肩站在林中一个隐蔽处,不知在说些什么。几人身前的地面上,则是伏着几个男子。 那名叫做一郎的男子看着面前几人,缓缓地开口说道:“几位,家族予你们重任,这本是你们的荣幸。但如今,因为你们几人,大人的身份差点暴露。你们说,该当如何?” 原来,面前这跪在地上的几人,正是护送弥生入城的那几名行商。 此时那几人的身体抖如筛糠,个个都是将头紧紧地埋在地上,背上都已经被冷汗渗透。 听见问话,那几人中的带头者声音颤抖着回道:“大人,我等此次入城,早就已经被三田丞父子盯上了。我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呀!” 一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倒与你们无关,不过,你在那个武士面前露出了破绽,没有算冤枉你吧。避重就轻,可不是你该做的啊。” 听了一郎的话,那人抬起头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一郎已经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只见一郎伸出双手,快速地结了几个印之后,口中轻声吐出“冰遁——冰棘”。 跪在地上的几人一听到一郎的声音,下意识地就都想起身。但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对一郎的忍术毫无反抗之力。只见地上瞬间冒起数十根由寒冰形成的尖刺,在眨眼之间,就全数扎进了那几人的身体里。 四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人在冰刺上不断挣扎,一郎开口说道:“尔等犯错之后不图补救,而是立刻离城,妄图逃跑,该杀。” 说话之间,那几人已经渐渐失去了气息,鲜血顺着冰刺流了下来,慢慢地渗进地面。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木叶暗部 却说当日夜里,千夏从沙织那里得知了水无月启的计划后,便在沙织的劝解下,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出发,执行水无月启的密令。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到了后半夜,千夏和沙织二人便趁着夜色,在自己家族族人的配合下,离开宿营地,连夜往涡之国赶去。 而到了第二日清晨,天色明亮起来之后,队伍其他的两名指挥官,辉夜直人和西前青,自然也就发现了不对之处。 此时此刻,辉夜直人和西前青便是正在商量此事的应对之法。 辉夜直人开口说道:“我们此次联合行动,本应是三方一起行动,但如今,水无月一族的二人竟然偷偷离队而去。西前君,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 辉夜直人乃是辉夜一族的老牌上忍,更是辉夜谦信的心腹之一。而与之相对的水无月千夏,水无月沙织,以及西前青,则都是中忍的层次。 平日里,这几人联合起来,在许多事情上自然是可以与辉夜直人相抗衡。但如今,千夏和沙织二人趁夜偷偷离队之后,西前青自然就难以对辉夜直人的意见做出反对了。 因此,西前青只好是小心慎微地问道:“不知道直人大人,觉得应该怎么办?” 实际上,千夏和沙织二人离队之后,最高兴的,无疑就是这辉夜直人了。她们二人虽然已经离开,但可没有把队伍拉走。这剩下的几十名水无月忍者,作用可是实打实的。 如今,千夏和沙织离队,辉夜直人自然是正好能顺利地实质性掌管整支队伍了。至于千夏二人的事情,辉夜直人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类抛开村子的队伍自己单干的情况,于三大族而言,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至于千夏二人到底干什么去了,他辉夜直人并不关心。反正,三大族和雾隐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他也不担心水无月一族会和木叶暗通款曲。 听了西前青的问话,辉夜直人眯了眯眼睛,刚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声。 听到这声音,二人面色随即大变。辉夜直人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地和西前青对视了一眼,说道:“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地这么长,这次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西前青面有难色,开口说道:“但我们的队伍中有不少人是医疗忍者,恐怕……” 辉夜直人不屑地撇了撇嘴,打断西前青的话,说道:“水无月不足恃,如今连他们的首领都跑了,就让他们自己负责安保吧。” 说完,辉夜直人便当先向外走去。西前青看着辉夜直人的背影,嘴角勾了一下,随即便也跟了上去。 他之前已经提了一句了,也已经算是尽到义务了。反正,这些豪族之间越不和,他们这些平民派忍者就越容易上位。 辉夜直人出来后,立刻有贴身的部下快步走上来,在辉夜直人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已经确定了,是木叶的暗部。” 所谓“暗部”,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乃是木叶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在登临火影大位后创立的组织,在编制上属于火影直属部队,专职负责暗杀及侦察敌国等任务。因为是创立没有多久的部队,加之向来行事隐蔽,所以外界一直对其缺少了解。 辉夜直人听了部下的汇报,面上出现显而易见的兴奋之色,右手臂轻轻一震,一柄莹白如玉的骨刀便是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辉夜直人直接下令道:“传令,第二、第五小队留守营地。第一、第三、第四小队立刻集结出发,务必要将他们留下来。” 这支队伍共有六个小队,刚才发出警戒信号的便是负责营地安保的第六小队。而第二、第五小队则大部分都是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 按照辉夜直人的命令,就是直接放弃防守,调集所有作战力量全员压上,务求一举击溃来犯的木叶忍者。 但是,这样做,虽然能保证压制住木叶忍者,但营地里的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们可就……若是敌人是在调虎离山……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西前青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出言。在战时,指挥官的权威是绝不容质疑的,尤其是,这位指挥官还是位上忍。 在辉夜直人下令之前,营地中的忍者们就已经按照既定程序开始集结了。等到辉夜直人下令后,立刻有几人过来领取了己方的任务,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团队离营而去。 由于忍者拥有强大的破坏力,所以一般都是以小规模团队的形式进行作战。 辉夜直人自己带领着最为精锐的一支小队在最后出发,在全速前进的情况下,辉夜直人这支队伍很快就抵达了侦察队伍遇到敌人之处——一座低矮的小山。 因为此地靠近海边,气候较温暖的缘故,这座小山上此时已经是遍布着皑皑新绿了,远远看去,让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等到辉夜直人带人靠近之时,已经能听到山中时有时无的搏杀声音了,时不时的,便有人发出一声怒吼或惨呼。 辉夜直人亲自率领的这支队伍,成员都是辉夜一族的族人。等到到了山脚下时,辉夜直人伸出左手在空中一挥,后面的人随即便停下来,静静地一动不动。 辉夜直人转过身来,对着这几名族中的后辈沉声说道:“木叶的这个所谓‘暗部’,其成员个个都是精英之辈,你们切不可小视。” 正说着,辉夜直人突然将手中的骨刀狠狠向地面上刺去,使得骨刀深深地没入土中。等到再将刀拔出来之后,刀身上已经沾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见辉夜直人突然动手,那几人也是一惊,然后见到刀身上有血,方才急忙上前,从土里拉出一具脸戴面具,身穿黑衣的尸体来。 辉夜直人那一刀,直接从这人的颈后插了进去,然后从其后腰处插出。因此,这人当场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辉夜直人用骨刀挑开那人面上的面具,但见那人的脸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见状,辉夜直人的眉头挑了挑,然后喃喃自语道:“败则自毁其面,看来,这所谓的‘暗部’,还真是不太一般啊。” 辉夜直人顺手将骨刀从尸体的眼眶插进头颅,以确保对方不是炸死之类,然后对几人说道:“这些人皆是死士,你们与其战斗时要小心对方拉你们同归于尽,去吧。” 听了辉夜直人的话,那几人同时一低头,肃声答道:“是。”然后,便身形闪烁,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千夏和沙织二人,还不知在她们刚刚离营之后,队伍便遭遇了木叶暗部的忍者,正在急速地向涡之国的大名驻地赶去。 涡之国国小地狭,民生疲敝,加之涡忍村在木叶的千手一族的支持下势力强大,所以涡之国的大名一系并没有修建规模庞大的都城。取而代之的是,涡之国的大名采取了“巡驻”的方式,选取了国中的三处地方同时作为驻地。大名在哪处,哪处就是国都。 而千夏和沙织二人此刻正在赶去的,便是涡之国大名此时的所在地——东象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条件 按照鬼灯幻月先前与诸方定下的协议,这次行动,将由鬼灯一族前往八田川,直接以武力强行推动大名之位的更迭。而水无月、辉夜等,则是集结忍者进入涡之国,与木叶忍者相抗衡。 在此时,鬼灯一族与水无月、辉夜等队伍都是已经出发了。 这种超大忍者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是没有那么快了。在这样的队伍里,秩序的重要性被无限拔高。再加上鬼灯一族的队伍还要一路隐匿踪迹,以避免被大名府的人发现,行进速度自然是更慢下来了。 此时此刻,鬼灯一族的队伍中。 这支队伍由水影鬼灯幻月亲自坐镇,队伍中有包括“六忍刀”在内的大批好手,可谓是人才济济了。 鬼灯幻月此时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眺望八田川的方向,虽然从此处看不到八田川,但鬼灯幻月的神情,却好似已经站在八田川城门前似的,满是兴奋之色。 那里有他的野望,有他的宏图,可以想象,只要他这次能成功,便可直接成为水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到了那时,忍者的力量也可以更深入地侵入水之国的运作中。 只要实现了这一点,无论是作为鬼灯一族的族长,还是作为雾隐忍者的首领,他的功业都是无人能及的了。 忽然,后面有人穿越人群来到鬼灯幻月身边,低声说道:“禀报大人,前往涡之国的队伍已经按照计划出发,现在正在快速行进中。” 这也是应有之义,忍者可不是君子,虽然已经立下誓约,但双方仍然是互相戒备,防止对方在背后暗算自己。 鬼灯幻月听了部下的汇报,低头想了想后,开口说道:“你们继续监视,不可放松。” “是。” 那人应了一声后,便自行退下了。 鬼灯幻月莫名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诸君,可不要成为我的挡路石啊。” 对于水无月启等人,鬼灯幻月也并非十分放心。不过,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是吗? 这个想法,不只是鬼灯幻月有,此刻的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也是如此觉得。 此时此刻,在出发往涡之国的队伍中,三方势力的首领正在商议路上的具体计划。 “两位,依在下之见,我等此次应该先派人……” 说到这里,秋山秀和停下了自己的话,看着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说道:“两位,为何如此看着在下?”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对视一眼,辉夜谦信开口说道:“秀和君,请先让你的部下出去吧,我二人,有‘要事’想与你商议。” 听了这话,秋山秀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打量起来面前的这二人来。而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二人,则是笑意盈盈地反看着秋山秀和。 半晌过后,秋山秀和忽然轻笑了下,然后对自己的部下说道:“你们先到远一点的地方警戒吧,我要与二位大人商议事情。” 听了秋山秀和的命令,他的部下当即就转身向外走去。他们相信,以秋山秀和的实力,即便是其余二人突然发难,也是留不下他的。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也同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部下也先离开。 等到只有三人时,几人互相看了看,水无月启清了清嗓子,首先开口道:“秀和君,不知你对水影大人,怎么看?” 秋山秀和心中一惊,已经知道这二人今日所谋之事绝非小事,但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水影大人英明神武,在位期间,我雾隐村可谓是得到了极大发展。” 这话倒也不算假话,鬼灯幻月的能力,的确是一等一的。 辉夜谦信听到这里,“嘿嘿”笑了声,说道:“‘英明神武’倒是真的,不过,未免有些太过了。” 说着,还看了水无月启一眼。水无月一族因为苍斗的缘故,这些年可是被鬼灯幻月折腾得不轻。 水无月启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之色,对于辉夜谦信的话连连点头,好像同意至极的样子。 听了辉夜谦信的话,秋山秀和停住话头,转而说道:“哦,不知谦信君的意思是……” 这次,辉夜谦信便不答话了,转而由水无月启开口说道:“秀和君,鬼灯幻月此人,为人霸道骄横,行事肆无忌惮。依我和谦信君看来,恐怕不是我雾隐的良主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便和当初鬼灯幻月鼓动众人“清君侧”一样——直接更换水影。 秋山秀和心中又是一惊,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没有兜圈子,上来就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意图。 秋山秀和看看面前这二人的神色,显然,这二人在之前就已经达成什么约定了。不过,他倒是也能理解面前二人的想法。可以想见,如果鬼灯幻月这次能够成功,不说别的,光是彻底把持住大名府对雾隐村的物资支援的分配权,就够在场几人头疼的了。 虽然如果这次的任务顺利的话,几人能从涡之国处再开辟一条新财源,但总的算起来,还是略有亏损的。 秋山秀和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自觉地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你们想做到什么程度?”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对视一眼,这次由辉夜谦信开口说道:“我们认为,鬼灯幻月此人,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担任水影一职了,与之相对应的,鬼灯一族也必须退一步,待遇必须和大家一样,不得再享受特殊待遇。” 秋山秀和心中哂笑一声:和大家一样?就是不知,这个“大家”包不包括我们这些平民派忍者。 不过,这并非今日的重点,秋山秀和也只是在心中一想罢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过了一会儿后,方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不知二位觉得,罢黜鬼灯幻月后,谁更适合成为第三代水影?” 听了秋山秀和的话,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也同时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地对秋山秀和说道:“水影大人,您需要关心的,应该是第四任水影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听了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二人的话,秋山秀和的眼睛中蓦地爆出一阵精光,然后方才平静下来,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两位的决心,还真是够大的啊,竟然肯交出水影之位。” 其实,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也是没有办法。时机本就是稍纵即逝,若是等到鬼灯幻月已经在八田川取胜再动手,恐怕就难以成事了。但因为骨子里对于秋山秀和的不信任,他们二人又不能在鬼灯幻月仍未出发时就和他摊牌。 因此,到了现在,二人几经商议之后,决定下重注,务求当场说服秋山秀和。而这个“重注”,就是水影之位。 不过,虽然水无月启二人对这个条件也是感到心里在滴血,但从秋山秀和的表现来看,这个条件,明显对他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秋山秀和坐下又站起,走几步又停下来,面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明显也是感到有些难以抉择。 纵观水影的举措,明显是想先收服水无月与辉夜二族,然后再对平民派忍者进行进一步的整合。也正因如此,鬼灯幻月一直以来,对秋山秀和倒是颇为不错,二人之间也并未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心中明知自己此时与水无月、辉夜二族也算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但一想到鬼灯幻月对敌人的酷厉手段,秋山秀和还是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二人。 但秋山秀和一抬头,与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二人的目光对上,心中却是猛然一悸。虽然这二人此时都是略显恭敬地看着自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但秋山秀和却突然感觉自己是在面对两头身处囚笼的困兽一般。 看起来平静无比,但一有机会,就会撕碎每一个敌人的困兽。 秋山秀和心中猛地反应过来,鬼灯幻月固然难惹,但面前的二人,可也不是易与之辈啊。再想到按照安排,此时自己的部下大多都在水无月与辉夜二族中间,秋山秀和的心中,猛地涌现出一阵极度不安来。 三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时空似乎忽然被拉伸,只有些许微风吹拂而过。 终于,水无月启开口说话:“秀和君,水影之位摆在眼前,你竟丝毫不感到心动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况且,只要你我三人联手,诛杀那鬼灯幻月,便如探囊取物,实乃易事尔。”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秋山秀和,只见他缓慢地点了下头,然后伸出手来,口中言道:“我等三人击掌为誓,若有二心,天诛之!”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对视了一眼,面上的笑意显得更浓了些,然后和辉夜谦信一同看向秋山秀和,不约而同地一起伸出手,异口同声说道:“有二心者,天诛之!” 三只手掌在半空中击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整个忍者大队得到秋山秀和、辉夜谦信以及水无月启联合发出的命令:袭杀周围一切身份不明者,后队转前队,回村。 …… 水之国边境。 辉夜直人身上满是已经凝结的血迹,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倚在一株大树下,对着身边的几人说道:“混蛋,什么时候木叶村里多了这么一个怪物!” 在他身边,此时围坐着四五名忍者,听了辉夜直人的话之后,面上都露出一丝苦涩。 最终,西前青开口问道:“大人,难道连您也……” 也不怪乎他会问出这句话,要知道,即使是在高手如云的辉夜一族中,面前的辉夜直人也是声名赫赫。但看他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先前的战斗中占据优势啊。 辉夜直人“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看了西前青一眼,说道:“没错,我也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要不是我这近乎刀枪不入的体质,恐怕也要当场葬身在他的刀下。” 听了辉夜直人的话,西前青想了一想,然后对辉夜直人说道:“大人,我们的支援很快就到,不如……” 言下之意,是想继续和敌人周旋一番。等到后面的大部队赶上来,只要最后能够击败敌人,可以想见,自己这些人必定会被大大褒奖。 这也是他们这类型的忍者和三豪族忍者的不同之处,对于西前青这样的人来说,要想上位,就必须拿实打实的战功来换。 听了西前青的话,其他几名忍者中,有人当场便露出了不虞之色。敌人能把辉夜直人搞到这么狼狈的境地,可以想见其实力有多强。自己几人虽然都是精英中忍,但对上这样的人物,怕也是死多活少的局面。 辉夜直人看了西前青一眼,咳嗽一声后,说道:“立刻撤退,我们不会有援军了。” 什么?! 按照计划,诸人身后应该还有上千名忍者正在向这里前进。但现在,辉夜直人竟然说不会有援军了? 几人心知这其中一定牵涉到了什么天大的变故,但此时身处战场之上,却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当即就一齐起身,对辉夜直人说道:“大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至于通知其他人撤退的事情,此时却是默契地没有人提起。几人心中的想法都是不谋而合:那些人的存在,正好给自己几人提供掩护。没有辉夜直人的命令,其他人是死也不敢撤退的。自己战死沙场,至少家人可以得到村子和家族的照顾。但如果敢擅自临阵脱逃的话,不只是自己,家人到时也必定是落到惨不堪言的境地。 忽然有一人想起了什么,对辉夜直人说道:“大人,那,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呢?” 若是战斗忍者,死了也就死了,毕竟这次其他各方的人员损失也是不少。但这次这批水无月忍者可是宝贵的医疗忍者,若是战死也就罢了,要是被敌人俘虏的话……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辉夜直人冷笑了声,说道:“以水无月那位新族长的脾性,他会真的老老实实地派这么多医疗忍者来吗?不必顾及他们。” 这话,其他几人就没有胆子接了。水无月一族的族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置评的。 辉夜直人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再多说了,立刻分散突围吧。若是能活下来,再说其他吧。” “是。” 几人答应一声,便立刻运起瞬身术,不见了踪影。 辉夜直人抬起头向远方看了看,冷哼一声,然后便也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留守营地的水无月一族的人,也已经觉出情况不对来了。若只是小股木叶忍者的渗透,那战斗肯定不会拖到现在。但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一个人回来汇报过情况,这本身,就已经非常不对劲了。 “裕太君,情况有些不大对啊。” 水无月裕太和几人站在一起,有人低声对他如此说道。 水无月裕太,精英中忍,曾追随水无月启参加过诛灭向田一族的任务。因此,在水无月启上位后,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水无月启的心腹。在这支所谓的“医疗忍者小队”中,除去千夏和沙织,便以他的地位最高。 听了部下的话,水无月裕太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不必再多想了,那边一定是出现问题了。立刻下令,舍弃一切辎重,集合族人,准备弃营。” “弃营”,这可是无异于临阵脱逃的行为,但周围几人却似乎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都纷纷应命,然后执行命令去了。 片刻之后,水无月裕太带领着几十名水无月一族的忍者,消失在原野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阴影 春日的暖暖微风拂过这片大地,给这大海之国带来点点绿意。 山顶,一名按刀男子静静地看着雾隐村方向,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砰”地一声,两名身上沾染血迹,脸戴面具的忍者随着烟雾现身,来到这按刀男子身边,单膝跪地说道:“大人,战斗还在继续,至目前为止,我方共毙敌三十二人,战亡二十七人。” 那按刀男子似乎有些诧异,低头喃喃道:“看来,雾隐村这次派出的也都是精英啊。” 要知道,这些木叶暗部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雾隐忍者还是几乎打出了一比一的战损比,战力堪称是非常惊人了。 低头想了一想之后,那按刀男子开口说道:“命令我们的人,立刻脱离敌人队伍,分批撤往涡之国。” 那两名部下齐声应了声“是”,手中结印,便又在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那按刀男子便是先前击败辉夜直人的木叶方上忍,名为旗木朔茂,现在乃是木叶名族旗木一族的族长,以精擅刀术而闻名。 “朔茂君,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优势,你让他们白白放弃这么大一份战功,恐怕会激起部下的不满啊。”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听来略显阴柔,却又有一种奇妙的魅惑感。 旗木朔茂转过身来,盯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子说道:“大蛇丸君,这支雾隐队伍的组成人员全都是精英,却没有鬼灯一族和水无月一族的族人,实在是不合情理,请你速速向猿飞大人汇报。” 所谓的“猿飞大人”,指的乃是木叶此次派来负责处理涡之国事件的总负责人。其名为猿飞日斩,乃是此时的木叶火影千手扉间的得意弟子,也是继任下一任火影呼声最高的人选。 而这“大蛇丸君”,则是猿飞日斩的三大弟子之一,地位也是尊崇。所以,即使是出身名门的旗木朔茂,也需得对他有一份忌惮。此时旗木朔茂说的话,便也有一定的对大蛇丸做解释的意思。 这名为大蛇丸的男子黑发竖瞳,气质阴柔,兼之又容貌俊美,看上去直如一个贵族公子一般。 听了旗木朔茂的话,大蛇丸轻笑一声,说道:“朔茂君且放心,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是你,对于你的决策,在下并没有意见。” 口中正说着话,大蛇丸咬破手指,结了几个印,俯下身将手按在地上,口中轻声说道:“通灵之术。” 随即,诸多如蚯蚓似的咒文便以大蛇丸的手掌为核心,向四周急速扩散开来。 然后,“砰”地一声,随着一阵烟雾渐渐散开,大蛇丸身边便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灰色蟒蛇。 旗木朔茂目露精光,紧紧地盯着这条巨蟒,明显是对其非常感兴趣。大蛇丸、自来也和千手纲手三人的通灵兽,在木叶的这些上忍群体中可是赫赫有名的。 那蟒蛇虽是不通灵智的蠢物,但对于危险却有着敏锐的感知。旗木朔茂射在它身上的目光,在它的感知里,便如一把刀子在它皮肤上划过一般,让它感觉十分不适。 若是普通人敢这么看它,它早就试着要吃掉对方了。但对于旗木朔茂,它的心里却只有着隐隐的恐惧。因此,明明是硕大一条凶恶猛兽,此时却直往大蛇丸身后缩,看起来有些莫名可笑。 大蛇丸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旗木朔茂一眼,心里对此人的评价又悄悄调高了一级,然后才取出一个空白卷轴,开始往上面书写情报。 写完之后,大蛇丸将卷轴卷好,然后让大蛇将其一口吞下,说道:“将此带给猿飞老师,去吧。” 随着大蛇丸声音落下,那大蛇便摇摆着尾巴在一阵烟雾中消失无踪了。 这也算是有通灵兽的一桩好处,契约者只需将自己的血液留出一份,另一方便可借此施展通灵之术,用来传递情报。只不过忍者的手段千变万化,为防受到暗算,不是非常信任的人是绝不会如此做的。 此时刚刚进入东象城的千夏和沙织二人,还不知雾隐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战斗中大败,正在寻找机会与漩涡一族的高层进行接触。 “千夏姐姐,情况不太对啊,这几日里,边境上丝毫没有出现过我们雾隐忍者的踪迹。” 外出打探消息的沙织一回到藏身处,便如此对千夏说道。 千夏一直待在家族,没有外出经验,因此这几日一直都是由沙织外出打探消息。 千夏皱了皱眉,低声说道:“那今日晚间的会面?” 就在一日前,二人才刚刚通过家族之前建立起的情报网络联系上漩涡一族王族的一位大人物。经过商议后,双方约定,在今日见面。 沙织的眉头也是紧紧锁了起来,边想边说道:“我们二人离开后,营地里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能够强行阻止辉夜直人他们继续向边境靠近的,也只有……” 千夏接上了后面的话:“只有木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父子 三田丞看着弥生,身体并未站起,而是仍然端坐于原地,说道:“大人一路辛苦了,请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完成家族的嘱托。” 说完之后,三田丞便向左右仆人吩咐道:“大人一路辛劳,想必已经疲惫不堪了,你们先带大人下去休息吧。” 站在一边的一名仆妇立刻来到弥生身边,说道:“大人,请您随我来吧。” 说完,便当先走了出去。 这些年来,随着水无月一族被水影打压而势力大衰,三田丞对于水无月这个名号也已经渐渐变得没有那么畏惧了。 弥生也知道此时的三田丞已经不能尽信,便一言不发地随着那仆妇向外走去。对于弥生来说,三田丞对自己恭敬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他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那态度上的些许轻慢,就都是可以忍受的。 三田丞和三田信父子一起看着弥生婀娜多姿的背影渐渐远去,一时无言。 三田丞看着弥生的背影,目光中显露出些许焦灼之色。生意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三田丞对于种种风吹草动的嗅觉自然也是极其敏锐的。 最近,八田川里又开始流传起关于大名继承人选的种种讨论,雾隐村那边也是暗中加强了戒备,再加上三田丞自己的一些门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大浪将至。 对于现在的三田丞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是继续进行扩张,而是守住已经建立起来的基业。而水无月一族送来的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在这场大风大浪中的定海神针。 当然,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他现在也不能对这女子表现得太过恭谨。所以,这才有了三田丞之前略显冷淡的表现。 而与父亲三田丞不同的是,三田信的目光中则满是对弥生的欣赏之色。 水无月的族人本就以容貌俊美而闻名,弥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也难怪三田信会对弥生如此感兴趣了。 注意到儿子的神色,三田丞转过头来,呵斥他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还有,最近你也给我老实点,别整天跟那些人厮混。” 三田信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父亲大人不必担心,这里是八田川,不是雾隐村。那些忍者再厉害,难道还能翻了天去不成?” 孰知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激怒了三田丞,只见他忽然站起来,指着三田信,低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我看你不只是自己在寻死,还要拖着我们三田一族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一起给你陪葬!” 三田信也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如此生气,也是被骂得一愣。 但随即,三田信也坚定地对父亲说道:“这些忍者不事生产,不守上下尊卑,实在是我水之国的祸患。我们所谋划的事情,乃是功在千秋之事,即使是要搭上我们全族的性命,我也是在所不惜。” 三田丞听儿子如此说,不由更是愤怒,脱口骂道:“畜生!” 但三田信却仍然是一副要舍生取义的样子,对于三田丞的话既不反驳,但也做出决不认可的样子。 三田丞看到儿子的这副样子,内心中也是涌上一阵无力感来,说道:“我给你请老师,是想要他们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没想到他们却把你教成了一个死脑筋。” 说到这里,三田丞转过身去,说道:“罢了,这也是我当初没有考虑妥当。这个女子,在水无月一族内的地位绝对不简单,你可以去见见她,也算是见识见识这些忍者中真正的精英人物到底是什么样子。至于其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三田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便留待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偌大的大殿显得既空旷又安静,时间正是夕阳将落之时,最后的一丝带着热度的光芒透过几个窄小的小窗,挣扎着挤进这间不带一丝人气的殿堂。 忽的,已经慢慢变得黑暗的殿中有人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模糊地说了句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低低地答应了一声,接着,没过一会儿,殿中便燃起了几盏灯火,重又给殿中带来了些许光亮。 “找到达哉了吗?” 一个声音响起来,听起来既苍老又无力,偏偏却又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仿佛是已经老去的狮子。 先前点灯的人转过身来,来到坐在大殿上首的那身影面前,恭敬地半跪下身子,说道:“启禀殿下,属下等无能,未能探知达哉大人现在之所在,不过……” 说到这里,这人欲言又止,仿佛在由于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大名嗤笑了一声,声音直如暗夜里的老枭,声音沙哑地问道:“他又和雾隐忍者接触了,是吗。” 虽然是表达疑问的句子,却是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出来。配上他可怖的声音,只叫人心里隐隐发寒。 汇报的男子只感觉自己背上此时已经有了一层白毛汗,衣服黏在身上,让他浑身难受。但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也只能硬挺着,不敢做出一点多余的举动来。 大名也没想着让这名跪在地上的部下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吩咐道:“这件事你先不必管了,注意一下,看看八田川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进来。” “是!” 这名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答应,然后见大名再无吩咐,便躬着身子倒退出了这间让他感到浑身不适的大殿。 来到殿外,重新沐浴到阳光,这男子的脸上才显出些许的放松之色。 方才大名要他注意八田川最近的生面孔,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今天白日遇到的那个实力可怖的女子。毫无疑问,这个女子,恐怕就是大名想要的人之一。 不过,该怎么巧妙地“发现”这名女子,鹤田右斗还得再好好谋划一番。毕竟,既要展现出自己的本事,还要不过分地得罪三田一族,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啊。 鹤田右斗出去后,殿中便只剩下宫岛泰地一人了。他站起身来,宽大的袍子披散开来,看向窗边最后一抹正在渐渐消散的阳光,忽的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真当我宫岛一族无人吗?” 另一边,三田丞的府邸里,三田信正在和弥生说话。 因为家族的血继限界的原因,水无月一族的男子气质都偏向阴柔。 在弥生所接触的有限几名男性中,桐岛早亡,自是不必说,对于苍斗,弥生亦是恨之入骨。加之她身份特殊,平日里也没人敢接近她。这样一算,弥生接触得较多且还活着的男性,也就是水无月启了。 而水无月启因为自小便生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就被暗杀的环境里,虽然本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却也是养成了行事狠厉残毒的性格。弥生虽然依附于他,实际上内心中对水无月启也一直是有着淡淡的厌恶之感。 这样一来,面前的这三田信,在弥生眼中可就是气度过人了。 “信君,你不必称呼我为‘大人’的,我在水无月中,也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弥生一边打量着三田信,一边如此说道。 三田信从小得名师相教,慎重仪礼。所以,虽然弥生一直在打量他,他也仍然是没有反过来打量弥生。 听了弥生的话,三田信眼珠一转,笑笑说道:“在我们眼中,凡是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便都是大人物啦。” 弥生听了这话,只是笑,也不回应。她自然不会相信这话,这三田信看起来温文儒雅,风度翩翩,但若果真是如此,恐怕他那些对三田丞的财产同样虎视眈眈的弟弟妹妹们早就把他撕成碎片了。 在三田信眼中,弥生给他的感觉也很是新鲜。以他的身份,即使是那些水之国的大臣家的子女们,见到他也要好声好气的说话。如弥生这般坦然自若地和他说话的,他还真没有见过几个。 也是由此,三田信心中笃定,面前这个女子,的确如自己父亲所说,身份不简单。 正当三田信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外面有下人来报:鹤田右斗来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竖子不足与谋 听到下人报上来的消息,三田信眉头一皱,说道:“这条鬣狗来做什么?” 言语间,尽是对鹤田右斗的厌恶之意。 这也难怪,虽然双方都是大名的支持者,但三田信这些人更想通过体制上的改革来达到目的。反之,以鹤田右斗为代表的这些殿前武士们,虽然战力惊人,但在行事上说是无恶不作也不算过分。 但说是如此说,三田信还是立刻起身,对弥生说道:“大人,我还有要事要处理,便先失陪了。” 弥生眼神流转,微微垂下目光,轻声说道:“那就祝信君旗开得胜了。” …… 另一边,正在回村路上的雾隐大队忍者,也已经快到雾隐村外了。 此刻,水无月启便正在和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商议回村之后的举措。 辉夜谦信首先开口,对着坐在三人中间位置的秋山秀和说道:“两位,依我之见,当下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控制住村内的局势。只要控制住村子里剩下的忍者,便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听了辉夜谦信的话,水无月启和秋山秀和面上都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辉夜谦信说的话倒是没错,此时的雾隐村里,还有两千余名正式在编的忍者,只要能控制住这股力量,自己这边的确是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但是,如今鬼灯幻月正在日夜兼程地向八田川进发,自己这边要想真正控制住村子的局势,恐怕还得花费一段时间。若是按照辉夜谦信说的来做,此消彼长之下,就等于是完全放弃了对八田川局势的干涉了。 见到其余二人的神色,辉夜谦信笑了笑,说道:“二位,不必不甘心了。鬼灯幻月经营多年,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两位可不要被他掀了棋盘。” 水无月启和秋山秀和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辉夜谦信是打定主意要先把能吃的吃到嘴里,不肯去和鬼灯幻月硬碰硬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骂了一句这辉夜谦信,平日里有好处时比谁都能抢,现在临到大事却如此胆小。 不过,在秋山秀和看来,这个办法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因此,沉吟了一下,便当即答应了下来。 如此,二人的目光便齐齐看向了水无月启,现在,便只有他还迟迟未能决断了。 此时,水无月启的面色阴沉无比,压着声音问其他两人:“两位,我们回村之后,立刻诛灭鬼灯一族,然后带人直扑鬼灯幻月的后路。如此一来,他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再难有回天之力。如今二位想退一步,但那鬼灯幻月难道便会因此放我们一马吗?” 忍者家族之间的争斗,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是绝不会想着要诛灭对方全族的。此时鬼灯幻月率领大批精锐在外,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更是不想采取如此决绝的手段。 谁也不敢保证,仍然手握重兵的鬼灯幻月,最后会不会能做出翻盘一击。 因此,听水无月启如此说,其余二人立刻便被吓了一跳。二人皆是没有想到,水无月启想要的,不仅仅是想让鬼灯一族低头,而是直接想夷灭对方全族,做出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来。 二人听说过水无月启做事狠绝,不给敌人也不给自己留退路。但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地见识到了。 过了半晌,秋山秀和才咳嗽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 但水无月启直接了当地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语,站起身来,说道:“两位,我等三人,遇事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既然二位都同意,我自然也是会如此,请二位不必担心。” 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见到水无月启的样子,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面上的神色也都是不太好看。看水无月启这个样子,实在难以让人相信他不会搞些小动作。 最终,还是辉夜谦信开口说道:“秀和君且宽心,水无月启虽是初掌族中大权,但想必他会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秋山秀和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以水无月启的身份,他们也无法强迫他做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看看水无月启的下一步行动再做后续打算了。 水无月启出得屋来,召来小百合,低声吩咐道:“立刻给八田川那边发信,命他们立刻动手,尽量赶在鬼灯幻月抵达之前完成任务。” 小百合听了水无月启的这道命令,先是一惊,然后立刻答应道:“是。” 说完,便立刻急匆匆地去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了。 水无月启回过头来,看着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此刻所在的位置,目光低垂,恨恨说道:“竖子不足与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笼中困兽 此时此刻,鬼灯幻月这边也早已经发现了不对。按照制度,下面的人必须每三个时辰就传送回来一次情报,但到现在为止,已经有整整三次没有情报传回了。 “大人,当今情势,我们该如何处置?” 鬼灯幻月微微低头,看着问出这话的人,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英树,你觉得该如何做?” 鬼灯英树,虽然年级尚轻,但却才干不凡,一向和鬼灯将人被共称为鬼灯幻月的左膀右臂。 听了鬼灯幻月的话,鬼灯英树低头想了想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那水无月启的行事风格属下虽无法预料,但以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二人的为人,是必定不敢对留在村子里的鬼灯族人下手的。因此,我劝大人继续前往八田川,先拿下大名再说其他。” 听了鬼灯英树的话,鬼灯幻月明显是十分惊喜,向前拍了拍鬼灯英树的肩膀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说道:“英树你看人已经磨练出点火候来了。” 接着,鬼灯幻月又继续说道:“谦信君和秀和君与我共事多年,却一直不敢与我做正面对抗。而此次,他们敢公然作乱,必然是那水无月启在当中搅风搅雨,促成了此事。” 说到这里,鬼灯幻月嗤笑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不过,他们三人虽然一起做乱,但除了水无月启外,那两人是决然不敢和我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的。有他们两人在,我们便也不必担心族人的安危。” 鬼灯英树虽然对鬼灯幻月异常崇敬,但此刻看鬼灯幻月这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内心中却是隐隐涌上来一股不安。鬼灯幻月说得再怎么有道理,但这次辉夜谦信他们一起拥兵作乱的事情,他不就是没有预料到吗? 不过,虽然心中如此想,但鬼灯英树面上还是自然而然地露出敬佩之色,对鬼灯幻月恭敬地说道:“有大人洞烛先机,此次我鬼灯一族必定能大胜而归。” 鬼灯幻月“哈哈”笑道:“你也不必净捡好听的对我说,传下命令去,要族人们再加把劲,尽快赶到八田川。” 片刻后,鬼灯一族队伍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星夜往八田川赶去。 鬼灯幻月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判断出来水无月启他们拥兵作乱,与之类似,此时,水之国的大名,宫岛泰地,也已经觉出情况不对来了。 大名府的情报侦察能力虽然无法与雾隐村的忍者们相比,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此时,宫岛泰地拿着手中的一份文书,一边哆嗦着手一边说道:“狼子野心,狼子野心,这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他们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还不是我宫岛一族庇护与他们,如今他们竟然公然拥兵作乱……” 说着说着,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跪在下方的鹤田右斗听宫岛泰地如此说,心中暗暗腹诽:当初你们肯庇护那些忍者,还不是因为他们能给你们做事,说得好像你们是因为发善心才庇护他们似的,果真无耻! 却原来,当初忍者这一职业刚刚兴起的时候,受到了阴阳师、武士、僧侣及巫女等职业的联合打击,最后,不得不纷纷托庇于各国的大名。在这之后,忍者们才渐渐的发展起来,直到现在纷纷建立忍村。 这些大名们之所以肯庇护忍者,也是存着借此压制阴阳师和武士等职业者的打算。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忍者竟然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竟然能在各国与大名们分庭抗礼。 宫岛泰地一咳嗽,边上立刻有侍女上前给他轻抚脊背,帮他顺气。 但宫岛泰地一把将侍女推开,然后死死盯着鹤田右斗,恶狠狠地指着他,说道:“你说,到底有多少忍者正在向八田川赶来?” 鹤田右斗看宫岛泰地急眼了,急忙没骨气地由半跪于地的姿势转为伏倒在地上,然后才回答道:“请殿下勿慌,这些叛逆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属下已经为殿下找来了雾隐名族水无月一族的使者,有什么事,殿下可以问询于她。” 至于宫岛泰地所说的问题,他实在是回答不上来,只好就含糊过去。忍者的反侦察能力,岂是他能够抗衡的。自己好歹还算是搞到了一些情报,自己的那几个同僚,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是宫岛泰地看重鹤田右斗的原因,鹤田右斗虽然好色贪财,却也是个真有能力的。 好在宫岛泰地一听说鹤田右斗找到了水无月一族的使者,注意力便全都被吸引了过去,顾不得再继续追问其他,急忙说道:“快,快将使者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诸位大人,我们二人只是来投奔亲戚的乡下人,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诸位大人,还请大人们放我们一马。” 在火把的照耀下,两个女子如此向周围围着的兵丁们说道。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糊弄人的话自然是没有用处的了。 这时,兵士们的后面突然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一个声音说道:“哈哈,两位,寻常乡下女子可说不出这一番话来啊。两位来自六棱雪的贵客,请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想请两位换个住处罢了。” 所谓“六棱雪”,乃是自水无月一族的族徽——一片六棱雪花而来。因此,一听到对方如此说,千夏与沙织当即就明白自己二人已经暴露了。 对方既然直接找上门来,对自己二人可能做出的反抗自然是已经做好预备了。但一想到自己二人活着落到木叶手中的后果,沙织和千夏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身上的查克拉都开始慢慢流转。 她们享受了自己身份所赋予的荣华富贵,在必要的时刻,也必须做出牺牲。而现在,就是“必要的时刻”。 千夏的实力只相当于一个普通中忍的实力,沙织的实力也只相当于一名精英中忍,二人加起来,也是比不上方才说话的那个男子。 因此,两人刚流露出要拼命的意思,便直接被对方感知到了。 沙织的手刚刚摸到忍具袋,便直接被一只手牢牢按住了。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悄悄地摸到了她的颔下,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脖颈。至于千夏,则是早已经被对方的气息吓得动弹不得了,整个人都在下意识地打哆嗦。 沙织只感觉对方的手既冰凉又滑腻,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自己的领口直往体内钻。 但沙织还是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吞了口口水,颤声问道:“阁下是上忍?”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口中言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水无月一族的人,在我的杀气下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说着,那人松开按着沙织的手,一个瞬身术又到了二人前方,看着二人说道:“以我的实力,擒下二位并不算什么难事。因此,我劝二位还是老老实实的吧,我等并无加害二位的意思。” 沙织和千夏苦涩地对视了一眼,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只好都放弃了反抗。在一个上忍面前,再做什么可笑的举动,只不过是徒增自己二人的可笑罢了。 按照水无月启的计划,是想赶在雾隐和木叶交手之前和漩涡一族王族内的大人物达成交易。漩涡一族这次要做的行动,无异于是直接背叛木叶。即使是单纯为了以儆效尤,震慑有类似心思的同盟者,木叶也肯定会给漩涡一族雷霆一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漩涡一族内必定会有人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而水无月启想要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与漩涡一族内的大人物进行利益交换,从而搞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他才派遣了虽然实力不算出众,但却身份尊贵的沙织和弥生二人前来处理此事。当然,他也不是不想派遣上忍来给二人保驾护航。只是能够得他完全信任的上忍本就没有几个,又正值和鬼灯幻月交锋,水无月启手上的力量一时也是捉襟见肘,无力实现。 只可惜,任水无月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木叶忍村直接以力破巧,直接派遣大批精英忍者进入了涡之国,竟是直接与漩涡一族撕破了脸。 到了这会儿,千夏和沙织才看清这名上忍的长相。只见对方身材高大,眼睛下面画着红色的油彩,虽然看起来还非常年轻,却偏偏有一头白色的长发。 一见到对方的相貌,沙织和千夏的眼神都不由一缩。那男子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笑道:“看来我的名气还不小嘛,竟然连你们雾隐村的人都已经认识我了。” 片刻之后,东象城的城主府。当然,此刻称其为大名府更合适。 一个壮年男子坐在案后,正在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卷轴。 这时,先前受命去抓捕沙织和千夏的那个男子走进门来,来到案前,说道:“老师,人已经抓到了。” 那壮年男子抬起头来,举了举手中的卷轴,开口说道:“大蛇丸刚刚来信,告诉我他们遇到了由辉夜一族为核心组成的雾隐精锐部队,一番激战后已将对方击退。” 这被唤为自来也的男子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水无月与辉夜齐出,看来这次雾隐村也是势在必得啊。” 说到这里,自来也语气有些疑惑地继续说下去:“不过,鬼灯一族这次可是还没有露面啊,而且,水无月的这两个女子实力也是低微,会不会还有大鱼在背后?” 那壮年男子在这会儿已经将大蛇丸发来的卷轴又细细看了一遍,听见自来也的话,他站起身来,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随口说道:“走吧,先去看看水无月一族的那两个女子。至于鬼灯一族的踪迹,也先不必担心,有我猿飞日斩在此,他们一时还翻不起什么浪来。” 言语之中,尽是睥睨纵横之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算计 千夏和沙织虽被擒住,但木叶忍者却未曾折辱二人。不仅如此,甚至还为她们两人安排了幽静的居所,精美的吃食。可以说,除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之外,二人现在所享受到的待遇已经与在家族内时差不太多了。 猿飞日斩带着自来也来到院前,负责监视沙织二人的忍者立刻便现出身形来,想为猿飞日斩打开门户。 但猿飞日斩却挥了挥手制止了部下的举动,而是亲自走上前去,屈起手指轻轻扣了扣大门,对院中喊道:“两位水无月的贵客,在下乃木叶忍者猿飞日斩,现在前来拜访两位。” 以忍者的听力,虽然猿飞日斩的声音并不是很高,但千夏与沙织二人对他的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怎么办?”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千夏此刻看向沙织的目光中,无疑就是这个意思。 沙织回视千夏,以眼神示意她不要慌乱,然后拉着千夏跑到门前,为猿飞日斩和自来也打开大门,轻声说道:“参见猿飞大人。” 猿飞日斩带着自来也进得门来,丝毫没有自己二人才是此地主人的自觉,而是由沙织二人引领着来到了客厅之中。 这时,已经有婢女送上来了还滚着热气的茶水和精心制作的点心。 猿飞日斩跪坐下来,手刚向茶水伸去,沙织便立刻抢先伸手,给猿飞日斩和自来也各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恭敬地为他们摆好。 猿飞日斩看着沙织的举动,笑了一笑,然后说道:“两位性命虽操之我手,但请两位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我定会让两位安全地回到水无月的。” 听了猿飞日斩的话,沙织又给自己和千夏各倒了一杯茶水,仔细地摆放在身前,然后方才问道:“多谢大人仁心,不知我二人该如何做,才能安全回到水无月?” 猿飞日斩看到沙织的这一番举动,面上方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方才二人在言语举止之间,实际上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了。 猿飞日斩先说沙织二人的性命操之于其手,又说要两人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看似自我矛盾,其实却是大有讲究。性命操之于其手,却还想安全地离开,那自然而然的,就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了。 沙织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猿飞日斩的意思,她给自己和千夏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且姿势与对方一般无二,便是在告诉对方:我们双方的身份是对等的,我们有和你们谈判的资格。 普通忍者平日里只会学习搏击杀人的技巧,一般不会学习这类特殊技巧。因此,见到沙织的举动,猿飞日斩内心中便已确定,面前这两个女子在水无月一族内必定是有着极尊贵的身份。 但等沙织说完那句话后,猿飞日斩却不再继续开口,反而是用手指轻轻敲起了桌子,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沙织刚开始并未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有什么不对,直到一股查克拉忽然自行运转起来,她的意识才忽然一清,然后与千夏一起骇然地看着对面两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虽然对方是上忍,但未曾结印,只凭几个小动作就差点让自己二人陷入幻术。这份造诣,别的家族她们不知道,但在水无月一族,是决计还没有这样的人物的。 猿飞日斩倒是没有在乎面前二人的情绪,反而是仔细感受着这股陌生查克拉的气息:冰冷,幽寂,却又似乎带着隐隐的疯狂。 猿飞日斩的眼中燃起一道奇异的光芒,开口说道:“果然不愧是水无月一族,这等将查克拉附在他人身上却还能使其保留活性的秘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说完之后,猿飞日斩的手停了下来,对沙织二人说道:“漩涡一族不知好歹,如今已是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一朝倾覆,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交易对象啊。” 沙织强行让自己重新做出微笑的表情,说道:“漩涡一族既然不适合交易,那请大人教我,谁更适合交易呢?” 猿飞日斩笑了一声,伸手沾了杯中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符号。随后,双手结印,口中轻喝:“镇!” 随即,沙织便感到被窥探之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显然,刚刚那个术式,有着封禁一个区域的能力。 见到沙织脸上的神色,猿飞日斩笑着开口说道:“一个小小的封印术罢了,让两位见笑了。” 猿飞日斩作为下一任火影最有力的竞争者,在整个忍界都是大名鼎鼎。但从其刚才展现出来的幻术和封印术来看,其实力,恐怕比水无月的情报中所言的还要夸张。 沙织和千夏再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大人的实力,果然是名不虚传。不知大人所图为何,只要我水无月能够负担得起,一定不会拒绝。” 猿飞日斩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惊奇之意,从这句话中便能看出,眼前这二人的身份,明显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很多。 只见他与自来也对视一眼,然后慎重地开口说道:“我们希望,水无月一族能够帮忙制约住水影的野心,不要试图对火之国和涡之国伸手。与此同时,作为回报,”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打量了二人一眼,方才继续说道:“漩涡一族最顶级的封印术,任二位选取三个。” 这等最顶级的封印术,堪比各大忍村的S级秘术,漩涡一族也没有多少个这一等级的封印术。猿飞日斩应允让沙织他们任选三个,可谓是诚意极大了,虽然是用别人的秘术来做自己的诚意。 沙织和千夏一听,脸上立刻流露出来掩饰不住的喜色,齐齐起身,向猿飞日斩深施一礼后,齐声说道:“请大人放心,只要有水无月在,水影就决出不了水之国半步。” 于她们而言,这真可谓是天降之喜了。鬼灯幻月这次本就没有派自己人出击涡之国的打算,水无月、辉夜等组成的大部队又都是已经退回去了。因此,水无月一族这次不必如何出力,便能达成交易了。 沙织二人到底还是年纪尚轻,缺乏经验,因而刚才不小心露出了自己二人图谋漩涡封印术的真实意图。但猿飞日斩却好像并未发现这一点,而是也露出高兴的样子,对二人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二位现在即可跟随我的属下去挑选封印术了。” 片刻之后,自来也看着沙织二人离去的背影,对着面色古井无波的猿飞日斩说道:“老师,我听说,水无月一族的现任族长,水无月启,出生即觉醒了冰遁的血继限界。” 猿飞日斩慢悠悠地给自己又斟上了一杯茶水,然后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依我来看,这封印术恐怕就是给水无月启本人用的。至于这二人,实力不济,却又被派来与漩涡一族谈判,身份在漩涡一族中恐怕也是贵不可言。” 自来也这才明白老师想得比自己还深,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老师,那为何?” 猿飞日斩看了自来也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弟子在政治上果然还是不如大蛇丸,但还是耐心地向自来也解释道:“我们此次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涡之国的问题,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再继续对雾隐忍者咄咄逼人,实在是成败难知。我手下这支暗部,虽然实力强劲,但却难以与雾隐忍者进行大规模作战。”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站起身来,对自来也说道:“胜则小胜,败则大败,为我所不取。” 说完之后,猿飞日斩抬脚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自来也说道:“你亲自护送她们回去。也不必和她们签什么明文协议,水无月一族这些年被鬼灯幻月折腾得不清,那位新族长但凡有点骨气,就一定不会与鬼灯幻月善罢甘休的。到了那时,他会主动记起这个约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雾隐村内 猿飞日斩既然已经应允,沙织二人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封印术。之后,自来也亲自出马,护送二人到达水之国边境之后,方才返身离去。 而水无月裕太所率领的队伍,通过水无月族内的秘密联络标记,也是很快就和沙织二人重新接上了头。 当听到水无月裕太说辉夜直人率领的队伍已经被击溃之后,沙织二人也是异常吃惊。辉夜直人在上忍中也非易与之辈,既然连他都败了,那就说明,除了驻扎在涡之国的猿飞日斩和自来也,木叶此次还派出了其他精英上忍。 这时,水无月裕太小心地向沙织问道:“夫人,您这次……” 沙织点了点头,说道:“东西已经拿到了,你准备一下,我们立刻返回村子。” 听到沙织的话,水无月裕太不由兴奋地挥了一下手,压低声音说道:“是。” 然后,便转身安排人手,准备回村事宜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任务的具体情况,但光看族长将沙织和千夏一起派来,心中对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就已经有一定了解了。可以想见,等到安全地回到家族并完成交接,自己的档案上便又可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水无月裕太离开后,沙织转过身来,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千夏说道:“这次多亏了千夏姐姐了,要不然,任务不会如此顺利地完成。” 千夏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这次任务,她几乎完全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说到底最重要的一段任务过程只有她和沙织二人知道,既然沙织愿意为她遮掩一下,那她的面子上至少不会太过难看。 虽然过程甚是曲折,最后甚至是因人成事,但沙织和千夏二人最终到底是为水无月启拿到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而在此时的雾隐村中,水无月启的行动,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也知道水无月启对他们的决策不满,因而,甫一进村,二人便立刻派遣大量忍者包围了鬼灯一族的驻地。 虽然是号称监视鬼灯一族,但知道一些事情内情的人都明白:二人其实是在防备水无月启再搞什么私下里的手段,逼迫他们与鬼灯幻月开战。 水无月启的府中。 “啪”的一声,一件珍贵的瓷器被水无月启摔得粉碎,一边侍奉的侍女立刻全都跪了下来,害怕水无月启迁怒于她们。 这时,外面有侍者在门前低声汇报:“大人,亚纪子大人求见。” 水无月启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让她进来吧。” 侍者应命,出去通传。没多大会儿,一身劲装的亚纪子便走了进来。 亚纪子进来后,对正在收拾地面上的碎瓷片的侍女视而不见,而是直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水无月启的眼中闪过一道蓝色的光芒,看了亚纪子一眼,用目光又向对方确认了一遍。 亚纪子则是面色凝重地又点了点头,表示事情已经万无一失。 水无月启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如今,我水无月一族已经是诸方中最弱的一方了。此次若是不能果断拿下鬼灯幻月,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亚纪子急忙说道:“属下明白。” “嗯。”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你去亲自盯着,除了我亲手签发的手令,谁的话也不要听。” 亚纪子站直身体,又认真地答应了一声“是”。 待到亚纪子告退后,水无月启独自踱步到门前,看着鬼灯一族驻地的方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很快,随着黑暗降临大地,月亮也慢慢地露出头来,皎洁的月光正照在站在门边的水无月启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继限界的原因,即使是在整个水无月一族中,水无月启的相貌亦是属于最为出色的行列。此时,月光直接照在水无月启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直衬得他宛如神仙中人一般。一边侍立的婢女,被引得目光频频往他的背影上瞟去。 一阵风吹来,吹得水无月启的衣衫下摆轻轻翻动,水无月启将手缓缓伸向半空,仿佛要抓住正在半空中的明月,口中喃喃道:“二位,只想拿好处,可不是合适的盟友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逆子!” 三田丞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三田信,大声吼道:“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一定要把我们全家人都害死才罢休?” 三田信虽然是跪着,但却仍然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语气生硬地说道:“大名有召,我自然是要立刻将她送去。为人臣子者,当以忠君为要。” 三田丞正待再说,一个长相粗豪的汉子从门外走进来,附在三田丞耳边低声说道:“大人,人已经被送进大名府了,追不回来了。” 三田丞听了这话,鼻息瞬间粗重了许多,眼睛里也爬上了几缕血丝,压着声音对三田信说道:“你以为你这贵公子的身份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吗?你以为大名征辟你为属官真的是因为你的才干?你以为……” 说到这里,三田丞忽然咳嗽起来,一边的婢女急忙上前递上锦帕,且抚着三田丞的脊背给他顺气。 三田丞咳嗽了一阵后,推开侍女的锦帕,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地走到三田信身边,俯视着三田信,说道:“我看你这书,算是白读了。” 说完之后,三田丞转过身来,对着先前那粗豪大汉说道:“封了他的阴阳术,关起来!” 跪在地上的三田信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就往自己的腰间摸去。但那大汉的动作却更快,后发先至地越过三田丞,双手抓住三田信的两条胳膊,狠狠一扭,便将三田信的胳膊齐齐扭得脱臼,让他再无反抗之力。 阴阳术需要手印和咒语的配合,这样一来,三田信的阴阳术自然就再也用不出来了。 那大汉又看了一眼三田丞,见后者脸上毫无动摇之意,便将三田信提起来,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三田丞看着二人渐渐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力地挪动几步,重新坐下,整个人都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就在刚刚,他苦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轻易放走了他不知花费多少精力才给家族讨来的保命符,这个打击,即使是对这个沉浮世间多年的枭雄来说,也显得太过大了些。 思虑了片刻,三田丞吩咐道:“传我的命令下去,看好三田信,他要是想逃跑,就打断双腿。若是被他跑了,就杀了看守的人全家。” 边上侍候着的人立刻答应下来,然后便急忙去传令去了。虽然商人讲究和气生财,但三田丞治家却甚是严格。如果底下真的有人耍些小聪明,擅自放走三田信,恐怕会有一大批人要倒大霉。 三田信又坐着想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吩咐下去,把家族所有的活动资金全都调来八田川。” 此时此刻,大名府内的一间静室,大名宫岛泰地与水无月弥生正在相对而坐。 相较于三田丞的气急败坏,这二人现在的心情看起来都还不错。 大名轻啜了一口茶水,向弥生问道:“那也就是说,现在贵家族和辉夜一族,秋山秀和君的部下联合组成的勤王之师,已经在路上了?” 弥生点了点头,恭敬地向面前的宫岛泰地说道:“是,请殿下放心,我等定会将鬼灯幻月这悖逆之徒擒下,让他亲自到殿下面前认罪。”[.]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上忍 八田川,贫民区的一隅。 先前护送弥生来八田川的那几名水无月忍者,正聚在一起看一份卷轴。 看罢过后,其中一人抬起头来,对着那自称“一郎”的人说道:“健三郎君,我们该怎么做?” 原来,这四人中的带头者,一路上对弥生自称一郎的那人,正是苍斗昔日的两大心腹之一,水无月健三郎。 与弥生在一起时,他都用忍术对自己的外貌、气质做了些许改变,因此弥生才没能认出他来。 听到那人的问话,又看了看其他两人的神色,健三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要因为族长年纪轻便轻视于他,我们虽是上忍,但栽在族长手里的上忍还少吗?” 听了健三郎的话,几人都是哑口无言。 半晌过后,有人开口问道:“那,我们……” 健三郎开口说道:“先联系上弥生小姐吧,她已经面见过大名,或许会有些有用的信息。” 这些年来,因为鬼灯幻月的运作,水无月一族难以再直接面见大名。唯一一个可用的三田丞,随着水无月一族势力衰落,也渐渐地开始不受控制。 原本,这次水无月启是看中了弥生的美貌,想让三田丞将之作为美姬献给大名,然后再以此和大名建立起直接联系。 老奸巨猾的三田丞自然也能隐隐猜到水无月一族的心思,因此,才能对弥生做出先前那样的态度来。按照他的意思,本来是想以将弥生献给大名作为条件,与水无月一族讨价还价,为自己和家族换取一份安全保障。 只可惜,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三田丞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一听说大名想要人,立刻就将人送进了大名府。此刻的三田丞,便像是一个上了赌桌却发现自己的筹码不见了的赌徒,偏偏这还是一局生死局。 先不提三田丞的后续补救措施,却说弥生被从大名府中送出来后,等在街边的一辆马车便立刻靠了上来,驾车人低声对弥生说道:“小姐,请上车吧。” 弥生听到“小姐”这个称呼,立刻眼睛一亮,加之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隐隐冰凉气息,没有多问,便立刻上了马车,任马车带着她离开。 车夫也没有问弥生要去哪儿,待她上了车之后,便一扬鞭子,驱使着拉车的马开始前进。 一路上七拐八拐,在城中行了好大一会儿后,这马车直接驶进一处民居中。那车夫从车上下来,拉开车帘,恭敬地说道:“小姐,已经到地方了,请您下车吧。” 弥生从车上下来,打眼看去,只见自己此时是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院子中,院中此时大约有十余人。见到自己从马车上下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向马车这边走过来。 而带头的,正是先前那四名护送自己来八田川的忍者。 健三郎与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边走着,一边感受着弥生身上的气息,心中满是骇然。直到走到弥生身前,健三郎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略显恭敬地对弥生说道:“恭喜小姐成为上忍。” 十六岁的上忍,所谓天才,如是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大名的第二次接见 与普通忍者不同,这些血继家族大多都有一套基于血继的开发程度而总结出来的实力划分标准。因而,虽然没有经过考核,但健三郎仍然是立刻便确定了弥生已经晋升为上忍了。 健三郎非常确定,从雾隐村到八田川的路上,弥生还只是一个精英中忍。也就是说,弥生是在与他们四人分开后才晋升成为上忍的。 水无月启对弥生的心结,在水无月一族内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从法统上来说,在水无月启还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没有人比实力高强,又看起来能谋善断的弥生更适合担任新族长了。 水无月启一定要将弥生献给大名,未尝就没有其他的意味。同样的,弥生成功突破为上忍,恐怕也不是水无月启想要看到的。 虽然心中想了这许多,但却只是在一瞬间。 在弥生看来,健三郎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态度便似乎变得更恭敬了些,对自己说道:“弥生小姐,族长大人有新命令传来,我们希望听听您的意见。” 弥生在心里感受了一下“您”这个敬称的微妙意味,面上自然而然地露出明媚的笑容,对几人说道:“怎么,族长大人又有什么新命令?” 健三郎几人互相打量了下,然后便将卷轴取了出来,一边递给弥生一边说道:“任务计划有变,族长大人要我们立刻动手。” 这时,正在看着任务卷轴的弥生已经皱起了眉头,抬头说道:“我们虽然实力强劲,但这个任务……” 语气中带着为难之色。 不过,还不待健三郎接话,弥生便又接着说下去:“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也必须完成族长大人的命令。” 挺弥生这么说,健三郎才放下心来,对弥生说道:“既然大部队已经来不了了,那我们最好还是趁着鬼灯一族的队伍还未抵达开始行动。” 弥生听了这话,没有应声,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此刻院中的十几名忍者。这些忍者,除了自己五人外,全部都是中忍,且也全部都是水无月一族的族人。 五名上忍,十余名中忍,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无法让人小视的力量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水无月启的决心:既然派了这么多家族精英过来,就一定要达到目的。 心中对水无月启的心思有了一定认识,弥生当即就对健三郎说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今夜就再次求见大名,力求让他同意我们的请求。” 这时,有人开口问道:“如若,大名不同意……” 这人有此顾虑倒也是正常,在场众人都明白,在大名眼中,鬼灯一族固然是狼子野心,但水无月一族也绝不是什么忠臣良将。 弥生听了这话,笑了一下,说道:“族长大人只说要我们完成任务,可没有说要用什么手段。” 片刻之后,宫岛泰地得到属下来报:“殿下,下午您接见过的那个女子此时正在府外,请求您接见她。” 宫岛泰地此时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想了一想后,说道:“让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千头万绪 雾气缭绕,月隐星沉,今夜的雾隐村,似乎显得格外静谧安详。 水无月启带领着属下从水影大楼里走出来,面上满是不悦之色。就在刚刚,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又一次联合否决了他立刻出兵攻打鬼灯一族驻地的提议。 显然,辉夜一族和平民派忍者已经达成了默契,以不对鬼灯一族赶尽杀绝作为条件,等待着之后与鬼灯幻月进行新一轮的妥协。 水无月启出了水影大楼后,停下身来,转身看向在夜色中威严矗立的大楼,开口轻声说道:“小百合,八田川那边有消息了吗?” 小百合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大人,按照时间推算,命令今日下午才刚刚到达八田川。”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又看了水影大楼的顶楼一眼,旋即才开口说道:“回去吧。” 说罢,便当先往家族的驻地方向走去,其他人则是都默不作声地跟上。 与此同时,水影大楼的最高层,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二人也正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渐行渐远的水无月启一行人的背影。 “谦信君,你觉得,这位水无月的新族长,会就此偃旗息鼓吗?” 秋山秀和先开口,如此问道。 辉夜谦信转身向后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秀和君,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必再来试探我?我们现在,只需要保护好那些鬼灯族人,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请鬼灯幻月自己找罪魁祸首算账吧。” 秋山秀和仍然是站在原地,看着水无月启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水影之位,他自然是想要的。不过,他心中更明白,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批精锐的部下支持自己。如今情势下,鬼灯幻月即使保住了水影之位,但行事也不可能再如先前一般肆无忌惮了吧? 水无月启回到家族中,立即说道:“吩咐下去,外松内紧,全族凡是有一战之力的人,立刻进行紧急集合。” 跟在他身边的几人都是内心一紧,但都是立刻反应过来,沉声答“是”。然后,便纷纷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去了。 水无月启还想继续说什么,却看见小百合手中拿着一个卷轴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 水无月启心中一动,想要继续出口的命令被他吞回肚中,转而开口说道:“人员集合之后,见不到我的手令,不得擅动。” 这时,小百合已经走到了水无月启身边,附到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刚得到的消息,弥生小姐已经突破成为上忍。” 听了这话,水无月启眼中厉色一闪,转过头来,与小百合几乎唇齿相接,同样也是压低声音,问道:“谁传回来的消息?” 小百合感受到水无月启呼出的气息扑到自己的面上,有些不适地向后退了退,说道:“健三郎君亲笔所书。” 小百合虽只是中忍,但身为水无月启的心腹,所以平日里称呼诸多上忍也只是以“君”,而非“大人”相称。 水无月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夜间微凉的空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性:弥生是不是先前故意压制了自己的突破,这件事和鬼灯幻月有没有关系,弥生有没有可能像苍斗一样,从鬼灯幻月处借到援兵来争夺族长之位…… 但待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又有人急急忙忙地赶过来,来到水无月启身前,说道:“大人,夫人和大小姐已经平安返回,再有片刻,就能回到家族驻地。” 所谓“夫人”,指的乃是此时的族长夫人,沙织。“大小姐”,则是特指身为族长的姐姐的千夏。 听说她们二人已经返回,水无月启看了小百合一眼,示意她不要将弥生的事情透露出去。然后,便对周围的人吩咐道:“速派人将她们接过来,不要让族外之人知道此事。” 辉夜直人在水之国边境遭遇大败,狼狈逃回的事情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在那一役中,水无月一族的那批所谓的“医疗忍者”却消失无踪,则就是许多人不知道的了。 片刻之后,暂且将其他事情都抛在脑后的水无月启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沙织和千夏二人。 三人一见面,千夏便立刻来到水无月启身边,手中捧着三个卷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他说道:“启君,姐姐总算是不负所托,将这封印术带回来了。” 水无月伸出手来,接过卷轴,对沙织点了点头后,方才对千夏说道:“姐姐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得到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后,无疑还需要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进行下一步的研究,然后再利用研究成果对水无月启的血继病进行治疗。而千夏身为医疗忍者们的主事人,水无月启却让她先回家休息。 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对的千夏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猛然对上了水无月启的目光。森寒,冷酷,这便是千夏心中下意识的感觉。若不是确定面前这人是自己的弟弟,千夏简直要以为水无月启想要杀掉她。 因此,面对着水无月启的目光,千夏的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乖乖地按照水无月启的话离开了。 等千夏离开后,屋中便只剩下水无月启和沙织了。 水无月启先开口,说道:“你我乃是夫妻,我不希望你对我还有什么隐瞒。这次的任务,几乎可说是你以一己之力完成的,你不必因为顾及千夏而说那些没有边际的话。” 沙织一听水无月启的话,立刻便明白水无月启肯定是通过其他的情报渠道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心中一下便有些慌乱,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启君,我,我……” 水无月启走上前去,轻轻将沙织拥入怀中,口中轻声说道:“这些事情便不必再说了,我们心中知道便可,我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要交托你去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此时,沙织心中正在因为水无月启先前那句“你我乃是夫妻”而激荡,听水无月启说还有事情要交给她做,她也不嫌辛苦,直接便答应道:“启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嘱托。” 水无月启没有让沙织从自己怀中起来,而是直接抱着她坐了下来,对她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弥生已经在八田川成功晋升为上忍。我已经给他们下令,要他们立刻便动手,你带人去‘接应‘他们一番吧。“ 听水无月启说弥生已经晋升成为上忍,沙织心中立刻便明白过来水无月启为什么要让自己亲自带人去,当即就心领神会地答应道:“启君你放心,我会帮助弥生完成任务的。“ 水无月启满意地笑了起来,说道:“让琉璃跟着你去,要是弥生有什么不轨意图的话……“ 沙织当即就答应道:“我明白了。“ 这边水无月启在向沙织交代事情,那边千夏则是刚刚回到家中。 看今晚上水无月启的样子,恐怕是不想让自己参与到封印忍术的后续开发中去了。 心中想着这些,千夏刚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却愕然发现,小百合竟然好整以暇地正在屋中等着自己。 “小百合,你在这里做什么?“ 千夏稍一惊愕之后,立刻便感到怒不可遏。小百合擅自进入她的家中,可谓是相当不友善的举动了。 小百合的脸上带着捉摸不定的笑意,站起身来,看着还在门外的千夏说道:“水无月千夏,你违反族规,族长大人决定,暂时将你收押。“ 什么?! 听到小百合的话,千夏的心中先是感到荒诞,然后又忽然涌上来一股凉气。 千夏死死地盯着小百合,口中说道:“小百合,是你在其中搞鬼对不对?“ 说完,千夏立刻转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我是族长的姐姐,你们无权羁押我,我要立刻面见族长……“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用小百合吩咐,两边就已经飞身掠上来两个身着中忍制式战斗服的忍者,一瞬间便将千夏紧紧地按在了地上。 小百合走上前来,在千夏面前蹲下,对千夏说道:“大小姐,族长身体有恙那夜,你曾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吧。“ 不等千夏回答,小百合又接着说道:“这次执行任务,你明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回来却处处暗示自己在其中起到了莫大作用。这些事情,可不是您该做的啊。“ 千夏的口此时已经被塞上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小百合发出一些愤怒的支支吾吾声。 但小百合已经不想再继续和她说下去了,给按着千夏的两名忍者使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反扣着千夏的手将她拉起,随即带着千夏离去。 小百合来到水无月启处回报千夏的情况时,正巧碰到亚纪子也在此。二人互相点了点头,亚纪子便随即开口说道:“大人,那我便先告退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对她说道:“那你便先去准备着吧。” 然后,水无月启看向小百合,问道:“怎么样了?” 但随即,水无月启又主动打断了小百合的话,说道:“算了,不要再管她了,你告诉下面的人,她仍然是水无月一族的大小姐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雾隐尾兽暴走事件·之一 朦胧的夜色下,几人慢慢走了过来。 这边几人看到有人来,当即就暗暗开始做好攻击准备,手不约而同地往忍具包摸去。倒不是说认出了对方是敌人,只是他们的职责实在太过重大,所以才立下了这项制度,遇到有人靠近便立刻准备作战。 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那几人个个都披着宽大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加之夜色深沉,便更叫他人看不出他们几人的具体情况了。 随着那几人渐渐靠近,这边有人喊出声来:“诸位何人,还请通报姓名。” 那几人明显是听到了这边的喊话,立刻便停了下来,然后便扯着嗓子喊了回来:“我们奉秋山秀和大人之名,前来核查尾兽的情况。” 说着,便向这边甩过来一个卷轴,想来其中便是签发命令的文件。 与尾兽相关的事务,向来都是由水影直接掌管的。只是此时鬼灯幻月不在村中,水无月启他们这支忍者大队又突然返回村中并包围了鬼灯一族的驻地,任谁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村子中也开始慢慢出现为秋山秀和造势的言论。种种情况结合之下,所有人便都明白了:如果鬼灯幻月出现“意外”,秋山秀和恐怕就是下一任水影。 因此,虽然秋山秀和下发的命令根本无权处理与尾兽有关的事宜,但听到对方说的话,这边几人心中还是有些犹豫起来。这与外敌不同,即使水影之位真的产生变动,对于这些忍者来说,那也只是那些大人物在斗法,与他们根本便是毫不相干。 因此,见对方真的拿出的命令文书,这边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后,其中的带头者便伸出手去接向那命令文书。看这意思,只待验证过那命令文书之后,他们就任由对方作为了。 稳稳地接住那卷轴后,那人先是小心地仔细打量了一下卷轴的情况,向来是怕那卷轴中有什么门道。不过,这到底还是在雾隐村内,且进到这里亦是有着多道防线,因此那人也没有完全按照战场标准进行检查。 待略略查过,初步确认那卷轴没有问题之后,那人便直接将卷轴摊了开来,准备对照卷轴内的印式是否合乎标准。但岂料到,那卷轴刚刚被完全摊开,便似乎被撕裂开了一般,中间破开一个大洞,一个身着一声劲装的忍者竟然直接从卷轴中现出了身影,上半身直接从看起来窄小无比的卷轴中探了出来。 这人也是机敏,眼见卷轴有变,且对方又是和自己近在咫尺,急忙顺手抽出忍刀,直接从上往下,势大力沉地向下砍去。 在他想来,这一刀虽然无法击杀对方,但至少能滞上对方一滞,好让自己有时间向后退去,拼出一条生路来。 只可惜那从卷轴中钻出的人却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只见对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轻喝了一声后,双掌张开,一齐向这人的胸前拍去。对方的速度迅捷无比,甚至还要快过他忍刀下劈的速度,“噗”的一声,双手便直接插入了他的胸膛中。 紧接着,那从卷轴中钻出来的人双手用力一扯,这人的胸腹处立刻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粉红色的肠子竟然被生生扯出一截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雾隐尾兽暴走事件·之二 见到头目骤然受到攻击,其他几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取出苦无,不约而同地向这从卷轴中冒出来的怪人扔去。 但就在这时,先前站在远处,自称是来交接的那几人已经极速向这边冲了过来。其中,奔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还在一边奔跑一边结印。 这边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看到对方的印式已经结完,口中与此同时吐出几个字。 紧接着,这边几人身边的雾气便急速凝结,不过是刹那之间,竟然在这几人周围快速形成了无数的冰镜。 “水无……”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已经完全被冰镜隔断开来。 这边急速奔行的几人奔跑到冰镜边时,便如雨水落入湖水中一样,瞬间消失在了这些看起来诡异又精致的冰镜中。 紧接着,冰镜中便传来苦无交击的金铁之声,间或有着利器插入肉体的沉闷响声。 没过几息,这几人便又从镜中一跃而出,来到此时已经完全从卷轴中出来的那人身边,低头沉声答道:“大人,敌人已经清除完毕。” 这从卷轴中现身的人答应了一声,抬脚踩在此时仍然在地上抽搐,已经陷入将死之境的那名先前的头目的头上。随着依附在脚底的查克拉猛然爆发,那名头目的头立刻被踩得凹陷下去。若是此时剖开这名头目的头颅,便可发现,其颅内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因为忍者能从死者的大脑中获取情报,所以,销毁敌人的头颅,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保密工作。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这宽大庭院的内部,急速往他们的目的地掠去。 因为尾兽的查克拉特性大多都是暴躁、阴邪,极易对普通忍者产生极大的不利影响,所以,越靠近他们的目的地,一路上见到的人反而是越少。 终于,在杀掉了最后几名守护忍者后,几人如愿以偿地见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六尾犀犬。 尾兽虽然秉性各有不同,但活了这么多年岁,都已经生出了一定的灵智。 此时,犀犬感受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道,已经正在急速向这里赶来的几名实力不错的人类,不由兴奋地站起身来。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经历过多次,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有人想来放自己出去。它不在乎有人想利用自己,对它来说,获得自由的可能性,足以抵消一切它所感受到的一切不快。 待到几人赶到犀犬身边,犀犬彻底站起身,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灼热酸臭气息,边兴奋地走来走去,边大声嘶鸣起来。 那几人来到这边,看着周围纵横交错的各式符文,眼中不约而同地现出兴奋的神色。 水无月族內,此时,水无月启正在听着家族中的医疗忍者对漩涡封印术的汇报。 “大人,据属下等人的研究,以这三份封印术为基础,我们完全可以开发出足以根治血继病的医疗忍术,只要……” 这医疗忍者虽不知道为什么千夏会突然消失无踪,但也能明白面见族长正是自己的机会,此时已经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大有不打动水无月启不罢休的意思。 只可惜,随着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水无月启却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而对着门口声音平缓地说道:“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雾隐尾兽暴走事件·之三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门户被轻轻拉开,小百合走了进来。只见她轻声迈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不经意间,似乎看了那医疗忍者一眼。 那医疗忍者一见这番情势,当即就对水无月启行了一礼,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小百合和她们这些医疗忍者,平时并不对付。 小百合在水无月启身前微微躬下身子,轻声说道:“大人,尾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了。” 水无月启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瞳孔竟是一片天蓝之色,宛若是在眼眶上镶嵌了两颗蓝宝石。 小百合看见水无月启的这副样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失声说道:“大人,您……” 水无月启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说明封印已经要渐渐控制不住他体内的血继限界了。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封印就像弹簧,在失效时会使得血继的力量彻底失控,但当初预测的失效时间可不是现在啊。 看到小百合的样子,水无月启嘴角动了动,似乎是轻笑了下,然后开口说道:“你不必惊慌,现今既然已经有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这封印即使失效,也不打紧了。” 随着水无月启唇齿开合,一缕缕宛若实质的寒气从他口中散发出来,像烟雾一般缭绕着他。 小百合强自按下心中的惊惧,继续说道:“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了小百合的问话,水无月启沉吟了一下,说道:“便按照预先定好的计划来吧。”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小百合才会再来询问水无月启的意见。此时,见水无月启仍然是坚持原先的决定,小百合面色肃然,点了点头后,说道:“是,我明白了,大人。” 水无月启又闭上了眼睛。 …… 片刻之后,鬼灯一族的驻地内。 鬼灯将人眉头紧锁,正在处理着族内事务。 在鬼灯一族、水无月一族这般族人过千的超级大族内,能处理好族中事务,也是项了不起的本事了。鬼灯将人虽然实力在鬼灯一族中排不上号,但在这方面,却是十分之厉害。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鬼灯幻月才会在出发之前将族务交给他打理。 心中想着族长的重托,鬼灯将人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来,形成一团黑糊糊的墨迹。 不过,他的沉思立刻便被打破了,因为一个女性忍者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鬼灯将人认出那是贴身服侍鬼灯花梨的女忍,心中立刻一突,暗道别是花梨小姐出了什么事情。 不料,他越不想听到什么,偏就来什么。 那女忍声音急促地对鬼灯将人说道:“大人,花梨小姐突感不适,请您快去看看吧。” 鬼灯将人一听这消息,当即就站起身来,说道:“快,我们立刻赶过去。” 鬼灯幻月对自己这个独女的宠爱,众多族人都是看在眼里的,那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若是花梨小姐出现什么大问题,势必会有一大群人受到牵连。 更何况,鬼灯将人身为族长心腹,自然是知道一些隐秘之事。在他眼中,鬼灯花梨突然感到不适,还真是件大事。 不多会儿,鬼灯将人便来到了鬼灯花梨的住处。此时,这里已经聚集起一大群人了。见鬼灯将人赶来,众人都纷纷低头以示尊敬。 鬼灯将人没有顾及这些,而是急匆匆地到了鬼灯花梨的房间内。 鬼灯花梨此时约摸只有七八岁,即使按照忍者的标准来说,也还只是个小孩子。因此,她房间内的布置自然透露出来一股小女孩儿心性来,器物俱都是粉色,却是与大多都喜欢黑色的族人不同。 当然,那些普通族人家的女童,或许也有着与她类似的心思。只不过,有这个心思,其父母能不能给她们布置这样一间房屋,却又是另一件事了。 说到底,真正能通过做任务而获得良好的物质条件的忍者,到底还是少数。当然,在这个乱世,能够享有人身保障,已经是许多人求之而不能得的了。 鬼灯花梨从小所食所用,便俱都是第一等的。因此,到了这七八岁的年纪,便已经脱去了过去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颇有些清丽之意了。 此时,她便是躺在一张散发着香味的榻榻米上,蜷缩着娇小的身躯,口中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之意的呻吟来。 在她旁边,则是侍立着一名中年女忍。这中年女忍与先前去通知鬼灯将人的那名女忍,便是鬼灯花梨平日里的护卫。 鬼灯将人进得屋来,顾不上其他,与那中年女忍点了点头后,便急忙来到鬼灯花梨身边,轻声问道:“花梨小姐,花梨小姐,您感到哪里不适?” 鬼灯花梨自然也是认识鬼灯将人的,听到他的声音,便吃力地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说道:“将人叔叔,花梨感觉,有非常坏的东西来了,它们,它们……” 说到这里,鬼灯花梨便又即抱着自己的小脑袋,疼痛得说不下去了。 鬼灯将人听到她的话,心中一沉,顾不上其他,当即又继续追问道:“花梨小姐,那坏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鬼灯花梨虽然仍是喊疼,但听了鬼灯将人的话,还是挣扎着说道:“它们,它们给花梨的感觉,都,都非常可怕,好像还长着好多尾巴……” 听到这儿,鬼灯将人的眼睛立刻变得泛红,这是人在极度激动,眼睛充血时才会出现的情况。 只见鬼灯将人对站在门边的属下大声喊道:“快,通知族人们……” 接下来的话,那属下便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两声让人心悸的吼声,在此时同时撞击在了大半个雾隐村的居民的耳膜上。 那一夜,三尾矶抚和六尾犀犬,同时现身于鬼灯一族的驻地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雾隐尾兽暴走事件·之四 听到外面传来的两声巨大的吼声,鬼灯花梨的头痛似乎显得越发厉害,身子像是中箭的小鹿般,猛地一颤,随后,便是全无声息了。 鬼灯将人顾不得外面的事情,急忙叫医疗忍者过来检查。 一直等候在一边的医疗忍者急忙上前来,仔细检查过昏迷不醒的鬼灯花梨后,方才轻声向鬼灯将人回道:“大人,花梨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疼得昏过去了而已。” 鬼灯将人听到这话,才略略放下心来。 随即,鬼灯将人沉默不语地想了一会儿之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对那两名鬼灯花梨的护卫忍者说道:“他们既然在我族驻地释放尾兽,看来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们立刻带着花梨小姐趁乱离开村子。出去之后,你们立刻去找族长大人,但若是……” 说到这里,鬼灯将人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若是族长大人已经事败,你们就不要去找他了,带着小姐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即可,也不要想着报仇……” 说到这里,外间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有人正和人大声吵嚷。 鬼灯将人还没有说话,外间就有人进来,对鬼灯将人低声说道:“大人,夫人来了。” 鬼灯将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那两名鬼灯花梨的守护忍者继续说道:“你们切记,若我族避不过这次的灾祸,花梨小姐就是我族最后的希望了。” 说完之后,鬼灯将人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事不宜迟,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衣食银钱都不要带,先离开村子再说其他吧。” 那两名女忍,一名是上忍,另一名也是精英中忍。对于鬼灯花梨身上有什么秘密,她们虽不是完全清楚,但心中也隐隐有所猜测,知道鬼灯花梨着实不简单。 听了鬼灯将人的话后,这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答道:“是,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花梨小姐的安全。” 她们二人也是果断之人,说完这句话后,便立刻抱起犹自昏迷不醒的鬼灯花梨,一个瞬身术,便不见了踪影。 二人刚刚离开,外间便有一个妇人闯了进来,刚一进来,便当即喊道:“谁也不准带走花梨!” 可惜,等她看清楚此刻屋中的情况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来迟了。 便在这妇人一愣神的功夫间,鬼灯将人便迎上前去,语气不失恭敬地问好:“夫人,请您先安心待在后院便可。族中事务,将人自会处置。” 闯进来地这个中年妇人,便是鬼灯幻月地正妻,也是此时鬼灯一族名义上的主母。 与水无月一族不同,包括鬼灯一族在内地各大家族,大都是男子掌权,女子轻易不得干涉族中事务。 因此,族长夫人一见鬼灯将人,也是心中有些打怵。但到底还是担心女儿的心思占了上风,犹豫了一下之后,族长夫人还是开口说道:“将人君,此时局面混乱,我看,不如先将花梨交给我照顾吧,你也好安心处理变故。” 正当她说着这话时,外面又传来一声尾兽的吼声,间或还夹杂着隐隐的厮杀呼喝声音,仿佛是给她的话作佐证。 但鬼灯将人却丝毫不肯松口,只是说道:“请夫人勿要担心这边,先回后院休息即可。” 见鬼灯将人不肯让步,心里着急女儿的族长夫人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脱口说道:“我不管你们想对花梨怎么样,我告诉你,她是我的女儿,你若是敢……” 边上族长夫人的侍女一听这话,心中简直要被吓死。即使自家主人是族长夫人,但执掌族中大权的鬼灯将人也绝不是她能够随意得罪的。 因此,一见族长夫人有些口不择言了,她们当即就哗啦啦一起拥上来,求族长夫人一定要冷静。 族长夫人刚才也是心中太过着急才说出那样的话,此时心中稍稍冷静下来,看着鬼灯将人仍然是一脸恭敬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微微的后怕。她本不是个有坚强性子的人,心中一虚,也就不敢再继续闹下去了。 这时,她便也不敢再揪着鬼灯将人,让他立刻将自己的女儿交出来了,而是借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看起来颇不情愿地离开了这里。 看见族长夫人离开,鬼灯将人重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说道:“立刻集结族人抵抗尾兽,还有,” 说到这里,鬼灯将人咬了咬牙,说道:“准备一下,我要立刻去拜见辉夜谦信、秋山秀和和水无月启。” 如今双方虽未开战,但已经是处于敌对状态,鬼灯将人前去求助,那无疑就是认输低头了。到了那时,其他忍者大批涌入鬼灯一族的驻地,鬼灯一族势必会损失惨重。 但不如此做却也是不行,此时驻地内的鬼灯族人虽然不是精锐,却是家族的希望之所在。任谁都知道,只有拥有足够大基数的普通族人,才更容易培养出精英。若是其他几方坐视不理,任尾兽在鬼灯一族的驻地中肆虐的话…… 鬼灯将人死死的握紧手掌,几滴鲜血滴落下来。 他心中发狠道∶辉夜、水无月、秋山秀和,这些人最好别被鬼灯一族抓到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名的雷霆手段 八田川。 宫岛泰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水无月弥生,面色古井无波,问道:“鬼灯幻月固然是一条噬人的猛虎,你们水无月一族当真就不是条恶狼?” 听了这话,弥生心中反而是安定下来了。大名之所以如此不客气,反而是说明他想认真谈判。若大名仍然是和颜悦色,反倒是敷衍的可能性居多了。 但这个问题难不倒弥生,弥生对大名躬身下拜,伏在地上说道:“殿下,我们族长听说,少殿还未曾婚娶。” 宫岛泰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弥生,冷哼一声,说道:“你们的胃口倒是不小。不过,我儿虽未婚娶,却已定下婚约。” 弥生紧紧伏在地上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细语地回道:“那份婚约无法助殿下平定叛乱。” 宫岛泰地便不说话了,只是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过后,宫岛泰地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仍旧伏在地上的弥生,忽然开口问道:“我听闻,你也是有继承水无月一族族长的资格的?” 弥生直起身来,面上出现一股娇媚的笑意,轻声回道:“是的,不过,我族现在的族长,水无月启,其人颇为服众。所以,我有的,也仅是一个资格而已。” 这倒是实话,水无月启虽然重刑罚,好杀戮,但却尤为注重提拔底层的族人。加之他继任族长之后又连连对外征伐,在这过程中不断地进行人员调动。到了现在,已经是渐渐站稳脚跟了。 但宫岛泰地显然并不太在意这个,而是声音沙哑地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若是有大名府的支持,你会有机会吗?” 实际上,于此时的形势来说,宫岛泰地选择与水无月启合作,先打退鬼灯幻月的进攻会是更好的策略。 但那样的话,水无月启的地位无疑会变得更加稳固,这则是宫岛泰地所不想看到的。他不想与忍者合作,他想自己拥有一支忍者部队。 对于弥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不求自己能完全掌握水无月一族与大名府之间的交流,但只要能够在这其中显示出自己的重要性,就足以为自己建立起一定的根基来了。 不过,想到这里,弥生心中又想到一点:若是自己独断专行,水无月启的态度,却又不知会是怎样了。 思前想后之下,水无月启的酷厉手段到底还是对弥生造成了一定影响,让她不敢立刻答应下来宫岛泰地的暗示。 虽然水无月启派她来八田川就是已经默许她可以建立自己的班底了,但她却无法确定水无月启的底线在哪里,若是让水无月启觉得她有不轨的心思的话…… 一想及此,弥生心中不禁生出隐隐的惧怕来,想了想后,还是回绝宫岛泰地道:“殿下,此事,我还需请示族长大人一番。” 在宫岛泰地看来,弥生也是野心勃勃之辈。他做这大名做了这些年月,自问看人的本事还是练出了一些来的。 但见弥生最终却是临阵退缩,宫岛泰地心中不禁也是对水无月启生出些许的好奇之意来。这个只比自己的儿子大几岁的少年,本事可是不小啊。 宫岛泰地也是有器量的人物,既然弥生不敢答应,他便当成没有发生过一般,不再提自己方才说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你们的那位族长,想要什么?” 弥生回道:“我们族长自然是只求为大名剿灭叛逆,别无他……” 说到这里,看到宫岛泰地有些好笑的目光,弥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说道:“这些事情,还是等此事过后再提吧,到了那时,您也会更有余暇处理此事。” 言下之意,若是宫岛泰地这一系覆灭在这一场灾祸中,那自然是万事休提。因此,还不如事情过了之后再谈其他。 宫岛泰地听了弥生的话后,哑然失笑,说道:“达哉此人,有大志,却无才干,不是能成事的性子。” 说着,宫岛泰地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有人提着一个犹在滴血的人头走了进来。待到那个按刀武士走到大名身前后,当即跪倒,口中言道:“启禀殿下,叛逆宫岛达哉已经授首。” 说着,将他手中那正滴着血的人头往前一推,那人头滚了几滚,便在地面上稳稳停住了。弥生定睛一看,这首级不是宫岛达哉却又是谁。 此时,仍然踞坐在上方的宫岛泰地嘿然一笑,说道:“这厮造我的反,还敢待在城中,真当我手中刀剑不利吗?” 弥生一直以为宫岛泰地老朽昏庸,没想到竟也有此雷霆手段。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任务完成 见了宫岛达哉的首级,弥生并未有什么动容之色。 宫岛泰地在最开始不肯直接诛杀自己的弟弟,现在鬼灯幻月即将打到八田川了才匆匆动手,在弥生眼中,这并不算什么果决之姿,反而是表明了宫岛泰地临事不决,进退失据的特点。 当然,即使心中如此想,表面上却是不能如此说的。因此,弥生便只是对此沉默不语。 宫岛泰地看着自己弟弟的首级,见自己这一手并没有对弥生产生什么作用,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兴阑珊。没过一会儿,便示意边上人将其拿下去。 一时间,大殿之内又变得安静起来。大名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弥生则是低眉顺目,也安静地跪坐在原地。 过了足足有半刻钟,大名方才继续说话:“若我答应你们,你们如何帮我解决这次的事情?” 弥生知道关键之处来了,能否打动大名恐怕就看这一次了,当即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说道:“鬼灯势大,我族亦是无力击退他们。因此,若殿下同意,我们可将少殿送出八田川,以待来日之机。” 宫岛泰地点了点头,弥生说的这办法虽然不够理想,但倒也算是个可行之计。 所谓大名,为一国之主君,其位更迭自然是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若是宫岛泰地将自己的独子送出八田川,鬼灯幻月找不到人来禅让大名之位,自然是难以成事了。 到了那时,即使鬼灯幻月强行扶持其他人上位,叛乱也会此起彼伏,让他焦头烂额。 不过,宫岛泰地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儿子交给水无月一族一家。在他想来,最好的情况便是雾隐村的几方势力一起来操作这件事。只可惜,到了现在,就只有水无月一族主动派人找上了门。 如此一来,水无月一族未来也难免有可能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似乎是看出了大名的顾虑,弥生轻声说道:“殿下,我族族长有一妹妹,名为水无月真夏,水无月愿将其献给少殿下。” 宫岛泰地皱了皱眉,他前时想让弥生嫁给自己的儿子,是看弥生亦是有野心之人,希望能借此在水无月一族内部埋下一颗钉子。但若是让水无月一族另选他人,自己的目的恐怕就难以实现了。 宫岛泰地看着弥生,沉声说道:“我这八田川还有两千多名阴阳术师和武士,未必便抵不住那鬼灯幻月。” 弥生笑而不语。 片刻之后,弥生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少年从大名府中出来。 那少年长相俊秀,只是身材却显得太过纤薄了些。他在这深夜时分被唤醒,然后被告知要跟着一个陌生女子离开,心中难免有些惊慌。因此,看起来眼神慌乱无比。 弥生是从大名府的小门出来的,一出来,一架一直等在街边的马车便慢慢靠了上来,驾车人正是健三郎本人。 弥生和健三郎点了点头,便要带着那少年上马车。少年似乎是感觉到自己上了这马车便无法再轻易回到大名府了,因此下意识地就有些抗拒,不愿上车。弥生面带微笑,手上轻轻一用力,便叫少年低低地痛呼一声,不敢再挣扎。 明月已经开始从中天慢慢回落,马车接到了人后,便径直向城门方向驶去。在月光的照耀下,依稀还能看见有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一直在随着马车奔跑。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再次合作 有大名的默许,弥生一行人自然是很轻易地便出了城。 离开八田川后,几人立刻舍弃马车,带着大名之子向着雾隐村的反方向前进。如此一来,虽然延长了回返的时间,但却可避开鬼灯一族的大部队,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得益于海风带来的水汽,水之国国境内遍布着茂密的阔叶林。 春日温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一丝丝的驱散了冬日的冷意,弥生一行人此时便正在阳光下的林间急速奔行。 随着处于队伍最前方的一人一挥手,整支队伍立刻四散开来,各自戒备着前方的未知存在,随时准备着进攻。 紧接着,众人的前方便也传来有人行进时碰触到植被的声音。 这边的诸人不约而同地将手向腰间的忍具袋摸去,虽然按道理说这条路上不会遇到鬼灯一族,但世上本便没有万无一失之事,不是吗?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树林间就已经充斥着杀机,林鸟也被惊得“扑啦啦”飞起。 所幸,紧接着,对面便飞过来一支冰苦无。 健三郎将那苦无抓到手中,感受了一番其上所附着的查克拉后,对弥生点了点头,示意没有问题。 片刻之后,弥生看着面前的沙织,笑着说道:“没想到竟然是夫人亲自来接应,族长大人对我们果真是看重。” 沙织感受着从弥生身上传来的可怖气息,强自欢笑道:“这次多亏了弥生姐姐和健三郎君诸位了,启君已经在家族中等着给诸位庆功了。” 听沙织搬出水无月启的名号,弥生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而健三郎等人则已经是行礼说道:“多谢族长大人和夫人的看重。” 显然,虽然这次和弥生有并肩作战的情谊,但在族长和弥生面前,这些人还是毫无迟疑地便选择了族长。 沙织脸上露出笑意,说道:“诸位此次立下大功,必定会得到启君的赏识,我在这里便先恭贺诸位了。” 健三郎开口说道:“我等此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多赖族长大人的指挥,在下几人只是执行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功劳。” 沙织面上笑意更盛,说道:“先不说这些了,诸位先随我返回家族吧,启君对诸位已经是翘首以待了。” 众人立刻轰然应是,随后便变换队形,将沙织和大名之子围在中间,再次启程向雾隐村赶去。而弥生,则是从先前队伍中心的位置被分配到了中间位置。 雾隐村内。 经过整整一夜的时间,出现在鬼灯一族驻地中的两只尾兽终于是被重新封印起来。只不过,看此时鬼灯一族驻地中的样子,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次鬼灯一族的损失之重。 火影大楼顶层的一间房屋。 秋山秀和逼视着安然坐着的水无月启,生硬地问道:“启君,昨夜的事情,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水无月启的心情显得不错,低头轻啜了一口手捧的茶水之后,方才慢悠悠地回答道:“水影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若说有嫌疑的话,嫌疑最大的,不正是您吗?” 秋山秀和闻言当即大怒,当即就要开口怒斥水无月启。 但随着一声轻咳,辉夜谦信出言打断了秋山秀和的话,他先是对秋山秀和说道:“秀和君请稍安勿躁。” 接着,又转过身来,对水无月启和声说道:“启君,你应该知道,如此一来,我们和鬼灯幻月可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的确如此,在昨夜的事件中,鬼灯一族死亡了近两百名族人。血继家族的成员间大都是沾亲带故,这样一来,可以说整个鬼灯一族的人都有亲人死在这一役中了。即使鬼灯幻月愿意和解,也必须给自己的族人们一个交代。 辉夜谦信说到此处,又继续说道:“启君,我与秀和君愿与你合作,无非也是想为族人、部下挣点金钱衣食,你这样一来,可谓是与鬼灯一族不死不休了,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正说着,辉夜谦信将手慢慢地缩回到袖中,站起身来,俯视着水无月启,说道:“启君,你可要给我和秀和君一个交代啊。” 随即,秋山秀和也慢慢走到了窗边,双手自然垂到腰间,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中忽然便没有人说话了,此时此刻,整间屋子中都充斥着一股奇妙的压力,似乎连空气都被挤压而出,让人感到窒息。 水无月启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将手中捧着的茶杯慢慢放到桌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蓦地拂过一阵微风,水无月启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其余二人问道:“两位莫非是想拿下我交给鬼灯幻月发落?” 秋山秀和开口回道:“启君,鬼灯一族这次死伤甚重,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水无月启嗤笑出声,说道:“秀和君,别人把水影之位奉到你面前你都不敢接,可真是让人失望啊。” 秋山秀和不为水无月启的言语所动,说道:“启君你也不必拿话激我,若是做水影的代价是和鬼灯一族血拼,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水无月启便又沉默下来。 再过了片刻,水无月启忽然开口说道:“宫岛遥人在我手中,很快就能抵达村子。” 辉夜谦信二人悚然而惊,不由自主地同时向他迈出一步。但最终,二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水无月启的谋划之远,定计之果决,让他们也感到有些吃惊。 要知道,水无月启无疑是在表明他一开始就开始谋划此事了,要不然,他很难提前派人将大名之子带出来。也就是说,即使鬼灯幻月不动手,水无月启也是想在大名之位的更迭中插一手。 不过这些此时都不甚重要了,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对视一眼,同时放松了身上的气势。既然水无月启已经搞到了大名的正统继承人,那事情却又有另一番演变了。 没人不想要更大的权势,此时他们坐拥雾隐村的近万名忍者,若是再有大名的法统在手,几乎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在这种情况下,辉夜谦信二人的想法自然又有了些许变化。 “法统”二字听起来只是虚言,没有什么大用,其实却是不然。有这个法统在身,才能够让各地的水之国官员们乖乖将赋税交上来。 雾隐村一半多的开支,实际上都是由大名府支付的。 也就是说,有大名之子在手,只要再击败鬼灯幻月,在座的几家便可以强势插手水之国的财政系统。毕竟,雾隐村这次立下的是拨乱反正的“拥立”之功。一旦成事,新大名自然是要多给些好处的。 水无月启看二人神色变化,轻笑一声,说道:“两位,鬼灯幻月行事之骄横跋扈两位也是见过的,难道两位还想再试试被他骑在头上的滋味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灭族之日 鬼灯一族驻地。 鬼灯将人看着面前的族长夫人,口中说道:“夫人,你们不能请降。” 族长夫人伸手一指门外,说道:“将人君,如今族内的精锐战力都不在家族里,他们又裹挟了这么多忍者来围攻,我们如何能够抵住他们!?” 说到这里,族长夫人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还不如先暂且认输,向他们请降,等待族长他们回来。” 鬼灯将人看着族长夫人,嘴唇动了动,却因为这些日子过于劳累,嗓子受损,而没有发出声音。 族长夫人看他这副样子,张开口,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心口一痛。 她愕然低头,便看见自己的心口上此时正插着一支黑漆漆的苦无。 族长夫人吃力地让自己的身体稍稍挺直一点,顺着握着苦无的那只手向上看去,直到看到鬼灯将人那张如戴着面具一般,无丝毫感情变化的脸庞。 她伸出手去,吃力地抓住鬼灯将人的肩膀,口中发出“嚯嚯”声,不断溢出血沫,已经是说不出一句话。 鬼灯将人伸出手扶住她,低声说道:“夫人,即使你带人出去请降,他们也是不会接受的。先前围困我们的人没有水无月一族的人,” 说到这里,族长夫人便已经停止了呼吸。 但鬼灯将人低头看了看她,还是继续说道:“但如今,水无月一族也已经加入进来,足以看出,他们是已经谈妥了。此刻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我们灭族了。您即使带领一部分族人外出投降,最终也是逃不过一死。即使活着,也只会被他们当成对付族长大人的筹码。” 这番话,鬼灯将人实际上不只是说给族长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带领族人迈向死路这种事情,他需要不断在心中说服自己才能做下去。 平缓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鬼灯将人施放了一个忍术,然后地板便慢慢蠕动起来,直到将族长夫人的尸体吞没。他也想过给族长夫人讲清这其中的利弊,说服她不要投降。但思前想后,又考虑到族长夫人平日里的为人,他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击杀她。 至于杀害族长夫人的后果,以目前的形势而言,鬼灯将人已经不需要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鬼灯将人唤来自己平日里的几个心腹部下,说道:“吩咐下去,命令族人分散突围。” 那几名部下大吃一惊,当即就有人开口问道:“大人,族人们怕是……” 鬼灯将人挥手止住了部下的话,说道:“我明白,你们只管去传达便好了,至于族人们愿不愿执行我的命令,” 说到这里,鬼灯将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管不了这许多了。他们愿听便听,不愿听便由他们去吧。” 此时的鬼灯一族驻地外面。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秋山秀和三人站在一起,身边围着一大群忍者,正在远远地观望着鬼灯一族驻地内的情况。 此时鬼灯一族的驻地内一片黑暗,见不到半点灯火光芒,仿佛是一只伏在雾隐村中的史前巨兽一般,令人有望而生畏之感。 不过,此时这只巨兽已经被无数的忍者团团包围起来,便宛如是被锁链困住一般,一时半刻间已经是挣扎不得了。 等了片刻,见鬼灯一族内没有人外出请降,水无月启对其余二人笑道:“鬼灯一族到底还是有点骨气的,看来我们要亲自进去了。” 辉夜谦信眉头紧锁,说道:“启君你莫要小瞧他们,虽然他们的精锐不在村内,但有这些年的经营,他们驻地内的机关陷阱也不能小觑。” 秋山秀和这时在一边问道:“村子内的其他家族怎么样?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吧?” 水无月启笑道:“我们三人在此,就算鬼灯幻月亲至又如何?” 辉夜谦信开口说道:“两位,夜长梦多,我们速速动手吧。” 水无月启和秋山秀和点了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开始吧。” 随即,一道道早已被事先拟定好的命令立刻被源源不断地传送出去。 紧接着,围绕着鬼灯一族的驻地,忽然便有数不清的忍者从黑暗中现身,向着鬼灯一族的驻地冲去。与此同时,各种大型忍术也纷纷带着各色光华,向着鬼灯一族的驻地涌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少殿大人 随着大批忍者冲上前去,鬼灯一族这只蹲伏在地上的巨兽似乎也被惊醒,对着来犯的敌人发出怒吼。 随着四处传来吼声,十余条由上忍施放出来的水龙立刻闪烁着银光,怒吼着向鬼灯一族飞去。 鬼灯一族内此时根本没有几个高级忍者,因此只能坐视这些水龙飞进来在驻地中肆虐。时不时的,便有族人被水龙撞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落地之后眼看都是不能活了。更有甚者,甚至直接便被这些狰狞的水龙直接活活撕碎了身子。 水龙冲进去之后,大批忍者也随即涌入鬼灯一族的驻地。 鬼灯将人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看着敌人在驻地内纵横奔驰,转过头来对诸人说道:“诸位,族长大人仍然率领大批精锐在外,我族还有复兴的希望。现在你们都各自分散突围吧,若能离村,你们便先找地方隐藏下来。若是族长大人能杀回来,你们便再投奔族长大人。若是……,你们便想办法渡海去大陆上吧。” 众忍听了鬼灯将人的这一番话,皆是一言不发,向鬼灯将人下拜之后,便各自施展忍术离开。 片刻之间,此处便只有鬼灯将人一人了。 因为鬼灯一族没有精锐的缘故,攻进来的敌方忍者行进异常迅速。这时,一个敌方忍者小队便已经抵达这附近了,似乎是看出他是重要人物,便一齐向此处冲了过来。 鬼灯将人看着这个敌方小队,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抽出一支苦无,便直接冲了上去。 因为实力的差距太过巨大,鬼灯一族内的大型防御术式大都在还未开启时便已经被破坏掉了,说是一触即溃也不为过。 因此,这场战斗只进行了不到半日,便已经接近尾声了。鬼灯族人战死大半,小部分被俘,还有一些人则是成功逃离了村子。 当然,要想活下去,只逃出村子还是不够的。他们还必须在随之而来的追杀中活下来,然后才能算是真正安全。 水无月启几人看着下面汇报上来的战报,互相看一眼,面上皆露出一丝轻松之意。 这时,有人来到水无月启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水无月启点了点头后,说道:“我知道了,现在就把他带过来吧。” 那人随即应是离去。 水无月启转过身来,对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说道:“两位,宫岛遥人已经抵达村子了,过会儿便可过来。” 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对视一眼,然后便不再说话,只等着水无月启的部下将人带过来。 不多会儿,便有几个人拥着一个少年来到此处。水无月启向其他二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二人心领神会。随即,三人同时躬身,向那少年行礼,口中说道:“拜见少殿大人。” 那少年似乎对现场这肃穆的战场气氛感到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往跟在自己身边的弥生身边靠去。 弥生笑着微微俯下身子,附在那少年耳边,轻声说道:“少殿大人,这几人都是雾隐村的头面人物,皆是效忠于您的。” 宫岛遥人刚刚抵达雾隐村,便又被急急忙忙地送到了此地,来见水无月启等人,此时正是心中不安之时。所以,听了弥生的话,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却没有说话。 果然,见到大名之子真的被水无月启送到了雾隐村,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面上的表情瞬间放松了许多。只不过,看到宫岛遥人对弥生如此依赖,二人又是不约而同地同时皱了皱眉头。 水无月启先开口,恭敬地对宫岛遥人说道:“少殿大人,您面前的,便是叛逆鬼灯一族的驻地,现在已经被我们攻破了,请您不必担心。” 这时,弥生又低下头附在宫岛遥人耳边说道:“少殿大人,这是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是您的支持者。这次,便是他派我将您从八田川迎接出来的。而这边这两位,则是辉夜一族的族长和下一任水影。” 宫岛遥人看了几人一下,随即紧紧抓住弥生的手,怯怯地说道:“弥生姐姐,我不想待在这儿。” 水无月启的脸上笑意更深,上前一步,走到宫岛遥人身边,恭敬地说道:“那就请少殿大人先下榻我水无月一族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灯火在安静地燃烧,将屋中的几个人影映射到窗户上,显出一股静谧气氛来。 屋中,水无月启安然坐在桌前,沙织跪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正在给水无月启沏茶。而琉璃则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水无月启身后的阴影中,宛如不存在一般。 水无月启接过沙织捧上的茶水,看着仍然冒着丝丝热气的茶水,沉默不语,整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也瞬间凝滞起来。 自从水无月启接受了族内医疗忍者根据漩涡封印术开发出来的新手法的治疗后,许多水无月一族的族人们就感觉在他面前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那更像是,从血脉深处带来的压制。 因此,虽然水无月启没有公开解释过,但绝大多数族人都私下认为是他的血继限界又更上一层楼了。 水无月启抬起头来,看向低眉顺眼地站在下方的弥生,嘴唇轻启,说道:“跪下!” 弥生闻言,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当即就跪了下去。她跪下去的姿势与他人不同,身体并不前倾,而是上半身挺直,只双腿弯曲,自然跪下去。加之她脸上神色不变,看起来凛然不可侵犯。因此,看起来,即使只是这一个姿势,也是别有一番妖娆的意味。 水无月启看了弥生半晌,方才开口说话:“你既然有突破上忍的能力,提前告诉我便是。我身为族长,会对你一视同仁的。” 弥生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肯答话。 水无月启叹了口气,又说道:“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气,不相信我也是应当的,此事便就这么过去了吧。” 弥生倒是没想到水无月启会这么大度,自己私下在外突破了上忍,可以说是对水无月启的挑衅了。没想到以水无月启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竟然会就将此事轻轻揭过。 虽然心中仍不是完全相信,但既然水无月启释放出善意,弥生也不能没有表示,当即就伏在地上,对水无月启恭敬地说道:“多谢大人。” 水无月启“嗯”了一声,说道:“你既然已经是上忍了,我看也可以出来做事了。秋山秀和即将上位,我看村子里的一些制度也应该变一变了。到时你就来我身边帮帮我,如何?” 这对弥生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水无月启要给她正式任职,无疑就是说她可以正式走到台前了。虽然水无月启此举未免没有监视她的意味,但弥生仍然是感觉胸膛中怦怦直跳,完全难以平静下来。 水无月启坐在原地,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弥生,不发一语。 过了一会儿,弥生自己平复下来心情,抬起头便看见水无月启有些戏谑的目光,脸上一红,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 但随即,弥生便大着胆子站起身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跪坐下去,抱着水无月启的胳膊,娇声道:“启君,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职位啊?” 她也知道水无月启之前想将她献给大名做宠姬是为了什么,但此时面对水无月启,她还能真的秋后算账不成? 水无月启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出手来轻轻按住弥生的手,说道:“以你的能力,我自然要给一个好职位。不过,” 水无月启紧紧地盯着弥生的双眼,声音仍然温和无比,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我得先给你解决‘一体双魂’的问题。在你出发之前,我曾经向你承诺过这一点,你还记得吧?” 弥生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一边想将手从水无月启手下抽出来,一边说道:“启君,我的病情已经好多了,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水无月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弥生额前的一缕头发,柔声说道:“弥生,这可不行哦。”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此时,弥生的神情已经难以维持住先前的从容了。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对水无月启动手反抗。 虽然琉璃仍然是站在水无月启身后一动不动,但弥生能感觉到,一股气机已经牢牢地锁定住了自己。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说不定琉璃的那柄大刀就会在第一时间砍下来。 水无月启抽出一只手来,在胸前单手结了一个印。 随即,在弥生震惊的目光中,自己的身体四周便慢慢地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块。那冰块围绕住弥生,过了没有几息时间,弥生便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失去知觉了。 水无月启看见弥生震惊的神情,笑着说道:“你也不必感到惊奇,我也是被人称为‘天才’呢。” 说着,水无月启伸出双手,慢慢的解开弥生的衣结,将她上半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衣物向四面铺开,将弥生簇拥在中间,便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加之弥生肌肤莹白如玉,仿佛吹弹可破,此刻看起来竟有一股诡异的圣洁之感。 沙织从后面走过来,手中捧着一个小瓶子,瓶中装着一些看起来像是清水的东西。 “启君!” 弥生喊了他一声,说道:“放过我吧,只要你不干涉这件事,我以后会服从你的一切命令。” 水无月启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弥生你不必担心,我并没有要你性命的打算。只不过,说起来,你固然是货真价实的弥生,但这身体内的另一个魂灵不也是吗?所以,不管怎样,我总得一视同仁不是吗?” 说完,水无月启便不再给弥生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并起双指,沾了一点沙织手中瓶子里的那液体,在弥生胸前轻轻一点。 随着水无月启的手指落下,以弥生胸前为中心,弥生的上半身立刻有无数的符文蔓延开来,转瞬间便覆盖满了弥生全身。 水无月启的手指在弥生身上不断划过,仔细比量着各条符文的长度,或者在心中细思符文的变化。 弥生只感觉水无月启的手指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自己的身体上不断游动,让她感到寒毛直竖。 半晌过后,水无月启给弥生重新披上衣服,沉默了一下后,说道:“弥生,你真是个恶毒的姐姐。” 弥生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压着声音说道:“我和她本就是一个人,如今重新合为一体又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我恶毒,那你对苍……” 说到这里,弥生看见水无月启的目光,整个人忽然像被狮子盯上的羚羊,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嘴唇在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世界似乎突然进入了一种无声的状态。 水无月启笑了笑,身体向前,把弥生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没关系的,我心中已经有眉目了。给我一点时间,等到解决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我就会帮你寻来解决你的问题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惊变 八田川,大名府内。 偌大的一座府邸,因为奴仆们或死或逃,此时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鬼灯幻月在一群忍者的簇拥下,正在向府内的正殿行去。 “大人,东城已经肃清。” “大人,北城仍有人在负隅顽抗,需要支援。” “大人,……” 一路走来,不断有部下来向鬼灯幻月禀报此时城内的情况。而鬼灯幻月则是在幕僚们的辅助下,不断地发下新的命令。 片刻之后,众忍已经来到正殿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只有鬼灯幻月慢慢向前走了几步,抬起头看着面前这栋富丽堂皇的大殿。 这时,殿内出来一个小府官,对这边行了个礼,说道:“幻月大人,殿下邀您入殿一叙。” 鬼灯幻月听完这话,哈哈一笑,说道:“没想到他胆小了一辈子,这次倒是没跑。” 说完,鬼灯幻月立刻迈步向殿内走去,而跟随着他的一行人也向大殿涌去。 但那小府官却伸出了一只胳膊,挡在后面众忍面前,虽然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坚持着说道:“诸位,殿下只唤幻月大人一人入内相见。” 鬼灯幻月回过头来,对自己的部下们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在殿外等待即可。” 众忍这才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殿外等候。对于鬼灯幻月的实力,他们还是有信心的。 鬼灯幻月进得殿来,便见这殿内一片昏暗,只点着几盏豆大的火烛。但看去,也是已经将要熄灭的样子。 “咳,咳,幻月君,你终于来了。” 殿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却又带着一股强撑着的威严。 鬼灯幻月负手而立,打量了一番殿内的情况,开口说道:“殿下,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再挣扎一下。我听说,您手下不是颇有几个厉害的阴阳师和武士吗?” 宫岛泰地又咳嗽了几声,方才继续说道:“我这八田川,武士和阴阳师不计其数,但最终你不也是三昼夜间便攻进来了吗?因此,我便让他们几个离开了,遣他们寻机去保护遥人。” 鬼灯幻月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你手下的人虽多,但却都是只肯拿好处,不愿出力与我等拼杀。除此之外,这些人平日里争斗也少,败在我手下也是理所应当。你让他们离开,他们未必便还会听从你的命令。” 宫岛泰地声音嘶哑地笑了几声,说道:“这些事我也知道,但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你也不要想着再找遥人,他已经被水无月……” 说到这里,宫岛泰地的声音便已经慢慢的低了下去,直到最后悄无声息。 鬼灯幻月上前一看,宫岛泰地已经没有了呼吸,想来是服了什么致命的毒药,不想落到鬼灯幻月手中。 他举起手来,刚想做些什么,便听见外面响起先前那小府官的一声惨叫。然后,鬼灯英树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鬼灯英树手中提着一个满身血污,已经只剩奄奄一息的人,急匆匆地来到鬼灯幻月身边,语气有些惶急,低声说道:“大人,家族驻地被攻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身为族长 听了鬼灯英树的话,鬼灯幻月的眼睛一眯,身上立刻爆发出一股强绝的气势,但随即又马上收了回去。 众忍皆是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有些惊骇地看着鬼灯幻月。鬼灯幻月这些年来未曾与人动手,加之年龄渐长,许多人都以为他实力必定下降得厉害。但现在看来,鬼灯幻月仍然是厉害得很。 鬼灯幻月并未显出慌乱的样子,站在原地说道:“先把消息封锁起来,传召六忍刀来我这里。另外,马上派人搜索八田川,看看宫岛遥人还在不在城中。” “是。” 众人皆是轰然应诺,然后各自散开,去执行鬼灯幻月的命令去了。 见大多数人都离开,鬼灯幻月对那奄奄一息的忍者问道:“将人如何了?” 那人吃力地说道:“我离村之时,听说将人大人在战场上被活捉,然后被人活剐了。” “活剐?” 鬼灯幻月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声。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才说道:“听说是水无月一族创立出来的刑罚,用附着了风系查克拉的冰刀将人的血肉一点点‘剐’干净。与此同时,行刑时不断用医疗忍术治疗受刑者。听说,听说……” 说到这里,这人便嗫喏着不敢继续说下去。 鬼灯幻月神色不变,只说了一句:“说下去。” 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那人却感觉心头一震,而后便不由自主地继续说道:“我听说,到了最后,将人大人被割得五脏洞开,双手双脚都已经只剩白骨,却还是有呼吸。” 听了这番描述,鬼灯幻月的眼睛紧紧闭上,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握起,胸膛起伏不定。 过了片刻,鬼灯幻月的心情平复下来,方才重新睁开眼睛,不带情绪地说道:“孺子竟凶残至此。” 随后,鬼灯幻月又低头问道:“花梨如何?落到敌人手里了吗?” 那人艰难地说道:“花梨小姐在族破之前被将人大人安排人送走,现在不知所踪。” 鬼灯幻月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那人抬起头来,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背上对着心口的位置微微一痛,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鬼灯英树将手从他背上拿开,然后便扶着这族人的尸体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鬼灯幻月接下来的命令。 鬼灯幻月在原地站了良久,方才开口对站在周围的鬼灯英树等人说道:“是我太过自大了。” 鬼灯幻月执掌族中大权多年,早就已经在族中建立起了说一不二的地位。因此,他说出这么一句话,即使是一直得他看重的鬼灯英树,亦是不敢接话。 一时间,此处便变得静悄悄的,唯有还带着些寒意的春风偶尔呼啸而过。 但鬼灯幻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一群人陆续过来。这其中,既包括他在鬼灯一族内的部下,又包括一些依附于鬼灯一族的小家族的首领。 实际上,在雾隐的三大豪族中,鬼灯一族与村内的小家族的关系才是最好的。七忍刀的出现,就是对此事最有力的证明。当然,现在该说是六忍刀了。 这些刀主,全部都是雾隐村小家族的成员,或者直接就是某一个小家族的族长。七忍刀是由鬼灯一族出头,或强夺,或请名匠铸造,从而集合而成的。直至如今,鬼灯幻月也掌握着强行召唤这些忍刀的方法。 因此,可以说,七忍刀与鬼灯一族是捆绑在一起的。 此时,这些赶过来的人也已经发现现场的气氛不太对,因此赶来之后便都默默地站到一边,等着鬼灯幻月发话。 片刻后,鬼灯幻月见人都已经到齐了,说道:“都随我进殿内吧,我有些事要交待给大家。” 众人应是,然后随着鬼灯幻月进入大殿,分别按照顺序在殿内坐下。 鬼灯幻月径直走向宫岛泰地的位置,也不嫌弃那是宫岛泰地刚刚做过的位置,伸手将宫岛泰地的尸体直接推开,然后自己坐了下去。 他平静地看着下方坐着的众人,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在他目光的扫视下,有些人神色平静,有些人则是面色有些不太自然,还有人则仍然是一脸狂热地看着他。 便如过去一样。 良久,鬼灯幻月终于开口,声音如同生锈的钢铁一样,带着一股让人不适的嘶哑感:“英树,你把村内的情况向大家通报一番吧。” 鬼灯英树站起身来,面色肃然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就在日前,水无月一族、辉夜一族、秋山秀和所部,已经联合攻陷了我鬼灯一族在村子里的驻地。” 听了他这话,底下的声音便轰的一声炸开,众人也顾不得这是在鬼灯幻月面前,都乱哄哄地说起话来。 等众人互相说了一阵话,才意识到这是在鬼灯幻月面前,又都纷纷止住声音,等着鬼灯幻月说话。 显然,鬼灯幻月将众人召集起来,必定是要对接下来的行动作出决策。 鬼灯幻月站起身来,俯视着众人,用眼神镇住几个想要说话的急躁家伙,然后方才开口说道:“诸位,事已至此,我再说什么,都已是于事无补。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我有些想法,请诸位细听。” 说着,鬼灯幻月伸手指了指六忍刀的刀主,说道:“六位,村子里的那些人并未动过六位的家族或者亲人,诸位可放心回去。” 听鬼灯幻月如此说,六忍刀中当即就有人想要开口说话。 但鬼灯幻月挥了挥手,止住了对方的话,继续说道:“几位,我并非是想行那欲擒故纵之计,你们尽管回村即可。” 说到这里,鬼灯幻月一招手,边上立刻有人走上前来,递给鬼灯幻月一个卷轴。 鬼灯幻月当着众人的面展开这卷轴,咬破手指,以自己的鲜血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号后,那卷轴上立刻诡异地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奇妙的是,那蓝色火焰一直燃烧,卷轴本身却丝毫未受损伤,反而是上面的字迹开始慢慢消失。待到字迹完全消失,鬼灯幻月便随手将卷轴撕开,丢弃到一边。 这时,那些刀主们皆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脱去了一层束缚一般,与忍刀的联系也更紧密了些。 鬼灯幻月适时地开口说道:“诸位,你们的忍刀现在与我鬼灯一族再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可自行离开了。” 那六名刀主互相看看,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突然从鬼灯幻月身上散发出来。 见此,这几人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就一起躬身,口称“告退”。然后,离开大殿后,便都运起瞬身术,一瞬间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那几人离开,鬼灯幻月看着剩下来的这些族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从今日开始,鬼灯英树便是我鬼灯一族的新族长。” 什么!? 一听闻此事,即使鬼灯幻月平日里威望甚重,许多人也是当场站出来,表示对鬼灯幻月此举的质疑。虽然鬼灯一族并非一个血继家族,但对血脉也是比较看重的。而鬼灯英树本人,则是并没有族长一系的血脉。 鬼灯幻月没有做出其他举动,而是直接说道:“我已经决定,将花梨许配给英树。因此,英树完全有资格继任族长之位。” 鬼灯一族对于血脉的看重到底不比血继家族,听鬼灯幻月如此说,众人面面相觑之下,便也纷纷表面上认可了鬼灯幻月的决定。 鬼灯幻月见此,便也微微一笑,对鬼灯英树说道:“英树,以后家族和花梨便拜托给你了。” 他也知道在座众忍中有许多人是对鬼灯英树口服心不服,但也没有太过在意。若是鬼灯英树连此都解决不了,那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做鬼灯一族的族长了。 鬼灯英树也没有矫情的推脱之类,听了鬼灯幻月的话,当即就肃然回道:“是,请您放心,我会牢记您的嘱托的。” “嗯。” 鬼灯幻月拍了拍鬼灯英树的肩膀,然后对其他众忍说道:“你们先出去收束队伍,等新族长的下一步命令。” 众忍都应是离去,最终,殿内便只有鬼灯幻月与鬼灯英树二人。 鬼灯幻月开口说道:“本来是想让你先历练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日后,你便多辛苦一点吧。” 鬼灯英树要开口说话,但被鬼灯幻月抬手阻住,鬼灯幻月继续说道:“鬼灯一族在我手中达到鼎盛,却也在我手上受到如此重挫,大概也是天命吧。你带领队伍回村之后,立刻亲自去各家请罪,先找辉夜谦信,再去秋山秀和那里,最后再去水无月一族。” 说着,鬼灯幻月重新拿出一个新卷轴,将其放在鬼灯英树手中,说道:“这是控制七忍刀的卷轴的制作方法,你回去后,将其献给水无月启,就说想以此求取他的庇护。” 鬼灯英树接过卷轴,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三者之间以水无月一族为最弱,为何要独独将此献给他们?” 鬼灯幻月笑了一下,说道:“这次他们作乱,有两个关键节点,一是决定起兵,二是下定决心攻打我族驻地。我与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这二人斗了多年,他们的能耐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因此,水无月一族的那位新族长必定是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有此胆略,水无月一族必定会在他手上重新崛起,你率领我族投靠他,方是上上之策。” 鬼灯英树又问道:“那,花梨小姐?” 他知道鬼灯幻月向来宠爱自己的这个独女,因此想再确定一番他的真实态度。毕竟自己比鬼灯花梨大了十多岁,即使是按照忍者的标准,也是不适合结为夫妻。 鬼灯幻月看了鬼灯英树一眼,笑着说道:“你不必想其他,我既然已经说了要将她许配给你,你就安安心心地娶了她便好。” 说到这里,鬼灯幻月停了一下,然后方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对花梨宠爱太过,但实际上,花梨乃是我族未来的希望所在。忍界都知道水无月一族有一个出生即觉醒血继的天才,却不知道,我鬼灯一族也有一个这种天才。” 什么!? 鬼灯英树一听这话,当即就震惊地问道:“花梨小姐……” 也无怪他如此震惊,实际上,鬼灯一族并不是一个血继家族。充其量,只能说这一族人的体质有些特殊,更适合修炼他们家族传承下来的秘术。但这与能给战斗力带来极大增幅的血继限界相比,还是不一样的。 鬼灯幻月平静地回答道:“你猜得没错,花梨就是我族第一个血继者。世人都知血继限界厉害无比,却没有想过,为何几百年前并没有血继限界。血继家族,按理也应该存在第一个血继者,不是吗?事实上,据我所知,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可能就是正在衰退,这些年来,他们族内的血继忍者可能已经开始慢慢减少了。” 鬼灯英树低着头,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鬼灯幻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些事情,你先暂且不必多想。等你成为族长后,自然便会知道许多秘辛。” 鬼灯英树点点头,沉声答道:“是。” 当天夜里,鬼灯英树宣布前任族长鬼灯幻月成为叛忍,并派遣了几名实力高强的忍者前去追击。同时下达他成为族长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命令:回村。 当然,那几名前去追击鬼灯幻月并且实力高强的忍者都是对他不甚恭敬,并且都在追击过程中莫名身死这种事,则是没几个人愿意深究的事情了。 …… 到此为止,二代水影鬼灯幻月“内干王政,外击木叶”的宏伟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这位带领鬼灯一族抵达巅峰,却又跌入低谷的族长,最终选择了和宇智波斑一样的方法来保全家族。 但鬼灯一族出现的第一个血继者却也被保全下来,这个家族似乎仍然有着辉煌的未来。 雾隐村内,合力击败了鬼灯一族后的水无月一族、辉夜一族与平民派忍者之间的关系也正在进行着微妙的变化。风平浪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与此同时,来自木叶的少壮派领袖猿飞日斩正率领着千手纲手,大蛇丸,自来也,旗木朔茂等精英上忍以及精锐的木叶暗部顿兵涡之国。面对内乱后已实力大损的水之国,他们会怎么做? 被雾隐忍者和木叶忍者共同出卖的漩涡一族是否还有复起之机? 雾隐忍者和水之国的官僚体系之间的关系会如何演变? 辉夜一族会如何应对家族血继忍者日益减少的状况? 在灭族仇人们面前,鬼灯英树会如何保全自己的家族? 水无月启会如何处置一直想脱离自己控制的水无月千夏和水无月弥生? 在即将到来的第二次忍界大战前,每一方都在拼命地为自己捞取筹码,但到底谁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以上种种,敬请观看本书第五卷·二战风云 …… 第四卷·漩涡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族长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正是黎明时分,东方已透出最初的曙光。静谧的林间偶尔响起几声鸟鸣,阵阵微风拂过这片小森林。 “砰”,一滴露珠从树上落下来,撞击在树下的一块石头上,散成几朵晶莹的水花,折射出几点微弱的不知是月光还是阳光的光芒。 看起来,这个小森林的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如此静谧安详。 过了片刻,这块石头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一个人脑袋就从石头下露了出来。这人推开盖在身上的伪装,慢慢从潜伏的地方站起身来,猫着身体不断打量着林间的动静。 这人是个青年,身量中等,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是个干练的人。 似乎是确定了没有危险,他将手拢在唇边,发出几声鸟鸣声。接着,应和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来。粗略一数,大概有六七个人。 这青年点了点头,随即便小心翼翼地向树林外走去。 过了片刻,这青年与六七个忍者一起坐在一个位置隐蔽的小山谷中,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检查着各自的武器装备。 说是早饭,其实也只是一人一个桃核大小的小丸子,丸子通体呈暗沉的颜色,闻起来还有一点点的酸味。 看起来这丸子的味道并不算好,几个人都是吃得艰难无比,咽下去之后无不是龇牙咧嘴,一脸的痛苦之色。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这兵粮丸实在也太难吃了吧!” 这句话明显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顿时便有好几个人此起彼伏地附和他。 先前那个青年听了这话,笑了笑后,说道:“大家就别抱怨了,这兵粮丸虽然难吃,但现在在村子里可是抢手货呢。听说,现在的价格已经到了十两银子一个了呢。” 众人一听,顿时都咋舌不已,当即就有人说道:“这东西这么贵,我们与其来拼死拼活的出任务,还不如去倒卖这个好了。” 虽然知道这人是在说笑,但众人仍然是七嘴八舌地说道: “是啊,我看这倒是个好主意。” “这东西的确是暴利。” 先前那青年又开口说道:“这个你们就不要想了,族中已经有人这么干过了,结果被族长大人罚着当场吃了十个兵粮丸。” 连吃十个兵粮丸…… 众人一想到这个,俱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问那人连吃十个兵粮丸后的样子。 水无月裕太面带笑意地看着面前这群充满活力的年轻忍者,心中也是有着一股异样的欣喜与满足感。 族长创立这种“八人小队”组队模式的用意,他心中也是有些清楚的。 在水无月一族这样的大族内,族人之间的阶层自然也是有着巨大分化的。在过去,底层的族人其实是很难得到高质量的教育的。即使是觉醒了血继限界,想增强实力在很多时候也只能靠自己摸索。 而族长设立的这种八人小队,能够确保每个队伍中都有精英忍者存在。这些精英忍者不只是增强队伍的战力,也可指导队员们修行。 水无月裕太其实也是出身于普通族人家庭,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被分到地位摇摇欲坠的水无月启的任务队伍中。 但谁都没有想到,水无月启最后竟然会诡异地直接拿下了静加兄妹的势力,不止如此,还……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裕太的思路忽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抬起头来,看着部下,听他问道:“大人,族长大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水无月裕太曾经追随水无月启执行过诛灭向田一族的任务,也正是凭借此跻入了族长的心腹圈子。因此,这些部下才会想从他这里听听水无月启的一些情况。 水无月裕太看着面前几个好奇的目光,想了一下,说道:“大家,我知道族内有些人说族长的怪话,有些说得还不太好听。但请大家想想,在以前,外出执行任务的不一直是我们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忍者吗?但是现在,无论是谁,只要是水无月一族的族人,就必须依次执行任务,事后的任务评定也是完全按照个人贡献评定。” 说着说着,水无月裕太站起身来,俯视着众人说道:“对我们来说,这就够了。好了,该继续执行任务了。” 众人听了水无月裕太的话后,都有些沉默。然后,便都站起身来,随着水无月裕太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面色平静的小百合 “大人,最近的前线战报已经出来了。” 小百合手中拿着厚厚一沓文件,来到水无月启的书房,对他如此说道。 水无月启没有说话,伸手接过小百合递过来的文件,随即便细细翻看起来。 一直以来,除了水影之外,鬼灯、辉夜、水无月这三族一直都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由于情报的来源都是自家的族人,所以这样的情报虽然收集范围不够广泛,但在某些时候却更为可靠。 一目十行地看过这些文件,水无月启头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候在一旁的小百合说道:“这些木叶忍者可真是难缠,估计他们是想要趁机在水之国身上咬一口。” 小百合低声说道:“大人,那我们要不要先让在前线的族人准备一下?” 水无月启抬头看着小百合,说道:“准备什么?我们水无月的族人难道会比不上木叶忍者吗?” 说着,水无月启又挥了挥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猿飞日斩想当火影,自然需要有些功劳傍身。不过,火之国占据膏腴之地,木叶近期又频频与雨之国的忍者发生冲突。这种情况下,千手扉间不会放任他大举进攻水之国的。” 水无月启从自己的记忆中知晓,二战的彻底爆发应该是在雨之国境内。所以,他才能大致断定即使猿飞日斩想开战,恐怕木叶里的大人物也会把他拉回去。毕竟,木叶忍者村虽然实力强大无比,但其所处的位置说是群狼环伺也不为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纵然别人想击败他们十分困难,但木叶却也别想轻易进行“远征”。 当然,因为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导致这时的水之国实力大损,因此这个推断也有可能错误。但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不是吗? 摇了摇头,将这些显得有些遥远的事情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水无月启又向小百合问道:“兵粮丸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听水无月启问到这个,小百合面上露出明显的兴奋之色,对水无月启说道:“大人,现在村子里的各方都表示对您发明的兵粮丸非常感兴趣,希望大量购买。” 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谈不上发明,功劳都是族内的医疗忍者们的。”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想起面前的小百合和医疗忍者们不对付,便又继续说道:“医疗忍者那边的事情,我会让沙织接手的。这段时间,你先回到我身边帮我吧。” 小百合面色平静地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安静地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医疗忍者们的两任首领,静加被小百合背叛,千夏也被小百合告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渐渐有了凝聚力的群体虽然不敢向水无月启发难,但时不时地和小百合作对一下,给她使个小绊子还是可以的。 千夏前一段时间被水无月启下令软禁之后,小百合便被点名暂时去主持研制兵粮丸的事情。现在,兵粮丸已经初步研究出来,只等继续改良即可,但水无月启却突然提出让沙织接替小百合,可以说是明摆着让沙织来摘桃子了。 水无月启看小百合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不由点了点头,说道:“今日晚间,我和辉夜谦信、秋山秀和会见次面,你去安排这件事吧。” “是。“ 小百合仍然是平静地答应了一声,而后便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雾隐参谋本部以及暗部的设立(上) 在如今的雾隐村,辉夜谦信、秋山秀和和水无月启这三人,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三巨头了。 鬼灯一族的族人如今还不到先前的一半,全族也只不过还有几百名忍者,加之短期内无法得到新鲜血液的补充,可以说实力已经落到村子里的第二档,再难与水无月一族及辉夜一族比肩了。 关于是否要重新接纳鬼灯一族回到村子,水无月启几人之间也曾发生过一番小小的争论。 水无月启力主彻底剿灭鬼灯一族,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则是提议参照木叶忍村的宇智波一族的旧例,所有责任都扔给已经叛逃的鬼灯幻月去背。 鬼灯英树也曾按照鬼灯幻月的安排,想着私下将七忍刀的召唤方法献给水无月启,以此来换取水无月一族的接纳。只可惜,水无月启连看都没看卷轴,就将其直接送了回来,明摆着就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水无月启是穿越而来的异界来客,平日行事在他人看来自然会有些难以揣度。 而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虽然私下拿了鬼灯一族的好处,但心中其实还是对其有心结。因此,对于水无月启咄咄逼人的态度,二人也并未如何做出实质性的反对。 这样一来二去之下,简直逼得鬼灯英树要再起拼个你死我活的心思了。 幸好,正当形势越来越紧张之际,发生了一件可解鬼灯英树燃眉之急的事情——驻扎在涡之国的木叶忍者开始频繁袭扰水之国。 出于私心,此时的水无月一族、辉夜一族及秋山秀和,皆不愿意大规模派遣自己的人马去抵御木叶忍者。 但是,任木叶忍者在水之国境内肆虐也不符合这三家的利益。而在这时,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前往边境抵御木叶忍者的鬼灯一族,地位可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而今夜,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及秋山秀和的会面,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答应鬼灯一族的请求,派他们前往边境。 三个人都是忙人,平日里事务繁多,因此会面时间便定得稍稍迟了些。等到三人见了面,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了。 三人各自坐定,秋山秀和先开口,说道:“两位,关于鬼灯一族的事情,两位怎么看?” 如今鬼灯幻月已经叛逃,当初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又许诺让他担任第三任水影,因此,他此刻说话便有些不同,颇有些原先的鬼灯幻月的感觉。 见秋山秀和开口,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对视一眼,首先开口说道:“既然他们愿意,那此事也可行。不过。我看鬼灯一族的驻地、待遇之类,可以适当地削减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水无月启这还是第一次松口,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对视一眼,当即就答应下来,说道:“既然启君也同意了,那我看这件事便就这么定下来吧。先让鬼灯一族派人在边境上顶一阵,也算是让他们将功赎罪了。” 水无月启和秋山秀和同时点了点头,鬼灯一族的事情,便也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接着,辉夜谦信又看了一眼水无月启,然后开口说道:“鬼灯一族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议。现在,最紧要的是,既然鬼灯幻月已经叛逃,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推举出新的水影,来处理村子里的事务。”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睛瞥了一眼秋山秀和,配合着问道:“怎么,谦信君,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辉夜谦信笑了一笑,说道:“当时我们既然已经将水影之位许给秀和君,那水影之位自然是要交给秀和君来担任了。不过,依我看,这鬼灯幻月在位时的一些制度,却是需要变动一下了。” 水无月启当即接话,说道:“的确如此,鬼灯幻月那时骄横跋扈,设立的一些制度都极为不合理,我看还是改一改为好。” 说罢,两人便一起看着秋山秀和,意思很明显:秀和君,你觉得呢? 秋山秀和此时心中已经回过味来,知道这两人是想联手逼自己让步,给予这两个大家族更多的利益。但他既然马上就要成为水影了,这两人的要求无异于在割他的肉,他又岂能轻易答应。 因此,此时的秋山秀和便就沉着脸坐在原地,对于他们二人的暗示并不应声。 水无月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此时已经同样安坐不语的辉夜谦信,开口说道:“依我之见,鬼灯幻月之所以覆亡,便在于他的权力太过于大了,什么反对意见都到不了他的耳中。”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转身向着秋山秀和貌似诚恳地说道:“秀和君,为防发生鬼灯幻月那样的祸事,我看你可得提前做打算啊。” 秋山秀和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无月启,说道:“启君,这是在威胁我吗?” 辉夜谦信适时开口,插话道:“秀和君你也不要这么说嘛,启君也是一片好心。” 秋山秀和看看面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沉默半晌,然后说道:“你们想要什么?” 辉夜谦信开口说道:“我看,村子里的长老会已经没有必要再保留了,我和启君商议过后,觉得可以设立一个新机构——参谋本部。” “参谋本部?” 秋山秀和疑惑地问了一声,说道:“这个部门有什么作用?” 水无月启笑着说道:“哈哈,水影整日处理俗务,实在是辛劳无比。因此,我和谦信君便想着设立这么一个部门,其下再设立医疗部、教育部、情报部等各个部门。” 秋山秀和声音平静的说道:“若是真的设立这样一个部门,那水影之位还有什么作用呢?” 也无怪乎他如此说,按照水无月启的解释,这个部门成立后,整个村子的日常事务恐怕就被这个部门垄断了。到了那时,水影的权威势必会被大大削弱,最后逐渐演变成名义上的共主。 无论是谁担任火影,对于水无月启的这个提议恐怕都是不能同意的。 但水无月启早已经料到了秋山秀和的想法,紧跟着便开口说道:“不过秀和君你也不必担心,我和谦信君商议过后,”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看了一眼辉夜谦信,待到后者点了点头过后,方才说道:“决定,支持你在登上水影大位后,创建属于我们雾隐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 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这个概念,来自于此时正在与雾隐忍者小规模作战的木叶忍者。 直到此时,前线的战报还在源源不断地被送回雾隐村。因此,对于木叶这支精锐部队,秋山秀和、辉夜谦信及水无月启,可以说都是垂涎三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雾隐参谋本部以及暗部的设立(下) 听了对方的话,秋山秀和眼睛一眯,随后久久沉吟,显然是有些犹豫不决。 木叶暗部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极为强大,若是比照木叶的标准建立属于雾隐的暗部,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水无月启二人愿意诚心助他,那一支属于他的精锐部队的形成可以说便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而且,秋山秀和心中也明白,能够得到水无月与辉夜二族同时认可的机会,恐怕是非常稀少的。若是自己这次拒绝了他们,等到他们下次愿意合作,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只是,秋山秀和隐晦地瞥了水无月启二人一眼,心中的天平不禁又轻轻拨动了一下。 如今鬼灯一族已经式微,自己又即将成为火影,那水无月与辉夜的联合可以说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若是按照水无月启的意思,废除长老会,设立参谋本部,其下再设立各个办事部门,那这样一来,水影的位置又在哪里呢? 一边是一支仿佛触手可得的精锐部队,另一边则是水影权威的削弱,对于秋山秀和来说,这实在是难以抉择。 水无月启二人看起来也不着急,只是在一旁边喝茶边安静等候。 终于,在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后,秋山秀和开口说道:“两位,依我之见,关于设立参谋本部和暗部的事情还是容后再议吧。此时前线的形势也没有那么艰难,且看看情势发展再说其他吧。” 听了秋山秀和的话,辉夜谦信倒是没有如何,但水无月启的手却是蓦地攥紧,显然内心颇为不平静。 辉夜谦信眼神微妙地在水无月启攥得骨节青白的手上盯了一眼,随后便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既然秀和君你这么说了,那我看此事便稍稍推迟一下再商议好了。” 水无月启面色阴沉,心中显然是已经不快至极,但见状,还是生硬地说道:“既然秀和君觉得不妥,那此事便以后再议吧。” 如今的水无月启已经是雾隐村的巨头之一,大权在握,行事自然不再需要时时刻刻地看着其他人的脸色了。况且,对于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这二人来说,表面功夫也是没有作用的。 因此,一见秋山秀和不愿答应,水无月启的不满立刻便溢于言表。 但秋山秀和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改变主意,见水无月启面色不虞,也只是温和地劝慰他道:“启君,雾隐村这么大一个摊子,我定策时自然是要谨慎一点的嘛。你放心,你的意见,我一定会好好参详的。” 说罢,秋山秀和又对二人说道:“既然鬼灯一族愿意前往边境抵御木叶忍者,二位又都觉得此事可行,那我稍后便命人制订出一个命令下达给他们了。” 水无月启来源于前世,见惯了史书里那些绝地反扑的事情。因此,从一开始,水无月启就一直主张要对鬼灯一族赶尽杀绝,不留一丁一户。 不过,受到这个世界的旧有思想的影响,辉夜谦信和秋山秀和二人并未同意水无月启的计划。 当然,作为折中,他们也决定同意鬼灯一族的“主动”请求,让他们一族出人前往水之国边境,抵御此时正在不断侵袭水之国的木叶暗部忍者。 其实,三人今晚会面,原本的打算是要决定下来此事。 此时,听秋山秀和再次提起这件事,水无月启的眉头皱了皱,然后慢慢说道:“既然他们自己愿意,那我看就由他们去好了。” 言语之间,已经是同意了鬼灯一族以此来换取继续在雾隐村内生存下去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雾隐参谋本部以及暗部的设立(下下) 因为即将接任水影,所以现在秋山秀和已经开始公然在水影大楼中办公了。因此,三人议事过后,便只有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一起出来。 到了要离开水影大楼的时候,水无月启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秋山秀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二人的随从便在悄无声息间将他们二人紧紧围在了队伍中央。 水无月启先开口,说道:“谦信君,设立参谋本部,于我们而言可是好处不小啊!” 辉夜谦信明白他的意思,毫无疑问,一旦设立参谋本部,拥有更多高级忍者的豪族们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人塞进去。平民派忍者虽然数量众多,但却缺少精英,难以大规模与豪族派忍者竞争职位。 到了那时,恐怕除了几个关键性的职位,参谋本部里会充斥着豪族忍者。 辉夜谦信点了点头,但又说道:“不过,虽然暗部对他诱惑很大,但想让他松口,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水无月启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转过头去,看着辉夜谦信,低声说道:“谦信君你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 辉夜谦信转过头来,看着水无月启,笑而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夜。 虽然时辰已经很晚了,但鬼灯英树仍然在处理公务。 忽然,有人轻轻敲了敲他书房的门,低声说道:“大人,水无月一族来人。” 鬼灯英树的笔尖一顿,随后平静地开口说道:“让人进来吧。” 没有片刻,几个穿着带帽披风的忍者便被仆人带了进来。 鬼灯英树看清来人的面孔后,立刻大吃一惊,来到对方身边,请他坐在上座,低声说道:“大人,没想到您竟会亲自到来。” 水无月启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子,笑着说道:“说起来,贵族的驻地,我还是第一次来。” 鬼灯英树恭谨地答道:“我族向来与大人的家族亲善,大人尽管将这里当成在自己家族就好。” 水无月启嘴角微微勾起,口中咀嚼了一下“向来亲善”这个词语,随后对鬼灯英树开口说道:“英树君,听说贵族有记载着召唤七忍刀之法的卷轴,可否取来让我一观?” 鬼灯英树面色不变,侧过头对着仆人说道:“还等什么,速速将卷轴取来!” 不片刻,水无月启手上拿着一个展开的卷轴,似乎真的在认真研究卷轴上的内容,时不时地还感叹几声。而其他几人,则是都屏声静气地候在一旁,等着水无月启的吩咐。 终于,水无月启似乎是看完了,将卷轴又递给鬼灯英树,说道:“多谢英树君了,我大有收获。” 鬼灯英树哪里肯接,急忙说道:“大人将这卷轴带回去,慢慢参详即可。” 水无月启也是个不要面皮的,听对方这么说,当即就老大不客气地直接把卷轴塞到自己怀里了。 鬼灯英树这才小心翼翼地再问道:“不知大人,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吩咐吗?” 前些日子,水无月启不肯拿鬼灯一族的好处,一直喊着要对鬼灯一族赶尽杀绝。如今,水无月启却突然趁夜前来,直接要走了七忍刀的卷轴,其中意味,可想而知。 水无月启笑着看向鬼灯英树,说道:“英树君将这么珍贵的卷轴送给我,我怎么好再麻烦英树君呢?” 鬼灯英树一听有门,急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大人有吩咐,鬼灯一族必定倾尽全力。” 似乎是有些不好抉择,水无月启沉吟了好长一阵,方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英树君,附耳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雾隐参谋本部以及暗部的设立(下下下) “族长大人,族人们的伤亡太严重了!再这样下去,家族的最后一点精锐也要葬送在这里了!” 鬼灯英树看着半跪于地,苦苦哀求自己的部下,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知该如何面对心腹部下的目光。 但半晌过后,鬼灯英树还是咬着牙从口中挤出一句话:“不能退!鬼灯一族,要么就打光在这里,要么就抓住这次机会浴火重生!” 那部下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看着自家这位新族长面上的神色,还是大声答应了一声“是”。然后,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鬼灯英树从刚才起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悄然间弯了一点,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做的真的对吗?” 似乎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问其他人。 另一边,此时的东象城内,城主府中。 大蛇丸将一份文件递给猿飞日斩,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意,说道:“老师,雾隐村的人可真够能拼的啊。这短短的几天内,便已经砸进去几十名忍者的性命了。”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没想到鬼灯一族竟然没有被灭族,看来,作为交换,就是要他们来与我们血拼了。” 大蛇丸的神色郑重了一点,然后说道:“老师,既然雾隐村已经选出新一任的水影,我看,我们……” 猿飞日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大蛇丸,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大蛇丸声音一滞,但还是继续说道:“老师,事已不可为。”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 在猿飞日斩的注视下,大蛇丸的目光刚开始还有些躲闪,但慢慢地,便直接了当地与猿飞日斩对视起来。 渐渐地,随着师徒二人的对视,空气中的气氛似乎越来越紧张,整个房间内都充塞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感。 但最终,猿飞日斩的嘴角却绽了开来。 在大蛇丸有些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猿飞日斩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随后说道:“你做得不错。” 说完这句话,猿飞日斩从众多文件中抽出其中一份,随后递给大蛇丸,说道:“给,这是我签署的退兵命令以及给你的任命书。” 大蛇丸接过那份文件,只粗粗一看,便有些吃惊地问道:“老师,既然你早就已经决定撤兵,为何还……” 说到这里,大蛇丸心中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老师早就已经决定撤兵了,之所以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考验一下自己。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猿飞日斩却似乎已经想到了大蛇丸心里在想些什么,说道:“你不仅看出这其中的不妥之处,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不错,很不错!”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笑了一下,说道:“你想不想知道自来也和纲手的表现?” 大蛇丸配合地问了一句:“他们两个是怎样做的?” 猿飞日斩回答道:“自来也也觉得我现在不应该继续和雾隐忍者拼下去,不过,被我呵斥了几句后,他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大蛇丸呵呵笑了笑,说道:“这也正常,自来也向来不喜欢这些事情。既然老师你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他也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接着,大蛇丸又继续问道:“那纲手呢?” 猿飞日斩呵呵笑道:“至于纲手,她好像并没有看出来。” 听到这话,大蛇丸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后声音有些阴冷地回道:“她也为难。”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随后缓缓说道:“大蛇丸,无论如何,你记住,她和你都是我的学生。千手一族那些人的一些小动作,与她无关。” 大蛇丸收敛起了刚刚泄露出来的那一丝阴冷气息,随后说道:“老师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心中对大蛇丸的话感到十分满意。在他心中,一向觉得这个弟子最有可能传承自己的衣钵。 大蛇丸又问道:“不过,老师,既然我们已经拿下了涡之国,为何还要再吐出去?”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整块大陆上最适合耕种的土地,大部分都在我们火之国和泷之国手里。其他诸国虽然表面上恭顺,但无一不是都暗暗憋着劲想咬我们一口。村子里已经传过来消息,最近雨之国境内的情况不大对,要我立刻将暗部调过去调查。” 大蛇丸扬了扬手中的任命书,说道:“请老师放心,我必定叫雾隐忍者一步也踏不上大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雾隐参谋本部以及暗部的设立(下下下下) 雾隐村内,水影大楼。 穿着一身海蓝色御神袍的秋山秀和坐在桌前,皱着眉头审视着手中的一份文件。 忽然,秋山秀和一把将文件摔在桌上,转过头对一边的元师说道:“鬼灯幻月虽然行事跋扈,但到底还算是个人物。但你看现在的这个鬼灯英树呢,竟然拿自己族人的性命来讨好仇人,当真是废物一个!” 元师,出身于一个破落的阴阳师家族,因为与秋山秀和一起长大,兼之能力出众,此时是秋山秀和最为倚重的亲信。 见秋山秀和发怒,元师走上前去,直接拿起文件,看了一阵过后,声音有些沉重地说道:“看来,他们是想要借此逼你建立暗部了。” 秋山秀和冷哼一声,说道:“鬼灯一族虽然如今已经败落,但族中仍然是颇有一些精英忍者的。但如今,短短几日之间,鬼灯一族就战死十几名忍者,其他忍者死伤也有三十余人。” 说到这里,秋山秀和狠狠一拍桌子,怒道:“在前线公然搞这种小动作,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水影吗?” 元师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水影大人,您有些失态了。” 秋山秀和这时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安静了一会儿后,忽然苦笑道:“也不知道当时鬼灯幻月是怎么能既压制住他们,还能腾出手来敲打我们的?” 秋山秀和平日里行事都是冷静无比,但他自从登上火影之位后,行事便处处受到以水无月和辉夜两族为首的众多大家族的掣肘。因此,平时一直很少喜怒形于色的秋山秀和才会突然有些情绪失控。 这也是难怪,作为平民派忍者的领袖,秋山秀和制定政策时自然是会有所偏重的。加之,鬼灯幻月在位时,又频频拉拢各大家族,给这些大家族许下了种种好处。 如此一来,秋山秀和决策时即使只是秉公而论,在这些大家族眼中也已经是割他们的肉了,更不用说再偏向平民派忍者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辉夜和水无月只需轻轻一拉,其他家族立刻就都主动在这两大家族的带领下,对抗起秋山秀和的施政来。 甚至,据说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启还曾在一次宴会上戏言,要让秋山秀和“政令不出水影大楼”,也不知是真是假。 见自己的主君兼好友如此苦恼,元师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嘴唇也张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着该不该和秋山秀和说什么。 元师这番表现,自然是明明白白地落到了秋山秀和眼中。 只不过,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战斗,二人之间的感情简直就如亲兄弟一般。因此,既然元师没说,秋山秀和便也没问。他相信,元师绝不会害他,既然他没说,自己也不必多想。 但最终,元师自己还是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似乎怕被人听到似的,附到秋山秀和耳边,低声说道:“秀和,我这儿有一个人想要求见你,我觉得你应该见见他。” 秋山秀和没有说话,但看过来的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元师的嘴角似乎是咧了咧,仍然是低声说道:“他曾在见我时断言,待你登上水影之位后,水无月和辉夜势必会联手对抗你。除此之外,他还说,他对此有化解之法。” 秋山秀和的头歪了歪,随即开口问道:“这个人是谁?” 元师看了看秋山秀和脸上的神情,低声说道:“这个人家中原本是做生意的豪商,名为三田信。”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下五 听到这个名字,秋山秀和皱了皱眉头,说道:“竟然是他。世人都以为他肯定已经逃离水之国了,没想到竟然是跑到你那里去了。” 元师点了点头,说道:“此人虽然行事颠倒,但也算是颇有胆色。” 秋山秀和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对元师说道:“那你就给我们安排一次见面吧。正好水无月苍斗也是死得不明不白,我便看看三田信这弑父之人有没有办法对付水无月启吧。” 元师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会小心安排的。” “嗯。” 秋山秀和点点头,说道:“辉夜谦信和水无月启这两条恶犬鼻子都灵得很,别被他们嗅出什么不对来。” 等到元师出去,秋山秀和独自踞坐在桌前,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秋山秀和在桌上敲了敲,轻声说道:“立刻暗查村子里的外来人员。” 没有人应答,只有墙角处的空气似乎轻轻波动了一下。 …… 片刻之后,元师的家中。 元师与两个衣着华美的青年正在边说笑,边对酌。 “大人,” 其中一个青年端起酒杯,笑吟吟地说道:“这次,我二人实在是要多谢大人的引荐之功。” 元师急忙也举起酒杯,说道:“哪里哪里,我也只是执行水影大人的命令而已。若是水影大人不愿意见你们,我说话也是没用的。” 桌上的另一名青年急忙开口恭维道:“大人乃是水影大人的心腹,若无大人美言,我二人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能面见水影大人的。” 说着,后开口的这青年男子觑了觑另一人的脸色,见对方微微点头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一边将其塞给元师,一边说道:“大人为我们二人的事耗费了这许多心力,我二人无以为报,便将此献给大人吧。” 元师暗暗捏了捏那小布包,只觉其中装了个圆滚滚的物事,且散发出阵阵温凉之气,心中顿时便一惊,心中暗道听说过这厮家中豪富,没想到连这么大的珍珠都能随便送人。 元师手中紧紧捏着那珍珠,口中却假意推脱道:“两位先前已经赠予我一大笔酬劳了,如今却又献上如此重礼,在下心中实在不安啊。我看,两位还是将其带回去吧。” 只是,他嘴上如此说,手掌却紧紧地抓着珍珠,一点都没有还回去的意思。 后开口的那男子还以为元师表面上还要推拒一番,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想要将预想之中元师的手推回去。却没想到,元师的手直接就没有伸出来,那青年微微一愣,心中暗骂一句,但也只好悻悻地将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 另一个华服青年开口,说道:“请大人勿要如此说,大人于我等的恩情,实在是已经不可计量。” 片刻之后,在租住的房屋中,那两个青年正在对坐而谈。 其中一人先开口:“信君,我们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水影真的会同意和我们合作吗?” 原来,这两个青年中的一人,正是三田一族的少主——三田信。 而另外一人,则是大名殿前武士中的一员——鹤田右斗。 当日,在八田川城破之际,三田丞见儿子死不悔改,一狠心之下,便真的命令下人打断了三田信的双腿。 三田信一心为君,想着报效大名,又恰逢此时鹤田右斗听说他被关押,带人来救他。这一来双方之间自然是产生了极大冲突。 最终,不知是哪一方先动的手,双方竟然火并起来,三田丞更是在这一场战斗中身亡。 这以后的事情,外人便不知道了。 水无月启也曾对三田丞紧急聚起来的那笔流动资金产生过兴趣,曾派人调查过这笔钱的下落。 但最终,因为当时设立参谋本部的事情一直悬而不决,水无月启的精力都被牵扯到这上面来,无暇顾及其他,此事便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三田信的腿明显是没能治好,一直都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此时,听了鹤田右斗的话,他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堂堂水影,怎么会缺一点银钱。他缺的,是克敌制胜的法门。” 说到这里,三田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鹤田右斗说道:“办法嘛,估计水影大人早就有了。但这开门的钥匙,却是在我们的手里。您说是不是啊,水影大人?” 鹤田右斗一听这话,手下意识地便向腰间的太刀摸去。这倒不是出于对水影的敌意,而是得知自己身边存在着其他强者的下意识应激反应。 不过,秋山秀和也并未直接闯进来,而是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门,说道:“两位,在下秋山秀和,前来拜访两位。” 三田信向鹤田右斗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地走到门户前,轻轻拉开门,露出正站在门外的秋山秀和和几名随从忍者。 秋山秀和直接迈步走了进来,不客气地在屋中主位坐下,直接开口说道:“信君是猜出我会来,还是凭借实力发现的。” 三田信的眼神在秋山秀和的脸上一扫,正对上后者炯炯有神的眼神,随即便低下头,不动声色地说道:“二者皆有。” 秋山秀和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信君倒是自信得很嘛。” 随即,秋山秀和眼神一变,身上顿时多了一丝凌厉气息,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弑父之人,本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现在既然撞到了我手上,说罢,你想拿什么来买自己的平安?” 三田信仍然是神色不变,低声说道:“大人,我有亿万家财。” 秋山秀和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贵为水影,钱对我没用。” 三田信的面上并没有沮丧之色,想了一想后,又说道:“大人,我自小修习阴阳术,如今已经小成,实力堪比上忍。” 这次,秋山秀和连回答都没有回答,只是又摇了摇头。 三田信又低下头,思虑了好长一会儿后,方才缓缓回答道:“我可解大人一个难题。” 秋山秀和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二人,说道:“我乃堂堂水影,麾下有上万忍者效死,一言出即可破家灭族。你,凭什么说自己能解决我的难题?” 在秋山秀和的目光下,三田信和鹤田右斗此时只觉自己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浑身上下都隐隐发寒。 屋中的气氛开始慢慢变得微妙起来,秋山秀和仍然是踞坐在首座,似乎在想些其他的事情,又似乎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打量着面前的二人。 至于秋山秀和带来的那几个随从忍者,此时则是都如木雕泥塑一般站在秋山秀和身后。若不是先前亲眼看到那几人走进来,鹤田右斗怕是要将他们当成无知无觉的傀儡了。 屋中的时间似乎瞬间被拉长了,从门前射进来的阳光似乎也在某种奇妙的压力下悄悄改变了自己的前进方向。 在这样的压力下,不知不觉的,鹤田右斗的手指已经在无意间搭在了腰间的武士刀上。那武士刀似乎有什么奇异之处,此时竟然似乎在刀鞘中隐隐颤动,真如产生了灵智的精灵一般。 秋山秀和也注意到了这刀的奇异之处,目光转过来,看了刀一眼后,出声道:“倒是个有来历的。” 也不知这刀是不是真有灵智,被秋山秀和扫了一眼后,便又变得一丝声息都没有了。 便在此时,三田信似乎想出了该如何回答秋山秀和的问话,低声回道:“大人,信大胆揣测,您目前所烦恼的,大概是水无月和辉夜的联合吧。” 秋山秀和没有回应三田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田信似乎也没想着得到秋山秀和的回答,只见他慢慢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对秋山秀和行了一个大礼,而后便直接伏在地上说道:“信有一策,可使此二族分而化之。” 秋山秀和看着面前伏在地上的三田信,过了几息之后,开口说道:“说。” 声音低沉,隐有金铁之气。 三田信重新坐直身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已经写好的卷轴,双手捧着,将其奉给秋山秀和。 随即,在秋山秀和翻看这卷轴时,在一边解释道:“此策,信将其称为‘尊王攘逆’。” 秋山秀和慢慢看着这个卷轴,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最终,秋山秀和抬起头来,吐出一口气,说道:“信君有此才,不该只屈居于大名府之中。” 虽然此时身在他人的屋檐下,但听到秋山秀和话中隐隐的拉拢之意,三田信还是果断说道:“大人谬赞了,信之才干实在不值一提,也只能待在大名府中了。” 秋山秀和目光一闪,眼中竟然出现一丝凶光。站在他身后的随从忍者感受到自家大人的意图,也同时抬起头来,几双眼睛瞬间就一起盯在了三田信身上。 但最终,秋山秀和还是站起身来,边向外走去,边对部下吩咐道:“将信君妥善’保护‘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下六·端倪 沉重的大门被两人合力推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一阵“嘎吱”声,一缕阳光随着一队行人一起进入了这个令外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水无月启当先迈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出声说道:“良平,鬼灯一族的人,还有几个正常的?” 听见水无月启问话,跟随在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颇为精干的男子,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大人,如今仍然正常的人,共计有二十三人。” 水无月启的脚步蓦地停下,整支队伍中其他人的脚步也同时停下,安静下来的走道中只有水无月启略显疑惑的声音:“死得这么快?” 水无月良平并未显出慌乱的神色,不动声色地答道:“自鬼灯一族的大部队回到家族,那些人就开始大规模死亡。” “哦。”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想了想后,说道:“那也难怪。” 说完之后,便又继续向前走去,走道中又响起脚步声。 片刻之后。 水无月启坐在桌前,和善地向面前的一个青年女子问道:“你在鬼灯一族内是负责做什么的?” 那女子面上平静无比,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听见水无月启的问话,她想了一下后,便开口说道:“我在族内专门负责花梨小姐的饮食。” “饮食?” 水无月启不由疑惑地问了一声。 也难怪水无月启会有此一问,要知道,面前的女子可是一个较高等级的医疗忍者,懂得许多医疗忍术。 以她这个身份所体现出的价值,即使是鬼灯幻月的女儿,恐怕也享受不到由她专门负责饮食的待遇。 觉出有些不对,水无月启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鬼灯花梨,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女子顿了一下,随后便呆板地继续答道:“我曾经听伺候过花梨小姐的老人说过,花梨小姐的相貌,似乎和族长大人的妹妹,” 说到这里,那个鬼灯一族的女忍明显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继续说道:“似乎与族长大人的妹妹,在相貌上十分相像。” 他们这批人都是在鬼灯一族族破之日被水无月一族私下捕获的,被抓到之后,便一直被关押在此处。因此,这批鬼灯族人还不知道鬼灯一族已经更换族长的事情。 “哦?” 水无月启若有所思,随后继续问道:“鬼灯幻月的哪个妹妹?” 他从水无月一族搜集到的情报中得知,鬼灯幻月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那鬼灯一族的女人随即声音平缓地答道:“是族长大人的亲生妹妹。” 水无月启的眼睛眯了起来,随即沉默了下来。 据他所知,鬼灯幻月这唯一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可是不简单。 鬼灯一族虽然没有血继传承,但也有某些根植于血脉的力量传承。从鬼灯幻月的情况来推测,他的嫡亲妹妹,实力也应该是不错。 只不过,诡异的是,据水无月启所知,鬼灯幻月的这个妹妹,却是从小便体弱多病,而且在前几年便已经去世。自然,在这样的情况下,鬼灯幻月的这个妹妹,实力也是极差了。 实际上,据水无月启所知,鬼灯幻月的这个妹妹,对于战斗及修行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只不过得益于鬼灯幻月的庇护,所以才能衣食无忧,安享富贵。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招了招手,水无月良平立刻知机地凑上前去。 水无月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立刻提审剩下的鬼灯族人,问清楚,鬼灯幻月的这个妹妹具体去世时间。还有,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曾经贴身伺候过鬼灯幻月及其妹妹的仆人。” 水无月良平强忍住内心的兴奋,低声答道:“是。” 随即,便立刻走出这个审讯室,吩咐自己的部下去分别提审剩下的鬼灯族人。 也由不得他不兴奋。 实际上,他这个监狱长并没有那么简单。水无月一族作为一个血继大族,自然会对于血继的秘密十分感兴趣。 当然,他们自然不会用自家族人做研究,甚至,连同一个村子的血继家族,他们也是极少动手。他们盯上的,是那些在各个忍村成立之初,自恃实力强大而不肯加入各个忍村的中小型血继家族。 这类家族,在各大忍村成立之初,大都不想接受忍村的束缚,因此便纷纷选择占据一方,或者干脆隐居。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无法得到忍村庇护的小家族,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如水无月一族一般这类血继大族眼中上好的研究材料。 而在水无月一族内,负责这方面的,便是水无月良平手下的家族监狱系统。 而这几年里,随着家族内医疗忍者的日渐壮大,便开始出现将相关研究交给医疗忍者的声音。毕竟,从技术上来说,医疗忍者们更适合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实际上,在静加主政的时代,医疗忍者们便已经接过去一部分基础性的研究项目了。后来静加被水无月启诛杀,千夏身为水无月启的亲生姐姐,成为了医疗忍者们的主管后,也是对这块蛋糕一直跃跃欲试。 直到千夏突然被水无月启下令软禁,与医疗忍者群体水火不容的小百合接任医疗忍者主管后,水无月良平才算是渐渐稳住了脚跟。 前些时日,水无月良平带人伏击宗一郎成功,便已经得到水无月启赏识,若是今日能再帮助族长大人探知到与鬼灯一族有关的重要情报……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良平更是连连催促自己的部下,下定决心要在水无月启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也好叫族长大人知道,除了从最开始便跟着他的几个人之外,家族中许多人的本领也是不差,就比如,他。 水无月启这时已经不再继续询问面前这个鬼灯一族的女忍者。 这些大族对于自家族人都进行过反审讯的训练,甚至是直接在他们身上施放了一些特殊术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能够开口答话的女忍也是异常珍贵的。为了防止一次就把她用坏,水无月启想了想后,还是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稍显急躁的心情。 看来水无月良平真是给自己的部下们下了死命令,没过多长时间,他便又走进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躬身低声说道:“大人,鬼灯幻月的妹妹,大致是在鬼灯花梨出生一月后去世。” 水无月启闭着眼睛,问道:“还有呢?” 水无月良平继续答道:“至于伺候他们的身边人,据说在那之后大都被陆陆续续地派到前线去了。时间一长,大都已经死在战斗中了。” 水无月启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之色,呵呵笑道:“杀人灭口做成这个样子,鬼灯幻月这活儿可做得不精细啊。” 周围众人都默不作声,这话不是他们该答的。 水无月启站起身来,对候在身边的水无月良平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办。鬼灯花梨,这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罢,水无月启便迈步向外走去,一大群人也默不作声地跟上。 几息之后,这房间中便只剩下那目光呆滞的鬼灯一族女忍者,以及,躬身站在原地,叫人看不清面上表情的水无月良平。[.]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下七·得寸进尺 “诸位,鬼灯幻月犯上作乱,致使大名阁下身死。所幸大名之子为我雾隐忍者所救,如今正在村内。昨日,八田川已经传来消息,诸位大臣正在商议迎少殿阁下回城的相关事宜。对此,诸位怎么看?” 听到鬼灯幻月的这一番话,底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投向端坐在众多忍者前方的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 大名之子宫岛遥人虽然说是在雾隐村中,但更准确地说,其实是在水无月一族手中。 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一眼后,辉夜谦信首先开口,说道:“大人说得是,这也是应有之理。只是,” 说到这里,辉夜谦信看了一眼水无月启后,面带笑意地继续说下去:“此次鬼灯幻月的叛乱之所以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大名阁下身边的人太过无能。因此,我” 说到这里,辉夜谦信微微侧身,看了水无月启一眼,待到后者轻轻点头过后,方才继续说道:“我建议,仿照火之国先例,由我们派人组成专属于大名的护卫部队。” 站在秋山秀和身边的元师见秋山秀和眉头皱起,当即就向前踏出一步,笑呵呵地说道:“两位大人,关于此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从长计议为好……” 但还没等他说完,水无月启便直接了当地站起身来,开口说道:“辉夜一族提出的建议,我水无月一族附议。”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底下众人也已经明白过来了:水影想趁这次机会让大名之子脱离水无月一族的控制,但同样,水无月和辉夜二族也趁机发难,要求在新任大名身边安插人手。 作为如今村内仅剩下的两个超级大族,其联手发作的效果,自然是非同一般。 果然,在水无月启出声,明确表示了对辉夜谦信的支持后,诸多中小家族的话事人也纷纷起身,表示了对这一提议的明确支持。 一时间,殿中站着与坐着的人泾渭分明,竟隐隐有对峙的感觉。 秋山秀和坐在高位,看着站得稍低一点的水无月启与辉夜谦信二人,许久过后,方才开口说道:“二位,觉得该如何做?” 水无月启忽然笑了一声,说道:“谦信君刚才不是说了吗,新任大名身边,应该有我们的人。” “我们。” 秋山秀和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继续问道:“二位觉得,如果成立这护卫队,成员该如何选拔?” “咳。” 辉夜谦信低咳一声,低垂着目光,说道:“我族愿承担此任务。” 听了这话,秋山秀和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向水无月启,问道:“启君,有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事情?” 水无月启低笑一声,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诸位,少殿阁下驻住我族期间,与鄙人的长姐——水无月千夏两情相悦,二人已经私定终身。”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此时仍然面无表情,端坐在上的秋山秀和。 [.]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下八·定策 局面已经很明显了,辉夜一族想要组建大名侍卫队的权力,水无月一族则是想把自家的“公主”推成王妃。 这样一来,新任大名的一切都在这两家的掌握之中,水影对大名的影响力可以说是接近于无了。 听了这句话,见秋山秀和没有出声,底下立刻便有人站出来,出声说道:“水影大人,在下认为此议不妥,还需再细细商议。” 小百合立刻在水无月启耳边解释这人的身份,果不其然,是平民派的忍者。 这也是难免,在这种时刻,水影的利益与平民派忍者的利益是一致的,他们自然要主动维护水影的利益。 随着这人站起反对,又有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先后表示对这一提议的反对。 但是,这些话似乎并没有对秋山秀和产生影响,只见他缓缓起身,说道:“此议可行。” 说罢,便转身带人离去,只留下一群错愕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忍者。 水无月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与辉夜谦信对视一眼,二人从对方的眼睛中都看出一个意思:有问题! 且不说水无月启心中暗生疑窦,先说这秋山秀和离开之后,麾下的元师等人一直想问他为何如此说,但又不敢,只好纠结着随着秋山秀和回到了水影大楼。 虽然元师他们没有开口,但秋山秀和明显也把握到了他们的心思。但他并未解释,只是在回到水影大楼后吩咐道:“将三田信带来。” 元师并不知道秋山秀和已经和三田信见过面,虽然不知他此时为何要突然传召三田信,但还是主动站出来,说道:“大人请先休息一下,我立刻带人将其带来。” “嗯。” 秋山秀和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吧,记得要以礼相待。” 他昨日是秘密与三田信相见,元师对此并不知情。 片刻之后。 秋山秀和让自己的部下全都在外面等候,独自与三田信在自己的办公室见面。 三田信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因此秋山秀和特意吩咐给了他一个特殊的座位,让他能够坐得与自己一般高。 “信君,” 秋山秀和首先开口,说道:“他们的举措果然如你所说。” 三田信面上显出一丝隐隐的兴奋之色,说道:“大人勿忧,信的计划绝不会失败。” 秋山秀和仍然是面无表情,说道:“你的计策,可行。但是,风险却太大。” 三田信英俊的脸上迅速掠过一丝阴霾,但马上就重新转成笑脸,说道:“大人放心,信早已为大人准备好一副可以一锤定音的好牌。” 秋山秀和面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说道:“希望信君不会让我失望。” 三田信低笑一声,然后嘴唇开合,不知道对秋山秀和说了些什么。 听了三田信的话,秋山秀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然后说道:“我立刻派人把那孩子保护起来。” 三田信摆了摆手,轻声说道:“大人日理万机,就不必为此事费心劳神了。在下保证,她的安全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听三田信这么说,秋山秀和面上的笑意虽然没有收起,却变得浅了些。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对三田信说道:“怎么,难道信君还信不过我吗?”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慑人的杀气立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奔面前的三田信而去。 三田信闷哼一声,但还是硬挺着说道:“大人难道想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 秋山秀和微笑着看着他,杀气忽然被尽数收敛。[.]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下九·妖魔 深夜。 水无月启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往后倚靠在椅背上,现出一丝疲劳的神色。 沙织急忙上前,给水无月启换掉了桌上早已冷掉的茶水,然后绕到水无月启身后,知机地给水无月启捏起肩膀来。 水无月启闭着眼睛,忽然开口说道:“族内的医疗忍者以后就交给你了。” 沙织手上的力度一点都没变,柔声答应道:“嗯。” 随即,沙织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只不过,看了看水无月启的脸庞之后,又没有说出口。 水无月启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却似乎仍然觉察到了沙织的欲言又止,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沙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来到水无月启身前,低声说道:“启君,千夏姐姐,似乎并不愿意嫁给大名之子。” 水无月启睁开眼睛,轻轻将沙织拥入怀中,然后将脸埋在沙织长长的秀发中。良久之后,方才传出声音,有些闷闷的,“你去处理吧,不要伤到她就好。” …… 同一时间,水之国靠近大陆的一边。 茂密的森林中,几个迅如闪电的影子忽然出现,而后便又在树木间迅速向前奔去。 忽地,在队伍最前方的人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悄无声息地纷纷停下。 在最前方的那人又一挥手,队伍中立刻有一个人点了点头,然后猫着腰慢慢向前挪动脚步。 接着,这个人双手结了一个印,将双手向地上按去。几息过后,他又重新站起,来到带头那人的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没错,应该就是他们。” 被他称为“大人”的那个男子微微一咧嘴,抬头望了望早已悄悄隐没在乌云后面的月亮,口中低声说了一句:“诸位,在下的前途就寄托在诸位身上了。” 说着,他举起右手,在半空中猛然一握。 看见他的手势,众人立刻默不作声的分成了几个小队,然后从不同的方向向前行去。 在朦胧的月光下,只能依稀看清这些人背上都印着一个六棱雪花的徽记。 …… 橘黄色的火苗在静静燃烧,偶尔传出一点灯芯炸裂的“噼啪”声。 在这种荒郊野岭,这本是极其反常的事情,但如果有人看到围坐在灯火周围的几个衣着华丽的人,恐怕便就不会如此想了。 面带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周围带着清香的空气,其中一人笑呵呵地开口说道:“这三田一族真不愧是闻名全国的大豪商,这种‘花烛’过去可是专供大名府使用的,没想到我等今日也能一试。” 另一人面上却没有什么满足之意,反而是面带忧色地说道:“这‘花烛’味道太大,可不要被那些忍者们借此发现我们的踪迹。” 先前那人显然觉得同伴是在杞人忧天,说道:“有我们的式神在,我们隔着老远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何况,” 说到这里,他吞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说道:“就算我们出了差错,但即使是忍者,一般人恐怕也挡不住那位大人吧。” 说着,他身体一侧,似乎是想向自己的同伴指示一个方位,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几个同伴俱都是紧紧低下了头。 他心中一突,接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感觉一只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本应让人感到心情愉快的声音,此时却似乎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接着,一个身着红装的女子便硬生生地挤进几人中间,口气略带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蜡烛啊,怎么这么香呀?” 他急忙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语气中带着讨好之意,回道:“大人,此物名为‘花烛’,制作时加入了各种花粉,因此才会这么香。您要是喜欢,过会我把剩下的几根都给您送过去。” 那女子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不用了,这种东西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大概只有没有作战经验的菜鸟才会用。” 说到这里,这女子不顾身边人蓦然僵硬起来的脸色,朝外面努了努嘴,说道:“呐,现在外面就有几十名忍者在严阵以待,只等着我们出去了。” 什么!? 听了她的话,周围几人都立刻站起身来,然后立刻试图召唤在外警戒的式神。 没有几息时间,几人的面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起来,互相看了眼,都明白各自的式神都是被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深吸了一口气,先前那个回答这女子问题的阴阳师主动开头,恭敬地向她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女子此时正将一个约莫六七岁、正在沉睡的小女孩用绷带绑在自己胸前,同时又在背后不断地绑上太刀。 听了身边这阴阳师的问话,这女子似乎感到有些奇怪,转过头来,语气轻松地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杀出去啦。” 说话间,她已经手脚麻利地在背后绑上了足足八把太刀,两边各有一半,整个人活像一个站起来的大蜘蛛。 接着,她转过身来,对着几人说道:“我们的任务不就是保证这个小女孩的安全吗?放心啦,以我的能力,这没有多难啦。” 那几个阴阳师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大胆地问道:“在下,冒昧,冒昧问一句,不知大人,有把握对付外面的那些忍者吗?” 女子又紧了紧固定住小女孩的绷带,然后缓缓拔出背上最上面的两把刀,嘴角微微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说道:“那是当然啦,因为我很强嘛。” 说着,似乎是担心对面的几人不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比你们都强哦。” 大敌当前,这几个阴阳师自然不会在意这点言语上的细节,只见他们互相对视几眼,说道:“既然如此,那过会儿突围之时,大人只需带着她尽快逃离即可。剩下的敌人,由我们几人来解决。”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被绑缚在女子胸前的小女孩,以示自己几人真的是以任务为重,才做出如此考虑的。 女子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正在自顾自地打量手中的双刀,时不时地还在空中虚虚地砍几下,动作间竟然是毫无声音。 那人见她没有回应,不由催促道:“大人,您看此议如何?” 这女子似乎这才注意到对方在说什么,只见她用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变得有些猩红的双瞳看了几人一眼,说道:“我带着她逃走了,到时敌人自然是都去追我了,你们倒是落得个轻松。” 几人的隐晦心思被看穿,既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也不约而同地在心中生出一丝凶意。 但还不等他们继续说什么,那女子又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与他们所有人对抗。不过,我需要你们的一点帮助。”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竟然不由自主的涌动了一下,明显是咽下了一口唾沫。 同时,她看向几人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明亮,似乎要滴出血来的双瞳中散发出带着凶意的光芒。 听她这么说,几名阴阳师并未感到如释重负,反而是开始慢慢靠拢。蓦然间,双方竟然开始慢慢对峙起来。 一方是六七个阴阳师,另一方则是一个看起来怪异无比的女子,胸前还绑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这完全是无法对比的双方。但是,从这些阴阳师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看,占据下风的反而是他们。 慢慢地,红装女子将刀举了起来,但还没有等她进行下一步动作,对面有人抢先开口了:“大人,与其为那个瘸子卖命,还不如去别的地方谋取富贵,我等几人愿意成为大人的手下。” 女子举起的刀又放了下来,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为他卖命,我是与那个名为鹤田右斗的武士达成了交易。他答应我,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就会将他的刀送给我。” 说着,似乎是已经不想再多说了,她又将刀尖轻轻上挑,往前轻轻迈了一步。 见到她的这副举动,对面的几个阴阳师来不及想其他,立刻各自掐诀,或者施放术式,或者建立符阵,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看起来就很是凶恶的式神已经现身。 只是,这些似乎对那个女子毫无用处。 只见她往前踏了一步之后,竟然好像突然分出了好多虚影来,所有虚影都同时向这边涌来。 这些阴阳师们一看更是惊恐,立刻不顾一切地开始施展防御术式。以他们的见识,自然能看出这是因为人的行动速度太快,从而产生的残影。 但这些阴阳术师们的挣扎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见女子手上的双刀上竟然附着上了一层隐隐呈淡红色的光芒,只挥了几刀,就将阴阳师们的防御术式破坏得破碎不堪。 阴阳师向来以不善近战而闻名,如今既然被这样一个恐怖的刀手贴近身体,后果自然是不用说的了。 片刻之后,女子看着周围一地的破碎的肢体和凌乱的脏器,不由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刀举起,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刀上的鲜血之后,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说道:“唔,这次的好像更甜一点。” …… 远处,嗅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气,水无月良平侧过身体,微微低头,低声说道:“琉璃小姐,这次的敌人不简单,看来需要麻烦您亲自出手了。” 他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约莫有十六七岁的女子,因为披着兜帽披风的缘故,只露出了一个精致洁白的下巴。 听了水无月良平的话,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向后伸去,握住了自己背上的一把体型巨大的长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下十·围剿与反围剿 水无月良平轻轻一挥手,周围的忍者们立刻散开队形,慢慢地向目标地点推进。 而他本人则是和琉璃分别潜伏在队伍中,准备着随时给前方未知的敌人以致命一击。 由不得他不如此谨慎,从风中突然浓烈起来的血腥味即可得知,前方必然是有人在短时间内击杀了许多敌人。唯有如此,血腥味才会突然出现,并浓重到这样的地步。 队伍从四面八方慢慢向前推进,水无月良平轻轻拨开自己面前的几棵杂草,心中不由生出了些许困惑。 此时,众人已经慢慢地靠近目标地点了,但敌方仍然是没有一点动静。 难道是发生内讧,两败俱伤了? 随着众人继续向前,水无月良平心中不由这样想道。 但还没等他这个想法完全消散,“噗”的一声,似乎是一缕微风刮过。紧接着,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中忍就突然整个人变成了好几块,鲜血向四周泼撒开来,当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中忍,在忍者中已经属于小部队指挥官的层次了,但却被轻而易举地击杀。水无月一族的忍者这些年来没有经历过什么惨烈的战争,此刻又亲眼见到现场的残酷场景,很明显的,众忍心中立刻开始出现了隐隐的恐慌情绪。 水无月良平心中猛地一沉,也感到了这次任务的棘手程度远超自己的预期。 以他上忍的实力,自然能依稀捕捉到方才那个敌人的身影,也能看出对方是以极快的速度,突然暴起并在己方的那个中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其乱刀砍杀。 但是,水无月良平的眼睛往自己的侧后方瞟了一下,自己虽然能捕捉到对方的行动轨迹,却不代表自己能对付得了那个家伙。 为今之计,只有依靠琉璃小姐了。 但她就能够对付得了那个敌人吗,自己可是知道她在族长大人心中的地位的,如果她在这场战斗中重伤甚至身亡…… 水无月良平一时间心乱如麻。 红衣女子在另一处暂时不在敌人控制中的地方现身,面无表情地一震手中地太刀,太刀上附着的血迹立刻被甩落下来。 然后,她将太刀重新插回鞘中,低下头看了一眼仍然沉睡不醒的鬼灯花梨,自言自语道:“唔,那边好像有很厉害的家伙存在,还是从另一个方向试试看吧。” 方才她本想击杀一个人后趁乱脱离敌人的包围,只是,在她击杀了敌人过后,立刻就感觉到有两股足以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气息试图锁定自己。因此,她才不得不在击杀敌人过后又退回包围圈内。 说做就做,敌人的包围圈已经越缩越小了,她必须尽快突围。 只见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身旁的空气流动,随即缓缓伸手拔出了在腰间位置的两把太刀。 与此同时,水无月良平这边。 正当水无月良平在心中纠结敌人的难缠程度超出预期时,他的一个心腹部下悄悄摸了过来,低声说道:“大人。” 水无月良平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意思很明显:什么事? 他的部下低声继续说道:“大人,这次的敌人这么厉害,琉璃大人一旦有什么损伤,那可就不好了。” 水无月良平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低声问道:“哦,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那部下又低声说道:“大人,族长大人近期不是对组合忍术感兴趣吗,用那个术如何?既然家族里那些人说这个术已经研究成功,可以用于作战,那到时出了问题,也不能只怪我们了吧?” 水无月良平眼睛一亮,稍稍琢磨了一下便开口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随即,水无月良平便当场对身边的人下令道:“立刻发信号,使用‘魔镜冰晶’组合忍术。” 所谓的组合忍术,是水无月一族的现任族长水无月启推动的一个忍术研究方向。在实际应用中,指由多人按照既定的忍术施放手法,在同一时间施展不同的手印,从而释放出一个威力远远大于原版忍术,但机动性要差许多的大型忍术。 在忍界,像水无月一族这样的豪族,族内都有一批专门人员来负责研制新忍术以及优化旧忍术。 要知道,在战斗中,即使只是同一个手印间的细微差距,在很多时候也能够决定战斗双方的生死。 而各大豪族能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对忍术进行细微的优化、调整,日积月累之下,其族人的战斗素质自然是远远的超过普通忍者了。 随着命令被传达下去,四周也不断传来反馈信息,示意已经做好准备。 水无月良平缓缓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手中的苦无,厉声喝道:“开始施术。” 没有人应答,但周围的几个忍者却同时开始结印,只不过手印各不相同。 紧接着,众人前方不远处便凭空从地面上凝结出一面面巨大的冰镜,层层重叠之下,迅速把前方的一大片区域给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众多忍者立刻纵身一跃,随即便出现在冰镜中。 正当水无月良平想继续下令时,忽然发现,其中的一面冰镜竟然正在传出将要裂开的“咔嚓”声,许多肉眼可见的裂纹也随即开始在镜面上蜿蜒。 不好! 水无月良平心中大惊,立刻大声吼道:“挡住她!” 仍然是没有人应答,但命令仍然得到了完美的执行。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这块即将破碎的冰镜外面立刻又竖立起来一块新的冰镜。 但还没等众人的心完全落下,便看到,这块新的冰镜竟然也开始开裂,眼看着也是马上就要被击碎了。 水无月良平眼看竟然仍然挡不住敌人,立刻便飞速向那边掠过去,一众部下也随即跟上。 他们动用这个组合忍术,就是不愿和敌人正面交战,而是希望将敌人困在众多冰镜里面,然后利用数量优势磨死对方。 但现在既然对方的突防能力这么强,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和对方硬碰硬了。敌人纵然可怖,但他们更不想面对水无月启的怒火。 但还没等到他们赶过去,冰镜外面却突然有一个身影往前掠去,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大刀,以下劈之势从半空中猛地向这块业已出现裂纹的冰镜砍去。 “噔”地一声,虽然是砍的冰块,但却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冰镜随即裂开,显出里面面带一丝错愕之色的红装女子。 随即,琉璃刀锋微微一偏,狠狠一拍,“嘭”地一声,红装女子直接被重新拍进了冰镜的包围中。[.]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下十一·激战一 琉璃借着反冲力往后一退,稳稳地站在了冰镜外面的地上。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也已经在里面站稳了身子,手中握着太刀,静静地看着站在外面的琉璃,眼中并无惊慌之色。 琉璃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觉得有些不对。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巧这时水无月良平也带着一群部下赶了过来,低声问道:“琉璃小姐,您没事吧?” 琉璃不喜欢说话,因此听了水无月良平的话也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水无月良平这才转身对部下下令,大声说道:“吩咐下去,不准伤到她怀中的那个孩子。所有人一起上,尽快结束战斗。” “是!” 众忍齐声喝了一声,而后都纷纷进入冰镜中,只余下几个人在外做必要的戒备。 众镜之中。 此时众多水无月一族的忍者还正在试探红衣女子的实力,只是时不时地向其扔去苦无和千本,并未和她正面交战。 但应付这样的攻势对红衣女子明显是驾轻就熟。 只见她连位置都没挪动,就站在原地,时而砍出一刀,便精准地挡住了所有向她激射而去的苦无。 “阁下,” 忽然,有人藏在镜中,开口说道:“你怀中这个孩子,是我水无月一族的族长点名要的。即使你今日能逃出去,难道还能一直逃得过我水无月一族的追杀不成?” 红装女子刀尖轻轻一挑,又拨开了一支悄无声息地向自己的后心处飞来的千本,然后高声问道:“怎么,难道我愿意交出她,你们就会放过我?” 先前开口那人闻言心中一喜,急忙也高声回道:“以阁下的本领,只要愿意投效我族,我族族长大人一定会非常看重阁下的。” 说完之后,这个水无月族人继续看向红装女子,却突然发现,对方的身影竟然渐渐模糊起来。 不好,是残影! 他心中一跳,立刻反应过来,接着下意识地就想转移位置。 但还没等他动身,便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叫他毛骨悚然的声音:“抓到你了!” 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眉心处一阵剧痛。他知道这是因为敌人的杀气太过强烈的缘故,这样强度的杀气,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心中下意识地就生出了放弃抵抗的心思。 心中一动摇,自然就直接在身体上体现出来。从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看到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这个同伴背后,而后这个同伴便再也不动了。 红装女子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颤心惊的兴奋之色,泛着猩红色的舌尖不由自主地伸出来舔了舔嘴唇,而后紧握太刀的手一挥,眼看着就要将面前的这个水无月忍者一斩两断。 这个水无月一族的忍者眼神中闪过绝望之色,但身体却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但就在他已经等待着太刀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而后便凌空飞了起来。 “嘭”地一声,红装女子激素斩下的太刀和一把苦无击在一起。 关键时刻,原来是水无月良平通过这些连在一起的冰镜快速赶到,在紧急时刻救下了自己的部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下十一·激战二 一秒记住【67♂书÷吧.】,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红装女子和水无月良平两人同时发力,身体随着用力而前倾,两人的视线间仿佛溅射出火花。 与此同时,其他的水无月忍者业已赶到。 “嗤啦”一声,仿佛是刀剑割开布匹的声音,红装女子身体两侧各出现两把闪烁着寒光的忍刀,急速向她的腰肋处刺去。 水无月良平眼中闪过一摸亮光,嘴角微微上扬,口中低喝道:“冰遁·镜像身转。” 随着声音落下,红装女子身后迅速凝结出一面等人高的冰镜,另一个“水无月良平”从中现身,手握一把忍刀,直直地向红装女子的后心处刺去。 一时间,五把忍刀同时向红装女子砍去。 “嘭!” 几人眼中同时出现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这不可……呃……” 其中一人突然喊出声来,但还没有等他喊完这句话,“噗”地一声轻响,紧接着,他神色一僵,低下头,面带愕然之色地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中的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臂。 那手臂看起来纤弱无比,宛若是小女孩儿的手臂,但力道却大得惊人,只轻轻一甩,便把这个水无月一族的中忍像甩一个破布娃娃一般直接甩飞了出去。 与这个中忍同时飞出的,还有其他三个身影。 光看其他三个身影在半空中飞溅出来的血液,也能判断出来,其他三人肯定也是活不下去了的。 水无月良平眉头紧锁,看着面前这个身有八臂的怪物,手上一用力,借着对方的格挡之力向后掠去。 至于他的那个镜像分身,则像是被泄愤一般,瞬间被四支手臂贯穿,然后在半空中被活活撕碎,四处抛下。 此时的红装女子,在脊背上又伸出三对手臂,在身后四处挥舞,显得恐怖无比,看起来已经不肖人类,反倒像是什么积年的妖魔鬼怪。 红装女子低下头,检查了一下怀中的鬼灯花梨,待确定她未曾在方才的战斗中受到伤害后,才转身对着远处负刀而立的琉璃说道:“你刚才要是出手,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伤到我。” 琉璃站在远处,正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动静,四个水无月忍者的瞬间阵亡并没有让她有丝毫动容。 听到这红装女子的话,她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姐姐大人。” “哦?” 红装女子有些惊愕,说道:“没想到你还能认出我啊,看来当时你没有真的被我吓傻嘛。” 琉璃眉头一皱,但并没有就此继续说下去,而是开口说道:“你走吧,我们留不下你。” 红装女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周围的这些冰镜,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忍术吗?果然很不一般啊。” “但是,” 说到这里,红装女子将自己束起的头发解开,将其中一缕拨到额前,恰好盖住自己的一只眼睛,而用另一只眼睛紧紧盯着琉璃,说道:“我们姐妹既然有缘再次相遇,我这个做姐姐的,总要给你一点礼物吧。” 说着,红装女子的八只手臂也随之缓缓摆动,各自拔出了一把太刀握在手中。 琉璃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说道:“姐姐,你还不明白水无月一族族长的可怕,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如果你今天伤到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红装女子微微下压身体,说道:“看来这个水无月一族的族长就是夺走你的贞洁的人吧,放心,吃掉你之后,我会去拜访他的,也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入”字还未落下,红装女子的身影又如先前一般,缓缓地消散开来。 这次不用水无月良平下令,四面八方的冰镜中就立刻飞出来数不清的冰千本。 既然抓不住敌人的身影,那就让攻击覆盖整个空间。这便是此时水无月一族众忍的想法。 但看起来这些对那个红装女子并没有什么用,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不断传出,红装女子明显地是在冲击“魔镜冰晶”的包围。 水无月良平咬了咬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任务会遇到这种强到变态的人物,看了一眼仍然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边的琉璃,他忽然大喊一声:“所有人,撤退!”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快速动了起来:丑—辰—亥—酉—巳—末—午—戌,冰遁——冰风咆哮。 随着印式结完,天地间突然刮起一阵微风,随即,这股微风急速变得激烈起来,其中更有带着尖锐棱角的冰块不断生成,随即被狂风卷着不断旋转。 可以想象,若是人被卷入这样的“冰风暴”中,必定是非死即伤。 水无月良平手势一变,这冰风暴立刻向魔镜冰晶的施术范围移动而去,没有几息时间,就已经将这些冰镜围了起来。 在这期间,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不断从镜中退出,随即在周围潜伏下来,为的便是希望能在红装女子脱困而出时给她致命一击。 当然,如果她真的还能脱困而出的话。 水无月良平一边控制着忍术,一边微微侧过头来,对站在一边的琉璃说道:“琉璃小姐,您与她是……?” 琉璃看了水无月良平一眼,随即低头说道:“你放心,我仍然是忠于主人的。” 随即便紧紧地盯着红装女子所在的方位,不再多言。 水无月良平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但心中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琉璃了,索性也不再多说,专心控制起自己的忍术来。 他这次特意向水无月启申请将琉璃暂时调到自己的队伍中,不只是为了琉璃的超强战力,也是希望能卖一个好给这位族长的眼前红人,跟琉璃结个善缘,又哪里想到会弄到这种地步。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良平心中忽然一动,觉出自己术中的情况不太对。 正好这时琉璃的眼睛也是一亮,紧紧地盯着前方,口中低声说道:“来了。” 随着琉璃的声音落下,在场的众忍同时听到一个声音:“刀语·浮华颂。” 这个声音一出现,即使是有冰镜挡着,众忍竟也都感觉到魔镜冰晶内闪过一道慑人的刀光。 随即,那魔镜冰晶的顶上便猛然一颤,接着骤然破开,一个身有八臂的身影也随即跃出,牢牢地站在高处俯视着众忍,宛如天神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恰逢这时明月悄悄从乌云中现身,一缕清辉洒在那红装女子身上,更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铠甲,显得对方神秘无比。 水无月良平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开了自己的S级忍术,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水无月良平既然是如此,那其他忍者自然也不必多说了。 但就在这时,琉璃却忽然动了。 只见琉璃忽然身子前倾向前疾行,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寒光一闪,斩首大刀便已经被她握到手中。 一股杀气直冲红装女子射去。 水无月良平这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喝道:“一起上!只要死,不要活!” 看这样子,这次恐怕是抓不到鬼灯花梨了。但若是在此之外再让族长大人心爱的琉璃小姐身受重伤,那他恐怕就不要想着水无月启会对他网开一面了。 看见琉璃冲过来,红装女子的红唇微微开启,露出森白的牙齿,八只手臂同时一甩,双腿微微一用力,整个人也立刻向琉璃电射而去,口中喝道:“刀语·白鹤。” 与此同时,她的八把太刀上也同时燃起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定的同时释放出嗜血的气息。 琉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手一震,斩首大刀上也同时出现了颜色呈白色的光芒,仿若有生命一般围绕着刀体本身流转不定。 二人的速度都是极快,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已经撞在了一起。 二人甫一相遇,周边的土地便以二人为中心陷下去一个大坑,一股让人心头一滞的无形波纹也随之无声无息的扩散开来。 “噔、噔、噔、噔……” 随即,刀剑交击的清脆响声也不断传来,从声音中就可以判断出,二人在这一瞬间已经互相砍了上百刀。 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围的水无月忍者根本无法插手二人之间的战斗,只能围在周围等着接应琉璃。 胜负分出得很快,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琉璃便干净利落地被击飞了。 红装女子得势不饶人,也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八把太刀同时向琉璃砍去,眼眸中仿佛要流出血来,口中兴奋地喊道:“妹妹,和姐姐融为一体吧。” 红装女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也只有水无月良平能够勉强跟得上她的速度。但只是这种程度,又怎么能在红装女子的刀下救下琉璃呢? 正当众忍都以为琉璃必死的时候,琉璃的额头突然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六棱雪花符文。 这符文闪过一次后,便随即消失。 接着,半空中的琉璃身后便急速凝结出一面等人高的冰镜,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直接从冰镜中伸出来,掐了一个印诀。 随着这个印诀的落下,琉璃与红装女子间便突然凝结出一面泛着蓝色的冰镜,直接将红装女子与琉璃隔了开来。 红装女子明显也是有些弄不明白现场的情况,但这种时刻她必定是不能退的,直接手臂一震,口中低喝道:“刀语·龙虎。” 随着声音落下,红装女子刀上的红光蓦然大盛,空气中仿佛传出龙吼虎啸的声音。 三把太刀同时砍在冰镜上,一瞬间的停滞过后冰镜随即裂成无数碎片。 冰镜中传出一丝轻“咦”声,随即手上的印式一变,连结三个印,空中直接出现了一条由寒冰凝结成的冰龙。 这冰龙的鳞甲栩栩如生,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在半空中吼了一声,随即便摇头摆尾地向红装女子迎了上去。 红装女子在眨眼之间连着对冰龙砍了几十刀,终于一刀斩掉了冰龙的头颅。 但这时她自身的力气却也已经用尽,只好就近落到地上,放弃对琉璃的追击。 刚才先和琉璃交战,接着又和那镜中人交战,红装女子的消耗也是不轻。 落到地上之后,她也不在乎周围都是对她虎视眈眈的水无月忍者,直接拄着刀半跪于地,对着远方此时也已经保护着琉璃落地的那面冰镜喊道:“你就是水无月一族的族长?” 那镜中人仍然是只有一个手掌露在镜外,闻言后,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若愿意加入我族,我许你不下于上忍的地位与待遇。” 红装女子缓缓站起身,忽然轻轻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到底是武士之后,不能降敌。” 镜中人似乎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听她不愿,便直接说道:“那也无妨。不过,你怀中的那孩子干系甚大,我希望你能将她交给我的部下。” 红装女子的脚步这时已经慢慢往后挪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要留下她嘛,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说到这里,红装女子猛地一吼,说道:“你得先留得下我。” 说完,便飞速向后掠去,两边想上来阻拦的水无月忍者甚至连她的身影都抓不住。等到攻击到达的时候,红装女子早已经掠过去了。 镜中人似乎早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轻声说道:“放肆。”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语气中却并没有什么怒意。 随即,镜中人落在外面的手掌轻轻一转,连结五个印,随之传出一个声音:“冰遁·天地封绝。” 随着声音落下,红装女子的行进轨迹上立刻凭空从地上生出许多巨大的冰锥,一路追着红装女子而去。 红装女子正在急速逃跑,突然感觉怀中的小女孩在不断动弹,低头一看,却发现小女孩已经醒来。 二人眼神相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女孩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握,口中闷哼一声,二人背后立刻生出三条水龙,随后咆哮着向已经要追上二人的闪烁着寒光的冰锥迎了上去。 红装女子也来不及问其他详情,见怀中这个小女孩已经帮助自己暂时挡住了紧追而来的冰锥,当即顾不得自己会受暗伤,速度再度提升,一转眼间便钻进了前方的密林,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下十二 在冰锥的围攻下,三条水龙很快就不甘地怒吼着散成水流。 只是,这时红装女子也已经逃远,冰锥也无法继续循着敌人的轨迹追上去,最终只能停了下来。 水无月良平等人正缀在后面追逐敌人,忽然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够了,你们都回来吧。” 得到命令,众忍很快又全部集合到冰镜面前。 这时冰镜中的手已经缩了回去,原地只剩下一面已经开始慢慢融化的冰镜。 冰镜的表面雕满复杂而又精美的符文,此时都开始慢慢地发光。在月光的照耀下,这面冰镜此刻像是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 水无月良平得到水无月启停止追击的命令,旋即便带领部下恭敬地来到冰镜前,等待着水无月启的吩咐。 水无月启静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是血继限界的感觉啊,是与水有关的吗?” 接着,水无月启说道:“这次的任务虽然失败,但我们也并非一无所得。你们将消息告诉辉夜一族,就说我们已经确定鬼灯花梨是血继者,然后就带着琉璃返回家族吧。” “是。” 水无月良平虽然内心沮丧,但也知道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只好应是,表示自己会尽快保护着琉璃回到家族。 至于其他的忍者,此时则都是一脸狂热之色,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这面冰镜。方才族长大人展示出来的手段,甚至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在崇尚实力的忍者们之间,光是水无月启这次显示出来的神奇手段,就足以让这些水无月忍者从此对他死心塌地了。 水无月启“嗯”了一声,随后这面冰镜便开始加速融化。但神奇的是,这面冰镜融化成的水都是在一转瞬间就直接化成了水汽逸散开来,看起来反倒是像直接蒸发了。 待到冰镜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水无月良平阴沉着面目站在原地,其他人知道他任务失败心情不好,也只好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他下一步的命令。 半晌过后,水无月启方才开口说道:“留下两个人给辉夜一族传送消息,其他人立刻随我返回家族。” …… 一日后。 水无月启看着紧紧低着头,有些畏缩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琉璃,笑了笑,柔和地问道:“你早就已经回复记忆了吧?” 虽然水无月启已经放缓了自己的声音,但听到他的问话,琉璃的身体还是猛地一颤,随后才用带着些哭腔的声音回答道:“我,主人,我……不是故意……” 水无月启轻轻拍了拍琉璃的肩膀,说道:“没有关系,你不必紧张。” 随后,水无月启将琉璃拉到自己身前,打量着对方已经长成十六七岁少女的身量,轻声说道:“自从你的身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一个小女孩儿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我就在心中暗暗猜测你已经回复了从前的记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接着,水无月启将琉璃轻轻拉到自己怀中,一边抚摸着琉璃漆黑柔顺地头发,一边低声说道:“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尽管安心地待在我身边就好。” 说着,水无月启将自己看起来纤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到琉璃唇边,继续轻声说道:“说起来,你那个姐姐倒也真是厉害,竟然能从我手下脱身。” 琉璃伏在水无月启怀中,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樱唇微微开启,露出一截粉色的舌尖,在水无月启的手指上轻轻舔了下,随后轻轻咬破水无月启的指尖,像是小婴儿吮奶一般轻轻吸住水无月启的手指,一边吸食他的血液,一边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唔……姐姐……姐姐学习……学习的是……家族中……最强的秘术,自然……自然很厉害……” 感受着琉璃细嫩的舌尖在自己的指尖上轻轻扫过,水无月启的呼吸忽然粗重了几分,略显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里荡漾起一丝水光,整个人慢慢地瘫软在了椅中,目光慢慢失去了焦距。 至于琉璃所说的她们家族最强的秘术,水无月启此时自然是半分兴趣也没有了。 慢慢地,水无月启身着的宽大月白色和服的胸襟位置被不知不觉地扯开,琉璃束起的头发也在不知不觉间披散开来,松散着披在肩上。 与此同时,水无月启府邸门口的侍卫忍者正在向一人行礼:“夫人。” “嗯。” 沙织答应了一声,而后带着几个部下向水无月启的书房方向行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噔、噔、噔。” 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三下,然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大人,夫人来了。” 水无月启微微坐直身子,而后直接说道:“让她进来吧。” 门被轻轻拉开,沙织带着几个部下一齐进来。 看到水无月启和琉璃此时的样子,沙织的那几个部下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但沙织却是没有丝毫异样神色,面带笑意,柔声问道:“启君,有什么事吗?” 水无月启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几下,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良平这次任务失败,以后他手下负责血继的那块,就直接交给你们医疗忍者吧。” 这也是应有之义,水无月良平任务失败,自然要受到惩处。 沙织面上并未显露出欣喜的神色,仍然是挂着浅浅的笑意,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沙织手向侧面一伸,背后的部下立刻给她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沙织向前几步,将文件小心地放在水无月启的办公桌上,开口说道:“启君,你上次要我去调查的那个家族,我已经查到他们的踪迹了。这些文件,便是我们找到的相关资料。” “哦?” 水无月启明显对此非常感兴趣,拥着琉璃向前一倾身体,拿起桌上的文件,一边慢慢翻看,一边说道:“世间的玄妙术法果然是层出不穷啊,你觉得,这个术能用在弥生身上吗?” 沙织向后扫了一眼,身后的另一个部下立刻低着头轻轻向前踏了一步,而后谨慎地说道:“启禀族长大人,要想具体确定,还需要派人去和这个家族……嗯……接触一下,而后我们才好确定。” 所谓的“接触”,自然便是将对方的族人抓来,将其秘术抢来,然后由水无月一族的研究人员细细研究。 只是这种事自然是好做不好说,因此这个医疗忍者说起来就有些不大自然。 水无月启明显是对这一点早有预计,因此听到她的话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明白了,你们先下去做一下前期准备吧。至于后续怎么做,再等我的吩咐。” “是。” …… “啪”的一声,从异邦买来的名贵茶杯被辉夜谦信情绪激动之下一把捏碎。 “消息能够确定吗?” 他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部下,如此问道。 那个部下也是面色肃然,答道:“得到水无月一族传来的消息后,下面已经和那个红衣女子交过手了。虽然损失惨重,但目前已经可以基本确定,鬼灯花梨的能力即使不算血继限界,其血脉的强大程度也是鬼灯一族至今未曾有过的。” 辉夜谦信站起身来,在屋中踱起步来,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暗思量起现在的情况:自己家族中的情况,如果说会泄露到外面去的话,恐怕也就是鬼灯幻月能够知道。他身为水影,自然能从各种物资调配、人员分派上发现一些辉夜一族的不对劲之处。 当然,自己为了隐瞒这件事,可以说是做出了最大的努力。有心算无心之下,鬼灯幻月也很可能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现。 至于水无月一族和秋山秀和统领下的平民派忍者会否发现,辉夜谦信以前则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水无月一族以前被鬼灯幻月炮制得日渐衰弱,光是应付鬼灯一族的盘剥,恐怕就已经花费了他们大部分的精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那时应该不会再招惹辉夜一族。 至于秋山秀和他们,平民派忍者毕竟对血继限界的认识不足,倒是不足为虑。 不过,这些都是他前一段时间的想法。 想也明白,如今辉夜一族开始出现血继觉醒者慢慢减少的情况,而在这种关头,水无月一族忽然传来消息,说鬼灯一族出现了血继者。 在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疑神疑鬼,怀疑水无月一族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在以此试探他们。 血继家族凭借着强大的血脉而屹立在忍界之巅,与之相对应的,其对血继限界的依赖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如今辉夜一族只是开始出现了血继觉醒者减少的趋势,因此整个家族中虽然出现了一些不安的情绪,但辉夜谦信还能够凭借着自己身为族长的权威将这种情绪压制下来。 但这种趋势如果渐渐加重,那么,到最后,辉夜一族这个超级暴力集团在绝望之下到底会作出什么来,即使是辉夜谦信,一想也是感到不寒而栗。 辉夜谦信停下脚步,又对部下问了一遍:“能够确定那孩子是血继者吗?” 那个等候在一边的部下咬了咬牙,然后坚定地说道:“属下有八成把握,不,有十成把握,那孩子必是一个血继者。” “唔,” 辉夜谦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让郁美亲自带人去,务必要把那孩子完整无损地带到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密谋 嘭! 红装女子一边向前疾行,一边格开一支从侧后方飙射而来的骨刺,骨刺上附着的巨大力量使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可恶!” 红装女子一边奔逃,一边在口中恨恨骂道。 逃出了那群自称是水无月一族的忍者的围攻后,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但却没有想到,没过多长时间,自己却又被一群衣服上饰以骨刺印记的忍者找到了踪迹。 与先前那群衣服上有着六棱雪花的忍者相比,这批忍者的带头人虽然没有上次那个从镜中发动攻击的所谓“族长”强大,但镇压自己却仍然是绰绰有余。 而且,这批忍者的疯狂劲头也是上一批忍者所不能比的。其斗志,其势在必得之势,都远远超过上一批忍者。 空气微微震动,红装女子身边蓦然出现了两条水龙,随后摇头摆尾地向着后方那些紧追不舍的忍者迎了上去。 辉夜郁美奔行在队伍的最前方,看见这两条水龙向自己扑上来,眼中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反而是泛上来一股止不住的惊喜之色。 只见她健美的双腿在大树上狠狠一蹬,立刻就势跃入半空中,而后双手同时向另一只手臂摸去,立刻抽出来两把由手臂上的骨头形成的骨刀。 在半空中一个旋转,辉夜郁美向下射去,与两条看起来声势惊人的水龙撞在了一起,溅起大量水花。 忽然,撞击处传来嘶吼声,随后两条水龙便挣扎着变成了水流,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辉夜郁美从两条水龙身上拔出森白的骨刀,仔细感受了一下,面上露出陶醉之色,略显兴奋地喊道:“果然是血继限界,所有人听着,谁能抓到她,待遇提升一个大级,家族秘术任选三个。” “是。” 听到她的话,有的人大声应是,有的人则仍然是闷头不响地往前冲。但相同的是,所有人的速度都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 …… 雾隐村内。 某个小家族中。 水无月启安然端坐,时不时地喝一口桌上正散发着香气的茶水,似乎是自得其乐。 而反观坐在另一边的辉夜谦信,虽然表面看起来也如水无月启一般,但鬓角却已经微微湿润,内心明显不像外表一样镇静。 屋内舍此二人之外便再无他人,其他人都在屋外静静等候。 最终,还是辉夜谦信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些嘶哑,平静地说道:“启君,何故约我在此见面?” 水无月启将茶水轻轻放下,打量了一下辉夜谦信,忽然说道:“谦信君,贵族的尸骨脉血继可还安好?” 辉夜谦信目光一凝,眼神蓦地阴沉下来,沉声说道:“启君,你问这话是何意?” 接着,不知道他这句话中有什么关窍,门户忽然破开,紧接着一大群辉夜一族的忍者便从外面涌了进来,隐隐想将水无月启包围起来。 水无月一族的忍者自然不会示弱,也从另一面破开墙壁进来,立刻将水无月启紧紧地护在中间,一个个抽出苦无在手,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辉夜一族忍者。 令人窒息的杀气瞬间塞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水无月启看着同样被自己家族的忍者紧紧围在中间的辉夜谦信,忽然轻笑一声,接着对自己的部下们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担心辉夜一族的诸位会对我不利吗?还不快退出去!” 听水无月启如此命令,这些涌进来的水无月忍者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依令慢慢退了出去。 只不过,看这些人的眼神,明显是在表示:只要他们的族长大人有需要,他们随时都能重新杀进来。 辉夜谦信皱着眉头打量着始终面带笑意的水无月启,最终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部下也退出房间。 水无月启面上笑容更盛,亲手给辉夜谦信倒了一杯茶水,然后低声说道:“我们二族如果联手,还能稍稍压制住他。” 说着,水无月启并起双指,向水影大楼的方向指了指,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我们内讧,最后难免会被他渔翁得利啊。” 但辉夜谦信最关心的明显不是这个,只见他也压低声音,然后问道:“启君为何,会对我族的‘尸骨脉’感兴趣?” 水无月启垂下眼睛,看着茶水上缭绕的水汽。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水无月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一条胳膊放在桌上,褪去和服袖子,露出娇嫩如女子的雪白肌肤。 辉夜谦信刚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但紧接着,便露出吃惊的神色,紧紧盯着水无月启忽然布满符文的小臂。 以他的见识,虽然看不出符文的具体奥秘所在,但仍然能够看出来:这是抑制血继限界用的。 “启君,你……” 辉夜谦信下意识地问道。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额头上满是汗水,说道:“没错,是血继病。” 辉夜谦信点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地问道:“我族的事情,你是怎么……” 水无月启手指伸进茶水中,沾了一点水渍,在桌上写了两个字:鬼灯。 辉夜谦信一看桌上的字,眼中立刻出现一丝了然之色,随后便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水无月启纯粹是从前世看到的剧情中推测出来的这一点,既然到了三战后辉夜一族已经基本失去了血继,那么很可能在早期就已经出现了相关的迹象了。 所以,他便试探了一下辉夜谦信,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若是别人的试探,辉夜谦信要么一笑了之,要么直接派人做掉对方,总之是能应付过去的。 但水无月启的身份毕竟不一般,被一个小家族知道了这件事和被水无月一族知道了这件事,二者之间的分量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此,辉夜谦信才会在一试之下便漏了馅。 不过,水无月启主动将自己患有血继病的事情透露给他,也算是给了他一些安慰,知道水无月启本人也是有着大麻烦。 见辉夜谦信不说话,水无月启主动开口,说道:“贵族应该也已经确定了鬼灯一族那孩子的特殊之处了吧?” 辉夜谦信“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两族都有大麻烦,偏偏这种时候鬼灯一族竟然出现了一个血继者,可真是令人不安啊。” “嘿嘿……” 水无月启低沉地笑了声,然后接口道:“还不止如此呢,你知道我的部下发现那孩子的时候,她身边是什么人吗?” 不等辉夜谦信说话,水无月启又主动回答:“是阴阳师和武士。” 辉夜谦信沉默下来。 在各个国家,这两个职业所代表的意义只有一个:大名。 屋子中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二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半晌过后,辉夜谦信开口说道:“前几日,秋山秀和忽然答应我们的请求……你看,是不是……?” 水无月启接过话头,看着辉夜谦信说道:“水影、鬼灯、大名,三方联手,我们可扛不住。” 辉夜谦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压低声音说道:“先发制人?” 但还不等水无月启回答,他便自己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即使先发制人,最多也只是惨胜。” 水无月启也点点头,说道:“没错,如今顿兵涡之国的木叶可也不是好相与的,要是被他们抓住机会的话,我们非得被狠狠咬一口不可。” 辉夜谦信抬起头来,看着水无月启,说道:“看来,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 水无月启也直视着对方,嘴角勾起,说道:“没错,既然他们如此不识抬举,那便送他们一程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御风 鬼灯英树坐在房中,眼睛闭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忍者大踏步走进来,来到鬼灯英树身边,随手行了个礼,说道:“族长大人,你真的要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眼睛睁开,鬼灯英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个擅自闯进来的忍者,声音不带一丝起伏,说道:“要不要答应,是由我来决定的。你们要做的,就是执行我的命令。” 那忍者胸膛起伏,似乎是在强行按捺着自己的情绪,而后死死盯着鬼灯英树,说道:“族长大人,我鬼灯一族如今元气大伤,他们之所以还能忍住不对我们动手,无非是因为族内还有这么一批精锐忍者,若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他们都折损在这里……” “放肆!” 鬼灯英树蓦然站起,眼中射出寒光,声音阴冷地说道:“怎么,你是想自己来做这族长试试吗?!” 一听这话,那人好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似的,瞪大眼睛,大声说道:“族长大人,我追随幻月大人已经几十年了,为人如何,族人们都是清楚的,族长大人你……” “好了!” 鬼灯英树打断了对方的话,有些烦躁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那人被噎了一下,最终恨恨地说道:“族长大人,你可莫要忘记了,幻月大人可还没死!” 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鬼灯英树站在原地,眼神阴沉,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鬼灯英树拍了拍手,一阵烟雾过后,屋子的角落立刻出现了一个半跪于地的黑衣忍者。 鬼灯英树揉着眉头,有些烦躁地问道:“人送到了没有?” 那黑衣忍者低声答道:“禀大人,她们好像被辉夜一族盯上了,如今一直在与辉夜一族的忍者缠斗。” “嗯。” 鬼灯英树看起来并不担心,低声自语道:“既然没有被当场拿下,那看样子最终应该还是能逃掉的。” 随即,鬼灯英树又说道:“接到她之后,也不要再送来我这边了,直接送她离开。” “是。” 那黑衣忍者答应一声后,随即便又在一阵烟雾中消失无踪。 只剩下独自坐在房间中的鬼灯英树。 …… “小姐,族长大人来看望您了。” 弥生正在读书,忽然听到侍女在外通传。 自从她成功晋升为上忍之后,在水无月启的吩咐下,待遇便提升到了和千夏一个等级,如今府中也有十余名奴仆。 听到侍女的通传,弥生急忙站起身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书藏起来,接着才急匆匆地随着侍女到大门前迎接水无月启。 水无月启身后跟着琉璃和两名侍从忍者,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等着。 见弥生出来,水无月启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弥生,你现在的装扮可真是别有一番风韵啊。” 弥生以前一直无依无靠,只能整日里想着取悦其他人,因此装扮上都是往楚楚可怜的方向上走。而今日,弥生则是穿着如水无月启一样的月白和服,整个人都往外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与往日大不相同。 也无怪乎水无月启会如此说。 听到水无月启的称赞,弥生心中似乎是有些无措,脸上立刻飘起两抹飞霞,过了几息后才有些羞涩地低声说道:“大人,请您进来吧。” 说着,便侧过身去,站在门侧。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当先向内走去,其余人则是依次跟上。 推开门,水无月启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忽然觉得身下有些硌得慌,伸手一摸,竟然摸出一本书来。 弥生一见自己藏的书被水无月启发现,当即轻轻“啊”了一声,羞红着脸低声说道:“大人,那是,那是……” 到底是什么,却说不出口来。 水无月启信手一翻,却见其中内容讲得乃是一个“武士佳人”的艳情故事,看起来,大概便和他前世的“才子佳人”故事一般。 心下感到有些好笑,水无月启随手将书放在一边,然后对着弥生柔和地问道:“弥生,最近你姐姐怎么样了?” 弥生低着头,轻声答道:“禀大人,姐姐最近的情况不错,只是有些不太爱见人。” “嗯。” 水无月启轻轻答应了声,随后便不再多问。 弥生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曾经试图直接吞并掉这个人格,其骨子里的凶悍霸道可见一斑,想也知道对方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转了性子。 因此,他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无论面前的弥生如何回答,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水无月启“嗯”了一声后,随即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因此,一时之间,屋内虽然有好几个人,却变得静悄悄的了。 过了一会儿,水无月启抬起头来,身子前倾,给弥生将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而后直视着弥生的眼睛,轻笑着说道:“弥生,我曾答应过你们,待到你们完成任务就会给你们解决‘一体双魂’的问题,现在已经有眉目了。你准备一下吧,过几日跟我出躺远门。” 弥生抬起头来,有些惊奇地看向水无月启。 她虽然仍然没有跻身水无月启最核心的小圈子,但也能猜出来他此时必定正与水影斗得难解难分,没想到竟然听到他说要离村。 水无月启看见弥生的样子,心下一转,便明白了她的疑惑之所在,心中暗道虽然是两个人格,但聪慧却都是一等一的,面上则是仍旧挂着柔和的笑意,说道:“鬼灯一族出现了一个血继者,偏偏这个血继者又落到了大名那些残党们手中,看来这一局是他们赢了。不过我们也不必担心,大名之子在我们手中,我们总归吃不了大亏就是了。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辉夜一族吧。” 三日之后。 “大人,我家族长大人身子不适,托我给您带话,这次的行动便麻烦您来全权指挥了。” 一支正在行进的队伍中,水无月航生如此对辉夜谦信说道。 辉夜谦信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道:血继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面上则是不动声色,说道:“请贵族长放心。” 他以为水无月启是因为血继病的病情加重才无法离村,从而不得不派自己的部下来主持这次行动的,却不知…… 午后温暖的阳光倾泻在这片森林中,在地上种下许多斑驳的光点。 水无月启着一身普通的忍者战斗服,站在一条巨大的树干上,看向远方的蓝天白云,向身侧问道:“离边境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 弥生站在一边,寒着脸答道:“今夜便可到达边境上的港口了,到时我们可以从那里乘船出海。” 水无月启明显心情不错,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弥生,说道:“弥生,你可真是没有你妹妹可爱。我这次可是为了给你治病才冒险出村的,你老是这样子可不行啊。” 弥生瞪了水无月启一眼,说道:“你当时要是不阻止我和她合二为一,哪里还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她也看出来了,水无月启自从登上族长之位后,脾气就已经慢慢变好了,不再如以前那般喜怒无常了,因此平日里也敢在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顶撞”他一下了。 不过,这也仅限于这个人格,另一个人格在水无月启面前仍然是战战兢兢的,如同一个暴露在雄鹰面前的鹌鹑一般。 果然,水无月启并未生气,而是有些好笑似的说道:“你倒是和琉璃的姐姐相像,若是这趟路上遇到她,你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说着,水无月启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他身边另一侧的琉璃,仿佛开玩笑似的说道:“琉璃,你姐姐刀上附着的那个东西是叫做刀气吧。那个东西,我很感兴趣。下一次遇到她,你可不要再故意放她走了哦,那样我真的会生气的。” 琉璃的年纪明显不是她最初和水无月启相遇时表现出来的那样,自从不断吸食水无月启的血液后,她的身量便长得飞快,直到最近才慢慢放缓。 与此同时,人也变得愈发沉默寡言。如今的她,除了与水无月启说话,对其他人几乎已经到了一言不发的程度了。 光看在场三人的样子,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三人中年纪最长的一个。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琉璃面色一白,旋即才低低地答了一声:“嗯。” 弥生也是才知道上一次的事件中竟然还有这等隐情,此时也不敢插话,只静静地站在一边。 水无月启说完这一句话后便不再多说,向二人说道:“好了,出发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水之国,趁早去看看大陆上的风物人情吧。” 说完,水无月启脚步轻轻向前一迈,周遭突然生出一阵似缓实疾的风来,托着三人向前行去。 一股风尽,又凭空生出另一股风来续上。虽然速度不是很快,姿态却是潇洒至极。 御风而行,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穿越者必修课之护送任务之登船 “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啊,直接渡海不是更好吗?” 一个戴着雾隐护额的女忍者正嗔怒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另一个忍者,如此说道。 “咳……” 另一个忍者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弥生,我们作为家族的成员,要有为家族做贡献的正确思想嘛。” “才怪!” 弥生低声嘀咕着,用虽然是自言自语却足以让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看你就是想玩!” 水无月启面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尴尬之色,装成没听到弥生的“自言自语”,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好了,到时间了,我们该去集合了。” 说着,就站起身,向港口方向走去。 没错,为了完成一个穿越者的“必修课”,水无月启带着二人接下了一次护送任务。 不过,他们三人伪装出来的身份是一个“武士+阴阳师+巫女”的奇怪组合。 之后,在小小地展露了一下自己几人的本领之后,他们便顺利地得到了一个商团的雇佣请求。 由于处在水之国与火之国之间的涡之国已经覆灭,这条航路上已经形成了势力真空。 火之国与水之国的忍者只是遥相对峙,对于航路上的海盗却没有下力气清理。 在这样的情况下,众多小商团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出资雇佣大量的护卫人员,如此方才能安全渡海。 当然,雇佣的护卫人员自然绝大多数都是武士与阴阳师,只有极少的部分才是忍者。 对于锱铢必较的商人而言,这种“混搭”式的雇佣方式明显更合他们的心意。 不一会儿,水无月启三人即来到了目的地——一个即将出发的,由十余家小商团联合组成的一支商队。 此时的三人都已经经过了易容,看起来只是三个平平无奇的流浪职业者。 上船之后,水无月启一边随着人流向前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说道:“弥生,这次你可是借了我和琉璃的光才能得到这次任务的啊,记得要报答我们哦。” 弥生“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你不也是借着琉璃的光才能上船的吗,有什么好神气的!你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吗,从没见过你这么弱的阴阳师。” 琉璃在一边低声接上话:“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主人的。” 弥生眼睛一瞪,说道:“没想到你勾搭人倒是有一手,你……” 说着说着,弥生突然转过头,向商队那边看去。 琉璃也是相同的动作,此时也死死盯着那边。 唯有水无月启仿佛还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仍然随着人流继续前行。 在琉璃和弥生目光的尽头,一个中年男子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往前走。 突然,他感觉到小女孩的手有些发抖,低头一看,发现小女孩正紧紧低着头,整个人都隐隐颤抖。 蹲下身来,这个中年男子声音柔和地问道:“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吗?” 鬼灯花梨眼神急剧变化,最终,抬起头来,对那个中年男子甜甜地说道:“叔叔,我忽然不想上船了,我搭下一个商队出发吧。” 中年男子一怔,已经发觉出情况有些不对。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鬼灯一族外围势力主持者,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人,此时听到这位大人说要下船,也只能同意。 中年男子叫来两个商团里的学徒,说道:“你们把我侄女送回城中,便不必参加这次出航了。” 弥生在这边看到对方的举动,轻笑一声,笑声立刻诡异地飘到了那个中年男子耳边。 中年男子眼中微一迷茫,立刻重新恢复清明,口气有些不太自然,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送……小……姐……上……船……。” 那二人一怔,虽然觉得老板不太正常,但既然老板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对鬼灯花梨说道:“小姐,请您上船吧。” 鬼灯花梨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做出反抗,只好被那两个学徒半强制地向船上带去。 弥生嘴角又绽出一个笑容,与惊恐地看过来的鬼灯花梨四目相对,口中一字一顿,说道:“你……们……要……照……顾……好……小……姐……。” 随着弥生嘴唇开合,那中年男子也嘴唇开合,口中说出同样的内容,看起来实在是恐怖怪异无比。 鬼灯花梨不敢再看,急忙低下头,任别人带着她往船上去。 片刻之后,弥生二人找到水无月启,笑着对他说道:“没想到她竟然又落到我们手里了。” 水无月启嘴角带笑,说道:“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吧。” 接着,水无月启嘴角的笑容一收,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意味,说道:“不过,鬼灯一族竟然没有派出忍者保护她,是觉得最危险的方式就是最安全的方式吗?” 正说着,外面传来船队起航的吆喝声。没过几息,船体微微一阵,水无月启几人所在的这艘船缓缓驶进大海,慢慢地向着远处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海上一夜 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间或微风拂过,带起点点波光。 此时,一支庞大的船队正扬起风帆,在这无垠的海面上慢慢航行。一些洁白的海鸟也或站在桅杆上,或张开翅膀在船队后面跟着,希望能够从此处觅得些吃食。 船队中的某艘中等大小的海船上。 听着天上传来的鸟鸣,感受着吹在脸上的海风,水无月启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问道:“怎么样,她有试过逃跑吗?” 弥生慵懒地倚在身后的船舱上,正想开口,忽然见到边上有个人走过来,大声吆喝道:“喂,这次轮到你们几个人去执勤了。” 弥生眉毛一挑,面上表情不变,口中的语气却变得莫名轻柔起来:“我们不是已经执过勤了吗?” 说完之后,便轻笑了一下,不再理会对方。 那人听了弥生的话后,眼神便变得呆滞起来,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弹。等到弥生的轻笑声传到他耳边后,他的眼神才重新回复清明,一句话不说,自顾自地离去了。 水无月启面带笑意,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等到那人离开后,方才开口说道:“你每次都对他用这种强力幻术,恐怕过段时间他不是变成疯子就是直接死掉。” 弥生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挪了挪身体,好让被水无月启挡住的阳光重新照到自己身上,然后方才开口说道:“这家伙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却竟然想对我动手动脚,死了也是活该。” 水无月启了然地“哦”了一声,自己几人虽然经过了易容,但弥生本就生得极美,易容时虽然着重处理了面部,但身段婀娜,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是难免的。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启的眼神便随意地扫了一下弥生。 岂料,被水无月启一看,弥生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立刻向后方挪了挪,然后警惕而又防备地看着水无月启,低声说道:“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弄成你说的那种‘水桶腰、大象腿’的样子的。” 感受到弥生语气中的色厉内荏、底气不足,水无月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好好好,这种东西你自己决定就好。” 接着,水无月启面上的笑容微微减弱了些,说道:“好了,说说那孩子的情况吧。” 弥生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那孩子的天赋,我觉得即使在我们家族中,也是最顶尖的那个等级。一些低级的水系忍术,她可以瞬时发动,而且不用结印。” “唔,竟然这么强吗?” 水无月启微微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水无月启重新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弥生捉摸不透的意味,说道:“好吧,那我们今晚一起去看看吧,看看这位鬼灯一族的第一位血继者,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 入夜。 船队的速度微微放慢,在海上匀速前行。夜间值勤的船员们在各个船的甲板上走来走去,防备着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 “噔,噔,噔。” 房门被匀速敲响三下,本来正在熟睡的小女孩瞬间被惊醒。 轻轻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自己瞬间变快的心跳,鬼灯花梨强自镇静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用着清脆的声音问道:“门外……是谁?” “噔。”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但房门又被以与先前相同的力度敲了一下。 鬼灯花梨小小的身子被吓得猛地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站起身来,来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随着房门被缓缓拉开,水无月启三人也看到了屋内的鬼灯花梨。此时的她,穿着的是一身小小的睡衣,一只手还扶在门上。看到水无月启的目光投射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往角落里躲去。 水无月启当先一步走进去,弥生跟在其后,琉璃则是在最后关上了门。 水无月启自顾自地坐下,看着畏畏缩缩地站在房间角落里的小女孩,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说吧,说说看,我今天要不要留你一命?” 似乎是被水无月启话中的意味吓到了,鬼灯花梨身子猛地颤了一下,而后见水无月启三人没有其他动作,都在静静地看着自己,方才低下小脑袋,挖空心思地寻找水无月启要的“理由”。 弥生站在一旁,用余光打量着水无月启似乎仍旧挂着一丝笑意的面庞,心里也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于水无月启身边的人来说,他的血继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因此,水无月启从前虽然行事暴戾,动辄叫人胆颤心惊,但到底还是有迹可循,亲近人也能够猜度出他的一些想法。 但现在,想到这里,弥生又扫了一眼水无月启,她可不信水无月启这次离村真的只是帮她治病的。 心里想着这些,弥生表面上就有些走神,等到回过神来,却发现水无月启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看着水无月启俊朗的面庞和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何,弥生却突然感觉心猛地一跳,接着便出了一身冷汗。 水无月启摇了摇头,身体微微转动,又看向鬼灯花梨,轻声说道:“花梨小姐,时间快到了。” 鬼灯花梨这时只有六七岁,还只是个小女孩,虽然早慧,但这在水无月启三人面前到底还是不足以让她举止自如。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鬼灯花梨心中一慌,腿脚不自觉地便有些发软,慢慢地扶着墙壁瘫软在地。 对于鬼灯花梨的样子,水无月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鬼灯花梨夜间睡觉自然是不会点灯的,水无月启三人进来之后同样也未曾点灯。因此,此时屋内实际上是一片漆黑,几人相互之间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动作。 在此时的鬼灯花梨的感知中,水无月启所在的地方就仿佛是一个黑洞,虽然理性上判断水无月启应该正坐在那里看着这边,但感知却告诉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在不断吸收着周围游离的一切的,虚无存在。 水无月启的手动了动,鬼灯花梨身边的水汽立刻飞速凝结成冰,托住瘫软在地的鬼灯花梨,往他这边浮了过来。 水无月启将手轻轻地按在鬼灯花梨的后颈上,轻声说道:“说,你觉得为什么他们会安排你独自上路。说对,活。说错,死。” 水无月启的声音刚刚落下,弥生和琉璃便同时闻到一股异味从鬼灯花梨身上散发开来。 水无月启明显也是闻到了,但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另一只手轻轻一摆,鬼灯花梨的腿上立刻凝结出来点点细碎的冰屑。 鬼灯花梨感受着此时正按在她的后颈上的手掌,略带凉意的五指,在她心中就如五柄锋利的尖刀一般,让她既感到极端的恐惧,却又诡异地慢慢冷静下来。 没过几息,鬼灯花梨微微抬头,强迫自己与水无月启目光相对,颤抖着说道:“因为,家族觉得,这样会让我更不容易被发现。” 黑暗之中,鬼灯花梨无法捕捉到水无月启的真实反应。但很显然,面前的这个人,对她的这句话感到满意。 这并非通过察言观色得来,要说的话,这应该是鬼灯花梨的直觉,一种弱小者在顶级掠食者面前的本能。 果然,水无月启接下来的举动证实了鬼灯花梨的感觉。 水无月启微微俯下身体,也不嫌弃鬼灯花梨身上的污秽,而是轻柔地给她擦去脸上的眼泪与鼻涕,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对她柔声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该就这么死在这里。” 说着,水无月启用右手搂住她,左手微微一亮,闪现出一个慢慢旋转的六棱雪花符文,缓缓向鬼灯花梨的额头上按去。 鬼灯花梨目光中既有惊恐,又有呆滞,所有的潜意识都在疯狂地告诉她:不要让那个符文碰到自己! 但最终,鬼灯花梨的小脸却是微微扬起,小心翼翼地主动让那个符文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甚至她还试着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水无月启的手掌上,像是正在讨取主人欢怜的小兽。 符文一碰到鬼灯花梨的额头皮肤,立刻便急速旋转起来,然后缓缓地从水无月启的手掌中转移到了鬼灯花梨的额头上,随即消失不见。 水无月启满意地站起身来,轻轻摸了摸鬼灯花梨的小脑袋,语气中带着愉快的意味,说道:“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路,大概我们会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事吧。” 似乎是对自己的小小调侃感到满意,水无月启又笑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说道:“忘掉今晚上的事吧,几年之内,我不会找你的。”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难掩得意,在弥生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俯下身来,在有些不知所措的鬼灯花梨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说道:“要好好修行哦。” 接着,水无月启转过身,拉开门,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好好休息吧,我想,明天会有‘朋友’来拜访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手指一弹,一支小小的冰千本立刻凭空生成,而后激射而出,射中一只站在船舷上的雪白海鸟。 那海鸟呆头呆脑的,本来正在悠哉游哉地散步,被忽然扎了一下后,“扑棱”一下张开翅膀飞起来,转了几个圈后又重新飞到另一条船上,继续散起步来。 水无月启微微转身,对着站在一边的弥生说道:“怎么样,不错的术吧。现在,我只要轻轻一握手……” 接着,水无月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表示“爆开”的手势。 弥生眼皮一跳,微微侧过头,避开水无月启兴致盎然的眼神,声音有些发涩地说道:“族长大人,水无月一族有你,真不是幸运还是不幸!” 一个小小的术,即使效果凶残一些,也是没什么的。但从中,却可以微微窥探出水无月启内心的杀性之烈。在这样的族长的带领下,也难怪弥生会担心水无月一族的未来了。 岂料,这句话不知让水无月启想到了什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弥生,若是没有我,水无月一族恐怕在十余年后就要迎来灭顶之灾了。” 弥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边上走过来一个佩刀的矮壮汉子,一边走一边大声嚷道:“喂,你在鬼吼些什么,打扰了大人们的休息你担待得起吗?” 水无月启瞥了那汉子一眼,随手一甩,空中一抹亮光闪过。 那汉子也看到了一抹亮光向自己飞过来,还以为水无月启是向他扔出了什么暗器,当即伸手往刀柄上摸去。 但还没等他拔出刀来,那抹亮光已经飞到了他面前,随后消失不见。 那汉子摇了摇头,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适之处,还以为是面前这个俊俏的小白脸儿在戏弄自己,面上当即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手按在刀上,一边大踏步地继续向前走一边说道:“小白脸儿,看来你是想让本大爷好好疼爱疼爱你?” 弥生面色一变,刚要上前,但忽然感到自己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 弥生转过头来,刚好看见水无月启面上的兴奋之意,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人?” 水无月启伸出手来,将弥生拉回到自己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道:“我那个术还有些其他的有趣玩法呢。” 说着,水无月启单手举到胸前,轻轻掐了一个印,口中轻语一声:“启。” 随着水无月启的声音落下,那个汉子猛地一颤,随后便紧紧地捂住胸口,慢慢地瘫倒在地,额头上在瞬间就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不大对,立刻都拔出刀,一边叫喊着些什么一边往这边跑来。 但明显是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与远处几人的脚步同时,这矮壮汉子喉咙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哑吼叫。 “噗!” 一支泛着寒光的尖锐冰刺从他的眼眶中插出来,上面还挂着一颗正在滴血的眼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随着这第一根冰刺伸出,紧接着,伴随着肉体被切割开来的声音,这矮壮汉子的脑袋上开始到处冒出冰刺,没有几息时间,头颅便成了个刺猬般的样子。 晶莹剔透的冰刺纵横交错,上面还沾着些或白色、或红色的物事,有着一种狰狞的美感。 远处的人此时也都已经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那矮壮汉子的凄惨死状。下意识间,那几人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但既然已经过来了,他们也不好掉头就走。这里虽然没有“江湖”这样的概念,但他们也知道:如果直接跑了,传出怕事的名声,日后恐怕就不好混了。 最终,几人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也不敢靠近,就在远处对水无月启三人说道:“三位,我们毕竟是同在此谋生,何必下这么狠的手!?” 水无月启还是如先前一样,一副慵懒的样子,听了几人的问话,他随意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反正他今日也肯定会死,我只是提前送他一程而已。” 先前离得远,那几人还未能完全看清那矮壮汉子的样子。但此刻离得近了,几人看清了那矮壮汉子此刻的样子,一个个都是心惊胆颤,哪里还敢再继续多说。 因此,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后,几人也不管其中的话意是什么,当即就附和着“是,是”,随即便要转身离开。 但水无月启明显没有想放他们走。 刚转过身来,几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等,我身边正好缺些人手,你们先在我身边待着吧。” 几人心中叫苦,但也不敢违抗,当即就都哭丧着脸,互相看看后,一起转过身,来到水无月启身边小心地站着。 “唔,……” 水无月启扫了几人一眼,然后有些无趣地说道:“你们几人竟然没跑。” 几人此刻也看出来了,面前这位大人绝不是如他们先前听说的那样——是一名蹩脚的阴阳师,此时心里都纷纷将面前三人认为了混入船队另有所图的歹人。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几人又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人开口,小心地说道:“咳咳,大人说笑了。大人既然有吩咐,我们又怎敢违抗。” 水无月启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一边往船舷处走去,一边说道:“都过来,我有事吩咐。” 过了片刻。 水无月启三人和那几个船队护卫一起站在船舷处,正在一起往下看下方的海水。当然,其他几人都不明白这海水有什么好看的,只是看着水无月启在看,便也跟着一起看。 水无月启看了一会儿后,转过身来,看着几人,说道:“时间应该快到了,你们去把尸体拖过来。” 几人将尸体拖过来后,水无月启又说道:“把他的头砍下来,让血滴到海里去。” 几人一听水无月启的诡异要求,下意识地便互相对视一眼,明显都不太明白水无月启的意图。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几人也都是拼杀惯了的,这种凶恶事也都做过不少,当即就手脚麻利地将那矮壮汉子长满冰刺的头颅一刀砍下,随后将尸体架在船舷上,让洞开的胸腔对着下方的海水。 先前几人在僻静处,船上其他地方的人都看不到这处的情况。但现在,几人明目张胆地在开阔处作出这等举动,自然是立刻便被发现了。 伴随着大声的呼喝声,立刻有大批的武士被集结起来,随后向这边逼近。除此之外,还可以看到有人已经架起小舟,向着其他的船泊去,明显是要去通知在其他船上的忍者了。 弥生站在水无月启身边,眼看远处众人已经逼来,而水无月启还是全无反应,不由开口轻轻问道:“大人?”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请示水无月启该如何应对。 水无月启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鲜血滴入海面后的样子,闻言,微微抬起头,看了那群人一眼,然后随口说道:“看来一个人的血量还是太少了,把他们切开,然后丢到海里去吧。” “切开”这次词,用在人身上是很奇怪的。 但还没等水无月启身边那几个武士想明白,琉璃和弥生的举动就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后,琉璃和弥生二人,一人拔出斩首大刀,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冰刀,急速奔入人群中间。 紧接着,在武士们的大声呼喝中,这群武士便被一一砍伤,然后被直接从船上扔进了海中。 很快,众武士们的鲜血便在苍蓝色的海水中洇染开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血腥气会吸引鲨鱼前来,这一适用于水无月启前世的定律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有效。 事实上,由于超自然力量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动物界顶级猎食者还要更加恐怖。在这片深海中,不只是存在着鲨鱼等常规的猎食动物,还有着许多其他类型的魔怪。 因此,这些武士虽然惊诧于船上那两个女子的强大,对其感到恐惧,但受伤落水后,还是都大声哀求,希望水无月启三人让他们上船。 但水无月启几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的鲜血在海中逸散。 这些武士此时也看出了水无月启的心思,恐怕就是想让他们的鲜血吸引海里的怪物出来。激愤之下,不少人都转而大骂,然后拼尽全力地向着其他的船游去。 忽然,水无月启嘴角微微勾起,低声说道:“来了。” 他身边的几人闻言都紧紧盯着下方,果然,几乎是立刻,几人就发现了不对:那些武士下方的海水中,似乎有着巨大的游鱼在不断游动徘徊。 那些武士没有水无月启等人居高临下的优势,自然都没有发现不对,此刻都是自顾自地加劲向前游。 水无月启看了一阵,自言自语道:“似乎游得太快了点。” 说着,右手一甩,指尖处便凝结出五支小小的冰刺,悄无声息地向前飞去。 这五支冰刺迎风便长,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地吸收周围凝聚起来的水汽,等到飞到那些武士身边时,已经成为五支丈许长的冰刀。 “噗嗤!” 伴随着冰刀切入人的肉体的声音,五名武士的身体被拦腰斩开,鲜血飞溅,身体中的脏器被抛洒出来,场面一时变得惨烈无比。 但还不等诸人作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骨骼折断的声音响起,那被斩断的躯体便被几张大嘴咬实,然后往海面下沉去。 隐约间,可见到似乎是几条通体呈青黑色的大鱼。 “啊……” 武士中有熟知海上事物的人,见到那所谓的“大鱼”,立刻发出惨呼,然后一边加速向前游一边大声喊道:“大家快逃,这是海鳄。” 这句话明显非常有威力,知道“海鳄”是什么的武士立刻都拼了命地加力气向前游。其余不知道的人一见同伴如此拼命,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识地不想落于人后,一个个也都开始拼命。 这些人本就有伤在身,如此一来,鲜血自然是挥洒得越发快了起来。而这血腥气,明显也是刺激得海面下那些阴影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躁动。 很快,随着破开水面的声音,又不断有人发出惨呼,被直接拖拽到了海面下。 水无月启微微侧过身,向着身边的武士问道:“这‘海鳄’,是什么?” 那几人此时面色青白,目光有些呆滞,明显是有些被吓到了。 听了水无月启的问话,几人回过神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禀……禀大人,这,这‘海鳄’,实际上就是‘海里的鳄鱼’的意思。这种鳄鱼,皮坚肉厚,又兼性情凶猛,动辄就是成群结队,一般没人敢惹。海上航行的船队,一遇到它们,基本都是舟毁人亡,只是偶尔才能有人幸存下来。” “哦。”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倒是挺厉害的嘛。” 说完这句话,水无月启忽然转过身来,对弥生说道:“喂,弥生,我很强,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你知道吗?” 弥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水无月启忽然发什么神经,但还是顺着他说道:“是的,大人您……” 水无月启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以前我血继病缠身,因此一直不敢全力动用血继。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得到治疗了,我想试一试,试一试我现在到底有多强。” 说着,水无月启随手一甩,空中瞬间凝结出上百只巨大的冰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呼啸着向有海鳄的水面飞去。 伴着这呼啸声,水无月启又继续说道:“弥生,我们的船队下面,此刻就潜伏着一个大家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这个怪物强,还是我强!” 这时,水无月启的那些冰剑也已经全部射入海中,海面上开始浮出来一些被冰剑击中的海鳄和武士。武士凡是被冰剑射到的都已经死了,但海鳄中则是还有些没死透的,此时正在垂死挣扎。 这海鳄捕食时便如水鸟捕鱼一般,都是聚集力量,然后施以雷霆一击。之后无论是否成功,都是立刻和猎物脱离接触。 因此,此前许多人其实都没有看清楚这恶名远扬的海鳄的样子,只觉得其像是通体青黑色的大鱼。 此时,这些海鳄中的许多被水无月启的冰剑射中,浮在海面上露出灰白色的肚皮,众人方才能一观其细貌。 这些“海鳄”,看起来与水无月启前世的鳄鱼在外形上并无太大的不同之处。只是体型更修长,身上的鳞甲也要更坚实,凶性似乎也更重一些。 扫了那些飘在水面上的人类和海鳄的死尸一眼,水无月启对弥生和琉璃说道:“你们两个,去保护好鬼灯花梨,我来试试这些海鳄的斤两。” “噗通、噗通……” 水无月启说话间,这支船队间开始四处传来这种声音,数不尽的约莫有半人长的海鳄纷纷从海面跃出,向着海面上的这支船队跃去。 这些海鳄虽然性情凶猛,令人见之而生畏,但那些武士占了居高临下的优势,占据高处迎击这些半人长的海鳄,令得这些海鳄一时间也攻不上船。 听了水无月启的命令,弥生和琉璃互视一眼,随后同时向鬼灯花梨所在的那艘船掠去。 水无月启身边的那几个武士见状也想跟着跑,但水无月启举起双手结了几个印,一条冰龙立刻在他身边凝聚出来,然后怒吼着向那几人冲去,一个摆尾,便将几人一齐扫出了甲板。 这几人可没有先前那些武士的幸运,此时从海中冒出头来的海鳄已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挤在海面上。见到上面有人类落下来,这些海面上的海鳄都争先恐后地弹跳起来,在半空中就已经撕咬住这几名武士,大肆争抢。等到落到海面,这几名武士便已经成了海鳄们嘴中的碎肉了。 水无月启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慢慢地将自己束起的头发解开,任其被海风吹拂,披散开来,单手立印,往前一踏,便正好踏在冰龙的脊背上。 便在这一小会儿间,冰龙已经长到十余米长,身躯比两个人加起来还粗,鳞甲呈蓝黑色,隐隐有金属的光泽,伏在船上,已经使得这艘船有些要倾覆的危险。 水无月启一踏到冰龙的脊背上,冰龙立刻仰天咆哮一声,接着竟然腾空而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水无月启站在冰龙的脊背上,衣袂翻飞,长发飘扬,手间印诀变幻,冰龙仰天咆哮一声,头颅两侧立刻生出两个凸起。 随着查克拉的催化,两个凸起急剧变大,随后破裂开来,从中出现两个狰狞的龙头。两个新的龙首不断嘶吼,使尽全力地向外挣扎,片刻之后,便从水无月启脚下的这条冰龙的躯体内挣扎了出去,成了两条新的冰龙。 水无月启向下一指,这两条后出现的冰龙同时嘶吼一声,随后便摆动了几下躯体,同时向海面上冲去。 还浮在海面上的海鳄纷纷察觉到危险的来临,此时已经纷纷拥挤着下潜,只露个尾巴尖在海面上。 只可惜这时已经来不及了,两条冰龙怒吼着撞入海面后,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附近的海水几乎在瞬间转为固态,周围海水的水压在瞬间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许多海鳄当场就被挤得骨骼断折,双眼激凸,死得不能再死了。 冰龙悬立当空,水无月启站在其上畅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大声说道:“如何,你有胆就继续在海面下躲着,看看我能不能杀光你这些子孙!” 水无月启在上面大行杀戮,这些海鳄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几乎是水无月启的声音刚刚落下,海面就忽然变得沸腾起来,紧接着,无数两三米长的海鳄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急速从海面上向水无月启弹射而去。 可惜这明显无法对水无月启造成什么威胁,只见水无月启印诀变换,脚下的冰龙仰头痛苦地嘶吼一声,随即下颔处裂开,一条小一号的冰龙从中钻出,随即向下方迎去。 此时那两条先前冲入海中的冰龙也已经在水无月启的召唤下回返,重新飞回半空。 三条冰龙一起迎击这些从海面跃起的海鳄,或撕咬,或甩尾攻击,海鳄虽然皮糙肉厚,但一旦被击中,也是动辄骨断筋折,甚至直接被打成一滩肉酱,场面一时血腥无比。 但这些海鳄也当真是悍勇无比,虽然眼见同伴都死状凄惨,但还是前赴后继,纷纷毫不犹豫地向空中扑来。 水无月启站在上方,饶有趣味地看着下方看似惨烈但实则一边倒的战斗,嘴角绽出浅浅笑意,心中明显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水无月一族的族人向来相貌俊美,而且血脉浓度越高,这种现象越是明显。水无月启出生即觉醒血继限界,其血脉浓度自然是不用提。因此,水无月启之俊美,即使在水无月一族中,也是有数的几人。 此时,水无月启骑龙踏天,对战海中不断涌出的狰狞海兽,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胸前背后,时而随着海风摆动,整个人都宛若神仙中人,看去直如一尊不可匹敌的天神。 远处一艘船上,刚刚接出鬼灯花梨的弥生和琉璃,看着远处凌空而立,凛凛生威的水无月启,也是相顾骇然,没想到全力出手的水无月启竟然如此厉害,几乎要超出她们对于忍者这一职业的认识了。 水无月启远远望见二人已经接到鬼灯花梨,心里也不由稍稍放松了一点。鬼灯花梨对他而言还有大用,他可不想让她就这么死在这里。 水无月启心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忽然便感到后颈一凉,紧接着便感觉眉心一阵刺痛,而且还越来越强烈。 不好,这是被杀气锁定的表现! 水无月启的心脏急剧跳动几下,面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嫣红,脚下一踏冰龙,便欲拉升自己的位置。 但这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海面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接着,一张足以轻易包裹下水无月启及其脚下的冰龙的血盆大口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冲出海面,急速向水无月启所在的位置咬来。 诡异的是,这张血盆大口的行动速度极快,但动作间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好似是海水、空气在它抵达的地方都主动分开了。 水无月启脚下的这条冰龙本来是龙头向下倾斜,要想直线拉升,必须先稍微调整一下龙身的动作。 但就是这一点点的时间,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站在远处的人们只看到冰龙正要逃离,便被海中突然出现的一条足足有几十米长的庞大海鳄一口咬实,接着直接吞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这海鳄体型巨大无比,跃出海面一口吞下水无月启后,便和鲸鱼一样,直接向海面倒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那些小海鳄似乎得到了新指令,都纷纷调转方向,向着周围的海船游去。 弥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琉璃,发现对方此时正处于呆滞状态,不由心中一喜,刚想对琉璃说些什么,却发现琉璃和鬼灯花梨的额头同时闪现出一个蓝色的六棱雪花符文。 两个符文同时散发出蓝莹莹的光芒,接着,三人面前的水汽便急速凝结,一面等人高的冰镜开始慢慢成形。 弥生一见这面冰镜,手下意识地便向腰间的苦无摸去。 但她的手刚刚做出动作,便突感手背上的皮肤一阵刺痛,转头看去,正好和琉璃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目光对上。 二人对视一刹那后,随即便各自转开目光。 弥生嘴角抽了抽,主动向后方退了几步,让自己离冰镜远了些。也是在这时,她才终于感觉喉咙处的皮肤没有了隐隐的刺痛感。 冰镜此时已经形成,镜面上泛起波动,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其中显现出来。 很快,这个人影便慢慢从镜面中脱身出来,来到现实世界,正是水无月启。 只是,此时的水无月启明显没有了先前那般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姿态,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无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损毁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无法遮蔽躯体,露出比女子还要洁白莹润的肌肤。脸上胳膊上也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遍布着一道道血痕。 刚从冰镜中出来,水无月启便是一个踉跄,差点单膝跪倒在地上。 琉璃还没来得及上前扶水无月启一把,弥生和鬼灯花梨便同时抢上前去,一人扶住了水无月启的一支胳膊。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然面上都带着浅浅笑意,但当中却仿佛溅射出火花来。 水无月启的咳嗽声打败了二人的无声交锋,二人急忙将水无月启扶住,都是小心地说道:“大人,您没事吧?” 二人话音刚刚落下,远处的那条还浮在海面上的巨大海鳄便已经关注到了这边的动静。它大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恼怒情绪。 这声吼声似乎也是一个命令,听到它的吼声,各处的海鳄纷纷调整路线,飞快地往这边游来。 而那头巨大海鳄自己,则是慢慢地重新沉入了海面之下,再不露一丝踪迹。 可以想见,等到它再次出现,恐怕又会是一次石破天惊的迅猛攻击。 水无月启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二人,有些吃力地站直身子,嘴角露出一丝嫣红痕迹,有些中气不足地低声骂道:“这条畜生,我迟早要宰了它。” 显然,在二者的第一次交锋中,不管是因为实力不济还是马虎大意,总之,水无月启是吃了不小的亏。 说着,水无月启一把拉过鬼灯花梨,手中凝结出一把冰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大声向着海面说道:“你要是再敢出手,我就先宰了这个孩子。” 轰! 不远处,一片海面的海水被掀起。 接着,一个巨大的鳄鱼头露了出来,隆隆的声音响起,那条巨大的海鳄有些不熟练地用人类的语言说道:“放……开……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水无月启嘴角微微咧了一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心中暗道: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对了。 他也是注意到各艘海船都受到攻击,唯有这艘被空过去了,方才在心中觉出点不对来。 先不提弥生二人根本未曾出手过,那些海鳄根本不知道二人的厉害。光看那些海鳄攻击时悍不畏死的样子,恐怕也不会因为畏惧而放弃进攻某个目标。 既然如此,那水无月启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恐怕此处是有着什么它们不想伤害到的物体或人。而这艘船上最可能有此特异之处的,自然就是天生的血继觉醒者——鬼灯花梨了。 因此,水无月启便直接试了一试,没想到还真被他猜对了。 想到这里,水无月启又大声说道:“你们想要她做什么?” 那海鳄晃了晃脑袋,激起附近的海水又一阵震荡,随后才又断断续续地说道:“她……我族……契约者,你……解开……符……印。解……活,不……解,吃掉……你们。”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水无月启几人还是轻易地便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这支海鳄群之所以会攻击这支船队,究其根本原因恐怕还是水无月启给鬼灯花梨下的那个雪花符印。 双方之间的对话,周围那些剩下的船队人员自然也听到了。 他们见水无月启虽然厉害但仍然对付不了那条恐怖的海中巨鳄,又听到了双方的对话,了解了事情的症结所在,其中有些人便大着胆子向水无月启劝说道:“大人,您就且先答应它吧,您虽然厉害,但海中毕竟是它们的主场……” 水无月启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聒噪,而是低头看了看此时一动不敢动的鬼灯花梨,有点疑惑地低声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主角待遇?” 这句话声音极轻,只有靠在他怀中的鬼灯花梨才听到一点,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她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没有等她开口,便听到远处又是一阵海水激荡的声音,接着,隆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强者,放开……她。” 水无月启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又高声问道:“喂,你们可不可以和我族订立契约?” 他见这群海鳄数量众多兼且战力惊人,心中不自觉地便动起了这个念头,想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们和水无月一族订立契约。 但水无月启的“喋喋不休”明显已经惹起了那个大家伙的不快,它震动尾巴,狠狠地拍击了一下水面,露出自己森白的满口利齿,威胁性地说道:“放开……她。” 话还没有说完,庞大的身躯便已经开始慢慢下潜。显而易见,“和平交涉”已经破裂。 水无月启面色一变,在鬼灯花梨的后颈轻轻一按,鬼灯花梨立刻软软倒在他怀中。 水无月启将鬼灯花梨交给琉璃和弥生,说道:“保护好她。” 说完,水无月启指尖凝结出一小块尖锐的寒冰,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涌出。 水无月启将鲜血均匀地抹在自己的十指上,而后开始迅速结印,十指化为一片虚影。 几息之后,结印完成,水无月启的双手手指呈莲花状放置在胸前,脸上泛起抹不正常的嫣红,口中低声喝道:“秘术·金刚召来。” 话音落下,几人身前的海面便波动起来,海水激荡,狂风阵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第一课 海水仿佛是被某种奇怪的引力牵引而起,呈柱状向上涌去。与此同时,呼啸着的海风也在水柱四周奔行肆虐。 海水和海风之间在查克拉的催化下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很快,海水中的盐分和各种杂质被甩了出来,而后被风带走,抛向远处。 再接着,剩下的澄澈水流开始慢慢凝结,逐渐变成寒冰。呼啸着的海风像是一把刻刀一样,在其身上不断切割、雕琢。 很快,一个巨大的类人冰雕出现在了海面上,散发出隐隐的威压。 这巨人一出现,便抬了抬巨大的手掌,在空气中带起一股慑人的风啸声。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手中印式微微一变,那巨人便仰天大吼一声,随后便迈开大步,就这么站在海面上向着其他船只走去。 至于路上开始试探着对它发起攻击的海鳄,它则是一概不理,偶尔有海鳄侥幸跃到了它的头脸位置,它也只是狠狠一拍,将其拍成一滩肉酱,但也不与这些海鳄多做纠缠。 这时,那些其他的商船成员也已经感觉不太对劲了。这个看起来凶恶无比的大家伙不去对战可能随时出现的那条巨大海鳄,反而不断向这边靠拢,却又是何意思? 在船队眼中,水无月启强大无比,却又悄无声息地混入船队,没人会相信他是毫无目的的。 当即就有人向着这边大吼,或愿献上财货,或愿甘为鹰犬,总之都是想求水无月启不要对他们动手。 对于水无月启召唤出来的这个“金刚”的举动,不只是其他人不明为何,弥生几人也是露出迷惑之色。以她们几人的身份,显然都是无法接触到水无月一族最顶尖的秘术的。 水无月启印诀再变,这个硕大的寒冰巨人仰天狂吼一声,随后大手扬起,狠狠地向其他船只拍去。 这尊寒冰巨人身高几近十米,显然不是船上的那些武士等所能抵抗的。随着攻击抵达,好几艘船都是被一拍即碎,船员纷纷落到海中。 巨人兴奋地吼了一声,随即就大手探去,一个又一个地将落水船员抓起,而后直接塞入口中。它口中都是尖锐的冰刺形成的利齿,纵横交错,许多甚至生有倒钩,那些挣扎着的人一被塞进去,紧接着便被“咔嚓”一声咬成了碎肉。 这巨人竟是个食人的怪物! 一发现这一点,其他离得远一些的海船立刻发动起来,竭尽全力地想逃离此处。 但这明显已经太晚了,那巨人明显有着一定的灵智,见到自己的猎物要跑,当即吼了一声,而后在海面上狠狠一跺脚,巨大的海浪立刻被掀起,朝着那些试图逃跑的海船涌去。 巨人兴奋地大吼了一声,又迈起大步,准备追上去猎取食物。 从体型来看,它应该极为沉重,但在海面上走动却犹如在陆地上一般,一点都没有要沉下去的迹象。 但它刚走了两步,“轰隆”一声,身后的海面猛然破开,接着,两条通体宛如钢铁铸成的灰黑色海鳄猛然跃出,分别从它的左右后方向它扑击而去。 与此同时,水无月启几人脚下的海船猛然一颤,接着便被直接甩到半空中,船体在巨大的压力下当即就分崩离析。 先前那条与水无月启对战的巨大海鳄又从海面跃出,直直地向着几人扑来。只不过,观其行动轨迹,明显是朝着此时怀中正揽着鬼灯花梨的弥生冲去。 几人虽然身在半空,却一点未曾慌乱,弥生和水无月启同时开始结印,立刻,空中便开始出现许多晶莹剔透的冰镜。水无月启三人一个闪身,便在同一时间跃入了这些冰镜,接着,在一瞬间便已经从远处的其他冰镜中出现,轻松地逃离了这一次的攻击。 这也难怪,同样的手段,第一次能奏效是出于其突然性。但要是想在敌人已经有防备的情况下再建功,难度可就大上许多了。 几乎是水无月启三人从冰镜中脱身出来的同一时间,所有人便同时听到了一声震天的巨吼。 众人循声看去,立刻便看到了血腥无比的一幕:此时,那个水无月启的术式召唤出来的寒冰巨人,正不顾死死咬住它的腰部的一条海鳄,而是一只手掰住另一条海鳄的大嘴,另一只手直接伸了进去,明显是已经抓住了什么,正在用力往外扯。 这时,攻击水无月启几人的那条海鳄首领冲力已尽,重新倒进海水,溅起巨大的浪花。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喜色,手上印式变换,引得那寒冰巨人又大吼一声,而后拼尽全力地使劲一扯。 “噗!” 现场众人都听到了非常明显的肉体被撕裂的声音,紧接着,便见那寒冰巨人伸进海鳄肚子里的手抽了出来,手上还牢牢抓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心脏。 这心脏的生命力十分旺盛,虽然已经离体,但仍兀自在巨人手中“噗通、噗通”的跳动。 巨人咧了咧嘴角,也不知是不是在笑,抓住心脏的手直接递到嘴边,头向前一探,便直接咬在了这个仍在跳动的心脏上。 水无月启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止不住的笑意,大声向海面喊道:“爬虫,这是本大人送给你们的礼物!” 说完,水无月启又开始结印,口中低声说道:“冰遁·化龙。” 随着话音落下,一条神气活现的冰龙又在他脚下生成,水无月启站在其上,对弥生和琉璃说道:“我们走。弥生,收尾。” 弥生答应了一声,立刻结了几个印,而后和琉璃一起跃到冰龙上,冰龙吼了一声,随即便直接往远处前进。 三人没有离开多远,后面便传来“轰”的一声,剩下的海船已经同时爆炸,火焰离得老远也仍然清晰可见。 这个世界的海洋可要比水无月启前世的海洋危险数倍,海中的精灵魔怪比比皆是。失去了海船,这支船队剩下的人恐怕最终全都会葬身大海。 与此同时,船队处也隐隐约约地传来巨大的吼声。显然,水无月启召唤出来的那个寒冰巨人仍然在与海鳄激烈奋战。 水无月启站在龙首位置,转过身来,对着刚刚醒过来的鬼灯花梨笑了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柔声说道:“花梨,记住,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执行任务时要斩草除根,相关人员一个不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伏笔 熊之国,天澜城。 熊之国位于火影大陆东南方的一个半岛上,这个半岛形状狭长,与大陆只有一处狭窄的土地相连,大部分都属于火之国。 而在这个半岛上靠近水之国的方向,则是还存在着一个繁荣的贸易国家——熊之国。而天澜城,则是熊之国唯一的深水良港,同时也是熊之国最大的城市。 这个国家身处火之国和水之国的包围中,也没有什么可以向外攻伐的余地。因此虽然其国内也有名为“星忍村”的忍者村,但大名却很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一向都是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做火之国的附庸。 不过,由于商业发达的缘故,以天澜城为中心,熊之国有一个庞大的商人群体。由于几乎垄断了大部分水之国和大陆之间的贸易,这些商人说是富可敌国也不过分。在很多情况下,他们联合推动的决策甚至连熊之国大名都无力反对。 一切行动都以利益作为出发点的商人对于火之国自然不会有熊之国大名那样恭顺,在利益的驱使下,这批大商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和水之国没有私下的联系。甚至,其中一些商人就是水之国安插在此地的耳目。 火之国高层对这种情况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由于这些年来木叶的两大家族,千手一族及宇智波一族,之间暗流涌动,木叶村内形势风波诡谲,因此一直没有精力投射到水之国对熊之国的渗透上。 到了如今,天澜城的商人们已经几乎完成了事实上的独立,成了尾大不掉之势。现如今的天澜城,除了每年会定期向熊之国大名缴纳一定赋税外,几乎已经完全不再服从大名的一切谕令。 同时,天澜城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火影大陆东南侧的情报中心,以火之国、水之国为主的各国情报人员在这里进行着无穷无尽的试探、交换、妥协、刺杀。 坐在一辆颇显富贵的牛车上,水无月启一边慢条斯理地向身边几人介绍着熊之国的情况,一边饶有兴致地在看着车窗外熊之国的景致。 而弥生几人则是都恭谨地跪坐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水无月启的介绍。水无月启话中偶尔流露出来的对某个个人,或者是势力的爱憎好恶,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极其有价值的信息。 说着说着,水无月启忽然低低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世人都说我水无月、辉夜、鬼灯三族也是忍界豪族,但整个水之国又才只有多大呢,我们又怎么能和木叶的千手、宇智波这等大族相比呢?” 没有等其他人接话,水无月启又主动说道:“在水之国内斗来斗去,终究是器量太小。未来我们几家一起合作,在大陆上占下一片土地,逼木叶向我们让步,方才称得上是成就了一番事业。” 几人都听出这话是对鬼灯花梨说的,纷纷向她看去。 鬼灯花梨年纪虽小,但类似事情却见了不少,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做,急忙坐直身子,小心地回答道:“大人说得是,花梨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的。” 水无月启扫了她一眼,笑笑说道:“你有血继限界在身,不出意外的话,鬼灯一族日后必定会落入你手。你要记住,你做决定时,不只是在为自己做决定,也要为鬼灯一族的将来做打算。” 说罢,水无月启闭上眼睛,说道:“想必你家族在这里也有安排,你自己离开吧。这次你们一族迁往大陆,乃是断臂求生之举。你记住,若是鬼灯英树把你父亲的旧部都留在水之国断后,你就该小心点了。好了,你自行离去吧。” 鬼灯花梨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水无月启面无表情的脸庞,一咬牙,站起身对水无月启行了一个礼,随后便径直下了车。 弥生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忍具袋上,紧紧盯着鬼灯花梨娇小的背影,目光变幻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弥生感觉手背一凉,抬起头来,正对上水无月启平静的眼神。 “相信我。” 他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分别·半藏 弥生眼神不肯回避,直直地盯着水无月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一点,说道:“大人,鬼灯一族差一点在家族和辉夜的攻伐下灭亡,未来一旦有机会,他们决不会介意让我们也沦落到和他们一般的地步。” 水无月启平静地看着弥生,开口说道:“所以我说要你相信我,能够用好的话,这孩子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 若是平时,水无月启既然已经开口解释了,出于对他的敬畏,弥生也就会顺势放弃自己的坚持,以免引来水无月启的不快。 但这次,不知为何,弥生却仍然没有退让,犹豫了一下后,决然说道:“启君,你是从她想到了自己吧。” 说到这里,弥生的眼圈已经微微泛红,带着些鼻音说道:“启君,我和千夏才是你的姐姐,但你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她只是一个外人,你……” “够了!” 水无月启忽然带着些怒意说了一句,而后显得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厢上,说道:“只要你们在我手底下老老实实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你说,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心中真的有把我当作亲人看待过吗?” 弥生哑口无言。 她倒是想反驳,但心中也知道诡辩式的胡搅蛮缠是毫无用处的,只好低头不语。 似乎感到有些头痛,水无月启揉了揉鬓角,而后开口说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既然已经抵达熊之国,立刻联系家族在这里的人,休息一下后我们继续赶路。” 正说着话,水无月启突然一怔,而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卷轴,展开来,上面慢慢浮现出一行字:鬼灯已逃离水之国,辉夜无功而返,长老团欲弹劾水影。 水无月启顺手将卷轴递给弥生,说道:“这个鬼灯英树,其他先不论,但决断是一点都不缺的。” 说罢,水无月启又闭上眼睛,倚靠在车厢上,轻声说道:“既然两边都失算了,那估计村子里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 雨之国,雨隐之村。 这个总是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的国家,似乎总是带着一股迷离而又哀伤的独特气质。 事实上,若是没有著名的“山椒鱼半藏”的带领下的雨忍的保护,这个身处几大国之间的小国恐怕早就已经沦为各色各类的凶徒们的乐园了。 “噔、噔、噔。” 随着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半藏君,我做了一些药膳,你要不要试一试。”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陈述的语气。江国利美心中明晓,那个男人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听到这个声音,屋内,那个大名鼎鼎的“山椒鱼之半藏”有些苦恼地站起身来,亲自过去打开门,说道:“利美,你就不要再做这些东西了,这么多年下来,要是有用的话,早就已经产生效用了。” 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约莫有三十多岁的女子,身着便服,眉眼弯弯,气质温婉,正对半藏展露着笑容。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主动走进来,来到办公桌边将东西放下,而后转过身来,对半藏说道:“说不定其实已经产生了一定效用,只是半藏君你还没有察觉到呢?” 半藏笑了笑,不再多言。实力到了他这个层次,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若真的产生变化的话,他立刻就会察觉到。 不过,想到这里,半藏看了看正在专心布置她的药膳的江国利美,心中不由产生一股暖意,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国家,守护好,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雨之国 半藏小时体内被植入山椒鱼的毒囊,呼出的气息中含有毒素,靠近他的人,不知不觉间就会中毒。 因为这个原因,村人们对他都或明或暗地怀有畏惧或厌恶的情绪,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没有多少人敢于接触年幼的半藏。 除了当地神社的巫女江国利美。 在这时,由于神社一般处于交通要道,或者是繁华之地,巫女长期和众多的忍者、武士等交往,自然而然地也就有了性工作者这一层身份。 因此,当选拔巫女时,凡是家中有点办法的,都是想方设法地不让自己家的女儿去参选。不过,这时战争频繁,孤儿众多,巫女最终一般都是从这些孤儿中选出,因此选拔巫女倒也不算困难。 江国利美,当时就是这样被选出来的一个巫女。她的父亲是一名潦倒的武士,死于一场仇杀之中,母亲则是在父亲死后改嫁,不得不抛下了她。最后,便被当地的居民们选为了巫女。 或许是小孩子平日里的生活太过孤单,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心地纯善,总之,江国利美和半藏成为了朋友。 彼此唯一的朋友。 半藏看着江国利美一边给他摆放药膳,一边絮絮叨叨地交待他注意事项,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仿佛给她披上一层柔和的轻纱,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最近忍界十分不太平,木叶隐村、泷隐村以及雾隐村都发生了大规模的继承人斗争,发动新一轮的忍界大战的言论也在各国甚嚣尘上。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若是……” 话说到这里,被江国利美打断。 她这时仍然是背对着半藏,语气柔和但却坚定地说道:“没有什么若是,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 说到这里,江国利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平缓了一下情绪,而后才继续说道:“无论如何,能遇到你,我从未后悔过。” …… 此时,水无月启三人已经穿过了熊之国、火之国以及川之国,抵达了川之国与雨之国的交界处。 三人在交界处寻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水无月启终于提出来,要向弥生说明一下这次他离村来到这里的目的。 琉璃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她向来是水无月启要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因此此时便就静静地抱刀站在窗边,防止别人偷听,也顺便打量着这里的景色。 水无月启和弥生相对而坐,沉吟了一下,决定不再做那些弯弯绕,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弥生,你在熊之国时,曾经问我,为什么对你和千夏如此,嗯,应该说是刻薄吧?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为何如此呢?” 见水无月启态度诚恳,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弥生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我知道您对我不放心,那千夏为何也……” 说到这里,弥生忽然停住,然后震惊地看着水无月启,嘴唇有些颤抖地说道:“她……” 水无月启仍然是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弥生。 弥生心中一寒,急忙低下头,而后又急忙抬起,声音有些急切地说道:“启君,我对你可一直是……” 水无月启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平静地说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这次,我之所以亲自来此,一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 说着,水无月启递给弥生一个卷轴,示意她打开来看,然后继续说道:“这个家族的秘术,或许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二来,我也想和一个人见见面。无论是雾隐村,还是水无月,总不能一直缩在海岛上。而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到我们。”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停了下来,和弥生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向窗外看去。 目光所向,便是雨之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暴露 “大人,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来人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半藏的办公桌上,同时如此说道。 半藏拿起文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关心地问道:“龙雨,伤亡情况如何?” 被唤作龙雨的魁梧男子咧嘴一笑,说道:“这个家族是一个隐居家族,没有忍村庇护,因此伤亡情况倒不算严重。不过……” 说到这里,龙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地的泷忍村忍者越来越多,似乎……” 半藏了然地笑了一下,说道:“泷之国虽然如今也是火之国、土之国这个层级的大国,但地理位置实在太差,被火之国,土之国以及雷之国包在中间,加之国内各地又频频叛乱,恐怕形势也不太妙啊。” 说完这些,半藏抬起头,看到龙雨有些迷惑的样子,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如今虽然仍在实力的巅峰期,自问忍界没有几个能与自己比肩的人物,但他终究是要将雨忍村交给继承者的。 他倒不贪恋权位,未来卸任之后,能够与江国利美长相厮守,实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看着村里的这些后辈,他却没有发现一个人能够承担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若是一个处于大陆边缘地带的小国,以半藏强悍无匹的实力,自然有可能为村子改变命运。但雨忍村却偏偏处在四个大国之间,半藏纵使再强,面对这种境况,也只能感到有心无力。 不过半藏乃是心性坚韧之辈,转眼之间,这些负面情绪便被他从脑中驱离,转而继续向龙雨说道:“这批人你亲自看管,务必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是我送给一位贵客的礼物。” 龙雨点点头,露出个有些狰狞意味的笑容,说道:“大人放心,我会看管好他们的。” 二人正说话间,有一名雨忍走进来,快步来到半藏身边,递给他一个卷起来的纸条。 半藏展开一看,面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语气冷静而又急促地对龙雨说道:“龙雨,让你的人不要休息了,立刻随我出发。” …… 仍然是先前雨之国与川之国边境的那个小旅馆。 水无月启坐在榻上,弥生和琉璃侍立在两边,正在向水无月一族布置在此地的情报人员问话。 如水无月一族这样的大族,大都在整个忍界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网络。这类情报网络大多都是从战国时代就已经开始建立,等到后来,各大家族纷纷或建立,或加入忍者村后,也都不会将这样的核心势力交出去,便就这样延续到了现在。 这些情报人员都有各自的谋生手段,平日里家族也不会联系他们,只有在有需求的时候才会找上门来。与此同时,这些人大都在血脉中被下了种种奇诡秘术,一旦被家族找上门,也只能老实听话。 此时,水无月启面前的一对夫妻便就是这样的身份。 水无月启面无表情,开口问道:“那个女人,平日里住在哪里?” 这对夫妻都跪伏在地上,听到水无月启的问话,不由都惶恐地将头抵到地板上,回道:“大,大人,那个女子在雨之国事关重大,时时都有雨隐村忍者贴身保护,我等,我等实在是……” 水无月启刚想说话,忽然面色一变,急速站起身来,一边结印一边沉声道:“琉璃,灭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遭遇战 那对夫妻见面前的几位大人神色急剧变化,愕然地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却见到水无月启身边的一个女子已经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大刀,当头向他们夫妻二人砍来。 二人并未接受过系统的战斗训练,在琉璃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连求饶的话都未说出口,便同时被琉璃一刀两断。 在此时,水无月启的印式也已经结完,随着龙吼声响起,两条水龙在屋中凝聚出来,随后直接撞破窗户,向外冲去。 几乎是在窗户破裂的一瞬间,几团火球直接打在水龙身上,打得水龙痛吼一声,身躯摇晃。水汽在高温下瞬间蒸发,使得现场瞬间充满了湿热的雾气。 水无月启三人趁机贴着旅馆的墙壁离开旅馆,互相以目示意后,同时向着攻击到来的方向急速掠去。 敌人从那个方向发动攻击,即可能是逼迫他们往反方向或侧方逃跑,但也可能就是故意引诱他们过去,以逸待劳。水无月启三人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们都是实力高强之辈,自然不会在意敌人可能有的埋伏,因此便直接向发动攻击的敌人处冲去。 雾气在三人的身前都悄无声息地分开,很快,在不断变换路线的情况下,三人迅速接近前方几个半跪于地的身影。 这几个人正是火遁忍术的施放者,此时正在凝神观察前方雾气中的情况。他们已经发现,这雾气明显太过浓重,不是正常情况,正在戒备有可能来自敌人的反击。 几人都是中忍,也算是久经考验的老牌忍者了,这时却个个额头上都满是大汗,他们只是一个小队,并未有强大的增援。先前,他们只以为自己几人是发现了几个水之国的间谍或者普通行商,因此才会试图诛杀那几人。 但动手之后,几人才发现,敌人的强大出乎意料,不仅提前发现了几人的攻击,而且还明显做出了反击。 为了避免呼吸声暴露自己的位置,几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放慢、放轻、放长呼吸,富含水汽的湿润空气慢慢地大量进入几人的肺部。 浓重的雾气中忽然传来异响,似乎是幽灵的呢喃,又似乎是情人的耳语,轻柔的声音像是有实体一般,慢慢地围着几人缭绕。 不好,敌人已经发现我们的位置了! 几人心中立刻同时升起这样的想法,接着就同时起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但几人刚刚直起身子,便同时听到一个淡然的声音:“冰遁·荆棘突刺。” 随着声音落下,几人同时感到胸口一痛,接着便眼睁睁地看着狰狞的冰刺硬生生的戳穿肚腹,直接穿透出来。 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呈三角形站立的三个身影。 水无月启放下正在结印的手,向弥生说道:“看来只是碰巧发现了一点不对,未曾发现我们的身份。” 弥生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忧虑地说道:“不过,我们如今杀了他们几个,恐怕他们马上就会发现不对了。” 水无月启笑了笑,说道:“雨之国方向是志村团藏的地盘,他现在正忙着和猿飞日斩争夺火影继承人的位置,短期内恐怕是顾及不到这里的事情了。” 说着,水无月启当先向前走去,口中说道:“走吧,我们先去雨之国,有那个号称‘半神’的男人在,木叶忍者不敢轻意在那里搅风搅雨的。” 弥生点点头,施放了一个忍术,那几名木叶忍者身下的土地立刻变得松软起来,像是一个魔怪一般,慢慢地将几具一片狼藉的尸体吞了进去。 雾气也渐渐散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妖魔 轰! 震天的声音响起,一条水龙怒吼着奔向前方一个硕大的身躯。 不提水龙身上闪着寒光的利爪和紧密的尖锐牙齿,光看它身上被忍术强行凝结成固态的水和奔行间展现出来的巨大动能,便能知道,若是被它碰到,敌人恐怕绝然讨不了好。 但站在后方的半藏一行人面上却全无轻松之色,注视着那对水龙不躲不闪的庞大身躯,眼神中全是一片凝重之色。 站在半藏后方的一个年轻忍者踏前一步,在半藏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强了,这样下去的话……” 半藏挥了挥手,打断了后者的话,也是低声说道:“现在忍界不太平,我们不能将人手都耗费在这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我会亲自出手。” 二人说话间,那条十几米长的水龙已经咆哮着撞在了完全不闪不避的敌人身上,二者撞击之下,空中瞬间出现了许多被溅起的水花。 在场的几十名忍者都紧紧地盯着战场,想尽快确定攻击是否已经奏效。 他们马上就得到了答案。 那处传来巨大的碰撞声,显然,两个庞然大物正在进行激烈的搏斗。但很快,水龙的龙吼声就变得越来越中气不足,并最终消失于一声凄厉的大吼之后。 虽然击败了敌人,但那个庞然大物也仍然是不敢从自己的巢穴出来,而是躲在里面,向着外面大声喊道:“我贵为山神,吃几个人又怎么了!?外面的人类,不要欺人太甚,我族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怪物竟会说话,而且还非常流利,显是灵智惊人,想必平日里和人类打交道也定是不少。 在场众忍都纷纷看向半藏,等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方才那条水龙可不是一般的水龙弹之术,而是由多名忍者联合施展出的加强版的水龙弹之术,其威力得到了大大加强。但就是这样,最终也没有能够奈何得了对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以在场这些普通忍者的能力,恐怕是拿不下它了。 半藏眉头紧皱,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手中镰刀的刀柄,心中也是有些难以抉择该如何对付它。 半藏自信,以自己的实力,若真是发生争斗,自己最终是可以杀死对方的。只是,困兽犹斗,更不必说这个已经被愚昧村民供奉成邪神的野猪妖了。若是自己在与它的战斗中受到重伤,以忍界现在快要到达临界点的紧张形势,雨之国无疑会在即将于不远的未来爆发的大战中失去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只是,它的实力也在不断变强,自己若是此时不动手,未来…… 半藏亦是素有决断之人,思虑过后,手紧紧握住镰刀,沉声道:“让大家退后,我亲自解决它。” 时雨答应一声,急忙给周围的雨忍下令。 这时,缩着不露头的那只野猪妖明显也感觉到不对了,心中的危机感变得越来越强。 最终,它挪动身子,终于从巢穴中露面,伸出一个颜色漆黑,顶着两颗闪烁着寒光的獠牙的头颅,隔得老远,向半藏喊道:“喂,大家既然是邻居,何必伤了和气,大不了我以后少吃几个人就是了。” 半藏此时已经召唤出了山椒鱼,站在其上,大声回道:“离开雨之国,要不然,我们就来好好‘比拼’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未卜先知 几道急速前行的身影蓦然停下,同时站在树上,目光凝重地看着传出巨大声响的方向。 弥生的目光转向水无月启,轻声问道:“启君?” 水无月启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幽蓝之色,神情变幻不定,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看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半神’了。” 水无月启想了一下后,说道:“走吧,既然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索性就直接和他见一面吧。” 水无月启的声音刚刚落下,三人前方不远处便出现了十余个身影,带头的正是先前半藏身边的那个魁梧男子,龙雨。 见到水无月启三人,他恭谨地过来,然后说道:“几位,半藏大人有请。” 水无月启的目光在龙雨的脖颈处打量了下,引得后方身体一缩,舔了舔嘴唇,然后笑着说道:“既如此,就麻烦你带路了。” 片刻之后,水无月启几人抵达了半藏所在之处。 此时半藏已经和那妖怪动过手了,妖怪虽然不敌,但却皮糙肉厚,死死地躲在巢穴中不肯出来,令在场雨忍一时间也奈何它不得。 不过,可以想象,这样下去,败亡的一定会是那野猪妖。 水无月启刚抵达现场,便感到一道目光向自己投射过来,他回视过去,便看到一个身着战斗劲装的壮年男子。 二人目光相对,场中众人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半藏身边刚有人想向他介绍水无月启的情况,他便摆了摆手,而后直接来到这边,看着水无月启,嘴角绽出一丝笑意,问道:“水无月?” 水无月启的目光中满是凝重之色,显然从半藏身上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压力,沉声说道:“想必这位便是‘山椒鱼之半藏’了吧?” 两人目光相对,其中都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最终,还是半藏“呵呵”笑了下,缓解了现场的紧张氛围,言道:“贵客远来不易,只是可惜在下现在有事在身,不能招待。” 说到这里,半藏微微转头,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时雨说道:“时雨,你先带贵客回村,好好招待,我随后就到。” 时雨答应了一声,随后就走上前来,准备带水无月启三人离开。 但弥生这时却突然出声,对水无月启说道:“我们此来没有准备礼物,不如便助半藏大人解决这妖怪,以此作为礼物吧。” 半藏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水无月启不说话,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些什么。 水无月启却是面色淡然,平静说道:“让我等一试,若是能够解决此事,岂不是皆大欢喜之事。” 站在水无月启三人身后的龙雨这时按捺不住,开口出声道:“这是我雨忍村的事情,就不劳烦……” 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半藏抬了抬手,打断了他。 半藏看着水无月启三人,说道:“既然三位想试,那就拜托三位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手中结印,众人前方立刻出现一条活灵活现的冰龙,水无月启站上去,冰龙立刻腾空而起,慢慢地来到那野猪妖的巢穴前。 野猪妖正蜷缩在巢穴中,警惕着可能即将到来的敌人攻击,感觉到有什么靠近,想也不想,就是一口咬出。 他体型庞大,但动作之间却丝毫不见迟缓之态,甚至不用怎么挪动身躯,就能咬到看似离得很远的敌人。加之野猪其实也是咬力惊人,一般敌人被它咬上一口,恐怕是断无幸存之理。 水无月启看着这通晓灵智,性情凶猛的妖怪,面上却浮现出一摸掩饰不住的火热之色,一个瞬身术离开,任它一口咬住冰龙的脖子,而后在远处大声喊道:“喂,既然你已经无法继续留在雨之国了,不如跟我去水之国吧。” 那野猪妖将咬住的冰龙甩开,随后瓮声瓮气地问道:“我的族群成员甚多,你能供养得起吗?” 这野猪妖当然是不愿轻易离开此地了,但方才半藏出手时的威势实在是让它胆颤心惊。因此,此时听面前这人号称要为自己准备一处新的栖息之地,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了随他离开的心思。 当然,于它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带领族群安全离开此地。至于要不要去那个劳什子的水之国,它离开后大可以慢慢考虑嘛。 水无月启自然不会知道它心中的这些隐秘心思,或者知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听说这野猪妖还有一个族群,面上喜色更盛,说道:“你尽管放心,我族在水之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提供给你们一个栖息地还是没有问题的。“ 野猪妖一听,小眼珠一转,念头翻涌,口中流出涎水来,吭哧吭哧地问道:“那,本神平日里有些个比较小众的爱好,不知,不知能否……” 水无月启笑容可掬,大包大揽道:“尊神请放心,到了水之国,一切都会应有尽有。尊神的小众喜好也算不得什么难事,我水之国对此并无太多忌讳。” 虽然水无月启如此说,但野猪妖心中也还有些犹豫。它虽然不是人类,但被愚昧村民当成山神祭拜之后,也见过不少人类间的争斗,心中也隐隐约约地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只是,正在此时,它忽然感觉先前那股熟悉的杀气又冲自己涌来,心中一个激灵,咬了咬牙后,便直接答应下来,说道:“好,我愿意跟着你一起离开。”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 半日之后,雨忍村。 半藏和水无月启相对而坐,身边各自有两三个人陪伴,似乎相谈甚欢。 水无月启先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半藏说道:“今日的事情,多谢半藏君了。” 半藏也同样举酒回敬,说道:“这不算什么,启君能让它离开雨之国,对我而言,也是帮我去了一件烦心事。” 接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半藏继续说道:“对了,之前启君说想要的东西,我也已经为启君准备好了,到时启君直接带他们走就行了。” 水无月启看了弥生一眼,面上堆起笑意,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了。”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低下头,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清酒,随后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半藏君帮了水无月这么多忙,在下也应有所回报才是。” 半藏几人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虽然面上仍然一片淡然,但身体却都慢慢紧张起来。 以水无月启和半藏的身份,自然不会耍弄那种虚言欺人的把戏。于他们而言,建立起一个良好的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其实也是水无月一族的人主动找上门,方才有了双方之间这次交易的。 水无月启看了看坐在半藏身后的龙雨、时雨以及坐在他身边的江国利美,有些拿不准该不该说出来的样子。 半藏笑了一声,说道:“启君不必担心,我身后二人是我的心腹部下,便就和我的兄弟子侄一般。至于利美……” 说到这里,半藏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说道:“……利美是我的妻子,你不必担心他们三个会出去泄露些什么。” 听到半藏的话,水无月启一怔,也是没想到半藏竟然会如此说。 看他身后那两个忍者强忍激动的样子,和他身边低着头,肩膀隐隐抖动的女子,便知道他们都是为半藏的话而大为感动。 一时间,水无月启也不得不为半藏这副坦荡心胸感到敬佩无比。 放下手中的酒杯,水无月启伸出洁白的食指,沾了些酒水,在桌上轻轻勾画起来。 一个圆圈,两个圆圈,三个圆圈…… 最终,水无月启的之下出现了一个六圆同心的图案。 半藏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但随即,不知道是想起了些什么,目光一凝,呼吸陡然间粗重了几分,声音有些嘶哑地问道:“这,这难道是,难道是传说中的……” 水无月启低着头,并不与半藏目光相对,只是自顾自地重新伸出手抹掉了桌上的图案,低声说道:“长门,弥彦,小南,记住这三个名字。你想要的,可以从他们三个身上得到。” 半藏面上难掩震惊之色,下意识地向身边的江国利美看去。 江国利美这时双眼紧闭,接着忽然从双目中流出血来,睁开眼睛,无力的手臂紧紧抓住半藏,虚弱而又急切地说道:“不行,不行,你会死在他们手上的。” 水无月启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国利美,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预……言……!” 半藏将江国利美搂在怀中,同样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语带警惕和威胁:“启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龙雨和时雨的手也同样紧紧按在腰间,盯着水无月启三人。 琉璃和弥生也是一人按刀,一人掐印,跪坐在水无月启身后,眼含杀机。 水无月启的目光和半藏对在一起,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眼看着局势就要激化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但最终,水无月启突然轻轻笑了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实在抱歉,在下见识太浅,有些失态了。” 说着,便主动示意弥生和琉璃,要她们放下戒备。 半藏也配合地笑了声,带着解释意味说道:“利美所谓的‘预言’,倒不如说是一种‘直觉’,其作用并非如诸位所想的一般。” 说到这里,半藏半开玩笑似地说道:“说起来,这可远远比不上启君的能力啊,竟然能知晓那眼睛的奥秘。” 水无月启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水无月存世时间长一点,族内的记载多一点而已。” 说罢,水无月启和半藏相视一笑,方才的小小风波算是被揭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拉拢 辉夜一族驻地。 辉夜谦信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美玉,口中问道:“怎么样,有多少人肯支持我们?” 一个年轻男子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听到辉夜谦信的话后,低声说道:“小家族大都已经表态了,愿意支持我们的决定,但照美、中川以及竹本等几个家族还迟迟不肯表态。” “嗯。” 辉夜谦信点了点头,说道:“水无月启不露面,他们自然不会轻易下注。光凭我们辉夜,可压制不住秋山秀和。” 他身后那个忍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族长大人,现在村里有个传言……” 辉夜谦信笑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辉夜直人,问道:“怎么,是不是在传水无月启现在不在家族中啊?” 辉夜直人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设立参谋本部本是他的提议,但现在却又一直没有露面,也难免有些人会有些猜测。” 辉夜谦信摇了摇头,失笑道:“这又有什么不好,他一直不肯露面,我们正好……”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有忍者疾步走来,来到辉夜谦信身边躬身说道:“族长大人,就在方才,水无月启大人拜访了照美一族。” 辉夜谦信听到这消息,人一怔,随后有些玩味地说道:“他倒真是会选时机。” 辉夜谦信和那前来报信的忍者同时听到“咔”的一声,二人循着声音看去,却见辉夜谦信手中的那块玲珑精致的玉石已经被以强力捏开了一道裂纹。 二人将头低了下去,不再继续看下去。 …… 此时的照美一族驻地。 水无月启正和一个面带笑意的中年男子并肩而行,二人身后则是跟着几名水无月一族及照美一族的忍者。 明月高悬,流水一般的清辉洒在二人身上,现场气氛一时间显得静谧无比。 照美真吾时不时地侧头打量一下言谈自若的水无月启,心中也是感慨,水无月一族已被鬼灯幻月压制多年,几乎要慢慢地跌出一流豪族的行列。 但任谁也不会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形势竟然会发生如此的翻转:鬼灯一族差点被灭族,鬼灯幻月失踪,家族残部更是在日前狼狈逃离水之国。 而这一切,绝对与面前这个看起来几乎还是少年的男子有关。 二人正慢慢前行间,前方出现了一个留着棕色长发的小女孩,欢笑着往这边跑过来,扑进照美真吾的怀中,咯咯直笑。 照美真吾明显对她极为疼爱,对她这小小的失礼举动也没有责备,而是俯身抱起她,笑着向水无月启解释道:“小女无状,让您见笑了。” 说完,又低下头,低声对怀中的小女孩说道:“这位是水无月一族的族长启大人,还不打个招呼。” 那小女孩在照美真吾怀中,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水无月启,眨眨眼睛,忽然说道:“启大人,我听说你们家族都会冰遁,可以教教我吗?”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新生生命的活力的小女孩,眼睛微微眯起,忽然向照美真吾问道:“真吾君,这是您的女儿吧?” 照美真吾一怔,不知水无月启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便直接回答道:“启君说得不错,这正是在下的女儿,名字叫做照美冥。” 水无月启“哦”了一声,随后笑着从部下手中接过一个卷轴,一边递给照美冥一边说道:“这里面有几个水无月的小术式,算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吧。”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美冥的头发,然后对照美真吾说道:“我还没有弟子,若是真吾君愿意的话,我想收她作为弟子。” “弟子”这个身份,对于综合了阴阳师、武士等职业优点的忍者来说,也是异常严肃的。 若是照美冥成为了水无月启的弟子,那无疑就表明照美一族已经完全倒向水无月一族了。因此,水无月启这样一说,照美真吾就立刻开口,下意识地想要回绝水无月启的“好意”。 但水无月启已经料到了他的反应,手轻轻一抬,止住了照美真吾的话,面带笑意地指着照美冥手中抱着的卷轴,对照美真吾说道:“真吾君,我对弟子一向是很大方的,您不妨先看看我送给她的礼物,然后再做决定,如何?” 照美真吾这次终于意识到这卷轴大有文章,想了一想后,点了点头,说道:“启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照美一族会很快给您一个答复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雾隐局势 照美真吾轻轻拭去额头细密的冷汗,与其他几名族内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室中沉默半响,只有灯芯炸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在这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 许久,才有一名族内长老磕磕绊绊地开口说道:“族长大人,您看,您看,会不会这只是个巧……唉……” 这名长老本想说这可能只是个巧合罢了,但说到中间,才发现这种侥幸的想法根本就是完全不可能,因此才连说都说不出口。 伴随着这名长老开口,照美真吾又捡起放置在几人中间的一个卷轴,沉默着慢慢翻看,面上表情凝重至极。 另一名长老这时开口,说道:“族长大人,我今日晚间已经彻查过家族内部了,但……” 说到这里,这长老面上露出一丝羞愧之色。 “先停下来吧。” 照美真吾有些不甘心地说了一句话,随后又重复了一遍:“停下来吧,暂时不要再调查了。” 接着,照美真吾将卷轴摊开,指着其中一处对诸长老说道:“火土双属性查克拉的结合,可产生具有强腐蚀性的岩浆,名为溶遁。” 几名长老皆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照美真吾说话。 照美真吾挪动手指,又指着卷轴上的另一处,继续平静地念道:“水火双属性查克拉的结合,可产生高热、高酸度的雾气,名为沸遁。” 说完之后,照美真吾站起来,看着仍然跪坐在地的几名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水无月一族是如何得知我族机密的,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我准备率照美一族举族依附于水无月。诸位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 几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是颓然向照美真吾说道:“在下几人同意族长大人的决定。” 看到几名长老都是如此作态,照美真吾也是心中感慨,没想到自己家族藏着掖着的绝密研究,竟然早就已经被人发现。面对水无月这个庞然大物,心中一时间也泛起一股无力之感。 不过他身为族长,自然要想办法激励起族人们的斗志,见几名长老都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他心思一转,当即就呵呵笑道:“几位何须如此,水无月一族有现在这位族长带领,未来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我们依附于他们,虽然失了些自由,但也不是全无好处。况且冥日后是他的弟子,我们一族倒也不算吃了多大的亏。” “弟子”这个身份的亲密程度,在这时几乎可以与直系后代相比较。 因此,若是照美冥拜水无月启为师,那无疑就说明照美一族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水无月一族的战车上。 而水无月启这几年的举动在这些忍族的上层中也是赫赫有名,几乎可以认定,其日后成就必定不会有多小。照美冥若是有了水无月启之弟子这一层身份,也算是收益不小。 在这些长老们心中,照美冥的好处,自然也就是照美一族的好处。因此,照美真吾这样一说,几名长老对于此事的抵触、沮丧也稍稍小了些,纷纷捏着鼻子表示支持照美冥拜水无月启为师。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照美真吾一点时间都不肯耽误,连夜就派人前往水无月一族,表示愿意与水无月一族缔结密约,并让族长之女照美冥拜水无月启为师。 水无月启被人从睡梦中叫起,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大喜过望,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立刻准备拜师典礼,你们去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要快。” 说完后,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必再选了,我看明天就很合适。吩咐下去,现在就开始准备,到中午我就要用。” 随着水无月启的命令发布下去,立刻有忍者疾步离开,去通传水无月启的命令。 水无月启则是在部下的陪伴下来到自己的书房,此时书房中已经有几人正在等着了。 水无月启打量一圈,先向弥生打招呼道:“弥生,你觉得这个术式如何啊?” 此时的弥生,在背上竟又生出半个身体,头颅手臂胸腹一点都不缺,像是一对连体婴儿一般,乍看起来实在是恐怖无比。 不过在场众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点,他们都已经知道这是水无月启“特意”派人从大路上寻到的秘术,专门用来给弥生“治病”的。 弥生轻轻拨开自己侧颊的一缕头发,不敢直视水无月启的眼睛,有些畏缩地轻声说道:“姐,姐姐大人正,正在休息。” 水无月启一皱眉头,但也明白两个人格总要轮换主导身体,因而也没有多说什么,仍旧是和颜悦色地说道:“没关系,那你就先听听吧,多接触一下这些对你有好处。” 说完,水无月启便不再理会弥生,而是问道:“情况如何了?” 小百合踏前一步,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族长大人,鬼灯一族在日前已经彻底放弃了在水之国的基业,举族逃亡到大陆了。而在他们逃亡之前,水影大人曾经下达命令,要求辉夜谦信大人率领的队伍暂缓对鬼灯一族的进攻。现在,辉夜一族正在四处串联,希望能够弹劾水影大人,让他放权,甚至是……” 水无月启抬了抬手,制止了小百合再说下去,接口说道:“如今忍界形势紧张,大战一触即发。这种时候,雾隐不能再搞内斗了,秋山秀和的水影之位不能动。” 小百合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低下头,说了一声“是”,随后便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水无月启的手指轻轻在书桌上敲击,又问道:“几个大家族是什么态度?” 这时沙织在水无月启身边开口说道:“在启君你回返家族之前,各个大家族都未表态。” 水无月启笑了一下,说道:“看人下注嘛,可以理解。” 他心中明白,几个大家族之所以还未表态,只是因为辉夜一族仅凭一族之力压制不住水影,所以他们才会想着看看水无月一族的态度。 作为现在村中唯二的豪族,辉夜及水无月都在连番内战中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在这时,不只是水影想收拾他们,那些一直被他们压制的家族说不定也想抽冷子给他们一刀。 水无月启摩挲着桌沿,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注视着众人,说道:“在忍界大战爆发前,参谋本部必须设立,不然我们不好插手前线战事的指挥。你们放出风去,就说水无月的底线便是参谋本部。” “是。” 众人同时低头应答,而后见水无月启再无吩咐,便各自离去,只余水无月启一人站在寂静的房间中,眸光变幻中,不知在筹谋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照美冥 照美一族的族长之女将要拜水无月启为师的消息在第二日晨间就已经传遍了全村,刚刚起床的辉夜谦信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怔,而后自语道:“看来照美一族是被水无月抓住要害了啊。” 边上有人接口,说道:“不过,水无月一族也已经放出消息来了,必须要设立参谋本部,这一点倒是与我们不谋而合。” 辉夜谦信点了点头,说道:“动摇水影之位风险太大,也只能先如此了。在这一点上,我们与水无月可以同进同退。” 边上那人又开口,道:“那照美一族?” 辉夜谦信摇了摇头,笑道:“不必太纠结于这一点,照美一族虽然在忍术上的研究很是不凡,但家族却并没有血继,短期内不是大患,不必担心。” “不过,” 说到这里,辉夜谦信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望了望水无月一族的方向,语气莫名地说道:“对于水无月启用什么逼迫照美一族低头,我倒是很感兴趣。” 这边辉夜谦信心中悄然间对水无月一族生出不善之心,那边照美一族内也是暗流汹涌。 举族依附说得简单,但整个家族都要受到巨大的影响。加之这个决定又是照美一族高层突然做出的,族人们缺少心理准备,因此一公布出来,便在家族中引起了骚动。 所幸这项决策是家族长老们一致认可的,有他们帮助照美真吾弹压,一时间还闹不出什么乱子来。 此时照美冥的小院中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仆人和忍者,忍者中既有照美一族之人,也有水无月一族的忍者,这毕竟是代表了两族联合的大事,在安全上是绝不能松懈的。众多仆人则是分别手捧着各式精美的衣饰,等着照美冥试穿,也有许多是礼仪老师或者其他类型的人。 照美冥此时正苦着小脸,乖乖地任别人给她装扮,以及努力地记下听到的一些要点。 伴随着门户被拉开的声音,一个妇人走进来,看着别人为照美冥打扮。 见到这个妇人,照美冥小脸一喜,欢快地问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这妇人神情间有些畏缩,听到女儿问自己话,面上露出些为难之色,上前几步,对在照美冥身边忙碌着的那些人小心地说道:“诸位,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我想和女儿说几句话。” 但她的话明显没有什么效力,听到这妇人的话,没有一个人应答,但也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 照美冥年纪小,许多事情上都不懂,但母亲受人轻视,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但她从小就受母亲告诫,要谨言慎行,在其他人面前一定不可任性,因此这时也不敢胡乱说话。 她知道,这些人可能不敢难为自己,但为难自己的母亲和哥哥的胆子却是有的。 因为是照美真吾最小的女儿,照美冥素来受照美真吾的喜爱,所以也就只有在父亲面前才能显出些活泼之态。但在其他人面前,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也曾试过告诉父亲自己的母亲受人欺负的事情,但每到这时,父亲的脸色总是会特别吓人。久而久之,她也便不敢再说了。 虽然不明白原因为何,但敏感的她却十分清楚:父亲不喜欢自己的母亲。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能从昨日半夜一直在这里做到现在,安安静静地任别人打扮。要不然,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哪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枯燥。 妇人见自己的话没有效用,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但也不敢纠缠不休,一时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心中犹豫要不要先暂且离开。 不料,这时屋中却响起一个声音:“诸位,既然夫人已经发话,你们还不出去?”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年轻女子从屋中角落处走出来,静静地注视着屋中众人。 这些照美一族的仆人一听“夫人”这个称呼,好几个人面上当即就露出不虞之色,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这位水无月的大人请慎言,她并非我族的族长夫人。” “哦?” 这年轻女子眉头挑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个出声的奴仆,说道:“拖出去,处理掉。” 随着她话音落下,门口处立刻出现两名身穿水无月一族忍者制服的忍者,走过来,伸手便向那个仆人抓去。 那仆人这时眼中才出现一丝慌乱之色,想要挣扎,但又不敢,眼睛慌乱地急速转动,想了想,忽然向照美冥跪下,“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求饶道:“小姐,小姐,求您救我一命!” 其他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水无月的人竟然敢在此处公然动手。但见到这副情形,也没人敢出面说些什么。她们都没有修炼天赋,只是普通仆人,知道自己这些人在上面的大人物眼中是可以随手舍弃的。 照美冥慌乱地站起身来,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中既有些快意,又似乎感到有些害怕,眼神有些慌乱地向那年轻女子看去,似乎不确定自己的话会不会对对方产生作用。 那年轻女子抬了抬手,示意两名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先不要动手,而后来到照美冥身边,半蹲下身子,让面前的小女孩能够平视自己,而后说道:“小姐,您马上就要成为水无月启大人的弟子了,您可能还不明白这个身份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这年轻女子伸出手来,轻轻给面前的小女孩理了一下头发,继续柔声说道:“但没关系,您只需要知道,只要您愿意的话,您可以……” 说到这里,年轻女子指了指照美冥身后的那十余名仆人,然后继续说道:“杀掉她们所有人。” 年幼的照美冥似乎一时间没能理解年轻女子话中的意思,探寻性的目光向自己的母亲转去,似乎是在询问自己应该怎么说。 “哗啦”一声,所有照美一族的仆人都跪下来,头向着照美冥的母亲伏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那个妇人,亦即照美冥的母亲,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忽然发展成这样,急忙走过来,在女儿身边跪坐下来,声音急切地说道:“不必这样,不必这样的,她们也并没有如何冒犯我。” 她虽然没有多少见识,窥不破水无月一族和照美一族结盟背后的暗流汹涌,但也知道,一旦照美冥说要杀光在场的照美一族仆人,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见自己的母亲如此说,向来乖巧的照美冥点了点头,向那年轻女子说道:“就这样做吧。” 年轻女子笑了起来,说道:“如您所愿。” 说完,她向门口处的两名忍者说道:“其他人就不必管了,至于那个多嘴多舌的家伙,废掉她即可。” 两名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应了声“是”,而后向那人走去,见对方想要挣扎,当即掏出苦无,一下插进对方的脊椎处,随后便拖着瘫倒在地的后者向外走去。 照美冥的母亲看到水无月忍者的狠辣作风,不由被吓了一跳,而后有些讨好的向那名来自水无月一族的年轻女子问道:“敢问大人您是?” 那年轻女子笑了一下,说道:“我叫做小百合,是水无月启大人的部下。” 说着,小百合站起身来,若有深意地看着照美冥,说道:“小姐,启大人对您可是非常看重,因此才会特意派我来贴身保护您的。而这,也是您的机会。” 说完,小百合看了照美冥的母亲一眼,随后便当先走出了房间,那些照美一族的奴仆也急忙跟着她出去,将房间留给照美冥和她的母亲。 见其他人都出去了,照美冥的母亲紧紧抓住女儿的手,目光闪动,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但却一直没有出声。 小小的照美冥任母亲握着自己的手,直到娇嫩的手掌隐隐作痛,才小声说道:“母亲,手有点痛。” 妇人这才发现自己心情激动之下用的力气太大,急忙松开,然后平静了一下心情,方才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冥,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讨得水无月一族那位大人物的欢心。要不然,要不然,等过些年,我和你哥哥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母亲怎样都没所谓了,只求你日后护住你哥哥的安全。” 照美冥盯着母亲,看到对方眼中殷切的目光,不由开口问道:“母亲,您,您没有别的话说了吗?” 见到母亲面上有些疑惑的样子,照美冥小小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小声开口道:“母亲,这几年来,您从来都只是说要我怎样帮您和哥哥,但从来没有问过我怎样,有没有受委屈。” 妇人一怔,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有心开口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说是好。一时间,二人之间竟出现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终,小百合的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沉默,她站在门外朗声说道:“小姐,您该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风波 热闹的场面似乎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向那个大胆的年轻人看去,对于他敢在这种场合闹事感到惊奇。 水无月启面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起来,目光下意识地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秋山秀和辉夜谦信二人看去。但目光所及,二人却都是面观鼻鼻观心,一副面前事全然和自己二人无关的样子。 那年轻人还待再说些什么,但这时边上已经涌过来几名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将他控制住,随后带离现场。 水无月良平从后边走过来,附在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一个已经破败的小家族。”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随后便若无其事地向身边诸个大家族的客人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打扰诸位的雅兴了。” 众人自然是纷纷附和水无月启的话,他们虽然乐见水无月一族闹笑话,但也不会想要得罪水无月启。 片刻后,水无月一族的秘牢中。 水无月启一边向前走,一边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无月良平跟在他身后,低声说道:“大人,照美冥的生母,在名义上与照美真吾并非夫妻。” 水无月启蓦然停下,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些疑惑:“不是夫妻?” 水无月良平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冥小姐的母亲长得极美,原是照美真吾一位长辈的妾室,与那人也有一个儿子。后来,照美真吾的那位长辈去世,然后就……之后才有了冥小姐。” 水无月启有些头痛地按了按自己的鬓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件事你们之前为何没有和我说?” 水无月良平紧紧低下头,其实当时这件事是小百合经手的,他又哪里能够插得上手,水无月启的这句责备对他来说实是没有道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时最好不要露出不满,或者反驳之意,所以只能默认下来水无月启的指责。 水无月启心中也是感到有些无奈,他只是凭借前世的记忆知道照美冥天赋出众,未来更是成为了水影,所以才想提前把她拉到自己的麾下。 但他却没有想到,照美冥的出身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曲折,以致于今日被人当众点出来,让自己狼狈不堪。 水无月启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算了,我也不去见那个人了,你们把他处理掉吧。但这件事也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深究了。” 然后便转过身,径直向外走去,身后的几个侍从忍者也急忙跟上。 他知道今日的事情是有人故意要让自己,让水无月难堪,但即使能够查出幕后的人,最后又能怎样呢?村子内敢给自己下绊子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自己一时间也奈何不得他们,索性先直接放下这件事。 水无月启前往秘牢的时候,其他一些人也正焦灼不安。 豪族都极注重颜面,水无月的族长收了一个这样的弟子,怕是要被人暗地里嘲笑许多年了。 照美冥的母亲这样的事情虽然也为数不少,但被大庭广众之下揭出来,实在是太伤水无月一族和照美一族的颜面,甚至有人私下里猜测,水无月启会不会舍弃这个弟子。 照美冥年纪尚小,还不是十分明白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但周围水无月族人对自己蓦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她却马上就感受到了。 但她这时身处水无月一族,身边根本没有亲近人,所以也只能在隐隐的恐惧中等待着水无月启对自己的决定。 但有些人可就没有小小的照美冥这样“淡定”了。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半跪于地的部下脸上,小百合眼睛中泛着一丝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部下,一字一顿地说道:“说,为什么没有调查出来!” 那部下被砸得满脸鲜血,但面上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冷静地回答道:“大人,我们这边没有什么情报好手,若是没人阻碍的话还好说,但要是有人故意干扰我们的调查,属下等也无力查出真相。”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茶杯砸过去。 小百合气得坐在椅上大喘气,声音嘶哑,低声自语道:“该死的家伙,该死……”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骂自己的部下不成器,还是在骂让她陷入这种窘境的照美一族诸人。 发泄过后,小百合慢慢冷静下来,突然问道:“照美冥,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部下答道:“现在家族中无人理会她,她还在原处。” 小百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有这么一档子事,也不知道族长大人还愿不愿意再要她这个弟子……” 只是几息的功夫,小百合面上露出坚定之色,对部下说道:“这次事件的确怨不得你们,我根基太浅,被人算计也是难免的,你先下去吧。” “是。” 听到小百合这抚慰之语,那部下仍然是面无表情,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 小百合站起身来,往水无月启住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推开门,往照美冥的方向行去。 照美冥独自待在房间中,大半天水米未进,正是又饥又渴,惴惴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到门户开启的声音,她抬头望去,便看见小百合手中拿着一小包糕点走了进来。 小百合面上露出笑意,来到照美冥身边,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她,柔声说道:“一天下来,你一定饿坏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照美冥怯怯地接过小百合带来的糕点,没有急着吃,而是小声问道:“小百合姐姐,老师还会要我吗?” 小百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这些事情,大人会为你处理好的。” “但……” 照美冥见此,下意识地就想追问一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拉开,有人站在外面低声说道:“小百合大人,族长大人召见冥小姐。” 小百合答应一声,而后转过头来,笑着对显得有些慌张的照美冥说了一句:“不要担心,族长大人问什么,你就按实回答就好。” 片刻过后,水无月启的书房门口。 侍者向着屋内低声说道:“大人,照美冥小姐已经到了。” 屋内传出来一个声音:“让她进来吧。” 听到这声音,那侍者轻轻为照美冥拉开房门,随后便低声说道:“请您进去吧。” 照美冥点点头,身体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慢慢走进屋中,然后向那个正在看文件的身影走过去,声音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小声说道:“老……大人……” 水无月启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女孩,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怎么还叫我大人呢,以后你该叫我老师才对。” 照美冥心中仿佛落下一块大石,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急忙低下头,然后低声答道:“是。” 水无月启叹了一口气,将照美冥拉到自己身边,然后亲自给她擦拭泪水,一边擦一边说道:“你心中不要怨恨你的母亲,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世间有很多事都是逼不得已的。你若是以后不想落得你母亲的下场,就好好修行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战争的前兆以及汹涌的暗流 阴暗的天色下,苍茫的雨幕覆盖着这片大地,带来寒凉气息。 几名雨忍村忍者安静地伏在丛草间,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动静,身体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几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一下,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开始伏在地上慢慢向后退去。 “噗嗤”一声,一支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手里剑扎入这名后退的雨忍的后心处。随即,周围传来草丛被拨动的声音。显然,有什么人正在往这里靠近。 剩下的雨忍保持静止不动,手上同时开始结印,虽然明显已经被包围,但长期残酷的忍者训练仍然使他们能够保持冷静的头脑和标准的施术动作。 不知何时开始,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沙沙的雨声还在永不休止地存在于这天地间。 几人的目光又交汇一次,眼中全是坚定之色,忽然,几人同时向几个方向匍匐急行,口中不约而同地吼出:“忍法·如雨露千本!” 随着声音落下,数不清的千本忽然充斥在整个天地间,同时向四面八方射去,声势惊人。 但敌人明显不是好对付的,几乎是千本刚刚出现,四周便同时出现了几股狂风,随即将千本吹得偏离本来的前进方向。 与此同时,大量的持刀忍者也从四周现身,向着几名雨忍所在的方向推进而来。 …… 雾隐村。 秋山秀和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烦躁地向部下元师问道:“为什么今日的文件又少了这么多?!” 元师无奈地说道:“水影大人,您也知道如今参谋本部势大,那些大小家族都更愿意让自己的事务从他们那儿走,我们一时间也没办法呀。” 秋山秀和心里并非不知真正原因,方才问话也只是借机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懑情绪,听完元师的话后,紧接着便看向坐在对面的三田信,说道:“信君,面对如今情势,你可有什么良策吗?” 三田信不慌不忙,平静地对秋山秀和说道:“我知大人心中怪我上次谋划不周,但鬼灯一族肯舍家弃业,直接出奔大陆,实非信所能预测到。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概便是如此了。” 秋山秀和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还是强自按捺下来,阴着脸说道:“鬼灯出逃一事的确非我等所能预料,此事以后便不必再说。但面对当下情形,你又觉得该如何做?” 三田信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宽慰秋山秀和道:“如今我们虽然输了一阵,但请大人也不要灰心。二代水影鬼灯幻月经营多年,雾隐之中的家族系忍者实在是已经根深蒂固,难以动摇,强行硬撼,在在下看来,并非明智之策。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另谋出路。” “另谋出路?” 秋山秀和口中咀嚼着这个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三田信,忽然说道:“信君,你所说的出路,不会是那些武士和阴阳师吧?” 三田信面上出现一丝笑意,说道:“水影大人,忍者的信条不就是‘不择手段完成任务’吗?如今为了击败敌人,多寻求一些力量的帮助又有什么不可?” “况且,” 三田信仔细看着秋山秀和面上的神色,缓慢说道:“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能够轻而易举地把水无月千夏推到那个位置,靠的也不完全是自己的实力吧?别人能做,大人为何便不行,天下岂有如此道理?” 秋山秀和抬起头来,面色微妙地盯着三田信,缓缓说道:“信君的志向,实在是不可测度呀!” 三田信嘿嘿笑了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想当年,木叶隐村的那位千手柱间,他娶了火之国的公主后,若是没死的话,您觉得他有没有可能……” 话说到这,三田信便住口不再多言。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抵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即使,明知这糖果上包裹着的是甜美的毒液。 等三田信离开,秋山秀和沉吟半晌,慢慢向元师问道:“元师,你觉得他的话,如何?” 元师虽然拿了三田信他们的好处,但在这种时候还是绝对地站在秋山秀和这边的,听了秋山秀和的问话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边在心中计较着得失,一边缓缓说道:“那些八田川的豪族与辉夜及水无月大都有着不止一代的交往,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是无法与他们相比的。若是大人想取此策,那我们就必须倚重三田信他们的势力,这会大大削弱我们的主动地位。” 秋山秀和认真地听着元师的分析,面上表情变幻不定,接话道:“但这样下去,我们恐怕也是会坐以待毙。” 元师面上现出一丝苦涩之色,苦笑道:“的确如此,如今他们设立参谋本部,恐怕就是想以后借此将村内实务都控制起来。这样一来,以后无论是他们的人做水影,还是我们的人做水影,都没有所谓了。” 秋山秀和站起身来,忽然嘿然笑道:“怕什么,我们这些人,当初本是卑贱之徒,但如今不也打拼到这一步。” 说着,秋山秀和走到窗前,遥望着繁华的豪族聚居区,声音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慑人魄力,只听得低沉的声音在室中回荡:“这些贵族老爷们,恐怕心中还当我们是当年的鹰犬走狗吧。” 说着,秋山秀和转过身来,看着元师,声音中带着从血火拼杀中淬炼出的煞气:“想让我们继续当狗,就别怪我们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 此时此刻,雾隐村中的另一方。 虽然只是刚刚设立的部门,但雾隐参谋本部已经拥有了一个华丽程度几乎不输于水影大楼的办事地点。 得益于各个家族的鼎力配合,虽然设立时并未明确划定这个部门的职责,但它仍然是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几乎不输于水影办公室的权威。 或者说,不给它划定明确的管辖范围,本身就是辉夜、水无月等豪族的愿望。 几乎是在秋山秀和与三田信商量应对之法的同一时刻,雾隐参谋总部办事大楼中,参谋次长水无月启慢慢翻看着手中的信件,向着半跪在身前的一名忍者说道:“半藏君的确是不久前才帮过我,但本大人如今身为村子的参谋次长,行事自然是要处处以村子为优先了。贵村平白无故地要这么大一批忍具,恐怕,是不太好办啊!” 却原来,日前雨忍村与忍界六大忍村之一的泷忍村发生了大规模冲突,忍村首领半藏思虑之下,决定从匠之国进口一批精良忍具。 匠之国靠近水之国本岛,虽然由于出产忍具精良,众大国一致决定让它作为中立国存在。但实际上,对匠之国影响最深的还是近水楼台的雾隐忍村。 正好半藏前一段时间才和水无月启有过交易,此时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找他帮忙。 那忍者听到水无月启话中有推脱之意,却并没有慌张,而是平静地继续向水无月启说道:“除了卷轴中的信以外,半藏大人还另有其他的话让在下带给启大人。” “哦?” 水无月启感兴趣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向前靠了一下,而后说道:“说吧,我倒要看看,‘半神’大人能够给出怎样的条件。” 那忍者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低声说道:“我雨之国与水之国无法相比,身处四战之地,一旦爆发忍界大战,必定是生灵涂炭。而半藏大人,也经常为此而忧愁。但是,在日前,半藏大人想出了一个主意,特意让在下带给启大人,也请启大人帮忙参详一下,看看到底可不可行。” 不知怎的,水无月启突然想起当日江国利美突然眼中流出鲜血的样子,心中突然就有了些不详的预感,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退去,盯着面前半跪于地的这名雨忍,口中只吐出一个字:“说。”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蝴蝶效应 这名雨忍直视着水无月启,目中射出奇异的光彩,一字一顿地说道:“半藏大人认为,可以舍弃雨之国,动员民众前往川之国,雨川合并。” 水无月启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利弊得失。他想到的,反而是自己记忆中的原著剧情。 在他的印象中,雨之国应该并未进行过这样的行动。 但他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他对于原著剧情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且原著中对于这一段历史也是语焉不详。 是自己的蝴蝶翅膀造成的影响吗?他的脑中不断闪过这个念头。 水之国与川之国之间还有一个半岛作为阻碍,而这个半岛的大部都是在火之国的控制下的。也就是说,以水无月启如今明面上的布局,即使他能策动雾隐村支持半藏这个大胆的计划,也很难投射足够的力量到川之国帮助雨忍。 但是,水无月启知道,鬼灯一族最终是去了川之国,而鬼灯一族的未来之星——鬼灯花梨,则是已经在自己的控制下了。 若是水无月启能够推动鬼灯一族支持雨忍的这次行动,那半藏的计划就并非全无可行性了。 但关键在于,鬼灯花梨与水无月启之间的关系是绝密,世间知道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半藏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并对其加以利用的呢? 一个名字又重新从水无月启的脑中冒了出来:江国利美。 水无月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是不相信所谓的“命运”的,但眼前的情况也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 想了想,水无月启开口问道:“贵村的江国利美,最近如何了?” 那忍者眼中闪过一丝哀色,直接抬起头来,向水无月启说道:“大人猜得不错,半藏大人的决策,的确是受到了利美大人的不少启发。不过,利美大人的能力也并非无所不能。我们只能猜到大人能助我村渡过难关,其他则是一概不知。” 这番话并不能完全打消水无月启心中对于江国利美能力的戒惧之意,但也算是对他有点作用。听了半藏的计划后,他还真对此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以这个世界的地理情况来看,水之国要想进入大陆,是一定会与火之国对上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只会与火之国对上。 毕竟水之国离大陆的其他海岸都太远,若是想从其他地方寻求突破,先不提忍者的投放难度,光是遥远的航路,也足以让水之国和雾隐村的高层望而却步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内心中自许为未来的水影的水无月启自然也会想着从大陆上寻找盟友,好在到时帮助雾隐忍者抵消一部分来自火之国的压力。 先前他布局鬼灯一族,便是这样的打算。 不过鬼灯一族已经元气大伤,川之国又面临木叶、砂隐以及雨忍的包围,水无月启还真不看好他们在短时间内能够在川之国站稳脚跟。自然,他也不指望着鬼灯花梨这手棋能在短时间内给自己带来助益了。 不过,若是半藏领导下的雨忍们这些“地头蛇”愿意帮忙的话,那情况可就瞬间大有改观了。 一时间,水无月启心中闪过一丝火热。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年轻的大名 “殿下,您该服药了。” 几名婢女在一边小声说道,随后便呈上来一小碗呈暗红色的汤药。 宫岛遥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最终,想到自己拒绝服药的后果,他还是乖乖地在婢女的侍候下服下了这气味难闻的汤药。 喝完之后,强忍住口中那难捱的涩意,宫岛遥人深深喘息了几口气,向身边的婢女问道:“夫人呢?” 婢女之间互相看了看,最终其中一人出面说道:“殿下,夫人正在接待从水无月一族来的旧友。” 宫岛遥人听了,眼睛一转,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是夫人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本殿的朋友,我也去拜访一下好了。” 诸婢女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带路。任谁都知道,此时的大名府中,最有权势的并非大名本人,而是大名那位来自雾隐忍族水无月的夫人。 也不是没有想为尊贵的大名“尽忠”的人,但最终,大名的新护卫队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告诉了这些人,忍者的行事风格,与水之国的官僚们是不同的。 宫岛遥人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心中立刻就是一阵暗怒,恨恨道:“如今这府中,到底是我这大名说了算,还是水无月的那……夫人说了算?!” 诸婢女都当场跪下,但仍然是没人敢应允带他前往夫人住处。 所幸,这时外面有人进来,向宫岛遥人低声说道:“殿下,夫人请您去见她。” 此时此刻,千夏的寝处。 千夏正面色泛红,安安静静地伏在弥生的怀中,时不时地舔舐一下弥生胸前泛着莹润光泽的肌肤,慵懒的说道:“他又有什么吩咐了?” 弥生翻了个身,把玩着千夏一缕带着些湿意的头发,嘻嘻笑道:“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先关心的竟然是他?” 千夏哼了声,将身子又向弥生怀中靠了靠,拉起弥生的一只手,按到自己的小腹下,一边与弥生厮磨着一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喂,不如把你妹妹也唤醒,我们三个一起玩,岂不是更妙?” 弥生深深呼出几口气,眼睛越发水润,伏在千夏耳边,喘息着说道:“喂,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弟弟试一下?” 千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随即便有些疯狂地挺动身体,眼睛紧紧闭着,嘴唇往弥生的唇上迎了上去。 弥生惊讶地看着千夏,随即便又释然,低笑着说道:“没想到,水无月的大小姐心中想着的竟然是这种事情呢。” 千夏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难言的兴奋,喘息着说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弥生,你长得这么美,说不定迟早也得落到他手中。” “我看倒是未必。”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惹得两人大惊失色。 弥生的声音中有些颤抖,低声说道:“大人,您,您怎么亲身来了?” 水无月启上前几步,看着两人光溜溜抱在一起的样子,面上表情玩味,说道:“先穿上衣服吧,我们的大名殿下马上就要过来了。”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武士 水无月启的突然出现,明显给弥生和千夏造成了非常大的压力,二人立刻起身穿好衣服,然后跪伏在水无月启的脚下。 水无月启曾经警告过她们,要她们不要再搅在一起。二人当时答应地信誓旦旦,但如今却又出现这种事情,也难怪他们担心水无月启会发怒了。 当然,水无月启也曾经应允过让她们在一起,后来却没有兑现,说起来他也理亏。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再提起就是了。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二人,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若是真的喜欢如此,我也不会多加干涉。” 说着,水无月启向前将二人扶起,给千夏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柔声说道:“不过,你嫁给大名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之间一直没有孩子,总归不是件好事,不是吗?” 千夏避开水无月启的目光,微微低下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好了,我们去见一见殿下吧。” 说罢,水无月启便当先向外走去。弥生握了一下千夏的手掌,随即也急忙跟上了水无月启的脚步。 只剩千夏还站在原地。 宫岛遥人跟着引路的侍者慢慢前行,忽然感觉有点不对,不由自主地便问出声来:“喂,这条路本殿怎么没有走过?” 但周围的几个侍者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带着他继续向前,仿若一群无知无识的傀儡,个个都是面无表情。 宫岛遥人心中一紧,不敢再问,只是眼睛却开始四处打量,明显是在寻求脱身之机。 但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宫岛遥人的企图,他身边的四名侍者却同时向身处中间的他迈了一步,将他紧紧地挟制在中间,让他不得脱身。 到底是经历了些风浪的,宫岛遥人四处一打量,心中便已经明白自己今日是绝对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脱身的。 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再转些小心思,反而是大大方方地向前方那名带路之人沉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那人似乎对宫岛遥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冷静下来感到有些惊奇,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略带恭敬地说道:“殿下,雾隐忍村的参谋总长,辉夜谦信大人,此时正在等着您。” “参谋总长?” 宫岛遥人疑惑地问了一声,明显对这个头衔感到困惑。他被困在大名府之内,一切公文都不会被呈到他的案上,因此,自然也不知道这个雾隐村内新设立的职位。 那带路之人嘴角咧了一下,但却不再接话,只顾带着众人向前,不过片刻,便已经从一个新开辟出来的暗门离开了大名府。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个离大名府不远处的住宅前,几人与其中的人对了一下暗号,随即便带着宫岛遥人进入了这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住宅。 进来之后,宫岛遥人才发现,这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宅院,内里已经站满了数不清的身着劲装的忍者。 见到有人进来,所有忍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随后看着宫岛遥人他们几个往屋内走去。 进到屋内,立刻便有几名明显是文职的忍者前来接待。那名将宫岛遥人带至此地的忍者走上前去,与这几名忍者攀谈几句后,便带着宫岛遥人继续向内走去。 最终,一个黑魆魆的暗道入口出现在几人面前。 将宫岛遥人带至此地后,其他人便都不再向前,只是催着宫岛遥人进去。 宫岛遥人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些忍者,再看看身前那个暗道入口,咬了咬牙,随即便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宫岛遥人便感觉脖子被人拢住,几乎要让他无法呼吸,随后一个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殿下莫慌,我等是来营救殿下的。” 宫岛遥人心中先是大惊,听到这话后才慢慢镇静下来,眼睛这时也已经适应了暗道中的黑暗,只见自己面前站着几名按刀的武士,见到自己都立刻半跪于地,居中的一人沉声说道:“请殿下放心,我们是三田信大人和鹤田右斗大人的部下,受二位大人之命,特来营救殿下。”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应对 宫岛遥人心中立刻便是一阵止不住的狂喜,强自按捺住自己激荡的情绪,极力让自己显得有些威严,而后用着明显是刻意作出的沉稳声音,说道:“几位壮士不必多礼,几位的胆略和信君、右斗君的忠心,本殿都记在心上了。” 听到这番话,几名武士一愣,虽然心中都不太以为然,但还是都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随后便告诉宫岛遥人,要立刻带他离开这里。 宫岛遥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做傀儡的日子他实在是已经过够了,当即就随着几人消失在漆黑的暗道深处。 也正是在他们离开的同一时间,院中那些忙碌的忍者和将宫岛遥人带至此地的几人,俱都面目一僵,而后慢慢地凭空消失无踪。 水无月启正带着千夏和弥生向他与辉夜谦信约定的地方行去,忽然有身着水无月忍者服饰的人急匆匆赶来,来到水无月启面前,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宫岛遥人失踪。” 什么?! 水无月启面色瞬间大变,额头上立刻涌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后,声音嘶哑地问道:“辉夜谦信现在在哪里?” 那名水无月忍者低声说道:“辉夜谦信大人现在还在原地等您,希望您尽快过去。” 水无月启一听,立刻说道:“立刻把家族在八田川的族人都集合起来,防备敌人的突然袭击,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话还未说完,水无月启的身形已经慢慢变淡,随后消失无踪。 弥生和千夏对视一眼,也急忙跟着那名水无月族人前往聚集地。二人的面容上全是一副肃杀之色,在这种时候,说不准下一刻所谓的“勤王义军”就会突然出现,然后对辉夜和水无月的忍者发起进攻,她们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水无月启抵达的时候,辉夜谦信正在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无数的情报人员从这里进进出出,将一个个可能与此事有关的情报传递过来。 见到水无月启来临,辉夜谦信眼中一亮,随后急步走来,压低声音说道:“我的人已经查出一点头绪了,是组合阴阳术。” “组合阴阳术?” 水无月启念了一下这个词语,随后反问道:“那些阴阳师现在还有这种能力?” 辉夜谦信眼中闪过一丝煞气,接口道:“我也本以为这种技术已经彻底失传了,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突然重现于世。” 水无月启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而后又说道:“那现在呢,我们还有机会把宫岛遥人抓回来吗?” 辉夜谦信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能了,这个术非常精妙,所有明面上的痕迹都在施术结束后被立刻抹去。我们要想查,得动用巨大的人力物力。但那样一来,这件事情恐怕也就瞒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水无月启断然说道:“不行,此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想了想后,水无月启又说道:“先把伺候宫岛遥人的那些仆婢都处理掉,然后重新从村子里调人,在全国各地秘密搜索他们的行迹。”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来客 虽然皆是执掌一族的人物,但在这宫岛遥人突然失踪的情况下,水无月启与辉夜谦信二人也都是眼中泛红,浑身充满了暴戾气息。 但到底还是冷静占了上风,辉夜谦信皱着眉头,否决了水无月启提出的建议,说道:“也不能从村子里大肆调人,我们这位水影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一定瞒不过他的。” 水无月启方才也是失了方寸,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建议不可行,想了想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凭借我们手上的人马,要想在短期内把他抓回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说完这句话后,水无月启看了辉夜谦信一眼,而后慢吞吞地说道:“不过,我看,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换一条路嘛。” 辉夜谦信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彩,忽然问道:“启君,你……不会知道什么内情吧?” 水无月启面色不变,转过身看着辉夜谦信,字斟句酌地说道:“谦信君,如今,贵族与我水无月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我们之间一旦起冲突,无论如何,最终得利的,都不会是我们中的任何一家。” 辉夜谦信低头仔细思索了一下,抬起头来,有些歉意地说道:“启君勿怪,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疑神疑鬼。” 水无月启摇了摇头,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情绪来,而是继续说道:“事到如今,再去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一来是需要立刻派人前去追捕宫岛遥人,二来,必须立刻想办法稳住局势。” 辉夜谦信点了点头,补充道:“追捕的人不宜太多,但必须都是精锐,且只能从我们内部选择。至于稳住局势……” 二人正在说话,外间忽然有人进来禀报:“大人,神田、井上、丹羽三族族长来访。” 辉夜谦信与水无月启四目相对,冷静地说道:“这几家在八田川果然是树大根深,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水无月启苦笑了一下,心中生出些疲惫感,说道:“他们在这里经营百年,其积累自然不是我们这样的外来户能比的。” 说罢,水无月启当先向外走去,说道:“走吧,先去见见他们吧。要想稳住局势,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是离不开他们的帮助的。” 外间里,神田、井上、丹羽三族的族长,加上他们的随从,正安安静静地等着辉夜一族与水无月一族的话事人出来与他们见面。 他们有这样的底气。 整个水之国,接近七成的官员都或者出身于三族,或者与三族牵扯不清,有着各种各样的姻亲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面对大名,还是面对杀人如麻的雾隐忍者,他们都有足够的底气。 甚至,前些日子,来自雾隐的辉夜与水无月能够如此轻易地将宫岛遥人推到新任水之国大名的位置上,也是因着与他们三族达成了密约的缘故。 三位族长低垂着眉眼,相互之间并无交流,只是安安静静地端坐着,仿佛他们此刻面对的并非大名失踪这样的大事,而是几位好友之间的小聚。 很快,门外传来几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而后几个人便直接走了进来。走在最前的两人,一个是看起来颇为俊朗英武的中年男性,另一人,则是个肌肤莹润,面容娇美的少年郎。 三人一看,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同时慢慢站起身来,其中一人试探着开口问道:“没想到二位竟已抵达八田川,我等几人未能一尽地主之谊,实在是失礼了。” 水无月启未曾说话,而是稍稍落后半步,让辉夜谦信走在前面,听他说道:“我二人也是刚刚抵达八田川,本打算明日去拜访诸位,没想到几位竟亲自前来,失礼的是我们才是。” 话说罢,一边三人,一边两人,双方互相对视,忽然同时笑出声来,眼神交汇间,已经达成共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大名失踪之事。10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会面结束之后。 水无月启站在窗前,看着慢慢远去的一行人,回过头来,向正安然端坐的辉夜谦信说道:“在他们心中,我们大概还只是摇尾乞怜的鬣狗吧。” 辉夜谦信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启君,忍者兴起才有多少年?我们雾隐村建立也不过二三十年,他们则是已经盘踞水之国至少上百年了,瞧不上我们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水无月启微微低下头,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照得地面一片莹白的月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低声说道:“这些氏族、阴阳师、武士、僧侣,皆是乱法之辈,个个该杀。”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辉夜谦信摇了摇头,忽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在他们眼中,我们恐怕也是如此。” 说罢,辉夜谦信站起身来,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当初鬼灯幻月叩城,他们坐观大名战败,不肯出手相救。如今心中恐怕也是担心宫岛遥人成长起来之后会记恨他们,既然如此,在他们看来,宫岛遥人失踪倒也不一定完全是个坏消息。” 说完,辉夜谦信便直接走了出去。 水无月启看着辉夜谦信的背影,眼中神色晦暗不定,手掌轻轻握紧。 此时,见辉夜谦信离开,已在外面等了有一会儿的弥生和千夏才走了进来,等着水无月启的吩咐。 水无月启扬起头来,望着远天中的皎皎明月,对站在身后的二人低声说道:“其实到底是谁在与我们为难,几家心中都有数。只是,各自的心思实在是太多了。” 弥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大人,那我们?” 水无月启笑了两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弥生,说道:“这是我亲笔所书的谕令,将它传回家族里去。告诉他们,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取不到敌人的人头,就把自己的脑袋送来。” 弥生双手接过那个卷轴,低下头来,沉声答道:“是!” 当日夜间,一条条由神田、井上、丹羽三族发出的命令离开八田川,被迅速地传达到水之国各地。 随即,水之国各地的守备官员开始大力搜查起本地的外来人士来。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被投入水之国各地的大牢。 这便是辉夜、水无月与三族达成的协议:他们会全力帮助辉夜与水无月“营救”大名,但与之相对应的,雾隐忍者,准确地说,是水无月与辉夜二族,也必须在其他一些方面对他们进行让步。 此时,水之国的一个小城郊外,两个小商贩正在远远望着前方的城池。 在这个世界,真正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只是像眼前这对小商贩一样,在临近几地间倒买倒卖,互通有无,奔波劳碌一整年,赚的也只不过是份辛苦钱罢了。 加上这个世界存在着超自然力量,野外危险重重,因此他们都愿结伴行走,只求互相间有个照应。 即使自己出了意外,至少也还有人能给家里报个信,不至于让自己成为飘零在外的孤魂野鬼。 “一郎,最近城里忽然查得这么严,恐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在这种时候,我们还是先小心一点吧。”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但却削瘦的男子面上隐现不安,对身边的一个矮壮汉子如此说道。 “呸!” 那矮壮汉子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而后恶狠狠地说道:“左右不过是守备家里又招了什么飞贼,或者又有哪位上官的子女下来‘游历’,有什么可怕的,只需要小心些便好。” “可是……” 那高挑男子语气中还带着些犹豫,明显还有些迟疑不定。 矮壮汉子见自己的这个伙伴还是面带犹疑,心中一阵气急,但想到二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加之这件事没有他自己也办不成,只好是放缓语气,又说道:“次郎,我知道这事有风险。但你想想,以往咱们做的时候,什么时候出过事?就算出了事,左右也不过给他们点钱罢了。但要是成了呢?不说其他,我们至少可以轻松半年。” 不知是同伴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内心终于有了取舍,高挑男子面上的犹疑之色渐去,最终恶狠狠地一咬牙,说道:“好!若真是什么足以抄家灭族的大事,谅他们也不会只出这一点银钱。” 矮壮汉子面上露出笑意,蹲下身子,重又担起自己的货物,对高挑男子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快走吧。早做完,也好早领了赏钱回家。” 高挑男子答应了一声,随即,二人身影慢慢向城池方向而去。 城中,守备府中。 守备独自坐在堂中,手中摩挲着一封信件,面上泛起思索、纠结之态。 这封信件,是昨日夜间被紧急从八田川送到自己手中的。发信人,乃是八田川的三大家族之一——丹羽一族的族长。与信件共同抵达的,还有两名送信的武士。 而信件中的内容,则是暗示他,要他稽查清理本地的“身份不明之人”。若是抓到这类人,则是将其交给送信的两名武士处理。 作为一地守备,他手中掌握着不小的实权,几乎是行政军事一把抓,要想完成丹羽一族交代下来的任务,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宦海浮沉多年,虽然自己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多赖了丹羽一族的帮助,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想到这里,守备的部下突然在门外低声禀报:“大人,府外有两个行商想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禀报。” 守备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向手中的信件看去,而后站起身来,来到门前,向部下问道:“他们说是何事了吗?” 那部下摇了摇头,低声答道:“他们自称是有人托他们给大人带来一封信件。” 守备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另一封信件,方待再说什么,眼睛的余光却见先前来送信的那两名武士忽然出现在不远处,且正在向此处走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两名武士走了过来,面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表情,恭敬地向守备说道:“大人,听说您遇到了身份不明之人来给您送信?这样的事情,哪能劳您亲自处理,我们去帮您处理就好了。” 守备的眼睛眯了起来。 即使二人的神态举止再怎么卑微小心,但其话中的意思却实在是……盛气凌人。 自己的信件,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自己的面,他们竟然就敢说由他们来处理? 刹那间,守备心中就泛起对这两名武士的杀意。自己在此地经营多年,生杀大权操之于己手,哪能够容忍这等明目张胆的冒犯。 不过,这么多年历练出来的谨慎,还是在最后一刻制止了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对抗举动。 只见他笑了笑,然后说道:“这等小事,自然不敢劳烦上使。若是两位对此信感兴趣,倒是可以与本大人同去看看。” 两名武士闻言都是露出喜不自胜之色,对守备连连作揖,口中道谢不止,连称打扰。 守备“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两位便随本大人同去吧。” 说罢,便一甩袍袖,当先向前走去。两名武士对视一眼,皆是在后跟上。 没有片刻,守备便见到了这两名信使。 其实一般人本是没有门路见到堂堂守备的,不过恰好那高挑男子有个远房亲戚在守备府中谋了个差事,有人穿针引线,二人这才能上下打点,把话递到守备面前。 二人见到守备,立刻都是跪在地上,头紧紧伏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多言。 直到守备说了一声“你们二人有何事,速速奏来”后,二人中的那矮壮汉子方才大着胆子直起上身,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跪着向前挪了几步,然后手掌有些颤抖地将信件举了起来。 立刻有人上前去将信件取过来,然后恭敬地奉给守备。 守备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赖在自己身边的那两名武士,接过来部下呈上来的书信,刚想直接打开,却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但还没有等他开口,便听见耳边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大人,为何不启开呢?莫不是我二人妨碍到大人了?” 守备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后颈处直接钻进自己的衣服里,像是一条蛇在自己的脖颈上蜿蜒游动,不知不觉间,身上就已被激起一身冷汗。 此时的他,不知怎的,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威严,语气中竟有些战战兢兢,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我看,我看,这信也不急着看……” 但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大人还是先看看吧,若是有什么要事急事被耽误了,我二人可真是百死莫赎了。大人,您,觉得呢?” 守备的眼睛跳了一下,觉出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但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阴冷气息,心中也知道自己这信不当场打开,恐怕到了后面就不好说清了。再加上,他也未曾和什么逆党之类的人物有什么联络,心中也自认为是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因此,他想了想之后,伸手一扯,就当着在场几个人的面将信件启了开来。 岂料,守备打开这信,刚读了几行字,手就狠狠一抖,而后下意识地就将信揉成一团,向口中塞去。 但与此同时,守备身后已经伸过来一只手,手腕巧妙地一翻,便直接将已被揉成一团的信件拿了过去。 守备站起身来,看着对方,嘴唇有些哆嗦,说道:“你们,早就知道那其中的内容,对不对?” 两名武士站在一起,听到守备的话,其中一人开口,仍然是那副小心中带着些讨好的语气,回道:“大人不必担心,此事并非大人的过错。只要大人愿意将此事忘掉,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我想您上面的大人也不会怪罪您的。” 守备稍稍镇定下来,步伐向后挪去,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可是,本大人怎么确定你们愿意保守这个秘密?” 说话间,也不知他发出了什么信号,外间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武士,将守备拥在中间,每个人的太刀都已经出鞘,遥遥对着这两名武士所在的方向。 但二人面上并未有惊慌的神色,也未曾试图控制住守备,只是看着守备,问道:“大人,我二人的性命自然是不算什么,但您可要想好了,我二人一旦死了,您的阖家性命恐怕也是难以保全的了。” 守备这会儿在众多部下的簇拥中,内心方才有了些底气,向二人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几日后,八田川。 水无月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辉夜谦信,说道:“看来由我们的人亲自送信还是有效果的,果然是抓出来不少老鼠。” 辉夜谦信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这份名单,说道:“他逃得那么急,身上什么印玺都没有,拿什么让各地的守备官员相信他就是真正的大名?再说……”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接上了后面的话:“就算他们知道那是真正的大名,恐怕也不一定会愿意起兵勤王。” 辉夜谦信点点头,笑道:“三族积威仍在,在他们的震慑下,一般人还是不敢轻动的。再加上这几十年他们手下的武士大都未经战事,一见有忍者出面,即使有些心思,怕也很快就会打消了。” 水无月启心情稍稍轻松了些,至此,宫岛遥人失踪的事情总算是暂时没有继续发酵。与此同时,虽然各怀鬼胎,但辉夜、水无月最终还是和八田川的三个大家族维持住了同盟关系。 既然事情已经得到初步解决,水无月启也不打算在此继续待下去,当即便向辉夜谦信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说罢,便径直离开,只留辉夜谦信在原地。 待到水无月启离开,辉夜谦信背后闪出个人来,低声说道:“族长大人,村内传来消息:水无月一族邀宴三田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宴无好宴 “信君,你真的要听信他们的话,接受水无月的宴请吗?” 此时的雾隐村中,鹤田右斗面上隐现不安,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如此对三田信说道。 三田信正在练习阴阳术,感受到鹤田右斗语气中的不安之意,笑了一下,说道:“右斗君,放心好了。水无月毕竟也是大族,颜面还是要要一些的。再怎么跋扈骄横,他们也不至于在自己的邀宴上对我动手。” 说到这里,三田信面上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说道:“再说,我们总是麻烦水影大人,也是不太合适,对不对?” 鹤田右斗仍然是皱着眉头,他并没有明确的消息来源表示这次会出事。只是,多年以来养成的对未知危险的直觉却在提示他:以水无月一族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们绝不是会守规矩的类型。 他明白三田信的想法,一直依附于水影秋山秀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在这样的情况下,尝试着与水无月、辉夜两个大族进行接触,是势在必行之事。 当日夜间,一队水无月一族的忍者来到三田信的住处,在秋山秀和部下的敌视目光中,迎接三田信和鹤田右斗二人前往水无月一族赴宴。 秋山秀和虽然知道这件事,只是如今的三田信手中掌握着大名,背后还聚集着大批的王党余孽,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软禁二人。 倒是鹤田右斗,出于谨慎考虑,最终还是婉拒了水无月一族的赴宴邀请。水无月一族派来的人只被交代务必要邀请到三田信,因此也便没有强求。 来到水无月一族,三田信发现,竟是有两名上忍来亲自迎接自己,顿感受宠若惊,对于说服水无月一族与自己等人合作也多了一分把握。要知道,这两名上忍不是别人,正是水无月启手下的两大干将——水无月航生与水无月亚纪子。 二人当初曾经追随水无月启执行他的第一次任务,后来在水无月启的夺权政变中又在第一时刻站在了他这一边,因此在水无月启上位后颇受看重,如今已经是水无月一族中实打实的实权大佬了。 在双方的有意配合下,这场宴席很快就显出宾主尽欢的样子来。虽然在不久之前,双方都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干掉对方,但此时却已经如积年老友一般了。 水无月航生手中举着酒杯,遥遥向三田信祝酒,笑着说道:“信君,说起来,我水无月还曾和贵族有过一番来往呢。虽然后来发生了一些小误会,但这实在是不值一提。依在下看,那些事情便都让它过去好了,大家以后不要再提也便是了。” 三田信笑了笑,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的确如此,依信看来……” 但还没有等三田信说完,亚纪子便开口打断了三田信的话。 只见她笑容可掬,紧紧盯着三田信,口中说道:“对了,我二人曾经与信君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信君的父亲现状如何,身体可还安好?” 三田信面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世人皆知他的父亲三田丞死于前去营救他的人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不是他亲手杀了三田丞,但三田丞之死终究是与他脱不了关系。也正是因为此事,他才会背上即使是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也显得太过骇人的罪名——弑父。 因此,这件事无异于是三田信的逆鳞。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谈起此事。 三田信抬起头来,目光所及,所有仆婢都只是低着头站在各处,一动不动,水无月航生似乎是突然对自己手中的酒杯变得无比感兴趣,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酒杯。 而水无月亚纪子,则仍然是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看其面上表情,似乎真的只是对三田丞的身体状况关心无比。 三田信轻轻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回视着水无月亚纪子,嘴唇轻启,说道:“这是贵族长的意思吗?说起来,不知道信有没有这份荣幸,能够亲眼见见贵族族长。” 作为一个上忍,在待人接物上绝对不会出现方才那种低级错误。因此,一刹那间,三田信就已经认识到:今日这场宴会,恐怕还真是被鹤田右斗说中了。水无月一族,恐怕是对自己不怀好意。 虽然心中仍然对水无月一族竟然在秋山秀和眼下光明正大地对自己动手感到有些不敢置信,但三田信仍然是瞬间便开始运转自己身上的法力,开始催动阴阳术,准备召唤自己的式神。 他虽然没有与高级忍者交过手,但心中仍然是对自己感到无比自信。事实上,即使是在阴阳术昌盛的时代,他现在的修为也是十分惊人的,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阴阳术天才。他并非不知水无月一族很有可能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仍然敢于前来赴宴,也是自信凭着自己的实力,没人能够轻易留下自己。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法力的波动,水无月航生终于抬起头来,面上再没有丝毫方才的和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信君,我族对您并没有多少恶意。至少,您暂时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是,您一旦动手的话,那我们恐怕也难以留手了。” 水无月亚纪子仍然是满面笑容,柔声说道:“不错,信君,在场除了我二人是上忍外,在不远处还埋伏有三名上忍。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打出手,对于您而言,并非一个好的决策。” 虽然有二人的话在前,但三田信仍然是不肯放松,身上的法力越发激荡起来,甚至引得他身后的帷幕微微晃动,但他也并未出手,而是仍然踞坐在原地,看着对面二人,问道:“之所以是二位出面接待我,在下冒昧揣测,恐怕贵族族长,如今并不在村子里吧。” 不等二人回答,三田信又自顾自地接下去,说道:“我们派出去联络各地守备的人,大都被抓,且不少地方都出现了忍者。” 说到这里,三田信嗤笑了一声,说道:“那些守备大都是目中无人之辈,轻易哪里会如此出力。依在下猜测,恐怕八田川的神田、井上、丹羽三族在其中也有出力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你这样的人看来是当不了主角的 听到三田信的分析,水无月航生和水无月亚纪子对视一眼,然后喟叹道:“自从得知您向水影大人提出要联合鬼灯一族来制衡我水无月和辉夜的时候,我族族长大人就非常看重于您。信君,你若是愿意束手就擒,加入我水无月,我想,族长大人定会不计前嫌,予您以重任的。” 三田信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贵族族长大人还有位叫做真夏的妹妹,若是以前,我愿意投入水无月麾下,贵族长恐怕会用这位真夏小姐来拉拢我。不过,自从我们派人劫走大名之后,贵族长恐怕就断了这个心思了。” 啪,啪,啪。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出几声拍掌声,而后一个女子缓缓走了出来,站在那儿说道:“信君果真乃人杰。我也不瞒你,这次我族族长本是对你下了必杀令的。不过,如果你愿意加入我族,我可以向你保证,水无月真夏仍然是你的。以后,你便也算是水无月的‘自己人’了。” 见到这女子,以水无月航生和水无月亚纪子为首,在场众人都是齐齐行礼,口呼“夫人”问好。 三田信的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说道:“你便是水无月启的夫人——水无月沙织?” 沙织皱了皱眉头,而后说道:“信君,此时此刻,你该表现出一点对于我族族长的尊重。” 三田信摇了摇头,说道:“夫人,你以为能够招揽我,就能得到你那位丈夫的看重吗?看来,虽然已经与他同床共枕,但夫人你还是不够了解他啊。” 这样的话并未让沙织显出其他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三田信说道:“信君,机会只有一次。” “嘿嘿嘿……” 三田信面上忽然出现一抹诡秘的笑意,然后说道:“怎么,莫非夫人以为水无月真的吃定我了?敝人师从‘道吾’阴阳师流派,虽未能修成通天彻地的本领,却也不是诸位几人能随意拿下的。” 亚纪子接口,说道:“信君不要太过自信,若阴阳术真的这么厉害的话,如今能够独立建村的也不会是我们忍者了。” 三田信笑了一下,身后开始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虚影,而后说道:“就凭你们忍者向来自夸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吗,说起来也不过只是些下毒暗杀之类的鬼魅宵小伎俩。只可惜,在下因为式神的缘故,称得上是百毒不侵。” 说到这里,三田信随手将茶水倒在桌上,然后继续说道:“茶水本身无毒,但与我乘坐的那马车中的熏香相混合却会剧毒无比。若诸位只有这点手段,恐怕这次只能是放任在下离去了。” 到了这时,三田信背后的虚影已经要渐趋于凝实了,看起来是一个长着很多条尾巴的式神,尾巴在空中慢慢摇曳,举止间都带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三田信嘴上虽然自信满满,但心中非常明白自己此刻是处于什么样的境况下,此时见对方不打断自己召唤式神,心下虽然诧异,但已经准备马上逃跑了。 岂料,他刚刚在心中给式神下令,要它带着自己离开,却突然发现自己与式神之间的联系竟然受到了干扰,命令的传达速度变得慢了好多。 不好! 他心中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遇到了什么,暗道忍者的手段果然也是诡异万分,当即就急速催动法力,令式神立刻带着自己离开。 “信君果然不是常人,这名为‘九尾狐’的式神,大概得有上百年没有现世了吧。” 一个温润中带着些奇异的澄澈感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引得三田信大惊失色。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远处传来呼喝声,而后一种被与外界隔离开来的感觉便突然出现在三田信的心中,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恐怕是离不开了。 似乎感受到了三田信心中的疑惑与淡淡的恐慌,那声音又在三田信耳边响起,为他解释道:“这是我族研制出来的一种组合忍术,用处便是隔绝空间,以避免敌人逃离,是从封印术改良而来的。怎么样,虽然比不上你们劫走宫岛遥人的那个组合阴阳术的精妙,但也不一般吧?” 虽然那声音十分好听,音响之间似乎带着些叫人心神安定的效果,但三田信却仿似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般,一动都不敢动,衣服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冷汗。 咽了口唾沫,三田信就这样坐在原地,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而后说道:“看来信还是猜错了,大人竟然已经悄悄返回村子。” “不是哦。” 水无月启说了一声,而后解释道:“你回过头来看看便知道了,我此刻仍然在八田川,能够与你说话,是我的血继限界的能力。哦对了,你表妹挺美的,好像被辉夜谦信的一名部下看上了。” 三田信慢慢转过头来,却发现自己身后只有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约莫有人的半个身体大的湛蓝冰镜在自己身体的侧后方,而自己听到的声音,便是从那其中传出来的。 三田信明显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不,这不可能!跨越如此之长的空间,怎么可能!?” 镜中传出一声极轻的笑声,而后,水无月启说道:“所以说,血继家族的奇异之处也是不下于你们那些奇妙的阴阳术的。” 说着,水无月启似乎是有些奇异地补充问了一句:“话说回来,信君你就不担心你的表妹吗?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应该称得上是两情相悦吧。落到辉夜一族那些人手里,恐怕她的下场不会太妙。” 三田信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了。你们之前之所以不动她,也是打着顺藤摸瓜,一举钓出我们所有人的主意吧。” “啧,啧……” 水无月启无趣地感叹了下,而后说道:“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舍弃,你这样的人看来是当不了主角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转折 “主角?” 三田信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明显有些不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 但水无月启明显并不想向他解释所谓的“主角”是什么意思,悬浮在半空中的冰镜晃了一下,而后又传出声音:“信君,你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死在这里。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仍然愿意将我的妹妹真夏嫁给你,你们今晚就可以成婚。这样,明日早间,你就也算是水无月的一份子了。” 三田信转过身来,直面传出水无月启声音的那面冰镜,虽然额头上满是冷汗,但语气中却没有一丝迟疑,说道:“大人,凭借您的本领,只要您愿意帮助殿下统合雾隐忍者,未来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为何非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呢?” 到了这种时刻,三田信竟然仍在试图劝说水无月启向大名效忠,在场众人听到他的话,都不知是该觉得他忠心耿耿还是愚不可及了。 但这次,冰镜中却并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整面镜子都散发出蓝莹莹的色彩,而后从边缘处开始消失。显然,水无月启已经不愿再与三田信继续说下去了。 见此,三田信面上倒也没有现出多少失望的神色,到了水无月启这样的层次,没有可用于交换的筹码在手,那里是能够轻易说动的呢?三田信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罢了。 忽然,三田信身后,此时已经完全凝实身影的“九尾狐”猛地晃动一下,而后分别从不同方向飞来的三支手里剑便被它的尾巴挡住。 三田信虽然身有残疾,但行动起来却丝毫不见迟缓之态,只见他手臂猛地在地上一撑,身体顺势向后倒去,正好倒在式神的一条尾巴上。 那式神尾巴一卷,立刻便将三田信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而后伏低身子,明显是想趁机逃跑。 但还没等那式神有所动作,伴随着似乎是布帛被撕裂的“刺啦”一声,立刻有几张绑在冰千本上的起爆符贴在了式神的尾巴上。 那式神一见,虽然不识得是何物,但仍然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以防备可能即将到来的攻击。 果然,起爆符上的符文立刻开始变亮,然后便在“轰”的一声中炸开,引起一阵火光,周围的空气也在瞬间被挤压出去。 接着,还不等观察爆炸中心的情况,水无月航生、水无月亚纪子,以及提前埋伏在附近的另外三名上忍便急速往三田信所在的方位奔去,明显是想着趁机一举解决三田信。 合他们五人之力,他们相信,不会有人能够挡住他们的联手一击。当然,或许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只是,明显没有人会认为三田信也会有这样的能力。 这些起爆符并未带来多少烟雾,很快,随着几人急速靠近,爆炸中心的情况也已经展现在几人面前。 但刚一见到爆炸中心的情况,几人面上便都是一怔,而后便不约而同地加快各自的速度。与此同时,数不清的苦无、手里剑也从几人的身后向爆炸中心涌去。 几人的前方,三田信满脸是血,被狐尾包裹住下半个身体,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几人,面上现出一丝略带狰狞意味的笑容,而后双手一拍,一把长剑立刻出现在他手中。 与他心有灵犀的妖狐式神一举尾巴,三田信立刻便像长了一条蛇尾一般,猛地跃升到了半空中。 此时的他,眼睛开始往兽瞳的样子转变,与他相呼应,妖狐式神也站起身来,竖瞳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五人,身后的几条尾巴开始在半空中缓缓摆动,遥遥指向几人。 但五人并未直接冲上去与三田信肉搏,而是默契地一边奔行一边手中开始结印。与此同时,周围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忍者,虽然没有动手,但观其站位,明显也是充作对付三田信的预备队。 三田信单手握剑,长发披散开来,看着五条呼啸着冲自己飞来的水龙,嘴角绽出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而后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单手结印,几声喃喃自语后,手中的剑应声裂开,一道附在剑柄处的符文忽然像是活物一般,凌空一跃,向着还没有完全消失的冰镜跳了上去。 不好! 在场众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个词,而后都拼了命地要挡住这道符文,各色各式的术式都被施放出来,以期能够挡住三田信的这道咒法。 他们倒不是担心三田信的手段会对水无月启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若是任由水无月启被三田信攻击,难免会显得水无月一族的人太过于无能。 更不要说,水无月启被伤及颜面后,可能会随之而来的降怒,更是他们所不愿承受的。 三田信死死盯着那面已经即将消逝殆尽的冰镜,眼中泛起不正常的赤红色,“嘿嘿”笑道:“大人,你们那粗鄙的封绝之术也敢与我们阴阳师的手段相比,且试试这一道咒法的厉害!” 冰镜摇晃一下,随即,在本体与那道符文之间立刻出现三面形状相似,大小依次变大的冰镜。 第一面冰镜被轻松绕过,第二道则是给那道符文造成了一些阻碍,但最终,仍然是没能挡住对方。 但等符文到达第三面冰镜前时,冰镜上面忽然闪过一道蓝光,随即,符文的行动轨迹便被突兀地改变,似乎是被什么强行牵引着一般,往那镜面上投了上去。 那道符文竟如是活物一般,在这被牵引的过程中左右摇摆,似乎是在极力挣扎。 水无月启虽然身在八田川,但却也能感知到对面的情状,见此心中一动,随后手中印式变换,对面的冰镜中随即便钻出一条活灵活现的冰龙,抖了抖身上的鳞甲,紧接着便向那道符文迎了上去。 “阁下的手段果然是神妙非凡,忍者能够取代我阴阳师,果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半空中,一个苍老却透出些虚弱的声音突然出现,紧接着,三田信眼睛一翻,身体一震,慢慢挺直身子,看着水无月启凭空召唤出的那条冰龙,口中如此喟叹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凌空 这个声音出现之后,浮在半空中的冰镜便不再继续变小,反而过了一点时间后又重新开始扩大。 水无月启的声音从中传出来:“果然,这就是所谓的‘人身式神’吧?” 此时的“三田信”,虽然浑身是血,但面上却没有丝毫颓靡或者不安的神色,站在妖狐式神的脊背上,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后,淡声说道:“没想到你们也知道这门技术。你猜的不错,这三田信,正是在下炼成的一具‘人身式神’。” 水无月启出声止住了自己的部下发起进攻,饶有兴致地说道:“那些山间蠢物,毕竟不通灵智,悟性低下,因此你们不愿只用它们来做式神我倒是也能理解。不过你们这些阴阳师竟然想到要用活人来炼制式神,也真称得上是丧心病狂了。” “三田信”的嘴角微微咧开,发出声虚弱的笑声,然后说道:“大人谬赞了。” 说话间,“三田信”踩了踩自己脚下的妖狐式神,引得后者微微挪动,转换了个姿势。 接着,“三田信”重又抬起头来,面对着传出水无月启声音的冰镜说道:“贵族的本领,在下也算是领教到了。大人能否高抬贵手,放在下这具式神离去?作为回报,宫岛遥人会在今日夜间被送到贵族。” 冰镜上泛起湛蓝色的光彩,却迟迟没有声音传出。 见状,水无月航生等这些水无月启的部下都暗地里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而且开始缓缓地变动自己等人的方位。显然,这些水无月的忍者还在想着对“三田信”一击必杀。 而“三田信”因为只有自己一人,则是只能表现出一副镇静的姿态,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实质性的防御措施。 现场方才稍稍有些放松的气氛又悄然间变得紧张起来,如一根被绷紧的弓弦,当弦被松开的刹那,便也是夺人性命的利箭被射出的时刻。 终于,水无月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阁下,你,或者该说是你们,毕竟给我族,甚至整个雾隐村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想用一个宫岛遥人就打发了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三田信”的头微微低下,回道:“宫岛遥人毕竟身份特殊。” 水无月启忽然嗤笑了一声,而后说道:“他不过是运气好,出生在了一个尊贵的家庭,可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作用呢?即使他死了,有大名血脉的人也是要多少有多少。想光用他就让我放你离去,阁下的确是想得太好了些。” “三田信”并未显出惊慌之色,反而是又表现出了他在秋山秀和面前故意表现出的,那种智珠在握、一切运筹帷幄于心中的姿态,反问水无月启道:“若依照阁下所言,阁下不也是如此吗?阁下不也是凭借着自己身上流传的血脉才能担任水无月一族的族长的吗?” “放肆!“ 水无月启还未来得及回话,但在场的诸多水无月一族忍者中却有不少人已经忍耐不住,喝斥出声。 这些人,或者是纯粹为了在族长大人面前表现一下,或者是被水无月启从底层提拔上来,为维护水无月启而发声。总之,一时间,在场的水无月忍者竟颇有些群情激奋的样子。只是没有水无月启发话,他们还不敢擅自动手罢了。 到了这时分,那面悬在半空中的冰镜已经变得巨大无比,高约有三米,宽约有一米多,其上许多符文流转,散发出的蓝光越发强烈,最终,冰镜表面“咔”的一声,而后,镜面被打碎,“水无月启”从中走了出来。 虽然先前已经在心中对水无月启的这个术法感到震撼无比,但此刻亲眼见到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水无月启”,“三田信”的心中仍然是狠狠一跳,颇有些被惊吓到的感觉。 这等手段,在“三田信”心中,几乎已经与神明无异。 这个“水无月启”的身躯隐隐发虚,明显不是真人,至少不完全是真人,但饶是如此,他的举止动作,甚至身上的气质,却着实与水无月启一般无二。 只见这个“水无月启”从冰镜中出来之后,没有管其他,而是直接手指一点,召唤出一条冰龙,然后就被冰龙托着站在半空中对“三田信”说道:“你也不必用这种话来激我,水无月的族长之位,无论我出生在家族哪一家之中,最终都必定会是我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说完,不待“三田信”再说话,水无月启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想着拖延时间。在这雾隐村内,秋山秀和还是不敢闯进我水无月的驻地来的。” 咬了咬牙,“三田信”死死盯着水无月启,然后一字一顿地问道:“大人到底想要什么?” 水无月启负手立在半空中,看着位于下方,形容狼狈的三田信,说道:“把宫岛遥人交给我,还有你们这些阴阳师,我对你们的组织不感兴趣,但你们必须离开水之国。” “三田信”面色紧绷,说道:“阁下未免欺人太甚了,我等在水之国经营多年,基业在此,岂能一走了之。” “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水无月启的面上虽然还挂着笑意,但话中的内容却使“三田信”觉得凭空升起一股寒意:“你以为水无月这个名字到底代表着什么?若是不从,你们这些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就别想着离开了,本大人会亲自找到你们,一个一个地帮你们入土。” “你!” “三田信”的面上蓦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嫣红之色,显然是对水无月启的嚣张跋扈已经气极。 但正当他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有些不对,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感觉自己后心处一痛,而后身体便被大力硬顶着向前推去。至于身下的式神,则是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四条由查克拉形成的锁链紧紧地束缚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下一刻,他刚刚想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便身体一震,直接被凌空劈成两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快,快!” 同一时刻,雾隐村中,三田信等人的居处。 庭院的暗门被轻轻拉开,而后几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夜色间,居于其中的一人压着声音,如此说道。 其他人都是默不作声,微微伏着身子,按照早已定好的路线向前行去。 而秋山秀和安排来看守庭院的忍者,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远处,几名忍者站在屋顶上,在黑暗中只露出几双像是野兽般的眼睛,盯着这一行人,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希望他会识趣,不要像三田信一般不识抬举。” 另一人“嘿嘿”笑了两声,而后哑着嗓子说道:“那三田信背后颇是有几个老不死的阴阳师撑腰,所以才会一直不肯向我们交底。但这鹤田右斗除了钻营的本领,唯一的依仗便只有他手中的那把刀了,他会识趣的。” 待到鹤田右斗几人离去之后,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先说话那人说道:“好了,我们该完成水影大人的命令了。” “是。” 随着应答声传出,几人的身影开始慢慢消逝于原地。 虽然雾隐村的巨大面积、繁华程度都与一个大城市无异,但由于忍者们大都采取军事化方式进行管理,因此平日里的审查还是非常严格的。但诡异的是,鹤田右斗一行人不知是有什么神奇手段,一直到离开雾隐村,都没有被雾隐村的夜间值勤忍者发现。 待到到了离雾隐村较远的地方,鹤田右斗感觉自己已经处于安全状态后,方才带着自己的几名心腹部下一头钻进密林中,找了个地方暂时休憩下来。 虽然都是武士,但这一路赶下来,诸人也都是觉得身体疲累,纷纷默默地补充体力,分配人去警戒。 等到过了会儿,几人慢慢恢复了体力,其中一人看了看鹤田右斗的脸色,小心地开口问道:“大人,我们为何突然,突然要……” 鹤田右斗平日里非常注重维护自己和心腹部下的关系,在对待这些人时从不吝啬,也不以轻贱态度相对,在一部分部下中颇为得人心。因此,他才能在临时立刻拉起一支小队伍随自己离开。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这名部下才敢在这种时候问出口这种话。他们倒不会因为鹤田右斗带他们离开好吃好喝的雾隐村而感到不满,但也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鹤田右斗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太刀,听到部下的问话,他抬起头看了这名问话的部下一下,第一句话便让这些人大吃一惊:“三田信已经完了。” 众人果然受到了不小的震撼,都看着鹤田右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在他们眼中,三田信以及自家老大已经得到了水影的赏识,有水影的庇护,虽然以后难说,但一段时间内肯定是不会出问题的,哪里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出问题。 鹤田右斗苦笑了一下,而后说道:“信君他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这里,鹤田右斗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三田信,最终只好含糊地说道:“他实在是太自信了。” 然后,鹤田右斗定了定神,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他总是想与水影以同盟的关系来相处,但在水影眼中,我们只是一群丧家之犬,哪里会有这份资格。” 说到这里,鹤田右斗沮丧地低下头,不再继续说下去。他倒不是为三田信而难过,只是内心感叹自己刚抱到一条大腿却转瞬间就倒了,安生日子刚刚到手便又转瞬间消逝而去。 他的这几名部下对这些事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其中一人便出言问道:“大人,可今日接走三田信的是水无月一族吧?” 点了点头,鹤田右斗又继续说道:“我看水无月一族恐怕也是为水影做了嫁衣,三田信最重要的价值,其实并非他的智谋,而是他背后……” 说到这里,外面忽然传出“呃”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分外突兀。 鹤田右斗几人立刻都拔出刀站起身来,背靠背站在一起,将鹤田右斗围在中间,而后静静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他们作为大名的殿前武士,其精锐程度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要不然也没办法在鬼灯一族破城之时从城中逃出。因此此时乍闻变故,也都是冷静无比,拔刀备战。 但等了一会儿,远处却再没有传出其他声音,这会儿,鹤田右斗一行人才显出紧张的样子来,一个个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也出现了冷汗。 毕竟,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而且,一直保持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也是异常耗费精力的。 正当几人互相以目示意,准备直接冲出去的时候,远处反而又传来几声草木被拨开的声音,并且这声音还正在向这边靠近。 最终,几人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别的反应,三名身着罩袍的身影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鹤田右斗?” 其中一人直接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似乎是声带受过伤害的样子。 鹤田右斗微微低下头,示意自己的部下稍稍放松,而后直接应声,道:“在下便是,不知几位是?” 那三人仍然是没有其他反应,先前那人又继续问道:“三田信已死,为何你能够逃出来?” 这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存在,那人只是平铺直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但随着他这句话落下,整个空间中却突然充斥起一股奇异的张力。在这种状态下,鹤田右斗一方几人发现,自己几人竟然似乎在慢慢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准确地说,思维与身体似乎被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慢慢“切割”开来。 鹤田右斗额头冷汗直流,内心中却蓦然涌现出一股狂喜。 极力制止住自己马上就要激烈起来的心跳,鹤田右斗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嘴唇有些哆嗦地说道:“在下没有别的长处,唯一一点能够自夸的,便是对于危险的预知。不瞒几位大人,在水无月一族第一次对信君发出赴宴的邀请后,我便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从那时开始,我便一直在准备逃跑。今日信君赴宴迟迟未归,在下见势不妙,便用先前准备好的退路及时逃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对话 但鹤田右斗的这一番说辞却明显没有让对面三人满意,另一人冷笑一声,出声说道:“凭你们这几个人也能从戒备森严的雾隐村中逃出来?” 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意。 但鹤田右斗几人却没有一个人面上出现不满之色,鹤田右斗更是接声说道:“当时,许多巡夜忍者都被水影临时调往水无月一族的驻地处,再加上,在下先前曾特意打探过雾隐村内的道路通行情况,因此才能有惊无险地最终从雾隐村中逃出来。” 这个说法才使对面几人心中稍稍打消了怀疑之意,围绕在鹤田右斗几人周围的奇妙压力也慢慢开始消散而去。 三人中一直未曾开口的一人此时出声道:“我们与三田信也算是颇有一番渊源,你们此刻如果无处可去,可以先跟随我们离开。” 鹤田右斗几人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对于他们来说,这无异于先出虎口又入狼窝,但几人的面上还是立刻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惊喜之色,三田信本人更是做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声音激动地说道:“多谢几位大人,不瞒几位大人说,我等几人此时正是,正是……”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那三人并未对鹤田右斗的姿态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跟我们离开吧。” 说完,三人便当先向前走去,鹤田右斗几人紧随其后,也随之离开。 至于先前被安排出去执勤的鹤田右斗的那名部下,则是再也没有一个人提起。 …… 雾隐村中,水影大楼。 秋山秀和负手站在水影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遥遥望着“热闹”的水无月一族驻地,半晌过后,开口说道:“如何?” 秋山秀和身后站着几名部下,皆是身着黑衣,罩布覆面,听见秋山秀和的问话,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禀告大人,鹤田右斗及其几名心腹部下已经离村,而我们的感知忍者刚刚也已经确认,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现了阴阳术的波动。” “嗯。” 秋山秀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些阴阳师经营多年,金银钱财当是不少。你们要盯住这条线,这笔钱对我们很有帮助。” “是。” 秋山秀和的那名部下答应了一声,而后和自己的几名同伴悄声退了下去。 见秋山秀和的那几名部下下去了,元师从另一面转出来,来到秋山秀和身边,在他侧后方站定,与他一起看着水无月一族的方向,而后出声问道:“不考虑一下与他们合作吗?” 秋山秀和摇了摇头,说道:“阴阳师这些年来越来越青黄不接,先不说他们对忍者的敌视,即使只看实力,也是早已经日暮西山,对我们帮助不大了。倒是他们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对我们应该会很有用。” 元师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秋山秀和的分析,随即,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又叹息一声说道:“忍者取代阴阳师、武士等职业,可以说是大势所趋。但我们这些平民出身的忍者能否取代那些氏族忍者,我却一直觉得信心不足啊。” 二人虽然都是平民派忍者的领袖人物,但既然是私下里的交谈,便也不必忌讳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秋山秀和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水无月、辉夜这类豪族,可说是氏族忍者的巅峰形态了。但即使是他们,也是一直没能摆脱对于血继限界的依赖。虽然这些大家族的血继没有出过重大的问题,但你我都知道,至少在小家族的血脉中,血继限界这种东西是会慢慢地消的。这其中的原因,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组织人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便能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元师苦笑了一声,而后说道:“大人你也知道那些血继家族对这种事的态度,我们若是敢碰这个,他们会与我们不死不休的。” 秋山秀和冷笑了一下,说道:“所以忍界大战于我们而言不一定是件坏事。我们这些平民忍者虽然参战多,但成长地也快。时间一长,我们与这些氏族忍者之间的实力对比必定会出现逆转。” 元师点点头,不再说话。 方才秋山秀和所说的,可以算是阳谋。一旦发生忍界大战,若是氏族忍者愿意自己亲自上,战斗减员必定是非常严重。如水无月、辉夜这等豪族或许还可以勉强承受住这种烈度的人员损失,但到了中型忍族身上,便很可能会对他们造成重创。到了小型忍族身上,更是有可能会导致他们灭族。 如此一来,实力对比的天平在战后将很有可能会向平民派忍者这一边倾斜。 但诸多忍族若是不愿意出力,那自然就需要让平民派系的忍者大批投入战场。这样一来,平民派系在战后将很有可能涌现出一大批精英忍者,实力天平仍然会向平民派忍者一边倾斜。毕竟平民派系的忍者基数大,外加多有悍不畏死之徒,一场战争下来,总是能筛选出来一批精英忍者。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秋山秀和忽然笑了一下,而后说道:“其实我们也不必着急,我想,木叶隐村的忍者应该会最先给我们作出表率。” 元师点点头,接上话,说道:“的确,他们被包围在五大国之间,战争烈度可谓是整个大陆之最。再加上国土广阔,物产丰饶,能够及时对战斗减员进行补充,确实是……” 说到这里,元师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合适的形容词,过了几息后,方才继续说道:“很不一般。” 夜色愈发深了,同一片夜空下,水无月一族正在处理三田信之事的善后事宜,水影则是正在与自己的心腹部下密谋着针对水之国阴阳师的清洗计划,而水之国的阴阳师们,也在为了复兴自己过去的荣光而奔走。 而在大陆上,火之国与土之国之间,雨隐村与泷隐村的边界上,忍界六大国之一的泷之国的忍者,已经悄悄地向这里集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不知不觉水一章…… 在忍界六大国中,泷之国向来是最为特殊,或者说尴尬,的一个国家。 泷之国的国土处在火之国,雷之国以及土之国之间,同时与风之国以及水之国距离也极为接近。面积与其他几个大国相比相对狭小,但经济发达程度却与火之国无异。甚至,在他的国都及忍村所在的这一片区域,由于存在着丰富的水力资源以及充足的光照,可以说是整块大陆上最适合农耕的一片区域,向来为周遭各国所垂涎。 再加上,泷之国没有战略纵深,一直遭到各个大国的战争威胁,各个地方被周围国家渗透严重。再加上国家的核心区域处于狭长国土的一端而非中间,中央政府也无力镇压离得较远的地方诸侯,致使各个地方的分离趋势越来越严重。 甚至,在靠近雷之国的泷之国东部,大名的政令已经无法在此继续推行下去了。 不止如此,在内部,卫护泷之国的泷隐村也一直缺乏高端武力。其内部实力最强的名为“角都”的忍者,与泷隐村高层的关系也一直非常紧张。 而像角都这样的人,在村子内自然也有一大批的仰慕者与追随者。因此,泷隐村内部,也可以说是暗流汹涌。近期,更是有几名高层莫名其妙地死于暗杀之中,其中也是迷雾重重。 至于尾兽,虽然在木叶隐村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主持的尾兽分配中,泷隐村获得了尾兽中唯一有着飞行能力的七尾重明,但在这时,各大忍村对于尾兽的研究还相当不成熟,难以将尾兽投入实际的战争中。打个比方,这种状况便像是水无月启前世所在的世界中一个国家拥有了核武器却没有远程弹道导弹一样,只能起到初步的震慑作用。 甚至,对于拥有着千手和宇智波两大忍族的木叶隐村来说,尾兽甚至可能连震慑作用都没有。一来,木叶隐村本身即有着最强的九尾尾兽,二来,虽然这两族这些年来明面上没有再出现木遁和万花筒写轮眼,但其他大国难免也会有些疑虑。 在这样可以说是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泷之国以及泷隐村的精英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只是,泷之国本身就是一个大国,哪里会愿意出让太多的国家利益。再说,如果出让太多,也会导致内部不稳。 在这样的情况下,久经思量之后,泷之国的高层将目光投向了位于泷之国西南方的一个隐村,雨隐村。 首先,雨隐村的首领,半藏,是号称“半神”的男人。在木叶隐村的千手柱间以及宇智波斑去世,以及各大忍村的第一代领导人纷纷逝世后,这个名号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再次,在半藏的领导下,雨隐村虽然小,但这些年来颇是积累起了一批精英忍者。虽然最顶层的精英忍者还是稀少,但优秀的中层指挥官却颇是积累了一批。 雨之国的地缘政治环境比泷之国更加恶劣,本身实力弱小,国土更是与四个大国接壤,边境冲突比比皆是,时有爆发。因此,对于雨之国而言,这也算是唯一一件幸事了吧。 因此,从三年前开始,泷之国就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派各种人到雨隐村试探半藏的心意,到了去年,更是有泷隐村高层私下亲自到雨隐村面见半藏,希望泷隐村和雨隐村能够“深入合作”。 而雨隐村方面,包括半藏自然是一直不想接受泷隐村的提议。随着泷之国内部的地方分离倾向越发严重,以及频频与周边的各大国爆发冲突,在所有人眼中,泷之国都已经成了一艘虽然华丽,但已经快要倾覆的大船了。 不过,直截了当地拒绝泷隐村,也不在雨隐村高层的考虑之内。无他,对于雨隐村而言,泷隐村毕竟还是个庞然大物,属于惹不起的范畴。因此,虽然内心不愿,但半藏也一直是对泷隐村的游说团队拖着不肯给出答复。 而在近期,随着泷之国内部的形势演变,最终,泷之国与泷隐村的高层商议过后,决定进行一次军事冒险,试图尝试对雨隐村进行一次忍者世界版本的“闪击战”。 在他们的推演中,只要泷隐村能够出其不意地在短时间内控制住雨之国全境,再对半藏本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雨隐村高层应该会“识趣”地与泷之国达成“谅解”。最终,泷隐村将可以顺利得到雨隐村的大批精锐基层指挥官。 其实,泷之国与泷隐村的高层并非不知自己的这个计划漏洞百出,雨隐村高层的态度难以料想,周围各国可能会有的反应也难以测度,还有泷隐村内部可能会在战斗过程中显现出来的一些问题。这一切的一切,都给这一场军事冒险蒙上了一层阴霾。 只是,现在的泷之国与泷隐村的高层也已经快要被逼到疯狂的状态了。连水之国这样远在海外的海岛国家的高层都已经猜出新一次的忍界大战即将爆发了,身处大陆中心,被多国包围的泷之国的感受只会更为强烈。 虽然泷之国与泷隐村的精英们还无法推演出战争具体会在未来的哪一个时间点爆发,但他们可以感受到: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最终,这个几乎是被拼凑起来的计划匆忙上马,并且以一个几乎达到泷之国行政效率极限的速度得到了执行。 雨之国常年阴雨,夜间自然也是无星无月,泷隐村的大批忍者按照计划分批抵达泷雨边界,随后在此暂时驻扎下来,等待着发起进攻或者撤退的命令。 边界处的一个密林中,几名身着劲装的泷隐忍者簇拥着一个身着黑色袍服的中年男子,正在远远观望着同样是一片漆黑的雨之国的方向。 这时,边上上来一名忍者,来到站在这群人边缘的一个忍者身边,低声对后者说了一句话。 后者答应了一声,随后来到中心位置,当着众多忍者的面,对站在中央的那名中年男子说道:“殿下,前期侦察已经完成,边境上的障碍已经被清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那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后,定了一下,而后与身边的人一一对视,周围的人的目光中有些显出一丝激动,有些有些重重,还有些面无表情,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反应不一而足。 中年男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再睁开,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雨之国的方向,而后说道:“传令下去,开使行动吧。” 周围的人都一齐单膝跪下,口中应“是”。而后,便站起身来,一些人继续留在原地,另一些人则是纷纷离开,想来是去调遣下面的部队去了。 那中年男子身边的一个看起来与他年纪一般无二的中年女子来到他身边,而后低声说道:“殿下勿忧,我泷之国这次行动一定会成功的。” 那中年男子苦笑了一声,也不回头,就这么背对着那中年女子说道:“我二十三岁即位,到今时已有二十余年。这二十余年来,我每日都是天色尚不明时即已起床,晚间从未曾在午夜之前安寝。我八个子女,五个女儿,全都嫁了出去,皆无子嗣,如今只有两人尚且存活。三个儿子,一死一痴一懦弱不堪。我付出了这么多,但为什么,为什么泷之国竟然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他的语气中并无愤懑不平之意,只是平淡地诉说,不知是说给身边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那中年女子似乎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之后,只好重新半跪于地,低声说道:“是我等无能。” 中年男子转过身来,亲手扶起身后半跪于地的中年女子,说道:“你贵为泷隐村的首领,在任何时候都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中年女子做出一副部下的姿态,重新站在中年男子身边,然后说道:“您是泷之国的大名,泷之国所有人都是您的臣民。尊卑名分不定,不利于您施政。” 中年男子向来知道对方的为人,因此便也点点头后不再多说,转而又问道:“依你之见,雨隐村的那位‘半神’,最终会妥协吗?” 中年女子眨了一下眼睛,眉头微微皱起,而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实在是太难以预料。雨之国虽然狭小,但却处于大陆上的要冲位置,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风之国、土之国,以及火之国,都与半藏有私下的来往。尤其是最近木叶隐村内部的第三代领袖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正在争夺火影继承人的位置,猿飞日斩吸收了刚刚覆灭的漩涡一族的残存力量,志村团藏则是针锋相对地大力拉拢位于雨之国方向的一些小家族,而雨隐村则是一直对此事不闻不问。依我看,若是真的想选一方下注的话,半藏恐怕会选择支持志村团藏去争夺火影之位。”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若真是如此的话,就算志村团藏能够成功,那猿飞日斩的三个弟子,志村团藏恐怕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拿下他们。到了那时,获取外部帮助于他而言是很自然的事情,雨之国的局面则是一下打开了。” 便在二人说话的这一会儿,又有忍者过来汇报,言称雨隐村在边境上并无防备,已经被泷隐忍者一击突破,询问他们二人是否要继续向前推进。 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地对那名前来请示的忍者说道:“加快推进速度!” …… 几日后,水之国,八田川。 水无月启与辉夜谦信一同等在大名府后门前,身后各是两族忍者,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人。 过了片刻,一辆看起来颇为平凡的普通牛车停在二人面前,车夫上前拉开牛车的帘幕,从中搀扶出来一个面色苍白无比的少年。 这少年面上满是冷汗,出得车厢,一看周围都是身着劲装,面无表情的忍者,腿当即就有些软。等到那车夫松开他,退到后面去,更是几乎要跌倒在原地。 幸亏前面迎上来一个壮年男子与一个看起来比他稍大些的少年,一人一边搀扶住他,皆是面带笑意地说道:“殿下受惊了。” 说完,也不管那少年是不是要说什么,便一齐搀着他继续向前走去。待到走到门前,边上便又有上来的忍者,接手二人,几乎是强行架着那少年向院内行去。 这会儿,那少年几乎是挣扎着喊出来一句话:“那些人,那些人如何了?” 那壮年男子未曾答应他的话,只是面上挂笑,静静地看着别人架着那少年继续向前行去。 倒是那个身着白色和服的少年,听到先前那少年的话,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说道:“殿下您是说那些不法之徒吗?请您放心,那些人都已经被抄……家……灭……族了。” “抄家灭族”这四个字,是被一字一顿地说出的。 先前那少年听到这个回答,本就已经苍白无比的面色又白了一分,身体更是彻底瘫软下来,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被身边的两名忍者直接架走了。 看见宫岛遥人渐渐远去,水无月启面上的笑意稍稍变淡了些,而后对辉夜谦信说道:“不管如何,总算是重新把我们的这位大名大人请回来了。” 辉夜谦信看着水无月启,忽然说道:“启君,你们水无月一族,果然是不一般啊。” 水无月启笑了一下,说道:“每个家族都会有些小秘密不是吗,至少在这种时刻我们没有藏私,而是为此事竭尽了全力。” “竭尽全力吗。” 辉夜谦信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说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二族理应团结起来,方才能确保彼此安然无恙。” “这是自然。” 水无月启面带笑意,如此回道。 辉夜谦信又看了水无月启一眼,然后便径直转身,向前方走去,身后的部下则是纷纷跟上。 待到离水无月一族的诸人稍稍远了一些,辉夜谦信的部下凑到辉夜谦信的身后,一边跟着他继续向前走一边低声说道:“族长大人,水无月一族虽然对外声称已经诛杀了三田信,但其中内情,却是尚不可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安排 辉夜谦信继续向前,面上表情丝毫不变,缓声说道:“此事我亦知晓,不过如今水影对此事大为恼怒,你们不要插手。” “对了……” 辉夜谦信忽然停下,然后转过身来,盯着部下问道:“那个鹤田右斗,你们有没有追查到他的下落?” 那部下面上露出难色,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如今这个部分都是水影的人,我们难以插手,实在是……” 辉夜谦信对这个结果倒并没有什么恼怒之意,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人能够几次三番地死里逃生,的确是很不一般。” 另一边,水无月启一行在辉夜谦信离开后,便在人的引领下进入了大名府。 在之前,由于辉夜一族的势力稍稍压过水无月一族,所以双方商定是由水无月一族把持王妃之位,而大名的护卫队,则是由辉夜一族出人组织。 不过,如今既然宫岛遥人是被水无月一族重新寻了回来,辉夜一族虽感大失颜面,但也只能在此处让步,将大名的“护卫”任务完全转交给水无月一族。 偌大一个大名府,往日里本来应该是热闹匆忙的场景,但此时却变得静悄悄的,院中尽是面带肃杀之色的水无月忍者。 进得府中,水无月启在几个部下的簇拥下向着府中后院走去,一路上水无月启四处打量,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都还没清扫干净。 宫岛遥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后,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都是大为恼怒,对大名府中的仆婢进行了一场彻底的肃清。简单来说,旧有的大名府仆婢,已经被杀光。 此时这偌大的府中,已经全部都是水无月一族的忍者。 水无月启身边的人本以为他见到血迹会不高兴,但没想到,水无月启扫了一眼之后,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做得不错,殿下未来乃是要统领一国的人物,岂可养成骄奢习惯。我看,以后这府中也不需太多仆人,有什么事,都交给我水无月来处理便好了。” 这自然是强词夺理的说法,要说骄奢,水无月启府中比之这大名府只会超出不会落后,哪里有指责宫岛遥人的资格。 不过在场众人都是水无月一族的族人,自然是都知道该怎么应答才会让自家的族长大人满意,因此都纷纷应是,甚至有人提出要让宫岛遥人好好“历练”一番,方知民间疾苦。 水无月启对这个想法既未表示反对,也未表示满意,只是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多言。 到了这时,诸人已经走到后院门口,水无月启见门口守着人,便直接出声问道:“谁在里面?” 部下在他耳边低声答道:“族长大人,是大小姐在里面。” 因为看不起宫岛遥人的缘故,因此这些水无月一族的人在私下场合仍然称呼水无月千夏为“大小姐”。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跨步走了进去。 直到进到内屋中,千夏才迎出来,身边跟着弥生,来到水无月启面前,不咸不淡地说道:“见过族长大人。” “嗯。”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他如何了?” 话中的意思,自然是询问宫岛遥人的状况。 千夏还未说话,弥生便急忙在一边说道:“族长大人,殿下在大小姐的安慰下已经安定下来,此时已经安歇。” 水无月启看了千夏一眼,没想到千夏竟然会主动过来安慰宫岛遥人,但他对此也不感兴趣,便直接开口说道:“弥生你跟我进来,我们一起见见宫岛遥人。至于其他人,暂时先都在外等着。” “是。” 周围诸人都低声应是,而后自发地散开,把守住屋子的各个方位。 弥生给千夏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而后跟着水无月启向内间走去。 宫岛遥人连日来担惊受怕,本就睡得极浅,水无月启等人在外间的声响早就已经让他醒了过来。待到他看到水无月启二人进来,正好自己刚刚在床上半坐起身。 见到水无月启二人进来,宫岛遥人眼中现出隐隐的惧色,身体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实际上,水无月启的年纪比之宫岛遥人也大不了几岁,只不过忍者常年修行,身材发育自然是更早一些。加之水无月启身体内有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气质自然不同。因此,此时与宫岛遥人在一起,便就和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子在一起一般。 水无月启面带笑意,跨前几步,上前亲自扶住宫岛遥人,轻声说道:“殿下您身体不适,便就不必起床了。” 说着,这时弥生已经在一边给宫岛遥人背后垫上靠垫,水无月启则是扶着宫岛遥人轻轻靠着靠垫坐起。 虽然水无月启现在看似和颜悦色,但就在刚刚,水无月启还刚刚告诉宫岛遥人,那些劫走他的“志士”已经全部被抄家灭族。因此,宫岛遥人自然也不会幼稚地以为面前的这位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是什么好人,听到水无月启的话,也只是不敢反驳,乖乖照做。 待宫岛遥人坐定,水无月启又坐在一边的床沿上,亮如星子的眼睛看向宫岛遥人,轻声说道:“殿下,如今国中形势混乱,为您的安全考虑,请您日后便不必出府了。若有什么事,可直接交代我为您安排的仆人,他们自然会办妥。” 宫岛遥人面色一变,虽然知道可能会惹得水无月启不快,但被软禁更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当即就怯生生地开口向水无月启问道:“启君,这府中实在狭小,长久住在这里,难免会有些气闷。” “嗯……” 水无月启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殿下不必担心住在府中会无趣,但凡政务,自有您的臣子帮您处理。若说解闷……”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笑了起来,盯着宫岛遥人,目光中颇有些调侃玩笑之意。 水无月一族的族人本就长相柔美,水无月启所在的族长这一支更是如此,此时水无月启一笑起来,莫说是宫岛遥人这方经人事的弱冠少年,就是已经久历阵仗的弥生也是一怔,然后方才回过神来。 水无月启止住笑,笑吟吟地对宫岛遥人说道:“殿下请放心,有在下在,总不会让您感到无趣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战启 宫岛遥人心中虽然对于水无月启的安排不满,但此时的他自然也没有什么资本反抗水无月启。因此,对于水无月启的话,除了在最开始试图反驳了一下之后,宫岛遥人便一直应是,任水无月启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 水无月启正在屋中和宫岛遥人说话,这时,有人靠在门前,和弥生目光示意了一下。随后,弥生看了水无月启一眼,便走了出去。 弥生出来后,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弥生,说道:“弥生大人,泷隐村突袭雨隐村,这是雨隐村刚刚传送过来的,请您立刻交给大人。” 弥生面色一变,接过那卷轴,展开来粗粗翻看了一下,而后便说道:“你们马上去做返回村子的准备,我马上就去禀告大人。” 说着,便一转身,重新走进了宫岛遥人的房间。 弥生进来后,来到水无月启身边,俯下身子,嘴唇靠近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泷隐于日前突袭雨隐,半藏给您来信。” 水无月启听到这个消息,面上表情不变,挥了挥手,示意弥生先等一等,而后转过头来对宫岛遥人说道:“想必殿下您也累了,那殿下便先休息着吧,在下还有事务要处理,便不多打扰了。” 说着,便转身带着弥生走出房间,任其他水无月一族的人进去接手。 水无月启面色凝重,边向外走边问道:“消息是什么时候到的?” 弥生接话道:“这消息是我们上次与半藏会面时建立起来的那条渠道传过来的,刚刚到,预计应该会比村子里收到消息快一点时间。” 水无月启点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则是感慨万千,这场战争终究是来了。 由于水无月启前世的原作中对于第二次忍界大战也是语焉不详,因此水无月启对于这场战争的爆发时间也只能做出一个大致的猜测。 水无月启身为水无月一族的族长,自然能掌握到许多绝密资料,再加上他知道原本拥有尾兽的忍界大国泷之国最终在三战之前没落,成为一个小国,因此自然而然地便猜测这次大战的重点恐怕是在泷之国周遭。 既然称为“忍界大战”,自然也会在各个参战方内部带来大洗牌。在水无月启的计划中,正是想要借此彻底控制住雾隐村,甚至将水无月一族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水之国。 而这,也是水无月启一定要控制住宫岛遥人的原因。宫岛遥人虽然没有实权,只能说是个象征,但一旦水无月启能够控制住雾隐村这个超级军事集团,却可以凭借着大义名分,彻底地对整个水之国进行大清洗,以保证自己对水之国的绝对控制,然后凭借着整个水之国的力量在大陆方向与木叶隐村争锋。 事实上,在这之前,鬼灯幻月走的路线,与水无月启的想法也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想着“攘外必先安内”,先完成对水之国内部资源的整合,而后再攻上大陆,挑战木叶隐村的霸主地位。 只不过鬼灯幻月的心气太大,又没有料到水无月一族内部会发生剧变,悍然做反,直接引发了链式反应,因而才会一败涂地。 而水无月启则是想着借助这一次忍界大战夺权,然后在晚些时候或者下一次忍界大战爆发时再进攻大陆,挑战木叶隐村。 与鬼灯幻月比起来,水无月启的计划或许是太过谨慎了,甚至有些显得“胆小”。 不过这也是难免的。一来,鬼灯幻月年龄已大,经过这次大战后恐怕再无机会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二来,通过剧情,水无月启知道木叶隐村人才辈出,甚至未来的“命运之子”都与这个村子纠缠不清,心里对于木叶隐村的忌惮自然会更强烈些。 不过,如今鬼灯幻月已经事败,鬼灯一族被逼举族逃亡大陆,鬼灯幻月也已是不知所踪,再说谁的计划更好也已经毫无意义了。 心里想着这些,水无月启已经走出了院子,面前已经聚集起大批的水无月一族忍者。 看着这些忍者,水无月启内心莫名地激荡起来,这便是他到目前为止所聚集起来的追随者,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资本。 木叶虽强,但自己的这些部下也绝不是吃素的。到底谁强谁弱,谁更有生存下去的资格,还得在战场上拼杀一番才能确定。 水无月启的心胸中蓦然充斥起一股豪情。 …… 另一边,雨隐村内。 半藏面沉如水,端坐在办公桌前,透过口罩传出的声音有些发闷:“情况怎么样了?” 身材高大的龙雨站在半藏面前,头发上还染着一点猩红色,听到半藏的问话,龙雨粗声粗气地回答道:“大人,泷隐村兵分三路,已经彻底涌入我国北部边境,目前正在急速向前推进。不过,我们也已经初步让他们的进攻速度迟滞下来了,按照他们目前的推进速度来看,虽然有些勉强,但大人您的计划仍然可以顺利执行。” 半藏点了点头,又向站在一边的时雨问道:“你那边呢?” 时雨的面上也满是疲惫之色,不过他身上的衣着仍然是一丝不苟,听到半藏的问话,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才说道:“目前我国高层已经基本同意了您的计划,大名殿下本人也托我给您带话,他一定会全力配合您的计划。” 听到这里,半藏紧紧皱着的眉头才稍稍放松了些,然后又说道:“那川之国呢,鬼灯一族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时雨面上显现出一丝难色,看了看半藏的表情,终究还是说道:“至于鬼灯一族那边,可能会有一点小波折。” 半藏面上并未出现其他表情,听到时雨的话,也只是“嗯”了一声,而后说道:“继续说。” 时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据属下打探的情报来看,鬼灯一族内部,如今可以大致分为两个派系。其一,便是前任族长,也是雾隐村上一任水影,鬼灯幻月的老部下。这些人,在鬼灯一族内盘根错节,如今大致是以鬼灯幻月的幼女,鬼灯花梨为核心而集聚。而另一派,则是如今族长鬼灯英树所领导的少壮派,以年轻忍者、底层忍者居多。鬼灯花梨身边的这些人,大都支持我们进入川之国。而鬼灯英树,对此事的态度则是暧昧难明。尤其是,鬼灯一族逃离水之国时,被留下来断后的几乎都是鬼灯幻月的老部下,这在鬼灯一族内部引起不小的争议。依如今形势来看,两派人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达成一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看不见的手 虽然听闻进展不顺利,但半藏面上却并没有显出什么担心的神色,而是说道:“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说罢,便又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似乎是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龙雨与时雨二人皆是站在一边不做声,等着半藏的吩咐。 过了一小会儿后,半藏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二人,说道:“川之国的大名,你们见到了吗?” 时雨摇摇头,说道:“川之国上下都非常支持鬼灯一族进驻,我们的人倒是找到了面见大名的渠道,但大名本人却并不愿意与我们发生牵扯。“ 川之国国土呈狭长形状,一面临海,另一面深入内陆与雨之国接壤,两边则是被火之国与风之国包围。其国土虽大,但因为国内的地形气候等不适合农耕,内部也没有什么大型的矿产,所以国家并不富裕,再加上周边其他国家对他们施加的压力,因此以前也一直没能培养起来自己的忍者村。 而这次,鬼灯一族在水之国内部的政治斗争中失败,不得不出奔大陆,与川之国的上层可谓是一拍即合。 一方想要一批没有跟脚的精英忍者来保卫国家,另一方则是想要一块可以供自己家族安心休养生息的地盘,再加上鬼灯幻月时期双方便有一些私下的来往,因此,双方比较顺利地便确定下来了合作计划:川之国将帮助鬼灯一族在川之国建立一个忍者村,而这个忍者村也要肩负起保卫川之国的任务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川之国的上层自然是不愿意与雨之国再发生什么关系。 雨之国身处四战之地,在川之国眼中就是个十足的祸根。再加上双方一旦进行合作,借助于雨隐村的强悍武力,雨之国的力量也会进一步侵蚀川之国本地的贵族领主的利益。这样一来,半藏设想的“雨川合作”计划自然是难以得到川之国高层的支持。 即使是现在鬼灯一族进驻川之国,这个计划在不久以前也仍然一直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 对于此时已经元气大伤的鬼灯一族来说,一个实力强大的合作者,带来的可能并不是安全感,而是必须为之付出的提防与戒备。 不过,这种情况在不久之前得到了改变。确切的说,是在鬼灯花梨回归家族之后,得到了改变。 半藏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说道:“雨之国所处的位置实在太差,没有川之国作为退路,我们迟早要被周围大国吃掉。你们去,立刻组织人马,分成两路,一路北上,必须要把泷之国的攻势暂时先挡住。这一路,你们两个人亲自统帅。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南下,前往川之国,我会为雨隐打开前往川之国的大门。” 听半藏说自己要亲自出手,时雨倒是没有说什么,但龙雨却顺口问出声来,疑惑地问道:“水无月一族的族长不是答应了我们要帮忙吗,为什么大人您还要亲自去?” 半藏摇摇头,说道:“川之国会是我们以后的安身立命之地,我必须亲自去。” 说到这里,半藏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而后继续说道:“再说,那位水无月一族的族长,难道就是良善之辈了吗?我看,只要有机会,不管是谁,他恐怕都会先咬下一口肉来再说其他。” 听完半藏的话后,龙雨和时雨二人再无他话,都微微俯身应是,随即便各自出门,前去执行半藏的命令去了。 说来也是巧合,泷隐村南侵雨隐,想要获得雨隐的精锐忍者队伍,雨隐却在同一时刻也想着南侵,想着从川之国那里获取战略纵深,却不知道,双方哪一方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雨之国北线战场。 由于忍者这一职业固有的高速机动性与极强破坏力,因此若不是战争双方有意推动,一般很难发生规模巨大的会战,一般都是以短促却激烈的遭遇战为主要的战争方式。 而在这个小城镇外,便刚刚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十几名雨隐村的忍者与差不多数量的泷隐村侦察忍者在这里突然遭遇,而后双方便在第一时间发起了对敌人的进攻。 虽然泷隐村的平均忍者等级较高,但作战经验却远远比不上雨隐村的同行,最终在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扔下几具尸体选择了“转进”。而雨隐村忍者则是忌惮于泷隐忍者随时可能到来的支援,并未选择进行追击,而是退回了城镇中进行休整。 双方战斗区域不远处,三个人站在巨大的树干上,两个人正在警戒,而另一个人则是不断地在自己手中的卷轴上勾勾画画,正在记录着什么。 过了片刻,那人收起卷轴,站起身来,感叹道:“雨隐村虽小,但基层忍者的素质的确很不一般。同等级同数量下,我木叶忍者恐怕也是难以轻易战胜他们。” 负责警戒的二人中的一人接口说道:“他们村子这些年来几乎无一日不战,到处都受到挑衅,这也是难免的。” 说罢,另一人又插口说道:“好了,既然情报已经收集完成,我们便回去吧。这里毕竟仍然是交战区,一旦被发现,危险还是有的。” 很快,这三人采集到的情报,对现场战斗的观察笔记便被收缴上去,然后被送回木叶隐村。他们这样的战场观察小组还有很多,密集地分布于整个雨之国北线战场,源源不断地为木叶隐村的决策者们收集着泷雨交战情报。 在收集情报的过程中,自然偶尔也会有小组被发现。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这类第三方情报人员一般都会被灭口,只有一小部分会被留下来,留待日后与所属忍者村进行利益交换。 当然,对交战区域派出情报人员的自然不止木叶隐村一家,整个大陆上,几乎每一个大国在这种时候都会向这个区域派遣侦察忍者,只是周遭的几个国家派遣得更多一些罢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亲自下场之前总要多收集一些敌人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从泷雨之战开始 熊之国。 虽然雨之国方向已经打得热火朝天,整个忍界也随之显得越发暗流汹涌,但这些仍然丝毫没有影响到天澜城的繁荣。甚至,近来的天澜城,竟然变得越发繁荣起来。 城中。 两个海商打扮的男子正在街上行走,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城中各处的布置边小声交谈,似乎颇是感到些新奇。 “龙生,你看这熊之国的景色,与我水之国有何不同?” 其中一人面上挂笑,如此对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子说道。 那年轻男子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考校,想到对方背后所代表着的大人物,心里揣摩着对方的喜好,字斟句酌地说道:“我水之国内陆多山,耕地大都在海边。再加上气候多变,风暴多发,于作物种植多有不利。但这熊之国,几乎整个国家都是肥沃的耕地,再加上地处要冲,水陆交通便利,因此虽然国小,但却着实富强。” “哈哈,‘富’倒是的确如此。但‘强’嘛,可就未必了。” 另一人哈哈一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里暗道:这夫人的弟弟虽然见识尚且不足,但到底还是有心了。就是不知,这些话是他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他的。 原来,这二人正是水无月一族的水无月良平和水无月龙生二人。 水无月良平年纪不大,只才二十余岁,也是水无月一族内的少壮派代表人物之一,掌握着水无月一族内一大批久经实战的武装力量,主要负责抓捕族外的小家族血继忍者,以供水无月一族内的医疗忍者进行研究。 只是他上次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追捕鬼灯花梨不力,眼睁睁地在面前放走了鬼灯花梨,被水无月启借机剥夺了他抓捕族外血继者的职务。这一职务后来被水无月启交给小百合主管,后来又随着医疗忍者主管人的更换辗转落到了沙织手中。 这次,水无月良平主动向水无月启请命,前往大陆执行任务,便是想着将功赎罪,好改变他上次在水无月启心中留下的办事不力的印象。 至于他身边的这个年轻男子,则是水无月沙织的亲生弟弟——水无月龙生,这次乃是第一次外出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 其实,在水无月良平的心中,是不愿接受水无月龙生加入自己的任务队伍的。只是族长夫人亲自出面请托,族长水无月启最终也开了口,方才让他勉强接受了此事。 他不愿接受水无月龙生加入自己的队伍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因为,一旦面前这少年日后在族内掌权,那他姐弟二人给人的印象就实在是与水无月静加姐弟太像了。 静加姐弟覆亡才刚刚过去几个月,让水无月良平无法不顾虑到一旦族长夫人日后与族长关系不睦,自己可能会受到的牵扯。 “良平君,你是担心我日后会成为另一个水无月静加吧?” 心思转到此处,水无月良平心中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当日族长夫人对自己说的话。 他当时自然不能这么回答,只是回答沙织是她多心了,至于其他,则是谨慎地一点都不提。 心中正想着这些,忽然,直觉提示他有人在注视自己。循着目光看去,水无月良平目光所及的街角处,便见有一个人对自己略显恭敬地微微点头,而后转身向前走去。 水无月良平微微一笑,对水无月龙生说道:“走吧,接应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在水无月一族的人已经来到大陆的同时,木叶隐村内部的大佬们也正在讨论该对泷雨两国之间的战争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由于联合创建了木叶的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是平定战国时代的关键角色,以及尾兽的分配也是由木叶主持,因此,在木叶高层的眼中,自己忍村颇有些忍界各种纷争的“裁决官”的意思,在整个忍界中几乎是处处伸手。 当然,以火之国的国力作为支撑,加之木叶本身所拥有的强大武力,一般国家和忍村也不会愿意过分得罪他们。所以,一些小国之间发生纷争,甚至会愿意请木叶来裁决双方之间的争端。 而在火之国和木叶隐村的高层眼中,火之国最大的隐患,就是位于国家北部的泷之国。 泷之国的忍者也是实力强劲,数量众多,国家经济发达,与火之国的腹地间更是没有任何遮掩,几乎可以长驱直入,直达他们最核心、最繁华的区域。 因为这种种缘故,火之国及木叶村的高层向来视泷之国为心腹大患,不断派遣人员进入泷之国策动他们地方守备做反。同时派出精英忍者,四处暗杀泷之国的精英人士,制造混乱。 可以说,泷之国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不得不行险,试图通过吞并雨隐村来续命,这背后的种种,火之国和木叶的原因至少要占一大半。 只是,泷之国的存在虽然对火之国不利,但同时也阻止了火之国直面土之国和雷之国,客观上对火之国的领土起到了翼护作用,大大降低了火之国与土之国、雷之国发生冲突的风险。 因此,如今泷雨交战,火之国及木叶内部也在犹豫,犹豫到底是顺手推泷之国一把,让它直接四分五裂,或者是坐看泷之国最终吞并雨之国,从而获得喘息之机。 最终,几番争论过后,一支由木叶鹰派忍者首领志村团藏带队,由众多火之国高级官员及木叶精英忍者组成的团队启程前往雨之国北部。 那里是雨隐村忍者与泷隐村忍者正在奋死拼杀的地方。 不只是木叶做出了应对,包括风之国、土之国在内的周围各国,都纷纷派遣使者前往交战地区,试图看看能不能捞点什么好处。甚至,连处在大陆东北侧的雷之国都像模像样地派了一个庞大的团队赶往交战区域,声称这个区域的战争会对自己的利益产生影响。 而在雨之国北部,经过雨之国忍者的拼死狙击,泷隐村的进攻步伐也终于是开始放慢下来。 与传统战争相比,忍者之间的战争向来时间较短,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战争的烈度,以及对于后勤的高标准要求,却是传统的武士农兵之间的战争所不能比的。 到了此时,雨之国纯粹是属于在死扛,而泷之国也已经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泷之国以及泷隐村内部的其他各方已经开始产生不满,希望大名以及泷隐村能够重新尝试使用“和平手段”解决问题。 简单来说,他们希望“劝降”雨隐村的高层。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月隐星沉 雨之国,无论这块土地上的人和物如何变迁,唯一不变的,便是那几乎永远不会休止的冷雨。大自然的气候调节法则似乎是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效用,这里几乎没有分明的四季,只有雨水和阴湿的空气。 不过,偶尔,这雨也会停一下,比如今夜。 月光对于雨之国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有时一年都难以见到一次。不过,虽然月光难见,但今夜的这个小镇却没有一个人露头出现在街道上,而是都紧密门户,躲在家中。 没办法,忍者们交战时虽然一般不会刻意杀戮平民,但举手投足间的破坏力实在太大。再加上忍者强大的机动性,因此一旦两国交战,很容易会在平民间造成大范围的伤亡。 而这次是泷之国突然发起对雨之国的突袭,受伤害最大的自然便是雨之国。如眼前这个小镇这般还好些,至少忍者一般不会在镇中开战。但一些小型的村庄,则是很容易便会被直接抹去,从此消失于世间。 虽然没有平民出现,但这个小镇今夜却颇为热闹,街上满是各式各样打扮的忍者。来往之间虽然都满是警惕,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动手。 此时,镇子的一个房间中。 雨隐村北部战线的最高指挥官之一,龙雨,头上缠着绷带,正在透过开着的窗子远远看向北方,目光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寻常人受伤后的萎靡神色。 而屋中的另一人,则是身形瘦削,面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之色的时雨。 外面有人轻声敲了敲门,而后捧着一大捧文件走进来,对二人说道:“两位大人,根据调查,我国与泷之国的这次私下接触恐怕已经被个别忍村探知。” 龙雨咳嗽了一声,摸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绷带,说道:“不必管他们,你们继续准备与泷之国的谈判。” “是。” 那人答应了一声,而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时雨这时才开口,声音中带着让人不适的沙哑,说道:“我们雨隐的忍者虽然精锐,但人数毕竟太少,而且也太缺少高端战力。若是半藏大人这次和鬼灯一族谈不妥,恐怕事情会不太妙。” 龙雨“哼”了一声,说道:“就凭泷之国这些人,压制住我们虽然可以做到,但要想吃掉我们,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时雨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自己自然是很难吃掉我们,但一旦我们显示出要覆亡的势头来,恐怕周围几个国家都会想着扑上来咬我们一口。” 龙雨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又问道:“我们与鬼灯一族的中间人是水无月一族,但水无月又是怎么和鬼灯一族扯上关系的?我听说,当初雾隐村的几大家族发动叛乱,进攻鬼灯一族的队伍时,其中就数这个水无月一族跳得最欢,如今鬼灯一族竟然还会和他们合作?” 时雨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最终获胜的是他们,那他们就不叫‘叛乱’了,而是叫做拨乱反正,力挽狂澜。” 龙雨“嘿嘿”笑了一声,也不多说,只是静静地听着时雨继续说。 时雨想了想后,方才慢吞吞地继续说下去,道:“至于水无月一族为何还能和鬼灯一族的高层扯上关系,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以鬼灯一族如今内部的情况,要是有人敢私下结交水无月一族,一旦被人发现,就是必死之局,但他们竟然仍然肯做,恐怕背后还有什么我们没猜到的关节。” 二人正在说着话,外面又有人过来,来到二人面前,低声说道:“二位大人,有自称是木叶之人的忍者正在外面,希望面见二位。” 时雨与龙雨对视一眼,面上不约而同地显出惊奇与沉思并存的神色。 雨之国的另一边,与川之国的国境上。 虽然大批雨隐村的忍者已经聚集到了这里,但得益于川之国边境部队低劣的侦查水平,以及雨隐村忍者高效的组织调配,目前仍然没人知道这里已经悄然聚集起了一支庞大的雨隐忍者部队。 雨隐忍者的一个临时营地中。 虽然看似不起眼,但这个营地却是这批雨隐忍者的指挥中枢,也是雨隐村的领袖——半藏,此时所在之地。 “大人,这是今日的侦察报告。” 一个忍者走进来,行了一个礼后,交给半藏一张卷轴。 半藏接过来,随便看了几眼后,便将卷轴随手放在了一边,而后问道:“如何,可有水无月一族传来的消息?” 那忍者摇了摇头,说道:“仍然没有。” 半藏闻言,拍了拍手中的镰刀,深吸一口气,说道:“不能再拖了,吩咐下去,让大家都准备好作战。” 那忍者一惊,立刻大声应是,然后转身离开。 半藏站起身来,看着门外营地中的诸多雨隐忍者,心中明白:现在北线的雨隐忍者在与泷隐忍者激烈战斗,而自己现在带着的这些人却在此处整天固守待命,士气已经受到了一定影响。若是继续拖下去,恐怕士气还会变得更差。 再加上,在他心中,水无月一族也并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合作对象。这次之所以会让水无月一族先去试探一下,也无非是想着能成功更好,不成功再自己派人动手而已。 多年的经历告诉他:只有抓到手中的,才是自己的。 当日夜间,大批雨隐村忍者开始趁着夜色跨过两国边境,分批队向川之国转移。 与泷隐村突袭雨之国的大张旗鼓不同,雨隐村忍者早已趁着之前执行任务时获得的地形资料整理出了川之国内的大致地图,加之半藏又下令雨隐忍者采取“化整为零”的方式进入川之国,因此川之国高层虽然很快得到了边境部队受到袭击的报告,但却直接当成了流浪忍者对川之国官方的骚扰,而未加以重视。 而鬼灯一族如今刚刚抵达川之国,虽然实力比川之国本国的防卫部队要强,但为了维持与川之国高层的融洽关系,此时也还没有主动插手川之国的防务,自然也无法直接获得边境上报上来的第一手资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建立一个忍村的诱惑 川之国,这个国家地域虽然广大,但国境内适合耕种的土地却并不多,国内也没有什么优良的矿产,因此经济并不发达。 因此,虽然从地图上看起来应该是国力远胜雨之国的国家,但川之国的高层以往在与雨之国进行外交时却颇是没有底气。 实际上,要不是火之国与风之国在一边虎视眈眈,客观上对川之国起到了保护作用,恐怕雨之国早就想着要提兵南下,兼并川之国了。 而在近日的川之国上层中,最火爆的话题无疑便是那个新来的神秘忍者家族。 是的,如今知道鬼灯一族的真实身份的川之国高层并没有多少。以鬼灯一族的情况,若是进驻川之国的消息被大举散发,恐怕边上的木叶忍者和砂隐忍者早就跑过来要求“交流”关于水之国的情报了。 反之,等到鬼灯一族在川之国站稳脚跟,与川之国本地势力进行紧密结合后,这样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了。 当然,那时鬼灯一族也需要付出一些什么作为交换,但那时总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会一朝倾覆了。 一个隐世的忍者家族,实力强大,人数众多,与大名关系融洽。这些,便是大多数知道此事的川之国之人对鬼灯一族的印象了。 川之国内没有其他,唯一多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原始森林,参天的巨木比比皆是。 可想而知,这样的环境,可以说是情报忍者们最喜欢的工作场景了。虽然行动麻烦一些,但隐秘性却足够高,进退余地也更大。 某个林间的小小空地,水无月良平站在这儿,负手看着面前之人,面色淡然,说道:“阁下,那位鬼灯英树的本领,在下也是有所耳闻的。趁现在,贵族中许多人对他不满,诸位还有机会拉他下马。但若是过一段时间,等他安抚下来贵族中的大多数人,诸位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 水无月良平对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子,听闻水无月良平这话,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有所意动的神情,而是说道:“说起来,我族与贵族可是生死仇敌。阁下的话,恕在下也是难以轻信。”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水无月良平面上一直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始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周围的树干上似乎也突然多了几道反光,气氛开始慢慢变得压抑起来,像是此处的空气突然被慢慢抽离开来。 但那人面上仍然是一片,不知该说是淡然还是木然好的表情,看着面前的水无月良平,一句话也未曾多说,对于周围水无月忍者的杀气也是未做丝毫理会。 忽然,水无月良平的面上又挂上了先前那副笑容,周围缭绕的杀气也又重新隐藏起来。 水无月良平开口说道:“我出发来此之前,我族族长大人曾经告诫过我一番话,托在下带给诸位。” 不等那人答话,水无月良平又接着说道:“我族族长大人说过,如今贵族既然已经选择离开水之国,前往大陆,那与我水无月一族便也已经没有了根本的利害冲突。而我水无月一族既然与贵族共处多年,自然也不愿意看贵族就此一蹶不振。因此,我族族长大人考虑多时过后,决定助贵族一臂之力,助贵族再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忍村。” “嗯?” 这番话明显引起了对面那人的兴趣。 他自然不会相信水无月一族声称的念及双方之间的“交情”而欲要助鬼灯一族一臂之力的说法,对他而言,那纯粹是废话。他感兴趣的是,对面这水无月一族之人方才所说的,要助鬼灯一族重新建立一个忍村的话。 要知道,鬼灯一族能够在此地站稳跟脚,和重新建立一个忍村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忍者家族,想要在某地站稳跟脚,基本上只要得到得到当地的领主的认可就可以了。毕竟除了极少数忍界的大型豪族之外,大多数的忍者家族的族人都不算太多,即使忍者消耗物资比较夸张,但地方那些领主只要实力够强,还是能够供养得起的。 只是,奉行这样的行事准则的忍者家族,在本质上而言只是一群高级一点的雇佣兵罢了。虽然也能让家族传承下去,但却不要想着能够如何发展壮大。 因为他们的一切都靠着大名或者领主给他们输血作为补充,没有自己开辟大型钱源的能力,被人从后勤上卡着脖子,自然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乖乖听话。 但忍者村却又与这种组织形式不同。 从性质上来讲,忍者村是一个国家的常备军事机构,在层级上并不比本国的政事部门差多少,可以一直获取国家的财政支持。 而国家与大名之间毕竟还隔着一层,以这个世界大名们所处的地位来看,大名也不能对财政支出做到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定夺。 既然没有人可以完全控制一个国家的财政支出,这足以让忍者们彻底摆脱成为某个大名或者某位势力强大的领主的私兵的境况。 从组织形式上来说,忍者村经过一段时间后,大都能够建立起自己的任务收发体系,在国家的财政支持之外有自己的稳定收入来源。同时,也能大批量吸收孤儿等进入忍村,不断为村子的发展提供新血。 虽然这往往到最后会在村子内引发氏族忍者和平民出身忍者的对立情绪,但那至少要等到第一批平民忍者成长起来,对现在的鬼灯一族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当然,建立忍者村虽然好处很大,但要是真的行动起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个忍者村,从地域上来说便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从组织上来说,则是一个庞大的军事集团。 而在其建立过程中,自然也是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来作为支撑。城市的选址、规划设计、建设,忍村内的制度建设,处理与本国中央政府和各个地方守备的关系,对村子未来发展的规划,这种种种种,自然不是光凭战斗忍者就能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变故与决断 听到水无月良平的话,对面那人果然有了反应,显然是对此有兴趣。 不过,他也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水无月良平笑起来,面目在从大树枝叶间透射下来的阳光的覆盖下泛出奇异的光彩,说道:“川之国地处火之国与风之国之间,自然需要一个强力的外援,阁下觉得呢?” 那人反问道:“水之国想插手大陆,为什么不从涡之国方向动手?” 从所处的位置来看,火之国,雷之国以及水之国在地理上大约构成一个三角形,三个国家各在三角形的一个支点上。而涡之国,则是大概位于三角形中心微微靠近火之国的位置,两边各是熊之国和铁之国。 因此,对于水之国来说,要想进窥大陆,涡之国几乎是一处必经之地。而从别的路线进攻大陆,都有被驻扎在涡之国的木叶忍者切断后勤的危险。 听到对方的话,水无月良平面上笑容收起来,说道:“阁下误会了,要助贵族建立忍村的,是我水无月,而非雾隐。这一点,还请阁下务必理解。” 那人一怔,从水无月良平的话中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儿来,便也不再多说,只是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在下必须回去与家族中的人商量一番。” “这是自然。” 水无月良平点点头,然后又补充说道:“不过,还请诸位尽快给我族一个答复。如今局势纷乱,若是迟了,恐怕我族也是力有未逮。” 那人点点头,随后便施展瞬身术,身影转瞬间消失不见。 水无月良平站在原地,内心已经笃定这些人会答应与水无月合作了。 虽然双方刚刚才大打出手,生死相斗,但对他们来说,目前最大的敌人反而是在族内。 最开始,这些人还没有觉出什么不对,但随着鬼灯英树接任族长,他们却发现,不知不觉间,身边的同僚都慢慢地或阵亡或负伤,而新人则是都换成了鬼灯英树的人。 但在这时,许多人心中念着鬼灯英树毕竟是新任族长,又是鬼灯幻月亲口认可的鬼灯花梨未来的丈夫,因此许多人心中还没有生出对抗之心。 若是这样下去,时间一长,鬼灯一族的关键位置必定会慢慢地落到鬼灯英树部下的手中。 只是,鬼灯幻月选择在撤离水之国全部留下不属于自己这一派的人来断后,却是让他们认识到了,鬼灯英树恐怕根本没有想着要给自己这些人留一条后路,更不用提再受到重用了。 这样一来,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就开始抱团取暖,开始试图阻止鬼灯英树完全获得对家族的控制权。 只是,刚开始,他们没有领头人,有能力出来带头的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想出面,因此人数虽然多,但却是一盘散沙。 只是,后来鬼灯花梨返回家族后,这种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鬼灯花梨年纪虽小,但地位却是尊贵,乃是鬼灯幻月最喜爱,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个孩子。而且,她身上还有那种可能是血继限界的力量,对鬼灯一族的价值更是巨大,在知道此事的鬼灯一族高层们眼中自然更是不同。 因此,虽然鬼灯花梨年纪尚幼,但当她向周围的人暗示愿意支持一些人时,几乎是本能一般,许多不满鬼灯英树施政的人立刻便向她身边聚集。 水无月良平心中闪过这些杂乱念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这鬼灯英树可真是个废物,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摆平家族内部。反观我们水无月,可是比他们强得多了,族长大人发下命令,哪有一个族人敢不从。” 水无月良平微微转头,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水无月龙生,内心暗道:不管对不对,但这样的话,都不是你该说的啊。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水无月良平面上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笑不语。 正在这时,边上又上来一个水无月忍者,将手中的一个卷轴递给水无月良平,口中低声说道:“大人,雨隐方向有变。” 什么?! 水无月良平面色一变,一把拿过来部下手中的那卷轴,展开来细细看起来。 片刻后,水无月良平抬起头来,狠狠将卷轴捏在手中,恨恨骂道:“雨隐这群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当然只是气愤之言,此时的半藏正在一生实力的巅峰状态,有他出手,又占着出其不意的优势,川之国很有可能在雷霆一击之下便会崩溃请降。 而此时已经强弩之末的鬼灯一族,本来就人心不齐,能不能对南下的雨隐忍者形成有效的抵抗,还是未知之数。 只不过,如此一来,水无月一族可就难以插手了。 雨隐村毕竟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忍村,一旦顺利占据了川之国,水无月一族又距离他们遥远,难以投射太多力量到此处,恐怕先前的经营都要打水漂。雨隐村虽然和水无月一族有些交往,但彼此心中对对方也都满是提防,如果水无月一族不出力,一定是一点儿好处都拿不到。 甚至,水无月良平开始怀疑,雨隐村忍者之所以不知会自己这边就提前动手,是不是就是想甩开水无月一族单干。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良平走了几步,而后又问道:“川之国和鬼灯一族能够挡住雨隐忍者吗?” 他的部下站在一边,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下,而后说道:“恐怕很难。鬼灯一族毕竟初来乍到,川之国高层明显还不是完全信任他们,不会让他们全盘控制川之国的防务。而雨隐忍者虽然大部分力量都被牵扯在雨之国北部,但毕竟这次是半藏亲自带队,因此……” 水无月良平点点头,打断部下的话,说道:“不必多说了,我已经明白了。” 说完,水无月良平又走了几步,而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传令下去,要家族的‘刀忍’立刻分批进入川之国的国都,等待我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大变局 雨之国北境。 作为此时雨隐村在北部战线身份最高的两人,龙雨和时雨二人并未参加第一日的谈判,而是先派遣部下前去摸探泷隐忍者的谈判目标和底线。 此时,听过部下的报告后,龙雨和时雨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满是凝重之色。 龙雨首先开口,说道:“看来,泷隐这次是一定要吃掉我们了。” 时雨点点头,眼神转动,思索着慢慢说道:“泷隐村的底蕴和势力毕竟都大大强于我们,对火之国这些大国内部决策的判断远胜于我们。恐怕,他们是笃定周围几个大国这次是一定要灭掉他们。” 龙雨有些疑惑,问道:“灭掉泷之国?以泷之国如今的实力,虽然已经难以反抗周围的几个国家,但也不会被轻易灭掉吧?” 时雨发出两声有些阴沉的笑声,说道:“的确,泷之国难以被轻易灭掉。泷隐村可以继续存在,泷之国的大名也可以不变,但若是没有这广大的国土,和庞大的国民给他们纳税,你说,那时的泷之国,还是现在的泷之国吗?” 龙雨哑口无言。 的确,若真是那样,泷之国能否继续存在还有什么关系呢?失去了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也没有复兴的希望,这样的情景,龙雨光是在脑中一想,便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也有些明白了泷隐村的忍者在进攻中为什么会如此疯狂。 龙雨不擅长处理这类勾心斗角的事情,因此,暂时停战之后,龙雨总算可以放松一些。但相对应的,时雨这些日子以来却累得不轻。 在今日的初次谈判中,泷之国的官员和泷隐村的忍者几乎是上来就挑明了他们的条件:雨之国的精锐基层忍者队伍,他们势在必得。 当然,与之相对应的,泷之国开出的条件也是很优厚。在谈判中,泷之国的官员甚至暗示,可以将泷隐忍者的首领之位交给半藏。雨之国本身的忍者队伍,也可以不必被打散。 二人不由沉默下来,半晌过后,时雨有些吞吞吐吐地开口,说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能否考虑一下木叶的提议?” “不行!” 龙雨断喝出声,大声说道:“时雨,你考虑事情向来比我妥当,如何不明白,泷隐村虽然是恶狼,但木叶恐怕更是猛虎。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恐怕雨之国北境日后再难回到我们手中。” 时雨微微低下头,不与龙雨发生目光接触,低声说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龙雨,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一旦泷之国决定再次发起进攻,我们恐怕就只能‘转进’了。” 龙雨“哼”了一声,目中露出一丝凶光,对时雨说道:“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能够为半藏大人争取到时间,就是我雨隐的忍者都葬送在这里也值得!” 时雨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抬起头来,刚刚站起身来,便听到门口处有声音,扭头看去,便见一名雨隐村的忍者站在那里。 …… 虽然大路上已经是风起云涌,但雾隐村内,水之国内,此时还都只是一片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在重新抓回宫岛遥人,以及和八田川的三个豪族又进行了一番利益交换后,水无月启和辉夜谦信已经分别返回了村子。 当然,他们本来还有其他的计划,只是泷雨之间爆发战争的消息让他们其他的计划都成了泡影。 雾隐村庞大的情报收集团队和参谋团队的分析结果向他们显示:泷雨之间的战事,一定会在大陆上引起连锁反应,最终导致更大规模的,有更多国家参与的庞大战争。 换言之,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经爆发在即。 在这样的时刻,雾隐忍者本该迅速行动起来,储备物资,整编忍者队伍,向大陆上派遣更多的情报忍者,以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但诡异的是,在此时的雾隐村中,一切却都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 没有新的命令,没有新的大型任务,也没有备战的措施。 哦,对了,也有变化。 与水影大楼相对的参谋本部总部大楼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村子自此也有了两个任务分发渠道。而且,由于得到众多忍族的支持,参谋本部发放的任务往往更有含金量,报酬也更为优厚。 不知是不是巧合,参谋本部总部大楼的高度居然与水影大楼一样,一点儿不高,也一点儿不矮。 虽然共同设计大楼的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声称这座大楼与水影大楼一样高,正好可以称为“双子大楼”,可以作为雾隐村的地标建筑,但所有见到过参谋本部总部大楼的人都能在第一刻明白:辉夜与水无月,根本不认为自己的地位应该在水影之下。 此时,在参谋本部总部大楼中,辉夜谦信正在和水无月启商议如何应对大陆上即将出现的大变局。 虽然在组织设计时是设置了一个参谋总长和两个参谋次长,但因为其中一个参谋次长是水影的心腹亲信——元师,只是用来作为表面功夫的,因此,整个参谋本部,实际上的两个掌权人便是辉夜谦信和水无月启。 辉夜谦信站在窗前,开口说道:“启君,你觉得,泷之国的命运最终会如何?” 水无月启坐在桌前,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张忍术卷轴,听到辉夜谦信的问话,说道:“这还用说吗,现在的这个泷之国,肯定是无法再继续存续下去了。依我看,他们国都和泷隐村所在的那一块他们应该能够保住,毕竟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泷之国自己也有尾兽,大家不会愿意将他们逼到绝地。至于火之国北边的那一圈优良耕地,大概会‘自愿’并入火之国。其他的部分嘛,大概就是成立一些小国,然后自相残杀吧。” “哦?” 辉夜谦信有些惊奇地转过身来,说道:“启君对泷之国的前景竟然这么悲观吗,难道泷之国就完全没有可能度过这次难关吗?” 水无月启面上的表情郑重了一点,说道:“与雨隐村‘合并’,从而得到雨隐村的精锐基层指挥忍者倒是一条可行的路子。有泷之国的国力作为支撑,这批精锐的忍者可以很快为泷之国带起来一批足够合格的炮灰。可惜……” “可惜什么?” 辉夜谦信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秘牢·刀忍的源头 听到辉夜谦信的问话,水无月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反而伸出手指,指了指辉夜谦信身前的桌子,说道:“这些事一时间还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大影响,倒是我们的水影大人的态度,才是此刻我们应该关注的。” 辉夜谦信拍了一下桌上的那些报告,说道:“我们不肯支持水影施政,他的部下自然也不会给我们这参谋本部面子,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水无月启面上现出一点无奈之意,对辉夜谦信说道:“但我们总得解决此事,如今大陆上虽然还没有乱起来,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如果我们和水影一直达不成和解,岂不是白白错过了这次良机?” 辉夜一族如今出现血继衰弱的迹象,此事别人不知,辉夜谦信自己却是知道的。 他心中明白,此事其他大族或者秋山秀和等人或许会有察觉,但却肯定也是难以确定,一时间也不敢对辉夜一族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 但一旦开战,情况却又变得不一样了。 小规模的接触战还好说,以辉夜一族的体量,完全只是个连麻烦都称不上的小规模行动罢了。但是,待到水之国正式向大陆进军,与大陆上的火之国或者其他什么国家发生大规模战争时,此事却是绝不可能再继续隐瞒下去的。 残酷的、规模宏大的举国之战,即使对奉行精英主义,人数并不是很多的忍者来说,也是足以称为“绞肉机”的。 高强度的忍者大战会在短时间内导致大量的忍者失去战斗能力,尤其是在战争初期。到了那时,辉夜一族一旦无法快速补充前线的族人消耗,家族内觉醒血继的族人越来越少这一点,恐怕立刻便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辉夜谦信又看了看水无月启,忽然说道:“启君,我听说水无月在研究‘刀气’,不知进展如何?“ 水无月启面色如常,看了辉夜谦信一眼,笑着说道:“‘刀气’这种东西,即使是在武士昌盛的时代也没有几个人能够修练出来。我族研究它,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够从中学习到一些查克拉应用法门。至于说让‘刀气’重现世间,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超出我族的极限了。” “哦,原来如此。” 辉夜谦信看起来是相信了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提起此事。 等到从辉夜谦信那里出来,小百合迎上前来,紧跟在水无月启的身后,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家族训练‘刀忍’的事情,恐怕已经被其他人觉察到一点端倪了。” “此事我已知道。” 水无月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不顾小百合惊愕的神色,又对她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大张旗鼓地调查,以防打草惊蛇。但是,我也不希望再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和此事有关的消息,你明白吗?” 小百合微微低头,说道:“明白。” 水无月启点点头,不再多言。 当天夜里,水无月启从参谋本部总部大楼回到家族,刚一进入驻地,便吩咐道:“我要见见那个人,你们去安排一下。” 旁边立刻有人应答,而后跟在水无月启身边的人便悄悄离开,换成另一拨人继续跟在水无月启身后,听他的吩咐。 片刻后,水无月启在几个精锐部下的跟随下来到族狱,验证过身份后,几人打着火把向内走去。 族狱的大门随即在几人身后落下,族狱内部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只有几点供夜间照明的灯火还在闪烁着。 虽然称是牢狱,但实际上,水无月一族的族狱不止被用来关押犯人,也被用来储备战略物资,以及进行一些涉及到禁忌的研究以及人体试验等。因此,其地域亦是非常广大,结构也是异常复杂,且大半部分都位于地下。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水无月一族的族狱的设计图,立刻就能发现,其结构异常像一个钝角朝下的直角三角形。从入口处向内走去,越往内走则空间越是广大,离地面也越远。 而在这个外人眼中的魔窟的最深处,则是一个特殊的监禁室。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一条只能容一人进出的通道,被关押在里面的犯人,根本无法从除通道以外的任何另外一个渠道进出。以此处距离地面的遥远距离,即使是最为擅长土遁的忍者,也无力单凭忍术逃脱。 更不要提在这同时还要面对水无月一族的禁法手段以及严密的监视。 当初,为水无月启所擒的水无月静加,便是被关押在此处,并最终死在这里。水无月宗一郎也是在此处执行了水无月启诛杀静加的命令后被围杀。 而在前不久时间,这里迎来了两个新的犯人。 两个使刀的女子。 而这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水无月一族培养的刀忍的源头。 随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几道几乎比人的腰身还要粗的锁链被依次打开,大批忍者也纷纷就位,守卫着几道关防。 接着,水无月启几人便从远处的黑暗中慢慢行了过来。 来到最深处的一道门前,水无月启几人停下,边上立刻有人上前去打开最后一道门,跳跃着的火光随即从水无月启几人身边投射进去。 水无月启没有犹豫,向前一步直接跨了进去,小百合手中擎着火把紧随其后,其他几人则是都守护在门前。 虽然此处向来是被用来关押最为穷凶极恶的犯人的(从水无月一族的角度来看),但实际上,里面的条件其实还挺不错,有着一整套的生活措施,日常所用之物都是一应俱全。 水无月启走进去,便见到屋中正有两个女子委顿在地,无力地各自倚靠在墙边。 借着小百合手中擎着的火把,两人都是第一眼便看清了来人是谁,其中一人目中露出凶光,但身上却委实没有力气了,只好仍旧待在原地,对水无月启二人不加理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孩子 而另一人,看见水无月启,则是显示出一点激动的情绪来,口中“呜呜”几声,费力地向水无月启这边挪了挪身子。 水无月启先向这人走去,待到走近,水无月启背着手,微微俯身,看着对方,轻声说道:“琉璃,我给过你机会的。” 琉璃先前想向水无月启靠近,这时被他注视着,眼中却泛起来些害怕的情绪,身子又有些想瑟缩着向后退。 水无月启不以为意,从小百合手中接过火把,借着火光看着琉璃苍白无比的精致脸庞,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些诡秘的笑意,说道:“琉璃,当初你曾答应过我,只要我放过那对母子,你就自愿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但实际上呢?” 水无月启紧接着又自语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你没有告诉我,对不对?” 琉璃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恐惧地摇头,身体更用力地想向后缩。 “别动。” 水无月启说了一句。 接着,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琉璃果然停止在原地,不敢再继续向后挪动。但她身体虽不敢再挪动,但上半身却是极力地向后仰去,显然是对水无月启已经恐惧至极。 水无月启的唇角勾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一样,然后又继续说道:“还有上次,我派你跟随水无月良平去抓捕鬼灯花梨的事情。那次,你是故意对你姐姐放水了对不对?” 琉璃一怔,紧接着看向水无月启,迎面而对的却只是一双亮若寒星,却毫无感情的眸子。 水无月启微微一笑,虽然说无法让人感受到笑意,但至少是面上做出了笑的动作,然后便将火把递给小百合,不再管顾琉璃,向屋中的另一个身影处走去。 那个身影明显脾性更为暴烈,水无月启刚刚靠近她能接触到的范围,她便低吼了一声,然后猛地对着水无月启的面部扑了上来。 水无月启面无表情,跨前一步,伸手抓住已经虚弱不堪的对方,一个膝撞狠狠地顶在对方的小腹上。 那身影猛地一滞,然后便被水无月启凌空甩到了墙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倚着墙壁瘫倒在地,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 水无月启不再上前,站在原地,说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样,有兴趣告诉我吗?” 那身影抬起头来,本来颇为俏丽的面庞此时却因为疼痛而扭曲,眼睛仍旧是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散发出如猛兽一般的凛冽杀机。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她“嘿嘿”低笑了两下,然后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氏,薙宫。” “薙宫?” 水无月启口中轻轻念了一遍这个词语。 小百合向前一步,附在水无月启耳边,低声向他说道:“一个武士家族,据说家族中曾供奉着一把能够吸人鲜血的妖刀,但后来却一直没有人能够成为刀主。再后来,便就莫名其妙地传出了已经被灭族的消息。” “妖刀?” 水无月启又问了一句,而后不等小百合作出解释,又向面前那个女子说道:“薙宫,你们家族的那把刀,就是鹤田右斗的那一把吧。” 自称姓“薙宫”的女子无力地伏在地上,点点头,说道:“不错,那把刀本是我族之物,只是多年来却一直没有人能够让它认主。族灭之时,这把刀忽然失踪,后来我再发现时,便发现它已经认主了。他们看出我想要那刀,便与我约定,如果我能保护那小女孩安全离开水之国,便将那刀送给我。只是,后来他们却毁约,甚至还有实力高强的阴阳师追杀于我。再之后,我便遇到你们家族的族人,然后被抓来了这里。” 水无月启点点头,又问道:“你既然这么配合我的问话,必定是有所求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女子没有直接回答水无月启的问题,反而是挪动了下身子,略微吃力地微微仰起头,向着水无月启问道:“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所说的‘刀气’,到底是什么?” 水无月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既然是出身自武士家族,我还以为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呢。” 说着,水无月启往前走了几步,俯下身子,拉住对方的手,一边仔细端详着,一边说道:“还记得你平时战斗时,附着在刀上的那种微微呈赤红色的气息吧。那个,便算是刀气的一种。” 说着,水无月启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琉璃,继续说道:“她与你战斗时,刀上附着着的那种白色气息也是一种刀气。只不过,那个是我用我的冰遁查克拉强行模拟出来的,因此与你的正宗刀气还是有些不同。”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似乎来了兴趣,自顾自地说下去,道:“你们武士修炼的内力,阴阳师、僧侣、巫女修炼的法力,以及我们忍者的查克拉,都可以说是一种能量。而为了增强战斗能力,自然就要想着增强能量的威力。一般来说,增强一般是从‘质’和‘量’两个方面入手。你的刀气,便可以算是在‘质’上的一种极致状态。” 正说着,水无月启头微微一抬,正好与对方的面庞相对。 此时的后者,眼睛中泛着微微的赤红色,眼睛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白皙的后颈,喉咙处一动一动地,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水无月启一怔,想起来琉璃的那种有时会突如其来的嗜血渴望,迟疑了一下,手中出现一支冰苦无,手一翻,直接将后者按在地上,然后苦无便被狠狠地向对方的肩膀插进去,直至把对方钉在地上。 那女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挣扎不休,但身体虚弱,实在无力把水无月启推开,反而是引得水无月启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支冰苦无,再一次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另一边肩膀。 这一次,她实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能就这么仰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身体一动不动。 “不!” 屋中突然传来一声悲呼,接着,琉璃便扑过来,想要将姐姐搂进怀里,却又因为害怕后者疼痛而不敢触动苦无。 紧接着,琉璃又猛地跪着向水无月启这边靠过来,来到水无月启面前,对水无月启说道:“主人,主人,求您放过姐姐一次吧。” 但水无月启明显是不为所动,只是和小百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琉璃的姐姐慢慢地失血。 到了此时,连小百合也摸不准族长大人是不是真的想让后者就这么失血而死。小百合倒不是顾及其他,只是琉璃的姐姐在她心中也是一个十分珍贵的试验样品,若是任其就这么失血而死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琉璃见水无月启毫无反应,咬了咬牙,终于低声说道:“我,我有身孕了……” 什么!? 这个消息传到水无月启和小百合耳中,无异于响起了一个炸雷。 小百合立刻反应迅捷的跨步上前,手上亮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向着琉璃的身体摸去。 几息过后,小百合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对水无月启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安排·刀忍 此时,小百合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这个孩子或者琉璃会怎样,而是沙织的态度。 作为族长夫人,自己还无所出,若是在这种时候,爆出已经有其他人怀了族长孩子的消息……毫无疑问,到了那时,沙织在家族中的威信必定会大受打击,她也决不可能会对此事善罢甘休。 小百合回头看去,水无月启正沉默不语,便也就只好待在琉璃身边,等着水无月启说话。 过了片刻,水无月启方才开口,声音中难得地带着些嘶哑,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琉璃伏在小百合怀中,低声说道:“我不想让这孩子像您一样,我要带他离开水之国。” 水无月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设立‘刀忍’对我非常重要,我不能……” 琉璃吃力地抬起头来,在小百合怀中看着水无月启,语气中带着难言的哀伤,低声说道:“这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听了琉璃的话,水无月启还没有说什么,但琉璃的姐姐反倒是在一边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的好妹妹,在家族中时,你就是这么天真。在这些人眼中,没有什么会比权力更宝贵,为了……” 说到这里,似乎是触及到了伤口,她轻嘶了一声,随即便不再多言。 琉璃不再说话,只是虚弱地伏在小百合怀中,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对她的裁决。 几人都不再说话,室中随即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还依稀可闻。 最终,还是水无月启先说了话。 此时,他的声音中带着难言的疲惫感,先是对小百合说道:“小百合,去给她治一下伤。” 小百合应了一声,然后小心地放开琉璃,起身向琉璃的姐姐那里走去。 琉璃的耳边响起脚步声,随后便被一个怀抱包围起来,水无月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的真名叫什么?” 声音中似乎带着一股琉璃从未在水无月启身上见到过的,柔软的,让人心中泛起些暖意的情绪。 琉璃的身体放松了些,身体微微后仰,让自己完全靠在水无月启的怀中,苍白的脸庞扬起来,低声说道:“真理子。我的真名,真理子。” 琉璃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声,水无月启伸出手来,轻轻按在琉璃的额头上。 随即,琉璃的额头上便现出一朵呈蓝色的六棱雪花,慢慢旋转着向水无月启的手上转移而去。 水无月启的声音随后传来:“你走吧,离开水之国吧。但你的姐姐必须留下来,刀气的奥秘我势在必得。”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水无月启最终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他几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小百合首先站起身来,叫道:“大人,家族的血脉不能……” 水无月启摆了摆手,止住小百合的话,然后说道:“不要再说了。这件事你去办,把琉璃安全地送走。” 既然水无月启心意已定,那小百合也无话可说,只好答应了一声,然后便继续给琉璃的姐姐治起伤来。 水无月启也不再说话,待小百合给琉璃的姐姐治疗了一下伤势后便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回去的路上。 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阔的走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小百合正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忽然听到水无月启开口道:“对了,龙生,良平君对他的评估交上来了吗?” 小百合答应了一声,然后在水无月启身后说道:“大概会在今日晚些时候到达。” 听到小百合的话后,水无月启便没有继续再问此事,反而又提起琉璃,对小百合说道:“琉璃的事情,你要安排好。不要监视她,但要保证好她的安全。还有,不要让她到几个大国的地盘里去定居。” 小百合心中一动,但此时也不是细想的时候,便直接先答应下来,而后继续跟着水无月启向前走去。 …… 川之国国都,久川城。 虽然是川之国的国都,但久川城也称不上繁华。事实上,虽然坐拥庞大的国土,但川之国整个国家却一点都不富裕。半藏之所以图谋川之国,为的也只是它所拥有的庞大战略纵深罢了,对其他方面则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由于对水无月龙生并不放心,因此水无月良平最终找了个借口让他待在了川之国的其他据点中,并未让他参与这次极端重要的任务。 日前,由于得到半藏不顾先前与水无月一族订下的约定,提前带领雨隐忍者南下的消息,水无月良平大惊之下,立刻决断,带领家族的“刀忍”进入了久川城。希望能够伺机控制住久川城的局势,然后以此为筹码与半藏带领的雨隐忍者进行交换。 所谓的“刀忍”,乃是水无月一族在水无月启的指示下“制造”出来的强大武士。 是的,虽然以“忍”为名,但这支约有三十余人的队伍却是完全由武士组成。而其特异之处,便是人人都能够使出武士们的最高奥义——刀气。 当然,这个“刀气”自然与那种踏踏实实地通过修炼得来的刀气不同,乃是用查克拉模拟而成。确切的说,是用水无月启的查克拉模拟而成。而模仿的对象,则是在巧合之下落入水无月一族手中的琉璃的姐姐。 水无月启的查克拉本身即有着惊人的侵略性与活力,经过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们的细致处理,即使是离开水无月启以后也还能自发地主动吸收周围的其他能量从而使自己继续存在下去。 而这些武士常年修炼,虽然战斗力大都比不上忍者,但却都是身强体健,身上充斥着强大的活力。 最终,经过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们的研究,水无月启的查克拉被成功地移植到了这些人身上。通过吸收这些武士的生命力从而成长壮大,同时,也返还给这些武士强大的破坏力。 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武士的寿命自然是大为缩短。确切的说,他们的生命,从被植入水无月启的查克拉开始,大概只有三个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戒严 在水无月一族的人看来,这是一个等价交换。 有得必有失,获得了强大的实力,同时也失去了几乎所有余下的生命。 但实际上,那些武士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实力,却完全无法让这力量为自己所用。所有获得了初步成功的武士,除了几人被重新送进了水无月一族的秘牢,剩下的几乎全部被送到了这里,被用在这次任务中。 这些武士原先大都只是些下级武士,这样的人,在水之国要多少有多少。因此,水无月一族抓捕实验品的时候,在每一地只抓捕几个人,并未让外人觉出不对来,保证了研究的私密性与安全性。 不过,在实验品质量上的妥协带来的便是实验进展的变慢。 这批人之所以会被派来执行任务,实际上便是表明他们已经再没有一点提升的可能了,只能像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样,被当成炮灰使用。 不过,在水无月良平眼中,这些人的战斗力已经颇为可观了。 虽然有些丧失理智,虽然不好控制,虽然有反噬的风险……但是,这三十人几乎人人在战斗力上都能与经过严格训练,通过正统的忍者修炼体系晋升上来的中忍相提并论。 也就是说,光从战力来计算,水无月良平这次手下足足有至少三十名中忍! 这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由于忍者们在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中都奉行绝对的精英主义,又常年与人拼斗厮杀,因此在庞大的忍者群体中,单纯的行政忍者其实非常稀少。 换一个说法来说,一般“上忍、中忍、下忍”这样的忍者级别不只是指行政级别上的高低,同时也代表了实力强大与否。而且忍者不同级别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中忍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数倍于自己数量的下忍,上忍对于中忍也是有着类似的碾压性的实力优势。 不只是实力和行政级别,中忍同时往往担任着小部队的指挥官,上忍则是能够独立指挥一场战役。这也代表着,不同级别的忍者也有着不同层次的情报收集、分析,战役推演,任务计划制定等等方面的能力。 所以,一般来说,忍者中是很难出现低级别忍者指挥高级别忍者的情况的。因为在忍者的晋升系统中,评价一个忍者是否能够成为更高级别的忍者,看的不只是单纯的战斗能力,同时还要考察学识水平,虽然这种考察大多也只是考察形而下的方面。 而忍者群体的结构,大致上来说可以看成一个基层极为庞大,越往上越尖的金字塔。 实际上,大多数忍者,终其一生都只是一个下忍。在这其中,只有极少的人才能够成为中忍,进而进入忍者间的指挥体系。而一般的小家族,家中实力最强的也便是中忍层次了。若是家族中没有了中忍战力,便也就被默认为不再是一个忍者家族。当然,若是家族有什么秘术传承之类,倒是还可以被认为是家族,但一旦家族连中忍都没有了,自然也难以保住秘术什么的,因而这样的情形一般极少。 而中忍再往上,想要成为上忍,靠的就不单单是自己的努力了。 无论在哪个村子中,上忍级别的忍术都是被严格控制传播的。出身于忍族的忍者还好说,家族传承这么多年,自然也能够积攒下一些术式或者其他类型的资源来,总能帮自己家族的忍者一把就是了。 但平民出身的忍者可就惨多了,能够自行创造高级忍术的人实际上是万里无一,还大多出身自大型忍族。因此,为了获得高等级的忍术,平民出身的忍者必须要付出更多的牺牲,执行更多的危险任务,然后才能有一点机会从村子中获得高级忍术。 当然,平民忍者获得了高级术式的传承后,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地不外传,最后大多都传承给了自己的晚辈。而这样的事情,大都以师徒传承的形式表现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在各大忍村初期,忍族一般对平民出身的忍者有压倒性的优势。这还只是体制上的原因,更不要说,有些忍族本身即传承有强大的血继限界,对平民忍者的优势更是不可以道里计了。 而水无月启之所以如此看重刀忍,便是因为,刀忍虽然没有中忍级别的事务处理能力,但战斗力却是实打实的,而且能够“批量制造”,素材却只不过是遍地都是,数量是忍者的几倍的武士而已。 因此,水无月良平之所以敢于想着只凭借这批“刀忍”便想着伺机控制住久川城的局势,便是因为手下实际上正掌握着一支虽然人数不算太多,但战力却足够强大的精锐战力。 鬼灯一族虽然内部也还有几名上忍,但内部嫌隙已生,自然也不会齐心协力。在水无月良平心中,这也是任务成功的关键要素之一。 久川城的城防非常松懈,没过多长时间,这些“刀忍”便被全数转移到了城中。 之所以说是“转移”,是因为这些“刀忍”的精神状态都是十分的不稳定,因此时时需要幻术和药物来控制他们。因此,一批刀忍,除了刀忍本身之外,还需要配备一定数量的医疗忍者与幻术忍者。 这样大规模的群体,而且其中还有一批人状态异常,若是换了鬼灯一族来接手城防,是绝对无法入城了。只不过,鬼灯一族毕竟初来乍到,短时间内难以得到川之国君臣的完全信任。同时,鬼灯一族内部也是暗流汹涌,自然也难以抽出精力来去和川之国高层打好关系。 入城之后,水无月良平立刻派出麾下的忍者前去打探川之国大名的消息,准备伺机控制住大名。 但没有想到,他刚刚入城,便接到部下的消息,雨隐村的忍者已经被发现,并与川之国的地方守备部队间发生了交战。 很快,这消息也通过川之国的情报消息被呈到了大名的案头。 随即,久川城全城戒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难临头 龙雨站起身来,嘴角微微咧开,硬生生拉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扯动面上的伤痕,显得他有些狰狞。 他转过头看了看门前的那身着雨隐制服的忍者,然后又扭回来,看看静默不语的时雨,然后再扭过头去,又看了看那忍者,最终再扭回来,语气中带着些危险的气息:“时雨,这是怎么回事?” 时雨张张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被龙雨打断,龙雨接着说道:“时雨,别拿鬼话欺瞒我。我对每一个雨隐村北线忍者都有印象,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人。” 时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先是挥挥手,示意那人先进来,把门关上,然后才对龙雨说道:“龙雨,我们如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再打下去,就真的要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到了那时,就算能够挡住泷隐忍者南下,又有什么用处呢,还不如……” “还不如什么?” 龙雨一句话堵得时雨说不出话来。 龙雨又“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不懂,我懂的,就是一定要完成半藏大人的交代。” 说完,龙雨从忍具袋中拔出一支苦无,扔给时雨,说道:“时雨,你我多年交情。杀了他,我不会向半藏大人禀报今日之事。” “等等……” 边上站着的那忍者此时却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出声向龙雨说道:“龙雨大人,或许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人,我乃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直千本从他脸侧掠过,在他面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接着,龙雨越发阴沉的声音传来,不过龙雨却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对时雨说话:“时雨,你知道我的实力和性格的。要是不杀他,你们两人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时雨也站起身来,目光由先前不敢和龙雨对视而转为直视后者,只听他开口说道:“龙雨,总要走这一步路的。半藏大人虽然号称‘半神’,但他也会老,也会死。如今我们雨隐仰赖他的威名使得周围诸国不敢随意进犯,但半藏大人去世之后呢?!你想过吗?!你想过半藏大人去世之后雨之国、雨隐村该往何处去吗?!” “总要走这一条路的!” 时雨又加深语气,重新强调了一遍。 不知是不是时雨的话产生了一点效用,龙雨面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按在忍具包上的手按得也不如先前那般用力了。 见自己的话似乎是产生了作用,时雨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与那新进来的忍者隐晦地对视一眼,随后便想趁热打铁,彻底说服龙雨。 却没有想到,他刚刚抬起头,想着和龙雨说话,便愕然发现龙雨竟然对自己笑了一下,而后身形便一晃,变成了一团水流四散流开。 不好! 时雨的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恶寒瞬间顺着脊背爬到后颈处。 他想也不想,立刻一个瞬身术来到刚进来的那忍者处,手一伸,便掐住对方的脖子,身体蹲伏下去,将那人挡在上方。 果然,时雨刚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第一波攻击便从四周和上方涌来,大量的千本直接插进那个倒霉忍者的身上,将他扎成了一个刺猬,眼见得是不活了。 时雨并不迟疑,待攻击稍缓,立刻便从身上掏出三张起爆符,“啪”的一声尽数贴在那忍者的尸体身上,接着便大力一甩,将其向窗外扔去。 外间的埋伏者自然又是一阵袭击追着那尸体而去,但紧接着,外面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而与此同时,时雨手中结印已经完成,身体向土中“融化”进去,接着便消失无踪。 …… 久川城中。 这时,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水无月良平早已经下令部下不要再冒险与城外进行联系,而是集中全部力量渗透川之国大名的府邸,想着尽快找时机突入进去,一举控制住川之国的大名。 他们在先前已经对川之国的国家实力进行过综合调查,心中明白,虽然雨隐忍者已经暴露,但其本身实力强劲,兼之又有半藏这样的人亲自指挥,恐怕很快就会兵临久川城下。 而这个推断,不只是水无月一族有,许多川之国的大贵族们也是心中有数。他们心中可不会有什么与川之国大名共同守城的想法,虽然大名府已经颁下令谕,言称不许人随便出城,但命令总是需要人来执行不是。而执行这些令谕的人,许多便直接是这些贵族出身的人,这种时候难道还能强留着自己的家人亲友在此等死不成? 因此,虽然令谕措辞甚是严厉,但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出城的人却还是一批接一批。甚至有些贵族自己出了城还不够,还会有偿送其他人出城,借此机会大发横财。 而川之国大名这时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四处征召兵丁,同时也开始授意部下向鬼灯一族移交城防准备工作。 他作为大名,一旦也和下面的一些贵族一样逃亡,威信恐怕会瞬间扫地,到了那时,即使自己逃出去,这大名之位能不能保住也是难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一定会据城死守。 不过,真要让他“光荣”战死,他自然也是不肯的。因此,这进退两难之际,全面启用鬼灯一族的想法自然也就从他的心中冒了出来。 为了防止因为太多人聚集在一起而被外人发现端倪,因此,水无月一族在城中的人分散在好几处据点里。如此,一来是为了防止因为人数太多,消耗的食物等太多而被别人发现,二来,也是防止被敌人一锅端掉,在情报泄露、发生险情时能够及时止损。 这些据点中,有普通民宿,有商旅之家,有旅馆,甚至还有风月场所,端的是千变万化,难以觉察。 而在此时,水无月良平便是正在一处风月场所,正在与部下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扩大化 这忍者世界的风月场所,实际上是至为下贱之地。那些达官贵人们家中都自养了歌姬舞者,实际上根本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到这里来的,基本都是苦哈哈,亡命徒,抑或厮杀汉。 这实在是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过混乱,亡命徒太多,一言不合就作生死斗的缘故。 而风月场这种地方,人在其中更是容易与人起冲突,若是双方吵嚷起来,其中一方突然抽出刀砍了过来,那富贵人家岂不是吃了大亏。即使带着的武士打赢了,也是平白受到一场惊吓不是,算起来还是颇为不值当。 因此,久而久之,有权的、有钱的人便都不再到这种地方来,那些买卖人口的恶商大都是先捡了模样周正,身段窈窕,能歌善舞的小女孩子送到老爷们家中去,老爷们若是看中了,自然便把人留下来,付钱了账。若是看不中,那一般便要被卖到这种地方来了。 因此,虽然许多小女孩都是小时候被偷被抢来的,但实际上平日里还要讨好着人贩子,一点恨意都不敢流露出来。 这不只是因为不合那些人的心意会挨打挨饿的缘故,也是盼着自己最终能够被卖到富贵人家里去,起码有吃有穿,不必沉沦在风月场那种地狱中。 当然,其实许多小女孩子也是被自己家的父母典卖出来的,这样的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恨意。 农人都是靠天吃饭,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活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又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来帮助地主贵族镇压农民,搞些什么造反之类的东西自然是行不通的。因此,也就只能卖儿卖女,不行便再卖妻,再不行便卖命。对于最底层来说,这个世界,远远比水无月启前世所在世界要残酷百倍。 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欢场声响,水无月良平心中忽然想起自家的族长——水无月启。 作为一个强大忍族的族长,水无月启可以说是已经站在整个世界权势最高层的那一批人之一了。这样的人,眼中自然应该是只有敌国攻防,权势争夺,忍术修炼这样的东西。 但水无月良平却知道,水无月启一直在派人调查水之国农民的相关情况。这不是那种泛泛的评估报告,而是调集了不小规模的人力物力去细细调研水之国农民的衣食住行,所思所想,所做所行,乃至具体到田地耕作,作物品种调研等等个个方面。 这些调查最终都变成了呈在水无月启案桌上的报告,然后被分门别类的封印存档。 虽然许多人都对水无月启耗费家族力量去做这种事情而感到困惑,或许还有些许的不满。不过此时水无月启作为水无月族长,毕竟已经积威甚深,因此也没有人敢于直言劝谏。 心中想着这些,水无月良平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大人,鬼灯花梨亲自来了,此时正在外面。” 水无月良平心中一惊,没想到以鬼灯花梨的身份竟会亲自涉险来到此处,立刻低声对部下说道:“立刻布置人出去警戒,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部下答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忽然又被水无月良平叫住。 水无月良平这时又说道:“他们既然敢来见我们,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算了,你们不必再布置人手了,按照寻常布置就好。” 然后,水无月良平便直接走了出去,大步向着鬼灯花梨等人所在的地方行去。 过了会儿,水无月良平便见到了鬼灯花梨,确切的说,是见到了鬼灯花梨一行人。 鬼灯花梨虽然身份尊贵,但毕竟年纪尚小,身上稚气难消。一直以来,虽然鬼灯一族内部的一些人一直以她的名义与水无月一族的人接触,但事实上在背后做主的自然不可能是她。 水无月良平的目光转向鬼灯花梨身后的两名上忍。 是的,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刻,水无月良平便立刻确定了那是两名上忍。那种只有经历尸山血海才能够历练出来的眼神,水无月良平从未在上忍实力以下的人身上看到过。 哦,也看到过,那便是水无月启。 不过水无月启的眼神是那种将几乎一切生灵都视如无物的淡漠,真要计较起来,水无月良平觉得那大概是属于尊贵的身份和超然的天赋给他带来的底气,因此与面前二人这种后天历练而得来的气势还是有些不同之处。 三人的目光一触即散。 水无月良平的面上露出笑容,先是恭谨地向鬼灯花梨行了一个礼,然后笑着说道:“花梨小姐,我族族长大人托我问候您。” 鬼灯花梨也笑了一笑,甜甜地回道:“多谢贵族长的问候。” 说完便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两名“部下”和水无月良平交涉。 水无月良平和那二人对看一眼,面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微微收敛起来,然后向二人又行了一个礼节,说道:“见过二位。” 那二人也是微笑回礼。 光看这现场其乐融融的情景,外人完全想象不到就在不久之前,这两个家族还曾生死相搏。 就像他们也无法料想到此时此刻门外不远处大批水无月忍者已经随时准备好对着此处施放威力强大的忍术。 …… 与此同时。 风之国与雨之国、川之国接壤的三角地带。 “大人,” 一个声音在风中清晰地传出来,而后继续说道:“我军已做好出征准备,请大人下令。” 这次,呼啸的风声中传出的却是一个女声:“出发。” “是。” 随着应答声落下,这支由来自砂隐村的忍者和来自风之国大名的武士共同组成的大军开始向前开拔。 …… 土之国边境。 几乎是与砂之国边境一般无二的场景,一支庞大的军队也已经集结完成并向泷之国与土之国、雨之国交界的地方前进。 泷之国的部队根本不敢阻拦他们,只能是快马加鞭地向前线通传消息,要泷之国的前线部队做好防备,以免遭到突袭。 …… 很快,风之国与土之国联合出兵泷雨交战地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忍界。 泷雨战争开始扩大化。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志村团藏 虽然风之国与土之国在明面上并没有结成什么盟约之类的东西,但很显然,两国同时出兵,自然是在背后有着一定默契的。 此二国分别占据整个大陆的西南和西北方,国土面积据大陆国家之第一、第二,国家富强,武力精锐。因此,两国同时出兵,立刻在整个大陆上引起了轰动。 这意味着,在明面上,已经有其他大国正式准备插手泷雨之战了。 当然,泷之国原本也被认为属于大国之列。只不过,泷之国地理位置太差,同时受到几国夹击,这些年又被火之国渗透严重,因此一般认为很快就会跌出大国的牌桌。 位于风之国的砂隐村,以忍者精锐而著称,其村子对于傀儡术与毒药的研究驰名整个忍界,整体实力仅次于木叶隐村。 也正是出于限制砂隐村的缘故,因此在木叶隐村主持的尾兽分配中,砂隐村只得到了一尾守鹤。 位于土之国的岩隐村,其国家地形易守难攻,忍者尤其擅长大兵团作战,忍村忍者以富有集体精神而著称,在战场上也是绝不可小觑的存在。 两国的军队在明面上并未进行直接接触,而是分别从西南和西北方向进入了雨之国,然后在泷雨交战的不远处驻扎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雨之国的地方守备官员自然也不敢指责对方,泷雨两个隐村的忍者也是感到芒刺在背,因此,随着两国军队的进驻,泷雨之间反而是更进一步地实现了休战。 之后,土之国与风之国的高层终于发声,表示要“调停”泷之国与雨之国,泷隐村与雨隐村之间的“小小摩擦”。 而对此二国的声明最先作出反应的,竟然不是身为当事方的泷之国与雨之国,而是旁边的火之国。 火之国的官员激烈地指责风之国与土之国是“居心叵测”、“肆意践踏泷之国与雨之国的尊严”,表示要支持泷之国与雨之国抵抗风之国与土之国的“公然入侵”。 木叶隐村更是积极响应火之国高层的声明,随即派出大批木叶忍者直接进入了雨之国,与风之国与土之国的忍者武士联合军队遥遥对峙,各种小规模的摩擦更是时不时地便有所发生。 也难怪火之国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火之国虽居于大陆中央,但除了泷之国外,火之国本土并不与任何一个大国接壤。而这,也非常有效地为火之国节省了大笔防务开支,使得其能够全心全意地进行内部发展。 而风之国与雨之国的军队进驻雨之国,则是直接触碰到了火之国的底线。 火之国虽富,木叶虽强,但大陆上的其他大国也都不是吃素的。雨之国位于火之国、泷之国、风之国以及土之国的交界地带,国土同时与几个大国接壤,端的是一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要冲之地。 如果任风之国与土之国的军队在雨之国驻扎下来,火之国立刻也要在这一方向布置大量的忍者以及兵士,以防备风土二国的突袭。长此以往,则火之国也有像泷之国一样,陷入被慢慢消耗的境地的危险。 况且,到了那时,雷之国、水之国,难道就会无动于衷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这句话,但道理都是相通的,风之国与土之国的军队一进入火之国,立刻就有火之国的精英看出来二国这一举动背后所蕴含的对火之国巨大的威胁,上书大名,请求大名立刻“帮助”雨之国将此二国驱逐出雨之国的领土。 在整个忍界中,要说各大国的忍者村与本国大名的关系,最好的大概就是火之国与木叶隐村了。或许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给火之国的王室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因此,火之国上下对于木叶隐村都是多有迁就。而木叶隐村则是用强大的武力为火之国争取利益,因此二者间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而反观其他国家,大名与忍村之间的冲突则一直都是时有发生。甚至如水之国这般,忍村首领竟然敢于弑杀大名,更是这种矛盾的极端体现。 因此,火之国高层一有决议,木叶隐村现任的火影千手扉间立刻就调拨了大批忍者开往雨之国与火之国边境,交由自己的弟子志村团藏指挥,并指示志村团藏务必不能让风之国与土之国的部队进抵火之国边境。 而这对于志村团藏来说,则明显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了。 与下一任火影的竞争对手猿飞日斩主要经营涡之国方向相对应,志村团藏及其追随者主要的着力点,则是在雨之国方向。 被几个大国所包围,雨之国的地缘政治环境虽然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极点,但同时也给这个国度带来了一种异样的“活力”。 众多不被各个忍村接纳的小型忍者家族,以及从大忍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叛逃出来的忍者,大部分最终都会选择聚集在这里。 其他大国忌惮于在此处进行大规模行动可能会引起复杂的不可控反应,因此一般不会派遣太多高级忍者到此处执行任务。时间一长,这里也就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战斗、凶杀,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这次,木叶隐村派出的忍者代表团本也就是由志村团藏负责,此时火影又交给他一支庞大的部队,自然也是他求之不得之事。 要与猿飞日斩竞争火影继承人之位,自然需要做出成绩来。而这支部队,便是志村团藏“做出成绩”的启动资金。 不过,此时,志村团藏的心情可不太好。 看着手中的报告,志村团藏面色阴沉,向着一旁站着的人不悦地说道:“这雨隐也实在是太过不知好歹,本大人好心好意帮助他们,他们不领会本大人的好意不说,竟然还公然袭杀我木叶的忍者。” 身边的部下应道:“大人所说极是。不过,大人,雨隐那边既然已经拒绝了我们的提议,那您看,我们还要继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世界观补充之忍者为何不独立建国 志村团藏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先暂且放下这事吧,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先做出点动作来给国内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是不做事的。” 那部下面上现出一丝担心之色,对志村团藏说道:“但是,大人,风之国与土之国这次的队伍中都有大批武士。以此看来,他们恐怕是下定决心要在雨之国占一块地盘下来了。我们若是贸然与他们发生冲突,恐怕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激化矛盾。” 之所以因为风之国与土之国的队伍中都有大批武士就判断出来敌人不会轻易退却,乃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中,武士军队代表着一国大名的绝对权威,是各国地方守备在地方进行税收,维持秩序的重要支撑。 忍者们虽然掌握着规模化的,难以想象的,庞大的超自然力量,但却完全没有一个忍村试图尝试过自行建立国家,使忍村成为一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究其原因,便是因为,从整体上来说,忍者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也缺乏行政方面的人才,无法建立起国家级别的对基层的控制体系。 忍者们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其核心优势,一是强大的武力,或曰对于超自然力量的掌握,其二,便是规模化效应。 要说个体的战力,其实,武士、阴阳师、巫女等等职业者,修炼到最高深的层次,是一点儿都不弱于忍者的。尤其是阴阳师,在众多职业中,阴阳师的平均个人战力是最强的。 而与曾经成为过修炼主流的武士和阴阳师相比较,忍者最终能够脱颖而出,建立起对于修行的垄断,其原因便是在于忍者的规模化效应。 忍者的组织方式,保证了各个忍者群体能够迅速、大量的培养出达到一定标准的战斗力。 武士虽然多受雇于贵族领主,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成群结队。但实际上,在刀术上有极高造诣,能够与忍者争锋的那个层次的武士,其日常生活方式根本与阴阳师无异,都是独立游行,在一次次的游历中寻求更高层次的技艺。 但忍者则是不同,任何人都知道,即使杀死一个忍者,其背后的村子和家族也一定会派遣其他忍者来调查。以及,忍者们习惯聚居,忍术的传承标准相对于其他职业者也更为宽松。而这,足以快速培养出大量能力达到及格线的战斗人员。 如此一来,慢慢的,忍者在与其他职业者的争斗中总是获胜。与之相对应的,忍者在各个国家中便也获得了越来越高的地位,直至独立建村。 而一旦忍者试图自行建立国家,忍者的规模化优势则会被严重消解。 一个或者几个忍者在地方做行政人员,先不论其学识能否与专业的官员和胥吏相提并论,也不论长时间离开村子,实力成长速度减慢,即使只是看自身安全,也很容易在乱徒的袭杀下被杀。 如此一来,忍者群体其实是处在不断失血状态下,组织方式已经与阴阳师等没有本质差异,最终只能迎来覆灭一途。 再说,以这个世界的广阔程度以及居民之多,忍者的数量虽然多,但也是远远无法进行这样的尝试。 因此,到了最终,建立起“火之国——木叶”这样的权力二元制国家,便也就成了忍者们的唯一选择。之所以说这是一种权力二元制的国家,便是因为,各国的忍村虽然明面上都接受本国大名的统领,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表象。 各个忍村所具有的超强独立性,在正常状态下,是任何一个大名都无法接受的。 各个忍者村有自己的固定收入来源,有自己的武力部队,有不受大名干涉的组织架构,几乎可称为是一个国中之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名对于忍者村的统治自然也只能流于表面。 因此,最终,国家内部便慢慢演化成了大名统领行政官员,忍者掌握国家武装力量的局面。 当然,各国庞大的武士部队作为大名统治的基石,其规模也是极为庞大。不过,与忍者村的实力相比,这种武士部队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忍界版的警察部队,其职能也只限于维持基本的地方治安以及为国家税收保驾护航了。 至于向外与其他国家进行交锋,或者保护国家不受侵略,则是他们难以做到的事情了。 因此,在国家,确切的说是大名与贵族,需要忍者保驾护航,忍者则是需要大名为其提供庞大的后勤和经济支持的情况下,双方自然就达成了这种妥协:忍者村负责防止国家受到外来侵略,或者去侵略其他国家。而大名则是为忍者提供用以制造武器的金属,用以维持忍村运行的生活生产物资,以及一大笔可观的“军费”。 也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此次风之国与土之国的部队中既然存在着大批武士,便是说明,两国很可能都是准备在此建立起自己的实际统治。 换句话说,他们既然来了,就不打算再走了。 在忍者面前,这些武士自然不会是被用来作战的。其用处,只会是在本国忍者击退其他势力后,协助从国内来的行政官员在本地建立起统治。 这也是忍界国家间战争的常见景象。忍者在前线战斗,本国的武士和官员则是负责在后面控制住地方局势,建立起对所占领土的统治。 听了部下的话,志村团藏面上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然后说道:“这个你倒不必担心。风之国与土之国是来抢好处的,不是来和别人拼个你死我活的。面上叫喊得越凶的人,说不定其实内心最不想开战。” 说到这里,志村团藏又转了语气,严肃地对部下说道:“但是,我们也绝不能对他们作出太过夸张的挑衅。他们都是一国颜面之所在,若是真弄出大乱子来,恐怕即使不想打也得打了。” 那部下答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大人,那我们如何……” 其意思,自然是说怎么做出点事情来,好给村子里的人看看。 志村团藏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不自觉地拍了拍案上的文件,然后说道:“如今,泷之国和雨之国的人只会更焦急,破局的机会,他们会给我们创造的。” “而且,” 志村团藏的语气中带着些莫名的意味:“到了如今这种地步,雨隐村那个号称‘半神’的男人竟然还没有动作,这背后恐怕还有什么蹊跷。你们先加派人手,抓紧调查雨隐村内忍者的动向。光想着算计别人,说不定,别人也正想着算计我们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效仿 川之国,久川城。 雨隐南下的消息,给这座城市带来的震动远比想象中的要大。 虽然许多人都知道雨隐村的大批部队已经被拖在雨之国北部战线动弹不得,但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对雨隐忍者的恐惧还是让久川城的居民瞬间进入了极度紧张的状态。 虽然大名已经下达严令,不准城中人再出城,但在这种秩序已经渐要失控的情况下,却远远没有起到本应有的作用。 随着秩序的逐渐失控,城中也越来越混乱起来。不过,这样的情形,对一些人反而却是机会。 比如,水无月良平手下的水无月忍者,以及,鬼灯一族内的一些人。 虽然双方可以说是仇深似海,但对于鬼灯一族内的一些人来说,此时此刻,最大的敌人却是在家族内。 鬼灯英树明显有些低估了家族内双方的势力对比,虽然族中几个真正手握重权的大佬还没有表态支持哪一方,但事情却已经开始慢慢地向着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了。 他毕竟还是根基太浅,夹袋里的人才也太少,即使能够逼迫其他人将位置让出来,他也一时没有足够的部下去填充这些职位。 不只是如此,鬼灯英树发现,鬼灯花梨本人对自己也一直是不太待见。而这一点,则是直接威胁到了他对家族的统治。 鬼灯花梨年纪尚小,他倒不是说希望对方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但是,鬼灯英树发现,鬼灯花梨似乎并没有认清楚双方此时的身份,而是一直以前族长之女的身份,对自己处理族务的事情指手画脚,让他心中十分不喜。 他此时虽然已经是鬼灯一族的族长,但鬼灯花梨对于他的意义仍然是非常重大。毕竟,身为鬼灯幻月的直系后代,鬼灯花梨即代表着族长的法统传承。 近日来,常年不雨的久川城一直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中。雨虽不大,却叫人心中凄迷,放在此时雨隐忍者南下的时刻,更是让人心中感到隐隐不详。 刚刚送走城中又一个大族的家主,鬼灯英树叹了一口气,接过边上侍女端上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向身边忍者问道:“怎么样,查出来那些人的身份了吗?” 边上的年轻忍者面上有一条从额头到右侧唇角的刀疤,肌肉外翻出来,一说话便显得狰狞无比。 但听他的声音,却是显得颇为清朗。 只听他对鬼灯英树说道:“族长大人,虽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在下猜测,那一队人必定来自水之国。” 鬼灯英树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又说道:“果然如此啊。家族在水之国待了那么多年,必定也会有一些藕断丝连的关系网在那里。只是我根基太浅,幻月大人又是仓促间将族长之位交给我,却是没能接收到这些关系网络。” 那疤面忍者并未说话,只是暗暗摸了摸腰间的忍刀。 鬼灯英树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笑了笑,然后笑着说道:“你也不要太过不平,以我的出身,能够接任族长之位,便已经是滔天之幸了。至于其他的,有则更好,若是没有,我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但那疤面忍者却又开口,说道:“族长大人所说甚是。不过,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请大人也早做决断。” 鬼灯英树的嘴唇抿了起来,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的也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样吧,你先调集起来一批对我们绝对忠诚的人,不要求多,但一定要够忠心,我有大用。” 疤面忍者猛地抬起头来,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之色,又看了鬼灯英树一眼,确认了他的心意后,便沉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鬼灯英树看着部下离去的背影,唇角仍然是挂着笑意。 待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后,鬼灯英树忽然低下头来,将那侍女拥入怀中,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听说,水无月一族去年全族新年聚会时,最先发动的人并非水无月静加姐弟,而是现任族长水无月启。对这个传言,你怎么看?” 那侍女的面容微微变化,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鬼灯英树的眼睛,平静地说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不管实情如何,水无月启现在已经坐稳了水无月的族长之位不是吗?” 鬼灯英树哈哈一笑,然后说道:“道义这种东西看起来虚无缥缈,是无用之物。但在用到它的时候,却也是非常重要的。便如我要想坐稳这族长之位,最终也还是需要娶一个族长一系的女子做妻子。也正是因为此,当那水无月静加传出怀孕的消息后,水无月启其实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动手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那女子忽然一笑,双臂向上,揽住鬼灯英树的后颈,然后凑到鬼灯英树的耳边,低声说道:“有我在,您还需要担心这些吗?” 说完,她轻轻吐出舌尖,在鬼灯英树的耳垂上轻轻扫了一下,给后者染上一点湿意,然后又让自己的身体往后者怀中挤了挤,口中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继续说道:“况且,鬼灯花梨天赋如此出众。待她成长起来,大人您也难以控制住她吧。” 鬼灯英树低下头,看着后者,手微微一动,便顺着对方胸前位置向她的衣内摸去,然后看着对方陡然泛起些雾气的眼睛,说道:“那你呢?你会一直听从我的话吗?” 后者不知是被碰到了哪里,突然嘤咛一声,身体不安地扭动几下,然后断断续续地对鬼灯英树说道:“大……大人……我……我现在……不就……不就是……在听……在听您的……您的话吗……” …… 当日夜间,鬼灯英树夜赴大名府,最终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大名的授权,传令由鬼灯一族全面接手久川城与防务有关的一切事宜。 鬼灯英树随即下令,大规模调动族内忍者在城中布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发难 忍者的行动效率自然不是川之国的官员们所能比的,尤其是鬼灯一族近来连番恶战,虽然减员严重,但族内忍者平均实力、战场意识却也是得到了大大提升。 随着鬼灯一族的忍者被大批派到城中维持秩序,大批趁着城中人心惶惶到处作乱的暴徒立刻被血腥镇压,统统被砍了脑袋挂在城中街道上以作震慑之用。 果然,鬼灯一族的这一举动立刻便稳定住了城中的局势。诸多平民和大家族见鬼灯一族手段如此残暴大都开始闭门不出,以防祸事上门。 而在城中局势得到初步控制后,鬼灯一族立刻便开始全部查封城中所有的粮店,强行征缴所有粮食作为战争储备。至于那些粮食商人,识趣的,鬼灯一族还会给些银钱,以示赎买之意。而不识趣的,则都是被当场砍了脑袋,全家斩尽杀绝。 这个世界本质上还是一个畸变的农业社会,粮食在社会中的地位自然是无比重要。而能做粮食生意的,不管面上是什么样子,背景也都必定深厚。 但即使如此,鬼灯一族却丝毫也没有顾忌那些粮商后台的意思,凡是抓住一点不妥之处,便只有一个字:杀! 而这样肆无忌惮的行径,自然也紧接着便在各方心中引起了不满。 …… 首先,便是城中的诸多大族。 “殿下,沧君大人求见您。” 大殿中,侍者向川之国的大名如此汇报。 川之国大名面上现出无奈之色,虽然心中不想见对方,但最终还是说道:“那便让他进来吧,想必他不见到我是不会走的。” 侍者应是,随后便外出传召来者。 片刻之后,从殿外进来一个身穿川之国官服,面色肃然,身量中等的男子。 男子进殿后,来到大名身前,先是一板一眼地向大名行礼,然后单膝跪下,昂着头,向川之国大名说道:“殿下,微臣此次来见殿下,乃是要向殿下检举鬼灯一族,鬼灯一族实对殿下有不臣之心。” 川之国大名面上作出惊奇的神色,急忙上前,亲自扶起面前之人,出声问道:“何出此言?” 那人顺势站起来,站在川之国大名面前,亢声说道:“殿下,如今鬼灯一族全权统理城中防务,虽然一时镇压下了城中的乱象,但同时也在城中大肆杀戮,令得城中之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殿下请想,城中之人‘怒’的对象会是谁?他们只知道是殿下授权他们统理城中防务,却不知道鬼灯一族其实是欺上瞒下,故意不理会殿下的一片拳拳爱民之心,长此以往,殿下必定威望大降。” 川之国大名本以为这人是因为家中在鬼灯一族的清城行动中受到了损失才来求见自己的,但如今听到这一番话,面色却不由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对对方说:“说下去。” 那沧君点点头,又对川之国大名继续说道:“殿下,这只是长远之弊,一时之间还显现不出来。但如今,却还有一桩关系到殿下安危的绝大弊端,殿下还没有觉察到。” 不等大名接话,沧君又继续说道:“我国地虽大,但国力却弱,长久以来,一直受到其他国家的轻视,也一直没有培养出来自己的忍者村。因此,鬼灯一族来此,表示想要在我国建立起忍者村之后,国中虽然也有些人倍觉不快,但有识之士都无不称颂殿下决断之英明,为我国将要拥有自己的忍者村而鼓手称快。但是,请殿下细思,鬼灯一族难道真的便值得殿下如此信任吗?” 实际上,对鬼灯一族在川之国建立忍者村最为热情的,便是川之国大名本人。反而是下面的这些贵族,都为鬼灯一族来此之后必定会挤占大笔财政开支而感到不快。 二人还待再说,但这时,侍者却又在外间通传,言道鬼灯一族的族长前来求见大名,请求大名接见。 如今鬼灯英树可说是掌握着城中的一切武备力量,放在先前,川之国大名可能还不会觉得怎样,但经过方才这名叫做沧君的官员的一番话,此时却开始觉得这甚是不妥,心中甚至生出对鬼灯一族的一丝忌惮来。 不过既然鬼灯英树求见,大名也不好让他在外等着,便先对那沧君说道:“你先避开等候一下,待本殿接见过那鬼灯英树后再继续听你分说。” 说完,便要侍者传召鬼灯英树进来,沧君也是应是退下。 不及片刻,鬼灯英树便在侍者的带领下向此处走来。 自从鬼灯一族全面接手久川城的城防之后,鬼灯英树便一直是身着忍者战斗装,此刻来求见大名也不意外。 鬼灯英树来到大名身前,先是恭敬地向大名行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双手捧着奉给大名,口中说道:“殿下,这是新一批的名单,名单中的人,都是不顾殿下谕令,或者偷偷送人出城,或者私下买卖粮食的奸狡之徒。” 在这时节,还能有能力送人出城或者私下拿粮食出来卖的,不用问,必定都是久川城中的大族。甚至,还必都不是普通的大族,都是传承千百年,川之国最顶尖的那一批家族。 因此,当大名翻看过了卷轴,看着卷轴上那一个个标识着“裁决建议:杀”的名字,心中也是猛地一抖。这些家族纵然再违法乱纪,但本身却也都是大名维持对川之国的统治的基石,鬼灯一族若是把他们都杀了,即使度过了这一次雨隐忍者南下的危机,国内恐怕也要出大乱子。 看着面上满是恭敬之意,站在面前的鬼灯英树,大名沉吟了良久,终究还是慢慢说道:“这些人罔顾国法,本便是该处以重罚,但在本殿看来,贵族提出的处罚建议是不是太过……过了些。” 鬼灯一族先前诛杀的大都是城中的帮派势力和商人,这些人虽然都是各个大家族的外围实力,但毕竟不是核心利益所在。因此,虽然对鬼灯一族的动作极为不满,但他们也都没有对鬼灯一族发难。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没有对鬼灯一族怎样,鬼灯一族却先想着对付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暴露 见大名不愿同意自己诛杀贵族,鬼灯英树也没有再多纠缠,而是仍旧恭恭敬敬地对大名说道:“既然殿下有令,那我族自然遵守。只是,还请殿下下令,也不要再让这些势族再行此乱法之事。” 这也是应有之举,川之国大名当场就签署了一道命令,严令城中各族都谨守自家,不准再行违背谕令之事,否则定严惩不赦。 在他想来,鬼灯一族近日在城中大开杀戒作为震慑,再加上自己的这道谕令,这些势族想必也会安稳一段时间。 鬼灯英树接过大名签署的法令,面上现出大喜过望之色,当即便向大名保证,表示一定会为大名守住久川城,不让雨隐忍者入城半步。 片刻之后,鬼灯英树向大名告辞离去。 待到鬼灯英树离开之后,那个叫做沧君的川之国官员又被侍者引进来。 高级忍者有着强大的洞察能力,因此川之国大名与鬼灯英树交谈时让侍者将沧君引到了远处,是以沧君并不知二人之间的谈话内容。 待沧君来后,大名向他细细讲述了他与鬼灯幻月之间的谈话,然后又问道:“沧君,你看,鬼灯一族是否有不可测之心。” 沧君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开口,向大名说道…… 沧君当日对川之国大名说了什么,后来已经成了不可考之事了。随着川之国大名和沧君都在不久之后的动乱中不幸身故,二人之间的谈话也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 不提他们二人在殿中的谈话,却说那鬼灯幻月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大名府,对着等候在外,迎上来的部下的第一句话便是:“去查查,最近面见大名的人都有谁。” 那部下点点头,应了声“是”,然后又补充道:“不过,就在您进去之前,一个叫做沧君的官员去面见了大名,而且此刻还未出府。” 鬼灯英树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去查他,看看能不能让他闭嘴。” 那部下答应了一声,然后向鬼灯英树身边凑了凑,手在半空中轻轻向下一切,对鬼灯英树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必要的时候,能否……” 鬼灯英树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大名好像已经对我们的举动有些不悦了。这个时候,你们先收敛一些。” 果然,在鬼灯英树面见过大名后,鬼灯一族开始放缓清查全城的速度,同时也不再进行大规模的犯人处决。这些改变,颇是让城中的一些人松了口气。 “大人,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很难再隐藏好自身的踪迹了。” 一个平民打扮的忍者推门进来,对坐在屋中的水无月良平如此说道。 由于鬼灯一族在城中的四处搜查,此时水无月一族的几个据点大都已经更换过了。也亏得是鬼灯一族没有按照搜查潜藏忍者的力度和标准来清查城中,否则这么多的水无月忍者也难以在城中隐藏下来。 不过,这样下去,水无月一族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水无月一族的人自己认为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等人虽未完全暴露,但也已经被鬼灯英树的部下发现蛛丝马迹了。 水无月良平面色沉凝,向部下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新消息传来吗?” 那名刚刚进来的水无月忍者摇了摇头,对水无月良平说道:“如今鬼灯一族在城内四处抓人,许多人都不敢在这种时候再做些什么小动作了。下面的人多方打探,也只能确定雨隐的部队很快就要抵达久川城。倒是川之国大名那儿,有件事情颇为值得玩味……” “哦?” 水无月良平起了兴趣,对其说道:“怎么回事?” 那名水无月忍者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昨日晚间,大名更换了自己的护卫队,重新启用了自己那支主要由川之国的僧侣组成的护卫队,鬼灯一族的忍者则是返回了家族。” 各国大名身边的护卫人员,自然都是精英职业者。不过,在不同的国家,不同职业的发展也是颇为不同。像是水之国大名的护卫人员便是一群精锐武士,火之国负责护卫大名的人则直接是木叶忍者,而川之国,护卫大名的人则是一群据说修行金刚法门的僧侣。 水无月良平听闻此事,低下头来,心思急速转动,忽然说道:“不能再等了,立刻联系鬼灯一族里的人,必须尽快动手。” 那人被水无月良平的话吓了一跳,脱口说道:“大人,但我们……” 水无月良平抬了抬手,止住了对方的话,说道:“裕太,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如今雨隐队伍说不上什么时候就要到了,再等下去,等到雨隐围城,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这个叫做水无月裕太的忍者,此时乃是中忍职阶,当初曾经追随水无月启执行诛灭向田一族的任务。 因此,水无月裕太虽然出身低下,但在这之后却是借此一步登天,一跃而成为水无月启的嫡系部下。 当初,水无月启命令家族忍者尝试在战场上使用“八人小队”的组队模式,第一批试点就是在他这里,可见水无月启对他的信重。 而之后,水无月启在前往雨之国前后,命令家族加强对川之国的渗透,当时这一行动的总负责人便是他。 水无月良平来此之后,最高指挥权自然是被移交给了他。但是,在做决策时,他也不能够不考虑水无月裕太的意见。 听了水无月良平的话,水无月裕太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大人说的是,那在下便立刻去联系鬼灯一族。” “嗯。” 水无月良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去吧,我们……” 却不料,二人刚说到要联系鬼灯一族内与他们交好的那一派人,便听到有人在外面禀报:“大人,情况不对,周围多了很多生面孔。” 什么?! 二人一听这话,立刻都是面上一肃,心头一跳,然后立刻戒备起来,一边向外走去一边示意部下做好战斗准备。 有那三十余名“刀忍”在城中,再加上其他一些先前布置在这里的忍者,水无月一族在城内的武装力量实际上是非常可观的。 但是,出于隐藏身份的需要,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并未聚集起来,而是分成几拨,分散在城中。这一方面使得隐藏形迹更为容易,大大降低了暴露身份的风险,但另一方面,一旦被发现身份,也更容易被个个击破,也可说是有利有弊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烟雾弥漫 水无月良平和水无月裕太走出门来,只见所有的人都已经集中到了院中,有些人身上背着文件,还有些人则正在用风遁忍术和火遁忍术销毁文件。 自从进城之后,这样的情形,他们已经经历过几次了。因此这次一听说发现不对,立刻便如先前一般,开始做转移据点的准备。 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一发现不对,立刻便派出忍者前去进行更细致的侦察。此时,水无月良平二人一走出来,前去第二次侦察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只见那人额角带着一点汗水,口中声音凝重,对水无月良平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暴露了。” 在场的水无月忍者都是从家族中选出的精英,俱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此时听到这话,却也都没有慌乱的样子,只是都掏出武器,准备厮杀。 到了这时,外面已经传来忍者飞掠来去所发出的声音,大批川之国的军队也已经在院外聚集,军官呼喝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些武士军队虽然无力与忍者正面作战,但忍者间交战的时候,却也不能无视他们。不然,一不小心,便可能身受重创。毕竟忍者再怎样强也还只是血肉之躯,刀砍上来也会重伤,被劲弩射中也会有丧命之虞。 听到这个声音,院中所有人都已经立刻明白:来的恐怕是鬼灯一族的主力部队,而非普通的搜查小队。 出于提升行动效率的考虑,小规模的忍者小队一般不会与武士配合行动。只有这类攻坚类的任务,双方之间才会有合作。 一时间,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水无月良平,等着他下决断。 水无月良平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结了一个印,手中立刻凝结出一把尚自冒着寒气的冰刀。 擎着冰刀,水无月良平口中沉声说道:“杀出去!” 说罢,便大步向门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结印,冰刀则是衔在口中。 其后众忍则是紧紧跟上,苦无、手里剑等各自握在手中,等着水无月良平的忍术施放完毕便跟着冲出去。 这时,水无月良平向边上的水无月裕太使了个眼色,水无月裕太点点头,结印分出一个水分身。 水分身向水无月裕太点点头,随后便直接一个瞬身术,跃上墙壁,略略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形,接着便想向墙外跃去。 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令人牙酸的弩弦扯拉声响起,三根足有人的小臂粗,等人长的巨型弩箭立刻带着恶风向此处飞来。与此同时,如雨般的小型弩箭也向这里涌了过来。 水无月裕太的那水分身极力躲闪,但最终还是被一根巨型弩箭射中身体,僵硬了一下,身上立刻插满了没柄而入的小型弩箭,接着便直接散成了一滩水流,从墙上流下。 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水无月良平借此判断出敌人所在的方位了,手中的最后一个手印落下,口中低声道:“冰遁·冰风咆哮。” 语声刚落,水无月良平身前的空气便立刻激荡起来,气旋从无到有,又由小变大,期间更有块块寒冰生成,带着尖锐的棱角,随着气旋不断飞速转动。 气旋变得足够大之后,水无月良平手印一引,立刻转变成一团呼啸着的狂风,怒吼着向刚才弩箭飞来的方向奔去。 至于墙壁,则是直接被狂风刮开,碎石也被卷入狂风之中,使得其破坏力更增一筹。 墙壁破开,院中水无月众忍便直接看到对面的情形:三个武士方队正严阵以待,每个方队中间各拥着一辆巨大的弩车。此时,三辆弩车边上的工匠都正在紧张地更换弩弦。 见到狂风涌来,边上的墙壁稍稍被波及到都是直接被剐碎了一层墙皮,那三个武士方阵立刻便有些骚动起来。 只是,在这时,军纪还在约束着他们,作为武士的荣誉感也在支撑着他们,因此队形还能维持不乱。反而是许多小型弓弩又立刻开始发射,企图攻击已经暴露出来的水无月众忍。 而水无月良平众人则是立刻散开,结成队形,开始急速向前推进。 水无月良平在队伍的最前方,像是一把尖刀一样,轻而易举地便拨开了如雨般的弩箭。 但他心中这时却越发显得沉重起来,直到此时,鬼灯一族的忍者都还没有出现。无疑,这表明,他们在酝酿着猛烈的攻击。 心中刚刚转过这个念头,狂风便已经正面撞上了对面的武士方队。 上忍级别忍者施放的忍术,其威力,是这些川之国的武士所从未见识过的。双方甫一接触,站在最前排的武士便被直接卷到了风中,而在风中急速飞行的碎石和尖锐的寒冰则是瞬间碎剐了对方,这些倒霉武士的血肉立刻便被剐得到处飞散,然后又被冰风卷起,使得冰风瞬间染上了一层血色,看起来殊为恐怖。 这些武士终于扛不住这副残酷景象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就在自己面前被活剐,这也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几乎是立刻,武士们便开始溃散,小队长的呼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便是忍者们对于普通军队的压倒性优势,几乎是热兵器与冷兵器的差距。若不是忍者的培养难度比武士苛刻太多,武士这一职业恐怕早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 但击溃了这三队武士却并没有让水无月众忍心头轻松片分,这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鬼灯一族的忍者迟迟不现身,才是他们真正的心腹大患。 果然,几乎是那些武士刚一溃败,空气中便突然传来苦无分开空气的声音。 众忍两侧,都有十几根苦无同时飞来。 众忍刚想用苦无格开这些苦无,耳中却忽然同时听到水无月裕太的一声呼喊:“都避开,有起爆符。” 众忍不假思索地立刻按照水无月裕太说的做,纷纷避开那些苦无,不与其发生接触。 果然,随着这些苦无射入街边的民宿中,立刻响起几声巨响。 爆炸带起的烟雾弥漫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叛乱 第一波苦无袭击过后,众人的左右两侧以及前方远处都现出鬼灯一族忍者的踪迹来,遥遥与这边的水无月忍者针锋相对。 与此同时,远方的其他街道上又传来军队行进的呼喝声。显然,更多的军队正在外围组织阵型,建立防御阵地。 鬼灯一族与水无月正面作战,川之国的军队则是负责侧面骚扰,在这样的情况下,水无月良平一行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必然是难以轻易摆脱鬼灯一族的追击。 这时,鬼灯一族已经开始进行第二波攻击,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中开始有人负伤,水无月良平咬咬牙,然后断然下令道:“发信,命令所有人立刻发起对鬼灯一族的进攻。” 后面没有人应答,但立刻有两人从身上取出符纸,手运查克拉激发,立刻便有两条冰龙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怒吼一声,而后便在半空中直接消散,变成冰屑四散落下。 城中其他的水无月忍者发现城中杀声四起,军队频繁行动,本就已经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做好了作战准备。此时见到远处发来信号,立刻便结队杀出来,先集结了三十名刀忍,通过药物和幻术激发这些刀忍的杀戮本能,然后便操控着这些刀忍往信号发出的方位赶去。 此时,街上已经几乎没有平民出没了,全部都是持刀结队的武士,一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出现,立刻便上前交涉,同时也隐隐准备对后者对手。 但这些水无月之人哪里会在意这些武士军队的威胁,当即就动手,操纵着三十余名刀忍杀入武士队伍中。 寿命的折损,给这些刀忍带来的是难以想象的战力加幅。 这不是仅在力量或者速度这样的单属性上的加强,而是从战场反应,身体素质,战斗意志等等全方位的加强,因此虽然人数只有三十人,看起来不多,但杀伤力却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这些刀忍根本没有结成阵型,只是全都直接涌进对面的武士队列,不到片刻,便已经将这些武士诛杀殆尽。其速度,即使是这些水无月忍者,亦是感到异常惊奇。 见到这一队人的战斗力如此可怕,从别处新赶过来的军队也逡巡不前,不敢上前,只在远处远远的观望。看他们的那样子,恐怕此时这队水无月一族的刀忍上前一击,便可令得后者一触即溃。 不过,于这时的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击溃这些川之国的军队,而是尽快与水无月良平他们汇合,而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 因此,指挥这队刀忍的水无月忍者并未多做考虑,便直接下令,继续向前行进,不准与川之国的都城戍卫部队多做纠缠。 说起来,看似水无月忍者与川之国的都城戍卫部队之间的交战极为激烈,但实际上,直到此时,距离水无月良平他们发现不对进而直接与敌人交战到现在,时间仍然极短。 短到川之国的大名也是刚刚收到城中发生交战的消息。 双方之间的交战看似激烈,但实际上,除了川之国的都城戍卫部队有小规模伤亡外,交战的真正主角——水无月忍者与鬼灯忍者到目前也仅仅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小规模接触作战而已。 “来人,去查!去查查!到底是谁擅自在城中作乱!” 川之国大名听到部下上报城中发生大规模战斗,本以为是雨隐村的忍者到了,吓得他甚至都生出了弃城的心思。但听到部下又上报说是戍卫部队与人发生了交战,他心中恐惧散去,却又升起些恼羞成怒的心思,当下便有些失控地大吼着要部下去调查。 但还不等他的部下应答,门外却又传来一个声音,令得殿中诸人都是相顾失色:“殿下勿忧,我鬼灯一族已派出忍者前去剿灭乱党,殿下只需安坐府中,静待捷报便可。” 随着这声音落下,殿外涌进来十几名身着鬼灯一族制式忍者战斗服的忍者,带头人则是一名中年男子。 大名驻地,岂是一般人不经通传便能随便入内的,更不要说这些鬼灯忍者各个都是身着战斗服饰,杀气腾腾。 大名与自己的部下相顾失色,最终其中一名部下问道:“这位……这位忍者大人,不知贵族这是何意?殿下身边已经有人戍卫,便不劳贵族多费心了。” 那名鬼灯一族的忍者“哈哈”一笑,双手一抬,随意向大名施了个礼,然后手一挥,边上立刻有鬼灯一族的两名忍者上前,将方才那名问话的川之国官员向外拖去。待到拖到殿门前,便直接在门口砍了对方的脑袋,尸体直接丢弃在门口。 浓烈的血腥味立刻便在整个殿中弥漫开来。 那名鬼灯忍者这才又向大名“解释”道:“殿下,据我族调查,此人乃是逆党,私下与雨隐忍者私通,按律当即地处决。” “是,是。” 川之国大名此时哪里还不明白鬼灯一族这是直接反了,心中对将城防事宜全部委托给鬼灯一族后悔不迭,但面上也只能连连应是,不敢有丝毫不满之意。 见大名这么配合,那鬼灯一族的忍者笑了笑,然后又向部下示意,那部下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片刻之后便又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大袋子,走到大名身边,将袋口朝下,一甩,其中立刻掉出来几个尚自带着新鲜血迹的秃头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那名鬼灯一族的忍者这时也走上前来,指着这些脑袋,对大名说道:“殿下,经我族调查,这些法龙寺的和尚也有叛乱的嫌疑,因此便也一并斩杀了,还请殿下看在我族忠心耿耿的份上,恕我族先斩后奏之罪。” 这所谓的法龙寺的和尚,便是前几日大名换掉鬼灯一族的戍卫忍者后,顶替上来戍卫大名的一群僧侣。这些僧侣修行佛门中的金刚秘法,向来以刀枪不入著称,没想到此刻竟然被鬼灯一族一锅端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远大前程 大名这时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性命已经操之人手了,他也难有再有什么其他想法了。 心态一转变,他反倒略略冷静下来,向那忍者问道:“你是何人,我是说,你的名字?” 那忍者似是对大名这么快便冷静下来感到有些惊奇,这次认真地躬身施礼,口中言道:“在下名为鬼灯风也,上忍职阶。” 大名点点头,但又忽然觉出些不对,问道:“风也君,我听说你乃是贵族上任族长鬼灯幻月提拔起来的吧,为何此时竟然会来执行鬼灯英树的命令?” 鬼灯风也看了大名一眼,说道:“看来殿下对我族内务也不是一无所知嘛。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在下认为我族在英树君的带领下才能重新兴盛起来,因此才会最终决定站在他这边。” “重新兴盛起来?” 川之国大名抓住了对方话中的重点,又再联想到此时鬼灯一族的举动,到底是经历过几十年权谋斗争,心中也反应过来,问道:“整肃城内后,你们是准备据城自守,还是与雨隐忍者合流?” 鬼灯风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就不是在下可以说的了,殿下若感兴趣,可待日后自行询问我族族长。” 且不说鬼灯英树派出上忍,雷厉风行地控制住了川之国大名,在水无月良平等人此时所在的地方,情况也发生了一些转变。 现场。 鬼灯一族的进攻暂停下来,只是遥遥围住水无月一族的忍者,但却不再发起新的进攻,同时也约束川之国武士暂停进攻。 “大人,我等皆是遵守花梨小姐的命令的,请问大人令我等发起进攻,却不知命令文书在何处?” 几名鬼灯一族的忍者正围绕着中间的另一名鬼灯忍者,其中一人对后者如此说道。 那名被围起来的忍者,正是这支攻击水无月忍者队伍的指挥官,乃是鬼灯英树的心腹之一。 论起职阶,他是上忍。周围诸人则都是中忍,按理说,在平常情况下,这些人是绝对不敢如此对他说话的。 不过,他这个上忍职阶,中间却是有些水分存在。 鬼灯一族近来损失惨重,族人死伤严重,因此家族内高层经过商议过后,便达成了一个默契。 那便是,稍稍放低忍者职阶考核的难度,让家族多一批“高级忍者”。倒不是说要用这批“高级忍者”做些什么,只是用他们来提升一下家族士气,外加在川之国君臣面前壮壮声势罢了。 这倒也不能说是一个糟糕的决策,时日一长,这一批忍者的晋升所带来的鬼灯一族高级忍者的平均实力的衰弱,在鬼灯英树等人的运作下,自然能够被悄无声息地消化掉。 但这时,在这兵荒马乱的情况下,其中的弊端可就显示出来了。 这不,眼前便是其中一项。 被围起来的这个忍者乃是鬼灯英树的心腹,周围的这几名中忍则都是鬼灯幻月那一系的忍者,皆是出身高贵。 虽然都是鬼灯一族的忍者,但在近期鬼灯一族内部的一些矛盾激化后,这批忍者便对鬼灯英树的命令已经开始“听调不听宣”起来。 对于族长鬼灯英树的命令,他们表面上都是满口答应,但之后却必定要接到自己这边的几个大佬的批复才会展开行动。若是自己这边后边的大佬不同意,那他们对于鬼灯英树的命令便是一概敷衍糊弄过去。 他们此时说要鬼灯花梨的命令自然只是托辞,鬼灯花梨只是个小女孩,虽然身份尊贵,但这些战场厮杀之辈哪里会轻易听从她的命令。之所以说要鬼灯花梨下令才行,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自己这一派人的一面旗帜罢了。 而这次,他们受调出来,被命令攻打这一队据说是敌方间谍的忍者,在没有得到自己这边的大佬同意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轻易动手。 经过先前的试探,他们也看出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弱,领头的那人更是一名实打实的上忍,自然更是不想交战。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索性围了长官,嚷嚷着必须要鬼灯花梨签署命令才行。 这时,便显现出来鬼灯一族前段时间放松忍者考核标准的弊端了。 被围在中间这人,其真实实力虽然比普通中忍要强得多,但毕竟是比不上一个正牌上忍的。此时被几名中忍面色不善地围在中间,他自然也是心中惴惴。 不过,作为鬼灯英树的心腹,他自然还是要为鬼灯英树的命令得到执行而尽心尽力。 心中念头急转,这名被围在中间的鬼灯忍者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不安之色,反而目带煞气,盯着面前这些人,严肃地说道:“诸位,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便不跟诸位说见外话了。我也不瞒诸位,家族中虽然也有人对族长大人不满,但过了今天后,这些不满意见便都会烟消云散了。与此同时,族长大人也已经与雨隐村那位号称‘半神’的半藏达成了交易,双方即将共同建立忍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观察着周围几人面上的颜色,然后放缓了一些语气,作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和几人说道:“几位,我们虽然做同僚没有多长时间,但我心中实在已经将几位当成兄弟来看待了。今天这话我只与几位说,你们想想,族中那些人真的能与族长大人斗吗?他们凭什么?花梨小姐年纪尚小,他们则是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纵然是折腾,又能折腾起什么风浪来?再说,花梨小姐是幻月大人亲口许配给族长大人的,大家迟早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争斗的?” 那几人面上都现出迟疑之色,互相以目示意,显然是已经意动。 中间这人一看,更是趁热打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扯着自己的战斗服对几人说道:“诸位,你们看,论能力,我恐怕比不上诸位中的任何一个人,但现在这上忍制服穿在身上,外人哪个能够分出来中间的不同?以几位的能力,若是愿意为族长大人效力,未来前途,岂不都是不可限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现身 那几人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意动,心中越发活泛起来。 继续争斗下去,到底哪一边能赢,他们心中也并非不明白,只是鬼灯英树一直不肯给他们开出一个合适的价码罢了。 但如今面前这人说鬼灯英树立刻便要荡清族内的反对派,在这种时候,他们却是必须要作出选择了。 要么直接倒戈,投入鬼灯英树麾下,要么,就要立刻返回家族,与背后的大佬商量一番,看看能不能对鬼灯英树做出什么反制措施。 相较而言,两个选择中,第一个几乎是有利无弊,无非是得利大小而已。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若他们的依附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那自然会倍得鬼灯英树看重,是为得大利也。退一步说,即使他们的投附达不到一锤定音的效果,那也可以算是锦上添花,顶多也就是从鬼灯英树那里拿到的好处少些罢了。 因此,可以说只要他们选择投附鬼灯英树,便绝对吃不了什么大亏。 而第二个选择,亦即立刻返回家族,然后支持自己这一派的大佬和鬼灯英树摊牌,其后果,可就是难以预料了。 若是事成,自然是一切好说,他们这些人能够顺势成为家族内权势屈指可数的几人。而这,也是他们得利最大的方案了。 当然,若他们选择这一条路的话,其背后的风险也是最大的。 到了那时,一旦事败,他们立刻便会沦为乱党,受到家族和赏金猎人的联合追杀。到了那种境地,出海是不可能了,海外全部都是水之国的地盘,只能继续向大陆内部流窜。 也就是说,到那时,他们恐怕便只能前往雨之国,甚至更北边,才能保住自己等人的性命。 到底是趁机博一把,还是做出一个稳妥一点的选择呢? 一时间,几人陷入纠结之中。 而与此同时,鬼灯一族内。 虽然城中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但鬼灯英树,这个一手挑起这一切的男人,却仍然是安然端坐家中,丝毫没有一点慎重对待的样子。 抬起手,稳稳地接过边上一名女子递过来的茶水,轻啜一口,鬼灯英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笑吟吟地对那女子说道:“由美,你的茶道愈发精进了。” 那女子正是之前与鬼灯英树在一起的那女子,名为鬼灯由美。 此时,她手中拿着一个小扇子,一边扇着煮茶的小火炉,一边对鬼灯英树绽出一个明丽的笑容,口中说道:“大人是心中有闲情,所以才会觉得这茶水也是香气浓郁。” 鬼灯英树哑然失笑,突然来了兴趣,索性直接对这女子说道:“由美,那你来说说,我为何就一定确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由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我脑筋不灵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能够猜得出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之意。 鬼灯英树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由美,说道:“你呀你,……” “吼……” 但还没等他说完接下来的话,二人便同时听到一声巨响,而后院中便传来一声巨大的兽吼声。 随着这声吼声传来的,还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受伤族人的惨呼声,以及族人们呼喝着准备战斗的声音。 鬼灯英树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呼”的站起身来,推门出去,向外看去,立刻便看见家族驻地中多了一个外形酷似野猪的巨大怪兽。 这怪兽此时双眼赤红,间或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声,口中还咀嚼着一具鬼灯族人的尸体,正在撒着欢地四处破坏,周围普通的鬼灯忍者根本无法对付它,被逼得步步后退。 “族长大人,族长大人……” 这时,也有鬼灯族人跑过来,向他报信,说道:“大人,这只怪兽突然从花梨小姐居处附近出现,一出现即大肆捕食我族人,族人们难以抵挡。” 他说怪兽从鬼灯花梨的居处附近出现,本意是说鬼灯花梨可能会有危险,希望鬼灯英树立刻派人去救。但没想到,鬼灯英树一听他这话,面色却又陡然变化,由愤怒转成阴沉,身上更是散发出如实质般的慑人杀意。 鬼灯英树大步向前走去,说道:“我亲自去救花梨,你们先想办法挡住那只怪兽。” 鬼灯英树的几名贴身侍卫也是立刻跟上,跟随着鬼灯英树向前快速行去,眨眼间就已经消失无踪。 这名来报信的忍者想到刚才鬼灯英树的反应,直觉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族长大人的事情他也不敢贸然插手,只好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现,前去参加对那怪兽的狙击去了。 此时,鬼灯花梨的房间内。 鬼灯花梨独自站在屋中央,额头上一个六棱雪花符文若隐若现,发出蓝莹莹的微光,给她笼罩上了一层神秘气息。 而在她身边,则是横七竖八地卧着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皆是骨断筋折,脏器外露,死状凄惨。 “他们想带你去雨之国,这是一条死路。那里会是这次忍界大战的中心,你们无法在那里东山再起的。” 鬼灯花梨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而后她肩膀处的水汽微微凝结,形成一个面容模糊的身影,附在她的后背上。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她的上半身长了两个身子一般。 鬼灯花梨此时已经比水无月启上次与她偶然相遇长得大了些,身量更高了些,面容已经显出秀丽的姿态来,面上表情清冷。 听到那虚影说话,鬼灯花梨蓦然转过身来,与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相对,语气冷淡地说道:“那么,您就不怕,我将来也会将您毙于掌下吗?老师。” 那虚影晃了晃肩膀,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之后,那虚影转变话题,说道:“好了,我这通灵兽虽然凶戾,但恐怕也难抵抗太长时间,你该出发了。路线图我早已经交给你了,你顺着行进即可,路上会有水无月的人接应你。到了海边,你有通灵兽相助,便不会再有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师徒·试探 鬼灯花梨沉默了一下,忽然向那虚影问道:“老师,您的面容为何会模糊不清呢?不会是……” 说着,鬼灯花梨伸出手来,像是想要感受一下那虚影的触感似的,向其摸去,同时又继续接下去自己的话:“不会是,因为隔着大海,您将力量投射到此处,也是……” 说到这里,鬼灯花梨手的速度忽然加快,向那模糊虚影的脖颈位置一把抓去,口中发出同时带着压抑和笑意的声音:“力……有……未……逮……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间,鬼灯花梨看似白净纤巧但却充斥着可怕爆发力的小手一把抓住那虚影的脖颈。 然后,在掌中亮起肉眼可见的蓝色查克拉光芒时,狠狠握下。 “噗嗤”一声。 似乎是气球被扎破的声音,也好像是因为力量太大、速度太快而导致气体被挤压开的声音。 总之,只有水汽被猛然挤开,然后重新逸散回来,温柔地包围住僵在原处的鬼灯花梨的娇小手掌。 虚影动了动,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样子,口中语气似乎带着些笑意,说道:“花梨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呀。” 鬼灯花梨的心脏骤然间停了一下,而后恐惧感像是一个怪物一样,从心脏中爬出来,顺着她的身体向上爬去,经过胸膛,经过脖颈,经过嘴唇,最终爬进她的眼睛中,透过她的目光表现出来。 “不!这不可……呃……” 鬼灯花梨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忽然感觉自己的额头刻着符文的那处隐隐发烫,然后大脑便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了一下一样,让她下意识地便想惨呼出声。 但那符文的力量随即就顺着她的脸颊向下转移,在瞬间便控制住了她的脸颊肌肉,让她根本无法大呼出声,只能发出一声从喉咙中传出的无意义声音。 这会儿,鬼灯花梨额头上的那符文已经急速旋转起来,散发出的蓝光几乎照亮了小半个屋子。 给了鬼灯花梨一点惩戒后,那虚影的语气没有一点变化,仍然是如先前一般,淡然中带着某种奇异的清冷,对鬼灯花梨说道:“好了,该出发了。这家伙是从你的住处释放出来的,鬼灯英树估计很快就要过来了。一旦落入他手中,你的下场可不会太妙。我想,到了那时候,你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一个生育机器吧。” 鬼灯花梨刚才吃了个大亏,此时已经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重又全部收了起来,闻言,当即抹了抹脸上刚才因为太过疼痛而自然流出的泪水,小声地对那虚影说道:“是,老师。” 说完,她心中一动,身边立刻凝结出来一条小小的水龙,看起来晶莹剔透,在鬼灯花梨的指挥下向一个方向而去,鬼灯花梨则是紧跟其后。 鬼灯一族的驻地颇为庞大,因此,待到鬼灯英树带着部下赶过来,便只看见一屋子的尸体,以及留下激烈搏斗痕迹的屋子。 “该死!” 鬼灯英树一见现场情状,便直接骂了一声,显然是心中已经恼怒至极。 原来,这屋中的几具死尸,全部都是平素里总是跟鬼灯英树唱反调的那几人。 他和自己的亲信部下自然知道这不是自己派人杀的,但普通族人却不会相信。到了那时,恐怕家族中很快就会流传起来鬼灯英树没有容人之量,趁着家族受到外人袭击私下派人了结自己政敌的谣言。 不管背后怎么使阴私手段,但表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到的。 便如水无月启,自己登位后对于自己在家族内的敌人一个都没有放过,甚至连执行这一任务的水无月宗一郎也被他派人灭口。 虽然人人都知道这一系列事情都跟他脱不了关系,但即使是捕风捉影,至少也得有风有影吧。 正当鬼灯英树为此而恼怒的时候,这时鬼灯英树的部下也已经快速检查了一遍现场,来到鬼灯英树身边,摇了摇头,说道:“大人,没有发现花梨小姐。” 鬼灯英树的眼中升起一抹阴霾,阴着脸说道:“看来不只是我们摆了别人一道,别人也摆了我们一道。你们先把现场清理好,至于花梨的事情……” 鬼灯英树咬了咬牙,然后说道:“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那名鬼灯英树的部下第一时间便大声答应了一声,然后心中一边琢磨这个“死要见尸”,一边运起瞬身术,急速奔行,去传达鬼灯英树的命令。 这边鬼灯一族内部生乱,另一边,水无月一族的刀忍队伍也已经赶到了水无月良平处。 此处的鬼灯一族忍者因为内部人心不齐,因此一直没有发起进攻,只是暂且围困住内里的水无月忍者。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方竟然会突然从后方受到攻击。 此时,这支队伍的几名中忍指挥官经过考虑过后,最终是决定全部投靠鬼灯英树。此时这几人皆是摩拳擦掌,想要通过进攻内里的水无月忍者给族长大人缴上一份有分量的投名状。 因此,此时众人一见后方竟然又有一支水无月忍者赶过来,非但没有感到担心,反而个个都显出欣喜之色来。 这也难怪,在他们眼中,此时整座久川城都是在鬼灯一族的控制下,纵有一些乱徒,也只不过是好收拾和难收拾一点的区别罢了,又哪里会担心自己一方会打不过对方。 尤其是对方的主力竟然是一群武士,更是叫他们心中瞧不起,觉得对方是没人可用了,竟然用一群武士来滥竽充数。 至于那些武士明显不太正常的状态,则都被他们当成了是服用了致幻类药物所致。 没错,由于这个世界有着极为畸形的科技树和频繁发生战乱的缘故,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为战斗人员开发出了包括兴奋药剂在内的各式各样的“战场辅助用品”。 而这致幻药剂,便是其中一种,一般被用来给低级忍者使用,以使得其在战场上能够更狂热,更悍不畏死。 当然,也有让人保持冷静的那类型。不过那都是高级货了,一般只在豪族忍者间流通,普通忍者根本没有门路搞到。 常年处在极端巨大的战场压力下,精神类药物的滥用,以及其他各种因素,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了一个结果:忍者中的精神疾病患者极多,而且道德观低下。 当然,由于忍者掌握着强大的武力,所以一般外人都会称这样的忍者是有个性。 …… 感觉自己写得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动不动就能瞎诌一段。诸位也别认真,火影是热血漫画,我这属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沉沉睡去 其他人不知水无月启在川之国的一些隐秘布置,但作为这次任务的最高指挥官,水无月良平却是知道的。 远远看到鬼灯一族驻地内的动静,虽然不甘,但他心中也已经明白,自己这次任务又是失败了。 水无月启释放出了那只他新收服的通灵兽,便是说明鬼灯花梨身边已经出现了某些令得水无月启不得不出手的情况了。 虽然失败,但幸运的是,到此时为止,家族的武装力量还未和鬼灯一族发生大规模交战,损失尚不算严重。虽然未能立得大功,但也不能说犯下什么大过。 除了水无月良平详细了解族长在川之国的布置,作为当时的实际操作人之一,水无月裕太对此也是略有所知。此时见到远处的动静,也猜出恐怕是族长留下的后手发动了,目光向水无月良平投去,询问自己等人是否也该撤退。 水无月良平双拳紧握,虽然心中已经明白自己这一次任务恐怕又是无功而返了,但却仍是不甘心。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挽回局面了。说到底,鬼灯英树也是一位非凡人杰,又占据着地利的优势,外人除非以强悍的武力强势压制,否则在此时是决然斗不过他的。 最终,水无月良平握拳举手,开口说道:“所有人听令,撤退。给刀忍服用密药,让他们留下断后。” “是。” 身后立刻有人应答,然后发出信号,示意对面的水无月族人按令行事。 而这些水无月之人一做出动作,在他们中间的那支鬼灯忍者立刻便觉出不对来。彼此都是忍者,自然对于忍者间的一些行动也会有一定的预判能力。尤其是,在两族已经在雾隐共存多年的情况下。 “不好,他们想逃!” 鬼灯一族那几名中忍中其中一人立刻喊出声来,然后大声说道:“立刻变换队形,发起进攻,务必要把他们缠住。” 此时,这一队人在他们眼中是要献给鬼灯英树的投名状,他们又怎么会轻易任对方离去。 既然长官们的意志已定,现场鬼灯忍者的行动速度立刻大为提升,急速发起对两边的水无月忍者的进攻。与此同时,位于外围的川之国都城戍卫部队也在命令下开始向内推进,准备配合鬼灯一族消灭敌人。 操纵着刀忍的那一部分水无月忍者,一见对面发过来的新命令,没有一点犹豫,队伍中的几名医疗忍者立刻取出一个表面尚自冒着寒气的盒子。 打开盒子,只见盒子内里,四边也是有着细碎的小型冰块,中间则是一排由寒冰凝成、内里中空的冰针,针中各自盛着半管澄清的药液。 几名医疗忍者又重新看了一下自己这边的长官,待到得到后者的确认后,便取出冰针,掌心运起冰遁查克拉,挨个给那些刀忍注射了进去。 那些刀忍被注射了这药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若仔细观察,便可看见,其眼底深处已经泛起一抹深蓝之色,且这深蓝之色还在不断扩大,想要将这些人的整个眸子都染成蓝色。 远在大海对面的水之国,雾隐村,水无月一族驻地,秘牢。 水无月启站在一个大厅的上首,下面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医疗忍者,大厅中间则是伫立着一座巨大的、由寒冰凝成的冰台。此时,这冰台还在不断地往周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而在这冰台上,则是躺着一具躯体。这躯体的四肢都被同样由寒冰凝成的固定装置固定住,看上去像是个女子,若不是胸口还微微起伏,恐怕别人都要以为这台上的是一具尸体了。 水无月启本来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些医疗忍者进行研究,突然面上微微一动,然后唇角绽出笑意,来到这冰台旁边,对着冰台上的那女子说道:“薙宫,我所设想的这个‘刀忍’到底可不可行,恐怕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跟着,水无月启又想了想,然后补充道:“辛苦你了,薙宫。” 原来,台上这人,正是琉璃的姐姐。因她自称自己没有名字,只有薙宫这一个姓氏,因此,水无月启便也一直对她以“薙宫”这个称呼相称。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台上的女子吃力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让自己的目光与水无月启相对,嘴唇开合,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真是个疯子!” 也难怪她如此说水无月启。那些刀忍,其实本质上就是用活生生的人来批量制作武器,制作过程完全是丧失人性,恶魔行径。 但水无月启并未在意她的话,只是说道:“这样的话,实在没有任何意义。要说丧心病狂,琉璃的样子你不是也已经见到了吗?她的身体,除了阴阳师,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到那种地步?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也无所谓说谁好谁坏了。” 薙宫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虽然不明白你们这些大族间的事情,但也能猜出来,你的那个‘刀忍’,如果大规模培养,唯一的结果只会是被所有人联合扑杀。” 水无月启笑了一下,说道:“这不是问题。以后我可以减弱改造的力度,适当地延长这些人的寿命,同时让他们保持理智。当然,战斗力也会被削弱就是了。” “至于那些大族嘛……”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的话突然停下,眼睛眯起,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水无月启才回过神来,但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件事,而是转而说道:“那这段日子就辛苦你了,你刚刚经过实验,恐怕也很累了吧,来,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水无月启伸出手来,轻轻的附在薙宫的眼睛上方,声音轻柔如情人的呢喃,柔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吧,等到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薙宫面露惊恐之色,看着水无月启的手掌越来越近,极力晃动身体,想要避开他的手掌。但这一切,最终却都只能是无用功,她只能绝望地看着水无月启的手掌又一次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在水无月启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封信·无用功 水无月启刚从实验室出来,边上立刻有部下上来,对水无月启恭声说道:“大人,辉夜谦信大人邀您前往参谋本部,要和您商议我国出兵事宜。” “出兵?” 水无月启略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 如今,雾隐村内,水影秋山秀和的平民派和以辉夜、水无月为首的豪族派忍者之间暗流汹涌,争斗不休。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哪有可能达成协议出兵。 但他也不多问,而是对那部下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回禀,我立刻便去。” 片刻之后,水无月启在参谋本部大楼见到了辉夜谦信。 这座华丽程度不下于水影大楼的大楼,其实本来是辉夜谦信、水无月启和元师三人共同的办公场所。 从机构设计上来说,与水影办公室完全以水影本人为绝对核心不同,雾隐参谋本部的核心人员共有三人,分别是参谋总长辉夜谦信,以及两个参谋次长水无月启与元师。 当然,由于元师是水影的亲信,因此给他这个参谋次长的位置也只是面子功夫。真要论起权威来,在参谋本部的职权范畴内,他是完全无法和辉夜谦信和水无月启两人相比的。自然,他也从未在参谋本部大楼办过公。 而剩下的两人,辉夜谦信和水无月启,由于水无月启个人不喜欢在这里办公,而是更喜欢在家族中处理事务。因此,一般这座大楼中只有辉夜谦信本人镇守。 二人一见面,辉夜谦信立刻面色严肃地对水无月启说了一声:“启君,情况不妙。” 说罢,辉夜谦信又一挥手,对身边的部下说道:“戒严,周围不准有人,擅闯者杀。” “是。” 那部下大声答应了一声,而后一挥手,立刻有大批辉夜忍者侍立四周。 水无月启虽不知辉夜谦信是为何事,但也点了点头,示意水无月忍者也参与戒严。 一时间,两人身边便只有几个二人各自的亲信部下,而远处则围绕着一大批面色肃杀的两族忍者。 辉夜谦信点点头,向部下示意一下,他身后的一名部下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然后双手捧着,献给水无月启,口中说道:“大人请看。” 水无月启不知辉夜谦信卖的是什么关子,接过来那信件,直接扯开,展开内中的信件一看,眼神却是蓦地一凝。 接着,水无月启叹息了一声,而后抬起头来,对辉夜谦信说道:“我早就猜到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辉夜谦信面上杀气腾腾,看着水无月启,问道:“启君,你看此事要如何处理?” 水无月启头痛地揉了揉鬓角,也不管辉夜谦信这话中是不是有什么试探之意存在,径直说道:“动手恐怕是不能动手。他们毕竟树大根深,整个国家的官员,有两三成都是他们的人。若是真的动了他们,先不说国家会不会动乱,其他两家恐怕也会对我们大起忌惮之心。” 辉夜谦信只是表面上作出副杀气腾腾、忍无可忍的样子来,实际上,水无月启说的这些,他心中也是明白。 因此,水无月启一说完这番话,辉夜谦信便直接接道:“但我们也不能就此退缩。如今忍界大战在即,若他们到时在背后捅我们一刀,那你我二族都有覆灭之危。” 水无月启点点头,表示对辉夜谦信的认可,说道:“不过,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 川之国。 川之国的国土看似庞大,但实际上,大部分区域都是密林。这虽然使得他们国家不适宜进行农耕,但另一方面,也在某种角度上保护了他们不受外敌入侵。 忍者虽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在这些密林中穿行奔走,但要建立起对地方的稳固统治,归根结底,靠的还是大批行政官员以及武士军队。而对于新征服之地,更是需要从母国运来大量的物资来支持本国在当地建立起来的政治秩序。 “嗖”的一声,像是野兽蹿过的声音,某棵树上被留下一道极细微的划痕。 不片刻,后面远远追来两个身穿忍者制服的男子,急速向此行来。 “嗯?” 二人刚刚掠过此处,忽然其中一人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不对,发出“嗯”的一声,随后示意同伴停下来。 二人来到那道划痕处,其中一人伸出手比量了一下那道划痕,然后低着头对同伴说道:“没错,这的确是……” “呃……” 但还没等他说完,他忽然听到同伴发出一声异响。 心脏猛地一跳,头都来不及抬,他立刻弯着腰向后退去。 却不料,刚刚后退,他便感觉到后腰一凉,然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水无月裕太从对方的身体中拔出苦无,然后顺手将对方的尸体推下树去,向四方喊道:“派人警戒,休息一下。”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有几名忍者隐隐现出自己的踪迹。其中有人自觉地向远处走去,负责警戒,而其他几人则是来到水无月裕太的身边。 水无月裕太看着这几人,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诸人说道:“鬼灯一族只是没想到我们不仅没有狼狈逃窜,反而还敢聚集起来,回头对他们设伏,因此他们才会这么轻易地中招。但接下来,他们肯定不会如此了,必定会派出大部队来围剿我们。也就是说,这次,我们真的要撤退了。” 听了他这话,周围几人都是沉默不语。 他们这几个人与水无月良平那几人不一样,水无月良平他们是从家族中来,执行任务完毕便直接返回家族即可,与此地并没有什么牵扯。 但以水无月裕太为首的眼前这几人,却是奉水无月启的命令,一手发展起来水无月一族在川之国的情报网络的一个小团体。对于他们来说,撤回水之国,不只是表示着他们这次任务失败,也表示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经营都已经成了无用功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泷雨川火土风 且不说以水无月良平为首的一众水无月族人狼狈逃离久川城,在久川城北边不远处,此时,一支庞大的忍者部队也已经抵达。 此时,在一个临时营地内,半藏正在一众部下的簇拥下,远远地观望着久川城。 虽然川之国国力不强,但作为一国颜面之所在,久川城从远处看去,还是颇为雄奇的。整座城依山而建,一条大河绕城而过,一看便知是易守难攻。 半藏看了半晌,转过头来,对周围诸人说道:“真乃雄城!” 周围簇拥着他的大都是雨隐村的高层,听了半藏的话,自然都纷纷应是。 但也有例外。 比如,站在半藏身边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留着一头短发,身量中等,神情坚毅,嘴唇轻轻抿着。别人一看她,脑海中便会自然而然地冒出诸如干练、坚韧、倔强这类的词语。 方才,其他人都是纷纷附和半藏的话,但唯有她,却一直是一言不发,一时间在人群中便显得颇为突兀。 半藏见此,笑着对她说道:“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贵族相助。不然,我们也难以迅速抵达此处。你回去之后,请告诉贵族长,请他放心,待到日后他加入我雨隐村,我,定然不会亏待贵族。” 随着半藏说出这一番话,在边上的诸多雨隐高层也都纷纷面上带笑,看着那女子。 但那女子听到这话面上表情却是一变,然后立刻开口,对半藏说道:“大人的美意我族心领了,但大人却是说错了一点。我族这次乃是和大人的雨隐进行合作,日后我族和大人乃是共同建立新忍村,却不是一方加入另一方。” 听她说完这一番话,半藏还没有说什么,边上的一个雨隐忍者却站了出来,对这女子说道:“阁下不必如此敏感。我雨隐自然是要和贵族联合建立一个新忍村,只不过,这蛇无头不行,放在一个忍村身上,道理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抱起手,向半藏行了一个礼,然后又继续对她说道:“如今我雨隐和贵族都是外有强敌,正处于危在旦夕之际。这种时候,新忍村自然更该有一个能够承担起村长重任的人来担任新忍村的村长。而半藏大人,带领我雨隐忍者屹立于雨之国此四战之地,历多年而不倒,足可见半藏大人的能力。因此,依在下之见,待到新忍村建立后,应该由半藏大人来担任这个村长。” 那女子咬了咬牙,有心想要反驳,但也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再怎么说也是毫无用处,反而还容易惹得在场的雨隐高层不快,因此索性直接说道:“此时说这些还嫌太早了些,待到日后,大人可亲自与我族族长商议此事。” 半藏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随即向部下下令道:“整队,派人向后方通知,我军已进抵久川城下,马上便能入城,让他们立刻向前推进。” 这支所谓的“后方部队”,其实便是雨之国的贵族、官吏以及由武士组成的军队。半藏通知他们向川之国开进,便是内心已经认定久川城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切尽在掌握了。 这些雨之国的大队人马一旦进入川之国,便肯定会开始建立对川之国的统治。而半藏的“雨川合并”计划,也从此刻开始变成了雨之国吞并川之国。 …… 另一边,雨之国北部战线。 到了这时,各国也都已经收到半藏统领雨隐忍者大举南下,入侵川之国的消息了。 可以说,除了事先知道消息的水无月一族外,整个忍界,没有一方能够想到,半藏竟然会在与泷隐村忍者在北线激战的同时,率领剩余的雨隐忍者南下。 因此,这一消息传来,大军正驻住在雨之国北部的泷之国、火之国、风之国以及土之国,无不都是大为震动。 尤其是火之国与风之国,由于川之国地域广大,而且与两国皆有着绵长的国境线相接,因此消息一传回两国国内,两国国中的高层立刻严令,要求前线军队制止半藏入主川之国。 火之国在前线的主持者是志村团藏,他之前虽然也与半藏有着合作关系,但半藏自然也不会告知他自己即将入侵川之国的事情。因此,消息一传来,他也是颇有措手不及之感。 而另一边,风之国在前线的主持者则是一名叫做千代的青年女子。这名叫做千代的女子是砂忍村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以对毒术和傀儡术的研究而闻名,在村中十分有威望。 与志村团藏类似,虽然国中传来严令,要她立刻想办法挡住半藏入主川之国,但根据最新传回的消息,半藏此时恐怕已经即将推进到久川城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对国中的命令感到无能为力。 不止如此,此时,雨之国北部这小小的区域内,已经聚集起了雨隐忍者、泷隐忍者、火之国军队、土之国军队以及风之国军队。 这五方,哪一方都不是好惹的。因此,从某种形式上来说,此时的各方反而是在某种意义上都已经被牵制住了,任何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毫无疑问,除了龙雨统领的雨隐忍者们对此欣喜若狂外,其他四方,任何一方,都不想看到半藏最终成功入主川之国这样的情况出现。 在这之前,四方中除了泷之国外的其他三方都是来争夺利益的,都想着从正在交战的雨之国和泷之国身上占点好处。而现在,在半藏大举进军川之国的消息传来后,自然而然的,这四方之间的气氛便有了一点莫名的转变。 若是有人能够监控到雨之国北部此时所有的情报活动,便会发现,近日以来,几国军队的营地中,情报人员以及外交官员几乎是夙夜不息互相交通。 龙雨率领的雨隐忍者倒是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们此时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力能在几国间的串通中使些手段,因此便也只好龟缩在营地中,等待着半藏处传来的新命令。 三日后,火、泷、土、风四国达成协议,发表共同声明,要求半藏立刻停止对川之国的入侵,并立刻退出川之国领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管之后大陆上的局势再怎样演变,至少,在短时间内,这与水无月一族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虽然水无月启提前便在川之国有所布置,也在口头上与半藏达成了合作协议,但如今既然鬼灯英树突然返身捅了川之国君臣一刀,并表示出与半藏合作的意向,半藏自然会优先选择鬼灯一族来进行合作了。 而至于水无月一族,半藏不会与水无月启撕破脸,仍然会维持表面功夫,但水无月一族要想再在川之国搞到些实质性的好处,却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水无月启坐在书房中,正在看家族医疗忍者对于刀忍的评估报告,小百合则是在一边侍候。 外间进来一人,递给小百合一张纸条,小百合看过后,向前几步,走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大人,琉璃小姐已经被安全地送到了匠之国。我已经安排了家族在那里的一些人手进行接应,他们会服侍好琉璃小姐的。” 水无月启将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挪开,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问道:“良平君他们到了哪里了?” 小百合垂下目光,低声说道:“他们分三队前进,目前都已经进入我国境内,估计没有多长时间便会回到本岛。” 水之国的国土,是由一个大岛为主体,诸多小岛环绕四周,多岛共同组成的。除此之外,本岛附近还有一个以出产精良忍具闻名的匠之国。 不过,匠之国没有自己的忍者村,因此也无法对水之国造成实质上的威胁。 水无月启点点头,然后说道:“你派人告诉他们,这次行动失败不怪他们,让他们也不必太过愧疚。” 二人正说着话,水无月启忽然发现门边立着一个娇小身影,停下话茬,示意琉璃先去做自己的事,然后笑着对门口那娇小身影说道:“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听见水无月启呼唤,照美冥先是给正往外走去的小百合问了声好,小百合则急忙恭敬回礼,然后才走进来,来到水无月启面前,觑着水无月启的脸色,小心地说道:“老师,我,我想求您一件事情。” 水无月启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摸了摸照美冥的小脑袋,温声问道:“什么事情?” 照美冥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水无月启身边,低声说道:“是我的母亲和哥哥的事情,他们希望能够过来,跟着我住。” 水无月启一怔,随后面上便显出些不悦之色,不太高兴地问道:“冥,我不是说过,让你暂时先不要和他们接触吗?” 听到水无月启的话,照美冥一怔,随后急忙解释道:“老师,不是的,不是的,我……” 她与水无月启的年纪虽然差不到十年,但在她眼中,水无月启身上所带的威势却似乎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厉害。因此,虽然水无月启平日里也是待她极好,但在水无月启面前,她却总觉得莫名紧张。水无月启每次对她的表现稍有不满,便会让她胆颤心惊。 水无月启之所以向照美一族将照美冥要过来做弟子,无非是占了知晓一点剧情的优势,知道照美冥未来能够前途广阔,算是提前投资罢了。 但真要说水无月启对此时的这个童年版照美冥有什么真正的好感,那却也不然。说到底,于他而言,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根本便意义不大。 因此,此时水无月启听了照美冥的话,直接打断她,说道:“冥,只要你足够强大,想怎么安排你的母亲与哥哥,自然不会有人能够置喙。但现在,至少在现在,这还不行,你不需要亲情的羁绊,那只会让你变得软弱。” 听出水无月启话中的不悦之意,照美冥眼中立刻聚起许多泪花儿,有心想再争取一下,却怎么也不敢,只好答应了一声,然后站在一边不敢言语。 水无月启见此,心中念及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语气放得缓了一些,然后对照美冥说道:“好了,你先回去修炼吧。” 待到照美冥离去之后,这点小插曲很快便被水无月启抛到了脑后。他坐在桌前思虑了一会儿,最终对在门外的侍者喊了一声:“将弥生叫过来。” 片刻后,水无月一族的秘牢中,水无月启与弥生二人正在一条空阔的甬道中行走。 水无月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此时的弥生。 因为经历的缘故,弥生原先的身体中分裂出了两个人格。后来,水无月启想到了原著中描述的那个“左近右近”的情况,试图用这个秘术来解决弥生的问题,让两个人格都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之后,借着与半藏进行交易的机会,水无月启将这个家族也算了进去。半藏也果然不负重托,最终派人将这个家族一锅端掉,其族内记载的秘术资料和大批活着的族人都被打包送给了水无月启。 再之后,经过水无月一族庞大的医疗忍者团队的日夜攻关,加之结合了水无月一族自己的一些研究以及得到的一些阴阳术资料,总之,从表面上来看,弥生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 此时,弥生的样子便与那个家族秘术的效果相似:下半身是一个,但从腰腹处开始,上半身却分出两个身体,看起来怪异无比。 不过忍者们对各种奇奇怪怪的接受能力都比较强,因此,当水无月启向外宣布这是水无月一族的一项秘术后,便也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当然,或许这也与弥生在二十岁之前便能达到上忍职阶有关, 说到底,这是一个实力称雄的世界。 不过,那个家族的秘术本身是有血脉的辅助,因此,弥生也只能说是暂时解决了身上的问题。而为了克服排异反应,弥生还需要水无月启定期为她的身体补充他的查克拉。 没错,由于水无月启的查克拉侵略性非常强,经过操作后,可以用来克服一些奇奇怪怪的能量。 弥生此时的主人格,也就是那个较为强势的人格,倒是不在意水无月启的打量,自顾自地往前走。但她那个较为弱势的人格,在水无月启的打量下头却是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都要埋在自己的胸脯上了。 终于,水无月启的举动令得弥生那个较为强势的人格越来越不满,只见她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转了个身,让自己的“妹妹”避开水无月启的视线,没好气地对水无月启说道:“族长大人,你不知道我妹妹容易害羞吗,总是这么盯着我们干什么?” 水无月启一怔,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地对弥生说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呢?!” 接着,水无月启对弥生说道:“不过,我也的确是有要事想和你们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隐秘,不安,预兆 听出水无月启话中与平日里不同的意味,弥生一怔,然后有些不安地问道:“启君,不,大人,您……” 水无月启摆了摆手,示意弥生不必惊慌,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不必惊慌,这次我要委派给你的任务,你会喜欢的。” 弥生在后面,看着水无月启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也难怪弥生会对水无月启的话感到心中恐慌,水无月启之前曾经派她去八田川执行任务,在出发之前,曾给她许诺,但最终却并未兑现。有这一茬在前,也难怪弥生会对水无月启本能地不信任了。 不过,她当时偷偷在外突破成为上忍,说起来也是令得水无月启极其不快,因此二人也称不上谁对不起谁了,无非是相互算计而已。 水无月启带着弥生继续向前,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厅中有许多来来往往的水无月族人,见到水无月启出现,其中分出两个人来,向水无月启和弥生走来。 待到走到水无月启身边,其中一人说道:“族长大人,实验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带我们去吧。” 两人中其中一人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向水无月启和弥生做了个手势,口中说道:“族长大人,弥生小姐,这边请。” 说完,便自己在前,径直向前走去。而另一人,则是返过身去,去向在场的人员下命令去了。 弥生跟着水无月启和那引路忍者向前走,越走越是心惊,她虽然身份尊贵,但这家族秘牢的深处也是从来没有来过。她只是隐约知道这秘牢内部有着家族的研究机构常年驻住,但对于其规模,却是完全没有想到。以她跟随着水无月启走到这里的距离,和建筑的结构来看,这秘牢深处,恐怕大小能抵得上半个家族驻地的大小。 似乎是感受到了弥生的一些情绪,水无月启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原先也是没有这么大的,不过,我上任族长之后,又下令扩建了一下。” 弥生身体中那个较为强势的人格默然不语,但她另一个人格这时却开了口,娇怯怯地问道:“族长大人,您,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水无月启似乎是对她这句话感到有些疑惑,转过头来看了弥生一眼。 不过,由于平时弥生都是由那个较为强势的人格做主导,因此正面对着水无月启的也一直是她,而那个较为弱势的人格则一直都是附在强势忍者的身后。因此,水无月启回头看了弥生一眼,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强势人格隐隐带着些紧张的神情。 但水无月启也没有在意,转回头来,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说道:“为什么这样问?”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那个较为弱势的人格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上本身,让自己的上半身和另一个依偎在一起,看着水无月启的背影,小声说道:“我看到过您桌上的文件,有一次,您桌上的文件名字是《我国作物种植条件考察报告》,还有一次,名字是《论……》……” 说到这里,她却说不下去了,因为水无月启已经转过身来,明亮的目光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是什么?说下去。” 弥生的强势人格这时才反应过来妹妹做了什么,急忙跪在地上,头紧紧埋在地上,颤抖着说道:“族长大人,她,她不是有意的……” 水无月启摇摇头,然后亲自上前扶起弥生,说道:“你不必惊慌,我无意惩戒于你。我只是想弄清楚,她是怎么‘看’到的?” 强势人格听到这话,心神才稍稍放松,然后急忙对妹妹说道:“快向大人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弱势人格似乎是有些被吓到了,又挪动身体,躲到了姐姐背后,声音中带着哭腔,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只是有时候,我看到您桌上的文件,就自然而然地感觉自己像是已经看过其中的内容了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 水无月启面色凝重,又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不正常的情况吗?” 说话间,水无月启挪步到弥生身后,与弥生的弱势人格正面相对,伸出手来,轻轻给她擦掉挂在脸上的泪水,口中轻声问道:“没关系的,直接说就可以,我不会责怪你的。” 弱势人格抬起头来,探寻地看了一眼水无月启,得到的是水无月启柔和且带着些鼓励的温暖目光,心神稍定,又犹犹豫豫地说道:“除此之外,除此之外,我有时候,好像还能够听到有人轻声在我耳边说话,声音好像是,好像是……” 水无月启接上了话,问道:“像是我的声音?” “嗯。” 一声声音极轻的回应。 水无月启看着对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但最终,水无月启还是叹了口气,对着都是满面惊恐之色的姐妹二人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好了,我们先去看看实验吧。” 虽然不知水无月启口中的“实验”是什么,但此时弥生的两个人格都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一点了。她们清晰地感知到,刚才,就在刚才,水无月启心中产生了对她们的杀意。 在刚才,那个引路的忍者见情况不对,已经提前向前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以免无意中窥听到水无月启的秘密。这时,水无月启和弥生赶上来,再随着他走了没有几步,一个更加开阔的大厅便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这个明亮大厅的位置明显比水无月启和弥生刚刚过来的地方要更低,水无月启和弥生从甬道中出来,正好是处在整座大厅的最高位置,能够非常容易地看到整个大厅中的全景。 见到水无月启出现,边上立刻上来几名身着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者制服的忍者,口中恭敬问道:“族长大人,是否现在就开始实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水无月“刀忍”实验纪实 要抱歉,临时有事,必须要出去,这一章明天补上,已经订阅的朋友到时刷新即可。 之所以凑数挂上一章是因为必须每天更够一定字数才有全勤拿。 非常抱歉。 …… …… …… 1941年2月,内务人民委员部被分解为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由内务人民委员部国家安全总局从内务人民委员部独立出来组成),1941年7月,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被并入内务人民委员部,内务人民委员部再次获得巨大的权力,1943年4月,内务人民委员部再次被分解为内务人民委员部和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 在苏德战争时期,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主要任务为战线后方的安全保卫工作,同时包括制止阵前逃亡行为。根据斯大林签署的国防人民委员会第270号和第227号令,成立了专门的督战队,对于临阵脱逃的政委可以就地枪决,普通的基层官兵则会被派往惩戒营被迫执行危险任务。尽管227号指令在下达几个月后就被偷偷废除,在战争期间仍有大量苏联官兵被内务人民委员会的督战队枪毙。 与此同时,内务人民委员部还专门针对被占领区和东欧地区的反苏分子采取了行动,对他们进行了逮捕和处决。 1946年,苏联人民委员会被改组为苏联部长会议,内务人民委员部改称内务部(俄语:mВД),国家安全人民委员部改称国家安全部(俄语:mГБ)。1953年3月斯大林死后,贝利亚命令国家安全部并入内务部,并亲自任内务部部长[2],1953年6月贝利亚被捕后,谢尔盖·尼基福罗维奇·科鲁格洛夫(英语:SergeiKruglov(politician))任内务部部长,1954年3月,苏联部长会议决定将内务部分解为内务部与国家安全委员会(俄语:kГБ,即“克格勃”),从此内务部失去了国家安全职能,克格勃承担了了国家安全情报工作的职责。 王莽推动的官制改革包括三部分:其一是废王号,恢复五等爵位;其二改中央官名,分置四辅、三公、九卿、六监;其三是改地名及地方官名。[7] 西汉居摄三年(8年),“摄皇帝”王莽奏请太皇太后(莽姑母王政君)实行五等爵制,恢复公、侯、伯、子、男等爵位。[8]始建国元年(9年),王莽以古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为由,认为汉之诸侯及四夷称王有违古制,规定诸侯为王者改称为公,四夷僭号称王者改称为侯。始建国四年(12年),王莽莅明堂,大封诸侯。他规定诸侯之员额为一千八百。公一国有众万户,土方百里;侯、伯一国有众五千户,土方七十里;子、男一则有众二千五百户,土方五十里。已受封地者计有公十四人,侯九十三人,伯二十一人,子百七十一人,男四百九十七人,共七百九十六人。[9] 始建国元年(9年)正月朔,王莽封以王舜为太师,封安新公;平晏为太傅,就新公;刘歆为国师,嘉新公;哀章为国将,美新公:是为“四辅”,位居上公。又以甄邯为大司马,承新公;王寻为大司徒,章新公;王邑为大司空,隆新公:是为“三公”。又以甄丰为更始将军,广新公;王兴为卫将军,奉新公;孙建为立国将军,成新公;王盛为前将军,崇新公:是为“四将”。共十一公。新置大司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若,位皆孤卿。更名大司农为羲和,后更名为纳言,大理为作士,太常为秩宗,大鸿胪为典乐,少府为共工,水衡都尉为予虞,与三孤卿共称“九卿”,分属于三公。每一卿置大夫三人,每一大夫置元士三人,共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分主中央各官署。又更名光禄勋为司中,太仆为太御,卫尉为太卫,执金吾为奋武,中尉为军正,另新置大赘官,掌乘舆服御物,后又掌兵秩,位皆上卿,号为“六监”。[9] 改郡太守为大尹,都尉为太尉,县令长为宰,御史为执法,公车司马为王路四门。又更名长乐宫为常乐室,未央宫为寿成室,前殿为王路堂,长安曰常安。[9] 天凤元年(14年)四月,分西都常安城旁为“六乡”,置帅各一人。分常安临近的三辅地区为“六尉郡”,[9]即京尉郡(渭城、安陵以西,北至栒邑、义渠十县)、师尉郡(高陵以北十县)、翊尉郡(新丰以东,至湖十县)、光尉郡(霸陵、杜陵,东至蓝田,西至武功、郁夷十县)、扶尉郡(茂陵、槐里以西,至汧十县)及列尉郡(长陵、池阳以北,至云阳、祋祤十县);[10]另分东都为“六州”;分临近地区为“六队郡”,即河东、河内、弘农、河南、颍川及南阳。六尉郡、六队郡皆置大夫,其职如太守;属正,职如都尉。[9] 西汉末年的贫富不均非常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没有土地的农民为豪民耕作,收获十取其五。故贫民常衣牛马之衣,食犬猪之食。[11]所以官方赋税虽轻,一般农民的生活却很苦。[12] 始建国元年(9年)四月,王莽决定参照古代井田制,将天下田改称“王田”,禁止买卖。男丁未满八人,而田超过一井者,分馀田给九族邻里乡党。原本无田或田地不足者,由官方分配。同时,他还下令改奴婢为“私属”,禁止买卖。[9] 始建国二年(10年),初设“六筦”之令,对酒、盐、铁、铸钱、名山大泽、五均赊贷等六类与民生物资或经济活动进行管制。[9]其中酒、盐、铁、铸 王莽自西汉末年起,先后进行了四次币制改革。第一次改革始于西汉居摄二年(7年)新发行大泉五十、契刀五百、一刀平五千三种货币,与五铢共同流通。与此同时颁布禁挟黄金令。 第八十五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试探 忍现场的水无月一族医疗忍者继续如此操作,又继续「捕捉」到了另一个冰箱子里的查克拉。 然后,每一支冰针由两名医疗忍者操控,被缓慢地转移到两名男子的身体一旁。 到了这时,由于极低的温度,这两名男子都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只剩胸膛还有些微的起伏。但饶是如此,现场的水无月忍者仍然是在这两名男子的脖子上、四肢上,以及腰腹处都安装了禁锢装置,以确保二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乱动。 两名男子的心脏正上方早已经被做好了记号,医疗忍者小心地将冰针转移到两名男子正上方,然后手心亮起绿色光泽,缓慢地将冰针一点一点地向两名男子的心脏中推去。 在针尖还未到达二人的心脏时,针尖一直是封闭的。直到医疗忍者确认针尖确实已经扎进二人的心脏中后,才动用查克拉,使针尖溶化,令得其中的查克拉可以直接进入两名男子的心脏。 到了这时,实验便已经进入最关键的一个阶段了。四面的战斗人员立刻都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防止两名男子暴起伤人。而医疗忍者则是在两名男子周围,不断地检测着两名男子的状态并记录,同时还要不断地通过医疗忍术给二人调整状态,以使得二人能够更好地与水无月启的查克拉相融合。 水无月启站在高台上,对弥生低声说道:「弥生,要试试这『刀忍』的战力如何吗?」 弥生转过头来,和水无月启目光相对,同样也是压低声音,然后问道:「您不会是想将这『刀忍』交给我吧,族……长……大……人……」 水无月启面上做出惊奇的表情,像是很吃惊似的,说道:「哎呀,弥生姐姐,你可真是聪明呀!」 没有理会水无月启这小小的恶趣味,弥生心中却是陷入了斗争之中。 这支「刀忍」,在未来恐怕必定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一支武装力量。谁能掌握它,谁就能借此跻身到家族未来权力格局中有数的那几人中。 因此,要说想不想要,弥生自然是想的。 但与此同时,这却也不是她想要就能得到的,即使是有水无月启的支持。 一旦她答应水无月启,担任这支「刀忍」部队的指挥官,那身为族长夫人的沙织会怎么想?如今正炙手可热,被视为水无月启第一心腹的小百合会怎么想?早早就追随水无月启,更是数次立下大功的水无月航生和亚纪子二人又会怎么想? 她的身份实在太尴尬,因此即使苍斗已死,她自己也已经成为上忍,但家族中还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站到她这边。这样的话,即使水无月启交给她职务,但她手下无人可用,最终恐怕也难取得什么大成就。 她相信,到最后,如果她不能给水无月启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的话,水无月启恐怕也绝不会因为什么姐弟之情而对她网开一面。在这一方面,虽然身为上忍,但执行任务连次失败,如今已经彻底边缘化的水无月良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虽然心中转瞬间就转过这许多心思,但在外界却只是过了一瞬间,正当弥生刚抬起头来,想要对水无月启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这时水无月启的目光已经被下面的情况吸引过去了。 弥生跟着调转目光,向下看去,便看见,此时那两个被当作实验品的男子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身体没有动作,但眼睛却是明亮异常,正在四下打量自己二人现在所处的环境。 下面的医疗忍者向上看来,水无月启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弥生,要试试他们的斤两吗?」 弥生看着水无月启,此时的水无月启,状态却又与先前不同了。此时的他,目光同样是闪闪发亮,几乎要让弥生下意识地避开。 弥生心思转动,最终,答应道:「既然族长大人想看,那我就去试试吧。」 她是上忍,因此虽然听说过这「刀忍」实力很强,但也没觉得会达到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程度。 水无月启点点头,然后说道:「他们两人是『增强』类型的,寿命比派去川之国的那一批更少,从现在开始,大概只有三天的生命,因此实力也要强得多,你小心一点。」 说完,水无月启挥了挥手,召唤过来边上的医疗忍者,指着弥生说道:「带她去格斗场,让她试试那两人的实力。」 不知为何,弥生总觉得这里的医疗忍者都带着一股莫名的阴冷气质。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那名医疗忍者阴恻恻地扫了弥生一眼,然后说道:“弥生小姐请随我来。” 说罢,便当先向前走去。 弥生跟在他身后,而水无月启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目中神色玩味。 片刻后,弥生看了看自己身处的这一个空阔的大厅,和大厅另一侧站立不动的那两名男子,不由疑惑地问道:「就是这里吗?」 带她过来那医疗忍者嘴角咧了咧,也不知是不是笑了笑,然后说道:「是,这里便是族长大人所说的『格斗场』。」 似乎是明白弥生想说什么,他接着说道:「族长大人说过,忍者的战斗,不该有那么多的地形条件,不该有那么多的『因地制宜』。规则只有一个,活下来。」 说完,他挥了挥手,对面立刻有医疗忍者上前,不知是在那两人身上做了什么,同时给二人各自递上了一把太刀。 弥生还待再说什么,但带她过来那医疗忍者已经走远了。与此同时,对面那两名武士,看着弥生,口中竟然流出涎水来。 然后,低头,俯身,冲锋。 水无月启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向站在身边的忍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边上立刻有研究人员回道:「族长大人,这些人实力变强之后,相对应的,本能冲动也会变强,弥生小姐又生得极美,所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天地反覆(一) 水「哦。」 水无月启答应了一声,然后想了想,又说道:「下次把实验品阉掉试试吧。」 边上诸人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都低声应是,声称下次会试一试水无月启说的办法。 水无月启「嗯」了一声,随后便又继续看向场中。 不得不说,上忍级别的实力,相较于其他层次,真的是有质上的差距。 观现在场中的情况,弥生的战斗经验明显不足,那二人的打法又都是以命换命的类型,完全不做防御,因此弥生一时间内便显得有些窘迫。 不过,即使如此,那二人到现在也还没能真正伤害到弥生。更确切地说,他们甚至没能碰到弥生一下。 反过来,弥生却是给二人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伤害,那二人现在便已经遍体鳞伤了。只不过,与此同时,水无月启的查克拉此时已经蔓延到他们全身,在不断地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同时反馈给他们强大的攻击力与精力,因此他们还不会显出疲乏之态。 见那二人始终无法给弥生造成真正的威胁,水无月启叹息一声,说道:「够了,先停下来吧。毕竟也是两个珍贵的样品,就这么直接浪费掉太可惜了。」 「是。」 先前那名给弥生引路的忍者出声,然后远远地给格斗场边上的忍者做了个手势,示意暂停战斗。 那边的忍者接收到命令,手中只轻轻结了个印,场中的两名男子立刻身体一震,然后就地跪倒,手中的太刀也掉落在一边。 弥生见此,虽不知是怎么回事,立刻便要上前给二人补上最后一击。至于远处忍者要她住手的呼喝,她也只做没有听见。 「噗。」 轻轻一声,弥生手中的冰刀顺势扎入其中一人的心脏中。一股暖流,顺着那把冰刀,传导进入弥生的体内,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轻盈了许多。 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弥生另一只手中又凝结出一把冰刀,直直地向着瘫坐在一边的另一人的心口扎去。 但这时,见弥生不听他们所说,蹲守在远处的忍者已经赶了过来。弥生再怎样,也不能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再继续砍下去,只好收起刀来,同时对赶过来的那几人说道:「我一时没收住手。」 那几人还能说什么,再怎么样,弥生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只好连连说着「不妨事,不妨事」,同时急速把另一人带走,以防再被弥生一刀砍了。 水无月启面上带笑,看着弥生走来,口中说道:「如何?」 「实力堪堪到中忍吧。」 水无月启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这一批武士本便是天赋一般,其中最出色的那一批又都消耗在了川之国。这两人能够到中忍层次,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说完,水无月启又说道:「怎么样,弥生,要试试担任他们的指挥官吗?」 这已经是水无月启今日第二次对弥生提出此事了,弥生心中一动,不太明白水无月启为何一定要将这个位置交给她。 但此时的弥生除了身上这上忍的实力也没有其他,能够掌握这样一支在未来必定会成为精锐的部队,这样的机会必定也是不多的。 因此,弥生这次稍一思量过后,终于是说道:「好,我愿意担任。」 水无月启面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喜色,拉住弥生的手说:「我们姐弟齐心合力,我水无月的兴盛已经指日可待。」 弥生心中自然不会信水无月启这样的鬼话,任由自己的手被水无月启抓住,又向水无月启问道:「不过,启君,你光给我『刀忍』没用啊。我没有部属,哪里能够给你帮上什么忙。」 的确如此,这些「刀忍」大都是神智缺失,同时还需要另外的医疗忍者和幻术忍者对他们进行「维护」,哪里有帮助弥生处理事务的能力。 因此,弥生对水无月启说的这一番话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但水无月启听到这话,面上笑意虽然不变,口中却说道:「这个自然好说,现在也不急着解决,过段时间再说。」 显然,水无月启并不想给弥生配备部属。 但弥生也不再追问,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基本看个人的能力,能够叫人追随,别人自然会申请调任到你的麾下。反之,若是不能服众,即使水无月启强行给她分过来一批人,也别指望这些人会对她忠心耿耿,尽心尽力。 二人正在说话,忽然,有部下凑到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族长大人,小百合大人现在正在外面,声称有急事要禀报您。」 小百合虽然年纪轻轻,但得水无月启信重,交付给她许多重要政务,因此此时已经颇是练出了点沉稳气度。 而此时,小百合既然声称是「急事」,那便表示这事得需要水无月启立即出面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也没有向外走的意思,而是说道:「让她到这里来吧。」 那部下应是,随即向外走去,不片刻,便又带着小百合回来了。 小百合见到水无月启,先不及多说其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水无月启,口中说道:「大人,情况不太对。」 水无月启接过那封信,先是略略看了一遍,而后,又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似乎是对其中的某些地方仍觉得难以把握,再重新看了一遍。 最终,水无月启闭目沉吟了一会儿后,睁开眼睛,对小百合说道:「立刻下令,家族内戒严,同时召回所有正在外执行任务的家族成员。」 这道命令,让小百合和弥生都吓了一跳。 家族内戒严还好说,反正影响范围也只是被局限在家族内,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族人这一条,却会对家族造成非常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信誉伤害,是属于轻易不能下的命令。 但虽然如此,小百合面上却没流露出半点不支持的神色,而是立刻答应下来,然后现场掏出卷轴,写了一道公文,请水无月启签过字后,便又急匆匆地离去,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天地反覆(二) 小小的一间书房,此刻里面或站或坐,已经挤满了满满一屋子人。 这些人,便是此时水无月一族的核心高层,手中权力能够覆盖到整个家族的方方面面。 春末夏初的阳光,似乎还带着点细微的寒意,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屋中人的脸上,空气中仿佛也凭空添了一些虚幻感。 水无月启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小百合,介绍一下情况吧。」 「是。」 站在水无月启身侧的小百合向前踏了一步,而后说道:「诸位,我现在向大家介绍一下现在的形势。」 说罢,小百合从手中的一大叠文件中取出一封信件,展开来,向在场的众人展示,说道:「八日之前,辉夜一族得到了一封信件。这封信件,乃是八田川的丹羽一族的家主写给秋山秀和的,信中声称,愿意支援他们一批粮食和军械。」 听小百合如此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凝重起来。 八田川的三大豪族,神田、井上、丹羽,向来都是与雾隐村内的豪族派忍者交好,而与秋山秀和带领的平民派忍者没有交际。 但此刻,丹羽一族却私下里给秋山秀和派提供粮食等珍贵物资,这背后的意味,可就值得有心人思量了。 果然,小百合接着说道:「诸位也都知道,这三族向来和我水无月和辉夜、鬼灯等族交好。但即使是我们,想要从他们那里弄到粮食这样的战略储备物资也是异常艰难的,每每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当时辉夜一族族长,辉夜谦信大人,立刻联络了我族,想要与我族联合调查此事。」 说到这里,底下有人说话,猜测道:「三族不与平民派忍者交接,乃是我雾隐的三豪族昔年与他们订下的契约。如今既出此事,有没有可能是丹羽一族撇开神田、井上二族,想要在我雾隐内部培植亲善于他们的力量。」 小百合看了说话那人一眼,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反倒是简单了。」 说着,小百合又从手中文件中取出几份文件,分发给诸人,说道:「这上面,是我族和辉夜一族各自调查后的汇总结果。没错,如诸位所见,不只是丹羽一族,包括神田、井上二族在内,八田川共有八族与秋山秀和串联。」 这一番话,便好像是在屋中投下一颗炸弹一样,一下将众人都炸得晕头转向。这意思,分明就是说,八田川的这些水之国大族,已经彻底倒向了秋山秀和一边。 在场的水无月众人,没有一个不震惊的。但忍者所具有的遵守纪律的本能还在束缚着他们,因此,虽然心中震惊,但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水无月启,等他说话。 水无月启看着众人,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凝重地说道:「虽然尚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八田川已经彻底倒向秋山秀和,这一点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了。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不必惊慌,如今水之国最大的两个忍族就是我族和辉夜一族,若是秋山秀和得势,我水无月和辉夜一族都不会有好下场。因此,至少我们两族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必担心的。而且,这个消息最早也是辉夜一族调查出来的,后续调查辉夜一族也是不遗余力,因此,可以说,我们这两个大族是毫无问题,可以互相依靠的。」 首先一番话,便是先为在场诸人分析,水无月还有辉夜一族作为盟友,以稳定军心。 之所以只要水无月和辉夜能够联合就能让在场诸人暂且放下心来,实在是因为,雾隐的豪族忍者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只要水无月和辉夜能够坚定地站在一起,就能保证其他各方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鬼灯幻月秉政多年以来,虽然对于平民忍者和豪族忍者都是一直在持续打压,但鬼灯一族毕竟本身便是豪族,因此鬼灯幻月在制定政策时自然也会一直有意无意地有所偏向。 而同为雾隐豪族的水无月和辉夜,自然也是时不时地便能够沾个光,时日一长,单论整体实力,豪族忍者已经彻底压倒了平民派忍者。 即使只计算人数的话,雾隐的忍族出身的忍者也已经超过了平民出身的忍者。这种情况,在整个忍界中也算是个异数了。 先初步稳定了一下在场众人的情绪后,水无月启又接着说道:「就在刚刚,我与辉夜一族族长辉夜谦信已经见过面,确定了接下来我族和辉夜一族会互通情报,联合行动。而目前的当务之急,我和辉夜族长商议过后,确定下来,共有四项。」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转过头来,对小百合说道:「小百合,你来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 小百合点点头,接上水无月启的话,说道:「族长大人和辉夜一族族长会面过后,确定下来当前要立刻做的事情共有四项。」 说着,小百合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项,必须立刻加派人手,调查清楚这些国中豪族为什么会如此快速地和秋山秀和勾结在一起。」 接着,小百合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目前,我国大名虽然是在八田川,但应该还掌握在我族和辉夜一族手中。根据我族和辉夜一族的监测,近期秋山秀和方并无高级忍者离村,因此我们对大名的控制应该短时间内还不会出问题。但是,天长地久,必然生变。因此,将宫岛遥人暂且带到雾隐村中,或者向八田川增派忍者,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之事了。」 第三根手指竖起,小百合继续说道:「第三件事,立刻派人联络村中其他大族,务必稳住他们。只要能够把他们绑在我们的战车上,我们便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说到这里,小百合回头看了水无月启一眼,目光中带着探寻之色,似乎是在询问水无月启是否要继续说出第四个决定。 水无月启点了点头,说道:「但说无妨。」 小百合点点头,放下手,然后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对诸人说道:「第四,我族和辉夜一族已经紧急暂停了继续大规模召回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如此一来,对方发现我们的异动的时间会推后一点时间。而这段时间,如果我们内部达成统一意见的话,我们可以……」 水无月启接上小百合后面的话,他面沉如水,看着在场诸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四个字:「提前发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天地反覆(三) 自所谓的「提前发动」,自然不是发动别的,而是直接趁着秋山秀和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直接在村内布置忍者,袭杀秋山秀和。 作为平民派忍者的唯一首领,秋山秀和在雾隐村中的平民出身的忍者心中有着极其尊崇的地位。如果能够成功进行斩首行动,直接解决掉秋山秀和,那至少是在短期内,雾隐村中的平民派忍者将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难以再给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带来实质性的威胁。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则可能会导致一连串链式反应,却也是异常复杂的。 故此,当水无月启抛出这四个字后,现场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稍显粗重的呼吸声,会不时地响起一声。 片刻后,人群中站在后方靠墙位置的一名忍者忽然出声说道:「族长大人,我以为此议不妥。」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人投去。 站着,且还是在靠墙位置,说明那人的地位并不是非常高。果然,众人看去,却见那人身上穿着的只是中忍制服。 水无月启这时也看到了那人是谁,口中说道:「怎么,裕太,你觉得此议哪里不妥?」 原来,那人正是之前跟着水无月良平前去川之国执行任务的那名中忍,最近才刚刚回到家族。 由于任务失败,那支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惩处,但在处分命令之中,水无月裕太与水无月龙生所受到的处分力度却是最轻的,明眼人自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龙生是沙织的弟弟,对他的处分,恐怕是沙织本人在其中使了力。而向来被视为族长水无月启的忠犬的水无月裕太,又会是谁为他说话呢? 但即使如此,水无月裕太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身上所要背负的压力也是不小的。 上次诸方共反,讨伐上任水影鬼灯幻月,靠的恰恰也就是这个「突然发动」,在鬼灯幻月离村之后指挥大部队突然返村,打了鬼灯一族一个措手不及,之后顺势奠定胜局。 而这次水无月启又再提出这件事,心中恐怕也还是想用这个办法。 否则的话,真以为在场那么多人都会一致支持这种险计吗?无非是顾忌水无月启的心中想法,不敢直言罢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水无月裕太面上没有出现丝毫瑟缩之意。 他大步向前,顺着众人自动给他分开的空隙来到前方,在水无月启面前单膝跪下,低下头,口中说道:「族长大人,裕太请为大人分析此策之弊。」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你尽管说。」 「是。」 水无月裕太答应了一声,然后低着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此策虽然可以一击溃敌,是破局之良策,但实在太过凶险,非族长大人您这样英武果决之人物才能使用。但是,此计颇为凶险,一旦进展不利,形势一下便会变得无法收拾。因此,若是用此计,恐怕会让我族忍者养成遇事好行险的习惯,大人总不能事事都亲历亲为,其他人也难有大人之神勇,时日一长,恐怕于我族不利。」 实际上,最好行险的就是水无月启本人。 纵观水无月启的经历,他在新年之夜发动政变,聚集亲信部曲攻击静加兄妹,后来又主动撮合诸方共同讨伐鬼灯幻月,所行的无一不是险计。水无月忍者若真是养成了遇事好行险的习惯,恐怕根子还真得在水无月启身上。 不过,水无月裕太话中虽然给水无月启大戴高帽,但意思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在其他人看来,水无月启的实力已经几乎到了非人的地步,遇事喜好选择能够直接破局的险策,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水无月裕太微微抬头,见水无月启面上并无不渝之色,心中稍定,继续说道:「族长大人,在下以为,如今局势的关键节点,不在我水无月或者辉夜一族身上,也不在秋山秀和派的忍者身上,更不在八田川那些豪族身上,而是在这雾隐村内,在村子里那些中小家族身上。」 这个论断倒是引起了水无月启的兴趣,面上出现显而易见的感兴趣神色。 沙织见到水无月启面上的神色,开口说道:「裕太君,为何如此说?」 以沙织的身份、实力,称呼水无月裕太时主动给他加上「君」的敬称,在场众人立刻知道,水无月裕太这一番话已经打动了水无月启了。 水无月裕太继续说道:「在下请为族长大人分析此事中的几方势力。首先,便是我族和辉夜一族。诚如族长大人所说,一旦秋山秀和得势,无论是我族,还是辉夜一族,必定都会势力大损。甚至,到了最严重的地步,可能会步鬼灯一族的后尘。」 「这也是难免的,如果秋山秀和能够战胜我们,势必要犒赏部下,分封官职。但这封赏,这职权,难道能够凭空变出来吗?吃食就那么多,他们多吃一口,就必然有人要少吃一口。那这缺了的一口又能从哪儿拿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场巨变中,无论其他人会不会立场不坚定,做出投敌之事,我水无月和辉夜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当然,若是两族的当政者不够明智,或许也有可能会被敌人的花言巧语所惑。不过,如今我族族长乃是启大人,自是不会出现这种事。而辉夜一族,他们的族长把持族政多年,观其平日里的行事,也绝非此不智之辈,因此也不必担忧。」 「因此,据在下所说可知,无论其他各方如何,我族和辉夜一族之间的同盟关系在此事过去之前是不必担心的。」 「而第二方,便是秋山秀和所带领的平民派忍者。便如我族和辉夜一族的立场不会动摇一样,类似的道理,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放弃清除掉我们这些豪族忍者势力。」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天地反覆(四) 水无月裕太所说的这两点,在场众人也都能明白。 其实,从鬼灯幻月倒台,雾隐村中豪族忍者和平民派忍者没有了这一个「共同敌人」,村子里的有识之士就已经能够看出:随着鬼灯幻月这个主要矛盾消失,豪族派忍者和平民派忍者之间的矛盾将会转化成两者间的主要矛盾。 果然,紧接着,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就直接成立了参谋本部,并在各个方面与水影的势力展开竞争。 形势演化到今天,双方间的矛盾实则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此时,辉夜一族和水无月一族先是被鬼灯幻月打压,又紧接着与鬼灯一族开战,还没能够真正的得到休养生息。因此,这两族的实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正处于历史上的最低点。 而这,也是平民派忍者必须要抓住的机会,如果他们心里还想着真正「翻身做主」的话。 「那后面的话呢?为什么说关键点也不在八田川的那些豪族身上,而是在我村内的这些家族身上?」 问出这句话的,是水无月启本人。 显然,对于水无月裕太前面的话,水无月启是真正听进去了。至少,也是对水无月启的想法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水无月裕太停了一下,又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继续说下去,道:「属下先为大人分析为何八田川的那些豪族已经无法再起决定局势的作用。」 「第一,这些豪族即使在短时间内输送给秋山秀和他们大批物资,但这些物资要想转化成战斗力却还是需要不短的时间。因此,虽然从长期来看,他们的举动对我族的威胁是最大的。但在短期内,他们的威胁却反而是最小的。」 「第二,属下成为忍者多年,却也没有见过几个真正能够刀剑加身而面不改色的。这些大族承平日久,想必更是不堪。依属下之见,只要我族能够在村子里确定胜局,到那时,他们自然会明白谁才是最值得支持的。」 这句话便是说得比较露骨了。 从名义上来说,忍者们还是在贵族阶层之下的,属于统治者的打手一类的性质。 但水无月裕太话中却说「刀剑加身」,什么叫做「刀剑加身」? 无非便是暗示水无月启,待到确定了对于平民派忍者的胜局后,若是水之国的那些贵族们仍不识趣,便以武力强行逼迫,甚至要挑一两个家族血腥镇压,以儆效尤。 在场的水无月众忍听到他的话,顿时都是感到一股暗藏的血腥气息涌来,不少人心中都是对水无月裕太刮目相看。 也难怪水无月裕太的话会对众人造成冲击。这个世界,虽然因为超自然力量的存在而导致超自然能力者崛起,贵族地位相对弱化。但是,这么多年来,巫女、僧侣、阴阳师、武士,直至忍者,超能力者本身一直在不断转变,强大的超能力者家族也是旋起旋灭,而身为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的贵族阶层却没有多大变化。 换句话说,三百年前,占据统治地位的超能力是阴阳术,但到了现在,不只是阴阳术已经式微,连取代了阴阳术的刀术也已被忍术取代。但统治水之国的这批贵族,却还是当年那些贵族的后代,只不过他们把合作对象从阴阳师更换成了忍者而已。 而现在,水无月裕太话中却隐隐撺掇水无月启日后用武力去对付那些水之国的贵族,其心志,不可谓不大。 但水无月启似乎并没有发现水无月裕太话中的深意,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呢?」 水无月裕太低头言「是」,继续说道:「第三,属下认为,八田川那些豪族既然已经倒向秋山秀和,便意味着他们已经权衡过了利弊,觉得如此对他们更有利。我们要想改变他们的想法,首先必须要调查他们为何会突然间倒向秋山秀和,是谁在其中为他们牵线搭桥,而后,还必须在调查完成后进行针对性的游说。」 边上小百合开口,补充说道:「而如此一来,所花费的时间必定要长,容易让我们失去先机,陷入被动。而且,他们既然已经如此做,显是心志已坚,也必定不容易说动。」 水无月裕太点点头,说道:「小百合大人说得不错,的确是如此。属下大胆揣测,在此形势瞬息万变的情况下,大人应也是属意尽快占据先机,至少先使我族处于不败之地。所以,此刻我族需要的,便是那种能够一锤定音的力量。而在属下看来,这股力量,便是村子里的这些如照美、中川和竹本这样虽然无法与我族相比,却也势力强大的大族。除此之外,六忍刀的刀主所在的这样的小家族,虽然单体实力不强,但一旦聚集起来却也不容小觑,也不得不重视。」 小百合在一旁觑着水无月启面上的神色,见水无月启听到这里面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心中立刻明白,到了这里,水无月裕太才算是真正说动水无月启了。 如水无月启这样的人,生来即是才华横溢,天赋惊人,少时又是在静加的阴影下惶惶不可终日,掌权之后,自然会变得越来越刚愎自用,难以听得进去其他人的意见。 小百合是水无月启最为亲信的部下,整日里待在他身边,自然也是对这一点感受最深。因此,对于水无月裕太能够真正说动水无月启,也是感到十分惊奇。 与此同时,她心中也明白,水无月裕太日后的飞黄腾达恐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们二人都曾追随过水无月启执行诛杀向田一族的任务,算是水无月启的亲信旧臣。因此,此时心中认识到这一点,小百合已经在心中计较着之后要借着这一层身份,好好和水无月裕太搞好关系了。 小百合心中想着这些,耳中忽然听到水无月启的声音:「小百合,冥现在在哪里?」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天地反覆(五) 小百合听到水无月启的话,口中立刻答道:「冥小姐此时大概正在修行。」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你派个人去告诉她一下,就说我虽然不同意她的母亲和哥哥过来和她一起住,但她可以回家族去探望一下他们。」 小百合心中一动,答应道:「是。」 然后,小百合又试探着向水无月启问道:「大人,您看,我们要不要派人陪着冥小姐回族?」 水无月启看了她一眼,说道:「冥既然已经是我的弟子了,自然不能够让人看轻了,多派几个人护送她回族。」 小百合心领神会,低声道:「是,我明白了,族长大人。」 说罢,便出去布置人手去了。 水无月启又继续对水无月裕太说道:「站起来说话吧,继续说下去。」 水无月裕太站起身来,挪动脚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站在小百合方才所站地方附近,侧着身子,继续对水无月启,也是对在场众人解释道:「自从建村以来,照美、中川和竹本几个家族,一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站在我水无月、辉夜,或者是鬼灯一族这边。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不管投靠哪一家,他们一直是站在我们豪族忍者这一边的。」 待诸人思索了一下这句话后,水无月裕太又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已经形成习惯了,觉得这些家族一定会与我等站在一边。但是,不知诸位有没有想过,这背后的原因却是为何?」 能够待在这间屋子里的,自然没有一个会是蠢人,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出声说道:「这自然是因为我豪族忍者势大。」 「是,的确如此。」 水无月裕太认可了对方的观点,点头说道,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豪族忍者势大,此话确实不假。我雾隐建村时共有三个豪族参与,我水无月、鬼灯,再加辉夜。这么多年,在这个村子里,其他所有忍者加起来,其整体实力也至多略略超过我三族中的两族相加。至于要和三族整体相抗衡,却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年来,这些忍族无一不是选择依附于我三族,共同压制平民派忍者。也就是说,他们愿意跟随我们,乃是因为这其中有利可图。而反之,一旦与我三族对抗,甚至动辄便有亡族破家之危。」 「但是,这个形势,这些年来却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 「上任水影,鬼灯一族家主利令智昏,竟然妄想压制住我水无月和辉夜,让鬼灯一族成为雾隐第一大族,他好借此整合我雾隐忍者,向内可以进逼八田川,向外则可以进窥大陆,与木叶忍者争雄。」 说到这里,水无月裕太向水无月启行了个礼,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所幸族长大人领头,带领辉夜等族一举发动,打了鬼灯一族一个措手不及,拯救我族于危难之际。」 小小地给水无月启拍了个马屁,然后,水无月裕太接下去说道:「推翻鬼灯幻月,在当时自然是势在必行,不得不发之事。不过,虽然族长大人带领诸族成功拨乱反正,但也正是因此,我雾隐豪族忍者也势力大衰。鬼灯一族出奔大陆,三族去其一。与此同时,我水无月和辉夜也是常年经受鬼灯幻月的打压,声势不复从前。」 水无月裕太现在正在说的这段话,乃是他的观点的核心,因此,他每说一段都会停一下,以使得诸人能够有思考的时间。 顿了一下,水无月裕太继续说道:「但是,与之相反的是,鬼灯幻月为了镇压我水无月、辉夜,以及平民派忍者,最终选择在村中大举扶植诸多中小家族,给粮给钱,给任务额度。到了今日,这些小家族,已经颇是涌现出来一批精锐忍者。而在这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六忍刀的刀主所在的家族。」 「这些家族,因为受到许多鬼灯幻月给的恩惠,所以心中必定对鬼灯幻月心存怀念之意。而反之,参谋本部成立后,给他们的优惠政策却多有被取消的。因此,他们心中对我族以及辉夜一族,恐怕也多有不满之意。」 「由此,即可知,这些小家族,虽然此时平日里还是站在我豪族忍者一边,但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靠得住,却是十分难说。甚至,到了最极端的情况下,这些小家族也不是没有倒向另一边的可能。」 何谓「另一边」,自然便是指秋山秀和所统领的平民派忍者? 因此,一听这话,在场的水无月众忍终于有些镇静不住了,书房中微微变得嘈杂起来。 水无月启看着面前的场景,曲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然后说道:「不必惊慌,若他们真敢作乱,无非便是一杀了之罢了。诸位经过了那么多风雨,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如此惊惶?」 在场的水无月忍者这时才心中想起自家族长的可怖实力,虽然,忍界中除了木叶隐村中已经去世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样的人外,还没听说出现过能够无视数量的强大忍者,但在他们心中,自家这位一出生即觉醒了冰遁血继的人,未来也必定是要触及到那个层次的。 在他们心中,水无月启的强大实力,便好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其意义,便如鬼灯花梨之于鬼灯一族一样。 忍者,尤其是血继忍者,对于血继限界本身的迷信程度,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因此,水无月启一开口,在场众人无论心中如何想,至少表面上是立刻平静下来,继续听水无月裕太说话。 水无月裕太看看水无月启,此时后者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现出情绪的表情,心中也略略安定下来,继续说道:「此外,便是照美、中川、竹本这三族。此三族,可说是实力仅次于我水无月和辉夜的存在了。对于他们而言,鬼灯幻月对他们的拉拢自然是无足轻重的了。」 「而为何鬼灯幻月未曾下大力气拉拢他们?」 「在下猜测,这其中,鬼灯幻月也是心中权衡之下,觉得一旦对他们放任太过,他们恐怕会对自身现在在村子里所处的地位有些想法。换言之,他们可能会觊觎我三豪族的地位。」 有了先前那次,这次众忍并未表现出惊奇之色。 正待水无月裕太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门却被重新推开,然后,小百合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附在水无月启耳边说了一段话。 水无月启眉头一动,慢慢站起身来,看着众忍,开口说道:「……」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定策·夜访照美 正当水无月裕太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嗤」的一声,门被拉开,而后,小百合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走到水无月启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就在刚刚,照美一族宣布戒严,家族驻地许进不许出。」 所谓「戒严」,一般在防备外来袭击,或者是准备对其他家族开战时出现。照美一族突然如此做,分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的表现。 水无月启听了小百合的话,眉头一凝,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在场的水无月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家族刚刚得到消息,照美一族已然反水。」 方才小百合附在水无月启耳边说话,自然无人敢于偷听。因此,此时水无月启说出这句话,诸人立刻都是大惊失色。 先前查出八田川的丹羽一族私下与秋山秀和交通,最终引出八田川三大豪族皆已倒向秋山秀和之事。那如今照美一族突然举动异常,宣布全族戒严,这背后…… 与此同时,其实,在一边的小百合也是心中震惊。自己明明只是说照美一族举动异常,但水无月启却径直说照美一族已经反水,引得族中众人震惊,却不知是何道理。 不过,心中想归想,小百合这时自然也不会指出来这一点。见众人都下意识地向自己看来,她也只好做出一副「的确如此」的神情,给众人以确认。 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水无月启又继续斩钉截铁地说道:「如今形势已经恶劣到极致,裕太方才也已经分析过,以如今我族和辉夜一族的实力来看,一旦以照美一族为首的这些家族倒向秋山秀和,我们就几乎已经陷入必死之境。」 到了这时,周围人中心思转得快的也已经略略明白了水无月启的意思。而在这其中,又以小百合行动最快,直接站出来,接上水无月启的话,说道:「族长大人说得不错,虽然不知这些人是如何突然勾结在一起的,但如今却也已经管不了这许多了。」 说到这里,小百合转过身来,对着水无月启正色说道:「族长大人,虽然尚不知形势为何会突然恶化到如此地步,但此时此刻,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稳住这些忍族。」 两人一唱一和,到了这时,哪里还会有人不明白水无月启的意思。以水无月启此时在家族中的权威,既然已经确定了他的心意,所有人都立刻起身,齐声对水无月启说道:「请族长大人早做决断,立刻采取行动。」 水无月启点点头,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对诸人说道:「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便立刻开始行动吧。召回族人的事情还要继续进行,但可以优先召回中忍及以上职阶的族人。另外,立刻在家族内下达命令,整编部队,清点物资,随时准备执行我的命令。」 众人都大声应「是」,而后见水无月启已经没有别的吩咐了,便各自离开,前去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去了,只剩下小百合等几个水无月启的亲信心腹留了下来。 其实,由于这段剧情在原著中语焉不详,外加水无月启的蝴蝶翅膀对这个世界的水之国的影响又太大,因此,到了这时,即使是水无月启,也已经把握不住情况的发展走向了。 此时,屋中留下来的人有小百合,沙织,弥生,水无月裕太,以及水无月航生和水无月亚纪子。这几人,或是水无月启的直系血亲,或是在水无月启成为少族长之时就追随他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称得上是潜邸旧臣了。 在他们面前,水无月启稍稍放下了自己的防备,看着几人,沉声说道:「你们都已是追随我多时了,所以有些话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就现在来看,鬼灯幻月倒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没有弊端。」 说到这里,见他们几人想要说话,水无月启摆了摆手,止住了几人的话,继续说道:「当然,我说这话,也不是说我族当时的做法不对。以当时的情势来看,我们不果断动手,只能是被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地失去反抗能力。这个道理,其他几家也都明白,要不然,他们当时也不会那么容易便被说动。」 「只不过,凡事都是有利有弊。正如裕太所说,鬼灯幻月一方面镇压我们,一方面却也是压制住了平民派忍者,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但是,由于我族和辉夜一族势力强大,对他威胁最大,因此鬼灯幻月这些年来的注意力也主要在我们身上。但现在他骤然倒台,秋山秀和这些人头上去了这层桎梏,我们却还没有恢复元气,还设立参谋本部与他争权,现在看来,这一步棋殊为不智啊。」 前面的在场几人还能说几句话,但设立参谋本部的事情却是水无月启最先提出来的。因此,一听水无月启说到这里,几人都是沉默以对,不敢接话。 水无月启也只是感叹一下,随后便继续说道:「如今形势虽然不利,但也并非还无法挽回。我族和辉夜一族加起来还有六千余名忍者,若他们不想和我们鱼死网破,一时间便还不敢动手。秋山秀和此人,多谋略,少决断,想必一时间是做不出这等决绝决定的。」 水无月启将他们几人留下,自然是有事要吩咐,听到这里,小百合开口,试探着问:「族长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听到小百合的问话,水无月启静了静,忽然露齿一笑,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略带着些狰狞意味的笑容,站起身来,对几人说道:「我们是忍者嘛,既然是忍者,自然要用手中的苦无来解决问题了。」 接着,水无月启直接说道:「立刻布置下去,从族内抽调出来一批精锐忍者,今日夜里,我们便亲自去拜访一番照美真吾。然后你们再去联系一下辉夜一族,要他们在后接应。以他们的情报网络,此时应该也已经发现不对了才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相 一【照美真吾】 照美一族,与中川一族、竹本一族,这三族在雾隐村中的地位仅次于三大豪族。当然,实力也是。 不过,由于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在昔日的三大豪族眼中,这三族的地位大概与底层的那些小家族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这三族也能够认识到双方之间的差距,因此,在对待三大豪族时,心态也一直摆得很正。 比如,在鬼灯、辉夜以及水无月三族之间,即使再如何,也不会出现族人,尤其是核心族人进入其他家族的情况。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启,一对照美一族提出要收照美一族族长照美真吾的小女儿为弟子,照美一族几乎是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立即答应了水无月启。 虽然水无月启的弟子这个身份尊贵无比,但照美一族族长之女这个身份也是非同一般。但照美一族仍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水无月启。 为何? 虽然人人都知水无月一族与辉夜一族都已是今不如昔,但无论是谁,其实都把握不准 照美真吾站在院中,心中想到这件事,又想到最近水影送过来的那个消息,虽然夜色仍有寒凉之意,但心中却仍然是汹涌澎湃,难以自抑。 他等这一天,不知已经等了多少年了。甚至,他在之前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能够等来这一天。三大豪族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了,便如一块巨石一般压在雾隐村中所有忍族头顶上,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家族永远也无法到达三豪族这个层次。 但是,如今,却似乎已经出现了机会,一个雾隐所有大族都等待已久的机会。 鬼灯一族几乎被灭族,最终只能叛逃,远走川之国。而辉夜一族与水无月一族,业已在与鬼灯一族的争斗中元气大伤,如今更是又和水影的势力斗得你死我活,无暇他顾。 他不奢求照美一族能够压过辉夜一族与水无月一族,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若是让照美一族能够与辉夜一族、水无月一族站在一起,并称豪族,这一点,他心中却还是有所想法的。 也正是因此,当秋山秀和派人来游说他是,他心中几乎是立刻便答应了对方的条件,只是由于矜持,才稍稍拖后了一下而已。 照美真吾望着澄净的夜空,慢慢伸出手来,在半空中轻轻握紧,似乎想要将空中的明月也握入手中。 他已人到中年了。 这恐怕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决心抓住这次机会。 …… 【秋山秀和】 秋山秀和向来勤政。 无论是担任水影之前,还是登上水影尊位之后,秋山秀和身边的人都知道,自家大人一向勤于政务 今夜也是如此,虽然已经到了深夜了,但从外望去,秋山秀和办公室中的灯光却还亮着。远远望去,橘红色的灯光透过窗口照射出来,让人一见之下,心中便泛起一股暖意。 屋内。 秋山秀和揉揉眉头,有些疲惫地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落地大窗旁边,俯瞰着整个雾隐村,忽然开口说道:「怎么样,已经谈妥了吗?」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是,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还是谈妥了。他们答应我们,会首先在整个水之国发起对辉夜和水无月的在外任务人员的攻击。与此同时,一旦我们与辉夜和水无月开战,他们也会立刻切断对这两族的物资供应,以及控制住宫岛遥人。」 「呵,他们倒是大方!」 秋山秀和明显对此不以为意,略带嘲讽地说了一句话后,又问道:「辉夜和水无月他们如何了,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那声音继续答道:「他们的情报网的确是厉害,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了解到哪个层次了,但他们肯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了。我们的人虽然还没有发现其他不对的迹象,但是,这几天来,参谋本部突然大幅下调了任务派出量。即使仍有派出的,也只不过是些无关大局的普通下忍。」 秋山秀和点点头,说道:「要想完全瞒住他们也是不可能,现在这样最好,先让他们疑神疑鬼一段时间。等到他们发现真相后,便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突然又出现另一个声音,插话说道:「大人,属下以为,我们不可不防备水无月一族的现任族长,水无月启。」 「哦?」 秋山秀和转过身来,看着对方,问道:「此话怎说,青?」 秋山秀和目光所及之处,站在那里的人正是平民派忍者的后起之秀——西前青。 听到秋山秀和的问话,西前青恭声说道:「大人,虽然属下对水无月启的事迹了解不多。但是,大人,水无月一族新年族庆时发生大乱,水无月苍斗的新婚妻子——水无月静加在这场大乱中一败涂地,失去了所有权力。而水无月启则是借机上位,成功成为了族长。」 「虽然水无月一族事后对外宣称当时乃是水无月静加兄妹谋害族长,水无月启则是带领族人拨乱反正,清除叛逆。但事实真相,果就便是如此吗?」 「甚至,在当时,水无月苍斗明明没有当场死亡,而水无月一族的医疗忍术冠绝整个雾隐村,竟然倾全族之力都救不回来他吗?」 「而在这之后,号召众人对鬼灯幻月反戈一击,乃至在鬼灯一族驻地中解放尾兽。属下记得,这其中水无月启此人也是多有出力吧?」 听完西前青的这一番长篇大论,秋山秀和看着西前青,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赞许之色,问道:「青,你的意思是?」 西前青再对秋山秀和行了一个礼,继续说道:「大人,水无月启此人,其性格之果决,其心性之阴毒,实在是世所罕见。因此,虽然属下也以为我等如今已经胜券在握,但还是请大人小心为上,对此人多加防备。」 秋山秀和点点头,正待说话,水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噔。 噔。 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包围 一夜色渐深,常年笼罩在雾隐村上空的雾气又卷土重来,悄悄遮住了空中的明月,带领黑暗重返人间。 水无月启独自站在院中,伸出手来,看着在清冷的夜色中清晰可见的雾气在手指之间缭绕,面上挂着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虽然水无月启面容俊朗,平日里看去也有如玉姿态。但在此情此景下,别人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心中却无一不会升起某种悚然之感。 小百合刚刚过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她的脚步在院门前突兀地停下,有些迟疑地看着水无月启,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迈步进来。 所幸,水无月启发现了她的踪迹,回过头来,整个人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倒是让小百合少了这层困扰。 「怎样,人已经召集齐了吗?」 水无月启开口问道。 小百合行了个礼,回道:「是,大人,已经准备好了。除此之外,也已经与辉夜一族沟通完毕,辉夜谦信大人本人亲自回复,表示我们可以放心进行今晚的计划。」 水无月启点点头,说道:「有这句保证就够了,我们速战速决,赶在秋山秀和他们发现不对之前解决掉照美一族。」 说完这句话,水无月启看小百合面上显出些欲言又止的神色,不由一笑,对小百合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将此事看得太轻易了?」 小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说道:「的确如此,大人,照美一族虽无法与我族相比,但毕竟也是我雾隐大族,但大人您却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水无月启笑了一下,说道:「我怎会不放在心上,裕太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以照美一族为首的诸族的选择,将对我族和辉夜一族能否过这一关产生不小的影响,乃是胜负的关键手。」 这番解释也仍然是不明不白,不过小百合也已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问下去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片刻后,数道命令被从参谋本部发出,悄无声息地抵达雾隐村中的一些部门。随之,雾隐村中的防务部署也悄然调整,为水无月一族的行动创造出更便利的条件。 虽然防务部门在行政架构上是属于水影的地盘,无水影的手令不得妄自调整。但水无月一族与辉夜一族联手,仍然是轻而易举地便插手进去,干涉其内部部署。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难怪无论是鬼灯幻月还是秋山秀和,都无论如何要将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打压下去了。 雾隐村中常年笼罩的雾气是属于雾隐的防御系统的一部分,在村中有多个节点负责对其进行监测、调整、操控。 而在雾隐村建村之初,有这个能力研究建造如此庞大、复杂的防御系统的,自然也只有当时的三大豪族了。 当然,也会有一些小家族有一些独到技术,不过对于这些小家族,三族都是直接用交易来换取他们的技术支持,坚决不让这些小家族插手这个雾气防御系统的开发建造过程。 因此,在如今鬼灯一族已经离开雾隐村的情况下,这个防御系统便几乎已经全盘落入了水无月一族及辉夜一族的手中。 在这个系统配合下,两族又联手改变了村内忍者的巡逻警戒路线,水无月一族的大批忍者非常顺利地便抵达了照美一族驻地附近。 「大人,」 小百合从后方过来,在水无月启耳边低声说道:「辉夜一族已经在后面就位,声称一旦我们需要支援,只需发出信号,他们便会立刻发动。」 水无月启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照美一族地驻地,闻言,笑着说道:「这也不足为奇。照美一族毕竟也是块肥肉,他们不扯下一块儿来,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说完之后,水无月启举目望了望天色,然后对身边的几个忍者说道:「开始行动吧。」 几人答应一声,立刻有人下去传令。不片刻,水无月一族便已经形成了对照美一族的初步包围。 当然,也紧紧只能做到初步的包围,起到的也只是一个震慑作用。照美一族毕竟也还是个大族,水无月一族不倾尽全力,也是无法轻易解决他们的。而这次水无月启带来的,则只是一支精锐的小部队,明显没有强攻的打算。 果然,水无月一族刚刚做出动作,照美一族立刻便发现了不对。 大批族人被从睡梦中唤醒,匆匆做好战斗准备,刚刚睡下的照美真吾也被部下从睡梦中唤醒。 照美一族内,其他人可能还不知道水无月一族此举的缘由,但已经倒向秋山秀和的照美真吾本人却是立刻便反应过来。 不过,他再怎样,也没有想到,水无月一族竟然会直接调动忍者来堵门。 「大人,我们要不要向水影大人求援?」 来叫照美真吾的这名部下也是他极亲近的心腹,因此也知道照美真吾最近与水影达成的协议。因此,在这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向水影求援。 虽然照美一族也已经算是忍界中算得上号的忍族了,但在水无月一族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信心却仍是相当不足,以致于照美真吾的这名部下下意识地便想向外求援。 照美真吾皱皱眉头,说道:「不妥,水无月一族如果想让水影大人知道此事,那水影大人此时必定已经收到消息了。但若是他们故意趁夜来犯、不欲人知的话,那必定已经在外围做好了准备,断定我们短时间内无法突破他们的封锁。」 照美真吾之所以如此说,却是与雾隐村内各族的驻地布局有关。 雾隐村内,越是强大的忍族,其位置便越是靠近村子中央水影大楼的位置。也就是说,鬼灯一族、辉夜一族以及水无月一族,家族驻地位置基本上便是在村子中央,围绕着水影大楼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当然,鬼灯一族离村后,他们家族的这块驻地便已经在辉夜、水无月与水影的交易中被交易给了平民派忍者。 不过,这不是关键点之所在。 关键点在于,在三族拱卫水影大楼的格局之外,雾隐村中的布局还有另一个特点,那便是:除三族之外,忍族系忍者与平民系忍者正好是分成两半,各自占据办个村子的驻地。 而不知是不是巧合,在水无月、辉夜二族与秋山秀和进行交易之后,雾隐的各个忍族要想到达村子的另一侧,除非从村子外绕过去,要不然就必须经过水无月和辉夜的驻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传道,授业,解惑 一对于实行军事化管理与计划经济的忍村来说,每一名村子成员的成长轨迹以及思想发展都必须完全掌握在村子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公文批准,别是说轻易离村了,即使只在村子内活动,若是走得远了些,或者不小心到了一些敏感的地方,也会立刻有人上来盘查并将记录进行备案。 不过,虽然不知水无月一族的意图,但照美真吾倒也不担心照美一族会遭遇什么大的危机。 一来,水无月一族没有直接发起袭击,这便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二来,他照美一族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若水无月一族真的对照美一族欺侮太过,也无非是让照美一族能够更为正大光明地投入秋山秀和的阵营中。 照美真吾心中念头急转,对身边的这名亲信说道:「你先去调集族人,以备不时之需。至于驻地外的水无月一族,你也安排人先去交涉,言称我愿意与他们的指挥官交谈。」 那部下答应了一声,正待离去,忽然,门又被推开,然后照美真吾的另一名部下走进来,对二人说道:「大人,不好了,族中有人私自出面与水无月一族的族长水无月启接洽,如今水无月启已经进了家族驻地。」 听到部下的这话,照美真吾心中可说是千回百转,先怒,再惊,又喜。 之所以怒,乃是因为自己身为族长,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有人敢不经自己的同意便出面与来犯之敌接洽。 这样做的人,心中到底还有自己这个族长没有?! 而之所以惊,则是因为家族中既然有人敢这样做,那自然便是有所依仗,断定自己奈何他们不得。 什么时候,家族中竟然出现了这样一股敢于无视自己这个族长的势力?!他们是不是和外部的什么势力有所勾结?! 而他们选择在这时跳出来,是不是因为他们已经确认自己已经彻底奈何不得他们,想要和自己摊牌了? 最后,之所以喜,便是因为水无月启竟然就这样进入了照美一族的驻地。 能够无视「数量越多=实力越强」这个准则的忍者,他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也不相信水无月启会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 而水无月启如今已经进入了照美一族的驻地,对于自己来说,则无疑是一个反败为胜,掌握事态主动权的绝好机会。 照美真吾在这一瞬间的心思变幻,可以说是连他自己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投靠秋山秀和,对他而言也是一个人生中很重要,也很艰难的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心态近期自然也会有些失衡,显得有些波动过大。 此时,他只觉得心中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但毕竟也是担任一族之长多年,长年累月以来处理族务,带给照美真吾的不只是修炼进度的滞后,同时还有强大的心理素质。 因此,虽然感到情况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但照美真吾还是几乎凭借着自己的权力本能,立刻下达了自己认为最适合的命令。 「第一,立刻调集族人,包围住水无月启所在的地方。第二,立刻去调查出面接待水无月启的是何人。」 「大人,那您?」 照美真吾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饰,举步向外走去,口中说道:「我乃照美族长,此时自然该去见见这位水无月一族的族长。」 而在此时的照美一族的大门前,已经是灯火通明,水无月启走在一群人最前方,正在向照美一族驻地中的更深处走去。 而他身边,除了跟着的几名身着水无月一族忍者战斗制服的忍者外,竟然还有几名身着照美一族衣饰的人。 此时,这几名照美一族的人跟在水无月启身边,一边走,一边对水无月启说着些什么。若不是门外面带肃杀之色的水无月忍者和门内蓄势待发的照美一族忍者在此,旁人怕是会以为双方是亲密的盟友身份,此时正相谈甚欢呢。 当然,到底是不是盟友,此时却也是还不好说。 水无月启正在向前走着,突然感到自己手中一紧,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直被她带在身边的照美冥。 照美冥虽然年纪幼小,但却着实聪慧,如今此时的情势,她即使不懂,但也知道老师和自己的家族间恐怕是不太对付,此时是来找茬来了。 因此,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水无月启的手。 水无月启一看幼小的照美冥面上的担心神色,笑了笑,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对照美冥柔声说道:「冥,不要害怕。」 照美冥摇摇头,对水无月启小声说道:「老师,您,您……」 她毕竟还是太小,对这表象背后的弯弯绕还不是非常明白,因此想说也说不出个什么门道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照美冥心中的惶恐不安之意,水无月启索性蹲下身来,摸了摸照美冥已经留长的头发,轻声对她说道:「冥,你看,你虽然受到你父亲的宠爱,但你的母亲和哥哥却过得很不好,对不对?」 这话自然是没错的,但照美冥的小脑筋中却隐隐觉得不对:老师之前甚至不允许自己和母亲、哥哥见面,此时却又突然关心起他们,这却又是什么道理? 她年纪又太小,还不怎样懂得掩饰情绪,因此心中一产生犹疑,便立刻被水无月启看出来了。 水无月启也不恼,张开口,刚准备继续向照美冥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跟在他身边的那照美族人其中一人的声音:「启大人,照美真吾正在赶来,还请您快些。」 言语中对自家族长直呼其名,毫无敬重之意。 水无月启抬起头,面上神色不变,语气如方才对照美冥说话那般,说道:「我身为冥的老师,如今冥有不明白的地方,我自然要尽到解惑之责,还请诸位稍稍等待一下吧。」 不知怎的,虽然水无月启仍然是和声细语,但这声音传到那几名照美族人耳中,却突然让他们心中升起毛骨悚然之意。 像是一条毒蛇在他们耳边吐信。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落子无悔,暗箭伤人 一那几人被水无月启盯了一眼,便好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都觉得身上一寒,心头发凉,而后便唯唯诺诺,不敢再说。 水无月启转过头来,看着惶惑不安的照美冥,继续柔声说道:「冥,你看,你的母亲和兄长在你们家族内过得并不好。这背后的原因,你想过吗?」 照美冥隐隐明白水无月启话中的语意指向,但却不想说出口,下意识地便想挪动脚步向后退去。 但水无月启的手却牢牢抓住她,让她无法后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照美冥瑟缩着身体,有点被水无月启的样子吓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光摇头,不肯说话。 对此,水无月启也不以为意,笑着摸了摸照美冥的额头,然后说道:「没关系,过会儿你就会知道的。」 说罢,水无月启重新站起身来,对身边人说道:「照美真吾应该也已经快到了吧?」 「是。」 身边有人应答,然后补充道:「照美真吾已经到了家族议事大堂,正在召集家族长老。」 水无月启扫了说话那人一眼,说道:「你不也是照美的长老吗,却怎么未见他派人来传召你?」 那人「嘿嘿」一笑,说道:「照美真吾倒行逆施,霸占长辈妻妾,在下平日里便一直看他不起,与他不对付,他又怎会在这种时刻传召我?」 周围诸人听了他这话,都是心中暗道:「连开门纳敌这种事都干出来了,照美真吾此刻恐怕正想活剐了他,两人之间又岂止是区区『不对付』?」 水无月启问了一句,听到这个回答后,便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明白了,继续向前走去。 …… 当下,水无月启正在照美一族几名长老的带领下向内行去,照美真吾也正调集族中力量,以做应对。 而与此同时,照美一族驻地中的某个小庭院中,却也有不输于外面的风起云涌之态。 「修一,修一,快起床!」 照美修一正在睡梦中,便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正在呼唤他。 他咂了咂嘴,翻了个身,伸手推开正在摇晃他的那只手,便又想再沉沉睡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照美修一忽然脸上一阵剧痛。 这次他彻底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然后便看见自己的母亲正跪坐在一边,怒视着自己。 心中的怒气如阳光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心虚感觉,照美修一看着母亲,口中抱怨道:「什么事情啊,母亲大人,就不能等我自己醒过来?」 说到这里,更是觉得脸颊隐隐作痛,不由又伸出手摸了摸。 妇人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看着照美修一,怒声说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忍者?!别人进了你的房间你都发现不了,那下次敌人在睡梦中取了你的人头你是不是也发现不了?!」 「安啦安啦,母亲您何必吓唬我,有冥在,我再怎样也不用上战场的啦?」 听到照美修一说出这样的话,妇人眼中怒色更盛,看着照美修一,说道:「你作为兄长,怎么能一直靠自己的妹妹来庇护?!」 说到这里,妇人缓了口气,也知道这些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放缓语气,说道:「家族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全族戒严,你赶快准备准备,说不定过会便会有征召命令传来,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照美修一听到母亲的这一番话,面上现出无奈之色,对妇人说道:「母亲,我的水平您还不知道吗?真要让我上阵作战,恐怕我能够表现的只有临阵脱逃。而且,若是连家族驻地都被打进来了,我们也不要抵抗了,抓紧收拾收拾,准备逃命去吧。」 妇人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刚要说些什么话,二人忽然同时听到家门响起被敲击的声音。 「噔噔噔,噔噔噔,……」 敲门的人似乎有些着急,连带着敲门的节奏也甚是急促。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目中虽然都有不解之色,但也没有觉得会有什么危险。因此,妇人站起身来,准备前去开门。 但照美修一却突然伸出手来,拦住了母亲,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不太对,我们家这种小门小户,此时哪里会有人来找我们?」 虽然方才妇人说要他做好战斗准备,但实际上,如照美修一方才所说,因为照美冥的关系,他的确是不会被征召上战场的。 便在这一会儿,外面见里面没有人出来开门,当机立断,立刻便在一阵「轰隆」声中破门而入。 烟土飞扬中,照美修一和那妇人可以隐隐看清,其中几名忍者的制服并非照美一族的忍者制服,而是镌刻着六棱雪花。 「六棱雪……水无月……」 口中轻声念了一句之后,照美修一站起身来,没有试图逃跑,而是径直向那几人迎了上去,口中说道:「不知几位水无月的客人来这里有何事?」 进来的那几名水无月忍者自动将迎上来的照美修一围起来,然后其中一人出列说道:「修一君不必担心,冥小姐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我族族长派我们几人前来保护冥小姐的母亲。」 话是如此说,但这大半夜的,一队水无月忍者突然全副武装地出现在照美一族的驻地中,任谁也不会轻易相信这几人的说辞。 不过,看面前几人这凶神恶煞,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样子,照美修一心中即使有疑惑,但也知道这不是适合问话的时机,当即就开口,准备对对方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但还没等他说出话来,方才说话那人却突然跨前一步,一下便贴靠到了照美修一的怀中。 照美修一身后被两名水无月忍者堵住退路,也没法向后退去,面上还保持着惊愕的神色,便突然感觉胸口处一凉,然后一阵剧痛便在胸腹间爆发开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图穷 一照美修一兀自张着口,口中很快便流出血来,挣扎着向面前的人问道:「为……什……么……?」 他面前那水无月忍者目光阴骘地盯着他,闻言也并不回应,只是手上又加了把力,在照美修一的胸腹间又再大力搅了搅。 照美修一这次呕出一大口血来,但目光却反而变得更明亮了些,眼神中现出了然之色,嘴唇微微张开,但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最终,头一歪,眼睛也闭了起来,就此身死。 照美修一的母亲一直站在那一边,到了这时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挟制住照美修一的两名水无月忍者散开,露出照美修一已经瘫软的尸体,她才反应过来,人踉跄着向这边跑来,口中喃喃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名手刃照美修一的水无月忍者见状,向身后另一名忍者点了点头,那名忍者立刻走上前来,一边走一边手中结印,最后结成一个莲花印,轻轻地按在那妇人的额头上。 妇人身体蓦地僵住,而后瞳孔散开,软软倒下,被边上的水无月忍者揽住。 众忍刚刚做完这一切,便听得街道口的方向人声大作,嘈杂之音传来,几人转头,以目示意,立刻带着已经昏倒的那妇人从另一侧离开。 而原地,便只剩下照美修一那尚自在抽搐的尸体。 …… 水无月启一行人越往内走,周围便聚集起来愈多照美一族的忍者。 这些忍者皆是身穿战斗制服,杀气腾腾,紧紧地盯着水无月启一行人。看他们那样子,若是得到命令,恐怕立刻便会掩杀上来,将水无月启这一行人碾为碎片。 面对这幅情景,水无月启面上仍然是没有一丝色变,仍自镇静地往照美一族议事大堂的方向行去。但是,水无月启能够不在意,却不代表周围的几人能够不在意。在这时候,不只是水无月一族的那几人有些内心惴惴,就连那几名照美一族的族人,亦是觉得心下不自在起来。 没有片刻,水无月启口中发出一声低语:「到了。」 几人抬头举目望去,这才发现自己一行人已经走到了照美一族的议事大殿前。 而以照美真吾为首的一众照美一族的高层,此时便正聚集在大殿门前,正遥遥望着他们。 水无月启径直迎了上去,来到几人身前,口中笑道:「没想到真吾君竟亲自相迎,本大人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照美真吾面色紧绷,并不接水无月启的话茬,而是带着质问之意地说道:「启大人,恕在下愚昧,却不知启大人今夜带领大批水无月忍者来我家族驻地前是为了何事?」 水无月启脚步不停,一边向殿内走去,一边转过头来对照美真吾笑道:「夜色寒冷,诸君不如先随我入殿内再说如何?」 说罢,便径直进了大殿。 而跟着水无月启的人,这时自然也不会做出笫二个选择,都纷纷跟着水无月启向殿内走去。 照美真吾便好像是一口气被堵在了心口上,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再加上这时他也不能真就下令对水无月启等人喊打喊杀,最终对自己身边的照美一族诸人说道:「且跟着他进去,看看他又有什么说辞。」 等到照美真吾等人进来,便看见水无月启正站在殿中主座前,背对着诸人不知在做些什么。而跟着他进来的那些人,水无月一族的人此时都是分散在殿中各处,照美一族的那几人则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似乎是听到了众人进来的声音,水无月启的身影晃动了下,而后转过身来,笑着对诸人说道:「本大人此来照美,倒也没有其他事情。」 说着,水无月启伸出手,将在自己身边的照美冥向前推了推,将手按在照美冥的肩上,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对着在场的所有照美族人说道:「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冥此时是我的弟子。弟子的事情,我这个做老师的自然也要关心。而在最近呢,本大人却听说,冥的身世,似乎颇是有点不同啊……」 说到这里,水无月启转动目光,看向照美真吾,面上表情似笑非笑,对照美真吾说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个传闻啊,真吾君?」 水无月启所说的这事,在场的照美一族高层也都知道。此时听水无月启在众人面前直接提出此事,许多人面色也都有些不太自然。 无论忍者这个群体再怎么不注重道德观念的塑造,强夺族人,而且还是一位长辈的妻妾,这样的事,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当然,实际上,在那时,照美一族那人已经逝世了,无法再给自己的家人以庇护。尤其是,照美冥的母亲还不是正妻,在家中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说照美真吾是强夺,还不如说对方也是半推半就。 但是,即使如此,即使是有千般理由,照美真吾作为族长,乃是一族之表率,做出这样的举动,便是无论如何也是理亏。 因此,对于水无月启的问话,在场众多照美一族的高层,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有开口为照美真吾辩解的意图。 实际上,这类事情也是没有办法辩解的。无论再怎样口舌伶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只会是越描越黑。 不过,其他人不会回答,跟在水无月启身边的那几名照美族人却已经等待这个机会良久了。 当即,就有一个人站出来,指着照美真吾,怒斥道:「照美真吾,族人们选你做族长,是为了让你带领大家继续向前,不是让你借机霸占族人妻妾的!像你这样的无伦无义之辈,还有什么脸面,什么资格继续担任族长之位!」 言语中,处处都是针对照美真吾的族长之位。 但照美真吾却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人话说完后,立刻便有他的部下站出来,逼视着对面那人,寒声道:「真吾大人乃是族长,你如今竟敢对真吾大人如此无礼,不怕族法处置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匕现 一虽被当场威胁,但出面那人面上却没有一点不安之色。他如今有水无月一族的大佬做靠山,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自己跟着照美真吾混他就会拉自己上位吗? 笑话! 若真是如此,自己今天还会站在这里造他的反? 因此,面对那人的指责,这名照美一族的长老也只是笑笑,做出一副不屑与他争辩的样子。 那人还待再说什么,但水无月启这时却开了口:「真吾君,本大人也不为难你。但是,我的弟子,不能只是一个私生女,你觉得呢?」 照美真吾终于开口了,虽然语气中仍然挂着不满之意,但分明是已经有要软化的意味了:「那大人觉得该如何呢?」 水无月启伸出手来,又将照美冥拉回自己身边,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继续说道:「嫡女身份。」 照美真吾的眉头皱起。 不谈其他方面,嫡女身份,对应的便必须是身为正妻的母亲。而照美冥的母亲,原先只是他一名长辈的妾室,出身低下,哪里是能够有成为正妻的资格的。更何况,以这件事其中的盘盘绕来看,她若真是成为了正妻,照美一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在这之外,照美一族这样的大族中,族长夫人必定也都是有势力的脉系中出来的。就这样将她拿下来,族内就先要动荡一番。 最重要的是,族长夫人这个位置,实际上在一个大家族中也是异常重要的。这样的人,身上不止是有族长的妻子这一个身份,同时还兼有家族的主母的身份。其重要性,不亚于家族中最顶级的高层大佬。 若是这样的人选都能够随意被外人指定,那照美一族也不要再称自己是什么「仅次于三豪族的大族」了,直接安心做水无月一族的附庸好了。 因此,水无月启的话一出口。照美真吾便已经反应过来,看来对方今天真的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 自己虽然也甚是宠爱照美冥这个女儿,但这份宠爱却没有达到愿意为她大动干戈、改革族中权力架构的地步。更不要说,照美冥如今身上还有「水无月一族族长的弟子」这一身份,已经属于「外人」了。 因此,面对水无月启的要求,几乎是在转瞬间,照美真吾便已经在心中做出决断了:这个条件,他不能答应! 到了这时,他也已经彻底断定,水无月一族今日就是来找碴的,因此也不再与水无月启虚与委蛇了,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启大人,贵族到底想要什么,还请直接划出个道来吧。我族虽然只是小族,但太过分的要求,恕我们也是不会答应的。」 水无月启面上也没有现出恼怒之色,他也知道,这个条件,本就是照美一族不能答应的。 见照美真吾露出摊牌之意,他面上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点诡秘,说道:「怎么,真吾君,莫非你以为这是在贵族驻地内,诸位就绝对安全了?」 水无月启这句话一说出口,之前便已经在殿中散开来的那几名水无月忍者都是拔出忍刀,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些蓝莹莹的色彩,盯着殿中的诸多水无月一族的高层,面露杀意。 照美一族的诸人在水无月启的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便已经下意识地往门户处望去,更有几人也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目光注视着水无月启,集中注意力听着照美真吾的命令。 可以想见,一旦照美真吾下令,他们便会立刻向水无月启发动攻击,同时也会召唤殿外已经聚集起来的照美族人入内,围杀这几名水无月之人。 到底还是刀头舔血,从厮杀场中趟过来的人物,虽然掌权之后便变得惜命了,但真到需要拼命的时候,却也没有几个人会退缩。 当下局势,殿中站立着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照美一族的高层。这些人虽然因为自己身居高位,少经厮杀的缘故,真的打起来实力必然会有所欠缺,但毕竟占据着人数优势。以他们看来,若真是谈不拢,撕破了脸,在这样的情势下,他们也未必就会怕了水无月启。 而且,如今殿外必定已经聚集起了大批的照美一族忍者。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发出信号,殿外这些照美忍者正好可以一拥而入,直接拿下水无月启等人。 当然,直接在这里做了水无月启这样的事情,他们还是没有想过的。一想到要面对几千名水无月忍者不死不休的报复,恐怕忍界中没几个人不会感到头皮发麻。 在他们看来,这也正是水无月启敢于大摇大摆地进来的原因。 而水无月启这一边,看起来似乎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虽然看起来都是精英,但在照美一族的人海战术下,似乎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而投靠水无月启的那几人,也是没想到水无月启竟然会干脆利落地就将照美真吾逼到了和他们翻脸的地步,此时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内心都不由得有些发虚,其中更是有人眼神飘忽起来。 …… 以下为作者的话 …… 因为字数超了作者感言的限制,所以放在这里吧。 今晚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确定:码了五十多万字,点击不到七千,抗不住了,更完这个月,拿到第一次全勤就准备跑路了。最后这几章诸位也不必订阅了,看盗版或者弃书吧,心意领了,多谢支持,也要说一声抱歉。 既然说了,就多说几句吧。以前也写过文,不过是做枪手,当时也算是赚到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也能凑个生活费。不过,总之,也是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码出来的字一直挂在别人的名字下面,总之,一番曲折后,自己开了一本书。 然后就…… 当然,扑街自然是我自己的原因。毕竟,做枪手,写不好老板是不会给钱的,自然要用心讨好读者。而自己写,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在那傻嗨。这本书到现在,断断续续也快要一年了,加上这次的全勤,大概也就是小一千块。嗯,大概是做枪不到半个月的稿费(一口老血…… 二来,我对二次元也实在是不了解。开书时,甚至没有搜集一点资料就开码了。之所以会选择火影,也是因为就看过这个,虽然只是看了一点点。而火影的世界观,到了后期大家都懂得,以我的水平实在是无法保证逻辑自洽。世界观的架构倒是在最近完成了,但过程中的疲惫也成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将我一点仅剩的热情磨没了。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 ……最后还是立个flag吧,希望以后还会回来继续写。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疯狂 一雾忍村位于远离忍者大陆的外海,这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优势。 水之国所在的岛上尽是山脉,雾气弥漫,而雾忍村还隐藏于深山之中,可谓距敌人于千里之外。 仔细观察,雾忍村选址于崇山峻岭之中的一处山谷,村子布局受地形影响无规律,或依山而建,或卧谷临水,看层峦耸翠,尽枝繁叶茂,观好不自在。水影所在的大楼建在大量石块的基础之上,还有着巨大的石拱,位于靠山的高处,可将整个村子一览无余、尽收眼底,这也是一种对“水影”的尊崇。 雾忍村建筑有高、有矮、有大、有小。高的很高、矮的很矮,大的很大、小的很小。高大的建筑都以石材为主,矮小的房屋应以木材为主。水影所在的建筑和木叶的许多柱体建筑差不多,但规模要大很多。高高的建筑可以看做是塔,世界建筑中多圆柱形高塔的主要有欧美一些古城堡,比如德国巴伐利亚新天鹅城堡,以及一些大型清真寺庙。雾忍村建筑有着特殊的风景,其楼顶上种有植被,现实生活中楼顶绿化主要是为了造景、隔热、减少热岛效应等,而这些似乎都和雾忍村挂不上关系,这样设计的目的不是特别清楚。楼主推测是障眼法,在大雾弥漫的崇山峻岭之中,楼顶种树是为了从远处看过去认为那不是楼房,而是山顶。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983年 大筒木辉夜成为卯之女神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76年 最晚这一年 12月24日——宇智波斑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75年 这一年左右 8月15日——角都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71年 这一年左右 2月10日——千手瓦间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64年 这一年左右 战国时代开启 -氏族相争,宇智波与千手脱颖而出 -千手瓦间死亡,享年7岁 -千手板间死亡,年龄不明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62年 10月8日——大野木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58年 10月15日——千代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56年 1月6日——海老藏出生 1月6日——志村团藏出生 2月8日——猿飞日斩出生 5月8日——水户门炎出生 9月1日——转寝小春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55年 最晚这一年 琵琶子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50年 这一年左右 战国时代结束 -宇智波泉奈死亡,享年24岁 -宇智波斑(25-26岁)觉醒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与千手签署合约,木叶建立 -千手扉间告知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不会成为火影 -岩隐建立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9年 大野木(12-13岁)于无(?岁)对战宇智波斑(26-27岁) 这一年左右 宇智波斑(26-27岁)离开木叶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8年 4月1日——三船出生 这一年左右 摩托伊的父亲フルイ(弗洛伊)诞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7年 4月5日——达兹纳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4年 这一年左右 云隐建立 -金角银角兄弟试图捕获九尾被吞噬,一周后被吐出,化身微型九尾 烈斗团结风之国的人民,砂隐建立 -沙隐的僧侣封印一尾守鹤 五大忍者国建立 10月4日——小纱布出生(奇拉比的说唱师傅)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3年 这一年左右 千手扉间建立忍者训练所 宇智波斑(32-33岁)掌控九尾,开始袭击木叶 -最后一战时,千手柱间“杀死”宇智波斑 -漩涡水户封印九尾,成为第一代人柱力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2年 12月4日——加藤断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40年 这一年左右 首批36名忍者从木叶忍者训练所毕业 转寝小春(15-16岁)成为下忍,Id000256 猿飞日斩(15-16岁)成为下忍,Id000261 志村团藏(15-16岁)成为下忍,Id000272 水户门炎(15-16岁)成为下忍,Id000293 千手扉间成为自己小队的带队老师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8年 8月2日——千手纲手出生 10月23日——土代出生 10月27日——大蛇丸出生 11月11日——自来也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6年 忍者训练所正式改名为忍者学校 布鲁比(初代八尾人柱力)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5年 2月22日——西瓜山河豚鬼出生 12月10日——迈特戴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4年 这一年左右 第一次忍者世界大战爆发 -第一次五影会谈举办,千手柱间将捕捉的尾兽卖给各国 千手柱间造暗杀身亡 千手扉间成为二代火影 千手扉间建立木叶警卫部 第一次忍者世界大战结束 -木叶与云隐签署合约,二代雷影与二代火影参加仪式 -金角银角兄弟发动政变,千手扉间濒死 -千手扉间死亡 -猿飞日斩(21-22岁)成为三代火影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3年 8月16日——宇智波富岳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2年 最早11月11日 大蛇丸(6岁)成为下忍,Id002300 自来也(6岁)成为下忍,Id002301 千手纲手(6岁)成为下忍,Id002302 猿飞日斩成为带队导师 最早12月4日 加藤断(10岁)成为下忍,Id002973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30年 6月1日——艾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9年 1月8日——日向日足出生 1月8日——日向日差出生 8月1日——青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7年 3月22日——黄土出生 3月29日——罗砂出生 6月1日——宇智波美琴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6年 9月7日——油女志弥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5年 1月24日——山中亥一出生 4月22日——秋道丁座出生 6月15日——奈良鹿久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4年 1月25日——波风水门出生 3月5日——药师野乃宇出生 6月24日——漩涡玖辛奈出生 1月1日至12月31日,鸣人前23年 四尾孙悟空被封入老紫 2月23日——奈良吉乃出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见水无月启走过来,已经几乎陷入垂死状态的照美真吾嘴唇颤动,挣扎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水无月启俯视着他,闻言,笑着说道:「你是说为什么殿外发现不了殿内的动静吗?很简单,一个小小的封印术。」 「封印术?」 听了水无月启的话,照美真吾面上的表情既像是不解,又似是释然,口中喃喃道:「是了,是了……」 照美真吾这一刻在想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看其现在的样子,已经进入弥留之际,说不定思维已经彻底混乱。 当然,也可能是瞬间想通了一切。 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 水无月启看着眼神渐渐扩散的照美真吾,说道:「本来还有些话想跟你说的,不过反派总是死于话多的嘛,因此就算了吧。」 说着,水无月启将在他身后的照美冥拉过来,手中又再凝出一把冰刀,直接塞到她的手中,和声说道:「来,送你父亲上路吧。他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你送他离开这个世界,倒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此时的照美冥,满身是血,神情呆滞,听了水无月启的话,下意识地就接过那把冰刀,然后直直地向前刺去。 不过,等到她的眼睛扫到了照美真吾的面上时,身体却猛地一顿,然后刀尖便堪堪在离照美真吾的胸口只有一指宽的时候停了下来。 水无月启站在照美冥身后,看着这一幕,面上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表情。只是就这样看着。 「嘶!」 冰刀的刀刃分开空气的声音,在其他人听来便好像毒蛇猛地跃起那一下的声音。 水无月启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身,看着身前那个小小的身影,面上的笑容微微减弱了些,说道:「冥,对老师动手,可是不礼貌的哦。」 照美冥双眼通红,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口中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水无月启。 见袭击被水无月启轻易挡住,照美冥果断放开手,双手快速结印的同时,身体也猛地向水无月启的怀中扑去。 水无月启似乎也没有在意弟子的小小「胡闹」,就这么站在原地,直接伸手向照美冥抓去。 恰巧照美冥这时也已经结完手印,小小的脸颊猛地鼓起,口中吐出几个字:「沸遁·巧雾之术。」 语音落下,照美冥的口中就直接喷出大量似乎蒸腾着的灼热雾气。 「什么!这不可……」 水无月启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整个人的上半身就被这灼热雾气猛地包裹起来,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来了。 照美冥一击得中,立刻返身便要逃跑,连地上还没有完全死透的照美真吾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但还没等她跑出几步,便感觉自己的肩膀处猛地一紧,然后一股大力便将她向后拉去。 包裹着水无月启上半身的沸雾已经散开,照美冥绝望地发现,水无月启竟然仍是毫发无伤,一层紧紧贴合着他皮肤的冰层将自己的沸雾完美地遮挡了下来。 一条巨大的寒冰手臂将照美冥「提」在半空,将其送到水无月启身边。 水无月启看着照美冥,面上不仅没有恼怒之色,反而露出惊喜神情,一边伸出手小心地给照美冥擦拭着面上的血迹,一边高兴地说道:「冥你的天赋还在老师预料之上啊,好,好!」 说罢,水无月启从那寒冰手臂里接过照美冥,也不嫌她身上都是血迹,手腕一翻,便又凭空凝结出来一把冰刀,先是塞到照美冥手中,然后又用自己的手握住照美冥的手,口中说道:「冥,小小的骄纵一下是没关系的,但老师吩咐的事情也要完成呀。」 说着,水无月启强行握着照美冥的手,让那冰刀朝着照美真吾的胸膛而去,一边说道:「没关系的,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话间,冰刀已经猛地向照美真吾尚在起伏的胸膛插了进去。 在照美冥的心中,时间仿佛忽然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思维的反射似乎也被无限延伸开来。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便已经在父亲的身体上扎了好几刀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上,此时并没有水无月启的手。 「怎么样,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吧?」 水无月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照美冥的心情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然后,转过身,看着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水无月启,冷静说道:「老师,除非你现在杀掉我。不然,你将来一定会死在我手下。」 水无月启上前,给照美冥擦掉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泪水,又摸了摸她的秀发,和声道:「冥未来会是个大美人呢,到时死在冥手下倒也不错。」 …… 照美一族驻地外。 小百合身后跟着一大群水无月一族的忍者,遥遥看向驻地内,面上表情冷肃,叫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身后传出一阵声响,随后,水无月裕太从后面过来,来到小百合面前,低头说道:「小百合大人,人已经带到。」 小百合点点头,又问道:「她的兄长?」 水无月裕太又点点头,说道:「请大人放心,已经解决。」 小百合这才点头,面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对水无月裕太说道:「裕太君,估计我们很快就是同僚了,你不必再对我以『大人』相称了。」 何谓「同僚」?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说小百合觉得水无月裕太很快就会被水无月启拔擢到身边,双方以后恐怕便会一直在水无月启身边办事了,因此示好于他。 以小百合作为「族长座前第一红人」的身份,这样的话自然不会乱说。说不定,相关的调任命令都已经签署,只待发出来了。 当即,就有许多人看水无月裕太的眼光又再变了变,更添上了一份敬或畏。 但水无月裕太却似乎丝毫没有明白小百合的话外之意,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而是说道:「大人说笑了,尊卑不可费,裕太自然不敢在大人面前失礼。大人若无其他吩咐的话,裕太便先告辞了。」 说罢,便静静地离开小百合身边,回到自己那几名部下身边站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临机决断·辉夜三杰 见水无月裕太似乎并不愿领情,不管心中怎么想的,小百合面上也就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又继续关注照美一族驻地内的情况了。 在这一会儿,水无月一族的忍者又匆匆前来支援,现场已经聚集起了多达几百名的水无月忍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整个忍村中,凡是消息稍微灵通点的,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不过,雾隐村中明确规定夜间无令不得随意外出,否则一旦抓到即以间谍罪论处。因此,虽然照美一族驻地内已经灯火通明,喧闹震天,但除了几个大族和一些村中大佬派来的消息人员,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得到了改变。 「小百合大人,西前青忽然率领大队忍者赶来,辉夜一族突然撤退。」 一个忍者上前来,附在小百合耳边低声说道。 小百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哪里能够答得出这样的问题,虽然心中有一点猜测,但这种时刻他自然也不敢乱说话。这样的事情,一旦说错了,那是真的有可能掉脑袋的。 小百合虽惊不乱,知道来报信这忍者不会也不敢说出什么其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然后对周围诸人说道:「诸位,家族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的行动提前被水影的人发现,如今水影手下的得力干将西前青正带领大队忍者向这里赶来。」 说完,不等周围众人说话,小百合又高声继续说下去,道:「但是,如今族长大人还在照美一族驻地内,无法及时决策。因此,我决定,提前发动,立刻攻入照美一族,先控制住局势,诸位意下如何?」 这意思,便是要拉所有人一起背锅了。 若是做成了,这件事自然是皆大欢喜,小百合说不定还会得到水无月启一个「临阵有决断」的观感。 但是,若是搞砸了,导致族长大人的计划就此功亏一篑,在场众人虽然都是水无月启的亲信部下,但一想到水无月启平日里对待政治对手的残酷手段,以及对于任务失败的严厉惩处,不少人心中立刻打起鼓来。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声的反对。 小百合现在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局面。 她在行政层级上虽然比这些人高,在整个家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是,她对这些人却并没有直接的管辖权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没有这些人的配合,她还真没有把握能够强行驱使这些人执行自己的命令。 「在下同意小百合大人的意见。」 人群后方,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水无月裕太。 水无月裕太面容沉静,又再重复了一遍,说道:「在下同意小百合大人的意见。」 说着,水无月裕太向前走来,对诸人说道:「诸位,时移事易,既然如今情况发生变化,部署自然也该随之调整。若族长大人追究下来,在下愿与小百合大人一起担责。」 水无月裕太一说话,情况却又变得不同了。 他的地位虽然没有小百合高,但却长时间待在前线,与许多战场上下来的人都有交情。再加上他最近得到族长看重也是众人皆知的,因此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当然,要说他的话比小百合还来得有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也是大大地将天平向小百合这边压了下来。 果然,见小百合和水无月裕太都开口说话,并且表示如果出了问题愿意担责,许多人的想法立刻发生了转变。 众人达成的命令立刻被飞速传达到每一个忍者小队,水无月忍者立刻行动起来。 夜色渐深,夜幕深沉。 …… 几个小时前。 秋山秀和正在水影办公室,和自己的心腹元师以及西前青谈论政事。 忽然,门被轻轻敲响。 噔。 噔。 噔。 三人对视一眼,元师和西前青都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武器上。 秋山秀和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拉开,然后一名忍者走了进来,向秋山秀和行了个礼,恭敬说道:「拜见水影大人。」 一看清进来那人是谁,三人都是大吃一惊。 你道为何? 却原来,进来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来自辉夜一族,辉夜谦信三大心腹之首,一直有「苍龙」之称的辉夜龙斗。 辉夜一族的血继令得他们擅长体术,而在其族中,对于自身「尸骨脉」血继的开发程度,尤以三人为甚。 这三人便是辉夜龙斗,辉夜直人,辉夜郁美。 辉夜直人,曾经在追杀鬼灯一族时遇到猿飞日斩带领的木叶忍者,并与木叶的刀术名家——旗木朔茂交过手。虽然最后不敌,但能够与旗木朔茂硬碰硬,也足以令人见识到其强大的战力。 且辉夜直人年纪尚轻,如今也不过只有二十余岁,可谓是年少有为。因此,许多人都认为他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如今更是隐隐成为辉夜一族内少壮派忍者的领袖人物。 辉夜郁美,则是一名极为少见的拥有强大战力的高级女性忍者。 一般来说,女性忍者即使成为上忍。但由于受困于天生上的体能劣势,因此一般也是从事幻术,或者忍术开发等战力不是非常强的岗位。 而这一点,在水无月一族中则是尤为突出。也正是因为如此,水无月一族的忍术开发,幻术研究,以及在新兴的医疗忍术上的造诣,在三豪族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此,水无月一族的整体实力在三豪族中一直是隐隐处于最差。 而辉夜郁美,能够在辉夜一族这样以战力强大著称的家族中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其实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琉璃的姐姐,薙宫,之所以会落入水无月一族的手中,便是因为在之前已经因为被追杀而身负重伤了。而令她身负重伤的,便是辉夜一族这位辉夜郁美。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而在辉夜谦信的三名心腹中,地位最高、声名最盛、也最得辉夜谦信看重的,便是眼前这位辉夜龙斗。 辉夜龙斗从早年开始便一直追随辉夜谦信,两人即是主臣,又是挚友,之间从未产生过嫌隙。再加上辉夜龙斗资历老,实力强,为人稳重,品格端正,族中颇是有一批人受过他的恩惠。因此,一直都是辉夜谦信手下的第一号干将,堪称德高望重。 因此,一见面前出现的是这人,包括秋山秀和本人在内,三人内心立刻都是警惕起来。 要知道,即使是在以前,秋山秀和和水无月、辉夜之间也只是表面上维持着友好关系。待到二族共同创立了参谋本部,这一点表面功夫也已经没有了。现如今的两方,几乎已经要接近撕破面皮的程度了。 但身为水影,秋山秀和也不能做出没气度的举动来。 因此,一时的惊诧后,秋山秀和立刻放松下来,然后示意元师和西前青放下戒备,向辉夜龙斗问道:「不知龙斗君来此,有何贵干?」 辉夜龙斗先是向元师和西前青笑了笑,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秋山秀和办公桌前,微微躬下身子,向秋山秀和说道:「禀水影大人,在下来此,乃是得知村中有歹人欲为乱,奉我族族长之命前来禀告大人。」 「哦?」 听了他这话,秋山秀和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向部下使了个眼色,然后继续问道:「我雾隐村中竟然也有人敢于作乱?」 说话间,西前青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不知往何处去了。 辉夜龙斗面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听了秋山秀和的问话,他低下头来,恭声说道:「是,在下此来,要检举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村中的水无月一族。就在片刻前,水无月一族调集大批人马,擅自对照美一族发起进攻。」 什么?! 虽然辉夜龙斗只是非常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秋山秀和却是被惊得直接站起身来,心中明显颇是不平静。 别人不知照美一族的特殊之处,他却是知道的。他好不容易拉拢了照美真吾下定决心站在自己这一边,若是就此被水无月一族拔去了,那可真称得上是损失惨重。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因此虽然心中大为震动,但也还在等着自己部下的调查结果。 辉夜龙斗也不着急,说完之后就直接站在一边等着。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西前青推开门,脚步匆匆地走到秋山秀和身边,低声说道:「大人,照美一族驻地周围聚集起大批水无月和辉夜忍者。」 秋山秀和点点头,抬起头,看着辉夜龙斗,毫不客气地问道:「辉夜谦信是什么意思?」 辉夜龙斗对秋山秀和恭敬说道:「我族族长大人听信水无月启之蛊惑,参与那参谋本部之事,如今已是心生悔意。且,如今大陆上打得热火朝天,此正是我水之国尝试着向大陆进军的天赐良机。如此情境下,若只是耽于内斗,错失良机,实在是殊为不智。因此,我族族长大人久思之下,希望能够与水影大人冰释前嫌,共同对外。」 「共同对外?」 秋山秀和咀嚼了一下这个词,面上不置可否,叫人不知他内心是何想法。 不过,不管辉夜一族为何前来报信,照美一族他还是要拉一把的。虽然照美一族不能与辉夜、水无月这等超级豪族相比,但地位也是不一般,家族实力也是不弱。若真能拉拢过来,对自己必是一股极大的助力。 片刻后,西前青带着大批忍者向照美一族驻地赶去。 …… 照美一族驻地内,议事大殿外。 此时的议事大殿外,已经聚集起了大批照美一族的忍者,人人都是面带肃杀之意,明显是在时刻准备着杀进去。 只不过,殿内一直没有传出命令,因此他们也就只好继续在原地等着。 当然,没有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无论他们怎样对家族的实力感到自信,但也绝不想家族和水无月一族发生交战。虽然这些人不在高位,无法从宏观角度看到双方之间的差距,但平日里的种种也足以让他们明白:与水无月一族相比,照美一族还是差得远了。 再者,自家族长的女儿毕竟是水无月一族族长的弟子。有这一层关系在,照美一族的普通族人对水无月一族还是稍稍有一点亲近之意的。 毕竟,如此一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两族也可以说是「自己人」了。 因此,当殿门打开,水无月启带着浑身染满鲜血的照美冥从殿中走出时,殿外的照美一族族人竟有瞬间的呆滞。 在他们心中想来,既然双方在殿中谈了那么长时间,而且一直没有传出令族人进去围攻水无月启一行的信号,双方应该是已经达成一致了才对,哪路会想到照美冥竟然会浑身浴血地出来。 虽然身处众多照美族人的重重包围之下,但水无月启面上却没有丝毫紧张之色。 他拍拍照美冥的肩膀,低下头来,对她低声说道:「去吧,你能够劝说成功一个,你的族人就能够少死一个。」 照美冥神色木然,刚向前迈出一步,远方却突然响起一阵喊杀之声。 水无月启面色一变,心中念头急转,还没等那些照美族人反应过来,立刻一伸手将照美冥抓进怀里,另一只手飞速结印,脚下立刻出现一条冰龙。 那冰龙咆哮一声,修长的身躯一扭,尾巴立刻伸进殿内,卷住薙宫,然后托着水无月启冲天而起。 中间有照美族人反应过来,立刻向着水无月启凌空甩出几支苦无、手里剑之类。 但冰龙只是摆了摆身躯,便立刻挡住那些袭击,然后向着驻地外飞去。 照美冥被水无月启抱在怀中,面朝着水无月启的胸膛,迷迷瞪瞪地睁着眼睛,微微抬头,看着水无月启在夜色中冷峻的面庞,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隐秘 小百合正在督促部下进攻,忽听空中传来一阵风啸声,而后一条冰龙便从空中跌跌撞撞地「摔」下来,龙身上满是各式各样的苦无等忍具。 看清其上站着的人,众水无月忍者都是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搀扶住有些脱力的水无月启,也把照美冥和薙宫接下去安置。 躲避开围在殿外的那些照美一族忍者倒没有什么,但之前在殿中维持住那个封印法阵,却着实让水无月启大为吃力,直到现在有些脱力的地步。 水无月启抓住小百合的手,语气虚弱地问道:「怎么回事?」 语气中倒是没有责怪小百合的意思,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小百合不会擅自更改计划的。 小百合急忙搀扶住水无月启,低声说道:「族长大人,水影提前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如今,由西前青带领的大批忍者正在赶来。」 「同时,」 说到这里,小百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辉夜一族突然开始撤退,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 水无月启呼出一口粗气,面上泛起一抹潮红之色,挣扎着自己站住,然后说道:「没想到,我们与辉夜的同盟竟会在这种时候分崩离析。」 小百合接口说道:「大人,那您看现在……」 她之所以发动水无月忍者大肆进攻,无非也是想着救出水无月启,以免族长真的被困其中。但既然如今水无月启已经安全出来,敌人的增援又已经将要到达,小百合心下立刻便有了退兵之意。 水无月启看了小百合一眼,沉吟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着急,还有翻盘之机,还有翻盘之机……」 口中念叨着这句话,水无月启眼睛忽然一亮,然后向小百合问道:「小百合,你说,照美真吾决意投向秋山秀和这件事,他们家族内会有多少人知道?」 小百合立刻反应过来,面上露出欣喜之色,然后又皱起眉头,一边想着,一边说道:「以照美一族的行动来看,他们家族内的高层恐怕已经是基本统一了意见。不过这次大人亲自出手,我们又砸进去了家族最精锐的几名刀忍,这些人已经死伤殆尽,因此已经不足为虑。除此之外,下层忍者的话,属下估计,至少照美真吾的那些亲信队伍会心中有数,但照美真吾有没有和他们明说,属下一时间还拿不准。」 这里所说的「下层忍者」,并非是说处于家族忍者序列最底层的那些忍者,而是指照美一族中那些负责听上面大佬吩咐办事的那些人。 水无月启认真听着小百合的分析,脑中也在急速转动,缓缓点头,道:「不错,照美一族与平民派忍者之间的矛盾虽然没有我们这样夸张,但也小不到哪里去。在这样的情况下,照美真吾一定会先将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轻易公开。」 小百合点头称是。 这也是常理,在如今的情势下,要是照美真吾真的大张旗鼓地带领家族转投水影派别,即使只是为了杀鸡儆猴,水无月一族与辉夜一族也不能放过他们。要不然,今天有一个照美一族,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一个中川一族,后天就会有一个竹本一族。 这时,由于水无月启已经安全出来,小百合已经下令撤销了对于照美一族的进攻,两族忍者又转为互相对峙的状态。 水无月启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会儿,忽然一转身,一边向照美冥处走去,一边对小百合说道:「命令族人,继续从家族调派忍者过来支援,其他人立刻准备战斗。」 小百合立刻应是,然后往远处走了几步,吩咐一直候在一边的部下去执行水无月启的命令。 照美冥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大,因此先前与其说是昏睡,不如说是昏迷过去。但毕竟是忍者,身体机能强大,到了这会儿,已经稍稍休息过来一些。 水无月启过来时,正有一名医疗忍者在给照美冥小心地喂食营养剂。 照美冥小口一张一合,一点点吞下医疗忍者手中的营养剂,见到水无月启过来,也只是扫了他一眼,对他不搭不理。 那名医疗忍者见此,觉出气氛有点不对,急忙站起身来,对水无月启说道:「大人,那我就先下去了。」 水无月启点点头,那医疗忍者急忙向外走去。 水无月启跪坐下来,伸手给照美冥拨开挂在唇角的一缕头发,然后和声问道:「冥,感觉好些了吗?」 照美冥看着水无月启,脸上挤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反手抓住水无月启刚刚离开她脸颊的手掌,然后重新将其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用脸颊感受着水无月启的手掌纹理,眼睛看着水无月启,开口说道:「老师,您可真是个怪物。」 「冥小姐!」 小百合在水无月启身后沉声喊了一声照美冥,然后又语气转轻,说道:「怎可对大人如此无礼,还不快快道歉!」 「呵呵……」 照美冥轻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水无月启,忽然手臂前伸,揽住水无月启的后颈,整个身体挤进水无月启的怀中,仰起头来,貌似天真地问道:「老师,您生气了吗?」 水无月启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照美冥,与照美冥灿如星辰的一双眸子相对,忽地一笑,然后把照美冥从自己的怀中抱了出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冥马上就要长成大姑娘了,平日里要注意一些,不要与男子做出些过于亲密的举动。」 照美冥仍自盯着水无月启,转换姿势,也学水无月启一样跪坐着,口中忽地吐出一句话,令得小百合也是大惊失色。 「老师,您还是男子吗?」 …… 另一处。 辉夜谦信站在离照美一族驻地不远处,看着灯火通明的不远处,身边陪伴着几名忍者。 「如何,还顺利吗?」 他身边一人答道:「一切顺利,算算时间,秋山秀和的人应该已经快要到了。」 闻言,秋山秀和沉默不语,心中默念:水无月启,看你这次能不能再过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