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妃成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一朝横祸遭魂穿 夜幕下的小城,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面上的积水不多却也不少,路上的车却是罕见的稀少。路灯打在路面上,晕开一抹微光,而车子溅起的水花起起落落,竟也折射出小片光晕。 周婷的车开的有点急,大片的水花洒在路面上,还好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不然她就罪恶了。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她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心里却又有些忐忑。 前几天,他们刚刚吵了架。然后她便出差了。这几日,她想了很多,想起他们从相识到相爱,想起他给予的温柔与甜蜜。他说得对,她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而且雪儿又怎么可能如此待她? 所以她提前回来了,连着几天加班硬是提前两天完成了工作任务。只为给他一个惊喜。而且她是本着求和的态度来的,第一次的,她想要放低自己的姿态。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想告诉他她再也不会怀疑他了。车子最终在一栋大楼前停下,下车上楼,周婷一气呵成,却在门前停了下来。她现在越发忐忑了,他这几日都没有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深吸一口气,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却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面孔。周婷有些疑惑,以往这个时间他都在客厅,今日睡这么早吗?还是,他还没有回来? 低下头,周婷面色微变。 门口,那双黑色皮鞋的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双高跟鞋。这两双鞋周婷再熟悉不过了。一双是他的,另一双,是她最好的朋友的,而且全部都是她买的。 “婷婷,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婷婷,你男朋友好帅。” “婷婷,你男朋友又帅又有才,我都嫉妒了。” “婷婷,曲阳不在吗?” “婷婷,你们不合适,他配不上你,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 “婷婷,我在路上碰到的雪儿。” “婷婷,我们请雪儿吃顿饭吧,这次多亏了她帮我。” “婷婷,雪儿是来找你的。” “婷婷,你要相信我,不要听别人胡说。我和雪儿什么都没有。” “婷婷,你不要无理取闹。” “婷婷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雪儿吗?” 脑海中闪过从前的一幕幕,周婷仍旧是不肯相信,望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她一步步向卧室走去。 站在卧室外,里面传来些声响,周婷伸出有些颤抖的手,闭上眼猛的推开了门。 里面的惊叫声,让她失望透顶。 “婷婷!”是曲阳的声音,里面有惊讶,有惊慌。 闭着眼睛,她都可以想像出他们的样子,可是她还是不死心的看了过去,想要再确认一番,或许事实不是她听到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眼见为实不是吗? 可是事实就是,床上的两个人****着,仅仅盖着慌乱中扯过的被子,大部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两人神色慌乱。 想她堂堂周家千金,周氏总裁,一直在商场叱咤风云,在感情上竟是如此失败。 “婷婷你……”曲阳还要说什么,却最终在周婷的目光中生生止住了。 “婷婷。”雪儿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愧疚。 周婷的目光转向雪儿,定定的看着她。 “你说,你们如何对得起我?”她问。声音有些虚浮。 “婷……” “你不要叫我。”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曲阳要说的话。 随后,周婷的目光又转向雪儿,半晌冷冷道:“这个男人,你要,我给你,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完,周婷转身就走。 “婷婷,对不起。”柔柔的声音带着哭腔,成功阻止了周婷的脚步。 “你好自为之吧。”终究,她还是软了口气,出口的话却是丝毫不让。事情她已经做了,即使她不想伤害她又如何? 这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一直帮助她,陪着她,现如今却如此伤害她。 看着周婷的身影消失,雪儿瞬间哭成了泪人。曲阳将她揽在怀里,只听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她不会原谅我了,她不会原谅我了。永远不会了。” 曲阳叹口气,他知道,周婷从此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们了,即使心中难过,可是,他不后悔。终究是他们对不起她了。 盘山公路上,一辆车飞驰着。雨越来越大了,而车里面周婷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她大脑里都是刚刚的一幕幕。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曲阳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看她的眼神开始躲闪了?为什么她像个傻子一样的相信他们?她之前做的像个笑话一般。 雨刷将玻璃刷洗的干干净净,可周婷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 猛然,周婷将车子停住,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静静的坐在车里,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缓慢的将车开了起来。 前面一片强光照过来,周婷眯了眯眼,这应该是大货车的车灯。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大货车呢? 这条盘山公路只通往山上的别墅区,那里住的人都非富即贵,何时见过有大货车了? 周婷将车靠在一边,这条公路本来就窄,最多也就可以容下两辆车,周婷不敢大意。预料之外的,大货车直接冲着周婷就来了,想躲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就是祸不单行吗?周婷绝望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周婷愣了,她没死?她真是幸运! “小姐,小姐。”听到声音,周婷转过头。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医院,不是戏院好吧?穿成这样好吗?到底谁这么逗给她找这么个小女孩做护工,还穿得这么乱七八糟的! “喂,你叫什么?多大了?谁请你来的?还有,你能不能换身衣服再来?”周婷有些头痛。 “小姐,你说什么?”小女孩疑惑的问。 “你留下来可以,但你可不可以穿得正常点?”说着,周婷伸手去扯了扯小女孩的衣服,扫到自己的手时,周婷彻底懵了。 这么白皙纤细的手是她的?虽然她是周家千金,手自然保养的不错,可是也没有这么漂亮,一看这就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周婷收回手,转而环视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房间,古代丫鬟打扮的小丫头,明显不是自己身体的身体。这个节奏…… 周婷凌乱了,她这是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到异世心慌乱(1) “小姐,你还好吧?”小丫头担忧的道,小脸紧张的很。 周婷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问道:“这是哪里?” “这是丞相府啊,小姐忘了吗?”小丫头回答,面上有些担心。 “丞相府?”丞相府的话,那她和丞相是什么关系?看她的年龄肯定没有成婚,所以不能是丞相的妻子?那是,女儿? “对啊,今天小姐是来丞相府陪大小姐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小姐就晕过去了,好在大夫说小姐你没事。”小丫头点点头说道,说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庆幸。 “对了,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周婷摇摇头。 “心儿,你醒了。”正打算问些事情,从门外传来一声女音,声音里带着惊喜,周婷乍听之下,只觉得这声音甚是悦耳好听,至于说的是什么则完全没有注意到。 紧接着房门就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三个人,当前一名女子,一身浅绿衣衫,花色素雅,但那面料却是上等。女子头上的装饰也很少,却个个精品。女子相貌很美,眉如远黛,目若星辰,皮肤白皙,身材姣好。最让周婷惊奇的是,女子的肚子有些微隆起。 跟在女子身侧的是一名俊朗高大的男子,男子一双眼睛深似寒潭,飞鬓入眉,薄唇紧抿。一身青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他在一旁,一直注意着女子,看向女子的眼神中透着柔光。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看那身着打扮与之前的小丫头相差不多,大概也是丫鬟。 女子走得有些急,男子在一旁小心护着。 “大小姐,姑爷。” 之前的小丫头在见到两人走近时就行了礼,让到了一边。 “心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女子坐到床边,拉着周婷的手问道。眼里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与疼惜。 “我没事。”周婷闷声回答,心中还有些不适应。 听到周婷的回答,女子放了心,心中却还是有着愧疚感,女子叹口气,摸着周婷的头,说道:“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姐姐,是我让姐姐担心了。”周婷心中很是感动,她能够感受到这个女子对她,准确的说是对原主的疼爱。 女子笑了,笑的欣慰。周婷仿佛看到了漫山的花开,满天的流光。 “姐姐好美。”周婷脱口而出。换来女子的笑骂。女子在她额头轻点,“好啊,敢取笑姐姐了。” 周婷伸手抱着女子的胳膊,讨好般笑道:“人家说的实话嘛。” 话落就听到一道低沉的笑声,周婷抬头,就见那名男子眼含宠溺的看着她们两个人。本就俊朗非凡的人,笑起来,更是好看。 刚刚听到那小丫头叫他姑爷来着,那他就是眼前女子的丈夫,原主的姐夫了。这么年轻,大概是丞相的儿子吧。 “姐夫。”周婷还是打了声招呼。 对她们二人,周婷总是感到很亲切,或许,这是原主的情感,所以,周婷也控制不住的亲近他们。有些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原来,心儿才看到我。”男子开口,故作伤心的道了一声。眼里的笑意却荡漾开去。 周婷低下头,不说话了,其实她现在脑子很乱,完全不知道谁是谁,连她自己是谁她都还没有清楚。 虽然说借着这个身体的感情,对她们撒娇卖萌完全无压力,但是,她现在真的没精力。而且总是感到一股怪异。 说白了,她还没从穿越这件事里回过神来呢! “心儿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女子开口问道,“姐姐叫厨房煮了粥,吃一点吧。” “百卉,你去给二小姐端来。”女子回头对跟来的丫头说道。 叫百卉的丫头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心儿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东西?”女子又问。 “没有了,姐姐。”想到之前的小丫头说自己是来陪她这个大姐的,没想到最后还要她来照顾她。 似是看出了周婷的歉疚,女子笑道:“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今天晚上就住在丞相府吧,明天在回府。父亲母亲那里,让你姐夫派人去说一声。”女子又道。 “心儿就住下吧,就当是陪陪晴儿了。”男子也开了口。 周婷看看两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百卉端了粥来,女子亲自接过来,道:“先吃些粥,等会吃晚饭,我在差人来叫你。” 周婷接过粥,点点头。直到周婷将粥喝完,女子才和男子一起离开。 离开前,女子还是嘱咐了那个小丫头一句:“青莲,照顾好二小姐。” 等人都走了,周婷靠在床上,心里想了很多。 小说里,别人穿越都会莫名其妙的获得原主的记忆,这样就省了很多麻烦事。 她莫名的,成了穿越大军里的一员,可是为何她都醒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一点原主的信息出现呢?这样不科学! 可是事实就是,她都等了这么久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于是,周婷将青莲叫了过来。 “青莲,你过来。” “小姐什么事?”青莲走过去。 可是,周婷沉默了,她要怎么问才不会引起怀疑呢? “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见周婷许久不说话,青莲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转身就要走。 “青莲回来。”周婷叫住她。抿了抿唇,问道,“青莲,你今年多大了,跟了我多久了?” 青莲有些奇怪,却还是认真回答了。 “奴婢比小姐大一岁,今年十六了,奴婢跟了小姐六年了。” 哦,原来原主今年十五了。十五,是快要及笈了吧? “六年了,青莲觉得跟着我可委屈?” 小丫头听了这话突然跪倒了地上,一脸惶恐,“小姐,是否是青莲做错了什么?” 这一跪,周婷吓了一跳,见小丫头紧张的模样,道:“没有,你先起来。”见小丫头不动,又道,“你没做错什么,起来说话。” 青莲这才起了身,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你觉得小姐我怎么样?”周婷又问。 青莲有些疑惑,不知道周婷问的是哪方面。 “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初到异世心慌乱(2) 青莲想了想,才开口说了起来。 “小姐人长得漂亮,而且活泼可爱,对我们下人又很好。” “那你觉得我幸福吗?” “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问这些了?”青莲奇怪的回了一句。 周婷呵呵一笑,“你先回答我。” “小姐当然幸福了!小姐家世显赫,而且又得老爷夫人疼爱,以后肯定还能嫁个好姑爷。” “小姐还有三个月就可行及笈礼了,到时老爷肯定会给小姐寻个好亲事。” 周婷笑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老爷是将军啊,是咱大宋的战神。京都里有多少贵公子想要娶小姐你呢。老爷和夫人一定会为小姐选一个像丞相姑爷一样优秀的人。” 这个身体的老爹是将军,还是战神?姐夫是丞相。那么年轻就当上了丞相,呲呲……当真不简单!等下,这里是大宋? “现在是什么年月?”周婷问,有些急切,有些小心。 知道什么年月,她大概也可以熟悉了这个时代的背景。以后行事也方便了许多。 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年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幸好,青莲也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是永和23年。” 周婷垂目想了许久,也没想到大宋有永和的年号。难道不是她想的那个大宋不成? “当今皇帝可是姓赵?”周婷又问。 青莲突然无奈了,“小姐,你平时不关心这些时局,可是咱大宋的皇帝是谁你怎么也能不关心呢?会被人笑话的。” “……” “我们大宋国姓为墨。” 果然,不是一个大宋! “当今圣上有十二位皇子,三位公主……” “心儿。该吃饭了。”突然门外响起了姐姐的声音,也打断了青莲的话。 “嗯,就来了姐姐。”周婷应一声,穿好了鞋向外走去。 姐姐在外面正等着她,见她出来,拉了她的手就向亭子里走去。 亭子里,已经摆满了饭菜,很是精致。之前的男子,也就是原身的姐夫正坐在石凳上。 “心儿,来坐。这些都是你姐姐为你准备的。”姐夫笑得温和,这样的人外表那么单纯,能成为丞相,肯定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的人。 “谢谢姐姐。”周婷道了声谢。 “来尝尝,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姐姐说着拉了她坐下,又给她夹了许多菜。 而姐夫则是给姐姐夹了许多。周婷看的出,他们的感情很好。 从之前与青莲的对话中,周婷知道,在这个时代,与她那个时空的古代一般,也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并不容易。 也足以看出,她们的父母对他们的疼爱,而且他们的父母也有能力让她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吃了饭,姐姐要把她送回房,周婷拒绝了,却听得姐姐道:“姐姐还有话和你说。” 周婷看看她些微隆起的肚子,有些担心。却听得姐姐笑道:“没关系的,你不要担心,大夫也说过了,多运动运动也好。” 周婷只得同意了。 回到房里,将百卉与青莲都遣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姐妹二人。周婷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 “心儿,还有三个月你就要及笈了,行了及笈礼,父亲母亲就要为你选婿,心儿心中可有合意的人?” “……”周婷一时间呆住了,她还小。 “姐姐,我还小。”半天,周婷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没想,人家却笑了,“心儿不必害羞,是哪家公子,说与姐姐听,姐姐帮你参谋。” “姐姐,我不着急嫁人。”知道被误会了,周婷只得换了一种说法。 “心儿,你可知道,我们呼延家的女儿,是多少人家想要求娶的?依着我们呼延家在大宋的地位也会为你择一位合心意的夫婿。” “好了,这事也急不得,等你及笈礼那日,京都的公子们也都会参加。” “今日父亲母亲听说你晕倒了很担心,明天大哥会亲自来接你回府。早点休息吧。” 送走了姐姐,周婷终于出了一口气,十几岁就要成亲,她真是有点接受不良。 第二天,吃过了早饭,陪着姐姐聊天时,就见姐夫和一名高大帅气的男子一同走了过来,男子身姿挺拔,目光凌厉,腰间带着佩剑。应该是一名武将。走近了看时,面貌与姐姐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早上的时候。周婷仔细看过自己的面容,长的还算是可以,虽然与姐姐有几分相似,但是,却不如姐姐漂亮,她的脸,只能算是清秀,但却又一番独特的灵秀。 而走来的这人,应该就是昨夜所说的大哥了。 “呼延暖心,你丢不丢人?一本书就能把你砸晕?”那位大哥刚一走近,就骂道。骂的周婷一脸雾水。 后来,周婷才知道,原来那天她是被书砸晕的,青莲当时之所以没说只怕也觉得她丟人吧。 周婷,哦,不呼延暖心干笑两声,并不答话,说多错多,她还是知道的,毕竟这些都是和原主最亲的人。 那位大哥,骂也骂了,倒也是真的关心她,又问了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马车里,呼延暖心第一次坐马车,各种好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代的街市,听着各种叫卖声,不住的张望。 那位大哥,也知道她现在没什么事了,看她那不老实的样子,颇为头疼。 “呼延暖心,你能不能老实坐会儿,马上就要及笈了,你要有个小姑娘的样子,同样是呼延家的女儿,你怎么不和晴儿学学呢?” 看着这位大哥头疼又无奈的样子,尤其是那眼神里的宠溺,呼延暖心当真坐得端端正正。笑话,她在现代,也可以说她的前世,可是做了两年的总裁,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装模作样她还是会的。 想她还没当总裁时,也还是一个和其他小女孩一样的姑娘。 马车停下来,下了车,看着眼前苍劲有力的“将军府”三个字,呼延暖心心中升起无限的怯意。 “走吧,先去见父亲母亲,虽说晴儿传话说你没事了,但他们还是担心。” 果然,见了呼延暖心的父亲母亲,又是一阵的关心。尤其是呼延暖心的母亲,再三确认她没事才放了心。 事后,呼延暖心长长出了口气,心中不安,她不知道,如果她们知道她不是呼延暖心,会如何?而他们又将会如何对待她。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游湖泛舟(1) 在这里,呼延暖心很难安心。潜意识里她一直觉得,像这种时代,应该会有很多东西是现代的人所不能理解的。所以,她坚信,像穿越这种在现代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里一定可以解决。所以她肯定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 所以,她整天闷在屋里看书。好在这里的文字就是繁体字,不会由于时空不同,而造成她变成文盲。她现在真是庆幸当年看了不少古书。 然而,翻了几天的书,她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倒是对这个时空有了些了解。 她所处的大陆,三个国家各占一方,此外还有一些小国。这三个国家也曾战乱,但多年后,谁也不能占到便宜,故而现在也就相安无事。这些小国为了生存也只得依附大国。每年进贡是少不了的。 她所在的国家正是三个大国之一的大宋。大宋也是从一个小国发展起来的,而这些,少不了她呼延家的功劳。当年正是呼延家跟着墨家东征西讨才建立了如今的大宋,可以说大宋的今天,墨家的今天呼延家功不可没。 而呼延家之所以到如今都还存在,甚至地位如此显赫,没有被墨家打压,就是因为呼延家祖训:永不叛国!而国是墨家的,自然代表墨家。 当然,这几天,她也对自己有了了解。 呼延暖心,是呼延家的小女儿,最受宠爱。父亲是大将军,哥哥呼延庆是少将军,现在也是赫赫有名,战功累累。娶的是当今公主墨冉。姐姐呼延紫晴,已经嫁给了当朝丞相。 这样的显赫家世,呼延暖心真真的吃了一惊。这样的身份,比她在现代时周氏总裁的身份高的不是一点。额,如果这个有可比性的话。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放下了书的呼延暖心,心中更是忧虑,连着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种样子的她让呼延家自家人颇为奇怪而且担心。本来前几天听说她每天都躲在一边看书的呼延大将军感到欣慰,可如今的表现却是忧心的很。 忍不住的就与呼延夫人谈了起来,结果,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将青莲叫去问了话,最后只得叫来了呼延庆。 呼延庆心中也是十分的奇怪,觉得他这个妹妹最近的表现很是反常。见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提议带她出去游湖。这个决定得到了全家人的赞成。或许呼延暖心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于是,这天,呼延暖心就被呼延庆带着出了门。坐在马车里,呼延暖心压制住那种好奇的心情,老实的坐着,低着头,也不说话。呼延庆问一句,她就含糊的答一句,多数都是简简单单的“嗯”字。最后呼延庆也无可奈何,叹气摇头。 到了湖边,下了车,呼延暖心才发现,这里早已停了很多的马车,马车什么样的都有,从外观看,主人的身份高低贵贱都有。两岸都是一些建筑,只有停放马车的这片是空地。听呼延庆说,晚上这里的景致很好。反正现在她是看不出来,不过这些古建筑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呼延家自然是有自己的游船的。因为没带丫鬟小厮过来,让呼延暖心等在这里,呼延庆自己去找看船的人。 呼延暖心自己便在这里溜达起来,走着走着,她突然将手放在头上一抹,才发现戴在头上的金步摇竟然不见了。没记错的话,青莲说这支金步摇是她去年生日时呼延夫人送她的。 呼延暖心赶紧回头找去,找了许久,才见到不远处地上的金步摇。呼延暖心一喜,跑过去捡起来。 却不想,晚了一步,被人先捡了起来。 那人一身孺袍,黑发玉冠,长相俊美,尤其那双桃花眼,动人心弦。比现代的男明星还要好看。不过,呼延家的人都长的好看,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当然除了她,她顶多清秀。所以,看惯了,眼前的男人,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公子,这是我的,可否还给我?”呼延暖心直接开口道。 那男子看了看呼延暖心,手中摸索着金步摇,开口道:“你说这是你的,可有证据?” “当然,这里有一个心字。”呼延暖心指着金步摇的一端开口。 男子看了,果然有,但却没有还给她。 “公子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呼延暖心问,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笑容明媚。 男子望着她,忽然就起了逗弄之心,“这确实是你的,但是,被我捡到了。” 呼延暖心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忽然恍然大悟般,可看着男子的眼神却怪异起来,甚为可惜。 “公子要多少才还给我?”呼延暖心问。她一直相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是,面前这人不像是缺钱的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只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好了。 男子本来在她看自己那眼神时就感到莫名其妙,再听她说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个样子像是缺钱的吗? 呼延暖心见男子沉思,以为他在思考要多少,想想金步摇的重要性,于是开口道:“公子可想好了?” 男子明白呼延暖心话里的意思,又听他这么说,脸色顿时黑了,不过瞬间,眯起了那双桃花眼,笑了起来。 “小姐以身相许如何?” 这下,呼延暖心彻底愣了,刚刚还是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样,瞬间就变得这么妖孽,尤其那眯起的桃花眼,还有那笑容,竟是如此的勾人。 呼延暖心呆了,这才是美男啊。真是不笑不知道,一笑吓一跳。 可是,男子轻佻的话蹦到脑子里,呼延暖心的脸也黑了。这男人是故意的。 “可是,我以许了人家,还望公子莫要为难。”呼延暖心笑得更加明媚了。 “哦?如此,这金步摇就送给在下了吧。”男子开口手中把玩着金步摇。他可不会相信这女子已经婚配。 这是要不给了? “夫君,你来了?”突然,呼延暖心向着男子身后喊到。她的嗓音中带着一抹难掩的柔情与喜悦,还有那眼角眉梢更加明媚的笑意。 她真的已经成婚了?男子忍不住的回头看去,只是,那一瞬间,手中的金步摇已经被拿了去。男子骤然回头,看见的是女子得意的笑容。 好,很好,他竟然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湖泛舟(2) 呼延暖心才不会相信这面前的男子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个男子长的那么好看,比起现在的那些明星也是不遑多让,更重要的是男子周身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虽然男子话语行为都极为轻佻,可那双桃花眼却是清明一片。 见男子面色微沉,呼延暖心笑得一片明媚,挑衅的目光越发耀眼。不待男子说什么,呼延暖心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话。 “谢了。” 那男子面色霎时黑如锅底,真是不知哪家的小姐,竟是如此大胆! “七弟,你怎么来这么早?”身后传来一声询问。 那男子回身,敛了一脸的怒色,笑道,“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美人。”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两眼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袍,温润儒雅,俊朗的五官,在听到他的话后闪现出无奈。 “你呀,整日这么不务正业,怪不得……” “五哥,别说了,我们先去那醉仙楼吃一顿,现在游湖还早。”男子打断白衣男子的话,拉着他就走,丝毫不给白衣男子反驳的机会。 “也罢。” 呼延暖心站到一旁等呼延庆,三月的风已经没了那丝凉意,隐隐的还带着暖意。空地上的小草有的已经钻了出来,远远看来也是一片浅绿色,旁边的树也抽出了新芽,一片春意盎然。 那湖水很清,湖面上泛着波纹,远远的漂着小船。那些小船也是各式各样,有的简陋些,有的华贵些,主人的身份也是一眼看穿。不知是从谁家的船上传出了琴声,琴音舒缓,让人心安。 很快呼延庆就过来了,远远的他就看到呼延暖心站在这边的一棵树下,她就这么安静的站着,面向那片湖水,深情安宁,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呼延庆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觉,他总觉得,这样的呼延暖心,与他那个活泼可爱,甚是调皮的小妹不同。可哪里不同他又难以言明。 “心儿,你是想要现在上船还是等一会儿?”走过去,呼延庆开口问道。 呼延暖心看向呼延庆,眼中带着明媚的笑意,“等一会儿的话要如何?” “若是你要等会儿在上船,那我们就去品铭居坐上一会儿。听说那里来了一位新的茶师,你不是一向对泡茶感兴趣到那里去瞧瞧这新茶师如何。” “好,就依哥哥。”呼延暖心点点头。跟在呼延庆身后。 那茶楼分为上下两层,呼延庆直接带着呼延暖心进了二楼的客房。房间装饰的古朴,里面自有一股清香,香气并不浓郁,甚至若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到。 看呼延庆进来时的情景,想必,不是第一次来了。 “少将军,呼延小姐要喝什么茶?”那跟着上来的小厮笑着问道。 “老样子。”呼延庆答了一声,就在小桌旁坐了下来。 “好嘞。”小厮答一声就转身出门。 “对了,听说你们这儿来了个厉害的茶师。” 小厮听了呼延庆的问话,立马停了下来,有些歉意的答了句:“少将军说的没错,但这茶师今日没在。” “算了,今日是见不着了。你且下去吧。”呼延庆挥了挥手。那小厮关了门出去了。 呼延暖心也寻了个位置坐下,正是靠窗的位置,这楼下就是那条小湖,虽说是小湖,却也很宽,湖的两岸,都是像这座茶楼一样的铺子。人们坐在铺子里,看那小湖倒是另一番模样。 呼延暖心趴在窗边,看着下面,湖里的小船尽收眼底,有的小船根本就起露天的,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目了然。而另一些虽是看不到,但也有人愿意站到船头看着周围。看着各色的人物,呼延暖心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古代的人,也是很有趣的。 在呼延暖心对面的窗口,一名男子站在那里,也同她一样看着下面的游船,但他们看的对象似乎不一样。呼延暖心是好无目的的,而那男子的目光却是追随这一个装扮的很华丽的游船。 “心儿,在看什么?”呼延庆见呼延暖心看了很久,连送上来的茶都未曾看一眼,于是忍不住问道。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上船?”呼延暖心头也未回的问道。眼睛盯着那小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己已经被别人看在了眼里。正是对面那男子。呼延暖心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而且两栋楼又距离有些远,可男子还是听到了,听到这个声音,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在细看那男子面容正是刚刚呼延暖心遇到的那一个。而对面那楼刚好是醉仙楼。 “怎么,想走了?”呼延庆起身走到了呼延暖心身边,轻声问道。而他走过去,也刚好被对面男子看了去。男子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嗯。” “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现在过去也刚刚好。” 怕是还早,你也会说刚刚好。呼延暖心叹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发堵。这几日里,呼延家一家人对自己的好,她是切身体会,有时她也会贪婪的想就这样吧,可一想,这些都是给原本的呼延暖心的,她的心中还是忐忑。 呼延庆直接将呼延暖心带到了停放游船的地方,两人过来,一个看船的小厮立马过来,请了二人上去。 呼延暖心上了船,心中惊讶不已,从外面看,这游船就比她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大了许多,进到了里面,才发现里面也是别有洞天。这就相当于一间房子,里面应有尽有,里面的装饰呼延暖心倒是喜欢,没有那么豪华,倒是别致。 “心儿,来这里坐。”呼延庆坐在一边,向呼延暖心招手。 呼延暖心走过去,展开笑容,心里却是小心翼翼的:“哥哥,什么事?” “来尝尝这个点心,你最爱吃的。”呼延庆将一盘点心推到呼延暖心面前。 呼延暖心看着面前小巧别致的点心,做这点心的人应该花了一番心思的。用手捏起一块放到嘴里。 “嗯,好吃。”呼延暖心称赞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呼延庆却是拿了旁边的帕子来,捉住她的手擦了擦,嘴责备道,“说了多少次,要用筷子。” “知道了哥哥。”呼延暖心低低的回了句。 心中低叹,这呼延庆宠妹妹,在这京都里是出了名的。打小在京都里就没人敢欺负她和呼延紫晴,当然这是从青莲嘴里听说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湖泛舟(3) 在船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呼延庆,一块块小巧的点心用银筷夹起,呼延暖心都不忍下口。都怪那点心实在是太过别致。 呼延庆自来了后就一直坐在垫子上看书,也不理呼延暖心。他手执一卷书,端的是一份儒雅,俊逸非凡的脸上一片安静平和。 看着这样的呼延庆,呼延暖心都很难将他和那个征战沙场的少将军联系在一起,更何况他身上穿着一件孺袍,让呼延暖心不自觉的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点心吃的差不多了,呼延暖心擦擦手,动作很是缓慢,乍看之下倒是带着几分优雅。放下帕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顿时将那份优雅冲了个七零八落,哪里还存在分毫。 其实,在现代,除了在工作中,生活里的她也是优雅知性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培养,硬生生的将那份活泼压了下去。 正在看书的呼延庆眼角几不可见得抽了抽。 很快夕阳也只剩了个残影,呼延暖心闷在船里也早就待不住了。说了一声就出了船舱到了船头。 这个时候湖里的船也多了起来,而且是越来越多,之前的那些小船倒是不见了踪影。 有的船头站了人,呼延暖心看了一圈,大多都是文人。也难怪,那些文人雅士最喜欢的也是这些了。 天黑的也特别快,两岸的商家也都挂起了灯笼,各色的灯笼映在湖水里煞是好看!岸上的人也很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而湖里也甚是热闹。不知哪里传来了琴音,琴音舒缓,悠扬。比起呼延暖心先前听到的那个更是动听,可想而知弹琴人琴技了得。更有趣的是在琴音响起后不久,一阵箫声随即而起,伴着琴音,可饱了像呼延暖心这些听着的耳福。 天上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几个星星远远的映衬着。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耳边传来喝彩声,有湖里船上的,也有岸边和楼上窗口的。 也有人起哄要那弹琴和奏萧之人出来一见,那二人却是再无应答。 这时也起了风,带着凉意,呼延暖心拢了拢衣服却还是不够。索性起身要回船舱,却见呼延庆恰好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件披风,亲自为她穿好。 呼延暖心拢了拢,未发一言。 “心儿这几日话越发少了,怎么是有心事吗?”呼延庆忽然开口,声音出奇的温和,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那****去丞相府接她在马车上对她的嫌弃,那语气中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在瞅瞅现在,真是没得比! “哥哥多虑了,我,没事。” 其实呼延暖心并不喜欢这样开口说话,放现代就是一句“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在这里,这样的话能说吗?她还得小心着别从嘴里蹦出一两个现代的词来。 “这不是呼延少将军!”对面传来清朗的男声。呼延暖心和呼延庆一同看过去,只见对面船头站着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男子中有一人呼延暖心恰好见过,不是那捡到金步摇的男子还能是谁! “呼延庆见过昭王,七皇子。”呼延庆认出来人行了个礼,又对之前开口的男子打了招呼,“金公子。” “少将军无需多礼。”那昭王就是之前的那名白袍男子。 “相请不如偶遇,少将军可否上船一叙。” 昭王开了口,呼延庆自是不好推脱,只得应了下来,两条船划到一起,呼延庆带着呼延暖心上了船。 之前那个女子上前对着呼延庆盈盈一拜:“少将军。” 呼延庆点点头,随后转头对呼延暖心道:“心儿,来见过昭王,七皇子,金公子。” 呼延暖心上前一步,学着之前女子的样子一一拜了,只是到了七皇子跟前,停顿了下才见了礼。 呼延暖心心中郁闷至极,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曾想那男子竟是七皇子!她想过他身份不简单,却也没想到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这么快就又见了。 呼延暖心特意去了解过皇家的人。这七皇子叫墨流池,人确实长的不错,不过,却是众多皇子中最不务正业的一个,他最爱的是美人,最爱去的地方就是那烟花柳地,对于朝政却是漠不关心,白白浪费了这一副皮囊!如今年已二十却还未曾封王。据说皇上对他又疼又恨又无法。疼只是因为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而皇上最宠爱的便是皇后了,对这个儿子自然也就多了几分疼爱;恨,自是恨他的不争气。最后甚至是将他凉到了一边,连八皇子和九皇子都有了封号,他却还只是顶着个皇子的称呼。 而那昭王,名墨流风,排行第五,如今二十三岁,十七岁封为郡王,赐昭王郡王府,人称昭王。墨流风不仅容貌出众,能力也同样出众,若是不算墨流池,是最得圣心的皇子。要说墨流池是闺中少女最不愿嫁的,那他就是就是闺阁少女的最佳夫婿。 想着这些,呼延暖心已经随着众人进了船舱,众人都落了坐。几个男子便开始交谈,听了两句呼延暖心便没了兴趣,他们谈的无非就是一些朝事,这些她不关心,她只要清楚她身边的事情就可以了。 于是闲着无聊她便开始和身侧的那位小姐谈了起来。 “这位小姐好生漂亮,不知是谁家千金?” 那女子听了她这话,面上添了几分笑意来:“我姓金,名玉月,爹爹是刑部尚书金浩。” 这金玉月听着呼延暖心的话心中高兴,而那旁边那几位听了却是眼角直抽,为何这话听着那么像登徒子见了漂亮姑娘?那语气再轻佻一点到与那位有些像了?不自觉的墨流风,呼延庆还有那金公子的目光刷的就看向了墨流池。 墨流池眉一挑,“你们看我做甚?”他却是看向了呼延暖心,这个丫头! 他们这边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呼延暖心,只听她继续道:“金家小姐都如金小姐这般漂亮吗?” “我自然是比不过几位姐姐的。”金玉月低声道。 在这一问一答间呼延暖心都快要把金家几代了解了一遍。这金玉月家中最小,是庶出,但是却比那嫡出的小姐还要受宠,那金公子是嫡出长子,此次出来那嫡小姐本来也要出来了,却因事未曾出来,便只带了她一人。却又意外遇见了昭王与七皇子,于是决定同游。 聊了这么多,呼延暖心只得了一个信息,这金小姐性子也单纯,并不像电视小说中那样庶出小姐心肠如何歹毒。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心生妒意暗出手 四个男人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终止了,也不知改了什么话题,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笑声。呼延暖心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她只要不被呼延家的人怀疑就好,其他,她不感兴趣,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去了,虽说她被撞了,没准有什么奇迹她没有被撞下山,没准她还活着。 虽然与金玉月说着话,呼延暖心却没有多少心思,大部分也都是金玉月在说,更大一部分是两人的沉默。 “听闻金小姐最是擅长弹琴了,不知金小姐可否弹奏一曲,让我们也饱饱耳福?”墨流池的话响起,几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金玉月。 金铭似乎有些不高兴,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金玉月打断了。 “七皇子开口,臣女自当献丑了。”金玉月站起身,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了墨流风。 她的目光,自然没能逃过在场的几位的眼,墨流风视而不见,墨流池笑得春风得意,呼延庆冷漠以对,金铭脸黑了,却也无奈,呼延暖心,一副看戏姿态。 一曲完毕,呼延暖心不得不说,她弹得很好,但是,比起刚刚听到的那琴箫合奏,却是差了。但是几人都配合的赞叹了。毕竟她弹得好是事实,这几句赞美还是受得的。 于是,几人又闲聊了起来,这次还算上了呼延暖心和金玉月两人。 金玉月的话,多数都是顺着墨流风而来的,她矜持的不动声色,却又恰到好处的让人了解了她的心意。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墨流风的心中有何想法。 他全程装作不知,恰到好处的保持着距离。忽略掉某些小心思,谈话还算愉快。只是,那金玉月也是个傲气的,从之前的谈话中呼延暖心就已看了出来,这不,似乎也赌了一口气。 “呼延小姐好像对茶有些研究,不知小姐觉得这茶如何?” 呼延暖心觉得墨流池就是来找茬的。瞧瞧他笑得那奸诈的样子,呼延暖心恨的牙痒痒。 “研究不敢说,只是略懂一二而已。”呼延暖心满面笑容,却是对他的问话避而不谈。 墨流池笑得越发灿烂,“我倒是觉得这茶泡的一点不好,不如小姐亲自泡一壶如何?”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眼睛里闪着的光,她不就是耍了他一次,至于要这样? “泡茶是要看心情的,若是茶师心情不好,泡出来的茶也不会好,为了不扰了各位的兴,臣女不敢献丑。” “即是如此,我们也不好勉强了。”墨流风的话打断了要继续开口的墨流池,墨流池也只得闭了口,不再言语,只是那金玉月的脸却是变了几分。 几人继续话题, 墨流池的目光不时的放在呼延暖心身上,使得呼延暖心浑身不自在。而且最开始时,金玉月的目光也打量着她,让她郁闷至极,好在,不久她就收回了目光。 “一直都知道呼延将军教女有方,呼延大小姐就是有名的才女,不知呼延二小姐有何擅长的?”说着话,墨流池又将话题引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连金玉月都开口帮了腔。 “是啊,早就听闻呼延家教育严格,二小姐自是不会比大小姐差多少。” 呼延庆本想阻拦的话也未曾说出口。被墨流池盯上的人,很难摆脱,倒是不如顺了他的意,以免他在找麻烦。只是,呼延暖心是如何招惹到他的,呼延庆却是费解。 呼延暖心知道这两个是诚心找茬,遂了他的意也不无不可。 “既然七皇子开了口,臣女便为各位吹奏一曲,这里可有笛子?”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笑得明媚。 “严冬。”墨流池喊了一声,便听得一声回应,过了一会儿,就见一劲装男子进来,交给呼延暖心一支笛子。呼延暖心一看,这笛子就价值不菲。暗暗腹诽奢侈。 “呼延小姐可以开始了吗?”墨流池问。 呼延暖心眨眨眼,绽放一抹笑来,“当然。” 悦耳的笛声溢出来,顿时,满座静默,只是一个前奏,便已经吸引了众人,墨流池笑意更浓,墨流风喝茶的动作顿住,金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呼延暖心,呼延庆眼露疑惑,金玉月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曲子对他们来说陌生的很,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曲子中,流露出一股悲伤,但是,听到耳朵里,又带着一丝清冷。 “真是好笛子!” 一曲终了,呼延暖心开口赞道。 这时众人才从刚刚的曲子中回过神来。 “呼延小姐若是喜欢,便赠与小姐了。”墨流风开口。带着温雅的笑意。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却听到墨流风笑道,“放心,那笛子是本王的,本王还做的了主。” 不是墨流池的?若是墨流池的呼延暖心觉得自己也是拿的心安理得,可是,既然不是…… “夺人所好非君子所为,臣女怎敢收下如此重礼。” “这笛子在本王手中倒不如在小姐手中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墨流风诚心想送,呼延暖心便不再推脱,便收了下来。 “谢昭王。” “呼延小姐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本王还从未听过。” “这曲子是一位老先生写下的,叫做《虞美人》。臣女也是偶然得到的曲谱。” 见呼延暖心不愿多说,墨流风我不在多问,于是,又将话题岔了开。 呼延暖心的心思却是开始游移了,刚刚呼延庆的怀疑的目光,她察觉到了,这让她心中不安了起来,虽然呼延庆只是一瞬间的疑惑,并且早已移开了目光,可是,她知道,呼延庆心中已经生了疑惑,若是再下去,他定是会怀疑。 由此,呼延暖心便将一直落在她身上的另一道目光忽略了。 坐了一会儿,呼延暖心借口出了船舱,站到了船头,这个时候湖里的船都分散在四处,尤其这只船的四周更是没有什么船只。而且人们也都聚在船舱里,呼延暖心拢了拢披风,站在船头,抬头看看月亮,思绪万千。 呼延暖心也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更何况是故意放轻的脚步。 可是最后呼延暖心似有所觉般的要回过头,这时却已经晚了,身后的人已经出了手,在她落水那一刻,她还是看到了那张脸,她忽然想到女人都是善妒的,只是她不曾料到那人会想要害她性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明所以 三月的湖水透着一股凉意,尤其是晚上,更是冰冷。触到湖水的那一刻,呼延暖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她不会游泳,而且周围根本没有船只,更不用说是人了,湖水冰凉刺骨,她可还有机会活下去。 活下去。她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更是拼命的挣扎。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到了岸上的人,金玉月脸上有些慌乱,有些害怕。她却是顾不上其他,两只手拼命挥舞,却是无济于事,身上也开始绵软无力。 她的生命要再一次的终结了吗? 突然,她不是那么害怕了,甚至她的心中有了一丝疯狂的念头,或许她死了,她就能回去了。这一丝念头以野火燎原之势开始蔓延,疯狂的,席卷了她整个心思。她放弃了挣扎。冰冷的湖水也不能将这熊熊之火浇灭。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沉。她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满足,带着期待。 而岸上的金玉月,在看到呼延暖心放弃挣扎,开始下沉的那一刻,脸上的犹豫消失了,骤然大喊了一声,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她何曾学过游泳。接触到冰冷的湖水她才清醒过来。不但救不了呼延暖心连她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幸而,她的呼救惊动了船舱里的人,最先跑出来的是距离最近的墨流池与墨流风。刚刚好他二人要出来,最先听到了金玉月的声音。 见到湖里的人,墨流风最先跳了下去,一把拉住金玉月。 “快,呼延暖心还在湖底。”金玉月拽住墨流风,抢先开口。“先救她。” 金玉月心中有愧,她知道,再不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就真的没救了,而她还坚持的住。 墨流风有一瞬间的迟疑,最后还是打算放开金玉月去救呼延暖心。 “五哥,美人也该给我留一个。”不远处传来墨流池的声音。 墨流风放开的手又重新抓紧了金玉月。飞身将她带离湖水,到了船头。 金铭与呼延庆也已经出了船舱。金铭赶紧将金玉月带到了船舱里。进去前,金玉月转头看了墨流风一眼,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她没来由的一阵难过。 而墨流池也在湖底找到了呼延暖心,那一刻,他心中大喜,见她还活着,他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将她救上岸。只是她已经昏迷。 墨流池盯着呼延暖心紧闭双目的小脸看了许久,她面容很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只有在呼延庆帮她将呛进去的水压出来时才会有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先将她带回去。这次多谢七皇子。”水吐了出来,呼延庆拿过干净的衣服裹在呼延暖心的身上,抱起她,说了一声,不待众人反应直接飞身离开了。 眨眼间呼延庆就没了踪影。墨流风与墨流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次多谢昭王相救。”金铭突然开口,对着墨流风行了一礼。 “金公子无需多礼。”墨流风点了点头。此时的他换了一身青袍,谦和有礼。 “金小姐如何了?” “换了身衣服,并无大碍。”金铭回。 船舱里,金玉月躲在一边,听着墨流风关心她的话语,唇边不自觉的扬起笑容来。心中高兴雀跃,却又有一丝羞涩,她甚至都不敢走出去当面道谢。她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点念头,或许墨流风也是喜欢她的。这样她是不是可以嫁给他了?可是转念想到自己庶女的身份,多了些黯然。 “金公子赶紧带金小姐回去吧,我和七弟就不打扰了。” 忽然听墨流风又说了一句,金玉月才从刚刚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然后便感到船已经靠了岸。这样墨流风就要离开了。 顾不得那么多,那些害羞与矜持全都一股脑的抛到了脑后,金玉月冲了出来。 “月儿,感觉好一些了吗?”金铭问,眼中有些不赞成。 “哥哥不用担心,我好多了。”金玉月回答了一句。还是将头转向了墨流风,“刚刚多谢昭王相救。” “金小姐客气,这是本王应该的。”谁都不会见死不救,在那种危急时刻冷眼旁观。墨流风自认不是大善之人,可也不是冷漠的人。只是,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听到金玉月的耳里却又变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顿时,心中涌现一丝甜蜜。面上的喜悦与娇羞更甚。墨流风与墨流池当做没看见,金铭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眼见船已靠岸,金铭上前一步,一拱手,告辞道:“臣先带小妹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谢。” 金铭带金玉月离开了,墨流风也和墨流池下了船。墨流风看墨流池一眼,眼中带着打趣的笑意,问道:“七弟是怎么了,半天没有说话,我还真是不习惯。” “五哥喜欢呼延家的那个丫头了吗?”墨流池不答反问。 “何以见得?” “五哥笛子都送出去了,难道不是有意?” “我只是觉得这丫头到有几分意思。” 呼延庆将呼延暖心带回了将军府,一会儿的时间就有大夫过来,呼延将军与夫人也都赶了过来,看到昏迷中的呼延暖心,呼延夫人满面心疼与着急。大夫检查完,便焦急的询问呼延暖心的情况。 “小姐自来体弱,这次落水,恐会感染风寒,老夫开副药给小姐,夫人还要让人时刻注意着,一旦小姐有了发热的迹象就要赶紧通知老夫。” “好好。”呼延夫人赶紧应下来,望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满是疼惜。 呼延将军吩咐了人随大夫去抓药,自己则是站到呼延暖心床边看了许久。直到小厮抓了药回来,青莲熬好,喂呼延暖心喝下。 “夫人放心吧,心儿不会有事的。” “是啊,夫人,小姐不会有事的,奴婢也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青莲开口劝道。呼延夫人最宠的就是二小姐,二小姐有一点事情,夫人就担心的不得了,这是将军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夫人,回去吧,守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呼延将军看着呼延夫人疲惫的脸,而此时,早已深夜。 呼延夫人听了这话,她也知道呼延将军的性格,他开了口,她反抗的机会根本没有,呼延暖心已经喝了药,沉沉睡下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点点头,答应回去,却还是吩咐了人好好照顾呼延暖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深感温暖心坚定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第二天一早,呼延暖心醒来,全身都不舒服。从床上坐起来,就一阵头晕。脑子里也想起了昨夜的事。 “小姐,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青莲从门外进来,手中端着药碗,远远的呼延暖心就闻到了里面的药味。 “不急,我没事。”呼延暖心拦住放下药碗准备出去的青莲。 青莲看一眼呼延暖心,想想她也没有发热,就依了她,转身重新端起药碗,道:“那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苦了一张脸,那药闻着就难闻,喝起来的滋味呼延暖心都不敢去想。 “先放那吧,我等会儿喝。” 青莲端药的手顿了顿,一副就知道你这样的表情看着呼延暖心,最后却还是放下了,“小姐趁热喝,这里有蜜饯。” 呼延暖心心中高兴,也由衷感谢,“青莲,辛苦你了。” “奴婢不辛苦。”青莲摇摇头。“小姐先将药喝了,奴婢去告诉老爷夫人小姐醒了。” “父亲和母亲一定很担心吧?”呼延暖心低声道。 青莲点点头,“昨夜夫人陪了小姐许久,最后老爷怕夫人熬不住,才将夫人带了回去。”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来到这里有些时候了,这个家里的温暖她身有体会。却是一直受之有愧。 “心儿醒了吗?”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呼延暖心听出来是呼延夫人。紧接着一个温婉娴雅的女人出现在屋子里。呼延夫人妆容精致,却难掩其中的疲惫。 “母亲,让母亲担心了。”呼延暖心轻轻颔首。低声说道。 “傻孩子。”呼延夫人笑着,伸手碰了碰呼延暖心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有哪里不舒服吗?” “母亲不用担心,心儿没事。”呼延暖心摇头。 呼延夫人眼中闪过一抹愕然,随即有些释然的笑了。 “还没有喝药吗?”说着她端起药碗,舀了舀见已经不烫了亲自喂呼延暖心喝药。 “我自己来。”呼延暖心没想到呼延夫人会如此,连忙从呼延夫人手中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只觉苦的很,刚要拒绝见到呼延夫人笑盈盈的脸上满是疲惫,索性一口气全都喝药了。 “快,青莲,蜜饯。”满嘴的苦味,呼延暖心实在是难以忍受。她何时喝过这么难喝的药。倒是怀念起了那些各种各样的小药片。 青莲赶紧拿来了蜜饯,呼延暖心一口吃下才觉得好一点。 “这药苦是苦了些,但是良药苦口。”呼延夫人轻轻抚了抚呼延暖心的头说道,难掩的宠溺。 “母亲,心儿可是又不吃药了?” 呼延暖心抬头向门口看去,呼延紫晴正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含笑的话里带着丝打趣,和无奈。 “姐姐。”呼延暖心不依了,故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蜜饯。 呼延紫晴失笑,睨了她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怀着身孕,还跑什么?”呼延夫人问,虽是责备的话,却也说的温温柔柔。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容家,家中出了几代大儒,呼延暖心的外祖父正是帝师,如今虽是辞了官,却依然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当今圣上对他依旧敬重。他如今归隐,不论朝中还是外野,都以得到他的指导为豪。现在在京都住着的是呼延暖心的舅舅,比起其父更显示出了经世奇才,大儒风范更甚,却也更加低调。在外人看来,容家的辉煌以不如从前。 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的呼延夫人,不论气质还是气度自是别人不能比的。而作为她的女儿,呼延紫晴和呼延暖心自是继承了这点,但是,显然的呼延紫晴要更像她一些,身上的气度自是不凡,反观呼延暖心,也只是空有其表,不动不说端着那股架势倒是可以唬住人,一旦动了也就原型毕露了,说来她倒是更多的像呼延将军。呼延庆则完全继承了呼延将军和夫人的优点。 “夫君下了早朝回来说心儿落了水,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夫君也来了,先去见了父亲。” “姐姐,让你担心了,你和姐夫还专门跑一趟。” 看着呼延暖心满含歉意的模样,呼延紫晴笑着安慰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一句话,呼延暖心看到了呼延紫晴眼中的认真,还有一种承诺。看着面前的母亲和姐姐,呼延暖心心中一阵酸涩,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与温暖。 呼延将军府的书房里,呼延将军坐在书桌后,下面坐着呼延庆和当朝丞相丰聿。 “听说今日早朝三皇子和六皇子又吵了起来?”呼延将军问了一句。 “是的,这两位皇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丰聿回,一脸的恭敬。 呼延将军叹口气,“这次又是为了何事?” “为了户部侍郎一职,两位皇子都有各自推荐的人。” “前任户部侍郎还未处决,这两位就沉不住了。”呼延将军摇摇头,“皇上有的操心了。” “皇上当场大发雷霆,将两人狠狠训斥了一顿。”呼延庆附和道,“不过这件事情倒是落到了五皇子的头上。” “五皇子?”呼延将军沉默半晌,“我许久不上早朝,这朝中局势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底下两人皆沉默了下来,虽然呼延家对谁当皇帝一向都是不干涉,呼延家忠于的是国家,谁做这个皇帝他们都不管,同样在各个皇子的明争暗斗当中呼延家一贯的态度是不参与,但,呼延庆作为呼延家的继承人,对于朝中局势还是了解的。昨日与五皇子七皇子一同游湖之事也早已在朝中传开,众皇子和朝臣也都猜测着呼延家如今的态度。甚至今日早朝也都有意试探。 丰聿最是清楚当今的局势,他是百官之首,又是呼延家的女婿,他是如今众多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但,这里唯一没有动作的就是五皇子墨流风了,这次,不知是皇上临时起意还是如何,真是君心难测! “聿儿,你和晴儿这次过来是看心儿来的吧,刚刚传话来说是心儿已经醒了。你们也不要太担心。” “是岳父大人。晴儿已经去看心儿了,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嗯,好,这边也没什么事,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她吧。”说着呼延将军站起身,呼延庆和丰聿两人跟着起来,随他一起出了书房。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金家兄妹来拜访 看过呼延暖心,丰聿便回了丞相府,呼延紫晴想要留下来,但呼延暖心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呼延紫晴又有着身孕,就劝她回去,呼延暖心坚持又有呼延庆的帮腔,呼延紫晴只得和丰聿回去。 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早在呼延紫晴走之前就被这几个小辈们劝了回去。 人都走了,就剩下了呼延暖心和呼延庆外加一个青莲。 “今日一大早,昭王和七皇子就送来了些药材,我看你也用不到就帮你收了起来。”呼延庆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开口。完全没有霸占别人东西的自觉。 “哥哥,那是我的。”呼延暖心皱眉。控诉。 她也想明白了,无论如何,她现在是呼延暖心,穿越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谁能想到,谁又能接受,即便他们怀疑了,也改变不了她现在是呼延暖心的事实!到不如按自己的意愿来重新开始。她不是周婷,而是全新的呼延暖心。 呼延庆颇意外的看着呼延暖心,“竟然只动口不动手,这是长大了,还是又有了什么心思?” 呼延暖心汗,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会怎么做?动手?呼延暖心想象不到一个爱好茶艺的女子,竟然会如此暴力! “哥哥不是说让我多向姐姐学习吗?”呼延暖心反问。 呼延庆对这个说法显然是不认同,但呼延暖心却是完全不在意了,坦然的扯过呼延庆腰间挂着的玉佩,“既然哥哥拿了我的药,我自是不会在和哥哥抢,哥哥的玉佩就送给我当作还礼好了。”呼延暖心垂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冰凉润滑,色泽剔透,上面雕刻的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呼延暖心虽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确实是好玉。 看着呼延暖心那明媚的笑,还有眼中含着的那丝狡黠,呼延庆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少夫人。” 听到青莲请安的声音,呼延暖心转头看过去,就见呼延庆的妻子也就是墨冉走了进来,她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盅汤药。 “嫂子。”呼延暖心唤了一声。对身后那侍女手中的东西视若不见。 “感觉怎么样了?”墨冉问。顺势坐到了桌前。 “好多了,嫂子不必担心。”呼延暖心回,对这个嫂子,呼延暖心虽不排斥,却也亲近不起来。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汤,喝一些吧。”说着墨冉身后的侍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墨冉亲自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呼延暖心。 “我不想喝。” 呼延暖心没有接,墨冉一笑便将碗放到了呼延暖心面前,“放心,这次绝对没有任何药材。” 呼延暖心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怀疑的看着墨冉。 “二小姐,这次少夫人真的没有放药材。”墨冉身后的侍女说了句。呼延暖心未理,那侍女是墨冉的陪嫁丫头,从小跟在墨冉身边的,呼延暖心记得是叫云染。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结,半晌墨冉,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心儿,喝了它。这是你嫂子的一番心意,不可辜负。”呼延庆忽然开了口,语气虽然温和,但呼延暖心听出了其中的强制。 刚刚垂下头的墨冉猛的抬起了头,看向呼延庆有些惊愕,有些惊喜,还有什么,呼延暖心看不懂。 呼延暖心叹口气,其实她不讨厌墨冉,也并非故意为难,只是想起上次也就是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墨冉也曾炖了汤来,只是里面放了大量的药材,呼延暖心全部倒掉了,大概换个人会觉得味道不错,但她只有讨厌,这也没有办法。为此,呼延夫人将呼延暖心训斥了一顿。所以,对面前的汤,她是带着审视的。而并非是针对墨冉本人。再者,她真的不想喝东西! “嫂子送来的,我自然会喝的,哥哥多虑了。”呼延暖心回了一句,语气算不上好。 “那就趁热喝了吧。”呼延庆道。 呼延暖心瞪眼。但对上呼延庆那清淡的眸子,还是端起碗喝了起来。一碗见底,抹了抹嘴,“好了。”说完看了一眼还有半盅的汤,“我刚刚喝了药,实在喝不下了。” 这话,成功的堵住了还要继续说什么的墨冉。 “也好。”墨冉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心儿也不是小孩子了。”呼延庆对墨冉道。 墨冉愣了愣,眼中的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垂下的眸子又瞬间抬起,同时扬起一抹笑意来,“好。” 呼延暖心只觉得墨冉的眼中有什么破碎了,但,呼延暖心并未在意。 墨冉走了,顺便带走了那只盅和碗,还有那半盅的汤。呼延暖心目送着墨冉离开,墨冉无疑是高贵的,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但呼延暖心却从这种高贵中感到了一抹忧伤,很浅很淡,淡到呼延暖心以为是错觉,当然的忽略了。 “很意外,你会喝。”呼延庆忽然开口。眼中带着一抹意味。 呼延暖心坦然一笑,“哥哥开了口,心儿怎能拒绝。” “你拒绝的少了?”呼延庆笑,目光却深邃。 “所以,不忍心再拒绝了。”呼延暖心也笑,笑容明媚。 呼延庆抬手,在呼延暖心头上柔了下,呼延暖心一把扯下他的手。一头披散的长发,也有些乱了。 “青莲,送客。”呼延暖心道,声音中带着抹气恼。 呼延庆突然笑出声来,青莲也在身后苦笑不已。每次,呼延庆柔呼延暖心的头发,呼延暖心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定会炸毛,不过,炸毛也没有用,总是会被呼延庆碾压的死死的,所以,后来,就算再炸毛,呼延暖心也只剩了一句话,就是叫青莲送客。青莲,习以为常了。 只是,真叫她送客,除非她觉得活得太舒服了。 “青莲,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呼延暖心突然问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丝清冷。青莲一愣,没想到,呼延暖心的态度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小姐。”青莲答。不敢迟疑。 “那还不送客!”呼延暖心突然提高了声音,声音中带着气恼。青莲忽然送了口气,这才像是她家二小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呼延暖心看向门外,一个小厮站在门口,恭敬的等着呼延暖心开口。 “何事?”呼延庆问道。 “回大少爷,是金家大少爷和三小姐,四小姐来了,说是来看二小姐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多方试探暗中查 “金家人?”呼延庆疑惑开口,他们怎么会来。 呼延暖心也疑惑,一时想不清他们怎么会来看她。 “请她们过来吧。”呼延庆开口。眼睛扫向呼延暖心,带着试探。 那小厮得了命令就离开了。金家三兄妹这时应该是在大厅,呼延暖心的院子在将军府的最后面,这里最是清静,是呼延暖心自己选的,当然不是因为她喜欢清静,而是因为这里最是偏僻,最是方便她溜出府去。所以,金家兄妹过来这里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所以,呼延庆肯定会问些什么。呼延暖心也静静的等着。 “心儿不打算说说昨日的事吗?” “哥哥想知道什么?”呼延暖心问,明媚的笑容灿烂单纯,却也故意绕着弯子。 呼延庆目光深邃,那双眼睛中骤然迸射出一抹冷意,却又在瞬间隐匿。呼延暖心一颤,那如鹰一般的目光,那种嗜杀的冷意,呼延暖心瞬间想到,想起那让她已经忽略的事实,她面前的人,是少年将军,一个征战沙场,又战功赫赫的少将军。 “那天,是金玉月将我推下湖的。”呼延暖心开口说道,在看惯了呼延庆的温润下,这样的威压,呼延暖心不自觉的妥协。 可是,这句话出口,呼延暖心发现,呼延庆的目光中凝起的冷意瞬间翻涌。面目紧绷,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哥哥。”呼延暖心叫了一声,声音中有一丝安抚,“哥哥,这件事算了吧。” 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庆动了怒,他不会放过金玉月。青莲说过呼延庆曾为了呼延暖心差点将武阳侯府的小侯爷打残,只因为那位小侯爷误打了呼延暖心一巴掌。这次,他更不会轻饶了金玉月,因为金玉月这次…… “心儿,她是要害你性命。”半晌呼延庆才开口,眼中的冷意消散,目光却越发的深邃。 呼延暖心抿了抿唇,也是沉默了半晌,琢磨了一番才道:“她也救了我,如此便算了吧。” 呼延庆嗤笑:“她这也算是救?害了你,再救活你,还要感谢她不成?再者,把你从湖中捞上来人的是七皇子。” “可是,金玉月也差点淹死。”呼延暖心知道自己的理由牵强,但是,她不想将事情闹大,若不然,呼延庆绝对会得罪了金家,即使呼延庆不在乎,但是既然她决定要做呼延暖心就不会给呼延家添麻烦。 呼延庆盯了呼延暖心半晌,她的眸子清亮,执着的看着他。呼延庆忍不住的皱了眉。 “就依心儿的。” 终于呼延庆松了口,呼延暖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跟着提了起来。呼延庆的目光让她忐忑。 “心儿就要及笈了,到时墨初一定会回来的。”呼延庆不经意间开口,唇边染了笑意,“心儿可高兴?” 呼延暖心瞬间愣住,这墨初是谁,她都不知道。呼延庆这么问,也就说明呼延暖心应该是对这个墨初的回来高兴的,但是,这些日子,青莲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墨初这个人,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她应该要怎么回答? “青莲,没见大少爷的茶都凉了吗?还不快去换一杯来。”回头,呼延暖心突然训斥了一句。 “是。”青莲应了声,就转身出去。 “不必了,金家少爷小姐就要来了,还是去准备准备吧。”呼延庆开口拦住了,但是,还是将青莲支了出去。 呼延暖心垂着眼睛,没有发现呼延庆汹涌的眸子,渐渐的趋于平静。 呼延暖心垂着眼睛,想转移话题,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了,一时间便愣在当场。 “大少爷,二小姐,金少爷,金三小姐和金四小姐来了。” 这个时候,之前的小厮,领着金家的三个兄妹过来了,大开的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一人,正是之前呼延暖心见过的金铭,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是金玉月,另一个,淡青色衣服的,大概就是那位三小姐了。 听说这三小姐是金府的唯一的嫡出小姐,与金铭是一母同胞。取名金玉玲,呼延暖心细细打量了一番,金玉玲的模样虽是比不上呼延紫晴,但,容貌也算是上乘,淡青色的衣裙,衬得皮肤越发的白皙。身上的气质,也是身边的金玉月不能比的。呼延暖心心中感慨,就算再受宠,在古代,庶出的女儿也是比不上嫡出的。 小厮通报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呼延庆站起身,呼延暖心也随着起身,门外的三人也抬步向里走来。 “少将军,金小姐。”金铭率先开口,辑了一礼,金玉玲与金玉月也跟着金铭一拜。 呼延暖心也象征性的拜了拜。面上带着些笑意,其实,心中厌烦死了这些繁琐礼节。 “金公子,请坐。”呼延庆一伸手,将金铭引至座上。金铭也不客气,在下首坐下,金家的两位小姐却是没得坐,呼延庆看一眼,招呼道,“二位小姐也坐吧。” 金玉月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觉得刚刚呼延庆看她的目光里,包含了什么,虽然他只是扫了她一眼,可是,那一瞬间,她仿佛置身冰窟,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金玉玲和金玉月在金铭的旁边坐下,首座上是呼延庆,金家兄妹对面,呼延暖心坐在那里。 这时,青莲端了茶进来,一一奉了茶,便退了出去,在门外侯着。 呼延庆看了一眼金玉月,目光倒是淡淡的,随后看向金铭问道,“金小姐昨日落了水,怎的今日就跑到我将军府来了?” “我正是为昨日的事情而来的。”金铭答,还将手中的盒子向前推了推。 呼延庆像是才看到金铭手中的盒子,问道:“金公子这是何意?” 这下,金铭却是疑惑了,一脸惊讶的开口道:“难道呼延小姐没有说吗?”金铭惊讶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呼延暖心,随后才又对呼延庆说,“昨日的事情,月儿已经说了,呼延小姐是为了救她才落了水。我们金府对呼延小姐十分感谢,所以,父亲要我带着两位妹妹来探望呼延小姐,并带来了一株千年老山参以表谢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婚事 她是为了救金玉月才落了水?登时,呼延暖心有些气愤,有些恼怒。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呼延庆。呼延庆眼中含着一抹冷意,但是,相较于呼延暖心,呼延庆要淡定多了。他回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随后又打量了那边金玉月一眼。 呼延庆眼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随后,呼延暖心又看向金玉月。金玉月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其实她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呼延庆的目光,她虽然没有抬头,但那股冷意一直缠绕着她,无所遁形。 “呼延小姐可好些了?听说呼延小姐今日才醒来,身体可有大碍?”金玉玲接下了金铭的话问道。呼延暖心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眼睛大大的。 她是不准备追究金玉月推她落湖之事,可是,如此不明不白的理由,她又岂会那么轻易接受。 恼怒的同时,呼延暖心又有些疑惑,这个金玉月莫不是脑子进了水,竟然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呼延暖心已经无力吐槽,最无奈的是,金铭竟然信了!金家人也信了。 “这次呼延小姐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家妹,我们金家不胜感激。”不待呼延暖心开口,金铭又说道。 意外的,也算预料中的,呼延暖心接收到了金玉月的目光。呼延暖心笑了笑,回了金玉月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金玉月不明何意,就一直看着呼延暖心。 半晌,呼延暖心叹了口气,若是谋害人的罪名扣在头上,金玉月这一辈子也就要毁了,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还是可以原谅的,而且她不是还想救她来着,尽管没救成,但也算有了悔改之意。 既然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了,呼延暖心便顺着金铭的话应了句:“金公子客气了。再说,真正救了金小姐的是昭王殿下。” 明显的呼延暖心看到金玉月松了口气。 “那么危险的时刻,呼延小姐挺身而出,我金铭敬佩不已。”金铭道。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说话的声音似也轻松了些许。 “以后金小姐要小心才是,不是每次都能碰到我家心儿。”呼延庆忽然开口。 金玉月没开口,金铭却是回道:“我会看好家妹的。” 坐了没一会儿,金家三兄妹就走了。理由是呼延庆说呼延暖心该休息了,金家兄妹听了,不便再继续打扰,起身告辞走了。那老山参,留了下来。 客人走了,呼延暖心坐到一边的塌上,看着呼延庆。 “哥哥,金家人,就这么信了?” 呼延庆勾起一抹笑来,语带嘲讽的道:“你以为,金家人真的信了?还是你觉得这金铭真的那么蠢?” “哥哥的意思是?” “你以为金家送来那老山参是为什么?”呼延庆道。手中把玩着那个装着老山参的盒子。 瞬间,呼延暖心明白了什么! 可是…… “金家就不怕我们追究?”毕竟,金家和呼延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金玉月确实是个蠢的。不过这金家可是不糊涂。金铭今日这番到访,也算是一个试探。” 呼延暖心想了想呼延庆的话,如果今日呼延家定是要追究,金家会做何反应? “这个金铭,也算是个人才。心儿可想了解一下。”呼延庆忽然开口,问道。 “嗯?”呼延暖心疑惑抬头,看清呼延庆的笑意,摇头道:“我对他没兴趣。” “心儿就要及笈了,到了选夫婿的年纪,撇开那金家小姐不论,金铭还算不错。”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说她的婚事?行了及笈礼,她也不过才十六,十六岁嫁人,她真的接受不了。实在是惊恐。 “哥哥,我不想嫁人。” “胡说什么!”呼延庆的面色马上就沉了。忍不住教训了起来,“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是说可不可以晚两年?”不是不嫁,只是要延迟一下而已。 呼延庆皱眉,“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多了去了。但是,说了他会同意吗?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还小,想晚两年再成亲。” “心儿是在等墨初吗?” “和他什么关系?”呼延暖心脱口而出,说完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心的看了呼延庆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异常,瞬间明白了什么,呼延庆之前那是故意诈她的。 这话,呼延庆有些失望,“其实墨初也挺好的。” “哥哥,这事,你同意了吗?”呼延暖心问。 “我同意有什么用,你的婚事,父亲母亲做主。”呼延庆目光平静。 “哥哥同意了,父亲母亲那边就没什么问题了。”虽然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呼延暖心将呼延家的关系看的明白,现在的呼延家,呼延庆说了算。 “你把你哥当成了什么人?”呼延庆无奈道。 “神人。” “咳。。”呼延庆差一点呛到。缓了缓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人?” “二十如何?”二十,对呼延暖心来说都是早的。但是她还是问的小心翼翼,二十,对这里的人来说,已经晚的很了。 果然,呼延庆的脸黑了。他沉着脸看着呼延暖心,却没有说话。 呼延庆真的动了气,呼延暖心沉默了。 这种事,嫁与不嫁还是要看她! “昭王府那边,我已经送了回礼过去。七皇子府那,不知你有何打算?”呼延庆忽然转移了话题。 呼延暖心想了想,这些问题,还是应该问问呼延庆比较好。 “哥哥觉得该如何较好。” “心儿何时学会做事问为兄的意见了?”呼延庆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呼延暖心看的出来,呼延庆这是余怒未消。呼延暖心静默不语,呼延庆又继续道:“回礼我去帮你准备,到时你再写张帖子,差人一并送了去。” “多谢哥哥。”呼延暖心道谢。 “你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下午我会让人请大夫来给你查看一下。” “嗯好。” 呼延庆走了,青莲换了新茶,一时茶香扑面而来,呼延暖心一直不舒服的鼻子竟有些顺畅了起来。 “青莲,你说墨初会回来吗?”呼延暖心趴在桌子上问了句。手中拨弄着那杯青莲新换上的茶。 青莲将茶杯从呼延暖心手中抽出去,生怕茶撒出来烫伤了她,“世子爷说了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初愈,心愉 世子爷吗?呼延暖心咀嚼着这几个字,是了,姓墨,而且,又得了呼延庆的认可,身份又怎么能简单的了。 “小姐不用担心,世子爷对您向来说到做到的。”青莲又补了一句。 “这样为他说好话,拿了他什么好处?”呼延暖心抬眸笑道。 “小姐这样说可是冤枉奴婢了。”青莲道,尾音有些稍稍拔高。带着些负气的埋怨。 “好了,好了,不逗你。”呼延暖心伸手扯了青莲一把。青莲看见呼延暖心唇边的笑,哼了一声道,“小姐就会欺负奴婢。” 见呼延暖心要起身,青莲赶紧扶了一把,这身体还真是弱,小小的风寒,就已经全身无力,这么久,呼延暖心真有些撑不下去了,头昏昏沉沉的。怪不得,会被一本书砸死!说来,呼延暖心还真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巧合让一本书把原主砸死了? 三月的风越来越暖,树上的叶子也越来越大,完全伸展开了枝丫,树木越发的茂密,郁郁葱葱的叶子毫无缝隙,铺满了整棵整棵的树。眼看四月就到了,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也闷了半月有余。这日终于出来走动走动。 “半个月没出来,世界都变了。”呼延暖心看着一片生机的院子,禁不住感慨一句,随后又抱怨道,“真不知道你是谁的人,关了本小姐半个月。” “小姐这话说得可不对,大少爷是为了小姐好,奴婢自然是要听的。”青莲回了一句。 “哼,胆子越来越大了,学会和小姐我顶嘴了。”呼延暖心轻嗤了一句。 青莲这回是不回话了。 “怎么不说了?”呼延暖心道了句,带着一股伪装的狠意。一双水眸潋滟着笑意。 青莲还是闭唇不语。 至此,呼延暖心也住了口,径自走到了一旁的秋千上坐下。这秋千是一早就有的,原来的呼延暖心一直喜欢,呼延将军特意让人做的。 作为周婷的时候,这东西,只在小时候玩过,大了就再没玩了,这次,刚好补回来。 青莲见呼延暖心兴致很高,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伸出手,在呼延暖心身后轻轻推着,秋千时高时低,呼延暖心裙角翻飞,不时的自己借力,想要荡的更高一些。 “小姐你慢一点。”青莲发现呼延暖心这一行为后,忍不住开口,手却是没有停下,仍旧一下一下的推着,只是,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呼延暖心。 正好荡到高处,呼延暖心的心情也飞舞着,唇边漾着笑意,欢快的声音传到青莲耳朵里,“你们都关了我半月,如今还要管我荡秋千!” 青莲一时愁了脸,她家小姐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难管束了,以前还顾念着自己的身体不会这么随心所欲,如今可好,这性子是越来越野,全然不顾自己刚刚痊愈的身子,这刚好了风寒,可莫要再摔伤了。想到这,青莲更加小心,护的更紧。 许久不曾玩过,呼延暖心正玩的高兴,自然不会知道也根本注意不到青莲的心思。由于兴致不错,呼延暖心连连荡了近两刻钟才挺下了,青莲也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呼延暖心坐在秋千上不肯下来,青莲也同样的不敢掉以轻心。 “青莲,去倒杯茶来。”渴急了,呼延暖心一停下就赶紧吩咐。青莲哪里肯离开,转身就打发了一旁打扫的人去倒茶。 呼延暖心听了,道:“何时青莲也学会偷懒了?” 青莲垂了眸子,不说话。 呼延暖心当然知道,青莲是为了看着她,以防她有事,但是,她像是那么不省心的人嘛?想想,她就有些不舒服。 不过片刻,茶就送了来,顺带的还有几样小点心,呼延暖心见了,一时心中高兴,便叫住了要走开的婢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转回身来,恭顺回道:“奴婢春儿。” “春儿?好名字!”呼延暖心道了句,嘴边漾开了一抹笑意来,“这名字倒也应景,青莲,赏。” “是,小姐。”青莲在旁应了一声,自己也不免多看了春儿一眼。春儿一身三等丫鬟服,平日里负责在院子里打扫,人倒也乖巧听话,倒也得人喜欢。 “多谢小姐。”春儿虽不懂呼延暖心为何赏,但有赏还是很高兴的。 正午的阳光虽然看起来热烈,但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丝毫不会有盛夏里的炙热感,坐在秋千上,身上是暖融融的阳光,旁边还有茶和点心,呼延暖心觉得惬意的很,突然的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在现代,她哪里会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青莲始终站在身后,见呼延暖心坐了大半天在也没有再做出危险动作,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不时的陪呼延暖心说说话。 “小姐不如弹弹琴如何?”虽说放了心,但呼延暖心也在外面坐了许久,青莲有心让她走动走动,而琴放在阁楼上,呼延暖心以前弹琴的时候也总喜欢在阁楼里,她的理由是阁楼的视野好,心情也好。呼延暖心弹琴,势必也上到阁楼里去。 “弹那劳什子做甚?”呼延暖心毫不客气的拒绝。 “那小姐也走动走动。”许久青莲又开口。见呼延暖心回过头来看她,又继续道,“小姐都坐了这么久了,该活动活动了。” 呼延暖心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关了我半个月也没见你让我出来走动走动,这才坐了一小会儿就不行了?” “小姐,这不一样。”看着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样子,青莲辩解。 “也罢,就走走。”呼延暖心说了句,站起身来,又道,“但那琴就不弹了,去花园转转吧。” “小姐,午膳时间就要到了。”所以就不要走远了。 “无妨,一会儿就回来。” 青莲想想也就应了,难得呼延暖心兴致好,这些天来难得的好心情,青莲也不愿拂了她的意。 天气暖了,身上的衣服也少了许多,行走起来,都觉得轻松的很。但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弱的很,没逛一会,就起了一身的薄汉。呼延暖心也实在好奇,这么活泼的原主,身体到底是怎么养成这么差的,实在不符合常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偷溜出府(1) 又养了几天,呼延暖心觉得身体好了许多,比起前几天来要舒服多了,走路多了也不会像开始时那样累。所以,闷的久了,呼延暖心就生出了外出溜达的心思。 这天一大早,呼延暖心就起了身,用了早饭后,把青莲支了出去。青莲前脚刚刚出了门,呼延暖心后脚就溜了出去。 七拐八拐的到了闹市区,呼延暖心站在街角,看着人来人往的古人,呼延暖心有了到了异世的真实感。 街上有许多摆摊叫卖的小贩,所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呼延暖心看的新奇,免不了的就买了下来,一圈下来,手上的东西已经不少了。但是,她却是还没有买够,直到手中的钱就要没有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买了不少的东西。 抱着一手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呼延暖心继续逛着。时不时的会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但是,她兴致正高,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这边呼延暖心玩的不亦乐乎,将军府里某个院子,已经乱做一团。 青莲回来,没有见到呼延暖心,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她,叫了人来,才知道呼延暖心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想着呼延暖心是无聊了到府中各处走走,于是,青莲便把院子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寻找,可是,等到大家都回到院子里,谁也没有找到呼延暖心,青莲一时间慌了。赶紧跑出府去寻找。 还未出门,就遇到了刚刚从门外回来的呼延庆,见呼延庆远远走来,青莲转身就走。第一念头就是不能让呼延庆知道呼延暖心又偷溜出府了。 呼延庆今日回的晚了,下朝回来,他先是去了一趟军营,在军营呆了一阵,他才回来,没想到还没踏进府里,就见青莲急匆匆的往外走,却是在看见他后又转身跑了。 呼延庆心思一动,就对跟在旁边的副将道,“拦住她。” 那副将身形一动,一会功夫就到了青莲面前,青莲自是认识那副将的,看到那人高马大的身影挡在面前,青莲眼珠一动,便绕开了,可副将得了命令,岂会让青莲轻易的就走了?瞬间就又挡在了青莲的身前。 “李将军有何吩咐?”青莲不得不停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行礼,仿佛不曾发生刚刚的事,看的那副将眼角不禁抽了抽。 那副将是个粗人,长的五大三粗的,方正的脸,浓密的眉,一脸的硬气,说出的话带着三分的豪爽嗓门也很大,“青莲姑娘跑什么?” “呵呵。”青莲干笑两声,“奴婢没跑。” 那副将也不戳穿,咧开嘴笑道:“姑娘不跑就好。”那副将向青莲身后看了一眼,呼延庆迈着步子走了过来,那悠闲的样子,完全都没有身为将军应有的气质,可是,作为军中一员,他永远忘不了战场上那个意气风发,肆意洒脱的少将军。是以在军中,呼延庆是除了呼延大将军外最有威望的人。 “少将军,这青莲姑娘适才没看到您呢。”副将大嗓门的喊了一声,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青莲听了这话有些尴尬,也知道呼延庆肯定就在她身后。 “大少爷。”青莲不得不转身行了礼。 “李怀,先去书房等我。”隔着几步远,呼延庆吩咐。李怀,也就是那副将应了声,行了个军礼,就转身走了。 青莲心里有些打鼓,一时间不知道呼延庆是何意。心中七上八下的。 呼延庆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的青莲心里发毛,半晌青莲实在受不住这种目光,主动交待了出来。 “大少爷,二小姐她又出府了。” 呼延庆眉头轻佻,半晌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在青莲面前停了下来。 “二小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大概一个时辰前。”青莲低声回答。她心中很是自责,担心,生怕呼延暖心在外面遇到危险。“大少爷,奴婢想要出去找小姐。” “不必了。”呼延庆说完顿了顿,“我有事要问你,你想仔细了再回答。” 天上有几朵白云,像是漂染在蓝色锦缎上的朵朵白花,又像是谁随意洒落的,软软的甜甜的。清风带来暖意,吹的树上的新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将军府中的人远远的看到呼延庆和青莲站在树下,呼延庆表情淡淡的,偶尔眉头轻皱,而青莲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非常恭谨的。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后,呼延庆沉默了半晌,“好了,你回去吧,二小姐那边你不用担心。还有今日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二小姐知道吗?” 青莲心中疑惑,可是她也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反正大少爷不会害二小姐就是了。她本想继续出去找呼延暖心,但大少爷发了话,她也放了心,呼延庆找,比她找要快得多了。所以她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青莲走后,呼延庆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叫了府中的侍卫去寻找呼延暖心,不必带回来,只负责安全即可。侍卫领命离开,呼延庆也向着书房走去。 “夫君。” 呼延庆转身,墨冉站在身后不远处,身后跟着她的婢女云灿,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要出府。 “公主要出去。”呼延庆淡淡开口。 “长公主姐姐怀了身孕,我去看看她。”墨冉说着,看着呼延庆的目光中竟是带了丝哀怨与落寞。 “哦?”呼延庆愣了愣,半晌才道,“即是长公主有了身孕,去看看是应该的,可有备了礼?” “已经备好了。”墨冉答了一句,有些欲言又止。 呼延庆轻“嗯”了声,“我让苏沐送你去。”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墨冉拒绝。她的眼中始终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呼延庆却是从未注意到。 “驸马府离的远,有他在,我放心。” 听了这话,墨冉不再吭声,算是应了下来。见此,呼延庆也不再多说,转身向书房走去。 直到看不到呼延庆的身影后,墨冉才对云灿道:“走吧。” “现在少将军越来越关心公主了呢。”云灿笑着道。墨冉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的开心,唇边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偷溜出府(2) 等主仆二人到了府门口,苏沐已经等在了门外。墨冉惊讶了一番,没想到呼延庆这么快就吩咐了苏沐,而苏沐竟然比她们还要快。 “有劳苏将军了。”墨冉率先向苏沐打了招呼。 苏沐和李怀同样都是呼延庆的副将。但他和李怀完全不同。李怀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个苏沐却是斯斯文文的,但论起武功来丝毫不比李怀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公主客气,这是卑职的职责。”苏沐行了一礼,客气回道。 墨冉点点头,由云灿搀扶着上了马车,接着苏沐也翻身上马。他们所走的路,绕开了正街,特意捡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小路人很少,很僻静,虽然危险多了几分,但好歹这是京都,而且还跟着苏沐,安全问题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可以直接忽略掉,最重要的是,走这条路快。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避开了热闹繁华的正街。 正街上,确实是热闹不已,马车要从这里经过,就要花上一段时间了。呼延暖心逛的时间也不短了,手上的东西也不少了,她看看手上的东西,顿时凌乱了,她真是怀疑自己在现代的那二十八年是不是白活了。这一手的小玩意儿们,都是啥? 于是,她将手上的东西全都送人了,送的最多的就是三五岁的孩子。等手上空空如也,才发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眨眨眼,呼延暖心赶紧逃似的离开了人群。之后继续逛。只是,这次,摸摸口袋,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其实,不是呼延暖心带出来的钱少,而是,她对这里的钱完全没有概念,看中了的东西,扔下钱就走,而她仍下的,岂止是够买她手上的东西,有的商贩会追过去将多余的钱还给她,有的想还却找不到她的人影了,有的,也是根本就没想过要还给她。所以,再多的钱,也禁不住她这么花的。 所以当那侍卫找到呼延暖心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有时看到喜欢的东西,明明很心动却没有买,一来二去的,那侍卫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二小姐没钱! 明白了原因,侍卫继续跟着,看着呼延暖心纠结的小模样,顿觉有趣,也不再觉得这差事苦了。 “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侍卫被这声调笑拉回了神思,转眼看去,惊得睁大了眼。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来人,这人身材微胖,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倒也还算可以,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生厌。 “咦,本少爷也有走眼的时候?”那人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本是色咪咪的眼睛顿时满是疑惑,还有鄙夷。 呼延暖心看了这眼神,脾气不知为何就上来了,伸出手,翘起脚来,冷不丁的揪了男子的耳朵,恶狠狠的说:“敢嫌弃本小姐!” 这下,不禁侍卫愣了,那男子也愣了,周围人也愣了。然后反应过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男子也是气的哇哇直叫,一把扯下呼延暖心的手,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气急败坏的嚷嚷:“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小爷的耳朵也是你能揪的!” 呼延暖心伸手揉揉被震的耳朵,慢声说道:“姑奶奶是你能嫌弃的?” 这话一出口,那边的侍卫惊掉了下巴,心里直呼“二小姐,你弄错重点了吧!” “敢揪本少爷的耳朵,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你说话吗?”呼延暖心嘀咕,却并不小声。 男子见呼延暖心完全不接他的话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顿时火气蹭蹭地又长了几分。 “你这臭丫头,看小爷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眼看着男子拉开了架势,呼延暖心也怕了,打又打不过,跑?就这小身板肯定也跑不过。 “那个,我们有事好商量。”呼延暖心的行动总是要比大脑快一步做出决定。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她已经开了口。 见呼延暖心低了头,男子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许多,也生了不少得意来,“哼,知道怕了?臭丫头胆子真是不小,连小爷我的耳朵都敢揪。” 呼延暖心不接话,心中却暗骂着,同时也找机会逃跑。就在刚才她才注意起男子来,虽然不太懂男子所衣着打扮,但好坏她还是分的出来的。从打扮来看,男子也绝不是简单的人,再说,男子一口一个小爷,一口一个知道他是谁吗?能在这里这么嚣张的,怎么简单的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男子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呼延暖心一圈,越发的嚣张,还忍不住的要挑衅。 呼延暖心忍了。一个小破孩儿,嚣张什么?还是靠着长辈,竟然还敢张口死丫头闭口臭丫头的骂她!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敢得罪小爷,就得让你吃点苦头,以后见了小爷绕着走。”说着男子伸手过来就要抓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一闪,躲了过去,老鼠不发威,还真拿我当病猫了? 呼延暖心偷偷打量了下周围的人,真是世风日下,眼见她这么个小姑娘被欺负,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看热闹!想着,呼延暖心接着躲闪的趋势顺手扯了个人过来,推向男子,自己借着男子不妨,溜了出去。 那侍卫见呼延暖心跑开了,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刚刚,他许多次要出手,都忍住了,少将军说了,不到二小姐有生命危险,他不得出面。这下呼延暖心跑了,那男子又被拦住了,他就放心了。顺便的,他在追向呼延暖心之前,向男子身旁一人丟了块小石头,那人被打中站不稳,稳稳的砸在了男子的身上。一时间,现场有些混乱。等男子爬起来,呼延暖心早没了踪影。 气急败坏的男子,有气也无处发。 呼延暖心跑了一段,也是累的不轻,确定没人追上来,才扶着墙角大口喘着气。 “累死了。这身体真是不争气。”喘了几口气,呼延暖心忍不住抱怨。半晌直起身来,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跑着跑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这么个小巷子里来了。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到一声调侃。 “呼延小姐还真是能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吃饭 追来了?呼延暖心一惊。随即又否定了。那人应该不知道她是谁。又怎么会知道她姓呼延呢。想到这,她放心的转回了身,到是要看看是谁。 “是你!”看了来人的相貌,呼延暖心脱口而出。 “放肆,见了七皇子还不行礼!” 呼延暖心才注意到,旁边还有第三个人。听这人说话,应该不是太监。 呼延暖心正打量那小厮,墨流池收了手中的折扇在那小厮头上拍打了下,训斥道:“嚷嚷什么,再这样看爷还带不带你出来!”那小厮一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见过七皇子,上次还要多谢七皇子相救。”呼延暖心乖乖行礼,除却这里的规矩,还有就是对墨流池的感谢。 “呼延小姐的感谢可没有什么诚意。”墨流池摇着折扇笑道。 “七皇子想要什么诚意?”呼延暖心也笑,眉眼弯弯。 墨流池沉吟了下,忽然笑道:“这时候也不早了,我饿了,呼延小姐就请我吃顿饭好了。”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尴尬了,吃饭没问题,问题是她没钱!没钱!! 墨流池看呼延暖心脸上的表情,迷惑了。 “有问题?” 有问题!可是她好意思说吗?从小到大,她何时有过这种时候? “没问题就走吧。”墨流池等了片刻,见呼延暖心也不说话,自己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没钱。”呼延暖心开口。说得大声,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背对着呼延暖心,墨流池眼角抽了抽。他转过身来,见呼延暖心仰着头,瞪着眼看着他。 墨流池失笑:“怎么,没钱还有理了?也罢,今日我就吃点亏,请你。” “臣女怎敢让七皇子请客,下次臣女再请七皇子。”所以,这次就算了。 “连齐王世子你都打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墨流池站在那里笑。用呼延暖心的话说,就是一脸的****。 “七皇子说笑了,臣女并不认识齐王世子。” “是吗?难道刚刚是我看错了,不是呼延小姐揪着齐王世子的耳朵不放?既然这样,那刚好把齐王世子叫来陪我一起吃饭。” “等等。”见墨流池真要走,呼延暖心赶紧叫住他。 “有事?” 呼延暖心真的想破口大骂了。太无耻了! “臣女觉得七皇子的提议甚好……”呼延暖心硬着头皮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不知道齐王世子在不在附近了。”墨流池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臣女的意思是,七皇子吃点亏,请臣女吃饭如何?”呼延暖心瞬间觉得自己的节操都没了。 墨流池笑了,“好,不过这样的话,呼延小姐就要欠我两顿饭了?” “好,没问题。”两顿饭而已,还是小命重要。这齐王世子可不是好惹的。在皇室中,他是很受宠的,身份又尊贵。她今日的做法,说大了能给她安个亵渎皇室的罪名。 “那就走吧。” 地点是墨流池挑的,一个看起来很是豪华的酒楼。似乎墨流池是这里的常客,一进来就有小厮上前招呼直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里。 “爷今日要点些什么?”小厮恭谨的问道。眼睛时不时的扫呼延暖心一眼。 “看什么,小心爷挖了你双眼。”墨流池稍冷了分语气道。那小厮大骇,再不敢乱看。 “有什么想吃的?”墨流池抬头问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本想说随便的,可转眼一想,便笑着问道:“可有海鲜之类的?” “自是有的。不知小姐想要吃什么?”见呼延暖心是对着自己说的,那小厮赶紧开口,生怕自己怠慢了,惹得墨流池不高兴。 “七皇子可介意?”呼延暖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问了墨流池一句。刚刚才想起来,有的人海鲜过敏,若是墨流池刚好过敏的话,就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无妨。”墨流池示意她随意。 “那就随意上两道吧。”她只是好奇这古代的海鲜会不会比现代的好吃,至于吃什么,她还真是没有特别想要的。 “是。”小厮应了一声。 见呼延暖心没有要的了,墨流池道:“其他的照旧。” “好嘞,爷稍等。”小厮应声后出了门,还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七皇子常来?”呼延暖心问。 “府上的饭菜吃腻了就来这里换换口味。”墨流池摇着折扇点点头。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除了她要的两道海鲜外,很多菜都很清淡,但是却很精致,口味也是出奇的好,呼延暖心也终于明白了墨流池说的换换口味的意思。 “味道怎么样?”墨流池问。 “很好。”呼延暖心点头。 “下次请我就来这里。” “这里太贵。” “是很贵。” “我没那么多钱。” “这个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 吃饭的整个过程,呼延暖心一直瞪着墨流池,墨流池则是当做没看到般的吃的格外优雅。慢慢的呼延暖心就欣赏了起来,看他吃饭就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那种优雅中带着的矜贵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骨子里的贵气似乎带着一种吸引力。 “看够了吗?”墨流池突然说了一句,唇角勾着笑意,一抹调笑在眼中乍现。 “七皇子不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吗?”呼延暖心学着墨流池的样子回了一句。 墨流池也不恼,只是问了一句,“呼延小姐等会儿有何打算?” “随意逛逛,然后就回府了。”呼延暖心认真的回道。 “也就是没有打算了,那就随我去个地方。”墨流池似乎是吃好了,放下了筷子。 “七皇子去的地方?”呼延暖心念了一句。考虑了一下。 “怎么,呼延小姐不敢去?”墨流池笑道。 “有何不敢。”明知是墨流池的激将法,呼延暖心还是答应了,她也好奇墨流池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墨流池吃好了,可是呼延暖心根本就还没吃什么东西,但她又不愿饿着肚子,什么礼节啥的就被她抛到了一边,而且不知为何在墨流池面前她根本没想过要注意这些。但是,让人等太久也不好,于是,呼延暖心吃饭的速度加快了。 “时间还早,不用着急。”墨流池突然说了一句。呼延暖心感激的笑笑,还是很快的吃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钓鱼 呼延暖心上了墨流池的马车,看着挺普通的马车,可是里面却是奢华无限。坐在舒服的坐垫上,呼延暖心舒服的靠着,完全没有在别人地盘的自觉。 “呼延小姐真是自来熟。”墨流池笑。 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呼延暖心笑意满满,“是你请我去的。”又不是她自己要去! 墨流池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在呼延暖心旁边坐下,也不出声,只是看着她。 呼延暖心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你看什么。”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认真,眼神幽深,声音也沙哑了几分,“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还是挺漂亮的。”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温温的,痒痒的,让她的心神一荡。他长的实在好看,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毛孔,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看到她的脸有些粉红,他的鼻梁,他的唇,等等,他的唇! 顿时,呼延暖心怒了。 看着呼延暖心恼怒的小脸,墨流池唇角的笑容更浓。呼延暖心正是又羞又怒。她竟然脸红了!还是在他的调戏下! 她伸手,将墨流池推开,自己也坐直身子,转过头去不再理他。明知道他是什么人,竟然还会当了真!其实,她更多的是气她自己。 墨流池被呼延暖心推开,端坐在一边,细细看了眼呼延暖心的侧脸,其实他刚刚的话,并不完全是假话,细看之下,她的五官确实好看,并不会一眼看上去惊艳,却是越看越耐看。美人他见过的多了,各色各样的,但是像她这样生动的却是没有几个。 见她生气,面上红红的,他也在一边静默不语。 车子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出了城,周边没了喧闹声,呼延暖心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见周围没了房屋建筑,马车正顺着一条大道飞奔。 “七皇子要带我到哪里?”呼延暖心放下车帘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见呼延暖心开口问,墨流池笑着答道。 呼延暖心盯着他,也不说话,墨流池笑意更深,马车里顿时响起他低沉的笑声:“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呼延暖心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又过了半刻钟,马车停了下来,小厮在外道了句:“爷,到了。” 墨流池向呼延暖心挑挑眉,率先下了马车,呼延暖心跟在身后,一下来,才发现马车停在一处小河边,河的周围都是草地,在远一点的地方是群山环绕,这个地方还算开阔,在河的不远处草地上有一座小木屋孤零零的立在那。 “到这里来做什么?”呼延暖心问。小厮已经将马车驾到了别处,走这么远来这里墨流池是来赏景的不成? “当然是钓鱼。这里的鱼又大又肥,味道比你刚刚吃的还好。”墨流池答了一句,那眼神却像是看白痴一般。 呼延暖心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说了句:“我不会钓鱼。” “不会钓鱼?那你今晚可是要挨饿了哦。我们的规矩是这样的,谁钓的鱼谁来吃,钓不到就饿着。”墨流池笑的越发的欠扁,“不然你求我,爷就赏你些。” “滚。”呼延暖心怒。 墨流池依然笑着,“敢叫爷滚的,你还是第一个。”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因为她在墨流池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那木屋中有鱼竿还有鱼饵,你去拿来。”半晌墨流池吩咐道。呼延暖心看了看,那小厮还没回来,墨流池说的应该是她,于是,乖乖的向那小木屋走去。 等回来时,墨流池坐在河边正等着她,她递了个鱼竿给他,自己也拿起一根,学着墨流池的样子将鱼竿抛到水中,静等鱼儿上钩。 墨流池静静的坐着,不说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少见的专注,呼延暖心学着,可是,一个时辰过去,墨流池的竹篓里早有了四五条鱼,连那小厮的篓里都有了两三条,可呼延暖心还是没钓到一条。 眼见墨流池的鱼竿动了动,又有鱼儿上钩,呼延暖心坐不住了,等墨流池收了鱼,她将鱼竿往地上一放,坐到墨流池身边笑道:“臣女实在愚钝,可否请七皇子指点一二?” 墨流池转过头去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的谄媚,笑得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般,生了一丝逗弄之心。 “爷忙着呢。”墨流池面不改色的说。 “七皇子就帮帮忙,七皇子带我出来,不会想让我饿肚子回去吧。这样也坏了七皇子的名声不是” “那也只能怪你技术不佳。” “……” “七皇子要怎样才肯帮我?”半晌,呼延暖心问,说出的话也已经有些不耐。 墨流池见没了耐心,松了口:“让爷教你也不无不可,但是爷有条件。” 见有希望,呼延暖心眼睛大亮,“七皇子请说。” “今日这鱼就交给你来做。当然爷会让小九帮你生火。” “好,一言为定。”呼延暖心一口答应,做鱼她最拿手了。 那叫小九的小厮冷眼看着两人,对墨流池的恶劣行径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协议达成,墨流池便亲自教导呼延暖心钓鱼,从拿鱼竿的姿势,到抛出去,不可谓教的不仔细。由于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行为太过亲密,可那小九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想提醒,可人家都没有那意思,到时不免尴尬,不提醒,毕竟是男女有别。 纠结了半天,那边人家都已经教完了,一会儿呼延暖心就真的钓上来了一条。 “孺子可教也。”墨流池笑着道了一句,看着鱼篓里的鱼差不多了道,“好了,小九去准备生火,呼延小姐准备做鱼。” “我刚刚钓了一条。”呼延暖心正在兴头上,哪里肯走。 “这么多鱼够吃了,再说时间也不早了,还要赶回去。” 呼延暖心眨眨眼,半晌,真相了。她被耍了! 等呼延暖心来到小木屋,小九已经在生火了,见她进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些怜悯,带着些安慰。看的呼延暖心凭白的生了抹烦躁,连同小九也一起记恨了。顺带着一眼瞪了过去,这一眼瞪的小九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后门被堵疑虑消 几条鱼呼延暖心拿出两条做了鱼汤,剩下的全部用来烤了。等做好了,才叫了墨流池进来。 呼延暖心亲自盛了鱼汤放到他面前,“尝尝如何?” “不错,很鲜。”墨流池点点头。又拿了串烤鱼,尝了尝,“烤鱼的味道也很好。” 呼延暖心很高兴,自己也盛了一碗,尝了尝,味道果然不错。而且确实比之前在酒楼吃得好。所以,很开心的又喝了起来,直到一碗见底,还吃了一条很大的烤鱼才满足的擦了嘴角的油渍。 一顿饭吃完,时间也不早了,又休息了会,小九就去准备马车,要回去了。 小九出去片刻,墨流池也站起来,拍拍衣服,道:“好了,该回去了。” 呼延暖心跟着起身,“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墨流池突然凑近,眨着一双桃花眼说道,“不然就留下来,正好这里景美人美,正可谓春宵苦短呐。” “……”呼延暖心差点忘了他的本性。这下哪里肯再呆下去。生怕他兽性大发,她又打不过他。 马车到了城门口时,城门已经关了,等了一会儿,城门就开了,直直的向着将军府的方向急奔,空旷的街道上,马车奔驰的声音被放大。 “把我放到后门。”呼延暖心开口。 “后门?”墨流池上下打量着呼延暖心,饶有兴趣的问道,“偷溜出来的?” “嗯。” “小九,去将军府后门。”墨流池扬声吩咐了一句。一双眼睛却还是盯着呼延暖心看个不停,呼延暖心也不理他,等到了将军府后门,说了声就跳了下去。 墨流池在她下去后并没有马上让小九离开而是掀开车帘看着她,直到呼延暖心没有听到车轮声回头看了一眼,见墨流池看着她,她笑着向他挥了挥手,他才放下车帘吩咐小九离开。 呼延暖心站到后门前,细细的听了听,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然后又伸手敲了两下门,没敢太用力,声音不大不小,又静静地等了等,确定没有人才将后门开了条小缝,不过她仍然是不放心的探了探头,左右望了望,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进了门,又转回身将门关好。 这个时候也终于松了口气,没有被发现。 “心儿在做什么?” 呼延暖心手一抖,眼一闭,一脸的纠结,不是没人? “呵呵,哥哥怎么在这里。”愣了半晌呼延暖心转过身来,干笑着打招呼。 “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这么晚了跑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的呼延庆,让呼延暖心想到了初见他时他的样子。这么久的相处,呼延庆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样子,呼延暖心都忘了他的恶劣。 真是能装!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呼延庆问了一句,眉头轻皱。 “没什么,哥哥听错了。”呼延暖心抬头,坦坦荡荡的看着他。 “下次再偷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呼延暖心沉默不语。 “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呼延庆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严肃起来。 呼延暖心张张嘴,一抬头看到呼延庆的表情才答了句,“知道了。” 呼延庆看着她一副知错的好孩子模样,心下无奈,语气也放软了些:“就不能让人省省心!” “还不快回去,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逛成何体统!”呼延庆训了一句。面上又恢复了一片严肃。 呼延暖心眨眨眼“嗯”了一声绕过呼延庆向院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见呼延庆正站在原地看着她,于是丝毫不敢耽误的离开了。等走远了才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呼延暖心没影了,又从暗处走出来一名男子,男子走到呼延庆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她今天去哪了?”呼延庆问,声音有些淡漠。 那男子抬起头来看了呼延庆一眼,灯光下男子的容貌清晰起来,正是出去寻找呼延暖心的那名侍卫。 “属下是在大街上找到二小姐的……”侍卫把这一天的事情给呼延庆讲了一遍。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听完了,呼延庆叹了句,忽然觉得之前对呼延暖心的训斥轻了。“可有听到七皇子说了什么?” “属下没敢靠太近。” “这两****去盯着齐王府,尤其是齐王世子,有什么动作要及时来通知我。” “是,属下明白。” “二小姐和七皇子真的是偶然遇到的?” “应该是,当时七皇子正在逛街,发现二小姐进了巷子才跟了进去。” 听了侍卫的话,呼延庆沉吟了片刻才道:“你退下吧。” 侍卫离开了,呼延庆也沿着小路离开,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消除了他心中的疑虑。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呼延暖心进门前的一系列的动作,从在门外等候,敲门,静候,推门,一直到进门,这些是以往呼延暖心进门前的一贯动作,顺序,哪怕间隔时间,敲门的力度都丝毫不差,他相信这些动作连呼延暖心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别人即使发现,但也不会掌握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早前他问过的青莲的话,他毫不怀疑了。 其实,他的怀疑在问过青莲后,就没了,这次也不过是来做最后的确认。 青莲说过,在丞相府她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呼延暖心身边,尤其是生病前后。而且呼延庆还问了些细节,青莲虽不解,却还是一一回答了。从青莲的回答中,呼延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知不觉的,呼延庆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院中。进了屋子,墨冉正在塌上绣一只荷包。见呼延庆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夫君回来了。” “嗯。”呼延庆轻嗯了一声,在塌上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冉又坐回原处,“傍晚就回来了。”沉默了一下,又接着道,“长公主姐姐有了身孕性子越来越好了。郭驸马也将姐姐照顾的很好。” 呼延庆又“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随手拿起墨冉刚刚放在桌上的还未绣完的荷包,说道,“公主的女工越来越好了。” “这是前两天心儿要的。我左右也无事,就帮她绣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世子来信 “这丫头倒是会指派人。”呼延庆说了一句,虽算不上生气,但语气中也有了些责备。 “难得她喜欢,绣个荷包也不累。”墨冉安慰了句,“夫君这么晚回来,可有用过晚饭?” “在军中用过了。”呼延庆答了一句,听了墨冉安慰的话,最后的那丝责备也没有了。 “那我去叫人备水。”墨冉笑了笑,起身就要出去。 “不忙,我有件事要和公主说。” 墨冉转过身来看着呼延庆,见他面色,便坐了回去,“夫君请说。” …………………………………………………………………………………………… 出去了一天,呼延暖心像是出了笼的鸟儿,怎么也呆不住了。于是,故计重施支开了青莲,想要像昨天那样偷溜出去,只是到了后门,才发现后门多了个守门的小厮。 想要出去就不容易了,但是是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呼延暖心不信她出不去。等了会儿,发现两个小厮寸步不离的守着,连说话都不曾,跟别提离开了。 想了想,呼延暖心寻了块儿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才向另一边仍过去,石头砸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响声惊动了两个小厮,两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另一个继续守着,见此,呼延暖心又将手中另一个石头砸了过去,砸到了那小厮的身上,小厮疼的嗞哇一声,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就要去别的地方找人,但他刚迈出一步又捂着被砸中的地方退了回去。呼延暖心见了,又是失望又是气愤。 其实,按照常理,那小厮肯定是要去寻人的,无缘无故被砸了,都想要将人揪出来,但是,这两个小厮受了呼延庆的死命令,若是呼延暖心从后门出去了,那他要受到的惩罚就不是刚刚被砸的一下能比的。 这个时候,之前走开的小厮又回来了,他对另一小厮摇摇头。两人会意,又如之前一般站回原位。 “你说二小姐今天还会出去吗?”之前走开的那个稍胖的小厮问了一句。 “千万别,若是咱让二小姐溜出去了,大少爷不会轻饶我们的。”另一小厮开口,脸上表情还带了点惧意。 听了这小厮的话,那个稍胖的小厮眯眼四处看了看,才低声说道:“听说大少爷将昨日当值的的那位打了板子,听说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以前二小姐也没少溜出去,可也不见大少爷惩罚的这么重。” 瘦点的小厮一听,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所以咱还是小心守着,只盼二小姐今日不要出府的好。” 后面的话,呼延暖心没再听了,悄悄的退了回去,心中有些难过,前世,所有的错,都是她自己去承担结果,昨日被呼延庆堵住,他以为他不曾责备她,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可她却没想到,有别人替她承担了过错。明明是她偷溜出府的,别人却要被打板子,在前世的商场中浸淫几年,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善良的人,但她却不愿意别人因她而遭罪。 片刻后,呼延暖心就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青莲正要急急的出去,见她回来,硬是止了步。 “二小姐你回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呼延暖心问。 青莲刚要回答,却见呼延暖心面色不好,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呼延暖心摇了摇头,越过青莲向院子里走去,却又忽然停住,“青莲,昨日我出府,你可因此受罚?” 青莲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在她大哥呼延庆的眼中也是责任最大的人,呼延暖心真的担心她也受罚,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青莲有些奇怪,却还是回答了一句:“没有。” 呼延暖心放了心,点点头就向屋子里走去。然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青莲觉得她不对劲,奈何没办法,只有去找了呼延夫人。呼延夫人去了,呼延暖心陪着说了会儿话,她虽然如常的笑着,但总有些勉强和牵强。呼延夫人见了,旁敲侧击的问了,却没有问出来,也只得作罢。最后也只能吩咐青莲好生照顾着。 呼延暖心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让青莲找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打听了昨日当值的小厮的住处,让青莲送了去。之后,呼延暖心终于满血复活。 第二日,呼延暖心吵吵着要踢键子,硬是拉着青莲和另外的几个丫头一起,青莲见呼延暖心终于好了起来,不再如昨日一般,心中也高兴,带着几个丫头在院子里陪呼延暖心一起玩。一时间院子里也热闹了起来。 踢得累了,几人坐到一起休息,呼延暖心累得满头大汗,青莲见了忙给她擦了擦,嘴里还抱怨了句:“小姐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总是这么玩,你若累坏了,让奴婢怎么办?” 呼延暖心一听,笑骂道:“你这丫头,开始数落起你小姐我来了!你难道不知道身体不好就要多运动吗?” “小姐就是强词夺理。”一边擦汗青莲一边回了一句,转过头去又对着那边的丫头们说了句,“你们谁去给小姐端杯茶来。” 说完,那边一个丫头应了句就走了。 青莲擦完了汗,收了手帕,又帮呼延暖心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服,那个丫头已经端了茶来,呼延暖心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青莲拿走了,“小姐等会儿再喝。”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任由青莲将茶拿了去,她抬头看了眼那端茶的丫头,笑问道:“你叫春儿?” 不是呼延暖心院子里人多她记不住这些人叫什么,而是因为她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是呼延庆新换的,之前她并没有在意,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都是谁,再者,就算不是新换的,她也不认识,从另一方面想,她其实挺高兴呼延庆给她院子里换了人。 “是的小姐。” 呼延暖心打量了春儿一眼,对她有些印象。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管家从院门外进来。 管家一进院门就看到了呼延暖心,急冲冲的就过来了,吓的呼延暖心以为出了什么事。 “二小姐,秦王世子来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墨流锦 呼延暖心一时没想起来这秦王世子是谁,管家已经将信递了过来。呼延暖心顺手接过,信封上洒然的写着“心儿亲启”几个字,信封也封的完好。 叫的这么亲密,呼延暖心忽然想起了之前呼延庆提到的那个墨初。似乎也是个世子。 打开信封,呼延暖心先扫了下信尾,果然写着“墨初”两个字。 “小姐,世子爷说了什么?”半晌后青莲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么好奇?”呼延暖心笑着问,顺手将信收了起来,才又道,“他说不日启程回京。” 这时呼延暖心才想起来,距离她的及笈礼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转眼她到这里都已经一个月了。若是墨初不来信,她都要忘了。墨初说为她准备了惊喜,不知是什么。 “就说世子爷肯定会在小姐及笈礼前赶回来的。”青莲说了句,显然她也很高兴。 管家送了信就离开了,呼延暖心看看围在一起的几个人,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了。 “来,我们继续踢键子。”呼延暖心招呼一声率先站起身来,几个小丫头也跟着起来。青莲见了,连忙拦下,“小姐,你今日都踢了这么久了,改日在玩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呼延暖心虽觉得累点,但并无大碍,于是笑道:“无妨,就再踢一会儿。” “小姐……” 呼延暖心看看青莲担忧的小脸,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于是转回头来对另几个丫头道:“你们自己玩,我明日再来。” 见呼延暖心这么说,青莲也松了口气。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担心,我有分寸。”呼延暖心说了一句,虽说一个月不算长,但她发现,跟在她身边,青莲很多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这让她又是内疚又是感动。 青莲听了,却没有回话。 下午,呼延暖心陪着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说了会儿话。她偷溜出府的事,被呼延将军知道了,结果被训斥了一顿,身为大将军,他算是将呼延暖心训斥的不敢招架,只得默默听着,最后还是呼延夫人听不下去,劝慰了几句,才罢休。呼延暖心冲呼延夫人感激的笑笑,又迎来呼延将军狠狠的一瞪。 呼延夫人见了赶紧转移话题,呼延将军最后冷哼一声就走了,据说是去了军营。 呼延暖心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走之前告诉呼延夫人她要去丞相府看呼延紫晴,呼延夫人自是高兴,说是要一起去。于是,第二日,两人一同前往。 到了丞相府,守门的小厮见了马车停下,立即就进去禀报,另一小厮恭敬的等在马车旁。 呼延暖心先下了马车,又将呼延夫人扶下来,丞相府的管家已经先行出来了,这个管家很年轻,据说是从小跟在丰聿身边的。 “夫人,我家少夫人马上就出来了。”管家恭敬的迎了上来,“刚刚收到消息我家夫人就准备出来迎接您,这刚出来您就到了。” 管家说着话,另一边呼延紫晴也刚巧出现在大门口,见了呼延夫人便唤了声“母亲。” 走近了,呼延紫晴忙行了一礼,“母亲怎么来了?” 呼延夫人看着呼延紫晴明显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责备道:“我不是传了话来让你不必出来吗?” 呼延紫晴知道呼延夫人是关心自己,忙笑道:“大夫说多运动运动也好,走这些路没关系的,母亲不必太担心。” “就是,姐姐说的是,多运动一下对胎儿有好处的。”呼延暖心也忍不住插了句。却遭到了呼延夫人的一记警告,呼延暖心正迷糊不知怎么惹了呼延夫人不高兴了,就听呼延夫人训斥了句,“你一个小姑娘家,又不是大夫,懂什么?” 这样呼延暖心才明白,顿时,闭口不谈了。 说着话的时间,几人已经到了屋子里,早有人备好了茶水点心,呼延夫人与呼延紫晴说着话,大多数都是呼延夫人叮嘱一些呼延紫晴平时应注意的问题,还有随着日子的增加应该注意的,听着听着,呼延暖心便没了兴致,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丞相府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对她来说依然还是有些陌生,呼延暖心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随意的逛逛,只是逛着逛着,周围越发的幽静起来,远处隐约有假山的模糊印记,呼延暖心才发现这是到了丞相府的花园。 越是往花园深处走,呼延暖心越是惊叹,实在是太美,假山池塘,鲜花游鱼,绿草亭台,应有尽有,更重要的是,这花园里有大片的牡丹,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呼延紫晴最喜欢的就是牡丹,可见丞相对她的爱意。 呼延暖心一路欣赏着,没发现在远处的亭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蓝衣男子,一身富贵之气,身材中等,属于不高不矮的类型,偏瘦,长相倒也俊俏,另一个一副小厮打扮,恭敬的站在男子身后。 那蓝衣男子一直看着呼延暖心,没什么表情,半晌后才开口问道:“这就是呼延家的那位二小姐?” 身后小厮恭敬的回了声“是”。蓝衣男子却是不再开口。 呼延暖心走着,一时不察,竟然崴了脚,疼得她惊叫了一声,眼泪都要留出来了。 “走,下去看看。”蓝衣男子说了声,带着那小厮向呼延暖心的方向走去。 呼延暖心缓了缓,单脚蹦到一处石台上坐下,脱了鞋,才发现脚已经肿得老高了。这下发了愁,在这里半天也没见有个人,她要如何回去? “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呼延暖心抬起头,就见蓝衣男子站在她的身前不远处,他正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呼延暖心不认识他,但一想他出现在丞相府,又是一身华服,应该是她那丞相姐夫的客人。 “这位公子可不可以帮我叫下人,我的脚崴了。” “好,你去叫两个人来。”蓝衣男子对那小厮吩咐了句,小厮转身就离开了。一时间只剩了呼延暖心与他两个人。 “多谢公子。”呼延暖心道了声谢。脚踝处还是疼的她皱了眉。 那蓝衣男子见了,向前走了两步,刚要蹲下身就听得背后传来丰聿的声音:“肃王爷。” 呼延暖心一惊,肃王?墨流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书房谈话 蓝衣男子的身形挡着,呼延暖心没有看到丰聿的人,但听声音,呼延暖心不会认错,那么眼前的这人是三皇子,也就是肃王墨流锦? 墨流锦的动作顿住,还未转身就听丰聿的声音又传来,夹带着些歉意,“肃王久等了。” 这时,墨流锦也转过了身,只听他道:“无妨。” 或许是错开了一点,这时丰聿才看到坐在石台上的呼延暖心,他脸上显出一丝责备,忙道:“心儿,你怎么在这里?还不见过肃王。”而后又对墨流锦道,“这是妻妹,呼延家的二小姐,小孩子不懂规矩,肃王莫怪。” 还不等呼延暖心有所动作,墨流锦摆了摆手,“呼延小姐伤了脚,不必起身了。” 听墨流锦这么说,丰聿的眼中闪过一抹关心,他这才注意到,呼延暖心肿的老高的脚踝,忙上前两步,问道:“心儿感觉怎样?” “疼。”呼延暖心道,声音里还夹着丝丝委屈。 “我这就找人来,你不要动。” “丞相勿忙,本王已经让人去叫人过来,应该就快来了。”墨流锦拦下丰聿道。 丰聿停下动作,感激的看了墨流锦一眼,道了声谢。这时跟在墨流锦身边的小厮带着两个丞相府的下人过来,那两人抬着一副担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丫头,那丫头将呼延暖心扶上担架,由两个小厮抬着,临走,丰聿吩咐去找大夫过来,那丫头回说管家已经让人去请了。 呼延暖心直接被抬到了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所在的屋子,显然两人已经知道了她崴了脚,两人一脸的担心,屋里的丫头赶紧将她扶到塌上坐下。呼延紫晴见了肿的老高的脚踝才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叫了大夫没?” 立即就有丫头回说请了。 呼延夫人训斥了一句,但毫不掩饰其中的关切心疼,“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刚出去这么会儿就弄成这样。” “母亲,姐姐,心儿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崴了一下。”呼延暖心满脸的委屈歉意,看的呼延夫人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大夫怎么还不来,百卉你去瞧瞧。”呼延紫晴焦急的问道。 百卉应了一声赶紧出去,呼延暖心看的内心更是生了许多的内疚。百卉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年老的大夫。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见了忙让了开,让大夫上前检查。最后大夫也只是留下了一瓶药,告诉每天擦两次就可。 后来,丰聿也来了,问了几句,见没有什么大碍,似乎也放了心,就又聊了些别的,等呼延夫人和呼延暖心出了丞相府已经是傍晚了。丰聿派了人护送两人回去。 回到府里,免不了的又挨了呼延庆的一阵责骂,呼延暖心倒是觉得颇为委屈,明明她受伤了好不?但是,又能感受到呼延庆的关心,心里又觉得温暖。 这个脚伤,呼延暖心又养了几天才完全好了,这几日有青莲看着,她的活动又受到了限制,呼延暖心,郁闷不已。却又毫无办法,终于盼到了脚好,这下青莲对她更是寸步不离,生怕她又磕了碰了。 每次能够活动了,呼延暖心都会感觉自己像是出笼的小鸟,想要遨游世界,却总有一根线牵着,飞不远,莫名的憋屈。 这日实在无聊了,呼延暖心去找了呼延将军,要找他谈谈她的自由问题。其实这个时代,并没有规矩说是女子不得外出,呼延暖心之所以不能出府,其实是因为她的身体太弱,但是,性子又不安分,为免出意外,她就理所当然的被禁了足。 这是呼延暖心后来才知道的,但当时知道时,觉得自己还可以偷溜出去,既好玩又刺激,也就默认了,但自从之前的小厮被呼延庆罚了,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的自由做出努力,她偷溜了,别人受罚的事,她不忍心做。 呼延将军刚好在府中,听说在书房,呼延暖心便去了,到了那以为会有人在外面看着,却没有,于是呼延暖心便自己上前敲了门,很快的就传来了呼延将军有些低沉威严的声音。 呼延暖心推门进去,呼延将军见是她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却是很高兴的样子,“心儿怎么来了?” “我今日泡了新茶,想给父亲尝尝看。”呼延暖心直接走到桌前,将一壶茶放到桌上,倒了一杯出来递到呼延将军面前。茶水倒出来,顿时茶香四溢。 “哦?心儿泡的茶,为父来尝尝。”呼延将军听了,高兴的接过来,先是闻了闻,又放到唇边抿了口,赞道,“心儿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多谢父亲夸奖。”呼延暖心高兴的道谢。 呼延将军又喝了口茶,才开口道:“说吧,找为父什么事?” 见呼延将军一副了然的表情,呼延暖心便直言了,“不瞒父亲,女儿这次来,是想与父亲商量一件事。” “心儿与为父商量什么?”呼延将军笑着问道。 鉴于呼延将军此时的好心情,还有呼延将军平日里对呼延暖心的疼爱与纵容,所以呼延暖心直言了。 说完了,呼延暖心站在桌前,静静地等着,看着呼延将军收敛了笑容的脸,心里突然没了底。 半晌后,呼延将军开了口,问道:“你可知道我们是为何不让你出府?” “知道。”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们都不放心。” 这话,呼延暖心有些无语,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父亲可知,一道大门根本关不住心儿,之前心儿能从后门偷溜出去,以后也会从别处出去,这样,父亲何不成全了女儿。” 呼延将军沉默了一番,呼延暖心见有希望,又继续道:“心儿已经长大了,心儿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呼延家的保护之下。而且心儿想要结交一些朋友,有自己的乐趣,心儿不愿以后嫁了人都只是围着夫君公婆转。” 最后一句,说的呼延将军惊愕万分,这个时代,女子嫁了人哪个不是要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呼延暖心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甚至是大逆不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青楼又遇(1) “心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半晌呼延将军才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味不明。 “还望父亲成全女儿。”呼延暖心只道了一句。 呼延将军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竟然哈哈大笑道:“我呼延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好好好!” 呼延暖心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多谢父亲。”目的达到未免呼延将军反悔或是提其他的条件,呼延暖心迅速离开了,呼延将军到口的话愣是没有说出来。 出了书房,呼延暖心都还不敢相信,呼延将军会是这种态度!她以为她说了这番话后,呼延将军会惩罚她,不挨板子也要跪祠堂,至少也会挨训斥,这个态度,让她惊愕,但,结果是好的,其他不重要。 回了院子,呼延暖心没有立即出府,而是躲在屋里看书,一看就是三天,三天里,每天早上向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请安后就不再出屋了,每天青莲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而且她的院子里也跟着她一样安静的很。 三天后的早上,呼延暖心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换了一身男装,青色的长袍,清秀的小脸,倒是多了几分俊逸儒雅。 正好青莲过来,见了她的模样,一时看的呆了。 “怎么不认识了?”呼延暖心折扇一摇,笑得肆意洒脱。 “小,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青莲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家小姐是二小姐,不是小小姐。”呼延暖心又笑了句,打趣的样子颇有些浪荡公子的意思。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青莲显然没注意到呼延暖心的神态动作,一心只在呼延暖心的衣服上。 “你也去换身衣服,我们去逛街。”呼延暖心没回答青莲的问题,而是吩咐了一句。 “可是,小姐你能出去吗?” 瞧瞧问的问题,你能出去吗?所以整个府里只有她一人不能出府,别人都可以! “你到底要不要跟着!”好好的心情,莫名的被破坏了。 “小姐去哪奴婢去哪?”青莲说了一句,连忙就转身回去换衣服,等再来到呼延暖心面前时候,俨然一个俊俏的小跟班。 呼延暖心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又让青莲转过身去,细细打量了一番,赞道,“不错不错。走吧。” 青莲跟在身后,见呼延暖心向大门走去,她一脸的欲言又止,显然是不相信呼延暖心能够走出府门,不对是不能从大门走出去。 所以当两刻钟后,青莲跟在呼延暖心走在大街上,她都还没回过神来,她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呼延暖心去找呼延将军的事青莲不知道,而呼延暖心也没打算告诉她,呼延暖心觉得,没必要。是以,现在青莲还是云里雾里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买的东西,都是青莲拿着的,少了最开始的新奇,呼延暖心也不再像第一次逛街那样见什么买什么,这次的东西都是呼延暖心精挑细选的,或是实在觉得有趣的。 逛累了,也到了中午,两人寻了个餐馆坐进去,点了几个菜慢慢的吃了起来。不多时,餐馆的人也多了起来,声音也嘈杂了些,呼延暖心细细的听着,听到有趣的也会忍不住多听两句,没兴趣的自动跳过了。呼延暖心觉得这样很有趣,很贴地气。 “今晚春香楼的夕月姑娘要表演新舞,而且听说春香楼新来了一位美人。” “我也听说了,据说这个美人比起夕月姑娘来那也是丝毫不差,今日春香楼要公开竞选,不知谁能买到这个美人的初夜。” 旁边的两人还在讨论,呼延暖心却是被这春香楼吸引住了,不免就多听了两句,这时又听得那两人道:“听说今晚有不少达官贵人都在春香楼订了位子,春香楼今晚又要热闹了。” “春香楼在哪?”呼延暖心问了一句。 青莲显然没想到呼延暖心会有此问,愣了愣才道:“好像是在城西。” “好,我们晚上也去瞧瞧。” “什么?小姐,这春香楼是那种地方!”青莲惊呼一声,连忙阻止,“小姐你怎么能去!” “不就是青楼,男人去得,怎么我就去不得!”呼延暖心道了一句,“你若不去,就自行回去。” 呼延暖心的性子,青莲了解,见自己劝不动了,就自动跟着了,但总是不死心的想劝几句,等到了春香楼的门口,她都还想怎么把呼延暖心劝回去。 “青莲,还有钱吗?”呼延暖心站在春香楼的门口,转身问。 “有。”说着,青莲拿出了一把银票,呼延暖心大致的看了下大概有几百两。还有些银两,呼延暖心不太清楚有多少。 这次,带了青莲出来,呼延暖心只管拿东西,付钱的事就交给了青莲,所以也不至于手中的钱让她很快的就花没了。而且,出来时,为以防万一,青莲多拿了些银两,虽然她觉得呼延暖心不一定能够出的了门。 有了钱,呼延暖心放心的进去了,还未进门,就有几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迎了上来,一时间,满满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几人口中喊着“公子”,声音恨不得绕好几个圈。呼延暖心粗粗的看了眼,几个人都很好看,风格却迥异,妖娆的,清丽的,温柔的,一时间,呼延暖心自觉有些招架不住,赶紧侧开了身。 “呦,好俊俏的公子。”迎面又走来一名女子,女子长相艳丽,看年龄似乎也只在二十左右,话落,女子已经摇着美人扇走到了呼延暖心的面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出色的姑娘,公子可有看中的?”说着,还为她指了指之前迎过来的几个女子。 “本公子还是觉得你最中意。”呼延暖心看了女子一眼,展开折扇轻摇了下。话落呼延暖心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尤其之前那几个女子,脸色都变了变。 这时,那个艳丽的女子却是笑了先是福了福身道:“得公子如此抬爱,实在是艳娘之幸。”说道这却是话锋一转,“只是艳娘已年老,比不得这些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青楼又遇(2) 呼延暖心展颜一笑,那痞子般的笑意,瞬间就把之前那一身儒雅笑的干干净净,真是白瞎了那一身青色长袍。 “艳娘的风韵又怎么是那小丫头们能比的!”说道这,呼延暖心顿了顿,装作没有看到周围几个女子接连变化的脸色,又继续道,“但是本公子还是喜欢小丫头们。来,今晚就你了。”说着呼延暖心顺手勾住了最靠近的一名女子,将女子往怀中一带,小手已经摸上了那女子的纤腰。吓得那女子一声惊呼。 呼延暖心也不再管其他人,绕过了艳娘就向楼上走去。这会儿青莲真真的是被吓到了,看着呼延暖心那大胆的动作,一时间忘了跟上去。 “怎么,还不走,是要本公子也帮你要个姑娘?”呼延暖心回过身来一扇子敲在青莲头上,声音里也刻意的染上了些恼意。 说完,她也不管青莲的反应,继续搂着那个女子往楼上走,还故意的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惹的女子忍不住娇呼一声,身子也向呼延暖心倒了过去。 进了楼上的房间,那女子从呼延暖心怀中闪出身来,又瞬间贴上来,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呼延暖心的腰间。跟上来的青莲见了,上前两步就将那女子拉开了,站在呼延暖心的身前,将两人隔开。气呼呼的睁着眼睛瞪着那女子。 “呦,这位小哥是什么意思?” 女子的声音可谓是风情万种,光是听着就已经浑身酥软,这时呼延暖心才真正的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这女子就像她的声音一样柔媚动人,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间都是风情,绝对让男人移不开眼。 “我家小,小公子岂是你可以接近的!”青莲气呼呼的,差点就要说漏了。 那女子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这位小哥若是扰了你家小公子的好事,小心你家小公子惩罚你。”说着,那女子就走了过来,她扭动着身子,那小腰如拂柳一般,看的青莲又气又恼,待那女子走近了,刻意的贴近青莲说了句,“小哥还是到外面去守着好。”说完还用手青莲的脸上摸了一把。 青莲的脸登时就红了。 青莲这一愣神,那女子已经绕过她,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那手已经伸到了呼延暖心的胸前,慢慢的就要解开呼延暖心的衣服。 呼延暖心却是按住了女子的手,邪笑道:“美人,不急。今晚这楼里不是有活动。” 话说到这儿,那女子的手从呼延暖心的手中抽了出来,佯装生气的道:“原来公子是为那贱人来的,那即是如此公子为何还要来招惹奴家?”说着,女子已经转为了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若是男人早就已经受不了想要安慰一番了。 呼延暖心一手将美人揽过来,附在耳边道了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美人的娇笑声响起,呼延暖心生起一丝恶寒,青莲气的双颊泛红,只道了一句,“公子!” “喊什么,去看看外面开始了没有。”呼延暖心瞪了一眼过去,青莲却是没动,呼延暖心只得又道了句,“还不快去!” 青莲看了两人相贴的身体,一转身出去了。 “公子这小跟班长得到是清俊。”美人在怀中娇笑了一句,“就是这性子实在迂腐。” “迂腐”二字呼延暖心自然知道是指的什么,她邪笑一声,抚上美人的脸,“美人儿是看上他了?” “有公子在身边,奴家眼里哪还看得到别人。”美人紧张的道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刻意拉长了尾音,“美人儿说得可是实话?” “奴家怎敢欺瞒公子。” “好。”呼延暖心推开身边的人,折扇一开,道:“不如美人弹奏一曲吧。” “既然公子喜欢,奴家自当奉上一曲。”说着美人盈盈一拜,就走到了桌前,一笑间几个音符从指间流出。呼延暖心寻了个远点的位置坐下听了起来。 青莲回来见到这番情景,才缓和了面色。 呼延暖心不得不承认,这青楼女子的琴艺真的不错,只是这曲风却不是她喜欢的,勉勉强强的她坐着听完了一曲。 “好。”呼延暖心鼓掌称赞了一句。 青莲瞥了她一眼,眼见那女子要走过来,她赶紧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说道:“公子,外面就要开始了。” “好,我们去瞧瞧。”呼延暖心笑看了青莲一眼,知道这丫头的用意。 美人要靠近的身影生生被青莲拦住,十分的不甘心,只是呼延暖心已经起了身,想要接近只能绕过青莲,但青莲又岂会轻易给她让路? 二楼的房间分为里外两间,外间隔着一串珠帘,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呼延暖心就坐在珠帘后看着外面的情景,外面已经人满了,就是二楼,每间房也都有了人。呼延暖心庆幸自己来的早了。 看着下面的情景,似乎马上就要开始了,青莲站在呼延暖心身边,防止那女子靠近,不大一会儿那女子就端了茶上来,亲自为呼延暖心倒好,放在桌上,然后站在一边,也不再有动作。 青莲用防备的眼神看她,怕她又借机靠近。 只是,青莲不知道,那女子倒茶,站在一边服侍,那是规矩,没有客人的允许,这个时候她们都不得越了规矩。换句话说,呼延暖心没有让她靠近,她也就只得站着。 这时,下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呼延暖心看下去,只见下面空出来一个平台,形式类似于现代的舞台,中间坐了一个身穿白裙,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女子的发髻很简单,长长的黑发倾斜下来,散散的披在肩上。她坐在那里,宛如仙子。 女子抱着一把琵琶,素手轻弹,一首曲子倾泻而出。曲闭很久才响起掌声来。女子并未停留,站在身,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就退了下去,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夕月姑娘的琵琶也弹的如此好,本公子这次真是来对了。”二楼的另一端传出一道声音,声音里带着些调笑。在这瞬间安静的时候尤为清晰。 呼延暖心一听,这声音莫名的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青楼又遇(3) 呼延暖心想了想,却没有想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又往那边探头看了看,珠帘后只看到模糊的身影。 “那边那是谁?”呼延暖心看向那女子。 “公子,我不能将客人的身份随意泄露出去。”那女子回了一句,一双勾人的眼睛看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只当没看到,别过了头。 最难受美人恩! 那人身份,呼延暖心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不过是好奇而已。 呼延暖心又将目光转向楼下,刚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进来。那人一身蓝衣,身形消瘦,面容倒是英俊,他从容的走进来,在小厮的指引下上了楼。真是肃王墨流锦。 呼延暖心由于惊讶,目光一直随着他,墨流锦似有所觉般的停下脚步回头向她的方向看了眼,珠帘挡着,他没有看得真切,就又继续上楼最后进了一个房间。刚好在呼延暖心的对面。 墨流锦进了房间,呼延暖心才收回视线,这时才发现下面的台子上又站了一名女子,女子身穿玫红色长裙,裙摆拖的很长,发饰很简单,只用两根玉簪松松的绾着,女子表情很冷淡,没有一丝笑意,饶是如此,也有很多男人为她砸下了重金。 台下的喊价已经到了万两,还有要抬高的趋势,呼延暖心看了会儿,忍不住咋舌,这女子美则美,但太过冷淡,也是个无趣的,只是这些男人,又怎会管这些,他们看中的也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想着,也不禁有些悲哀,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太低,长的漂亮点的,到还可以被这些人挣一挣,等容颜老去,谁又会多看一眼?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向墨流锦的方向看了一眼,早就听闻他有一位美貌的侧妃,这么多年来,虽是侧妃也是盛宠不衰。他府中没有正妃,也没有其他的侧妃小妾,那位侧妃不知是多少少女艳羡的对象。 如今,墨流锦也来了这里。 楼下这个女子,也不过像个物品般,价高者得。 “五十万。”一直都静寂的楼上,也传出了声音,这个声音呼延暖心也很耳熟,而且是从之前那人所在的房间传出来的。 这个房间里的人呼延暖心绝对认识。 和呼延暖心一样的,楼下的人也震惊了,他们是因为这五十万的高价。为了一名青楼女子,即使再漂亮他们也不会掷下重金,只会在自己觉得合理的范围内喊价。多了,不值得。 “五十五万。” 就在人们还在震惊那五十万时,墨流锦的房间里,又喊出了新的价格。 “六十万。” 对方,毫不犹豫又报出了价。 呼延暖心猛的想了起来,那人是谁。随即也就不再奇怪了,他,做的出来。 “六十五万。”墨流锦那边不慌不忙的又报了出来。 “八十万。”对方紧跟着喊。 这次墨流锦没再出声。在楼下站着的艳娘,早已一脸的笑意,再三确定了没人出价后,便道:“今晚冷月姑娘就是这位公子的了。” 呼延暖心才知道原来这姑娘叫冷月,果然人如其名,却实很冷清的性子,呼延暖心反正不喜,不曾想他也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子,还不惜抛下重金只为这女子的初夜。 楼里的人们也是唏嘘不已,不曾想一个青楼女子会有如此价钱,虽说初夜难得可毕竟也只是风月女子。就连当年名贯全城的名妓怜双都没能到这个价。 不过,既然美人有所属,人们也都很快的散了,不少人免不了的都有了些遗憾,但他们也都明白,这冷月姑娘人长的美,肯定不会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所以,遗憾也只是一时而已,身边有了新人,哪里还管什么冷月不冷月的。 呼延暖心也起了身,身后那女子见呼延暖心站起来,不甘心的又贴了上来,呼延暖心见了,拿起折扇挡住了,“本公子遇见熟人,去打声招呼。” 说完,呼延暖心,抬步向外走去,似逃一般的。到了走廊上,生怕那女子再追上来,脚步也没放缓。这样走的急了,拐角闪过人影,她也没来得及避让生生的撞了上去。 “对不起。”她头也没抬就道歉。 “无碍。”那人只道了两个字。满满的都是疏离感。呼延暖心一惊,没想到撞上了他。 呼延暖心抬起头,歉然一笑。就要离开。哪知,他却开了口。 “等等。” 呼延暖心停下并未开口,只是看着他。而他皱眉看着她,半晌后才开口道:“一个姑娘家怎么来这种地方。” “嗯?”呼延暖心疑惑看着他,被认出来了? 他叹口气,压低声音道,“呼延小姐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吗?”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眨眨眼,随即一笑,“原来肃王早就认出来了。”说着呼延暖心学着男子的礼仪对着墨流锦抱了抱拳。 “这礼仪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墨流锦赞了一句,呼延暖心看着他的表情倒也看不个真假,只是他的声音还是掺杂着几分疏离。 呼延暖心真的很难将他和传说中那个总会在朝堂上和六皇子墨流云争吵的人联系起来。 “肃王是要离开吗?”呼延暖心问了一句。 “对。”墨流锦点头,“呼延小姐可要一起?” 呼延暖心沉吟了下,点了点头。 墨流锦不再多说,率先向楼下走去,呼延暖心跟着,最后,往某个房间看了一眼,刚好那艳娘带着冷月去敲门,透过开着的门,呼延暖心看到了小九。紧接着艳娘便带了冷月进去,小九顺手关了门。 收回目光,呼延暖心下了楼,跟在墨流锦身后出了门,又上了车。 “没想到肃王也会为了美人不惜重金。”车上呼延暖心道了句,脸上满是玩味。 墨流锦笑了声,“本王恐怕也是居于人下了,不然,呼延小姐此刻怎么能在这里。” “是了,肃王爱美人,可有人比肃王更爱。” 一时间,墨流锦语噎。愣是没说出话来。 半晌他才道了句,“所以你早就看到本王了。” “从王爷刚进门就见到了。”呼延暖心老实的回答,“王爷还往我那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邢家小姐邀赏花 墨流锦不再说话,马车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半晌也不见动,呼延暖心好奇,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外面只坐了青莲一个人,呼延暖心打眼望了望,瞧见墨流锦身边的小厮刚好从一品斋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纸包。走近了,那小厮恭敬的将纸包递了进去。 “王爷也爱吃这的点心吗?”呼延暖心好奇问了一句。 “本王的侧妃爱吃。”将纸包放好,墨流锦答了一句。 “王爷对侧妃真好。”呼延暖心有些嘲讽的开口,墨流锦看她一眼,未作回答。 若是真的好来春香楼是何意?重金抛下又是何意? “王爷,将军府到了。”马车停下,外面小厮说了一句。 “多谢王爷送我回来。”呼延暖心笑着道谢。 “举手之劳。”墨流锦抬头看向她。 “王爷再见。”说完,呼延暖心已笑着起身跳下马车。墨流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才吩咐道,“走吧。” 呼延暖心回过头来,马车已经从眼前走过,见呼延暖心不走,身后的青莲催促道,“小姐,赶紧进去吧。” “要是老爷和大少爷知道奴婢带着小姐去了春香楼,一定会打死奴婢的。”进了门,青莲就碎碎念了起来。 呼延暖心走的四平八稳,听了青莲的话,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何是我要去的,你又能拦的住?” “照顾好小姐是奴婢的职责,小姐去那种地方,就是奴婢失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呼延暖心无奈。 “干了什么坏事,不敢说的?” 呼延暖心一惊,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才看到呼延庆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青莲见了呼延庆,赶忙行了个礼,又后退一步,一句话不敢说。 “哪里就干坏事了,哥哥莫要冤枉我。”呼延暖心笑着回了一句,眼里闪过明显的心虚。 呼延庆自然是发现了,不过却是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只递了一张帖子过来。 “这是什么?”呼延暖心疑惑的接过。 “邢家小姐递来的帖子。”呼延庆道,“虽说父亲允了你外出,但你也不能这么晚才回来。” 说着呼延庆又教训了起来。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她这个哥哥,很是啰嗦。尤其是在教训她这方面! “知道了。夜深了,哥哥赶紧回去吧。”说完,她就赶紧逃了。 离的呼延庆远了,呼延暖心将帖子递给青莲才问了青莲这邢家小姐是谁。 青莲仔细看了看帖子才说道:“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 “嗯?” “小姐不记得了吗?小时候小姐和邢小姐玩的最好了。” 从青莲的口中呼延暖心也知道了这邢小姐是谁。原来这邢小姐是礼部尚书邢昆的四女儿,单名一个倩字,和呼延暖心年纪相仿,由于呼延家与邢家的关系两人也是自小相识,玩得最好。只是在邢倩八岁那年,邢家将她送到了她的外祖父家,距今已经近八年了,这八年间她从未回来过。 说着话,两人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最近听说这位邢小姐回来了,奴婢开始时还不曾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青莲扬了扬手中的帖子,“小姐,邢小姐邀您三天后去赏花呢。” “赏花?去哪?”呼延暖心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自顾的拿起桌上的茶壶到了杯水喝。 “说是去百花堂。”青莲将茶壶拿起来,放到一边,不让呼延暖心再喝冷掉的茶水。 “好,明日你去回个帖子,说一定到。” “是,小姐。”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那天呼延暖心如期而至。 这百花堂建在京都西侧,育有上万种花卉,在京都甚至整个大宋都很有名。 呼延暖心在百花堂的门口下了马车,这时门外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有很多人已经进到了里面。和邢倩约定的见面地点是百花堂内的一个亭子。 呼延暖心迈步进了门,到了里面走了一段后,呼延暖心才知道自己是小瞧了这个百花堂,说是堂,其实比起将军府来也不会小。里面的布局显然极为用心,风景也美如画,各种花卉,草木比比皆是,美不胜收。它的建筑也颇为雅致,足见其主人也是个风雅之人。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呼延暖心才到了和邢倩约定好的那个亭子,亭子建在高处,呼延暖心从下面看上去,见亭子里坐着一个红衣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丫头。女子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很是出神。 呼延暖心走到一边走上了亭子,从这边上来刚好是在红衣女子的背后。 “可是邢姐姐?”呼延暖心开口问了一句。 邢倩比呼延暖心大一个月,从小呼延暖心便唤邢倩为邢姐姐,从青莲那得知这一点,为了表现的自己记得她,也为了减少多年不见的尴尬,呼延暖心沿袭了之前的习惯。 听到她的声音,女子也回过了头,一张略显张扬的小脸出现在呼延暖心的面前,配上那红衣更多了几分肆意。 “心儿。”女子激动开口,向呼延暖心走过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邢倩的热情让呼延暖心有些尴尬,但又不好将她推开,只得僵着身子任她抱着。 “好久没见你,一时激动了。”半晌,邢倩松开呼延暖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没关系,心儿见到邢姐姐也很高兴。”呼延暖心笑着回道,“这些年邢姐姐过的如何?” “很好,我在外祖家,舅舅们对我都很好。”邢倩笑着回了句,拉着呼延暖心在石凳上坐下来。 “你呢,可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调皮?” “我哪里调皮了,那是活泼。”呼延暖心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其实这些日子她也从青莲处还有呼延夫人那听了许多关于呼延暖心小时候的事,确实调皮! “还是一样的性子,就会贫嘴。”邢倩嗔了一句。 其实,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这样说,呼延暖心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有着二十八岁灵魂的人。时不时的被呼延紫晴说两句也就得了,毕竟是原主的亲姐姐,这邢倩也不过是朋友。呼延暖心有种被小孩子说教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挑衅 “邢姐姐比我大一个月而已。”呼延暖心不满的嘀咕一句,虽是嘀咕,却很是大声。 “怎么,心儿不服?”邢倩笑问。 “是有一点。”呼延暖心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开口,小脸有些严肃,绷的紧紧的。 邢倩被她的表情懵住了。半晌才道了一句,“不服也要服。”这话说得颇为霸气。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其实她才是呼延家的女儿,像个女中豪杰一般,傲然霸气! 可是,让她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为姐姐,她做不到啊! “我们是平等的。”顿了顿她想了想,怎样将话说的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反正我不管,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叫你姐姐了。”说完,呼延暖心别过了头,不再看她。 邢倩看着呼延暖心那傲娇的小模样,突然失笑,“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好了。”一个称呼而已,邢倩并非十分在意。她在意的是与呼延暖心这些年的关系。 “好。”呼延暖心答了一句,露出了一抹笑意来,明媚如阳光。 “你还没有说过,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呢?”半晌,呼延暖心问了一句。伸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那么多年了,不提也罢。”邢倩叹了口气,回。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呼延暖心顺口接了一句,又觉得自己问的多了,便又接着道,“算了,回来就好。” 邢倩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愣了愣神,呼延暖心见了,推了一盏茶过去,开口道,“你不在的这几年我都没有来过百花堂。” “是吗?”邢倩轻问了一句。 “对啊,都有些陌生了呢。”呼延暖心语气轻快的说,一双眼睛眨着看着邢倩。 “我也许久没开了,不如就一起逛逛如何?”邢倩又笑了起来,呼延暖心见了,也扯出一抹笑来。 “好啊。”应了一声,呼延暖心率先站起身。 “那时候我们总是来这里疯玩呢。”邢倩回忆了起来。 “对。”呼延暖心答一声,没在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 两人走了许久,逛了很多地方,所到之处,见到了很多的名贵花草。 “心儿,你就要及笈了,可有想好要什么礼物?”突然邢倩问了一句,虽然她答应了,随便呼延暖心叫她什么,但是她说话的语气依然是把呼延暖心当成妹妹看待的。 “你比我还要早及笈一个月,你想要什么?”呼延暖心带了点赌气的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虽然她心理年龄却是不小,但奈何,在别人眼里,她不过一个十几岁小丫头。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邢倩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从另一边拐过来两个人,一人一身绿裙,另一个一身粉裙的丫头跟在她身后,看样子应该是个小丫鬟。 呼延暖心看到她们的同时,那两人也看到了呼延暖心几人,那个绿裙女子扬起笑脸走过来,满是笑意的脸上缺少了真诚。 “这不是邢四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也都不说一声呢?” 看着那女子虚伪的模样,呼延暖心暗暗皱了眉,她转头看向邢倩,此时邢倩也笑得灿烂。 “王小姐说话越来越有趣了,我什么时候回来,和王小姐有什么关系!” 那王小姐听了这话,也不恼,而是笑道,“瞧我这话说得,邢小姐自然是不用向我报备的,这几日来我每日陪着景凌对京都的消息都闭塞了。连邢小姐回来都不曾注意。” 听到最后,呼延暖心发现邢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结,随后才又笑了起来,等那王小姐把话说完了,邢倩才开口道:“王小姐正是个有心的,每日陪着别人的未婚夫,知道的说王小姐你交友广泛,这不知道的,呵呵。”说到这,邢倩呵呵笑了起来,“别人说的话若是有不好听的,王小姐也不要介意的好。” 听着,呼延暖心大概听出了什么,虽然从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王小姐是来挑衅的,但她不知道内幕,现在大概知道了一些。 “王小姐只顾的和邢姐姐说话了,都没有见到我吗?”在王小姐要开口之时,呼延暖心说话了,刚好堵住了王小姐的话。 呼延暖心开口,其实那王小姐是恼怒的,虽然都是官家的小姐,但呼延家的小姐和她们还是不一样的。可不愿归不愿,呼延暖心开了口,她没道理,也不能不答。 “我见到邢小姐一时高兴,没来得及和呼延小姐打招呼,呼延小姐莫要见怪。” “我见到王小姐也很高兴呢?”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那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不过,那王小姐却是不信的,她见过她几次?没什么交情的人见面有什么高兴的? 这时,呼延暖心话锋一转,有些伤心的道:“可是王小姐你见到邢姐姐高兴的都没有发现我。” “怎么会,呼延小姐误会了。”那王小姐笑着回了句,但显然,她是心虚的而且是带了些害怕的。 别说对方是呼延暖心,而且她只是王家不太受宠的小姐,虽说不是庶出,但她在王家的地位却是不高。 “误会了吗?”呼延暖心歪着头问了一句,随即又改了口,“既然王小姐说是误会了,那就是误会了吧。” 王小姐松了口气,陪着笑意。她刚刚还真的没有看到呼延暖心在旁边,都怪邢倩,若不是她,她怎么会没发现呼延暖心呢? “不如王小姐和我们一起逛逛吧,邢姐姐和我都好久没来了。” “不了,呼延小姐和邢小姐逛吧,我还有些事。”王小姐赶紧说了句。 “这样啊。”呼延暖心颇为遗憾的道了句,“既然这样,那王小姐请便,我们有时间再约。” “好。”王小姐回了一句,赶紧就走了。 半晌,邢倩才开口道:“你啊,还真是没变。” “我不过是仗势欺人而已。”呼延暖心笑了句。“对了她是谁?” “……”邢倩,包括跟在身后的两个丫头都无语了,但过后,邢倩却是满满的感动。 呼延暖心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替她出头抱不平,有她在,邢倩一直都很温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怒火 “原来知道自己是在仗势欺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呼延暖心转过头来,就见墨流池斜倚在一棵树上,一双眼睛里带着满满的邪气。 “见过七皇子。”邢倩忙上前两步行礼,同时还不忘拉了呼延暖心一把。青莲与邢倩带着的那个叫惠儿的丫头跟在后面一同行礼。 墨流池看一眼邢倩,又扫过呼延暖心,才道,“行了,起来吧。” “谢七皇子。”邢倩道了一声才拉着呼延暖心起身。 “你可别轻易招惹他。”邢倩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为什么?”呼延暖心也低声回了一句。 “不要多问,记着就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看着邢倩讳莫如深的样子表情怪异的看向墨流池,这人得多恶劣才会让邢倩都怕成这样? “呼延小姐在看什么?”墨流池被呼延暖心看得心里奇怪,他叫两人在那嘀咕了两句,本就好奇,现在呼延暖心又用这种眼神看他,心中颇为怪异。 “七皇子俊美无俦,臣女心生艳羡。”呼延暖心笑道。 “确实,呼延小姐生得平凡,本皇子可以理解。”墨流池颇认真的点了点头。一脸的煞有其事。 到底是谁曾夸过她其实挺好看的? “邢小姐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不知怎么和呼延小姐走的这么近。” 呼延暖心想骂人,墨流池这是明显的报复。显然是因为她看他的那眼,让他不舒服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七皇子说笑了,心儿本来面貌秀丽,再者我与心儿相交凭的是一份情意。”邢倩突然笑着开口道了一句。 墨流池的面色悠然转冷,“邢小姐这是在讽刺本皇子肤浅以貌取人吗?” 人人都知,大宋国七皇子最爱的就是美人,不是美人都难以入他的眼。邢倩这话,无疑是一句暗讽。呼延暖心听了,心中有些暗惊,依照邢倩刚才面对墨流池的表现,这种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如今,她说了,而且意料之中的,墨流池计较了。 “七皇子何必恼羞成怒。”呼延暖心说,“邢姐姐并非这个意思。” 先是说他恼羞成怒,后说邢倩没有这个意思,墨流池忽然就真的升起了一丝怒意。 “心儿。”邢倩唤了一声。随后又道:“七皇子莫怪,心儿并非有意。” “你还有心思替别人说话,本皇子还没跟你计较呢。”墨流池转过目光,满含笑意的眼睛里,装着一丝冷意。 当然这丝冷意是针对的呼延暖心,不想邢倩刚刚好撞到了他的枪口上。只是,邢倩不明白只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他。 “是臣女的错,还请七皇子莫要怪罪与他人。”邢倩屈膝行礼。垂头认罪。 “七皇子。”呼延暖心开口,却被邢倩阻止。 “呼延小姐想要说什么?”墨流池未看邢倩一眼,也未让邢倩起身,只是依旧靠在树上,头微微的偏向呼延暖心,一双眼睛盯着她,唇边的笑意带着些痞气。呼延暖心有一瞬间的呆滞。 “怎么,呼延小姐这是被本皇子俊美无俦的外表吸引了吗?” “七皇子天人之姿,臣女不敢。”呼延暖垂头说了句,面上有些尴尬。刚刚,她真的看的呆住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墨流池,他笑了声,道:“今日本皇子高兴,你若愿看便许你看。”说着,他才将头转向邢倩,“邢小姐也起身吧,累坏了美人,本皇子可是会伤心的。” “多谢七皇子。”邢倩道谢起身,同时退后了一步,呼延暖心则是在心中骂了一句“色痞”。 “这景凌可是你那二姐的未婚夫?”突然墨流池问了句。 “是。”邢倩道。 呼延暖心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说的那个景凌不是邢倩的未婚夫! “那王家小姐也是个蠢的,想要炫耀不去找正主却来找你们两个黄毛丫头。”墨流池嗤笑一声。随即站直身体,“你们二人这是要到哪里?” “随意逛逛。”呼延暖心道。 “哦?索性本皇子无事,倒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墨流池无所谓的说了一句。邢倩和呼延暖心却是脸色大变。邢倩对他自是讳莫如深不必说,呼延暖心和他有过相处,其实并没有排斥感,只是奇怪。 “七皇子不用陪美人吗?”呼延暖心脱口而出。 “这里不是就有。”墨流池说着,目光扫了邢倩一眼,自动的将呼延暖心排斥在外了,呼延暖心知道他是故意的,再者,她也并不在意。 “真是薄情。”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墨流池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七皇子听错了吧!”呼延暖心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本皇子薄情!有何根据?”话出口,墨流池愣了一下,这话说的,真傻! 呼延暖心也愣了,没曾想这么小的声音他竟然听到了,而且还问了出来。 墨流池既然问了,也就等着呼延暖心的答案,呼延暖心索性就回了句,“七皇子忘了冷月姑娘了吗?”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青楼女子和她们一样是平等的。她们也只是出身不好,在这个时代,便要低人一等。但呼延暖心眼里的她们一样有权利去追寻幸福,值得人珍惜。 “什么冷月?”墨流池疑惑的问了一句。 呼延暖心见他的样子不像作假,肯定他是真的忘了,便忍不住的刺道:“七皇子才为人家抛下八十万两,转眼就忘了,该说七皇子你是钱多不在乎,还是七皇子你薄情寡义?” “心儿,休得胡说!”邢倩忍不住轻斥一句。 墨流池面色已经微沉,带笑的眼睛里挂上了冷意,上扬的唇也已经微抿。 “你去过那里?”开口说出的话,堵住了邢倩欲求情的话,只是没曾想,墨流池问的是这样的一句。 呼延暖心感受到他的怒火,以为他觉得她挑战了他的尊严,他会先斥责她一顿,没曾想他先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其实,呼延暖心觉得,自己今天的话,太不经过大脑,太莽撞了。 见了他微沉下来的脸色,她突然发现,即使是他不务正事,身上的气势也是不容忽视的,甚至不容违抗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百花堂主(1) “是。”呼延暖心老实的点头。 墨流池的眼中忽然涌起波涛,霎时间狂风骤起,黑云压顶,翻滚着无数的波澜。却又在瞬间归于平静。仿佛适才的巨大波澜只是一种幻觉。 迫于墨流池先前的怒气呼延暖心和邢倩对此毫无所觉。 “呼延小姐当真是胆子不小,一个姑娘家竟是跑到那种地方!”墨流池道,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呼延暖心从墨流池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情绪,她不再说话,似乎是自知理亏一般,闭了口。邢倩却是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愣了一会儿,见呼延暖心不再说话了,墨流池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墨流池走了后,邢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问道:“你和七皇子是怎么回事?” “嗯?”呼延暖心疑惑开口,“什么怎么回事?” 一时间邢倩也不知道要如何说了,只说道:“只是觉得你和七皇子之间怪怪的。” “有何奇怪的?”呼延暖心奇怪的问。 邢倩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提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咱们到那边去走走吧。” 顺着邢倩手指的方向,呼延暖心见不远处有一个独立起来的院子,院门是那种圆拱形的,可以同时容两个人通过,透过院门看去,这个院子似乎不小,而且很深,里面茂密的绿色几乎占了绝大多数。看起来,里面的景色似乎也是不错,随即呼延暖心点了点头。所以,虽然呼延暖心已经有些累了,但,她还是想要去走走。而邢倩,多年与她没见,对她的身体状况也并不了解。 “七皇子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邢倩想了想,实在是好奇的很,而且,她总觉得墨流池提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很敏感的地方。 “是春香楼。”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开口。 “什么!”邢倩惊呼一声,又惊又怒,“心儿,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邢倩性格多少有些趋于男性化,自小也是张扬惯了的,对于那些女子的礼节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但虽是如此,她的礼节却是做的无可挑剔。这些也是和她的家庭有关,邢家虽说不上是书香世家,但对子女的教养却向来严厉,比起容家虽是差了,但也绝不含糊。 所以,邢倩虽说外表看起来不拘一格,颇有些江湖侠女的风范,但,若是作为一个名门闺秀也是当仁不让的。而呼延暖心则是那种外表柔弱,行动起来却是一股的活泼劲儿。 “我只是去凑热闹而已。”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笑意满满,明媚而灿烂,带着些许的讨好。 “心儿,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邢倩说着,忍不住的就训斥了起来。 “只此一次。”呼延暖心道。她心中也明白,这个时代,她的做法在众人眼里确实不妥。 邢倩叹口气,最终没有说什么。 “两位小姐请留步。”刚刚走到那院子门口,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的黑衣,面容严峻,出口的话也是淡漠冷清。 邢倩与呼延暖心都愣了愣,先前两人都没有发现这院子门外还有人在守着。 “这里不能进去吗?”呼延暖心开口。 “是的,这里是私人住所。”那黑衣人虽然看上去冷漠但他还是答了一句。 邢倩觉得奇怪,以前她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何时有了私人住所?呼延暖心倒是不甚在意,现代的景点不也是有一些标注着“游人止步”?所以,在她看来,也算正常。 有人拦着,两人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所以,也就转身走开了。 “百花堂何时有了这个规矩?”走的稍远了一些,邢倩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有什么奇怪,或许是主人有什么不愿让人知道的事情。这是隐私。”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开口说了句。 “隐私?”显然,邢倩对于隐私二字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继续再问了。 “这百花堂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两人边走边聊,忽然就提到了这百花堂的主人。 “你呀,一向贪玩,却又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邢倩看着呼延暖心叹了一句。 “那你说来,我听听。” 邢倩睨了呼延暖心一眼,便开口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这些年在外祖家倒是听外祖父说过几次。” 邢倩的外祖父是商人,却也是个爱花之人。所以对于在大宋国占有很高地位的百花堂,自然也多少有些了解。 据邢倩的外祖父说,百花堂的主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人,不仅长的封神俊朗,而且文采卓绝,同时对花草的研究也有很高的造诣,他种植的花草有很多都是别人怎么也无法种植的。在花草界他是个传奇人物。 就连皇帝的御花园里都有许多他栽培出来的花卉,曾几何时,人们以拥有他栽培出来的花为荣。 听了邢倩的描述,呼延暖心一阵感慨,这些与现代的追星族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而且,不仅是爱花之人对他极尽的崇拜,就连城中的少女,都对他青睐有加,他也是众多的老爷夫人的最佳贤婿。”邢倩又接着说。 那时,他是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只是奈何,凡是有些身份的女子,都要经过选秀后才可指配与他人,除非是经由皇帝赐婚的。 所以,有身份的女子,苦于规矩制度无可奈何,而没有身份的女子,又自觉身份低下,配不上他,所以,直到他年二十,仍未娶妻。 而且,据说,他也曾拒绝过皇帝的赐婚,并且不只一次的拒绝。 听到这里,呼延暖心想象着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子,竟是如此的骄傲!他所得的这些,不仅仅靠的是他花草上的成就,大概更多的是他的才华,是他身上那不凡的气度。从整个百花堂的设计格局来看,这百花堂的主人,是何等的风雅,是何等的气度风华!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她有没有机会见到。其实,在呼延暖心的认知里,古人比起现代人来,有趣的多了。现代人的有趣是借助于外在事物的,而古人的有趣,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的有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百花堂主(2) “他现在在何处?”呼延暖心想着,就问了出来。她现在有一种想要见一见他的冲动。 邢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呼延暖心有些失望,却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听说五年前他爱上了一名女子,奈何,女子已嫁与他人,伤心之下,他便远离,听说是游历四方去了。” 听到这话,呼延暖心心中有些惋惜之意,便想到了那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真是可惜。”呼延暖心吐出一句来。听那语气倒像是随意说出来的,没有丝毫的惋惜之意。邢倩怪异的看她一眼。 “那现在的百花堂是谁主事了?”呼延暖心又问。 “听说是一名女子。好像是与他有些渊源的。不过,这女子向来低调,还没有人见过她。” “那你可曾见过那百花堂主?”呼延暖心紧跟着问了一句。 “曾有幸见过。”说着这话,邢倩的面上带着些惊叹。那时,她还小,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时他就已经渐有名气。见他时,他正立在花前,嘴角还咬着一枝红花,外加上那一脸邪气十足的笑,还很小的她觉得美极了。 见了邢倩的表情,呼延暖心笑问了一句:“真的有那么好看?” “嗯,比七皇子还要好看。” 这么认真的模样,呼延暖心信了。比墨流池还要好看,得长成什么样!虽说呼延暖心并不十分看中外貌,但有好看的,还是会好奇。 “说来说去,他到底是谁?姓甚名谁?” 邢倩瞪了她一眼,气道:“亏你一个姑娘家,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听男子的。” 她都打听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个名字吗?呼延暖心摸摸鼻子,有些郁闷的看着邢倩。 “他姓上官,单名一个祁字。” “你也喜欢他吗?”话出口,呼延暖心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可是话既出口,也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转眼瞥向邢倩,却见她面目清朗,虽面露悲哀,但没有神伤之色。 “你休要胡说。”邢倩斥了一句,转而叹口气,“莫说我不喜欢他,可即便喜欢又如何?” 是啊,喜欢又如何,按传言来说,喜欢他的女子那么多,多邢倩一个又如何? 呼延暖心扫了一眼,便不在看她,安慰的话也无从说起。 不,根本不用她去安慰,邢倩又不喜欢他!而且,她这样的女子,是不愿意让人去安慰的。 “说到这些,心儿你就比我们要幸运的多了,你可有中意的人?”邢倩问。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邢倩却是叹了口气,“即使没有,相信呼延伯伯也会为你挑一门好亲事。” 呼延暖心对这话不置可否。经过前世,对于感情之事,她已经看淡了,再者,她的婚事,又能有几分她的意见,不伦为政治的附属物,她就已经知足。但,她却不甘心。 这时,起了风,风带着些凉意,却又不觉得冷,所以,四人也就混不在意的继续往前逛。等逛的远了,细如牛毛的雨悄然而至,几个人连忙寻了一处亭子躲了进去。呼延暖心和邢倩两人因着有丫鬟相护,衣服没有湿多少,尤其呼延暖心,青莲知她身体不好,怕淋了雨染上风寒所以护的更严。而两个丫头,由于护着主子,最近的亭子隔的又有些远,衣服已湿了大半。 邢倩看了青莲湿了那么多,又想到一路上她对呼延暖心的看护,心中生了疑问,“心儿何时变的这么娇贵了?” 呼延暖心不知如何回答,一时愣了,没想却被青莲抢了回答:“邢小姐不知,我家二小姐前些年生了病,身体便一直有些弱。” 听了这话,邢倩猛然响起来,出门前父亲交代的话,原来父亲说不可再带心儿乱跑是为了这般,都怪她不明情况,还带着心儿跑了这么远。邢倩看看呼延暖心有些微喘的样子,心下一片自责。 “可有好些了,都怪我,带你跑了那么远。” “我们这么多年未见,你不知我情况,不必自责。”呼延暖心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这雨一时半会儿的也停不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坐儿。”呼延暖心说着环顾了一圈,“从这里看,景色更好。” 邢倩跟着她环顾了一下,风景确实不错,便挨了呼延暖心坐下。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欣赏着风景。 雨淅淅沥沥的,由于亭子建的略高,所以,下面的景色尽收眼底,各色的鲜花经过雨水的滋润更加娇艳,连那草木也更是苍翠欲滴,渐渐的远处形成了一层雨雾,看过去,更是多了一份意境。 呼延暖心的眼睛随意的看着,远远近近,各有各的特色。忽然,只见远处行来一名蓝衣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纸伞,不急不缓的向前走,他的伞遮住了面容,呼延暖心看不出这是谁来。 “你瞧,那是谁?”呼延暖心示意邢倩看过去。 邢倩细细看了下,便开口答道:“那是昭王。” “你怎么看得出来?”呼延暖心问。 “你看到他腰间的玉佩了吗?”邢倩指了指,“那是每个皇子都有的,每个皇子的图案虽然都一样,但也有不同,就是玉佩的一面刻着皇子的名讳,你看,他这枚,刻了一个“风”字,不正是昭王墨流风吗?” 朝着男子的腰间看去,呼延暖心果然看到了那枚玉佩上的“风”字。 和墨流风的接触不多,只有那次游船时的一面,那时,他还送了她一支笛子。呼延暖心所见过的这些皇子里,除却墨流池外,每一个看上去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包括肃王墨流锦,他虽然待人有些疏离,但,也是彬彬有礼的君子形象,大概,这就是皇家的教育吧。 几个人在亭子里看着墨流风,墨流风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下脚步,向她们这边转了下头,随后就又继续往前走,并没有要进亭子避雨的意思。直到他走过亭子也再没有停下一步。他的脚步也从始至终都是不疾不徐的,似乎单单是为了在雨里漫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墨流池夜访(1) 又歇了一会儿,雨渐渐的停了,看看时候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呼延暖心与邢倩相互道别,各自上了马车回去。马车里,青莲连忙拿了干净的衣服给呼延暖心换上,有倒了热茶,生怕她又染了风寒,照顾的无微不至。 “青莲先别忙,你先自己换身衣服。瞧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若病了谁来照顾我?”呼延暖心劝道。清亮的眸子看着她。 青莲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东西,从角落里找了一件衣服换上。再看呼延暖心却发现她靠在一边睡着了,今日走了这么多的路,呼延暖心确实是累了,青莲也不敢打扰她,拿了毯子给她盖上,自己静静的守在一边。 等呼延暖心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房间里没有人,屋外倒是传来了低低的说话声。 “少夫人,二小姐睡着呢。”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呼延暖心细听之下听出正是青莲的声音。 而与她对话的应该是墨冉了。 “怎么这个时候睡了?”墨冉也压低了声音。 “今天邢小姐邀二小姐去百花堂赏花,大早上就去了,这才回来,小姐吃不住,马车上就睡了。”青莲答了一句,依旧是低低的声音。 “邢小姐?是邢倩吗?她回来了?” “这不邢小姐马上就要及笈了。” “是了,她比心儿大了一个月。也是该回来了。”墨冉叹了一句,又接着道,“既然心儿睡着,那你就把这个给她吧。”说着,墨冉将一个荷包递到青莲的手上。 “荷包?”青莲接过,问了句。 “前些日子心儿要的,我前两日有事,昨日才绣好的。” “这种事还劳烦少夫人跑一趟。” “我也想和心儿说说话,就过来了。” “奴婢替二小姐谢过少夫人。”青莲听了行了个礼道了声谢。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墨冉道。 青莲笑了声,道:“少夫人这梅花绣的真是好看。” 听了夸赞,墨冉也高兴,压低的声音里都带着喜悦,“我还怕心儿会不喜欢,绣的仓促,怕她会不高兴。” “少夫人多虑了,二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梅花了,少夫人绣的又这么好,二小姐怎么会不喜欢呢!” “如此就好。”墨冉低低的答了一句,“让心儿好好睡吧,我就回了。” 呼延暖心听见脚步声,又听青莲道了一句“少夫人慢走”便没有了声音。她以为青莲很快会进来,却不想,外面静默了一会儿,便有向远处的脚步声响起,大概是青莲走远了。 呼延暖心醒了,也没有了睡意,索性就起了身,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搬了个凳子放在窗前,坐在那看着外面。 其实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看的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了。再者,在百花堂看了那么多的花,如今她院子里的这些,都变的平淡无奇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异! 但是,呼延暖心真的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这样打发时间,坐的久了,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发起了呆。 青莲进来时就见到了发呆的呼延暖心,一时惊讶她这次怎么睡了这么一会儿,又奇怪她坐在窗前做什么。 “小姐,怎么坐这里了。” 听到青莲的声音,呼延暖心才回过神来,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青莲说了什么。 然而,青莲却以为呼延暖心示意她让她看窗外的景色。于是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疑惑的转过头,开口道:“什么都没有啊小姐。” 呼延暖心见了,先是疑惑了,后来,差点笑喷了,青莲那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 呼延暖心笑了,青莲更是不明缘由了。一时呆愣了。看着青莲的模样,呼延暖心止住了笑,叉开话题道:“青莲,我渴了。” 青莲听了,也不管刚才呼延暖心为什么笑了,转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过来,等呼延暖心喝了,接过空杯子放回去,才回到呼延暖心的身边问道:“小姐刚刚笑什么?” 呼延暖心这次愣了,她以为青莲不会再问了,没想到,她还是问出来了,这要怎么回答。 “青莲太可爱了。” 一句话,把青莲说的脸色有些发红,毕竟是小丫头,被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头一回。 “小姐就会取笑奴婢。” 呼延暖心内心感慨,面上却是淡笑不语。 “这是少夫人适才送过来的,说是小姐你要的。”突然青莲伸手递过来一个荷包。荷包上片片红梅很是好看,远了看竟像是真的一样。 早前就知道了,呼延暖心接过来,开口道:“是我要的。” 其实,呼延暖心总觉得奇怪,墨冉在呼延家的姿态一直摆的很低,本来,她大可不必真的亲手为她绣一个荷包,就算是绣了,也不用亲自送过来,若想聊天,大可传句话来让呼延暖心过去。 从辈分上来说,她是呼延暖心的嫂子,从身份上来说,她是大宋的公主,无论从哪一个方面讲,她都大可不必如此。 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小姐饿了吗?”青莲问。 若是不问,呼延暖心还真的是没有感觉,一经问了,肚子里真的也就空空如也了。青莲一看呼延暖心的表情就猜到了,“奴婢去给小姐端些饭菜来。” 差不多也快到晚膳的时间了,但也并非是到了,所以厨房里的饭菜还没有做好,但若是呼延暖心要的,厨房也会准备。这些呼延暖心不知道,她也不会想那么多。 饭菜很快就端了来,很简单的小菜还有粥,呼延暖心吃过后,歇了会儿,便要青莲陪着在府里逛了逛。 或许是走路太多了,没多久,呼延暖心就累了,直叹自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并发誓要好好锻炼。吓的青莲赶紧找理由劝她。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呼延暖心就转身回去了。 青莲看着前面走的呼延暖心,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好的锻炼呢? 呼延暖心回了院子,倒在塌上就不愿动了。累是累了,但她却在思考,到底是为什么,呼延暖心的身体素质这么差,听青莲说是因为之前病了,到底是什么病呢?真是遗憾自己没有学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墨流池夜访(2) 青莲见呼延暖心毫无影响的倒在塌上,忙道:“小姐,你怎么又这样?” “哪样?”呼延暖心问。 “你不能这么不顾形象的。”青莲走过去想将呼延暖心扶起来,又不知要如何下手。 “又没有外人在,你担心什么。”呼延暖心毫不在意的道。 不是一次两次了,青莲一时间也没有了说辞,反正也就这样,索性不管了。 “那奴婢去准备热水,小姐可要沐浴?” “要,快去快去。”想想泡在热水中的舒服感觉,呼延暖心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青莲出去了,呼延暖心无聊之际便拿起之前墨冉送来的荷包看,上面的红梅娇艳欲滴,每一针每一线都很细致,可以看出墨冉绣的很用心。 “小姐在看什么?”青莲不一会儿就进来了,随着她进来的还有几个粗使的嬷嬷,平时呼延暖心沐浴用的水都是她们准备的。 呼延暖心将手中的荷包举起来在青莲的眼前晃了晃,问道:“青莲会绣吗?” “会一些,但是绣的不如少夫人的好。少夫人的刺绣在大宋国还没有几个人能够比的上的。而且7少夫人画的图样也是很好的。” “是吗?嫂子那么厉害呢!”呼延暖心惊讶了。一个公主竟然刺绣那么好!实在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你何时对少夫人这么亲切了?”青莲问道。 “怎么说?” “小姐以前一直都不太爱理少夫人的。这次不仅让少夫人帮你刺绣,还这么多的夸赞,实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呼延暖心一惊,随即又淡定了下来,“人都是会变的。哪里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况且我说的事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青莲觉得这话有些说不通,但又似乎是这么个理,也就不再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青莲瞧着水好了,便提醒呼延暖心可以沐浴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呼延暖心实在不习惯有人在旁边侍候着,每次都会让青莲出去她自己来,青莲也习惯了,以前的呼延暖心也会时不时的让她出去,所以突然的转变她也没有多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也习惯了。 进到浴桶里,呼延暖心整个人都舒服了,将整个身子都浸到浴桶里,舒服的靠着,无比的轻松惬意。甚至都舍不得出来。但是,时间长了,水也就凉了,对于还有些凉意的天气来说实在不适合在继续泡下去,呼延暖心只得起了身。 穿好衣服,走到屏风外,呼延暖心猛的倒退一步。半天才反应过来。恼怒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塌上,墨流池斜靠着,一派悠闲随意,仿佛在自己的地盘一样的。此刻他邪笑着看着呼延暖心,尤其是她惊慌失措,又恼怒的模样,让他本来不太愉快的心情瞬间就愉悦了起来。 墨流池偏头想了想,才答了一句:“来了有一会儿了。”停了停,他看了看呼延暖心的表情,见她恼意更甚,又道,“本皇子可是什么都没有看。”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一脸真诚,又似乎带着些遗憾的表情,她信了。但还是骂了句:“登徒子。” 墨流池哈哈一笑,突然正然道,“本皇子从来都不会让人白白骂了去,呼延小姐这么骂本皇子,本皇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才对得起呼延小姐。” 基于墨流池的流言,呼延暖心本能的退后了一步,一副防范的姿态。墨流池的目光暗了暗。 “你真当本皇子如此的饥不择食?”墨流池冷哼一声,声音中也透出了一股冷意。 听着墨流池话里的意思,和他声音里的情绪,呼延暖心有些不明所以。愣了愣才问了一句,“你来有事?” 墨流池不开口,只是看着她,等呼延暖心又要开口时,他才说:“本皇子想吃鱼了。” 他想吃鱼,和她有什么关系,至于跑到她这里来?想着,呼延暖心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早已经黑了,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没有一颗星星。 “那天你做的鱼味道不错,明天我们去钓鱼吧。我钓你做,如何?”墨流池又笑着补了一句。自己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 其实,他来,并不是因为想吃鱼了,只是看到她,她又问起了,突然想到了她那天的鱼做的挺好,便当做一个借口。不然,告诉她他是闲来无事溜到她这里来的? “七皇子想吃鱼大可让府里人做,何须费事还亲自跑到这里来?”呼延暖心其实是信了他的话的,在呼延暖心的眼里,他墨流池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只是,她实在不愿意跑来跑去,这么远只为吃条鱼,而且还要自己做。对她来说这是费力又费时的事。 “怎么,你不愿意?” “太麻烦。” 呼延暖心直接开口拒绝。墨流池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呼延暖心这么直接的拒绝了。 “真的不去?”他又问一遍。 “不去。” 墨流池静默了半晌,随后笑道:“你说若是呼延夫人知道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去了春香楼,她会如何?” 大概会被她气死吧! 墨流池竟然威胁她!而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她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去个青楼而已,但呼延夫人出身名门,去青楼什么的,她真的接受不了。若是知道了,大概真的会被她气死吧。 “什么时候去?”呼延暖心咬牙。看得墨流池笑的更加妖孽,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流光。晃的呼延暖心心中直骂妖孽! “不急,后天吧。”墨流池从塌上起身,站到呼延暖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好。”呼延暖心应了句。对于墨流池的靠近完全选择了漠视。 墨流池审视着她,她便不动不开口得站着,半晌,他道,“呼延夫人与丞相夫人都是出名的美人,怎么呼延小姐这就这么的差强人意呢?” 什么叫差强人意?呼延暖心眼中冒出一串火苗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墨流池这时却又道,“虽说不太好看,但本皇子勉强还能看得上眼。” 要你看的上眼!呼延暖心怒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墨流池夜访(3) “七皇子没事的话请回吧。”呼延暖心退后一步开口。面上一片冷凝。在前世好歹也是个总裁,身上的气势还是有点的,但实在是有一张孩子脸,总觉得有几分的可爱。 墨流池见了,分外趣味。但看看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顺了她的意,转身向外走去。呼延暖心见了,却突然挡在了他身前,还未开口,就听墨流池道:“怎么,舍不得本皇子走了?可本皇子只喜欢美人。” 呼延暖心气的面上微红,半晌才道:“你不能走门。”走门,肯定会被人看到的。 “不然走哪?”墨流池笑笑,问道。 呼延暖心冷哼一声,“随你,反正不能被人发现。” 墨流池叹口气,她以为没人知道吗?呼延庆早在他来的那时就知道了。也罢,他今天心情好,既然她想掩耳盗铃,他便配合她一次好了。 于是,墨流池转身从窗户那里出去了。他淡定的将凳子搬到窗下,踩着凳子爬出了窗户。呼延暖心看的目瞪口呆。想象中的那种纵身一跃,便不见踪迹的那种来无影去无踪呢?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好吧,她高估了墨流池了。这厮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呼延暖心真不敢想像他是怎么进来的?爬墙?想着一身华服的他像个偷窃者一般爬墙进来,莫名的喜感。等等,她进来真的没人看到吗?不过,若是被发现了,他怎么能有机会在这里呆这么久?所以,呼延暖心放心了,既然他进来没被发现,那么出去肯定有办法。 不过,将军府里的守卫,都是干什么的?不是说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吗?呼延暖心想象中的那种武功绝顶,飞檐走壁又没了。连墨流池这种人都拦不住还怎么打仗? 呼延暖心在屋子里一阵感慨,还有担忧,外面,墨流池刚刚爬出窗户,落地站好,拍拍身上的衣服,便有一黑子人落在了他的身边。 墨流池连眼角眉梢都没给黑衣人一下,只自顾自的整理衣服。 那黑衣人对墨流池的态度也浑然不在意,只道:“七皇子,少将军有请。”黑衣人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冷硬。 “知道了。”这时墨流池才颇不耐烦的应了一句。等整理好衣服,才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不耐的道,“又是你这块石头。”说完,自顾的走了。 这些,呼延暖心自是不知道的。 黑衣人跟在墨流池的身后,墨流池走的很慢,散步一般,黑衣人也不催,只默默跟着。 拐了几个弯,墨流池忽然问道:“你家主子大半夜不睡觉就为等我?” 黑衣人眼角一抽,这话说得怎么想怎么奇怪,尤其是加上墨流池那表情。 “少将军公务繁忙。” “真是无趣。”墨流池在前面轻嗤了一句。不知说的是谁。 很快就走到了呼延庆的书房外,黑衣人自动隐去,墨流池上前,直接推门进去。 “姐夫找我有事?” 呼延庆正在桌前坐着,听到开门声便抬起了头,见你墨流池便皱眉,随即挑眉道:“不是我有事,而是七皇子夜入我将军府有事。” 话落,墨流池已经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 “我就是无事逛逛。”墨流池笑。 “心儿是个女孩子,你少去招惹她。”呼延庆道。从他的语气中墨流池听不出什么,但他知道,自从他踏进呼延暖心的院子开始,呼延庆就怒了,但他什么都没做,呼延庆才耐着性子等他出来。若是他真的有什么举动,他早被拎出来了。 “堂堂七皇子竟然爬窗出来。”呼延庆嘲笑一声。墨流池知道,他是想发火,但又碍于他的身份,不能发火,他进门时的那声姐夫,可以说给了他一个发发情绪的契机。被姐夫斥责几句,无可厚非。别人说不了什么,但若是七皇子,作为臣子若是骂了,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所以,对于墨流池的态度,呼延庆还是算满意的。但,有些话,总归不能说得太过了。 墨流池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呼延庆对呼延暖心的疼爱程度,他的做法肯定让呼延庆怒了,这顿责怪是免不了的。但若是他说了这句话,一方面,即使呼延庆骂了他,于情于理,于律,呼延庆都不用受到处罚,另一方面,墨流池态度好,又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呼延庆也不好骂的过狠,出出气也就可以了。 也正是这样,呼延庆才憋着一口气,出不去,只能嘲笑嘲笑墨流池了。 墨流池耸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少将军这么晚还在忙,可莫要冷落我那皇姐。”突然,墨流池说了句。 呼延庆听了,只是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答:“七皇子管的太宽泛了些。” “本皇子可没心情管你们这些,佳人有约,少将军若是没事了,本皇子就告辞了。”墨流池摇摇头,笑道。一派闲散风流模样。 呼延庆未语,也不阻止,墨流池站起身来,朝外走去。站到门口的那一刻突然停下脚步,“我和呼延小姐也算是志同道合,放心,我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这话,等于是否决了呼延庆之前的话,在呼延庆开口之前,墨流池就开门出去了。 墨流池走了,之前的黑衣人闪身出现,呼延庆面上一片冷意,许久才开口道:“后天你暗中跟着。” “是。”黑衣人应了声。 “下次,七皇子在踏进小姐的院子直接拖出去仍了。”呼延庆又恼怒的补了一句。 “这?” “不敢?有我顶着,怕什么?”呼延庆冷声道。 “是。”黑衣人硬着头皮,干脆利落的答。心里却是在想,这不是他们敢不敢的问题,而是…… “少夫人可睡了?”半晌呼延庆问道。 “大概睡了。”黑衣人迟疑了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睡下了。 显然,呼延庆的心情很不好,一句大概瞬间便把他的火给激了起来,“什么叫大概?” 黑衣人莫名的挨骂,也不敢开口说话,只能垂头站着。惹火了少将军,也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赏花宴(1) 第二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呼延暖心接到了墨流池的传话,说是,改了时间,具体什么时候再去,要另定。 传话的是之前的那个叫小九的小厮,说完这些,小九又补了一句:“呼延小姐,我们爷还有一句话要告诉您。” “什么?”呼延暖心正靠在秋千上,手里还拿着一盘的糕点,她的身后的桃树开满了花,距离她几步开外。她转过头,笑盈盈的问着。小九突然觉得,那花比起呼延暖心的笑来,逊色了不少。 “爷说,这次呼延小姐要欠他三顿饭了,他记着呢。”小九恭敬的道。 呼延暖心听了,暗骂一声小气,道:“可还有别的?” “没了。” “青莲送客。”呼延暖心逐客令一下,便转过头去不再管,捏起一块糕点,吃的津津有味。 小九行了个礼随着青莲出去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桃花香,呼延暖心吃着桃花做的糕点,闻着桃花香,说不出的惬意。 突然觉得古代的生活也挺好。 于是,就这么又晃荡了几天。 这天一早,呼延暖心醒的晚了些,起床后,青莲便拿了个帖子过来。 “这是什么?”呼延暖心接过来问道。 “宫里送来的。是赏花宴的帖子。”青莲一边替呼延暖心收拾一边说。 “赏花宴?” “对呀,今年的赏花宴提前了一些,听说是因为宫里新进了一批花,所以皇后娘娘便提前安排了。” “定在什么时候?”呼延暖心懒得去看帖子,直接将帖子放到了桌上。 “五日后。” 呼延暖心期待又兴奋,对于古代的宴会尤其是宫宴相当的好奇。到时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美人参加,重点是她们的表演,是否真的如书中所说的用尽心机,耍尽手段。 “这次都有谁参加?” 青莲想了想,道:“除去张家的小姐病了,这次各家的嫡小姐和各家夫人大概都会参加,邢小姐已经回府了,听说也送了帖子过去,大概也会参加的。” 呼延暖心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只有对赏花宴的期待。 “心儿,在吗?”这时门外传来墨冉的声音。呼延暖心听了应了一声。墨冉听了回话,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呼延暖心便见墨冉带着几人人进来了。 其中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还有两个小丫头,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是各种颜色的布料。看上去质地上好。两个丫头端着料子站在一边,墨冉介绍那个妇人道:“这位是玲衣阁的,心儿先量量尺寸,等会儿再选几样料子。” 自从墨冉嫁进了呼延家,呼延夫人便慢慢的将权利都交与了她,制衣之类的这些事自然是她负责。索性墨冉也是个好的,里里外外打点的都很尽心,又从来不抱怨,对呼延将军与呼延夫人一向尊敬,对呼延庆向来敬重,对呼延紫晴与呼延暖心从来也是疼爱有加。所以呼延将军与呼延夫人对她甚是满意。 “小姐请。”那妇人行了一礼,示意呼延暖站好。 呼延暖心配合的站好,让那妇人量尺寸,待量好了,墨冉便又招呼呼延暖心过去挑选料子。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那料子的种类却是不少,一时间呼延暖心挑的有些眼花,最后只挑了两样素雅的拿了出来,随后见有一块紫色的纯色料子,便也捡了出来。 忙完了,也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心儿不再挑两个?”墨冉问。 “不了。” 墨冉点点头,“也罢,等想要做了,我再叫人给你多做两件。” “多谢嫂子。”呼延暖心笑道。 墨冉只摇摇头,随后示意云灿带着那妇人和两个丫头下去。她则是拉了呼延暖心坐下。 “听说这次的赏花宴皇上也会参加,所以很多东西都要留心注意。” “好,知道了。”呼延暖心笑着应了一句。半晌没见墨冉再开口,抬头才见她正一脸不放心的看着自己,呼延暖心大囧,她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不行,等下我向宫里传话过去,请母妃找个嬷嬷教些你宫里的规矩。”墨冉显然没注意到呼延暖心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连一向沉稳的墨冉都为她失了神,呼延暖心得有多不让人放心? “嫂子不用麻烦了,到时我一定老实的待着,不会闯祸的。”呼延暖心保证。就差要发誓了。让嬷嬷什么的教规矩,想想就觉得可怕。 墨冉似乎考虑了一下,半晌才道:“也罢,到时你就跟在我身边,或者晴儿身边也可,我们说好了你可不许乱跑。”说到最后,墨冉的语气里从无奈中带了些严肃。 “好,一定。”呼延暖心保证。同时心里也瞬间高兴起来。 “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就差人来告诉我。”墨冉又说了句就起身走了。 呼延暖心起身将墨冉送出去,回来便问青莲,“青莲,昨日的那个糕点还有吗?” 青莲知道呼延暖心说的那个糕点是桃花制做的那个,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呼延暖心吃太多的甜食,遂道,“没有了,小姐想吃奴婢差人去做。” “算了,我饿了,你给我拿些别的吃食就行了。”呼延暖心摆摆手阻止了青莲。 “对了,邢倩的及笈礼是哪一天?”呼延暖心突然问道。 青莲想了一会儿,才道:“大概还有十几天的样子。小姐可是要为邢小姐准备礼物?” “对呀,你说准备什么好呢?”呼延暖心问。她实在不知道古人送礼要送什么才合适?上次答谢墨流池的礼物还是呼延庆帮她准备的。 “小姐不用担心这些,这些少爷肯定一早就准备好了的。”青莲笑道。 “我想要自己送她一份。”若是以前的呼延暖心也会这么做的吧。虽然只见了一面,但呼延暖心能感觉到邢倩对呼延暖心那是当做妹妹去爱护的。所以,她想自己准备一份礼物送给她。 “不如小姐去挑一支玉簪送给邢小姐好了,邢小姐从小就喜欢玉簪。小姐亲自挑的,想来邢小姐一定会喜欢的。”青莲想了许久才提议。 “玉簪吗?”呼延暖心沉吟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赏花宴(2) 既然想好了要送什么,呼延暖心便把这事暂时搁下。想想赏花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顿时觉得无事可做起来。 “青莲我们今天做点什么?” “小姐想做什么?”青莲反问。她的意思是呼延暖心想要做什么,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而呼延暖心听到的意思却是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做。 “那我们去逛街吧。” 本来青莲想阻拦的,但见呼延暖心兴致极高,这些日子也都在府中老老实实的呆着,也不忍再说什么,准备准备就跟着呼延暖心出门了。 出来过几次,呼延暖心对古代的街市也有了了解,最初的好奇心也都消失了。 既然想着要送邢倩玉簪,逛了一会儿后就选了个玉器店进去。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呼延暖心还是满脸惊奇的。看着琳琅满目的玉器,呼延暖心有些像村姑进城。她好奇的看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满脸的垂涎欲滴。但见玉质好的,无论光泽还是质感都属上乘。若是带回了现代,她不用在商场混了,只几件就够她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花销了。 青莲看见呼延暖心的模样,顿觉丢脸。这些呼延家也有的小姐。青莲就差要咆哮了,家里的也没见你有多稀罕,怎么到这儿就这么一副表情了。 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家里的和这里的自然是不一样的。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要将呼延家的东西带回现代去。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呼延家的二小姐吗?”刺耳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不自觉皱了眉。寻声看去,之间一个穿戴很是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一脸讥讽的看着她。 “呼延小姐怎么连这些东西都看上眼了。”那女子瞟了一眼呼延暖心手中的一枚玉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还顺手从呼延暖心的手中将玉佩拿了过去,她左右看了看,一脸嫌弃的道,“这种玉大概扔到了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捡起。”说着她掩唇笑了声,“或许会有乞丐将它捡了换些碎银。” “怎么,呼延小姐是看上了它吗?”那女子颇为嫌弃的将玉佩又塞回了呼延暖心的手中。 而呼延暖心则是从始至终瞪着一双眼睛,一脸惊奇又纳闷的看着这女子。这就撕逼开始了?还是针对她的?可是她招谁惹谁了? “青莲这是谁?”女子说完了,呼延暖心才问。 青莲差点喷笑出来,半天才道:“是秦王世子的表妹。” 所以也就是没有什么身份了?只是个表妹而已。呼延暖心呵呵笑了两声。 而那女子脸色都气红了,说了半天,人家压根就不认识她! 这时青莲又补了一句:“姓冯,从小就寄住在秦王府的。”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青莲最后一句,似乎是在像她传递什么信息。所以呼延暖心多看了青莲两眼,但青莲却一个眼神都不再多给她了。 从小寄住在秦王府?那是寄人篱下了?青莲可怜她?看着也不像。青梅竹马?和谁?突然,呼延暖心秒懂了。 随后,笑意更深了。 “呵呵,原来是冯小姐。”呼延暖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却又瞬间转为疑惑,“怎么以前从没听墨初谈起过。” 那冯小姐面色更是不好。呼延暖心觉得她被气的不轻。本来没什么仇没什么怨,呼延暖心也点到即止。懒得再和她废话那么多。 “冯小姐慢慢选,我就不奉陪了。” “慢着。”冯小姐突然开口阻止,走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听说这次赏花宴呼延小姐也会参加,那希望到时我们可以一较高下。” 所以,这是重点吗? 本以为赏花宴她是看热闹去的,现在,她要成为别人的热闹了吗? “我们有什么可以比的吗?”呼延暖心问。 “你明明知道,这次赏花宴上,姨母是要为表哥选世子妃的。”冯小姐瞪着呼延暖心说。 呼延暖心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冯小姐口中的人都是谁。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秦王妃要为墨初选世子妃?而且这和她什么关系? 不就一个赏花宴,要不要这么复杂? “若是我不接受呢?”呼延暖心有些烦躁的开口,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好脾气的人,甚至有些急躁。 “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不会将表哥让给你的。”听了呼延暖心不接受,冯小姐有些生气,有些着急,其实,在身份上她是自卑的。所以她总是穿一些华丽的衣服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份自卑感。或许她觉得穿的好了,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那么低了,所以她会从衣着上来提升自己的自信自尊感。 “这可不是你让不让的问题。再者,你觉得,你赢了我就能嫁给墨初了?姑娘未免太天真了些。”呼延暖心觉得其实这位冯小姐也挺可怜的。这么小的年纪,懂什么****?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的狼狈。没错,呼延暖心就是觉得现在的这个冯小姐就是非常狼狈的。 见她还没有想明白,呼延暖心又劝道:“你以为,想做世子妃的只有我一个?” “这么说你还是想做世子妃?”冯小姐怒道。 这不是重点! “即使你赢了我还有很多人想要做世子妃的。所以你即使是赢了我也没什么用。”呼延暖心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表哥最喜欢的就是你。”说着那冯小姐竟然有些哽咽了。从一开始的挑衅找茬到现在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呼延暖心还真的有些懵了。同时有些烦躁,但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有脾气又不好意思发。 只得安慰道:“你放心,决定权在秦王妃的手里,她是你姨母,一定会帮你的。” 其实,近亲结婚什么的,呼延暖心觉得还是不妥的。但,古人似乎不在乎,她为了安慰冯小姐,这些都可以忽略的。最后娶与不娶,都不关她什么事,还要看秦王府的态度了。 其实,若是秦王妃有意,早就将冯小姐指给墨初了,哪里还会有赏花宴上选妃的事。 呼延暖心看得明白,冯小姐,却是不明白的,或者说不愿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赏花宴(3) 冯小姐不知是听进去了呼延暖心的话还是如何,最后她冷哼一声走了。呼延暖心吁了口气,让她继续劝,她会疯掉了。 “小姐,和她说那么多干嘛?”青莲问了一句。 “她还小。不懂事。”呼延暖心道。 “小姐和她年纪相仿。”青莲惊讶的说。 所以呢,别人还小什么的,她说起来,奇怪的很。 而呼延暖心却不再这里多做纠结,她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玉器上。 “老板,把你这里的玉簪拿出来我瞧瞧。”呼延暖心扬声道。 青莲见呼延暖心不搭理自己,也就不再管刚才的话题,反正,呼延暖心现在不理她,等会也不会给她过多的解释。 呼延暖心一连看了好几家店,各种玉簪也都看了,最后也没有买到一根。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了府。 到了院子里,才发现墨冉又差人送来了不少的首饰。凡是呼延暖心所能想到的都有了,每一种也都有几个样式。 这些自然不会都是给她的。呼延家虽然位高钱多,但也不会到如此地步,相比下来,其实呼延家还算是节俭而且低调的。 丫头拿出这些首饰的时候,就说了,是让她选几件中意的。当然这几件是不限数量的。若是都喜欢都留下也不是不可。 但呼延暖心本来不是特别的喜欢这些,倒是对金步摇特别的喜欢。在众多的头饰中也特别的钟爱。 或许是知道她对金步摇的喜欢,这些首饰里,金步摇的数量是最多的,做工样式也都是精品。 呼延暖心不禁感叹,墨冉也是个有心人。 “其实,少夫人人挺好的。不仅漂亮能干,而且脾气又好。对老爷夫人那也是真的孝顺,对少爷又好,对小姐也好。”青莲小声说了一句,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是啊,确实不错。”呼延暖心听了,随口应了一句。 只是,青莲却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呼延暖心。 “好了,这些都送回去吧。”呼延暖心选了一个金步摇,一个玉镯子交给青莲便让人将其他的收回去。 再后来的几天里,墨冉一有时间就来找呼延暖心,每次都会跟她说一些宫里的规矩,以及将要参加赏花宴的各宫娘娘。 从交谈中,呼延暖心也了解到以往的赏花宴并不是每个妃嫔都会参加的,也就只有皇后和于贵妃才会参加,这次由于皇上突然说要亲临,再者,两年一次的选秀就要到了,大家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所以,各个宫里也都争着参加,相对起来,人杂了,规矩自然也会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舌,严重了会受罚也说不定。到时,自己的性命堪忧,说不定还会累及家族。 而且,呼延暖心特意问了一下,秦王妃确实是要替墨初选世子妃。 当呼延暖心问的时候,墨冉的神色间有些微的变化,有些揶揄,有些意料之中。 “却有此事。心儿可有意去争一争?你马上就要及笈了,倒是可以一试,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嫂子说什么话?我还不想嫁人。”呼延暖心道。 而墨冉似乎是误会了,以为她这是小女儿的娇态,随即笑道:“秦王妃向来喜欢你,你也是从小和墨初玩大的。” 原来,和墨初青梅竹马的不只有那冯小姐了? “冯小姐不是也和墨初一起长大的?而且秦王妃还是她的姨母。”呼延暖心道。面上有些奇怪。也有些理所当然。 “这次选世子妃,也只是一个过场。”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墨冉只道了这么一句。 所以,秦王妃其实早就内定了那位冯小姐,这次只是为了让她当得明正言顺一些? “适才我跟你说的,可都记得了?”接着墨冉又问了一句。 想想刚刚墨冉说的那些复杂的人物关系,呼延暖心真的没有记住,未免墨冉在继续下去,呼延暖心只点了点头,道是记住了。如此几天,也终于到了赏花宴当天,呼延暖心大呼终于到了。 一大早上,呼延暖心收拾妥当了,便带着青莲出了府,在府外,停了三辆马车,分别是呼延夫人的,墨冉的,还有呼延暖心的。 刚刚到门口,墨冉便陪着呼延夫人出来了,见了墨冉对呼延夫人的体贴,以及呼延夫人对墨冉的笑意,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她这个女儿当的真是不称职。枉费了呼延夫人对她的疼爱。 想着,她上前几步,在另一边陪着呼延夫人,呼延夫人见了,满脸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 几人各自上了马车,就出发向皇宫方向走去,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到了宫门口。各人在宫门口要下车自是不必多说,有相熟的见了面打声招呼,问个好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呼延暖心一路上跟着呼延夫人和墨冉身边走着,听着她们二人与那些千金贵夫人周旋,也觉得颇有些意思,与现代参加的那些个宴会无异。位高的,巴结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要上来露个脸。万一可以攀上些交情呢。 走到宴会的地点,呼延暖心已经见了不少人上前问候两句,呼延夫人与墨冉都笑着应对,和善亲切。她偷偷问了句,这些人是否都相熟,两人皆是回答见过几次,或者是听说过。 呼延暖心顿时无语。 不过,一路走来,她到是听到了很多人议论她。比如说,“那便是呼延二小姐了吗?”或者“一年没见,这么位二小姐似乎文静了些”还有“呼延家的女儿都是好福气的。”再者还有“这位二小姐也要及笈了吧。”甚至还有人小声议论“这位二小姐,似乎无论才情还是样貌都比大小姐逊色了不少。”有人应了句“是啊,呼延大小姐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已经名动京城了。” 总之这些话里,有对她的各种羡慕嫉妒恨,有贬低,有比较,反正就是没有夸赞就对了。 对此呼延暖心很是无语。虽然她对别人的看法一向不看重,但,混到这样的名声真的好吗?似乎她除了姓呼延外,没有一个优点。虽然姓呼延也算不得什么优点。而且她还未觉得姓呼延到底有什么好处。除了呼延家地位高些,但在高也是为人臣子。大家都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赏花宴(4) 后来,许久都不见呼延紫晴,呼延暖心问起,才从呼延夫人那里得知,今早呼延紫晴突然不舒服,便没来参加。 呼延暖心想了想,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呼延紫晴了,听了她不舒服心里有些担心,但见呼延夫人面色如常,定也是没有什么大碍。舒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她怎么样?” 呼延夫人笑了下,道:“没什么大碍,你不必担心。若是不放心,今日赏花宴结束你可去丞相府去瞧瞧。” 呼延暖心高兴的应声“好”便继续跟着在人群里穿梭。 这个时候,来的人已经很多了,每个人都衣着光鲜,妆容上也是花了些心思。来的女人众多,有夫人有小姐,夫人的年龄大概和呼延夫人相差不多,小姐的年龄却都是参差不齐的,从几岁的娃娃到十几岁的孩子都有。 人群中很热闹,人们三五成群的聊着天,赏着花。还有很多宫女在中穿梭各个细节都照顾的无微不至,另有一些宫女在一旁站着,以供差遣,或者是突发状况以应急。 呼延暖心看了一圈,从交谈中的人们衣着打扮看的出来,聚在一起的,身份上都相差无几,和穿戴贵气的人凑在一起的相较寒酸些的仅有少数几个,也都受着些冷落。面上或多或少的带着些尴尬,想离开又觉不甘。 这些情况无论为夫人堆里还是在小姐堆里,都有。 或许不在意身份差异玩的好的只有几岁的娃娃了,但少有人会放心的将那么小的孩子扔在一边独自玩耍的。 或许是时辰还早,呼延暖心没有见到有宫里的妃子出现,更不用提皇上。 “心儿。”突然远处传来声音,呼延暖心寻声看去,只见邢倩站在几个人中间,正冲她笑。 呼延夫人也听到了,见是邢倩,随即笑道:“既是倩儿唤你,你便过去吧,切记不要乱来。我去那边,过会无事你可去那儿找我。”呼延夫人用手指了指,呼延暖心顺着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间房子,遂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见呼延暖心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呼延夫人便离开了。呼延暖心独自一个人向邢倩那里走过去。青莲在进了宫后就被安排在了别处。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了。若非是邢倩唤她,呼延夫人也不一定放心让她离开身边。 “一早就听说这次的赏花宴你会参加,还怕这么多人寻不到你,没想到刚到就见着了。”呼延暖心含笑走过去,率先开口。 “你若找我确实不容易,可我找你就容易多了。”邢倩笑着接了一句,又指着旁边的两个人道:“她二人你大概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下。” “这是齐涟,工部尚书家的大小姐,这是钱萧,户部尚书家的五小姐。” 邢倩简单的介绍了下,那两名女子对着呼延暖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呼延暖心也笑了笑,只是虽然两人都和她打招呼态度不算热络,但她还是从中发现了些微的差异,齐涟对她似乎带了些疏离,而且还有一种让呼延暖心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是讨厌和怨恨,但感觉怪怪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招惹到她了?可是她没见过她啊?难道她喜欢墨初,所以和那冯小姐一样天生的对她有敌意?可是人冯小姐才是内定的世子妃,有敌意也不该来找她啊! 呼延暖心自觉的将齐涟的敌意归结与了墨初。 “呼延小姐果然如邢姐姐说的一般。”钱萧笑着说了一句。 “哦?她是如何说我的?”呼延暖心笑着问。眼角含笑的扫了邢倩一眼。 钱萧笑了声还没开口,便被邢倩打断了,“你说与她听做什么,给她知道了,说不准又要骄傲了。”说完,邢倩还睨了呼延暖心一眼。 钱萧与呼延暖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时,唯有齐涟的态度冷淡了些。 “怎么没见晴儿姐姐?”几人笑过一阵后,邢倩突然问道。 “姐姐她今早突然不舒服,便没有来。”呼延暖心答了一句。止了笑意。 “晴儿姐姐怎么了?我听说晴儿姐姐有了身孕,可有事?” “没关系,你不必担心。”呼延暖心道了一句。连她都不知道呼延紫晴是什么情况,只得这样说了。而且呼延夫人也说过,她这是正常反应,无碍的。 邢倩点点头,不再多问。 “其实,我倒觉得这赏花宴应该安排在百花堂更贴切。”半晌,许久不开口的齐涟突然说了一句。 “是啊,那里的花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棵棵都是精品。前几****和心儿才去过了。”邢倩也跟着应了一句。 “你们只说那里的花如何,可曾想过,如果真要在那里安排了,各宫娘娘的安全如何保证?况且这次皇上还参加了。”钱萧道了一句。 “说的是呢。”齐涟附和了一句。语气里有些遗憾。 “若是想去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去逛逛,正巧那日和心儿去下了雨也未逛多久。”邢倩道,随后又对呼延暖心说,“心儿可愿再去?” 或许考虑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体,邢倩眼里有些担忧,呼延暖心从她眼里看出开始时,她忘了,呼延暖心如今很难承受长时间的运动。所以,说道最后,她问了一句。 “你们去就好,我去只会拖累了你们,你们也不能尽兴。”呼延暖心笑着道。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些遗憾的,到如今她都不明白她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见邢倩眼里有些不安有些担忧,她笑得明媚。 她这话,齐涟与钱萧都有些奇怪,但呼延暖心不曾解释,邢倩自然不会多嘴。 世人只知道呼延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呼延紫晴嫁给了丞相,二女儿呼延暖心,马上就要及笈了,其余的都是不知道的。尤其呼延暖心常年都不许外出,知道她的人更少,了解的也只有呼延家的人和相熟的人。这相熟的人里,就比如墨初。 但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对呼延暖心的情况自然不会多言,所以,别人都不知道呼延暖心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赏花宴(5) “也罢。”邢倩道了句。 呼延暖心笑着点点头。 一时间几人都没了话,呼延暖心偏过头,看着满园的花卉。赏花宴自然是选在了御花园里,这里的花最多,风景也很好,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假山流水一样不少。想想古人还真的挺会享受。 不大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宫女走过来,望了几眼,便朝着呼延暖心几人的位置过来了。 清风拂面,花香扑鼻,正是好的时节,隐在红花绿叶之间,人竟是比那花还要娇艳。 “呼延小姐,皇后娘娘有请。”宫女先是对着几人行了礼,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皇后娘娘?”呼延暖心还未开口,邢倩率先问了一句。满脸的惊讶。 那宫女神色未变,只道了句“是”,退在一边等候,也不催促,只安静得等着。 呼延暖心见这宫女态度恭谨,倒也不像是来者不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而且她心中也好奇起来,皇后找她有什么事? “我去去就来。”呼延暖心笑了声,示意那宫女前面带路。 等到了皇后的怡安宫里,呼延暖心见到了皇后,此外还有墨冉,秦王妃。起初呼延暖心感到奇怪,后来,想想才明白,进宫了,墨冉自然要向皇后请安,而秦王妃与皇后向来交好,在皇后这儿见到她,也是情理之中。 几人说了一会子话,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低声说了句什么,皇后便止了话题,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看看。” 一众人齐齐应“是”立马起身,皇后也站起身来,众人才随着皇后向外走去。 等到了御花园里,人已经比之前多了。而且,许多妃子也都到了。众人见皇后来了,纷纷上前行礼,随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还有墨冉并不是坐在一起的。呼延夫人和墨冉坐在各个夫人王妃之间,呼延暖心则是坐在众多的郡主小姐之间。 皇后在上面讲着话,呼延暖心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倒是发现有一道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她看看过去。开始,呼延暖心装作不在意,后来,实在耐不住了,呼延暖心一眼瞪过去,发现那人正是冯小姐。 而冯小姐经过呼延暖心这一瞪似乎吓到了,呼延暖心都明显感到她突然颤了一下。 接着便见冯小姐旁边的女子说了句什么,冯小姐摇了摇头那女子疑惑了下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而冯小姐偷偷向呼延暖心这边看了一眼后再不看她了。 见了她这反应呼延暖心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只是没有出声。 一直关注她这边的墨冉奇怪的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才收回了视线。 “好了,大家都随意逛逛吧,有什么创作还是按照老规矩来。”只听得皇后说了句,众人起身,行礼,呼延暖心随着众人一起行了礼后,便散了。 呼延夫人已经从墨冉那里得知了皇后召见呼延暖心的意图。所以,等人散去了,呼延夫人就走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把她拉到一边,问道:“心儿,皇后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呼延暖心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她想了想才道:“母亲,我不想嫁。” 在皇后的宫中,皇后的目的就是和她谈谈她和墨初的婚事。开始她吓了一跳,这和她先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索性皇后也并没有要求呼延暖心立马就给出答案。而且这也是秦王府和墨初自己的意思。 原来秦王妃中意的从开始就是呼延暖心,而墨初的意思也通过呼延暖心传达了过来。 墨初的意思,若是她同意了,那就马上宣布,若是她不同意或者犹豫,那便给她时间。 所以,呼延暖心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她不知道呼延暖心和墨初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 这会儿,和呼延夫人说出这句话,她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呼延夫人只是点点头,没有多想什么。她只是想知道呼延暖心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可是有了意中人?”等了一会儿呼延夫人才又问。 “并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也罢。”呼延夫叹口气。也不再说,“好了,去和她们玩吧,现在皇上还不曾过来,过会儿皇上过来了,切记不要乱了礼数。” 呼延暖心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去找邢倩了。怎么说呼延暖心身体里有的可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分寸还是有的。该注意的她都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如何做,经过这么久也都知道了。虽说平时不着调了些,可关键时候该做的还是知道的。 只是她还没有走到邢倩那边,便听到一声有些尖锐的声音唱道:“皇上驾到!” 呼延暖心还来不及去看,众人已经跪作一团,呼延暖心虽不想跪但还是随众人一起跪下了。随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眼前一片明黄闪过,然后是许多黑色衣角,人还不少。 “平身吧。” 直到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才起身,呼延暖心看过去,皇帝四十几岁的模样面上不怒自威。呼延暖心看到他,突然想起了墨流池,不得不说,墨流池和皇上真的很像。若是墨流池换上一副表情,就是翻版的皇上了。 这时,跟随皇上来的众人也都向皇后和各宫妃子行礼。跟着皇上来的,都是朝中大臣,而且官级不低。 里面显然有呼延庆,然后呼延暖心看了一圈,除了这些大臣外,墨流风,墨流池,墨流锦赫然在列,有些和他们穿一样衣服的男子,大概也是皇上的儿子。而丰聿却不在,大概是赶回去看呼延紫晴了。 大宋朝并没有那么保守,举行宴会也并不需要男女隔开,只是男女分坐两边而已。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看过来,竟还冲她眨了眨眼。呼延暖心装作没看到般别过了眼。 墨流池见了,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来。显然心情愉悦的很。 而呼延庆也同样的看了眼呼延暖心,见她似乎很乖巧的站在一旁,略微放了心,才又将目光转向了墨冉,墨冉冲他笑了笑,呼延庆也点了点头,才又收回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赏花宴(6) 皇上来了,自然少不了的又是一段开场白。呼延暖心懒得去听,在皇上强大的威压下,也不敢东张西望,只低头想着事情。其实,想了什么,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皇上说让大家尽兴,该如何还如何,不要顾忌他,呼延暖心才收回神思。马上的,便感到一道视线扫到了自己的身上,呼延暖心顿时感到紧张,犹如芒刺在背。那视线只停留了片刻就收回了,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正见皇上和皇后在低声说着什么,此时的皇上眼里都是笑意,温柔的目光里只有皇后一人。 呼延暖心被那目光震撼。后宫佳丽三千,最爱的独独只有这一个。但是却也难过,即使皇上最爱的是皇后,却不能只娶她一人。皇后是幸运的,被这样一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爱着,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但她也是不幸的。 而皇上在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后,目光就再也没有看过来了。 虽然人们开始时是拘束着,但慢慢的,人们的兴致也高了起来,陆陆续续的有宫女将一张张纸呈了上来,呼延暖心才发现在另一边摆放了一排的桌椅,桌子后面坐了人,大多数都是一派儒雅,目光沉静,睿智。而呼延庆竟也在其中。年龄上看却是最年轻的。 而宫女则是将纸张呈到了桌子上,再由那些人传阅。而几人的表情则是随着纸张的变化不断的变化着。 呼延暖心正看得好奇,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嗨。”她下意识得后退一步。转回头去见是墨流池,便瞪了眼。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惊慌的面容,如受惊小鹿般的目光心里高兴了许多。 “看什么?那都是那些才女们写的诗,或者是画的画。”墨流池笑道,说道“才女”二字,特意咬重了语气,似乎还带着些嘲讽。 “哦。”呼延暖心点点头。原来这样。突然间没了兴致,作诗这种事,她向来不感兴趣。 墨流池见她兴致缺缺的模样,倒像是受了打击般。张口问道:“你不去试试?” “我为什么要试?”呼延暖心问。 “你不是要及笈了,现在表现表现,或许可以混个好名声,以后求娶的人也多了。”墨流池有些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而且似乎这样做理所当然,呼延暖心的做法是傻。 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话,笑了笑,刹那间光芒璀璨:“他们求不求娶是他们的事,即便他们娶,我还不嫁。” 墨流池错愕了。这种说法在他看来,简直是狂妄!而且与他的认知完全脱轨。 偏偏呼延暖心说的一点没有狂妄的语气,连点点神态都没有。 半晌墨流池笑了。眼里流光溢彩,灿烂夺目,一双桃花眼,仿若有万千星辉般。 而呼延暖心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她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同时,又被他的笑晃花了眼。 “笑得真好看。”呼延暖心赞了一句。 却只听“噗”的一声,接着就是墨流池压抑的笑声自唇边溢出? 呼延暖心先是眨了眨眼,而后狠狠瞪了墨流池一眼。 “七弟这是在笑什么?”疏离的声音响起,寻声看去墨流锦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然后站在了墨流池的旁边,呼延暖心的对面。 “肃王。”呼延暖心行了一礼。 “三哥怎么过来了?”墨流池问,一脸的笑。 “见你笑得这么开心,就过来瞧瞧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墨流锦答了一句,虽说面对着墨流池,可还是带着些微的疏离感。 “哦?”墨流池笑了一声,目光转了一圈,满院的人做着自己的事,“什么时候三哥也关注我了?” 墨流池的话里带着些怪怪的味道,呼延暖心听了,抬眸看向墨流池,又看了看墨流锦,紧接着又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不说话了。 “不巧看到了。”墨流锦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对墨流池的语气完全忽略了过去。墨流池笑了声,呼延暖心却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呼延小姐怎么不去赏花?”这时,墨流锦才将目光转向了呼延暖心。 “她们都要作诗,我不会。”呼延暖心笑了句。 墨流锦先是错愕了下,然后失笑:“别的女子不会作诗都生怕人知道,呼延小姐却丝毫不在意。” “又没有人规定女子一定要会作诗,我不想成为诗人,别人想怎么说就随他好了。”呼延暖心笑着答了一句。 墨流锦目光平淡,却有丝错愕,墨流池始终笑着。 三人一时没有说话,呼延暖心知道,他们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有了些权衡。 半晌,墨流锦才开口:“呼延小姐说的是。人活着是给自己看的。” 瞬间呼延暖心笑了,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一种安然与欣喜。 墨流锦不做回应,墨流池却是瞳孔紧缩了一下。仿若有一抹光碎裂。 这时,一阵琴声响起,原来是哪个女子在一边弹琴,琴音流畅,也还算悦耳,但总少了些神韵。 不过呼延暖心还是静静的听完了。 “急于求成,心又不静。”呼延暖心低声评价了一番。 “呼延小姐懂琴?”墨流锦问了一句。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情绪,但听起来又不显突兀。 “略懂一点。”呼延暖心点头,“但是不精。” 许久不曾碰过乐器,呼延暖心突然想起那次游湖时吹的笛子,墨流池也在。 想到这儿,才发现墨流池沉默了许久,实在不像他的性格,转头看过去,见他目沉寂,犹如湖水平淡无波。略微好奇了下,转念想来,与她何干? “改日,呼延小姐可愿为本王弹奏一曲?” “嗯?”呼延暖心疑惑了下,也惊讶了下。 “是本王唐突了。”墨流锦又道,面上倒是有了些表情。 呼延暖心笑了下,还没回答,便听得墨流池道:“三哥,淑妃好像叫你。” 墨流锦看过去,果然见淑妃在看着他,见他看过去,便冲他招了招手。 墨流锦朝着淑妃点点头,又对着呼延暖心略微有些歉意地道:“母妃传唤,本王失陪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表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奸情 墨流锦离开前看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正对着他笑得灿烂。其实,两人都心如明镜。 “你缩在这里做什么?”墨流锦走远了,呼延暖心问墨流池,“美人都在那边。” 说着她还特意挑了挑眉,示意墨流池那边美女如云。 墨流池笑了笑,笑得倒是有些干净纯粹,“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入了爷的眼。” 呼延暖心笑得意味深长,“那春香楼的姑娘可都是浓妆艳抹。” “爷和她们清清白白。”墨流池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呼延暖心笑,脸上明显的写着不信。 墨流池眉梢轻佻,看着呼延暖心,正巧一阵风吹过来,将她额前的发丝吹乱,她伸手理了理,动作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温柔,甚至多了一份随意烦乱。 他轻皱了眉头,“女孩子家,这么粗鲁。”说完这话,他又舒展了眉头,继而突然凑了过去,“爷的话,你不信?” 呼延暖心退后一步稍稍拉开了距离,“七皇子的话,我怎么敢质疑。”顿了顿,呼延暖心笑出声来,“七皇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放在现代,墨流池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何况是这样的时代。所以呼延暖心对墨流池不做评价,她笑只是笑墨流池突然的态度,他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恼怒,又像个孩子般被大人冤枉后的气恼。 呼延暖心摆明了的不信,墨流池开始的气恼后,也不再在意。 “听母后说,秦王妃有意请婚。让父皇将你许给墨初。”墨流池道。 “嗯,是有这回事。”呼延暖心答。站了许久,有些累了,她寻了个地方坐下,“不过我没有答复。” “为什么?”墨流池挨着她坐下,好奇的问。 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七皇子很闲?” 墨流池点了点头,“确实无事。” 呼延暖心无语。颇无奈的看他一眼。墨流池却是没看到般接着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你和墨初不是玩的挺好?” “是啊,玩的挺好。”呼延暖心重复了一句。 所以,也只是玩的挺好。其实是不是玩的挺好,呼延暖心也不知道,但大家都这么说,那么,就是好了吧。 墨流池也不问了,只默默的笑了笑。 两个人又坐了不大一会儿。 突然呼延暖心察觉到自己身上有几道视线,怎么也挥之不去。起初她只以为是别人随意看看,后来,渐渐发现不对了,视线多了,停驻的时间也长了。 于是呼延暖心颇为不耐的看过去,对面以及周围许多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她这边,带着些惊讶,还有不屑,甚至还有不甘的。再然后,目光会在墨流池身上停片刻。 呼延暖心目光看向墨流池,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笑的洒脱淡然。虽然有些惊奇他还能有这样的笑,但她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他早就察觉了那些人的目光。 “他们在看你。”呼延暖心道。 “不,他们看得是我们。”墨流池纠正,转过头来对着她笑。 果然,他早就知道。 呼延暖心沉默。 “知道他们为什么看我们?”墨流池问。 “为什么?” 墨流池突然笑了,笑得奸诈,狐狸一般得,“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有,奸情。” “奸情”二字,墨流池刻意的拖长了尾音,而且,呼延暖心觉得,这两个字还莫名的带了些诱惑。同时,他的一双眼睛还轻轻眨动了一下。 呼延暖心忽然明白了,所谓的美人,所谓的诱惑,不光光体现在女子的身上。男子同样可以。就像墨流池,他有这样的资本。 呼延暖心目光微闪,一抹惊艳划过眼眸,被墨流池捕捉到,霎时华光流转。 “他们也以为我和墨初有奸情。”半晌,呼延暖心开口。 墨流池被噎了下,黑眸沉下,半晌才开口,“一个和两个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以后我若是嫁不出去,七皇子就罪恶了。”呼延暖心笑道,眼里笑意很浓,墨流池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完全不在意。 “还有心思开玩笑。”墨流池笑了句,顿了下才又接着7说了句,“你若嫁不出去,七皇子府就为你留个位置。” 墨流池说的半真半假,呼延暖心只看到了他那一半假,只当作了一句笑语,便道:“我要嫁的,便不可再娶她人,七皇子那里就不高攀了。” 她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却是没有信。 墨流池只笑了一声。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嫂子。”呼延暖心抬起头来,见墨冉向这边走了过来,起身招呼了一声。 墨冉笑着走过来,在一边坐下,道:“你二人何时这么熟了?” “四姐又不是不知,本皇子和美人都很熟。”墨流池嘻嘻哈哈笑了声。 呼延暖心默默的瞪了他一眼。 墨冉笑了笑,道:“我来是找心儿的。” “嫂子找我何事?”呼延暖心问。 “我之前丟了一支簪子,是你哥哥送的,想让你帮我找找。”墨冉显然是很忧心的。 “四姐簪子丟了,怎么不叫奴才们给找找,只呼延小姐你们两人想来也不容易找到。”墨流池突然道。 “是啊,多找几人,人多了也容易找到。”呼延暖心附和,第一次觉得墨流池说了句有用的话。 可是,墨冉却拒绝了。 “别,这样你哥哥就知道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把簪子弄丢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墨冉的这种心理她可以理解,记得在现代时,她有一个朋友弄丢了男朋友送她的项链,害怕男朋友怪她,自己偷偷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墨冉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 “簪子是什么样的?”呼延暖心问。 “就是今早我戴的那支梨花簪。”墨冉笑着说,呼延暖心的态度很明显的告诉她,她会帮她保密,墨冉自然高兴。 “什么时候丟的?”呼延暖心又问。 “大概是去怡安宫的路上丟的,在怡安宫时还在,刚刚就发现没有了,这里我已经找过,别的地方我又没去,应该是在路上了。”墨冉道,说的有些着急。 “别急,我陪你去找找。”呼延暖心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比试(1) 呼延暖心随着墨冉过去寻找,可慢慢的,呼延暖心就发现,认真寻找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一路上墨冉只和她说着话,对于找簪子根本没用多少心,而且,一点刚刚急切的心情都没了。 呼延暖心突然起疑了。 “嫂子,你这样能找到吗?”有走了远些,呼延暖心问。 墨冉听了,面上有些尴尬,讪笑道,“应该能找到吧。” 这话出口,墨冉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身为公主的她竟然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有了丝慌乱,进而竟然慌不择言了。 呼延暖心呵呵笑了笑,“嫂子的簪子掉了吗?” 明明呼延暖心笑着,墨冉却感到了一丝危险,她干笑一声,沉默了一下,还是诚实的将袖中的那支梨花簪子拿了出来。 呼延暖心瞥了一眼,心口有些纠痛。上一世的欺骗与背叛,让她无法容忍别人的谎言,哪怕只是这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她别开了眼,暗自吐出一口气,她觉得,她这是心理的问题,而她必须要克服的。 “嫂子这样做是何意?”呼延暖心看向墨冉,语气看似平淡,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压抑的一丝恼怒。 墨冉将簪子重新戴在头上,道,“心儿,你知道,我们虽然不像别国那样保守,但男女独处还是有些忌讳的。” 呼延暖心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她和墨流池单独相处,惹了闲言碎语,所以,墨冉便演了戏,将她带了过来。 想着,呼延暖心不禁感叹,古代的女子,每一个都是演技派的。 不过,墨冉的话,她理解,况且刚刚,墨流池也有提醒了她。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对此感到无力。 墨冉见呼延暖心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忙道,“我还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呼延暖心看向她,问道:“什么?” “心儿拒绝墨初,可是因为七皇子?” “跟他什么关系?”想也没想的,呼延暖心便道。 墨冉笑了笑,摇了摇头。 四月的春光正好,和风暖阳,再加上满园的花香鸟语,正是人家四月天! 呼延暖心和墨冉再回到御花园里时,人们的兴致正高,皇上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连带着随同来的几位朝臣也离开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年轻的,或者是哪家的世子或者小侯爷。 几个妃子倒是还在,但也都自己到一边赏花或者聊天去了。 所以,没了大人物,这些人都真正的随意了起来。 赏花,呼延暖心是真正的没有这个兴致,还有吟诗作对也没这个爱好,至于聊天,邢倩不知去向,呼延夫人也和那些夫人们在一起,她实在不适合过去。至于墨冉,回来后,就被她的母妃玉妃叫了去。 墨流池也早已不知去向。一时间呼延暖心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而且她真的没心思和那些小丫头去结交,索性,就自己坐在一边,看看天,看看山,看看花,看看草,然后再看看天,看看山…… 不知不觉的,思绪就飞了,飞到哪里自己也都不清楚。 远处,那位冯小姐转过头刚好看到呼延暖心。 她单手托腮,坐在石桌旁,眼睛看着远处,眼神却带着一丝迷茫,她似乎很专注,只是眼睛会轻轻眨动一下,其余全无动作。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裙,黑色的头发上插着一根金步摇,金步摇在阳光下闪动着光辉,她小巧的耳朵上是一副珍珠耳坠,她的肤色在珍珠耳坠的映衬下越发的白皙。 她很安静,以前她经常去秦王府,那时她还小,墨初也还没有离开京都,冯小姐每次都不愿和她玩,只远远的见过,那时的她何时这么安静过。 冯小姐不免多看了几眼,突然发现,呼延暖心其实挺好看。她的妆容比起别家小姐的来,要淡了许多。但却格外的好看。 冯小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向着呼延暖心走过去。 本来她是没有资格参加赏花宴的,但是这次听秦王妃说要为墨初选世子妃,所以她便求了秦王妃带她一起。当时,秦王妃看了她一眼,沉思了片刻,或许是怜惜她,或许是觉得她也不小了,到了出嫁的年龄,该出来见见世面,就答应了她。 “呼延小姐。”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她唤了一声,将呼延暖心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呼延暖心抬头就看见了她,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角,“何事?” “我们约好了的,要比试一场。”冯小姐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笑了笑道。 呼延暖心皱眉,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答应过她,才开口笑道:“我记得,我拒绝了。” 冯小姐似乎也回想了一下,但似乎没有想起什么,还是道,“呼延小姐是怕了吗?” 呼延暖心叹气,摇头,笑,“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的。而且你看,我在这边,什么也不做,对你应该没有威胁才对,倒是那边才女美女众多,你不去找她们,却来找我,你觉得如何?” 冯小姐听了,似乎觉得呼延暖心的话有理,略微的点了点头,呼延暖心见了,暗叹“真是个单纯的姑娘”。 却不料,冯小姐头是点了,却没有放弃要和呼延暖心比试的想法。 “我不管她们,我只和你比。” 呼延暖心大感无奈,“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墨初的。”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已经表明的诚意,这个冯小姐该不会在纠缠了才是,哪知,这冯小姐却是鄙夷了说了一句:“一个女孩子家说出这话,知不知羞。” 那你这样呢!!!! 呼延暖心真心无语。 “不管你如何说,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比。”冯小姐又道。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自己和一个孩子在这里纠缠,实在无趣。索性便答应了下来,“既然你非要比,那比什么?” “你说,琴棋书画你任选。”冯小姐见呼延暖心答应了,高兴的大方着让呼延暖心出题。 呼延暖心哪能欺负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于是便道:“你选。”大有一种,你不选那就不要比了的意思。 冯小姐见呼延暖心说了,也不再推辞,于是低头想了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比试(2) “那我们就各作一首与花有关的诗好了。”冯小姐抬头,脸皱着,似乎这个题目并不是很让她满意。 “确定了?”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问道,与花有关的诗,她信手拈来就是几十首。 “嗯,确定了。”冯小姐点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来。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这冯小姐其实就是个纸老虎,看似厉害,其实内心单纯的很。 不过,既然她要比,那她也只好奉陪,有中华几千年的文化,她还能输给这么一个小丫头不成? “好。”呼延小姐展颜一笑,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宫女招了招手。 宫女见了,乖巧的走过来,先行了礼,才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 “帮我拿笔墨来。”呼延暖心道。 宫女点点头就离开了。 呼延暖心对着冯小姐笑,笑得明媚灿烂,高深莫测的目光紧盯着她。冯小姐开始时还与呼延暖心对视,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的,后来时间长了,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目光开始闪躲,最后干脆装作看风景,别开了眼。 呼延暖心唇角上扬,眼中蹦出一抹意味来,心中却道,“和姐姐拼,你还嫩了点。” 宫女的速度很快,不消一会儿就取了笔墨纸砚来,将纸平铺在是桌上,而后恭敬的站在一边。 “你先还是我先?”呼延暖心问。说这话时,呼延暖心笑得很温柔,而且隐隐的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冯小姐的自信心在这一刻忽然就像撞到了铁板上,发出轰然的响声。 “或者一起?” 冯小姐考虑了一下,这三个选项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心中早就有了一首诗,先后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一起。”冯小姐道,“但是,除去诗外,谁先作出来也成为决定因素。” 呼延暖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好。” 宫女马上上前又铺开了一张纸,将笔墨摆放好。 呼延暖心对着冯小姐一笑,起身执笔,细细的看了一眼,幸好没事儿时她写了写字,也幸好前世时特意去学写毛笔字,不然,她的字还真是不能看了。 冯小姐也拿起了笔,见呼延暖心的心思用在了笔上,忍不住提醒道,“可以开始了。” 呼延暖心抬起头,对她一笑,应了声“好”。 那边冯小姐见呼延暖心应了,提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呼延暖心也开始,想了想,一行行小字跃然纸上: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语,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出自宋代王雱的《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 写完了,呼延暖心抬头,冯小姐还没有完成。淡淡的笑意划过眼底,其实,她不讨厌这个冯小姐,说到底只是个孩子。 须臾,冯小姐也写完了,抬头见呼延暖心正对着她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呼延暖心竟然比她更早写完。 见冯小姐也写完了,那名宫女走上前,将呼延暖心的和冯小姐的都收了起来,然后送到了那些大儒面前。呼延暖心向那边看了一眼,才发现呼延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这样也好,免得别人要说呼延庆对她放了水。 其实,呼延暖心一直不明白,呼延庆一个武将到那里去凑什么热闹。 “呼延少将军随皇上一起离开了。”冯小姐道。 “哦。”呼延暖心轻轻应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你哥哥不能帮你了。”冯小姐又补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还是不在意的模样。 “你不怕输吗?”冯小姐的语气开始变得急切还有一丝恼怒。 呼延暖心终于正视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我会输吗?” “若是呼延少将军在,依着他对你的疼爱,他肯定不会让你输,现在他不在,这些大人可不是你的哥哥。”见呼延暖心终于回应了一句,冯小姐有些得意的开口。 被人三番五次的纠缠的久了,而且是同一个人,呼延暖心对冯小姐心中的那点稍微的怜惜荡然无存,她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厌烦。 “我哥哥在他们都不会让我输,那你觉得,如果现在他们让我输了,承受的起我哥哥的迁怒?”说着,呼延暖心突然向前靠近了一步,一脸笑意的问,“还有,你觉得我哥哥如果知道有人一再的挑衅我,他会如何?” 呼延暖心笑的有些冷,冯小姐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更多的是她想到呼延庆若是知道了,会如何?呼延庆自小对呼延暖心的爱护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很早她就希望,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现在,想想呼延庆会有的反应,冯小姐突然后背发凉,猛的到退一步。 她退,呼延暖心则进了一步,笑意满满的盯着她,又道:“就算我输了,又能如何,你就能嫁给墨初了吗?我就不能嫁给墨初了吗?” 一时间,冯小姐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这个赌注只是她和呼延暖心私自定下的,秦王妃从没有说过要以才学来评定,甚至没有说过她为墨初选世子妃的标准是什么!而且,比试之前,她与呼延暖心也根本就没有约定什么。 也就是说,她与呼延暖心的这场比试,根本毫无意义! 本来,呼延暖心开始也并没有考虑这些,她要比,她奉陪便是,一个孩子,没什么计较的。但是,实在缠得紧了,呼延暖心心中不免生厌,所以,事情的脉络在她心中越发清晰,有些话也就说出来了。 她本不想刺激她的! 冯小姐的脸色一时变化不定,呼延暖心也不愿再与她纠缠,于是转身离开了。走了不远,就见到了邢倩等人,于是过去打了招呼。 “你刚才到哪里去了,一直没寻见你?”邢倩问。原来,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在一起,邢倩只见了墨流池,对她身边的人根本没在意,也就没有发现呼延暖心。 于是呼延暖心便将事情与邢倩等人说了一遍。 “这位冯小姐我听说过,据说自小就喜欢秦王世子的,你与秦王世子自小相熟,难道不知道吗?”听完呼延暖心的话钱萧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心动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呼延暖心干笑两声。另外三人很奇怪的看着她。 “不如我们去看看评比结果如何?你们猜猜这次的彩头会落入谁家?”齐涟开口。将几人放在呼延暖心身上的目光吸引了去。 “好,差不多就要结束了,我们去瞧瞧。”钱萧附和,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 “你们去吧,我都没有好好逛逛。”呼延暖心拒绝了提议,想着会看到冯小姐,她顿时头痛。 另外三人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好勉强,几个人在这里分开,呼延暖心沿着小路一路走过去。走了不远,呼延暖心就停了下来,她怕自己走的太远,到时呼延夫人找她,找不见,免不了要着急。 她寻了个小亭子坐下,亭子的位置有些高,坐在里面可以看到远处人们的身影,还可以将小半御花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对呼延暖心来说,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在石凳上坐得久了,难免就累了,呼延暖心站起身,在亭子边上站了片刻,然后索性就坐到了亭子的外围栏上,背靠着柱子,这样子,到到颇为舒服。眺望远处,风景也很不错。 “呼延小姐倒是越来越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了。” 或许是看的太入神了,或许根本就是她走神了,不管怎样身边站了人她都没有发现,以至于一时受惊,身子便向栏杆外侧了过去。 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腰间忽然多了一股力道,将她向外翻的身子拽了回来,硬生生的撞上了一堵胸墙。 呼延暖心被撞的有些晕头转向,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时,她的手还紧紧的抱着人家。就算是个现代人,但抱着一个陌生人,还那么紧,抱了那么久,呼延暖心的脸也红了。赶紧松手推开一步,这才抬起头看向那人。 墨流锦淡漠的看着呼延暖心,一双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但他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呼延暖心。看到呼延暖心抬起头来时那微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稍纵即逝。 “肃王。”呼延暖心行了个礼,见到是墨流锦,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就行了礼。 “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敢发呆。”墨流锦冷冷的说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斥责,一些关心。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道,“肃王教训的是,以后不会了。”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墨流锦稍稍皱了眉,淡声问道。 “没有。”呼延暖心答。即便是,她又怎么会说出来。更何况,他只是性子淡了些,她到是还不至于会怕她。不过若说怕的话,也就是这重身份,但呼延暖心怕的也不是心甘情愿。 或许是呼延暖心回答的真诚,墨流锦看了呼延暖心片刻就不再继续下去,而是在呼延暖心刚刚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示意呼延暖心坐到石凳上。 呼延暖心看看他,最后还是选择坐在石凳上了。 “听说呼延小姐也写了诗。”墨流锦开口,不是问句。 呼延暖心皱了皱鼻子,这么快就传到他这里了,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被人传的那么快,这宫里还真是藏不住消息。 “是,随意写了一首。”呼延暖心答,既然他知道她写了,肯定也知道她为什么写。 墨流锦笑了声,就连笑声都有些寡淡,不过,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所以连同着笑声都好听得很。 “随意的写一首呼延小姐就能获得头筹,呼延家倒是真的教女有方。” “结果还没出。”呼延暖心道,她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那边,结果根本就没有公布。甚至刚刚还有有呈上了新的诗作。 “嗯,结果确实还没有出,但是你这首诗,没人比的下去,在场的那些女子的水平都作不出。”墨流锦淡漠开口,若是细看,他那淡漠的眸子里晕开着一抹淡淡的欣赏。 呼延暖心只笑不语,其实,想想,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的。而且她有自信会是这种结果。 “一直以来,呼延二小姐都是在人们视线之外的,这次恐要一鸣惊人了。”墨流锦又道,“听说呼延小姐马上就要及笈了。” 墨流锦的意思,呼延暖心懂了,但,对于解释什么的,呼延暖心实在不想,也从来不喜欢。 “按呼延小姐的性子,也不会想因此来博得目光才对。”墨流锦淡淡的笑了,呼延暖心抬头,刚好撞到他带笑的眼睛里。 其实,比起墨流池的容貌来,墨流锦要差了些,但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让你很容易就会忽略掉这一层,所以,每当他与墨流池站在一起,丝毫不会被比下去。 而且,论起容貌,不与墨流池比的话,墨流锦的面貌根本不差! 呼延暖心感到她的心跳有一瞬间加快。还因他的话,多了一丝的悸动。 “听说秦王妃有意让父皇赐婚,将你许给墨初,你拒绝了?”墨流锦道,“为什么?” 呼延暖心沉思了一会儿,每个人都要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之前的呼延暖心真的喜欢墨初?所以,大家才会认为她一定会嫁给他? “我和墨初,只是小时玩的好,无关风月。”呼延暖心道,这话,她和墨流池也说过,但,这次说起来,却有了一些解释的味道。连呼延暖心自己听了,都有些吃惊意外。墨流锦却对此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听出来。 墨流锦虽没什么反应,但却沉默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呼延暖心不由自主得想到之前的一幕,面上有些红晕晕染开,心中有些隐约的高兴,又有些不自在,而且两人之间的沉默,让她有些微的尴尬。 她看的墨流锦一眼,他如她之前一般,背靠着柱子,两只脚踩在地面上,幸好,之前她的脚也是踩在地面上的,使得跌下去的速度慢了些。不然她就真的掉下去了。 继而她又想到了那个怀抱,那丝尴尬又多了几分。 “肃王……” “可会下棋?”墨流锦突然开口,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 “不会。”呼延暖心想也没想的答。答完后才想起来,她会下棋,不过是五子棋,象棋。而后想想,墨流锦问的该是围棋,也就沉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学棋(1) “什么棋都可以。”墨流锦似是看出了什么,淡声开口。 呼延暖心听了,说,“象棋倒是会一些。”她不敢说五子棋,说了,怕是墨流锦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而且她的象棋下的还不错,小时候她的爷爷最爱的就是象棋,所以她看的多了,又经由老人的指导,玩的也还不错。不过,她听说,墨流锦是几个皇子里,下棋下的最好的,连皇上都经常称赞,所以,在他面前她还不敢称大,只说会一些。 墨流锦点点头,随即起身,站的离她近了些,虽说墨流锦的身高在男子里面算不上高,但站到呼延暖心面前时,呼延暖心竟感到他高大了许多,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墨流锦向着下面人群看了看,道:“离结束还有些时候,呼延小姐可愿下盘棋?”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离的近了,他的眉目越发的清晰,他的脸很瘦,眉很浓,眼睛狭长,唇很薄,此时正紧紧的抿着,他看着她,目光平静淡薄。 “象棋。”他又补了一句。眼中似乎划过一抹笑。 呼延暖心猛然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点了点头。 “好。” 墨流锦微点头,扬声道:“阿森,去取副象棋来。” 亭子下面立时传来了回应:“是,爷。” 呼延暖心听着声音,应该不是太监。 墨流锦越过呼延暖心走到桌边坐下来,道:“坐吧。” 呼延暖心依言坐下,两人隔着桌子对望一眼,然后谁都没有说话。 此时,呼延暖心心中的那抹尴尬不知为何消散了。 那叫阿森的小厮动作很快,只一会儿的时间就取了一副象棋过来,墨流锦接过来,挥挥手,阿森就退下去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呼延暖心突然感叹,人家这素养,这职业水准,没的说!她选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看什么?”淡漠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才发现,她看阿森时间有点久,墨流锦都已经将棋盘摆好,阿森都没了踪影。 呼延暖心尴尬的收回目光,不好意思的道了句,“没什么。” 墨流锦也不再多问,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只示意呼延暖心可以开始了。 一盘棋下来,呼延暖心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大半,墨流锦的棋,总是出其不意,在她根本就想不到的地方围追堵截。 她不得已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棋盘上,一心想着棋局。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输了。 “将军。”墨流锦开口。 呼延暖叹口气,她已经没了退路。 “我输了。” 墨流锦微点头,拣着棋盘上的棋子,等差不多了,他开口,“差不多就要结束了,呼延小姐该回去了。” 呼延暖心错愕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随后起身行礼告退。 等她快要回到之前的地方,正好呼延夫人差宫女去寻她。见她回来,连忙问道:“心儿,你去哪里了?” “我到那边去走了走。”呼延暖心指了指她过来的那条路,顺便的目光扫过之前的那个亭子,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她肯定,墨流锦已经离开了。 呼延夫人点了点头,见她没什么事,也就放了心。拉了她的手,走到一边,皇后和各宫的妃子已经坐回了原位。不知是不是错觉,呼延暖心觉得皇后和淑妃朝着她这里看了一眼。 皇后看她,还有些缘由,只是这淑妃,似乎有些奇怪了。 皇后又说了几句,大体的意思就是对各家小姐的夸赞,以及对于这次各个比试的奖品,她会差人送到各自的府上。 皇后说完了,大家也就散了,邢倩寻了个空挡和呼延暖心说了会儿话,由此呼延暖心也得知,在诗这一组,呼延暖心获胜,赢得了头筹,奖品是一方砚,还有一方墨。呼延暖心不太懂,但听邢倩的语气,似乎是好东西。 而且,那冯小姐知道是呼延暖心得了头筹,要求品鉴,结果大家都一致认为,评阅的几位大人是公正的。至此,那冯小姐也才不再多言。 想想刚才冯小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不甘,但又有些别的意味,突然失笑。 回去的时候还早,呼延暖心和呼延夫人以及墨冉绕路去了一趟丞相府。丞相府外的小厮见了将军府的马车连忙跑进去报信,又恭敬的两人请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见丰聿迎了出来,恭敬的给呼延夫人见了礼,又与墨冉打了招呼,才将人请了进去。 呼延紫晴也迎了出来,由此可见没有大碍,呼延暖心才感到呼延夫人这时才是真正的放了心。 不多时,呼延夫人和墨冉就回去了,呼延暖心却是留了下来。 她也没有和呼延紫晴多聊,自呼延夫人走后,呼延紫晴面上就显出了疲态,呼延暖心自然就不会再打扰她。 从呼延紫晴的院子里出来,呼延暖心一路慢悠悠的走着,垂着头,也不看路,青莲只得小心的跟着,生怕她一时踩不稳。 走了几步,呼延暖心突然停了下来。 “青莲,姐夫去哪儿了?”呼延暖心问。 “刚刚听说好像是去书房了,据说是有紧急公文。” “哦。”呼延暖心轻“哦”了一声,面上显出几分失望来。 青莲见了,略感惊奇,“小姐找姑爷有事?” 呼延暖心点点头,又摇摇头。青莲一时间迷糊,可见呼延暖心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便道,“小姐不如去后花园坐坐。” 呼延暖心摇头,“看了一天的花,再看,就要眼疲劳了。” “嗯?”青莲似乎对呼延暖心的话有些迷惑,但还未开口就听呼延暖心问道,“青莲,你可会下棋?” “下棋?会一点。” “不如你就教我下棋吧。”呼延暖心高兴的道。 青莲一脸的奇怪,目光还有些为难,“小姐怎么想起学下棋了?当初,夫人专门请了先生教小姐都不肯学。” “呵呵。”呼延暖心讪笑两声。 半个时辰后,呼延暖心终于知道了,青莲真的只是会一点儿,这半个时辰,青莲只是和呼延暖心讲了些围棋的规则,甚至都没有讲明白。 呼延暖心才知道,青莲自己都是一知半解。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学棋(2) 呼延暖心完全放弃了向青莲学习的打算。 第二日,用过了早饭,陪了呼延紫晴一会儿,见呼延紫晴疲了,便出了门。 “大小姐现在怎么这么嗜睡了?”出了门,青莲嘀咕了一句。 “这是正常反应。”呼延暖心听到后,应了一句。 “小姐怎么知道?”青莲立时问道。 “听孙大娘讲的。”呼延暖心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这孙大娘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厨娘,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没有她不知道的,她也爱和你聊,闲着没事了,呼延暖心就喜欢和她聊聊,一来对这个世界多些了解,二来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小姐总爱和她凑在一起。”青莲撅了嘴,有些抱怨,“她们说的那些,岂是小姐听得的,哪天污了小姐的耳。” 呼延暖心知道青莲的意思,那孙大娘平日里没事,又没什么文化,交往的人又杂,说出的话难免有些不入耳。 “好了,你也别说,那孙大娘知道的,可真比你多。” “奴婢只要服侍好小姐就行,她那些奴婢还不想学呢。”青莲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服气。 呼延暖心但笑不语。青莲一直都做的很好。倔强的小性格,有时也着实可爱。 “小姐笑什么?” “没什么。”呼延暖心还是笑,青莲看看她,鼓着脸不再说话,只闷头跟着。 “小姐你看,那边的花开的真好。” 两人走到花园深处,青莲突然开口,满脸的兴致。 呼延暖心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远处一丛丛花开的正娇艳。旁边的不远处,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墨流锦的地方,想到第一次见他,呼延暖心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走,去瞧瞧。”呼延暖心转了方向,向着那边一路过去,路过那个地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那一丛丛的红花,花朵格外的小,连那绿色的叶子也小的很,但颜色却是很鲜艳,呼延暖心看了许久都没想起这花的名字,便问道:“青莲,这花叫什么名字?” 说完呼延暖心低下头闻了闻,花香极淡。 青莲皱眉思索了下,半天才说,“好像是叫翠叶,但翠叶并不是红色的,可不是翠叶,除了颜色外又很像。” 呼延暖心沉默,这里的花,真是奇怪。她都没见过,也没听过。 “它确实叫翠叶。”一个淡雅的声音响起。有些陌生,呼延暖心转头去看。 男子的样貌格外好看,呼延暖心觉得有些熟悉,但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丞相府是个人就可以进来的吗?”呼延暖心嘀咕。上次是墨流锦,这次又是这么一个长的极帅的人。以后若想看帅哥就来丞相府好了。 那人显然听到了呼延暖心的嘀咕声,表情为愣了下,随后笑道:“我是丞相大人请来的客人。” “客人?”为什么没有人陪着? “嗯,我常来,就随意一些。”男子似是看出了呼延暖心的疑问,又应了一句。 “哦。”呼延暖心没得说了。这种话都被别人说完了的感觉着实不好。 所以也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呼延暖心行了个礼,越过那男子就要走。长的好看又如何,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见呼延暖心要走,男子错愕了一下。 “这就走了?” “不然呢?”呼延暖心脚步不停,问了一句。 男子似乎也没了话,愣了愣才道:“不如下盘棋如何?” 呼延暖心停下脚步立在他身侧,脸上表情换了换,才道:“我不会下棋。” 怎么每个人都找她下棋! 男子开始见她表情变换,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听到她的回答,忽而笑了,心里有些惊讶,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我教你。”男子笑吟吟道。 “你下得很好?”呼延暖心蹙眉,抬头看他。一脸的认真严肃。 男子的笑容立时凝结,可偏偏呼延暖心的表情严肃,看不出一点的其他意思。 “几乎没有对手。”男子咬牙,却还是笑着回答。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她的问题有问题吗?他若下的不好,她为何要和他学? 男子在呼延暖心的表情下更加没了脾气。偏偏呼延暖心又问:“和肃王比如何?” “没比过。但与你哥哥不相上下。”男子依旧笑着,颇有些大灰狼的感觉。 呼延暖心沉默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呼延庆下棋的水平,但,按照习惯,呼延庆应该是下得一手好棋。和呼延庆不相上下,那必定是不错了。 “你不是来找我姐夫的吗?有时间教我下棋?” 那男子摆摆手,颇为鄙视得道:“你那姐夫现在哪有时间陪我,早就跑到你姐姐那里大献殷勤了。” “姐姐休息了。”呼延暖心默默的说了一句。 “你姐姐休息和他献殷勤有关系吗?”男子问了一句,显然真的很疑惑。 呼延暖心不问了。 于是吩咐青莲取棋,摆好,两人相对而坐,呼延暖心等着男子教她。 男子也痛快,将规则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与呼延暖心说了一遍。呼延暖心用心听着,两人边下边说,呼延暖心也不时的问两句,男子倒是很耐心的解答。 肃王府的某个亭子里,墨流锦坐在石凳上,他的面前是一壶香茗,有隐隐的茶香从壶中溢出来,他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淡漠的眸子看向远处,许久都未曾转开视线。 这时从亭外走进来一个蓝衣侍卫,侍卫先是行了礼,才开口道:“王爷。” 墨流锦转头,侍卫不等他问什么就道:“呼延二小姐昨日回去后就直接去了丞相府,便留了下来。” “嗯。”墨流锦点头,“她现在在做什么?” “学下棋。” 墨流锦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随后道:“是丰聿教他?” 侍卫摇头,“是上官祁。” “上官祁?他去了丞相府?”墨流锦讶异开口。 “是的,不过丞相还没有见他。”于是侍卫就将上官祁到丞相府又是如何遇到呼延暖心并教她下棋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了,墨流锦点点头,然后就沉默了,侍卫见墨流锦没有吩咐了才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学棋(3) 丞相府里,呼延暖心和上官祁还在厮杀。呼延暖心学的很快,但刚刚学会,实在不精,虽然有上官祁相让,但还是盘盘皆输。 上官祁不时地提点几句,呼延暖心对上官祁最初的坏印象也都消失殆尽。两人间的氛围还算和谐。 呼延暖心下的认真,上官祁唇角始终带笑。 后来,多下了几盘,呼延暖心也开始有了赢的迹象。 “小姑娘很聪明。”呼延暖心又赢了,上官祁赞了句。 呼延暖心看也没看他一眼,但满脸的傲娇让上官祁看得正着。上官祁先是愕然,随后失笑。 “这么大年纪,来欺负我家小妹,你也好意思?”清朗的声音传来,呼延暖心和上官祁双双回过头去看,只见丰聿一脸笑容的走过来。 呼延暖心起身行了个礼,唤了声“姐夫。” “我家小妹是长大了。”丰聿笑道,大手在呼延暖心的头上摸了摸,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意思。 其实原主对这些礼节是能省则省的,丰聿对她和呼延紫晴一样也是很宠的,对这些从来不在意。而呼延暖心刚刚到了异世,对这些繁琐的东西不是很懂,也就忽略了,时间长了,知道的了解的多了,本着入乡随俗的理念,呼延暖心便开始遵循这里的礼节,权当文化不同,融入社会了。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我现在可是风华正茂!”上官祁瞪了丰聿一眼。 丰聿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没有开口。 “我可是在教你家小妹下棋,怎么就欺负她了。”上官祁又补了一句。话说的委屈,脸上却是一点都不,笑的格外灿烂。 “你把我丞相府当成你家花园了?”丰聿坐下,道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棋盘,“怎么样,我家小妹是不是很聪明?” “嗯,孺子可教。”上官祁说了一句。眼中的赞赏不似作假。 “你这个师傅可要甘拜下风了?”丰聿又说。 “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被徒弟超越了,又没什么丢人的,只能说师傅教的好。”上官祁大笑了一句。 呼延暖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撇了嘴。 “心儿,我吩咐厨房给你姐姐炖了汤,等她醒了喝,你去瞧瞧可好了。”丰聿转头对呼延暖心说了一句。 呼延暖心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于是点点头,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路上,青莲跟在呼延暖心身后一脸崇拜的道:“小姐,刚刚那人下棋好厉害啊,他给你的每一句提点都很有深意,都那么精湛。” “而且他人还长的俊朗,和姑爷几乎不相上下,还那么温柔……” 呼延暖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青莲,一脸无奈:“范什么花痴,他这种人不适合你。” 她以为青莲这么多的赞美,是对上官祁有意,动了心,可青莲听了她的话,关注点完全就变了,话题完全偏离。 “花吃?小姐,奴婢不吃花啊。” 听了青莲的话,呼延暖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见青莲难得的蠢萌样子,笑意实在停不下来。清脆的笑声在花园里荡漾,由于没有走得太远,笑声直传到了亭子里正交谈的两人耳中。 两人寻声看过去,正看到笑得花枝招展没了形象的呼延暖心。 “这呼延二小姐还真是天真烂漫!”上官祁笑道。 “还是个孩子。快乐就好。”丰聿说了一句,脸上有一丝淡笑。 “孩子?不小了,不是就要及笈了?”上官祁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笑。 丰聿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呼延将军打算给她这个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小女儿找个什么夫婿?”上官祁又问,“听说她与墨初关系不错。” 说呼延暖心万千宠爱集一身一点都不夸张,身为呼延家的小女儿,无论呼延将军夫妇,还是上面的姐姐和兄长,再加上墨冉和丰聿,对她都是极尽宠爱,虽然墨冉和丰聿对她免不了有爱屋及乌的意思,但宠爱是实实在在的。 呼延暖心有时想过,有人疼有人爱,不愁吃不愁穿,即使闯了祸也有人帮着摆平,这种日子也着实不错,心情好了做些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不好了在一边发发呆,在现代哪里去找这种生活?所以总体来说呼延暖心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满意的。 丰聿听到上官祁提到墨初,面色不变,道:“心儿的婚姻大事,岳父大人会征求心儿自己的意见。” 上官祁听了,了然的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那边青莲被呼延暖心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等呼延暖心笑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小姐,你笑什么?” 看着青莲一脸的苦恼与一脸的求知欲,呼延暖心按耐住再次想笑的心情,道:“没什么。”说完转身就走了。 青莲在身后嘀咕道:“没什么?怎么还笑了这么久?” 呼延暖心这次在丞相府待的时间有些长,主要是陪着呼延紫晴,姐妹两个常常说些贴心话,呼延暖心不时得感叹丰聿是个好男人,对呼延紫晴好得没话说,在古代,尤其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能如此专一痴情的,实在少见。 以前只是听说,现在从呼延紫晴的口中得知,又从丰聿的行为中得到证实,呼延暖心都替呼延紫晴感到幸福。 等呼延紫晴累了,睡了,呼延暖心就去找丰聿,让他陪她下棋。在丰聿几日的指点下,呼延暖心的棋艺进步很快。 每日午饭前的一段时间,正好是丰聿陪呼延紫晴后闲暇的时间。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姐夫,你每天回来,姐姐都睡了,你去姐姐房中做什么?”呼延暖心随口问道。 “我每天陪你姐姐的时间太少,现在她又那么嗜睡,我就回来看她一会儿。” 呼延暖心忍不住惊叹,随后笑道:“找夫君就要找姐夫这样的。” 呼延暖心说得半真半假,丰聿一时拿不准呼延暖心心中的想法,遂问道:“心儿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玩笑道:“若是找不到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我就不嫁。” 丰聿看着呼延暖心的笑,接下来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邢倩及笈遇故人(1) 后来,呼延暖心回了府,每日里溜溜哒哒无所事事,除去玩之外就没了什么事情可做。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邢倩行及笈礼的日子。 呼延庆早已准备了礼物,等在大门外。许久呼延暖心才匆匆的出来。她跑的有些急,到了呼延庆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呼延庆皱眉,“跑这么急做什么。” 呼延暖心由于跑的急了,脸色有些泛红,“不小心睡过了头,怕去晚了不太好。” “你啊,现在还早,不必着急。”墨冉拿出手帕给呼延暖心轻轻擦了擦汗,呼延暖心顺手接过来,自己擦了擦。 “好了,上车吧。”呼延庆吩咐一声,先上了车。 呼延暖心才和墨冉道了声别,也钻进了马车。 “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呼延暖心问。 呼延庆挑挑眉,呼延暖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角落里的几个锦盒,锦盒材质上等,包装精美,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俗才是。呼延暖心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其实是什么东西,她不是太过关心,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再有,她想对比一下自己的礼物。 “听说你单独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什么?”呼延庆见她只扫了一眼就不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 呼延暖心笑呵呵取出一个长盒子,盒子同样很精美,是她特意吩咐人做的,也是由此呼延庆才知道她另外准备了一份。打开以后,里面躺着一根玉簪,玉簪的样式很简单,但是很独特。呼延庆多看了几眼。 “这根玉簪倒是漂亮,从哪里买来的?” “是我亲自画的样图,请宝玉阁的师傅雕刻的。”呼延暖心笑,一脸的得意。 本来,呼延庆听说是她设计的,一抹疑惑从心底划过但见她那得意的表情,这万年不变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嗯,还不错。”呼延庆点头,随即又笑道:“改日给你也画一副样图来。” “哥哥要来做甚?”呼延暖心笑着问,眼里带着些揶揄,“是要送给嫂子还是哪位美人?” 前几日,呼延暖心偶然听说,呼延庆最近和某个大家小姐走的有些近。而且近几日,虽然墨冉表面没什么,但眼底的血丝,还有那隐隐的哀伤呼延暖心看得清楚。 虽说呼延家最近几代都是只娶了一个妻子,但,呼延家没有家训或家规规定不可以纳妾。 呼延庆突然板起了脸,“休要胡说。” 呼延暖心撇撇嘴,送上一个鄙视的眼神。呼延庆气急,但没有发作。 呼延暖心偷笑,他这个大哥,唯有这时才最真实,什么温文尔雅,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很快就到了邢家,邢家到处都充满了喜庆的味道,府里的人们也都忙得歇不下脚。得知呼延庆和呼延暖心两人前来,邢家的大公子赶紧出门来迎接,一番客套后,将两人引到后院客房休息。 由于两家的关系,呼延庆二人来的早,他们到时,还没有客人前来。 邢家的大公子名叫邢霖,相貌和邢倩有些相似,不过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气息很重。 “这是心儿吧,好多年不见了。”邢霖道。 “是啊,许久不见了,霖哥哥。”呼延暖心笑着行了一礼。 邢霖笑着点点头,“越来越漂亮了。” 呼延暖心笑,邢霖这态度分明就是在哄小孩子。 邢霖又寒暄了几句,让二人随意,就出去忙了。虽然自从邢倩去了外祖家,呼延暖心就没有来过邢府,但呼延庆却是没少来,所以,相对来说随意的很。 两个人在客房里待了没有多久邢倩就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没有事情吗?”呼延暖心奇怪的问。她以为,及笈礼,邢倩应该有很多事才对。这时她来了,呼延暖心不奇怪才怪。 “本来就没有我什么事,所以就过来陪陪你们。”邢倩笑道。 “你的及笈礼,却没你什么事。”呼延暖心嘀咕一句。 邢倩的笑容有些僵,呼延庆也是满脸的无语。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呼延暖心没管两人的态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 邢倩的吸引力被吸引了过去,刚刚的话题自动忽略了过去。见到呼延暖心打开盒子,邢倩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与惊艳。 “好漂亮,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喜欢吗?”呼延暖心一脸得意的问道。不过那口吻,呼延庆怎么听怎么有种纨绔子弟在调戏良家妇女的感觉。 呼延庆感觉到了,邢倩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她面色僵了僵,扫了呼延暖心一眼,最后,颇为无奈的道:“怎么就没个姑娘的样子?” “没有吗?你看我穿的戴的,哪里不像个姑娘了?”呼延暖心眨眨眼,满眼的狡黠。 “你说嘛,到底喜不喜欢?”没到一分钟,立马就又换了表情,抱着邢倩的胳膊撒起了娇。 对于呼延暖心的性子,邢倩只能用无奈来形容了,“喜欢,心儿送的,当然喜欢。” 即使是很随意的一个,大概她都会说是喜欢。更何况,呼延暖心送的一个,不论是玉的品质,色泽,还是样式做工,都很好,虽算不得上上品,但也是价值很高的了。 呼延暖心听邢倩的语气,邢倩在心里一直都把她当做个小孩子,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当成孩子,呼延暖心表示很郁结,不过,谁让她对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撒娇呢?这算不算是自找的? “好了,你们两个人聊聊我出去一下。”呼延庆开口。 但呼延暖心知道,他这个出去一下,估计到结束都不会再踏进这间房了。 “及笈礼后邢伯伯就要为你选婿了吧,说说,有没有中意的?”呼延庆走了,呼延暖心赶紧问,她实在好奇,同时心里也开始鄙视自己的八卦。 一定是以呼延暖心的身份生活习惯了,不然,怎么会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只是呼延暖心问完这句话,突然发现,邢倩的面色有些伤感,哀伤的样子突然让呼延暖心有些慌张,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并且暗怪自己乱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邢倩及笈遇故人(2) “我要参加选秀的。你忘了?”邢倩忽而笑了,说出的话有些苦涩,甚至,呼延暖心听出了一丝埋怨。 她才想起,大宋朝的规定,但是官家女子,及笈后必是要参加选秀的。这个,实属无奈。 但是,呼延家的几位一直张罗着她的婚姻大事,这是为何? “我去前面瞧瞧,你自己在这里歇一会儿,若是闷了就出去走走。”邢倩忽然开口。虽然还是笑着,但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呼延暖心心下诧异,但邢倩已经起身离开了。留下呼延暖心一脸的莫名与不安。她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并且戳到了邢倩的痛处。 “青莲,我那句话说错了吗?”呼延暖心转头,问青莲,见青莲一副想气不能气的模样,呼延暖心知道她确实说错了。 “小姐怎么能说邢小姐的终身大事呢?凡是官家的女子都要先参加选秀,这些小姐又不是不知道。”青莲叹口气,表情有些气有些无奈。 想起邢倩眼里的埋怨,忽然,呼延暖心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我不用参加选秀?” 呼延暖心问的小心翼翼。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若是真的有,就真的罪恶了。 也怪不得邢倩会埋怨她,怪不得她是这种态度了。 呼延暖心一直看着青莲,所以,未等她回答,呼延暖心就知道了答案。 “好了,我知道了。”呼延暖心无力了。她的话,邢倩听了没反应才怪。 而另一边,邢倩走在小路上,心中总是感觉堵着了些什么,让她心里异常的不舒服。 “呼延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用参加选秀,就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吗?还是她就是在故意炫耀!”她身边的丫头愤愤不平的开口,显然对呼延暖心的话异常的愤怒。 “休要胡说。”邢倩斥责了一句。经过丫头这么一说,邢倩意识到自己心里究竟在纠结什么,也忽而发现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呼延暖心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丫头似乎也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说,呼延暖心和邢倩多年的关系,即使许久不曾,也不该生疏到呼延暖心故意用话去刺激邢倩,向她炫耀自己。 “随我去前面看看。”邢倩缓了语气。 丫头应一声,乖乖的跟着她。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邢倩,邢倩如此对她,她不想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让她们之间有了隔阂。 “我们出去转转。”呼延暖心开口,起身就走,青莲见了只得赶紧跟上。 遇到路过的下人,呼延暖心问了邢倩的去向,才知道她到前院去了,于是一路寻过去。 邢府也很大,大路上丫头小厮来来回回,忙的不停,于是呼延暖心选择了小路,小路上拐拐停停,风景也很不错,呼延暖心没有心情去欣赏,只顾前行。 “唉,那小丫头,过来一下。” 刚刚拐过一条一路,身后就传来一声喊声。 一听声音,呼延暖心就知道,不知道哪个纨绔子弟又要没事找事了。 呼延暖心脚步不停,继续走,连同青莲也没回头看一眼,只跟着呼延暖心。 墨宣见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再次喊道:“喂,前面那两个丫头,给爷站住。” 呼延暖心依旧不理,继续前行,并且暗自叹着,“哪家的公子这么不知礼数,在此大呼小叫。” 这下,墨宣心里可就怒了,完全被忽视,一次他当她没听见,二次,他能忍吗,显然不能。 于是,在呼延暖心还没有走出几步时,墨宣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前。 “爷叫你,没听见?” 呼延暖心听着带些怒意的声音,抬起头,还在想着“原来这人是在叫她。” “是你!”墨宣惊呼出口,面容也变化很快,先是惊讶,然后恼怒,最后是纠结,还有一丝呼延暖心看不懂的情绪。 “你认识我?”呼延暖心疑惑开口,认真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个人?后来又猜想,是不是以前的呼延暖心认识的。 只是,这人怎么一脸见到仇人的表情?而且还是那种仇人在眼前还不能拿对方怎么样的样子。 “哼!”墨宣冷哼了一声,有些气急败坏,“你竟然不记得爷了?” 于是,呼延暖心又细细想了想,还是没有印象,眉头轻蹙,并且,有了些不耐烦:“你到底是谁?” 这下,墨宣,突然说不出来了,几次想开口,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呼延暖心怒了,莫名的火气就发了出来,“公子若是没什么事就请让开。” 说着看了看被墨宣挡住的路。 墨宣心中有一丝怒火,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他,而且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说他是谁,心里真是又怒又憋屈。 他怎么好意思去说他是齐王世子,怎么好意思说他是被她打了的齐王世子!从小到大敢打他的除了齐王,还没有人! 本来,暗他的脾气,他早就查出她,并且算账了,但是,谁让她是呼延家的女儿,谁让她有个呼延庆当哥哥,还有墨冉做嫂子!呼延庆他不敢惹,墨冉,自小关系就很好,冲着墨冉亲自走一趟,他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所以他哪里还敢动她! 见不到她还好,这火气也上不来,见了,还不能拿她怎么样,并且对方还竟然不认识他了,墨宣这口气怎么也出不来。 “连故人都不记得了?”墨宣咬牙,实在想教训她一顿。 “故人?”呼延暖心琢磨这两个字,难道真是呼延暖心以前认识的?不,看这态度是得罪的才对! “公子若是没事,就请让开。”呼延暖心硬了语气,管他是谁!她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青莲在一边细细的看了墨宣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同时,也吃惊,呼延暖心现在的心情差到了几点,实在不知是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想不通,青莲干脆也不想了,又看了墨宣一眼,这一眼,青莲突然想起了墨宣是谁来。 青莲轻轻拉了呼延暖心一下,呼延暖心侧头看她一眼,这一眼,也是颇为不耐烦,但态度还是好了些。 “小姐,这是齐王世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邢倩及笈遇故人(3) “哦。”呼延暖心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她好像不认识吧。再者,青莲都才认出来,说明以前的呼延暖心也根本就不认识他。 墨宣气的牙痒痒,都知道他是谁了,她还是这种态度,他心里真是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忽然,墨宣明白了,她打他,然后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臭丫头,竟然真的忘了小爷!” 呼延暖心皱眉,突然觉得,莫名的熟悉感,骂她臭丫头,还自称小爷的! “是你!”呼延暖心惊呼,然后越看墨宣,越觉得熟悉。 她当时,好像是揪了他的耳朵。 “原来是齐王世子。”呼延暖心展开一抹笑来,笑得格外的灿烂,并且行了一礼。 墨宣这人嚣张惯了的,并且无法无天,还深受宠爱。 小女子能屈能伸,该弱的时候,她不介意忍下来。 突然的好态度,墨宣愣了,刚刚还张牙舞爪,颇为不耐的女子,这时就一脸的笑容对着你,而且还这么灿烂。这女人变脸果然不是盖的。 呼延暖心笑着,心里却是在不断的嘀咕,“这个世子也太小气,不就是揪了下耳朵,至于记到现在?” “故人?就见过一面,他们之间算是故人吗?看墨宣的这种语气,是仇人还差不多。” 呼延暖心一直笑着,墨宣也不说话,直到呼延暖心觉得自己都要笑僵了,墨宣也不开口。就那么看着她,一脸的好奇,那股子的怒意似乎也没有了。 其实,墨宣只是在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变化,她虽然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是各种各样的情绪闪过,最后她竟然都笑僵了,墨宣觉得,有趣极了! 最后竟然哈哈得笑了出来。 呼延暖心莫名极了,后面的青莲都惊悚了,生怕这位爷想了什么怪招,生了什么坏主意。 下意识的,青莲向前靠了靠,若是墨宣起了什么心思,她可以第一时间冲上去。 “你笑什么?”呼延暖心最先开口,这个世子,简直是个二货!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小爷决定了,对你打了我那事,就一笔勾销了。”墨宣开口。 呼延暖心愣了。 青莲惊了!呼延暖心竟然打了齐王世子!这事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小姐有没有事?打了墨宣,这要追究起来,小姐…… 青莲不敢想了,幸亏,齐王世子,说了,不再追究了。 呼延暖心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她何时打了他?不是只揪了下耳朵?况且,她根本没用力好吗? 不过,人家是世子,那就是皇亲国戚,而且还是很受宠的皇亲国戚! 她一个平头百姓,能惹的起吗?所以,呼延暖心不说话了。 其实,她真的惹的起,不,准确的说,她的哥哥呼延庆惹的起,不然,墨宣能忍这么就不找她吗?若是他找,不出一天就将她找出来了。 不过,呼延暖心还是“呵呵”干笑了两声。捎带的,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你这丫头怎么也来了?”墨宣似乎是真的不计较了,竟然笑呵呵的和呼延暖心聊起了天,仿佛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有名字。”呼延暖心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二货! 但是,被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叫丫头,这感觉,怎么说怎么感觉怪异。 “呼延暖心嘛!”墨宣道,“你的名字太长了,叫起来太麻烦。” 四个字还嫌长!呼延暖心无语,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性格像谁! “那也不准再叫丫头!”呼延暖心道,语气里带这些强硬。 “不叫就不叫,这么凶干嘛?”墨宣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就叫你心儿吧。” 呼延暖心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他又接着道,“你哥哥娶了我的堂姐,咱们也算是亲戚了,叫声心儿,不过过分!”他还特意的凑近了些,“这样还显亲近不是。” “随你。”呼延暖心撂下一句话,越过墨宣就往前走。 “哎,你去哪?”墨宣急急开口,追上去。 “前院。” “我和你一起去。” “你跟着我干嘛!” “你这丫头有趣的很,当然要跟着。” “说了不能叫丫头!” “好,心儿。” “……” 青莲跟在后面,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画风转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 明明开始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上,呼延暖心不说话,慢悠悠的走着,想着等会儿,无聊了,墨宣自然就会自己离开了。 可是,走了许久,呼延暖心故意绕了个大圈子,墨宣却是一直跟着她,也不说话,只笑呵呵地跟着,不时的还自己找点儿乐趣。 比如拨弄拨弄路边的树木,摘个花,然后献宝似的递给呼延暖心,呼延暖心自然不会接,对他的行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墨宣也不管呼延暖心的态度,见到她的表情,只觉得有趣极了。 呼延暖心心想,这不仅是个二货,还是个奇葩。 “你到底跟着我干嘛?”呼延暖心终于忍不了了,停下脚步问道。 “不干嘛啊。”墨宣挑挑眉,脸上的笑容让呼延暖心想要将他揍一顿。 “那就别跟着我。”呼延暖心语气倒是很平淡,眼里却是冒火。 “小爷我乐意!”墨宣依然笑。一副不跟到底不罢休的意思。 呼延暖心瞪着他,瞪了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就随他了,爱跟就跟好了。 青莲在身后跟的胆战心惊,虽说现在那位爷笑呵呵的,但难保不会变脸,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受苦的可是她家小姐。 所以,青莲,偷偷的扯了扯呼延暖心的衣服。 “干嘛?”呼延暖心停下脚步,由于墨宣变得烦躁的心情,从这两个字里暴露无遗。 青莲尴尬了,呼延暖心的加上墨宣的四只眼睛看着她,本来只是想要偷偷提醒呼延暖心一句,如此,怎么偷偷提醒。 “小姐身上沾了叶子,奴婢拿下去。”青莲随意找个借口。 呼延暖心轻“嗯”一声,表示知道,瞪墨宣一眼,继续往前走。倒是墨宣特意得看了青莲一眼,才又跟上呼延暖心。 只是,墨宣这一眼,吓的青莲再不敢有动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感情初涉 邢府前院,各种该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该来的客人也都差不多的来齐了。 总的来说,客人也都不是很多,主要是邢家的长辈,还有就是一些观礼的人们。 墨宣跟着呼延暖心到了前院就没了踪影,呼延暖心松口气,巴不得他赶紧走。 只是呼延暖心寻了邢倩许久也不见她的踪影,想着,她总会过来前院,总能看到她。于是,呼延暖心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她对面的是朝中各家派来观礼的人,年纪不等,凑在一起闲聊。 邢家的人招待的很周到仔细。而且各种布置装饰也很用心,由此看来,邢倩在邢家还是很受重视的。 邢倩在邢家排在第四位。上面三个姐姐,一个哥哥。与哥哥和二姐是一奶同胞的,都是嫡出。对她虽然比不上呼延庆对呼延暖心,但也算疼宠。父母对她,因为将她送出去几年,心里难免的会对她感到亏欠,所以,很多事情上都会做到最好,这一点从这次及笈礼上就可看出,邢家对此很重视。 呼延暖心正四处看着,眼角撇到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墨流池,他正在与人谈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呼延暖心第一次见到这样严肃的墨流池,不免好奇,那人在和他说什么。 或许是呼延暖心的目光太过于强烈了,墨流池似有所感的转过了目光,眼神很犀利,但在见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立刻就闪过一丝笑意,那严肃表情再也不似之前的严肃。 与他谈话的那人,见了墨流池突然转变的表情,循着墨流池的目光转过了头,然后就见到了呼延暖心,他微微皱了眉,又很快的转了回去。呼延暖心自然也见到了那人了面容,很陌生,而且呼延暖心在那人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那人眸光中一闪而逝的冰冷。 忽而,墨流池的目光转向了那个人,眼中中有了冰冷,比起刚才那人看呼延暖心的目光更要冷上几分。然后就见墨流池拂袖而去,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呼延暖心与他四目相对,淡淡的笑意在墨流池的目光中流转,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沉稳随意,自有一种自然的肆意与洒脱。 “呼延小姐。” 耳边响起一个淡漠疏离的声音。呼延暖心转过头来,就见到了墨流锦。他一身锦袍,矜贵而疏离。 呼延暖心起身,“肃王。” 墨流锦点头,在她坐过的石凳上坐下,“坐吧。” 呼延暖心看看他,他为什么总是在她坐过的地方坐下,总是占她的位置,这样好吗? 在离墨流锦稍远的地方坐下,呼延暖心的心跳的有些快,莫名的有些紧张。 墨流锦突然倾身过来,微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感觉痒痒的,呼延暖心面色瞬间就有些微红,心跳的更加厉害,连思维都停止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流锦越来越近的脸。 突然,墨流锦在离她的脸一掌宽的地方停了下来,抬手,从她头上捏起一片叶子。 “有落叶。”他瞬间撤离,淡漠开口。 她的脸羞红,为自己的误解,甚至为自己在某一瞬间产生的期待。 “谢肃王。”她低着头,掩饰自己微红的面色。 墨流锦复又抬手,在距离她的脸不远处停下,他的手就停在她的眼前,他十指修长,有些微薄茧,但丝毫不会影响美观。 她抬头看他,他的手依旧举着,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她眼里不明所以,只看着他。 突然,他叹了口气,目光也变得柔和。他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呼延暖心呼吸都停顿了一下,瞪眼看着墨流锦。 他突然叹息道:“本王该拿你如何?” 呼延暖心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迅速起身,站得离墨流锦远了些:“肃王的话,臣女听不懂。” 墨流锦跟着起身,“你听得懂。” 他的目光哪里还有淡漠疏离,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她心里忽然闪过慌乱,下意识的四次看了眼,由于她选的位置在角落,若非是特定的位置看过来,别人很难看到她。见四周没有人,呼延暖心似乎放松了些。 “难道,你的心里没有本王?” 墨流锦虽然是问着,但话里的自信很明显。他断定,呼延暖心心里是有他的。 “肃王身份尊贵,臣女不敢妄想。” 呼延暖心撤离一步,行了礼,就要离开,却被墨流锦拉住了手。 “告诉本王为何不能承认你心里有本王。” 墨流锦的声音里,带着些急切。“本王说可以,你就可以。” 呼延暖心怔在原地,她感到她的心跳动的极快,甚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拒绝他。” 墨流锦拉呼延暖心坐下,握着她的手,“等你行及笈礼后,本王就向父皇请旨。” 他的手,不似他的人,他的人冷淡疏离,但他的手却温暖,莫名的让她的心静了下来。 她抽回手,“肃王殿下谈这些还为时过早。”起身,她快步离开。 青莲跟在身后,不知要说什么,墨流锦的话,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肃王喜欢她家小姐! 青莲觉得,这是好事。 在她的印象里,墨流锦是个不多得的男子,有才有身份还有财,并且没有正妃,依着呼延暖心的身份肯定是要成为正妃的。 若是肃王喜欢她家小姐,那真是太好了。 “小姐,肃王真的喜欢小姐?”许久青莲才反应过来,激动的问道。 “不许胡说。”呼延暖心回头斥道,“刚刚的事,不得说出去。” “是。”青莲应一声,表示不理解,明明是好事,对方可是肃王,为什么呼延暖心不开心呢? 其实,呼延暖心此时,心里是乱的。 她不是没有恋爱经历,她能感到她心里对墨流锦的那一小点情愫。隐隐的,虽然很小,但不是没有。如今被墨流锦一句话说破,她心里慌乱,不是经历一次背叛就极端的否定所有的男人,而是,她不知要如何面对。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虽然已经渐渐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但是,心里她还不想与这个世界的人有感情牵扯。呼延家的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有些情感自然而然就生成了。 而墨流锦不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世子归来(1) 墨流锦手微握,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她,比起其他的女子,是独特的。 春天总是很短暂,用不了几天,树叶的枝丫全部都舒展开,那颇为鲜艳的嫩绿也渐渐染深,花开了一次又一次,连新出的小苗也都长成了颇为健壮的幼株。 转眼离邢倩及笈已经过去了十天有余。 十天来,邢倩上了本次选秀的名单,与呼延暖心从未见过面。听说是宫里派了嬷嬷,专门教导邢倩宫里的规矩。 呼延暖心时常想,邢倩本有一颗火热自由的心,在邢家这样的家庭里,都不得已的被压制成了遵规守矩的大家闺秀,若是进了宫,又该如何? 每每想到这儿,呼延暖心便生出几分难过。 而她与邢倩自那次邢倩离开后,再没有相见。 呼延暖心由于墨流锦的事情,早早的离开了邢府。只等到邢倩及笈礼成后,就离开了。 原因不外乎是邢倩礼成后不知去了哪里,而墨流锦的目光又时不时的转向她。 倒是很奇怪的,墨流池没有露面,她明明见到他向她走过去了。这是她后来想到还欠了他三顿饭才意识到的。想到他大概看到了她和墨流锦,略微的有些尴尬。 十几天来,呼延暖心没见过邢倩,当然的也没有见过墨流锦,也不见墨流池的踪影,她有时间了也会上街溜达一番,但也只是单纯的溜达溜达。 偶尔的会听到一些信息,关于墨流池的最多,大多数的也是他又看上了哪个女子,或者又迷上了哪个楼里的姑娘。呼延暖心一笑置之。 这些天她发现了一家饭菜很好吃的酒楼,每次出来,都会去坐一坐,点上一两道菜,让青莲坐下陪她吃一些。她也总会选一个位置,两三次后,店里的小厮见她来了,就会自动的将她引到那个位置。 呼延暖心总是一边吃一边看着楼下,楼下的叫卖声一直传到楼上来,夹杂着讨价还价声,呼延暖心觉得生活也不过就是如此。 不过,令呼延暖心头痛的是,每次出来,总是能够看到墨宣这个人! 开始,墨宣并不知道呼延暖心在楼上,记得那次呼延暖心看到墨宣从楼下走过,轻声道了句“二货”。不料,这货真的抬头看了一眼,他见了呼延暖心站在窗前,本来有些迷惑的眼睛,马上就笑得格外灿烂,不过在呼延暖心看来格外的欠扁。 见墨宣看到她了,呼延暖心干脆坐下了,刚好,她能看到楼下,楼下却不能看到她。 她以为,墨宣会离开,事实证明,她以为的真的是她以为,墨宣不仅没离开,不大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呼延暖心面前。 然后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叫小厮添了副碗筷再次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呼延暖心眼见着两样小菜被墨宣吃光,不仅如此,吃完了,墨宣还道:“心儿,你缺银子吗?” 呼延暖心莫名,迷糊的问了句:“什么?” “不缺银子,怎么只点这么两个菜?” 呼延暖心想要用盘子砸死这货。 见了呼延暖心眼里的火光,墨宣赶紧闭口。并且对着呼延暖心硬是挤出了一丝讨好般的笑意。 果然呼延暖心眼里的火消散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虑和对墨宣满满的审视。 然后,墨宣随意的胡扯了些别的,以试图转移呼延暖心的注意力。但,太过明显,反而不好。 终于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墨宣皱皱眉说道:“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小爷可不想把你吓跑了。你看,爷我连你打了我那事都不计较了,你还和我计较这么两盘菜。” 不是这两盘菜的问题! “我只是揪了下耳朵。” “和打的意义是一样的。”墨宣义正言辞道。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 从此以后,呼延暖心出来三次,有两次都会跟着墨宣。 她一个女子无所事事也就算了,他一个世子怎么那么闲。 然而,墨宣的回答也堵住了呼延暖心的嘴,从此后再不问这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是和纨绔世子,不学无术什么的,无所事事什么的,不是刚好适合我。” 墨宣出现的次数多了,呼延暖心习以为常了,青莲却是越来越担心。 呼延暖心拒绝了秦王妃,等于拒绝了墨初,这个青莲已经知道了,虽然觉得呼延暖心和墨初最是相配,况且墨初对呼延暖心又是那么好,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么些年,呼延暖心只把墨初当哥哥,所以也就不觉得什么了,然后,呼延暖心又拒绝了墨流锦,青莲大呼可惜,不过,呼延暖心的决定,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呼延暖心和齐王世子走的这么近,是怎么回事? 虽然她一个丫头,不该管主子的事,但,主子的幸福她不能不管。 于是,在一次回府后,等到回了院子,青莲彳亍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时,呼延暖心问道:“青莲,有话说?” 青莲从出去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呼延暖心怎么会发现不了。 “是有话。”青莲答。但说了这一句后,不知要如何说下去,管主子的事,是逾距! 呼延暖心也不催,只等着青莲开口。 其实,青莲要说什么,呼延暖心能猜出个大概来。这几日的表现很明显,显得忧心仲仲,今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呼延暖心就知道,青莲忍不住要开口了。尤其见到墨宣出现过,青莲的表现越发的明显。 “但说无妨。”呼延暖心又开口。再不说出来,呼延暖心担心她憋坏了。 “奴婢觉得,小姐不应该和齐王世子走得那么近。” 果然,呼延暖心一笑。 “我没想和他走的近。”每次都是墨宣自己找上来的。 青莲当然知道,她是想要呼延暖心躲着墨宣。 “我也躲过了,没躲掉。”呼延暖心再次开口。 青莲一顿,确实,呼延暖心最初看到墨宣是躲开了,但是,还是碰到了。几次都是这样,呼延暖心干脆不躲了。 “这样会坏了小姐的名声。小姐很快就要及笈了。” “哦。”名声什么,呼延暖心不是很看重,自己行的正,坐得端,别人说什么,她不在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世子归来(2) 每每这时,青莲总是会对呼延暖心无所谓的态度愤然,但,主是主,仆是仆,也只得无奈。 呼延暖心何尝不是明白,但,打从心里不在意的东西,让她刻意去迎合别人,又未免不甘。何况,她不是每日都出去。少有的几次,能够碰到,两人之间却也是清清楚楚。 她为何要为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刻意的去避嫌。 况且相处几次下来,墨宣的人,她并不排斥,反而作为朋友,她很喜欢。 而对于许久不见的墨流锦,呼延暖心带了一种淡淡的思念。 但想到他说,他要娶她,她心里反而多了几分退意。 这日,出了府,沿街走,忽然发现街上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对。 “青莲,我今天的衣服没穿对吗?”呼延暖心转身问。 青莲摇头。 “那是发饰带错了?” “小姐的发是奴婢亲自梳的,带的是小姐最爱的金步摇。”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错。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才道:“青莲,去打听一下,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青莲也意识到人们看她们的目光不对,尤其是呼延暖心,所以,青莲不敢停留,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而呼延暖心则是转身去了常去的那家酒楼。 进了门,之前的小厮见了她,目光闪了闪,但很快就满脸笑容的跑上前来,又将呼延暖心招呼到原来的位置。 “等等。”见小厮转身要走,呼延暖心开口将他拦下。 “呼延小姐有何吩咐?”小厮转身弯腰问道,态度一如之前。 “这两日,城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说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也就是这些茶楼酒肆,每日里这里人来人往,人多了闲话也就多了。 “要说大事,就是方大人家的大公子娶了曲大人家的小姐,还有贺家的三姨太又生了位小姐。”那小厮一点不含糊,直接将他认为的这两件大事说了出来。 但这些和呼延暖心没有关系,所以她又问道:“与我有关的,可有?” 说完,呼延暖心一双眼睛看向那小厮。 只见那小厮目光微闪,讪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呼延暖心打断。 “你不说我也自然能知道。” 在呼延暖心的目光下,那小厮还是开了口,当然,打动他的还有呼延暖心手边的那一袋银子。 那袋银子,是开始,呼延暖心就放在桌边的,那鼓鼓的样子,里面的东西肯定是少不了,而就在刚刚,呼延暖心突然拿起了那袋子,小厮不知道自己不说能不能拿到那袋银子。 况且呼延暖心说的是,即使他不说,呼延暖心照样能知道,那青莲不在身边,就是一个证明。况且,此事,是呼延小姐来问的,那他说了,也不算是在造谣。所以那他倒不如说了,还能得一袋银子。 事情说清楚,小厮拿着银子下去。呼延暖心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沉思。 直到小厮上了菜,青莲才一脸怒气的回来。呼延暖心见了,知她肯定是打听出了什么。也不问她,只招呼她坐下。笑眯眯的样子,还自顾的品着小厮上的茶。 “小姐,真是太过份了,他们竟然说你和齐王世子有奸情!” 呼延暖心说过,再急再怒,也不可以乱了分寸,更不可以让自己情绪失了控制。 若是以前,青莲早就开口了,而且肯定是满满的怒气!哪里会等到呼延暖心让她坐下,才稍微压制了些怒气才说。 呼延暖心温然一笑,“你气什么?这么点小事,值得你气成这样?” “小姐,这事关乎你声誉,奴婢怎么能不急!”青莲道,或许真的是急了,竟然有些口不择言了,“奴婢早就说过,小姐你不要和齐王世子走太近,可是小姐就是不听,现在……” “青莲!”呼延暖心唤了一句,语气很平淡。 青莲的声音戛然而止,意识到什么,吓得赶紧起身,下面的动作却被呼延暖心制止,“行了,坐下。” 青莲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看到呼延暖心悠闲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用?”呼延暖心笑着看了青莲一眼,“传都传了,你又怎么能阻止?” “可是这样……” “可是什么?流言止于智者,信的人怎样都会信,不信的人自然也不会信。” 青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要不怎么说爷就喜欢你呢,你这丫头的性子,爷喜欢!” 身后传来声音,呼延暖心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墨宣。 不过,他这话说得,不让人误会了才怪! “你怎么又来了?” 青莲见墨宣来了,自动起身站到一边,墨宣也不客气,自顾的就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听到呼延暖心的话,墨宣满不在乎的一笑,“你来了,我怎么能不来,不然你让她们怎么传?” “你不在乎名声,我还要名节。”呼延暖心淡淡开口。 对此,墨宣嗤之以鼻。 不过片刻,墨宣突然凑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干嘛,有事说事。”呼延暖心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墨宣对此挑了挑眉,“爷又不吃了你。” 呼延暖心不理他。 他自己又自顾得道:“你不想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呼延暖心夹了点菜,“不想知道。” “你不是很在乎名节?” “哦,现在不在乎了。”呼延暖心道。见了墨宣一脸挫败的模样,了强忍住笑意。 墨宣也只一瞬间就又恢复以往的模样,“我这里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呼延暖心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流言传出来了,她还是要知道是谁做的这些。而呼延暖心知道,墨宣的这个消息,肯定和流言有关。之前之所以不想听墨宣说出是谁,因为她知道,即使问了,墨宣也不会直接告诉她那个人是谁。而是会向现在这样,侧面告诉她,给她一些提示而已。 “什么消息? 墨宣露出笑来,道:“墨初不日抵达京都。” “墨初?”呼延暖心皱眉。 “爷知道,你肯定没有得到消息,爷这消息还是听母妃说的,估计是墨初故意不告诉你,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世子归来(3) 呼延暖心又陷入沉思。 却听到墨宣在那边哀叹,“若是墨初知道我和你这么熟了,爷我不被他打才怪!” 呼延暖心听了,回了句:“墨初他什么时候到?” “怎么,心虚了?” 呼延暖心狠狠瞪了墨宣一眼,墨宣收了笑,也不再多说,只道:“就这一两天了。你的及笈礼还有三天,他肯定是要提前赶回来的。” 呼延暖心垂头想了想。那边墨宣突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呼延暖心开口就走了。 不过,后来他又折了回来:“及笈礼想要什么礼物?” “随你。”呼延暖心丟给他两个字,墨宣呵呵一笑,又闪了。 呼延暖心心中有了大概的人选,也不再想这个问题,又吃了一会儿,才带着青莲离开。 两人越走,周围的人越少,这里是到将军府的近路,平日里两人也没少走过,京都治安很好,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走到拐角处,呼延暖心只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接着她就被一道力量拽到了胡同里,不等呼延暖心看清是谁,那人就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呼延暖心回过神来,想要挣扎,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别动,是本王。” 墨流锦! 再次见到,呼延暖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但是,在听到他的声音那刻,呼延暖心停下了动作。本来受惊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但想想若是有一天她突然离开了这里,有了牵扯,她该如何?他又该如何? “请王爷放开臣女。”她开口,声音里,有疏离,有淡漠,有恭谨。 明显的,呼延暖心感到墨流锦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只是一瞬间,他就放开了她,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她。 “心儿,你要本王如何?” 呼延暖心看着他炙热又带着痛苦的目光,心中突然觉得不安起来,而这种不安,本能的让她想要逃离。 或许是看到了呼延暖心眼里透露出来的情绪,墨流锦退了一步,眼里的情感也收了几分。 “心儿,对不起,本王吓到你了。” “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女告退。”呼延暖心眼里的不安慢慢散去,低声开口。她最终还是选择遵从内心,离开这里。 墨流锦又岂会让她离开,伸手将她的手握住,低低得唤了句“心儿”。 声音很低,但莫名的婉转缠绵,听者动容。 呼延暖心的脚步停下,回过身来,目光中一片复杂。 “王爷何必如此。”细听,能够听出呼延暖心语气中暗含的一丝叹息,还有一抹沉痛。 “心儿,本王怕。”墨流锦看她一眼,“墨初就要回来了,本王怕,怕你们多年的感情,怕他对你感情,本王怕要失去你。” 墨流锦说得诚挚恳切,真情流露,眼里透露出一抹哀伤来。 呼延暖心微微心颤,心里百转千回。 “心儿,你在怕什么,告诉本王。”她眼里的动容,他不是看不到,她眼里的退缩,他一目了然。“心儿,告诉本王,有本王在,本王与你一同面对。” 她眼里起了波涛,心中更是不平静,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这种感觉不知从什么起,现在已经在她心里有了一席之地,而墨流锦的一番话,彻底的将她的理智击碎。 “我把墨初当哥哥。” 墨流锦微愣,下一瞬,眼里便涌上了狂喜。复又将呼延暖心抱紧。 “心儿,你及笈之日,就是本王提亲之时。” “我在将军府等你。”呼延暖心答。面上带了一丝笑容。还有一抹释然,若是如此,那就这样吧。 墨流锦可以说是喜上眉梢了,平日里淡漠的表情,此时早已笑意满满。 “好。本王送你回去。”半晌墨流锦才道了句。牵了呼延暖心的手,向着将军府方向走去。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离去。 青莲跟在两人的身后,心中复杂,既高兴,又不高兴,这么多年墨初对呼延暖心的感情,青莲看得一清二楚,而墨初与呼延暖心还是从小长大的,私心里,青莲更倾向于墨初。 但,既然呼延暖心选择了墨流锦,青莲只要好好伺候她便好。 墨流锦和呼延暖心走得很慢,这样的情景,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了前世,那时,她和曲阳常常在傍晚时散步,也是这样沿街走,只不过那时,她们是手牵着手的。想着,呼延暖心眸光不经意瞥向墨流锦,才发现,墨流锦的眼睛和曲阳的,竟是如此相像。 察觉到呼延暖心目光,墨流锦侧头看去,瞬间,心下涌起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却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她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是透过他,看向了另外一个人,她的眼里有甜蜜,有恍惚,还有怨恨! 这样的目光只有深深爱过,又被伤害的人才会有。那么,那个人是谁?墨初吗?除了他墨流锦想不出别的人来。 想着,她心里想起了别的人,墨流锦心中微微愤怒,却又在她微痛的目光下,心中酸涩。 “心儿。”最终,他开口唤了一句。 呼延暖心回神,淡淡笑了下,并没有接话。 呼延暖心加快了步子,很快到了将军府,和墨流锦道了别,呼延暖心进了门,墨流锦在外伫立良久才转身离开。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呼延暖心进了门,管家就跑了过来,显然,等了她很久的样子。 还没到呼延暖心面前,管家就急急开口:“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出什么事了?”呼延暖心问。 看管家的表情,虽然急,但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看他很高兴的样子。 “小姐到大厅就知道了。”管家笑着道了句,引着呼延暖心往大厅走去。 呼延暖心虽然奇怪,但还是跟着管家往大厅走去。 还没到大厅,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有呼延将军的声音,呼延庆的声音,还有呼延夫人的声音,听着气氛还不错,时不时的还会听到笑声。 呼延暖心踏进大厅,见到了几人,但还有一人,呼延暖心看到他时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世子归来(4) 那人一身锦袍,还带着一路的风尘,似乎刚刚才从很遥远的地方赶回来。他正转头看她,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温暖的笑容。颇有邻家哥哥的亲切感。 但呼延暖心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缱绻的爱意。 呼延暖心一步步走进大厅,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而那人也只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郁。 呼延暖心有种直觉,这人,就是墨初。虽然呼延暖心没有见过墨初,甚至连画像都没有,但,那人给她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就是墨初,而且与呼延暖心的关系,很不一般。 “墨初哥哥。” 呼延暖心暗惊,这个声音,竟然是出自她之口。叫的那么缠绵,那么柔软,含着那么多的喜悦,那么多的思念。 “心儿。”墨初笑,声音中都带着笑。 呼延暖心突然站在原地,只是含笑看着他。他太过美好,太过纯粹,美好的呼延暖心不愿去破坏,不舍去靠近。 “墨初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半晌呼延暖心开口,声音中同样带着笑,但却没有了之前那浓浓的思念,只有喜悦,却也是淡淡的。 墨初一愣,一抹哀伤划过眼底,随即又笑道:“刚刚才回来。”直接就来找你。后面的一句墨初没有说出口。 心中有一抹沉痛。痛的他,多说出一句,就会加深痛感。 几天前,他收到秦王妃的来信,信中只有四个字:心儿已拒。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心中一痛,差点就要从马上摔下来,多亏身边的人将他扶住,但他心痛的无以复加,又有谁能帮他? 这四个字代表什么,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比预计的提前了两天。进了城,他听到了关于她的,和关于墨宣的一些流言,他是不信的,就没有理由的相信,她的心儿绝不是百姓口中那个样子。他直奔将军府,连秦王府都没有回,只打发了同行的随从回府报了信。但到了将军府外他却又在府外停住了脚步,他害怕面对她,害怕她会亲口拒绝他。 马的嘶鸣声早已惊动了将军府里的人,有小厮跑出来,见了他,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回来了,而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那小厮也仅仅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向里面喊了一声,又跑到他面前为他牵马。 墨初叹口气,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小厮,自己进了府。 呼延庆已经得知了消息,墨初一进门,就见到呼延庆远远的走来。 他走上前,被请到了大厅里,后来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也来了。聊了几句,墨初才知道,原来呼延暖心出府去了。 他有些意外,以往,若是他不在,或者没有几人陪着,呼延将军是不会允许呼延暖心出府的。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呼延将军,才听说了呼延暖心当初的那番话。 后来又听了一些呼延暖心发生的事情。 墨初听了,沉默了片刻,他想,他的心儿,果然不一样了。两年未见,他都不敢相信,他的心儿,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然后连她都一同错过了。 她淡淡的喜悦,让他本沉痛的心,刺的更加痛苦难耐。 “心儿,不和我拥抱一下吗?”他望着她,眼里那浓浓的爱意与哀伤全部化为了一抹温柔的笑。 既然,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就接受吧。 呼延暖心突然鼻子发酸。心里涌上强烈的酸涩感。硬是扯出一抹笑来,走向墨初。 抱住墨初的那刻,呼延暖心仿佛听到了呼延庆的一声叹息。更多的,却是来自墨初的一种强烈的悲伤。 最后是墨初推开了呼延暖心。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这么快,心儿也都长大了。” 他似感慨,似感伤。呼延暖心莫名的心塞。 “是啊,墨初哥哥都要老了。”呼延暖心蹦出一句来。脸上带着调皮的笑。 墨初一愣,随后又笑道,“怎么这性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呼延暖心还是笑,笑的自己都有些僵,但若是她不笑,似乎心底的那抹哀伤就要将她吞噬掉。 究竟呼延暖心和墨初到底什么关系? “墨初哥哥果然守信。” “答应过你,我何时不曾做到。”似是知道呼延暖心说什么,墨初笑着答。 呼延暖心说的,自然是墨初来信说,会在她及笈礼前赶回来。 而如今他风尘仆仆的出现,甚至是脸上难掩的疲惫,呼延暖心怎么会看不到。她心中隐痛,却只能用笑来掩藏。 “墨初哥哥可为心儿准备了及笈礼物?”似乎早就料到呼延暖心会有此一问。墨初面上带着宠溺的笑。 “这么久,我以为你不会问了。” 以前的呼延暖心早就开口问了。现在她这时才开口,果然,她的心儿不一样了。 “自然是你最想要的。”墨初叹口气,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可是却丝毫没有将她的头发弄乱。 “这是青莲花了大半个时辰梳的,可别弄乱了。”呼延暖心躲到一边,撇撇嘴,乱了,受苦的不还是她?又要坐大半个时辰,等青莲重新梳好。 墨初闷笑出声。她眼里的情绪,他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再变,也还是这样。 这时,呼延将军却是斥责了一声,“心儿,怎么越来越没了规矩?” 呼延暖心皱皱鼻子,看一眼呼延将军,不再说话。 “呼延将军言重了,心儿与我自小相识,这些俗礼,不必拘着。”墨初看呼延暖心一眼,对呼延将军笑道。 “她就是自小没规矩惯了,这以后……”说到这,呼延将军突然停了下来。 墨初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世子请坐。”呼延庆突然开口,对着墨初道。 墨初点点头,在原位坐好,又示意众人一起坐下。 呼延暖心也跟着坐下。 呼延将军和呼延庆与墨初聊着,所聊的内容,呼延暖心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自从来了这里后,呼延暖心就变的懒惰了,若是以前,她不懂的东西,就会马上去查,去问,直到弄明白,现在,她干脆就是不听,或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试探 晚上,呼延暖心独自坐在院中,本来青莲陪着,让她打发走了。 青莲本不愿,但耐不住呼延暖心的命令。 所以虽然青莲回去了,但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呼延暖心只坐着,看着天,天上有月亮,有星星,很美,连院中种的花和树,还有房子,在月光下似乎都变得格外的美好,呼延暖心许久都不曾见过这么美的夜晚。 后来坐着坐着,呼延暖心站起身来,向着墙角走了过去,片刻后又走了回来,只是手中多了一把梯子。 她把梯子放到房子旁边,用手晃了晃,确定梯子是稳的,就伸手绑了绑衣服,然后爬了上去。 坐在屋顶,呼延暖心觉得,离星星更近了,想要伸手抓住星星。 “呵,还想要星星不成?”一声嗤笑从另一边传来。 呼延暖心扭过头去看,就看到了一脸嘲笑的墨流池。呼延暖心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 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还举着,她竟然想着就真的伸出了手。猛的收回来,又扭过头瞪了墨流池一眼。 墨流池被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心里知道肯定是这丫头生气了。不免失笑。 “别好像没见过一样。”墨流池坐到她身边,玩笑开口。 呼延暖心不理他,依旧用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天空。 “爷我还比不上那几颗星星?”墨流池又道。带着三分愤然,七分受伤。 呼延暖心终于转过头去,看他一眼。用着探究的目光,并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墨流池被她看得发毛,忍不住要开口。呼延暖心却先开了口。 “你怎么又来了?” 鉴于上次的事情,呼延暖心严重怀疑,墨流池怎么能够进的了将军府。 上次之后,第二天,呼延暖心就看了一遍将军府的守卫,发现很严,至少不是墨流池这样的能够进的来的。所以呼延暖心很是怀疑。 他是不是有什么帮手。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种身份,身边有高手,很合常理。 墨流池本以为,她上下打量他一番,开口说得话,应该也是回答他的问题,即使,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她的跳跃性未免太大。 愣了愣,墨流池笑答:“爷想见你。” 他半分玩笑,半分调笑。呼延暖心似笑非笑。 “我不想见你。” 墨流池故作伤心状。 “你今日如此打击爷,知不知道爷会伤心的。” 呼延暖心笑,是嘲笑,如墨流池对着他一般的,那种嘲笑。 “丫头学得挺快。”墨流池笑,看得出来,挺开心。呼延暖心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个开心从何而来。 过了一会儿,墨流池又道:“听说墨初回来了。” “嗯。已经见过了。”呼延暖心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墨流池细细观察下,还是发现了她面上的一丝苦恼。 “很高兴吗?”墨流池问。若是细细去听,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那一点小心翼翼。但,呼延暖心心思不在他的身上,怎么能够听的出来。她只看到,墨流池一贯痞子般的笑。 “是高兴。”确实高兴,这是一种内心深处而来的情感,她知道,这是原本的呼延暖心的情感。但是,除了高兴外,她还有一丝苦恼。看得出来,墨初对她的感情,但,至于呼延暖心对墨初的感情,她不清楚。 隐约的明白一些,并非男女之情,但却也是带着别样的情愫。 “还有呢?”墨流池问。 “也紧张。”呼延暖心答。说完,瞪了墨流池一眼,“你很闲?” 墨流池笑。更加的开心。只是笑着笑着,突然,敛了笑意,“你喜欢墨流锦?” 呼延暖心一愣,面上有些不自然。 墨流池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此,眼中一道暗芒闪过,不等呼延暖心回答,自己便道:“你喜欢他也没用,他府中侧妃可是个美人。” 墨流池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依呼延暖心的样貌,怎么能够争得过。 呼延暖心听说过,墨流锦的侧妃,未出嫁之前,可是有名的美人,多少名门公子争相求娶。她却执意嫁给墨流锦,哪怕只是侧妃之位。 而墨流锦这几年,对她也是宠爱有加。从不曾伤害过。甚至府中再没有妾室。这份疼宠,被多少女人艳羡,而这位侧妃,成为多少女人艳羡的对象。 呼延暖心沉默,眉头轻皱。 这一点,被她忽略掉了。 作为现代人,呼延暖心对于这种与别人共侍一夫的事情,还是难以接受。 但是,她答应了墨流锦。 顿时,心里多了份纠结,也多了份不甘。 见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墨流池,暗自笑了,就连眼睛里,都流光溢彩,而那笑更是越发的愉快肆意。 半晌,呼延暖心都没有开口,皱着眉。心里想着什么。 其实,若是呼延暖心自己没有想的太过入神,她就会发现,她竟然是想要逃避。 夜空下,两个人,一个坐着发呆,一个坐着看着另一个。夜晚有丝细细的风,呼延暖心的头发被轻轻吹起,而她自己未觉。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地上的树影,也随着风来回的摇晃。 许久,墨流池问:“想什么?把我这个客人晾在一边。” 呼延暖心收回神思,半晌反应过来,反驳道:“不请自来,七皇子也算是客吗?” “来者是客。你管我是怎么来。”墨流池悠然笑道:“你还欠了我三顿饭,难道忘了?” “这根本是两件事。” “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吃饭。” “那你来做什么?” “不是说了,爷想见你。” “……” 呼延暖心别过头,真心觉得没法聊下去。 不过,这么下来,倒是让她把之前想的那些东西暂时忘掉了。 “时候不早了。”呼延暖心打了个哈欠,道。 墨流池附和的点头:“是不早了。” 呼延暖心沉默,等了半晌不见墨流池有动作,依旧坐在原地,头看天,似乎还很陶醉。 “别好像没见过一样。”呼延暖心学着先前墨流池的口吻道。 “嗯,确实没见过,将军府的夜空似乎格外漂亮。”墨流池很认真的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呼延庆的怒火(1) 呼延暖心无语。本来她就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 呼延暖心不搭腔,墨流池也不说话了。一时间,两个人又安静下来。呼延暖心依旧托腮看天,墨流池也跟着她看。 青莲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见许久没了声响,便开门出来看看,见院子里没有人,呼延暖心的屋子又黑着,以为呼延暖心回去睡了,转身又回去了。 从青莲开门出来,呼延暖心就扫了一眼,听到关门声,知道青莲肯定回了房。 又见月上中天,时辰真的不早了,于是,转过头来,看着墨流池,继续撵人。 “七皇子若是喜欢,就慢慢欣赏好了。”呼延暖心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没有美人相陪,再好的美景也是枉然。”身后墨流池颇显无奈的道了句,似乎还带了几分凄然。背对着墨流池,呼延暖心凉凉开口:“七皇子想找美人,又有何难?” “美人再多,不是本皇子看得上的,又有何用?”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唇角一抽,何时听说有哪个美人被墨流池嫌弃过。 不过,想着,呼延暖心想起,墨流池,至今都还没有娶妻。无论正妃侧妃,就连府中的侍妾都没有。 这一点,与他的性格作风当真不符。 “墨流池,为何你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想着,呼延暖心就问了出来。 墨流池笑了一声,道:“你这丫头果然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胆子也大了,竟然敢直呼本皇子名讳。” 呼延暖心也笑了,墨流池的态度,明显的就是不跟她计较,反而,似乎还挺高兴的。 墨流池确实高兴。相处下来,整体来看,呼延暖心对待他的态度,与旁的人,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意识,让墨流池甚是愉悦。 “跟七皇子学得。”呼延暖心笑。月光下,她的笑容沾染上点点光辉,如梦似幻般。尤其眼中,似有星光闪烁,越发的明媚,迷人。 她的笑带着几分调皮,完全不自觉的,这点让墨流池更是开心不已。 由此,他判断,在她心中,他是不同于别人的。 心里愉悦了,面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灿烂。看得呼延暖心瞬间呆愣。本就长着一张让人艳羡嫉妒的脸,这样一笑,更加让人沉沦,尤其那双桃花眼,越发勾人。 墨流池,只顾得得意了,一时忽略了呼延暖心痴迷的表情,“哈哈。” 他狂妄的笑声,将呼延暖心惊醒。呼延暖心愣了下后,急忙伸出手,将墨流池的嘴巴堵住。 柔软的触感贴在唇上,墨流池瞬间就闭了嘴。感受着唇上那光滑柔软的触感,墨流池的心,竟然像是被什么挠着,痒痒的,似乎还着迷似的喜欢。 见墨流池闭了嘴,呼延暖心就将手放下来。怒瞪着墨流池,道:“你笑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墨流池心中闪过一丝失落,道:“爷又没做什么,发现又如何?” 突然,呼延暖心竟是无言以对。因为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呼延暖心还是瞪了墨流池一眼,转身走到放梯子的地方,然后下去。 墨流池跟在她身后笑。沉闷的笑声,竟然格外的好听。 他发现,呼延暖心越发的可爱起来。尤其她生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呼延暖心猛然停下来,回头怒瞪墨流池。 “墨流池,你笑什么?” “没笑。”墨流池笑道。 “不许笑!” “说了,没笑。” “……” 呼延暖心不想与他废话了,转身顺着梯子下去。到了地面,也不管墨流池了,转身就向屋中走去。 墨流池跟在身后,在呼延暖心关门前,将门挡住。而且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一脸调笑的看着呼延暖心。 “干嘛?”呼延暖心问。 “聊聊天吧。” “没什么可聊的。” “本皇子今夜失眠,你得陪我。”他道。 “你失眠,与我什么关系?”呼延暖心怒。偏偏又不敢太大声说话,只得压着声音。不然青莲听到了,免不了的,她又要在她耳边念一天。 她发现,与墨流池在一起,她会被气死! “你得陪我聊天。”墨流池耍起了无赖,看着呼延暖心暴怒的模样,又笑道,“这样,只聊一会儿,我就走。” 呼延暖心见僵持不下,又怕再争执下去,青莲就醒了,于是,开门,走出去,往台阶上一坐,也不管墨流池。 从呼延暖心开门,墨流池的眼中就闪过一抹得意。高高兴兴的在呼延暖心的旁边坐下。 两人坐了半天,墨流池也不说话,呼延暖心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什么呢,似乎走神了。 索性,折腾了这么久,呼延暖心的睡意也没有了,想起之前的话题,呼延暖心又开口问道:“七皇子,你这么爱美人,怎么府中没有女人?” “没有女人,难道那些丫头们不是女人?”墨流池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以为他是故意的,可偏偏他一脸的认真,让呼延暖心默了。 “我是说妃子,侍妾之类的女人。”呼延暖心只得解释了一遍。 墨流池突然地凑了过来,一张带笑的俊脸在呼延暖心面前放大,惊的她向后仰了仰。 墨流池细细看了呼延暖心一遍,许久才道,“怎么,呼延小姐这么关心,难道呼延小姐是对本皇子有什么心思?” 他的呼吸喷在呼延暖心的面上,痒痒的,温温的,呼延暖心面色微红,本来,她该是很讨厌这种感觉的,但偏偏,眼前的那张脸格外的好看,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反而受他影响。 呼延暖心推开他,“七皇子想多了,这样可不好。”就是一个自恋狂。 墨流池被推开,又听着呼延暖心的话,她的弦外之音,他隐隐约约好像听懂了一些,又好像没有,但,她的意思,他明白。 呼延暖心开始暴怒的心情,逐渐的缓和下来,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可以气的。这样想着,心情越发的平稳了下来。 只是,他们这边的氛围很好了,将军府的另一边,呼延庆的书房中,正弥漫着冰寒之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呼延庆的怒火(2) 呼延庆坐在书桌后,面前站着一名侍卫。侍卫低垂着头,不敢看呼延庆那黑沉的脸,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书房里寂静得很,偶尔传出呼延庆翻动书页的声音。 侍卫站了许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越是忐忑,自从他来汇报了七皇子潜到了二小姐的院子里,少将军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然后不发一言到了现在。 可是那身上的气息,震慑的侍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终于,许久之后,呼延庆抬头,开口道:“上次,我说了什么?” “若再有人潜进二小姐院子,军法处置。”侍卫一颤,开口道。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少将军开了口就好。那压抑的气息,实在是吓人。 虽然,少将军的问话,他要受处罚。 呼延庆看那侍卫一眼。墨流池他了解,这几个侍卫拦不住他,也是正常,但话他已经说出,就没有不执行的道理。 “七皇子还在?”呼延庆又问,冷着声音,黑着脸。 那侍卫硬着头皮应了声“是”。然后就见呼延庆的面色更沉了,身上的威压也更低了。 呼延庆沉默了些许,才道:“下去自己领罚。” 那侍卫应一声,赶紧退下去。 “少将军何必动这么大的火,那七皇子虽然是个不着调的,但出格的事情,也不会做。” 侍卫刚刚下去,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苏沐一身白袍从门外进来,旁边还跟着五大三粗的李怀。 呼延庆看他们一眼,目光凉凉的,苏沐见了,立时闭了口,但那李怀却是没注意到呼延庆的目光,见苏沐说完了,就又接下了话茬。 “就是,少将军又不是不知道那七皇子,那几个小子怎么能看得住他……”这李怀说着,突然感到一道凉凉的目光飘过来,浑身一激灵,赶紧闭嘴。 不过,他是真的心疼那几个守在呼延暖心院外的侍卫,这军杖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估计几人没十天半个月的,下不了床。 “本将应该派你去合适,现在四方太平,没得丈打,省得歇的你们连骨头都酥了。”呼延庆冷冷开口。完全得是对着李怀,旁边,苏沐露出一抹笑来,完全看笑话的神态。 不过,苏沐在接触到呼延庆的目光后,赶紧收了笑,恢复一派认真严肃的表情。直到感受不到呼延庆的目光了,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你去心儿的院中看看,若是七皇子还在,就将他大带来。”呼延庆道。 “我?”李怀张大嘴巴,呆愣的问道。 “怎么不愿意?”呼延庆扫他一眼。含着一丝笑意问。 见了呼延庆的笑,李怀赶紧闭口,连声答道:“愿意,愿意。不过,少将军,若是七皇子他不来,我总不能将他捉来吧?” 呼延庆冷冷一笑,“绑也要绑过来。” 李怀听了,赶紧应声“是”,然后出去,他们少将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若他再问下去,保不准,就要撞到枪口上了。 李怀走了,呼延庆的目光才转向苏沐,他们二人这时候来,肯定不是闲逛。 “什么事,说吧。” 见说到正事,苏沐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几分,呼延庆见了,知道事情肯定不小。 再说李怀出了门,一时间心里纠结起来,若是这七皇子离开了还好,若是没离开,他怎么把七皇子“请”过去呢?他是个粗人,但,对于呼延暖心最近的表现,却是颇有些微词的。 本来,与秦王世子的关系,大家都以为,她以后会是世子妃,再说那墨初世子,对她也算是情深义重了,没想到大了大了,又与那齐王世子扯到了一起,那齐王世子是什么人?他李怀十个都看不上,不过就是个靠着祖宗耍威风的。能与墨初世子比吗?还有这个七皇子,那更是不好惹的主,唉,最后还要苦了他。 这个二小姐,守着墨初世子多好! 不过想着归想着,李怀的心思与那外面谣传的人,心思是不一样的,外面的人,只是一味的诋毁看热闹,而李怀,却是暗自替呼延暖心着急。 不过,眼前的,要先把他自己的差事办完才好。 考虑到,墨流池还没有离开,所以李怀故意的放慢了脚步,悠哉悠哉的向呼延暖心的院子里走去。 再说墨流池,这个时候,真的还没有离开。 与呼延暖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越聊越觉得,这个丫头越是可爱,而且颇对自己胃口。但慢慢的,就发现呼延暖心竟然有些昏昏欲睡,最后竟然还向自己这边一歪,睡了过去。 墨流池无奈的笑笑,侧头看着呼延暖心,见她真的睡着了,又等了一会儿,才将她抱起来,轻轻推开门,将她送进去。 放到床上,又给她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然后,坐在床边,细细的看着她。 她睡的很恬静,甚至唇边还带着一抹笑容。墨流池伸出手去,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一边,手指轻轻描绘她的眉眼。 微凉的触感扫到脸上,呼延暖心蹙眉,抬手在脸上扫一下,墨流池及时收回手,才没有被呼延暖心的手打到。 许是没有什么东西,而那惹人的触感又消失不见,呼延暖心眉头才舒展开。 见呼延暖心又露出满足一丝笑容来,墨流池失笑,发出及轻及轻的笑声来。若是呼延暖心能听到的话,就能听出来,这笑容里,满满的愉悦与满足。 又过了一会儿,墨流池才离开。 等李怀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里,问了暗藏的侍卫,得知墨流池已经离开了,不自禁的笑出来。 那侍卫不解的看他,被他瞪一眼,赶紧转移目光,然后李怀又问了一些事情,以便呼延庆问起了,他有得说。 其实,对李怀,呼延庆可以说是十分的了解。对李怀给他的答复,他早在预料之中,所以,连李怀去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没有问一句。 倒是如李怀所想的,问了些别的情况。得知,两人屋顶看星星,看月亮,又在台阶上谈理想谈人生。然后呼延暖心睡着了,墨流池将她送进去。 然后,继续谈论之前和苏沐所谈的话题。 而李怀,着实松了口气,暗道以后绝不多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及笈礼前独揽权 提前两天,将军府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各种收拾,各种准备。呼延夫人和墨冉亲自盯着,以保证没有差错。尤其墨冉,跑前跑后,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呼延夫人见了,对这个儿媳甚是满意。却也心疼。 “冉儿,来休息会儿。”墨冉从外面进来,呼延夫人招手示意她坐过去歇会儿。 墨冉见了,依言过去,在一边坐下,呼延夫人身边的嬷嬷马上递上一盏茶。墨冉接过轻抿了一口,就听呼延夫人道:“这两年辛苦你了。” 墨冉放下杯子,柔柔笑道:母亲莫要这样说,这都是儿媳应该的。” 呼延夫人还要说什么,就见管家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册子。进了门,先给两人行了礼,然后将手中的册子递给墨冉开口道:“少夫人,这是一品斋送来的点心单子,请您过目。” 墨冉接过,细细看了下,问道:“他们可有送了试样过来。” “送来了。”管家回了一句,朝着门外招了招手,有丫头端了托盘进来,里面是各色的点心,整整装了三个托盘,算下来有几十种样式。 墨冉看了眼,示意丫头端到呼延夫人面前,道:“请母亲过目,若有不满意的,我再让他们换。” 这些点心的样子都很精致,看起来,味道也很不错。墨冉看过一眼,觉得还可以,呼延夫人又在一边,理应让呼延夫人来过目。 “你看着好就留下吧,我就不看了。”呼延夫人道。 墨冉点点头。几个丫头又将托盘端到墨冉面前,墨冉细细对过单子,又仔细的看了点心,只除去了几种点心,其余的都留了下来。 呼延夫人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夫人,二爷一家明日就到了,要如何安排?”管家又问。 呼延夫人沉吟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这时,墨冉开口道:“母亲,北院还空着,不如就腾出来给二叔一家住如何?” 听了墨冉的话,呼延夫人露出一丝笑容。北院的风景很好,虽然偏了一些,但胜在安静,清幽。二夫人一向喜静,再适合不过。相较于同样景色的景蓝院,虽然景蓝院位置好,但无疑的北院更好。 由此也可以看出,墨冉心思细腻。 “好。就依你的。”随后,呼延夫人又对管家道:“就听少夫人的,把北院打扫干净,明日二爷来了,就安排到北院吧。” “是,夫人。” 随后,呼延夫人又道:“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找少夫人,不用再向我禀报了。” 管家一愣,随后点头应是。 这话,无疑的就是放权了。以前府中的事情,有一部分需要呼延夫人做主的,墨冉只能做一部分主。这下,呼延夫人表明了,就是要不管了。 其实,她早已经有了这个打算,现在只是个契机而已。墨冉做的,她不是看不到。 “以后,冉儿就多费些心。”呼延夫人又道。 墨冉点点头,道:“是,母亲。”然后挥手让丫头们下去,将手中的单子,一并交给管家。 呼延暖心从门外进来,刚好见丫头端着点心出去,扫了一眼,就被那各色的点心吸引了。呼延夫人抬头刚好见了呼延暖心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不禁笑道:“还不快进来。” 呼延暖心对着呼延夫人一笑,抬脚进去,对着呼延夫人行了礼,唤了声“母亲”,见墨冉也在,便打了招呼,“嫂子也在。” “冉儿为了你的及笈礼,忙了许久,还不快谢谢你嫂子。”呼延夫人笑道。 呼延暖心听了,对着墨冉展颜一笑,屈了一礼,道:“辛苦嫂子了。” “何必如此多礼,这都是应该做的。”墨冉忙起身,执了呼延暖心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 “那衣服可送你院中去了?”墨冉问。 “送去了。”呼延暖心点头,“已经试过了,很合身。” “这就好,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跟我说,我再差人去改。” “好。” “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差青莲与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去准备了。” 由于墨冉这些天一直忙着这些事,没能抽开身,本想寻个空闲去呼延暖心那边坐坐,正巧今日碰到,便一股脑的都说了。 包括准备的东西,呼延暖心是否满意,每一样都问到,还有呼延暖心是否有什么需要的,都一一问到了。 呼延夫人在旁边看着,越发的满意。 不过,被这么问着,看着墨冉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呼延暖心叹口气道:“嫂子,若是有需要,我会跟你说的。” 多久没这么被人照顾了,呼延暖心真心的不习惯了。 墨冉听了,道:“也好。” “你也别只顾得忙她的,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人去做,实在不行还有我呢。”呼延夫人劝道。 “是,母亲。”墨冉应了一声,“我会注意的。您不用担心。” 呼延夫人轻叹一声也不再多说。 这时,呼延庆从门外进来,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然后给呼延夫人行了一礼,在一边坐下,道:“母亲怎么不多歇歇,这里有冉儿在,您不用操心。” 听了这话,呼延夫人忍不住骂道:“你还说,冉儿每天操心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就不知道关心下。” “母亲,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墨冉道,看了呼延庆一眼,柔柔的目光里尽是温柔。 “你呀。”呼延夫人看着墨冉叹了一声,满满的无奈,而在后来看向呼延庆的目光里也是带了一分的怨则,一分的无奈。 呼延暖心静默在一边,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她不开口,自然有人有话要对她说。 “心儿,发什么呆?”呼延庆问。 “没有。”呼延暖心答。 她觉得,呼延庆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尤其是刚刚,呼延庆进来的时候,那道看向她的目光里,让呼延暖心觉得有些寒意。 而刚刚的话,虽然听起来好像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但,呼延暖心似乎觉得,他的声音里好像带着一分冷意。 发生了什么吗?可是想想,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啊!就连那流言出来,呼延庆都不曾怎样,现在这是她的错觉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肃王背义惹心伤(1) 似乎,呼延庆对呼延暖心的态度很是不满意,一抹怒火侵袭而来,在坐的,不仅呼延暖心感受到了,就连其他人都有所感。 “庆儿!”呼延夫人唤了一声。声音里含有疑惑,不解,还有一丝责怪。 呼延庆轻叹,身上的气息收敛起来,起身对着呼延夫人道:“母亲,我还有事,过会儿再来陪您。” 说完,不等呼延夫人答话就离开了,但,离开前还是向着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里,竟是隐含着一抹失望。 呼延暖心见了,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呼延夫人轻叹一声,问道,“心儿,你做了什么,惹得你大哥这么生气?” “我没做什么,谁知道他是怎么了。”呼延暖心道,语气里含着些委屈,还有抱怨。 “你呀!”呼延夫人轻叹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呼延暖心的话。 “你这马上就要及笈了,以后可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胡来。”呼延夫人忍不住的道了一句,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感觉。 “知道了,母亲。”呼延暖心道,笑意满满,但诚意不足。尤其那一双眼睛里,闪着一抹狡黠。 呼延夫人瞪了呼延暖心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得道:“你怎么就不能和你姐姐学学,和你嫂子学学,瞧瞧你,哪里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怎么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了,母亲见有哪个男子是女儿这样的。”呼延暖心狡辩道。嘀咕的样子,还有些委屈。 呼延夫人听了这话,真是又气又笑,竟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墨冉听了,笑道:“母亲,心儿还小,难免贪玩儿些,而且,这半年来,心儿变化也颇大,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呼延夫人听了墨冉的话,终于不气了。稳稳情绪,道:“好了,心儿你也大了,做事也要有个分寸。” “知道了母亲。”呼延暖心点头。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墨冉竟然对她关注那么大,自她来了,虽然做事也以前的呼延暖心一样颇有些随心所欲的状态,但她做事的风格与呼延暖心还是有着很大差异。 这点,连身边的青莲都没有注意到,竟然被墨冉注意到了。 “你以后收收你那性子。”呼延夫人又说了一句,就起身向外走去。 呼延暖心和墨冉见了,连忙起身。就听得呼延夫人紧跟着又道:“心儿这两日就不要出府去了,好好在府里待着。” 呼延暖心她虽然没有要出府的打算,这么被命令着待在府内,心里还是有着些不愿,但,想想也就没什么,遂乖巧的应了一声。 显然呼延夫人满意她的表现,又叮嘱了一声就离开了。 “心儿可愿与我聊聊?”墨冉忽然开口。脸上泛着盈盈笑意。 呼延暖心一愣,这么久来,她与墨冉接触并不多,若说亲密,根本就谈不上亲密。 “好。”呼延暖心应了一声。同样的是满满笑容。 两人又回去,重新落座。 呼延暖心静等着墨冉开口。 这边,呼延暖心和墨冉谈着话,而另一边,青莲正急急的寻着呼延暖心。看她一脸着急的模样,似乎很急。偏偏,不知道呼延暖心去了哪,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等呼延暖心回去,青莲都找了大半个将军府。见了呼延暖心,立马跑过去拦住她。 呼延暖心见她这么急的跑过来,笑道:“瞧你跑的满身都是汗,什么事这么着急?” “奴婢急着找你呢。”青莲大口大口喘了半天气,待气息平稳了才开口。 “等会儿你去帮我找找,上次我刺绣的针线,还有上次绣的那莲花也一并拿出来吧。” 呼延暖心未接青莲的话茬,她的印象里,青莲即使找她,再急,也没有什么急事,无非就是怕她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小姐,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刺绣!”青莲急道。那神情看上去,似乎也是真的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那你说,什么事重要?”呼延暖心停下脚步,问道,一脸的无奈。 “小姐,肃王就要南下了。”青莲道。 “哦。”呼延暖心点点头,表示知道。一脸的不在意。 “今天就走。”见了呼延暖心的表情,青莲狠心道出了最后几个字。 呼延暖心愣了下,心中有什么划过,半天才道:“别胡说。” 但是,显然,她心里是确信了青莲的话的。嘴里说什么,都不如她的表情,她的语气更实在。 “小姐,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青莲又道。既想让呼延暖心相信,但又怕她伤心。 可是,不告诉她,她迟早也是知道的,毕竟,肃王说了,及笈那天会请皇上赐婚,会到将军府求亲。 呼延暖心觉得,心里痛了一下,许久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要南下?” 南下,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来回一趟,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回不来!他这个时候走,表明了什么? “听说是为了官银贪污一案。”青莲道,见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心中难过,担心。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他什么时候走?” 青莲沉默半晌,虽然不忍,但还是开口道:“皇上下令是即刻出发,奴婢得知的时候,听说整个肃王府已经在准备了,这时,大概已经启程了。” 一抹悲伤萦绕在心头。呼延暖心苦笑。 许久,才道:“我们出门去看看。” 主仆二人出了府,一路向城门那边走去,一路上,呼延暖心沉默着,青莲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跟在后面默默走着。 街道上还是如往常一样,但呼延暖心却觉得,今日的街道,有些过分的吵闹,让她心烦意乱。 走了许久,才到了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城门,出来进去的都是陌生人,呼延暖心站着,看着。等了许久,也没有肃王府的人经过。 “青莲,肃王是不是走了?” 许久,呼延暖心才开口问道。但她双眼无神,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 她一路上,沿着街道走过来,走得是肃王府到城门的必经之路,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肃王府的人。 所以,他早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肃王背义惹心伤(2) 青莲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沉默着,不知怎样开口,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呼延暖心,心里对墨流锦,充满了怨恨。 得不到回答,呼延暖心并没有执着的再问,只是安静的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去。 此时,夕阳如火,天边的白云也被染上了些许的红色,街上的人也少了那份喧嚣,各自赶着回家。 呼延暖心安静的走着,夕阳的余光照在她的身上,就像披上了一道霞光,影子却被拉的老长,长长的托在身后,随着她的前行逶迤而动。 她走的很慢,直到路上只剩下零星的几人,她还没有走出一条街。 这时,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车轮旋转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身后,呼延暖心让开路,躲到路的最边沿,但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马车在身旁却停了下来。呼延暖心转头看过去,车帘打开,露出了呼延庆那张脸。 呼延暖心看了许久,一抹失望从眼中划过,被呼延庆捕捉的清清楚楚。 半天呼延暖心才轻轻唤了一声“哥哥”。声音里的委屈,难过,伤心,是她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 呼延庆最终叹口气,伸出一只手来,“上来吧。” 呼延暖心抓住呼延庆的手,赶车的小厮早就放好了脚凳,呼延暖心另一只手由青莲扶着,上了马车。 端坐在呼延庆的身旁,呼延暖心低头不语,呼延庆也不说话,一时间,马车里安静的异常。 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双十分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那双手里正捏着一只白玉杯子,杯子里的茶还冒着热气,茶香从杯中溢出来,鼻尖充斥着清香。 呼延暖心抬头接过杯子,杯子的温度不高,呼延暖心握着,感到一股温暖。 浅啜了一口,顿时,口齿留香。 “很香。”呼延暖心低声说了一句。 呼延庆听了,唇边划过一丝笑意。 “为兄都许久不曾喝过心儿泡的茶了。” 呼延庆道,话语间竟然还带了些委屈。不过,呼延暖心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若是平时,她肯定会感叹一句,呼延庆的性格真是多变! 明明不久前,他对她还冷着脸,这下,不仅不冷着脸了,而且还这么一副表情。 “哥哥想喝,我自然愿意效劳。” 从没见过呼延暖心这么痛快的应下,呼延庆一时愣住,随即又有些心疼的看向呼延暖心,笑道:“好,心儿可不许食言。” 呼延暖心抬头,刚好看到呼延庆笑着。在他温暖的笑容下,呼延暖心扯动嘴角,露出笑来,“哥哥如此不信任,那便算了。” 她笑,调皮中带着狡黠,但怎么看,怎么都有一些牵强。 呼延庆见了,除了越发心疼外,没有别的,他的心儿,何曾这样过。 “说好的,怎么能变。”呼延庆笑,话里,有些无赖,有些故意的强势。 呼延暖心何曾不知道,呼延庆这是想着办法安慰自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心里温暖也很感动。 “哥哥实在是不经闹,没意思。” 呼延暖心故作不高兴的转过头去。 “心儿都开始学会打趣我了,看来,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呼延庆故作伤心的道,竟然还用那哀怨的眼神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实在没受住呼延庆那委委屈屈的声音,转过头去,就一眼撞上了呼延庆那哀怨的眼神。 一时间,无语。 不过,呼延庆,此时竟然蠢萌蠢萌的,实在与之前形象不符。 “哥哥,你那些副将手下,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半晌,呼延暖心还是忍不住开口,如果手边有手机,一定照下来,不过,可惜了。 其实,这个时候,细看下,她那愁思,的确是被呼延庆,转移了不少,表情也是越来越生动,活泼了。 呼延庆一直关注着呼延暖心的情绪,她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见她抛开了一些,他也终于松了口气。切切实实露出一丝笑容来。 但是,呼延暖心的话,着实让他气闷了一下。他是为了谁! 不过,还未等呼延庆再开口,呼延暖心的话就又出来了。 “哥哥怎么出城去了?”呼延暖心问。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每日都无所事事的?”呼延庆轻嗤了一句,又道,“去军营了。” “哦。”呼延暖心了然的点点头,她知道,呼延庆的军队一直以来都是驻扎在城外的。 “下次哥哥去军营,带上我如何?”呼延暖心笑问,一脸的讨好笑意。 “你去干嘛?”呼延庆问。 “好奇。” 半晌,呼延庆没有答话,似乎在考虑。 呼延暖心等了等,没有继续问,而是又扯出了另一个话题,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呼延庆不止气闷,简直是郁结,挫败。 “哥哥,肃王南下,不去不可吗?” 呼延暖心知道,依着呼延庆的本事,有些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是怎么样的,但,这事,怎么能瞒得过他。 不过,呼延庆,看了呼延暖心的表情,也缓和了些,她的表情,比起开始来,好多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呼延暖心的话,而是沉思了起来。 呼延暖心也不催,只静静的等着。 终于,在快要到将军府的时候,呼延庆开口了。 “官银贪污一案,涉案官员里,有一个,和肃王有些牵扯。” 只这一句,呼延暖心瞬间明了。 所以,墨流锦舍了她,为了那个官员,不,准确说来,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 呼延暖心眼里各种情绪飞快闪过,最后终于归于平静。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半晌,呼延暖心开口。 呼延庆答了一声“好”,让赶车的小厮停了车,吩咐他去买糖葫芦回来。 小厮跳下马车,直奔大街上,由于距离大街并不是很远,加上小厮有些功夫在身,开去很快。并且因为早就买出了经验,所以,直接的就买了所有的糖葫芦回来,算起来有十几串。 当到了将军府,呼延暖心惊呆了!她痴痴的看着青莲手里举着的冰糖葫芦,半天没反应过来。但见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呼延暖心秒懂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肃王背义惹心伤(3) 原来,呼延暖心吃冰糖葫芦都是这么吃的! 不过呼延暖心只是一瞬间的关注,惊讶了一下后,注意力就又转移了。 她的关注点是,墨流锦,有没有给她传话。 于是,下了车,她就停在了门口。呼延庆安静得站在她身旁,只吩咐赶车的小厮离开。不过,呼延暖心在大门口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顺手从青莲手里拿下一串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等,一串吃完了,还是没有。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自己真傻,若是,信送到了她的院子里了呢?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抬脚就向院子走去,而且走得很快,青莲拿着那么多的糖葫芦一时都追不上,最后,只得丢给路过的小厮,让他送到院子里,自己跑着追上去。 不过,等青莲追上了,呼延暖心都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一进门,呼延暖心就问,“有没有我的信件?” 那被她问到的小丫头吓了一跳,呆呆的摇了摇头。 呼延暖心见了,那双明媚的眼睛顿时暗淡下去。 果然,连个消息他都没有想过要给她吗? 半晌,呼延暖心扯出一抹笑来,青莲刚好看到,心里不禁难过起来。 一路随着呼延暖心过来的呼延庆,心疼的牵了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呼延暖心呆呆的跟着,一句话不说。 呼延庆将呼延暖心按到塌上坐下,自己坐到另一边的凳子上,许久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样也好,若是,他来提亲,父亲和母亲,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呼延暖心眼睛动了下,却没有开口说话。 “你知道,我们呼延家,一向都不愿意将女儿嫁到皇家,这也是当初呼延家的老祖宗请旨呼延家女儿不参加选秀的原因。” “如今,七皇子顽劣,太子之位悬空,各个皇子都虎视眈眈,表面平静之下,风起云涌,你嫁给肃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最后,呼延庆叹口气,道,“如今看来,他对你也并非完全上心。” 这一句,有多伤人,呼延庆知道,呼延暖心初次喜欢一个人,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呼延庆实在怕她接受不了,但,若想死心,伤心是在所难免的。 呼延庆只得狠心了。 再者,这个道理,呼延暖心何尝不知道,她何尝没有看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想而已。 她终于抛开顾虑想要和她在一起了,甚至他有侧妃,有另一个女人她都认了,结果,竟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接受! 呼延庆说完了,静静得看着呼延暖心。他在担心。 许久,呼延暖心才开口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呼延庆完全不知道呼延暖心想了什么。四个字,什么信息都没有。 “哥哥,你去忙吧。”呼延暖心抬起头来,看着呼延庆,一双眼睛,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 最终呼延庆叹口气离开了。 呼延暖心还坐在原地,望着窗外的花,窗外的树,许久才道:“青莲,糖葫芦呢?” 青莲赶忙出去将糖葫芦取来,这么多,拿起来,着实是有些费力的。呼延暖心让她放到一边,自己伸手取出两串出来,一串递给青莲一串自己留着。 “吃吧。”呼延暖心道,声音里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笑语盈盈得样子。 “奴婢不敢。”青莲低声道。 “我现在心情不好。” 所以,不可以顶撞她! 青莲只得乖乖吃起来。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但呼延暖心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吃出来。就连之前吃的那一串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咬了两口,就丢下了。 “你出去吧。”呼延暖心开口,指了指旁边的糖葫芦,“将这些都分出去吧。” 青莲举着糖葫芦,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抱着剩下的那些,出去了。 青莲走了,呼延暖心乏力的靠在塌上,闭上眼睛假寐,心里重新审视起来,这份她以为会长久下去的感情。 从头将认识墨流锦的那刻到说好他来提亲的那天,中间时间很短,呼延暖心细细的想了一遍,突然发现,其实,她和墨流锦相处的时间短得很,比较起来,都不如和墨宣的要多。 当然,呼延暖心并不是一个靠时间长短来评判感情的人。有的人认识十几年,不也一样的是点头之交? 可是,将经过想了一遍,只是徒增了一丝烦恼,并没有解决什么问题,相反的,她的心中更加的烦乱。 最后只得放弃,突然,发现被她丢在一旁的糖葫芦,于是重新拿起来,发泄般的咬了一口。 抬眼向窗外看过去,外面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太阳早已不知什么时候下山了。 将又咬了一口的糖葫芦重又丢下,呼延暖心开门,第一眼就见青莲在门前着急似的走来走去。 开门声让她停了下来,然后,青莲一脸担心的看着呼延暖心。 “我出去走走,不许跟着。”呼延暖心道,不容置疑。 青莲点点头,犹疑片刻,看着呼延暖心出了院门,急急跟上去,不远不近的跟着,还要防止呼延暖心发现。呼延暖心只是在将军府中随意走走,起初,不知道青莲跟着,但由于她走路动静太大,还是被呼延暖心发现了,呼延暖心也不管她,随她去,?只当作没有看到。 另一边,七皇子府,虽然墨流池没有爵位,但好歹是嫡子,是皇上在看中在意的儿子,他的府邸还是有的,而且是众皇子中最大最好,地段也是最好的一处。由此就可看出虽然墨流池不作为,但,这份宠爱是得天独厚的。 七皇子府书房,外面连一个守卫都没有,里面却是灯火通明,模糊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不多时,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书房外,轻轻敲了门然后闪了进去。 “爷,昭王。”那黑衣人行礼,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正是墨流池,另一个自然是墨流风。 “说吧。”墨流池开口。声音淡漠。 那黑衣人看了眼墨流风,又看了眼墨流池,似乎在问,“爷你确定要当着昭王的面说?” 回给黑衣人的是墨流池一记极淡极淡的眼神,那黑衣人见了,毫不犹豫的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肃王背义惹心伤(4) “呼延小姐很伤心,现在正在将军府里逛花园。” 墨流池听了,笑道:“不错,还有心情逛花园。” 那黑衣人用十分惊奇的目光看了墨流池一眼,心里开始凌乱:爷,您喜欢的女子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您还这么高兴!并且还是完全揭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若是他,颜面何存那?黑衣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墨流池强大的内心。 墨流池狠瞪了他一眼,黑衣人马上收好表情站好。 “你想方设法的支走了三哥,就是为了呼延家的二小姐?”墨流风开口,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是啊,谁让三哥铁了心的要求父皇赐婚?我不把他支走,我的妃子可就是他的了。”墨流池道。 墨流风见了,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人家呼延小姐可没有答应嫁给你,说你的妃子,还为时过早。” “呵,我自有办法。”墨流池笑。 墨流风皱眉,“你可不能胡来。” “不会。” 顿了半晌,墨流风又道:“人家情深义重,你这么拆散了,呼延小姐这么伤心,你又如何舍得?” “呵,情深义重?”墨流池嗤笑一声,“他们若是情深义重,又岂是我可以拆散的。” “更何况,三哥想的什么,你我都知道,我怎么能让她嫁给三哥?倒不如现在伤心,以后也免得哭断肠。” 想到墨流锦走了,连个消息都没有给呼延暖心送,墨流池心中得意,但,又十分的不痛快。 “你说得,不无道理。”墨流风听了,点点头,随后又道:“依我看,若是要呼延二小姐嫁给你,恐怕也是不容易。” “管那么多,以后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先解决了三哥再说。”墨流池道。他试探过呼延暖心的态度,好在,她对墨流锦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深,那么难解难分,松口气的同时,又警惕起来,他们之间若是发展下去,不知要如何了。 所以,得知墨流锦要提亲,想了许久,墨流池还是决定将他支走。 墨流风,对墨流池与呼延暖心实在是不看好,呼延家本就不愿将女儿嫁入皇家,更何况是将女儿嫁给风评如此不好的皇子? 其实,墨流池,也是第一次的对自己没了信心。 确实,他风评不好,而她想要的,她说过,他能给,但不知道她信不信他。 眸光扫过,墨流池突然将目光盯住了那名黑衣人,微皱眉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过河拆桥!”当然,这是黑衣人心里嘀咕的声音,若是说出来,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不过,撇撇嘴还是敢的,当然撇完后要赶紧溜。 片刻后,墨流风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我回了。” 墨流池笑嘻嘻道:“五哥慢走。” 人都走了,墨流池的心里却是烦乱不已,在书房里静坐良久,还唤了人进来点了一支安神香,但,心中的烦乱依旧没有减下去。 过了许久,他选择了解决的最直接的方法。 管他呼延庆要如何?打不过他,他也能压死他。 打定主意,墨流池连门都没有走,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将军府。他直奔呼延暖心的小院,立在屋顶上,看着呼延暖心坐在台阶上,就像那晚一样,手撑着头,抬头看天空。 今晚的月色很好,比那晚还要好,天空中连星星都没有一颗,月光透过树木洒在大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呼延暖心就在这片光影中,影影绰绰的,有风吹过时,树影晃动,而她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墨流池心中莫名一痛。 突然,呼延暖心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半晌后起身,墨流池站在屋顶看着,不知她要做什么。 呼延暖心却是突然转身,向着墨流池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盯住了他。 见是墨流池,呼延暖心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情绪,随即又坐了回去。 墨流池愣了半晌,不知道呼延暖心是如何发现他的。见呼延暖心又坐回去了,他一笑,下了屋顶,在呼延暖心身旁坐下。 半天,两人都没有说话,墨流池就安静的陪她坐着,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存在。 许久之后,呼延暖心才开口道:“七皇子怎么又溜进来了。” 墨流池依旧笑嘻嘻的模样道:“自然是想见你。” “……” “怎么,心情不好?”墨流池问。 “是啊,见到你,心情就不好了。”呼延暖心顺口接下。 墨流池一愣,随即笑道:“哈哈,荣幸之至。” 呼延暖心奇怪的看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爷的?”忽然墨流池如好奇宝宝一般的开口。 呼延暖心瞥他一眼,“你身上的味道太过明显,开始,以为不是你,后来,确定了。” “味道?”墨流池抬起衣袖,左右嗅了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味道。“没有啊。” 说着,就又拿了衣角嗅。 呼延暖心也不搭理他,任他自己那边各种嗅。 “你心情不好,爷带你去个好地方。”什么都没发现,墨流池安静了许久,觉得呼延暖心这个样子,他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开口。 “这么晚了,去哪?”呼延暖心道,虽然问着,但语气里是浓浓的拒绝。 墨流池直接忽略掉了,道:“跟我走就是了。”说完,也不管呼延暖心态度如何,直接拉了她就走。施展轻功,很快就出了将军府。 呼延暖心被墨流池抱着,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的脸一半埋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 许久,呼延暖心仰头,见墨流池的脸上挂着淡淡的 笑意,见她抬头,他垂下头,对她笑得春风得意,却又温暖如风。他面目柔和,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脸。 这样的他,月光仿若给他披上了一层光华,整个人带着淡淡的柔和光晕。一双桃花眼里盛着的笑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让视者心中微微一震,而那双桃花眼更是魅惑动人,勾人心魄。 呼延暖心一愣,有一瞬间,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滋生,悄然生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夜赏湖景 呼延暖心别过眼,耳边的风声依旧,只是,依稀的,她似乎听到了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声,还有墨流池胸膛的振动。 眼下是重重叠叠的屋顶,呼延暖心可以看到从窗户透出来的光,明晃晃的,带着温暖。还有偶尔传出来的一两声细语,虽然听不出来是什么,还有,不时的,呼延暖心还可以看到街上有人影晃动。 这些,太过奇妙,这就轻功吗? 不自觉得,呼延暖心露出了笑容。 墨流池垂头见了,眼睛里的光,越发的柔和。 墨流池直接带着呼延暖心出了城,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 呼延暖心走到一边,这里不是上次墨流池带她去过的那个地方。这里周围都是山,若是说起来,这里更像是某个崖底。沿着山石,攀岩着许多藤蔓,藤蔓上还挂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 不知何时,墨流池已经在一旁升起了一堆篝火。空气里弥漫着燃烧树枝的声音,还有不时响起的噼啪声。墨流池坐在篝火旁,不时的用树枝挑动着火。 见呼延暖心看向他,他挑眉笑道:“过来。” 他的笑,透过火焰,忽明忽暗。 呼延暖心站着没动。 他又笑,似是有些无奈的道:“不冷吗?” 听闻,呼延暖心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的目光看向那条小湖。湖面上波光粼粼,撒着细碎的光,这样的崖底,月光也能透过来吗?!寻着山崖看上去,上面黑黢黢的一片,哪里有什么月亮,那这光是从何而来的? 好像看出了呼延暖心心中所想,墨流池笑着道:“这四周都是山,山上长了不少树,早就将月光挡住了。”但至于为什么湖面上会有光亮,甚至崖底的光亮从何而来,墨流池没有说下去。 呼延暖心倒是出奇的没有开口再问。于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若是以后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多好。” 许久,呼延暖心开口。一脸的向往。 墨流池听了,转过头去看她,她的脸上透着一抹嫣红,唇边带着几分笑意,安安静静的。这是第一次墨流池见她如此的安静平和,没有平日里的明媚活泼,只有恬淡。 半晌,墨流池才开口:“你若愿意,不无不可。” 他的话里仿佛带着什么意思,呼延暖心转过头去看他,见他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她目光一闪,笑道:“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若是她不是呼延家的女儿,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还能自由的选择。 呼延家定会给她寻一门亲事,对方肯定非富即贵,这样的条件,人家凭什么放弃而选择带她隐居山林? 墨流池的话,她只当安慰。 而墨流池只笑不语。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道人影静静的树立在那里,一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两人,那人,见到呼延暖心脸上的笑,意外的看了墨流池一眼。 呼延暖心突然起身,走到湖边,立在那里,看着铺满亮光的湖面,那些亮光不断的闪烁,犹如闪着亮光的晶石。再加上那岩壁上的藤蔓,湖边的花草,这里真的就像是人间仙境。 呼延暖心起身过来,墨流池就跟了过来,呼延暖心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就开口道:“真想就在这里不回去了。” 墨流池在她身边站定,没有开口,而是先将外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感觉身上一沉,见墨流池将外袍给他,而他自己的衣服却单薄的很就要还给他,却被墨流池阻止。 他按住她的手,防止她乱动,甚至为防止衣服滑落,他亲自帮她扣好了扣子。随后,他推开一步,笑道:“若是染了风寒,爷会心疼的。” 他说的半真半假,呼延暖心嗤笑一声,没有说话,但心里因为他的举动而温暖了许久。 不可否认,墨流池除了某些呼延暖心不敢苟同的地方外,还是不错的。 站了一会儿,墨流池一直陪着,呼延暖心看他一眼,道:“七皇子为何不去坐?” “你在哪,爷在哪。”墨流池笑道。又恢复了希望的态度语气。 静默了一会儿,呼延暖心转身走回那堆篝火旁,坐下,墨流池果然一脸笑容的跟过来。 过了半晌,墨流池开口问道:“怎么样,心情可好了?” “不好。”呼延暖心答,其实,她心情早就好多了,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答了不好。 或许是感受到了呼延暖心莫名的小情绪,墨流池笑了笑,显然心情愉悦,呼延暖心看他,觉得异常的扎眼,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就见墨流池突然将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呼延暖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刚要问,墨流池冲着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她只得暂时压下了想要问的冲动。 不多时,了听到有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了动静,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奔跑。呼延暖心心里闪过各种猜测,忍不住的看向墨流池,但见他一副笑容,毫不在意的模样,呼延暖心的心里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眨眼间,声音到了跟前,突然从草丛里窜出一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呼延暖心吓了一跳,猛地抓住墨流池。墨流池低沉一笑,安抚般的拍拍她,道:“别怕。它很乖。” 难得见到她害怕的模样,墨流池很享受,因为她对他的依赖,还有毫无顾忌的信任。 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就见旁边半坐着一只白色的小狐狸,小狐狸还用它的头蹭着墨流池的腿,仿佛在讨好。见呼延暖心望向它,小狐狸停下动作,有些呆萌的眼神上下扫了呼延暖心一眼,随即竟然眨了眨。 墨流池见了,笑出声来:“它很喜欢你。”然后似乎嫌弃的对着小狐狸道:“什么眼神,这么丑你都喜欢。” 呼延暖心怒。 那小狐狸睁着眼睛,委委屈屈的看了墨流池一眼,又转向呼延暖心,嘴里发出一声呜咽。用头蹭蹭墨流池,又蹭蹭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被逗得笑出声来,随即又想起墨流池的话,忍不住瞪向墨流池,一眼瞪过去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太近,近的她能够看到他肌肤的纹理。 眨眨眼,呼延暖心忙从他的怀里退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梦回前世 呼延暖心别过脸,掩饰自己内心的小尴尬。墨流池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唇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耀眼。 墨流池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顿时高兴起来,在墨流池腿边蹭了蹭,一双眼睛里仿佛也灌满了笑意。 墨流池似乎玩心大起,不时逗弄着小狐狸,小狐狸很享受的,玩得也正欢。 起初,呼延暖心对此嗤之以鼻,墨流池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一样逗弄着小动物,而且,她的眼里,动物,实在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墨流池逗弄的越来越起劲了,呼延暖心的心也活了,觉得有意思极了,尤其小狐狸那萌萌的欢快的表情,一时间,呼延暖心也起了逗弄之心。 她伸手,先是摸了摸小狐狸的毛发,先是轻轻抚了一下,然后,见小狐狸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在看向呼延暖心的时候,仿佛笑了一下,呼延暖心顿觉有趣,又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毛雪白雪白的,而且柔柔软软的,摸上去很是舒服。呼延暖心真真是爱不释手了。 “哎,它还小,你别欺负它。”墨流池笑,坐在一边看着呼延暖心。那小狐狸一脸享受的趴在呼延暖心脚边。 “哼,你几时见我欺负它了?”呼延暖心扬声道。 “就现在。” “现在?那就让你瞧瞧,本小姐真正欺负人是什么样。”呼延暖心笑,眼中闪过玩味,伸手就像墨流池抓去。 墨流池一闪,呼延暖心扑了个空,她起身,又向墨流池跑过去,天色很暗,只有零星的光亮,勉强可以看到周围,墨流池不敢大意,虽然前面跑着,但时时留意着呼延暖心。突然,墨流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刻意停了下来,呼延暖心不备,直直撞了上去,墨流池转身,呼延暖心刚好撞到了墨流池怀里,他顺势伸手。 呼延暖心便听到他揶揄的笑声:“呼延小姐这是要投怀送抱吗?” 呼延暖心将他推开,转身就见小狐狸呆萌的看着他们,满脸的萌态。她蹲下身去,道:“墨流池,这小狐狸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变的?” “是啊,等一下她就会咬你了?”墨流池笑。 “咬我?你的小情人为何咬我?”一边逗着小狐狸呼延暖心一边问。小狐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呼延暖心的手,痒痒的。 “你刚才投怀送抱,它都看到了,自然不会乐意。”墨流池还是笑。若是呼延暖心回头就会发现,墨流池的眼里都是暖意。 “明明你自己喜欢沾花惹草。”呼延暖心道。 “你承认你是我沾的花,惹得草喽。”墨流池的笑声里带了些玩味,揶揄。 “……” 呼延暖心沉默,索性走到火堆旁去,坐下,学着墨流池之前的样子扒拉扒拉火堆。 墨流池以为她为这句话生了气,但见她面色如常,不似生气的样子,于是,坐过去。 “墨流池,这上面什么样子?”呼延暖心抬手指着上面问道。上面黑黢黢一片,只模糊的看到石壁,还有一点点的光影,其余什么都看不到了。 “上面有一片树林,涯边有草地,树林里还有一条小湖。”墨流池简单的说了说。 “能上去吗?” “你想上去?”墨流池挑眉。 “对啊。”呼延暖心点头,“能吗?” “树林里有狼。” “哦。” 静默了一会儿,呼延暖心又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大概子时三刻。”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嗯好。” “我们要经过上面的树林吗?”呼延暖心小心得问。 “哈哈哈。”墨流池笑出声来,“怎么,怕了?” 呼延暖心瞪向墨流池,墨流池赶忙道:“我们走另外的路,不必经过那里。” “嗯。” 如来时一样,墨流池抱起呼延暖心,腾空而起,飞回将军府。这期间,由于呼延暖心本身就累了,且新鲜感来时已经体验过了,所以,倒没有了那么激动。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在墨流池的怀里睡着了。 许久不见呼延暖心开口,墨流池正奇怪,垂头一看,就见到了她那安静的睡颜。不自觉的,他唇边就挂上了笑容,将她抱的稍稍紧了些。 悄无声息的到了将军府,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呼延暖心送回房间,墨流池轻轻的将呼延暖心放到床上,给她搭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熟睡的脸庞。 许久,墨流池笑了笑,伸手在她脸上抚了下,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到一边,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他离开后,呼延暖心的房门被悄然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屋里撒下一道淡光,那人走到呼延暖心床前,月光下,他的容貌才显现出来,正是呼延庆。 呼延庆在呼延暖心床边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隐在暗处的侍卫见呼延庆走了,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呼延庆不追究他们的失职了。想想上次被罚的那侍卫,心里就一阵胆寒。 呼延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墨冉还没有睡,听到他回去的声音,墨冉迎上去,问道:“夫君这么晚回来,可是出了事?” 呼延庆轻摇头,淡淡道:“无事,公主为何还没睡?” 墨冉眼里闪过一抹伤痛,随即笑道:“睡不着而已。”在呼延庆看不到的地方,这笑,越来越苦涩。 “公主忙了一天,早些睡吧。” “夫君……”墨冉唤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呼延庆转身看向他,一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爱意:“公主何事?” 面对他的目光,墨冉的心再次痛了下,“没事,夫君早些休息。”说完,墨冉转身向内间走去。 这天晚上,呼延暖心做了个梦,梦到了前世,梦到了她出差回来的那一天。她满怀激动的回去,最后伤心失望的走出他的家门。梦里,那种伤心欲绝的感受再次将她包围,他们两人充满爱意的对视,自己对她的歉意,让她心里抽痛,像是一双手扼住她的咽喉。直到那辆卡车向她直直撞来,才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坐在床上,外面的天已经有了些光亮。呼延暖心又坐了许久,那种伤痛感渐渐消散,再次回顾这件事,虽然那种痛感还在,但,真的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曹嘉(1) 终于到了及笄当日,一大清早将军府就忙碌了起来,各种收拾各种忙。呼延暖心也被一大早的叫起来,穿衣打扮,整整忙了一个多时辰。呼延暖心有些精神不济,没精打采的任着丫头们在她的脸上,头上各种折腾。 “小姐,你高兴些,今天可是个大日子。”青莲忍不住道。 “好。”呼延暖心有气无力的回答。但,表情丝毫未变。 “小姐!” “呵呵……”呼延暖心挤出一丝笑意来。见青莲一副生气的模样,又道:“好困,你让我眯一会儿。” 青莲看看外面,外面丫头小厮们正在忙碌着,客人也都还没有来,想着及笄的仪式也不着急,便开口道:“只休息一会儿。” 呼延暖心露出笑来,保证的开口:“好。” 青莲示意丫头婆子们停了手中的动作,呼延暖心起身,靠在一边的塌上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墨流锦走后的第二天,呼延暖心收到了他的一封信,解释了他离开的原因,又就没能及时告知她表达了歉意。呼延暖心见了信,脑海里浮现出了他那张淡薄俊逸的脸,呼延暖心收了信,未表态。随信一起的,还有一个精致的楠木盒子。盒子上的雕花精细雅致,显然费了些心思。送信的小厮道这是墨流锦特意准备的。呼延暖心本来拒收,但小厮坚持,只好暂且收下。 那小厮送完了信和东西却是不走,呼延暖心奇怪,便问道:“还有事?” 那小厮当即问道:“呼延小姐可有话要奴才转达给我们王爷的?”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才道:“一路平安。” 那小厮又等了等,见呼延暖心没有要说的了,才道了句:“奴才记下了。”然后打了个欠儿,就离开了。 呼延暖心手里拿着那楠木盒子,最终也没有打开,递给青莲就不再管了。 “小姐,这要放在那里?”青莲接过盒子,一时拿不定主意。呼延暖心的心思,她没有明白。 呼延暖心停下了脚步,想了想道:“收起来吧。” 据那小厮说,及笄礼,墨流锦另作了准备,会在当天着人送过来。 在呼延暖心休息的空挡里,墨冉来看过一次,呼延紫晴也来过,但见她睡着,只问了几句话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彼时,前院已经热闹了起来,有些关系亲近的,还有有意亲近的,都来了人,送上了礼,呼延家也都尽心的招待,各种茶水点心摆在桌上,人们坐在一起交谈甚欢。 呼延家的人依次将礼物细细查点,记录在案。 等呼延暖心被青莲叫醒,及笈礼也差不多就要开始了。青莲招呼丫头婆子们重新过来为呼延暖心梳妆打扮,用最快的速度完成。 呼延暖心受了两次的罪,对此颇有些抱怨,直嚷嚷着明明可以晚起些,为何大清早就把她叫醒? 青莲听着她的话,只有抱怨,没有怪罪的意思,便任呼延暖心说着,眼含笑意的听着。 “你还笑!”呼延暖心冷哼一声。乖乖得任由几人在她头上脸上忙来忙去。 收拾妥当了,墨冉刚好差人让她过去。及笄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等呼延暖心到了,见到了许多的人,墨初在,邢倩在,邢倩的哥哥也在,包括金铭也在,墨宣也来了,墨流池也在当中。 墨初见了呼延暖心对着她温柔一笑,呼延暖心远远的回了一笑,自从他回来那日见过,呼延暖心这还是第二次见他。认识的人,都远远的打了招呼,这些人里,唯有墨宣像个奇葩一般,冲着她直挥手,忍得众人纷纷侧目。呼延暖心尴尬不已,那位爷却是没事人一样。 这时,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了,墨流锦说过,及笄礼,会让人送过来,按照大宋朝的传统,为表尊重,即使主人不在,及笄礼也是不会着下人送来的,那么送来的人会是谁呢,呼延暖心突然想起一人来,是了,该是他的侧妃。 想着,呼延暖心心中闪过一抹伤痛,也有一抹期待,她倒也对那位被人艳羡的侧妃感兴趣。只是,找了一遍,实在不知哪个是。 身后,青莲却已经催促,呼延暖心只得放弃。 行礼的地方是家庙,流程呼延暖心在邢倩及笄时就看了个大概,并且前两日呼延夫人就与她说了遍,呼延暖心谨记于心。 这些流程与前世她所了解的古时女子及笄的仪式有些出入,相比下来,要简单的多。但,也有许多的地方还是相似的。 首先是致辞,由呼延将军完成,仪式开始时,呼延将军起身,站到前面,先是对着众人辑了一礼,然后开口道:“今日是小女心儿的成人笄礼,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前来观礼……”说道最后,接着就是呼延暖心上去,先是给所有人行了一礼,然后便是正宾,也就是为呼延暖心完成笄礼的人洗手,正宾一般都是有德有才的女性长辈,这次的正宾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其实,呼延家的女儿及笄礼的正宾,都是皇后,似乎这成为了一项传统。正宾先为呼延暖心绾发。先将呼延暖心的头发散开,然后再为她重新绾好,前后两个发髻是不同的,这个发髻完成就代表了呼延暖心已经及笄,以前的发髻就不可再梳了。当然这还没完,还有换衣。 衣服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由呼延家的另一位小姐用托盘托着,呼延暖心转到后面的房间去将衣服换上,然后出来,正宾再次洗手,为她整理衣服,发饰,然后呼延暖心走到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身旁,一拜,以表示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谢。 然后,呼延暖心再次到后面换衣服,出来后,正宾再次洗手后为她整理衣服,然后换上另一套发饰,这次,呼延暖心便要向正宾拜,以表示对长辈的尊敬之意。 而后,第三次换衣服,程序如同前面一般,这次再拜,便是要祭祖,意在表示对祖先的尊崇之意。这次,呼延暖心也要洗手,然后焚香祭祖。 祭祖后,仪式基本就算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曹嘉(2) 礼成后,人们也并不急着散去,总是会逗留下来。一则借此交流感情或是拉拢关系,二则难得的热闹。 呼延家招待甚周,安排了不少的节目,大家也都很尽兴。 呼延暖心礼成后,就被邢倩叫了过去,许久都不见的两个人话很多,说了说近况。 邢倩自及笄后,整日在家里学习礼仪,各种规矩,以面对将要来临的选秀。 呼延暖心上下打量她一番,果然,整体上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有了大家闺秀的气质,以前的那份洒然所剩无几。呼延暖心不免生出几分悲意来。 但见邢倩对自己如之前一般,便明了,邢倩对之前的事情是不在意了,呼延暖心也终于放了心。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谈起。 “你的消息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倒是说说,之前大家传的你和齐王世子是怎么回事?”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就是一起玩的比较好而已。”呼延暖心答。邢倩见了,大概也是了解她的性子,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叮嘱了几句人言可畏,而且她已经及笄,有些事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好,就作罢了。 呼延暖心听了,道理她不是不懂,但二十八年的观念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两人正说着话,从远处走过来一名女子,女子面容姣好,行止得体,身上自有一股大气婉约的气质。身后还跟着一名翠绿衣裙的丫头。 两人走到呼延暖心和邢倩身边,邢倩见了她,意外了下,还是拉着呼延暖心一起行了礼,只听邢倩道:“请肃王侧妃安。” 呼延暖心才晓得,这就是那墨流锦的侧妃。不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于此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肃王侧妃,其父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姓曹,单名一个嘉字。嫁给墨流锦三年,备受宠爱,但,无所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选自《汉书?外戚传》) 曹嘉长了一张标准的美人脸,比起呼延暖心见过的最美的美人呼延紫晴也是不遑多让。 两人相互打量,曹嘉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怨恨,仿若只是打量一个很平常的初见的人。但,呼延暖心的直觉中,曹嘉知道她与墨流锦的约定的。 半晌,曹嘉开口道:“呼延小姐果然是特别,难怪我们王爷会特别对待。” “侧妃娘娘言重了。”呼延暖心笑道。 曹嘉确实很美,尤其一颦一笑间,更是不可方物,也难怪得了墨流锦三年宠爱。 “呼延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今后都是一家人。”曹嘉笑道。看上去很是亲切,但呼延暖心还是察觉出了,她眉目间的伤痛。显然墨流锦是和她说过了的,但,呼延暖心意外,曹嘉为何没有对她的丝毫怨恨? 呼延暖心忽然有些可怜曹嘉。是出于同为女子的同情。 但是,对曹嘉的话,呼延暖心却是不置可否,并未答话。而邢倩在一旁,却是听的云里雾里,糊里糊涂,想问,但碍于曹嘉在,便忍住了。 “王爷走的匆忙,未能及时通知呼延小姐,呼延小姐不要介怀。”见呼延暖心不答话,以为呼延暖心心中介意着,开口替墨流锦解释了起来。 “侧妃娘娘说笑了,臣女怎么敢。”呼延暖心答。 曹嘉显然没想到呼延暖心会如此说,面上有些惊讶,有些为难。但想想墨流锦信中的话,还是开口劝道:“王爷也并非有意,王爷……” “侧妃娘娘,那日的约定既然已过,便没有再约的可能。”呼延暖心笑道。笑得平和,笑得淡然,没有欣愉,也没有伤痛。 曹嘉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有种喜悦,又有种难过。 “若没有事,臣女告退。”呼延暖心道,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邢倩跟在后面行了一礼,追上呼延暖心,见她面有悲戚,突然不忍心再问。 曹嘉立在原地,许久,才离开,却是直接出了将军府。 墨流锦和她说过呼延暖心的事情,在墨流锦的口中,曹嘉知道,呼延暖心对墨流锦是有感情的,至少是喜欢的,这一点从刚刚呼延暖心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可是,她就这么放弃了,曹嘉震惊意外。同时,还有些高兴。 因为,墨流锦的目光中,谈到呼延暖心时,会透露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虽然及其浅淡,甚至,墨流锦自己都从未发觉过。这种神采让她恐惧,让她不安。她与墨流锦之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墨流锦虽然怜惜她,却不曾有爱。 跟在曹嘉身后的翠绿衣裙的丫头,担忧的看着曹嘉,很不明白,为何曹嘉看起来这么的不高兴,呼延暖心的决定,不是应该让曹嘉高兴吗?为何曹嘉情绪很不好? “侧妃娘娘,呼延小姐不愿嫁给王爷,不是好事吗?”纠结了很久,最终丫头还是问了出来。 马车很平稳,丝毫没有摇晃的感觉,车轮咕噜咕噜的转着,曹嘉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在丫头以为曹嘉不再回答,放下车帘的时候,曹嘉开口道:“王爷要娶,能拦得住吗?” “可是,呼延小姐不愿意,呼延家必定也是不肯的。”丫头又道。 “可若是她愿意呢?”曹嘉喃喃开口。 丫头沉默,肃王这样优秀的人,有几个女子不愿嫁的?呼延小姐或许只是闹脾气吧。 丫头心疼曹嘉,又怨恨墨流锦,更加的对呼延暖心没有好印象,但,曹嘉一向如此,她爱墨流锦,所以,无论怎样,她首先考虑的都是墨流锦,自己受再多委屈也是无所谓的。 以前丫头也为曹嘉抱不平,但,每次都会被曹嘉呵斥几句,渐渐的,丫头也不敢再说,好在,墨流锦对曹嘉一向都好,事事都照顾得到,府中的掌家大权也是在曹嘉手里,该有的,曹嘉一份都不会少,而且,有什么好的东西,墨流锦都会最先送到曹嘉这里来。况且,除了曹嘉,肃王府内,没有别的女人。 丫头觉得,墨流锦对曹嘉是有心的,就连曹嘉自己都要这么觉得了。但,呼延暖心的出现,打破了曹嘉的梦,让她回到了现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战争突起(1) 时值七月,天美水美,世间万物都仿若盛开的花,尽显美态。树木茂密,枝叶繁茂,花开的更加繁荣,颜色也更加繁多艳丽,蓝天上白云像是一朵朵白花,与地上的花儿们交相辉映,连草儿都褪去了娇嫩,尽显茁壮。 呼延暖心坐在草地上,远处是一片湖水,再远一点,就是翠绿的群山,湖水边,青莲在为她清洗不小心掉落的帕子,呼延暖心舒舒服服的坐着。享受阳光的同时,还不必害怕被热着。不得不说,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小姐,你怎么又坐在地上了?若是着了凉,可怎么办?”洗完帕子的青莲转身看到呼延暖心就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忙不迭的道。 “我哪有那么娇弱。”呼延暖心笑道,可说完了,愣了愣,叹口气,她还真的就是挺弱,凡是有个小病,最后都会成了大病,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很难好。 “没关系的,地上一点都不凉。”虽然有山有水,七月的天也很凉爽,但,也仅仅是温度适宜而已,只是不会太热。 距离呼延暖心及笄日已经过去了很久,呼延暖心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若说有,也是上门提亲的人多了,但,不是被呼延将军推掉了,就是被呼延庆挡下了。能传到呼延暖心耳朵里的,呼延将军与呼延庆看得上眼的,也被呼延暖心拒绝了。 呼延夫人一时愁闷,但也没有办法,谁叫呼延暖心不愿意,而她真是对呼延暖心太过宠爱。再者,呼延暖心刚刚及笄,也并非多么的急着嫁人。 呼延暖心一时间倒是也得闲。 几个月里,墨初来过,也曾试探过呼延暖心的心意,但最终未果。墨初虽说执念许久,但不曾想过要强迫,此后便也作罢。 墨宣倒也如之前一般,每日里招摇过市,但由于呼延暖心及笄,呼延夫人对她的要求便也严格了些,不能由着再如以前一般,墨宣或也是懂得这个道理,与呼延暖心保持了一些距离,不再如前一般再无顾忌。而先前那些个关于呼延暖心与墨宣的流言,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人们又有了更好的话题,反正已经被人们遗忘。 墨流锦,还未归来,每隔几天呼延暖心会收到他的来信,呼延暖心从未回过,但,他的信从未断过。从最初几封信中,墨流锦的言语里呼延暖心知道,曹嘉将她的话带到了。 墨流锦的信,讲得话千篇一律,无非就是对她的思念,还有一些他的近况,但也从未涉及过他南下的目的,讲得无非就是他的生活起居。有时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或者某些他觉得好吃,认为她喜欢吃的东西。 呼延暖心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长久来的深情,让她的心里也有了些裂缝,他的情意便如丝丝细流,慢慢渗透进了她的心里。虽然,还是从未回信,但,等他的信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闲暇时,呼延暖心也会想,他在做什么,心情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这些变化,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但在一旁的青莲却时常看到呼延暖心坐在那里发呆,尤其是在收到墨流锦的信后,呼延暖心就会出神很久,也会莫名的笑。 直到有一天,这些被青莲说破了,呼延暖心才意识到,但,她感性占了大半,仅保留的一丝理智只能让自己不去给他回信,心里仍然会想他。 就像此刻,晒着太阳,呼延暖心心情愉快,望着天上的云彩,远处的山脊,记得他信中说过,南方风景很好,那里有水榭人家,扬着酒藩的酒家,一条河水从城中穿过,夜晚的时候,人们会坐船欣赏整个城的风景。比起她上次游湖时的景色,不知好了多少。那才是真正的水上人家。 现代时,呼延暖心不是没有到过江南,不是没有感受过南方独有的那种韵味,但,对墨流锦信中所提,她莫名的有了向往。 “小姐,你怎么又发呆?” 青莲的声音将呼延暖心的神思唤回来,她展颜一笑,忽然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道:“我在想,我家青莲年纪也不小了,我应该要为青莲的终身大事着想了。”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青莲的脸霎时间多了一抹红晕,急道:“小姐,你不要打趣奴婢,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 呼延暖心突然,脸沉了沉,斥道:“休要胡说。”缓了缓语气,呼延暖心颇有些苦口婆心的道,“你怎么能为了我而放弃了终身的幸福呢?我不反对你跟着我,但,幸福也要追寻。”为了呼延暖心不嫁人这事,呼延暖心相信青莲做的出来,但,她实在不愿意青莲这样做。 青莲垂头不语。但那抹执拗挂在脸上,意思很明显,呼延暖心张了张口,不知要如何说,心中却有了一番打算。 这时,不远处跑过来一名小厮,呼延暖心认得这人正是呼延家的人,于是打发青莲过去问问。青莲依言过去,半晌只见青莲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呼延暖心一见,站起身来,等青莲跑到跟前,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若是没事,青莲不会如此着急。 “是南疆,突然发兵攻打我大宋,如今已经连失两城,皇上派老爷和少爷即刻出兵赶赴战场。”青莲急忙道,语气有些急。 呼延暖心一听,话都没有回,赶紧向不远处的马车跑过去。青莲紧紧跟着,生怕呼延暖心会跌倒。 上了马车,车夫驾着车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呼延暖心很紧张,很担心,不停的催促着车夫快一点。她强自让自己镇定,呼延将军征战多年,有着无数的战功,呼延庆的少将军也不是白白得来的,他们都是战场上神一样的存在,他们不会有事的,经历过大大小小战争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由于呼延暖心出了城,所以,回去总是要耗些时间的,马车已经跑的很快了,马车所过之处,一片尘土飞扬,但呼延暖心还是觉得不够,她恨不得马上回到将军府,“即刻出兵”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么几个字在环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战争突起(2) 终于赶到了将军府,呼延暖心下了马车,将军府外站了一整排的将士,个个盔甲加身,一股凛然之气尽显,雄赳赳气昂昂得站着。 呼延暖心一下车就被他们身上的气势所镇住。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抬脚向将军府里面走去,正好,苏沐从远处走过来。 苏沐还是一脸的温和笑容,但,这次呼延暖心发现在这温和里暗含着的算计狡诈。这,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心儿回来了。”他含笑问好。他这时的笑里倒是真真切切的温暖。 “苏将军。”出于礼貌,呼延暖心行了一礼,苏沐和李怀与呼延庆不仅是上下级,而且也是好友,这点,呼延暖心知道。而且撇开这点,作为副将,苏沐也是受的起呼延暖心这一礼的。 “父亲和哥哥可还在府内?” “在,大厅里等着呢,心儿若是晚回来些,说不准就出发了。” 苏沐含笑说完,呼延暖心已经快步向大厅跑去。苏沐看着她,见她跑得虽快了些,但不曾有别的不适,摇头笑了笑就转身向大门走去,他还有任务在身。 到了大厅,里面站着呼延将军夫妇,呼延庆夫妇,以及呼延紫晴夫妇。呼延暖心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众人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许久,呼延庆开口:“心儿,过来。” 呼延暖心抿抿唇,跨进大厅,离别的氛围太过浓郁,呼延暖心感觉自己鼻子有些酸涩。 “心儿,为父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要听你母亲的话。”呼延将军开口,望着呼延暖心有些泛红,闪着浓浓不舍的目光,他摸摸呼延暖心的头,一脸的慈爱。 “嗯,心儿知道。”呼延暖心点头。前世不曾有过这样分别的时刻,呼延暖心心里涌出异样的情愫。 “父亲和哥哥要去多久?”忍不住呼延暖心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怎么可能会有个明确的答案,但,就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答案。 呼延将军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呼延庆道:“很快,所以心儿要听话知道吗?” 呼延暖心点点头,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咬咬唇,站在一边沉默。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出发吧。”半晌,呼延将军开口,目光在儿女面上扫过,而后停留在呼延夫人身上,目光中的爱意,不舍包裹着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微微一笑,似宽慰,目光柔和的看着呼延将军,夫妻那么些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最终呼延将军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 呼延庆跟着转身,手却被墨冉拉住,他回头看她,她眼里的不舍,担忧,害怕毫不掩饰,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她嫁过来几年,这是第一次送他出征。 他不曾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以前的她,情绪总是不外露的,目光里也总是一片波澜不惊。此时,她的目光,让呼延庆心里莫名的一动。 他的面容柔和下来,握了握她的手,道:“我会没事的。” 墨冉点点头,此时,泪水如决堤一般,汹涌而出,她不想流泪,不想他看到她哭,但她忍不住,也止不住,呼延庆见了,突然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语气就那么温柔了下来:“等我回来。”他伸手替她擦了擦泪水,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如此,她的泪越多。索性,他放弃了,看她一眼,松开手,转身而去。 一家人送到门外,呼延将军与呼延庆要赶到军营,出发的日子是明天,他们要到军营去部署安排,回去后的呼延暖心才知道是小厮传错了话,但呼延将军与呼延庆二人,明日一早拔营,今日又要做准备,肯定不会回府了。 “夫人,回去吧。”呼延将军一脸的严肃,与大厅中的似乎是两个人。 呼延庆也看一眼墨冉,不过什么也没有说,跟着呼延将军翻身上马,后面的将士站成两排,庄严肃穆,每一个都目光如炬。 马蹄哒哒而去,最后消失在街角,呼延夫人的眼里才有泪水溢出来,即使送他出征不是一次两次,即使知道他是战神,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那担心怎么也不能消除。 呼延紫晴和丰聿上前安慰,呼延暖心也宽慰几句,转身见墨冉哭得像个泪人,呼延暖心安慰两句,但自己心里的担心却不能因为自己说出的话而有所减轻。 须臾,将呼延夫人和墨冉送回去,呼延紫晴和丰聿坐在大厅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两对望间,两人眼神的交流,让呼延紫晴心里渐渐踏实了起来。 就在这时,呼延暖心探头进来,见大厅里除了他们两人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又见他俩坐得端正,又不说话,一时好奇起来,后来发现两人眼里似乎都有些意思,而她又不懂,颇有些无聊。 正准备踏进去,丰聿就开了口:“心儿,躲在那里做什么?” 呼延暖心撇撇嘴,看丰聿那眼神,分明就是早就发现他在了,她以为,她躲藏得多好呢。 她身边的这些人,真是一个个都不简单。 “姐姐,姐夫。” 呼延暖心老实的走出来,然后踏进大厅。前一秒还有些郁闷的脸,瞬间就被明媚的笑意取代,还有双眼中的狡黠,要不要这么的明显? 呼延紫晴忍不住闷笑出声,丰聿的眼里也有些无奈的笑意闪过,与呼延紫晴对视一眼,看着呼延暖心并不说话。 “心儿来这里坐。”呼延紫晴指指身边的位置,呼延暖心扬着笑意走过去,在呼延紫晴身边坐下。 刚要开口,就被呼延紫晴打断,“心儿,你刚刚出城去了吗?” “是啊,家里太闷就出去了。” “城外多危险,以后要少去。”丰聿接着道。 “有带哥哥给的侍卫。”呼延暖心答。脸上还是笑着,“姐……” “即使带着侍卫,心儿也要小心些。”呼延紫晴又开口。至于那侍卫是不是呼延暖心带去的,倒是可以另当别论。 呼延暖心看似耐心得听着,但,实际上,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是应付得答着:“姐姐说得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选秀取消七王随征 丰聿看她一副乖巧又显然有些不耐的表情,唇角勾了勾,“心儿确实是长大了。” 呼延暖心郁结,她的年龄,比他还要大!但是奈何,她还要装出一副小孩子模样。开始,是为了迎合,是因为她这么大时没有过这么肆无忌惮过,所以开始还挺享受,后来就慢慢的不喜,再后来就习惯了,仿佛她就是真正的呼延暖心。 “呵呵。”自以为乖巧的笑着,其实在别人眼里,她那就是干笑。 这表情加上那笑容,逗的呼延紫晴直笑,丰聿也闷笑出声。呼延暖心一记白眼甩过去,别过头,不说话。 两人笑得更欢,但,见了呼延暖心那小模样,硬生生的止住。 丰聿干咳一声,既然笑了她一番,那便也不为难她了,于是道:“心儿可是有什么想法?” 呼延暖心最初没反应过来,刚刚说她长大了,现在问她是不是有想法?这是什么和什么?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正了正神色,道:“姐夫明日可是要去送行?” 送的自然的出征的大军。 丰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呼延紫晴看丰聿一眼,仿佛有些意外丰聿主动问呼延暖心,或者说给呼延暖心机会让她问。丰聿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是要去。”丰聿点点头。 “姐夫可以带上我吗?”呼延暖心问。 丰聿摇头,“不可以。一个女孩子家是不应该去的。” “我想送父亲和哥哥。”呼延暖心道。 “有什么话,我会帮你转达的。”丰聿开口,显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呼延暖心扁扁嘴,整个都蔫了下去。将目光转向呼延紫晴,呼延紫晴一副不帮忙的模样,呼延暖心只得放弃。 见呼延暖心不再要求,静默了一会儿,呼延紫晴开口,问道:“夫君,听说皇上取消了这次选秀。可是真的?” 丰聿一笑,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才点点头道:“确有此事。皇上本就不愿选秀,前方战事一起,皇上更加没有心思,这倒是成了一个托辞,太后她也不能说什么了。” “那,以后可还要参加?” “皇上下了旨意,不必再参加了。”丰聿笑了笑。似乎知道呼延紫晴心中所想。 呼延暖心在一旁看着,心里没有羡慕没有感动那是假的。 “另外,今日早朝,皇上还宣布了一件事。”丰聿突然笑了声。 “何事?”呼延紫晴问。 呼延暖心还在想着刚刚他们说的选秀的事,正在为邢倩感到高兴,就听丰聿又开了口。 呼延暖心转头过去看他,只见丰聿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今日,皇上新封了一位王爷。” “是十皇子吗?十皇子这么小就被封了王,倒是众皇子里最特别的一个了。”呼延紫晴道。 丰聿笑了笑,“特别是特别,不过,不是十皇子。” “不是十皇子?”呼延紫晴惊讶,见丰聿似笑非笑的模样,半晌道,“难不成是七皇子?” “对了,正是七皇子。不过,皇上并没有给封号。” 原来,早朝,皇上先是点了将,封呼延将军为大元帅,呼延庆为副帅,带兵出征。另封了墨流池为王,但并未给予封号。 一众大臣先是惊讶,这么多年都没有封王,也未给予太子之位的七皇子怎么就封了王?但惊讶过后,也了然,也奇怪。了然的是,依着皇上对七皇子的宠爱,封王,甚至是太子,都是早晚的事。奇怪的是,怎么圣旨中未提及封号?所以有大臣就问了,问是否是圣旨中忘了加进去。 皇上却是回答,圣旨没错,墨流池确实只有王位,没有封号,不过,其他的该有的,还是不会少。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外,但唯独墨流池,仿佛早就知道一般,从宣旨到接旨,一直都淡然处之,连个表情都没有多余的给。 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今日的墨流池同往日似乎不一般。表情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但也没有认真严肃,有的,竟然是深深的抗拒。 后来,又有大臣问道,有了王位,那以后要如何称呼?总不能就称呼为王爷吧。 皇上沉思了一下,似乎很随意的道,“他排行老七,那便称为七王吧。” 众大臣又一片哗然,暗自猜测,可是要变天了。以前虽然皇上迟迟不给墨流池封王,但,对墨流池的疼爱,还是胜过其他的皇子,如今,虽然封了王,但,这随意的态度,实在的有待考究。 大臣们心中暗自琢磨皇上的态度,这七皇子到底是盛宠不衰还是失了宠? 有人暗自猜测,七皇子没有封为太子,而是封了王,还未给予封号,怕是与皇位无缘了。 不过,圣旨中提到的另一件事,也是轰动了整个朝野。 圣旨中说明,墨流池,随军出征,只是作为呼延将军的一名副将。 百官哗然,一向无所事事,无所建树的七皇子出征上战场,真的没有问题吗? 一时间,大臣们的目光在呼延将军和七皇子身上来回转换。 哪知,呼延将军从始至终都未提出异议,墨流池听闻圣旨内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应了下来。 这个早朝实在有些诡异,众大臣散了朝后,纷纷议论。早朝三件事,但,最让人关注的大概就是七皇子墨流池的事情了。 于是,本已经各自回府的大臣们,很快就又各自聚在一起,揣摩圣意。 因为丰聿是百官之首,深得皇上信赖,他的话,有很大程度的可信度。所以,早有人来探过口风,但奈何丰聿三两句就回避了过去,谁也没问出什么来。 “七皇子封王,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呼延紫晴叹了句。 呼延暖心正听得入神,忽然听呼延紫晴这么说,心中闪过什么,但也没有想明白。 不过她的关注点不是墨流池封王,而是,墨流池要随军出征! 他那个样子去战场能做什么?而关键的是,他竟然老老实实的答应了,竟然没有抗旨! 或许是呼延暖心心里,墨流池实在太过随心所欲,不受羁束,所以,老老实实接旨这种事,发生在墨流池身上实在不正常。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呼延暖心猜对了,这事,确实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蒙骗七王混军营(1) 不过想了想,也不排除墨流池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 丰聿和呼延紫晴又继续说了几句。呼延暖心大致听了下,大概的意思就是墨流池一切要服从军令,他皇子的身份,王爷的身份形同虚设。 可怜的孩子! 呼延暖心暗叹一句。 夜幕下的将军府比平日安静了许多。呼延暖心陪着呼延夫人聊了会儿天,就回了房。 她问呼延夫人,明日可要去送呼延将军。 “你父亲从来不让我去送他。”呼延夫人回答时,显然有些落寞。 “那嫂子去送吗?”呼延暖心又问。 “你哥哥和你父亲一个性格,自然也是不会了。”顿了顿,呼延夫人问:“他们出征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怎么想起问来了?” “没有,我是想要去送送。”呼延暖心赶忙回答。不过,显然的有些心虚。 呼延夫人没有看出来。只是笑道:“你去什么?又要去捣乱吗?” 呼延暖心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哪有?” 呼延夫人一笑,摸摸她的头,“我们心儿最乖巧了。” 呵呵。。。呼延暖心苦笑。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呼延夫人开口道,满眼的慈爱。 “那心儿服侍母亲休息。”呼延暖心道。一直以来,都是呼延夫人对她的疼爱,她从来就没有表达过自己的爱意。 “不用,你去吧,这里有苏嬷嬷。”呼延夫人笑道。显然,很高兴呼延暖心的孝心。 “那母亲早点休息。” 呼延暖心应了一声。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呼延夫人看着越来越知礼的呼延暖心露出一丝笑来。 “夫人,二小姐真是长大了。”呼延夫人身边的苏嬷嬷开口。 “是啊,这半年,心儿确实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呼延夫人叹道。对呼延暖心很满意,很欣慰。 呼延暖心沿着小路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从呼延将军与呼延夫人的院子到她的院子之间,隔着一个小花园,呼延暖心在经过花园时,特意的放慢了脚步。 青莲跟在身后,见呼延暖心散起了步,也放慢脚步,跟着。 今晚的月亮并没有那么明亮,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青莲手中拿着的灯笼照出微弱的光来。光影随着青莲的走动不时的晃动着,几声虫鸣在安静的夜里越发的清晰,风吹动树木的声音就像是一场伴奏。 月亮虽然不是很亮,但天上的星星也是寥寥无几,抬头数去,很容易就可以算出来。这样的夜色,在呼延暖心的眼里,实在是不怎么美好。 突然,呼延暖心觉得旁边有一道人影闪过,她刚要开口,然后就缄默了,转头看向走在稍后一点的青莲,见她认认真真的小心跟着,明显的没有发现动静。 “小姐怎么了?”察觉到呼延暖心看她,青莲转头问道。 “我好像将母亲送得金步摇忘在了大厅里,你帮我去找找吧。”呼延暖心道,面上有些焦急的样子。 青莲自然知道呼延暖心说的金步摇是哪一个,抬头见呼延暖心的头上果然没有,而早上是她亲自为呼延暖心梳的头,金步摇自然是她亲自插上去的。 “好,奴婢先送小姐回去,然后去找找。”青莲道。 灯笼只有一个,给了呼延暖心,从这里到大厅,有很长的一段路,而且路过一片荷花池,没有灯笼,难免不会出意外,但给了青莲,呼延暖心自然无法回去,路上实在有些黑,又是呼延暖心一个人走,她怎么放心。 “不用,我在前面的亭子等你,你快去快回。”呼延暖心指指前面的亭子。 亭子里有一盏灯笼,发出淡淡的光晕,青莲听了,点点头,坚持将呼延暖心送到亭子里才转身去大厅,走之前不忘叮嘱,“小姐,你在这里等奴婢。” 直到呼延暖心点头说“好”她才走。 等到青莲走远了,连那灯笼的微光都看不到了,呼延暖心坐到亭子里,才扬声道:“七皇子在亭子上待的可舒心?” 只听亭子上当传来一声闷笑,接着,一道暗影从亭子上下来,站到呼延暖心的面前。 在灯笼的微光下,那人一身黑衣,挺拔的身材,直直的立在呼延暖心面前,一张好看到极致的脸,透出一股的俊朗散漫,一双桃花眼闪烁着笑意,唇角也微微上扬着。正是刚刚被封为王的墨流池。 暗光下,他的面容不是很清晰,带着一股朦胧的感觉,但,只这么一站,就很难让人忽略。 “现在应该称为七王了。还要恭喜七王。” 墨流池看到呼延暖心笑眼里的揶揄也不恼,只是认认真真的看着呼延暖心,直到看到呼延暖心一阵发毛。 “你看什么?”呼延暖心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发觉什么都没有。 “当然是看你。”墨流池答。然后他坐在呼延暖心的对面,她的对面,刚好墨流池的面容全部隐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他的面容更加的不清晰。 但他的声音依旧的带着一股子的浪荡意味。 “那我还真是荣幸,能入了七王的眼。”呼延暖心笑。笑容美好,她看不清墨流池的表情,但墨流池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知道她这是讽刺他,他唇角勾起。 “年龄长了,胆子也长了。在本王面前是越发的放肆了。”他的眼里也沁满了笑意,带着些宠溺,语气却是带了些冷意,还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呼延暖心听他的声音,虽然含这些冷意,但,并未有生气的迹象,至于其他,呼延暖心则是完全没有在意。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平等的。”呼延暖心道。眼里带着些狡黠。 墨流池浅浅勾唇,眼里的流光似乎在破碎,他笑着开口道:“谁和你是朋友?” 这话,呼延暖心一愣,不是为了他的话,而是他说话的语气,显然的是生气了,但是,明明的,他声音里是带着笑的。 呼延暖心有些迷茫,她听错了还是如何,刚刚,明明说话很冷,但,明显的没有生气,而这次,明明带着笑的,却又生气了。 暗自骂了一句“神经病”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蒙骗七王混军营(2) 墨流池见她深锁的眉头,心潮瞬间归于平静,那些所有的情绪都收敛,掩藏的极好。他最终笑道:“本王可是没有和美人交朋友的爱好。” 他痞气十足的话,呼延暖心稍加思索便明白,忍不住的鄙视了一番。眉头也舒展开,心底那一抹道不明的情绪也都烟消云散。 “呵,刚封了王就摆起了架子。”她嘲讽开口,唇边却是带着笑意,暖暖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的暖人心田。 墨流池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她温暖的笑容,让他心里也沉寂下来,桃花眼里微光潋滟,像是满天的星光闪烁。 “怎么,还不许我炫耀一下吗?”他笑眼微开。 “自然可以。刚刚得到得,难免心里兴奋。”呼延暖心淡淡开口。 墨流池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嘲讽。她嘲笑他,这么大了才被封王!暗骂他得意忘形! 墨流池刚要开口,忽见不远处光影微闪,就见一道灯笼的光亮向着这边移动。 “你那丫头回来了,我走了。” 他认真得看着她开口,却没有如每次一般说完就走,而是深深的看着,只等她回答。 “你先别走,我有事要同你说。”呼延暖心道。 “什么事?” 呼延暖心看看走近的青莲,道:“现在来不及说了,等一下你到我院中来。” 墨流池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呼延暖心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见他迟迟没有动,就静静的等候。 “好。”墨流池应了一声。然后一闪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坐在原位,看着青莲步步走近,快要进了亭子了,呼延暖心起身,含笑。 “小姐,奴婢没有找到。”青莲低声开口。 “算了,不用找了,明日天亮了再找找,放在别处了也不一定。”呼延暖心开口,见青莲因没有找到而自责的脸,出声安慰。 “嗯,明日奴婢好好找找。”青莲道,她找了许久,实在是在大厅里找不到。 “好了回去吧。” 青莲在旁边打着灯笼,呼延暖心走着,在灯笼的光照不到的另一只手里,她暗自握了握,又重新收起。 很快就回了院子,呼延暖心将青莲打发了出去,然后关好门,但并没有插住。只是,她刚刚转身,就见塌上,墨流池正姿态写意的坐着。 呼延暖心吓一跳,瞪了墨流池一眼,复又转身将门插好。才走到墨流池的对面坐下,墨流池就开口道了一句话,“这么小心,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和本王偷情。” 呼延暖心还没坐稳的身子差点就要摔下去。 这厮,真是什么都敢说! “天下谁不知七王最爱美人,我这样怎么入得七王的眼。”呼延暖心低声开口,语气里,竟然有一些失落。 墨流池听得瞪大了眼,她竟然没有反回来,态度还这么的谦卑!如此自惭形秽的呼延暖心,墨流池实在是没有见过! 半晌,墨流池眼底转为平静,道:“入不入得了眼,本王说了算!” 他的话,他的语气,他的神态都霸道至极,呼延暖心真想送个白眼过去。 见呼延暖心静默,墨流池问:“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要随征?”呼延暖心有些彳亍的开口。 墨流池眼中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原来的表情,“确实。” 他应了一声就不再开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又高深莫测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眉头轻皱,那厮显然的等着她开口。像是知道她有事要求他。 “我想去送你们,可不可以带我去军营?”半晌呼延暖心开口,唇边挂着一抹淡笑。 墨流池一愣,随即又了然,笑道:“不用送我,若是要送,现在告个别也挺好。” “这样很没有诚意。”呼延暖心继续笑。 “本王不介意,有心就好。”墨流池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笑着看她。 “我还想去送送父亲和哥哥。”呼延暖心道。 “呼延将军和少将军不是一向不让家人送。” “我想去。” “所以你想付出什么?” “你想要什么?”呼延暖心问。却是完全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以身相许,嫁给我,如何?”墨流池道。 “不可能。”呼延暖心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墨流池一眼,在他的话出口后就脱口而出。因而,错过了他眼里的热切渴盼,以及最后的黯然。 许久不见墨流池开口,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见墨流池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见她看过来,似笑非笑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嫁?” 呼延暖心一愣,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什么,但呼延暖心似乎听出来了,又似乎没有听出来,最后,她只当做没有听出来,或者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你的风评,你自己不知道吗?全城的女子有几个愿意嫁给你的?” 自觉的认为这话,墨流池的性子不会当一回事,而且类似的话,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墨流池也没有在意过。 但是这次,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他的表情却有些不对劲,貌似生气,貌似懊恼。 不由得猜想,这是后悔了?害怕了? “其实,依着你的长相,你的身份,想嫁给你的女子还是有的。” 看着呼延暖心貌似带着不安的语气,和安慰明显哄孩子似的语气,墨流池再大的火气,再烦闷的心情,都忍不住笑了。 而见他笑了,呼延暖松了口气,她拿他当朋友,自然不愿看到他神伤。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呼延暖心问,语气也强硬了一些。 墨流池见了,她装作强硬的样子,着实带着可爱。而且显然取悦了他。 “我带你去可以,只能现在走,但没有时间送你回来。”墨流池想了想开口,“我会派人将你送回来,你要听我的。” “好,没问题。”呼延暖心保证。面上的笑容像是正在开放的花,灿烂的很。 “那就走吧。”墨流池从塌上起身,但,还没完全起来,就听得呼延暖心开口说:“等一下,我需要换件衣服。” 墨流池看她,“很快就回来,换什么衣服?” “今天天热,这衣服穿了一天,不舒服。” “嗯。”墨流池又靠回去,这是同意等呼延暖心去换衣服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蒙骗七王混军营(3) 呼延暖心转到屏风后去,半晌后里面不时的传出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流池靠在塌上,目光闪烁,面色也有些不自然,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后来,他目光左右看看,想要偷偷偏向屏风那边,却迟迟没有动,只要视线稍微得触碰到屏风,就马上缩了回来,如此几次,墨流池干脆换了个姿势,换了个方向。 但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是让他心情激荡。 许久,呼延暖心从屏风后走出来,墨流池烦躁道:“怎么这么久?” 见着墨流池确实烦躁的表情,呼延暖心有些纳闷,她已经尽量快了,也没用多长时间。 不过,呼延暖心没有开口,只站在墨流池的面前。墨流池从塌上起身,面上的烦躁更甚。 “赶紧走了。” 呼延暖心跟在他的身后,虽然疑惑,但未曾开口,本能的不想去招惹他。 呼延暖心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衣服样式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拖沓,但穿在她的身上似乎就是很好看,外加上灯影下她安静得站着,身上晕染着淡淡光晕,更加的增添了几分姿彩。 想着刚才的画面,墨流池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能平复,他不禁想象着以后的日子里,她是他的,每天他都可以看到她,仅仅想着,他就激动万分。 相反的面对着现实,他实在是烦躁不已。 跟着墨流池出了房门,他拦上她的腰,在在夜色下飞行。他面色第一次的冷凝,在他怀中,呼延暖心抬头,见他紧紧抿着唇,冷着脸,心中暗骂一句“神经”。 她开口问:“我们为何不坐马车?” “太慢了。”墨流池答。冷着声音。 呼延暖心抬头,能够看到他的喉结滚动,能够感觉到他的胸膛起伏。 她竟然感到一份莫名的心安。 她一直抬头看着他,竟然忘了脖子的酸痛感。直到墨流池伸出大手,将她的头压在怀里。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似乎压抑的,似乎还带着笑的声音:“这么看本王,难道是被本王迷倒了?” 呼延暖心没有回答,但是抱在墨流池腰间的手,却是在他腰间狠狠的一掐。 墨流池大叫一声,身形有些晃,两人险些就掉下去。慌乱中,呼延暖心紧紧的搂住墨流池。 这下,竟然觉得他的身材很好,很精壮,手感都十分的好。强忍住在掐一下的冲动,呼延暖心即使收手,却听得头顶上方墨流池的声音,连带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更容易得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你这是想要与本王殉情不成?”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呼延暖心不会知道,她的举动,取悦了他。 “是啊。有七王陪着,下去也不会孤单。”她笑答。 明知道,她开玩笑而已,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多了分悸动。 “是啊,上穷碧落下黄泉,有本王在,自然不会让你孤单。” 他带着笑意的话,让她一愣,心中如有一道流光划过,还未来得急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 “酸不酸?”她笑,故意装作很嫌弃的模样。 墨流池垂头看她,明显的,她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做了是一个玩笑。 心中挫败的同时,又很无奈。 自此,墨流池不再开口,呼延暖心也不说话,一直到了军营里。 呼延暖心一直以为,出征的命令如此的紧急,她会看到军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但到了,除却遇到几队巡逻的将士外,一片安静。 “不用做准备吗?”呼延暖心问。 墨流池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她,许久才道:“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他们都是随时备战的,明日一早就出发,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哦。”呼延暖心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我安排人带你去见呼延将军,然后送你回去。” “你呢?”呼延暖心问,纯粹是好奇,她以为他闲散又好事,自然亲自带她去。 墨流池却不这么以为,他觉得,她终于学会了关心他,心中一时又高兴起来了。 “我自然还有我的事要安排。” “好。”呼延暖心答。 这样,她的计划更容易实施了。 见她答应,墨流池转身向一个帐篷走了过去,那个帐篷还有灯光,隐隐的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墨流池前脚进了军营,呼延暖心后脚就闪身到了一边,然后偷偷的围着几个帐篷寻找,等寻着一个空无一人的帐篷后,她才偷摸进去。然后在里面偷偷寻找。 而另一边,墨流池派出去的人,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呼延暖心,问了人,也都道是没有看到,不免心中大急。 于是赶紧回去找墨流池说明情况。 墨流池听了后,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暴怒。 这丫头,不是告诉过她,不许乱跑!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人感受到来自墨流池身上的怒气,一时不敢出声。 而墨流池想到她可能会遇到危险心里大急,就要出去找,但,刚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下,理智也回来了。 这里是军营,是呼延将军带领的将士,来自外面的危险自然不会有,即使她乱走,被发现了,也会被送到呼延庆那里,这样,根本没有危险。 而令他完全放心的还有很重要的原因,他放在她身边一名暗卫。 他缓了缓身上的气息,道:“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虽然不知道墨流池怎么一瞬间就怒气都消散了,但,没了压力,自然是好事。 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了。 墨流池站在原地,他身后还站着一人,将刚才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调侃道:“这呼延家的二小姐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让我们的七王浪子回头了。” “闭嘴。”墨流池回头瞪他一眼。 那人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道:“还恼了。” 这时,帐篷被掀开,一个劲装男子走进来,行了礼,看看墨流池,又看看那人。 “说吧。”墨流池淡淡开口。 于是劲装男子将呼延暖心的情况向墨流池汇报一番。 墨流池皱眉,“她在找士兵的衣服?” “是。” 墨流池沉默,“偷偷给她送一套过去。” 劲装男子领命离开。 所以,从一开始,呼延暖心就是在骗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蒙骗七王混军营(4) 这个认知让墨流池心中不快,但很快,权衡之下,他还是乐于接受,至于其他,早晚他要讨回来,不急于这一时。 对于呼延暖心胡闹的行为,他选择漠视。 “你这位呼延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身后的男子笑着问道。 “她大概是要参军。”墨流池眼里夹着笑意,回头道,“子墨,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另外,她在军营的事,先不要声张。” 被叫做子墨的男子瞳孔猛得一缩,忙不迭的道:“可别,你这位小祖宗我可不敢招惹。” 不敢招惹的原因不在呼延暖心本身,而是她身边的人,若是出了差错,饶不了他的人有一堆,他面前的这一位就算一个,另外,呼延家的两位,还有丰聿算是一个,墨初又是一个,这几位,随便一个,他都不用活了。没准还会连累了家族。 这样的事,不沾为好。 “呵,你觉得你有选择?”墨流池双眼一眯,淡漠的光从眼里迸发出来,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显而易见的威胁让子墨气得咬牙,却是没有胆子拒绝。 “好吧。” 墨流池满意的转身。子墨皱皱眉,他要想办法如何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保护那位小祖宗。 最好,在明日出发前,她就被呼延将军发现,这样就没他什么事了。 在劲装男子刻意帮助下,呼延暖心终于找到了一套战袍,在帐篷里换好后刚刚溜出去,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你去哪里?”身后一个粗狂的声音将呼延暖心叫住。 她转过头去,没想到,那人却是李怀。 呼延暖心一惊,心跳加速,赶忙垂下头上,刻意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将军”。 李怀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呼延暖心在李怀审视的目光下,心里越发的不安,强自镇定着,却依然不敢抬头。 半晌,李怀问:“不去睡觉,瞎晃什么!” 他说话大着声音,呼延暖心又心虚,是以,着实被吓了一跳。 “去方便了。”呼延暖心压着声音,低声开口。 “说话这么娘娘腔,跟个娘们似的。”李怀嫌弃的说了句,刚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就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 听着声音,像是苏沐。 李怀转过身去,也给呼延暖心让开了视线,趁机她抬头看了一眼,除却苏沐,旁边还站着呼延庆。 呼延庆并没有穿战袍,他一身孺袍站在穿着,一身的儒雅,与军营一点都不符合,但,他站着,却又不觉得有违和感。 一眼之后,呼延暖心垂下头, “你,回去吧。”李怀对着呼延暖心说完,就大步向呼延庆走过去,呼延暖心赶紧趁机溜走,不过,没走几步,就发觉有一道视线似乎绞在她的身上,凉凉的,带着审视。 呼延暖心身子一瞬间的僵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保持原速的走着。 “是个小兵,有些娘娘腔。” 李怀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呼延暖心心情不佳,忍不住低声恨恨骂道:“你才娘娘腔,你全家都娘娘腔!” 呼延庆听了李怀的话,收回目光,转身走了。虽然他觉得那人有些熟悉,像是呼延暖心,但,李怀见过呼延暖心的,若是她,李怀不会认不出来。 感觉那视线消失了,呼延暖心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这个哥哥,当真不是徒有虚名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众将士已经整装待发,先是举行了祭旗仪式,所有出征的上到将军,下到将士全部集合,皇帝也来参加了仪式,亲自为众将士助威送行。 仪式由呼延将军主持,所用的祭品是牛羊猪,以血祭旗。 呼延暖心躲在人群里,乌压压二十万大军,别人想要发现她,找到她,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她看着整个仪式,感受着周围的氛围,整个人也跟着激动无比。 不过,最后的那碗酒,可是苦了她,她一个激动,一碗酒下肚,差点就醉倒了。不过,还好,她还保持着清醒,若是再来一点,估计就要不省人事了。不过那酒着实是辣! 最后,她跟随着所有人将碗掷在地上,那刻被酒辣的眯起的双眼,蹦哒出一抹激动无比的光芒。 离开军营,还属于清晨,呼延暖心自小身子娇弱,没走多远,呼延暖心便感到了体力不支,不过,她坚持着,虽然吃力,但,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她身边的人,都雄姿英发,每个人都昂扬着头,意气风发的,和她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呼延暖心不免感慨,军人的精神。 她抬眼望,绵长的队伍,在空旷的官路上行走,整齐划一,甚至没有人说话。头顶一顶太阳,身上穿着战袍,走在太阳下面,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这穿得还不是铠甲。 “原地休息。”前面有人喊了一句,呼延暖心听了,心中一阵雀跃,终于可以停下了。她刚要坐下,突然注意到所有的人,连休息都是井然有序的,没有人松散下来,呼延暖心心中再次感叹,才跟着他们一起休息。 坐在一边,有人准备着搭火,一个个大锅架在火上,有伙夫准备着各种食材,呼延暖心实在是太累,坐在地上就站不起来了。但她的目光却到处晃荡。 她发现,在这二十万大军中很少,几乎是没有老弱病残的,每个都是精壮的青年,而且看上去都训练有素,她,简直就是个意外。 本来,她就是混进来的。 忽然呼延暖心注意到,远处走过来两道人影,两人都穿着战袍,一红一白,都相当的精神,而且气度不凡。两人边走边聊,似乎聊的还很愉快。 呼延暖心不免多看了两眼,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猛地,呼延暖心别过了头,然后装作很忙的样子,摆弄摆弄衣服,整理整理着装。 那两个人,正是墨流池和呼延庆。 白袍的,是呼延庆,红袍的是墨流池。 呼延暖心一边摆弄一边吐槽,吐槽的对象,自然是墨流池,穿个红袍,这么的风骚。哪里有呼延庆的,俊逸儒雅,端的是温润的公子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胡言 呼延庆和墨流池很快就在呼延暖心旁边走过,呼延庆是直直的走了过去,墨流池却是向她的方向扫了一眼。见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七王笑什么?”瞥见墨流池的笑容,呼延庆开口问道。 “没什么,觉得呼延将军治军严谨,心中佩服。”墨流池笑道,眼里神情还真的颇像那么一回事。 呼延庆看他一眼,道:“父亲一向严厉。” 呼延庆说得意味深长,别有他意。墨流池双眼一凝,笑道:“有呼延家在,实在我大宋之幸。” “七王抬举了。” 两人相对而笑,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少将军,少夫人来信。”一个将士从后面跑过来,呈上一封书信。 呼延庆皱眉,刚刚出来,墨冉就有信送来,出了什么事情? 他拆开来,呼延庆的面色越来越黑,墨流池却依旧一脸的笑意,等呼延庆看完了信,墨流池才故作一脸担忧得关心道:“少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呼延庆收敛了表情,眼里含着笑道:“没什么,一点小事。” “哦,那就好。” 墨流池心情很好,仿佛呼延庆有点点的不高兴,他就很高兴,谁让他在呼延暖心的院子外安排那么多人,害他每次都很小心。 信里的内容,墨流池不看都知道是什么,幸亏,他昨夜来去都很小心,没有惊动呼延暖心院子里的暗卫,不然,呼延庆岂会是如此态度和他说话, 早就向他讨人了。 墨流池心里偷乐,转头向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丫头竟然偷偷得向着这边瞧着。那紧张的小模样,显然也是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 呼延暖心其实是在猜测,按时间来算,青莲应该发现她留的书信,然后去向呼延夫人禀报了。 毕竟她偷偷溜走,借口出去游玩,这样的幌子,还不足以让呼延夫人相信,就算信了,恐怕也会告知呼延将军或者呼延庆,毕竟,在他们看来,她的出走,是一件大事。 如呼延暖心所想,青莲一大早去敲门,却没有人应,以为呼延暖心还未醒,就准备早餐,过了一会儿,再敲门,同样没有人应声,见天色已经很早就推门进去,却发现床上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青莲只感到一身冷水浇下来,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才反应过来,向房外跑,当她的视线扫过桌子,才发现了呼延暖心留下的书信。 青莲没敢拆开,直接拿着去了呼延夫人那里,刚刚好墨冉也在,看过信后,呼延夫人这么些年,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但呼延暖心的不告而别还是让她心力交瘁,不过有墨冉在,倒是好了一些。 呼延夫人立即派人去找,呼延暖心说了,她要去南方看看,南方山美水美,她一直向往,如今她长大了,渴望自己出去走走。 派人的同时,让墨冉写了信送到呼延庆的手里。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呼延庆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由于距离不远,那将士送信时的话,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呼延暖心的耳朵里。 她虽然看不到呼延庆的表情,但他身上气场的变化,呼延暖心还是感觉出来了。 显然,某一刻,呼延庆很愤怒。只是在墨流池开口后,那愤怒才消散了去。 想到墨流池,呼延暖心内心闪过疑惑。不知道墨流池会不会跟呼延庆说昨晚上的事,毕竟,她是跟着墨流池来的,转眼不见了,墨流池总要找她,但,奇怪的是,墨流池似乎把她忘了,根本就没有人找她,她关注了一夜,都不曾听说墨流池找人。 忘了她这事,不太可能,那么,墨流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墨流池应该不会和呼延庆说出昨晚的事,她是他带出来的,丟了,呼延庆才不会顾虑墨流池皇子身份,王爷身份。 墨流池不会自找麻烦但是,就这么放任不管,墨流池也没有那么不靠谱。 到底墨流池是怎么想的? 呼延暖心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很快的,她就将注意力又放在了呼延庆的身上,比起墨流池,呼延庆的反应才是她最关注的。 可惜的是,呼延庆一直背对着她。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弄清呼延庆的态度。只知道,他招了个人过去,交代了几句,但具体交代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就这么过了休息的时间。 她也第一次尝到了军营的饭菜,比起呼延将军府里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实在有些难以下咽。但所有的将士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远远的看着呼延将军和呼延庆,就连墨流池都坐在那里和将士们一块儿吃。 不过说起来,饭菜,并没有太糟糕,只是她习惯了精美的菜肴,猛然换了,实在是不能接受。 索性,她放下碗筷,坐在了一边。 在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他样貌普通,是那种放到人群中就不会发现的那种。少年的皮肤有些黑,大概是晒的,看起来很结实,他的个头很高,穿着战袍,显得很是精神,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透露出一种神采。这大概也是少年最出彩的地方。 少年吃起饭来,大口大口的,带着种狂野,颇有些横扫千军之势,呼延暖心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是注意到了呼延暖心的目光,少年吃饭的动作停下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呼延暖心道:“你不吃饭?” “你几天没吃饭了吗?”呼延暖心听少年与她说话,她连反应少年说了什么都没有,愣愣的问。 问完,才发觉自己唐突了。 显然,少年也愣了,大概反应过来呼延暖心话里的意思,他面上一红,衬着他有些黑的皮肤,笑得黑红黑红的。 “我一直这么吃的,吓到你了?”少年显然不好意思。说这话时,还略微带了点羞涩。 “没有没有。”呼延暖心连连摆手,看少年这样,整个人有一种罪恶感。 “我叫齐向,你叫什么?”少年呵呵一笑,露出几个洁白的牙齿,与他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此 “我叫呼延……胡言。胡是古月胡,言是言语的言。” 少年一笑,“我记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收入麾下(1) 呼延暖心跟着笑了笑。心里却是后怕,差一点就说漏了。 队伍走了将近半月才到了边城。越是靠近,越能够看到从边城逃出来的难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呼延暖心的心里苦涩万分。既心疼又痛恨。 而这半个月里,呼延暖心过的也异常的艰苦,尤其最初的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每天还要赶路,只知道每天都会累到虚脱,具体走了多少,呼延暖心自己也不知道。 而且,她还要常常注意着呼延庆的动态,索性,似乎呼延庆从没有想过她会出现在军营里。偶尔的听说将军府里来信,呼延庆在看过后,都是眉头紧锁,之后,呼延暖心见到他,他都是一副阴沉的模样,哪里还有最开始的俊逸儒雅。 倒是意外的,似乎呼延庆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呼延将军说过呼延暖心留书出走的事。 墨流池早在几天前就不见了人影。呼延暖心偷偷打听了,说是呼延将军派他去押送粮草。 呼延暖心听了,不免唏嘘,她这老爹还真是会用人。 粮草对前方的将士何其重要自不必多说,而且押送粮草比起前方拼杀,倒是少了不少的危险。 二十万大军进城,守城的将士见了“呼延”字样的大旗,又看到队伍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呼延将军,立时就将城门打开,迎接二十万大军入城。 呼延暖心不知道这二十万大军是如何分配的,她由着一个小分队的队长,带到了城主府里。之后,便是没有什么特别得事情,倒是意外的,那名叫做齐向的少年与她在一起。其余二十万大军都不知了去向。 呼延暖心想问,但又怕自己的问题太傻,引人怀疑。只好闭嘴。 在城主府,迟迟都见不到呼延将军和呼延庆,每日里,呼延暖心都只是守在城主府。 呼延暖心有些气愤,好不容易当了一回兵,竟然成了一个小小侍卫! 几日下来,南疆来攻城,发布命令的是呼延将军,而呼延暖心从没有参加过一次战斗。 又过了几天,墨流池出现在城主府。那时,呼延暖心正在城主府的某个角落里当值。 墨流池一回来,就将子墨招了过去:“她在哪?” “呵,不来关心我,先关心别人,果然是重色轻友。”子墨随意往凳上坐,开始抱怨。但在墨流池的目光下,赶紧改了口,“她在明苑守着,轻松的很,还不用上战场。为了她我可是没少花精力,既要保证安全又不被呼延将军父子发现,你说最安全的是哪,不就是呼延庆的眼皮子底下,可是,这么一来,呼延庆也容易发现她,你说……” “废话这么多。”墨流池无情的打断他的话,凉凉的目光扫过去,子墨再多的话,也只得闭上嘴。 “其实,即使你看到她,也不一定马上可以认出来。”半晌子墨说了一句。 墨流池看他,“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照顾她?” 听出墨流池话里的怨愤,冷意,子墨赶紧道,“她可没有受什么委屈,我的意思是说,她化妆化的很好。而且越来越不像呼延暖心了。” 墨流池皱眉,自从她进了军营,他还没有细细的去看她,偶尔扫过几眼,也是匆匆一瞥。而且都这么久没有见她。 “带我去见她。” 片刻后,子墨陪着墨流池来到了明苑,明苑是呼延将军和众将士谈论战事的院子,很多的布局命令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开始来到这里,呼延暖心害怕被认出来,一直刻意的低垂着头,并且更加用心的改变了下自己的样子。后来,发现与呼延庆打了个照面都没有被认出来,这才放了心。 其实,呼延暖心不知道,当时呼延庆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也没有想到会是她,若是,细看一下,定可以看出来。 呼延暖心站在某个角落里,心里各种抱怨,各种不舒服,也有各种纠结。 突然间看到墨流池从圆形拱门处进来,他没有穿战袍,而是一身锦袍,从那里进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呼延暖心承认墨流池好看,可好看到这种程度,呼延暖心看得都觉得惊艳。 子墨在墨流池身后小声说出呼延暖心的位置,墨流池眼角装作不经意的扫过去。 果然,她确实是变了一个样子,这么几天不见,她瘦了,那双眼睛也越发的大了起来,但里面明媚的光更加耀眼。 除此之外,她的妆容,确实,若非刻意,很难让人看出来。 虽然有了呼延庆在前,但当墨流池的眸光扫过来的时候,呼延暖心还是呼吸一窒,说不准墨流池根本就是知道她在军营,甚至知道她就在哪里。 如果这样的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墨流池的眸光只是一扫而过,但,她眼底的情绪却是完完全全的纳入眼底。 墨流池的眼底荡出一抹笑意来。 他举步,向着书房门口走去,呼延暖心才放下了一颗心。 书房里没有人,门外站着两个侍卫。墨流池还未走到门前,两个侍卫的长戟已经横在了身前。 “七王爷,您不能进。” 被拦了,墨流池也不恼,而是笑呵呵的道:“为什么?” “将军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侍卫虽客气,但也丝毫不让。 “好,不进就不进吧。”墨流池点点头妥协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呼延暖心站的也不是很远,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呼延将军为什么不让进,呼延暖心明白,因为里面有很多的机密文件,但是,墨流池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呼延暖心觉得怎么都不可能。 只是墨流池当真就回身向回走了,呼延暖心由于心思都在墨流池身上,所以,目光一直追着墨流池。 突然,走到圆形拱门处的墨流池突然停了下来,呼延暖心一脸的好奇,与就应该这样的表情。 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就妥协,肯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确实,墨流池是有想法,但,呼延暖心想错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收入麾下(2) 墨流池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转身四处看了一眼。 呼延暖心还是好奇的看着他,不知他要怎么做。 却不想,他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随后,他勾唇浅笑回身问道:“书房本王可以不进,但跟呼延将军要个人总可以吧。” 呼延暖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时,这种感觉就已经有了。 “这个,末将不能做主。”侍卫开口。 墨流池一笑,“知道你做不了主,本王知道去找谁。”说完,他的目光转回到呼延暖心的身上,唇角上扬,扬声道:“那个,说的就是你,等着到本王身边来。” 呼延暖心惊的微微张了嘴,难道被认出来了? 墨流池看见呼延暖心的表情,很好心情的转身走了,等呼延暖心反应过来,只看到拐角处他翻飞的衣角。 把她调到他身边,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么,即使他没发现她,时间长了,也早晚发现了。 但是她反抗不了。 想明白了,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没有担心了。或许猜到了所有的结果,反而会让心情沉静下来,不去花费心思去烦恼了。 果然,只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有人来,告诉呼延暖心要离开这里,到青兰苑去。 呼延暖心乖乖的跟着,很快就到了青兰苑。还未踏入青兰苑的门,就听到了墨流池的笑声,不似以往她听到的,他低沉醉人的笑声,而是哈哈大笑。 任谁听了,都知道,这厮到底有多高兴。 呼延暖心抬脚进了门,入眼的是一片花海,然后再拐个弯,走几步才看到立在门前的墨流池。 他又换了身衣服,一身的华服,立在柱子前,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 呼延暖心不得不承认,无论何时看到他,他都能帅出一片新天地。 “七王爷,胡言来了。”领着呼延暖心来的那人上前行了礼,恭敬的道。 这时墨流池才转过头来看向他们。他上下打量了呼延暖心一圈,很认真的打量。 这么多天不见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 其实,她追来,对他来说实属意外,但,也是惊喜。 然而呼延暖心任他看着,她到也好奇,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 “你可愿意待在本王身边?”半晌墨流池问,问得时候,嘴角挂着一抹醉人的笑意。 “军令如山。”呼延暖心答。既没有说愿,也没有说不愿。但,愿与不愿,旁人如何听不出,又如何听的出。 “呵。”墨流池笑。“好一个军令如山。” “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调过来?”墨流池又问。 “因为末将长的好看。” 墨流池倒是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人却都有些凌乱了。一个大男人,公然的说自己长的好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且不说别的,她面前的可是墨流池,说话不仅不分尊卑,而且,在七王面前谈好看,七王要甩她八条街了。 尤其旁边的子墨,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位呼延家的二小姐还真是敢说。不过,也确实不丑,而且,越看越耐看型的。 “哦?怎么说?”墨流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都知道七王爷喜欢美人。” “所以呢?” “所以,王爷身边要搁一个赏心悦目的人。” 赏心悦目?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墨流池看她,上上下下的,最后道:“清秀有余,赏心悦目,你还差的远。” 呼延暖心面上一黑,瞬间又笑了,“七王爷是嫌弃末将了?” “怎么会,这么伶牙俐齿,本王许久不曾遇到了,留着,给本王解解闷。”墨流锦笑,一双桃花眼里,流光溢彩。 “这真是末将荣幸了。”呼延暖心回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胡言。” “哪两个字?” “古月胡,言语的言。” “胡言,果然是胡言乱语,到是相称。”说完,墨流池转身就走,留下呼延暖心在后面默默无语。 他说便说好了。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见识。 “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上?”走在前面的墨流池突然停下来说了一句。呼延暖心见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皱皱鼻子跟了上去。 一路上墨流池一句话都不说,呼延暖心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只在身后跟着,同样保持沉默不说话。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目光偶尔停留在墨流池的身上,这才发现,墨流池的身材真的很好,精瘦,又是大长腿,颜值又高,完全满足现代人眼里男神的标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八块腹肌。 墨流池听着呼延暖心跟在后面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的划开了弧度。突然,他转身停了下来,而后面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呼延暖心直直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自以为长的好看就投怀送抱?本王可不喜欢男人。” 撞懵了的呼延暖心头顶上响起墨流池玩味的笑声,气得牙痒痒。但抬起头来,她面带着笑容,“末将不敢,末将也不喜欢同性。” “哦?是吗?”墨流池似是而非的问了一句。 而呼延暖心压根就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说起来,你若是个女人,本王到是会感兴趣。”半晌墨流池突然开口。 惊得呼延暖心抬头直直看向他。他唇边的笑越发的玩味。呼延暖心才觉得,自己被骗了。 想要狠狠瞪他一眼,但想到彼此身份,愣是挤出了一丝笑,“末将让王爷失望了。” “呵,不失望。”墨流池道。说完,就走了,呼延暖心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想着,看到了,也只会气死她而已,索性,没看到正好! 而此时,墨流池心里却是在算计,她都被他弄到了身边,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样,她不仅离他近了,而且,即使这个时候墨流锦回了京都,那么,他也没机会了。 被他墨流池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够容许别的男人觊觎! 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他若不好好利用,那么,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遇。 她装,索性,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她留在他身边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同住(1) 很快就到了晚上,呼延暖心守在墨流池的门外。而墨流池自从下午进去后还不曾出来。 呼延暖心看看月色,她在这里站了近两个时辰了。从夕阳西下,到月上柳梢头。而里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墨池不知在做什么。呼延暖心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里面。 夜晚没有白天那么热,似乎那热气都被这深深的黑暗给掩埋,反而,由于有那么一丝微风,空气中有了一些凉爽。 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空,八月的天似乎很高远,天上零星的散布着些星星,稀稀疏疏的,远离着月亮,但很是明亮,像是夜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烁着光亮。 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呼延暖心头也没回就问道:“墨流池,你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能看到那颗星吗?” 全世界都是处在同一片星空下的,那么,在现代的人们,是不是和她一样,看到同样的星星呢? 墨流池目光一闪,情绪未明,最后,他唇边含了一抹笑意,却是极冷:“胆子不小,本王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呼延暖心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她缓缓回身,见着墨流池黑沉的脸,唇角上扬着极冷的弧度,眼角微眯,暗含着暴怒的情绪。 只是,她没有发现,墨流池眼底,隐藏的极致的笑意。 “王爷饶命。”她垂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墨流池,她心底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恐惧。但,即使恐惧,她只低了头,却笔直的站着。 “呵,让本王怎么饶你?”墨流池的话里多了抹玩味。但,呼延暖心没有听出来,她听到的还是他冰冷的话语。 她沉默了,像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她这种小人物,还真的是惹不起,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等了一会儿,见呼延暖心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没有继续求饶,墨流池怕吓到了她,赶紧改了口吻。 “本王饿了,传膳吧。” 墨流池突然温和下来的语气,呼延暖心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没能接受,呆愣了好一会。 “怎么,本王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还不要吗?”墨流池笑着开口。 “好。”呼延暖心反应过来,展开一抹大大的笑容。然后赶紧向厨房跑去。 墨流池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说,这呼延家的二小姐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么着迷?”子墨从一边走过来,疑惑的问道。 “她的好,你怎么能看出来。”墨流池淡淡的回了一句。 “还是说明她不好。”子墨开口,眼睛看着呼延暖心离开的方向。 “呵,就你,能看出什么。”墨流池冷笑。 “我怎么就不能看出来。”子墨争辩。 “你眼拙。你不知道吗?”墨流池道。 顿时,子墨不说话了,明显的,多说一句,遭冷眼是小,丟命是大,得罪了这位爷,说不准,他将自己派到什么地方去,公报私仇这种事,墨流池绝对办得出来,而且,还很明目张胆!但,你也没有办法,人家就是有这个资本。 “她住哪儿?”墨流池突然问。 “该住哪住哪呀。”子墨说,觉得墨流池这话,问的很白痴。士兵应该住哪,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 不料,墨流池冷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子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墨流池道:“你竟然让她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这咬牙切齿的样子,子墨见了,全身都打了个冷颤。也是突然间知道了问题所在,于是赶紧解释:“那个,和她一起住的都是夜岗,平时就她一个人睡。” “那也不行。”墨流池道。 子墨听了,苦着一张脸,“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自己住吧?这样,明显了吧。” “让她和我住。”墨流池沉思片刻,惊掉了子墨的下巴。 “这男女有别……” “她现在是男人。”墨流池笑。 “可是,她毕竟是士兵……”怎么能和王爷同住。 “本王说行,谁敢说个不字!” 子墨不说话了。这位爷决定了的,还真没人敢反对。 “京都那边有什么消息?”墨流池问。 “肃王不日回京,据说,近几日来,肃王的心情可不大好。”说到这,子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是那种坏笑。 墨流池一笑:“千里迢迢的跑一趟,无功而返,他自然心情不好。” “常侍郎前两日已经登了昭王府的门。”子墨笑道。 “嗯,他倒是比预料的还要早。” “儿子的命在咱们手中,他能不急嘛。”子墨笑得意味深长。 墨流池听了不置可否。 “还有一个消息。”子墨说到这,停了下,看了看墨流池的面色,才继续说,“秦王世子离京了,一路往南而去。” 子墨说的隐晦,但,墨流池怎能不明白,他瞳孔一缩,随即,释然,笑:“由着他吧。” 那狐狸般的笑,让子墨暗中吐槽:墨初往南,而他们却是往北,这越走越远,也真是可怜了墨初那孩子。 不过,这也怨不得墨流池,呼延暖心的信中写着,她要去南方,不仅墨初往南找了,连呼延家一连派出的人,都是一路往南去的。 “三哥不知她离京了吗?”半晌,墨流池才问。 “似乎还不知。呼延小姐离京的消息,除了丞相府和秦王府外,并没有外传。” “嗯。” 这时,呼延暖心回来了,她从圆形拱门那走过来,墨流池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而她似乎没有感觉一般的,又似乎在想着什么,根本就是有些心不在焉。 墨流池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身子,还有变的有些黑的皮肤,眉头轻皱。 “王爷,晚膳好了。”呼延暖心走近,来到墨流池跟前禀告了一声。 “嗯,知道了。放进去吧。”墨流池答。 呼延暖心推到一边,身后跟来的丫头手里端着托盘,向墨流池行了一礼,才绕过墨流池进去屋子。 等那丫头走了,子墨也告退。 墨流池看看呼延暖心,见她低眉顺眼的一脸乖巧的站着,显然还是怕他会处罚她,想尽量的减少存在感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同住(2) 墨流池叹口气,还是吓到她了。 “进来吧。” 呼延暖心一脸的哀叹,随着墨流池进了屋。看着桌上的几样小菜,饥饿感更甚。 墨流池在桌前坐下,呼延暖心在门口处就停了脚步,墨流池正对着门坐着,看着她,她一脸淡定的站着,墨流池突然失笑,刚刚还一脸惶恐的小女人,现在就这么淡定了。 “来人,再备一副碗筷。”墨流池吩咐了一句,外面有人应了一声。 “过来坐吧。”墨流池道。目光直视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头。笑答:“末将不敢。” “不敢?本王的名讳都叫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墨流池笑。这一次,只是单纯的笑。 呼延暖心愣了愣,还是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这时,有丫头取了一副新的碗筷过来,在呼延暖心的面前摆好。 墨流池笑笑,“吃吧。” 呼延暖心却迟迟没有动筷,墨流池径自夹了些菜在呼延暖心的碗里。 随后笑道:“不饿吗?” “王爷对下人一向这么好吗?”呼延暖心没有动,而是直直的看着墨流池。 墨流池抬头看她,眼中的笑容变的慵懒,肆意:“本王今天心情好。” 呼延暖心沉默了,这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偶尔脑子抽了,也很正常。 于是,呼延暖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刻意的吃的很快,刻意的有些粗鲁,墨流池见了,直皱眉:“你到底有没有一个……你就不能吃的优雅一些?” 呼延暖心抬头,“不能。”呼延暖心说得有些含糊,越发的没有了女孩子的样子。 墨流池怎么能不知道呼延暖心心里想的什么,一时只觉得好笑。低低的笑了声,然后又继续吃饭。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的会放在呼延暖心的身上,呼延暖心则是闷头吃饭,丝毫没有注意到墨流池。 一顿饭吃完,墨流池就在一旁看书,灯影下,他看得格外的认真,呼延暖心则是在不远处守着,墨流池没有说让她离开她就只能守着。屋子里就两个人,偶尔的会有墨流池翻书的声音响起,除此,便都是安安静静的。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棂撒进来,一部分披散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一部分撒在了地上。白白的月光,仿佛一段绸缎一样。 呼延暖心看着他,从来都知道,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但不曾想过,在灯影里的墨流池竟然可以帅到了这种程度。 呼延暖心灼热的目光,即使墨流池再认真,也会有所感。他唇角荡漾开笑容,愉悦的很。若是他的容貌可以让她失神,他倒是不在乎利用一下。 他突然抬头,看着笼罩在一片月光下的她,有片刻的失神。 忽然,墨流池放下了书,站了起来,呼延暖心收回神思,目光追随着墨流池的动作。 墨流池动作优雅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吩咐了句就又回来了,但至于吩咐了什么,呼延暖心却没有听到。 “胡言?”墨流池走到她跟前,淡淡的开口。 “嗯。”呼延暖心应了一声,在这样的月色里这轻轻的应声仿若轻声呢喃,不自觉的就带了一分旖旎的气息。 墨流池眼中一闪,流光划过,他突然凑近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还带着温热的潮气。她慌张向后退开一步。 墨流池邪邪一笑,带了一分的痞子气,“胡言?你和你们大将军的小女儿还真是有三分相像呢。” 呼延暖心呼吸一窒,面上有一丝僵硬,眼里也闪过一抹慌乱,“末将怎么敢与呼延小姐相比。” “嗯,还算有自知之明。”墨流池点了点头,笑着道。但笑容里尽显玩味。 呼延暖心沉默。 这时,有人敲门,墨流池收了笑,问:“什么事?” “爷,水已经备好了。”外面有人答了一句。 墨流池“嗯”了一声,随后对着呼延暖心道:“侍候爷沐浴。” 也不管呼延暖心的反应,墨流池已经走向了屏风后。屏风后,是一个沐浴间,平时下人送热水进来,都是走的沐浴间后的门,不会从正门进来。 墨流池之所以不理呼延暖心的表现率先往屏风后走去,是因为,他不给呼延暖心反抗的机会,这样,呼延暖心想要反抗,墨流池都已经进去了。 事实却也如此,呼延暖心只得无奈的跟了进去,顶多的,他也就看一下墨流池****的背部,在现代,又不是没有见过。 走到屏风后,墨流池在浴桶前站着,听到呼延暖心进来的脚步声,头也没回的张开了双臂。 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呼延暖心的动作,甚至,身后都没有了声音,墨流池转身,顿时,气的脸色发青。 呼延暖心站在他身后,只用后背对着他。 “在做什么?”他咬牙。“过来,给本王更衣。” 呼延暖心不动她是有苦说不出,帮别人脱衣服这种事,她再开放,也做不出来啊。 男女授受不亲。她想甩给他,但,此刻,她一身男儿装,这话,怎么也不能说。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犹豫,似乎觉得,自己逼她太紧,然后默不作声的自己将衣服脱掉,呼延暖心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松了口气。 转而听到水声,猜测墨流池已经进了浴桶。 “过来,给本王搓背。”这次,墨流池的话里平淡了下来,没了刚才咬牙切齿的意思。 呼延暖心闭闭眼,突然后悔跑来军营做什么,没上过战场,倒进了浴场。 墨流池背对着她趴在浴桶边上,呼延暖心见了,放了心,拿起毛巾闭了眼,给他搓背。 他的身体真的很精壮,呼延暖心一直知道他身材很好,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的摸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墨流池舒舒服服的感受着,闭了眼,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 很快屏风后整个空间都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呼延暖心的脸在雾气中,透露出淡淡的红晕。她用最快的速度搓完了背,道:“王爷,好了。” “嗯。”墨流池淡淡答了一句,有些朦胧,有些慵懒,带着醉人的沉醉感,“下去吧。” “是。”呼延暖心答一句,快速的出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同住(3) 听着她急匆匆的脚步,墨流池猛然睁开了眼,轻叹一声,他还是没有办法逼迫她太紧。 呼延暖心走出去,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下去。 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呼延暖心坐了坐,随后实在是压不住困意,竟然就在凳子上睡了过去,她的胳膊放在桌子上,头枕在上面,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 屏风后面哗啦一声水响,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接着墨流池从屏风后走出来,一眼他就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呼延暖心。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接着向着呼延暖心走过去,伸手将她抱起来。她比起之前轻了许多,抱起来,更显得轻薄。把她放在床上,墨流池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些日子里,她经历的,他都了解过。她这样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小姐,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他不是不心疼,他不知道让她待在军营里,是否太过自私了。 看着她瘦下来的样子,心中一阵难过。 这么看了许久,墨流池最终起身,走到一旁的塌上,翻身躺了上去。 他看着对面呼延暖心安静的睡颜,闭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呼延暖心睁开眼睛,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一时间还以为是在将军府里,又闭了会儿眼,思绪渐渐回笼,呼延暖心猛地张开眼,又猛地坐起来,起得太急了,眼前一阵晕眩。 呼延暖心拍拍脑袋,脑子越发的清醒了。 不过,看看眼前,这里真的不是她之前住的地方,明明就是墨流池的房间! 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呼延暖心又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墨流池的影子。看看床边没有躺过的痕迹,呼延暖心轻轻吐了口气。她穿鞋下床,打开门,天色还没有大亮,外面也没有人。 这么早,墨流池去了哪里?还是他昨晚一直都没在?呼延暖心走出门,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寻着声音过去,远远的见墨流池和子墨现在廊下。两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呼延少将军已经领兵追了出去。相信可以活捉季礼。”子墨道。声音里的激动尽显。 “呼延庆做事,本王自然放心。”墨流池道了一句。不似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倒是有了些正正经经的样子。 “呼延将军可有了安排?”墨流池又问。 “呼延将军说了,明日一早兵分两路,向岩城和阜城进发。”子墨回。 墨流池沉吟了一会儿,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到他似乎很凝重。 他们的对话,她听懂了,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向岩城和阜城进发,这两座城,正是之前被南疆占领的两座城池。而季礼,是南疆的一位将军,被南疆太子诸葛喻派来攻打这里,本来就快要攻破了,不料呼延将军到了,开始的很多天,季礼一直避不出战,呼延将军也按兵不动。 没想到,这就要兵分两路向那两座城池进发了。 “王爷是担心她?”子墨见墨流池半天不说话,开口问了一句。 “是啊,本王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墨流池道,声音里有一丝落寞。 呼延暖心被他们的话吸引了,她好奇,子墨说的她是谁,让墨流池担心,又这么落寞的人,不知是什么人。 “是她自己跑来的。”子墨道。他自然不愿意看到墨流池为此伤神,毕竟,与呼延暖心他并没有什么交集。 “是本王带她来的。”墨流池道,叹息一声,“好了,回去吧。” 子墨见此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墨流池站了一会儿,从新拿起剑,走到廊下舞起来,呼延暖心才发现,墨流池手里一直都拿着一把剑。 她本来没有在意,觉得墨流池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可是,慢慢的,才发现,他舞的很认真,很漂亮。 他动作缓慢,到每一下刺出去,都非常有力道,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呼延暖心不懂,只是知道很漂亮。 半晌,墨流池收了剑,立在那里,扬声道:“去,给本王拿毛巾来。” 过了一会儿,墨流池转头过来,冲着呼延暖心咬牙道:“胡言!本王说话没听到吗?” 他咬牙的声音传来,呼延暖心才知道原来他说的是她。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 呼延暖心默默的站出来,然后转身去取毛巾。墨流池露出一抹笑来,但很快,就又变得有些苦涩。 他犹豫了。 很快,呼延暖心就拿了毛巾过来,其实,她想问问,昨天晚上的事,刚刚,她想了一路,要不要问问,又怎么问,想了一路,都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墨流池,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非常细致的将剑擦了一遍,然后递到呼延暖心的手里。 “去吃饭吧。”墨流池说了一声,向回走去。 天已经大亮了,人也多了起来,不仅士兵,还有城主府里的丫头小厮也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呼延暖心跟在墨流池的身后,手里拿着他的剑。他的剑很漂亮,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剑鞘上刻着呼延暖心看不懂的纹路。 “以后,你就与本王同吃同住。本王的起居都由你负责。”走在前面的墨流池突然说了一句。 “我是来打仗的。”呼延暖心拒绝,言辞激励。 墨流池愣了愣,他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过她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间,愣是没有说出话。 呼延暖心话出口后,有些后悔,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毕竟,他们身居高位久了,没人敢反抗他们,猛然间被拒绝了,难保不会杀鸡儆猴! 她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有些失神,正奇怪着他的反应,却听得他说道:“照顾好本王,也是你的责任。” 呼延暖心不说话,但,眼神里却闪着倔强的光。 “跟着本王自然有你上战场的机会,而且,跟着本王,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比你当个虾兵蟹将强吗?”墨流池叹息一声,诱惑着开口,“你可以有机会向呼延将军讨教。这是个机会。很难得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昨夜战事 满院的花开得很好,天空也格外的蓝,清晨的阳光温和而明亮,墨流池的笑声里夹杂着蛊惑的味道,声音里也带着诱惑的因子。 “这是军令。”墨流池又道。又带着不可抗拒的严厉。 呼延暖心回过神来时,墨流池已经走远了,她,竟然被诱惑了!貌似,穿越后,智商跟着下去了。 用过了早饭,呼延庆就到了青兰苑,然后和墨流池两个人在书房里许久没有出来。 呼延暖心一时间没事做,就在院子里的一颗梧桐树下坐着乘凉。 “胡言?”熟悉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转过头去看,就见齐向站在不远处正冲着她笑,少年的几颗白牙在阳光下格外的耀眼,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也带着惊喜的笑意。 “齐向。”呼延暖心懒懒的招了招手。 “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认错了。”齐向跑过来,在呼延暖心的身边站定。齐向虽然年龄不大,但身材也算是同龄人中属于高大的了。往呼延暖心身侧一站,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那里。 “你坐下,不要挡着我晒太阳。”呼延暖心抬头说,她要扬着头才能看到齐向的脸。 齐向低头看她,她整个人都处在树荫中,哪里来的晒太阳,骗鬼呢吗? 不过他还是在呼延暖心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都说你被调到了青兰苑,昨夜没见你,以为他们是骗人的,没想到你真在这儿。”一坐下齐向就开口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呼延暖心瞥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在明苑吗? “这不是七王爷押运粮草回来了,而青兰苑人太少,所以就将我调这里来了,其实我就是来充数的。毕竟七王也是个王爷,好歹不能太过寒碜了不是。”齐向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满不在乎。 额,少年,说说你自己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也是个王爷,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昨日我一直没有见你回去睡,你去哪了?”少年又自顾自的问。 “在这里守着。”呼延暖心道,谈起昨晚,想想以后都要和墨流池处在同一室,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哦?我昨晚值夜怎么没见你?我说你怎么无所事事的,原来和我一样值夜了呢,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睡了。”齐越说越兴奋,呼延暖心听的毛骨悚然。 不过,说着说着,齐向忽然又转移了话题:“听说了没有,昨夜打了起来,季礼逃了,不过天还没亮就被少将军擒了回来。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向另外两城进发了。想想都觉得兴奋。”少年一脸的向往,显然热血了。 “以后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们都可以上战场了。”少年又道。 呼延暖心一脸默然的脸,被他带动的,终于有了丝兴奋。 纵然消息早就知道,但是,还未来得急想就被墨流池打断了,现在,听了齐向得话,自然又提起了那份热情。但想起以后跟在墨流池身边,早晚会被认出来,这样,父亲和哥哥肯定是要将她送回去的。 “你给我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呼延暖心问,显然,齐向是知道什么的。而他也一定愿意和她说说。 “昨天半夜,季礼突然攻城,但大将军和少将军早有准备,一举将季礼打败了。你不知道,听说很激烈,季礼的五万军马非死即伤,最后只得带了几名亲信逃走,但,还是让我们少将军给擒了回来。这季礼也是个傻的,也不看看我们呼延将军是什么人,还敢搞突袭!”最后齐向说着说着,满脸的都是对季礼的不屑。 “听说,昨夜城墙下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即便是晚上,那鲜艳的红色也十分的惹眼,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血腥味。那季礼一见情况不妙,就开始慢慢的往后撤,最后逃跑,这时少将军骑在战马上,长枪一指,大喊一声‘降者不死’,那些南疆的士兵见将军都逃了,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之后少将军才策马向着季礼逃跑的方向追去。听说随行的只有苏沐将军,两人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季礼活捉回来。”说道最后齐向不忘赞叹一声,“少将军不愧是我大宋的战神!” 虽然齐向说得简单,但,大概的,呼延暖心也了解了。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呼延暖心寻声望过去,就见呼延庆从房里走出来,他一脸的风轻云淡,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倒是随后出来的墨流池一脸的笑意。 “七王做好准备,臣这就回去与父亲商讨。”呼延庆开口,说完见墨流池点了头就转身离开。 在回头的瞬间,突然目光扫到呼延暖心的身上,便停了下来,呼延暖心心中一紧,从石凳上站起来,目光坦然的看着呼延庆。 齐向看到两人出来,也赶紧的站了起来,在呼延暖心身侧站着,稍稍的靠前一些,有些隐隐的保护意味。 呼延庆眉头轻皱,目光如剑。 “少将军还有事吗?”墨流池突然笑问。 “那人,不是守在明苑的?”呼延庆问,目光幽深,看着呼延暖心的时候,带着深深的探究。 “这个本王刚刚回来,怎么知道。”墨流池笑。 本来呼延暖心内心紧张的很,听了墨流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只剩下了深深的鄙视。 呼延庆最后点点头,复又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转身走了。 墨流池最后深深的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眼里的意味,呼延暖心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正在发懵的时候,就听到旁边齐向兴奋的声音,“胡言,刚刚少将军真的气场逼人啊!” 呼延暖心转头看他一脸兴奋,顿时无语。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一脸的冰寒吗? “呵呵,是。” “这么强大的气场,威武!”齐向又赞。 “你不用去休息?”呼延暖心实在受不了,这么小的孩子,崇拜起人来,真是盲目! “嗯?”齐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然转移话题,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当然要。我就先走了。”说着打了个哈欠蒙蒙的就走了。 呼延暖心只剩无语。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到达岩城 一天无话,呼延暖心很闲,但墨流池似乎很忙,除此外,其他的所有人似乎也很忙。 闲闲逛逛的过去,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墨流池还是将她招了过去,陪他吃饭。 想想自己的身份,呼延暖心只能从了。 晚上,她和墨流池睡在同一间房里,不过是墨流池睡床,她睡塌上。纵然有再多的不愿意,奈何身份在那里,也只能这样了。 但毕竟是屋里多了一个男人,呼延暖心翻来翻去的没有睡着,一会儿瞪着眼睛看着屋顶,一会儿看着墨流池,折腾了许久,也或者累了,就在看着墨流池的时候,睡了过去。 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墨流池睁开双眼,转过头去看着她,才满意的睡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月光从窗外悄悄的溜进来,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安静又静谧。 一觉醒来,墨流池催着她去吃饭,然后催着她出发,二十万大军分为两路,一路由呼延将军带领,向岩城进发,一路由呼延庆带领,向阜城进发。而墨流池则是跟呼延将军一起。 由于跟在墨流池的身边,一路上呼延暖心并没有受太多的苦,比起之前赶路的时候要轻松的多。 齐向那个少年,自然也是跟在一起的。偶尔的时候,还会陪着呼延暖心聊聊天,有很多消息都是通过齐向得知的,虽然,这些消息对呼延暖心来说意义不大。 比如说,守在岩城的,是南疆的太子诸葛喻,比如说各种各样的关于诸葛喻的传闻。 对于诸葛喻的传闻,呼延暖心倒是听得最多了,比如说诸葛喻从小就聪明异于常人,比如说诸葛喻此人心狠手辣,一贯的雷厉手段,本来,南疆的太子,并非是他,但,一夜之间,前太子一家因私藏龙袍而冠以谋反的罪名,被南疆皇帝囚于皇陵,连皇长孙都未能幸免于难,传说,这一切都是诸葛喻一手安排的。但,苦于没有证据,没有人敢指控。 而诸葛喻,也在前太子被废后的三个月内,成功的当上了太子。诸葛喻当了太子后,很快就独揽大权,南疆皇帝除了每日早上上早朝外,对于国事基本都是处于放手的状态,一切大小事都由诸葛喻做决定。 而诸葛喻也加快了铲除异己的力度。凡是前太子的幕僚,基本都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 很多官员都家破人亡,每隔几日就要有人入狱。尤其是与前太子关系密切的,曾经为前太子求情的。那段时间满朝文武凡是与前太子有些联络的,都心惊胆战。 异己铲除之后,诸葛喻就开始扩张疆土,首先下手的,就是南疆周围的小国,先后攻下的城池大概有三十座,有些小国,疆土少的,都被诸葛喻整个收了。而这,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 呼延暖心听了这些,不禁惊叹! 此后,呼延暖心从齐向的嘴里听了不少关于诸葛喻的传闻。 一次,呼延暖心实在好奇传闻的真假,于是,开口问了墨流池。 墨流池听了,面色沉了沉,黑着脸问:“你从哪里听说的?” “从一个朋友那。”呼延暖心答,奇怪墨流池的问话,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知道真假而已。 “先说说你对诸葛喻的评价如何?”墨流池问,他站在帐篷外,眼里神色幽深。 评价?呼延暖心想了想,实在是对与她无关的人,没有什么想法。 看着呼延暖心一脸的纠结,墨流池眼光微闪,心情突然由刚刚呼延暖心提到诸葛喻时的郁结,变得愉悦了起来。 “心狠手辣,但不失为一个枭雄。” 刚刚好的心情,突然蒙上了一层灰。她话里的赞叹还是让他听出来,心里不舒服的很。虽然她的话褒贬不一,但,情绪明显的,对诸葛喻,带了一些惊叹,甚至崇拜。 “呵。”墨流池冷笑一下,转身掀帘进了帐篷,帘子被甩的,发出一阵声响。 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子的恼意,呼延暖心莫名。不知哪里惹到了这尊大神。 此后,呼延暖心在墨流池的面前再没提过诸葛喻。而齐向,见她的机会也少了,谈论诸葛喻更是没有。 无聊的时候,呼延暖心主动去找齐向,而齐向似乎很忙的样子,每次呼延暖心不是找不到人,即使找到了,也根本就说不了几句话,齐向就借口有事走了。 很快就到了岩城,大军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外,最初的几日,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休整了起来,这一休整就是好几天。 齐向不能和她聊天,一时无聊,呼延暖心也就守在墨流池的身边,实在无聊了,就和墨流池说说话,虽然他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但,呼延暖心总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发现,墨流池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没事时,还会和她开些玩笑。 “你若是女子,本王一定娶了你。” 某天,夜里墨流池在帐篷里研究着地图,呼延暖心给他准备了些点心茶水放到了桌边。刚刚放下,墨流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呼延暖心满脸黑线,天知道她只是觉得他研究了许久很辛苦,好心给他端了些吃食而已。 不知道最近的留言,墨流池听说了没有。军营中流传着一个消息,关于七王的消息。 七王喜欢男人! 当然,也有呼延暖心的事,因为大家口里的男人,自然就是她! 开始听说时,呼延暖心郁结,想解释,但没有用。实在是墨流池对她太好。若非知道,连她自己都要信了,墨流池喜欢男人。 因为这个,呼延暖心受到的关注真心不少。 “大家都说齐王喜欢男人。”呼延暖心开口。 墨流池听了,哈哈一笑,“你信了?” “自然不会。” “这不就好了。”墨流池突然邪邪一笑,“还是你想让本王喜欢你?” “王爷说笑了。我说过,我不喜欢同性。”呼延暖心被墨流池的话惊的差点摔了手中的盘子。 “嗯,本王也不喜欢男人。”墨流池突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呼延将军的试探 一连几天,呼延将军才派人向南疆太子递了战书。 首先出战的,是呼延将军本人。他只带了一千人,意外的是,墨流池竟然命令呼延暖心跟在呼延将军的身边一同出战,而他自己却没有去。 意外的同时,呼延暖心惊喜了,兴奋了。 墨流池同呼延将军交代了一番,要保证她的安全。呼延将军听了,暗自观察了呼延暖心一番,眼里闪过一抹深沉。 最后呼延将军还是满满的答应。 呼延暖心则是满满的忐忑,那打量的眼神,如利剑一般,似乎把人整个的剖析开来,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实在是让呼延暖心忐忑。 一大早,呼延将军就带了一千精兵出发,出发时,静悄悄的,既没有擂鼓助威,也没有第一战的祭旗仪式,这到是与呼延暖心在书中看到的有些不同。呼延暖心由于墨流池提前打了招呼,紧紧的站在了呼延将军的身侧。 一路上呼延将军对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特殊照顾很奇怪,很好奇,暗中想着,难道军营里的传言是真的,莫非墨流池喜欢的真是男人? 想到这种可能性,呼延将军心中一阵悚然,若是这样,他大宋江山怎么办? 一路上,忍不住就多看了呼延暖心几眼。呼延暖心与呼延将军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最起码的了解还是有的。 一见呼延将军那好奇担忧的眼神,就知道呼延将军心里想了什么!不由得,心中郁结。 这画风转的太快。 明明之前还是对她满满的深究,现在就是满满的八卦因子,实在是跟不上节奏。 然而,也很无奈,总这么看她,早晚就被呼延将军看出来了。毕竟那可是亲爹! “大将军,末将有哪里不对吗?”呼延暖心压着声音开口。声音由于可以压着,有些低沉,有些粗哑。 “没有。”呼延将军答,但目光没有从呼延暖心的身上离开。 “你这个小子,本将军看着是越来越喜爱了。难怪七王对你另眼相待。” “……” “看你年纪不大,多大了?跟在七王身边多久了?”呼延将军又问,他骑在马上,一脸悠闲的样子,哪里像是上战场,完完全全的就是在散心的节奏。看向呼延暖心的眼神,也平和了许多,甚至还多了些温暖。 不过,相处的久了,心思什么的,呼延暖心怎么能不明白,暗中道了句“老狐狸”,还是笑呵呵的开口道:“回大将军,末将今年十五了,在七王身边没多久,也就半月有余。” “哦?半月有余?”呼延将军重复了一遍,“这么说你是赤焰军了。” “是的,大将军。”呼延暖心答。 赤焰军正是呼延家的军队。取名赤焰,据说是因为一个典故,大概是发生在最初的赤焰军身上的。而对此,呼延暖心不是很了解。平时,呼延家尤其呼延将军父子,从不让呼延暖心接触军营的事。 连赤焰军这种呼延家人应该知道的事情都对她缄口。 “果然,年少有为。能得七王重用,也是你的福分。”呼延将军赞了一句。 “家里可有哪些人?” “有父母双亲还有兄嫂。” 呼延暖心仰头答。呼延将军骑马而行,呼延暖心跟在旁边走着,虽然有墨流池这个后台,但,呼延暖心还不足以有骑马的待遇。但是这么回答问题实在不舒服。脖子仰的实在累。 呼延暖心只盼呼延将军不要再问了。老老实实的骑个马不好吗? 不过,在说话的过程中,呼延暖心没有发现,自己最开始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消散了些。 “听你的口音似乎是京都人?” 呼延暖心的心思呼延将军自然体会不到,即使体会到了,也不会太过在意。所以,呼延将军依然不停的开口问着。 “是,确实是京都人。”呼延暖心恭敬得答。 “来赤焰军多久了?” “末将是今年四月征兵时进的赤焰军。” 呼延暖心记得,四月时,赤焰军有过一次征兵,那段时间呼延庆很忙,就连一直不理事的呼延将军都早出晚归,他们,对每一个兵的质量都很看重,所以花费些心思很正常。 而进了军营,呼延暖心才体会到他们这么做的必要性,这里的每一个兵,都素质极高,不仅仅是身体素质,还包括心里素质和个人素质。随便拉出来一个赤焰兵,都能单挑三到五个普通士兵。 果然,赤焰军的名气也不是白白得来的。或许,这就是这么些年来赤焰军一直都是敌国噩梦的原因。 “嗯。” “你跟在七王身边也一段时间了,对七王你怎么评价?”呼延将军突然转了话题。 呼延暖心连忙集中了注意力,这才是关键! 呼延将军看似问的跟散漫,每个问题都漫不经心,但,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 呼延暖心认真思考了下,才答道:“七王对人很好,脾气好,而且对战事很用心。” 听了呼延暖心的回答,呼延将军叹了一声:“是啊,七王确实如你所说,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 呼延暖心沉默,并没有接话,这时,一个小将策马来到呼延将军的身侧,道:“将军,马上就到城门了。南疆太子已经准备迎战了。” “嗯,好,知道了。”呼延将军一笑,那小将又走了。 “第一次上战场,可紧张?”呼延将军低头问呼延暖心。 “紧张。”呼延暖心如实回答。说不紧张未免太假,既委屈自己强装淡定,又难以让人相信,为难自己又为难别人,索性,就如实回答的话。 “哈哈,你这性子,本将军喜欢。”呼延将军一笑。“待会儿,跟在本将军身后看好了。” “是,将军。”呼延暖心答。 正说着话,眼见着城门就在眼前了。开始,呼延暖心以为呼延将军悄悄地来是要来一次突袭,可刚刚和那名小将的对话中,显然诸葛喻做好了准备,突袭一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远远的,城门紧闭,城门上的弓箭手,士兵密密麻麻的,显然,诸葛喻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呼延暖心刚刚稍微平复下的心情又紧张兴奋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约战 呼延将军率领一千人马在城门外停下,与十万大军比起来,人数虽不多,但气势却很强大。 城门上早有南疆的士兵看到了赤焰军的大旗,早早的就已经向上面禀报。奈何,赤焰军到了城门外,上面都没有回话,也没有派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南疆的士兵却是一点都不着急,在城墙上严阵以待,时刻注意着赤焰军的动静。 赤焰军五千人马驻足于城门外,每个人身穿黑色战袍,由上看下去黑压压的一片。一面写着赤焰的黑旗在人群中间飘摆。整个队伍看过去,气势磅礴,威风凛凛。 “将军,南疆怎么不出战?”许久不见南疆那边有动静,呼延暖心问。这么下去,对赤焰军的气势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呼延将军露出一抹笑来,冲后面招了招手,便有一名小将跑了过来。不等呼延将军吩咐就开骂了起来。 “南疆小儿,还不快快出来迎战!” “难不成是怕了?若是怕了,就赶紧开门投降!” “……” 呼延暖心听着,一阵惊奇,那个小将,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这喊起话来,竟是这么的高声有力,而且看起来根本毫不费力。 “爷我都喊声这么久了,你们都不敢出来迎战,是被赤焰军爷爷吓傻了吧。” “想来也对,你赤焰军爷爷各个高大威猛,身经百战,那一个打你们五六个都不在话下,你们怕了,爷是可以理解的。” “南疆小儿,赶紧投降吧,你赤焰军爷爷是不会看不起你的。” “……”呼延暖心听了,一阵无语。不过第一次听到叫阵,感觉很奇妙。 这种叫骂真的管用,城门慢慢的打开了。 那小将一见城门开了,就退了回去,退到呼延将军身边的时候,就见呼延将军黑沉着脸,道:“本将军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做人要谦逊,怎么能这么骄傲!” 呼延暖心一阵无语,要不要装的这么不像!那表情,一看就知道,分明就是写着“本将军很满意你的表现,继续努力。” “是,末将谨遵将军教诲,一定‘谦逊’!”那小将嘻嘻哈哈答了句。脸上都乐开了花。 呼延暖心看呼延将军,有看一眼那小将,本来挺好一少年,被荼毒成这样。 这时,城门已经大开,率先出来的是一群士兵,士兵分两队让出了中间的位置,稍后才从城门出来一匹高头大马,马身红色,毛色发亮,四肢矫健,一双眼睛大而圆润,有着光芒。 呼延暖心不懂马,但,一看,也知道这就是一匹好马。比比就知道,那马一看就精神抖擞,和别的马自然不同。 再看马上的人,竟然没有穿战袍,而是着一身黑袍,黑袍的边缘用金丝线绣着暗纹,一头黑发随意的束着,有散落下来的发丝,随着动作,有些翻飞。竟然异常的惊艳! 马上的人,与墨流池年纪相仿,而且同样的俊美。一双眼睛气势逼人,眉飞入鬓,英俊的面容棱角分明,薄唇紧抿,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冷硬的气势。 “他就是南疆太子诸葛喻。”呼延将军提醒了一句。 呼延暖心听了,再看过去,也难怪,会有这么强的气势。想想传闻,或许不假。 诸葛喻已经来到了阵前,身后,同样是五千精兵。一时间两军形成对峙的状态,气势是谁都不肯让出一分来。 “呼延将军的兵真是粗鲁。”半晌,诸葛喻道,一句话出口,先前的冷硬影响土崩瓦解,笑眯眯的样子,宛然一只狐狸。 不过,这形象竟然毫无违和感。 “本宫不过是洗漱了一番,就这么急不可待了。”诸葛喻叹了一声,“那出口的话,本宫都不忍心听下去了。” “哈哈,太子若是恼羞成怒了,只要一个决定,那以后肯定就听不到了。”呼延将军哈哈大笑道。 意思也是显而易见的。身后的赤焰军,哄笑一片,跟着起哄。 “赤焰军确实,实力不错,本宫看着都嫉妒,不过,这素质,呼延将军还是要严加要求了,不然,丟的可是你呼延将军的脸。” 诸葛喻不恼,依旧一副笑脸。 “这个,就不用太子担心了。赤焰军一向是遇到什么人,就是什么态度。” 真狠!呼延暖心暗赞一声,平日里看到的呼延将军,与这时,真是不一样,不过,这样下去,是准备打嘴仗吗? “没想到,呼延将军嘴上功夫也了得!本宫自叹不如。”诸葛喻一句话,暗含的意味,清晰明了,呼延将军听了,脸上也黑沉了下来,但,有火也无处发。 “本宫听闻大宋七王来了战场,怎么没有看到?”诸葛喻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难不成是怕了本宫?”诸葛喻笑,这笑肆意猖狂。 “有本将军来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七王出马。”呼延将军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呵。”诸葛喻冷笑一声。却没有反驳呼延将军的话,或许,对于这一点,诸葛喻根本就不屑反驳。但诸葛喻根本就不可能放过墨流池。 “那三日后,墨流池可敢出战与本宫一战?” “哈哈,七王自然不会怕了你。”呼延将军大笑,仿若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道,“但,本将军可没有权利替七王殿下做主,战与不战还要看七王的意思。若是七王不屑与你交手,本将军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让我们七王为难了。” 呼延暖心听着,忍不住替墨流池默哀,如此下去,若是墨流池出战了,输了,岂不是丟死了人? “不过,本将军回去可以请示七王殿下的意见。”说到最后,呼延将军终于给了一个有用的答复。 但显然的,诸葛喻对此很是恼怒了。 不过,他面上不显,眼中暴怒的因子散去,只剩下了笑容,“好,本宫就等着呼延将军给本宫一个答复。若是墨流池不敢应战,本宫也会表示理解的。” “既然将军来了,不战就走,实在是不好,别人会说本宫闲话。”说着,诸葛喻转头对身旁的一名汉子道,“替本王好好招待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对战 “是。”那汉子行一声,策马就到了阵前。 那汉子五大三粗的样子,看上去比李怀还要壮上几分。他皮肤黝黑,脸上一把络腮胡子,近四十岁的年纪,那一声“是”更是粗犷,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满满的不以为然,和不屑。 那汉子从背后抽出一把大刀,挥舞了一下,锐利的刀锋划出一道亮光,连刀背在阳光下都折射着光亮。呼延暖心注意到,呼延将军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极浅,稍纵即逝,若不是刚好她偏头,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现。 那汉子扬起下巴,挑着眉,嘴角轻轻向上撇着,“呼延将军要派谁出战?还是……呼延将军自己上?” “笑话,对付你,还用得着我们将军亲自出马?由我就足够了。”不用等呼延将军开口,他身后的一名小将率先答了一句。 听着声音,说话的人年纪应该不大,呼延暖心回头看去,果然,小将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而且瘦瘦的,比起那大汉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话落,小将策马向前,两马对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大汉的表情更加的不屑,“哼,大言不惭。” 相比起大汉的不屑来,小将始终一脸的笑意,“是不是大言不惭打过才知道。” “好,那我们就比试比试。”话还没落,大汉已经举刀冲将过来。 “唉,别忙!”小将不慌不忙的举枪拦在身前。 那大汉听了小将的话,收了刀,面对着小将嘲讽道:“怎么,怕了?” “这么打,实在没意思,我们赌个彩头如何?”小将不理会大汉的嘲讽,只是笑容满面的开口。 “什么彩头?”大汉问。 “就赌我们所用的兵器如何?”小将答。伸手将自己的长枪举到大汉的面前。 若说大汉的刀是好刀,那,这小将的长枪就稍有些差了,但,也依旧是一把好枪。 大汉顿时沉默下来,沉思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小将笑着等着,不急不躁,也不催促,诸葛喻打量小将的目光越发的幽冷。 他确定,这个小将,他不认识。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而已,但,他如何敢打这个赌,看着这个小将的身份,这支长枪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宝贵的。 他哪里来的自信? “好,你输了,长枪归我,我输了,刀就归你。”最终大汉沉思后,答了一声。 小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好,痛快。” 协议达成,大汉再次举刀向前,但,再次被小将拦了下来,大汉恼怒,“你有完没完?” “别急别急。”小将笑呵呵的,安抚着,“我们不是还没有互通姓名,不然,输给了谁都不知道。” “那就让你输的明明白白。”大汉冷哼一声,道,“记好了,爷叫鲁芒。” “哈,果然鲁莽。”呼延暖心嘀咕一句。其实,那大汉不算鲁莽,只是,在呼延暖心看来,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轻易的就许诺,实属不明智。 话一出口,别人没有听到,但她身边的呼延将军听得清楚,看了她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而那边,小将也已经介绍完了自己,“我叫齐明。” “现在可以开始了?”鲁芒道。扬着脖子,眼睛怒瞪着。 “鲁将军请。”齐明很礼貌的道。 在呼延暖心看来,这就是一个绅士一个莽汉。 鲁芒也不客气,举了大刀向齐明砍过来,齐明一个侧身躲过去,鲁芒一刀不中抬手就又是一刀,齐明倒向马侧勉强的躲了过去。眼见着鲁芒一刀又来,齐明举了长枪堪堪拦下了鲁芒的大刀。 只三招,呼延暖心看的紧张异常,每一次,鲁芒的刀下去,都是致命的地方,而且齐明躲得异常的吃力。呼延暖心突然觉得,鲁莽的不是鲁芒,而是齐明。 输了战争不说,连兵器都要陪上去,而且看鲁芒的招式,完全是要命的。 “不用担心,你自管看着,鲁芒还伤不了他。”或许感觉到呼延暖心的紧张,呼延将军开口。 呼延暖心不敢置信得看着呼延将军,都这样了,还不用担心吗?但,见呼延将军一脸的自信淡然,呼延暖心突然放松了下来,自家老爹的兵,他都不担心,她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自家老爹久经沙场,又是自己的兵,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最后,呼延暖心开始一脸淡然的观战。但,战争依旧激烈,呼延暖心依然是看得心惊肉跳,不过是少了那么几分担心而已。 前方用长枪挡开大刀的齐明,调转码头,远离了鲁芒,翻身重新坐到马上,鲁芒不给他反击的机会,抬手就又是一刀,不过,由于距离有些远,并没有够成太大的威胁。而鲁芒也抽刀不及,不能马上出招,这样,也给了齐明喘息的时间。 此时,两个人完全调换了一下位置,呼延暖心正面对着,不过,奇怪的是,始终都在躲避的齐明,竟然丝毫没有疲累的感觉,他现在的状态,与刚刚和鲁芒谈条件时,相差无几。反观鲁芒,虽然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正面,但,明显的,可以看出来,鲁芒呼吸叫有些急促。 呼延暖心能看出来的,鲁芒自然也看出来了。心中惊讶的同时,还升腾起了一丝怒意。 怒意一起,行为便欠缺了思考。抽刀向齐明砍过去,虽然依旧凌厉,但却少了理智。齐明轻松躲过,却没有出招。然后,鲁芒又一刀紧接而至,齐明又轻松避开。 这时的鲁芒已经怒目而视了。 “看出什么来了吗?”呼延将军突然问。脸上笑容满满。 呼延暖心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而且面对着呼延将军,还是忍不住的谦逊起来,只试探着开口道:“齐将军是想将对方激怒吗?” “呵呵,没错。”呼延将军笑呵呵的道,“鲁芒怒意正盛,也急躁,破绽就会增多,这样对齐明来说,是取胜的好时候。” 呼延暖心点点头,又向场中的两人看过去,这时的齐明还是只躲而不攻。而鲁芒的脸已经黑沉。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巧遇诸葛喻(1) “只会躲闪,算什么英雄!” “我只是个小人物,算不得英雄。”避开一招,齐明回了一句。现在的他,躲闪起来越来越灵活,仿若泥鳅一般的,左右晃动,轻松躲过鲁芒的每一招每一刀。 鲁芒冷哼一声,再次出招。一下几招,齐明慢慢的由防守转为进攻。刀枪来往之间尽显锋芒,而自从齐明开始进攻后,鲁芒突然变换了招式,每一刀都带着凌厉,但,每一刀都不能伤到齐明分毫,同样的,齐明也不能轻易的伤到他。 呼延暖心看得热血沸腾,心情起伏不断,场中的两个人更是打得尽兴。不过显然的,鲁芒已经落了下风。两人身手相当,但,先前鲁芒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招数又被齐明看了个大概,而且心里压抑着一股怒气,自然,落后于气定神闲的齐明。 最后齐明虚晃一招,鲁芒抬刀去挡,本以为可以致胜,不想齐明手一番却将它手中的大刀挑落,等鲁芒回过神来,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 “我输了。” 输人不输气,呼延暖心到觉得这个鲁芒有几分可爱了。 “鲁将军承让了。”齐明笑眯眯开口。 鲁芒不做任何回应,打马回去。 这时有赤焰军过去将打落在地的大刀捡起交给齐明,齐明接过在手中垫了垫,很满意的一笑,才回了队伍。 “呼延将军身边真是藏龙卧虎啊。”诸葛喻手抚着绣袍,说了一句。 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他面上一片的散漫,仿佛并不受刚刚一战的影响,他的动作慵懒随意,一举一动间都将那份矜贵展现的淋漓尽致同时,眼睛也专注着手下的动作。那种油然而生的骨子里的贵气,还有那份自信,呼延暖心只在墨流池身上见过,他是第二个。 “哈哈,太子过奖了。”呼延将军一笑,回了一句。 诸葛喻悠然抬头,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呼延将军莫要忘了三日之约。” 说完,诸葛喻不等呼延将军反应,已经调转了马头,向城门而去。 呼延暖心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内,接着他身后的五千精兵跟着撤离。呼延将军也下令撤退了。 回到军营,呼延暖心就被安排在外面守着,帐篷里面呼延将军正和墨流池说着这次的情况。 算不上是禀报,因为这次的主帅的呼延将军,但,虽是这么说,有什么事情呼延将军还是要和墨流池说一下,况且,还有一个三日之约在。 墨流池听了呼延将军的陈述,心情很好,“呼延将军辛苦了。” “臣应该做的。”呼延将军回。“那三日之约七王可要前往?” “自然,本王早想要会会诸葛喻了。”墨流池笑。 “臣会做好准备。” “有劳将军了。”墨流池客气的应了一句。 呼延暖心并不知道里面谈论了什么,她守在外面,一时间思绪飘到了京都。 她走了这么久,不知道呼延夫人是如何处置她的事情的。京都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起京都里的事,先从将军府说起,知道呼延暖心离家出走的,也只有呼延暖心院子里的人,加上呼延夫人和墨冉还有两人身边的丫头,将军府其他的人,并不知情,对外,只说呼延暖心生病了,很严重,所以只能待在房间里,不可外出。 除了呼延夫人和墨冉外,任何人也都不可探视。所以,虽然外界又诸多猜测,但,奈何不能追其究竟,慢慢的,也就没有了兴致。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不外乎将军府的几位,丞相府的两位,再加上墨初而已。 而墨初却是顺着呼延暖心留下的书信,一路南下去寻找。同时,他内心是痛苦的,回来后,从某些人那里,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关于呼延暖心和墨流锦的事情,恰恰墨流锦在南方,而她也去了,其意思,就这么被墨初误会了。 而墨初之所以能够知晓,便是由于自小的交情。 而为此高兴的,就是那位冯小姐了。她认为,呼延暖心正在病中,而且看来很严重,而这个时候,墨初却突然南下了,说明墨初心里,呼延暖心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不是吗? 认清了这点,冯小姐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潜意识里,呼延暖心就是她最大的情敌,有她在,墨初就不会多看她一眼,只要墨初心里没有呼延暖心,或者呼延暖心没有那么重要,那她,就有机会了。 所以,进而,心情也更加的舒畅了。秦王妃见了,总是意外了下,不过,她心情好了,她也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冯小姐对墨初的感情,墨初不知道,但,秦王妃还是知道的。只是,墨初无意于她,秦王妃也不好勉强。即便勉强了,两个人也不一定会幸福,这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所以,这么多年,从未提过,只当做是不知情。 而冯小姐心情突好,比以前快乐许多,秦王妃是不知道原因的。 先前,墨流锦在信中说过,很快就要回京了,虽然总是有事拖了再拖,但,在呼延暖心到达岩城的当天,墨流锦也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算着时间,不日也将抵达京都。 他依旧隔着几日给呼延暖心写着信,似乎成了习惯,似乎还很喜欢,虽然说他收不到回信。 收不到,代表了呼延暖心没有拒绝他的行为,这也便是最好的回应了。 呼延暖心猜测着自己走后的各种可能性,但,猜测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办法,准确与否另说,此举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时候,呼延将军掀了帐篷出来,见呼延暖心百无聊赖的站在帐篷外,目光微闪,她现在的这种状态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暗叹一声,难道是出来的太久了?看来,这战争要早点结束的好啊。 这一幕刚好被后面跟出来的墨流池看了正着,他目光幽深,淡冷的眸光在呼延暖心身上扫了一圈,开口道:“呼延将军慢走。” 呼延将军回过神来,也收回了放在呼延暖心身上的目光,点点头,才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巧遇诸葛喻(2) 墨流池深深的看了一眼呼延暖心,转身又进了帐篷。又是这种态度。呼延暖心还没嘀咕完,就听帐篷里传来墨流池淡漠的声音:“进来。” 没名没姓,但,呼延暖心知道,叫的是她!咬咬牙,呼延暖心掀了帐篷进去。 “七王爷何事?”呼延暖心问。 “今天上战场感觉如何?”墨流池问。 墨流池坐在桌前,面前是文房四宝,一些文件,还有一本书,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他随手拿起那本书,翻开来看。 “很激烈。”呼延暖心随口道。 “哦?”墨流池挑眉,“看来很大的满足了好奇心。” “?”呼延暖心抬眸,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异。 “本王今天晚上想要吃烤兔子。” 呼延暖心还来不及问,墨流池已经扔下书,站了起来。 “末将让人去打。”墨流池开口前,呼延暖心先开口。 然而,她却在腹诽,“这个时候,吃什么烤兔子!” “本王自己去打。”墨流池走过来,边走边说,“你陪同。” “末将去准备东西。”呼延暖心答了一句,就向外面走,掀帘出去。 等她准备完东西,墨流池已经等在了帐篷外。 看着她牵了一匹马过来,墨流池皱眉,“怎么一匹马?” 呼延暖心有些尴尬,本不想回,但见墨流池那架势,她不说他是不会罢休了,故而半天才支吾开口,“那个,末将不会骑马。” “什么?”墨流池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的女儿,竟然不会骑马?这是多大的笑话! 不过,想想,墨流池释然了,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呼延将军不让她骑马,很正常了。 最近,倒是觉得,她虽然瘦了些,但身体似乎好了许多,至少这样的生活,她不会像以前一样,禁不住了,累得虚脱。 她适应的很快。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惊疑的脸,心中忐忑,是不是不会骑马,很奇怪,很值得怀疑?毕竟,一个赤焰军人,不会骑马,很特别! “本王教你。”突然,墨流池说了一句,呼延暖心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怀疑吗? “那,不是打猎吗?” “连马都不会骑,打什么猎?”墨流池一脸嫌弃的道。 “去,换件衣服。”墨流池看呼延暖心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是。”呼延暖心应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拿回去,又折回来换上了一身平常百姓的衣服。想想刚才墨流池的那一身华服,自己穿这么一身,刚好就是他身后跟着的小厮。 小厮又如何,她更感兴趣的是骑马,这些小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换好衣服出去,墨流池身边都了一匹马,这匹马一身的白毛,身量也比刚刚的那匹黑马小了不少。墨流池站在那里手摸着马头,那白马乖顺的站着,还貌似很是享受的样子。 “过来。”看见呼延暖心出来,墨流池喊了一声,待呼延暖心走过去,又道,“以后,这马就归你了。”说完,他轻轻拍拍了马头,白马打了两下响鼻,垂下头站着,在呼延暖心看来,像是被主子抛弃的宠物,可怜的很。 “谢七王爷。”呼延暖心笑道,有自己的马,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以后都不用走路,不用那么辛苦了,还有人教骑马,这么好的事,可不常有。 “先上马。”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点点头,这马第一次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上马。 回想着平时看墨流池骑马的样子,好不容易照着他的样子上了马,可这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上个马都这么费劲。” 刚刚坐稳,就听到墨流池嫌弃的声音,呼延暖心气怒之余,又有些懊恼,自己实在是太笨。 这马已经很小了,自己都上不来,看看墨流池的那匹高头大马,呼延暖心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上去。 “抓紧缰绳。”墨流池开口,将呼延暖心的神思扯了回来,赶紧抓好了缰绳。墨流池明显得很满意她的表现,连面部表情都已经柔和了许多。 “身体不要这么僵,放轻松。”察觉到她僵直着的身子,他开口,“不要害怕。” 最后四个字,带着安抚的意味,呼延暖心竟然就这么的放松了下来。按着墨流池接下来所说的去做。 “走两步给爷瞧瞧。”调整好她的姿势,墨流池满意的开口。转瞬就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呼延暖心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他这变脸的速度,不以为意的策马向前。 但是,奈何,马儿就是丝毫不动。 呼延暖心见了,轻轻拍了拍马头,表示安抚,又抚了抚它的毛,再次策马前行,可是依然的,马儿就是不动。 于是,呼延暖心重复了一遍动作,奈何,无用。 呼延暖心耐着性子安慰了马儿几句,“马儿乖。”又再次的重复了下动作,只是马儿依然的无动于衷。 于是,呼延暖心怒了,扬起马鞭就是一鞭。马儿吃痛,向前奔去。呼延暖心的身子猛的向后仰去,幸好紧紧抓住了缰绳才没有被甩下马去。 墨流池瞳孔微缩,从呼延暖心扬起马鞭那一刻,他的心就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奈何,没能及时阻止,更让他恼怒的是,马也没有即使拦下来,看着呼延暖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呼吸一窒,从没有过的紧张。即使知道,她抓着缰绳,掉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眼看着马儿慌不择路的跑出去,墨流池赶紧翻身上了那匹黑马,快速朝着白马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受了惊的马,而且是好马,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但好在墨流池的马也不是普通的马。 白马急奔中跑出了军营,呼延暖心在马背上紧紧的抓住缰绳,以免自己被甩下马去。 呼延暖心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这马虽然说是受了惊,但她那一鞭并不重,所以,也不会跑出去太远。她只要保证自己不摔下马就好。虽然马小,与地面的距离不算太大,但,甩出去的那个冲击力,也够她受的了。 所以,现在,她是相对安全的。 而且,她能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知道肯定是墨流池追了出来。而且他的马是好马,脚力速度都不是普通的马可以比的了的。 有他在,她的安全不成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巧遇诸葛喻(3) 但是,呼延暖心忽略了一个问题,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墨流池给她的这匹马,同样是匹好马,同样也不是普通的马可以比得了的。 不过,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呼延暖心不敢回头,但她听得到,心也放了下来,说不怕是假的,她真的怕,就这么被这匹马给甩了下去,死不了,也要脱层皮了。 而且,这马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树林里面,天色也暗了下来,到时候即使马停下来,她侥幸没有被甩下去,可是,在这暗黑的树林里,谁知道会出现什么? 若真的有传说中的狼群出现,她岂不是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她这个小身量,还不够狼群塞牙缝的呢。 马蹄声越来越近,她似乎都感到了身后那马的那人的急躁,按照惯例,墨流池这个时候是不是就要喊她,让她把手给他?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 这个时候,马蹄声已经在身侧响起来了。呼延暖心终于真正的吁了一口气,不过,她不敢看过去,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是扫到了一点马的影子。 身后突然一沉一双手臂已经绕过了呼延暖心伸到了她的面前,拉住她手中的缰绳用力一扯,那白马的前蹄顿时高扬起来,马也停了下来。 呼延暖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神经都松了下来。 “连个马都骑不好,要你何用?”墨流池在身后斥责,呼延暖心不用看他的面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丝丝寒意,还有那怒意。 只是呼延暖心同样看不到的是,当墨流池追到她时以及白马停下来后,墨流池那终于缓过来的神色,那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的神态。 “对不起。”呼延暖心道歉。 但,不想墨流池身上的寒意更重,她的背靠着他,都能感受到他极大的怒气。 “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呼延暖心小声的保证。 第一次见墨流池这样,呼延暖心着实的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射的就服了软。 “还想有下次?以后不许再骑马了。” 即使是她服了软,墨流池依然没有好脸色,反而是连马都不能再骑了。 墨流池怕了,照着她这样骑马,他真的不敢想像还会发生什么,这次他在身边,若是他不再身边,或者是他没能追上她,那结果…… 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其实,墨流池是关心则乱了。谁第一次骑马,就能骑的很好的,当然,某些天才除外。这种经历很正常的不是吗?熟悉了,自然就好了。 谁不经历一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谁不经历一个从坏到好的过程。 墨流池的话,呼延暖心自然是不愿意听的,她刚刚找到了一个乐趣,虽然她这一次的经历算不上好,或者说糟糕透了,但是,她发现她很喜欢骑马,而且,很有挑战性。 她有信心驯服这匹马。 “为什么?虽然你是王爷,但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权利。”呼延暖心拒绝。她半转过身子脸朝着他,一脸的不甘愿,还有捎带着的一些怒意。 “骑个马骑成这样,只会给本王添麻烦。”墨流池回,“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本王待着。”墨流池一点不退让。 “王爷怕添麻烦,大可以将我换掉。”呼延暖心回,他的身边又不是非她不可,而且,她早就发现了,她待在他身边,完全就起一个摆设而已。 这点,呼延暖心实在是想不明白,墨流池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流池听了这话,眼里瞬间湖涌起了波涛,大有翻江倒海之势,仿佛狂风暴雨席卷波涛。 呼延暖心看着,瑟缩了一下,但,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墨流池,丝毫不退缩。 很快,墨流池的眼里,终于归于平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想般,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不是说,本王身边应该有个赏心悦目的人吗?奈何,本王只是看你赏心悦目而已。” “……”呼延暖心觉得,他的跳跃性实在太大,她在身边只是因为赏心悦目而已吗?她是花瓶吗? “末将不是花瓶!” “?”花瓶?似乎,墨流池还没有明白花瓶是什么意思,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呼延暖心懒得与他解释,“反正,我一定要骑马,还望王爷成全。” 此时,呼延暖心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还被墨流池圈在怀里,而同样的墨流池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他看着呼延暖心坚持的样子,又不忍心让她失望。 “这不是大宋七王爷,墨流池吗?” 对面一声带笑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丝的嘲弄。 呼延暖心与墨流池向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看到来人都很意外,这人竟然是诸葛喻。它身边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战场上呼延暖心见过的那名叫做鲁芒的将军。 此时,诸葛喻的目光在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身上来回打转,眼里意味不明。 察觉到诸葛喻盯在身上的目光,呼延暖心低头,这才猛然发现,她与墨流池的姿势。她慌忙退开一些,想挣脱出墨流池的怀抱,奈何,墨流池却是丝毫未动。 呼延暖心一脸的慌乱,反观墨流池,却是一脸的轻松自在。 发觉呼延暖心的挣扎,他才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 “原来是南疆太子,怎么有时间出城来了。” “本宫出来散散心,在城里待久了,憋闷的慌。”诸葛喻答,目光在呼延暖心身上转了一圈,“七王倒是兴致很高。” 墨流池目光微敛,垂头看了呼延暖心一眼,一脸嫌弃的道:“不争气的小将,连马都骑不好,本王只得追出来。” 呼延暖心听了这话,目光垂下,心里却是在想,若是现在两人打了起来,那可怎么办,按照墨流池的能力,铁定是输的那一个。 想想某一次墨流池爬她的窗户,呼延暖心浑身一抖。 若是墨流池败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她就罪过了。 这孩子完全忘了,到底是谁带着她一路飞到了那个很美的地方,还看到了一只小狐,到底谁带她飞到了军营,才让她有机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巧遇诸葛喻(4) 想着这些的呼延暖心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墨流池话里的意味,以及那看似斥责的话语里所包含的宠溺。 不过,她听不出来,不一定别人就没有听出来。 “七王对手下的人这么好。”诸葛喻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句,那双看着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的眼睛意味不明。 尤其是看呼延暖心的眼神,更是透着打探。 忽而,诸葛喻的眸光转深,盯着呼延暖心的目光更是如烈火般炙热。 呼延暖心察觉到,垂下头去。 “还不下去把本王的马牵回来。”墨流池目光微暗突然斥责了一句。 诸葛喻的目光实在是让呼延暖心不舒服了,同时心底发毛,墨流池的话出,她赶紧翻身下马。 墨流池的马早就跑到了一边去吃草,距离这边不远不近,但刚好可以避开诸葛喻的目光。 “本王一向宽厚仁慈。”走出几步的呼延暖心突然听到墨流池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呼延暖心还是挺赞同这句话的,墨流池对待身边的人确实不错。 “哦,这本宫确实有所耳闻,只是不曾想过七王如此宽厚仁慈呢,本宫自愧不如了。”诸葛喻又说了一句,只是,真心不足,反而多有讽刺之意。 墨流池装作没听懂的,应了一句,“太子确实不如本王。” 呼延暖心差点失笑,连她都听出了诸葛喻的话外之音,墨流池能听不出来嘛?这厮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根据传闻来说,这个南疆的太子,确是凶残的很,比起墨流池的花名在外,自然他残暴的多了。 诸葛喻无语,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墨流池这样的,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怕摔死自己。 “太子觉得城内烦闷,倒不如将城池还回来,省得闷坏了太子。”墨流池笑着又道了一句。一双桃花眼里尽是肆虐。 “这个,就不劳七王担心了,本宫若是烦闷了,或许还会再往南边走走。”顿了顿,诸葛喻又道,“七王若是想进城去坐坐,本宫甚是欢迎,也定当好好招待。” 诸葛喻笑着,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的冷意。 “好啊,有太子这话,本王就放心了,本王还怕太子到时会闭门不见呢。不过,进城,本王进的可是自己的家门。”墨流池笑,笑容里带着强势。 诸葛喻的脸黑了黑,隔得太远,天又暗,呼延暖心看不到诸葛喻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周边空气的凝结。 “呵,只能说以前是,现在的岩城可不姓墨。再说,七王来了,本王岂有不见的道理,本王就怕,七王不来。”诸葛喻冷笑出声,目光幽冷。 “太子说笑了,岩城以前姓墨,以后都不会改姓。”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远远的站着,不时的拍拍正在吃草的那匹黑马,觉得还是这匹黑马乖巧多了。 真想骑上去试试,但是,奈何,就她骑马的技术,这马又这么高,恐怕自己根本就爬不上马去。 那边两人的刀光剑影,她也不与理会了。 “天色不早了,太子逛逛就该回哪就回哪吧。”墨流池道。 说完,策马转身,朝着呼延暖心的方向就过去了。诸葛喻看着他,最后,目光却是放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回营。” 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墨流池冷声开口,然后看也不看呼延暖心一眼,骑着白马哒哒哒的向前走。 呼延暖心想喊他,最后想了想,只是牵了黑马跟在墨流池的身后。 “这墨流池还真是慷慨,这么好的白马就给了这么一个小兵。”等墨流池他们走的远了,鲁芒大着嗓子说了一声。 诸葛喻听了,目光幽深,刚刚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那白马,可是匹好马! “鲁将军这话说得,说不准那马只是墨流池借与那小兵的,那小兵除了长的清秀了些,其他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墨流池怎么舍得将这么好的马给她,那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匹马?”跟在诸葛喻旁边的另一个人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鲁芒点点头,颇为赞同,“那小兵看上去跟个女人一样,也不知道墨流池留在身边做什么。” 这话,说得很是嫌弃。 不过,诸葛喻听了,却是目光微亮,他就说,怎么觉得,那小兵怎么那么的怪异。 女人?确实是很像的。但是,墨流池也不应该带个女人在身边。 “去查查她。”诸葛喻开口,然后策马回去。 留下鲁芒两个人面面相觑,查个小兵,有这个必要吗? 不过,太子发话,谁敢说个不字?不要命了不成? 呼延暖心此时,怎么也没想到,诸葛喻竟然要查她,她正牵着马跟在墨流池的身后,而墨流池却是骑在那白马上悠哉悠哉的走着,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脚下的路也模糊了起来,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树叶照到地面上,呼延暖心走的有些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得走着,脚下是绿草,有黑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一脚踩下去,踩到的会是什么。 突然,前面墨流池停了下来,呼延暖心猝不及防,慌乱的拉住黑马才不至于撞上去。 “过来。”墨流池开口。他转着头,由于天黑,呼延暖心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声音,似乎很平淡。 呼延暖心牵马走到墨流池的身侧,隔着一匹马,她抬头看他,他坐在马上,她要比平时更要仰高头才可以看到他。但是,他的脸,隐在黑暗里,她根本就看不真切。 墨流池皱眉,暗自想着,她怎么这么笨。他是要她到他身边去,不是马! “你,过来。”墨流池沉着声音道。恨不得将她拽到身边来。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就这么傻! 呼延暖心想看看他的表情,奈何,根本就看不到,只得作罢,皱皱眉,绕过黑马,走到墨流池的身边。 还未开口,就被墨流池一把拽到了马上,他伸出手臂圈住她,不理会她的惊呼,扬了马鞭,白马吃痛,向前跑去。 呼延暖心被他扯上马,心脏突突的跳,好在墨流池圈着她,没有掉下马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月下迷离 “看到没有,爷这才叫骑马。”墨流池倾身,在她的耳边开口。 墨流池把马骑得飞快,呼延暖心砰砰直跳的心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就听到了墨流池一声声得瑟的笑。偏偏,他温热的呼吸还都喷薄在了他的脸上。 于是,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不安分了。 “你那,是在玩命。”在呼延暖心一阵心猿意马的时候,墨流池又补充道。 本来是让呼延暖心暴跳如雷的话,至少也要发作的话,被他用着那种蛊惑又缠绵的语调说出来,况且,两人又离的这么近,呼延暖心只剩了心跳如鼓,哪里还管的了墨流池说了什么。 稍稍转过去一点目光,墨流池就将呼延暖心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或许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她。她皮肤细腻光滑,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隐约的光华,况且,在那白净里,还泛着氤氲的红光。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香,不断得刺激着他的神经。 墨流池目光微变,稍稍的偏过了一点头,离的她远了一些。 树林里安静的很,只有一点点微弱的虫鸣,还有耳边呼呼的风声。 呼延暖心有些不自在,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些不安定的因子,像是虫子的牙齿,不断的啃食着她的神经,痒痒的,难耐的。 “那个……” 想说的话猛然顿住,呼延暖心猛然瞪住眼,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四目相对间,她清楚的看到他目光中的惊愕,还有眼底瞬间蕴含的波涛,幽暗。 还有,唇上那微凉的触感,格外的清晰,以及那彼此交错的呼吸,像是电流一般的,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身上每一处毛孔都似乎被电流滚过。 她的全部意识都集中在了自己与墨流池相贴的唇上,连自己砰砰持续加快的心跳都没有察觉到。脸上的温度都提高了许多,像是要燃烧了一样。 终于反应过来了,呼延暖心想要侧开脸,奈何,墨流池却是突然控制了她的身子,将她的身子禁锢,加深了这一吻。 本来,从开始,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吻下去,哪知,转脸,这小女人就自己找了上来。 温香软玉在怀,她柔软的唇瓣又紧紧贴着自己的,他的心仿佛瞬间炸开一般,那种炸开的感觉瞬间就弥漫到了全身。软软的香香的,那种美妙的触感让他想要更多。 既然她自己找上来,他岂能放过! 至于其他,早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墨流池突然的动作,呼延暖心瞬间瞪大了眼。 他吻了她?他吻了她!他真的在吻她! 可她现在是男人! 惊骇之中,她没有发觉,他早已攻城掠地,在她的口中尽情的攫取她的芳香,恨不能拆吃入腹。 马儿早已经停了下来,或许两人谁都不知道,马儿是何时停下来的,两人早已出了树林,前面不远处就是军营,从这里,可以看到军营里的微弱的火光,还有时不时的人影晃动。 呼延暖心不是一个小姑娘,二十八岁的灵魂,一个吻而已,早已经历过,但,不知为何,墨流池的吻,让她神志尽失,沉浸其中。 一时间,连反抗都不晓得了。只是瞪着眼中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不过,也很快的,呼延暖心反应过来,眼里渐渐清明。 墨流池一双桃花眼,满是迷醉,她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尽管如此,发觉她神情有丝毫变化,他还是先她一步撤离。 墨流池笑,瞬间的风华绝代,然后重新扬起马鞭,抽打在白马身上,策马向军营而去。 呼延暖心怒意还未显,就被他吓得差点又失了魂。 “放我下去。”呼延暖心道,但迎面呼呼的风声,她的话传到墨流池的耳中只剩下了断音。墨流池也没有追究她说了什么的意思,压根就是不理。 “快放我下去。”呼延暖心皱眉,声音里带着愤怒。一张脸紧紧的皱在一起。 墨流池在后面,心情愉快之余,又有些苦恼,他紧绷着脸,这下要如何解释的好? 本王喜欢你?她现在是男人,说出去,他一世英明就毁了,以后的追妻路就远了,他还不想给自己挖坑! 挑明了,他什么都知道,那么,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墨流池懊恼,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贪得一时欢,现在可好了,留下一堆烦! 本来,距离军营已经很近了,墨流池的马又飞快,不消一会儿,就到了军营,墨流池翻身下马,一句话不说,黑着脸就走了。 呼延暖心气愤,她还没有怎么样,他倒是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如今,她人在马上,他倒是黑脸走了。 其实,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墨流池不是走,那是逃。不然,让他如何解释? 而且她肯定怒了,他不解释一下,怎么能平息怒火。倒不如一走了之,什么都不说得好。 等走出了呼延暖心的视线,墨流池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的一幕,唇角瞬间的上扬。 愉悦的很。 掀帘进了帐篷,子墨正在里面等着,听见外面侍卫请安的声音,就知道墨流池回来了,一转身,发现他的表情,满面的疑惑。 向前一步行了个礼,好奇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心情这么好?” 墨流池见了他,却是瞬间绷紧了脸,凉凉的看了子墨一眼,问:“谁让你进来的?” “啊?”以前他找墨流池时他不在,也进墨流池的房间去等他,这次是怎么了? 看着子墨一脸懵样,显然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只得再次开口道:“你不知道不方便吗?” 子墨疑惑了一下,猛然明白了,墨流池这是因为呼延暖心和他同住,所以自己需要避嫌了。 现在呼延暖心和她同住,子墨这样就进了他的帐篷,万一有什么被子墨看到了,实在是不好。 “额,以后,我在外面等王爷。”子墨尴尬,虽然这里还住着个墨流池,但至少还有个呼延暖心在,嗯,这里相当于是半个闺房。他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好随意的进去。 “好。”墨流池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来,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怨气(1) “我听说诸葛喻向王爷下了战帖,来探探王爷的口风,好做准备。”子墨站在原地道,一脸的玩味笑意。但其中担心之意墨流池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墨流池听了这话,走到案前坐下,又示意子墨坐下,才道:“本王会怕了他吗?”他一派懒散模样,慵懒的样子像是一头懒散的狮子。 子墨见了,心中本来有的那点担忧也消散了,都知道诸葛喻残暴,但,究竟他的实力如何,以前他就打探过,这次又再次的打探了,却也依旧不知深浅。 墨流池如此说,那肯定是有自信的,以子墨对墨流池的了解,他不会盲目自信。 所以,肯定有胜利的把握,至少,保命还是可以的。 子墨担心的不是墨流池是不是可以赢,他担心的是墨流池的命!毕竟诸葛喻的性子,很有可能下杀手。 “王爷威武!”子墨笑呵呵的奉承一句,招来墨流池凉凉的目光,然后浑不在意的又一脸委屈模样,“王爷去打猎,也不带上我,真真是伤心了。” 墨流池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也不开口,子墨被看得心底生寒,忙道:“呵呵,王爷打猎可开心?我听说王爷就带了胡言一起去,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开始的话,还说的有些胆战,后来,纯粹的就剩下了好奇与调侃。 发生点什么吗? “呵呵。”墨流池笑,有些冷,但目光里却盛满了温和愉悦的光,像是深情的男子想到深爱的女子的模样。 开始,子墨听笑,又是一阵胆寒,想来并不愉快,自己这是撞到了枪口上,但抬眼间,见了墨流池的表情,子墨大呼有戏,肯定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王爷和我说说,说不定属下还可以替王爷解惑。”子墨一脸沉痛模样,大有一种你说说,我开导开导你的架势。 “呵!”这次,墨流池是真真的冷笑了。 “你这么闲,不如去外面巡视。” 凉飕飕的目光在子墨身上扫了一下,子墨一颤,连声道:“呵呵,外面有士兵在,哪里用得着我。” “多你一个更安全些,本王也更放心。”墨流池继续冷笑。 子墨发誓,以后,他再也不好奇墨流池与呼延暖心之间的事了。 “属下想起来还有事要做。” “那还不快去!”墨流池一瞪眼,冷气四溢,子墨赶紧起身掀帘出去。 墨流池却在子墨走后唇角上扬,随后,整个帐篷里就被他低沉的笑声占据了。 “呵,呵呵。” 他抬手,轻轻放在唇边,她的味道似乎还在,那柔软的触感还是那么的清晰。 “心儿。”他低喃出声。随后,唇边又溢出了沉沉的笑声。 呼延暖心走到帐篷外面,刚要开口问守在外面的士兵墨流池有没有在,就听到了里面墨流池的笑声。 她目光微微一变。想起他在她耳边,也是这样笑过,甚至,笑得更加诱惑。俏脸微微一红。 察觉到她的异样,守在帐篷外的士兵关心道:“胡言,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呼延暖心一惊,“啊,没什么。这就进去。” 说完,赶紧掀帘进了去。 墨流池特意下过命令,胡言进帐篷,不用禀告。理由是,她也住在里面,哪有回自己住处还要禀告的道理。 军营里的传言墨流池不是不知道,呼延暖心更是清清楚楚。不过,墨流池向来不予理会,呼延暖心是无力理会。 不过,两人的事情,两人最清楚,清者自清。呼延暖心觉得,以后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况且,墨流池这么大人物都不在乎,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也怕什么? 以后,回了京都,她是呼延暖心,便再没了胡言这个人。 不过,这次后,呼延暖心真真的要怀疑墨流锦的取向问题了。 其实,呼延暖心在外彳亍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忐忑的,也有些别扭。 她要怎么面对他? 后来,侍卫的话,仿佛一个突破口般,似乎让她有了进去的理由。 墨流池早就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听到后,那满面的笑容一僵,尴尬尽显,随手拿了本书捧在手里,装模作样看起来。 这时,呼延暖心已经掀了帘子进来,这时的她小脸紧绷,看墨流池一眼,然后自顾得在一旁坐下来,还端了茶就准备喝。 “不准喝。”墨流池突然开口喝道。 呼延暖心的动作顿了顿,看也没看墨流池又将杯子送到嘴边。 墨流池却又开口阻拦了。这次的话,却是带了烦躁。 “不是说了,不能喝!” “为什么?”呼延暖心心里有气,放下杯子,问。 “那是子墨喝过的。”墨流池见呼延暖心放下了杯子,显然心情也不好了,所以特意的放轻了声音,还有一丝的别扭。 那是子墨喝过的!他喝过的,她怎么能喝! 以后,子墨来了,不能给他茶喝!不然,这个女人喝了他喝过的,怎么办? “他喝过的,你说就好,喊什么?”呼延暖心道,潜意识里,她还是认为自己是呼延暖心,何况现在在气头上,哪里还意识到自己是胡言! 所以,说起话来,也不顾了身份。 “……”墨流池听了,气的脸色铁青,但又发作不得。 只是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呼延暖心见了,也懒得再搭理他,拿过另一个杯子,重新倒了茶。 墨流池眼角余光见了,甚是满意。 呼延暖心喝了茶,想起之前的事,想到墨流池的取向问题,想想这个时代对这种事情的看法,突然间觉得,墨流池真是可怜! 所以,不自觉的,就看了墨流池一眼。见他还在淡定的看着书暗自觉得,实在可惜了。 本来,墨流池的心思就在呼延暖心的身上,见她看向自己,略略尴尬,怕她知道了自己偷偷看她,刚要收回目光,却突然发现,呼延暖心看他的目光实在不对。 貌似是怜悯,她在可怜他! 墨流池疑惑了,不解了,却在瞬间,又明了了,然后就抓狂了,最后懊悔了。 实在是悔不当初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怨气(2) 墨流池懊悔的同时,抓狂至极,很想将呼延暖心脑子里的那些想法给剔除出去。这个小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墨流池是喜欢男人的人吗? 墨流池心里翻江倒海般的,但,面上还是一片的冷淡,严肃认真的看着书。呼延暖心见他看的认真,于是,那目光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同时,心里想着,人们都说墨流池喜欢美人,而他自己本身就已经俊美到人神共愤了,什么样的美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呢,在他眼里,这些女人,大概都是俗物吧。因为,这些人里,很少有人可以比他自己还好看。 呼延暖心想到了呼延紫晴,呼延紫晴算是呼延暖心见到的人里容貌最出色的,与墨流池倒是有些可比性,但,却也不好拿来做比较。继而,呼延暖心又想到了曾在青楼里见过的夕月和冷月两人。夕月当时蒙着面纱,虽然没有看到容貌,但那神韵身段以及人们的热捧程度来看,容貌定然是不差的,还有那冷月,如名字般,性子冷淡了些,容貌姣好,自那次见了后,呼延暖心也未曾再见过她。不知道被墨流池买下后,如何了。 不过,这两个女子,身在风尘,与墨流池也是不能拿来做比的。若光论容貌,可也还有神韵的影响。 想来想去,不是不能做比,就是不如他,索性也就不再想了。忽而,又觉得,拿他与别人比较,自己实在是够无聊的。 只是,长得这么好看了,喜欢男人,又太可惜。 墨流池眼角余光见到呼延暖心盯着自己发呆,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又皱皱眉,实在不明白,她脑子里又想了什么。 不过,看着她那眼底的神态,墨流池觉得,肯定没有好事,大概还是没有超出那个范围。 墨流池此刻后悔极了。 呼延暖心的表情突然又变了,变得惊恐了,提防了。 果然,墨流池哀叹一声。她防备他了。 确实如墨流池所想,呼延暖心真真的起了防范之心。 以前,和他同处一室,觉得他当他是男人,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至于有些事情需要避嫌,呼延暖心也都聪明的找借口避开了。而且,自从第一次墨流池要求她为他更衣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其他,如墨流池换衣洗浴什么的,呼延暖心也只是帮他准备好衣服和水就好,其他,不会接触,慢慢的,呼延暖心的警惕心也放了下来。 现在,墨流池喜欢男人,而且又发生了以前他吻了她的情况,呼延暖心觉得自己是身在狼窝了。万一哪天夜里墨流池兽性大发,她岂不危险? 这样想着,呼延暖心心惊,连带着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都唯恐避之不及。想起他突然就吻她,无缘无故的,还将她当做男人!她心里的怨气突生。目光中就又多了些怨恨! 墨流池感受着,目光微微的转动。他要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不然,长此以往,任她的这种思想发展下去,他们迟早会陌路。 “胡言,给本王倒杯茶来。”墨流池开口道。声音如往常一样,只是,连头都没有抬。呼延暖心只能看到他的一个侧脸,而且,烛光晃动下,看不真切。 她依言,起身,倒了杯茶,刚刚伸手摸到杯子,突然又放下,转脸笑呵呵道:“王爷,这茶凉了,我再去给您煮一壶。” 直觉中,没有好事,看呼延暖心那小眼神,明显的对他是有气的,现在,怕茶凉,为他煮茶,依着呼延暖心的性格,打死墨流池他都不信。 “不用,本王就要凉茶就好。”墨流池拒绝。让她去煮茶,一方面,这些事,怎么能让她去做,一般情况下,墨流池虽说让呼延暖心照顾他,做得也只是一些小事,如倒茶,洗漱等等诸如此类的。另一方面,墨流池他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算计。 “这怎么能行?王爷是千金之躯,是我大宋的尊贵的王爷,怎么能够喝冷掉的茶水,若是让别国知道了,知道的说王爷您不挑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宋轻贱王爷您,这不仅仅是王爷您喝热茶还是冷茶的事情,这关乎的是我们大宋的脸面。”说着,呼延暖心本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就笑了,她实在是想笑得畅快一些,但,不能,于是尽量笑得自然一点,“所以,王爷,我还是给你煮一壶茶去吧。” 说完了这话,呼延暖心也不管墨流池答不答应,拎着茶壶就出去了。 墨流池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失笑,喝个茶而已,被她扯的都关乎国家体面的问题,倒难为她了。想着她那表情,开始还一副正经模样,苦口婆心的,语重心长的说着,随后又是一副忍笑的模样,实在是让墨流池觉得可爱。 这边,呼延暖心走了,墨流池笑了一会儿,才真的低下头,打算认认真真的看一会儿书。哪知,低头的瞬间,他的脸僵了,目光也都凌乱了,然后,又愣了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然后,将书正了过来。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书都是倒着的。 他该庆幸了,没有被呼延暖心看到。不然,他定要被她笑话了。他一世英明就毁了。 庆幸之余,他开始期待了,呼延暖心亲自煮得茶,味道肯定是很好的。早就听说了,她对茶艺颇有些研究的,这次,终于可以品到了。 但是,过了良久后,本来是找个借口搭话的墨流池,都真的渴了,呼延暖心却还是没有回来。本想喝点冷茶凑合一下就得了,却不想,连茶壶都被呼延暖心拿走了,只剩下桌上摆着的两杯冷掉的茶水。一杯是子墨的,一杯是呼延暖心的。 墨流池不知道,他在这里期待着,而早就出去的呼延暖心,却是慢悠悠的开始散步了,美其名曰要去找柴火。 诺大的军营,需要她去吗?需要吗? 她慢悠悠的走着,不时的还抬头看看挂在头顶的月亮,看看星星,然后就绕着军营足足转了两大圈。 然后才踱步到了伙夫那里,要了些需要的东西。然后慢悠悠的开始煮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怨气(3) 墨流池果断的将呼延暖心喝的那杯茶喝了下去。瞬间觉得唇齿间都生了香气,竟觉那茶也并没有因为冷了而生了涩感。 放下茶,墨流池又踱步回了桌前,越想心中越觉得奇怪,之前他想着呼延暖心的事,到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他面色一凝,对着空气道了一句:“将子墨叫过来。” 然后,帐篷有轻微的晃动,之后便又恢复了原状。墨流池则是坐在桌前沉思了起来。 只一会儿的时间,帐篷被人掀开了,子墨走了进来,还打着哈欠,他忙了一天,累得不行,好不容易睡下来,就又被墨流池叫了来,现在根本就还没有清醒过来。“王爷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墨流池抬头就看见他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眼眸微眯,道:“不知道要先禀报吗?” “啊?王爷说什么?”子墨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墨流池的话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下次再进本王的帐篷记得先禀报。”墨流池道。见他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这事,也不跟他计较了。本来,以前,子墨进来不用禀报,也是他特许的。而对于他的这副精神状态,之所以不计较,也是因为知道,他从半夜就开始忙,难得休息了一会儿,就又被他抓来了。 这次就原谅他了,况且这个时候呼延暖心不在。 “好。”子墨打着哈欠应了一声,但,应完以后才反应过来墨流池说了什么,一脸的懵状,惊讶的看着墨流池,不过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肯定还是因为呼延暖心。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魔力,因为她,他的特权都没有了。想想,子墨觉得,外界传闻还是贴切的,墨流池,就是爱美人,有异性没人性! “王爷让我来就为了这事?”子墨站在原地问。顺便的又打了个哈欠。 “今天诸葛喻出城了。”墨流池将下午看到诸葛喻的事同子墨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一部分。这隐去的自然是与呼延暖心有关的,她们之间的,墨流池怎么舍得与别人说起。 “诸葛喻想做什么?”说到正事,子墨也清醒了,听完墨流池的话,皱眉。一脸的思索。 “所以,你去查查。另外,最近要加强防范,防止诸葛喻偷袭。”墨流池道。 “他不是与王爷约好了三日后再战吗?这期间,应该不会有动作才是。”子墨道,觉得墨流池太过小心了。 “他诸葛喻向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别人或许还做不出来,但他诸葛喻可不一定。加强防范总是好的。”墨流池笑,眼中冷光乍现。 “是,我亲自安排下去。定会严加防范。”子墨似乎想到什么,神情有一瞬间的冷凝,随后开口应了一句。 “还有,季礼那里怎么样了,看紧些?”想了想,墨流池又道。 “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呢,王爷放心,跑不了。齐向亲自看着呢。”子墨笑,完全的自信。 “嗯。”墨流池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 子墨却是好奇心起,问道:“王爷,呼延小姐呢?” 子墨问的热情满满,得到的,却是墨流池凉凉的目光,子墨浑身一抖,不敢再问,连声道:“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遮遮掩掩的,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嘀咕的话话音刚落,不料,就察觉四周温度骤降,墨流池冰寒的目光扫射过来,子墨再不敢发一语。 只用那幽幽怨怨的目光瞅着墨流池。 这个时候,呼延暖心掀了帘子进来,一眼就瞧见了现在中央的子墨。然后,看看墨流池,他正一脸的冷意看着子墨。 呼延暖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并不好奇。 只是端了茶壶和杯子,径直得走到了墨流池的面前,从呼延暖心进来,墨流池的目光就已经放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心里想着,她煮的茶会是什么味道。 呼延暖心却在这时,回头看了子墨一眼,眨眨眼,然后,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墨流池身上,来来回回几回,眼中露出一丝了然来。墨流池看得莫名其妙,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子墨,瞬间,脸黑沉。 子墨见了,心情愉快的笑了,剥夺了他那么多的特权,他总要收点福利不是,至少添添堵也好。 墨流池气得想杀人。但,呼延暖心在,还要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目的达到,子墨不会在这里等着被墨流池报复,赶紧告辞才是王道! “王爷,我就先回去了。”然后,当着呼延暖心的面,幽怨委屈的看了墨流池一眼,才转身走了。 墨流池咬牙,脸黑到了极点。 呼延暖心趁机倒了一杯茶递给墨流池,笑道:“王爷尝尝如何。” 墨流池接过,由于气愤,而且,也渴了那么久,直接就放到了嘴里。 香茶入口,没有想象中的享受,墨流池眸光微闪,然后状似漫不经心的放下杯子。呼延暖心一直关注着墨流池的反应,见他毫无反应,忍不住在心里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个水温,她绝对会喷出来的。她都躲开了,没想到,墨流池竟然喝下去了,而且,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呼延暖心自认比不了的。 其实,事实上,墨流池真心的被烫到了。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去休息吧。”墨流池道。摆了摆手,示意呼延暖心可以下去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转身走了,在墨流池的床对面,有一张塌,平日,呼延暖心就睡在这里,这塌,墨流池让人弄的很是舒服,所以,呼延暖心才没有感到不适。 呼延暖心并没有马上睡去,安静的躺着,甚至是提防着。刚刚,明明就是墨流池和子墨吵架了,万一他心情郁结,像那会儿一样兽性大发了…… 墨流池的确心中郁结了,不过是因为呼延暖心。想到刚刚她的表情,墨流池恨不得将子墨抓过来好好收拾一顿!再加上嘴里被烫了,心情更是郁闷了,这小女人,用这么报复他吗? 墨流池不知道,这还没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怨气(4) 岩城城主府里,诺大的书房里只有两个人,诸葛喻坐在上首,底下站着之前和他一起的那个将军。 这个将军和鲁芒一样,是诸葛喻的副将。姓赵,单名一个琛。年纪在三十左右,长相清瘦。 诸葛喻黑着脸,不开口,整个书房里因着他,多了一丝寒意和压抑,烛光不时的晃动着,赵琛站在书房中央,大气不敢喘,一脸的恭谨。然而心里却是将鲁芒的三姑六婆都骂了个遍。 本来,查探消息的,是鲁芒,但,汇报情况却让他来,鲁芒自己借口跑掉了。 本来,他负责查看季礼的情况,鲁芒负责调查墨流池身边的那个小将,也就是呼延暖心,奈何,两个都没有查探出来,他来汇报情况,鲁芒却是趁机跑了。 诸葛喻一同问起,他如实答了,然后,诸葛喻的脸就沉了。 赵琛忐忑,诸葛喻若是说了罚了,他还不至于如此忐忑,问题他一句话不说,只沉着脸,让他心里实在难安。 许久,诸葛喻终于开口,声音却是不像他的脸一样沉,只是淡淡的:“再去查,明日晚上,我要结果。” 赵琛听了,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意外诸葛喻的态度,但,他真是幸运! 连忙应了,生怕诸葛喻反悔似的,赶紧逃了出去。 诸葛喻看了一眼赵琛逃跑似的身影,目光微暗,他有那么可怕吗? 第二天一大早,呼延暖心率先起了床,转头墨流池已经不在了,想着,他肯定是去了外面练剑,起身,自己洗漱完了,仔仔细细的在脸上装饰好了,才放心的掀了帐篷出去。 清晨的空气很是新鲜,而且还很凉爽,况且,军营驻扎在树林的边上,清早可以听到树林里传出来的鸟儿的叫声,青草的气息还很浓郁。 不自觉的就让人的心情格外的好。 出了军营,远远的,呼延暖心就看到墨流池在树林里练剑,说实话,真的挺好看。按照惯例,呼延暖心拿了毛巾在一旁看着,欣赏的目光毫不掩饰,等墨流池停下来,她才走上前,递上毛巾,墨流池接过,擦擦剑,收入剑鞘,然后呼延暖心又递上一块毛巾,墨流池接过来才擦了脸和手。 鉴于昨晚的经历,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乖巧十分的满意,想着,这丫头总算是消了气。这么想着,唇角都不自觉的上扬了。 回了军营,呼延暖心去准备水让墨流池洗漱,一盆清水放在墨流池面前,墨流池伸手进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若无其事的开始洗手。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将脸擦了擦。 之后就走到了桌边,那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呼延暖心在一边看着,将手伸进了墨流池洗手的盆子里。却在瞬间就马上拿了出来。 墨流池看了,眉头紧蹙,这女人怎么这么傻!那水不是她准备的?有多烫,自己不知道吗?竟然还傻到去试。 呼延暖心却在心里骂墨流池,那就是个变态,明明这么热的水,竟然还若无其事的洗了手! “过来。”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乖乖过去。刚走到桌前,墨流池又道:“坐下。” 乖乖的坐下来,双手放在桌子上,墨流池看过去,见她的手没有大碍,便放了心。 “吃饭吧。” 说完这话,墨流池开始吃饭。姿态写意,完全看不出异样来。 其实,呼延暖心现在心里没有底。两次,她整他两次,他却毫无反应。 作为一个王爷,一个贵族,被整,不是丝毫不能容忍的吗?为什么,墨流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如此的好脾气? 呼延暖心惶恐,难不成是想要秋后算账? 想想以前的墨流池的恶劣行径,小气的不成样子,自己欠下的三顿饭,一时间后悔了,自己真是蠢的,整人还整的那么明显,让人一眼就瞧出来,罪魁祸首是她! 后悔之余,心中的那抹怨气都不自觉的消散了。 墨流池吃着饭,察觉出呼延暖心的心不在焉,眉头轻蹙,抬头但见她一脸的不安后悔,突然失笑,这小女人,也怕了。 所以,这个时候,墨流池之前那点郁结的心情,跟着舒畅了。 一顿饭刚刚吃完,外面有守着的侍卫就禀报,说是子墨来了。 墨流池扬声让子墨进来,没有注意到呼延暖心听到子墨来了时那微变的表情。 呼延暖心纠结,怎么办,要不要出去,避避嫌,毕竟,她可不爱当电灯泡,但,似乎又太过于明显了。 正纠结呢,子墨一脸笑容的就进来了。呼延暖心见了,觉得,自己打扰了人家,实在不合适,没见子墨那么高兴,她在这里,实在是扫兴了。 “呦,好温馨的早膳。”子墨调侃,但,听在呼延暖心的耳朵里却是变了味,以为是子墨吃醋了。她更不能待了。 “王爷,我先出去了。”呼延暖心道。 “嗯。”墨流池轻嗯了一声。 等呼延暖心出去了,子墨才来口,道:“王爷,你说的没错,昨夜,南疆确实有动作,诸葛喻派来了两拨人,一波是奔着季礼来的,一波是奔着呼延小姐来的。不过,他什么都没得到。” 墨流池唇角扬起一抹笑来,沉冷的。 “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呼延将军是我大宋的战神了,不光打仗有一套,这军队里的素质,就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比得了的。”子墨又道了一句,满眼的都是难掩的崇拜。 “大宋战神,岂是浪得虚名的。”墨流池道了一句。 “说到这个,王爷什么时候为自己正正名,就您那名声,呼延将军怎么能将她那宝贝女儿嫁给你?”子墨半分玩笑,半分认真。 这话,说得不假,凭着呼延将军的脾气,还有他的身份地位,将呼延暖心嫁给他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这点,他早就想过了,而且,墨流风也曾经提醒过他。 现在,她已经及笈了,盯着她的人又多了,他确实是该抓紧了。本来计划的挺好的,但是,该死的,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误会他喜欢男人!他做得,等于是白做了。 想到这,墨流池一阵挫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试探(1) 转眼之间,就到了墨流池与诸葛喻约定的时间,呼延暖心本以为墨流池会一早就会起来安排,哪知她大早上起来了,墨流池还没有起身。 呼延暖心想叫醒他,但想想此时还早,比他以往起床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这时候叫醒他,若是他精神不好,输了比赛是小,丟了小命才是大。所以,她默默的走出去了。 她刚刚出了帐篷,墨流池就睁开了眼,她的犹豫,轻手轻脚被他看在眼里,眼里唇畔都不禁染上了笑意。 真真是一个美妙的早上。 呼延暖心再回来,墨流池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一身白袍,将修长的身材包裹的越发的精壮。一头墨发披散着,黑白相间,再加上那一双妖孽般的长相,含情的桃花眼,妥妥的勾人。 墨流池听到声音看向呼延暖心,见她看着自己发愣,眼中顿时流光溢彩。 半晌,呼延暖心才回过神来,见墨流池正含笑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面上一红,刚刚自己的囧态,肯定被他看了去,尴尬之余,一抹心慌袭上心头。 “王爷可是还要去练剑?” 想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呼延暖心问,刚刚出去刚好看到了子墨,便问了出发的时间,才知道,是自己起的早了。 “嗯,陪本王去吧。”墨流池低头拢了拢衣袖,沉稳的声音自他的口中溢出来。 呼延暖心发现,这样的墨流池,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那个吊儿郎当的他,似乎是一个幻影,这个才是最真实的他。 呼延暖心应一声,上前拿了墨流池的剑跟着他出了帐篷。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墨流池慢悠悠的走着,呼延暖心在身后亦步亦趋得跟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格外的清晰。靠近林边的时候,树上鸟儿的叫声越来越热闹欢快。 “今日起得很早。”突然墨流池在前面说了一句。混在鸟鸣声里,显得格外的婉转沉寂。 “嗯。”呼延暖心答了一声,轻轻的,仿佛是怕惊扰到那满树的鸟儿,不仔细一点都听不到。但,墨流池是谁,再小他也能够听到。 他突然发现了呼延暖心心境的变化。这个发现让他心里雀跃了起来,但,这只是他的感觉而已,还有待证实。 “你……”墨流池突然停下,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说下去,脸上也现出了一丝纠结,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也带了不明的情绪。像是期盼,又像是害怕。 莫名的,呼延暖心秒懂了,展开一抹笑颜,又意味深长又真诚的开口,道:“王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顿了顿,呼延暖心又补了一句,“我理解你们,不会歧视你们的。” 墨流池的脸在瞬间就黑了。她到底懂了什么! 墨流池转头就走,呼延暖心的脸僵了僵,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理解错了,墨流池不是要说这个,而且对此讳莫如深,她这是伤了他的自尊? 等墨流池练完剑回去,吃了饭,才准备出战。 呼延暖心也准备好了东西,随时都可以跟着墨流池出战,奈何,墨流池扫他一眼,只道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为什么?”呼延暖心惊问。她来,不是来玩的,不是来侍候他的。 况且,她不是去过战场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去了。 “本王的话,没有为什么。”墨流池开口,语气虽然平淡,并不强硬,但,其中意味,也是不容反抗。 “我要去。”呼延暖心开口,出口的话也是倔强至极。 墨流池皱眉,下一瞬,手一挥,便上来一个士兵,“看好她。”墨流池冷声开口,那士兵上前拦住呼延暖心,不让她上前一步。 墨流池翻身上马,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么出发了,不消一会儿,就出了军营,看不到了,这时那士兵才放开了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气得不行,直骂墨流池。 “哈哈,敢这么骂七王的,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 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呼延暖心回头,就见呼延将军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笑呵呵的,还带着一丝爽朗,然后就是意味深长。 “父……大将军。”呼延暖心的气焰瞬间就泄了,行了个礼,差点说漏了嘴,再不敢开口多说。 似乎呼延将军没有听到,笑着点点头,道:“反正无事,就陪我走走吧。” “好。”呼延暖心点头。 两人一路走着,就出了军营,两人在军营的另一边走去,一路上呼延将军真的只是走走,一句话都不说,呼延暖心心里越发的奇怪了,忐忑不安起来,这种状态,难道是被发现了? 可是,她一直都刻意的避开呼延将军,尽量的不去接触,事实上,与呼延将军接触的次数也真的很少,一只手都可以数过来,被发现真的不应该。 难道,是呼延将军府里查到了她的行踪,通知了呼延将军? 还是,墨流池那里,被发现了? 以前,呼延暖心从未细细想过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找她?以及其他,现在想想,当真是后怕,她忽略了多么重要的事情! 墨流池知道她在军营不见了,能不找吗?他不会!从她的身份,到她与他的交情,墨流池都不会这么做,但是,一个晚上都没有人去找她,很可疑!就算墨流池因为怕呼延将军怪罪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能大张旗鼓的找,那么,他没有找到她,也不会罢休。 若事情是这样,那么墨流池很有可能就知道她的身份。 这样的话,墨流池对她的不正常的举动也可以解释了。 不过,呼延暖心想到那个吻,眸光微闪了下,明明他喜欢的是男人,是子墨,他又怎么会吻自己呢?这里,也说不通。 这时的呼延暖心没有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死局,若是,她抽身出来,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事情真想,奈何,她掺杂了情绪进去,有些主观的意识,指引着她越走越远,越想越乱。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前方传来呼延将军的问话,语气中带着着笑意。 “啊,没什么。”呼延暖心猛的收回神思,左手攀上右臂,用力抓了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试探(2) 深邃的眸光盯过来,呼延暖心本来就忐忑不安,这下,目光开始闪烁,呼延将军却是扫了下呼延暖心的手,随后笑道:“没想什么,我叫你都没有听到。” “呵呵,将军有什么吩咐?”呼延暖心干笑两声。 “没什么,见你一直心不在焉,就叫你一声。”呼延将军笑道,“还在想刚刚的事呢?” “没有。”呼延暖心否认。 “那是在担心七王吗?不用担心,七王的本事,大着呢。”呼延暖心见呼延将军笑呵呵的,一点都不担心。 呼延暖心心中的忧虑消了大半,但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即便不能赢了诸葛喻,保命总没有问题。”呼延将军又补了一句。 呼延暖心看着他,眨眨眼,最后露出一丝笑容来,没有绝对的把握,呼延将军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心里堵着的一块石头似乎放下了,呼吸也都觉得顺畅了,呼延暖心没有发现,呼延将军看她得目光里越发的深邃,探究之意更浓。 “你是京都人?”呼延将军突然问了一句。 “是。”呼延暖心答。上一次,呼延将军是不是问过这个问题?呼延暖心不记得了,只是奇怪他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同时,警觉心起,但,等了许久,都不见呼延将军又其他的话。 两人还是一路往前走,这个时候,距离军营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呼延暖心看看周围茂密的树木,两边的树在上头连接在一处,稳稳的遮住了阳光,只有细碎的光斑透过树叶的间隙流泻下来,在地上也形成一点点的光斑。 “将军,太远了,该回去了。”呼延暖心开口,这里距离军营太远,若是遇到危险,自己不能保护呼延将军,反而呼延将军还会被她拖累,她不能冒险,让呼延将军有丝毫危险。 “嗯,好。”呼延将军含笑点头。转身往回走。 “七王对你如何?”半路上,呼延将军又开口。态度还是一如之前。 “很好。”呼延暖心答。 今天的呼延将军,不仅行为,语言都很奇怪,呼延暖心猜不透呼延将军要说什么,只静静的等候着。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曾经呼延将军教导呼延庆的,呼延暖心当时就在身边,听了一个遍,那个时候,呼延暖心才知道,所谓战神,所谓名不虚传是什么意思。 所以,没当呼延将军与呼延庆谈论军事时,呼延暖心都喜欢凑到跟前去听一听,偶尔的,还会缠着呼延将军给她讲讲他打仗的故事。 因为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将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的财宝多不胜数。听得多了,自然就记下些。 “七王是嫡子,而且深受皇上宠爱,虽然现在只是封了王,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呼延将军又开口,但,这次呼延暖心没有接话。 实在是她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自家老爹这是要说什么? 他这意思是说,以后,皇位是要传给墨流池的? 可是,和她说做什么? “七王虽然现在对你好,但以后是要迎娶正妃的。”呼延将军没有理会呼延暖心的沉默,又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依旧一头雾水,本不打算开口,但,呼延将军一双眼睛看着她,明显的是要她表个态的。 但,她表态有什么用,难道这样,墨流池就能娶个贤良淑德的正妃? 她这个老爹到底是怎么了? “将军说的是,七王是该要娶正妃了,他定会娶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呼延暖心随口答道,敷衍的意味十足。 呼延将军微微冷凝了脸,在他听来呼延暖心的敷衍,带着满满的毫不在意,满满的酸意。 “看到你,本将军想起了我那小女儿,她和你差不多大,性格也多有相似,但,你是男人,看来,本将军是离京太久了。”呼延将军眼里隐过一抹思念,目光里尽显意味深长。 呼延暖心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完全不知道呼延将军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扯到了她的身上,这个跨度有点大,呼延暖心还没从墨流池那里反应过来,就又跳到了她自己身上,而且呼延将军的眼神还这么的怪异,呼延暖心觉得,自己被绕迷糊了。 究竟一家老爹要说什么,就不能给个痛快话吗? 若是认出她了,就直接说,她认打认罚还不行吗?若不是,能不能也给个痛快话! “相信很快就会结束的。”呼延暖心苦着脸应了一句。 以前怎么没发觉和自家老爹说话这么费劲。 “嗯,对,快要结束了。”呼延将军叹了一声,目光打量着呼延暖心,许久,终于确定了,她根本就没有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禁怀疑,到底是他多想了,还是呼延暖心根本就傻到听不出来。 “等结束回去,皇上就要为七王指婚了。”呼延将军又道。目光还是盯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应了一声便没了话。 半晌,呼延将军收回目光,然后又如同来时一样,一句话不说,就只是慢慢得,闲散的走着。 呼延暖心跟在身后,目光看着呼延将军,呼延将军人到中年,但,面容依旧英挺,眉宇间还是那么的神采奕奕。 虽然呼延将军平日里不上朝,军营里的事情大多也都交给了呼延庆打理,每日都或者潇洒悠闲的生活,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得颓废感,身材还是那么挺拔,连身手都还是那么的矫健。 也难怪呼延庆也是那么的优秀,在呼延将军的教导下,怎么会差,都说虎父无犬子,呼延暖心信了。 其实,说到底,呼延家的每个人都很优秀,不说呼延庆和呼延紫晴,就连呼延暖心,虽然平日里调皮了些,爱玩了些,但,呼延暖心确实煮得一手好茶,她曾看过呼延暖心自己写的东西,里面关于茶艺,写的清楚明白,呼延暖心试过,却是,比起传统用的方法,煮出来的茶更加香醇。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将军的背影,叹口气,想偏了,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呼延将军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担心 直到两个人回到了军营,呼延将军都没有再开口,呼延暖心的紧迫感在两人分开后才渐渐舒缓了下来。 但心里却是一直在思考着呼延将军的话,想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的表现又不像是发现了她是呼延暖心。 心里有些烦躁,呼延暖心又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灼灼的照射着,炙烤的呼延暖心的心里如火烧一般的,沸腾着,难以平静。 忽而想起,刚刚似乎看到一条小河,河水清亮,周边是一圈树影,而且那里十分僻静,应该不会有人会过去。自己也有些时候没有好好的沐浴过,倒不如趁着墨流池还没有回来,去那河里泡一泡。 收拾了东西,呼延暖心就直奔那条小河。小河在树林的里面,只有微弱的光会照射进来,再加上树林中本就清爽,所以,进到水里只感觉一阵凉意袭来,然后便是舒舒爽爽的感觉。 在这样的天气下,真的是格外的清爽。 舒舒服服的泡完了,呼延暖心回去,本以为这么久了,墨流池也该回来了,奈何,她等了等,又问了别人,墨流池还没有回来。 算算时间,墨流池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呼延暖心的心里生起一股不安来。 “明明弱的很,干嘛还要逞英雄去接受挑战?”呼延暖心抱怨一句。但,却也无法。想要跑去看看,可转念想,自己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只能等着他回来。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外面传来声音,呼延暖心听见了跑出去,就见墨流池骑着那匹黑马,从外面回来。 呼延暖心的脚步停了下来,远远的看着,墨流池骑在马上,脸上一脸的默然,一双桃花眼里发出冷冽的光,脸也板得正正的,身子挺直,就像王者归来一般。 呼延暖心知道,这样的他,不可能会受伤,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到笑意,但呼延暖心有一种直觉,他肯定是没输。 呼延暖心猜得没错,墨流池确实是没有输,但是,也没有赢。 战场上,两军相对,墨流池与诸葛喻四目相对间,便有无尽的杀气在四周流窜。两个人静静得相对,平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四周静默着,两边的战营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许久,诸葛喻才笑着,道了一句:“七王果然来了。” “太子相邀,本王自然要来。”墨流池笑答。 诸葛喻笑,带着一丝丝的寒意,“不如七王就长待于此好了,本宫自会每年都让人来看七王的。” “呵。”墨流池笑了一声,“就不劳太子费心了,太子远来是客,本王倒是应该尽地主之谊。” “这个,还是要实力说了算的,七王请吧。”诸葛喻显然的不想和他多话,一句话,两个人就开打了。 交身错过之际,诸葛喻冷笑道:“七王如此本事,不知大宋皇帝臣民可知道。” 墨流池笑呵呵回道,“看来太子真是很闲。” “本宫是替七王着想。”诸葛喻冷笑。一剑刺向墨流池,直逼要害。 墨流池闪身躲过,同时以一剑回之。 “太子如此挂念,本王却是,不喜欢。”墨流池笑,邪气的样子,带着一玩弄。 诸葛喻冷笑,避开墨流池的剑,又一剑刺去,招招直击要害。墨流池每一次都轻松躲过,回送一剑。 两人最终越大越激烈,然而,却也伤不到对方分毫。 最终以平局收场。 所以说,墨流池回去,心中即使为着这样的对手而兴奋,但又因着不能战胜而不快。 或许呼延暖心的目光太过热烈,墨流池的目光越过众人,一眼锁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 一瞬间,墨流池眼底的光芒乍现,桃花眼里浸透着无限的光彩,唇角上扬起一抹弧度,整个人都恢复成了那个妖孽模样。 呼延暖心呆了呆,暗叹一声“妖孽”。 随即走过去,墨流池已经翻身下马,有士兵上前将黑马牵走,墨流池站着,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越发的耀眼。 “有没有听话?” 呼延暖心走近了,墨流池开口问道,那样子,颇有些像是问自己独独宠爱的孩子。 呼延暖心愕然,这个画风有些不对。她不是孩子! “王爷输的很惨吗?”对墨流池的态度,颇有些微辞,她心里不高兴,话出口,便是讽刺。 墨流池脸上闪过惊讶,随即了然,笑容不减,“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很惨的吗?” 呼延暖心沉默,打量他一眼,他身上还穿着战袍,在这样的烈日下,肯定很热。 “王爷去换身衣服吧。”她开口,对墨流池的前一句话并不回应。 从他的态度里,她知道,他没有输,而且,他好好站在这里,也没有受伤。 “好。”墨流池含笑点头。径直向着帐篷走去。呼延暖心跟在后面,望着他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样子,就好像经历了几百上千次。 帐篷里,呼延暖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先帮他褪下战袍,又将衣服递给她。 墨流池唇角一直含笑,这个样子的她,真是让他欣喜。 “下午,本王带你去骑马。”心情颇好的他,含笑开口。 呼延暖心听了,心情大好,眉眼间都是明媚的笑意。 “好。多谢王爷。” 自上次后,墨流池就收了她的马,而且,别的马也都被墨流池让人看管起来,不让她碰,她找墨流池理论,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奈何墨流池根本不理会她的话。 这几天,刚刚有了骑马兴趣的她,连马都碰不到了。 墨流池的话,实在让她兴奋。 而墨流池见到她高兴的脸,心中跟着愉快了起来。 “跟着本王,自然亏待不了你。”墨流池道,笑得意味深长,一双眼睛里也蕴含着不一样的光芒。 呼延暖心起先没看他,抬头,刚要回答,突然发现了他的神态,一愣,觉得墨流池的这个表情,似乎有着什么其他的意思。 不过,墨流池马上就转换了表情,神采间满是得意,揶揄,呼延暖心莫名的舒了口气,心情好,她不介意说句好听的。 “是,跟着王爷,是我的福分。” “你知道就好。”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交换 “王爷,大将军来了。”外面传来士兵的禀告声。 “请。” 呼延将军从帐篷外进来,一眼看到两个人的神态,目光微眯,随即笑道:“臣听说王爷回来了,来看看。” “将军请坐。”墨流池笑道,态度倒是好的不得了,带着对长辈的尊重。 呼延将军倒是等墨流池坐下后才落了坐。呼延暖心马上泡了茶送到呼延将军的面前。 呼延将军道了谢方才端起茶轻抿了一下,第一口,带着些茶的苦味,但第二口喝下去,顿时茶香四溢,唇齿间都是茶的香气。 呼延将军忍不住又喝了第三口。 “好茶。”呼延将军赞了一句。深邃的眸子看向呼延暖心,带着一抹疑惑。 呼延暖心没有开口,只在原地站着。 “王爷,今日有什么情况?”呼延将军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墨流池。 于是,墨流池将战场的情况与呼延将军说了一遍。 “南疆太子想要换回季礼。”听完墨流池的话,呼延将军沉吟一声,“用一座城换一个人。” “是啊,本王很是疑惑,所以,并没有立刻回复。”墨流池的意思,明明白白的,就是问呼延将军可是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 呼延将军自然是听出来了。想了想,开口道,“你可知道季礼是什么人?” “将军请说。”墨流池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这事要从三十面前说了,那时候,陈皇后还只是一个小妃子,被南疆皇帝酒醉后宠幸,之后就有了身孕,奈何,从这以后就再没见过皇帝,连她身怀龙甲的事情都被有心人隐瞒了下来。并且有人三翻几次想要毒害陈皇后,那时,季礼还只是一个副将,因缘巧合下得知了陈皇后怀有身孕的事,就禀报了皇帝,因此,陈皇后女子才得以存活下来。为此,陈皇后对季礼一直怀着感恩之心。” 诸葛喻不是没有探过赤焰军军营,而且不仅探过,还不止一次,连他自己都曾悄悄来过,但是奈何,连季礼在哪里都没有找到,更不用说是救人了。 为此,诸葛喻曾以为,季礼被呼延庆带走了,递了消息过去要看守阜城的人寻找季礼,奈何,那边传来消息,并不见季礼的身影。 想着季礼三十年前的帮扶,若不是季礼,或许,他与母后早已变成一堆尸骨,甚至他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所以,季礼,他一定要救。 呼延将军将事情说了一遍,呼延暖心不禁想着,皇室之间的争斗,都是带着腥风血雨的,目光不禁扫向墨流池,带着些怜惜。 墨流池捕捉到她的目光,不禁好笑。 “难怪了。”墨流池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诸葛喻向来狡猾,他当真退出岩城,臣倒是不信。”呼延将军只道了一句,并没有言明要不要答应。 呼延暖心在一旁听着,认真严肃的小模样,就像是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呼延将军扫她一眼,问道:“这个小将叫什么?” 呼延暖心愣了愣,呼延将军突然问她的名字,她才想起来,虽然与呼延将军接触过几次,但,呼延将军好像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末将胡言。”恭谨的回了一句,呼延暖心端的小脸认真严肃。 “胡言?倒是与本将军的姓同音。”呼延将军道了一句,眼里含着几分笑意。 呼延暖心却是一惊。 “他只会胡言乱语,怎么能和大将军相提并论。”这时墨流池插了一句。 呼延暖心一听,狠瞪了墨流池一眼,忽然意识到呼延将军在,立马又老老实实的站着。态度一如刚才。 但是,那两人早就将她神态收入眼底,墨流池好笑,呼延将军目光深邃。 “你对这事可有什么看法?”呼延将军问。目光直直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头,轻蹙着眉,似疑惑,似思考。 半晌,呼延将军又笑道,“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我觉得,可以同意。”呼延暖心道。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了,毕竟,这是大事,而她自己又根本对情况不明。尤其是对诸葛喻这个人不清楚,不了解。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呼延将军问。 这时,墨流池也看着她,脸上的喜怒看不出来,但是,显然的,是等着她开口。 “这是一个机会,假如南疆太子真有心如此,我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回岩城,若是放弃了,岂不是错失了一个良机。”说到这儿,呼延暖心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若是有乍,相信依着大将军的实力,自然不会有事。” “鲁莽。”墨流池轻斥一声,但,却没有反对她的意思。 呼延将军看墨流池一眼,明白,他也是这个意思。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呼延将军,道:“这只是末将愚见,大将军……” “说得挺好。”呼延将军打断她,笑道。 但,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将军这只是安慰她而已。 “好了,下去吧。”这时墨流池开口,呼延暖心知道自己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呼延将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呼延暖心的身影,直到她掀帘出去才收回目光。 呼延暖心在外面转了两圈回来,呼延将军才从墨流池的帐篷里出去。墨流池正站在帐篷外,呼延暖心走过去,墨流池将她叫了进去。 “想法不错,但是考虑不周。”墨流池开口,呼延暖心一愣随后才明白,墨流池说的是刚刚的事。 “但听王爷教诲。”呼延暖心开口。她想知道,他们商讨的结果。 “首先,你不了解诸葛喻这个人,还有季礼在他心中的地位。”墨流池开口。“而且,岩城地处三国交界,往南是我们大宋,往西是南疆,北是北齐,若是南疆得了岩城,带来的利益非同小可。” 墨流池说着,含笑看向呼延暖心,话也戛然而止。 “王爷的意思是,其中必有乍,南疆太子不会真的为了季礼让出一座城。” “非也。”墨流池笑,“他会让出一座城,但不会是岩城。” 呼延暖心疑惑,“那会是哪个?” “或许是阜城,当时诸葛喻可没有说哪那座城来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夜半突袭 墨流池说得意味深长,一双眼睛闪着光一般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沉默,确实,这一点她没有想到过。 事实上,也果然如墨流池所说,诸葛喻的确没有拿岩城来交换的打算,他在给墨流池递过来的书信上言明,用来交换的,是阜城。 但是,这个交易,最终也没有达成,原因是,呼延庆在诸葛喻书信到来后,加急送来信件。 呼延将军看后满意点头,墨流池也舒心一笑。 呼延暖心好奇,想要知道,墨流池看向她,知道她的心思,笑道:“拿去看吧。” 呼延暖心将信拿起,只见上书: 阜城拿下,不日到达岩城。 如此一来,诸葛喻便没了交换的城池。 呼延暖心以为,诸葛喻会放弃,毕竟,按照诸葛喻的性子,比起季礼一座岩城要重要的多了。 但是,诸葛喻这次直接派来了使者,言明诸葛喻愿意拿另一座城池来交换。 不过,却是被墨流池拒绝了。当时呼延将军也在场,但是并没有开口发表意见,只是坐在一边旁听。 呼延暖心不知道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还是呼延将军完全同意了墨流池的意见。 最终,交易没有达成,两军之间的关系倒是更为紧张。 一天晚上,诸葛喻突然率军突袭,赤焰军防守一向很好,很快发现异常,那天,两军交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胜负分明。虽然诸葛喻准备充足,情况也打探的清楚,但,面对这赤焰军还是稍逊一筹。 呼延暖心第一次亲眼目睹,那满天的灯火,那满天的红光,鲜血,还有兵器相碰发出的刺耳声音,还有哀嚎。 这些电视里才看到过的场景,真实的在眼前上演。墨流池将她带在身边,保护的周全,刀光剑影也都在她身边擦身而过,惊险却没有危险。 呼延暖心惶恐,如木偶般跟在墨流池的身后,满眼的鲜血,满身的惊恐。那苍白的小脸,就连那血红都无法将它映衬出丝毫颜色。 墨流池不时回身看她几眼,深眸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呼延暖心心里突然堵得要命。 跌跌撞撞的跟着墨流池,时间长了,眼睛里终于也有了些焦距,她跟着墨流池,适时的躲着危险,这样,墨流池到也轻松了许多。 “还好吗?”墨流池问。在这样刀剑相撞又哀嚎满天的时候,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天籁,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还好,多谢王爷。”她答,声音清晰,如常,但,墨流池手里握着的她的手,依旧是一片冰凉。 “七王。”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呼延暖心抬头,就见诸葛喻站在不远处,在火光的映衬下,他的表情更加的冰冷。 墨流池露出一抹笑容来,但是,看起来,有些妖艳,有些嗜血。 “呵,南疆太子。” 呼延暖心看她,他带笑的双眸,染着嗜血的光芒,呼延暖心一颤,下意识般的想要退后一步,奈何,他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她退不得丝毫。 两人的小动作,被诸葛喻尽收眼底,冰冷的眼里露出一抹疑惑来。 “还要继续吗?你身边的人没有几个了吧。”墨流池开口,含笑的声音,冰冷的异常。 诸葛喻深深的看他一眼,最后,恨恨的道:“撤。” 一时间,剩下的南疆士兵,随着诸葛喻逃回,逃跑的路上又有一部分南疆士兵倒下。最后逃回岩城的不足三分之一。 可以说,这次,诸葛喻是惨败。 事后,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扯回了帐篷,然后,他坐在桌前,一脸的沉默。 呼延暖心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是默默的倒了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悄悄的走出去,在帐篷外守着。 墨流池却是突然抬头,看着她的身影。 他后悔了,后悔将她带来这里。刚刚她的表情,让他心痛难耐。 呼延家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不知道战场的残酷,没有见过那么多生命在她眼前终结。 她那木偶般的样子,惊恐,呆滞的表情,让他的心撕裂一般的。 她被吓坏了。一定是的。即使现在,她强装镇定,但,他握着的她的手,轻颤,冰冷。 若不是他,她不会经历这些,她应该在将军府里过着悠闲的日子,没有战争,没有血腥。 他想叫住她,但,他知道,她需要安静。 帐篷外,赤焰军在清扫,速度很快,活着的,死了的,需要诊治的,兵器,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妥当。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在提示这刚刚这里战争的惨烈。 呼延暖心看着,目光中没有情绪,心里也没了起伏。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不用回头,呼延暖心知道,是墨流池出来了,她没有回头,只听他开口命令,“回去睡觉。” 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空,天上的月亮是个半圆,周围零星的还伴着几颗星星。 现在,还是晚上。 呼延暖心点点头,转身回了帐篷,墨流池跟着她进去,看着她躺下。 或许知道她睡不着,点了安神香放在一边。 他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她平躺着,睁着眼,许久,才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睡了过去。 墨流池看着她的眉眼,安静着,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墨流池才起身,将呼延暖心抱到了他的大床上,细心的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 然后,他出了帐篷,“大将军在哪?”墨流池问。 守在帐篷外的士兵指了一个方向,墨流池又吩咐一句:“好好守着。” 守在墨流池帐篷外的士兵。都是墨流池的亲信,并不是赤焰军,他们对呼延暖心的身份还是有些耳闻的,所以,平日里也都知道如何做,也更加知道,她对于墨流池的重要程度。 墨流池走了,呼延暖心在帐篷里睡着,却并不安稳。梦里,都是漫天的血光,和士兵的哀嚎。 但,她始终都没有醒过来,只是,眉头不时的轻皱着。 后来,墨流池回来,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她在梦中,似乎看到了一抹阳光,心里,没有来由的,就温暖了开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呼延庆到 墨流池翻身在呼延暖心身旁躺下,将她搂在怀里,呼延暖心不安的动了动,但并没有醒来,梦里,她只是觉得身边多了一个温暖的光束,情不自禁得,她往那光束里靠了靠,直到找到一个舒舒服服的位置。 墨流池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顿时的风华绝代。 第二天呼延暖心起身,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愣了一下,随后释然,这种情况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身边的位置没有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而且自己的衣服完整的穿在身上,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想着墨流池又去练剑了,起身,便去寻他。 外面的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气息,那血腥味,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军营里完好的,仿佛昨夜的战争没有发生过。 远远的,墨流池就看到呼延暖心走了过来,她与往常的表情一样,看不什么,但墨流池依然的不放心。这个小女人,很会隐藏情绪。 墨流池停下来,远远得看着她,呼延暖心走近,在他身前站定,拿出帕子递给他。 墨流池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奈何,看不出什么。 “王爷。”呼延暖心唤她一声。 墨流池接过帕子,将手中的剑擦干净。 终于,忍不住的,他开口问道:“昨夜,吓到了?” “末将是军人,怎么会被吓到?倒是王爷,王爷昨夜相护,末将还没有谢过王爷。” “本应是末将保护王爷才对,倒让王爷保护末将,请王爷治末将失职之罪。” 呼延暖心抬头看墨流池,一脸的认真严肃,完全的公事公办。 墨流池听得皱了眉头,“本王说过,跟着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末将何德何能。”呼延暖心答。一双眸子里平淡如水,还带着些恭谨。 墨流池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心里有些沉。 “本王愿意。”他开口,有些霸气。眼神也变得倨傲。呼延暖心看他,细细的,看的非常的仔细,一双眼睛里却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说,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墨流池的心里,莫名的沉闷。 “王爷,上下有别。”呼延暖心叹一声,似是无奈。 “谁敢说一句什么。”他回应。霸气的声音依旧。以此来掩饰自己那莫名的情绪。 “王爷没听说过那传闻吗?末将还要娶妻生子呢。”说到最后,她的眼里露出一抹俏皮来。样子可爱极了,一双眼睛里仿佛是带了星光般。 墨流池心中一动,为着她的话,既好笑又无奈了,之前的那突生的沉闷似乎也随着她俏皮的样子而自动的消失了。 “本王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他情不自禁的凑近她,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脸上纹路,他含笑的眸子看着她,带着揶揄,调笑,长长得眼睫毛跟着颤动,唇角上扬出一抹弧度。 真真得妖孽! 呼延暖心退离一步,不再问了。 “王爷该用膳了。” “好。” 一天,呼延暖心心事重重,但不是因为昨夜的战争,墨流池一天也都没有见到人影,与呼延将军两人在帐篷里待了许久,又去了些其他的地方。而且,他都没有让呼延暖心跟着,只吩咐她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呼延暖心很听话的在帐篷里待着,由于墨流池将她留在身边,所以,特许她不用和别人一样去训练。 每个人都有事,唯独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突然想起了齐向,似乎,从到了这里就没有见过他,算起来都好久了。想起他那活脱的性子,呼延暖心觉得找他聊聊天也不错。 但是,找了许久都不曾见他,有相识的人,问了,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呼延暖心只得作罢。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别的士兵训练。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呼延暖心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人一骑就到了军营外。马上的人穿着的是赤焰军的衣服,拿着一个东西交给了上前盘查的士兵。 呼延暖心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那个士兵下了马,跟着盘查的士兵向着一顶帐篷走去。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呼延将军和墨流池正待着的那顶帐篷。 那个士兵进去不久,就又出来了,之后上马离开。 呼延暖心突然想起,墨流池答应她,允许她可以骑马,但,没有兑现,于是,她起身向马厩走去。 但,到了那里后却被告知,她不可以骑马。 “为什么,王爷已经允了我可以骑马,而且,那白马是王爷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牵走。” 听呼延暖心这么一说,那看守马匹的士兵有些为难,前些天是曾有人来传了话,说胡言可以骑马,但是,那侍卫不知,这允许是永久性的还是只是那一时,所以,他不敢给呼延暖心。 “对不起,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不能给你。”那侍卫开口。 “把那白马牵出来吧。”身后突然传出来墨流池的声音。 呼延暖心回头就见墨流池从不远处走过来,他脸上带着笑意,一步步走近她。 “王爷。”呼延暖心行了一个礼。 墨流池点点头。那士兵已经去牵马,白马牵过来,呼延暖心接过缰绳。 那白马有些狼狈,昨夜的突袭,马厩的损失不小,不少那匹都被杀了,或者是逃了。那白马也是通灵性的,第一时间去寻找墨流池,但,墨流池在它背上轻拍几下,就跑了,后来,自己又回来了。 呼延暖心本以为,它也逃了,那到了马厩才发现,它还在。 “呼延庆已经到了,暂时驻扎十里外。”墨流池突然说。 呼延暖心一惊,又放心,驻扎在十里外,说明,他们还见不到,倒是也不用担心了。 “明天,他就会率军来此。”墨流池看看他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呼延暖心的动作一顿,又恢复如初。 “少将军神勇,少将军来了,相信岩城很快就会拿下了。”呼延暖心笑道。 “是啊,到时,就可以班师回朝了。”墨流池也笑。“你也要回家了。”最后一句,墨流池说的平淡,但,呼延暖心似乎听出了别的意味。 “嗯,回家,末将也想回家了呢。”呼延暖心随口回答。显然的心不在焉。 墨流池看她两眼,不置可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交谈 呼延暖心接了缰绳后,费力的爬上马背,墨流池看着,不帮忙,不指导。待呼延暖心在马背上坐稳,他突然翻身上去。伸手从呼延暖心手里接过缰绳,顺势就将她护在了怀里。 “看好了。”墨流池在呼延暖心耳边道。低沉带笑的声音毫无阻碍的进了耳朵,那温热的气息搔的耳朵痒痒的。呼延暖心心中一阵旖旎,还不待反应,那马就跑了起来,呼延暖心惯性下,跌倒在墨流池的怀里。 墨流池唇角上扬,扯开一抹愉快的弧度。 呼延暖心赶紧端正的坐好,但,依然逃不开的是墨流池的怀抱。 墨流池心跳加速,思绪翻飞。等到马儿停下来了,呼延暖心才注意到,他们到了一片草地上。 望眼一片绿色,远处的青山格外的宁静。墨流池下马,呼延暖心跟着。这里就像是另一方天地。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呼延暖心感叹。 周围一片绿,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的余晖染成了缤纷的颜色,远远看去,看不到夕阳,但那霞光却是从山的那边一直延绵过来。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墨流池问。 “不知道,什么地方。” “本王,也不知道。” 说完墨流池哈哈大笑,呼延暖心知道,被他耍了。但,看在这么好的景色,她就不和他计较了,免得坏了自己的兴致。 呼延暖心席地坐下,目眺远方,墨流池挨着她,目光却是看着她的。 “王爷在看什么?”呼延暖心问。脸上故作随意,心里却是砰砰直跳。 “看你。”墨流池回答,回答的理直气壮,这个答案仿佛那么的理所当然。 呼延暖心心跳露了半拍,心里有些气,又有些恼,实在是他的目光太过深情,像是看着久爱深情的人。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呼延暖心心情忽而就跟着平静了些,她眼里闪过一丝揶揄。 “王爷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了,正合我意,本王甚喜。”墨流池笑,风华尽显。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良久,她又问道:“王爷昨夜为何不将南疆太子生擒了,那样,岩城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你以为诸葛喻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捉到的?未免太小看他了。” “若是一定要生擒他呢?”呼延暖心问,不惜一切代价捉到他,会有什么后果。 墨流池听了,有些意外的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想了一下,才道,“至少要损失一千士兵,他带来的人你也不能小看。” “你以为,这样也很划算,若是攻下岩城,折损的肯定会更多,这没错,但,即使捉到了诸葛喻,也不一定真的可以禁锢住他。” 所以,活捉他,损失一千人,根本不划算。 呼延暖心了然的点点头,不说了。 “若是少将军没有攻下阜城,王爷会同意南疆太子的条件吗?”忽然想起来,呼延暖心问。若是同意了,会怎么样。 “少将军一定会拿下阜城的。”墨流池淡淡开口。 “如果没有呢?”呼延暖心问,目光看着她,很是执着。 “怎么想起问这个?”当时不问,现在却想起来了。 “好奇,而且想知道你的选择。”呼延暖心道。 “没有如果,这种意外不会发生。”墨流池淡笑。眼神里都是自信还有信任。 呼延暖心心里一惊,他就这么相信呼延庆吗? “你这么相信他?”心里想的,呼延暖心已经脱口而出。 “当然。”墨流池笑。“少将军的本事,本王知道,自然也相信。” “回去吧。”墨流池起身。向白马走过去。呼延暖心跟上前。 “你给它取个名字吧?你的马,名字总要你取的。”马背上,墨流池问。 回去的路,墨流池骑得很慢。慢悠悠的,仿佛闲散的旅客。 提到这儿,呼延暖心有些气闷,“我的马,不还是王爷说了算吗?” 她讽刺,嘲弄,语气里带着气鼓鼓的情绪。 墨流池低笑,低沉的笑声里带着愉悦的情绪,在呼延暖心的耳边回荡。 “以后,你说了算。” 他的话里,带着些微的宠溺,呼延暖心大条的没有听出来,只在意了他树木的内容。 “它的毛那么雪白,就叫白雪好了。” “俗气。”墨流池嫌弃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完全不以为意。 “我愿意。”她的话里,笑声悦耳,但又有这执拗和别扭。 墨流池偷笑。 第二天,上午,便有浩浩荡荡的人来了,在最前面的是呼延庆,还有苏沐,李怀。三人中呼延庆表情严肃,苏沐一脸笑意,李怀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黑着脸。 昨天呼延将军命令呼延庆带军回来,定好了时间,所以呼延将军和墨流池很早就等着了,呼延暖心陪同二人一起,在军营外等着。 走近了,呼延庆,苏沐,李怀三人下马,先行了礼。 “三位将军辛苦了。”呼延将军开口。 “不辛苦。”呼延庆答。表情淡漠。呼延将军点点头,接着,吩咐身边的人将呼延庆带来的士兵安排下去,便又对呼延庆等人道:“进去,跟我说说情况。” 呼延将军,墨流池,呼延庆,苏沐,李怀几人进了帐篷,呼延暖心并没有被允许跟进去,她只得自己找事情去做。 想着,就又去了马厩。在那里将白雪牵了出来,爬上马背。轻拍马屁股,奈何,马还是一动不动。不免懊恼,昨天,根本就没有看到墨流池是怎么骑的,又不敢用马鞭再抽它,若是发生上次的事情,可是没有人救她了。 “你到底怎么才能走?”呼延暖心抱怨。 以前没觉得马有这么难骑,而且,电视里演的,不都是,上去,一拉缰绳,马就走了。或许是她错了? 想着,呼延暖心用力的夹了下马肚,马,竟然真的跑了起来。 呼延暖心大喜,骑着马,在原地绕了一圈。顿时,成就感爆棚。 于是乎,高兴的跑出了军营,一路向着昨天墨流池带她去的那个方向跑去。昨天她细细看过,那一路的风景都很好,她闲来无事,到是可以转转。 呼延暖心不敢骑的太快,只慢悠悠的走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父子谈话 帐篷里,五个人分席而坐,商讨着战事。 说到季礼,墨流池开口道:“少将军,那季礼如何了?” 呼延庆一笑,意味深长得看墨流池一眼,才道:“好得很,比臣的日子过得好多了。” “嗯。”墨流池点点头。 呼延庆深深鄙视一番,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叫齐向的是他的人?若不是因为是他墨流池的人,他早就将齐向除了。这个时候,还给他装。 “这样,本王倒是去瞧瞧。”说完,墨流池就起身,向外走了。 众人见墨流池走了,该说得事情也都说了,于是,也都起身向呼延将军告辞。 “庆儿,你留下。”呼延将军道。 “是,父亲。”呼延庆回一句,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待众人都离开了,呼延将军才道:“坐吧。” “父亲何事?” 呼延将军看了呼延庆一眼,半晌才道:“出征那天,冉儿给你来信了?” 听到呼延将军问到这事,呼延庆一愣,那封信上,是关于呼延暖心离家南行的事。当时,呼延庆并没有告诉呼延将军。 “是,公主确实有来信。”呼延庆答。态度恭谨。 听了呼延庆的回答,呼延将军眉头微皱,“你还是不能接受吗?” 呼延庆面色微凝,想到墨冉,心中感受不明。 “父亲知道,这事,怨不得孩儿。”呼延庆半晌沉闷开口。 “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况且,长……” “父亲,孩儿不想谈这事。”呼延庆打断呼延将军的话,呼延将军了解他,也不再多说。 “那么,冉儿和你说了什么?”呼延将军再开口,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 “庆儿,想好再说。”呼延将军再呼延庆开口之际又道。语气更是严肃了几分。 呼延庆目光微动,最后微微一叹,“父亲,心儿她离家出走了。” “什么!”猜到是一回事,真的被证实了是一回事。呼延将军惊怒。脸上的怒气一瞬间爆满。 “父亲息怒。”呼延庆劝慰,到了杯茶放到呼延将军面前。 “说,她去哪了?”呼延将军语气稍稍好了,但,怒气还在。 “信上说,去了南方。”呼延庆道,老老实实回答。 “找到她了?”呼延将军喝了口茶,这么一会儿,气已经消了些。 “嗯,找到了,父亲放心,她很安全。”呼延庆道。 “在哪呢?为什么要走?” “在南方一个小镇,说是想要去看看南方的景色。”呼延庆回。 “是吗?”呼延将军问,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一双眼睛幽深。 呼延庆心里一叹,默默的替呼延暖心默哀了一下。 “父亲……” “她是不是在军营?”呼延将军问。 “父亲知道?”呼延庆一惊。 “开始只是猜测而已,你怎么就那么放心让心儿跟在七王身边,心儿是女孩子。”呼延将军一脸的气愤。怒目瞪着呼延庆。 “父亲,七王的为人,你也知道。”呼延庆惊讶,随后释然,既然父亲知道呼延暖心在军营,那么肯定就是见过了,而且呼延暖心肯定露出了马脚来,被呼延将军逮着正着。 不过看情形,应该是还没有正式找过呼延暖心。 其实,至于呼延将军是如何发现呼延暖心的,是因为,呼延暖心泡的茶,呼延暖心泡茶的手法,与别人多有些不同,泡出来的茶的味道也不大一样,而呼延暖心看了许多笔记,将以前的呼延暖心的泡茶手法学了个十成,自然茶的味道想要一样,根本不在话下。 第二点,呼延暖心说谎的时候,习惯性的用一只手去用力握住另一只手臂,这一点恰巧,被呼延将军发现了,当时以为只是巧合,不过后来就确定了。 便是第三点,呼延暖心笑起来的样子,眼睛明媚的很,而那双眼睛呼延将军怎么会认错。 如此,自己的女儿,呼延将军再认不出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但是,他还是向呼延庆求证。他记得,出征当天,墨冉曾送来一封信,这很不正常,而且后来,多次收到,呼延庆还悄悄的派出了人去南方,所以,呼延将军猜测,呼延庆有事情瞒他。 所以,便开口去问。结果,果然如此。 另外,当初墨流池到将军府呼延庆大怒,而这次,竟然默许了呼延暖心待在墨流池身边,一来,墨流池去的是将军府,京都里本就人多嘴杂,而且墨流池和将军府一直以来都备受关注,如此被有心人知道,肯定要多生事端;二来,他发现胡言就是呼延暖心时,呼延暖心已经在墨流池身边很久了,不宜突然将呼延暖心送回京都,再者,他相信墨流池不会对呼延暖心怎么样,而且还会保护好她,所以,也就默认了这事。就当让呼延暖心长长见识,呼延家的女儿若是连战场什么样都不知道,便是一个笑话了。不过,他还是派了人在暗中盯着。期间,也发现了墨流池也派人在暗中保护着她。如此才放了心。 “那也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出事?” “那父亲怎么没有阻止。”呼延庆问。 “……”呼延将军不说话了。他不阻止,只是因为知道,墨流池不会把呼延暖心怎么样。而且,确实有心满足呼延暖心见识军营的心理。 呼延紫晴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型的,让她到军营,实在不适合,本来,呼延暖心得身体也不适合,但,机缘巧合,既然她来了,就好好见识一番,也未尝不可。 至于墨流池的为人,呼延将军与呼延庆一样,心里明镜一般。 “我要是不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呼延将军又问,显然的,有些故意找茬,掩饰的意味。 “怕父亲担心,所以就没有说。”呼延庆叹一声。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让我省省心。”呼延将军叹息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呼延庆只呵呵笑,“父亲这么说,实在不公平。” “怎么,你有意见?”呼延将军脸一沉瞪向呼延庆。 “孩儿不敢。”呼延庆低声道。 “出去吧。”呼延将军道,开始赶人了。 呼延庆毫不迟疑的起身,行礼,离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被抓(1) 呼延庆出了帐篷,到了外面,问着守卫的士兵:“七王去哪了?” “回少将军,七王往那边走了。”士兵指着一个方向。 呼延庆眼眯了眯,抬步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不远,有一个帐篷,帐篷看起来很是简陋,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帐篷外并没有守卫,空空荡荡的,呼延庆走过去,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一名侍卫。 “七王还在吗?”呼延庆问。 “在。”侍卫面无表情的回答。 “嗯,我进去看看。”呼延庆点点头。越过侍卫,向帐篷走过去。那侍卫闪身到一边让出路来,待呼延庆掀了帐篷进去,侍卫又一个闪身在原地消失了。 呼延庆进到帐篷里,里面很大,放着些杂物,但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呼延庆向着最里面走进去,到了最里面,又轻轻的推了下一块很不起眼的一块方寸的木板,面前突然就多出了一道门,呼延庆,进去,将门关上,里面又是一个新的空间。 里面桌椅板凳齐全,该有的东西都应有尽有,一眼看过去,仿佛是一个房间,或者说是一个单独的帐篷,只是比起普通的帐篷来要小了许多。 呼延庆踏进门去,齐向正站在门口,见他来了,上前行了一礼。 “少将军。” 呼延庆点点头,继续往里走,坐在里面的两个人听到声音向着这边看过来。 季礼见了呼延庆露出一抹笑容来,“呼延少将军。”他打了声招呼,眼里是一抹友善,但,依然还是保持这一点点的倨傲。 呼延庆也笑了,“季将军可还好?” “好得很,赤焰军优待俘虏,本将这次是深有体会了。”季礼笑。 “如此,甚好。”呼延庆答,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本将真是幸运,大宋的七王和少将军都来看我,换了别人哪里有这等待遇。”季礼哈哈笑了两声,话里带着些讽刺。 对与呼延庆,季礼还是怀着敬佩的心的,虽然说呼延庆比他的年龄小上一些,但,当日呼延庆仅仅一人就将他和他身边带着的几名亲信全部抓获,用了不到半个时辰,要知道,他那几名亲信可是在南疆都有名的武士,结果都被呼延庆生擒,有的甚至过不了三招。 这一点,他季礼服!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大宋的少将军,并非是靠着呼延大将军得名的,那是真真的名不虚传。 被呼延庆抓到,他季礼无怨言! “季将军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本王的话。”墨流池突然在这时开口。 呼延庆目光转向墨流池,见他一脸的笑容,还带着一脸的真诚,又见了季礼立时有些黑沉的脸,心中了然。 墨流池这是来劝降的。 不过,注定他是要失望了,这个,他试过,软的硬的,威逼加利诱的,对季礼都不管用。 也是因着敬季礼是个英雄,所以,呼延庆也不曾为难他。 “七王也莫要再费口舌了,本将生是南疆人,死是南疆鬼。”季礼头一扭,语气变得生硬。 墨流池和呼延庆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墨流池起身,呼延庆跟着一起,“季将军好好休息吧。” 随后两人离开。两人走后,齐向便走了过来。 “你这小子,整天跟我在这里,也不嫌憋闷。”季礼看一眼齐向开口道。 “我的乐趣,你怎么能知道。”齐向笑着,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然后看着季礼,一句话都不说。 呼延庆和墨流池出了帐篷,呼延庆突然停下来,道:“七王,小妹现在在哪?” 墨流池一脸迷惑,问道:“少将军的小妹,为何来问本王?” 呼延庆鄙视一番,道:“七王还要瞒到什么时候,父亲没有追究这件事,难道七王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 “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呼延将军和少将军。”墨流池哈哈一笑,“将军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开始只是怀疑,后来,追去南方的人没有发现心儿的踪迹,于是便查了查。”呼延庆道。 所以,有了目标查起来也就有了方向,想查到什么,也就容易了。虽然墨流池当时带着呼延暖心离开,避开了呼延暖心身边的暗卫,还有将军府的暗卫,但是,呼延庆想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还是可以从其他的方面入手。 于是,轻而易举的也就查出来了。再结合胡言身上关于呼延暖心的特征,想确认,并不难。 “原来如此。”墨流池点头,他知道,这事肯定会被呼延家的两位发现,不过,没想到呼延庆会在这个时候明明确确的捅破了。他本想问呼延庆为什么他们默许了,但想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刚刚侍卫汇报她去骑马了。” “骑马?”呼延庆吃惊,随后笑道:“她跟着你,倒是接触了些新鲜事。”呼延庆忽然有些后悔,他虽然派了人来盯着,保护呼延暖心,但是,却没有要求随时汇报她的情况,只要没有危险,墨流池没有做出过分的事,便不用来汇报。 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墨流池得意,这算不算是被认可了? 忽然,心情愉快了起来。 只是瞬间的,他的脸就沉了。目光盯着军营的大门,呼延庆发现,他的呼吸都变的沉重。呼延庆刚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边的墨流池就飞一般的向着大门而去。 那里,一匹白马在焦躁的来回踱步。 几名士兵正在想将它拉进军营。 墨流池过去,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这马是怎么回来的?” “回王爷,刚刚,这马从外面飞快的跑进来,但,就是赖在这里不肯离开,很焦躁。”其中一名士兵回道。他们费了半天的力气,这马就是不肯走一步。 “只有这匹马回来了?”墨流池问,声音里有着冷意,还有一抹期待。 几个侍卫看着不同寻常的墨流池,很奇怪,但还是很快回答,“是的,王爷。” 呼延庆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直觉中,肯定是出了事,而看到墨流池的表情,果然没错。 墨流池现在呼吸沉重,目光冰冷,眼里的慌乱怎么也掩饰不住。 呼延庆有种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被抓(2) “心儿,可能出事了。” 墨流池的一句话,验证了呼延庆的猜想。 “你说什么?”呼延庆道,语气已经不自觉的冰冷,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 “去,将苏沐找来。”呼延庆沉下脸,旁边的几个士兵一看,纷纷应声,这样的少将军,正是处于急怒的状态,谁敢去招惹。 墨流池也将子墨叫了来,当两人到了,见了各自的主子脸色黑沉,都有了想逃离的冲动,但还是要硬着头皮往前敢,这个时候,谁敢去招惹。旁边的士兵都已经躲的远远的。那白雪见到了墨流池以后,也已经安静了许多,在一边站着。 “全力搜索,一定要将心儿找到。”呼延庆开口。 苏沐和子墨同时一愣,呼延暖心不见了?她身边不是跟着暗卫吗? “还不快去。”墨流池怒吼。苏沐和子墨赶紧领命离开。 他心里有个猜测,但,却是不敢确信。若是这样,那么……他突然不敢想像。 “你可有猜想?”这一会儿,呼延庆已经冷静了下来,看向呼延庆的目光虽然冰冷,但,已经沉静。 看墨流池的表情,应该是有想法。 “还不确定。”墨流池老实回答,“心儿身边有暗卫,找到了,应该会有线索。” 说着,墨流池翻身上马,骑着白雪就飞奔着向呼延暖心出去的方向去了。 呼延庆见了,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马哒哒的跑来,呼延庆上马寻着墨流池的方向追去。 苏沐和子墨带着人在军营周围展开搜索,很快,就发现了两个暗卫,两个暗卫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处于生死边缘。 “带回去,告诉梅骨,救不好,他就不用来见我了。”墨流池见了,冷冷道。 子墨打了个寒战,默默地替梅骨点了根蜡。 呼延暖心幽幽转醒,入目的是满室的灯光,头有些痛,脖颈处也传来隐隐的痛感,之前的一幕才猛然越入脑海,她这是被绑架了? 爬起身,才发现自己被人仍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脚被绑在了一起,除此在,别的地方都可以自由活动。 可是,这样能有什么用,她根本就下不了床,看着那条一指粗的铁链,呼延暖心默然。 不过,还好,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的那一身。 猜测着自己被绑架的原因,是强盗吗?可是自己一个赤焰军,抢来做什么?可以说,她是要钱没钱,要财没财,而且,也不能用她去要挟赤焰军,同时也不敢! 那么到底是谁呢? 呼延暖心颇为头痛。 抬头看看周围,房间里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就是她躺的这张,还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而已。在桌上还还燃着半根蜡烛,另外,在床的边上也同样的燃着半根,除此外便没有了东西。 外面的天,看起来应该是深夜了。有一缕淡淡的月光透进来。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青衣的小丫头进来,见呼延暖心坐在床上,她走近前,但又没我靠的太近,脸上的面色在烛光的映射下,现出微弱的红光。 “你醒了?”小丫头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些羞涩。 呼延暖心看过去,小丫头十四五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发髻,圆圆的脸,一双眼睛里闪着羞涩又兴奋的光。 “这是哪里?”呼延暖心开口,但出口的话带了这沙哑。 小丫头听了,赶紧去桌前倒了杯水过来,递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呼延暖心才发现,桌上放着些茶盏,应该是刚刚小丫头拿进来的。 小丫头显然的是不说,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你先喝点水吧,嗓子都沙哑了。”那丫头劝道,走近几步,将水往前递了递。 呼延暖心没有接,看着小丫头道,“那你告诉我,是谁将我抓来的?” 小丫头咬咬唇,不说话,脸上也现出几分纠结,呼延暖心只盯着她,并不因为小丫头的表情而松口。 “明天你自会知道的。还是先喝点水吧。”小丫头纠结许久,同样不松口。 呼延暖心又盯着小丫头看了一眼,见不能从她口里得知什么,也就放弃了,她不是说了,明天自会知道。 于是,接过水来喝了两口,几口水下去,嗓子里确实是舒服了不少。 “饿吗?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东西。”小丫头问,但,还不等呼延暖心开口,小丫头就自己跑出去了。 小丫头打开门,更多的月光从门外进来,又随着小丫头的离开而被关在门外。 呼延暖心叹口气,自己这个俘虏做的,似乎待遇还挺不错。在赤焰军,都是自己做这些,现在,竟然还有人来侍候了。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想起了青莲,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走而受罚?呼延暖心靠在床边,垂着头,想着心事,但,到底想了什么,自己却是不知道的。 门再次被打开,小丫头端着些饭菜进来,小丫头将托盘放在一边,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呼延暖心转头看看饭菜,都是几样很清淡的小菜。 “晚上吃油腻的东西不好,所以我就拿了些清淡的小菜过来,你要不要先喝碗粥。”小丫头问。 对于小丫头的善意,呼延暖心选择了接受,实在是因为,小丫头身上太过纯净。 “好。”呼延暖心点头,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丫头也笑了,连忙盛了一碗粥递给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接过来尝了一口,很清淡,味道很好。 “你叫什么?”呼延暖心问。 “你见我彩儿就好。”小丫头很开心的开口。 “嗯,彩儿,这是你做的吗?很好喝。”呼延暖心道。这个时候厨房里应该是没有人了,这么热腾腾的饭菜,应该是刚刚做出来的,这样也就只能是彩儿自己做的了。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彩儿有些不好意思。呼延暖心笑笑,她也只是听从他主子的话而已,不透露消息,也是她的本分,怨不得她。 而且,彩儿能对她做到如此也已经算是不错了。 “明天,会有人来见我吗?”吃完东西,呼延暖心问 “嗯,应该是的。”彩儿回,将东西收拾了,又说,“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就守在外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被抓(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呼延暖心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才想明白自己的处境。 彩儿的友善,几乎让她忘了自己作为绑票的事实,也就脚上的铁链还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坐起身,心里想着,墨流池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知道了她失踪了,他能不能找到她?或者,他会不会去找她? 足足坐了有一个时辰,彩儿才推门进来,一进门,见呼延暖心坐着,脸上顿时就起了笑,“你起来了。”说着,彩儿将手里的清水放到桌上,拿了毛巾沾湿,想要帮呼延暖心擦脸,呼延暖心一偏头躲了过去,彩儿的手僵在原处。 “我帮你擦擦吧,这样,感觉清爽一些。”彩儿道。脸上的尴尬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就又扬起了笑脸。 “不用了。”呼延暖心开口,声音沉闷。 彩儿愣了半晌才将手收回去,转而改为将毛巾递到呼延暖心的手边,“那么总要擦擦手吧,不然,怎么吃饭?” 呼延暖心看彩儿一眼,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伸手接过毛巾擦擦手,呼延暖心将毛巾递回去。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她怎么保持体力。 “你家主子什么时候来见我?”呼延暖心问。 彩儿将毛巾放回,道,“主子现在在忙,等得空了自然就来了。” 彩儿脆生生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呼延暖心竟然气不起来,想想,生气倒也生不起,她现在可是人家占板上的鱼肉,什么时候吃,可不是她说了算的。 “若是他一直没空我岂不是在这里一辈子?”呼延暖心开口,满脸的嘲讽。 彩儿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又笑,“不会的。” “呵。”呼延暖心冷笑,她当然知道不会。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彩儿将东西收好,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呼延暖心看看脚上的铁链,顿时犯了愁,她连这个床都下不了,怎么能逃出去呢? 还有,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 呼延暖心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她以为是彩儿,连头都没有抬,直到眼底映出一双黑色的靴子还有黑色的衣角,呼延暖心才觉出不对。抬头看过去,当呼延暖心看到那张脸时,愣了,惊讶的很。 怎么会是他? 诸葛喻还是一副黑沉的脸,阴郁的双眸看着她,仿佛冰剑,意图刺穿她。 “诸葛喻?”呼延暖心脱口而出。但马上后悔了,诸葛喻会不会杀了她?看看他那吃人的表情,呼延暖心后怕。再者,她那三个字出口,诸葛喻的表情更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掐死她。 而事实上,诸葛喻也确确实实,这么做了。 呼延暖心后悔的下一瞬,诸葛喻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呼延暖心的脸瞬时就涨的通红,呼吸困难,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诸葛喻。 “本宫的名讳,是你可以随意叫的?” 他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呼延暖心觉得,那声音仿若是来自地狱。呼延暖心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恐惧。 这是呼延暖心来到这个异世,第一次有了惊恐的感觉,那是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惧,也是这个时候,呼延暖心才发现,原来,她对这个异世,已经有了深深地眷恋,有了她难舍的人。 她怕了,她怕她就这么死掉了。 就在以为,真的就要结束的时候,诸葛喻突然松了手,呼延暖心瘫坐在床上,剧烈的咳嗽,努力的呼吸着空气。 而诸葛喻则是站在床前,阴郁的眸子里闪过疑惑。 “你和墨流池是什么关系?” 呼延暖心还没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就被他的问话惊了一下,随后又释然。 她扬起红彤彤的小脸,看着诸葛喻,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道:“太子觉得,一个士兵和一国王爷,能有什么关系。” 呼延暖心的语气平淡,早就没有了刚刚表现出来的惊惧,甚至还带了淡淡的笑意。 诸葛喻深深得打量着她,没有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真假。 “为什么墨流池对你这么好?”诸葛喻又问。 呼延暖心突然笑了,反问了一句,“不是太子说的,七王宽厚,自然也就对每个人都好。” 突然,诸葛喻笑了,笑得呼延暖心有些毛骨悚然,“听说墨流池喜欢的是男人,难不成……” 诸葛喻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显,呼延暖心听了,一阵恶寒,她以为,诸葛喻一副冷笑,会说出什么来,或者做出什么来,不想竟是这个。 呼延暖心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低下头来,有些遗憾开口:“可惜,我的容貌难入七王的眼。”说完,还有些黯然神伤的感觉。 诸葛喻突然迷糊了,他的情报里,墨流池爱美人出了名的,虽然有几分的水分,但绝对不会喜欢男人的,可是,看着呼延暖心的这副表情,难不成,墨流池真的喜欢男人?他的情报出问题了? 这样,呼延暖心成功的将墨流池卖了。不,是抹黑了! 从此,在一些时间里,在诸葛喻的眼里,墨流池真的喜欢男人。 “确实,差强人意了些。”诸葛喻道。眼睛里竟然还真的,就布满了嫌弃和鄙视。 她再怎么说,也很清秀好不好?要这么嫌弃吗?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这个诸葛喻,是不是跟刚刚掐她脖子,一副恨不得她死的,不是一个人。 那个高冷范呢? 但,即便如此,呼延暖心心里对他还是有着深深的恐惧。虽然气得不行,她还是不敢反驳,只“呵呵”两声。 “性格也这么无趣。”呼延暖心笑完,诸葛喻又补了一句。 “所以,太子还是将我放了,省得还要在你面前晃。”呼延暖心开口。 “你以为,你能晃得起来?”诸葛喻说着,眼睛瞄了下呼延暖心脚上的脚链。 呼延暖心怒了,但是,只限于敢怒不敢言。万一,真的被他掐死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 “这不是还要看太子的意思。”呼延暖心笑得讨好,连自己都深深鄙视自己的样子。 什么宁折不屈,什么威武不能淫,统统抛到了脑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被抓(4) “所以,为了不碍本宫的眼,你就好好待着吧。”诸葛喻道。态度也有了些闲散。看起来对她的讨好似乎还很受用。 或许是觉得自己站的久了,累了,诸葛喻竟然抽了凳子在床边坐下。 呼延暖心见了,瞳孔微缩,他还不打算走吗?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太子抓我来是为了什么?” “看看你在墨流池心中的地位如何?本宫帮你测试一下。你还不感谢一下本宫。”诸葛喻坐在那里,一副要好好聊下去的意思。 “我在七王心里没地位,太子要白费心了。”呼延暖心回。“至于感谢,我可不愿意感谢一个让自己认清这种事实的人,恐怕太子要失望了。”呼延暖心说的真真诚诚,仿佛一点都不怕诸葛喻了,但,鬼知道,她心里怕的很,或许这样诸葛喻甩袖走了也说不定的。 “呵,是吗?”诸葛喻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呼延暖心。 若是没猜错,这个小兵应该对墨流池很重要才是,诸葛喻还记得,那晚,墨流池是怎样的紧张她,不然,他又何必抓他来,而且最后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暗卫,更是证实了诸葛喻的猜想。那两个暗卫可不是普通的暗卫。 所以,这个小将在墨流池心里肯定很重要,至少不一般。只是,他查了许久,都不曾查到这个小将的身份。 呼延暖心看着她,一双眼睛里盈着光芒,诸葛喻忍不住又认真的打量起呼延暖心,她身量娇小,骨骼细小,一双手白净修长,十指青葱,眼角柔和,但,难掩其中惊惧。 突然,诸葛喻心里有了一种猜想。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猜想。 一双看向呼延暖心的眸子,都跟着变的幽深,晦暗,呼延暖心一吓,生气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不洗脸?”诸葛喻盯着呼延暖心的脸问,从刚刚,他就有些疑惑,又发现她没有洗脸,心里的疑惑就更重了。 “洗了。”呼延暖心低声回答。 “是吗?”冰冷的声音和冰冷的眼神无时无刻的刺激着她,“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本宫?” “真的洗了。”呼延暖心确定道。 “那就再洗一遍。”诸葛喻突然冷了语气,低气压释放出来。 “我懒。”呼延暖心道。垂下头,不敢看诸葛喻的眼睛。“洗多了对皮肤不好。” 诸葛喻愣了下。呼延暖心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这话能信吗?他们这些古人,知道什么。 “来人。”诸葛喻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突然扬声开口。 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彩儿。 “殿下。”彩儿行礼,态度恭谨,细看下还有一点的惊怕,和之前在呼延暖心面前的完全不是一个样! “打水,给他沐浴。”诸葛喻沉着脸,冷声开口。 “是。”彩儿应一声,转身出去。 呼延暖心本要拒绝,但,抬眼看到诸葛喻黑沉的脸和阴郁的眼睛,一时,不敢反抗了。 但,还是想着法子怎么摆脱。 沐浴,意味着什么?想想呼延暖心都觉得恐怖。 “我可以自己洗。”许久后,呼延暖心试探开口。 诸葛喻目光扫过来,呼延暖心瑟缩了下,“我不喜欢旁边有人看着。” 诸葛喻不开口,但,目光冰冷冰冷的。 “要不然,我是不会洗的。”呼延暖心语气看似强硬,但,其中的害怕还是透露了一点点,而且那点强势,倒不如说是商量。 “这由不得你。”诸葛喻皱眉。感觉,事情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猜想了。 呼延暖心沉默,暗自想着法子,诸葛喻也不开口,只在床边坐着,眼睛盯着低垂着头的呼延暖心。 这时,彩儿敲门进来,“殿下,水已经备好了。” 彩儿低垂着头,不敢看诸葛喻,连呼延暖心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带她去沐浴。”诸葛喻道。眼睛并没有看彩儿,而是直视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脸一绷,唇一抿,态度坚决,“我不去。” “带她下去。”诸葛喻冷声道,态度比呼延暖心的还要强硬,身上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连在几步开外的彩儿都浑身一颤,目光看向呼延暖心都带着担忧。想要开口劝一句,却又不敢开口。 “我说我不……”呼延暖心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诸葛喻突然放大的冷脸,心里惊惧突起,或许比起身份揭穿,保命更重要。 “想要本宫亲自动手吗?”他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呼延暖心不开口了。认了。 诸葛喻一看她的表情,再次吩咐,“带她下去。”这次的声音,更冷。 彩儿上前,走到床前,拿出钥匙来,将呼延暖心脚上的链子打开,站在一边等着呼延暖心下床。 呼延暖心看诸葛喻一眼,随后老老实实的下床,穿上鞋子。彩儿便领着她到了屏风后。 呼延暖心站在那里,开口问:“你能不能出去,我自己来。” 彩儿摇头,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呼延暖心看看外面,没有听到诸葛喻离开的声音,他应该还在外面。 彩儿却是突然上前,伸手就开始脱呼延暖心的衣服,呼延暖心吓一跳,不禁“啊”了一声。 “我帮你沐浴。”彩儿说了一声,不顾呼延暖心的惊呼继续上前。呼延暖心躲到一边,惊吓道:“你一个姑娘,我一个大男人,你怎么好意思?” 这话说得彩儿脸红了红,有些羞涩,但,还是继续上前。 “就算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呼延暖心又惊呼。 呼延暖心继续躲,围着浴桶转。彩儿之前被呼延暖心说那么一句,实在是不好追得太紧,一时半会儿,连呼延暖心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介不介意本宫亲自帮你沐浴。”突然,传来诸葛喻冰冷的声音。呼延暖心一下老实了。 诸葛喻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心情好了起来,紧绷的脸有了些松驰,目光也不似之前那么冰冷。 若是真如他猜想的,那么,墨流池将他放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呼延暖心时不时大惊小怪的声音,当然,还有彩儿时不时道歉的声音。(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被抓(5) 诸葛喻听着,忽然觉得,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也没完,于是在另一边的桌上取了一本书,又坐回去看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呼延暖心并没有发现这边,只是因为视觉盲区。 里面还是传出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诸葛喻总结了一下,究其原因不过就是呼延暖心不配合,而彩儿又没有办法,仅此而已。 不过,经过刚刚他那一句话,呼延暖心已经比起初配合多了,因为自己话收到很好的效果,诸葛喻心情愉悦了。连那书里的内容都变得比以往都有趣多了。 突然,里面传出来一声惊呼,不过,不是呼延暖心的,而是彩儿,诸葛喻心里一动,抬眼,目光从书上移了过去,就见彩儿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彩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慌张,脸上也还有些红红的,诸葛喻挑眉,目光也沉冷下来,颇有些不悦的看着彩儿。 彩儿出来见到诸葛喻,猛然停下,撞上诸葛喻的目光,才惊觉自己的失礼。 “慌什么?”诸葛喻冷冷开口斥责。 “殿下,他……”彩儿开口,带了些委屈,脸上的红光更甚。 诸葛喻目光沉冷,盯着彩儿,幽深的目光里蕴含着莫大的情绪。却是是没有注意到彩儿的异常。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彩儿说下去,诸葛喻冷声开口,问:“他怎么了?” 彩儿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诸葛喻的神态,但依旧可以感觉到他全身上下的冷意,听到诸葛喻的问话,颤颤巍巍的道:“他,他,他想要非礼奴婢。”彩儿怎么也没想到,呼延暖心这样的人,竟然想要非礼她。 诸葛喻的脸彻底黑了。 彩儿站在原地,感受着他的怒气,身子不住的颤抖,满脸的害怕,诸葛喻不说话,她也不敢动。 终于,诸葛喻开口了,声音也缓和了些,“你出去吧。” “是。”彩儿应一声赶忙跑出去。一个是因为,刚刚呼延暖心的做法,实在是受了惊吓,二来,她一向都怕诸葛喻。 彩儿出去后,诸葛喻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呼延暖心正在里面穿衣服,听到脚步声,细听之下不似彩儿的,心里紧张起来。 心里紧张了,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慌乱起来,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 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延暖心深呼吸,赶紧将最后一件衣服套上。 “哗啦”一声,诸葛喻绕过屏风,将搭在一边的衣服推到了一边,呼延暖心抬头就见到了诸葛喻那张黑沉的脸。 “本事不小。”诸葛喻看着穿戴整齐的呼延暖心冷冷开口。 呼延暖心瑟缩一下,不知道诸葛喻下一秒会不会将她拍死。 “怎么,不说话就没事了?”诸葛喻看着她,冰冷的眸光就能将她吓个半死了。 在他的地盘调戏他的人,她的胆子够大!但她此时如受惊小鹿一般的样子,让他心情愉悦了许多。 “我说了,自己洗。”半晌,呼延暖心实在受不了他那冰冷的眸光,抬头,目光直视着诸葛喻,带着些桀骜。 诸葛喻见了,眸底幽深,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装作胆大包天,到底是傻还是单纯的要死? 以为这样,他就能饶了她?不知道这样会激怒他吗? 而事实上,呼延暖心也确实是激怒他了。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诸葛喻竟然没有再喊打喊杀。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早上没有吃饭吧?” “额……没有。”呼延暖心显然没有跟上诸葛喻的思路。双眼里都是疑惑愕然。 诸葛喻突然发现她的这双眼睛真的漂亮。 “刚好,一天可以不用吃饭了。”诸葛喻道。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来。 然后,等到了中午,呼延暖心饿得没有力气的时候,心里一直呼唤着,墨流池。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一定要快点找到她。 不过,有了早上的事,诸葛喻并没有让彩儿再将脚链给她戴上,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虽然没有饭吃,但呼延暖心很满意。 而那边,墨流池并没有放弃寻找呼延暖心。派出去了一拨一拨的人去寻她,包括了混进岩城去。但,所有人回来都是没有找到呼延暖心,连踪迹都没有。甚至他自己都夜探了城主府,都没有找到呼延暖心。 之前找到的派去保护呼延暖心的暗卫在梅骨的救助下,也终于脱离了危险,但依旧是没有醒来。 终于将暗卫救活的梅骨从帐篷里出来,迎面正撞上从远处走过来的墨流池。 “王爷。”梅骨打了声招呼。脸上满满都是疲惫。 细看墨流池,和他比起来,不分上下,甚至有过之。只是一夜多的时间没见,墨流池看上去像是劳累了许久,脸上的疲倦之色,掩饰不住。 梅骨见了,感叹一番,还从没有见过墨流池这种状态的。 “怎么样?”墨流池问。 “死不了了,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梅骨开口,压抑着自己的疲倦。 “什么时候能醒?”墨流池问。 “明天。”梅骨想了想回答。 “明天?最迟今晚。”墨流池皱眉,命令。 梅骨苦了脸,“这不可能。我又不是神仙!” 墨流池眉头深凝,许久才问道:“明天最早什么时候?” 梅骨松口气,墨流池这算是松了口:“最早上午,我会时常盯着的。” “好,辛苦你了。”墨流池道。然后,转身走了,怎么看怎么得落寞。 梅骨见了,摇摇头。也不去休息了,又转回去,试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暗卫提前醒来。 墨流池进了呼延将军的帐篷,里面呼延庆正向呼延将军汇报寻找的情况。他一进去,呼延庆的怒目就瞪了过来。 “庆儿。”呼延将军唤了一声,呼延庆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呼延将军说着寻找的情况。 墨流池听完了,知道呼延庆也没有线索。转身就要出去。 “七王。”呼延将军出声拦住了他,“七王可有线索?”比起呼延庆的怒意来,呼延将军似乎要淡定了许多,对墨流池也没有过多的怨则。 “没有。”墨流池摇头。 呼延庆想开口说什么,被呼延将军瞪了一眼,没有开口。(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被抓(6) 呼延将军看了一眼呼延庆,道:“我呼延家的女儿若是连这都承受不了,不能保命,就不配姓呼延。” 呼延将军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无情。呼延庆听着,沉默了,确实,作为呼延家的女儿,就要有能力自保。 但,呼延庆却是莫名的心酸,从小,呼延暖心就是活在家人的保护下的,从未要求过什么,但,有些思想还是有意无意的灌输进去。她从未经历过这些,怕是难以接受。但呼延家家训如此。 墨流池也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本王先走了。” 即使作为呼延家的女儿必须如此,但他舍不得她受到一点委屈。 他不知道他对呼延暖心的爱意到底是从何而来,从何而起,但,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抽身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他游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认真的想法。 “王爷。”子墨从一边追过来,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墨流池。 墨流池心里一动,从子墨的手里扯过书信来,快速拆开来,子墨有些欲言又止,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墨流池的脸上都是失望。 但失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墨流池脸上就带了淡然,直到看完了信,墨流池将信交还到子墨的手里,开口道:“陈州还缺一个知府,刚好,让他去补个缺。” 子墨眉一挑,都不禁替那人默哀一声,这个时候撞到墨流池这里,算他倒霉了。 陈州那是人待的地方吗?这看似是个肥差,可是真的要去那里当知府,有得受了。 同时,也不禁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可不能招惹墨流池,这个腹黑的主,还不得把自己扔到大漠边疆去。 “好,我这就给昭王回信。”子墨应一声,赶紧溜。 “回来。”墨流池开口拦住他,“让人好好盯着岩城。” “王爷的意思是,呼延小姐是诸葛喻带走的?”子墨跟在墨流池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墨流池的想法。 “只是怀疑。”墨流池道。 “若是真的是诸葛喻,那么他那边怎么没有动静?”子墨道。 “盯着点总是好的。”墨流池道,子墨说得没错,连他自己都不确信她是不是在那里,但,可能性很大。 “好。”子墨答。 岩城城主府里,呼延暖心因为没有戴上脚链,可以自由的活动了,但是仅限于在房间里,不能出房间。房间外面两个侍卫守着,除此外还会时不时的有巡逻队经过,她想离开,根本就不可能。 她将窗子打开,坐在窗前,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一棵梧桐,树下投下了巨大的阴影,此外,还开着一些呼延暖心叫不出名字的花,各种品种和颜色,倒也热闹。梧桐树上停了几只鸟,不时的几声。 呼延暖心听着,觉得非常有趣。于是将手撑在腮边,眼看着梧桐树,想要寻找那鸟的身影,奈何,梧桐树枝叶太过繁茂,呼延暖心只能闻其声不见其影,倒也十分的惬意。 只是有一点,肚子太饿! 这么久了,她也没见到彩儿,或许是怨她了。想想,若是换了她自己,肯定也是会避而远之,心里怨恨的。 呼延暖心心里带了些歉意,不过,当时,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彩儿确实是在避着呼延暖心,心里对他是失望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呼延暖心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这让她深深的失望了,心里受了伤害。 不过,诸葛喻的命令她又不能也不敢违背,所以,呼延暖心那里,她还是要过去的。 她来的时候,呼延暖心坐在窗边就看到了,彩儿一脸犹豫和害怕的模样都被呼延暖心收入眼底。 等彩儿进来,彩儿的脸上一脸的默然,对呼延暖心的态度则是不冷不热的状态。 进去后一句话都不说,默默得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转身就走,呼延暖心想开口说句什么都没来得及。 不过想想,即使说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算是道歉的话,呼延暖心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苍白的话,对受伤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敷衍。即使她并非有意,只是出于无奈。 晚上,呼延暖心收拾好了,正准备要睡觉了,谁知,诸葛喻推门就进,差点就被诸葛喻看到她换衣服,差点就要暴露了身份。 庆幸之余,呼延暖心有害怕,不知道诸葛喻来,是为了什么。 “太子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呼延暖心问。一脸防备的看着诸葛喻。 诸葛喻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想要看看,他身上有什么特质,能让墨流池这么上心,这才一天多,墨流池已经派了好几拨人来寻她,甚至盯上了城主府。 半天,呼延暖心不见诸葛喻说话,却是拿着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呼延暖心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了?秋后算账不成?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禁不住的就后退了一步。 诸葛喻眸光微闪,实在是没有看出来呼延暖心有哪里不同。而且看起来还这么的瘦弱,还那么的胆小,凭什么受到了墨流池如此看重,如此费尽心机。 他突然不着急了,本想给墨流池递消息过去,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既然墨流池那么在意这个小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为什么。 “你用什么兵器?”诸葛喻突然问。 后退一步的呼延暖心愣了一下,错愕了。 “跟我来。”诸葛喻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发现呼延暖心没有跟上来,停了脚步,冷声道:“怎么,明天也不想吃饭了?” 不让吃饭?呼延暖心饿了一天了,明天还不让她吃饭,这怎么能行! 于是,几乎是瞬间的,呼延暖心就跟上去了。 诸葛喻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推开门出去,呼延暖心跟着,外面是朗朗的星空。呼延暖心突然就想,这个时候墨流池在做什么? 诸葛喻在前面走着,一直出了院子,呼延暖心好奇,他要带她去哪?难不成月黑风高夜,杀人毁迹时? 呼延暖心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这个,大概诸葛喻是做的出来的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比试 “太子要带我去哪?”呼延暖心开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是不是有机会逃跑? “到了就知道了。”诸葛喻冷淡的嗓音从前面传过来,呼延暖心在这样的夜里,竟然莫名的一哆嗦。 一般情况下,坏人不都是这样将目标引到他准备好的地方的吗?到了地方,就痛下杀手,手起刀落,收割人命。 “我能不能不去?”呼延暖心小心翼翼问,一双眼睛里,闪着惊颤的眸光。 诸葛喻本身就已经够可怕了,他还带她越走越偏,瞧瞧四周,连灯火都没有,连时不时巡逻的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你说呢?”诸葛喻突然停下,凉如水的眸子,盯着她。声音比起那双眼睛,更是冰冷,再加上那反问的语气,呼延暖心听的浑身一抖。 “呵,胆小鬼。真不知道墨流池看中你哪里了。”诸葛喻讽刺一声,嘲弄的语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呼延暖心跟在后面不说话,对此表示默然。 他爱说什么,说就是,她何必在乎他的看法,若是这个世上每个人的看法她都要在乎一下,那么她岂不是活得太累? 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来说就是陌路,既然陌路,他的看法也与她无关,只要她做好自己就好了。 呼延暖心不说话,诸葛喻也不再开口,两人一路走着,呼延暖心跟着他进了一个小院。小院地处偏僻,在城主府的最角落里,院子周围还种了许多的树,虽然天上有月亮,但,却只有微弱的光,根本就不足以透过茂密的树叶投射到地上,所以院子四周还是黑黢黢的,从外面看,有些恐怖,莫名的还有些阴森。她是无神论者,但她都穿越了,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所以,心里,莫名的就会产生一些敬畏。这个环境,和电视里看到的鬼宅,相差无几。 呼延暖心实在有些害怕,但,害怕到了一定程度,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对诸葛喻从最开始就带了惧意,以至于,她的思考都受了限制。心里刻意的就会往坏处想。 而事实上,诸葛喻若是想杀她,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力,还要将她带到这里杀掉? 这样想着呼延暖心突然放松了,跟着诸葛喻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诸葛喻在前面微微疑惑,她的情绪他明显的感知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不害怕了! 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隐在黑暗中,这个时候,格外的镇定,与刚刚判若两人。若非呼延暖心一直跟在他后面,他又时刻都注意着她,他就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人了! 进了院子,在隐隐的月光下,呼延暖心发现院子中间空荡荡的,四周却是摆满了各种兵器,足足摆满了一圈。 看到这些,呼延暖心吁了口气,诸葛喻这厮,竟然将武场布置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呼延暖心不知道,白天,这里还是很清静的,只是因为树多,月光朦胧才会造成阴森感,而且这个武场不是诸葛喻布置的,而是之前的城主布置的,诸葛喻只是拿来用而已。 “去选一个。”诸葛喻走道呼延暖心的身前道。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他比她要高出一个头,他低垂着眸子看他,眼里嗜着冷漠的光。呼延暖心回视一眼,就转了头,去看兵器架。 真是和墨流池一起久了,连对帅哥都免疫了,诸葛喻这么一张俊脸在面前她都没有感觉。 唉,审美疲劳了吗? 呼延暖心脸上表情有点丰富,一会暗自可惜,一会又有些苦恼,看得诸葛喻眉头轻皱,想知道她到底想了什么,但,又不想开口问,心里有些痒痒的。 呼延暖心转了一圈,将兵器看了一个遍,想着诸葛喻说让她挑一件,又走回去。目光瞪着诸葛喻开口:“我不会用。” 冷眸扫过来,诸葛喻挑眉,她转了一圈告诉他,她不会用。 “挑一件,然后,你是和他比试还是和本宫比试,你自己选。”诸葛喻道,伸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侍卫。 那侍卫站得不算远,呼延暖心勉强能看清他的面貌。侍卫一副强健体魄,站如松柏,一张面瘫脸,看上去气势不错。 “我真的不会功夫。”呼延暖心道,头痛的很。 “去挑一件。”诸葛喻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呼延暖心没法,只能又转了一圈,这些兵器,她连摸都没摸过,怎么打?结果挑来挑去,呼延暖心选了一把软剑,这个,她还看墨流池用过,花招还是会耍几下。 诸葛喻见她挑了把软剑,眼角抽了抽,怪异的看她一眼,冷声道:“想和谁比试?” 呼延暖心被诸葛喻那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怪异感徒增,听到诸葛喻的话,认真的想了想,道:“太子可愿一试?” 今天的比试,肯定躲不过去了,呼延暖心只能选一个比较弱的。那个侍卫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种武林高手范,连穿的衣服都和别人不一样,肯定身份特殊,这个一定不能选!而诸葛喻,他连和墨流池都能打成平手,肯定不会有多厉害。 柿子捡软的捏,当然要选诸葛喻! 只是,不料,呼延暖心的话出口,诸葛喻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恢复了冰冷。 呼延暖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抬头瞪向诸葛喻。 “可以开始了吗?”诸葛喻问。 他的眸光十分的认真。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墨流池这么看重她。 “等一下。”呼延暖心道,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整理衣服,先整整衣摆,又整整衣袖,整理的很认真仔细,又将那把软剑用旁边摆放的毛巾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俗话说,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诸葛喻在旁边看着,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但,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看着呼延暖心一脸认真的忙活。最后,呼延暖心重新拿了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 “好了?”诸葛喻问。 呼延暖心深呼吸一下,抬头,一脸自信满满的看向诸葛喻,“好了,开始吧。” 其实,心里正不住的替自己打气。 诸葛喻瞥她一眼,他觉得她应该很厉害,但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原是女儿身 诸葛喻眸光微冷的看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也看着他,一脸的自信满满,两人对视,谁也不曾先动手。 夜风轻轻拂起两人的衣角,呼延暖心突然有了一种高手对决的即视感,只是可惜,她和诸葛喻都和高手沾不到边,都属于菜鸟级别的。 夜很静,尤其这里地处偏僻,更是没有动静,就连虫鸣声都没有。呼延暖心越来越有种刺激感,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就像自己是高手,对面的也是高手一样。 “太子,请。”许久,呼延暖心学着曾经见到过的对决,向诸葛喻说道。 为了彰显气势,呼延暖心一脸的嚣张模样。 “呵。”诸葛喻冷笑,“你先请。” 呼延暖心下巴轻扬,一脸挑衅,将那种傲然,目中无人,和藐视发挥的淋漓尽致。 然后用那种极度蔑视的语气对诸葛喻道:“还是太子先请吧。” 她那态度明显的,就是,姐不欺负你,让你先,反正你也打不过姐。 或许是真的给自己壮胆有用,呼延暖心将对诸葛喻的那些惧意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装模作样起来,毫不费力。 或许当你假装一件事情,习惯了,就真的忘记了本来应该是的样子。 诸葛喻看着她,眉头轻皱,“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显然的诸葛喻并不想在这种事上多加纠缠。 “好。太子看剑。”呼延暖心痛快应声,同时抽剑,向着诸葛喻就来了。 不是她要抢先,既然同时出手,总要有个信号啊,当然,这都是借口,最重要的是,她什么都不会,就算诸葛喻武功也不怎么样,至少还是会些的,更何况,诸葛喻还是男人,从力气上就已经胜了一筹。 而且,呼延暖心出剑的同时,诸葛喻也已经出剑了。 两把剑在空中交错而过,呼延暖心的目标是诸葛喻的胸膛,她什么都不会,绝不会浪费自己的力气,争取每一招都可以取胜。而诸葛喻的目标是呼延暖心的肩膀。 一出手,便已经见了分晓,毕竟事实上呼延暖心只是菜鸟。 毕竟什么都不会,无论是招式角度还是速度上呼延暖心都输了,当冰冷的剑刺进去的时候,她清晰的听到了那种刺进血肉的声音,鲜艳的红色从眼前掠过,她突然觉得,那红色真是耀眼。全身所有的神经都被痛感占据,眉头紧紧皱着,她听到了自己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楚。她抬头看了一眼诸葛喻,有看了一眼插在肩头的剑,彻底的痛晕了过去。 诸葛喻眼里有一丝愕然,他以为呼延暖心能够躲过去的,没想到,竟然一剑就刺中了她。 他垂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呼延暖心,眉头紧蹙,脑海里想着刚刚的细节,心里突然一动。 诸葛喻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呼延暖心的手腕,这一探,诸葛喻的脸黑了,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一抹复杂。 她竟然根本就没有内力,这说明什么,诸葛喻很清楚,没有内力,也就是没有武功。 她竟然真的没有武功。 诸葛喻叹口气,为这自己错误的判断。 一个敢用一把残剑,还来挑战他的人,诸葛喻被她外表所骗,以为她很厉害,他也认真了几分。只是不想…… “带回去,好好治疗。”半晌,诸葛喻冷眸扫过呼延暖心痛的皱起的脸,冷声开口。 随后呼延暖心住的院子里,一个大夫拿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进去,见了呼延暖心肩上刺目的红色,二话不说上前就将呼延暖心肩上的衣服剪开了,然后利落的处理伤口。 这个大夫动作娴熟,又有彩儿在一边帮忙,很快就将伤口包扎好了。等收拾妥当了,那大夫交代彩儿,要记得每天帮呼延暖心换药。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彩儿问。看着湖南暖心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给他吃了止痛药,很快就醒了。”大夫回了一句,拿着药箱就走了。 彩儿又收拾了一下,然后看着呼延暖心,见她衣服被剪了,想着要不要帮他换身新的,但想到之前的事,彩儿心里又有些纠结。 她对呼延暖心是又芥蒂了,但,照顾呼延暖心又是她的责任,最终,彩儿还是起身为呼延暖心取了一身衣服来。 帮呼延暖心换衣服时,无意间扫到呼延暖心的肩膀,刚刚没有注意,呼延暖心的皮肤竟然这么好,白皙光滑,比她的都要好,彩儿都嫉妒了。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深夜,各处的灯火该熄的也已经熄了,只有朦胧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四周也都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经过。 但就在这寂静的夜里,突然传出来了一声惊呼,声音来自呼延暖心所在的院子。附近巡逻的侍卫听到声音就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彩儿慌慌张张的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领头的侍卫开口问。 那侍卫一脸的横肉,看起来,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显然彩儿也是认识他的,赶紧将事情同那领头说了。 那领头皱眉,“此话当真?” “奴婢不敢撒谎。”彩儿连声说, 领头眉头皱的更深了,道:“你先回去,我去禀告殿下。” “是。”彩儿应一声就回了房。里面呼延暖心躺在床上,她的衣服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眉头还是紧紧的蹙着。 彩儿站在床头,突然明白了呼延暖心为什么会非礼她,想着她的境况,心里竟然有些怜悯。 彩儿伸手,小心的将呼延暖心的衣服换下来,以免过会儿诸葛喻来了,这样,即便呼延暖心醒来,也不会太过难堪。 她换的很小心,生怕会不小心碰到呼延暖心的伤口,看她眉头还是蹙着,一定还很痛。 那领头向诸葛喻汇报情况,诸葛喻听了,眉头微拢,闪过一抹震惊,随即便是怒意。 很好,在他面前耍花招,她倒是胆子不小。 然后,起身出门,向着呼延暖心在的院子走去,路上,诸葛喻交代了一句,“查,好好查查她的身份。” 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诸葛喻推门而入,彩儿连忙行礼,诸葛喻走到呼延暖心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轻蹙着,紧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微翘,两道眉毛乌黑浓郁,粗粗的,鼻梁小巧,面色有些暗,唇更显的苍白。 彩儿有些担忧,一个怕自己被连累,再者,怕呼延暖心被诸葛喻一怒之下杀了。 “拿毛巾来,给她擦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肃王求娶 彩儿顿时放下心来,至少,现在生命保住了。 等彩儿打了水回来,诸葛喻还在床边,她上前小心翼翼的拿毛巾替呼延暖心擦了脸,擦完了,彩儿大吃一惊。 她不知道呼延暖心是怎么做到的,在脂粉下的脸,算不上漂亮,更不会倾城倾国,但是,那张脸,却是很精致,她的皮肤白皙光滑,并不出色的五官,但凑在一起却更协调,细看之下,比起那些惊艳的美人,更让人想要多看几眼。 应该是什么感觉呢,对,就是舒服。她的脸观之可亲,让人不由得就会有种舒服的感觉。 诸葛喻蹙眉看着呼延暖心,看着这张脸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那种感觉还很强烈。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模样和伪装的模样相差并不大吧。 诸葛喻回忆着她身上的种种,确实,很多地方都太过女性化。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被呼延暖心糊弄过去了。就比如早上的时候。 这个女人,是如何混进军营的?墨流池知道她是女人吗?她是什么身份,墨流池这么在乎她,难道她是某个公主? 呼延暖心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不仅让自己受了伤,而且还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若是知道,肯定是会后悔死了,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选择和诸葛喻比试,不,肯定不会比试。 “是你发现的?”诸葛喻突然问。 “是,是奴婢为她换衣服时发现的。”彩儿恭谨得回道。 诸葛喻深深看了彩儿一眼,她不像说谎,而且似乎对呼延暖心的怨恨也随着消失了。 “以后,你就照顾她的起居吧。”诸葛喻道,看了看呼延暖心身上男子衣饰,补充道,“给她换回女装。” “是殿下。”彩儿依旧毕恭毕敬。 说完,诸葛喻转身走了。 彩儿忙呼了口气。心中庆幸,但又奇怪,太子殿下竟然没有追究,而且,态度也没有什么变化,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二天一大早,远在岩城城外的墨流池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个字:老三回京,求娶呼延,未决 落款的是一个“风”字。 墨流池看完了,脸瞬间就黑了。一股怒气腾然而起,但眼角扫到最后两个字,又笑了。 “三哥想娶她,可不容易。”墨流池笑呵呵的。他倒是十分乐意见墨流锦失望的样子。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将呼延家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前面有了你去请旨,皇上怎么可能同意肃王的意愿。”子墨在一旁道。 皇子娶了呼延家的女儿意味着什么,很明显。所以,皇上不可能轻易就同意。而且现在呼延将军与呼延庆正征战沙场,皇上就不可能这个时候给呼延家的女儿赐婚,再者墨流池已经请过旨,虽然皇上没有同意,但,若是选择,皇上一定会选择墨流池。 墨流池才是皇上心里最中意的皇子,同时储君的最佳人选。 但是,奈何,墨流池并无心思。 “为逼我就范,父皇什么事做不出来。”墨流池冷笑。 “皇上不是已经答应了你?”子墨吃惊。 “答应又如何,圣旨没有下,一切都是未定,而且,就算圣旨下了,你以为父皇就没有办法了?”墨流池瞥了子墨一眼,满面的嘲讽。 子墨抚额,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置,那个皇子不是争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甚至父子反目的,唯独墨流池,对其避之不及。 “父皇还是会想办法的。”墨流池想想他自己的娶妻路,不免感叹,本来呼延暖心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现在倒好不仅呼延家是个坎,父皇那里也跟着凑热闹。 “想要抱得美人归,看来我们的七王还是要努力啊。”子墨跟着调侃一句。 “首先还是要将七王这个名号给摘了去。”墨流池笑,自信满满。 “不是已经摘了?活捉季礼不就是你的注意,这样皇上还不能满意吗?”子墨惊道。 “父皇是那么容易就满意的?他是要逼我啊。”墨流池叹,随即又笑道,“好了,想想怎么给三哥找点事做吧,省得让他没事就会惦记我的女人。” 子墨感觉有些冷,至于吗?人家肃王就是请个旨,皇上不是不会同意吗?再者,呼延暖心什么时候就成你的女人了? “怎么,有意见?”突然,墨流池阴恻恻开口。 子墨疑惑,“什么?” “你说,呼延暖心什么时候成我的女人了?” “啊?”子墨大惊,他说出来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他都范了?这不科学!一定是因为对方是墨流池,对,就是这样,完全是他的错。 子墨心里想着,开口说:“呵呵,王爷大概听错了。”语气那叫个尴尬,略微的,还带了讨好。 墨流池看他一眼,“闲着没事吗?去外面查探地形。” 子墨默了,叹气转身出去。可还没踏出帐篷,墨流池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给你两天时间,找到呼延暖心。” 子墨脚下一顿,说什么了,早就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得罪墨流池! 这么不长记性呢?两天?可能吗?一点线索都没有,连痕迹都被人抹去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 “是。” 等到子墨出去了,墨流池取出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然后走到帐篷外,吹了声口哨,一只白鸽便出现了,扑腾下翅膀,便停在了墨流池的手上。 墨流池抚了抚它的羽毛,将纸条绑在白鸽腿上,将白鸽放飞。 之后,墨流池站了一会儿,向着呼延将军的帐篷走去。 呼延将军正在桌前看着地图,见墨流池来了,忙行了个礼:“七王来了。请坐。” 墨流池笑,“将军不必客气。” 说完,在地图前站定,地图上绘着的,是岩城周围以及岩城内部的地形。 “将军可有收获。”墨流池看着地图问道。 “岩城一向都是易守难攻,想要突破并不容易。”呼延将军道。 墨流池看着地图,岩城的确地形复杂,尤其城墙上,设有炮垒,上面想要攻击下面很容易,但从下面无论放箭还是如何,都很难。(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夜探岩城(1) 尤其,守在岩城的,是诸葛喻。 诸葛喻这个人,虽然残暴了些,但,不可不说,他确实是个军事天才。尤其,现在占有有利地形。 “将军可有想法?”墨流池问。 “初步有个方案,但,还未来得急推敲。”呼延将军道。 “呼延将军也不必太过着急。”墨流池道,他并没有问呼延将军的方案是什么。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地图,心里还在盘算着,演算自己的计划。 呼延将军哈哈一笑,“王爷来是有什么事?” 墨流池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呼延将军,呼延将军精神状态很好,似乎并没有着急呼延暖心的事。 但是,墨流池知道,呼延将军暗中派了不少人出去。寻找的范围不仅包括岩城城内,甚至连南疆那边都派了人。 他们都一样,都在怀疑诸葛喻。只是,没有找到痕迹而已,也没有找到呼延暖心的人。 “我来是想问问将军,可有呼延小姐的消息了?”墨流池问。 呼延将军没有回话,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墨流池。他早知道,墨流池会来问他。 墨流池苦笑一声,“呼延小姐是我带出来的,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深感歉意,若是呼延将军有消息,还请告诉我,也好让我有机会弥补。” 呼延将军听了,没想到墨流池就这么挑明了,承认了,的确,这让呼延将军有些意外。但见墨流池也是态度诚恳,也了解他为此一直都神伤,知道他的心思,不妨就告诉他,也省得他担忧。叹口气道:“我确实获得了一些消息。” 墨流池眼睛大亮,虽然他知道呼延将军一直派人寻找,但,结果却是不知道的。如此一听,心脏差一点就要跳出来了。 但,马上,墨流池眼里的惊喜就被沉静所掩盖,他再看向呼延将军的眼里,那种巨大的惊喜已经回归与平静。 “还望将军告知。” 天知道,墨流池心里的冲击有多大,心里有多高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巨大的波澜,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 “有消息说,岩城城主府里这两日住进了一个人,很神秘,平常人,很难接近,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呼延将军道。他只说有一个神秘人,但,并没有说那人是呼延暖心。 “这消息可准确?”墨流池问。但他的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呼延将军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呼延暖心。 诸葛喻这个小人,肯定是见自己对呼延暖心的照顾太多,关心太多,所以想要用呼延暖心来威胁他的。 “我今晚去岩城探探。”墨流池道。面上一片平静。他想急切的救出呼延暖心,怕她受伤害,同时还害怕,呼延暖心的身份被诸葛喻发现。 万一诸葛喻发现了,喜欢他的小女人,他不就又多一个情敌? 世上有一种人,当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所有都是好的,她就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人,优秀到任何一个人见到她都会爱上她。 恰恰墨流池就是这样的人,呼延暖心在他眼里就是独特的,他要防着诸葛喻喜欢她,虽然他对自己有自信,但,想想诸葛喻会喜欢他的小女人,心里便是不舒服。 “王爷不用费心,我已经派人去了。”呼延将军道。 “不,本王要亲自去一趟。”墨流池道,他要确定,她是安全的,他要将她带回来。 墨流池说得坚定,那神情仿佛在告诉呼延将军,“人是我弄丢的,我有义务找回来。” 呼延将军沉默,半晌才道:“我派人和王爷一同前往。”实际上是为了保护他,毕竟墨流池是王爷,是身份尊贵,而他要去的,是敌营。 若有意外,他如何交代。 “好。”墨流池点头。 “呼延将军和以前不一样了。”呼延将军笑道。 墨流池巨大的惊喜因着这句话,彻底的回归了平静了。 呼延将军这话,话里有话。墨流池有种直觉,呼延将军接下来的话,肯定不会是他喜欢听的。 “是吗?”墨流池笑。 “是啊,王爷的变化,皇上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呼延将军道。眼里也同样带着笑意,不过有些意味深长。 墨流池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呼延将军,尤其在他很关注一个人的时候,恰好的,墨流池自己就是被呼延将军关注的那一个。 “那本王借大将军吉言了。”墨流池笑。 “王爷客气了。”呼延将军笑道。“以后王爷定会前途无量。” 墨流池知道,呼延将军并非奉承。果然,又听呼延将军问道:“恕臣多言,王爷年龄也该到了娶妃的年纪,王爷可有中意的人选?” 墨流池眉轻挑,眼里含着笑意道:“不瞒将军说,本王心里早已有了王妃人选。” “是啊,连我那小女儿都及笄了,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这一晃,时间真是太快。”呼延将军一脸的感叹。墨流池听着,等着呼延将军的下文。 “臣记得,小的时候,心儿曾经说过,要找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夫君,尤其是晴儿嫁给聿儿之后,更是说要找一个一生只娶她一个的。”呼延将军说着叹了口气,“做父亲的,肯定要满足她了,王爷知道,心儿可是呼延家的宝。” 墨流池眉头随着呼延将军的话皱起来。 呼延暖心真的有这种想法吗?不过想想,确实,有这种可能。 “将军的心情,本王理解。”墨流池道。 “王爷中意的,是哪家小姐?”呼延将军笑了笑突然问道。 “本王若说是呼延小姐,将军可愿意?”墨流池道,眼里噙着笑意,嘴角上扬,笑得意味而闲适。 “王爷说笑了。”呼延将军显然的愣了下,他说的这么明白,墨流池不可能没有懂,呼延将军眉头紧皱,再开口时,已经舒展开来,“王爷知道,心儿自小顽劣,怎么配得上王爷。这种玩笑,王爷不要开得好。” 墨流池笑。随后道:“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踏出帐篷的墨流池心情有些烦躁,呼延将军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是变相的警告了。 但是,墨流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呢?她不是要一心一意吗?他墨流池给的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探岩城(2) 墨流池有些挫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如今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连呼延暖心都保护不好,也找不到她,即便培养些人才又如何?这些人才,根本就没能让他找到她! 虽然知道了呼延暖心的地方,但是,墨流池没有抱着全部的希望,他怕自己会失望了。 但,只要是希望,他都要抓住。 而另一边,呼延暖心也终于醒了。 “姑娘,你醒了。”彩儿见她醒了,显然很高兴。 呼延暖心却是惊得睁大了眼,姑娘?她慌忙的低下头,发现套在自己身上的是一身女装,心情顿时,就跌入了谷底。 “你都知道了。”半天,呼延暖心才开口,她拼命想隐藏的,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识破了。 “诸葛喻知道了,我是女儿身?”呼延暖心又补充到。 “是,已经知道了。”彩儿答。目光中颇有些怜悯。 呼延暖心见了,自己感叹。彩儿不怨她了,却又变成了怜悯。 当天晚上,墨流池一身黑色劲装,准备好夜探岩城,刚掀了帐篷准备出去,不料,呼延将军远远的就走了过来。 墨流池看得清楚,呼延将军唇边携着一抹笑意,如狐狸般。 墨流池愣了,看到呼延将军身边跟着的另一个人,心中大概就明白了呼延将军的心思。 墨流池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呼延将军派人保护他。说是保护,另一层作用,还是有的。即便没有,墨流池也不愿同别人一起。 显然,呼延将军早就猜到了墨流池的心思,而且算准了墨流池出发的时间,刚刚好的堵住了他。 墨流池停下脚步,看着呼延将军,他有一种感觉,若是墨流池就这么走了,呼延将军绝对有办法让他走不了。即便是走了还得回来。 呼延将军根本铁了心的,不想让他和呼延暖心单独相处,根本就不给他在呼延暖心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而显然,呼延将军心情似乎很好,大概是由于墨流池的识相。呼延将军唇边的笑容是越来越灿烂。 待呼延将军走进了,行了礼,呼延将军才开口道:“王爷,还是让庆儿和你一起吧。有庆儿保护王爷,臣才能放心。” 有呼延庆在,呼延将军就放心了。呼延庆宠妹,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呼延庆更不希望的就是呼延暖心嫁到皇家,嫁给皇子,尤其还是处于夺嫡风波中的皇子。 无论墨流池还是墨流锦。 “王爷,还是让臣和你一起吧,心儿是臣的妹妹,臣有责任带她回来。”呼延庆笑道。 其实,收到的关于岩城城主府的那个消息是在墨流池去找呼延将军之前,也是因为这样,呼延将军才会真的放下了心。 因为消息里称,那人被诸葛喻好吃好喝的款待着。所以,若是那人是呼延暖心的话,她真的很好。而且,从消息中描述的那人的情况来看,是呼延暖心的几率占了八成。 联想到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不同,以及呼延暖心与墨流池之间相处过的种种,至少有两次,诸葛喻是看到了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不同的。 依着诸葛喻的为人,一定会去探寻,而且,利用呼延暖心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也正因此,诸葛喻也不会伤害呼延暖心。 所以,呼延将军几乎是肯定了那人就是呼延暖心。 所以,也必须的,他要防着墨流池。 “那就有劳少将军了。”墨流池道,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意来。 若是别人,墨流池还可以甩掉,但,呼延庆,他不能,所以,没办法了,谁让技不如人呢。 “好了,王爷还是早点动身吧。”呼延将军目的达到,显然很满意。 既然夜探岩城,不是应该越晚越好吗?那时候夜深人静的,刚刚好。 墨流池看看天色,虽然不算太早,但,早点怎么听怎么觉得有问题。 “好。”墨流池还是笑着点头。一个纵身,没了身影。呼延将军站在原地,墨流池帐前的都是他自己的人,别的巡逻的人,一早也都被呼延将军支开了,所以墨流池和呼延庆的离开,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外人知道。 呼延庆摇摇头,其实,墨流池已经很优秀了,比起其他的皇子来说,都要好得多了,但,是,即便他再好,呼延将军,也不愿将呼延暖心嫁给他。 自古男儿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 互赞两句怎么愿意让呼延暖心进这个火坑呢。 另一边,墨流池想甩掉呼延庆,但,无论怎么样,呼延庆都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因此,墨流池着实的气愤,又自觉技不如人,心里不平。 而且,呼延庆还一句话都不和墨流池说,只是沉着脸跟着墨流池。 等进了岩城,两人直奔城主府,在城主府外围,呼延庆终于开口了。 “王爷,跟我来。” 墨流池听了,知道呼延庆应该是知道呼延暖心的大概位置的,所以,点点头,跟上去。 城主府里,到处都是戒备森严的样子,可以说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时不时的还会有巡逻的士兵,而且暗处,还有很多暗卫守着。 “王爷本事不是很大吗?这样,王爷越过这里,向那边寻找,臣找这边。” 墨流池听出来了,呼延庆这话,是在讽刺他,讽刺他当初躲过的将军府的暗卫,偷偷的将呼延暖心带到了军营。 墨流池听是听出来了,但却对此不理,一个是,事情确实如此,另一个,呼延暖心是他弄丢的,心里有歉意。看看呼延庆指的方向,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范围,说明,呼延庆大概真的不知道呼延暖心再具体的方位了,只点了点头,就向那一边飞掠过去。 呼延庆意外了一下,但想找到呼延暖心的心思完全将这种意外压了下去。呼延庆向另一边飞掠过去,速度比墨流池还要快。 结果,两人将这里翻找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呼延暖心的身影。 但是,两人心里更加坚定了呼延暖心就在这里,因为,两人自己,感觉,这里太平常,平常的有些刻意。 于是,两人又将整个城主府都翻了一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探岩城(3) 等墨流池和呼延庆又将整个城主府查探了一遍后,仍然是没有发现呼延暖心的踪影。 “难道心儿没有在这儿?”呼延庆疑惑开口。 “我有种直觉,心儿就是在这里。”墨流池道。 呼延庆回头看墨流池一眼,这一眼里,有些微凉,有些微冷。墨流池回视一眼。终究墨流池是皇帝的儿子,身上的威压还是有的。 呼延庆见了,挑眉。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快要大亮了,再找下去实在是不妥,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提议要回去。 虽则两人都有这种想法,但,当对方提出来了,还是有些惊讶。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双双撤离了城主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的时候,呼延暖心就醒了,由于她肩上的伤,现在的呼延暖心自己穿衣服都成了问题,只能让人代劳了。 当她坐起身,想要唤彩儿时,突然发现,这个房间不是她昨晚睡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似乎更大,更好。旁边的香炉里,燃着一种很清新的香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个,同她之前住的那叫房间里的是一样的香料。 这个房间很古朴,摆放这几件瓷器,字画,连桌椅板凳都比之前那房间里的好,看起来,档次高了不知道多上倍。 正观察着,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迎着阳光,那人背对着阳光,仿佛身披着金甲战衣。 待呼延暖心看清了来人是谁,着实的惊了一下。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呼延暖心问,语气沉静,声音也恢复成了本来的声音,不用刻意压低了。 呼延暖心的声音很好听,如黄鹂鸟鸣一般,婉转动听。 “本宫的房间,本宫怎么就不能来了?”诸葛喻反问。唇边噙着了一抹笑。或许是阳光太暖,呼延暖心竟然觉得,诸葛喻的这个笑,没有那么冷了。 不过,诸葛喻的话,呼延暖心着实是惊了。 “太子的房间?”呼延暖心疑惑了。当然更多的是吃惊? 她怎么来到诸葛喻的房间里的? “我这就走。”呼延暖心道,起身就要往外走,她身上披着一身的白衣,就这么起身了。 诸葛喻看了,别过头去,呼延暖心不禁好笑,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身白衣,和自己现代穿的白裙的效果是差不多的,这群古人?呵。放在现代,多么正常的衣服,何况,这个白衣的衣长可比白裙要长多了,直到了脚底。 “走什么,本宫让你走了吗?” “那太子是什么意思呢?”难得的见到诸葛喻窘迫的脸,呼延暖心突然玩心四起,想要逗一下诸葛喻。 “好好待着。”诸葛喻道,还是没有回过头来。 呼延暖心暗笑,这样的诸葛喻与那个杀伐果决的太子,很难联系在一起。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太子的房间,我怎么能在这里。”呼延暖心低声道,有些为难,“还请太子准许我离开。” 说着,还带了委屈。 诸葛喻有些头疼,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和女孩子接触的实在太少,再加上自小他的母亲都很好教导他,所以,可怜的诸葛喻,在这方面比起墨流池来,实在差得远了? “本宫走。”一咬牙诸葛喻走了。 其实,呼延暖心是诸葛喻昨天晚上带回去的,带回去的时候,由于他点了呼延暖心的睡穴,所以,呼延暖心才毫无所觉。 至于诸葛喻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并非是因为墨流池和呼延庆夜探城主府。 可以说,到这个时候,诸葛喻还不知道昨夜,城主府已经被墨流池和诸葛喻探查了一遍。 至于墨流池两个人没有找到呼延暖心是因为,怎么也没想到呼延暖心在诸葛喻房间里。而且,探查诸葛喻的放假,危险系数增加的很多。 所以,错过了。 呼延暖心愣了。只觉得今天的诸葛喻奇怪的很。 诸葛喻也只能偷偷的,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等呼延暖心醒着的,也就没有办法了。只能落荒而逃了。 军事上的天才,情感上的蠢才。 多年以后的呼延暖心想起这个时候来,心里不禁的感慨。 不大一会儿,彩儿就进来了。帮呼延暖心收拾妥当。 呼延暖心心里有疑问,问诸葛喻肯定是白问,想着彩儿也许会知道,所以,开口问了。 “彩儿,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么来这里的?”若是诸葛喻带来的,打死呼延暖心,她都不信,若是他,她能这么安然无恙吗? “奴婢并不知道。”彩儿道。呼延暖心发现,彩儿,没有说谎的迹象。 “哦。”呼延暖心点点头 “彩儿,外面战事如何了?” “这些天一直都是停战状态,没有什么消息。”彩儿一边为呼延暖心梳着头一边说。 不得不说,比起前几个月,呼延暖心有很大的差别,五官似乎长开了,性子似乎沉静了,面貌看上去,也更加的沉静,不动时,宛然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但,哪个大家闺秀会如她一般,偷偷跑到战场上来的。 彩儿看着,不免叹一句,“姑娘长的真好看。” 呼延暖心苦笑一声,好看吗?不过就是皮肤好一些而已,耐看一些,让人看着舒服一些,所以,很容易让人多看几眼,与漂亮根本不沾边。 “姑娘为什么要去军营呢?”彩儿问。 呼延暖心凤眸微微荡开一抹光,从镜子里看向彩儿,见她面目有些紧张,有些不自然,显然的这话,不是她要问的,肯定是有人授意的。能授意彩儿的,无非就是诸葛喻。 其实,被关在屋子里几天了,呼延暖心的心早就变得烦躁了,彩儿刻意的问话,让她心里更不舒服了。 “想要当女中豪杰。” 彩儿默不作声了,呼延暖心的声音,很明显的敷衍,当然还有一抹不快。 所以,彩儿不问了。因为上面有过交代,不必逼得太紧。 其实,不过是因为诸葛喻知道,他早晚可以知道呼延暖心的身份。现在的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什么感觉呢,对,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圣旨到(2) 那个不在呼延将军帐篷里的人,就是子墨,此时,他正待在墨流池的帐篷里,看着墨流池,而墨流池却是在看书。 子墨也不着急,安静的一个人在那里喝茶。也完全不去管墨流池。 墨流池也不管他,只是看着书。这个状态,倒是和呼延将军差不多。 这个状态,持续了也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墨流池放下书,看向子墨,语气很平淡:“怎么样,想出什么来了?” “……”子墨沉默,墨流池自己轻轻松松的看着自己的书,别的,退给他了,他有多可怜! “没想出什么来?”墨流池挑眉,眼里噙着些笑容,有些凉。 “皇上这是要逼王爷你就范。”子墨道,这个,墨流池自己当然知道,但子墨实在什么都没想出来,不,准确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想。 墨流池的目光更凉了。 子墨心里后悔了,不过,皇上有意为难,墨流池又有把柄在皇上的手里,墨流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反抗得了吗? 墨流池挑眉看子墨,随后转移了目光,不知道这个时候呼延暖心怎么样了。 子墨见了,悬着的心突然放下了,怎么感觉墨流池的心思不在这里? “你回去吧。”墨流池突然开口。 子墨一愣,回去?不用商量对策吗? 墨流池却是不管他,自顾自的走出了帐篷。 其实,墨流池根本就不用想,他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拿下岩城,也只能这样做。 而另一边,呼延将军的帐篷里,众人小声交谈着,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但耐不住人多,人多了声音自然也就大了。呼延将军皱眉,扫向下面或站或坐的几人,终于开口了。 “你们来,是为何事?”呼延将军问,还未等众人开口说话,又补充道:“若是为了圣旨的事情来的,就不必说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呼延将军的态度完全的疑惑。这时,众人才发现,呼延庆和墨流池都没有在这里。 于是,众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么重要的事,难道不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对策吗?毕竟岩城不同于别的城池,不仅再无他本身的地势,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守城的人,那是南疆太子诸葛喻,此人十分的难对付,想在一个月内拿下岩城,并不容易啊! 呼延将军又开口,关于圣旨的事,就不用说了,但这些人为了这事等了这么久,心里又生了这么多的疑问,怎么可能,就什么都不了解就离开了。 这样,心里都有不甘。 所有人相互对视,又看看呼延将军,呼延将军则是看着众人,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要是没有别的事,大家就都撤了吧。”呼延将军又道。 众人谁都不说话,但也都不愿意走,僵持着,终于,一个小将,耐不住,开了口。 “大将军,末将想知道大将军的打算。” 毕竟,圣旨上写着,论功行赏,当然这是一月内拿下岩城,若是不,那么惩罚肯定也是有的。虽然,他们只是副将,罚也罚不到他们头上,即使罚到了,也是没有呼延将军重。但,他们跟着呼延将军多年,自然不愿让呼延将军受罚。 呼延将军眼一沉,开口道:“你们到时就知道了,没事就回吧。” 众人听出了,呼延将军语气里的不耐了,呼延将军一向严厉,说一不二,不让说的,说了,自然是要受罚的。 当呼延将军表情变了的时候,众人都替那小将捏了把汗,最后,呼延将军竟然没有处罚他,他家松口气的同时,一致的都觉得,这小将,当真幸运。 呼延将军再次开口了,众人也不敢再问了,只得出去。 不过,他们哪里就放弃了。 于是,几人,有的,去了呼延庆的帐篷,有的直奔墨流池的帐篷。 不过,墨流池的帐篷里,早就没人了,墨流池出去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另外的几人,去呼延庆帐篷里的,倒是见到了呼延庆。 呼延庆的姿态,比起呼延将军来,更是闲散,更是惬意。呼延庆喝着茶,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那几个副将看到这样的呼延庆,又大跌了眼镜。 少将军不仅没有去找大将军去商量对策,如何在一月内拿下岩城,竟然还在这里喝起茶来了。 那满室的茶香,刺激这众人的嗅觉,众人到也在这清淡的茶香里,心情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这几位是怎么了。这样的呼延庆,连苏沐和李怀都愣了。 “你们一起来做什么?”呼延庆放下书,问。但那态度有些漫不经心。 几个人的眉角直突突。 突然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瞧瞧,瞧瞧这几位主多惬意,就只有他们在旁边着急。几人对视一眼,由一个一身儒雅的副将开口,向呼延庆说明他们的来意。 “少将军,我们刚刚听说了,宫里来了圣旨,所以……” “这个你们不用着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呼延庆打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若是说大将军不正常,这少将军也不正常了? 圣旨,那是闹着玩的? 还是说,大将军早有打算? 这么想着,就有人问了出来。 呼延庆煮茶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煮茶,开口道:“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只要带好士兵,加强训练就好。” 听了呼延庆的话,几人心里突然有了底,呼延庆这话,是不是就代表了,大将军已经有了计划?而且少将军说了,让他们加强训练,肯定是为大将军的计划做准备。 这么一想,几人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也仿佛吃了定心丸般,踏实了。 “还有问题吗?”呼延庆扫了几人一眼,问。 众人纷纷摇头。 “那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呼延庆唇边含了一抹笑,连眼角都染上了几分。 但,这样的呼延庆,却将众人吓得不轻。敢喝少将军煮的茶的人,那除非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不了,末将等还有事。”几人赶紧撤,来的快,去的比来的还快。 见几人一溜烟的就跑了,呼延庆无奈的笑了笑。(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圣旨到(1) 没有在城主府找到呼延暖心,墨流池回去,有些沮丧。实在想不明白,呼延暖心在城主府的几率太大,他没有找到,实在是有些怪异。 而呼延庆同样如此。 分析诸葛喻的行为,也实在是不同寻常,几天都挂了免战牌,城里的情况还十分的不明朗。 诸葛喻十分的不正常。 正在这种时候,宫里突然来了圣旨。 那天天上白云万里,云缝间的天都是湛蓝湛蓝的。呼延庆和墨流池正在看着士兵们训练,突然见一名士兵跑来,说是宫里来了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当两人走过去,只见呼延将军正在和一人聊天,那人一身锦袍,腰间一把佩剑,身姿挺拔,精瘦强健,浓眉星目,眉宇间都是浩然正气。他身边的是一匹黑马。黑马黑得发亮,一看就是好马。 这个人呼延庆认识,墨流池也认识,正是皇上面前两大侍卫之一的严格。 严格是严家的人,严家这代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严格,另一个是严谨。兄弟两人都是皇帝身边的侍卫,颇得皇帝信任。而两兄弟也很争气,不仅武功好,而且对皇上忠心耿耿。 墨流池没想到,皇上的圣旨是严格亲自送来的。 严格看到呼延庆和墨流池两人过来,止了话,向两人行了一礼:“七王,少将军。” “严侍卫。”墨流池笑。呼延庆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严侍卫是来宣圣旨?”墨流池明知故问。 严格点头,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是的,承蒙皇上信赖,让卑职来宣纸。王爷,大将军,少将军,接旨吧。” 三人一听,忙跪下来接旨。 “儿臣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命大将军呼延睿,于一月内夺回岩城,不得有误。来日班师回朝,朕自当嘉奖,论功行赏。” 整个圣旨寥寥几字,听得三人频频皱眉。 “臣接旨。” “儿臣接旨。” 严格将圣旨交给呼延将军,明黄的圣旨一接过来,呼延将军忽然间明白了。 以前,皇上从来没有过这种要求,规定期限让他拿下某座城池,这种事情,皇上从来不做,不仅皇上,就连当年先皇好战都不曾有过这种事。 而这次,突然的圣旨,大概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 皇上有意让墨流池有些作为,做出些成绩来给朝堂上的那些人看看。尤其是那些老臣。 他们都是以国家为第一,坚持的是立嫡不立长。墨流池是皇后所出,是嫡子,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作为,而且风评还不怎么好。所以,想让这些老臣坚定的站在墨流池这边,皇上肯定是要逼墨流池有些作为的。 连同这次的随军出征都是这样的意图。 “王爷,大将军,少将军,告辞。”严格向几人一拱手,转身上马,马儿哒哒的出了军营。 “王爷有什么打算?”呼延将军问。 他看好墨流池,而且,他也是立嫡不立长中的人,并且,由于他大概知道些墨流池的事,所以,他更是坚定的支持墨流池的。 墨流池当然知道皇上的意图,心中气的发狂,但,表面还要保持平静。 “皇上旨意已下,我们只能尽力了。”墨流池道。话里有些无奈。 说完,墨流池就走了,呼延将军摇摇头,这次,皇上怕是把人逼的太紧了,反而会不好。 呼延庆笑笑,“父亲何必担心,皇上未必就会失望。” “你知道什么?”呼延将军好奇,他这个儿子,似乎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呼延庆笑,“我并不知道什么。” 确实的,呼延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觉得墨流池会向皇上妥协。 这是直觉。 呼延庆说完了,就走了。也不管呼延将军好奇的目光。 气得呼延将军脸黑了又黑,可呼延庆都走了。 其实,呼延将军就是想看看墨流池憋屈的样子。一个人无法无天惯了,别人自然想要看看他受挫的样子。 呼延将军一时看不到,心里也只是觉得遗憾一些罢了。 宫里来了圣旨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各个副将听说了,纷纷到了呼延将军的帐篷里。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呼延将军正在独自下棋。姿态那叫一个惬意,闲散,完全没有一个着急的样子。 几个副将急得不行,几次想开口,但呼延将军摆摆手,就制止了他们。 几个副将一见,又是着急,却又不敢多言,只是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眼里都是焦急,不时的对视几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眼里的急切无奈的情绪。几个人坐立不安,并不是真正的因着皇上那一个月的期限,更多的也是呼延将军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了两三个比较淡定的人外,其他的几人都是个粗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所以也就更加的急躁。淡定的人则是坐在一旁,喝喝茶,虽则时不时的会有个眼神交流,但,比起另外几个人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呼延将军虽然在下棋,但,也会时不时的看几人几眼。将几人的表现尽收眼底,有些满意,有些不太如意。 太过急躁,这样并不好。 呼延将军这盘棋,一下,就下了一个时辰,最初几个急躁的直走来走去的几个,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和最开始就坐着喝茶的几个人一样,坐着喝茶,有的还小声的聊几句,交谈的内容也是杂七杂八,什么内容的都有,但,都和战事无关。 “你赢来的那把大刀在哪?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看看?”一个小将问齐明。问的,自然是当初赤焰军和南疆在岩城外的第一战中齐明赢的鲁芒的那把大刀。 齐明一笑,道:“那把大刀,我送人了,你想看,早不说,现在说,我去哪给你找。” 那名小将听了,也不再多说,又扯了些别的。 这齐明,是墨流池带来的人,是墨流池的人,但既然跟着赤焰军,跟着呼延将军,有些事情就要呼延将军说了算的。 所以,此次来找呼延将军的,不全是赤焰军里的副将,有些墨流池的人,也都来了。 但,有一个人除外。(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圣旨到(3) 几天之后,风平浪静。岩城城门上依旧挂着免战牌,赤焰军军营里,各种训练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天气也在突然间转凉了,天空蔚蓝,树木也还是繁茂的样子,但细看之下,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翠绿。 天变得很快。 但是,军营里,大将军依旧没有动静,少将军每天风轻云淡,这个样子到有几分在京都时的状态,墨流池,也是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最初,所有人都认为这三位心里早有打算,各个副将带着自己的士兵训练的也都充满了信心,充满了激情,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各个副将心里也没了底。 当初,少将军可是没有说过大将军有什么计划,只是让他们不要操心,仅此而已。那些计划打算什么的,完全都是他们自己的猜测。 没事时,几个副将坐在一起,谈论着,但,始终没个结果。大将军的心思,他们哪里懂。 于是就又晃荡了几天。眼看着,一月之期就要过了大半。 终于副将们还是忍不住了。但,呼延将军他们已经找过了,不敢在找了,呼延庆也找了过,虽则呼延庆比起呼延将军来好说话的多了,但是,想到呼延庆那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众副将还是打消了再去一次的念头,而墨流池,他们上次没有见到,于是乎,在某个傍晚,几个副将都集体的到了墨流池的帐篷。 墨流池早就得知了他们私下里的讨论,见他们来了,唇边勾起了一抹笑。 这些人,来的,都是赤焰军的将军,墨流池身边的人,一个都没有。 本来,他们是看不上墨流池的,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而且是最不争气的皇子,想让他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认可了,这个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所以,最开始的,虽则有呼延将军的有言在先,但这些副将对墨流池的态度也是说不上好。 但是,经过了之前的相处,在与墨流池商讨战事时,墨流池的见解,彻底的,让这些久经沙场的汉子们信服了。 赤焰军,虽则说一直以来都由呼延家带领着,但是,呼延家并没有给赤焰军灌输过唯呼延家是从的思想。整个赤焰军和呼延家一样,对国家忠心耿耿。 所以,这也是墨家,或者每代皇帝对呼延家无比信任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赤焰军的这些副将才会找墨流池,在他们眼里,墨流池和呼延将军是一样的。 虽则如此,但,若是皇家对呼延家有了不公平的对待,赤焰军不会坐视不理。 “几位将军请坐。”墨流池先是让他们坐下,但,没有一个人真的坐了。 “各位将军,到本王这里来,可是有事?”墨流池笑笑,也不再勉强,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后才淡然开口。 几个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说明了来意。 墨流池眼里含着笑意,问:“这事,大将军是如何说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将军什么都没说,也正是因为大将军什么都没说,他们才来找的墨流池。 但是,现在,他们有些后悔了,怎么说他们也是赤焰军,说白了呼延将军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就算墨流池再如何,平日里大将军对他们的教导又如何,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君臣,他们如此来找墨流池,实在是鲁莽了,不,是蠢了。 墨流池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们的懊悔之色,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墨流池挑眉,这几个,就是齐明说的那天在呼延将军帐篷里最急躁的那几个。 听说,那天后,呼延将军调整了一下制度,有意的淡化了几人的职位,权利。虽然依旧重用,但,位置不同了。这样,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会给这几位副将心理上带来不适,从而产生隔阂。 对呼延将军的用人之道,墨流池是佩服的。 “既然大将军有自己的意思,那么,各位就放心好了。”墨流池劝了一句。 呼延将军的意思,墨流池早就知道了。大概他也早就知道了皇上的意图,如今正等着自己去找他呢。 几人正在懊悔中,墨流池如今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刚好他们就下了。 纷纷告辞。 副将都走了,墨流池也起身出了帐篷。刚刚掀开帘子,齐明就出现了。 “王爷去哪?”齐明问。 脸上挂了一丝笑意。 墨流池看见他,禁不住也笑了,“去找大将军。” “王爷耐不住了?”齐明问,眼里的笑容变的揶揄,多了些调笑。 墨流池瞪他一眼,“这话,也就你敢说。”看到齐明,墨流池突然想起了齐向,问道:“齐向呢?” “哈,那小子,”齐明的脸上扬起了笑容,笑得开怀,“现在正和季礼那老匹夫聊天呢。王爷不如让我和阿向换一下,我去看着那老匹夫,他来训练。” “你想都别想。”墨流池道。 “王爷是怕呼延小姐发现吧。”齐明毫不犹豫的揭穿墨流池,当初,为了保护呼延暖心,墨流池让齐向扮作了赤焰军里的一个小兵。 这事,若是让呼延暖心知道了,又是一个麻烦。 “不过,说到底,王爷,呼延小姐到底是不是被诸葛喻带走了?若是的话,恐怕呼延小姐的身份是藏不住了。至少,呼延小姐的女儿身是瞒不过诸葛喻的。”齐明又开口。 “对了,王爷,之前不是有两个暗卫吗?还没醒?” 这事,齐明只知道大概,并没有参与,所以他不知道。 说到这事,墨流池脸都黑了。 “死了。” “啊?死了?”齐明吃惊。 这事,说来,墨流池就气得不行。本来,梅骨已经告诉他了,那两个暗卫没了生命危险,但,转脸就被杀了。还是在赤焰军的军营里! 为着这事愤怒的,不仅有墨流池,还有呼延将军和呼延庆。很明显的,有人潜进了军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人杀了。而赤焰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当晚看守的人,无一幸免,都受了重罚。 呼延将军与呼延庆气得,原因有二,一当然是因为想找到呼延暖心更不容易了,二是因为,出现这么大的疏漏,若是敌军来了,后果很严重。 其实,说到底,这也不能怪守卫士兵,谁让来杀人的,是诸葛喻本人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圣旨到(4) 墨流池也不愿与齐明多说,问:“你来找我有事?” “没有。”齐明答。一双眼睛里带着些微的光芒。 之所以墨流池对齐明格外的宽容,只是因为齐明身上总是带着阳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墨流池跟他在一起,就会感到阳光普照,心情就会很好。 “没有就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墨流池道,说完了,墨流池转身走了,方向正是呼延将军的帐篷。 墨流池进了帐篷,就见呼延将军正坐在桌前看书。呼延将军见了墨流池笑着让墨流池坐。 片刻后,就见呼延将军招了一个守卫进去,不大一会儿,守卫就出来了,然后直奔呼延庆的帐篷。 帐篷里面,墨流池与呼延将军相对而坐。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视着。呼延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呼延庆看戏般的笑了笑,他们不说话,他也不开口,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他们僵持着,他便看着就好了。 而京都里,却并不像军营里这样的风平浪静。因为墨流锦的请旨,朝堂上已经风起云涌。 虽然墨流锦去请旨的事,并没有公开,但,当官多年,哪一个没有自己听风的渠道。 朝堂上表面上大家都不动声色,照样的都在笑眼寒暄,但暗中,哪个不把目光投向了肃王府,将军府,再加上一个丞相府。 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打探着事情的发展。稍微的带了些小动作。 朝堂上很早之前就分为了四派,一派是以立嫡不立长为代表的支持墨流池;一派则是支持墨流风,一派支持墨流锦,另外一派就是以六皇子为代表。 六皇子单名一个彦,封号辰,人称辰王。辰王的母妃,本事一名宫女,由于皇帝酒醉,才有了墨流彦。其母也脱离奴籍,封为了妃。墨流彦长大之后便封了王。 这次大宋皇帝一道圣旨传到军营,知道的不只是军营里的人,从圣旨送出的那一刻,朝廷上下,满朝文武就都知道了。 本来,墨流锦请旨的事还没有平息下来,皇帝的圣旨就又激起了千层浪。满朝文武哗然。 像这种圣旨,皇帝下过,但,却从未出现在赤焰军身上,从没有出现在呼延家的身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岩城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轻松的拿下。若是可以,呼延将军又岂会等皇上下圣旨? 难不成,呼延家已经失宠?皇上借此为难呼延将军,为的是削弱呼延家的势利? 还有的,说是皇上怀疑呼延家和南疆有不同寻常的来往,呼延家要叛国,被皇帝发现,皇帝是为了测试呼延家的忠心。 还有的,是说,这次的圣旨,明着是冲着呼延将军,暗地里是冲着七王去的。从皇上封墨流池为王的那刻起,就已经失宠了,七王,多么随意的封号!而且,皇帝那刻的表情里,根本就是厌恶的。 于是,各种猜测在朝堂不断的传播发酵。 有些人,连带着的。看向丰聿的目光都带着探寻,有的惋惜,当然,还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也只是纯粹的看热闹。 一时间朝堂上看似平静,实在,那池清水早就已经被搅混了。 唯有丰聿依旧如平常一样的上下朝,对呼延紫晴依然宠爱。两人眉目间都是幸福的光彩。尤其,呼延紫晴的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笨重,丰聿对她的关怀更甚以往。这样看热闹的人,幸灾乐祸的人,心里都偷偷乐着。想着看到丰聿因着呼延家而失去所有时的样子,强大的反差,一定很精彩。 这些,丰聿都知道,但他对此只是默然。 不过朝堂上,依旧也还有着些官员远离这些纷争其中就包括秦王府,邢家,还有金家。这金家就是当初将呼延暖心推到湖里的那个金玉月的那个金家。 秦王府和邢家之所以不表态,是因为他们和将军府一向交好,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所动作,一来,他们知道,外面那些不过谣言,可信度小之又小。二来,他们不便说话。所以,也就保持沉默。 但是,金家不同,金家和呼延家虽同朝为官,但,并没有什么密切的来往,关系说不上好。他们之所以远离纷争,也不过就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但,说起来,金浩还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他是不相信呼延家会失宠的。 于是,这天,金浩就将金铭叫到了书房里。 “铭儿,你年纪不小了,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金铭没想到父亲将他叫到书房提的是他的婚事。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便闪过一张清丽的脸。那女子一身红衣,张扬而又妩媚。 刚要开口,话却被金浩打断了。 “铭儿觉得呼延家的小姐如何?” 一句话,金铭本来刚刚扬起来的笑脸,在一瞬间,便土崩瓦解。 半天才道:“很可爱。” 他实在不知怎么去回答金浩的问题。一来,金铭与呼延暖心并不熟,二来,也并不想过多的说。 金浩却不管金铭难看的面色,顿时笑了,“为父觉得,这呼延家的二小姐,虽然比不上呼延大小姐,但,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容貌也还算端庄,铭儿可中意?” “孩儿不愿意。”金铭拒绝,语气中透着坚决。 金浩听了,面色一沉,骂道:“混账,为父的话,也不听了吗?” “可是,孩儿不喜欢她。况且,肃王去请旨,这个时候,孩儿怎么能去求娶呼延小姐?” 金铭开口,语气有了缓和,金浩听了这话,沉默了半晌,金铭说得没错,墨流锦请旨了,现在的确不适宜去将军府求亲,何况,呼延将军和呼延庆还在战场,又听闻呼延小姐在病中。 “为父是为你好,呼延家,地位非凡,娶到呼延小姐,对你仕途有帮助。等呼延将军凯旋归来之后,为父便替你上门求亲。”金浩还是不放弃。 “可是,肃王那边……” “肃王那边不用担心,皇上不会将呼延暖心指给肃王的。” 金浩说的太过绝对,金铭听了直皱眉,“父亲怎么肯定?” “这你不用管,只要努力娶到湖南暖心就行了。”金浩说得有些不耐烦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的身份(1) “父亲,孩儿不喜欢她。”金铭重申。眉头轻蹙。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铭儿,你想违抗父命吗?” 金铭抬头看金浩,最终咬咬牙,点了头。 金浩的目光里掺着威胁,还有阴狠。 金铭心里一阵悲哀,他的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不同于金家的是,自从皇上颁了圣旨,原先想要与呼延家结亲的人们,纷纷都没了心思,原因,不外乎就是若是呼延家失宠了,那么连累的还会包括他们。 所以,保险起见,他们决定放弃了。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搭上整个家族的荣辱,还是不敢冒险。谁都害怕会成为家族的罪人,将来九泉之下,如何面对祖宗? 说到呼延暖心的亲事,当初呼延庆还和呼延暖心提过金铭,不过,呼延暖心拒绝了。 当然,呼延庆提到,不过也是为了试探呼延暖心的,若真是让呼延暖心嫁到了金家,想来呼延庆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金铭这个人,还算是可以,算是年轻有为了,但,金浩,乃至整个金家,呼延庆真的看不上眼。 在呼延庆心里,真的认可的人,唯有一个,就是墨初。说到墨初,当他得到呼延暖心出走去南方的消息时,立马奔向了南方,但是,一路寻过去,都没有踪迹。 恰好,收到了呼延庆的书信,谈到呼延暖心到了军营。当时,墨初大喜,但随后,又有了些酸涩。 她的事,他全部都了解,那么她去军营,是为了墨流池吗?为了墨流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可是,她喜欢的不是墨流锦吗? 但,无论是谁,都不会是他。 而被这么多的人惦记的呼延暖心,住在岩城城主府里,日子到也过的惬意,凡事都有彩儿在做,她只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诸葛喻偶尔的会过去。呼延暖心则是态度默然。 起初的,呼延暖心被关着,心里不爽快,对诸葛喻的态度就会带了情绪,但是,诸葛喻又不是她可以得罪的,所以,小女子能屈能伸,呼延暖心忍了。 比如呼延暖心醒来的第一天,诸葛喻去了。 但是,到了那里却是一句话不说,只安静的坐着。呼延暖心很自觉的到了茶递过去。 诸葛喻抬眼,扫过,并没有端起来,没不理会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内心仿佛有千万头马奔过。这是什么情况?闹脾气不成?怪她占了他的房间?这又不是她愿意的,他若是怪她,那就放她离开啊?她还不愿意呆呢! “太子喝茶。” 她开口,诸葛喻抬头,目光扫过呼延暖心那笑嘻嘻的脸庞,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样子格外的可爱。 但谄媚太过明显。眼里的星光也掩盖不住眼底的不耐。 诸葛喻突然玩心起,从没有一个人让他有了逗弄的心思。于是,诸葛喻不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到是想看看,呼延暖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太子,茶凉了,就不好喝了。”呼延暖心又道。一副我很为你着想,我说的很对的样子。 那个表情,萌萌的。 呼延暖心一双大眼睛眨着,长长的睫毛不时的忽闪几下,白净的小脸,越看越是耐看。 诸葛喻忽然有了一种很好的感觉。觉得,以后,若是这种生活,活着似乎又多了丝乐趣。 “本宫不渴。”诸葛喻道。说出来的话,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冷漠,阴冷的感觉。 呼延暖心微愣。不过很快又劝道:“太子知道吗,当人感到口渴的时候,其实身体里已经处于缺水的状态了。” “所以呢?”这个说法倒是新鲜。诸葛喻问,语音上挑,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那张脸也不似那么冷硬了,呼延暖心看着,那帅气竟然又多了几分。 “所以,太子不能渴了才喝水。”呼延暖心假装认真的道。其实心里早就感叹了,这么好看,与墨流池那妖孽完全的不分上下了。 不,还是墨流池那妖孽顺眼点,至少不会时不时的低气压,她那小心脏怎么受得了呢? “若本宫不呢?”诸葛喻换了个姿势,呼延暖心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那惊艳又强自压制的表情,实在是让他高兴。连带着,连表情又舒缓了几分。 谁又天生是个冰块脸呢? 呼延暖心的脸纠结了,完全是因为,想发火,又强自控制着,心里实在憋屈的很。 实在不想再面对诸葛喻这张脸了,换成墨流池那张妖孽脸,呼延暖心也认了。 最后,呼延暖心不说话了,退开了几步,忽然又回来,将桌上的茶水拿走。不声不响的端走了。 诸葛喻瞳孔微缩,这样就走了?诸葛喻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再看呼延暖心,径直的走到彩儿面前,将茶水往彩儿手里一放,开口道:“拿去倒了。” 彩儿一脸的惊讶,将呼延暖心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还从没有人敢和太子殿下这么说话的,这个姑娘真的是第一个! 怪不得,她敢跑到军营里! 而反观诸葛喻,眉头皱得紧紧的,彩儿偷偷看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办。 手里的茶水,都觉得烫手。 本来她的主子就是诸葛喻,自然要听诸葛喻的,但,诸葛喻又没有反对,这要如何是好? 所以,彩儿只是接了茶水,但脚却不动。 “你喝了!”诸葛喻有些冷淡的声音传来,从呼延暖心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又出去了。 呼延暖心不动。 “喝了!”这次声音都跟着严厉了。 彩儿担忧的看着呼延暖心,房间里顿时布满了低气压 “姑娘。”彩儿小声的叫了她一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忧。 “我不渴。”呼延暖心终于开了口,说完,自己都鄙视了自己一番。 刚刚的话是怎么说的? 而诸葛喻则是冷冷的瞧着,也不开口。 最后,受不了的,还是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撇撇嘴,识时务者为俊杰,韩信还曾遭受胯下之辱,她一个小女子,怕什么?不就是一杯茶吗?何况诸葛喻又不曾碰过。 究其原因,不过就是,人家气场太过强大,她一个小女子,实在难以比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的身份(2) 呼延暖心拿过彩儿手里的茶水,仰头喝掉,喝完了,还特意看了诸葛喻一眼,那小眼神,愤恨的,不屈的,还带着倔强。 诸葛喻差点笑出来,你喝都喝了,还不屈什么,又有什么可倔强的? 可是,面上诸葛喻的脸绷得紧紧的,不过心里却是高兴了。为的是什么,自己都不曾清楚。 呼延暖心瞪了一会儿,猛然大步走到诸葛喻面前,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大大的,瞪着诸葛喻。 小脸气鼓鼓的,她那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闪着簇簇小火苗。神态间像极了要发怒的小猫。 诸葛喻看着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她的皮肤比他看到的还要好,看上去滑滑的,嫩嫩的,想要伸手摸摸,感受一下触感。 努力的才能控制住自己伸出手去,诸葛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身子,微微的后仰了一些,以免自己实在是忍不住了,本来闪烁着冰冷光芒的眸子,此刻竟然也带了些别的光亮。 突然,诸葛喻明白了,为什么墨流池这么的看中这个小女人。连他都觉得有趣极了。 再加上,这个小女人蠢蠢的模样,大概,墨流池早就知道她是女人! 她所谓的墨流池喜欢男人,大概也是她又犯蠢了。 这么想着,诸葛喻心里突然堵了,像是自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但直到最后才发现,有人早就已经发现了,而且还打算要据为己有了。 猛然间,诸葛喻的脸就又跟着冷了。诸葛喻的神态,令呼延暖心心里的火又蹭蹭蹭蹭的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诸葛喻的脸冷下来的瞬间,那小火苗又熄灭了。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然后一脸惊讶,又一脸歉意的道:“呀,刚刚我以为太子脸上有个虫子,原来是我看错了呢。呵呵。” 诸葛喻的眉角直抽。这个女人!连带着那冷下来的脸都绷不住了。 “是我鲁莽了,没吓到太子吧?”呼延暖心又道,那个表情,要多歉意就有多歉意。 但是,要多假就有多假。 “没有。”诸葛喻吐出一句话来。有些无语。他那么容易就吓到了吗? 呼延暖心听了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一抹轻松来,立即的就笑语盈盈,神采奕奕的,将手伸了回来,大概是撑的累了,还甩了甩手。 诸葛喻看得愣了,怎么觉得这个女人,完全就没有女人还有的贤淑静婉。 呼延暖心坐到一边,离的诸葛喻远远的。看到呼延暖心动作的诸葛喻脸色顿时就黑沉了下来。 但是,诸葛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黑着脸,低气压瞬间就又释放了出来。彩儿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呼延暖心将诸葛喻惹怒了,被诸葛喻拉出去砍了。 这么对待诸葛喻的,呼延暖心是第一个! 然后,如此以往,诸葛喻每天都来。理由是,呼延暖心住的是他的房间。于是乎,呼延暖心提出来,她要换房间。 但是,诸葛喻的回答,让呼延暖心气的跳脚,还要保持冷静。 “别忘了,你现在是本宫的俘虏,你没有资格同本宫提条件。” 有的时候,呼延暖心会问上一句:“太子,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威胁墨流池还是赤焰军?” 诸葛喻眸光轻闪,他抓呼延暖心来,自然是威胁墨流池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这么做! 意识到这点,还有到现在都没消息的季礼,诸葛喻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 而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滋生。 “不管是谁,恐怕太子是要失望了。若是我有那么重要,墨流池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吗?”呼延暖心就怕苦口婆心的说了。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分析的头头是道,总体的意思就是她没用。 若非诸葛喻知道情况,肯定也就被呼延暖心忽悠过去了。诸葛喻所了解到的,不是墨流池对呼延暖心不重要,而且相反的,还十分的重要。他派了多少人寻找,诸葛喻一清二楚,而且,不仅是墨流池,就连呼延将军,还有呼延庆,都派了人,由此,诸葛喻也更加好奇了呼延暖心的身份。 但是,他又不敢查,因为查出来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这天,诸葛喻带来了一个消息。呼延暖心听了,面色明显的变了。 诸葛喻的消息,自然是关于赤焰军的,而且,还是关于圣旨的。 诸葛喻见了呼延暖心明显的表情变化,仿佛有什么已经浮出了水面。 前几天,他收到的消息是:大宋将军呼延睿的小女儿呼延暖心重病,避不见人。 诸葛喻目光如炬,盯着呼延暖心,片刻后,呼延暖心才“哦”了一声。 “不如,你就留在南疆如何?”诸葛喻问。声音冷冷的。 “太子,我是大宋人。是赤焰军的一员。”呼延暖心笑。 “可是,你已经被大宋抛弃了。被墨流池抛弃了。”不知道为什么,诸葛喻特意的在最后加上了一句被墨流池抛弃了。然后还特意观察着呼延暖心的表情。 呼延暖心确实有瞬间的失神。没想到,墨流池真的抛弃她了吗? “至少,我还没有被自己的灵魂抛弃。”呼延暖心还是笑着的,她不是真正的呼延暖心,只是一缕幽魂,对大宋说不上是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她既然占了呼延暖心的身子,成了呼延家的人,那么就不应该给呼延家蒙羞。即使,现在,没有人知道她是呼延暖心,是呼延家的人。 诸葛喻一愣,随即嘲弄的笑了,“你倒是有骨气。” 呼延暖心不语。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太子,若是你想用我去换季礼将军,恐怕是要失望了。” 话,就这么被呼延暖心挑明了。 诸葛喻目光微凉,看向呼延暖心,“你都知道什么?” 呼延暖心笑,一脸的得意,跟在墨流池的身边,她确实是知道很多东西,而且,很多都是秘密。 “那要看太子想知道什么?” 诸葛喻看着呼延暖心,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她一脸的自信与得意,诸葛喻突然想到,她每天都和墨流池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各种可能性闪过脑子,诸葛喻脸色黑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题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的身份(3) “太子,你还是放了我吧,留下我也没有用。”似乎没有看到诸葛喻渐显阴郁的双眸,呼延暖心自顾的说着。 而诸葛喻也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面上有些不自然,自己竟然想的跑题了。 “有没有用,本宫说了算。”诸葛喻道。面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的冷凝。 呼延暖心郁结,她就是想要回去而已,她在这里,也并没有产生什么看起来有价值的作用。还要有专人来侍候着,除了被限制了自由,完全的不像个俘虏。 “太子又何必呢?我在这里完全没有价值。”呼延暖心叹气。 诸葛喻没有答话,只是自顾的坐着。呼延暖心等了等,也不愿再开口了。 “你和墨流池是什么关系?”诸葛喻问。 “嗯?”呼延暖心觉得,她和诸葛喻完全没有在一个频道。 “没有什么关系。”呼延暖心答。 “没有吗?”诸葛喻黑沉着脸,内心却是有着小小的期待和雀跃。 呼延暖心皱眉。这个有没有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都说了,太子即使用我来威胁墨流池,那也没有用。”呼延暖心话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但,诸葛喻知道,这是要发怒的前兆了。肯定的,她心里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 “本宫不用你来威胁墨流池。”诸葛喻道。 “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为什么不放了她?诸葛喻心里重复了一遍,突然间,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升腾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脸色沉郁。 “告诉我,你的身份。” 突然,诸葛喻不想慢慢玩了,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的身份。以前,他总是慢慢的逗弄,现在,他失去耐心了。 他想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呼延暖心道。 诸葛喻嗤笑,她的话,他可不信。 “是吗?一个无名小卒,可以惊动墨流池,呼延睿,呼延庆三个人?” 呼延暖心一惊。父亲和哥哥都惊动了?难道墨流池找她找疯了?这怎么可能! “三方人都在找你。你觉得你这个无名小卒很普通吗?”诸葛喻又道。 或许逼问出来,比他慢慢查更让他高兴。 区别不过就是一个是呼延暖心自己说的,另一个是他自己查的。 这下,呼延暖心在瞬间惊呆了,难不成,父亲和哥哥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想到这个可能呼延暖心凌乱了,这样的话,她回去了,要面临的是什么?想着呼延将军和呼延庆的怒火,呼延暖心浑身一抖。 观察着呼延暖心表情的诸葛喻,面色微凝。 她在害怕? “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下,诸葛喻的语气都严厉了几分。 本来,呼延暖心就神游着,诸葛喻还严厉的语气说话,呼延暖心整个人都一哆嗦。 抬头,瞪向诸葛喻,转而意识到什么,马上就又变得温和。 呼延暖心皱眉,似乎在思考要如何回答。终于,她抬眼看向诸葛喻,道,“曾经我救了墨流池一命。又是他把我带到了军营,所以,他才会护着我。我不过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依着呼延暖心的想法,墨流池之所以处处照顾,无非就是因为她是墨流池带到军营的,所以,墨流池要保证她的安全。至于深层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呼延暖心的父亲是呼延睿,是大宋的将军。 呼延暖心的话半真半假,诸葛喻眯着眼,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么呼延睿和呼延庆是怎么回事?” “墨流池毕竟是王爷,他的话,即使是大将军呼延睿也是要听的啊。”呼延暖心道。 “你叫什么?”诸葛喻问。 “胡言。” “你撒谎!” 呼延暖心叹气。 “周婷。” 这个是她在现代的名字。只是,现在念出来,真的有了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不过,也确实,现在的她,与前世,真的,不知道隔了多少的时空。 以前,她一直在想,这个世界是一个平行空间。在同一个时间里,生活着不同的人,他们相护不能看到,不能感知,每一个平行空间里的人,都在创造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属于自己的文化,属于自己的规则,然后就认为着,他们所创的,就是整个世界。 如此以往,每个空间里的人都满意着自己所创的。全然不会意识到,在同一个时间,不同的空间里,有着和他们一样,又不太一样的人。唯有某个契机产生了,某两个空间产生了通道,便有了一个空间的人,到了另一个空间。 “周婷?”诸葛喻重复了一遍。 呼延暖心想着,在现代时,诸葛这个姓,她最熟悉的是诸葛亮。 “是。”呼延暖心点头。在诸葛喻探寻审视的目光下坦坦荡荡。原本,她就是周婷。 诸葛喻收回目光,难道,他猜错了? 诸葛喻却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的话虽然说得很真,但是,诸葛喻还是觉得很假。他有必要去查查。 以前,都是漫不经心的查,甚至是刻意的查的很慢,现在,不了,他要好好查查。 而呼延暖心瞪着诸葛喻的背影,恨不能瞪出个窟窿来。每次,和他的谈话,她都不能问出丝毫有用的信息来。 这样,很气愤,很挫败。 另一边,暗中一直探查着呼延暖心踪迹的墨流池终于获得了一个好消息。 那天,可以说是秋高气爽。墨流池心情很好,之前和呼延将军还有呼延庆探讨了一下攻打岩城的计划,最后,结果很令人满意。 虽然岩城易守难攻,守城的又是诸葛喻,但,不是没有办法的。 墨流池心情正好,这样,皇帝想要再为难他,那也难了,而且,这种程度,皇帝也该满意了。再逼他,反而会适得其反。而且墨流池也了解皇帝,不是一个激进的人,他要的,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然后最终达到目的。 既然皇帝那里不可能再有动作了,那么,以后,皇帝想要再继逼迫他,那么,也难了。 解决了皇帝,那么,其他的一切都好解决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墨流池接到了这个消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营救(1) 墨流池得到的消息是:岩城城主府里,最近住进了一名女子,并且探子还特意的打探了那女子的容貌,向墨流池做了详细的描述。墨流池听完了,十分的确定了,那人就是呼延暖心。 墨流池心中大喜。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顿时觉得,眼前这名探子都变得可爱极了。 “干的不错!赏!去找子墨领赏。” 那探子一听,面上闪过喜色,要知道,墨流池很少会这么直白的夸赞他们,不,是很少夸赞他们。这个探子觉得自己真是赚到了。仅仅是探到了一个消息,就得了赞赏,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瞬间帅呆了。 但,得意不能忘形,墨流池的教导还是在那探子脑子里闪过,探子收起神色,一本正经的应声“是”,然后闪人。 墨流池高兴。终于得到了呼延暖心确切的消息。但是同时,他心里暗骂诸葛喻,真是狐狸一只,他都夜探了两次城主府都没有找到呼延暖心,不知道他将呼延暖心藏到了哪里? 不对!墨流池突然间反应过来,探子说,是女子,难道,呼延暖心的身份被揭穿了?还换上了女儿装? 墨流池气愤了。有些抓狂!心中直骂诸葛喻。 不过,骂归骂,墨流池还是赶紧的去了呼延将军的帐篷,将消息告诉了呼延将军,于是,两人一商量,商量出了营救呼延暖心的计划。 其实,说是计划,说是商量,不过就是两人争论,救呼延暖心的人,到底谁去? 墨流池本来就是脑子一抽,觉得这么高兴的事,应该有人分享才对,没错,就是这样,即便气愤,可是依然难以影响他那欢欣鼓舞的心情。于是,分享的人就找了呼延将军。 可是呼延将军就提出来了,他去救呼延暖心,理由是,呼延暖心是他的女儿,他去救,天经地义。而墨流池则是说,人是他带来的,理应他救。 呼延将军却是眼睛一瞪,道:“七王休要再说,若非是七王,心儿又如何会到军营,若非是七王,心儿如何会被南疆太子抓去?” 呼延将军这么一说,墨流池自知理亏,而且,当初,默许了呼延暖心进军营,他是带了私心的。不过,不让他去救呼延暖心,他可不同意! “也正是因为如此,本王才要将心儿救以回来。才能给将军一个交代。”墨流池说的冠冕堂皇,内心却在后悔,怎么就跑来告诉呼延将军了呢? 真是自找麻烦。 “交代就免了。救心儿,就不劳烦王爷了。”呼延将军冷笑,墨流池的心思,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吗? 不过,争论到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救呼延暖心的,墨流池去,但是,呼延庆也要跟去。 想着呼延庆轻功甚好,墨流池答应了。不然,不答应也没有办法,消息透露给了呼延将军,他真的派人去救呼延暖心,墨流池也拦不住。倒不如,就一起去吧,一起行动,以免坏事。 最后没有救出呼延暖心,墨流池只有后悔的份了。 倒是,就真的不知道,诸葛喻会将呼延暖心藏到哪里去了。 这么商量好了,到了晚上,呼延庆身穿一身黑袍,墨流池同样一身黑袍,两人出了军营,潜进了岩城。 虽说岩城守卫森严,但是,想要拦住他们两个人,还是差些火候。 进了岩城,两人一路直奔城主府,由于消息中,说明了呼延暖心居住的具体位置,所以,两人回忆着之前看到的城主府地图,直奔目的地。 记得,当时,看到这个地点时,墨流池暗自懊悔,上一次,他探进城主府的时候,因为这个地方是诸葛喻住的,所以墨流池压根就没去看过,没想到,诸葛喻这么阴险,偏偏让呼延暖心住在那里。 之后,墨流池又将之前那探子抓回来,问道:“诸葛喻住在哪里?” 那恶狠狠的模样,将探子着实的吓了一跳,赶紧的报了个院子出来,墨流池听了,面上才有了缓和,只要不是和呼延暖心在同一个院子就好。 这才挥了挥手,示意探子退下。 等到了地方,墨流池和呼延庆绕开守卫,还有暗卫,躲在一边,就见呼延暖心坐在院子里,仰着头,她身上穿着一脸翠绿色的裙子,目光有些忧伤,仰头看着月亮,目光戚戚。 墨流池目光一窒,她怎么了? 肯定是过得不好。 墨流池一颗牙都要咬碎了,呼延庆突然偏头看他,见了他的模样,暗自发笑。 呼延暖心这个目光,说明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她饿了,但是,又怕长胖,所以不敢吃,但又忍不住诱惑想吃,正在纠结哀叹中。 说呼延暖心过得不好,呼延庆都不相信,没见呼延暖心的脸色,比起在军营的时候好了许多?而且呼延暖心身边站着的那个丫头,一看就是专门照顾她的,除却没有自由,呼延暖心过得还不错,当然是作为一个俘虏。 呼延庆心里其实还是很欣慰,很满意的,不愧是呼延家的人,他以为呼延暖心会很惨,担忧不已,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而事实上,也正如呼延庆所想一样。 只有墨流池气的不行。 墨流池气,也不止这一点,还有一点就是,果然的,呼延暖心的女儿身暴露了。被诸葛喻看到她的女妆,墨流池莫名的心里不舒服。 墨流池和呼延庆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呼延暖心起身了,彩儿一见呼延暖心起身,赶紧跟上,两人进了房间,彩儿忙上前帮呼延暖心铺了床,刚要帮呼延暖心脱衣服,却被呼延暖心阻止了。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呼延暖心道。 “姑娘手不方便,还是奴婢帮你吧。”彩儿笑道,目光扫过呼延暖心受伤的肩膀。 “总不能一直靠你,我也不能一点都不活动了啊,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呼延暖心笑,安慰着彩儿,“你就放心好了,我可以的。” “那姑娘眯自己来,我等一会儿再走。”顿了顿,又笑着保证道,“姑娘放心,奴婢不看就是。” 说着,彩儿已经转过了身去,当真不看呼延暖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营救(2) 呼延暖心见彩儿转了身,放心了,不过,她还是特意的往远处走了走。 才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声闷哼。呼延暖心惊得回头,就见彩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彩儿倒了下去,露出了她身后人来。那里墨流池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他一身黑袍,笑意缱绻,温暖的,仿佛能将人融化。 呼延暖心觉得,这个时候的墨流池真的是暖入她心,她的心都不自觉的扑通扑通的跳着。 呼延暖心眨眨眼,再眨眨眼,真的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墨流池。 “心儿。” 这一声唤,似乎带了无限的情意,温柔,缠绵,又带着巨大的惊喜。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这些时日不见她,直到见到的这一刻,那巨大的喜悦全部喷薄而出,占据了他的所有身心。 他才知道,原来,他有这么想她! “墨流池?”呼延暖心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在这里看到了墨流池!这里可是诸葛喻的地盘。 原来她不知道诸葛喻是谁,但,相处的几天来,诸葛喻的实力,呼延暖心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点,但,仅仅是这一点点,也足够呼延暖心惊惧。 真的,见到墨流池,真是不可思议。 反而,完全的忽略了墨流池的称呼。 “心儿!”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才发现了,站在墨流池身边的呼延庆。 “哥,哥哥。”呼延暖心叫了一声呼延庆,心里有些害怕,这么说,自己的离家出走的事传过来了,而且不仅如此,女扮男装擅自跑到军营里来,也被呼延庆知道了,那么,呼延将军肯定也知道了。 “怎么,看到为兄了?”呼延庆声音温和,语气中有些严厉。 “呵呵,心儿怎么会没有看到哥哥呢,这不是没有来得急和哥哥打招呼。” 显然的呼延暖心心虚,底气不足。 “哼。”呼延庆冷哼一声。 “哥哥。”呼延暖心又唤了一声,满满的都是歉意,都是撒娇,都是求原谅。 呼延庆斜她一眼,依旧没给好脸色。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墨流池开口。 虽然对方是呼延暖心的哥哥,但是,他们之间的互动,墨流池就是看不下去,就是不愿意,就是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得要阻止! 呼延庆递过来一个眼神,以为,他不知道墨流池想什么? 不过,墨流池说得也确实有道理,这里确实不宜久留。 于是,呼延庆上前,想要将呼延暖心拦腰抱起,不料,墨流池同样的有这个动作。呼延庆心中冷冷一哼,一个眼神看过去,墨流池讪讪的收回了手。 毕竟,呼延庆是呼延暖心的哥哥,他现在这么做,确实不妥。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再怎样,墨流池也要顾虑到呼延暖心。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了! 呼延庆伸手将呼延暖心抱起,只听得呼延暖心一声惊呼,似乎痛苦。 呼延庆大惊,忙问道:“怎么了?” 再看呼延暖心,一张小脸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来。 墨流池也紧张的看着呼延暖心,“心儿,怎么了?” 呼延暖心用手指指受伤的肩膀,道:“受伤了。” “我看看。”墨流池脱口而出,上前就要查看呼延暖心的伤势,呼延庆一侧身挡住了,呼延暖心也反射般的躲开了一下,然后,墨流池就见到了呼延庆警告般的眼神,和呼延暖心略微怪异的目光。墨流池收回手,装作一派坦然的站在一边。 太冲动了! “没关系,都快要好了。”最终,呼延暖心开口打破了沉默,“哥哥,我们走吧。” 呼延庆不放心的看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呼延庆叹气,“好,走吧。” 说着,就要抱着呼延暖心离开,不料,呼延暖心却又出声阻止了。 “等等,哥哥,她没事吧?”呼延暖心指着彩儿问道。 “没事,只是晕了。”呼延庆答。然后抱着呼延暖心离开,最后,连看都没有看墨流池,如果不是他,呼延暖心怎么会受伤? 只是,三人还未出了这个院子,就停了下来。 诸葛喻堵在他们的面前,静静的站在那里,面上的表情,呼延暖心并不能看得真切,但,月光下的诸葛喻,自有一种不一样的风华。 呼延暖心蹙额,为什么看到的男人,每一个都这么的美,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的不行。 不过,她现在的重点似乎搞错了。 当时,抱着她的呼延庆,猝然停下,呼延暖心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了一道阴郁的声音。 “远来是客,七王和呼延少将军不喝杯茶再走吗?” 呼延暖心才抬头,看见了诸葛喻。想来,即使看不到表情,猜猜,他的表情肯定能将你冻死。 “太子这么客气,但是,本王和少将军不喜欢太子的茶。”墨流池开口,见了诸葛喻,墨流池恨不能上去和他打一架。 “七王说得对。”呼延庆笑呵呵的补了一句。对于宠妹成瘾的呼延庆来说,诸葛喻将呼延暖心抓走了,他的怒气可还没有出呢。况且,呼延暖心还受了伤,虽然怪墨流池,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呼延庆还是分的清的,不过,想让他对墨流池我好脸色,也难! 就算是王爷又怎么样! 呼延暖心在心里暗暗的惊了一把,墨流池这个样子,呼延暖心真的一点都不吃惊,毕竟,墨流池在她心里一向和正经划不上边,他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不奇怪,但是呼延庆这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孩子是何时长歪的? 这还是那个温润儒雅的偏偏公子,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吗? 画风完全变了。这么毒舌! 呼延暖心貌似又搞错了重点。不过,这也不怨她,两个完全信赖,并且肯定会护她周全的人在身边,她完全不用考虑安全问题或者能不能脱身的问题。 况且,让她去和诸葛喻对峙,她也完全不是个?以前的经验都是血的教训。 所以,她倒也安逸的就这么安逸着吧。 诸葛喻的脸黑沉着,不光是因为呼延庆和墨流池两个人的回答,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呼延暖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营救(3) 呼延暖心一脸安心的窝在呼延庆的怀里,让诸葛喻觉得刺眼极了。 他只是心情不错,突然间想见她了,就鬼使神差的来了,没想到就发现了她要逃走,当时,他的怒火就仿佛烧遍了全身,还有一种难言的感觉,隐隐的在心中升腾而起。 却见她一脸安心的窝在别人怀里。 “周婷,想离开,不和本宫说一声吗?”诸葛喻的话是对着呼延暖心说的。 她不是和墨流池关系好吗?怎么此刻又在呼延庆怀里,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水性杨花! 墨流池和呼延庆同时看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干笑一声,并没有说话。呼延庆和墨流池却是瞬间明了。 这是呼延暖心用来骗诸葛喻的,只是,他们不会知道,这所谓的欺骗,并非完全的欺骗。 诸葛喻远远的,看到了呼延庆和墨流池的目光,又见了呼延暖心的反应,心中有所感。再次开口唤了一声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抬起头来,看向诸葛喻,道:“太子殿下何必勉强,即便留下我,你也不能达到你要的目的。” “本宫说过,不会用你换季礼。”诸葛喻道。声音沉冷。 “太子还是让开点的好,不然,伤到了太子,本王心里会不安的。”墨流池道。心里气的不行,这个诸葛喻果然对他的女人存了心思。 “七王说话前都不衡量一下自己吗?”诸葛喻冷笑。 呼延暖心听着,心中暗暗替诸葛喻点了个赞,不过,又顺便的将诸葛喻鄙视了一番,听说,两人的一战,打了个平手,那么,他的武功那也是不怎么样的,诸葛喻这么说墨流池,呼延暖心真心鄙视。 几个人针锋相对间,呼延暖心却像是看热闹一般。这也不该怪她,即使墨流池打不过了,还有呼延庆呢,呼延庆的武功,呼延暖心一百个放心,不仅仅是因为呼延庆的身份名声,还有呼延暖心确实见识过了。 几人若是知道了呼延暖心心中所想,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态。 “太子要不要试试?”墨流池笑得妖孽,那架势,仿佛不是在和人约战,倒像是要约人赏花? 那叫一个轻松自在,呼延暖心真的不敢直视。 虽说,你和人家打了个平手,但是,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别人想找帮手,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将眯打趴,那不也是抬抬手的事? 呼延暖心暗自瞪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是谁,能不发现吗?可是发现是发现了,但是,意思却是全然没有明白。 “好,那便要看看,七王有何本事带着她离开了。”诸葛喻冷笑。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哥哥,放我下去。”呼延暖心揪揪呼延庆的衣角开口道。 呼延庆垂头看她一眼,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兴味,不由的好笑。 这个丫头,倒是看起热闹来了。不过,他很高兴。让他们觊觎他家心儿。 呼延暖心不知道,她就这么取悦了她的哥哥。嗯,所以,在呼延将军对呼延暖心施以处罚时,才出手相帮,呼延暖心才免受了些苦头。 呼延庆将呼延暖心放下来,呼延暖心就这么站在呼延庆的身边看着。 不过,越看越觉得不对,这两个,完全不像是菜鸟级别的啊。 墨流池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软剑,诸葛喻同样是用剑,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呼延暖心甚至都看不清两个人的招式,只能看到一道道剑光。 “哥哥,他们很厉害?”呼延暖心抬头问呼延庆。一双眼睛里都是好奇疑问。 呼延庆点点头,“不相上下。” 所以,到现在为止,两人谁也伤不到谁。 呼延暖心恍悟,以前自己起蠢了。看看肩上的上,默了。然后想想,某个深夜,某人爬她窗子的情景,呼延暖心恨恨的送上了一个恶狠狠的目光。杀气腾腾的。看得呼延庆莫名其妙,但是,内心却又是莫名的畅快了。 “哥哥,今天我们能走得了吗?”呼延暖心问。 “放心,有我在。”呼延庆一笑,安慰着呼延暖心,还顺手在呼延暖心头上揉了揉。 因为要睡觉了,呼延暖心的头发披散着,呼延庆这么一揉,本来柔顺的头发顿时就要成了鸡窝。 呼延暖心拍掉呼延庆的手,又将头发理顺,看向呼延庆的目光带着埋怨。 抽空看过来的诸葛喻刚好看到这一幕,脸就更黑了。 于是,一个手势一出,许多的暗卫便现身,直奔着呼延庆就来了。 呼延庆冷笑一声,这几个暗卫,他还不放在眼里,赤手空拳,便解决了几个暗卫,用的时间不过是一刻钟,而且,他还要护着呼延暖心,不过,暗卫很多,而且群起而攻之,打退了几个,就又不上来几个,另外,还会掺杂着些侍卫,就像打怪升级一般,倒下的,总会有替换的,呼延暖心紧紧的被呼延庆护在身后。但,人多了,精力分散的多了,自然也会有分心的时候,所以,这一个不小心,呼延暖心就落在了暗卫的手里。 “哥哥!”呼延暖心惊呼,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刀锋闪着寒意。 呼延庆回头就见呼延暖心被暗卫挟持着,他眸子里的冷光瞬间迸发出来。目光如冰刀射在暗卫身上,却又不敢上前。 墨流池也听到了呼延暖心的声音,停止了与诸葛喻的打斗,看向呼延暖心这边,这一看,顿时气得骂道:“诸葛喻,你个小人。” 诸葛喻却是没理墨流池,眸子在呼延暖心和呼延庆身上流转,刚刚呼延暖心的声音,他自然也是听到了。 这下,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初见她容貌时会有一种熟悉感,现在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原来,她是呼延庆的妹妹,是呼延睿的女儿。 “你不是叫周婷吗?”诸葛喻问,即便早就知道答案,还是开口想寻个答案。 “太子可以叫我周婷。” 呼延暖心转过头去,目光直视这诸葛喻。对于诸葛喻搬出暗卫来,呼延暖心是鄙视了,但是,想想,有帮手,不用的,是傻子。何况是诸葛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营救(4) 诸葛喻皱眉,她的欺骗都可以这么的正大光明! 诸葛喻脸色黑沉,还想说什么,就被墨流池打断了:“诸葛喻,你到底想要什么?” 诸葛喻回头,看向墨流池的目光冷冷的,“本宫想要的,你不知道吗?” “不就是季礼,本王给你,但,你先放了心儿。” 墨流池看着诸葛喻,目光里透着森寒的光,他看到了呼延暖心脖子上那划出来的点点血迹,他不敢赌,能不能救得下她。毕竟,再快,他也没有那暗卫手中的剑快。 呼延庆也冷冷的瞪着诸葛喻,但,对于墨流池拿出季礼来换呼延暖心还是震惊了。 震惊的,同样还有呼延暖心,她瞪着墨流池,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当初诸葛喻曾用一座城来换季礼,墨流池拒绝了。 现在,他为了她,竟然只用她一人就交换了! 在这个时代待的久了,她深切的感知得到,这个世界对待人命的淡薄。 一条人命和一座城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当时,诸葛喻愿意拿一座城来换季礼,呼延暖心是震撼的。诸葛喻的为人,她早就有了些耳闻,他可以说是一个不留情面的人,而且,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的人,不然,以他的出身,能够当上太子,实在是不可思议了。 所以,当时,呼延暖心也同样是震撼的。 但,现在,一座城池都不愿交人的墨流池,为了她,妥协了! 诸葛喻也同样的,不可置信。他觉得,墨流池不可能会为了呼延暖心而放了季礼,放弃和他用岩城来交换季礼的机会。 那样,不费一兵一卒。 夜风吹来,带了一丝凉意,脖子上冰冷的剑锋紧紧的抵着,呼延暖心清晰的感觉到它划破皮肤的冰冷与寒意,忍不住的,就这样打了个寒战。 夜风吹着,天上的星星都没有几颗,墨流池的话音落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是震惊,似乎是在思考墨流池话里的真假。 他是诚心,还是拖延时间,亦或是只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以便伺机救下呼延暖心。 “你是呼延家的女儿?” 许久后,最先开口的,还是诸葛喻,但,他开口的对象,却是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了她。 事实摆在眼前,她的否认,完全毫无意义。 “是。” 夜空下,呼延暖心轻轻点头。给了他一个答案。柔柔软软的声音就像是有着很大的力量,打在了诸葛喻的心上。 “这么说,你承认,你欺骗了本宫。”诸葛喻道。声音,不似往日的冰冷,只是有些淡漠,淡漠的仿佛没有任何的情感。 呼延暖心垂下眸子,这么说来,其实,她不算欺骗她,但,在诸葛喻看来,在所有的人看来得确是了,在这一点上,她是欺骗他的。 这个世上,没有周婷!或者说,这个世上,没有她这个周婷! 说是,呼延暖心确实没有,说不是,又没有人会相信,干脆,呼延暖心不说话了。 但,在某种情况下,沉默,便是默认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诸葛喻的心里划过一丝凉意。 半晌,他才转过了头,看向墨流池。 “本宫,不会拿她来交换的。” 他冷声开口,冰冷的声音里都是不可更改。墨流池听了,眼里寒光乍现,还不待开口,就听诸葛喻又道,“本宫会放了她。” 听了诸葛喻的话,墨流池却是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眉头深皱。 诸葛喻还有话没有说完。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对他来说,没有丝毫好处的事!肯定,他还是有所图。 那么,他图的是什么? “本宫愿意让出岩城,来交换季礼。”诸葛喻的声音再次传到墨流池的耳朵里。 墨流池瞬间明白,他图的是她! 呼延暖心皱眉,不知道诸葛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原来僵持着的人,突然间就同意了,那么,总会有原因的,可是,呼延暖心思考来思考去都没有想明白。 墨流池不来口,等着诸葛喻的下文,呼延庆一双眼睛微眯。目光盯着诸葛喻,全程都不发言,另外,他的注意力却都在呼延暖心的身上。 有些事,他不插手,因为,他没有权利,但,他也有底线。他的底线,就是呼延暖心。只眼呼延暖心没有事情,那么,他们如何协议,和他没有关系。 “本宫记得,大宋皇帝的旨意是要呼延将军一月内拿下岩城,如今,距离一月之期还有十天,本宫会在三天内撤离岩城。”诸葛喻又道,说这话时,目光扫向呼延暖心,奈何,呼延暖心此刻正在神游,想着诸葛喻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反而,忽略了诸葛喻的目光。 自从,来到了这里后,因着呼延家的宠爱与保护,呼延暖心的生活变得安逸了,轻松了,就连心也放松了,心都懒了下来,很多时候,只要身边有了呼延家的人,她,自动的就会产生依赖了。很多事情,都不会分心去思考,去注意。 诸葛喻发现呼延暖心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不免有些郁结,他最后那话,多明显,竟然,她都没有注意在听,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听到。这然后诸葛喻心里十分的颓败。 其实,呼延暖心,并非没有听到,只是,她没有思考而已,然而也仅仅只是听到了而已。 不过,这点,让墨流池非常的高兴!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不愧是他的心儿。 见了诸葛喻那黑沉的脸,墨流池心情大好。 情敌吃亏,他自然得意。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诸葛喻对呼延暖心动了心思,这点心思或许诸葛喻自己都还没有发觉,或者还没有弄明白,但,风月场上混迹多年的墨流池,清楚的很。 觊觎他的女人的人,越吃瘪,他就越高兴,尤其,还是在他的女人手里吃瘪,那么,他就是万分的高兴。 所以,连带着的,墨流池面上的表情都变了,那叫一个愉悦。 只是,或许是太过明显了,明显到呼延暖心都发觉了他的不正常,所以,呼延暖心目光扫过来,然后,眉头轻蹙。(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处罚(1) 见了呼延暖心的表情,墨流池暗自懊恼,他的心儿真的误会他了,看那眼神,难道是以为他在高兴诸葛喻在答应让出岩城这事? 那要是这样的话,他的心儿误会他了,这样可真的不好。她怎么能误会他呢?虽然,他得意的理由,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光彩,可总比被误会的好,误会了,呼延暖心就会觉得,她在他心里不重要了。 墨流池要抓狂了,眼观这一切的呼延庆,笑了,向呼延暖心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而诸葛喻,莫名的,心里平衡了。 其实,也并非是墨流池太过得意忘形了,只是,呼延暖心刚好转过了头而已,然后好巧不巧的,就刚刚好看到了墨流池那张得意的脸。 然后,呼延暖心在想,墨流池这么得意,难不成她错过了什么? 呼延暖心凝眉,关乎自己的大事,怎么能走神了呢,何况,脖子上此刻还架着一把剑。 呼延暖心叹口气,好像,她对呼延家,对呼延家的人的信赖,和依赖越来越强了。以为有他们在,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虽然事实也得确如此。 “放了她。”诸葛喻开口,对象是那个挟持着呼延暖心的暗卫。 暗卫收剑,放了呼延暖心,虽然心中不愿,疑惑,但诸葛喻的话,他还真的没有胆子去质疑。 “哥哥。”获得了自由,呼延暖心跑向呼延庆,心里带着兴奋,但到了呼延庆的身边,想到自己之前的事情,马上的就低头,站在呼延庆的身边,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而且还委委屈屈的。 呼延庆没有说话,只是将呼延暖心保护在了身后。 呼延暖心却是感慨,当你特意的用一种方式和一个人相处时,以后就会不自觉的用这种方式来和他相处。就比如她自己,以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的去让自己学着呼延暖心的方式和呼延家的人相处,没有刻意的学着呼延暖心的性格,但是,每当看到呼延家几人的目光,她就会不自觉的,就会了撒娇卖萌。 或许,这里有呼延家几人对呼延暖心真真实实的宠爱在里面,让呼延暖心不自觉就这样做了,或许还有呼延暖心残留在身体里的对呼延家里几个人的感情,也或许,是上一世的自己太过独立了,内心渴望着这样的温暖与疼爱,所以,到了如今,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成为了习惯。 墨流池看了她的表情,不免失笑,呼延暖心那委屈的小模样,完全的是在装可怜,无非的,就是想要少受处罚。 “疼吗?”呼延庆问,目光锁着呼延暖心的脖子,他目光温和,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带着疼宠,声音里都是满满的温柔。 呼延暖心委屈抬头正看到呼延庆目光里的温和,心里,突然放下了大石头般,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半分的清晰,半分的哽咽,“不疼。” 唉,呼延暖心都要深深的鄙视自己,真真是脸皮都厚了。 呼延庆拿出一张手帕来,挑起呼延暖心的下巴,将她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又在脖子上缠上了一圈,缠得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手里多大的伤。 呼延暖心抬手摸摸,顿时无语。 “走吧,我们回去。”呼延庆目光温和,但,呼延暖心看不到的地方却是晦暗一片。 他的心儿,何曾受过这些。 “好。”呼延暖心点头。 还没有走,就听到了诸葛喻的话,“呼延小姐,就这么走了吗?” 呼延暖心皱眉,看向诸葛喻,以为他后悔了,却发现诸葛喻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她。 “太子再见。”呼延暖心开口。以为诸葛喻要的是这个。 现代人的思想而已。 诸葛喻听了,没什么反应,墨流池却皱眉了,还要再见? 这怎么能行?但,他又没有办法阻止。 呼延暖心说完了,呼延庆就带着她离开了,没有人敢阻拦,而墨流池看了诸葛喻一眼,里面暗含着警告,也跟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诸葛喻面容立时就沉了下去,阴冷的目光锁住那个挟持了呼延暖心的暗卫,道:“回去,暗室,自己领罚。” 暗卫微愣,可还是应一声是。但是,他显然的,是不知道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主子罚了。 想到暗室,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再说呼延暖心回到了军营,身上穿得还是女装,呼延庆偷偷的将她带进军营里,没有被人发现。 呼延暖心却是忐忑不安的。早晚的,是要见呼延将军的。不知道呼延将军会如何的罚她了。 正想着呢,有人拦下了呼延庆,道:“少将军,大将军在等着你和小姐。”来人面无表情的说完,站着等呼延庆回话。 呼延庆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就闪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更是忐忑不安了。 呼延庆瞥她一眼,凉凉道,“怎么,害怕了,当时怎么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后果?” “当时,以为会侥幸。”呼延暖心答,以为侥幸不会被发现,毕竟赤焰军二十万大军,藏一个小小的她,想不被发现,实在是容易的很。 奈何半路出来了个墨流池。她成了这二十万赤焰军里最显著的那个,不被发现都不容易了。 “哥哥。”呼延暖心讨好的,委屈的,唤了一声,那唤声倒是软软的糯糯的,听了都不免会生出不忍之心来。 “呵。”呼延庆冷笑,面上的表情也严肃,心里却是无奈极了,她这样他如何也狠不下心来的。 “现在知道怕还有什么用?”忍不住的,呼延庆还是要斥责几句,宠归宠,但还不能太过溺爱。 呼延庆向来都重视,凡是有度。 但是,奈何,在呼延暖心的事情上,他的度的范围却是极广的。 没有了边际。 “哥哥,心儿知道错了。”撒娇卖萌,呼延暖心在这个世界里,要学的炉火纯青了。尤其撒娇的对象是呼延庆。 这样的呼延暖心,看得墨流池牙根直痒痒,是气的。 因为,这样的呼延暖心却不是对他。但是,他还不能有什么不难,毕竟,现在的他,没有资格。 真真是羡慕嫉妒恨!(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处罚(2) 相比于墨流池,呼延庆心情却是好极了,尤其是墨流池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更是让他心情好了很多。但是想着呼延暖心竟敢离家出走,而且还扯谎说自己去游玩而来了军营,呼延庆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 惩罚是肯定要有的。 “哥哥。”呼延暖心见了呼延庆的表情,完全的没有松动,反而更沉了,心底生起了不好的预感,那声“哥哥”叫的更是小心翼翼。 “先去见父亲。”呼延庆看她一眼,冷着脸朝前走。呼延暖心跟在身后叹口气,扁扁嘴,唉,难不成真的要受罚了? 呼延家,大部分事情的决断权在很久以前,呼延将军就已经给了呼延庆。所以,呼延暖心的事,呼延庆虽不能做主,但,倒也可以帮她求求情的。 呼延庆这个时候的态度,这是要不管了吗? 呼延暖心乖乖的跟在呼延庆的身后,呼延庆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墨流池一眼道:“七王,这是呼延家的家事,七王就留步吧。” 呼延庆说得直接,没有一丝委婉。 墨流池停下脚步,他没有理由跟上去。 呼延暖心看墨流池一眼,心中想着,完了,难道这次真的就是躲不过了吗?怀着忐忑的心情,呼延暖心随着呼延庆到了呼延将军的帐篷。 呼延将军坐在案后,手中似乎是一分公文。呼延将军此时正看得认真,对于呼延庆和呼延暖心进来,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如同不知道一般。 呼延庆站在中间,并没有出声打扰,目光中似乎是没有什么情绪,不似刚刚的黑沉,却也没有往日里的温和,或者严峻。 呼延暖心暗叹,心里忐忑越重,虽然呼延将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喜或者怒,但是,就这么坐在那里,便会有了一种压力。 这种压力,或者是来自呼延将军,或者是来自呼延暖心自己的心虚。 呼延庆一句话不说,呼延暖心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虽然呼延将军往日里对她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样,但是,现在的呼延将军,却是不一样了。 帐篷里的烛光微微的晃动了下,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已经凝结了,而她,就被困在那凝结了的空气里。 终于,呼延将军动了,他将手中的公文折好放在一边,才抬起头来,看向底下的两个人。呼延将军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呼延庆,将呼延庆的神情收入眼底,然后,才看向了呼延暖心。 “父亲。” 呼延暖心低低的唤了一声。 “怎么不叫将军了?”呼延将军冷哼一声,讽刺道。 呼延暖心满脸的羞愧,之前,张口闭口的,就是将军,现在呼延将军用这话来刺她。 “父亲,心儿错了。”呼延暖心抬头,睁着一双蓄满了委屈的大眼睛看着呼延将军。那双眼睛里隐隐的还会有荧光闪动。 呼延庆瞥了呼延暖心一眼,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范了错,就会装可怜。可是,呼延庆忘了,他自己最吃的,也还是呼延暖心的这一套。 “错了?错在哪里了?”呼延将军问。语气神态仍然没有任何的缓和。 其实,看着呼延暖心的可怜的样子,想到呼延暖心随军出征受了不少的苦,虽说有墨流池暗中的帮衬,但,对于一向养尊处优而且身体自来不好的呼延暖心来说,这已经算是受尽了苦楚了,而且,还被诸葛喻劫持,定然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尤其呼延暖心脖子上还被缠上了手帕,一看,就是受了伤的,呼延将军心里说是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是,心疼归心疼,该给的教训还是不能少的。不然,呼延暖心便会更加的无法无天了,呼延家向来不养这样的儿女。 “心儿不该来军营。”不来军营,那么也就不会被抓了,也就不会让呼延将军担心了。 “那么,你想去哪?”呼延将军问。 呼延暖心错愕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不来军营,那么要去哪里呢?归根结底的,是她就不应该离家出走。 “心儿不该离家出走。”呼延暖心补道。垂下头,一副认错的乖孩子模样。 可怜装完了,该有的认错的态度还是要有的。这样,才有了认错的诚意。 果然,呼延将军的脸色略微有了缓和。但是,也只是略微。 “知道错了,该怎么做知道吗?” 呼延家有呼延家的规矩,穿来的最初,呼延暖心就看过呼延家的家规,不多,但是很严密,也很严格,上面对应的处罚也是罚当其罪。 “心儿愿意接受处罚。”呼延暖心道。态度好得不得了。 呼延庆都忍不住侧目去看她。现在的呼延暖心当真是长大了,知道知错就改,也知道了要接受后果。 只是,呼延庆还没有感慨完,突然,看到了呼延暖心眼里的狡黠,就说,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不过,能看到的,也只是呼延庆而已,从呼延将军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呼延暖心见呼延庆撇过头去看她,竟然还冲着呼延庆撇了撇嘴。 那模样,有些淘气,有些可爱。 呼延庆忍不住失笑。但,也暗暗的瞪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见了,皱皱鼻子,眨眨眼,暗含着一些撒娇。 两人的小动作呼延将军自然是没有看到,他的目光在呼延暖心的身上,但是呼延暖心垂着头,从他的角度,根本就不能看到呼延暖心的表情。 “庆儿,记下了,回去不要忘了。”呼延将军忽然转移了目光看向呼延庆。叮嘱了呼延庆一句。 这一点上,无疑是放了水。由呼延庆记着,处罚的执行者自然是呼延庆,那么,依着呼延庆对呼延暖心的宠爱,自然会有些疏漏的,处罚,也只是小惩而已。 呼延暖心听了呼延将军的吩咐,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呼延将军的决定真真的是太棒了。 想着,呼延暖心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向呼延庆,里面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是讨好。 呼延庆只是瞥了她一眼,对着呼延将军道了声“是”。 “至于处罚……”呼延将军又道,而且还特意的停顿了下。 呼延暖心的心,瞬间,就又提了起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禁足 不待这么玩的吧! 呼延暖心抬头,那眼神哀哀怨怨的看着呼延将军,可怜可怜的,让人见了,都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庆儿,就按家规来。”呼延将军看了呼延暖心一眼才说道。说出来的话有些随意,根本的,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明显的,放水了。 “是,父亲。”呼延庆又答。 呼延暖心瞬间又乐了,不过,这忽上忽下的,实在是不好。 “心儿,你的伤怎么弄的?”呼延将军这才问道。语气比起先前来,真是不同。 那时候是绷着脸,这个时候,就又舒缓了,不仅是舒缓了,而且还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比武的时候刺伤的。”呼延暖心第一反映就是,呼延将军问的是她肩上的伤,但是,事实上,呼延将军问的,是她脖子上的伤。 所以,呼延将军疑惑了,“比武?是怎么回事?” 他的女儿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和人比武?这事怎么听怎么不正常! 一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人,去和别人比武。 于是,呼延暖心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现在,她可是知道了自己当时究竟有多蠢!说出来,都会自觉的不好意思。 呼延将军听完了,才知道了,原来呼延暖心的肩上还有一处伤,那脸沉的,竟然有些吓人。 呼延暖心见了,赶紧道:“父亲,没事了,已经好了很多了。” “庆儿,让军医给她瞧瞧。”呼延将军看向呼延庆,仍然是不放心。 “父亲,真的没事了,伤口已经愈合了。”呼延暖心保证。 确实,这个剑伤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诸葛喻让人给她用的都是好药,自然愈合的就更快,而且,还有彩儿精心的照顾,即便是伤口愈合了,也是不让呼延暖心自己做什么事情,大部分的事,都被彩儿代劳了。 但是,终究,呼延将军还是不放心,让人带了军医过来,又替呼延暖心检查了一番才放了心。 “心儿,你先去休息吧。”呼延将军道。招了人进来带呼延暖心下去休息。 那个人,是个侍卫,但是看上去并非是一般的侍卫,也不是几个副将之一,他面容严峻,不发一言带着呼延暖心走,呼延暖心几次开口想问呼延将军把她安排在哪了,但,看看那侍卫的脸,最终都没有问出来。 虽然到了就知道,但是,忍的好奇心,有的时候就是太重。 呼延暖心跟着那个人,最终在一个帐篷前停了下来,那帐篷外守着两个将士,将士见了那个侍卫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却是没有丝毫的语言沟通,甚至连看到女装的呼延暖心眼里连一点好奇都没有。 呼延暖心暗暗咋舌,不知道是这些将士的纪律好,还是他们都成了机器,已经麻木了。 “小姐,进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末将就守在外面。”这是那侍卫这么久唯一说过的话。那声音虽然有些冷淡,但是,真的很好听,很有磁性。再加上那严峻的面容,就是一个字帅! 呼延暖心眨眨眼,里面有些俏皮,含了些笑意,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进了帐篷。 这个帐篷并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很齐全,该有的都有。 应该是呼延将军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的,以前,这里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帐篷,如果呼延暖心没有记错的话。 这个帐篷走不了多远就是呼延庆的帐篷了,她的帐篷刚刚好在呼延将军的与呼延庆的之间,然而,却是距离墨流池的帐篷就远了。 这一点,在墨流池知道后,气得不行。却又无法。只恨不得赶紧拿下岩城,然后回京,然后逼迫皇帝为他和她指婚。 呼延暖心走了,呼延庆却没有急着离开呼延将军的帐篷,而是留下来,和呼延将军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诸葛喻为什么要这么做?”呼延将军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问,问的,自然是诸葛喻不提条件的,就放了呼延暖心,而且还答应用季礼来换岩城。 “孩儿也很好奇。”呼延庆道。 他没有说诸葛喻对呼延暖心动了心思,想必说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倒不如不说,而且,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派人去盯着岩城的动静。还有诸葛喻,也要看着。”呼延将军皱眉,开口。 “是,孩儿知道。”呼延庆点头。 “季礼那边怎么样。” “还和以前一样。” “心儿这些天就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了。一个女孩子家在军营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半晌呼延将军又道。 呼延庆听了,目光微闪,还是恭敬的应了。 “这几天就静观其变好了。”呼延将军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孩儿告退。”呼延庆道,然后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的呼延庆走到呼延暖心的帐篷停下下来。之前的那名侍卫上前几步站在呼延庆的身边,便听呼延庆道:“这几天就让小姐好好待在帐篷里吧。” “是。”那侍卫答。 呼延庆又看了一眼呼延暖心的帐篷,她的身影映在帐篷上,似乎再忙碌着什么。然后转头向身后看去,哪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沉默的站着,面向着呼延暖心的方向。 呼延庆轻叹一声,离开了。 墨流池见呼延庆离开了,刚想迈步向呼延暖心的帐篷这边走,却不想呼延暖心的帐篷却是瞬间的黑暗了。那映在帐篷上的身影也没了。 墨流池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叹口气,也回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呼延暖心救起来了,起来的她突然发现,帐篷里早就已经备好了清水和毛巾。于是呼延暖心开始梳洗,收拾妥当了,又给自己换上了一身士兵的衣服,重新打扮好,才踏出了帐篷,只是,却被拦了下来。 “小姐,你不能出帐篷。”那侍卫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昨天的两个将士已经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侍卫。 呼延暖心看着拦在身前的手,抬头问道:“为什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诸葛喻夜探赤焰军营(1) “将军的命令。”那侍卫答。 呼延暖心原本那一本正经的,还有些强势的的小脸,瞬间就有些蔫了。 这是要关她禁闭了吗?呼延暖心哀叹一声,果然,就不能高兴的太早了。 “那要什么时候能出去?” 虽然早知道没有希望,但呼延暖心还是想要问问。 “将军没说。”那侍卫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见了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语气都没有之前那么淡漠了。 “好吧。”呼延暖心叹一声,转身进了帐篷。 回了帐篷,在桌前一坐,那原本可怜巴巴的脸,立时就变成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这紧闭一关,大概就是要到班师回朝的那天的节奏了。 诸葛喻说是三天内撤离岩城,那么,他能做到吗? 这件事,会不会有诈! 正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些事的呼延暖心没有注意到,呼延庆掀了帘子进来。见到呼延暖心眉头紧锁一副深思熟虑而又苦恼的样子,好奇了。 他那个妹妹,没心没肺的惯了的,什么时候学会了思考问题了?而且还这么的专心,看来,也好像是个难题。 这么想着,呼延庆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坐在了不远处,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理了半天,都没有理出头绪的呼延暖心烦躁的站了起来。 “哥哥!”呼延暖心惊呼。被吓了一跳。 呼延庆一笑,带着些爽朗。 “在想什么,这么专心,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没想什么。”呼延暖心摇头。 “怎么,心儿长大了,都有秘密了。”呼延庆叹了一句,那表情似乎是被抛弃了的怨妇。 呼延暖心无奈,送了个白眼过去,但,想着呼延庆那眼神,心里似乎又有了些数不清的情绪。 “我在想,诸葛喻为什么突然间答应了用岩城换季礼。”呼延暖心苦恼着开口。 呼延庆忽然用很奇怪的目光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随后才笑道:“心儿可想出来了?”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呼延庆那目光,看得呼延暖心心里有些发毛的感觉。 那目光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心儿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军中大事来了?”呼延庆笑着问道。 “如果诸葛喻遵守诺言的话,那么我很快就会自由了。”呼延暖心道。 所以,她要追原因,以便确保诸葛喻能够遵守诺言,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呼延庆瞬间觉得,自己真是高估了呼延暖心。以为她能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不过,他也放心了。 对于呼延暖心这个迟钝的性格,真真的无奈,但又实在是觉得好极了。 而这番话,却恰好被刚刚到了帐篷外的墨流池听到,顿时,墨流池心里高兴了。 那感觉太过美妙。 原来,呼延暖心对诸葛喻的那点心思,是完全的不知情的。 哈哈,呼延暖心那迟钝的性子,实在不要太可爱。 墨流池那唇角的笑,都变得越发的放肆起来。 “七王。”那侍卫行了一个礼。旁边的两个将士也同时行礼。 呼延庆听到了声音,却是没有理,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倒是呼延暖心听到声音,侧头往帐篷外看了一眼。 “心儿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呼延庆问。 “我觉得,诸葛喻应该会遵守诺言。”呼延暖心道。 “心儿有什么依据?”呼延庆问。 那唇边的笑,若是呼延暖心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呼延庆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呼延暖心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开口道:“直觉。只是单纯的感觉而已。” 说是直觉,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和信服,但,呼延暖心确实是直觉,再者,想想,她自己开始多想了,她的看法,不会影响到呼延庆的判断。 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心儿相信诸葛喻?”呼延庆问。 那语气,似乎有些引导的意味。 呼延暖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诸葛喻似乎也没有理由欺骗我们。” 所以,她是相信他的。 “心儿是对的,刚刚,诸葛喻已经送了文书过来。父亲批了。”呼延庆道。笑呵呵的。 但是外面的墨流池的心情就不见得有这么好了。那种直觉上的信任,让墨流池心里嫉妒又发慌。 “真的!”呼延暖心大喜,“这么说,我很快就有自由了。” 呼延庆凉凉的递过来一眼,“这么想要自由?当初就不应该离家出走。” 提到这事,呼延暖心确实心虚了。 “哥哥,心儿都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这次,是父亲饶了你,再有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知道了。”呼延暖心点头。 “少将军,七王来了。”站了一会儿的墨流池终于忍不住要进去了,几天不见她,昨晚就匆匆一面,墨流池觉得,自己要立刻见到她。 所以,让侍卫禀告。 听到侍卫禀告的墨流池眉梢轻佻,含笑道,“请七王进来吧。” 语毕,墨流池就进来了,迈着闲散的步子,像是漫步到了这里一般,显得有几分的漫不经心。 “本王走到这里,听到少将军的声音就进来了,原来是呼延小姐在这里。”墨流池道。一贯的嬉笑模样。没有几分正经样。 呼延暖心看向他,突然觉得,前些日子里,那个认真于战事的墨流池,一定是场梦。 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虽然不是那么的真实,但是,却会符合他的影响。 呼延庆笑,看向墨流池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现在,他们谁都没有捅破那层,所以,呼延庆,也不愿说得太明白了。 这样,唯一会有影响的,只有呼延暖心。 “七王坐。”呼延庆道。 呼延暖心起身,朝着墨流池行了一礼,“见过七王。” “呼延小姐请坐。”墨流池在一边坐下,又伸手示意呼延暖心坐下。 “外面的风景很好,呼延小姐不出去逛逛吗?这里的景色,京都是没有的。”墨流池笑道。 目光瞥了呼延暖心一眼,里面带了些暗示。 呼延暖心见了,心中一喜。刚要开口和呼延庆说什么,只听得呼延庆道。 “确实,看了这里的风景,京都里的就入不了眼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诸葛喻夜探赤焰军营(2) 呼延庆这话,乍听之下,没有什么,但是,细细品味一下,意义就不一样了。 呼延暖心是听明白了,呼延庆这是在警告她呢。所以,为了以后的自由,呼延暖心沉默了。 不做回应,也不给个眼神,只当做是两人的意思都没有明白。 所以,呼延暖心就失去了,这唯一的一次,出去的机会。 不过,机会是机会,但是,这个机会的后果,也是要自己去承担的。 贪得一时之欢,然后付出超出这些的代价,呼延暖心不会这么做。 然后,呼延庆起身离开,墨流池少了继续呆下去的理由,所以,跟着呼延庆离开。 不过,心里实在是不甘愿,但,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表露。 呼延暖心格外无聊,无聊极了,索性,让人拿了一副棋过来,学着古人的样子,自己和自己对弈。 不过,一般自己对弈的,都是那些高手,呼延暖心这个初学者,虽然不说是棋烂到何种地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为了打发时间,也是实在无聊,自己倒是也下出了些乐趣来。当然,棋艺也有了些提高。 不过,下棋的时候,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 肃王,墨流锦。 当初自己下棋,说白了,有些原因还是因为他。 呼延暖心有些唏嘘,若是没有被关禁闭,没有无聊,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想起他来呢? 想着离开京都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他的信,呼延暖心猜测着,他是不是已经回了京都。 忽然,呼延暖心有些庆幸,庆幸她及笈的那天,墨流锦没有出现。 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 当时的那种感觉,只是一种伸出异世,突然,有个人他可以很懂你,是那种惺惺相惜,但,并非是爱意。 那是一种无关风月的感情。 而她,当时,并没有明白自己的这种感情。 也正是因为不爱,所以,她才会对墨流锦一直以来的来信都无动于衷。 正因为不爱,所以,再热切得感情,也疲于回应。 这两天,呼延暖心一直都在自己下棋,偶尔呼延庆会过来,陪她下几盘,输赢各半,但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庆让他的居多。 不过,在这无聊得日子里,有个活动可以打发时间,呼延暖心依旧玩的很尽兴。 墨流池却是没有再出现。呼延将军同样的没有出现。呼延暖心知道,呼延将军心里还是生气的,所以,也就乖乖的。 直到第二天晚上,呼延暖心刚刚和呼延庆下了一盘棋,呼延庆刚刚离开不久,呼延暖心又独自下了一盘,夜已经很深了,收拾收拾,呼延暖心要睡了的时候,诸葛喻突然出现了。 他的出现,呼延暖心吓了一跳,反射般的倒退了几步,看向诸葛喻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第一反应就是,诸葛喻反悔了,要抓她回去,一胁迫呼延将军。 “别叫。”在呼延暖心开口想要喊人之前,诸葛喻低声厉喝。呼延暖心被吓了一跳,当真的就合上了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的嘴巴。 “你来做什么?” 呼延暖心看着自己找了地方坐下的诸葛喻问。 诸葛喻坐的,刚刚好是先前呼延暖心坐的地方。上面还摆放这一杯茶水。 诸葛喻看到了,端起来,就要喝。却被呼延暖心眼疾手快的抢了过来。 “太子想喝茶,我重新给太子倒。” 诸葛喻不满的皱了下眉,却没有说什么。 而呼延暖心当真的,就重新倒了新茶来,端到诸葛喻的面前。 诸葛喻许久都没有说话,呼延暖心也没有开口,一时之间,帐篷里有些压抑。浓浓的低气压在空气里流窜。 呼延暖心在另一边站着,目光随意的看着,但,就是不往诸葛喻的方向看。 因为她觉得,冰块脸看的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本宫,明日就撤兵回南疆了。”许久之后,诸葛喻才开口道。 “太子再见。”呼延暖心道。真心的,只是敷衍而已。 诸葛喻脸顿时黑沉了下来,又是这句,敷衍的这么明显。 “那个太子一路顺风。”感觉到周围空气里的冷凝,呼延暖心又补充了一句。 “本宫来和你道别。”诸葛喻道。 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要和她道别,他们又不熟。 呼延暖心不说话,其实,她真的不善言辞。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他们就不熟,心中所想,肯定的,会让诸葛喻暴怒的。 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呼延暖心不说话,诸葛喻也不说了,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呼延暖心。 那目光不要那么的热烈,呼延暖心不看他,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们多大仇多大怨。至于这么盯着她看吗?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太子。”终于,实在受不了了,呼延暖心开口,这才正视了诸葛喻。 “什么?”诸葛喻问。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 呼延暖心真的好奇,诸葛喻每天顶着一张冰块脸,难道就不怕将自己都冻成冰块吗? “太子为什么后来答应了用岩城来换季礼将军?”呼延暖心问。 之前,她就听说了,岩城内的南疆士兵在陆陆续续的撤离,到今天基本上已经快要撤完了。 这些,在呼延庆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而且,诸葛喻来道别,也刚好又说明了这个事情。 诸葛喻的胸膛中似乎有什么就要喷涌出来,但,最后,他忍住了。 只是,那种难受的情绪,却是有些挥之不去。 “你不知道?”诸葛喻问,语气还是很冷硬,但,若是仔细听,很容易就会听出来,诸葛喻语气里的那忍耐痛楚还有隐隐的失落。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对她有的感情。 难道,是他的表达有问题,所以,他感受不到吗? “不知道。”呼延暖心回,那语气,似乎是,我怎么会知道。 诸葛喻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来的目的,只是看她一眼而已。也仅此而已,既然,已经看到了,那么,就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再次见面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入岩城 诸葛喻算算时间,他来的时间不短了,该走了,不然,很快就会被发现,他可是不敢小瞧了呼延庆。 于是,再瞥了呼延暖心一眼,转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愣了一下。这人,冷着脸来,黑着脸走,她欠他银子了吗? 呼延暖心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后,便从送饭的士兵那里听说诸葛喻撤出了岩城。 “姑娘很快就能自由了。”那士兵是个年轻的小将机灵的很,又很爱说话,这几天,和呼延暖心早就熟络了起来。 虽然上面没有说呼延暖心的身份,但是,从偶尔的谈话中,还有呼延暖心的待遇上,这个小将虽不能猜出呼延暖心的身份来,但大概也能知道,非富即贵的。 身份定然也是尊贵的。 至少是他比不了的。 “这话怎么说?”呼延暖心问。一双眼睛里闪动着光芒。诸葛喻昨天说了,他要撤离了。 “姑娘不知道吧,昨日南疆大军已经全部撤离了岩城。今日,我们就会进驻岩城了。”那士兵道。 “大将军将季礼送到南疆太子那了?”呼延暖心问。只知道诸葛喻要离开了没想到会这么快,不光诸葛喻退了,连他们都要去岩城了。 “听说今日一早就送过去了,是由齐向将军送去的。”士兵将饭菜放好,站在一边和呼延暖心聊了起来。 呼延暖心拿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那士兵,道:“你说齐向将军?” 特意的,呼延暖心咬重了将军两个字。难道齐向升职了?这么快就当了将军,她只知道,当初大军兵分两路,齐向并没有跟随着呼延将军,而是和呼延庆去了阜城。 难道,他这么历害,已经成了将军? 但那士兵却是似乎没有听出来般,连声回答道:“是啊,确实是齐向将军。本来,是要派齐明将军去的,但是,齐向将军说,他想要去,最后大将军允了。” 呼延暖心目光略有些变化。 “齐向将军和齐明将军,他们是兄弟吗?”以前,从没有将这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过,呼延暖心还没有什么感觉,放在一起了,却又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而且,细想起来,两人的面貌,还有些相似。 而齐明是墨流池的人。 那士兵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呼延暖心,道:“是啊,姑娘不知道吗?只是前一段时间,齐向将军因为范了什么错,被七王罚去守卫了,并且革了将军之职。” 呼延暖心记得,初次见到齐向时的情形。 果然,像她猜测的一般。墨流池,一早的,就是知道的,并且很有可能,他还是这件事的主导。然后看着她像个跳梁小丑般的在那里自以为是。 呼延暖心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怒火。 猜测和得到证实,往往是两件事。 “姑娘怎么了?”那士兵见了呼延暖心突变的表情,显然吓了一跳。 呼延暖心回神,伸手,夹了一点菜。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难吃?” “嗯?”反应过来的士兵顿时委屈了,这饭菜不好吃,吓他也没什么用啊! “要不,我去给姑娘换一些过来。”侍卫问。 “不用了。”呼延暖心摇头,然后,简单的吃了些,就放下了筷子,“端下去吧。” “真的不用在换些来吗?”士兵问。今日的呼延暖心吃的,比往日要少得多。 “不用了。”呼延暖心摆摆手。倒也并非是因为墨流池而心情不好,只是因为,胃口本来就不好。那士兵也没有过多的坚持,收拾收拾就撤了下去。 如同那士兵所说,果然,没有多久之前的那个侍卫就进了帐篷,通知呼延暖心准备进岩城。 东西没有什么可收拾得,呼延暖心只带着自己的人去就可以了。那侍卫通知后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便要进岩城了,进岩城的,并非所有的赤焰军,大部分的,都还守在军营里并且班师回朝的时间也已经订了下来,就在三日后。 随着众人进了岩城,让呼延暖心没有想到的是,当城门打开后,夹道欢迎的百姓,不过转念一想,毕竟,他们都是大宋的子民,赤焰军进岩城,自然是高兴的了。 呼延将军和七王墨流池各自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而呼延庆则是靠后一些,再后面就是几位副将,最后的才是带进来的一些赤焰军。 呼延暖心跟在几位副将的身后,但,如同普通士兵一般,是走着的。 道路两旁的百姓热烈的欢呼着,呼延暖心看着他们热烈的挥舞,听着不绝于耳的高声呼喊,感受着来自他们的热情,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一种自豪感。 脸上都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笑意,那目光更是明亮了起来,仿佛她真的就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而此刻自豪感爆棚的呼延暖心没有注意到前面侧过脸来看向她的墨流池。 随着墨流池转头,还有呼延庆,呼延庆是在墨流池转头后才转头的,看到的,同样的,也是一脸骄傲的呼延暖心。 大军入住的地方,自然是城主府,站在城主府的门外,呼延暖心不禁感慨,三天前,她在这里,是以俘虏的身份,而如今,却是以了一个胜利者的身份。 如果,她可以称为一个胜利者的话! 呼延将军进了城主府后,便召见了以前岩城的城主。 这城主呼延暖心远远的看了一眼,中等身材,国字脸,倒是生的一脸的正气,那目光也是隐含着激动,兴奋。 之前,被诸葛喻带到城主府后呼延暖心听到过关于这个城主的一些事情。 说是他在岩城守了多年,坚守岩城,抗敌无数,为大宋扫清了很多次的外敌入侵。在被诸葛喻擒了后,一直被囚禁了起来,虽然被诸葛喻各种威逼加利诱,都不肯向诸葛喻低头。 诸葛喻惜他是个英雄,想过要将他收入麾下,但,奈何,他就是软硬不吃。倒是和季礼有了几分的相似。只不过,他没有季礼那么好命。 最后,诸葛喻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不再去管他。直到诸葛喻撤出了岩城,他才被解救了出来。呼延暖心当时听到了,心中是对他的满满的敬意。 这样的人,正是国家所需要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他的心意 呼延暖心随后被安排到了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距离主院不远,但,却也不近。风景但是好得很。 在这里,呼延将军倒是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呼延暖心乐得如此,闲下来,就逛了一下城主府。 虽然之前曾住了不短的时间,但是,被诸葛喻限制着自由也无法逛一下,这次倒是一个机会。 不过,虽然没有限制自由,但随身的,都还有那个侍卫跟着。 开始的时候,随身跟着一个冰块脸,呼延暖心还会觉得不舒服,后来,发现他只是跟着,也便没什么了。 时不时的,还要逗一逗他。 比如,走到某一处,呼延暖心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脸去,由于那侍卫比呼延暖他高了不少,所以,还微微的扬了头,那表情含笑的模样,眸光顾盼生辉,那侍卫不由得脸色一红。 呼延暖心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可不可以帮我摘支花。” “小姐想要那朵?”侍卫面无表情的问。 “我喜欢那朵粉色的,就那朵吧。”呼延暖心抬起芊芊玉手,指着那粉色的道。 侍卫没有回话,倒是真的扬手去摘那粉色。当快要碰到时,呼延暖心见了,忽而又喊道,“算了,爱花就护花,不摘了。”说完了,就转身走了。 到也并非故意想要耍弄那侍卫,只是想着,那花开在树上,肯定可以开的更好,但,摘下来,就不一定了。 侍卫收回手里,一言不发的跟着。 突然,走到了一片花丛,这里的花比刚刚的还要多,还有好看,呼延暖心以为刚刚的,那里是花园,却不想,这里才更应该是花园。 这里花种类繁多,而且各个开得娇艳。 呼延暖心很喜欢,所以,也就忍不住的逛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能开得这么好的花,呼延暖心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刚刚好,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花农的老者在那,呼延暖心上前询问了几句。 .“老伯,这话是什么话,这个时候还开的这么好?” 听到呼延暖心的声音,那老者很缓慢的抬起头来,一双慈目打量了呼延暖心一眼,“小丫头,你是哪里来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看着抬起头,呼延暖心才发现,老者的年龄很大了,大概都有了七八十岁的样子了。 “我是新来的。”呼延暖心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姑娘别看这里的花好,那边还有更好的。” 那老者没有回答呼延暖心的问题,倒是指了指另一边。 呼延暖心望过去,哪里确实是花团锦簇,而且好像还有一条小湖,湖边重满的树,树木环绕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凉亭。 远远的看,风景好极了。 呼延暖心也不问了,抬脚就往那边走过去。 老者看着呼延暖心走去的方向,笑了笑,就又蹲下,开始护理花草。 呼延暖心一路走过去,果然,越往那边走,那边的花开得越好。 等到到了凉亭边上,不仅是花好这里的风景都好了。许多。旁边小湖里,种着许多的荷花,这个时候,荷花已经来过了,只剩下了片片翠绿的叶子在湖水里飘荡着。 呼延暖心突感遗憾,若是早些日子来,定然能看到那满池的荷花。 呼延暖心想着踏上那凉亭去,却突然听到了凉亭里有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么做,值得吗?” 这声音有些激动,似乎很是生气,隐隐约约的,还带了些斥责的语气。 不过,随后,这道声音就又传了过来,这次,声音低垂了下去,“对不起,属下不应该这么说。” 然后呼延暖心并没有听到回应,偷听别人谈话多少有些不好,呼延暖心正要转身离开,另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 “值不值得,本王也不知道。” 这声音,是墨流池的。呼延暖心条件反射的停下了脚步。 接着,最开始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既然王爷有心,何不请皇上下旨?” 呼延暖心细听,才发现,原来子墨。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呼延暖心向前迈了一步,这样,刚好可以看到亭子里的情景,而因为有植物挡着,所以,亭子里的墨流池和子墨想看到她,却又不容易。 “本王不想勉强她。”墨流池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哀伤。 听了墨流池的话,看了他的表情,呼延暖心呼吸一窒,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但,由于很细微,所以,呼延暖心并没有发觉。 呼延暖心按压着心里极大的好奇,猜想着,能让墨流池流露出这样表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或者男子? 不对,既然子墨说明了能让皇上下旨成全他的,那么定然也就不会是男子了。 那么是哪家的姑娘呢? 呼延暖心一边猜测着,一边继续听着。 只听墨流池又道:“即便请父皇下了旨,那么,若是她不愿意,也是没有用的。而且,父皇若是没有先听到她同意嫁给我,也是不会下旨的。” 呼延暖心将知道的京城里的小姐都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符合墨流池所说的条件的。 谁家小姐这么牛!竟然她还不知道。 不过墨流池这是碰到了钉子了吗? 呵,就连花间的花蝴蝶,终于也要遭到报应了吗? 呼延暖心冷笑,自来呼延暖心对墨流池一贯的风流都不敢苟同。 不过是谁家姑娘呼延暖心很快就知道了。 “也对,高祖皇帝一早就下了诏,呼延家的女儿,有婚姻自主权,即便皇帝也不可干涉。” 呼延两个字,呼延暖心听了,大吃一惊! 呼延家!能得到如此殊荣的呼延家,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家。而,也并非所有的姓呼延的都得了这个殊荣。唯有嫡系才有。那么,根本就不用在想了这一代呼延家嫡系的女儿只有两个,呼延紫晴已经嫁给了丞相丰聿,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答案不言而喻。 说是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墨流池说的那个人,竟然是她吗?呼延暖心有些慌乱,甚至,没有发现的。她自己的脸色都有些发烫。 慌乱中,赶紧的,悄声离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心乱 呼延暖心脑海里闪过之前的种种,从进军营,最先凑上来的就是齐向,而且是很主动的凑上来的。在后来的相处中,齐向总是对她有意无意的保护还有照顾。直到她到了墨流池的身边,齐向就不知不觉的,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所以,这些都是墨流池安排的吗? 还有墨流池特意将她安排到身边,各种照顾,都是为了她的?让她与他同吃同住,只是因为怕她吃苦吗? 呼延暖心越想,脚步就越快,步子间也越显慌乱。 不多时,就已经走出了花园。 然而,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墨流池和子墨已经停止了说话,子墨从原来坐着的位置上站起身来,看着呼延暖心略微慌乱的脚步,直到看不到了,才转过身去,对着品着茶的墨流池道:“你这样,不怕吓到她?以后,怕是见到你就要躲了。不怕得不偿失?” 墨流池品着茶的手一顿,放下杯子,半晌才回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算躲,也要看本王是否允许。” 子墨不说话了。这个主子,一向都是如此。 “本王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墨流池问。 “放心,办妥了。肃王不过是向皇上请个旨而已,王爷何必如此。” 请相信,子墨绝非是替墨流锦求情的,不过,就是想要逮着一个机会,好好的讽刺一下墨流池而已。 墨流池仅仅一个眼神,子墨就已经后悔了,这位爷,在这种事情上,可是很会记仇的,他很有可能会被牵连。绝对的。 “怎么,觉得本王这么做不妥吗?” “呵呵,怎么会,王爷想多了。”子墨道。一脸的讨好。 墨流池只是瞥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许久,子墨才松了口气。 再说呼延暖心,出了花园,迎面就见到了走过来的呼延庆。 “哥哥。”呼延暖心打了招呼。 “刚刚在想什么?”呼延庆问。远远的就看到呼延暖心垂着头,一副深思的模样。 不过,呼延庆虽然是问着呼延暖心,却还是看了跟在呼延暖心身后的那个侍卫一眼。 “没想什么。”呼延暖心笑答,“哥哥是要去哪?” “没什么事,闲来逛逛。”呼延庆道。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父亲不是召见那城主,哥哥没有去吗?”呼延暖心问。召见城主,自然的,肯定不会只有呼延将军一个人。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就让他回去了。”呼延庆道。 所以墨流池才出现在那里的吗? “心儿这是去了哪里?”呼延庆又问。刚刚就见她表情不对,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去花园里逛了逛。”不知道为什么,呼延暖心说的时候,有些心虚不自然。 呼延庆自然看出来了,目光又瞥了那侍卫一眼,随后道,“心儿不是在学骑马吗?为兄带你去。” “真的吗?”呼延暖心眼睛大亮,许久都不曾碰过马了,呼延暖心早就想要骑了。可是,突然,呼延暖心又失去了兴致。 那马,最开始,是墨流池教她骑的。 “哥哥,改日好吗?” “怎么,心儿是不愿学吗?”呼延庆挑眉。 “不是,只是今日有些不舒服。”呼延暖心赶紧否认,若是因此而让自己错失了以后骑马的机会,实在是让自己后悔的一件事。 “不舒服?”呼延庆皱眉,“可要请大夫来瞧瞧?去,请大夫过来。”说着,呼延庆已经让那侍卫去请了。 呼延暖心赶紧拦下,“不必了。哥哥,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当真没事?”呼延庆目光关切。 “真的没事,哥哥不必担心。不然请了大夫,父亲知道了到凭白还要让父亲担心。” 呼延暖心笑着说完,呼延庆细细看了呼延暖心表情,虽然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外,倒也没有其他的异样,这样,呼延庆到是也放下心了。 “如此也好。”呼延庆点点头,对那侍卫道,“送小姐回去休息吧。另外,安排两个丫头照顾小姐。” “是少将军。”那侍卫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呼延暖心见呼延庆没有事,急忙走了。 “哥哥,我先回去了。”呼延暖心道。 果然,回去了后,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丫头过来了,两个丫头看上去十分的乖巧,呼延暖心见了,便很满意。 想着自己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让两人下去了。 呼延暖心心里却是难以平静了下来,满脑子的,都是墨流池的话,以及墨流池以前的种种。 可是,一想起来以前墨流池的作风,呼延暖心的心里就又凉了下来,可是,转念一想,墨流池再如何,那也是他以前,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一向如此,又是一个皇子,那么,他对自己又能存了几分真心,这份真心又能维持多久? 越想,呼延暖心的心里就越来越烦躁。 后来,干脆就找了本书看起来,她端坐在窗前,窗外是一个大树,大树的影子投射在窗户上,影影绰绰的。 呼延暖心埋首在书间,那样子颇有些认真。 “可是,不管他有几分真心,与我何干,我又不喜欢他,又不会嫁给她。”半晌后,呼延暖心突然从书中抬起头来,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继续低头看书,可是,半天,也不见那书页翻动一下。终于,呼延暖心将书大力的合上,叹口气,目光微微投向外面的大树,出神了。 至于神思去了那里,不言而喻了。 可是,越想,心里就又越乱。起身在屋子里烦躁的走来走去。 若是墨流池真的请皇上下旨了,那么,她到底是从呢还是从呢?为了呼延家,她不能反抗的啊。虽然她不是真正的呼延暖心,但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呼延暖心,将呼延家的人当成了家人了,若是因为这个,连累了呼延家,那么,她心里会不安的。 所以,真的,只能嫁给他了吗? 可是,想想,她又有些排斥了。 嫁给他,他那么花心,自己怎么能够忍受呢?而且,又是皇室,一入侯门深似海,那可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想着,呼延暖心越发的烦躁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提前离开 最后,呼延暖心干脆的坐下来,什么都不想了,可是,这种事情,又岂是自己想要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往往都是,你越是刻意的不去想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在你的脑海里出现的频率就越高。 所以,呼延暖心越是压制,那想法就越是如同那滔滔江水一般了。 最后,打断了她的思路的,还是因为,一个丫头进来,说是要吃晚饭了,来问她,是不是要现在就将晚饭端进来。 呼延暖心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大将军和少将军用了晚饭了吗?” “刚刚奴婢见有人已经将饭菜给两位将军送了过去。”丫头答。 “嗯,那就端上来吧。”呼延暖心笑答。 “是。”丫头一笑,转身出去了。 到了外面,还有另一个丫头守在门外,那丫头见这个丫头出来,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这位小姐要现在用晚饭吗?” “嗯,要的。这位小姐其实挺好的啊,哪里有之前听他们说的那么难侍候,刚刚,还见她笑了,她笑起来真是好看呢。” “真的吗?你可不要诳我?”另一个丫头显然还是不敢相信的。 那个丫头一听不愿意了,“我骗你做什么,刚才让你进去,你不去,说给你听,你又不信。” “好好好,我信。”另一个丫头道。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出了院子,站在窗前的呼延暖心不禁失笑,她有那么可怕吗?那个丫头都不敢进来和她说话吗?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她不好相处的! 看看外面的天空,真快,都已经快要晚上了呢?呼延暖心想着,两人端了饭菜回来,肯定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干脆就转身出了房门。面朝西边,火红色的太阳渐渐西倾,它周围的云彩都被染成了红色。 真的很漂亮。 呼延暖心寻了个地方坐下,不大一会儿,便听到7身后传来脚步声,呼延暖心没有回头,只是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吗?就先当在屋子里吧,我等会儿过去。” 她以为,是那两个丫头回来了。 只是,许久不见有人应声,也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呼延暖心扭过头去,就见墨流池站在不远处,目光和她刚刚的目光一致,看着远处那一轮落日。 呼延暖心心里不由得,乱了。 他这样的神情,那样的目光,再加上那张妖孽的脸,简直是神韵十足,帅气十足。 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呼延暖心一时间看得呆了,呆呆的保持这那个姿势。墨流池见了,面上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快要笑开花了。 如果靠脸可以多多的吸引她的目光,他不介意就多多的利用一下。 呼延暖心的这个动作保持着,直到她的脖子传来了酸涩感,才反应过来了。 揉揉脖子,然后起身,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然后不着痕迹的站的离墨流池远了一步。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好像没有见过美男一样,现代的那些型男,小鲜肉们,难道不多吗?质量不好吗? 可是,骂自己的同时,顺带着的,将墨流池也骂了一顿,罪魁祸首就是他,一个大男人没事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好看也就算了,还偏偏的摆出这么一副表情。 “呼延小姐不必多礼。”墨流池笑。也学着呼延暖心的样子,装着一本正经。 其实,刚刚呼延暖心揉脖子的动作,已经被墨流池在心里取笑了好几遍,但也同时兴奋了好几遍。看吧,爷的容貌,让他家小女人看的如此出神了! “王爷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呼延暖心问。 “本王来看看你。”墨流池道。那目光隐隐的透露出一抹极淡极淡的深情来,不易发现,可是,又肯定可以让你发现的那种。 呼延暖心心脏砰砰直跳。他的话要不要这么直白! “王爷不必亲自来的。”呼延暖心退后一步,道。 墨流池见了她的小动作,瞳孔一缩,往前迈了一步,“本王不放心。” “呵呵,王爷多虑了。”呼延暖心又退,“臣女谢过王爷关心,但男女有别,王爷还是请回吧。” “本王不在乎这些。”墨流池又进了一步。 “王爷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臣女还要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将军府的名声。”呼延暖心干脆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墨流池见了,心里暗骂了子墨一句,真是乌鸦嘴! 又急忙道:“本王明日就要回京了。” 呼延暖心的脚步顿住,明日?呼延暖心骤然转过身来,面向着墨流池道:“不是后天回吗?” 见了呼延暖心的反应,墨流池愉快的勾了勾唇,“你们后天回去,我明日就要回京。” 原来,刚刚,墨流池接到了皇上的一份密旨。上面写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但,墨流池看完了后,急忙的让子墨准备明日一早回京。并且交代呼延将军,按原计划撤离即可。 “哦。”呼延暖心轻应了一声。 只差一天,说不准那一天,他们就可以赶上他了。到时还是可以一起回京的。 “回京后,我可能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所以,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父皇命我十天内赶回京都。”墨流池见呼延暖心完全没有理解他的话里的意思,所以,咬着牙,补了一句。 “嗯?”呼延暖心抬头,十天内?那么,他们就是不可能遇到了。从这里到京都,按照军队的行进速度来说,要二十天左右。墨流池要十天,那么,她根本不能追上他。而且。他要离开京都,那么,她真的要许久不能见他了。 “哦。”不见就不见吧。以前,不也是不见吗?有什么区别? 墨流池脸黑了,向前跨了几步,来到呼延暖心的面前,垂头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眸子,然后,往下,最后停留在了呼延暖心那水嫩的唇上。 墨流池目光一暗,脑海里出现的是那次在林间她唇上的柔软香甜,就这样想着,他的心里都仿若吃了蜜糖一般的,甜甜的。 现在,他好想要再尝一尝,抑制不住的,想要再品尝一下她的味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的吻 墨流池的想法产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做了。 他的唇上,是她那柔软香甜的唇。这种感觉,好得很。 墨流池满足的笑了。 但是,呼延暖心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咫尺之远的墨流池的脸,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眨眨眼,再眨眨眼。呼延暖心终于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她发作之前,墨流池已经放开了她,并且退了一步,他唇角是满足至极的笑。连声音都变的愉快了许多。 “心儿,在京都等本王。” 他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痒痒的,酥酥的,他的声音低沉,蛊惑至极,带着魅惑,声声字字的敲在她的心上。她的心,抑制不住的,轻轻得颤动了下。 “嗯?”他见她不回答,那上扬的尾音紧紧的又跟了上来。可以听出来,他此刻的情迷。 她面色绯红,心中对他的动作却是不排斥,但,又害羞到了极点。此刻她默不作声。 他突然起身,幽深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她的面容,将她娇俏的小脸映入眼底。 看着她的神情,他的眼底续起了巨大的狂喜。 她这是对他有感情的,不是吗? 果然,他这么做还是做对了。本以为赌输了的他,发现,原来自己赌赢了! 他也不勉强她回答了,有了她的表情,他已经知足了,不能逼得太紧了,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本宫等你。”他盯着她的双目,悠然开口,语气中还特意的带着些叹息,仿佛是要不到糖的孩子,还带了些委屈,和些微的失落。 说完,墨流池一闪身,走了。 呼延暖心此刻却是愣愣的了,刚刚他又亲她了?又亲她! 忽然脑海里又闪过之前她听到的,还有那次林中月下她和他……然后还有刚刚的,刚刚的那个吻,刚刚他的话,他的表情,他的叹息。 她的脸红了。而且红的透透的。既有羞红的,也还有恼怒的。他怎么能不经过她的允许就又亲她了呢?不是说古人都是含蓄的,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怎么到了墨流池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再说墨流池,出了她的院子,心情愉快极了,唇边是满足的笑,脑海里回荡着她那羞红的小脸,回味着那香甜触感,忍不住抬手,在唇上轻轻抚了一下。 那个样子,真真的妖孽至极。 连即将要离开的烦闷心情都已经冲淡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将迎面找上来的齐明吓了一跳。齐明看着墨流池,心中猜测着,莫非,王爷魔怔了,这个表情,难道是想诱人犯罪不成?明明出去前,尤其是刚刚接到密旨时,那个脸,黑的普通十二月的寒风,如今,又像春风了,还这么的得意。 “王爷,你没事吧?”齐明问。那看着墨流池的目光怪异,看着墨流池就像看着一个病得不轻的人一般。 但是,墨流池心情好,懒得和齐明计较,只看他一眼,道:“怎么,有事?” “额,没事,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看看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的。”齐明道。他家主子这么好的态度,实在是少见。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一向八卦因子都很活跃的齐明将军,这次,又好奇了。 “没有。”墨流池依旧心情好得很。 “王爷这是去了哪里?”齐明凑上去,一脸的八卦。墨流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倏而转凉。 “一个大男人,八卦什么?不去做正事!” 齐明讪讪的,没敢再开口,指不定下一句,就要给他派活了。他又不是工作狂! 不过,齐明还是在墨流池有所言之前,赶紧溜了。 “那王爷我去忙了。”是不是八卦得到东西不重要,重要的事,只要没有工作量就好了。 墨流池看着齐明溜走的身影,内心也实在无奈。 而与墨流池一路的愉悦不同,呼延暖心心里还在砰砰直跳。 她还没有从刚刚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他吻的是她?!对,是她!不是她之前以为的他! 呼延暖心有些意乱情迷了。 这个时候,之前出去的两个丫头端着饭菜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见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愣愣的,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些微的慌乱,有些羞涩,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两个丫头,看不懂,只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饭菜拿回来了。”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还是由最开始的那个丫头上前说了一句。 呼延暖心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嗯,放好吧。” 两个丫头松了口气,从呼延暖心语气中,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即使她们回来的晚了,也不会由此挨罚了。 其实,这也不怪她们,本来她们都已经拿了饭菜出来,可是半路上,却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侍卫,将她们手中的饭菜都撞翻了,她们不得已,只能又折回去,然后和厨房里的管事解释了半天,才又重新取了一份回来。 由此才耽误了时间。 丫头将饭菜放到屋子里,摆好饭菜,呼延暖心才进了屋子。 她肃着一张脸,生怕会被两个丫头看出她的异样来,然而,两个丫头见了,又惶恐了。 一个丫头还偷偷得向另一个丫头使了个眼色,仿佛是在问:你不是说这个小姐是个和善的吗? 那个丫头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的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呼延暖心在桌前坐下,看着满满的一桌子的饭菜,觉得有些多了,自己又吃不完。 于是,抬头,看向两个丫头,道:“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两个丫头慌乱的行礼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见了,眉头轻皱,只是要她们一起吃些而已,至于这样吗? “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拘束。” “奴婢不敢。”两个丫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状态,依旧还是那句话。 呼延暖心无奈,叹了口气,道:“你们起来吧。” 两个丫头站起身,恭敬的站在原地。呼延暖心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但,并没有吃多少,就放下筷子,起身离开了。 然后,还是心神不宁的,做什么都没有心绪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城主大人 最后,呼延暖心还是无法平静,就连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于是,她便可是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美洋洋,喜洋洋,灰太狼,墨流池,墨流池,墨流池,墨流池…… “啊!”呼延暖心大叫一声,用枕头将头包裹住,满心烦躁。 “小姐,你怎么了?”门口突然传来了丫头询问的声音。 隔着幔帐,丫头看不到呼延暖心的情况,只站在不远处询问。 呼延暖心将头从枕头里解救出来,虽然看不到,但是,依然有些尴尬。 “没事。” 丫头出去了,呼延暖心还是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头顶。 于是第二天,呼延暖心只能顶着一对熊猫眼出门了。 大早上的,就见墨流池集结了些士兵,准备出发了。呼延暖心站在那里看着,突然,骑在马上的墨流池转头向着她的方向看过来,下意识的,她躲了起来。 墨流池目光微暗,难道是错觉? 等到差不多确定墨流池转回头去了,呼延暖心才又探出头去,并且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 墨流池身边的子墨对着说了什么,墨流池看了看前方,随后下令,出发了。 呼延暖心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哪里,看着墨流池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淡淡的不舍,淡到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心儿,你怎么在这里?” 一抬头,呼延暖心就看到了垂头看她的呼延庆。旁边站着的,还有呼延将军。 “父亲,哥哥。我听说七王今日回京,所以出来看看。”呼延暖心道。她没打算撒谎,也没有必要。 “心儿可想家了?”呼延将军问,边问边向里面走,呼延庆跟着,呼延暖心也赶紧跟上去。 “是有些想念母亲了。”呼延暖心道。 “嗯,你出来也有段时间了,明日,我们就班师回朝。”呼延将军道。 “嗯。”呼延暖心笑。 “行了,自己去玩吧。”呼延将军笑着道,倒是将呼延庆带到了书房。 呼延暖心一时间闲得无聊了,于是,便想着,这么好的天气,倒是可以去骑骑马。 于是,呼延暖心便拉了一个侍卫,由侍卫带着去了练马场,岩城本来就驻守着军队,所以,练马场距离城主府也并不远,就在军营的边上。而军营,由于守卫岩城的需要,更是在城主府的不远处。 也由此,练马场紧挨着城主府。 呼延暖心到了练马场,里面的马很多,挑来挑去的,都没有什么顺意的,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却牵了一匹白马过来。 呼延暖心一看,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来,那马可不就是白雪吗? “呼延小姐,这马,是七王为您留下的。”牵着白雪的士兵开口道。 呼延暖心伸手在白雪身上拍了拍,白雪发出了一声呜咽,似是回应。呼延暖心顿时笑了。然后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就在练马场里跑了起来。 跑的不是很快,但是,也已经不错了。比起刚开始,简直是大大的进步。 呼延暖心心情格外的舒畅。 “白雪,快跑。”呼延暖心笑道,那笑意在练马场里不断的回荡。 这时,练马场里进来一人,一眼,就看到了在场中的呼延暖心,那人看了许久,眼里闪过赞叹。等到呼延暖心跑了一圈停下,那人赶紧上前去。 “呼延小姐。”那人喊了一声。 呼延暖心侧头看向那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是岩城城主。 呼延暖心回了一笑,“城主大人。” “呼延小姐的马骑得挺好。”城主先是赞扬了一句,然后又道,“这马,也是匹好马!” “城主大人谬赞了。”呼延暖心一笑,“大人可是有事?” 无缘无故的拦下她,总不能只为了夸赞她一句或者是夸赞一下她的马的。 “呼延小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城主笑道,一双眼睛里闪着精光,与他那方正的满是正气的脸有些不相称。 “不过,本官只是想和呼延小姐聊聊天而已。”城主笑。 呼延暖心只是侧头看她,并不表态,与陌生人,她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可聊的。 城主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但,半天不见呼延暖心接下话茬,有些尴尬,只得再继续道:“实不相瞒,本官有何女儿,和呼延小姐的年纪差不多大。” 呼延暖心依旧静默不语,等着城主继续往下说。 城主一见呼延暖心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得又继续道:“本官和女儿许久不见了,看到呼延小姐,真的倍感亲切,所以,想和呼延小姐聊聊天而已。” 呼延暖心眨眨眼,对城主的话已经信了八分,心里都生了一种恻隐之心。 “城主大人的女儿不在身边吗?”呼延暖心问。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城主大人眼底迸射出一抹精光,随后,又黯然神伤的道:“本官的妻女都在京都,每年,也只能见到一次而已。” “大人为什么不将他们接来呢?”呼延暖心问。 “本官的家在京都,况且这里的生活又这么艰苦,而且战乱不知什么时候就来了,本官不敢冒险。”说到这,城主叹了口气。 呼延暖心沉默半晌,不将妻女接过来,恐怕,城主说的,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还有原因。肯定是朝廷不允许。 就像有些国家的外交官一般,驻外使馆的外交官们,通常情况下,他们的家人,都是在国内的。 这个,和现代的外交官,大概是一个意思。 呼延暖心想着,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目光幽暗,终于,她明白了,城主大人和她说起这事,肯定是有目的的。 “相信城主大人人的女儿一定以城主大人作为榜样的。城主大人一定是令千金心里的英雄。”呼延暖心笑道。 城主大人的脸微僵,讪笑了两下。 呼延暖心这话,说得含蓄,但,能在岩城守这么多年,城主大人自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呼延暖心已经识别出了他的意图。 城主大人暗叹口气,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呼延将军的女儿,果然是不一般。从三言两语中,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城主的来意 但是,事实上,呼延暖心只是知道,城主肯定有话要说,有事要通过她传达,或者,直接的,就是有事相求,但,具体什么事情,呼延暖心还真的是不知道。 某种程度上,城主大人高看了呼延暖心。 城主大人叹一口气,一副很是遗憾,又很无奈的表情,道:“本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妻女了。” 呼延暖心听了,心下感叹,也动了恻隐之心。她在翻阅以前的呼延暖心留下的手记里,曾经看到过,某次呼延将军出征,整整一年,这一年里,呼延暖心将每日对父亲的思念都记了下来。 那么,城主的女儿,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城主大人可有话要同您女儿说得吗?”呼延暖心问,意识到自己还在马上,实属不应该,于是翻身下马。表示,她可以代为传话。 然而,城主大人的脸僵了。 他要的哪里是传话的,递封书信进京都,他还是可以的。 “本官昨日已经差人递了封信回京都。”城主大人尴尬一笑。 “哦。”呼延暖心轻点头,一脸的单纯无邪。 “本官若是可以调回京都,就好了,就能有时间多陪陪家人了。”城主大人一脸的向往,还有一脸的失落。 “城主大人为什么不和皇上申请?”呼延暖心惊奇问道。像他这样的,守在一个地方,这么久,皇上总该恩典,将他调回去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也该回了,人心很重要。 “申请要递交上去,要经过层层程序,到了皇上那里,就不知道多久了。”城主摇摇头道。 按照大宋的律法,外官递上的文书,除非加急的,否则都要经过各种程序。一个申请回调的文书,若是加了急,不但调不回来,而且,受罚是肯定的。 呼延暖心并不了解这些,但是想着,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也就没有开口问了。 “所以,本官有一事想要呼延小姐帮忙。”说了半天,城主一直不见呼延暖心说到点上,总是在这一块儿绕来绕去,但,就是不去碰触那个点。 所以,他便直言了。 呼延暖心面上露出讶异,但心里却是在想,终于说到正题了! “找我帮忙?我能帮城主大人什么?”呼延暖心道。 “呼延小姐可否和七王说说,将我调回京都。”城主道。 呼延暖心皱眉,“城主大人为何不自己和七王说?”随即,呼延暖心露出一抹冷笑来,“城主大人找我帮忙,我一介女子,如何帮得了大人。” “呼延小姐和七王的关系不是很好?”索性,城主便也挑明了。 “城主大人从哪里看出我和七王关系好来的?这种事情,大人不去和七王说,却要找我代为传话,大人实在抬举我了。” 呼延暖心有些生气了。她和墨流池关系好吗?他从何得知的?这是要她去吹枕边风吗? “呼延小姐……” “城主大人不必再说了,这事我帮不到大人。”呼延暖心很客气的拒绝道。 她虽然生气,但言辞间却不见恼意。每个字,每句话都说得几位温和。 但是,态度却是坚决的。 城主心知在呼延暖心这里是行不通的了,只能道了句唐突,离开了。 呼延暖心将缰绳交给马场的人,自己出了马场。马场外,之前的那个侍卫在外面等着,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他都跟了她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呼延暖心开口问。 “属下琛木。”侍卫回道。 呼延暖心怪异的看他一眼,果然,像个木头。 半晌后,呼延暖心又问道:“守城的城主,多久回一次京都?” 走着走着,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对城主产生了些同情。 她的父亲也是一名将军,也是常年征战,现在还好些,以前的时候,常常几年见不到。 “每年一次回京述职。”琛木回。话很简短,语气也没有起伏。 “每年一次吗?”呼延暖心问了一句。 但是,琛木却是连个表情都不给了。仿佛呼延暖心问的问题,很白痴。 其实,他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回答了而已。 嗯,另外一层意思也可以理解为,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 “那么,待多久?”呼延暖心又问。 “述职后,就要返回驻地了。”琛木答,顿了下,又补充道:“不过,皇上一般会给两天的时间让他们和家人相聚。” “嗯。”呼延暖心点头,两天的时间,对于漫长的一年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 呼延暖心也不,倒是那侍卫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城主大人刚刚和她说了什么吗?不然,怎么会想起来要问这些了? 一路就这样回了院子里。 时间还早,还不曾到午饭的时间,呼延暖心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闲着没事,呼延暖心骑马又有些累了,坐在那里一时间就不愿意起身了。 但是,身体不动,目光却是不停着的。呼延暖心一抬头,看到了房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书“清凌阁”三个字。 呼延暖心顿时觉得有些新颖,于是招手,将旁边的丫头招了过来,开口问道:“这个屋子为什么要叫做清凌阁?” 那丫头看了一眼房上的牌匾,道:“因为城主的女儿,名唤清凌,而这个院子当初又是按照清凌小姐的喜好布置的,所以,大人便取了名,为‘清凌阁’了。” 丫头解释完,呼延暖心转身看了一眼这个院子,这个院子简单,但很雅致。 “清凌阁?嗯,清凌小姐很喜欢花吗?”呼延暖心笑着问。 “是的,清凌小姐喜欢花,而且,每种花都很喜欢。大人种下的这些花都有人打理,所以才长的这么好。”丫头答,“大人说,小姐喜欢,肯定不想见到这些花都枯萎了。” 城主真是用心良苦了。 呼延暖心叹一声,如此,她便帮他一下吧。 一个父亲的心,确实,很让人感动,而她,真真切切的被感动了。这个时代,如此用心的,呼延将军算一个,那这个城主,也算一个。 于是,呼延暖心转身出了院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呼延庆的问话 呼延暖心出了院子,直奔呼延将军的院子去了,她要帮城主,却不会选择墨流池。 所以,她只能选择呼延将军。呼延将军掌管着大宋大部分的兵马,那么,他应该也有权利调回一个守城的将士。 呼延暖心很快就到了呼延将军的院子,却被告知呼延将军不在城主府内。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呼延暖心问。门外站着的,是呼延将军的副将,他自然知道呼延暖心的身份,于是,呼延暖心也直接称呼呼延将军为父亲,而不必像在别人面前一样,为了掩盖身份而称呼延将军为将军了。 “大将军没有说。”那副将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既然人不在,呼延暖心便转身离开了,一回头,却刚刚好看到呼延庆从另一边过来。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来,向呼延庆打招呼:“哥哥。苏沐哥哥。” 呼延庆和苏沐听到她的声音,两个人停止了谈话,看向呼延暖心,呼延庆问道:“心儿来找父亲吗?” 而苏沐则是笑着冲呼延暖心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嗯。哥哥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吗?”呼延暖心点头。 “不知道,没有确定的时间。”呼延庆摇头。“心儿找父亲什么事?” “嗯……”呼延暖心有些犹豫,并不是不愿告诉呼延庆,而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况且,苏沐在这里,毕竟是外人,呼延暖心更加不好开口了。 或许看出了呼延暖心的犹豫,呼延庆转身对苏沐道:“你先安排下去吧。” “是,少将军。”苏沐笑着应了声,对呼延庆明显的将他支开,没有一点的尴尬。反倒是呼延暖心脸上露出了些微的尴尬来,苏沐一眼看出来,递给呼延暖心一个温和带笑的眼神才离开了。 “说吧,找父亲有什么事?”呼延庆抬脚向前走。呼延暖心赶紧跟上,于是,将刚刚的事情和呼延庆说了,但略去了城主找她,是想让呼延暖心和墨流池说情。 “他让你来求父亲吗?”呼延庆听完了,问。 “不是。”呼延暖心摇头,生怕呼延庆因此生气,毕竟若是城主要离开,那么,多少会让呼延庆心中生了嫌隙。 “是我觉得他在这里这么久了,与家人久不重逢,实在是可怜。”呼延暖心用了可怜两个字,呼延庆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最终,道:“这件事,父亲并不能做主。” “嗯?”呼延暖心疑惑,怀疑呼延庆这话的真假,“父亲不是大将军吗,不过是调回一个守城的将士而已,难道还不可以吗?” 面对呼延暖心明显怀疑的目光,呼延庆无奈的笑笑,“若是别的守城将士,父亲到还是有权利的,但是,岩城的这个,不行。” “为什么?”呼延暖心问。 “岩城的重要性,想必你也是知道了的,而这个守城的将士,是皇上钦点的,你说父亲有权利将他调回吗?”呼延庆笑问。 呼延暖心沉思,以前,墨流池确实说过岩城的重要性,忽然间也明白了,这岩城城主为什么不直接找呼延将军,而是想通过她,去和墨流池求情。 皇上的儿子,尤其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说话,自然要比一个臣子说话要管用的多了。 “那么,没有办法了吗?”呼延暖心抬头问道,她还是想要帮这城主的。 呼延庆沉思了一下,随后才道,“守城的主帅变更,新来的,想要熟悉这座城,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尤其是岩城,不是说换就换的。不过,也不一定就不能换。” “哥哥是有办法了?”呼延暖心大喜。 呼延庆睨了她一眼,“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哥哥同意帮那城主,心儿自然乐得清闲。”呼延暖心笑道,语气里还习惯性的带了撒娇的意味。 呼延庆摇摇头,面上很是无奈。 半晌后,又开口道:“心儿,我有一事,想要和你谈谈。” “什么事?”呼延暖心问。 呼延庆这么正式的样子,呼延暖心突然有一种忐忑的感觉。 “心儿心里可有喜欢的人?”呼延庆问。目光凝视着呼延暖心。 放他看到呼延暖心那一瞬间的失神和慌乱时,内心,便已经确定了什么。 不过他没有开口,只等着呼延暖心回答。 呼延暖心脑海里闪过的,就是墨流池的那张脸。一瞬间,有些失神。 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自己喜欢他的吗? 不过,不管是否,在自己哥哥面前承认自己喜欢谁或者谁,即便呼延暖心骨子里是个现代人,也不免有些尴尬为难。 “没有,哥哥怎么这样问。”呼延暖心调整了下情绪问。 但,呼延庆的问话,却像是一个石子投入了平静的心潮,让呼延暖心的心里即便不是翻江倒海了起来,那,也起了一层波澜,并且久久不能平静。 “心儿年纪不小了,是该找个夫婿了。”呼延庆道。 唇边的笑意,怎么看,都会觉得有些意味深长,却也,着实的有些叹息。 即便再宠爱的妹妹,早晚有一天,也是要嫁人的。 “我还不想嫁人。”呼延暖摇摇头,“哥哥,父亲会逼我嫁人吗?” 呼延庆见了呼延暖心有些伤感失落的表情,在她头上揉了揉,笑道:“怎么会,父亲一定会为心儿挑一下满意的夫婿,不会逼你嫁人的。” 有了呼延庆的保证,呼延暖心放下心来,这样就好了,不会,呼延庆下一句话,却又响了起来。 “不过心儿可不要想着不嫁人。这样父亲母亲是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的。” 呼延暖心皱皱鼻子,不过也理解,在这个时代,女子嫁不出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即便呼延家不在乎,但是,她们的心里,男人是女人的依靠,女孩子嫁了人,就像有了依靠般。 虽然,呼延家也可以是她的依靠,但,嫁人,在这里还是很重要的。 “不会的。”呼延暖心摇头。 呼延庆满意的点点头,但一想到呼延暖心可能喜欢的那个人,心里又有些郁结了。 把呼延暖心嫁给他,呼延庆真的是不放心。但又怕呼延暖心对他死心塌地,那么,将来受委屈的,还是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呼延家的惩罚(1) 想着呼延庆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心儿心里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没有了。”呼延暖心面含微笑,坚定的开口。 呼延庆点点头,但是,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看来,以后要让心儿和那个人保持距离才好。 想着侍卫曾经报告的事情,呼延庆眸光微沉。 “心儿,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回京都了。”又走了一段,呼延庆道。 “好。”呼延暖心点头,转身就要走。 不想呼延庆又开口了,“京都的天气也凉了,等回去了,大概都要下雪了。” “嗯?”呼延暖心停下脚步回头看呼延庆,却见他表情有些不太一样,想说什么,呼延庆却是已经开口了,他露出一丝笑来,“回去吧,你说的事,我会和父亲说的。” 事情,自然城主的事。 呼延暖心最终没有说话,点点头转身走了。 呼延庆这个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离开的身影,站在原地,没有动,刚刚,想到要回家了,突然,想到了墨冉。想到了离开时,墨冉眼里的担忧,不舍,害怕和满眼的泪水。接着,又想到,回去,大概已经下雪了,墨冉最爱的,就是雪后的红梅。 呼延庆心里有些沉重。 最终,叹口气,他害怕心儿嫁了人,不能被人好好怜惜珍视,墨冉嫁过来几年,他又用了几分心? 第二天出发回京都,呼延暖心选择了骑马,本来,呼延庆想要让她坐马车,可是,呼延暖心觉得在行军途中,她坐马车实在是格格不入。 在她的坚持下,呼延将军最终同意了。 几天行军,呼延暖心也终于知道了,骑马,原来也是会累的。 大军回到京都,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等到了京都,树上的叶子早就已经掉没了,光秃秃的树木,有些凋零。 那天在城门外,皇帝和满朝文武都在城门外迎接,呼延暖心虽然知道,每次,赤焰军出征,皇帝都会带着满朝文武出城迎接,但,亲自体验一番,却是另一种感觉了。还有那夹道欢迎的百姓,和刚入岩城是一样的热情。 直到回到了将军府,呼延暖心都还没从中回过神来。 果然是皇恩浩荡!城门外的场面实在是庞大。 皇帝坐在马上,出城十里相迎,而且快到京都百里外,每十里都会有探马,确定赤焰军的位置,然后回报皇帝。 如此的重视以及隆恩,呼延暖心不禁感叹,呼延家的地位。 而皇帝这样的表现,也使得前段时间,猜测呼延家就要失宠的众人明白过来,呼延家的地位依然牢固。 不过,也有人有另外一种想法,就是皇帝对呼延家的看中,也只是表现上的安抚,实际上,皇上心里早就有了要除掉呼延家的决心。 不然,为何派了七皇子墨流池去了战场,其实,也是明为向呼延将军学习,暗地里,也是为了监督呼延家。 而对墨流池是否失宠的猜测,则是在墨流池回京的当天就被打破了,原因在于,墨流池回京当天,皇帝对墨流池的封赏。 龙颜大悦可不是说笑的,文武百官都看得清楚,之前猜测墨流池失宠,以至于站错位的那些大臣顿时后悔莫及了。 这些呼延暖心自然是不知道。她只是震惊呼延家的地位以及荣宠而已。 但是想想,又不免担忧,往往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也就越惨。 呼延庆和呼延将军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转而去了皇宫。呼延暖心回到将军府,是被秘密送回来的。原因就是,将军府一直都对外称呼延暖心在病中。 呼延暖心被一路送到了呼延家的大堂。 那里墨冉和呼延紫晴等着,见了呼延暖心都十分的兴奋。 “心儿,你可算回来了。”呼延紫晴上前抱住呼延暖心。有些激动,有些怨责。 “姐姐。”呼延暖心叫了一声,见了呼延紫晴,也很高兴。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呼延紫晴拉着呼延暖心不停的看着,“瘦了,你说你这孩子,没事跑去军营做什么?竟然还离家出走。” 呼延紫晴这话,说得没有逻辑,但是,那浓浓的担忧呼延暖心听的真切。 “姐姐,心儿知道错了。”这能不知道吗?还有惩罚等着她,她自然要乖巧一些。 “好了,心儿赶了这么久的路,赶紧坐下歇歇。”墨冉在一旁道。 也算是替呼延暖心解了围,不然,呼延紫晴那责怪的话,肯定是止不住了。 呼延暖心偷偷的冲着墨冉露出一抹笑来,以表示感谢。墨冉却是当做了没有看到,并不做回应。 呼延暖心愣了愣,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墨冉,之所以这样,只是因为墨冉知道呼延紫晴的斥责,并不会停止。 于是,刚刚坐下来的呼延暖心,便又继续听着呼延紫晴的说教了。 呼延暖心向墨冉投入求助的目光,墨冉撇过脸,只作没有看到。 呼延暖心若是不给她点教训,恐怕,是不会收敛性子的。 但是,耐不住呼延暖心频频投去求救的目光,墨冉终于松动了。 “晴儿,既然心儿知道错了,而且,平安回来就好了。”墨冉开口道。 “嫂子,不能这么惯着她,以后,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呼延紫晴道。对墨冉的求情丝毫的不买账。 墨冉只得向呼延暖心投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不说话了。 只因为墨冉觉得,呼延紫晴说得是对的。 “姐姐,母亲呢?” 为了转移话题,呼延暖心开口。 不料,呼延暖心问完了,呼延紫晴却是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关心母亲,你知不知道,母亲知道你离家出走多担心!” “姐姐,心儿知道错了。”呼延暖心摇摇呼延紫晴的手臂,有些撒娇。 内心却在崩溃,再怎么说,她也是个28岁的人了,对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撒娇,怎么想怎么的恶寒。 但是,她的身体只有十几岁啊,刚刚及笈,还是个花季少女,正是最好的年龄呢。 而且,这个时候,在现代刚好是叛逆的时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呼延家的惩罚(2) 或许是教训的够了,也或许是呼延暖心态度很好,呼延紫晴终于缓和了语气,但,再开口,却也有些自求多福的成分在里面。 “母亲很生气,你自己去母亲院中吧。” 然而,呼延暖心忐忑了,不是怕呼延夫人给她多种的惩罚,而是怕见到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对呼延暖心的宠爱可以说是真的很多,而呼延暖心却让呼延夫人担心了。 所以,她怕看到呼延夫人,内心里充满了愧疚。 而且,呼延夫人都没有在这里,可想而知,呼延夫人对她的事情有多么的生气,有多么的失望。 “姐姐。”呼延暖心叫了呼延紫晴一声,呼延紫晴只是冷着脸,不理她,呼延暖心又看向墨冉,“嫂子。” 墨冉看她一眼,最终,实在是不忍,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呼延暖心叹口气,起身,向着厅外走去。 “心儿。”墨冉唤了她一声,呼延暖心回头,墨冉又道,“母亲她很担心你的。” 呼延暖心一笑,道,“我知道,这些嫂子。” 说完,呼延暖心走出了大厅,直奔呼延夫人的院子。 其实,说是呼延夫人的院子,说白了,就是将军府的主院,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的院子。 主院距离大厅不远,呼延暖心回来的那一刻,主院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但呼延暖心到了主院,却被告知,呼延夫人不在院子里,而是去了祠堂。 呼延暖心一听,心里一沉,转身去了祠堂。 祠堂外,呼延夫人身边的嬷嬷在门外守着,见呼延暖心远远的走过来,目光一亮,但,扫了一眼祠堂,又叹了口气。 “小姐。”嬷嬷向呼延暖心行了一礼。 呼延暖心点点头,问道:“嬷嬷,母亲可在里面?” 嬷嬷担忧的看着呼延暖心,道:“在呢,小姐自己进去吧。” 呼延暖心点点头,对嬷嬷道了声谢,深吸口气,推门进了祠堂。 诺大的祠堂中间,呼延夫人在中间跪着,在她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蒲团。 呼延暖心进去,一缕阳光随之照射进来。 呼延暖心转身关上门,径直走到呼延夫人身后,轻声叫了声“母亲”。 “跪下。”呼延夫人略显严厉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呼延暖心心里却有一种发怵的感觉。 依言在呼延夫人身边跪下。呼延暖心抬头,看着呼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呼延夫人在一旁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呼延暖心一眼。 呼延暖心想开口说句话,但,侧脸看到呼延夫人一脸严肃的模样,最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半晌后,呼延暖心心疼呼延夫人陪她一同跪着,忍不住开口道:“母亲,心儿知道错了。” 她声音低沉,隐含着愧意。 呼延夫人这才转过头去看她一眼,那目光有些微冷,有些失望。呼延暖心愧意更浓,心也痛了一下。 “呼延家的家规你都忘了吗?”呼延夫人问。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 “那便是明知故犯了。”呼延夫人道,清冷的声音句句都带着失望。 呼延暖心不开口,祠堂内有浓浓的香火的味道,呼延暖心并不喜欢。 “那么,你就留在这里在呼延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吧。”呼延暖心不说话,呼延夫人更失望了,最后,留下一句话,起身出了祠堂。 呼延暖心跪在蒲团上,听着呼延夫人的脚步声,还有开门关门的声音,心里沉了下去,呼延夫人,真的生气了。 而且还有深深的失望。 而这失望,是呼延暖心最为害怕的。呼延暖心不知道跪了多久,反正她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完全都没有了感觉。 后来,天都暗了下来,外面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还有些凉意袭来,呼延暖心跪在那里,身体已经有了些摇晃。 她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而且早前赶了那么久的路,早就疲惫了。 呼延暖心突然有些委屈,想着难道呼延夫人不爱她了?这是不管她了吗? 人习惯了宠爱,突然有一天要失去了,内心的慌乱,无以言表。 而呼延夫人的院子里,呼延紫晴和墨冉陪着呼延夫人坐着。 “母亲,心儿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呼延紫晴开口劝道。 呼延暖心罚跪祠堂的事,她们已经知道了,呼延暖心从小都是呼延家的掌上明珠,何曾受过这样的处罚。 “若是不给她些教训,以后嫁了人,怎么办?”呼延夫人叹口气。 自己的女儿,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何况还是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母亲,心儿已经跪了三个时辰,而且,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怕是要顶不住的。”墨冉也在一旁劝道。 听了墨冉这话,呼延夫人有些动容。表情有些松动。 “也罢,叫她回去吧,直接回去自己院子,不必来我这里。另外告诉她,抄些家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要来见我。” 呼延紫晴和墨冉听了这话,心中一喜,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还不快去通知二小姐。”墨冉对着身边的丫头道。 “是,少夫人。”那丫头领命前去。 呼延夫人扫了呼延紫晴和墨冉一眼,看向呼延紫晴道:“晴儿,你赶紧回去吧,孩子不再自己身边,怎么放心。” 这话,说到了呼延紫晴心里,本来,是想带着孩子一起出来的,但,因着孩子太小了,就交给了奶娘,没敢带回来,因着放不下呼延暖心,所以,并没有急着回去,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担心着孩子。 “母亲,那我就先回去了。”呼延紫晴起身行礼告辞。 “冉儿,你也回去吧,庆儿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呼延紫晴走了,呼延夫人又对墨冉道。 墨冉看着呼延夫人也疲倦了,于是,也不打扰了,起身告辞。 “母亲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墨冉出了主院,走在路上,问身边的丫头,“小姐回院子了吗?” “嗯,已经回了。”丫头答。 “让厨房坐些小姐喜欢吃的东西送过去。”墨冉道。 “是,少夫人。”丫头点头应是,随即又道,“少夫人√小姐可真好。” 墨冉却是露出一抹苦笑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呼延家的惩罚(3) 她对呼延暖心好,起初最大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呼延庆。 这也算是爱屋及乌的。 奈何,呼延庆却并未因此对她如何。 呼延庆本是一个温和的人,但是,除了对她。呼延庆对她,永远都是拒之千里的。 冷漠,疏离,不亲近,不伤害,作为少夫人该给她的呼延庆一点不会少给她,但,呼延庆不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他从来都吝啬于去给。 呼延暖心回了院子里,青莲早就等了许久了,见她进来,高兴的冲上去,“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青莲想抱一抱呼延暖心,但是手却在碰到呼延暖心的瞬间缩了回去,一时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不过,她的眼里却是隐隐的含着泪水。 呼延暖心伸出手抱了抱青莲,青莲因为身份关系,怯于伸手,但,她知道青莲的心,不能凉了青莲的那份心。虽然即便她不做什么,青莲也不会生份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呼延暖心笑骂了一句。轻拍了拍青莲的后背。 青莲却是浑身僵硬了一下,心里顿时感动了。 须臾,呼延暖心放开青莲,看着青莲有些消瘦的脸,歉意的道:“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小姐,你瘦了。”青莲摇摇头,上下打量了呼延暖心一眼,道。 “小姐,你快进去,我去给你拿着吃的东西。”青莲不等呼延暖心说话,就推着呼延暖心进了屋子。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呼延暖心倒了茶,放到她的手里,道:“小姐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厨房拿些点心。” 呼延暖心一回来,就在祠堂里跪倒了现在,这些事情,青莲是知道的。 “不急,青莲,你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呼延暖心拦住青莲道,“和我说说最近的事情,然后再去也不忙。” 青莲想了想,知道呼延暖心的性子,也就停了下来,和呼延暖心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但是,没有坐下。呼延暖心也并没有勉强。 呼延暖心离开后,呼延夫人就对外称说呼延暖心生病,不宜见客,所以,有些来求亲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后来,慢慢的,来求亲的人少了,有人好奇呼延暖心生了什么病,要这么久还没有好,呼延夫人只说没有什么大病,但需要静养。 别人也都认为呼延夫人爱女心切,所以,对呼延暖心看护的紧了。 而呼延夫人,也以呼延暖心需要静养为由,将呼延暖心院里的丫头小厮都遣到了别院,所以,现在,呼延暖心院子里,只有青莲一个人。 “小姐,你走的这些时候,夫人,少夫人还有大小姐都很担心你。还有,秦王世子,也很担心你呢。”青莲最后一句话,是看了看呼延暖心的表情才说的。 她不知道要如何对呼延暖心说秦王世子对她的感情,她也不知道现在呼延暖心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所以,当说到墨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墨初吗?呼延暖心眸光微闪,想到那个男子,实在干净的纯粹,太过美好了。 她如何忍心伤害? “青莲,我离开,你是否受到了惩罚?”呼延暖心避开了青莲的话题,问道。 呼延夫人等人的担心,她自然知道,心里清楚着,墨初,她还是不愿在提起,原因只是因为,她对墨初没有感情。 “没有。”青莲摇摇头,不再继续墨初的这个话题。 “二小姐。”门外传来声音,接着,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青莲赶忙过去开门,见是云灿,笑道:“云灿姐姐,你来了。” “二小姐可吃了东西了?”云灿问。刚刚在外面,她就听到了呼延暖心说话,知道她还没有睡。 “还没有。云灿姐姐快进来吧。”青莲摇头。云灿过来,肯定是有事的,青莲忙将她让了进来。 “这是少夫人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二小姐平日里喜欢吃的。”云灿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走到里面,刚好看到呼延暖心坐在塌上。 “二小姐。”云灿行了一礼。 “少夫人让奴婢给二小姐拿了些饭菜来。”说着,云灿递上一个食盒,青莲赶忙接过。 “替我谢谢嫂子。”呼延暖心含笑说道。 “少夫人心疼二小姐,一早就让奴婢备下了。”云灿笑着说了句。 呼延暖心眼眸幽深,深深看了云灿一眼,随即笑道:“嫂子的心意,我明白。” 云灿微微愣了下,最后笑道:“二小姐慢用,奴婢告退。” 呼延暖心微微点头,等云灿走了,青莲将食盒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道:“小姐,少夫人准备的,都是小姐平日里喜欢的。” “是吗?”呼延暖心淡淡的回了句。目光都未曾向那边扫过去。 青莲一直垂头将饭菜拿出来,并未在意呼延暖心的态度。只是摆放好了饭菜,却不见呼延暖心动,于是,抬头向呼延暖心看过去,只见她在那里拿着之前自己为她倒的茶在喝,叹口气,上前拿过她手里的茶杯,埋怨道:“小姐,这茶都冷了,不能喝了。快去吃点东西吧。” 呼延暖心无奈的看青莲一眼,冷掉的茶,又有何妨,不过,她还是起身向着桌子那走过去。 桌上摆得都是一些清淡的小菜,但,确实都是呼延暖心平日里喜欢吃的。 “小姐,你先吃着,奴婢去准备热水,等会儿小姐好好泡泡,小姐这些日子赶路,肯定很劳累。”青莲笑道,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很高兴的。 呼延暖心点点头,青莲才出去。 呼延暖心看着桌上的小菜,叹口气,墨冉,确实是对呼延暖心上心,一个公主,能做到这样,确实已经不错了,不说古代,就是放在现代,那些大家族里的女孩子,有几个不是娇生惯养的?墨冉性子这么好,实在难得。 忽而,又想到回来前,呼延夫人派去传话的人说的话,呼延暖心满脸的郁闷。 抄家规一百遍,不然就不要出去见呼延夫人。那家规呼延暖心看过,一百遍,等到她抄完了,估计一个月就要过去了。 这是要让她闭门思过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呼延家的惩罚(4) 墨冉从呼延夫人的院子里离开后,呼延夫人就在嬷嬷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待洗漱完了,坐在塌上的时候,呼延夫人开口问道:“心儿回去吃了东西没有?” 想要吃东西,定然要去厨房的,这样,呼延夫人自然会知道。 “少夫人让人做了几样二小姐平日里喜欢的小菜送过去了。”嬷嬷回道。 呼延夫人点点头,对墨冉的做法很是满意,“她也是有心了。” “少夫人对二小姐的事一向都用了心的。”嬷嬷再次开口。 呼延夫人看了嬷嬷一眼,倒是转开了话题,“老爷也快回来了,准备好热水了没有?” “都备着呢,夫人放心吧。”嬷嬷回。 “嗯。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呼延夫人道。 “是。”嬷嬷应了声是,便离开了。 这种情况经常有,嬷嬷也都习以为常了。主子的事,他们下人也不一定都要全部侍候着。 到了第二天,呼延暖心从睡梦中醒来,她醒得很早,在军营中几个月,早就已经养成了一个早起的习惯。 起来后,推门出去,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呼延暖心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昨夜,呼延将军和呼延庆很晚才回来,没有顾得上自己,那么,今天,呼延将军的惩罚,也该到了。 当初呼延将军说过,要让呼延庆执行,那么,惩罚的内容,自然也是呼延庆说了算的。 呼延暖心走出去,迎面来的凉意让她刚刚那仅存的一点朦胧睡意都吹散了。 墨流池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个想法刚刚跃进脑海,呼延暖心就已经惊了,自己怎么就想起他来了。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青莲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呼延暖心抬头,就见青莲从哪边走过来。 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带着埋怨。 “外面那么冷,怎么也不多穿点?” 呼延暖心睨着青莲,笑道:“怎么,我这么些天不在,你就要管到我头上了?” 青莲知道呼延暖心并非真的怪她,于是,不满得开口道:“小姐走了这么久,也不带上奴婢,小姐又不懂得照顾自己,现在小姐回来了,又开始嫌弃奴婢唠叨了。” 说着说着,青莲竟然还越说越委屈了。小姐出门都不带她,难道是不喜欢她,或者是并没有把她当做信任的人? 呼延暖心却是招架不住了,等会儿青莲哭了,那么,她就更加的没有办法了。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还不行?” 青莲说了话,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住了口。只瞪着眼睛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最后,只得回了房。 后来,也不曾出去,只闷在屋子里抄写呼延家的家规。 当看到那厚厚的家规时,呼延暖心知道,自己就算是一个月,那也抄不完一百遍的。 然后,就是等着呼延庆的到来,接受处罚。 但是,奈何,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呼延庆过来,后来问青莲,这一天呼延庆都做了什么。 青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往,都是呼延庆关心呼延暖心做了什么,这次反过来了,有些反常。 但是,青莲还是将呼延庆一天的事情说给呼延暖心听了。 呼延暖心听完了,沉默,原来,哥哥是因为有事所以才没有来惩罚她的啊。 不过,第二天,呼延庆一大早就踏进了呼延暖心的院子。 当时,呼延暖心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早已掉完叶子的树。 呼延庆推门进来,看到发呆的呼延暖心愣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心儿。” “哥哥。”呼延暖心回头应了一声,起身来到了呼延庆的面前。 “哥哥今日不上早朝吗?” 呼延庆笑着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笑道:“皇上特意准了假。”所以不用上早朝。 “哦。”呼延暖心闷闷的答了一声,所以,你一大早的,就是来惩罚我了? “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呼延庆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笑着问。 “没有。”呼延暖心摇头,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哥给的惩罚是什么?” 呼延庆听了,哈哈一笑:“心儿希望是什么惩罚?” “我希望的,自然是没有惩罚。”呼延暖心脱口而出。然,说完后,就后悔了。 呼延庆却是没有在意,没有呼延暖心想的那么多,他只是笑问了一句:“母亲罚过你了?”呼延暖心点头,然后,突然目光乍亮,眼里顿时流光溢彩起来。 呼延家的家规里有一条,一错,绝不二罚。 所以,呼延夫人罚过了,那么,无论呼延将军还是呼延庆,都不能再次惩罚她了。 呼延暖心突然间,感动了,呼延夫人的心思,她明白了。若是呼延将军罚她,或者呼延庆罚她,绝对会比呼延夫人的要重上许多,但是,呼延夫人罚过了,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作为母亲,总是那么得用心良苦的。 “哥哥一大早来,有什么事吗?”呼延暖心想明白了这点,心情也放松了。 昨日整整一天,她都在忐忑中度过的。现在,那心总算放下了。 呼延庆一见她的表情,心中无奈,只是笑道:“听说母亲罚你抄家规,所以看看你一天的成果如何。” “哥哥原来是看笑话来的。”呼延暖心冷哼一声,故作生气的别过了脸。 呼延庆脸上挂着笑容,“看来,心儿是不欢迎我了,那么,我也只能带着上好的毛尖回去了。”呼延庆叹口气,故作遗憾的道。 然而,呼延暖心一听上好的毛尖,目光打亮,急忙抓住作势要走的呼延庆,“哥哥,心儿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心儿这就给哥哥泡茶。”说着,呼延暖心伸出了手。 呼延庆轻扫了她一眼,不开口,但,那意思明显的就是问呼延暖心“做什么?”而且还是一副假装的模样。 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哥哥,好茶才能配得上哥哥的身份,而我这里又没有好茶,所以,哥哥,不如就拿你手里的毛尖吧。”呼延暖心直言开口。 呼延撇撇嘴,她和他还真是不客气,连客套话都懒的说了吗? 不过,呼延庆还是拿出了手中上好的毛尖给了呼延暖心。本来,也就是给她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金铭拜访 呼延暖心整整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将呼延家的家规抄写完了。 那天早上呼延暖心高高兴兴的拿着那一百遍的家规,迈着莲步向呼延夫人的院子里走去。 她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之前因为在军营里而瘦下去的身材也渐渐回复了丰盈,但是,依然是杨柳细腰,姿态万千。 青莲跟在呼延暖心的身后,小姐这个样子,她真的没有见过! 以前,小姐哪次不是大步流星,哪次有过女儿家的姿态,瞧瞧现在,那风姿绰约的女子,真的是她的小姐吗? “瞧什么?没见过你家小姐这样的美女吗?”呼延暖心轻轻挑眉,语带轻佻。 青莲决定了,要收回之前的想法。果然,不管怎么样,她家小姐永远都还是她家小姐。 刚刚的,果然都是幻觉。 呼延暖心说完了,见青莲也不理她,她也不在意。又自顾的走着,还是保持着那优雅姿态。当呼延夫人院子里的人看到了呼延暖心的样子,不禁都暗暗称奇,露出惊讶的目光来。 青莲见了,撇撇嘴。 她家小姐,就是能装! “二小姐来了。”下人们纷纷上前行了礼。呼延暖心回以淡淡一笑,尊贵而又不疏离。不会让人觉得亲近,但也并不冷漠,恰到好处。 屋里,那嬷嬷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音,侧头向外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呼延暖心穿着斗篷从门外进来,她一件青色斗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步履间带着万千仪态。 嬷嬷眼里闪过惊奇,随即,兴冲冲的对呼延夫人道:“夫人,二小姐来了。” 呼延夫人抬眼,意外了一下,“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夫人,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呼延夫人问。脸上带着好奇。 “小姐现在,真真的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嬷嬷道。 呼延夫人抬眼看她一眼,道,“这话,也就你敢说,换了别人,心儿知道了,又岂会饶了她。” 嬷嬷笑笑,不说话,呼延暖心是她看大的,自然,与她也是亲近,也由于她是呼延夫人的陪嫁丫头的关系,呼延夫人与她的感情自然也是不一般,呼延暖心也从未将她当过是下人。 说着话间,呼延暖心从门外掀了帘子进来,呼延夫人看向门外,一眼就见到了呼延暖心,她身上的气质,沉静了许多,也带了几分优雅从容,娴静优雅,气质如兰。 呼延夫人眼里闪过异样,同样的,也闪过一丝满意。 “母亲。”呼延暖心解下斗篷交给一旁的丫头,走上前行礼。 呼延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出口的话却是冷淡的很,“我让你抄写的家规都抄完了?” 呼延暖心肃着小脸,点点头,回道:“已经抄完了。”说完,伸手从青莲的手里接过几本装订好的书页,“都在这里了母亲。” 呼延夫人从呼延暖心的手里接过一本,翻开来看了看,满纸的娟秀小字,很漂亮。 呼延夫人点点头,道:“不错。” 呼延暖心眨眨眼,仔细的看了呼延夫人的表情,虽然夸着呼延暖心,但是,脸上并没有笑意。 “母亲,心儿知道错了,母亲原谅心儿吧。”呼延暖心开口,睁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真真的,我见犹怜,但是,又不会表现的太过刻意。当然,少不了的,就是认错的态度,还有知错就改的决心。 毕竟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罚也罚了,该给的教训也都给了,呼延夫人最终叹了口气,原本严肃的脸也缓和了下来。 “你啊,以后可不许再如此了。” 呼延暖心立时笑了,上前抱住呼延夫人,满口答应,“知道了,以后心儿肯定会听母亲的话。” 呼延暖心抱着呼延夫人,突然想到了现代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个知性优雅的女人,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温暖的母亲。 抱着呼延夫人,呼延暖心,真的,有抱着母亲的感觉。 这么想着想着,呼延暖心突然就哭了,呼延夫人感受到呼延暖心的变化,忙问道,“心儿怎么了,怎么哭了?” 听着呼延夫人心疼关心的声音,呼延暖心忍不住,哭的更厉害了,好大一会儿才停止了哭声,推开呼延夫人的怀抱,擦擦眼泪,笑道,“让母亲担心,心儿实在是不应该。” “不应该,你还不是让你母亲担心了!”突然,身后响起了呼延将军略微低沉的声音。 呼延暖心站好,回身向着呼延将军行了礼:“父亲。” 这时,他才抬头看向呼延将军。只见呼延将军严肃着脸,显然还是在生呼延暖心的气呢。 “是心儿错了,心儿以后不会让父亲母亲担心了。”呼延暖心板着小脸保证。但是,那满脸的委屈,又是怎么回事? 呼延夫人见了呼延暖心那委屈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终于开口了,“老爷,你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心儿都知道错了,就不要再提这事了。” 呼延将军听了呼延夫人的话,那脸上立时显出了几分不痛快来,但,这不痛快,明显的是对着呼延暖心的,而且,还狠狠的瞪了呼延暖心一眼。 “既然夫人这样说了,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谢父亲,谢母亲。” 呼延将军在呼延夫人身边坐下,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道,“你在这里正好,刚刚听说刑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来了,我还未来得及去见,你就过去见见吧。”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呼延将军,大宋虽然并不似别的朝代那般多么保守,女子不能见客什么的到是不存在,但,这种去招待客人的事,却也很少发生。 “父亲,心儿去,恐怕不合适吧。”呼延暖心道。 “是啊,你自己不去,为什么要叫心儿去?”呼延夫人也不满的道。 “夫人,这金公子也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说,我又不是让心儿单独去见他。”呼延将军道了一句。 呼延暖心没有听明白,但是,呼延夫人却是听明白了。 不过,呼延夫人却是沉思了一会儿,没有马上接呼延将军的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墨流池的怒火 半晌,呼延夫人才开口道:“心儿,等会儿随你父亲去前面看看吧。” “母亲,金公子来,定是有事情来找父亲,我过去,于理不合” 呼延暖心推脱,她明白了,呼延将军这么安排的意图,让她过去,大概的,就带了要相亲的意思。当然,这个时代并不叫相亲。呼延将军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她的亲事,要她自己满意为主。所以,即便呼延将军对那金家公子满意,却也是要呼延暖心点头同意了的。 “为父觉得,那金家公子人还不错。心儿去见见无妨。若是不满意,再回来也好。”呼延将军道。话已摊开,呼延暖心想着以前的约定,点头同意了。 看过之后,不满意,也就可以了。 于是,呼延暖心跟着呼延将军到了前厅,金铭坐在里面,安静的等着,茶已经上了几次,但,却不见金铭脸上有不耐烦或者是急切。 呼延将军远远的看着,点点头。 同时,将这些话和呼延暖心说了。 呼延暖心暗叹:“呼延将军,果然老狐狸,这样都能考验别人。看来,这金家的公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父亲说的是。”呼延暖心低低的回了句。 呼延将军却是一瞪眼,骂道,“是什么,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 呼延暖心叹口气,呼延将军明显的,这是在公报私仇,不就是刚刚不小心的,让母亲埋怨了一下你吗?至于记得这么久?还要讨回去吗? “那金家公子真是没有眼力见,主人家都如此怠慢了,明显的就是不想见,竟然还赖着不走。”呼延暖心道。 呼延将军气的瞪了瞪眼,她这话说得,不光将金铭骂了,而且,也暗自讽刺了他怠慢客人。 “父亲,是您让心儿说得。”呼延暖心故意的缩缩脖子,一副害怕的模样看着呼延将军。 呼延将军想骂的话愣是憋了回去。 然后,一路沉着脸就到了前厅。 金铭猛然看到沉着脸的呼延将军,心里闪过些念头。 他虽然无意娶呼延暖心,但是,若是得罪了呼延家,也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所以,礼节上,金铭更是做的周到。 “金铭见过大将军。”金铭在呼延将军踏进门内的时候,就上前行了一礼。 呼延将军沉着的脸,微微缓和了下。沉声道:“金公子不必客气。请坐。” 说着,呼延将军向里面走进去,在主位上坐下。直到呼延将军坐下了,金铭才在客座上坐好。 “金公子来是有什么事?”呼延将军问。 呼延暖心瞥一眼呼延将军,又看看金铭,总觉得,这个金铭很眼熟,似乎是见过。 金铭感受到呼延暖心的目光,才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只一眼,就将呼延暖心认了出来。微微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呼延暖心一愣,难道,他认识她?不过后来一想,倒也未必就认识她一看就这金铭就是个谦和有礼的人,感受到她的目光,点下头,也算是合理。 正想着,就见金铭站起了身,道:“不瞒大将军,晚辈前来,是来提亲的。” 呼延暖心睁大眼睛!提亲!如今,将军府里,可以议亲的人,只有她了! 忽然想到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之前说过的话,呼延暖心瞬间明了,呼延将军早就知道这个金铭是来做什么的。 “提亲?”呼延将军疑惑的开口。 “是的,晚辈想要求娶二小姐,还望大将军成全。”金铭道。 “金公子先坐。”呼延将军摆摆手,示意金铭坐下。 “金公子为何要娶我们心儿?”呼延将军等金铭坐下,才开口问道,而且,还装做很吃惊,很疑惑的模样。 呼延暖心冷眼看着,反正,最终的决定权在她,她本人对这个什么金公子无感,呼延将军爱演,那就让他演好了。 于是,呼延暖心看戏一般的,就听着呼延将军和金铭之间的对话,一来二去的。呼延暖心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个金公子为什么眼熟了。 当初,他还来看过自己,那个曾推她入湖的金玉月,就是他的妹妹。 而且,金铭说得那些想要娶她的理由,她一个都不信。自然的,呼延将军听着,心里虽然越来越高兴,但是,却是不信的,从他偶尔扫过呼延暖心的脸的目光就知道了。 那意思多明显,满满的都是鄙视。 这边,呼延暖心看着热闹,另一边,京都城门外,一队人马从城外极速而来,领头的一人,骑着一匹黑马,黑马的毛发黝黑大亮,马儿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四肢健壮,健步如飞。马上一个黑袍男子肃着脸,目光如炬,男子身后跟着的,是十几个同样黑衣的男子。 突然,在前方,一人骑马而来。到了男子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对着男子行了一礼。 “七王。” 墨流池停下来,看着跪下地上的人,轻声“嗯”了一声,“起来吧。” “谢七王。” 马上就要见到她了,他心情很好。 “她怎么样了?”墨流池问。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呼延暖心。 “呼延小姐已经解除了禁闭。”来人答。 墨流池听了,高兴了,他回来了,她的禁闭也关完了,如此甚好。 她被关禁闭,他心疼了许久。若是他不带她出去,她也不必受苦了。 然而墨流池听到的下一句话,便让他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今早,刑部尚书家的大公子金铭去将军府提亲了。呼延将军带着呼延小姐去见了。” “什么?她去见金铭了?”墨流池咬牙。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他去见别的男人。 以前,虽然向呼延暖心提亲的不少,但是,呼延暖心见了的,就是只有金铭一个! 金铭吗?敢打他的女人的主意,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外面冷风潇潇,墨流池身后的黑衣人都静默不语,目光低垂,实在墨流池身上的冷气压太强。 半晌,墨流池终于开口了:“前面吴家征地一案,该查查了。” 那人一听,冷汗直下,吴家征地一案,牵扯到刑部尚书金浩,王爷这是要拿金家开刀啊。那人忍不住替金家默哀了下,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呼延小姐!这下高枝攀不成,反而有可能还会害了整个家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要失望了 半个时辰后,墨流池出现在将军府门外。他身穿黑色斗篷,一脸阴霾。 将军府门外的侍卫见了他,上前行礼。 “告诉大将军,本王有事要谈。”墨流池淡漠开口,听不出喜怒来。侍卫听了墨流池的话,马上进去禀报,同时,将墨流池引进府内。 墨流池一路向着大厅的方向而去,脸色微沉。一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去见别的男人,他就气的发狂。 还没有走到大厅,呼延将军就迎了出来,见到墨流池上前行礼:“七王。” “大将军不必多礼。”墨流池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七王。”金铭同样行礼。 墨流池目光扫过金铭,脸色淡淡,声音里带着淡漠,“起来吧。” “谢七王。”金铭起身,对墨流池的态度虽然疑惑,但,不敢表现出来,对墨流池始终保持着敬畏,准确的说,是对皇室中人,保持着敬畏。 “金公子来,做什么?”墨流池眯着眼睛问。 他若敢说是来提亲,墨流池真怕忍不住掐死他! “金公子是来提亲的,七王知道,心儿也及笈了,到了婚配的年纪。” 金铭没有回答,倒是呼延将军开口回答了。笑呵呵的,看起来,很高兴。 墨流池脸更黑了,这个女人,竟然不敢来见他了吗?从他来,就没见到呼延暖心的面,墨流池自觉的认为,呼延暖心是在躲他。 事实上,呼延暖心听到人禀报墨流池来了,心底升起的是一种喜悦,于是,开口对呼延将军道:“父亲七王来找您,女儿就先回去了。” 终于找到借口,呼延暖心怎么可能错过。与其听着呼延将军和金铭聊天,呼延暖心还不如自己坐着发呆。 呼延将军听了,点点头,放呼延暖心走了。 墨流池的那些心思,呼延将军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又不会同意。所以,呼延暖心还是少见为妙。 “金公子好眼光。呼延小姐可是难得一见的妙人。”墨流池突然开口,沉着脸,语气也带着嘲讽,凭他,也敢娶呼延暖心! 金铭没有开口,他不知道墨流池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但是,这种敌意太过明显,让他想忽略都不成。 但是,他不开口,似乎也没有做对。 “怎么,金公子不开口,难不成以为本王说错了?”墨流池垂着眼问道。 虽然说金铭不算矮,但是,墨流池还是比金铭高出了半个头来。再加上墨流池天生的优越感,总有一种睥睨的感觉。 金铭有些惶恐,他无意娶呼延暖心,但是,也不能因此得罪了呼延家。 “怎么会,王爷说笑了。呼延小姐温婉端庄,秀雅娴静,是草民高攀了。” 金铭没有官职,在墨流池面前只能自称为草民。 墨流池眯着眼,忽而,点头道:“确实,高攀了。” 呼延将军听着话,忍不住嘴角轻抽。 金铭面上有了些难堪,但,依然没有说话。 金浩曾说过,这些皇子们,不能得罪,金铭谨记,生怕影响了父亲的仕途。 呼延将军看到金铭窘迫的模样,一时间心里不忍,虽然他父亲不是很让他看上眼,但,金铭还是不错的。 “七王来是有何事?”呼延将军开口问。 墨流池这才转回了目光,看向呼延将军。 他来确实有事。但是,墨流池却没有开口说话。 金铭看看墨流池,开口道:“大将军,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好,金公子慢走,来人,送金公子。”呼延将军回道,他知道墨流池来,确实有事要说。金铭在,确实不合适,从墨流池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而金铭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离开的。 墨流池目送金铭离开,等金铭走远了,呼延将军才开口道:“七王请。” 墨流池点点头,肃着脸,向着呼延将军的书房而去。呼延将军指的,就是将军府的书房方向。 金铭出了将军府,但,他并没有直接回金府,而是,绕路去了一个酒楼。 进了酒楼,金铭直奔二楼,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许小菜,独自饮酒。 只是,这酒却是越喝越愁。 他和呼延将军谈的很愉快,看得出来,呼延将军对他的印象很好,这一点,金铭很纠结,可以说他既希望呼延将军将呼延暖心嫁给他,以完成父亲交代的事情,但是,又不希望,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呼延暖心。 金铭心里愁闷,开始的浅酌,慢慢的就变成了豪饮。而桌上的菜却是丝毫没有动。 忽然,金铭停下了手,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来,然后细细的回忆着在将军府的事情。 从始至终,似乎呼延将军并没有向他介绍呼延小姐的意思,即便呼延小姐一直站在呼延将军身后,听着两人的谈话,而且呼延小姐全程一句话没有说,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面上的表情虽然沉静,但,眼底似乎带着一抹不耐。 想到这一点,金铭心里升起一股喜悦来。于是,下楼,结账离开了酒楼。 回到了金府,金铭也并没有直接去见金浩,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休息了一下,确定自己身上的酒味去除了,才去书房找了金浩。 一推书房门,金铭目光微沉,微冷的眸光直直的射向那坐在金浩怀里的女子身上。 门被推开的一瞬,女子贴在金浩身上的身子就微僵,面露慌乱,贴在金浩胸前的手,也停下了动作。 同样被惊住的,还有金浩。不过,他看到来人是金铭后,面色又恢复了自然。 “你先下去吧。”金浩开口,女子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慌忙的从金浩身上站起来,又急忙出去了。路过金铭时,目光都未敢抬。 “父亲。”那女子走后,金铭叫了一声,声音冷淡,面色微沉。显然的,对金铭的做法很是不满。但是,又不会太过干涉。 “铭儿,怎么样?”金浩问,稍微的整理一下衣服,一脸庄严的坐在那里,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些小尴尬。 “恐怕要让父亲失望了。”金铭道。语气依旧冷淡,目光里,将金浩的娜丝尴尬映入其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墨流池请旨 “什么!”金浩目光微变,面色刹那间的暴怒,但,也只是刹那间,“呼延将军不同意吗?” “呼延将军并没有明说,但,态度明显。”金铭回。 “只要呼延将军没有明着拒绝,说明铭儿你还有机会。”金铭道,唇角挤出一丝笑意来。金铭看着,心中微冷。 呼延将军的态度,很明显了,非要让别人明着拒绝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这样,才满意了吗? 还是,他的父亲,就这么想要攀上去? 突然,墨流池的话在金铭的脑海里响起,确实,他们金家高攀了呼延家,而且,高攀不起。 究竟什么原因,让他的父亲,非要抓住呼延家这棵大树? “父亲,七王回来了。”金铭没有回答金浩的话,而是说起了墨流池。金铭看到,当金浩听说墨流池回来了,瞳孔微缩,瞪着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刚刚在将军府有见到。”金铭回。 “七王这么快就回来了?”金浩问。这个时候,表情已经不似刚刚那么夸张,但,也是难以置信。 “父亲,七王去了哪里?”金铭实在不理解,墨流池回来,他的父亲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为父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初,皇上急招七王回来,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但,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那父亲,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恐怕,朝廷是要变天了。”金浩道。 “你不在朝为官,自然不会理解。以后,也要远离朝堂。” 金铭一脸疑惑,父亲既不允许他涉入朝堂,又要她娶呼延暖心,这样,很矛盾。现在,他的产业足可以让一家人生活无忧,父亲就算辞官,也可以。 有钱,和有权,总是分不开的。 但,他的父亲,总也舍不得辞官。金铭觉得,他一点都不懂他的父亲。 “呼延小姐那,铭儿还需用点心思。”金铭又交代。 “知道了父亲。” “听说呼延小姐生病了,现在情况如何?”金浩问。 “孩儿今日见到了呼延小姐,看起来还好。”金铭答。金铭觉得,呼延暖心的状态,根本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而且,现在的呼延暖心,与之前见到的,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金浩听到金铭说见到了呼延暖心,心里大喜,这么些日子了,没有人见到呼延暖心,他的儿子见到了说明了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事? “好,铭儿一定要努力啊。将呼延小姐娶回金家。” 金铭垂了眸子,低声应道:“是,父亲。” 呼延暖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后,又折了出来,去了呼延庆的院子,这个时候,呼延庆自然不在,她要找的是墨冉。 可是,这一路走来,却又想着墨流池来将军府是做什么,他回来后,去了哪里,似乎都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 转眼,就到了呼延庆的院子,呼延暖心却被告知,墨冉不在,说是去了驸马府。 能被称为驸马府的,在京都只有大驸马府。皇上几个女儿里,除了墨冉外,只有长公主嫁到了京都,其余几位都在外。而呼延家,是将军府,所以,提到驸马府的,只有一个了。 呼延暖心这才想起来,早前听说长公主怀有身孕,算算时间,也是该生了。 既然墨冉不在,呼延暖心转身又离开了。走到一个拐角,刚刚好看到呼延将军和墨流池从书房里出来,两人的声音呼延暖心没有听到,但是,可以看到,呼延将军的表情有些凝重。 呼延暖心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目光看着墨流池,他一身黑色,再加上高大挺拔的身形,让呼延暖心觉得,他的身上多了一抹刚毅。 呼延将军将墨流池送出来,没有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转身回了书房,而墨流池走了几步后,突然脚步微顿。呼延暖心以为他要回身,于是,将身子隐在了墙角。 靠在墙壁上,呼延暖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但,条件反射的,她就是这么做了。 “小姐,七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青莲在旁边嘀咕道。 “怎么不一样了?”呼延暖心转头问。确实,她也觉得他不一样了。 “以前,印象中的七王都是玩世不恭的,现在的七王,不一样了。” 呼延暖心垂眸,想到了军营里的一切。忽而,还想到了,墨流池走前说的,让她等他。 她承认,她对墨流池,有了淡淡的喜欢,但,这点喜欢还不足以让她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她不能抛开她的顾虑。 而她的顾虑太多。 等到呼延暖心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了墨流池的身影。 在这之后,某一天,呼延暖心突然听说,七王终于有了自己的封号,皇帝亲自赐封,封号为舒,直接封为亲王,越过了郡王。 整个京都都哗然,但,想想墨流池战场上的功绩,到也平静接受。 反正,皇帝封了谁为亲王如何,与他们平头老百姓,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由于墨流池早就搬出了皇宫,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例行的赐府邸之事也就省了,只是挂上了皇帝亲书的“舒亲王府”几个字。 不过,纵观之下,可以发现,其实墨流池的府邸,是几个皇子中最好的,也是唯一得到皇帝亲题牌匾的一个皇子。 所以,满朝文武再次沸腾了。 保持淡定的,也只有将军府,丞相府,还有几个亲王府而已。不过,紧接着,就有了让将军府不淡定的事情发生了。 在墨流池被封了亲王后几天,墨流池向皇上请旨,为其赐婚,而舒王妃的人选,就是呼延暖心。 一时间,朝堂上更是议论纷纷。有猜测这墨流池目的的,是不是要开始了夺嫡之战,有猜测皇上是否答应的,当然,还有猜测呼延家态度的。 而以前,向呼延家去提亲的人,再也没有动静了,连金浩都不敢再让金铭前往将军府了。谁敢和未来的储君争女人! 墨流池看到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舒王对这个结果可满意?”子墨站在王府的书房中问道,看着墨流池的表情,带着揶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呼延暖心上门 舒王!现在皇上的所有皇子中,唯一封为亲王的,唯一得皇上亲赐匾额的! 可以说是众皇子中风头正盛,荣宠更多的一位。 墨流池忽而一笑,妖孽模样尽显,道:“本王的女人,谁敢觊觎。” 子墨语噎,论脸皮,墨流池绝对得第一,人家呼延小姐还没有答应嫁给他,他可倒好,自动就将人家当成了自己的。 “王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好半晌子墨问。 “请父皇赐婚。本王都为他做这么多事了,总该要给本王个回报了吧。”墨流池答。唇角勾着一抹笑。 敢跟皇上要回报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吧。 “万一呼延家不同意呢?”子墨问。呼延家的女儿的婚事,不受皇帝的左右,这是自古以来,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即便皇上下了旨,那么,墨流池也不能马上娶了呼延暖心,还需要呼延家同意方可。 “这一点本王自有方法。”墨流池神秘一笑,自信的很。 突然,门外响起了小九的声音,“爷,昭王来了。” “请进来。”墨流池开口。 话落,墨流风已经推门进来了。进来后,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方才开口道:“最近七弟气色都好了很多。” 墨流风尤记得,那天墨流池回来,那脸色黑沉沉的,仿佛谁欠了他多少钱一样。 墨流池瞥他一眼,没有开口。墨流风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来找他聊天的,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他倒是等着他开口。 被晾了,墨流风也不在意,而是自行的倒了杯茶,然后细细品了,才开口道:“七弟可知道,三哥去了皇宫。” “嗯?”墨流池目光微沉,墨流风和他说墨流锦去了皇宫,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是要给武凌求情吗?”墨流池问。 “七弟果然越来越聪明了。”墨流锦呵呵笑道。明显的逗逼模样。 墨流池皱眉,这样的话从墨流锦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太有违和感。实在对不起墨流风身上那通透儒雅的气质。 子墨听了,忍不住爆笑出声,不过,被墨流池凉凉的目光扫过后,终于止住了笑,但是,明显的,还在忍着。 “五哥以后这些事情不要再同本王讲了,本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呼延暖心。” 墨流池道。皇帝他不想当,那么,干脆也就少操些心。 墨流风听了,终于端正了态度。 “七弟莫要忘了,三哥他可是眼巴巴的盯着呼延小姐呢。”墨流风确定,他这只是提醒,不是威胁。 墨流池眼眸深沉,瞥墨流风一眼,道:“等会儿,本王自会进宫。” 墨流风听了这话,露出笑容来,墨流池见了,瞥一眼,便不再理会。 确实,能够扳倒武凌的证据,在墨流池手里。当初若非墨流锦向皇上请旨赐婚,墨流池也不会这么早就出手,这个武凌,无非也就是当初墨流池不再京都,用来拌住墨流锦的一个棋子而已。 如今,这件事,也到了该要了结的时候了。 全城人都知道的事情,呼延暖心自然得知了,尤其是墨流池向皇上请旨赐婚的事,初听到他请旨赐婚时,心中隐隐的升起了一抹酸涩,而后,知道了墨流池请求赐婚的对象是她时,内心却又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时间,从认识墨流池开始,到现在,呼延暖心鬼使神差的回忆了一个遍。然后,内心开始纠结。 到了最后,呼延暖心心中升起了一抹恼怒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请旨赐婚了。 呼延暖心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各种议论,讨论着墨流池。墨流池从一个不务正业,玩世不恭的风流皇子,一下子,就成了万受瞩目的英雄,活捉季礼,拿下岩城,简直就是一个大逆转。而如今,更是被封为亲王。 尤其这个时候,当各个朝臣都想着将自己的女儿送进舒亲王府的时候,墨流池竟然请旨赐婚了。 对象还是呼延将军府的小姐。 当有些人抱着希望仍旧往舒亲王府里送人的时候,却都被墨流池给挡了,并且言明,舒亲王府里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舒亲王妃,而舒亲王妃也只能是一人,就是呼延家的二小姐,呼延暖心。 当听到这些内容的时候,呼延暖心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会脑补一下,墨流池说这话时的霸气模样。 可是,想想墨流池的做法,呼延暖心决定上门问清楚。 一路上走过去,呼延暖心不断着想着,墨流池在不在府里,在府里做什么,她见到他要说什么,怎么说。就这么走着,显然的心不在焉,青莲见了,不知道呼延暖心想着什么,要去哪里,但叫了她几次都不应,青莲没有办法,只能跟着。 直到了舒亲王府门外,青莲终于知道呼延暖心要到哪里去了。 不过,看呼延暖心的样子,似乎犹豫了。 犹记得上次墨流池说过的话,还有临行前他的吻,还有他对外的话,他说,舒亲王府只能有她一人,可是,他真的可以做到吗?那么,现在她去见他,真的好吗? “小姐。”青莲又叫了一声。看着呼延暖心犹豫的样子,疑惑的很。 “小姐。”青莲又叫了一声,声音也略微的提高了些,这样,呼延暖心终于回神了。 “嗯,什么?”随即,呼延暖心反应过来,脸上有丝尴尬。 “我们进去。”说完,呼延暖心抬脚向着舒亲王府的大门而去。 门外的守卫,早就已经发现了呼延暖心,不过,不知道呼延暖心要做什么,也都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那可是他们王爷亲口承认的舒亲王妃,万一将人吓跑了,他们如何向王爷交代。 所以,当看到呼延暖心向着大门走来时,守着的侍卫,纷纷端正了姿态,一副正儿八经模样,虽然平日里也是不敢懈怠的,但,这次比起每次都更加的认真。怎么也不能让未来的王妃小看了他们。 于是,在呼延暖心的眼中,舒亲王府的守卫,一个个都严肃着脸,看起来异常的有气势。没想到,墨流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的府里的人倒都是一个个的靠谱多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路遇墨流锦 可是,现在的守卫们,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呼延小姐来了,可是他们王爷不在啊!于是,守卫们一个个的都暗自可惜着。 呼延暖心发现了,目光依次在四个守卫的脸上划过,他们这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呼延小姐。”四个守卫纷纷行礼,很恭敬。 呼延暖心疑惑,他们竟然认识她! “七王,舒王在吗?”呼延暖心问。端的是一个温婉贤良。 守卫们见了,顿时觉得,他们王爷眼光真好,瞅瞅他们未来的王妃,多好。 “王爷进宫了,呼延小姐要不进府等等吧。”其中一个守卫问道。 “哦,”这样啊。呼延暖心目光微垂,“既然舒王不再,那我改日再来吧。”说完,呼延暖心转身离开。 守卫们在后面看着,呼延小姐首次登门,竟然王爷不在,这下他们王爷可得后悔了。 事实上,守卫们猜得不错,若是墨流池知道呼延暖心会到他的府上,那么,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会儿进宫去。嗯,当然后来,他知道呼延暖心来了,心里后悔的很。 尤其是知道呼延暖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墨流锦。 呼延暖心和墨流锦刚刚好走了个照面。当呼延暖心看到墨流锦的那一刻,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许久不曾见过他了。 “肃王。”呼延暖心行礼。态度有些疏离。 墨流锦觉得,似乎,他们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个时候,呼延暖心对他的态度就是有礼而疏离的。这样想着,他心中便带了一抹沉痛感。 “心儿。”墨流锦唤道。声音里夹着欣喜还有伤痛。也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但是,面对着墨流锦的喜悦还是沉痛,呼延暖心内心里有了一丝慌乱。 “心儿,本王终于见到你了。”墨流锦想要上前抓住呼延暖心的手,但是,呼延暖心条件反射般的,躲开了。 墨流锦一顿,尴尬的收回手,“心儿,你还不能原谅本王吗?”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锦那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竟然含了莫名的情绪,还有那一直都低沉的声线,此刻,也是带了失落。呼延暖心心里更加慌乱。 墨流锦的表现,让她心中不知所措。 “肃王,臣女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呼延暖心第一个选择,就是逃离。 可是,墨流锦怎么会让她走。 “心儿。”墨流锦唤住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道,“心儿难道不想和本王谈谈吗?” 呼延暖心顿住脚步,或许,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既然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了,倒不如说清楚明白了好。这样避开,或许真的不能解决问题。 “好。”呼延暖心回身道。 片刻后,两个人到了酒楼,要了一个雅间,墨流池点了些菜,两人面对面的交谈。 “心儿,本王上次走的急,所以,没有来得急和你道别。”席间墨流锦开口。 “王爷公事繁忙,臣女不敢有怨言,怎么会怪王爷。”呼延暖心道,声音浅淡。 其实,墨流锦这样平日里一副冷淡模样的人,如此开口了,呼延暖心应该感到荣幸了,可是,现在的呼延暖心心里只有沉重。 自己不该得的,或者不想得的,一旦拥有了,就会成为负担。 “心儿。”墨流锦突然叹口气。许久,才又开口道,“心儿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要和本王说吗?”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这样的墨流锦实在不像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墨流锦。 “王爷,当初心儿还小,若是有什么地方误导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半晌后,呼延暖心才开口,同时起身,向墨流锦行了一礼。 墨流锦目光微眯,一双眼睛恢复淡漠,略有冷漠的眸子盯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垂着头,看不到墨流锦的表情,但,却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从墨流锦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呼延暖心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而这时,那股寒意却是突然的消散了。 只听墨流锦道:“坐吧。”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却也并没有以往的淡漠。 呼延暖心站着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了墨流锦一眼。 “心儿,不要和本王闹脾气。”墨流锦又道。这次却是声音淡漠如常。 “王爷,臣女没有闹脾气。”呼延暖心摇头,目光直视着墨流锦,目光纯净坚定。 这下,墨流锦终于相信了,呼延暖心并非和他闹脾气开玩笑。 “仅仅是因为本王没有及时通知你吗?”墨流锦问。 呼延暖心突然生出了些不耐来。如此纠结,他实在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王爷误会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误会。”呼延暖心开口,语气坚定。 墨流锦信了。 呼延暖心半晌不见墨流锦回话,又道:“王爷,臣女告退。” 行了个礼,呼延暖心转身出了雅间,还未走多远,突然就听到从雅间里传出来了破碎的声音。青莲听了,吓了一跳,而呼延暖心则是没有听到般,一路面不改色的出了酒楼。 楼上,墨流锦站在窗前看着呼延暖心,直至她融入人海里,再难找到才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当确定了呼延暖心真的是对他没有感情的时候,而不是在和他闹脾气时,他的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丝失落来,还有一抹酸涩。 一杯酒下肚,墨流锦似乎清醒了许多,起身离开了酒楼,直接回了肃王府。 回了肃王府,墨流锦直奔了曹嘉的院落。 “王爷。”曹嘉见了墨流锦,心中高兴,但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矜持和礼节。 “坐吧。”墨流锦往塌上一坐,淡漠开口。 “谢王爷。”曹嘉道谢。然后在墨流锦的身侧坐下。 “王爷从宫里回来,结果如何?”曹嘉问。 “情况不是很好。”墨流锦道,曹嘉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事该做,所以,很多事情,墨流锦都会和她说说。 就连呼延暖心的事,墨流锦都会和她说,即使,曹嘉听了会心伤,但,似乎墨流锦又从未在意过曹嘉会是什么心态。况且曹嘉一向表现的大度,即使难过也不愿表露。(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京都近事(1) “王爷需要妾身做些什么?”曹嘉问。只要墨流锦开口,她都会义无反顾。即便她做不到,她的身后还有曹家。 “不忙,你今日做了什么?”墨流锦问。 “妾身今日只在府中写了写字。”曹嘉有些难堪,她在府中,除了处理一些府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能做的,也只有等他而已。可是,她又难以启齿。 墨流锦有些失望,内心里起了些厌烦,但是,墨流锦虽然对曹嘉说不上是爱,但是,也算是尊重,所以,墨流锦也不会表现出来。 而且,这种厌烦还是毫无理由的。 墨流锦压下心中的感受,和曹嘉聊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了。 始终他没有和曹嘉谈论呼延暖心,因为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都要和曹嘉说起的。尤其是有关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路往回走,但是,还是没能回到府里,原因是呼延暖心路上遇到了墨宣。 那个时候,墨宣正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走着。当看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呼延暖心发现,墨宣的眼睛恨不得要瞪出来,那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爷没看错吧!死丫头,你竟然出府了?病都好了?”隔着一段距离,墨宣的大嗓门就喊了出来,那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呼延暖心的耳朵里。 呼延暖心真心表示,嫌弃。 不过,对墨宣那高兴的神采,还是很受用。 呼延暖心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很恬淡,只是站在原地,因为她知道,墨宣肯定会跑过来的。 等墨宣跑过来了,呼延暖心才缓缓开口,道:“世子。” “唉?”墨宣眨眨眼,上下打量呼延暖心一番,最后道,“死丫头,你生病将脑子烧坏了?” “呵呵。”呼延暖心冷笑。嫌弃的瞥墨宣一眼。 “丫头,你都不知道,爷这么久没见你,心里可想着你呢。”墨宣又道。 呼延暖心无奈,“世子言过了。” 想着她?这话,呼延暖心才不会信,不过,这话被别人听到了,恐怕又要嚼舌根了。她刚刚被罚了,可不愿意再自找麻烦。 “走走走,陪爷吃饭去。”墨宣才不管那么多,拉了呼延暖心就往酒楼里走,去的,还是他们之前常去的那一家,轻车熟路的到了那里,要了雅间,点了呼延暖心爱吃的菜,墨宣就将酒杯推到了呼延暖心的面前。 “来,爷祝贺你重获自由。”墨宣道。 “重获自由?”呼延暖心手拈着杯子,把玩着,一双手葱白如玉,十指修长,在那白瓷杯子的映衬下,更显白皙柔滑。 墨宣看了,再看看自己的手,由于长时间练剑,早就已经粗糙了。顿时,羡慕了,嫉妒了。 “你不是病了,而且要静养,不能出屋吗?现在好了,当然是重获自由了。”墨宣半晌才开口。 呼延暖心点点头,似乎有道理。于是,举杯和墨宣的杯子碰在一起。 杯子相碰,发出“叮”得一声响,呼延暖心咽下杯中酒,顿时,口齿间一股甘甜。 “这是什么酒,这么好喝?”呼延暖心问,忍不住又倒了一杯进来,顺便的,又给墨宣也倒了一杯。 墨宣看着呼延暖心那明显的喜欢的模样,露出一抹笑来,“这叫七杯。” “七杯?这么怪的名字?”呼延暖心道。“可有什么由来?” “自然是有的,所谓七杯,就是喝不过七杯?”墨宣道。 “哦?”呼延暖心眨眼,“所以,喝了七杯后就不想再喝了?” “丫头,你那是什么脑子?”墨宣嫌弃道,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明显的就是“没文化,真可怕”。 “这七杯,指的是七杯必倒。” “哦。”呼延暖心点头,突然想起了,水浒传里,武松打虎那一段,武松喝的酒,不就是号称“七碗不过岗”!不过最后怎么着,武松不仅过了岗还打了虎! “哈哈。”呼延暖心笑。带着满脸的蔑视。 “你不信?”墨宣道,脸上带着被怀疑后急于证实的急切。“不信你喝个七杯试试。”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当呼延暖心真的拿起杯子就要喝的时候,墨宣一把拦了下来,“你还真喝!你若醉了,我可不敢保证少将军不会劈了爷。” 呼延暖心收回手,鄙视了墨宣一番,“瞧你那出息,我哥哥有这么可怕吗?” 被鄙视的墨宣不怒反而笑了,“丫头,这才像是你嘛。爷以为你生个病,真的把脑子给烧坏了。” “给我说说,这些日子里,京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没?”干脆,呼延暖心也不装了,那份温婉贤良,早就不知道抛到了哪里去了。 “若说有趣的事,可就多了去了。比如……” “停,挑着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告诉我了。”呼延暖心打断墨宣的话,看墨宣那架势,就是一副要大谈特谈的样子,当然,根据呼延暖心对她的了解,肯定连街边乞丐的事都要给她兜出来了。 墨宣停了话,沉思了片刻,道:“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情?有趣的事情,可不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呼延暖心瞪着墨宣,这样的话,要不要说得这么认真,而且,这种表情在墨宣的脸上,很明显的违和感好不好? “你若是想要听正事,还不如去问你家老头子或者你哥哥,呼延将军和少将军虽然不在京都,但京都里的事情,没有几件是可以瞒得了他们的。” 墨宣又道,边说还边喝着酒,那表情就是一脸的享受。 呼延暖心看看旁边摆放的那一小壶的酒,突然想着,墨宣难不成在骗她,目的就是要独享这壶酒?倒不是呼延暖心小心眼,实在是墨宣喝酒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享受了。 “我若是问他们,还来问你做什么?”呼延暖心收回目光,道。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墨宣放下酒杯,看着呼延暖心,突然秒懂了。 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倒是有一件事,想来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事?”呼延暖心问。墨宣这样说,自然是她感兴趣的,而她感兴趣的,肯定是与她有关的,或者是与她关心的人有关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京都近事(2) 不等墨宣开口,呼延暖心已经在脑海闪过了各种可能有关的人,难不成是墨流池?或者是丞相府?不可能是将军府,将军府的事,她回去这么久,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是关于邢家小姐的。”墨宣道。“准确的说是邢家四小姐。” “邢倩?”呼延暖心皱眉,自从她回来后,还不曾见过邢倩,也未听说邢倩去看过她,以前她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想,似乎很不正常了。 “她发生了何事?” “岩城战事爆发,皇上便终止了这次选秀。” “这件事我知道。这是好事不是吗?”呼延暖心道。 墨宣点点头,“确实,的确似乎是好事。”不过,随后,墨宣话锋又一转,“不过女人一旦不用进宫了,便也有了自己的心思。” 呼延暖心这次倒是没有打断墨宣的话,而是安静的听着墨宣继续说下去。 原来,朝廷的旨意下来后,邢倩心中高兴,终于不用进宫了,不用进那牢笼。 不过,确实如墨宣所说,一旦那根弦断了,自然的,也就会产生自己的想法了。 某天,邢倩要去找呼延暖心,那个时候,还未从将军府里传出呼延暖心病重的消息,邢倩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曹家的那位霸王。那位霸王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一直以来都是横行霸道,也算是京都的一个恶霸。 那位霸王见了邢倩,被邢倩的容貌吸引,一时间便动了心思,于是一路上尾随着邢倩,等邢倩走到了人少的地方,那霸王才出来将邢倩堵了。 邢倩看着前面明显不善的人,眉头轻蹙,问道:“你是谁?” 邢倩本来就是个美人,这一蹙眉,更是好看了几分,那霸王看了,一时竟然觉得移不开眼。 这一副色咪咪的模样直看得邢倩眉头越皱越深,霸王看得也越来越痴迷。 这个时候,邢倩倒是有些慌了,她回来不久,又很少出府,自然不认识霸王,但,霸王的状态她却是看得清楚,定然是对她动了歪心思。 正在邢倩慌神之际,突然一个清朗的男音响了起来,“曹公子,好巧。” 那声音很好听,邢倩听了,仿佛听到了天籁一般。越过那霸王,邢倩看到了一身青衣的男子从胡同外走了过来。男子眉目清朗,身上自有一股清雅的气质。 那一刻,邢倩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快了,仿佛世界里都多了一束阳光。 那霸王这个时候也转过了头去,见到那男子,霸王面色微变,对着男子行了一礼,“昭王殿下。” 听到了霸王对男子的称呼,邢倩也是猛然想起来,这人是昭王墨流风,曾经在赏花宴上,远远的看过一眼。 “昭王。”邢倩赶忙行了一礼。 墨流风没有理会那霸王,倒是对着邢倩点点头,“邢小姐不用多礼。” 随后,墨流风才转过了头去,看着那霸王的目光,带了些清冷,“曹公子再如此不知分寸,恐怕别人想救都不能救你了。” 那霸王平日里是横行霸道,又好色了些但是又不傻。从墨流风出现,到对邢倩的称呼,霸王知道,邢倩肯定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墨流风的话他也听明白了,那是警告。眼前这女人的身份不普通,若是惹了,即便是太后出面,也难以救下他了。 至于邢倩的身份,霸王略微一思索,京都中,邢姓中不简单的,也就只有礼部尚书这个邢家了。今日若是他对她做了什么,礼部尚书真的追究起来,恐怕太后真的不好保他。 而且之前,父亲早就提醒过他了,太后对他已经有了诸多不满。 想想,那霸王竟然吓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后来,你猜怎么着?”说到这儿,墨宣突然不说了,看着呼延暖心卖起了关子。 “怎么样?”呼延暖心连想都没有想就问。基本上她是猜不到的,所以也就懒得去猜。 “哼,你这人,真是没有意思。”墨宣白了呼延暖心一眼,不过还是接着道:“后来,这邢家小姐却是对昭王倾心不已。你说,幸好邢家小姐不用参加选秀了,自行婚配,这要是进宫后遇到了昭王,再对昭王付了真心,你说……” “你别胡说!”呼延暖心打断墨宣的话,这种话,可不是乱说的。 墨宣撇撇嘴,不再继续说,倒是又端起酒来喝了口。 “现在如何了?”呼延暖心又问。她关心的是邢倩现在的状态。 “如何?”墨宣笑了一声,“昭王之前娶过妃子,这你知道的吧?” 呼延暖心摸摸鼻子,昭王娶妻似乎那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不过似乎是听说过。 “不过,昭王妃在婚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歿了。但,昭王对昭王妃一直情深不移,这邢小姐……”说到这,墨宣叹口气,却是不说了,而呼延暖心却是听明白了。 “那邢倩现在如何?” “邢家小姐也是个大胆的,主动让邢大人求皇上赐婚,但,都被昭王拒了。虽然皇上心疼昭王,有意封妃,何况那邢家小姐是个好的,但,昭王不认。即便皇上多次提起,甚至软硬兼施,但昭王却从未松过口。由此,京都里也开始各种议论。” 呼延暖心听着,心疼起来,想着邢倩这样的女子的喜欢上一个人,肯定是很热烈的。肯定是用了十二分心的,但,却被人就这么践踏了。 但,这事却又不能怪昭王,昭王对昭王妃情深,即使昭王妃不在了,也还坚守着他们的爱情,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错。而且,感情本来就不可勉强。 不是我喜欢你,你就必须要喜欢我的。 爱情根本也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后来,邢家便关了邢小姐不让邢小姐出门,一来,也是为了不让邢小姐见昭王,二来,这样,邢小姐也就不用面对外面的谈论。”墨宣又道。 “爷倒是觉得这邢小姐够勇敢,爷都佩服!” 呼延暖心看着墨宣,她能想象京都里的议论带了多大的攻击性。心里也是越发的担心邢倩。 “我先走了。”呼延暖心丢下一句话,起身就离开,留下墨宣喊了半天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呼延暖心丢下了墨宣,直奔邢府。 青莲跟在呼延暖心身后,止不住的心疼,这一天,她家小姐跑这里又跑那里,还没有休息一会儿。这身体怎么吃得消?不过,她家小姐现在是要去见邢家小姐,她又不能说什么。能做的,也只有跟着呼延暖心。 到了邢府后,呼延暖心被请进了府里,在邢倩的院子里见到了邢倩。 这时候的邢倩,面色带忧,心事重重,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她坐在廊下,看着早已枯枝败叶的树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呼延暖心心中一堵,说不出来的滋味。 “邢姐姐。”呼延暖心唤了一句。 邢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容来,笑是真心,但是在呼延暖心看来,总觉得带了一些苍白,没有了以前的温婉,或者再之前的那些爽快。 “心儿病好了吗?”邢倩问。 目光中带着关切,但是,似乎,也并不能真的提起很多的兴趣来。 “已经好了。邢姐姐都不曾去看过我,难道邢姐姐是不关心心儿了吗?”呼延暖心在邢倩身边坐下,抱怨了一句。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关心你!”邢倩笑骂了一句。 “就知道邢姐姐不会不关心我。”呼延暖心笑,笑着抱了抱邢倩。 突然才发现,邢倩似乎比以前还要瘦弱了些。暗叹一声,被情所困的女人,往往,都会折磨自己,把自己弄的形容枯槁。 “傻丫头。”邢倩笑。 “倒是心儿你,我倒是许久都不曾听心儿唤过邢姐姐了。”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两声。 她是真心的不愿意叫的好吗? “心儿,你瞧,这树叶都落尽了,我们真的是好久没有见过了。”邢倩指了指那光秃秃的树,对着呼延暖心说,语气里,只是夹杂了一点的哀怨。 不过,这点的哀怨倒是真的让呼延暖心心伤了,邢倩何曾有过这样的语气。 “是啊,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呢。”呼延暖心附和。 倒是真的感叹。 “邢姐姐……”呼延暖心欲言又止,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心儿,不用再说了。”邢倩开口制止了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开口,她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而她,并不想让呼延暖心知道,也不愿让呼延暖心担心。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是将呼延暖心当做妹妹,又哪里有姐姐让妹妹担心的道理。 呼延暖心本来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邢倩又这样说了,更加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又担心提了,邢倩更加的伤心,便也住了口。 于是,只是和邢倩闲聊了些时候,便离开了。 回去时,天已经暗了,刚出了邢府,便看到呼延家的马车停在了邢府的门外,呼延庆掀了车帘子,看到呼延暖心出来,道:“心儿。” “哥哥!”呼延暖心唤了一句。脸上露出一抹笑来。 “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邢府?”呼延暖心问。 “先上车,该回府了。”呼延庆不答,只笑着道。 呼延暖心依言上了车,坐在呼延庆的身边,身子挨着呼延庆坐下,将头靠在呼延庆的肩上,一脸的满足。 从邢倩那里出来,呼延暖心感受的,满满的都是伤心和难过,所有的都是冰寒,都是低情绪。但是,看到呼延庆,呼延暖心突然就觉得了,那么的温暖,即便是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她还是有呼延家的爱,这些,就已经让她在这个世界里很温暖了。 “哥哥。”呼延暖心呢喃了一句,而后,又开口唤了一句,“哥哥。” 呼延庆垂头看呼延暖心,见她一副满足的模样,眼眸微深。在呼延暖心又开口之后,轻声的“嗯”了一声。 “哥哥,有你在真好,我真的庆幸,自己姓呼延。”呼延暖心笑道。 “所以,你应该自豪。”呼延庆道。 “嗯,我骄傲。”呼延暖心笑,真真的满脸的骄傲。 呼延庆皱眉,刚刚她去了邢府,那么肯定也就是知道了邢倩的事。 “心儿刚刚去看邢倩了?”呼延庆问。 “嗯。我觉得邢倩都不像她了。整个人都变了。”呼延暖心道。 “那心儿是希望邢倩嫁给昭王吗?”沉默了半晌呼延庆才问道。 呼延暖心似乎考虑了一下,后来,想想她见过墨流风,可以是一个托付终身的人,即便的没有爱,那么,对邢倩应该也不会差了哪里。 所以,呼延暖心点头了。 “或许,她嫁给墨流风也还不错。” “心儿何出此言?”似乎对于呼延暖心的回答,呼延庆很意外。 “昭王墨流风的为人,应该不会亏待了邢倩,而且,即便邢倩嫁给了别人,也不一定比的上嫁给墨流风幸福。” “心儿可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许久后,呼延庆才开口叹了一句。 这话,不知是不是心虚,呼延暖心始终觉得,似乎是对着她说得。 但是,毫无根据。 呼延暖心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呼延庆说得,确实是如此。 只是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这话,就是呼延庆说给她听的。 原因无外乎就是借着邢倩的事情,在告诉她,嫁进皇室,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结果,呼延暖心确实是听进去了,而且,心里也真的开始琢磨起来了。 这么久,她确实的,一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皇室中的人,尤其是处在夺嫡大战中的皇子,他们能有几个有真心?即便是有,那么,他们的真心又能维系多久。 墨流池,他是嫡子,是皇后唯一所出的皇子,而且,最近,他的风头正盛,再加上本来就得皇帝宠爱,他是不是也动了做上皇位的心思? 以往在和墨流池的交往中,呼延暖心一直都觉得,墨流池并没有动过要做皇帝的心思,但是,自从他封了王后,墨流池就不是呼延暖心认识的那个,他原来也掩藏了那么深! 到底是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还是最后实在是被逼无奈想要反击?呼延暖心无从知道。 只是确定,墨流池真的有参与了夺嫡?那么,他对自己的好,也是刻意的吗?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她身后的呼延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呼延庆的心事 呼延庆看着沉默的呼延暖心目光深沉。 很快,就到了将军府,刚刚跳下马车,呼延暖心就碰到了刚刚回来的墨冉。 “嫂子。”呼延暖心打招呼,朝着墨冉露出一抹笑来。 墨冉回了一笑,温婉的模样,“心儿今日出府了?” “是呢,去了邢府。”呼延暖心笑答。 这时呼延庆也从马车上下来,墨冉听到声音才见到呼延庆,墨冉显然一愣,随即又释然,行了一礼,“夫君。” 呼延庆表情有些略微的不自然,半晌后,才回了一句,“公主回来了。” “嗯。”墨冉轻“嗯”一声,对呼延庆的表现有些奇怪,但,却也并没有多想。 “心儿,进去吧。”呼延庆对着呼延暖心说了一声,但自己却是没有动,呼延暖心看呼延庆一眼,又扫墨冉一眼,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或许,呼延庆对墨冉的态度已经有些改善了也说不定,其实,呼延暖心早就看出来了,呼延庆和墨冉的关系,并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墨冉对呼延庆有情,但呼延庆对墨冉却不尽然,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如今或许会有所改善。 这是呼延暖心乐意看到的,同样也是将军府的人乐意看到的。所以,呼延暖心不介意给他们空间。 呼延暖心离开了,墨冉等着呼延庆先走,她跟在呼延庆的身后,两个人往回走,都静默不语,而云灿刻意的和两人拉开了距离。 “长公主姐姐产下了一名男婴。”许久后,墨冉开口。她以为,他想问,又不好问。 因为墨冉知道,自从长公主出嫁后,呼延庆就再也没有关注过长公主的事情。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若非那件事,如今成为呼延家少夫人的,不会是她墨冉,而是她的长公主姐姐。 而呼延庆听了墨冉的话面色一变,听到她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心里的感受还是那么的明显。 而且,本来,他支开了呼延暖心也并非是想要问墨冉关于她的事。但,现在却也没有了继续的心情。 “公主先回去吧。”呼延庆道,态度说不上好,甚至有些冷淡。 “好。”墨冉答。 墨冉心里有些伤痛,只为了呼延庆听了长公主的事之后的态度。 爱到深处,就连他的一个表情一个呼吸都牵动着她的心情。 但是,他的哪怕一个小小的表情都不会因为她而改变。 呼延庆能清晰的感受到墨冉的心情,但,最后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去了书房。 墨冉看着呼延庆的身影,许久后,深深叹口气。 “公主?”云灿走过来,轻轻唤了墨冉一声,墨冉露出一抹笑来,道:“走吧。” 呼延庆走到书房,脸色沉着,本来,他是想和墨冉说几句话的,并没有想过要问长公主的事情,但是,奈何,墨冉偏偏就提了。 到底是她太过大度,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想着别的女人,还是她不够爱他? 呼延庆在墨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呼延庆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内心里升起的那抹怒气。但是,看到墨冉眼里一闪而过的伤痛,心中又有些不忍。 “来人,让人准备些安神汤给少夫人送过去。”呼延庆扬声道,外面的侍卫听到后,转身就离开了,让厨房去准备。 呼延庆说这话时,刚好让来到门外的苏沐听到。苏沐愣了愣,下意识的看看天,随后才敲了门。 “少将军。”然后,不等呼延庆开口,便推门自己进去了。 “坐吧。”呼延庆看苏沐一眼,道。 苏沐自行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听呼延庆问道:“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南疆太子将要岀使大宋的。”苏沐道。 “南疆太子?”呼延庆皱眉,“他亲自来,倒是第一次。”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么苏将军就去查查吧。”呼延庆笑。 苏沐听了却是摇摇头,笑眯眯道:“少将军放心,即使末将不去查,自然也会有人去查的,而且比我们还要着急。” 呼延庆看着苏沐,突然间恍悟,苏沐说的那个人是谁。 那么,这样,诸葛喻岀使大宋的目的,也大概清楚了。 不过,却也头痛了。 “摸清楚诸葛喻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是,少将军。”苏沐应了一声。随后又突然神神秘秘的笑问道:“少将军刚刚是在让人为少夫人准备安神汤吗?” 呼延庆抬头看向苏沐,将苏沐明显带着奸诈的笑收入眼底,呼延庆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变的凉凉的了。 苏沐感受到后,立刻,换了表情,道:“少将军如此关心少夫人,实在是末将等的表率,末将回去后,定然多加宣传。” “呵,苏将军倒是可以试试。”呼延庆冷笑。 “呵呵,末将开玩笑的。”苏沐讪笑,他当然不敢。面前的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哪里敢得罪。 “听说舒王今日进宫了?”呼延庆转移了话题,问。 墨流池进宫的那刻,呼延庆就收到消息了,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问题是墨流池进宫前,墨流锦刚刚从宫里出来,而墨流池出出宫后没有多久,迟迟不做判决的武凌突然就从宫里传出了对武凌的宣判。 削官流放。 若说墨流池没做什么,哪个会相信。 “是的。”苏沐笑。呼延庆自己转移话题,他自然高兴的很。 “现在,昭王是等不及了吗?” “昭王一向稳重,你以为拿掉武凌是他的主意?”呼延庆笑问。 拿掉武凌,自然是要暴露一些东西,而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暴露的最佳的时机。 “难不成不是吗?”苏沐凝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武凌这事发生的时机,貌似是在墨流锦向皇上请旨赐婚之后。 所以,这事是舒王墨流池的杰作吗?可是,他会因此而做出这么不明智的决定吗? “是舒王吗?” 苏沐不确定,但,看到呼延庆那意味深长的笑,顿时就确定了。 舒王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吗?不过,按照墨流池的个性来说,确实也做的出来。 不过想想,他这么做是为了呼延暖心,心里突然也就平衡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宫宴(1) 转眼就到了年底,天上也开始飘了雪花,天气也比之前冷了许多,呼吸之间都会有白色的雾气喷出,凝结。但是即便如此丝毫也没有减了过年的气氛。 将军府里下人们都提前就准备着新年的装扮,一忙就忙了七八天,等到除夕那天,将军府里一片喜庆。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看着喜气洋洋的整个将军府,禁不住的笑了出来。 空气中虽然带着寒意,但是呼延暖心鼻尖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都变得十分的好。 “小姐,外面这么冷,你赶紧进屋去吧。”青莲出来见到呼延暖心站在外面,忙走上去道。 呼延暖心回以一笑,道:“没事,外面这么热闹,去屋里做什么!” “小姐,小心感染了风寒。”青莲不满道。催促着呼延暖心进屋里去。 “没关系,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呼延暖心道,说完了之后,突然有些心虚,天气冷了后,她可真的是没少感染风寒。 “那个,青莲,你去问问,什么时候进宫参加晚宴。”呼延暖心道。 青莲听了,明明知道呼延暖心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去问了。 其实呼延暖心穿得不少,里面小袄,外面还穿着小衫,最外面还有一件红色的斗篷。在这样的天气里,其实算是穿得很多的了。 呼延暖心自己却是往呼延庆的院子里去了,这个时候,呼延庆应该不在府里,或者就算是在府里,也不会在院子里,刚刚好,墨冉自己在院子里,呼延暖心可以单独和墨冉聊聊。 墨冉这个时候,正坐在屋子里,绣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云灿在一旁侍候,不时的在炭盆里加点碳。 “公主,休息一会儿再绣吧。”云灿道,墨冉绣了许久了,云灿实在心疼。 若是墨冉绣的斗篷呼延庆穿了到也还好,只是这几年来,不论墨冉绣的斗篷,还是什么,呼延庆一次都没有用过。 但是,墨冉却还是坚持着。 云灿想说,但是,又怕墨冉听了心里难过,所以又不忍心开口。 “嫂子,你在呢吗?”呼延暖心在外面喊了一声,墨冉听到声音,从窗户那看到呼延暖心在外面,忙道:“心儿,快进来。” 呼延暖心听到声音,唇边含了笑,向屋里走去,掀了帘子,刚好云灿出来给她打帘子。 “二小姐。”云灿问了声安。呼延暖心含笑点头,进了屋。 “心儿,快来坐。”墨冉说,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呼延暖心坐过去。 呼延暖心在那里坐下后,从进门就见墨冉手里绣着什么,于是便问道:“嫂子在绣什么?” “是披风。”墨冉含笑回了一句,温婉的目光下,难掩那一丝落寞。 “是哥哥的吗?” “嗯。”墨冉点点头,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 “嫂子真贴心。”呼延暖心笑道。 墨冉却是没有回答,再贴心,他不喜欢,又有什么用? “等会儿就要进宫了,心儿可都收拾好了?”过了半晌墨冉问。 “老早青莲就准备出来了,比她自己进宫都要积极。”呼延暖心笑道,态度上有些不以为然。 “这次宫宴很多公子小姐都会参加,心儿可以多留意些。”墨冉笑,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绣。 呼延暖心低头看着墨冉手中的绣线,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便随意接口道:“嗯,知道了。” 墨冉见呼延暖心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呼延家从不在意身份地位,只要这些能够说得过去就可以,关键的还是要看人品。” “嗯?”呼延暖心抬头看墨冉,墨冉却是专注与手中的绣线,并没有抬头,皱皱眉,呼延暖心问道:“嫂子说什么?” 墨冉抬头,看着呼延暖心道,“依着呼延家的地位,根本就不会在乎未来姑爷的身份地位,呼延家有能力让你们婚后的生活过得很好,但是,心儿,你一定要找一个对你好的,找一个品质好的人。” 呼延暖心才知道,原来墨冉说的是什么,一时间,有些无语了,她还小好不好? “嫂子,我不急着嫁人。” “说什么不急,晴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丰聿已经下了婚书,瞧瞧你,整天都是什么形象?” 门外传来呼延庆的声音,呼延暖心转过头去的时候呼延庆已经进了屋。 呼延暖心一见呼延庆板着的脸,撇撇嘴,记得她和呼延庆说过,不想这么早嫁人,当时呼延庆的态度明明就是同意了的,现在这态度,转变的太快。 “撇什么嘴?”呼延庆训斥了一句,在墨冉的身边坐下。 呼延暖心见了,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忽而开口道:“哥哥,你瞧嫂子在为你绣斗篷呢。” “嗯?”呼延庆眼角瞬间含了笑,唇边都满满的都是笑意,“给我瞧瞧。” 说着,呼延庆已经向墨冉伸出了手,墨冉愣了,半天没有动,呼延庆也不急,只是伸着手,等着墨冉,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墨冉才将手中的斗篷递给呼延庆,呼延庆接过,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问:“快要绣好了吗?” “嗯,快了。”墨冉点头。表面上一脸的温婉,实则内心早就已经不平静。 “那我现在可以试试吗?”呼延庆问,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声音都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了些许,比起以往的淡漠疏离,已经是很亲近了。 墨冉眉头轻皱,对呼延庆的变化很是不解,虽然最近呼延庆对她不似以往,略显亲近,甚至真的已经可以说是有了些关心,但是,墨冉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这些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又回到了原点。 “可以。”墨冉点头,似乎经过了一些缓冲,墨冉的心情已经平稳了下来,回答呼延庆的态度,竟然带了些默然。 呼延庆起身,准备自己披上斗篷,但是,披到一半,呼延庆突然停了下来,一双含笑的眼睛看向墨冉说道:“夫人,可否帮为夫系上?”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来,他这个哥哥,总算是知道要抓住幸福了。 但是,呼延暖心看看墨冉的表情,似乎,呼延庆以后的道路还会很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宫宴(2) 最终,墨冉还是起身为呼延庆系上了斗篷。但是,表情疏离,呼延庆见了,暗自叹息一声,不过最后还是笑着说了声“多谢夫人。” 墨冉点点头,没有说话。 呼延暖心悄悄的离开了,空间要留给他们。 “夫人觉得如何?”穿上后呼延庆问道。墨冉看着他,一身纯黑色斗篷,衬得呼延庆越发的丰神俊朗,他面色带笑,隐隐的含着一抹温暖。 墨冉有些失神,他永远都会让她心起涟漪。 “很好。夫君穿什么都好看。”许久墨冉才回了一句。 以前深觉无感的痴迷,如今看来却是让他心生喜悦。 “还是夫人做得好。” 他的夸赞,让墨冉心生酸涩,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赞赏。没有动容那是说假,但是心里却是难过的想要流泪。 “还有一些没有做完,等好了,再拿给夫君。”墨冉道,双眸望着呼延庆,隐隐的,情绪闪动。 呼延庆凝视着墨冉,道:“好。” 换下斗篷的呼延庆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急着离开,而是坐回原位,看着墨冉一针一线做着收尾工作。 他很安静,目光平静,连呼吸都很轻,可是,垂头的墨冉却是心绪如麻。 按照惯例,除夕夜三品以上官员都要进宫参加宫宴,而且是要挟家眷进宫。自然这个家眷也是有着硬性规定的,只有正妻方被邀请,当然皇子王爷中没有正妃的方可允许由侧妃出席,而子女唯有嫡子女才可参加。 将军府的马车早就在府外等候多时了,呼延将军黑着脸站在府外,呼延夫人在一旁不时的劝慰着。 “在等等,马上就出来了。” “都多久了,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太不像话了。”呼延将军眼睛一瞪。 “父亲,时间还早。”呼延庆也说了一句。 呼延将军眼睛一瞪,倒是没有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呼延暖心从府中出来,呼延将军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呼延夫人面色也不是很好,隐隐有些怪责,不过并没有如呼延将军一样表现的如此明显,呼延暖心自知理亏,想上前说声好话,呼延将军却不曾给她这个机会。 “母亲,对不起,我来晚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夫人见呼延暖心态度诚恳,叹了口气,道,“上车吧。”说完,转身上了车。 呼延暖心看看青莲,那表情,明显的,就是在说“都怪你。” 青莲委委屈屈的,这事怎么能怪她,若非小姐不配合,也不会耽搁到这个时候。 “心儿,错了还怨别人。”呼延庆在旁边教训了一顿。 呼延暖心努努嘴,不置可否。但转身看到呼延庆的时候,却是目光大亮,“嫂子的手艺就是好,哥哥将这斗篷穿上,整个人又帅气了几分。” 呼延庆一笑,“心儿可要多学习学习,以免以后被夫家嫌弃。” 呼延暖心气的一瞪眼,呼延庆却是不管她什么表情,说完转身就走了。 呼延暖心转身看向墨冉,不料,呼延庆抓住墨冉的手,一并上了马车,呼延暖心自知无趣,一转身也上了马车了。 很快就到了宫门口,呼延暖心下了车,见到的就是满满的马车,还有满满的人。不时的会看到穿插在人群里的侍卫来维持秩序。呼延暖心见了那些人,才明白呼延家算是来的比较晚的。 “心儿,等会儿你不要乱走。”呼延夫人最担心的,无非就是这个时候,总是害怕呼延暖心乱跑,冲撞了谁。不过,近来呼延暖心已经比以往要安静了许多,礼数也周全到位,呼延夫人本来已经放心,但是,到了这里,还是忍不住要叮嘱一番。 “知道了,母亲。”呼延暖心点头。 接着,呼延暖心就跟在呼延夫人和墨冉身后,由宫侍带领着经过回廊亭台,一路兜兜转转,到了一个园子里。 呼延暖心站在园子里,回想刚刚走过的路,顿时头疼,她完全都记不得都经过了哪里。 园子里早就有了很多人,都是些夫人小姐,有些个夫人见他们三人进来,连忙就过来,向呼延夫人和墨冉打着招呼。 “呼延夫人,少夫人来了。” 呼延暖心回头瞥见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夫人站在呼延夫人的身前,正和呼延夫人打招呼,不过,与其说是打招呼,倒不如说是在套近乎。 呼延夫人点头一笑,“李夫人早来了。” “我也是刚来。”那李夫人笑道,忽然李夫人目光一转看到站在呼延夫人身侧的呼延暖心,登时就又道:“这位是二小姐吧,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也更加温婉端庄。” “李夫人过奖了,心儿顽皮惯了,实在不省心。”呼延夫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瞥呼延暖心一眼,颇有些无奈的道。 那李夫人有些尴尬,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了。 “呼延夫人。”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妇人,开口向呼延夫人打招呼,几人抬头看过去,就见邢夫人含着笑向几人走了过来。 呼延夫人露出笑来,回道:“邢夫人。” 呼延暖心也向邢夫人行了一礼。那李夫人看着前后的差别,脸上有些羞红,但,想到邢家与呼延家一向交好,心里到也平衡了些。不过,若是再待下去,自己也觉得尴尬,于是,便道:“两位夫人慢慢聊,我先到那边去看看。” “李夫人慢走。”呼延夫人回。 “怎么,又是来套近乎的?”邢夫人问。与呼延夫人相交多年,自然知道她的态度是什么含义。 “他们男人的事,我们还是不插手的好。”呼延夫人摇了摇头道。 “说的是,确实不该插手。”邢夫人点点头。 “母亲,母妃传话让我去她宫里一趟。”墨冉对呼延夫人道。 刚刚确实有宫女来,对墨冉说了些话。呼延夫人听了,点点头,道,“去吧。多陪陪明妃娘娘。” “是,母亲。”墨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呼延暖心看着墨冉走了,再看看呼延夫人身边的人,顿觉无聊,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和她们这些雍荣华贵的夫人在一起,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宫宴(3) “心儿,你若无聊,倩倩在那边。”或许邢夫人看出来呼延暖心的无聊,于是,笑着开口。还指了指邢倩的方向。 呼延夫人看了呼延暖心一眼,点点头道,“去吧。” 呼延暖心行了一礼,转身向着邢倩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实,她许久都没有见到邢倩了,上次见她,她虽然不似第一次那般,也绝口不提墨流锦,但呼延暖心看得出来,邢倩心中还是念着墨流风的。 呼延暖心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邢倩坐在石桌前,对面的还有两个人,呼延暖心倒是没有看出是谁来。 刚好邢倩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呼延暖心,邢倩微微一笑,向呼延暖心打了招呼。这时,坐在邢倩对面的两个人也转了头,见是呼延暖心也都微微点头,同时朝着呼延暖心招了招手。 呼延暖心见了两个人的面貌,一时间只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来。 “心儿,坐这里。”走到三人身边,邢倩笑着招招手,示意呼延暖心坐到她的身边去。 “呼延小姐怎么这个时候才来?”钱萧问,唇边含了一抹笑。 “这个时候还不晚,来的刚刚好。”齐涟接口。 “是啊,宫宴要开始还要好久。”邢倩也补了一句。 呼延暖心只是笑笑,并没有接口。算算时辰,她来的确实不晚。 现在,她还在想着,这两位小姐是谁。 “对,是我说错了。”钱萧听了两人的话,忙笑着接口。 “你们和邢姐姐一样,叫我名字就好,不必那么生疏。”呼延暖心道。并非她有意要亲近两人,而是因为邢倩结交的人,自然不会差,而且,她听的出来,刚刚三人的对话里,没有丝毫的恶意。 所以,她不介意多些朋友。 “好。”钱萧最先开口,“那你以后也叫我萧儿好了,钱小姐的叫着,也是怪生疏的。” “好。”呼延暖心含笑开口,突然想起来,上次赏花宴上,邢倩带她认识过他们两个人。 这个是钱萧,那么另一个似乎是叫…… “齐涟,你也可以叫我阿涟。”齐涟开口,她的声线淡漠,总有一种不经意的冷淡,但,呼延暖心却是确定,此时,齐涟对她是友好的。 呼延暖心突然想起来,上次见面的时候,齐涟似乎对她带了些敌意。 如今,似乎没有了。对此呼延暖心很奇怪,这种敌意,来得莫名,去的也莫名。 “好,萧儿,阿涟。”呼延暖心含笑点头。 三人算是重新认识了一遍。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聊,聊的很开心,期间呼延暖心细细的查看了下邢倩的神态,见她表情自然,笑容并无勉强,心里也放了心。或许她已经放下了墨流风也说不定。 “上次我们还约定要一起去百花堂,后来心儿病了,倩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现在百花堂里虽然有花开着,但,毕竟不比盛夏的花艳丽。”钱萧突然道。语气里多了些遗憾。 呼延暖心看了邢倩一眼,邢倩对她露出一抹苦笑来,呼延暖心接口道:“有什么打紧,明年我们再一起去就罢了。” “说得是,花就在那,明年还会开的。”钱萧点头,“倒也不用急于这一时的。” “对了,你们听说没,似乎南疆前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钱萧又道。 呼延暖心失笑,钱萧这话题转的未免也太突兀了些,刚刚还是花草,这话锋一转就又到了南疆。 “什么事,说来听听。”邢倩道。 “听说南疆的大皇子逼宫,想要逼迫南疆皇帝退位让贤呢。”钱萧道。 “是了,我也听说了。不过这大皇子好像是让南疆太子生擒了。”齐涟也道。 “对,听说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抓了,这南疆太子是个什么人物,我还真的是很好奇呢。听说这大皇子筹划了多年,部署周全,最后却是让南疆太子一下就给端了。”钱萧道,一脸的星光,简直是崇拜。 呼延暖心突然想到诸葛喻沉冷的脸,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冷颤,那种人,不见也罢。 “你不知道吗?其实早前南疆太子已经向皇上递了文书,说是在面前要亲来我国的,大概就是为了这事给耽搁了。”齐涟道,笑看着钱萧,“而且,你不要崇拜这个南疆太子,听说他是个很残暴的人。” 说完,齐涟还摇了摇头。 “这么说,幸好他没有来,不然等他到了我国,南疆就已经是那个什么大皇子的天下了。”邢倩道。 “是啊。”钱萧道。一脸的幸好如此,不知道的,以为她和诸葛喻多么的关系匪浅。不过,呼延暖心听着这三个半大的孩子在这里谈论这些事,而且还是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心儿,你说南疆太子岀使我国是为了什么?” 突然被问道,呼延暖心有些愣怔,半晌才道:“这个我怎么知道。” “听说南疆太子并没有取消岀使我国的计划,或许年后他还是会来的。”齐涟看了一眼问话的钱萧道。 钱萧因为这个高兴了,而呼延暖心却是因此心塞了。 诸葛喻还要来!万一见到了,可怎么办,那么她偷溜出府去军营的事岂不就要曝光了,这样,呼延家的颜面何存啊。那她之前挨的惩罚岂不是白受了? 最重要的是呼延家的颜面啊,让她毁了,她会心中不安的。 “心儿,在想什么?”邢倩开口。 呼延暖心回神,才发现另外三个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赶忙一笑,还回道:“啊,没什么,在想等一下有什么好吃的。” “哈哈。”钱萧笑。 “哈哈。”齐涟也笑了,就连邢倩也笑了。呼延暖心眨眨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简直想要找块豆腐撞死。 “心儿是饿了吗?”邢倩强忍着笑意问道。细看下,那唇边还有着止不住的笑意。 呼延暖心被几人笑的脸色有些红,笑得最欢的,就数钱萧了。 呼延暖心瞪她一眼,才闷闷的回了邢倩的问题,“没有。只是好奇而已。” “哈哈,心儿就是好奇而已。”钱萧笑,还故意的重复了一下呼延暖心的话。但,她这么一说,反而突显了呼延暖心在欲盖弥彰。(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宫宴(4) 呼延暖心大囧,突然就有了交友不慎的感觉,她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好了,不要笑了。”邢倩道,“这里是皇宫,我们还是注意些。” 几人觉得有理,一时都止了笑。 “听说姜琤郡主回来了。”大家都止了笑后,在那略微有些尴尬的空隙里齐涟开口道。 “她回来了?”钱萧惊讶。 呼延暖心看着几个人的表情,略微的惊讶,这个姜琤郡主是何人,竟然让她们这么惊讶。 后来聊天中呼延暖心也知道了这个姜琤郡主是墨流池的姑姑的女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离京了,很多年都没有回来。除此之外,呼延暖心并没有了解到什么让她觉得或者说是值得惊讶的事。 人群有了些骚动,大家都站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钱萧笑道。很高兴的样子。几个人起身跟着人群走。 很快就到了宫宴举办的地方,呼延暖心才发现,原来是在御花园里,而刚刚他们待的地方,距离御花园很近,不过转个弯就到了。 虽说是到了冬季,但是御花园里也并没有萧条的感觉,虽不似之前看到的繁荣,却也有生机。 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男女都有,老少也都有。呼延暖心看一圈,呼延紫晴也在。不过呼延紫晴的身边却是围绕着不少的人,呼延紫晴眼角含笑和她们聊着,不过,呼延暖心还是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了一丝疲惫来。 呼延紫晴刚刚生产了不久,自然是疲于应对,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这些妇人都是大宋官员的夫人,呼延紫晴自然不会失了身份,为了丰聿她也会坚持着。 呼延暖心看了心疼,刚刚想要过去呼延紫晴的身边,丰聿却已经从一边走了过去。和丰聿一同过来的还有呼延庆。 “夫人。”丰聿走过去,站在呼延紫晴的身边,将她护住,垂头将她略微疲惫的神色收入眼底,顿时心疼不已,“累了吗?” “还好,不累。”呼延紫晴看见丰聿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 “丞相大人。”几个围在呼延紫晴身边的妇人向丰聿行了一礼。 丰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又回到了呼延紫晴的身上,“夫人累了,就到那边去休息一下。” “我们就不打扰丞相大人和夫人了。”其中一个妇人道。 丰聿看了那妇人一眼,满意的神色立显,微微一笑,那妇人见了,顿时心生喜悦,高高兴兴的转身走了。另外几个,也跟着离开了。 “夫人,我们过去吧。”丰聿满意的很,深邃的眸子望向呼延紫晴,满满的都是柔情。 呼延紫晴点点头,随着丰聿走过去。等到坐下了,丰聿又心疼道:“夫人,辛苦了。” “不辛苦。”呼延紫晴摇头,见四周没有人,又开口问道,“夫君,以前,他们都不曾如此过,今日这是为什么?” 呼延紫晴问的,是这些夫人不断的来套近乎,以往,丰聿虽然贵为丞相,位列为百官之首,但,那些官员却也不敢冒着风险让自己的夫人来和呼延紫晴套近乎。 原因就是丰聿对呼延紫晴的保护,若是有谁因此去和呼延紫晴亲近,丰聿都会有所回报。只是因为,丰聿认为,对方打扰到了呼延紫晴。 宠爱到了如此地步,让那些官员不敢动作,却也让京城中的夫人小姐都羡慕不已。 如今这般,定然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丰聿看着呼延紫晴,本不想回答,但,望着呼延紫晴那执着的目光,最后叹口气,道,“夫人说的没错,确实是有原因的。” 丰聿面色微变,颇有些无奈,呼延紫晴皱眉,半晌后开口,问道:“是什么原因?” “夫人可还记得舒王向皇上请旨赐婚?”丰聿说着话,目光一直看着呼延紫晴,说到这里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呼延紫晴沉吟片刻,突然皱眉,一抹担忧闪现,“难道,皇上同意了?” 皇上同意了,想要逼迫呼延家吗?这样,心儿的性子,自然不会让呼延家受了委屈,肯定会嫁给墨流池的。 “还没有。但是,碍不住这些人见风使舵,提前铺好路子。”丰聿摇摇头。皇上确实没有同意,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以不干涉呼延家的婚事为由拒绝着墨流池,当然还有墨流锦。 不过,想想墨流池的为人,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就放弃了的人。这些才是呼延家还有丰聿最担心的事情。 “那,皇上会同意吗?”呼延紫晴还是有些担心。 丰聿安慰的一笑道:“皇上现在是不会同意的。”同意了,也就意味着皇上要逼迫呼延家,而皇上现在最不明智的选择就是逼迫呼延家,同时,也是最不愿意做的事。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了。”见呼延紫晴隐隐还有些担心,丰聿笑着安慰。 呼延紫晴看着丰聿的笑容,不问了,有呼延将军和呼延庆在,她自然也不用担心了,他们会护着呼延暖心的。 呼延暖心看着丰聿对呼延暖心的态度,唇边勾起一抹笑来。嫁给丰聿这样的男子,她的姐姐多么幸福。 “看什么呢?”呼延庆的声音突然在呼延暖心的耳边响起来,呼延暖心一惊,双目瞪向呼延庆,却还不等开口,身边的三个人就已经向呼延庆行了个礼。呼延庆对此一笑,那份儒雅贵气尽显。 呼延暖心还未开口,呼延庆就又问道:“冉儿去哪了?” 冉儿?呼延暖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又明白了,冉儿,她的嫂子叫墨冉! “哥哥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呼延暖心一眨眼,美目流转,看着呼延庆似笑非笑。 “心儿不知道吗?”呼延庆笑,儒雅之气更显,但,呼延暖心却是从中看到了更多的威胁。 呼延庆能用来威胁呼延暖心的有什么?呼延暖心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平日里,呼延暖心在呼延庆面前太过于无所顾忌了,把柄什么的,自然很多。 所以,呼延暖心还真的是不敢赌。 “嫂子去明妃娘娘宫里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庆听了,略微一笑,道:“心儿越来越乖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宫宴(5) 呼延暖心脸黑了,一巴掌拍掉呼延庆放在她头上的手,接着狠狠瞪了呼延庆一眼,呼延庆却是笑得一脸灿烂,呼延暖心无奈,碰上这样一个无良哥哥,她该怎么办。 呼延庆正经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或者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然而,若是不正经了,也就只是一个光会欺负自己妹妹的无良哥哥。 这个时候,邢倩和齐涟还有钱萧都看到了自己家人,和呼延暖心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而呼延庆得知了答案,也不再寻找墨冉,只是带着呼延暖心回到了呼延家的位置上坐下。呼延暖心看了看,呼延家的位置在靠前的地方。座位分设两边,左边靠前的除了位高的王爷外都是皇子,右边的则是少数的几个王爷其余的则都是官员。 呼延暖心向远处看一眼,座位很多,再靠外的位置上,甚至都不能看到前面了。 呼延暖心回过头来,目光突然停住,对面,墨流池正对着她笑得一脸的荡漾。呼延暖心的心微微一动暗骂一声妖孽。 墨流池眉梢轻挑,荡漾开一抹光华,眉眼里都是愉悦。 呼延暖心瞥过眼,装作若无其事。而她没有看到,墨流池眼里霎时蹦开的笑意,潋滟光华。 这时,皇上和皇后还有呼延暖心不认识的嫔妃都过来了。众人离席高呼万岁,一时间跪倒一片。 等恩准平身了,呼延暖心才站起身来,就感觉到来自上面的目光,她抬头看过去,就见皇后含笑看着她,呼延暖心一怔,似乎她和皇后并没有什么交集,除了上次赏花宴上见过一次外。 皇后这是何意?呼延暖心还来不急细思,皇后已经转过了视线,仿佛刚刚那一眼,只不过是刚好扫过而已。 “今日除夕,众爱卿随意就好,不必拘束。”皇上突然开口,“来,我们君臣共同举杯,祝我大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皇上举了杯子,底下的人们都纷纷回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呼延暖心也端了杯,入口馨香,甘甜爽口。所以,后来呼延暖心就忍不住的多喝了几口。 宫宴少不了的要有节目,有些官家的子女,忍不住也会上台去表演些自己擅长的东西。当然女子居多。而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为的肯定是在场的某个公子。 呼延暖心一边品着酒,一边观看,兴味十足,觉得这些姑娘们实在太拼,又太可怜,费尽心机的表演完了,自己钟意的那位或许都未曾看过一眼。 最后欣欣喜喜的上来,却又不得不垂头下去。不过,每个上去表演的女子,皇上或者皇后都会表扬一番,也算是让这些姑娘们下了台。 不过,倒也不尽然每一个姑娘都如此,有的表演时,目光扫向意中人,刚好那人也在看她,四目相对间,一方是温和笑意,痴缠赞赏,一方含羞带怯,娇态尽显。 呼延暖心不知道的是,在某个时候,皇后又看向她这边,甚至,看完了后,还和皇上说了句什么,引得皇上也看了她一眼。而后回了皇后一句什么。 皇后露出一抹笑来,最后,意味不明的看了秦王妃一眼。 场中的表演还在继续,呼延暖心一直都没有失了兴味,看得津津有味,同时嘴里也没有停住,不是吃着糕点,就是喝着美酒。 每个家族的身后都站着两个或者更多的侍候的宫女太监,为的不过是为他们服务,呼延暖心每每喝完一杯酒,就会有人自动上来添满。以至于呼延暖心喝的不亦乐乎,而且丝毫都没有意识自己喝了多少。 刚刚看完了一个女子表演的舞蹈,呼延暖心杯中的酒已经尽了,身后的宫女上前为她添满,却是不经意间呼延暖心抬手,恰好将宫女手中的酒壶打翻,酒水瞬间洒了呼延暖心一身。 “小姐,对不起。”宫女连忙道歉,拿出帕子为呼延暖心擦着衣袖上的酒水。 原本虽然是在室外,又是冬季,但因为有着取暖的炉火,所以呼延暖心也不曾觉得冷,但是这酒打翻洒在身上,呼延暖心瞬间就觉得冷了。 不过,呼延暖心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况且宫女也并非有意。 “没关系。”呼延暖心笑着摇摇头。 墨冉和呼延庆同时转过头来,见呼延暖心衣袖上的酒渍,眉头微簇。 “带呼延小姐去换身衣服。”墨冉开口道。 “是。”惊慌中的宫女连连点头,呼延家是什么身份,在宫中多年的宫女岂会不知道,如今自己侍候不当,处罚肯定是要受的了,不过,不曾想,呼延家的这位小姐脾气好,而且公主也未曾说什么,她算是幸运的。 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她当场就要被罚了。 呼延暖心起身,那宫女赶紧上前去带路。呼延暖心在后面跟着,走的是一条小路,路的两边是一盏盏照路的灯笼,路上并不暗,慢慢走着,渐渐的就远离了御花园。 “呼延小姐路上小心,前面要经过一个池****女提醒道。 呼延暖心点点头,走了不远果然看到了前面的水池。 “这池子里的冰很薄,呼延小姐小心了。”宫女又提醒了一遍。 “好。”呼延暖心笑着应了一句。 不过呼延暖心实在是没有感觉到经过池边时有什么危险,很平稳的就过去了。然后又走了一段,宫女带着呼延暖心在一处宫殿前停了下来,和守着的侍卫说了几句原因,侍卫放行了,宫女又带着呼延暖心进去,最后停在一个屋子前。 “呼延小姐,你先进去稍等片刻,奴婢去准备衣服。”宫女道。 呼延暖心点点头,然后推门进了屋子。屋子里很暖和,各处的摆设很大气,很多东西看起来也都价值不菲。呼延暖心不禁感慨,真是奢侈,有钱任性,连临时换衣服的地方都布置的这么奢华。 不过,身上湿掉的袖子实在是粘腻,呼延暖心索性将外面的衣服脱掉了。只是,刚刚脱掉了一半,门被推开了,呼延暖心没有在意,以为是宫女拿了衣服回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宫宴(6) 但是,以为的终究只是以为而已。它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会有。 呼延暖心没有在意,继续将外面的衣服脱了下来,里面只剩下了一层单衣。 然后呼延暖心停了下来,才注意到身后没了动静。她回过身来,本打算说什么,却愣住了。 身后哪里有什么宫女。 然而,那站在她身后,背对着她,身穿黑色斗篷,头戴玉冠,身材修长,挺拔精壮的男子是谁? 呼延暖心愣了,随即怒了,他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我来自然是找你。”他的声音里隐含这一丝不自然。 “墨流池,你脑子没事吧!”呼延暖心怒,找她?非要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吗? 背对着呼延暖心的墨流池,俊脸一黑,然而,却没有发作。 而呼延暖心从怒意中平静下来,突然觉得,或许自己说过了,再怎么样墨流池也是个王爷,而且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亲王。 “你找我什么事?”呼延暖心随手扯下刚刚脱掉的斗篷披在身上,问道。她身上原本还穿着单子,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些古人得思想如此,她便要入乡随俗的好。 墨流池听到她穿衣服的声音才转过头来。耳尖还带着可疑的红色。 呼延暖心凝起眉头,墨流池这么顾忌,那么为什么还要进来,进来了为什么不出去,或者为什么不阻止她?他进来时,她刚刚脱下斗篷而已。 在呼延暖心打量的目光下,墨流池神色有些赧然,但是,呼延暖心并没有注意到。呼延暖心不说话,墨流池也不开口,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不过,很快,沉默中的墨流池就已经恢复了自然。 “本王好看吗?”墨流池笑,一双桃花眼眨了眨,会放电般的,而且连他的人也跟着刻意的凑近了些。 呼延暖心骤然间笑了,笑得明媚,还肯定般的点了点头:“好看,王爷最好看。” 她的笑让他失了控,她的笑总有一种魔力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靠近一些。呼延暖心发现墨流池的眸光变得幽深,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酝酿着巨大的情绪,渴望还有幽深如墨的深情。 呼延暖心突然慌了,想要退开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墨流池的唇已经准确无误的咬上了她的。 没错,确实是咬的。 呼延暖心怒极,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墨流池的动作却又变得轻柔,带着无限的爱怜。 呼延暖心神游了,不,是大脑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但是,墨流池的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放开了呼延暖心,顺势的将她抱在了怀里,呼延暖心听到了墨流池似痴迷似缠绵,似满足的声音。 “心儿,我想你。” 呼延暖心双手抵在墨流池的胸前,仿佛可以清晰的感知他的心跳。 呼延暖心莫名的脸红了,尤其是刚刚的吻,还有墨流池的话,让她心里狂跳。 墨流池垂头看着安静俯在他胸前的呼延暖心,唇角愉悦的勾起。 可是,蓦然见,呼延暖心将他推开了,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 呼延暖心退开几步,然后抬头看向墨流池,肃着脸,目光严肃,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墨流池却是慌了。 “心儿。”他开口,却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然而呼延暖心却是表情变得柔和,但是目光却是带了凌厉以及警告。 “舒王,臣女不是外面的妓子。”说完,呼延暖心垂目,没有去看墨流池,然而墨流池却是在这样的神情下,心里微微痛了。 “心儿,我没有。”墨流池开口,却只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对她的误解,他竟然无从解释。 头一次,墨流池这么悔恨自己当初留下的名声。 “天下美女这么多,舒王实在不值得在臣女身上浪费心思。”呼延暖心又道。 墨流池眉头紧锁,他竟然无从解释。 “心儿,我是真心的。”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真心毫不掩饰。 可是,哪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不说自己是真心的。 呼延暖心敛下眉,目光里带着些沉痛,只是,当她在抬起眼时,眼里蕴含着的却是浓浓笑意。 “舒王还请自重。” “心儿。” “若是没什么事,舒王请出去。”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唇边的笑依然还在,只是目光却已然冷凝。 墨流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转身出了门。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转身关门时深深的看向她的那一眼,直等到门关上,呼延暖心才收回了视线。 再回到宴会上,呼延暖心下意识的看向墨流池,却发现,他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人。 之后的宴会,竟然都变的索然无味起来了,呼延暖心根本就没有心思看下去。 “心儿,在想什么?”墨冉突然转过头来问她,自从她回来,墨冉就发现,呼延暖心的神情恍惚,心思根本不再这里。 “没有,只是觉得无趣的很。”呼延暖心答。 墨冉一笑,“再坚持会儿,宴会很快就结束了。” 呼延暖心点点头。目光开始随处晃起来,但是,始终都躲过了一个地方。 那里,墨初坐在位置上,清俊高雅,但是却难掩落寞,整个宴会,呼延暖心都未曾看过他一眼,甚至是刻意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刚刚,呼延暖心离席,他本想跟上去,却被秦王妃拦了下来。 “初儿,心儿的名声重要。” 一句话,墨初便留了下来,若是他跟上去,拦住了呼延暖心,那么若被人瞧了去,深夜孤男寡女,那么心儿的名声也就没有了。 而且,以后见到她的机会很多。 呼延暖心刻意避开了墨初,目光却是不经意的划过了墨流锦的位置,他的身旁,坐着的是曹嘉。曹嘉一脸笑容的正和墨流锦说着什么,墨流锦也正含笑听着。或许察觉到呼延暖心的目光,原本一直看着曹嘉的墨流锦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瞥过头去,转移了目光。 墨流锦目光深邃,原本由于呼延暖心突然瞥过眼的动作而微冷的眉目却又暗含了笑意。 墨流锦的心中猜测着,难不成呼延暖心心里是想着他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深夜人影 宫宴很快就结束了,期间墨流锦一直想要同呼延暖心说句话,但是,奈何,没有机会,自从呼延暖心看了他一眼后,就再没有往他那里看过一眼了。 宫宴结束后,呼延暖心径直回了将军府,更是没有给墨流锦一个机会,而墨流池,却是再没有出现在宫宴上,本来几个跃跃欲试想要为他表演的女子,最后也只能抱憾。 回到将军府里,呼延暖心已经累得很,坐在椅子上就不想动弹了。 “心儿累了就回去睡吧。”呼延将军道。伸手在呼延暖心的头上揉了揉。 呼延暖心蹙眉,怎么都喜欢揉她的头发。 不过,呼延暖心抬起头来,却是含笑道:“不,我要守夜。” 除夕守夜是传统。 “哈哈,好。”呼延将军一笑,大声念了声好。呼延暖心感觉到自己某些地方让呼延将军自豪了! 所谓守夜,不过是呼延家的人围坐在一起,谈天喝酒吃东西。旁的下人除了些需要值夜的人外也都准许回家去团聚了。 将军府里灯火通明,但是,却很安静,只有大厅里会传来阵阵笑声和说话声。 大厅里盆里的碳燃着,偶尔会发出噼啪声,呼延暖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各个方面各种事情都聊了起来,正是天南海北,诗词歌赋都有涉猎。 很多东西呼延暖心听着新奇,不过,也实在敬佩,呼延将军和呼延庆虽为武将,但是,文采卓绝,丝毫不输于那些文人。不过再想想自己,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就是呼延家最失败的人了,当真是文不成,武不就。 不过,她会泡茶。闻着这满室的茶香,还有几人手里的茶盏,呼延暖心满足了。 很快,呼延暖心一阵困意袭上来,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听着话,却开始昏昏欲睡了。最后直接歪在了一边。 “心儿,回去睡吧。” 呼延暖心睁开眼,就看到了呼延夫人慈爱的面容。 她双目略显朦胧,看着呼延夫人摇了摇头。 “我能坚持。” 呼延家一家子的人都守在这里,她不能缺席,这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大年夜。 虽然心中会想念二十一世纪的家人,尤其是这种氛围下,但是,呼延暖心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既然来了这里,成了呼延暖心,那么就好好做呼延暖心。 第一个和呼延家一起过的大年夜,怎么也不能错过了。 呼延夫人不再说什么,便也由着她,其他人自然也不必多说。 屋里的炉火很旺,而且都是上好的碳,燃烧起来也不会有烟。况且呼延暖心手里还抱着一个暖炉,暖和的很。 呼延暖心起身,向着外面走去,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袭来,呼延暖心立时清醒了。 外面不仅有寒意,而且外面还很热闹,远处不时的会有烟花升上天空,然后破碎,释放出美丽的姿态。呼延暖心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又往外面走了几步。这里的氛围和现代时很像。 呼延暖心突然,敛下眉眼,眼里有一抹哀伤划过,不知道她的父母在现代如何了?他们痛失爱女的心情,呼延暖心想想都觉得心痛。 她抬头看看天空,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哪一颗是属于周婷的,或者是属于呼延暖心的。 回头看看里面相谈甚欢的家人,呼延暖心眼里的哀痛消散,迸发出一抹笑意来。 这也是她的家人。 转身准备进去,但是眼角却是黑影一闪。呼延暖心停住,再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难道看错了吗?呼延暖心又细细看了两眼,实在是没有什么,也就转身进去了。 “心儿,去做什么了?”呼延暖心坐回去,墨冉问道,同时递给她一杯温酒。 呼延暖心接过来,喝了一口,顿时就觉得身上暖暖的。 “出去清醒一下。” “你啊,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墨冉道,声音里既有怨则,又有关心无奈。 “没事的,只一小会儿。”呼延暖心笑,眉眼在满室的烛光下更加明媚。 外面,某个暗处,墨流池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一个闪身离开了。隐在将军府周围的暗卫似有所觉,但,当他们寻找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人,没有发现人迹。”一个暗卫寻找一圈后向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报告,接着又有几个暗卫上前禀告,皆是一样的回答。 那黑衣人眉头微皱,挥退了几个暗卫后,来到了大厅前。 里面本来喝着酒听着几人说话的呼延庆突然放下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在门外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只一息间,就出现在了那黑衣暗卫的身前。 “少将军。”黑衣人行了个礼,然后将刚刚的事情和呼延庆说了一遍。 “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吗?”呼延庆负手而立,问。 “找过了,而且什么东西也没有丢失。”黑衣人恭敬回答。 “我知道了。”最终呼延庆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闪身回去了。 呼延庆回来,带来了一股凉意,呼延暖心这才发现,呼延庆出去过。 呼延将军却是和呼延庆对视了一眼。 “还有多久?”呼延暖心打了个哈欠,问。 “马上就到子时了。”呼延将军笑。 “哦。”呼延暖心点头,眼睛却在不停的打架。最终,呼延暖心还是没有坚持到子时,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了。 呼延暖心睁开眼,眨了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青莲唤她的声音。 “小姐,你醒了,快换衣服,要去给老爷夫人敬茶了。” “嗯?”呼延暖心疑惑,随即才反应过来,这里新年第一天,要给父母敬茶,父母要给红包的。想到红包,呼延暖心高兴了。马上穿鞋下床。不过,动作到一半,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青莲,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是少爷将小姐送回来的。”青莲答。 “哦。”呼延暖心又继续穿鞋,昨晚青莲没在,肯定不知道,不过,看这个样子,昨晚她肯定是没有等到子时就睡着了的。 不然,她怎么会全然没有印象呢。 等呼延暖心换好衣服赶到大厅去,呼延庆和墨冉早就已经在了,呼延庆看了她一眼,道:“心儿,你又迟到了。” “才没有。”呼延暖心撇撇嘴,当她不知道,他们不过也是刚到不久而已。 不再理呼延庆,呼延暖心上前敬茶,分别得到了呼延夫人和呼延将军的红包,好久没有收到过长辈的红包了,呼延暖心笑了一天。为此还被呼延庆笑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呼延兰若 这里的新年,不似前世一般要去走亲戚,这里是呼延家的本家,一些旁系的很早就搬离了京都,只有逢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一来为祭祖,二来也是为联络感情。 大年初二开始,已经有一些旁系的亲属到了,另外有些路远的要迟一些,但是消息中称,最晚也不会超过初五。按照这里的规矩,大年初七要祭祖。 而呼延家早就已经让人收拾了院落,就是为了这些族人回来后有舒适的地方。 来的很多族人呼延暖心都不认识,少数认识的几个,还是她及笈时前来观礼的长辈。 几个长辈见了呼延暖心乐呵呵的,都是一副慈爱的表情,还带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几月不见,心儿又漂亮了呢。”一个被称作是三爷爷的老人家见了呼延暖心就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脸上的皱纹都越发的褶皱了。 呼延暖心高兴的笑着,“谢三爷爷夸奖。” 或许没想到呼延暖心会有如此反应,老人家愣了愣,随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心儿不仅越来越漂亮,还越来越可爱了呢。”转而,又对着呼延将军道:“我说睿小子啊,你这女儿,教得好。” 本来呼延将军还对呼延暖心那略微厚的脸皮感到羞红,猛然听到老人家的话,愣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的老人家都怎么了?” “呵呵。”呼延将军干笑一声,却又听老人家道:“不像那丫头,规规矩矩的,无趣的很。” 呼延暖心顺着老人家的手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娇弱的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确实中规中矩的。 那女子见呼延暖心看向她,冲着呼延暖心微微一笑,呼延暖心同样回了一笑。 呼延暖心这才明白什么叫一笑百媚生。女子一张小巧得脸上眉目如画,柳叶弯眉,目光含羞带怯,身量苗条纤细,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果然,呼延家出美人。 不过,怎么她就是个例外呢? 后来,呼延暖心得知,那个女子名叫呼延兰若,比呼延暖心大上一岁,按辈分排呼延暖心该叫一声姐姐。 闲来无事的时候,呼延暖心会和呼延兰若还有同族的其他姐妹一同玩耍。接触的多了,呼延暖心才发现,呼延兰若这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学霸级别的。可以说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看到呼延兰若,呼延暖心突然觉得,现代的孩子还是挺幸福的。现代的她,十七八岁时,哪里有这么优秀! “父亲请了先生来教,自然是要好好学得。”呼延兰若每到呼延暖心赞叹的时候都会这么说,“而且,我每日闲来无事,也只能做这些,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练了些。” 呼延暖心暗暗咋舌,她以为的大神,在人家自己的眼里不过只是熟练而已。 “其实,我倒是也羡慕你们,可以做自己爱做的事。”呼延兰若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可以啊。”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父亲一向要求严格,小时候,总是要做完功课才可以玩,可是,往往做完了功课,也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玩了,时间久了,也就没有玩的心思了。” 听着呼延兰若的话,呼延暖心觉得,呼延暖心有呼延将军这个父亲呼延夫人这个母亲,真真的是幸运。 后来,直到所有的呼延家的旁系都到了,又待了两日,便是祭祖的时间了。呼延暖心不明白为什么祭祖会选在这一天,但,听同宗族的年轻一辈讲,这个传统已经保持了许多年,不曾变过。 呼延暖心也听闻,祭祖很隆重,至于怎么个隆重法,呼延暖心并没有细听,只知道很繁琐,不过,她想着,反正也是要参加,听得是否明白并不重要。 然而,事实上,祭祖时,女子是不可以参加的。所以,呼延暖心最后还是不知道所谓的盛大是个什么情况,所谓的繁琐到底有多么繁琐。 “不让我们参加,又为什么让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几个人围坐在亭子里,呼延暖心问。 亭子里设了暖炉,又加了帷幔,所以,并不觉得冷。 “我们来只是回本家来看看,以免以后疏远了而已。”其中一个人回答。 呼延暖心点头,打量了在坐的人几眼,她们中只有她一人生活在呼延家的本家,其实,说是呼延家的本家,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人而已,不过就是因为呼延家的祖先们都在京都而已。 他们这一脉,刚刚好是嫡系。 几人谈天说地中,呼延暖心了解了很多京都之外的大宋,各种山川河流,鸟兽虫鱼,外面的世界奇妙得让呼延暖心原本早已平静的心又活跃了起来。 呼延暖心正听的入迷,突然就见呼延庆从一边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呼延庆问。周围的女子忙起身行礼。 “哥哥,你没有参加祭祖大典吗?”呼延暖心问。 呼延庆在呼延暖心身边坐下,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在她头上揉了揉,“都什么时辰了,已经结束了。” “哦。”算算时间,似乎真的不短了。 “兰若,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呼延庆突然话锋一转,对呼延兰若道。 呼延暖心奇怪,看看呼延庆又看看呼延兰若,没事,呼延庆找呼延兰若能说什么呢? 而呼延兰若抬头,看向呼延庆,目光平静的点点头,似乎对呼延庆找她一点都不奇怪。 呼延兰若跟着呼延庆走了出去,两个人并没有走出多远,在亭子里,呼延暖心可以看到他们。 只见呼延兰若垂头站在呼延庆的身边,呼延庆唇边似乎还含着一抹笑,是呼延暖心在家时惯见的儒雅模样。他的表情虽然不似在面对呼延暖心时的疼爱,但也很温和。 呼延暖心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到呼延兰若不时的会点点头。两人没说几句,呼延庆就离开了。呼延暖心的好奇心更重了。 后来,呼延暖心见了呼延庆,问了此事,呼延庆只是笑而未语。几次下来,呼延暖心便也不再问了。 只是后来,所有的旁系亲属都离开了,呼延兰若却是留了下来。 至于留下来的理由,呼延暖心旁敲侧击的问过却并没有得到答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嫁给他 呼延暖心对此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一来,本身她并不排斥呼延兰若,二来,她自己时常在府中,多个伴也是好的。 她性子一向是不喜静的,而呼延夫人和墨冉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呼延暖心也不愿时常去打扰,所以,呼延兰若留下来,也算是有了个玩伴。 呼延兰若因为留下来,也搬到了东院去住,之前所有的旁系是住在西院的,而且,也并非是每个人一个独院,呼延兰若自然也是住到西院的。如今,她的院子,就在呼延暖心院子的旁边。 闲来无事,呼延兰若就会到呼延暖心的院子里去坐坐,或者呼延暖心也会到呼延兰若那里去玩。 这天夜里,呼延暖心刚刚从呼延兰若的院子里出来,走在青石的小路上,夜里的风有些寒意,呼延暖心忍不住紧了紧斗篷。 “小姐,奴婢应该给你多准备件衣服的。”见呼延暖心冷了,青莲忍不住自责。 “这就快要到了,没事的。”呼延暖心摇摇头。脚下却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院子,呼延暖心进了屋就关了门,屋里有炭火,暖和多了。 呼延暖心脱下斗篷递给青莲,迈步朝里走去,但是,刚刚到了里间,脚步却猛然收住了。 瞪着那里,眼睛由于惊讶瞪得有些大了。 而坐在里面的墨流池见了呼延暖心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青莲,你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了,早点休息。”回过身去,呼延暖心对挂完斗篷正要走过来的青莲道。 “可是,小姐……” “不用可是了,我自己可以的。”呼延暖心笑道。 青莲想了想,不疑有他的道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确定青莲走远了,呼延暖心才转回了身,怒目瞪着墨流池。而墨流池嘴角那风华绝代的笑自从见了呼延暖心就没有止住。呼延暖心的怒火在这么好看的笑容下都有些挂不住了。 最终,她稍稍的瞥过眼去,怒问道:“墨流池,你大半夜的干什么?” “来看你。”他笑,说出口的话竟然让呼延暖心有一种缠缠绵绵的感觉,让她的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悸动。 再看他,他的笑里似乎带了蛊惑,在烛光下朦朦胧胧的,但又能让她看得真切。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他好美。 “你怎么进来的?”呼延暖心问,脸上因为刚刚的想法有些不自然。 墨流池笑,道:“自然是走进来的。” 他的话,呼延暖心自然不信,以前她不知道他的功夫那么好,现在还不知道吗? 呼延暖心撇撇嘴,自己走过去,寻了地方坐下,墨流池见了,眉头微皱,起身,然后向着呼延暖心的位置走去,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 “你坐过来干什么?”呼延暖心问。她特意选了个离他远的地方,他又坐过来,这算什么? “你离本王这么远做什么?”墨流池问。 离他这么远做什么?呼延暖心猛然想到,上次见面时的情况,面上逐渐的变得冷凝。墨流池的表现,似乎上次的事情没有发生,连她都觉得那事没有过了。 墨流池见了,不用想也知道呼延暖心心里在想些什么。 “心儿。” 他叫得缠绵悱恻,两个字仿佛在舌尖绕了无数个弯。呼延暖心抑制不住的心中一荡,随后,怒了,他这是在勾引她?! “舒王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闺阁吗?”呼延暖心突然收了怒火,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里带着冷意,还有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挑衅。 墨流池见了,目光里一道光亮划过,笑得得意又惊讶:“睡都睡过了,心儿还要纠结于这些吗?” “谁和你睡过……”呼延暖心急道,话道一半猛然停住,美目瞪着墨流池,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 他说得,是她在军营里的事,那时,她确实是和他住在一个帐篷里的。 “心儿莫气,心儿没和本王睡过。是本王说错了。”墨流池急忙改口,带着歉意,但,呼延暖心明显的看到墨流池眼里的那么得意,算计。 让外人看来,分明是睡过了。 呼延暖心咬牙。这种事情放在古代女子的身上,名节就毁了,肯定是要非此人不嫁了。 “心儿,不如你就嫁给本王如何,本王说过的话绝对算数的。”半晌墨流池开口。一双眼睛还看着呼延暖心,带着些勾人的笑意,只不过,呼延暖心并没有看出来,在那笑容背后,有着认真和期待。 呼延暖心睨了墨流池一眼,脑海里回想着他说过的话,可是想了许久,也不曾想起他说过什么。 墨流池哀叹一声,“心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的心意吗?” 呼延暖心沉默,她不是不相信,而是压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本王说过,舒王府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就是你呼延暖心,本王只有一个王妃,也是你呼延暖心。”墨流池深情看着呼延暖心,这次呼延暖心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感情还有执着。 但是,她不敢相信。或者她害怕相信。 “舒王,你这些话骗骗别人还可以。”呼延暖心睁着澄明的双眸看向墨流池,一双眼睛平静无澜。 墨流池呼吸一窒,眼里有一抹伤痛瞬间浮起,还有一抹怒意,但,被他狠狠压下,只因为对方是他,所以,连生气,他都怕会伤到她。 但是那些伤痛,还有心中的纠葛却是怎么也不能压下去的。此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而且越攥越紧。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明日,你陪本王去吃饭。”许久后,久到呼延暖心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仿佛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很不合时宜,尤其他的神情,让她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了。 然而,她的话,却是让呼延暖心冷笑了,所以,他前面的话,都是调侃她玩的了。 她,差一点就当了真。 “想陪王爷用膳的人可以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口,王爷何必非要费尽心机来找我?” “心儿是吃醋了吗?”墨流池突然凑近,他听出了她话里的酸意,这一点,让他心里终于高兴了几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凭她的心意 墨流池凑近呼延暖心,想要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更是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吃醋了。 然而,墨流池失望了,呼延暖心目光澄澈,并没有丝毫的吃醋的迹象,甚至,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事实上,呼延暖心的内心是恼怒的。而恼怒的同时,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呼延暖心听了墨流池的话,那股情绪还来不及细思,就已经消散干净,她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目光迎上他的,突然嗤笑出声:“舒王想多了。” “想多了什么?”他饶有兴味的问。 “我吃……舒王也要用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了吗?”她忽而笑了,低声开口,但眼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对于呼延暖心眼里的嘲讽,墨流池并没有予以理会,倒是稍稍的退开了些距离,重新坐好。 “多也好,少也罢,明天,你要陪本王用膳。”墨流池坐在那里,他好好坐的时候,身上倒是流露出来些贵气,那痞气都荡然无存了。他脸上的笑容都收敛起来,变得略微的严肃了几分。 “别忘了,你还欠本王三顿饭。”眼见着呼延暖心要拒绝,墨流池淡淡开口,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带着意味深长。“所以,陪本王吃饭,呼延小姐你是去偿债的。” 三顿饭吗?呼延暖心皱眉,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具体因为什么欠下的,呼延暖心却是不记得了。 “好。”半晌呼延暖心点头,墨流池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来。但是,目光却是微微一闪,但是,随即,又扯出了一抹笑意来,然后起身,目的达到了,既看了她,又可以一起吃饭,他也可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他不想打扰她休息。 呼延暖心眼看着墨流池大摇大摆的就往门口那里走去,吓得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来,拦在墨流池的身前。 “怎么,心儿舍不得我走吗?你说,本王就留下来。”他笑。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里流光溢彩。 呼延暖心瞪着墨流池,留下来,他想的倒是美。 “你不能走门。”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笑,“为什么?” “会被人看到。” 墨流池沉默半晌似乎在考虑呼延暖心的话,忽而墨流池笑了,“心儿说得对,让人看到,会说心儿你夜会情郎的。” “滚。”呼延暖心怒。瞧瞧墨流池笑的样子,呼延暖心才惊觉,刚刚,墨流池是故意的。 墨流池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步,突然低下头,凑近呼延暖心,笑道:“我走了。” 他比呼延暖心高出了许多,他靠近她,那姿势暧昧至极,而且,他靠的很近,他的呼吸都噴在她的脸上,让呼延暖心的心忍不住跳了起来,她不禁想起了,上次他吻她时的感觉。 而墨流池说完那句话,唇边含着一抹愉悦的笑,没错,她的反应取悦了他,带着愉悦的笑,他闪身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将她的窗户关好。 呼延暖心气急,却又无从气起。 外面,门外,呼延庆站在距离门口几十米开外,将刚刚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过,他看到的却又不同。 他进了呼延暖心的院子快要走到门口时,刚好墨流池向门口走去,门窗将他的身影映在上面,然后便是呼延暖心跑过来,抱住了他,接着,他凑近呼延暖心吻了她。 呼延庆看得怒火蹭蹭往上蹿,想要推门而入,但,想到自己的妹妹,压制住了。 他此时进去,呼延暖心定然尴尬不已。 但是,这不代表他对此事不与追究。而追究的对象自然是墨流池,他家小妹还小,定然是被墨流池给带坏了的。所以,墨流池一离开,呼延庆就追了上去。 论轻功,墨流池不是呼延庆的对手,不消一会儿,就追到了墨流池。 墨流池停在原地,对面呼延庆寒着脸看着他。 “少将军好巧。”墨流池笑。 呼延庆冷笑:“舒王若是少去几次将军府,便也不会这么巧了。” “少将军在说笑吧。”墨流池笑,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是不是在说笑,舒王心里该明白。”呼延庆看着墨流池,面色愈冷。 “除非少将军和大将军同意,将心儿嫁给本王。”墨流池突然肃了脸,认真开口。 “舒王拿什么来和呼延家将条件?”呼延庆冷笑,同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忽而,墨流池浑身的气势突然放松了下来,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笑容也温暖了些:“本王凭得,自然是心儿对本王的心意。”墨流池直视着呼延庆,“少将军刚刚应该看到了,心儿与本王,是两情相悦的。” 呼延庆沉默,想想刚才看到的,继而有一种,自家养的小娃,被大灰狼蛊惑了,继而,被大灰狼叼走了的感觉。 其实,他不否认,眼前的这只大灰狼,确实是一只有颜值有实力的大灰狼。但是,这只大灰狼不仅身份特殊,而且太过浪荡。 “本王说过,本王今生只娶呼延暖心一人。”墨流池又道,似乎是在向呼延庆做出保证。 心儿喜欢的……呼延庆叹息一声,心儿喜欢,那么,他有何办法,呼延家有何办法。怎么忍心让她伤心难过。 呼延庆一句未言,只是深深的看了墨流池一眼,转身离开了。墨流池看着呼延庆消失的方向,那里正是将军府的方向。墨流池露出一抹笑来,自语了一句:“心儿,你想的没错,本王确实是故意的。”不过,都是故意这样做,让呼延庆看到的。他早知道了呼延庆来了。原因不过是,呼延庆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来了。 也恰恰是这点,墨流池才故意走向门那,他算到了呼延暖心会过来,不过,却是没想到,呼延暖心直接挡在他身前,这样的样子,从外面看来,刚好是她跑过来抱住了他,他刻意低头,不过是造成亲吻她的假象而已。 这些,如他算计一般。而且呼延庆信了。 “爷。”小九从暗处现身出来,站在墨流池的背后。 “回府。”墨流池淡然开口,一个闪身离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路遇墨流锦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照耀在地上,似乎也驱散了些冬日的寒意。 “真是个好天气。”呼延暖心赞道。她斜靠在门边,姿态慵懒。 “是呢,今天比昨天都要暖和一点。”青莲随口答了一句。 呼延暖心靠在门边上,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这么好的天,刚好出去转转。”呼延暖心道。 “小姐……” “青莲,你也觉得这天气不错,就这样闷在府里,岂不是浪费。”呼延暖心笑,透着明显的狡黠。 “可是……” “算了,”呼延暖心微微一叹,“青莲你不愿出去,那便待在府里吧。反正有哥哥的暗卫在,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 “只是,这么好的天气,你就要浪费掉了,实在可惜的很。”呼延暖心不等青莲开口,又道。 “小姐,我跟着你。”青莲道,怕呼延暖心又说出什么,有些抢话的感觉,但是,似乎更多的是无奈。 呼延暖心一笑,看着青莲的目光含着一抹狡黠,“青莲,我记得前两日母亲让我抄的女戒还未抄完,青莲就留下来吧。” “小姐,那是夫人让你抄的。”青莲道,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里都是大义凛然。 “青莲,我的事是不是就是你的事?”呼延暖心似笑非笑的看着青莲。仿佛青莲只要说一个“不”字,她肯定会后悔一般,青莲与呼延暖心对视一会儿,终于垂下头道了声“是。” 呼延暖心笑了,“既然这样,女戒就交给你了。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青莲想反抗,但是,不敢。 片刻后呼延暖心穿了青色的衣裙外加一件红色斗篷,手里捧着个暖炉就要出门。恰恰在这时,呼延兰若来了。 见了呼延暖心的装扮,她笑问道:“心儿要出去吗?” “是啊。兰若姐姐要同去吗?”呼延暖心问。 “心儿要去哪里?”呼延兰若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呼延暖心去哪。 “去见一个朋友。”呼延暖心想了想,墨流池,姑且可以当做是一个朋友的。 “既然是去见朋友,那我就不去了。”呼延兰若摇头笑道。“心儿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呼延暖心点头笑着应了一声。 她出去并没有坐马车,而是自己走着,经过集市,还会买一串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呼延暖心很享受这样悠闲的生活。没有太过烦扰,也没有太多的忙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己起他们中的一员,但是,却又与他们相隔离着。 呼延暖心一手一串糖葫芦正吃得开心,旁边突然停了一辆马车。 呼延暖心咬着糖葫芦转过身去,是一个看起来很面生的车夫,呼延暖心歪头想了想,确定没有见过他。 于是,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心儿。”没走几步,身后就有人叫了她一声。咬着糖葫芦的动作一顿,呼延暖心面色一僵,这个声音,是墨流锦。 要不要听到?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呢?呼延暖心有些纠结。 “心儿。” 呼延暖心叹口气,声音都在她身后响起了,她还能装作是没有听到吗? “肃王。”呼延暖心转身,屈膝行礼,态度恭敬而疏离。 “心儿,一定要和本王这么客气吗?”墨流锦皱眉,对她的态度,略微的有些不满。 “王爷是君,这是臣女应该有的礼节。”呼延暖心看着墨流锦淡淡笑着,这抹笑意也带着礼节性的恭谨和疏离。 “心儿,本王不需要你如此。”墨流锦道,声音里还是带着些微的淡漠。 “这是臣女的本份。”呼延暖心又道。既然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那么,最好的还是要划清界线。何况,他身份特殊。 这时,集市上已经有了些拥堵,马车停在道上,将半个路都占了,而且,本来人也很多,所以,在两人身边已经渐渐的拥挤了起来。 “王爷,你的车挡路了。”呼延暖心皱眉,看着周围的情况略有些不耐。 墨流锦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挥挥手示意马车先走,那马车拐到了一个小胡同里,墨流锦还是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眼里多了些其他的情绪,呼延暖心直直看进去,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眼里,根本没有爱意。 “王爷,臣女还有事,先行一步。”呼延暖心叹口气。 本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不仅是自己欺骗了自己,别人也同样的欺骗了自己,但是,呼延暖心心里并没有怨恨,身处墨流锦这个位置,利用婚姻为自己带来最大的利益,那是一种最好的方式,尤其是这个女人还不会令自己讨厌。甚至,还可以说是喜欢,当然,这种喜欢无关风月。 呼延暖心只是觉得遗憾,但是,至于遗憾什么,她自己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她不等墨流锦开口,已经抬步准备离开了。不过,手却是被墨流锦拉住了。 呼延暖心垂头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抬头看向墨流锦,半晌才道:“王爷不顾及臣女的名声也罢,但是,臣女不敢辱没了呼延家的名声,不敢丟了呼延家的颜面。” 最终墨流锦松开手。呼延暖心转身离开。 “心儿,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墨流锦在身后开口。呼延暖心驻足,回身看着墨流锦,半晌,忽而一笑,“王爷,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又有什么可以谈的呢?” 呼延暖心一直觉得,大街上谈论这些事情,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而且,若是早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墨流锦,呼延暖心一定会选择坐马车,而不是走着。 嗯,其实,她根本就不想,不愿意与墨流锦谈论这些。 只是,她不知道去哪里找墨流池,昨天,墨流池并没有说要在哪里见面,所以,她没有目的地,倒不如就这么晃荡着,一方面逛了街另一方面或许还会碰到墨流池也不一定。那样,她就可以不用考虑要到哪里去找他了。 谁曾想到,墨流池还没见,就遇到了墨流锦。 而墨流锦此刻听到了呼延暖心的话,却是浑身一震。(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起吧 墨流锦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并没有开口,在原地站了良久。 他不得不说,呼延暖心是一个聪明的人,至少不笨。她将事情看得通透,然后理智的做出决定。 等他离开的时候,呼延暖心早就已经没了身影。 呼延暖心一直在街上逛,一边将手中的两串糖葫芦吃完了。 “吃这么多,不酸吗?”刚刚仍了竹签,身后就响起了墨流池的声音。 呼延暖心转过头去看着墨流池,怎么他们墨家的人都爱从她身后冒出来吗? 墨流池唇边噙着一抹笑来,看着呼延暖心唇边沾上的一点糖粒,抬手,擦了下来。 他的手不像常年拿剑一般的粗糙,手指肚从她唇边划过的时候,呼延暖心呼吸都仿若停了下来,睁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墨流池。 “不酸。”尴尬之余,想到他刚刚的问题,呼延暖心急忙回了一句。表情呆呆傻傻的。 墨流池听了,低低一笑,笑声醇厚,带着一些愉悦,一些欢喜。 呼延暖心尴尬之色尽显。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墨流池开口,以缓解呼延暖心的尴尬。 “不是说了,我请你。”呼延暖心道。他带她去,那样,算是她请的吗?不算的话,她岂不是又要欠下他一顿饭? “怕什么?还是你请,不过我选地方。”墨流池一笑,又恢复了浪荡公子的模样。 呼延暖心听了,放心了,乖乖跟着墨流池走,不过,他们却是往回走去。 等走到了马车旁,呼延暖心疑惑,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明朗了。 他是一路寻着她去的?还是一路都在他身后? 呼延暖心抬头看着墨流池,墨流池一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我刚刚路过这里,恰好见你过来,就追了上来,只是,还没追到你,就见三哥和你说话,我便去了别地,出来,你就不见了,所以,我才又寻了过来。一来二去,就落在你后面很远了。” “哦。”呼延暖心轻哦一声,表示了解,然后,上了墨流池的马车。 墨流池也翻身上去,赶车的,依然是小九。 呼延暖心坐在马车里,四处打量了一下。他的马车里很暖和,而且布置的也还是一样的舒适精致。 墨流池含笑看着她,忽而问道:“喜欢吗?” 呼延暖心眉眼未抬,只是淡淡回道:“要送我吗?” 墨流池听了,痞子一般的笑又浮现在脸上,同时还凑近了呼延暖心,眨着一双桃花眼,道:“心儿若是喜欢,我都可以送给你。” 呼延暖心挪了下位置,道:“王爷太过尊贵,我可要不起。” “啊,”墨流池大惊,眨着眼睛道:“原来心儿想要的是本王啊。”随即,墨流池又似调笑又似认真得道,“心儿想要本王,可以早说的,本王求之不得。” 呼延暖心怒,这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王爷想多了。”呼延暖心沉着脸,态度生硬。 墨流池却是叹了口气,幽幽道:“心儿每次都说是我想多了,可是,心儿每次又都给我某些暗示,究竟是我想多了,还是心儿你总是矜持腼腆?” 墨流池这态度,在某一瞬间呼延暖心突然觉得,自己愧疚感爆棚,但,也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呼延暖心觉得,墨流池这厮,就是一个狐狸。 “墨流池,你够了。”呼延暖心怒瞪向他。 “心儿。”墨流池幽幽唤了一声。眼神里竟然带了委屈的意味。 呼延暖心呆了呆,这样子的墨流池,莫名的可爱了许多。 不过,卖萌这种事情,呼延暖心也只是有一瞬间的呆愣,呆愣过后,呼延暖心无语了。 “墨流池,你今天出来,没有吃药吗?”这厮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墨流池这次倒是有了呆愣的反应,但很快就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然后又幽幽唤了一声:“心儿。” “王爷,再这样下去,这饭就没法吃了。”呼延暖心瞪着眼睛看着墨流池。 墨流池这下是怎么都没有明白过来呼延暖心的意思,想问,但是,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聪明的不问了。问了也不会是有什么好话,还要影响他的心情。 墨流池乖乖的闭嘴,不说了。一时间马车里安静了下来,呼延暖心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过了半晌,呼延暖心问:“王爷,我们去哪?” “出城。” “出城?”呼延暖心意外,“城外有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吗?” “自然,你不是去过的?”墨流池点头。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笑问,“怎么,忘了?那次我们吃得鱼。” 墨流池说着,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这下,呼延暖心想起来了。他们确实去过这个地方。那里有条小河,河里有鱼,河的周围是群山,在河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木屋。 “记得了。”呼延暖心一笑,哪里却是不错。不过,现在去那里,要吃什么?就算吃树叶也都掉光了吧。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的笑,心里都高兴了起来,说明她挺喜欢那里的。本来,那时他和她并不熟,只是,那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带她去了那里。 “等会儿带你捉鱼。”墨流池含笑道。 从冰里捞鱼呼延暖心确实见到过,但是,墨流池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让他去冰里捞鱼,呼延暖心觉得,不太可能。 而且,她也没有捞过啊。 “不然我们老规矩如何?”半晌后墨流池道,目光中透着狐狸一般的光亮。 他实在是想念她做的鱼的味道。昨天他就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小木屋,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备齐了。 “你确定?你能做什么?”呼延暖心问。 墨流池一见呼延暖心那怀疑的目光,顿时不乐意了,真当他什么都不会了吗? “我捞鱼。”墨流池道。目光里带着控诉。 呼延暖心见了,明显的不信。 “我们一起吧。”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目光一亮。一起的话,他更加的愿意,只要是和她一起,做什么都似乎会有趣的多。 “好。”墨流池点头。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的笑,突然间觉得,岁月静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他的情绪异常 呼延暖心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很温暖。是一种心安的感觉。墨流池见了,微愣之后,心里竟然也生出了满足。 马车行出了城门,呼延暖心掀开侧边边的车帘,见到守城的士兵见了舒王府的马车恭敬放行的神态,以及对百姓各种注意审视和盘查。 呼延暖心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墨流池一眼,墨流池顿时疑惑,也掀开呼延暖心身侧的车帘向外看了一眼,顿时明了。 不过,呼延暖心却是怒了。他掀她旁边的车帘,必然是要靠近她,他的身子压过来,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她想要躲开都没有办法。 正要坐回原位的墨流池不经意间见到呼延暖心恼怒的小脸,一时间,恶趣味徒增。放弃本来的动作,他伸出食指,挑起呼延暖心的下巴,一副痞子模样就又在脸上出现了。 “心儿,你这是害羞吗?”他挑着她的下巴,调笑起来。 呼延暖心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云,被人这样调笑,她还是头一次。墨流池见了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下微动。忍不住慢慢凑近她,最后在呼延暖心忐忑的目光下,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顿时,呼延暖心心里有一抹失落快速的划过。 然而,出口的话却是带着气恼的怒骂:“墨流池,你无耻。” 墨流池垂头看着呼延暖心唇边和眼里都荡漾着笑意,那双桃花眼都格外的诱惑迷人:“本王只对你无耻。” 说完,他端正坐好,满足的看着呼延暖心。 嗯,这个女人他可是不敢逼得太紧,动作太亲密了,只会适得其反,之前不就已经误会他了? 呼延暖心恼怒,但心底却有一股甜蜜升起。 然而,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 “王爷,小六来了。”小九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声音里带了一丝庄重。 小九看到小六的到来,以及他的面色,心里知道,定然是有大事发生了,小九只知道小六早前被墨流池派出去执行了什么任务,但具体的他却是不清楚。可是,多年的相处默契,小九猜测的出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而出于本能的,他的声音都变了。 呼延暖心听了小九的话,下意识的看向墨流池,见他本来嬉笑的面色突然冷凝了下来。 墨流池掀开车帘,一眼看到小六笔直的站在马车前,见了墨流池跪下行礼。 “起来吧。”墨流池开口,呼延暖心哪里还能从他身上看到那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公子模样。他神情虽不算淡漠,但,也绝对是认真的。 小六从墨流池掀开的马车的缝隙中看到了呼延暖心,却是毫无意外的表情。 “王爷,这是从南边和北边传过来的消息,另外,霁南王让属下告诉王爷,他明白了。”说着小六拿出两封书信来,小九从旁接过,又呈给墨流池。 墨流池收下,看了一眼,对小六道:“辛苦了,小六。” 小六知道墨流池没有吩咐了,于是道了声告退就离开了。 马车继续行驶,墨流池打开信看了起来,看第一封的时候,呼延暖心发现墨流池的面色还算正常,虽然偶尔的他眉头轻皱,但是,总体的还算平静。直到第二封信的时候,呼延暖心发现墨流池的情绪波动很大,脸上也是一脸的怒意,周身也是一片寒意。 呼延暖心不动声色的离得墨流池远了一些。 而她的这个小动作还是被墨流池察觉到了,墨流池收敛了气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 “心儿。”墨流池唤她一声。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他虽笑着,但是似乎她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某种不安。 “王爷何事?”她问。问得有些小心,仿佛是怕会惊扰了他一般。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只是看着,深深的看着,直到呼延暖心感到不自然的时候,他才摇摇头开口道:“无事。” 然而,过了一会儿,墨流池却又问道:“心儿可想再吃些别的?” “还有什么吗?”呼延暖心目光大亮,关于吃的,她自然上心。 墨流池倏而一笑,道,“心儿忘了,那里有山吗?有山自然少不了野味的。” “我们要去打猎吗?”呼延暖心想想觉得激动,她还从没有打过猎。 “心儿想的话,自然可以。”墨流池一直温柔的笑着,眼里是说不出的宠溺和化不开的柔情,但是奈何呼延暖心的心思全部都在吃上面,白瞎了墨流池的表情。 不过,呼延暖心纠结了许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吧。” “心儿不想吃吗?”墨流池问,她的模样,明明是很有兴致的。 “那些动物活到现在不容易。”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收了笑,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不知道墨流池心里想了什么,但最后,墨流池唇边化开一抹笑,道:“那便随你。” 说着话,已经到了地方,呼延暖心下了马车,便感到一股寒意袭来,马车里实在太过暖和了,乍一出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墨流池早一步从马车里出来,见了呼延暖心打了冷颤,接下自己的披风就披在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呼延暖心想要拿下来,却被墨流池按住,他的手很温暖,按住她的手时,让她不自觉的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源泉。 墨流池按住呼延暖心欲要脱下来的手,还贴心的帮呼延暖心系好。 “你若是染了风寒,我会心疼的。”墨流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着,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平平淡淡的,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也不知是花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但是很好闻。 “那么,你自己染了风寒怎么办?”呼延暖心问。 墨流池似乎是想了一下,才道:“我染了风寒,至少不会心疼。” “我会愧疚的。”呼延暖心道,欲解下披风还给墨流池,墨流池却是拿下她的手包在手掌里,她的手很凉。 “我是男人,不会感染风寒的。” 呼延暖心无语,感染风寒和性别有关系吗?不过,手被墨流池握着,想要接下披风却也不成了。 “放心,我体质比你好,没这么容易就生病。”墨流池一边带着呼延暖心往小木屋走一边又说了一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掉河里了 呼延暖心跟着墨流池走,但是心思却全然不在脚下。 她在胡思乱想。想的自然是旁边牵着她的手的男人。 他的话,她不感动是假的,何况,很多时候,他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想什么呢?”墨流池察觉到呼延暖心的心不在焉问道。他眉眼间都是笑意,但是内心里却是有些郁结,他在她身边,她竟然走神,还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这让他很挫败,也隐隐的有些不安。他一直都不知道她心里是如何想的。 呼延暖心抬眼,眉目清朗,目光带笑:“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吃鱼。” 原来如此吗?墨流池心里稍稍平静下来,至少她想着的事情,是和他有关的。 “那心儿想好了吗?” 墨流池这一问,将呼延暖心问得愣了,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追问到底了?按照以前,他不会再问。 “可以烤鱼,也可以煮鱼汤。”呼延暖心答,鱼的吃法多了,随意说出来就可以了。 “好,就依心儿。”墨流池点头,眼里含着宠溺的光芒。 呼延暖心见了,展颜一笑。她现在早已经接受了墨流池各种目光,可以坦然接受了。 她微妙的反应,让墨流池心里激动了,握着呼延暖心的手都不知不觉的紧了几分。 等进了小木屋,呼延暖心看着干干净净的桌椅摆设,又见到厨房里各种材料,才知道,原来墨流池早有准备了。 至于冰里捞鱼,呼延暖心很快就体会到了。 墨流池在那河水的中间选了一个位置,然后让小九凿开了一个窟窿,之后,他又让小九搬了两个椅子来。所以,现在的墨流池,就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钓鱼。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似乎,他这么做也没什么错,他是皇子,确实享受惯了,无可厚非。至于钓鱼吗?只要有鱼吃,它是怎么来的,有什么关系,而且,真要去捞鱼,似乎也很为难他。 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然后想明白了的呼延暖心往另一把椅子上一坐,学着墨流池的样子,先将鱼竿放到窟窿里,然后闭着眼睛,假寐。 而原本闭着眼睛的墨流池睁开眼睛,看到一副悠闲态度的呼延暖心,目光深沉。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呼延暖心闭着眼睛,放空自己,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能看到远处山上的白雪,还有在山中躲藏的兔子和野鸡,在高一点的山,凳上山顶,伸手就可以触到蓝天,蓝天上的白云柔软的仿佛,还带着甜甜的味道。空气中虽然带着冷意,但是空气清新的舒爽,让整个心情都变得畅快起来。她还看到了冰下游着的鱼,成群结队的,很肥美。 突然一只鱼,很肥的鱼咬住了鱼竿,呼延暖心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很高兴的笑。 这边,墨流池收了鱼竿,将鱼放到鱼篓里,下意识的就看了呼延暖心一眼,一时间,竟然被她唇边的笑吸引了过去。 直到鱼儿在鱼篓里抖动,扯到了鱼线墨流池才回过神来。无奈一笑,谁说容貌必须要倾城才让人失神,他的心儿,普通的样貌,在他眼里,已经美到了极致。 等呼延暖心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墨流池鱼篓里满满的鱼,大小都有,已经装满了整个鱼篓,再看看自己的,还是空空如也。 呼延暖心眨眨眼,抬头看看太阳,似乎过去很久了。 呼延暖心有些窘迫,看看墨流池的鱼篓,又看看自己的,然后看看他的,看看自己的,又看看自己没有丝毫动静的鱼竿,然后看看墨流池。 不巧的,刚好墨流池睁开眼,她郁结的目光让墨流池撞了个正着,墨流池想笑,但是,忍住了。 “王爷……”呼延暖心欲言又止。 而墨流池却是只看着呼延暖心,看着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小小的委屈,还有那浅显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撒娇。 呼延暖心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看墨流池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顿时,没有了说出口的勇气。 其实,她不过是想问问,为什么她钓不到鱼!!仅此而已。只是,话到嘴边,不好意思开口了。 记得上次,墨流池似乎是教过她如何钓鱼的。 这时墨流池收鱼竿,又一条鱼上钩了。 “心儿,这些够我们吃了。”墨流池道。目光扫过满满的鱼篓。 “哦。”呼延暖心点头,没有看墨流池的目光,他的目光越是平淡,她越是会不好意思的。若是他笑话她几句,或许,她的窘迫会减少一些,但是,他现在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是在不劳而获。 “我来拿鱼吧。”收拾好东西,呼延暖心开口。 墨流池扫一眼满满的鱼篓,深邃的眸光又扫过呼延暖心,忽而笑道:“心儿,本王更想你抱着本王。” “无耻。”呼延暖心骂一句,扔下一堆的东西不管了。 墨流池看着她,笑了。不过,随后,眉头轻皱,他冲着呼延暖心道:“心儿,不要乱走,小心掉下去。” 他记得,之前他来这里捉鱼,也是凿了洞的,就算结了冰肯定也很薄。而且,这河里的冰本来就薄厚不一的。呼延暖心这样乱走,万一碰到冰薄的地方,他又不能马上赶过去。 然而,呼延暖心却是以为,墨流池是在吓唬她,所以,完全的不当回事,并且,本来有些小心谨慎的样子,就更加的大胆了起来。 墨流池见了,脸顿时黑了,她这样子,很容易出事,只是,还不等墨流池过去,呼延暖心已经掉了进去。 墨流池赶过去,呼延暖心正在冰水里挣扎,她本来走得好好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下来,那一刻,她真的后悔了,她犯得是常识的错误好吗? 哪里有人像她一样的在冰上走还这么毫无忌惮的! 早知道和墨流池怄什么气。 不过,下一刻,呼延暖心就被人抱住了,呼延暖心一看,不是墨流池是谁,她也不后悔了,唇边浮现出一抹笑意来,接着紧紧的环住了墨流池的腰。 墨流池带着呼延暖心出来,施展轻功直奔木屋而去。将呼延暖心放在屋里,黑着脸道:“把衣服脱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她吃过的 呼延暖心惊了,看着墨流池一脸的不可思议,当然还有防备。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的样子,皱眉,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个什么意思,不过随后他又道:“把衣服脱了,盖上被子,我去给你找衣服。”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对于呼延暖心的态度倒是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顿时呼延暖心松口气,原来如此。她就说,墨流池虽然无耻,但还不至于禽兽。 呼延暖心身上都湿透了,冻的浑身颤抖,见墨流池出去了,赶紧将衣服脱掉,盖上被子。 呼延暖心仰躺着,眼睛盯着屋顶,但心里想着的还是墨流池。 墨流池进来,看到呼延暖心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涌上一种难言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妻子等着丈夫。而恰恰这个小妻子还是他喜欢的。 那种幸福,那种甜蜜,那种感觉让他欣喜。 呼延暖心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侧过头去,他还穿着那湿透的衣服,手里拿着干净的,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想到自己的状态,呼延暖心面色微红。 “王爷,你也去换衣服吧。”呼延暖心道,他穿湿衣服这么久,怎么能行。 墨流池回神,目光含笑,“好。”是不是说明,她在关心他?嗯,肯定是的。 所以,瞬间的,墨流池高兴了,也欣慰了,这个丫头,终于知道要关心他了。 于是墨流池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呼延暖心见了墨流池的样子,看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片刻后墨流池在门外敲门,呼延暖心刚好换好了衣服,走过去开了门。 墨流池含笑站在门外,看着呼延暖心穿着的衣服,很合身,而且很好看,于是满意了。 呼延暖心侧身让墨流池进来,他换了与之前同样的衣服,不过头发却还是有些湿,他全部披散着,说不出的美。 呼延暖心看得呆了呆。 墨流池走进去,突然伸出手,伸向呼延暖心,呼延暖心下意识一躲,墨流池眉头一皱,拉住呼延暖心的手,将她拉倒自己的怀里。 呼延暖心眉头轻皱,现在的墨流池,抱她抱得都这么自然,亲也亲得那么的理所当然,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刚刚要推开墨流池,突然发现,墨流池的大手伸到了她的头发里,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头发上有水分被蒸发了。伸手一摸,他碰过的头发,的确干了。呼延暖心新奇不已,这古代的东西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若是墨流池知道,呼延暖心将他的手认作是东西,那么,他会再次郁结的。 他的手穿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黑亮柔顺,手感极好。有种舍不得放手的感觉。 直到她头发全干了,他才放开了手,同时,放开了她。 离开他的怀抱,呼延暖心感到一阵冷意袭来,还有淡淡的失落。 “你的头发怎么不弄干?”呼延暖心问。他能把她的头发弄干,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一并弄干呢? “额。”墨流池愕然,他能说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心儿,我们去做鱼吧。”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早就已经饿了,听了这话,注意力被转移了,立马答道:“好。” 于是,两人出去,厨房里呼延暖心炖着鱼汤,做着红烧鱼,外面墨流池架火在河边烤鱼。不过,墨流池那脸上却是一脸的不甘愿。 原因无他,本来,他的计划里,呼延暖心应该是和他一起做鱼才对的,可是,呼延暖心却把他赶到了外面来烤鱼,理由是双管齐下,他们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墨流池怒,什么双管齐下,她不过是找借口,但,怒也没有用,他就被呼延暖心推出了厨房。怕伤到她,他并不敢太过抗拒。 所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这样了。 小九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家主子,一脸的惊叹还有可怜,自从他跟着他家主子,他主子就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的。 小九想着,竟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哈,他那无法无天的主子,终于也有了要顾忌的对象了,这样的主子,似乎才有了几分亲切感。 墨流池时不时的就会往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上一眼,见到她忙碌的身影,他的目光幽深。 曾经,他让人查过她的过去。消息里没有她会做饭这样的事。而,他特意让人再次查了一遍,确定她以前不会做饭,而且,没有她学过做饭的信息。 那么,她是怎么会的。 他想过,她不是呼延暖心,可是,事实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她不是呼延暖心,反而又有很多动西可以证明她是呼延暖心。 况且,呼延家对她是毫不怀疑的。最亲的人都不曾怀疑,那么,若她不是呼延暖心,就只有这事情是呼延家特意安排的了。 不过,后来,墨流池也不再纠结这种事情,不管她起呼延暖心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她是他认准的妻子。 但是,想到她身边的烂桃花,墨流池又皱眉,有些时候,他若是不逼她的,那么,他不知道能不能抓到她。 这时,呼延暖心开了厨房的门出来,看着远处河边烤着鱼的墨流池,目光含笑。 他姿态随意洒脱,动作间尽显高贵优雅,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他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却又似乎很认真,鱼的香味她站得那么远都可以闻到。 墨流池这个时候转头看向她,他露出一抹笑意来,同时冲着她招了招手。 呼延暖心抬步走过去,越是靠近,鱼的香味就越是浓郁,呼延暖心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里夹杂着鱼香,呼延暖心很想尝一尝。 在墨流池身旁坐下,墨流池递过来一条烤好的鱼,笑道:“尝尝味道如何。” 呼延暖心接过来,咬下一口,细细的嚼着。鱼肉很鲜美,火候也很好。 “如何?”墨流池问。 “还不错。”呼延暖心答。一个皇子,将鱼烤成这种程度,真的很不错了。 “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吗??”墨流池又问。 “味道有些淡了。”呼延暖心如实回。 “是吗?”墨流池问,随后,拿过呼延暖心手里的烤鱼,咬了一口,点点头,道,“是有些淡了。” 呼延暖心盯着墨流池手里的鱼,那是她的,她都吃过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是病,得治 呼延暖心瞪着眼睛看着墨流池,一脸的控诉。而墨流池却是根本甩都没有甩一眼。只是自顾得在其他的鱼上又加了些材料进去。 “鱼汤如何了?”墨流池问。 呼延暖心还没有从刚刚的被忽略中回过神来,听了墨流池的话,呼延暖心瞥过眼去,没有回答。 墨流池一看,顿时笑了,这个丫头,开始学会和他耍小性子了。 呼延暖心瞥过眼去,就听到了他的低笑声,醇厚的笑声里夹杂着愉快的心情,呼延暖心回过头来,就看到了满脸笑容的墨流池,显然,刚刚她的动作,让他高兴了。 “你笑什么?”呼延暖心问,气鼓鼓的样子颇有些撒娇任性的感觉。 “没有,只是觉得我的心儿越来越可爱了。”墨流池收了笑意,回,温暖的目光看着呼延暖心,有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决绝。 呼延暖心微愣,没有看懂。 “谁是你的!”呼延暖心怒,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语气里那含着的娇嗔。 “心儿是我的。”墨流池笑答。 他很高兴,从呼延暖心的语气神态里,他看到了呼延暖心的心意,看到了她的感情,看到了她那对他不同于其他人的情感。 她心里是有他的。 “胡说。”呼延暖心怒。 墨流池笑,却是不置可否,只递给呼延暖心一串新烤好的鱼。 呼延暖心接过来,一口咬下去,这次的味道,比之前的更要好。 “如何?”墨流池问。 “很好。”呼延暖心又咬了一口,墨流池伸手过来呼延暖心躲了过去,瞪着墨流池道,“这个是我的。” “你都是我的。”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不理他,只当他在胡说。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是明明确确的提醒着别人,她当了真。 不过,墨流池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是没有再去抢呼延暖心手里的鱼了。呼延暖心拿着鱼咬着,还一脸得意的看着墨流池,咬着咬着,突然觉得,有碗鱼汤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转头,小九已经端了鱼汤出来,两碗,一碗放在墨流池面前,一碗放在呼延暖心面前。 呼延暖心绽开大大的笑脸,对着小九笑得灿烂:“谢谢小九。” “呼延小姐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小九连声道,没看到他家主子正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呢! 他家主子,可是得罪不起。不然给他发配边疆了,他找谁哭去。 “小九很贴心。”呼延暖心赞了一句。 小九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忙道:“是主子调教得好。” 呼延暖心瞥向墨流池,半晌后才道:“墨流池,你也太会享受了。” 一句话,本来因为得到了墨流池一记赞赏目光而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小九,顿时,又感到了他家主子的冷意。于是,连看都没在敢看两人一眼,小九逃了:“爷慢用,呼延小姐慢用。” 呼延暖心看着小九逃似的离开,又看看墨流池那微微有些凉的目光,没有开口。端起小九放在一边的鱼汤,喝了一口,味道也不错。 突然,呼延暖心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墨流池,鱼是我们自己钓的,也是我们烤的,小九什么都不用干吗?” “小九有他自己的事。”墨流池喝着鱼汤淡淡的回了一句。她竟然夸小九贴心,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夸过他。 “哦。” 墨流池也不说话,只是喝着鱼汤,外面的温度很低,不快点喝,很快就会冷掉了。 “墨流池,你这里怎么会有衣服?”呼延暖心问,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闪闪亮亮,“你不会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吧?” 墨流池这才转过头来看她,开始,目光凉凉的,后来,突然笑了,“确实。” 他藏的,不就是她。 呼延暖心却是面色微变,颇有些嫌弃的看着墨流池,而且,对于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多了些厌恶。这衣服,说不准就是给那女人准备的。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微变的面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呼延暖心道:“墨流池,以后你不要拿别的女人的衣服来给我穿。” 墨流池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原来是吃醋了,吃醋了好! “谁说这衣服是别的女人的,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墨流池笑。虽然吃醋好,但,还是要解释清楚,她误会了,麻烦的还是他自己。 “你胡说,你无缘无故的,给我准备什么衣服。”呼延暖心道,竟然还要欺骗她! 墨流叹口气,道:“我就是怕你乱跑,掉到河里,所以提前防备着,没想到你还真的没让我失望。你觉得这衣服不是给你准备的,你会穿得这么合身吗?” 呼延暖心大囧,他说得,有道理。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严肃了脸,问道:“心儿,刚刚我说让你脱衣服的时候,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呼延暖心微微撇过头去,刚刚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为她好的,现在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心儿不会是想歪了吧?”墨流池笑。 一句话,呼延暖心面色微红,窘迫的很。 “该不会让我说对了吧?”墨流池笑的更加得意。 “你想多了。”呼延暖心回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墨流池,墨流池却是唇角微勾,道,“心儿,你曾经说过,你眼里的别人是什么样子的,说明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心儿,是不是你心里想我对你做点什么?”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那渐渐放大的脸,她心里微微的紧张了下,但是,面上还维持着之前的表情,墨流池的脸离得越来越近的时候,呼延暖心突然拿起了手里的鱼,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 墨流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还有一抹遗憾和无奈。看着挡在他和呼延暖心之间的烤鱼,真的想将它吃掉。 不过,他也只是想逗逗呼延暖心,并没有真的想如何。 他撤回去,保持着之前的距离,道:“心儿,我说对了吗?” 呼延暖心嘴里嚼着烤鱼,淡淡道,“王爷,痴心妄想也是一种病,得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路遇邢倩心微沉 墨流池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却是一笑,道:“本王的病,只有呼延小姐能治。” 呼延暖心不说话了,墨流池不要脸的程度,她真的不敢恭维了。 “心儿,嫁给本王吧。”墨流池又道,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的认真。 呼延暖心被他认真的神情着实的吓了一跳。许久之后,呼延暖心端正了态度,目光清冷的看着墨流池道:“听说皇上准备侧立储君了。” 呼延暖心话一出,墨流池瞳孔微缩,目光冷冽。 这个,也是皇帝的目的之一。 呼延暖心却是心下微寒。她猜对了吗? “你说得没错。”墨流池答,看她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但,否认了,只会适得其反。 “时间不早了,王爷回吧。”呼延暖心开口。声音淡漠清冷。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从刚才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她,他点点头,道:“好。” 呼延暖心起身,向着马车那边走去。 墨流池叹口气,起身跟了上去。小九远远的看着两人要走,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跟了上去。主子走了,他得跟着,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人来收拾。 马车里,呼延暖心坐在一边,墨流池静默在一侧,本来呼延暖心觉得挺宽敞的马车,突然觉得狭小了许多,沉闷得很。 好在,很快就到了将军府门外,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告退下车,进了府呼延暖心就见到了正往外走的呼延庆。 “哥哥。”呼延暖心打招呼。 呼延庆看看刚刚离开的舒王府的马车,面色微沉,目光幽深。 “心儿,去哪里了?”呼延庆问。 “出去玩了。碰到了舒王,舒王就将我送回来了。”呼延暖心道。 虽然不想呼延庆知道她和墨流池出去了,但是墨流池送她回来这事,瞒不过呼延庆。她说的真真假假,呼延庆却是信了。 “哥哥要出去?”呼延暖心问。 “去军营一趟。”呼延庆道,“刚刚邢倩来了。” “哦?她人呢?”呼延暖心高兴的问。 “你总是不回来,她就回去了。”呼延庆道。 “那我去找她。”呼延暖心道,说完就转身要往府外走,呼延庆拦住她,道,“我可以带你一段。” “多谢哥哥。”以为呼延庆要阻拦,听到他说送她一段,呼延暖心笑道。 呼延庆骑马去军营,呼延暖心坐在马背上,突然想起了墨流池曾送给她的小白马。 “哥哥,白雪呢?”呼延暖心问,似乎很久没有见过它了。 “什么白雪?” “就是我那匹白马。” “哦。”是墨流池送她的那匹?呼延庆想到那匹白马,确实是好马。 “在马厩。” “哦。” “心儿想骑马了?”呼延庆又问。 “是有一点。” “等天再暖和一点吧。”呼延庆道。 “好。”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大街上,“哥哥,我自己可以去,你去军营吧。”呼延庆并不顺路。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这里也不远了,我没问题的,多走走还可以锻炼锻炼身体。”呼延暖心笑道。 “也好。” 呼延暖心下了马,又听呼延庆嘱咐道:“早点回去,不然就等我来接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哥哥路上小心。”说完,呼延暖心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目光中无奈,在他眼里,呼延暖心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而在他们面前她也都保持着孩子的天性。 呼延暖心走了不远,转身看到呼延庆离开了,于是迈着端庄的步子,向邢府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出去多远,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邢倩。 呼延暖心皱皱眉,跟了上去。 左拐右拐的,呼延暖心追着邢倩进了一个小巷子,到了巷子里却不见了邢倩的身影。 难道是她看错了吗?呼延暖心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并没有看清楚是邢倩,只是觉得像,所以才追了上了。若不是邢倩,她追过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了说话声,具体说了什么,呼延暖心没有听清,但声音却是邢倩的。 呼延暖心又折了回来,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我是不会害心儿的。你别妄想了。” 呼延暖心猛然停了脚步,这个声音是邢倩的,话语里面竟然还提到了她。 呼延暖心没有贸然的前行,而是停在了原地。 “可是,若是她在,你觉得你还能和昭王在一起吗?”另外的一个声音响起,呼延暖心觉得耳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呼延暖心有些奇怪,不知道她的存在与邢倩和墨流风有什么关系。 “即使没有心儿,昭王不喜欢我也还是不喜欢我,你不必误导我。”邢倩道。 “现在皇上要侧立太子,现在风头正盛的是舒王,你觉得昭王若想超越舒王夺得太子之位,能够放弃迎娶呼延暖心的机会吗?现在谁都知道,娶了呼延暖心,等于是有了呼延家这一大助力。若是没了呼延暖心,依着邢家和呼延家的关系,你说昭王会不会娶你?” 呼延暖心呼吸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邢倩喜欢墨流风,这是事实。对方以此来诱惑邢倩,不知道邢倩会有什么选择。 因为男人,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背叛,她不知道邢倩会不会让她经历第二次。 她屏住呼吸,细细的听着。 邢倩许久都没有出声,只听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却是带了笑意的:“邢小姐,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你的目的是什么?”静默良久的邢倩终于开了口。 呼延暖心的心,莫名的下沉了一些。 “我的目的,你不必知道。”那人的声音稍稍的冷了些。 “恐怕,你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心儿吧。”邢倩嘲讽道,“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伤到心儿吗?” “我不可以,但是你不一样。”那人被戳穿了,却也不恼,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确实,我若想害心儿,轻而易举。”邢倩低叹了一声,“可是,你觉得,我会舍得伤害她吗?” “邢小姐,你的一生重要还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呼延暖心重要,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那人又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邢府谈话 许久,邢倩都保持了沉默。呼延暖心越发的紧张。心里仿佛有一根弦紧绷着,马上就要断掉一样的感觉。 终于,邢倩开口了:“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心儿的。”邢倩说这句话时,是一贯得和呼延暖心说话时的温和。 呼延暖心心里的弦莫名的松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仿佛豁然开朗了,犹如憋闷在水中的人,瞬间的出来了,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呼延暖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来,带着释然,带着欣然。 “邢小姐不要执迷不悟。”那人显然有些恼怒了。不过,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是很好,那人又缓和了语气,道,“邢小姐不再考虑考虑吗?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可不是什么好的决定。” “呵。”邢倩冷笑,看着对面的人态度冷冽,“不必了。” 邢倩说完,呼延暖心就听到了脚步声,猜着该是邢倩返了回来,呼延暖心匆忙中赶紧躲进了旁边的墙角,紧紧的贴着,刚刚藏好果然见到邢倩走了出去。幸好邢倩没有回头,没有看到她。 邢倩离开了呼延暖心怕那人出来,没有马上追上去,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那里有脚步声,呼延暖心想离开,却又害怕和那人撞到一起。 呼延暖心只能等,索性,很快那边就有了脚步声,不过不是往呼延暖心的方向,而是相反的方向,呼延暖心松了一口气,等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出去后她径直去了邢府。呼延暖心一路上都在回想着那人的声音,企图想起声音的主人来,她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和别人有什么利益冲突,那么那人想要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呼延暖心走得很快,只一会儿就到了邢府。 呼延暖心到了邢府,邢倩也是刚刚才回来。她连斗篷都没开得急换下,就听外面的下人禀报说是呼延暖心来了。 邢倩莫名的心里一惊,随后,缓了口气,道,“心儿来了,快快请进来。” “邢姐姐。”呼延暖心在外面就听到了邢倩的声音,人还没进来就先喊了一声。 邢倩展开一抹无奈的笑意,这时呼延暖心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掀帘进来,走到里间,邢倩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呼延暖心,道:“你怎么跑来了?” 呼延暖心边脱了斗篷边回道:“你去找我我不是不在。” “这算什么理由。”邢倩嗔怪道,又问道:“外面冷不冷,琪儿快倒热茶来。” “哎。”琪儿应了一声赶紧倒了热茶过来。呼延暖心捧在手里,问,“邢姐姐去找我有什么事?” 邢倩在呼延暖心旁边坐下道:“没有什么事,就是闲来无事,去找你聊聊。” 呼延暖心一笑,“邢姐姐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邢倩一愣,看向呼延暖心疑惑问道:“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 “邢姐姐以前最爱的是红色,现在,倒是许久不见你穿过红色了呢。”呼延暖心笑道。 邢倩神色有些黯然,她的变化,就是从及笈后开始的,那时,为了准备进宫,她一直都是刻意的去改变自己的,以至于现在,一直都保持着。 “人都会变的。”半晌后邢倩道。 呼延暖心笑笑,点点头。 “邢姐姐是刚刚回府吗?我回去听府里的人说邢姐姐走了有一会儿子了呢。”呼延暖心看看邢倩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斗篷问道。 邢倩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连斗篷都忘了换下,她抬头看了琪儿一眼,这一眼里有些责怪,琪儿垂下头,有些羞愧,同时,也有些纳闷。呼延暖心笑着看着邢倩,邢倩是自己去的将军府,琪儿没有随同,自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事情。 “回府后我去了一趟母亲那里,这不刚刚回来,你就来了。”邢倩道。 呼延暖心的笑容有些暗沉,随后,又恢复如初,道:“说起来,我也有些时候没有见过邢伯母了呢,刚巧等会儿去给她请个安。” “这会儿子母亲正在佛堂,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得空,还是改时间吧。”邢倩道,面上有些不自然。 呼延暖心想了想,最后点点头,道:“也好。那邢姐姐要代我向邢伯父和邢伯母问好。” “好。”邢倩笑,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了邢倩的回答,呼延暖心只是笑着,手里把玩着茶盏,一杯热茶,也渐渐的温了,凉了。 “心儿刚刚去哪里了?”愣了一会儿邢倩问。 “去和舒王吃饭了。”呼延暖心抬起头来,眨眨眼,眼里带着浅淡的笑容。 邢倩见了,愣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呼延暖心的回答还是因为她的表情。 “心儿和舒王走的很近?”邢倩问。 “我和墨宣的关系也很好。”呼延暖心笑答,目光意味深长,却是没有直接回答邢倩的问题。 “听说齐王世子要成亲了。”邢倩突然道。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前两天她才和墨宣见过,当时他没有提过此事。 “娶得是谁?”呼延暖心问。心里有些闷闷的。他要成亲了,却是都没有和她提过,她以为他们是朋友,原来,也不过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邢倩见了,却是误会了,以为呼延暖心是因为墨宣成亲心里不舒服。 “听说是金府的嫡小姐。”邢倩道。 “金府的?”呼延暖心疑惑,对金府,她知道一个金铭。不知道这个金府和那个金府是不是一个。 “是啊,就是刑部尚书家的嫡小姐金玉玲。” “金玉玲?”呼延暖心倒是记得她,上次宫宴上,她是表演过节目的,看上去倒是一个好姑娘。长的也漂亮,性格也好,知书达礼,多才多艺的。 只是,呼延暖心觉得,嫁给墨宣实在是委屈了。 墨宣那人,不着调的,嫁给他,估计这个金小姐也是要受着委屈了。 “那位四小姐嫁人了没?”呼延暖心问,她记得她,第一次落水,就是这位四小姐的杰作。不是呼延暖心记仇,实在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实在是让她莫名其妙而又印象深刻了。 不过,提到这位金小姐,邢倩的眸光微闪。(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墨初来了 呼延暖心看着邢倩的眸光微愣,不知道因何在听到金玉月的名字后,邢倩的表情会变了。 半晌邢倩才开口,道:“还没。”不过,虽然邢倩控制得很好,但是呼延暖心还是听出了邢倩语气中的生硬。 呼延暖心疑惑,她见过金玉月两次,一次是游湖,一次是她去将军府,至于宫宴什么的,由于金玉月是庶出,所以,并没有资格参加。 突然,呼延暖心明白了,那金玉月是喜欢墨流风的,当初,不正是因为墨流风送了她一支笛子,所以,她才对她生了杀心。 想到这里,呼延暖心望向邢倩,这里的女人似乎更加的疯狂。 “邢姐姐,墨宣他什么时候成亲?”呼延暖心半晌后避开了金玉月的话题问。 “下月初八。”邢倩道。似乎犹豫了一下,邢倩又道,“心儿对齐王世子……” “我和他真的只是关系好而已,没有别的。”呼延暖心打断邢倩的话,看着邢倩问得小心翼翼,心下无奈。 之前传闻她和墨宣,看来,邢倩是信了的,最起码是信了一些的。 呼延暖心不知道如何向邢倩说明她和墨宣的关系,只是看着邢倩的目光很坚定。同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突然想到墨流池,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和墨宣的关系,那么究竟是墨流池知道了解还是根本就不在意,或者说,即便是她和墨宣真的如何,他也要拆散他们,强硬的娶她呢? 呼延暖心撇开心里的想法,看着邢倩,一副你要相信我,我说得是真的的表情。 “好。我信你。”邢倩笑,但是呼延暖心看着邢倩的表情,叹口气,她明明就是没有信,不过哄她而已。 “邢姐姐,大街上的传闻你怎么也信。”呼延暖心嘀咕一句。有些委屈,有些失望。 邢倩无奈的笑笑,道,“我信与不信又如何?墨宣要成婚了,你也是要嫁人的。” “唉。”呼延暖心叹口气。无奈,她怎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只是,这一叹气,邢倩又误会了。 墨宣娶金玉玲,必定是正妃之位,而呼延暖心嫁人,又怎么能做小? 注定了,呼延暖心和墨宣无缘了。 那么,心儿将来要嫁的人,会是谁呢?邢倩分神了,脑子里将几个人都分析了一遍。京中才俊,身份地位与呼延暖心相配的,又没有正妻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而已。 其中就包括了昭王墨流风。墨流风有侧妃,但是正妃之位一直空悬着。纵观所有皇子也只有他和肃王墨流锦如此。 “心儿……” “小姐,少将军来了。” 邢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门外的小厮打断了。邢倩只得止住不说。 呼延暖心撇撇嘴,埋怨道:“都说了,不用哥哥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邢倩被逗得笑了,“你啊,时候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那我走了。”呼延暖心一笑,站起身来离开了。邢倩要送出去,但被呼延暖心拦下了,“不用送我,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邢倩一笑,“好。” 年后的生活,呼延暖心依旧过的闲散。整日里没有事情可做。只是求亲的人,却又多了起来。 一天,呼延暖心听说又有媒人前来为某家的公子说媒,当时呼延暖心正披着斗篷站在一棵树下,树上由于刚刚下过雪,裹着一层银装,呼延暖心仰头看着,觉得那树漂亮极了。 “又有人来了?走,我们去瞧瞧。”呼延暖心回过头来,看着刚刚向她说完了的青莲。 青莲顿时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跟小姐说这个呢?媒人上门,小姐怎么能够去看呢?不过,以前她也和小姐说过,也没见小姐要去看啊! 但是,后悔归后悔,青莲又没有办法拦住她家小姐,也只能跟着。 呼延暖心出了门,走在小路上,又折到廊庭里,只是走着走着,却突然折身又往回走去,青莲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就和呼延暖心撞了个正着。 可是呼延暖心却是越过她,径直往回走去了。青莲还不待反应,就听到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喊着她家小姐。 “心儿。”墨初的声音温润,传到呼延暖心的耳朵里还带了一些喜悦。 呼延暖心只能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墨初,眼里含着些尴尬的笑。 “墨初哥哥。”等到墨初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她才开口唤了一声。 青莲在一旁看着,按着她家小姐这秉性,刚刚肯定是看到了世子爷才突然转身要回去的。 墨初唇边含了一抹笑,他一身月白长袍,外面一件黑色斗篷,更是衬得他的笑越发的柔和。 “心儿要去哪里?”墨初问。 “随意逛逛。”呼延暖心脱口而出,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墨初一眼,还好,墨初不疑有他,唇边眼里始终都含着笑。 他身后是长廊,廊外是皑皑白雪映衬的古朴建筑,还有被白雪覆盖的树木,将军府本来就是很漂亮的,此刻,更是如风景画一般,而他就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也不知是景衬了他,还是他衬了景。 呼延暖心突然叹息一声,这么如画般的男子,本应是如天使一般的不染凡尘的,奈何,却要偏偏喜欢呼延暖心呢? 并非说之前的呼延暖心有多么的不好,而是,现在的呼延暖心是她,而她并没有对墨初有男女之爱,伤害这样的一个人,她自己都觉得是一种罪恶。 “墨初哥哥是来找我哥哥的吗?”呼延暖心问。如果是的话,那就赶紧去吧。, “我是来找你的。”他带笑的声音夹着一丝寒风扑面而来,呼延暖心唇边的笑有些抖。 “墨初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问,心虚的表现很明显。 他的话突然就问不出来了。他连见到她略微尴尬或者纠结的表情都不舍。 “这几日无事,听说心儿学会了下棋,来试试心儿的棋艺如何。”最终,他不慌不忙的找了个借口,唇边的笑都那么的无懈可击。 “下棋?”呼延暖心松口气,笑容都变得明媚了起来,“好啊。” 墨初目光微暗,随即又如春风般温暖。她的笑,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可以驱散他心里的寒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兰若巧遇墨初 两个人寻了个阁楼,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外面大片的景色。呼延暖心望了外面一眼,远处呼延兰若正从一条小路上走过来。 一旁的茶香扑面而来,在冷冽的空气中添了一抹幽香,呼延暖心心情很好,抛开别的不谈,她不得不承认,和墨初一起,她感到很放松。 “许久都不曾喝到心儿泡得茶了。”墨初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笑道。他的话,你只是听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不会让你从中听出其他的意味来,这种感觉很让呼延暖心轻松,不会有心理的负担。 “墨初哥哥喝着如何?”呼延暖心问。笑容挂在脸上,明显的就是在向墨初要夸赞。 墨初含笑,很配合的道:“比以前的还要好喝。”虽然说是呼延暖心讨来的好,但是,墨初不得不承认,她的茶,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醇香清冽。 呼延暖心开心了,笑容越发的大。 墨初看着,有一时的愣神,随即,又恢复了温和温暖的笑。 端起茶来,他又喝了一口。 青莲很快拿了棋盘上来,摆在两人的面前,呼延暖心执黑先行。 仅仅一刻钟后,呼延暖心眉头紧皱,看着棋盘,思索着。墨初含笑看着呼延暖心,并不开口说话。 半晌后,呼延暖心下了一子,墨初笑意更浓,紧接着下了一子。 呼延暖心落子,墨初紧跟着。这时,呼延暖心才发现,原来她的棋真是糟透了。以往都是被人让着她,她感觉不出,可是,现在,因为提前声明了,墨初不许让她,所以,她才真正知道自己棋艺有多遭。 “心儿,要心平气和。”墨初道。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他,他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唇角是浓浓的笑意。 呼延暖心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展开一抹笑容,垂头仔细的观察着局势。 一连几局下来,呼延暖心没有赢的时候,但是,棋艺却是有了小许的进步。 “心儿进步很快。”墨初道。端起桌上的茶来喝了起来,并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了。 呼延暖心也收了手,坐得久了,都有些累,她站起身,立在窗前看着下面的景色。墨初也随她起身,站在她身旁。 “心儿这个冬天又要过去了。” 呼延暖心听到墨初的声音里有一丝低叹,等她转过头去的时候,隐约的似乎看到了墨初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但是,她没有看得真切。 “这一眨眼间,心儿都这么大了。”墨初转过头来看着呼延暖心道了一句。呼延暖心总觉得墨初似乎要表达什么,但是他语气平和,表情更是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不要说得自己有多大好不好。”呼延暖心笑着道,鄙视的目光看着墨初。 墨初笑了,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很柔和。可是呼延暖心却是转头看向了外面。 半晌后,墨初道:“出来有些时候了,我该回去了。” “好。”呼延暖心愣了下,随后笑着应了一声。 陪着墨初往外走,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呼延兰若迎面走来。 “心儿。”走近了呼延兰若打着招呼。 “兰若姐姐。”呼延暖心应了一句,看向墨初道,“墨初哥哥,这是兰若姐姐。”同样的,又向呼延兰若介绍墨初,“兰若姐姐,这位是秦王世子。” “兰若见过世子爷。”呼延兰若忙行了一个礼。 她礼数得体,行动处稳重端庄,倒是有几分呼延紫晴身上的气度。 墨初曾听呼延庆说起过她,见到了倒是也不意外。 “呼延小姐不必多礼。”墨初道,语气却是温和,但是呼延暖心却从中听到了一丝疏离,很浅淡,但是,呼延暖心就是听出来了,只是因为,墨初面对呼延兰若,与她的逼差别。 “谢世子爷。”呼延兰若谢了一句。 她垂着头,却是又忍不住想要抬头看向墨初。 “世子爷要回去了吗?”呼延兰若没有要让开路的意思,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嗯。”墨初轻嗯一声,算是回应。呼延暖心眨眨眼,看着呼延兰若,若有所思。 “兰若姐姐去哪里了?”呼延暖心问。她出声,顺利的将墨初准备抬脚绕开呼延兰若的脚步拦了下来。 呼延兰若一笑,道:“我想要绣个香囊,但是,突然发现要用的线没有了,就出去买了一些。” 呼延兰若说着话,忍不住的会偷偷的看墨初几眼。而墨初的目光却是始终都没有在她身上。 呼延兰若不免有些失落。 “早就听闻兰若姐姐绣的香囊很好看,改日可否给心儿也绣一个?”呼延暖心问,面上带着笑容。 墨初转头看向呼延暖心,又看看呼延兰若,心里有些难言的郁闷。 她的目的,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然而她的目的他并不喜欢。 就像是她不喜欢他,却又将他推向别人那里。 “心儿喜欢自然可以。”呼延兰若应道。 呼延暖心自然看到了墨初看她的那一眼,知道不能太过,于是,在呼延兰若答应后,道,“兰若姐姐,我先送墨初哥哥,回头我去找你。” “好。” 呼延暖心说完那句话,墨初已经抬脚走了,她赶紧跟上去,其实呼延暖心心里也很无奈,她这一声声哥哥姐姐的叫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才十几岁的年纪了。 虽然说她面上确实是十几岁,但是耐不住她前世活了二十几年啊。 果然是习惯了吗?就连撒娇卖萌的都毫无压力了。 “墨初哥哥,心儿是不是太笨了些?”呼延暖心问。面上带了些苦恼。 墨初转过头去看她,问道:“怎么说?” “你看,别的女孩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对哪个都可以,可是,我就不行了啊。” “谁说心儿不好,心儿也很棒的。”墨初笑道,“赏花宴上心儿的诗就很好。” 提到赏花宴,呼延暖心有些心虚,赏花宴,本来秦王妃是想让皇上赐婚的,但是,呼延暖心拒绝了秦王妃。呼延暖心看向墨初,见他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呵呵。”呼延暖心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回答了。抛开赐婚这事,那诗也不是呼延暖心作的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逼迫(1) 本来,呼延暖心想要借此夸赞呼延兰若一番的,但是,最后,自己倒是先尴尬起来了。 还想说什么,可是,她闭嘴了。 只是因为她想到,她拒绝了墨初,却又要将他推给别人,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似乎这样都不太好。 这么想着,心里都开始别扭了起来。 “心儿就送到这里吧。”快要到门口时,墨初停下脚步来,笑看着呼延暖心。 “嗯,也好。”呼延暖心道。笑笑,以掩饰心里的尴尬和难堪。 而墨初,又何尝不是想要早一点结束这种沉闷的气氛呢。 墨初走了,但是,他到将军府来找呼延暖心的消息却是传到了墨流池那里。 听说两人下棋,而且状似很愉快,墨流池心里仿佛蚂啃噬一般,从头到脚的不舒服。 子墨刚刚好在舒王府里,见了墨流池的模样,有些幸灾乐祸。 “你很闲吗?”墨流池黑着脸,连目光带语气都是凉飕飕的。 “呵呵,怎么会。”子墨呵呵笑道,我来不是有事和王爷您禀报吗? 墨流池看着他,不开口。 “昭王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王爷您的意思呢?”子墨问。语气倒是真的严肃了些。 子墨说得,不过是近来发生的贪污案。 案子牵扯到的官员都是和六皇子有关的。 本来,六皇子不是很得皇上的喜爱,在几个皇子里虽不算是实力最强的,但是,对墨流风来说,也是一个障碍。 蚂蚁在小,可也能拆了一栋房子。 “就按五哥的意思办。”墨流池道。 不过,毕竟兄弟,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好。”子墨回了一句。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说着话,墨流风推门进来了。 “七弟。”墨流风首先打了个招呼。 “五哥怎么来了。”墨流池道。 “闲来无事,到你这里来走走。”墨流风看了子墨一眼道。“子墨也在。” “昭王。”子墨起身行了一礼,随后又坐下,“正好与舒王商量那事。” “哦?”墨流风看向墨流池,问道,“七弟的意见如何?” “一切按五哥的意思来。”墨流池回了一句。不过看那意思,兴致并不高。 墨流风叹了一声,他自然明白墨流池是为了什么。 “我来还有一事。”墨流风又道,目光扫过墨流池,“南疆太子已经订了两月后来我国。” 墨流池面色又黑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惦记着呼延暖心,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子墨听了墨流风的话,本来为了墨流池这事还有些幸灾乐祸的他,一下子也担心起来了。 一个墨流锦一个墨初,都不足为惧,因为呼延暖心心里没有他们,别人也勉强不得,但是,诸葛喻不同。 一方面,墨流锦来说,呼延暖心不想嫁,皇上定然不会同意,而墨初,并不是一个会强人所难的人,尤其对方还是呼延暖心,另一方面,为了两国的友好,皇上不会不松口让呼延暖心远嫁,即便呼延家,大概也是不会反对的。 呼延家一向都以国家为重。 子墨想说什么,但是看看墨流池沉着的脸,终究没有说话。 而墨流池,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些呢,本来,他早就已经打算用那个方法逼呼延暖心嫁给他了,但是,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在犹豫,他希望呼延暖心嫁给他是因为自愿,而不是他的逼迫。 他能看得明白呼延暖心的心里是有着他的,他也一直在等,可是,不知为什么,呼延暖心总也不能往前在跨出一步,一直都是原地徘徊,甚至,她有意的在克制着自己,在克制着她自己对他的感情。 看来,他没有时间等了。 “文书已经递上来了吗?”半晌墨流池才开口问。 “递了。”墨流风道。 “这次大概没有什么可以拌住他了。”墨流风又补了一句,上次,诸葛喻要来,南疆大皇子造反,其实,不过是墨流池在背后做的手脚,蒙骗了南疆大皇子。 造反事情平息了,诸葛喻要做的善后工作却远比摆平大皇子要多得多。 铲除大皇子的党羽,还有除掉党羽后所空缺出来的位置要找人替补,忙完了,已经到了年底,而年底自然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才一直拖到了这个时候。 “就算他来,也会无功而返。”墨流池冷笑。他的目的,不过就是呼延暖心。而墨流池又岂会让他得逞。 “姜琤可是一直嚷嚷着来见你,你真的不见见?”半晌后墨流风又道。 墨流池听到姜琤的名字,目光里微微闪过一些无奈,一些不忍。最终摇摇头。 “姑姑就不能让她安生待在府里吗?”墨流池有些头疼的道,姜琤每日都会来他府里一趟,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 “姜琤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墨流风笑道。 “她若是去找你,你若将她带来这里,那以后你就不要来我府里了。”墨流池看着墨流风警告了一句。 墨流风失笑,不过,墨流池真的猜对了,姜琤确实去找他了,不过是刚巧他不在府里,所以,姜琤才会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墨流池。 “五哥,你府里该添个女主人了。”墨流池道。 墨流风却是微愣,脑海里首先闪过的就是那个身影,让他梦里梦到都会难过,但即使难过都不愿醒来与她分别的身影。 墨流池看着墨流风失神的状态,叹口气,“五哥,斯人已逝,你又何苦要为难自己,何苦又要辜负了别人。” 这个别人,墨流池指的自然是邢倩。 在军营那段时间,京中发生的事情墨流池一清二楚。之所以会提起,一方面,因为不忍看墨流风一直如此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呼延暖心,邢倩是她的朋友,他能帮上的就帮上一些。 “七弟,若要让你娶除去呼延暖心以外的其他女人,你可愿意?”墨流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了墨流池一句。 墨流池沉默,半晌后,道:“自然不愿意。”顿了顿,墨流池又继续道,“可是你我情况不同。她已经不在了,你这么做,又如何让她安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逼迫(2) 呼延暖心在送走了墨初后,再想去前面看看那个提亲的人时,那人已经走了。遗憾之余不禁有些无聊。 突然想起之前邢倩说过墨宣要成亲了。一时心起,出府去找墨宣。 这次,她依旧没有带着青莲。其实,她真的是不习惯身边跟着人。即使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 呼延暖心在大街上溜达着,她从不刻意的去找墨宣,因为基本上在大街上就能碰到他。 墨宣的风评,比起墨流池来还不如。 墨流池不过是喜欢逛一些个烟花柳地,而墨宣却是喜欢大街上调戏一下美人。比起墨流池,他的行为更是恶劣的多。 和呼延暖心第一次遇到的情形,呼延暖心还记忆犹新。嗯,之后就碰到了墨流池,由此就欠了墨流池几顿饭。 呼延暖心沿街走着,街上人不多,并不热闹,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墨宣。 然而,她没有遇到墨宣,却是遇到了墨流池。 小九赶着马车,远远的就见到了呼延暖心,于是和墨流池说了,墨流池听了,打了帘子向外看了一眼,呼延暖心正举着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他不禁失笑,上次吃饭,在街上寻她,她也正吃着糖葫芦,那糖葫芦有那么好吃吗? 走得近了,呼延暖心抬头,自然看到了小九,小九还冲她笑笑,呼延暖心条件反射的就要离开,但是,想到小九看到她了,那么墨流池自然是知道了,于是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果然,马车到了呼延暖心身边就停了下来,墨流池伸手打了帘子,露出一半的身子来,看向呼延暖心的目光有些笑意:“心儿这是要去哪?” “随意逛逛。”呼延暖心退开半步道。 “这么晚了,还不回府吗?”墨流池看看西落的太阳,唇边的笑完全隐了下去。 “太阳都还在,怎么算晚。”呼延暖心笑答,“王爷不也是要出去。” “我出去是有事要做。”墨流池道。 “我出来自然也是有事。”呼延暖心笑,但心里不以为然,他出来是应该,她就不应该了? “你有何事?”墨流池问。 呼延暖心眼角轻挑,看向墨流池,笑问:“难道大宋律法规定不准许外出吗?” 被讽刺了,墨流池眸色一沉,忽而又笑了,“没有。” 呼延暖心笑,意味深长。 “心儿可是知道我出府,所以,特意想与本王偶遇?”墨流池唇上染上了笑,有些不正经,有些调侃。那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 呼延暖心暗骂了一声妖孽。 “难道我猜对了?原来心儿像我想你一样,也在想我。”墨流池又补了一句。 呼延暖心还没有说话,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七哥。” 呼延暖心听着声音。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 一转身,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已经到了面前。 女子十六七的模样,一身青绿色的衣服,外面是白色斗篷,女子面容精致,模样清丽,身后还跟着一个丫头。 那女子眼里都是笑容,高兴的到了墨流池面前,她隔在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中间,眨着一双惊喜的眸子看着墨流池。 “七哥。”女子又唤了一声。 墨流池眉头轻皱,满脸的无奈。 “姜琤,你跑出来又做什么?”墨流池斥责了一声,但是呼延暖心听得出来,墨流池声音里的关切。 呼延暖心心底一沉,想着,这女子是谁。 稍稍的侧开了一点身子,呼延暖心将墨流池的表情尽收眼底。刚刚好,这个位置,也可以看到姜琤的表情。 “当然是找你。”姜琤说得理所当然,声音里都是笑意。她的声音清脆,呼延暖心看向她,她的目光里都是深深的爱意,所以她是喜欢墨流池的吗? 猛然间,呼延暖心记起来了,似乎钱萧说起过她,姜琤,姜琤郡主!是墨流池姑姑的女儿。 他姑姑的女儿,他的表妹,喜欢他? 姜琤,听说刚回来不久。呼延暖心下搜寻着关于姜琤的信息,但是,寥寥无几。 呼延暖心下意识的看向墨流池,墨流池眼含无奈,虽然沉着脸,但是,眸底的宠溺却是又那么的明显。 呼延暖心突然酸涩了。她敛下眸子,睫毛轻颤。 “你找我做什么,不好好在府里待着,你出来姑姑知道吗?”墨流池问。 “我想,找你。”姜琤说着话,中间停了一下,呼延暖心猜她想说得大概是“我想你”。 “母亲自然知道。”顿了一下,姜琤又补了一句。 “姑姑真的知道?”墨流池又问了一句。 姜琤有一瞬间愣了片刻,不过还是很快的回答,“当然知道。”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墨流池脸一黑,没看姜琤,只是扬声道了一句:“小五,送郡主回去。” 于是,呼延暖心眼前瞬间就多了一个黑衣男子,男子面色冷峻,站在姜琤的身边,冷声道:“郡主,请。” 姜琤却是没有看小五一眼,而是瞪着墨流池道:“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 “姜琤,听话。”墨流池皱眉,话出口,却是像哄小孩子。 姜琤不乐意了,她早已经及笈了,他还是拿她当小孩子。 而呼延暖心听到的却又是另一个意思。 拿着糖葫芦的手微微紧了紧,呼延暖心唇角微微上扬,“王爷,臣女告退。” 不等墨流池回答,呼延暖心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方向是将军府。 姜琤才注意到呼延暖心,见她容貌虽不出色,但,胜在自有的一股气质。而且,她的样子很耐看。 “七哥,她是谁?”姜琤问。 墨流池黑了脸,道:“姜琤,你该回去了。” “七哥……” “回去。”墨流池面色沉下来,姜琤看他两眼,再不开口,转身就走,小五跟着。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离开的方向,半晌后,撂了帘子,道:“走吧。” 呼延暖心走了不远,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舒王府的马车回去,那里已经没有了姜琤的身影。 呼延暖心眸子微微垂下,随即,又深吸口气,咬咬唇,转身回府了。 只是,这一来一去之间,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逼迫(3) 天气慢慢转暖,呼延暖心的心情越来越好,算算时间,来到这里都快要一年了。 “小姐,我做了汤,你要不要尝尝?”门外,青莲端了一碗汤进来,问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坐在塌上正在学着做些刺绣,绣的是一对鸳鸯。听到青莲的话她抬头看过去,满脸的笑容如炸开的烟花般灿烂,她顺手将绣的帕子放在一边,道:“好啊。” 青莲将托盘放在桌上,给呼延暖心盛了一碗,又顺手将呼延暖心放在一边的帕子拿起来,上下看看,左右看看,说道:“小姐,你这鸭子绣得挺好。” 呼延暖心刚刚喝进去的汤差一点就喷了出来。面上有一瞬间的羞红,不过随后,瞪着青莲道:“这能是鸭子吗?” 青莲本来来一脸的,“小姐,你进步很大。”的表情,听了呼延暖心的话,眉头轻皱,又看了看帕子,这怎么看都是鸭子啊! “不然小姐,这是什么?”青莲抬头问。 “这是鸳鸯!”呼延暖心道,尤其鸳鸯两字咬得及其重。 “小姐,你这个绣得真好。”最后,青莲欲哭无泪的说了一句,她家小姐,要不要这样,瞪着她,她很怕有没有。 这完全就是在她家小姐的淫威下的奉承! 呼延暖心笑了,看着青莲一脸的欣慰。 青莲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今天街上有什么新鲜事没有?”喝完了汤,呼延暖心将碗一递,问道。 “六皇子被幽禁了。”青莲接过来回道。 呼延暖心手一顿,“幽禁?”皇上幽禁自己的儿子,那么,“原因是什么?” “小姐可还记得上个月舒王向皇上禀报的有人告状告到他府上的事?”青莲问。 这事呼延暖心记得,就生在她去找墨宣却在街上遇到墨流池的那天。 听说有人到舒王府状告刑部尚书金浩,说他贪赃枉法,强占民宅。墨流池觉得此事关乎朝廷命官,只得进宫面圣,等待圣上裁决。 至于那告状之人为何要到舒王府告状,而不选择京都府引,墨流池自有一套说法,至于为何,呼延暖心就不得而知了。 “和这事有关吗?”呼延暖心皱眉,若是有关,她就不免要想六皇子的事是不是就和墨流池有关了。 六皇子也是参与皇位争夺中的一位。除掉一个,就少了一个障碍。 想到和墨流池有关,呼延暖心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由那事牵扯出来的,舒王禀告了刑部尚书的事后,皇上大怒,要彻查此事,不知怎么的就牵扯出了六皇子的事了。” “查这事的,是舒王吗?”呼延暖心问。 青莲摇摇头,没有注意到呼延暖心的表情,“是昭王。不仅查出了六皇子来,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官员牵扯其中。今天宫里早朝上终于传出了消息,皇上将重犯全部撤职流放,六皇子幽禁了。”说到这,青莲停了下,“听说本来皇上是要将六皇子贬为庶民,不过舒王求情,还有一众皇子求情,改为了幽禁。” “这六皇子的罪名是什么?”呼延暖心意外墨流池会为六皇子求情,不过,她也很好奇,究竟是犯了什么罪,皇上竟然要将自己的儿子贬为庶民。 “这个,奴婢不知道。而且之前的都是听说的。”青莲摇摇头道。 呼延暖心也不问了。皇上这样惩罚自己的儿子,总是要给百姓一个说法才对的。 不过,听说查这事的是昭王不是墨流池,呼延暖心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气般的。 “那金家小姐和齐王世子的婚事如何了?” “听说太后亲自出面取消了。” 呼延暖心想想也对,金家出了这种事,皇室怎么可能让皇族中人娶一个罪臣之女。 记得上次,呼延暖心见了墨宣,问起他此事,墨宣毫不在意的表情。 呼延暖心问墨宣为何不告诉她,他要成亲的事。当时墨宣喝着炉上温着的酒,随意开口道:“反正我又不会娶她,告诉你做什么?” 没想到一语成谶,果然,就是不能娶了。 “小姐,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汤如何呢。”青莲道,语气里带了些埋怨。 呼延暖心一笑,道:“还好。” “小姐每次都是这两个字来打奴婢。”青莲撇撇嘴,不满道。 “本来就是还好。”呼延暖心笑,“你这汤都做了一个月了,也没什么进步,还是停了吧,免得丟了厨娘的脸。” “小姐!”青莲嗔怪了一声,拿起托盘装了汤碗就走,“小姐,我再去做一碗。” 呼延暖心失笑。青莲最近不知怎么的,开始学着做汤了,每次都让她来尝,不过,味道很好,进步也很大。 青莲走了,呼延暖心也起了身,向外面走去,在屋里待得久了,实在是闷得慌。 这刚刚出了屋子,院门那就走来了一个小厮,小厮进了院子见呼延暖心站在门前,连忙走了过来。 先是行了礼,小厮道:“二小姐,姜琤郡主来了,说是要见你。” 呼延暖心挑挑眉,想到那天见到的那个俏丽的女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小厮摇头。 “你就不会问。”呼延暖心道,语气并不严厉,但小厮听出来了,呼延暖心不高兴了。 “奴才问了,但是郡主没说。”小厮赶紧回,有些忐忑,姜琤郡主不说,他也没有胆子再问,但,二小姐这里他也交待不好。 呼延暖心缓了口气,心知这事也怪不得这小厮。 “我知道了,郡主人在哪里?” “在前厅。”见呼延暖心语气缓和了,小厮也终于松了口气。 “我去见见。” “二小姐,这姜琤郡主的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纠结了一下,小厮还是提醒了一句。 呼延暖心想到那天见到姜琤的情形,心下有些了然。 “嗯。你下去吧。”呼延暖心笑笑,让小厮离开了。 她自己则是抬脚向前厅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几步,垂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折身又回去了,再出房门时,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这套衣服虽然比之前的要素雅了些,但是贵在大气,衬着她更好看,而且,自有一股婉约在其中。比上一套衣服更相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逼迫(4) 呼延暖心到了前厅,远远的就见姜琤站在厅中,双手叉着腰,怒目看着厅里侍候着的丫头小厮。 “呼延暖心呢,让她出来见我。”远远的,她那嚣张的声音也能听得到。呼延暖心勾唇一笑,放慢了脚步往厅中走去。 犹记得前些时候见到的姜琤郡主还是一个俏丽活泼的小丫头。不过,呼延暖心倒也不会就此否认姜琤的活泼。 隐隐的能够听到有丫头的声音,但是呼延暖心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但,可以听出来,说话得这个丫头态度恭敬,但不软弱,不卑不亢的让呼延暖心很满意。 “她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本郡主等这么久!”姜琤听了解释,反而怒火更盛了,“快去叫她来见我。” 这时,呼延暖心走近了些,见一个青衣的丫头站在姜琤的侧面,眼见着姜琤火气更大,走上前,请姜琤坐下,姜琤瞪了丫头一眼,不过还是依言往座位一坐,丫头这时又递上一杯茶水,“郡主消消气,我家二小姐很快就到了。” 姜琤没有接茶,而是冷哼一声,“你从刚才就说很快,都说多少遍了。” 丫头将茶放到桌上,退后一步,垂头,并不开口说话。 姜琤突然拿起桌上的茶盏扔向那丫头,丫头不敢躲,生生挨着,索性,姜琤仍偏了,并没有真正仍到那丫头。 丫头快速跪下,道:“郡主恕罪。”虽说跪下了,但声音中却依然的不显慌乱,带着些从容不迫的气势。 姜琤挑挑眉,没有开口说话。 “郡主何事要发这么大脾气?”呼延暖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本来,她不想这么早就进来的,但是,看到姜琤扔向丫头的杯子,她还是加快了脚步,没想到姜琤嚣张到了这个地步。不过,她还是惊叹,将军府里的一个丫头都如此的气势,也终于明白为何将军府,为何呼延家在大宋地位永固了。 姜琤听到声音,看向门口,惊讶道:“是你!” 呼延暖心含笑走过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道:“不知道这丫头哪里冲撞到了郡主,还请郡主高抬贵手,饶了她这一次。” 姜琤眸光闪了闪,她真的不敢在将军府闹事,不然,那茶碗怎么也不会砸偏了。何况这事是她无理取闹在先,闹大了,将军府追究起来,她也没办法交代了。现在呼延暖心开口了,她刚刚好顺着台阶下来。 “既然你开口,本郡主就不和她计较。”姜琤开口,依然保持着趾高气昂的态度。 呼延暖心含笑,看向跪在地上的丫头,道:“郡主都说饶了你了,还不快谢了郡主下去。” 呼延暖心这话,多少有些讽刺意味在里面,姜琤听了,刚要发火,却忍住了。 那丫头谢过后,便下去了。 “你就是呼延暖心?”姜琤问。 “是我。”呼延暖心含笑回了一句,“郡主来找我有何事?” 姜琤上下打量一番呼延暖心,上次见她,没有细看,如今看过来,心里突然没有了底气。 她相貌并不出众,但是,就是让姜琤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墨流池喜欢的是她! “七哥喜欢的人就是你!”姜琤道了一句。眉头皱得紧,看着呼延暖心一脸的敌意,还有一脸的纳闷。 “长得也并不好看啊。”姜琤嘀咕了一句。 呼延暖心心里一动,随即,心里有些苦闷,不过还是端着笑意开口道:“郡主说笑了,舒王怎么会喜欢我。” 其实,姜琤后半句让呼延暖心一窒,任她并不看重容貌,但别人当着你的面说你不好看,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高兴的。 “你不用否认,七哥都说过要娶你,这种事他是不会乱说的。”姜琤冷笑。墨流池说过的,非她不娶,当时虽然她不在京都,但也知道了。 呼延暖心唇边的笑也微微变冷,“郡主就保证舒王没有和别的女人说过这话吗?” 姜琤语噎,墨流池逛风月场所,流恋花丛的事,京中人人都知,随意拉出来一个,肯定都会说,舒王曾和他们说过的各种甜言蜜语。 如此说来,他的七哥,也不过是胡说的了? 呼延暖心一直站着,突然走到主位坐下。姜琤见了,怒了。 “大胆,本郡主在这里,你竟然敢坐主坐!” 呼延暖心看看姜琤,含笑的眸子闪着潋滟的光,“郡主是客,我为主,坐主位有何不可?” “你一个将军府小姐,竟然敢和本郡主争高下,是不要命了吗?”姜琤道。 呼延暖心浅笑,“不知道大长公主殿下知道郡主口出此言会如何?” 本来,一个将军府小姐,地位是不如郡主高,但是,耐不住呼延暖心姓呼延。地位的高低已经不是重点。 而姜琤并非真的不知道呼延家在大宋地位,而且,她最怕的就是身为大长公主的母亲。 所以,姜琤的气焰一下就没有了。 “郡主来,只是要和我比高下的吗?”呼延暖心又笑着问了一句。 姜琤着实被气到了,还没有开口,就有听呼延暖心道:“郡主来和我比高下这无妨,但是,若是郡主坏了将军府的规矩,那么,我可也是不能失了我将军府颜面的。”说着话,呼延暖心扫了一眼地上茶碗的碎片。 姜琤满腔的怒火,仿佛在燃烧,但是,碍于将军府,又不能如何。 赤裸裸的威胁! 半晌姜琤都不开口。呼延暖心只是含笑看着她。 “我来,只是告诉呼延小姐,想要嫁给我七哥,没那么容易。”姜琤半天后才道。语气,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呼延暖心一笑,“不知郡主是从何处听来的我想要嫁给舒王?还请郡主告知一声,竟然如此败坏我名声。”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姜琤目光大亮,“你不嫁给我七哥!” 呼延暖心含笑不语。 姜琤却又自顾得说:“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呼延暖心面色不变,却是道:“郡主可还有事?” 逐客令下得明显,姜琤脸色变了变,起身准备离开。 “来人,送客。”呼延暖心道。 不过,看着姜琤离开了,呼延暖心在厅里坐了许久,心里隐隐的并不舒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逼迫(5) 姜琤在将军府待得时间并不长,但,她到将军府的事,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墨流池听说后,面色微沉,只是道了句:“姜琤近来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当时子墨正巧在,听了墨流池的话,心道这次墨流池生气了,大概这位郡主是要自食其果了。 “诸葛喻还有多久到?”半晌后墨流池问。 “大概一个月。”子墨回。 然后墨流池便没有再开口谈论此事,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子墨以为墨流池要将呼延暖心的事放在一边,毕竟大事重要。六皇子倒了,朝中许多空缺要补上,这其中的利益几位皇子看得清楚,不安排自己的人进去,更待何时?而这安排人,也要看几位皇子的本事了。 “六皇子倒了,表面上最受益的要数肃王了。”子墨开口道。朝堂上每每有争论,必然是六皇子和三皇子的争论最激烈,六皇子倒台,三皇子看起来最是得意。 墨流池一笑,“这么说来三哥要感谢你了。” 子墨干笑,对墨流池的恶趣味不敢理会。虽然这次主要是扳倒了六皇子,但在这个过程中,三皇子的人也有牵连,不过是别人不知道那人是三皇子的人而已。比如兵部尚书。大家都以为他是六皇子的人,其实不然,他早已经投奔了三皇子。 “常侍郎做侍郎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升了。”墨流池又道了一句。 子墨听了,呵呵一笑,“王爷和昭王想到了一起,刚刚昭王那边传来话,就有这个意思。” 墨流池听了,笑道:“五哥的心思,”说到一半,却是并没有继续。 “本王记得少将军曾提过岩城城主要回京的念头,找个机会,寻个契机让他回京吧。”墨流池又道。 子墨奇怪,不知道墨流池是什么用意,“王爷可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他驻守岩城许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回头本王向父皇请示一下。”墨流池笑道。 “好。”子墨不知道墨流池是何意,不过墨流池说了,他便要去做好,虽然他觉得墨流池说得,并不完全是理由,或者是他真正的理由。 就在子墨以为墨流池要将他和呼延暖心的事缓一缓的时候,墨流池当天晚上就去了呼延暖心的院子。 呼延暖心见到他,又像上次一样被吓到了,支走了青莲,呼延暖心面色并不好的走到离墨流池稍远的地方坐下。墨流池皱皱眉对呼延暖心的举动有些不满,但,并没有向上次一样凑过去。 “王爷来,有何事?”呼延暖心冷着脸问。 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之前姜琤来将军府的事。 墨流池挑眉,不知道呼延暖心的怒意是从何而来。 “我来是有一事来和心儿你商量的。”墨流池道,面上并不如以往含着笑,而是略微的有些严肃。 呼延暖心的面上依然不好看。 “很急?” “不急。”墨流池道。不过,随后,却又改口,“是很急。” 呼延暖心冷冷得看着他,“王爷说话都颠三倒四的,什么时候理清了,再来吧。”说着,呼延暖心起身,将窗户打开,示意墨流池出去。 墨流池失笑,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心儿忍心让我走窗户?” “王爷不是从这里来的吗?” 墨流池哑然,他确实是从这里来的。 “王爷有事赶紧说。”呼延暖心又坐回去,道。 “你这么大的火气是从哪来的?”墨流池跟着坐过去,皱眉问道。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带着疑惑。 呼延暖心愣了下,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反应激烈了。 “王爷以后不要晚上来找我,毕竟我还是要顾忌名誉,不然,怎么嫁得出去。” 呼延暖心随意找了个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却是让墨流池黑了脸。 嫁人?她想嫁给谁! 不过很快,墨流池就释然了,就他知道的和她接触最多的人里,墨初不可能,他的三哥不可能,墨宣更加不可能。 那么,她只能嫁给他。 “有本王在,心儿还想嫁给谁!”墨流池含着笑道,眼里是赤裸裸的侵略与占有。 第一次呼延暖心看到墨流池这种情绪,不免心里有些情绪闪过,微微皱了眉,呼延暖心垂下眸子又抬起,“王爷有事就请说吧。” 墨流池皱眉,今天的呼延暖心和往日很不同。 “心儿有心事?” “没有。”呼延暖心回。心里却是情绪翻滚,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对墨流池的感情,已经不止限于喜欢而已了。但是,墨流池的嬉皮笑脸,不正经,她又排斥着。 墨流池目光沉沉的看着呼延暖心,许久,不见呼延暖心说话或者是任何反应,叹了口气。 “我来,是向心儿你提亲的。” 一句话,呼延暖心震惊的转头去看墨流池。她眼里各种情绪划过,其中隐含着一抹惊喜,当然还有意外,震惊,错愕。 “心儿,嫁给我吧。”墨流池又道。他的目光温和,深邃,蕴含着许许多多的柔情。 呼延暖心看着,半晌后,忽而笑了,“王爷休要开玩笑,我禁不起王爷这么吓。” 墨流池有些挫败,他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 呼延暖心觉得,他的样子像极了现代求婚的场景,只不过是在现代求婚的一方是要下跪的。 “我是不会嫁进皇室的。”半晌呼延暖心叹息一声。看着墨流池的目光沉静认真。 “心儿不考虑一下吗?”墨流池问。语气里隐隐的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呼延暖心内衣轻叹,终究是活在上层的人,容不得别人的忤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现代人讲究三观和,他们却是三观都不和。 “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王爷还是……” “心儿看看这个吧。”墨流池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呼延暖心愣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目光沉冷,他本不愿以此威胁她,但是,想到她对他的拒绝,想到她以后可能要嫁给别的男人,想到他的生命里将不会有她,甚至想到她要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的心里就会如针扎一般细细碎碎的痛着,他的心又像是被一只手握着,紧紧的收缩着。 他只能出此下策。即使这样会伤到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恨意生 “怎么样,心儿,嫁还是不嫁?“墨流池问,沉着深潭似的眼,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叹息。 呼延暖心掩下汹涌着情绪的眸子,垂下眼,睫毛轻颤,手中的信被她握的死紧,手指尖却轻轻颤动着。他威胁她,用她最珍视的人来胁迫她。 “墨流池,你真卑鄙。”她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那浓浓的憎恨在寂静的房间里,在暗沉的夜里格外的浓厚清晰。 墨流池浑身一震,眸光暗涌,却又在瞬息之间平息了下来。 “心儿,我也不想用这个来威胁你。”墨流池道,满腔的痛楚却又无处宣释,他从她的话语里,似乎感到了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他的声音冷漠,呼延暖心未曾抬头看他一眼,看不到他眼里闪过的心疼和痛楚。 他知道终究是他逼迫她,是他想要占有她,是他的爱太过自私了。 但是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不然即便是心中再痛他也不会强自逼迫她。 只是,现在,她对他却是生了恨意。 突然呼延暖心动了,墨流池凉薄的声音一起,呼延暖心便停下了动作。 “心儿,你撕掉一封就会还有第二封。” 呼延暖心抬头看他,定定的,带着厌恶,“舒王想如何?” 墨流池心里剧痛,忽而他唇边带了笑意,在呼延暖心看来得意非常。 “心儿嫁给我,这些信永远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心儿若是不嫁,本王没有必要好好保管他们,他们那天会出现在皇上面前,本王也不敢保证。”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眼里是憎恨,厌恶和深深的失望。 “心儿可要考虑好,这个关乎呼延家全族的性命。”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威胁着。他姿态悠然的靠在塌上,让呼延暖心看得恨不得将他赶出去。 呼延暖心瞪着墨流池,沉默着,墨流池含笑的眼睛同样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觉得,此时的墨流池是邪恶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墨流池感到自己的心深深的又痛了,原来,她一直都未曾明白过他的心意!他为什么要娶她?若非那些爱意,他何苦要处心积虑。 但是,这些,她根本就不明白,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曾想要明白。她即便心中有他,却从未想过要和他共度这一生。 墨流池看呼延暖心,她正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笑,有些狂野,有些自嘲,但是,很快就平和下来,他唇边的笑带着讽刺,“心儿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呼延暖心沉默,她知道吗?或者说她知道的是真还是假? 夜凉如水,刚刚呼延暖心打开的窗户并没有关严实,有冷风从窗户吹进来,呼延暖心打了个冷颤,屋里的蜡烛也跟着晃了晃。 墨流池起身,走到床边将窗户关好,又坐回去,他垂眸,刚好看到呼延暖心紧紧交握的双手,长长的指甲在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墨流池眉头一皱,伸手想要去将她的手分开,不料,她一躲,撞上了桌角,疼的轻声呻吟了下,抽回手时,又恰好撞到了桌上的茶盏,茶盏应声落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 墨流池一把握住呼延暖心的手,看着她红肿了的手,忍不住的责骂了一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呼延暖心抽回手,语气淡漠疏离:“谢舒王关心。” “你……”墨流池因她的态度气急,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呼延暖心轻轻揉着撞痛了的手,墨流池看着她。谁也不说话。 “小姐,你没事吧。”门外响起青莲的声音,呼延暖心揉着手的动作一停,看向门外,其实,从这里根本就看不到门口,呼延暖心叹了口气,回道:“没事,你去休息吧。” 青莲只觉得呼延暖心的声音有些不对,不放心得又问了句:“奴婢刚刚听到有声音,小姐真的没事吗?” 呼延暖心扫了一眼打翻在地的茶盏,又道:“没事,刚刚不小心打掉了杯子,你明日再让人收拾吧,我要睡了。” 青莲想了想,回了句“是”就离开了。 呼延暖心听着青莲离开的脚步声,看向墨流池。 “舒王可允许我考虑考虑?”半晌呼延暖心问道,语气中带着些疲惫。 墨流池终究不忍,点点头:“好。”随后,墨流池深深得看着呼延暖心,“三天后,我请父皇赐婚。” 虽然不忍,但他不能等了,诸葛喻马上就到了,他不能出现一点的差错。 “好,三天后我会给王爷一个答复。”呼延暖心点头。 墨流池起身离开。 呼延暖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心里难掩的悲伤。 “哥哥,父亲打过败仗吗?”第二天,呼延暖心借故问了呼延庆一个问题。 呼延庆含笑看着呼延暖心,对她的问题很疑惑,“心儿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都说父亲是战神,战无不胜的长胜将军,我就是好奇,父亲是不是真的没有败过。”呼延暖心笑道。摆出了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 “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会没有失败的,心儿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呼延庆道,目光里还带着取笑。呼延暖心看着,心微微下沉了。 “这世上还有比父亲厉害的人不成。”呼延暖心怀疑的看着呼延庆,明显的不信。 呼延庆只笑不说话,呼延暖心又问:“那父亲输给了谁?” “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了?”呼延庆问。倒是没有过多的想其他的。 “好奇而已。想要看看能够赢过父亲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呼延庆撇撇嘴,不过倒是回答了呼延暖心的问题:“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小,我也不大,所以,并不是很了解。” 呼延庆自顾的倒了一杯茶喝,呼延暖心看着,敛下情绪,略带失望的“哦”了一声。 “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玩。”说完,呼延庆起身走了。 呼延暖心撇撇嘴,对呼延庆所说得有事明显的嗤之以鼻。 呼延庆也不恼,自顾得离开,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的背影,目光沉浅。 呼延庆在说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舒王府门前遇姜琤 也就是说,墨流池给她看得那封信,十有八九是真的。 呼延庆离开后,呼延暖心有沿着小路到了书房。书房里有呼延将军的字。恰逢书房没有人,呼延暖心刚刚好可以仔细对比。 找到了呼延将军的手稿,呼延暖心细细对比,半晌后,呼延暖心放了回去,拿着墨流池留下来的信离开了。 本来已经转暖的天气,却是突然又下起了雪。呼延暖心披着一脸红色的斗篷,里面穿一件青色小袄,抱着暖炉走在将军府后花园的一条小路上。 突然一阵琴音响起,琴声优美缠绵,从中可以听到弹琴者的缠绵悱恻的情意。呼延暖心一时间听得入了神,在小路上驻足良久,直至一曲终了。听完许久,呼延暖心方回过神来。 欲要寻着琴音而去,却在抬脚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转路去了另一边。 雪还在下着,呼延暖心的斗篷上都盖了一层白雪,她安静的伫立在一颗松树下,看着结了银霜的绿树。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青莲寻来,问了一句,呼延暖心转头看向她,她鼻头上些微的红了些,衣衫也略微的凌乱,显然是找她找的急了些。 青莲看着呼延暖心红斗篷上的白雪,好看极了,她的面容隐在红斗篷下,更加的白皙好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莲觉得她家小姐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姐了。 伸手将呼延暖心身上的雪拂掉,青莲道:“小姐,下雪天,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万一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呼延暖心轻轻一笑,道:“有什么打紧,不是都说下雪不冷的。何况我还穿着斗篷。” “虽是如此说,但是小姐的身子自小就比别人弱了些,自然要不同与别人了。” “青莲,你说我要是像个普通人多好。”呼延暖心含笑道,但语气里难掩一抹叹息。 青莲微微一愣,随后道:“小姐只是比别人身子弱些,只要悉心照料着,也没有什么打紧。” 呼延暖心知道青莲误会了她的意思,却是没有解释的心思。只是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发起了呆。 “小姐,回去吧。”青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延暖心却是觉得隔了好远。 “小姐。”半晌不见呼延暖心应答,青莲又唤了一声。 “回去吧。”在青莲第三次开口前,呼延暖心道。说完,她已经转身离开了。青莲直觉呼延暖心的不对劲,但是,却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了院子,呼延暖心坐在窗前,久久都没有动。直到外面的雪停了,呼延暖心才动。只是她却是穿了衣服,径直的去了府门外,并且又没有带上青莲。 呼延暖心一路直奔舒王府。 得知呼延暖心来了时,墨流池正在府内看着姜琤。 对姜琤,墨流池既气又无奈。有些事情姜琤做得很让他恼火,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墨流池又无奈。 “你去找呼延暖心了?”墨流池沉着脸看着自己对面的姜琤。 “是。”姜琤应了一声,瞪着墨流池,一脸的怒意。在她的认知里,她去找呼延暖心并没有什么错。 墨流池脸色更黑了,做错了事情,还不知悔改。 “七哥,呼延家的女儿从来不嫁皇室,你怎么能保证自己能娶到她?”姜琤道,她不敢说呼延暖心配不上墨流池,因为,在呼延暖心的面前,姜琤自己都会自愧不如,这些无关样貌。 “本王如何娶得,不必你操心。”墨流池这次彻底得冷了脸,姜琤看着墨流池的脸,再不敢说话,墨流池的怒意,她清晰的感受着,再不敢放肆。 “回府去,没事别往我府里来。”墨流池道。训一顿倒还可以,可毕竟是自己的表妹,再多的也不忍心,再则也要顾忌着长辈。 姜琤嗫嚅半天,看着墨流池的脸色也不再敢继续开口,只得转身回去了。 刚好在门外遇到了在外面等候通报的呼延暖心。 于是在墨流池那里受到的委屈就全部都转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你来做什么?”姜琤怒道。 呼延暖心淡淡得扫了她一眼,本无心理会,却突然又生了捉弄之心。 “我来,自然是来找墨流池的。” 姜琤看着呼延暖心含笑得意的脸,怒意更甚,不过想到之前墨流池的警告,隐忍着没有开口。岂料,呼延暖心却又道:“郡主这是被墨流池赶出来了吗?” 呼延暖心纯属瞎猜,却不想猜中了,谁让姜琤出来时,一副怒气冲冲却又委委屈屈的样子。呼延暖心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是来刺激刺激姜琤也是好的。 姜琤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诈起。 “你胡说,七哥怎么舍得赶我,七哥就算是赶也是要赶你。” 呼延暖心微愣,姜琤的样子明显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显的狡辩。想想墨流池,虽然说是不正经的时候居多,但赶人这种事情,呼延暖心很难和墨流池挂上勾,虽然他有时候却是不正常,但,呼延暖心却还不曾真的见过他和谁急过眼。以至于都做出了赶人这种事。 “是吗?”呼延暖心展开了笑颜,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琤。 其实,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七哥最疼我。”姜琤开口,或许是觉得骗过了呼延暖心,脸上是强撑着的得意。 呼延暖心噗嗤一声笑了,看着姜琤却也是满脸的无奈。 多情总被无情恼,奈何却还要强撑下去。 呼延暖心从姜琤身上看到了她与墨流池之间并不平等的感情。 这个认知也让她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些,却又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暗自骂自己一句。 墨流池对姜琤没有爱意,难道对她呼延暖心就有了爱意不成?即便是有几分,但,这几分又有多纯粹。他还不是为了她的身份,要强娶她! 江山美人,有几个会选择后者? “你笑什么?”姜琤被呼延暖心的笑笑得心里没了底,大概在自欺欺人的时候,在欺骗别人的时候,人都是心虚的。 呼延暖心淡笑不语,不过看着姜琤那略有些心虚的表情,又多少有些畅快。(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同意 姜琤气急,不过,因着自小的修养,也没有失了理性,做出有失分寸的事情。 “心儿。”墨流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姜琤从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已经起了些涟漪,等到回身见到墨流池那带着温暖宠溺的笑容时,心里就已经认了输。 从小到大,姜琤就没有从墨流池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他眸光里的神采,眼神里的情意,唇角的角度,唯独只有这个时候才是真真切切的。 呼延暖心在看到墨流池的时候,却是敛下了笑容,变得淡漠疏离。 “舒王。”呼延暖心行了一礼。 墨流池的笑骤然收敛,看着屈膝在自己面前的呼延暖心,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酸涩感。他垂头看她,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依旧屈着膝。 墨流池目光幽暗,黑沉如墨,呼延暖心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上威压,压抑感悠然而生。只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来自墨流池身上的威压就瞬间撤离了。 接着,呼延暖心听到了墨流池含笑的声音,“起来吧。” 呼延暖心依言起身,抬头看向墨流池,他双目含笑,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点点光彩。 “谢舒王。”她淡淡开口,虽然心思早就因为他的目光而起了层层波澜,但,却依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墨流池心里苦涩异常,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心儿来,我很高兴。” 呼延暖心听到墨流池略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心里微微一动,马上就要笑出来的她,还是控制住了。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不变的面色,心中一叹,道,“有什么事,到府里说吧。” “七哥。”姜琤略有些委屈的声音在墨流池话落时响了起来,墨流池对她和呼延暖心前后差别这么的大,姜琤的心里顿时委屈了。 墨流池看了姜琤一眼,面上带了严肃,板着脸,道:“姜琤,回府去,这次的事情本王不想看到第二次。” 呼延暖心转头看向姜琤,心里微微有些叹息,又看向墨流池,见他面上虽严肃,但眼底却是不乏宠爱,心里又微微一刺。 姜琤看着墨流池的脸,不敢反抗,转身离开了,临了看了呼延暖心一眼。 呼延暖心并没有在意,跟着墨流池进了舒王府。 第一次进舒王府,呼延暖心被舒王府的格局吸引了。舒王府建造的很雅致,少了很多王府里本该有的奢华,而多了很多自然典雅的味道。 进门走了一段后,是一个小院落,正对着的是一排房子,两边是竹林,呼延暖心想在往远处看,却是看不到了,跟着墨流池身后,走到屋下廊里,沿着长廊又走了一段,入目的是一片梅林,红梅开得正艳,呼延暖心一时被吸引,驻足观赏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回身发现墨流池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凝神看着她。 他身后是盛开的红梅,他身披一件藏青色披风,站在那里,挺拔着身姿,他目光深邃就那么看着她,呼延暖心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一层层波澜荡漾开去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心儿可喜欢这里?”墨流池问道。他的唇边含着一丝笑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温柔,还有一丝丝的宠溺。 呼延暖心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呼延暖心走到他的跟前抬头看他,她的目光澄澈,却是不带丝毫的感情,“王爷要如何才能把那些信还给我?” 墨流池的目光微暗,他就知道她来肯定是有一定的目的,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她的目的就是那些信。 “我说过,除非你嫁给我。”墨流池道。声音里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 呼延暖心深吸一口气,还不曾开口,就又听墨流池道,“其他的任何条件,我都不会同意。你知道的我要的始终都是你,只是你呼延暖心而已。” 听了他的话,呼延暖心骤然抬起头来看向他,说没有为他的话而动容是不可能的,况且他的心里本来就有她,听了他的话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他的话她能信几分?她不相信他的真心或者说她不敢相信他的真心,她怕,她怕她付出真心之后所得来的不过是他想利用她而已。 墨流池叹口气,如此逼迫于她本非他所愿,只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呼延暖心突然间觉得无力了,深深的无力感,这是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有了深深的体会。 许久之后她终于开口:“好,我同意。” 从在呼延将军的书房里看到了他的手稿之后,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给他的信是真的,那些写的关于呼延将军撤兵之事是真的,也正是因为呼延将军的主动撤兵所以大宋丢失了一座城池,而丢失的这座城池对于大众来说却是相当重要的,虽然之后呼延将军重新夺了回来但是上一次丢失了的损失却是无法弥补的。 信中并没有说明忽然将军主动撤兵的原因,却正是因为没有写明,所以想要治呼延家的罪也更加容易。况且那信还是寄给敌军的信,到时候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扣下来,暂且不论呼延家几代忠良的名声,呼延家几百条人命,又岂是可以逃脱的? 呼延将军不忍心看到呼延家受到罪责,所以她妥协了。 莫柳池在呼延暖心点头的那一刻,心里并没有升腾起多少喜悦,她终究并不是甘愿嫁给他的,仅仅是这一点他的心里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墨流池含笑看着呼延暖心,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王爷什么时候可以将信给我?”呼延暖心又问。 “我说过,我只保证这些信不会被世人知道。” 所以说,墨流池不会交给她!呼延暖心怒,但是,却又没有办法。 终究是被别人捏到了把柄,况且,她内心里是相信墨流池的。 半晌,她点头,“好。” 来日方长,以后她有的是机会可以拿到那些信。到时候,墨流池也就没有来牵制她的理由。 墨流池看她的表情,将她的想法看了个清楚明白,不禁笑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一梦 京都的冬天很寒冷,呼延暖心穿着斗篷行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路上稀稀拉拉的走过去几个人,人不多,走得匆忙,像她这样慢悠悠走着的人真是不多。 周围的商铺也大多都掩着门,只有零星的酒楼门前偶尔出来进去几个客人,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几乎就要看不到的太阳,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去舒王府的目的没有达成,反而还同意了墨流池的提议。 嫁给他,她的心里竟然隐隐得还有了几分欢喜。呼延暖心叹气不仅是因为自己没有达到目的,更重要的是对自己那份小小的欣喜。 正走着,前面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约莫着有十几个人,皆是黑色斗篷,腰带佩剑,为首的是一个带着毡帽的男人,呼延暖心并不能看清楚那男人的脸,只是觉得有一股冷意从那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这冬日的天气一般。 一队人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立马有小厮迎了上了,脸上是热情如火的笑,与那男人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呼延暖心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再抬头看了一眼这没了太阳的天,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到了将军府门口,刚刚迈进门来,有丫头就迎了上来。 “二小姐,夫人在房里等你。”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看着这丫头,鼻头有些红,显然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呼延暖心点点头,倒也没有多想,跟着丫头就去了呼延夫人的院子。 呼延暖心到了屋外,立马有丫头打起了帘子,呼延暖心进去,一股香气伴随着暖意扑来,将外面的寒意都驱散了。呼延夫人正坐在塌上看着手里的帐册,听到呼延暖心进来的声音,将帐册放在一边,抬头看向呼延暖心。 “母亲。”呼延暖心边脱了身上的斗篷顺势递给一旁的丫头,一边唤了一声。 “坐吧。”呼延夫人开口,笑着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心儿刚刚回来吗?” “嗯。”呼延暖心轻应了一声,在呼延夫人的下首坐了下来,有丫头递上了一杯热茶呼延暖心接过来,捧在手里,浅浅的尝了一口。 “母亲找我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呼延暖心含笑道,脸上也带了俏皮的笑意。 “你瞧瞧你,都已经及笈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呼延夫人叹口气道。 呼延暖心本来就还是个孩子!刚刚十六而已! 呼延暖心面上挤出一抹笑来,对着呼延夫人却是笑得越发灿烂。 呼延夫人面上无奈。 “你现在出门,怎么也不带上青莲?你一个女孩子家,多有些不安全。” “我下次带上她。”呼延暖心道。 呼延夫人倒是愣了愣,对于呼延暖心这么痛快就同意了有些意外,按照以往来说,总会要强辩几句。 呼延暖心垂眸,含了几分笑意,“母亲自然是为了我好。我当然是要听的。” 呼延夫人看着呼延暖心,叹了口气,许久道:“嘴上说得那么好听。” 语气里明显的带着几分无奈,目光含着笑意,里面的宠溺毫不掩饰。 呼延暖心含笑看着,并不言语。 半晌,呼延暖心开口问道:“母亲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呼延夫人面色微微变了,眉头轻皱了下,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也带了几分犹豫。 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吗?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夫人,脸上是恬淡的笑意。屋里的烛火轻微的晃动了下,呼延暖心抿了抿唇,捧着茶又喝了一口。 “刚刚午休的时候,我梦到了晴儿,梦到她浑身血污,不停喊着母亲母亲。”呼延夫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轻颤。 原来,呼延夫人,梦里梦到了呼延紫晴,梦到她生产时难产,大出血,满身的血污,躺在一个有湿又冷的房间里,丰聿不再,甚至连接生婆都没有,呼延紫晴满脸满身的都是汗水和血水,她一声声的喊着母亲,喊的呼延夫人一阵阵的心痛。最终从梦中惊醒过来。 呼延暖心抬头看呼延夫人,她眼里担忧尽显,还有几分余惊。 自己的女儿满身血污,哪个母亲无动于衷,即便是在梦里。就算是在梦里,总也要猜测这个能预示着什么。 所以,呼延夫人让自己出门带上青莲也是因为担心她吗? 呼延暖心微微一叹,放下手里捧着的杯子,安慰的道:“母亲是太担心姐姐了,才会有这样的梦,况且梦都是反的,母亲不要太担心。” “明日你和我去丞相府里一趟,你姐姐这才生产完,我总也是放心不下。”呼延夫人这个时候情绪也已经恢复了,就算梦里在心痛,那也只是个梦,不过,看看总是放心。 “好。我让他们去准备下。”呼延暖心道。 夜深了,呼延暖心才从呼延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陪呼延夫人说了话,用了饭,直到呼延夫人将她往外赶,呼延暖心才离开。 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夜幕沉沉,什么都看不到。她叹一口气,又想起了下午来。 “王爷说话算话。”呼延暖心补了一句。抬起头来看墨流池,眼里闪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流池见了,不由得也露出了一抹笑来,“自然。” 或许是相处时间长了,或许是见识过了他的本事,所以,呼延暖心信墨流池! “我会尽快请父皇下旨赐婚,心儿到时接旨就行了。”墨流池又道了一句,深邃的目光看着呼延暖心,含着一抹笑意。 “好。”呼延暖心点头。 “小姐。” 思绪被突来的声音打断,呼延暖心抬头,就见青莲提着灯笼从前面过来。 呼延暖心含笑,看着青莲走过来。 “小姐,夫人没有说你什么吧?”青莲走到身边来,急急得问道。 呼延暖心一阵好笑,问道:“说什么?” “夫人今天下午到院子里来了,听说你出府了,似乎很是不高兴,奴婢听说小姐一回来就被叫到了夫人那里。”青莲道。看着呼延暖心,明显是在担忧。 呼延暖心笑笑,道:“没事。母亲只是担心我。” 说完,呼延暖心直直的往前走,青莲在身旁拿着灯笼跟着,脚下的光影也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听者有意 “等会儿你去和管家说一声,明日我和母亲要去丞相府。”呼延暖心突然道。 青莲应了一声,又问道:“不是昨日才去过丞相府吗?” 难不成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呼延暖心明白青莲的意思,只是道:“母亲担心姐姐,所以,时常去看看,也没什么。” 青莲听了点点头,呼延紫晴刚刚生产不久,呼延夫人担心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呼延暖心就起床了,昨天呼延夫人这么担心,肯定会一大早就起来去丞相府。 呼延夫人没有说要要去,她这做女儿的可也不能不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 呼延暖心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至于想了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习惯性的,在醒来后,过一会儿才起床。 自己穿好衣服,青莲也进了门,看到呼延暖心起身了,很是惊讶,笑着道:“小姐今日起的这般早。” “早起一些,可以早一点过去。”呼延暖心回了一句。在青莲放下水后自己走过去净手洗脸,青莲一边侍候着一边又吩咐了别的丫头去准备早饭。 说是准备,其实不过是去厨房取回来。 青莲侍候完呼延暖心刚刚出了房门,就见去取早饭的丫头回来了。丫头走到青莲跟前笑道:“今日小姐起的这般早,没想到夫人也这么早,刚刚在厨房夫人身边小月也去取早饭了。” 青莲一愣,随即明白了,呼延暖心起得这么早的原因。 “给我吧。”青莲笑道,从丫头手里接过饭菜,转身又进了门。 而另一边,去拿饭菜回去的小月自然也将这话和呼延夫人说了。 呼延夫人听了,愣了下,随即又想到她昨晚的表现,随后便欣慰了,道了一句:“心儿长大了。” 当呼延夫人带着呼延暖心出现在丞相府外的时候,立马就有小厮上前来,显然是专门侯着的。 “夫人,二小姐,快里面请。”小厮殷勤的上前,引着两人进府。 因为自从呼延紫晴怀有身孕后,呼延夫人说过,她来丞相府,呼延紫晴不能出来迎接,尤其是呼延紫晴生产完又特意叮嘱了一番,所以,呼延紫晴并没有出来。但是碍不住她在院子门口等着。 呼延夫人一见站在院门外的呼延紫晴,立马就黑了脸,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几分忍不住的责怪道:“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来。” 呼延紫晴笑了,呼延暖心发现生了孩子的呼延紫晴,比起以前更加的温婉端庄,也更加温柔了。 “母亲不用担心,我总是待在床上也不好。御医说了,适当的走走也是可以的。” “少拿御医的话来诳我。”呼延夫人道。 呼延紫晴见了,唇边晕开一抹笑意,道:“是,母亲说得是。” 呼延夫人瞪了呼延紫晴一眼,但,虽是瞪着,这眼里的宠溺却是分毫不减。 “母亲快到屋里去,心儿还不快进来。”呼延紫晴笑,拉着呼延夫人就往屋里去了。 呼延暖心在后面笑着跟上。 这种家人和睦,温暖的感觉,让她的心里很高兴。 “晴儿,这两日可好?”呼延夫人一进了屋子就立马问道。 在外面问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所以,进了屋子呼延夫人就忍不住问了。 呼延紫晴见了呼延夫人的神情,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那其中的隐忧还是看得分明,呼延紫晴往呼延暖心那里看了一眼。 “很好,夫君让人准备的都是我爱吃的,孩子也都是奶娘照看着,休息得也很好。”呼延紫晴回道。 还有什么比吃的好睡得好更重要的呢?吃得好了,睡得好了,自然心情也就是好的了,心情也好,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呼延夫人之前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是她自己多想了。呼延夫人心里舒了一口气。接着又问起来了呼延紫晴这两日的饮食等等,听了没有什么过于刺激的食物,笑着点点头。 “有聿儿在,我就放心了。”呼延夫人感叹了一句。 “母亲放心吧,我很好的。”呼延紫晴笑道。 这个时候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孩子似乎是在睡熟,在奶娘的怀里安安静静的。 这是呼延紫晴特意让奶娘抱过来的。 “来,给我看看我的大外孙。”呼延夫人一见了孩子,立马笑了。将孩子抱在怀里看着孩子眼里都是满满的笑。 孩子到了呼延夫人的怀里,睁着眼睛看着呼延夫人,忽而就咧开嘴笑了,呼延夫人本以为孩子睡着,不曾想没有,而且还看着她笑了,呼延夫人一时间愣了,很快就又被逗笑了,对孩子的喜爱就又多了几分。 呼延暖心也凑到身边,看着孩子,喜欢的很,肉嘟嘟的孩子,似乎比起刚出生时明显的好看了很多。 呼延暖心忍不住伸出手来戳了戳,嗯,手感极好。 “心儿这么喜欢,也该寻门亲事了。”呼延紫晴从旁边看了,笑道。 呼延夫人听了,抬起头来看呼延暖心,眼里闪过寻思,呼延暖心眉头轻蹙。 呼延夫人这是认真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呼延夫人的确是听到了心里去,即使呼延紫晴不过是在打趣呼延暖心,但是呼延暖及笄还有几个月就要一年了,是到了要议亲的时候了。 而且,墨流池对呼延暖心的态度,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不是她乐意看到的。呼延暖心一天不出嫁,墨流池也就要惦记一天。 “是了,心儿也不小了。”呼延夫人道。 呼延暖心心里有些不愿意,但,随即又想到了墨流池,目光变了变,到也不再说什么了。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用呢? 呼延夫人却是不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去看孩子,就要刚刚那一句不过是随口一提。 但是呼延暖心,包括呼延紫晴都知道,呼延夫人真的是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呼延紫晴看呼延暖心一眼,见她只在最初的时候有些反应,随后就恢复平静有些意外。 难不成是有了意中人?呼延紫晴想问一句,但呼延夫人不再提,呼延暖心又保持沉默,想要开口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再遇上官祁 呼延暖心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自己溜达了,青莲倒是跟着,不过呼延暖心似乎并没有想和她说话的意思。 “小姐,外面这么冷,还是回去吧。”青莲劝道。这话她说了许多次,但是呼延暖心却并没有理会。 “小姐……” “青莲,不要吵。” 呼延暖心温和的声音打断了青莲的话,呼延暖心在前面走,面上淡淡的,但,青莲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在说话了。 明明呼延暖心没有一点生气了的迹象。 “你这女娃啊,我们又见面了。” 正走着,突然从侧面传来了一声笑声,呼延暖心停下脚步,转过头去,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来。 她的侧面是一座假山,此时,假山上正坐着一人。那人笑看着呼延暖心,深情愉悦,也有一些意外。 不过,意外很快消失了,他倒是忘了,她的姐姐是丰聿的夫人。 “是你。”呼延暖心笑了,没有惊讶,就是平常打招呼一般。 上官祁轻轻笑着从假山上跳了下来,在呼延暖心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看着呼延暖心一脸的笑容。 “公子,很老了吗?”紧接着呼延暖心又道了一句。 上官祁听了,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着一双眼看着呼延暖心。 青莲在一边有些红脸,人家明明是年轻公子,小姐你说人家很老了,合适吗?青莲看看上官祁,虽然上官祁脸上没有怒意,但,却也是收了笑容。 “我已经及笄了。”半晌,见上官祁依旧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呼延暖心又补了一句。 上官祁瞬间明白了,不由得失笑。 “你这个丫头,好歹我也算是你师父,叫声女娃你还不乐意了!” 对于上官祁这个师父,呼延暖心还是认可的,一个,她的棋是上官祁教的,二来,上官祁也教的很认真,而且他的棋艺确实很好。 不过对于上官祁当初说的他的棋艺与呼延庆不相上下这点,呼延暖心还有待考证。 实在是因为两人和她下棋均有所保留。真实水平难见。 “既然是师父,你还从没有和我说过你是谁。”呼延暖心开口。 上官祁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个了,现在谈论的问题不应该是另一个吗?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现在的女孩子都变得这样了。 上官祁暗自摇了摇头,幸好他没有中意的女子,不然女孩子的心思都要将他折磨死了。 “连自己的师父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是会被人耻笑的,别人也会误以为我不能师父您当回事,您脸上也没光。” 上官祁正暗自庆幸着,呼延暖心又颇为认真的开口了,她轻轻歪着头,目光纯净。 上官祁看着呼延暖心的样子,面上展开一抹笑来,“我叫上官祁。” 上官祁? 呼延暖心轻轻念着这三个字,眉头轻皱,很熟悉,好像哪里听到过。 忽然,呼延暖心目光转向上官祁,盯着他,半晌才道:“你是百花堂堂主。” 上官祁似乎一惊,好像没有想到呼延暖心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他目光微微挑起,问道:“你听谁说的?”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呼延暖心突然不确定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笑了,“我是听舒王提起过。” 确实,她想起来了,就是墨流池曾经提起过,他说过的,自然不会有假。 “这小子,还什么都和你说。”上官祁哼了一声。不过,呼延暖心却是没有听到。 “不错,就是我。”上官祁这话说得平静。 忽而,他又大笑道:“来来来,我们对弈一局,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呼延暖心点点头,反正闲来无事,倒是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于是吩咐青莲去取棋来,呼延暖心和上官祁就寻了个阁楼摆上茶具,一边煮茶一边等着青莲回来。 上官祁看着呼延暖心煮茶,一脸的好奇。 “丫头,你这手法,与别人的多有不同。”上官祁道。 “味道也不同。”呼延暖心头未抬,手未停,连表情都没有变。 上官祁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道了句“怪不得。” “什么?”呼延暖心随口回了句。 “没什么。”上官祁摇摇头。然后继续一脸兴味的看着呼延暖心的动作,呼延暖心也不追问,继续手里的动作。 “丫头你和舒王很熟吗?”半晌后上官祁又问了一句。 呼延暖心煮茶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到之前的动作。 他们,确实很熟了。 “还好。有过几面之缘。”呼延暖心答。 上官祁听了,却只是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时,青莲已经拿了棋盘过来,在两人面前摆好。 呼延暖心的茶也煮好了,递了一杯到上官祁的面前,又自己倒了一杯。 上官祁端了,喝了起来,随即赞了声:“果然味道不同。” 呼延暖心笑看着他,对他的赞美没有太大的反应。 呼延暖心的茶,不说最好,但,确有其过人之处。 棋盘摆好,两人开始对弈,呼延暖心极为认真,但对面的上官祁却有些不同了,他一直含笑,虽然不至于不认真,但,却没有如呼延暖心一般用了十二分的心。 只是因为和呼延暖心下棋,根本不用太过费神,但是他也不会完全的松散,做出不尊重对手的行为神态来。 “丫头的棋艺见长了。”一局到了中场,上官祁突然夸赞了一声,正在想着下一步棋的呼延暖心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目光真切,确确实实是在夸她。 呼延暖心抿了抿唇,道:“还是不及师父。” 上官祁似乎对呼延暖心的话惊讶的一下,看着呼延暖心许久。 呼延暖心垂眸,意外她的恭维,还是意外她乖乖的喊了师父。 其实,对呼延暖心来说,师父,等同于老师。叫一声师父,也是应该的。 惊讶完了,上官祁笑了,“现在不及,并不代表以后。丫头聪慧,以后的发展很大。” 呼延暖心笑了笑,怎么越听越觉得上官祁这话怎么那么像是诱骗小孩子的。 呼延暖心一子落下,抬头看上官祁,呼延暖心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言惊醒梦中人 上官祁正含笑看着她,他目光微微的上挑,眼里含着一丝赞赏,倒是真的有了一种作为师父的欣慰。 不过,这不是重点。 呼延暖心觉得,他的这种神态,很眼熟。 像极了墨流池,而且,他们的眉眼间竟然都出奇的相似起来。 半晌呼延暖心突然笑了,墨流池是皇子,当今皇后姓严,况且天下间相像的人万,眉目相似,又有什么奇怪。 是她自己多想了。 “多谢师父夸赞。”呼延暖心笑着应了一句。但是并不走心,她并没有想过以后棋艺如何高超。 不过,想到当初学棋的缘由,呼延暖心还是有了一丝恍然。那时是因为墨流锦,现在,不过也只是闲时打发时间的娱乐而已。 上官祁看出呼延暖心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成分,但,也只是笑笑。 她的身份,不需要如何好的技艺来傍身,况且,他也并不在乎。 想到他,上官祁突然又笑道:“我前些日子听说舒王曾宣言,要娶你。” 呼延暖心看着上官祁,眼里有光闪过,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呼延暖心道,声音平淡,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只是在叙述这件事情,也仅仅是说一句,她也知道这件事。 上官祁微微一笑,不再谈及。 但是,对于她的态度,心底还是有一些惊讶。 转眼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棋盘上,抬手捻了一枚棋子,棋落,整个局势已经变换。 呼延暖心微微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走好下一步。 上官祁含笑看着她,半晌后他端起杯子来,浅饮了一口,淡笑道:“你在犹豫什么,顾虑什么?何不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 呼延暖心听了,又扫了一眼整个局势,叹口气,落子。 上官祁一颗棋子紧随其后。 呼延暖心收住心神,细细观察继续落子。 几次落子后,呼延暖心发现,局势已经变了。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上官祁一眼。 当时他是看出自己心里有了想法或者根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所以才开口? “我不知道你想走哪一步,但,你有顾虑,犹豫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与其犹豫不决,倒不如放手试试。”上官祁看着呼延暖心道。 呼延暖心这才看着上官祁,他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面容柔和,风姿卓然。 与其犹豫不决,倒不如放手试试。 呼延暖心听到了心里。 少许后,她笑了,仿若一瞬间绽开的花朵,“我记下了。” 她声色淡然,但是,唇边含着笑。 上官祁亦是笑笑,继续落子。 几局下来,呼延暖心皆败,但是,心里却是欢愉的。 “可要再来一局?”上官祁问。 她们茶喝了不少,棋也下了不少,每一局结束,上官祁都要问这么一句。 呼延暖心还未回答,一个丫头已经走上了阁楼,对着二人施过礼后,才看向呼延暖心:“二小姐,夫人叫你过去。” 这个丫头呼延暖心记得,是呼延紫晴身边侍候着的。于是,起身,对上官祁告了别。 突然,走到门边的呼延暖心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上官祁,“师父,我怎么找你。” “百花堂,沂水阁。”上官祁回。 “好。” 呼延暖心回到呼延紫晴的院子里,刚进了门,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呼延暖心禁不住也露出了一抹笑来。 “看来,母亲的担忧已经消了。”呼延暖心道。 青莲跟在后面,应了一声,算作是回应。虽然她知道,呼延暖心根本就没有要谁来回应。 呼延暖心往屋里走去,孩子已经被抱了出去,屋里只有呼延夫人,呼延紫晴和两三个丫头守着,呼延暖心走到门口,丫头立马上前打了帘子,呼延紫晴听到声音,向门口看过来。 “心儿快来,外面冷,你总往外跑什么?”呼延紫晴道。说完忙又吩咐丫头准备暖炉倒热茶。 呼延暖心一一接过,又在塌上坐好,喝了茶,捧着暖炉,笑着道:“姐姐,我饿了。” 呼延紫晴听了,看着呼延暖心略带撒娇的小脸,温柔笑了,“刚好厨房新做了点心,我让她们端来,你尝尝。” 呼延紫晴说着话,已经有丫头主动的出去了。 “你就惯着她。”呼延夫人说了一句,嗔怪的语气,当然并不是真的怪。 呼延紫晴听了微微一笑,“母亲。” “母亲,这是姐姐对我好。”呼延暖心也说了一句,笑着,带了些小女孩子的埋怨。 “知道你姐姐对你好就好。”呼延夫人道,呼延暖心却是一愣,这话,似乎有些怪罪的意思。 或许是她听错了? “心儿自然知道。”呼延暖心又答了一句。 之前出去的丫头已经取了点心回来,放在了呼延暖心的面前,呼延暖心见了,用手捻起一枚来,放在了嘴里。 呼延夫人见了,训斥道:“心儿,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呼延暖心撇撇嘴,还是乖乖的道:“坐有坐相,吃有吃相。”说着,还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端端正正的坐好。 “心儿……” “母亲,心儿还小。”呼延紫晴突然开口打断了呼延夫人的话。 呼延夫人转头看向呼延紫晴,呼延紫晴含笑看着呼延夫人,呼延暖心吃着点心,规规矩矩的,看着两个人。 呼延夫人面色微缓,看看呼延紫晴,最后似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呼延暖心总觉得,呼延紫晴的那句“心儿还小”似乎意有所指。 那么,她出去的这段时间,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和她有关吗? 她还小,她还小?还小?难不成是关于她的婚事? 呼延暖心目光微微垂下,又抬头看向呼延紫晴和呼延夫人,她们已经转移了话题,谈起了呼延紫晴和丰聿。 呼延暖心不以为意的听着,认真的吃着,由于吃得慢,又一小口一小口的,所以虽然说是吃了许久,但是始终也没有吃太多。 呼延暖心想着,她们之前肯定谈论的是她,还有呼延夫人刚刚那句似乎怪罪,又似乎提醒,又好像预警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或者,真的是她多想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事成心难耐 不过,就算是关于她的婚事的,那又如何? 呼延暖心已经答应了墨流池。 她逃不开了。现在就算是呼延夫人为她安排什么亲事,也不能成真了。 呼延暖心看看呼延夫人,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说的呼延紫晴为她好,或许是想着让呼延紫晴也要多多留意着有没有中意的人,好将呼延暖心嫁出去吧。 毕竟,呼延夫人说得那句她不小了,也不是随口说的。 墨流池说尽快请皇上下旨赐婚,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心里倒是有一分惆怅,她还小啊。这么早就嫁人,真的好吗? 不过,有些人却是不这么想的。 墨流池一大早的就进了宫,本来,他很少会像别的皇子一样去上早朝,即便是来了,也不会像今日这般这么早。 朝臣们都惊讶万分,偷偷的议论着,而墨流池却老神在在的站着,没有一点点被议论着的自觉。 “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什么大事?没有听说过啊。” “没有发生大事,怎么舒王这么乖乖的上朝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那官员向着墨流池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松松垮垮的站着,正笑着和墨流风聊着天。 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应该是没有大事,不然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那官员摇摇头,有些狐疑道,显然他自己都有几分怀疑的。 墨流风看看周围的目光,在看看墨流池一副淡定的模样,不禁笑道,“你来得这么早,让大家这么忐忑。” “这是他们自愿的。”墨流池道。 墨流风一愣,随即笑了,他的这个弟弟!不过,确实,大臣们忐忑,是他们自愿的,不过是早来了,他们想那么多,和墨流池又有什么关系。 不对,墨流池真的没有原因就来这么早吗?墨流风意味深长得笑看着墨流池。 “你来这么早,为了何事?”墨流风问。 墨流池呵呵一笑,“自然是献殷勤来的。” 墨流池说得亦真亦假,墨流风一时间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他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墨流池说得献殷勤,呵,墨流风怎么也不会信的。他墨流池什么时候献过殷勤了! 他若献殷勤,父皇倒是巴不得呢。不过,这么想着,墨流风心里倒是有了些酸涩,同样都是儿子,这差别实在太大,别的皇子献殷勤,父皇心里厌烦,他献殷勤,父皇却是欢喜。 “怎么,五哥不信?”墨流池的笑声在耳边,墨流风回过神来,叹口气,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自然不信。”墨流风道,认真六分,打趣四分,墨流池不禁一愣,不信,也不用说得这般明白。 墨流池早来了,不仅仅官员奇怪,连内侍们都好奇得很。 “离早朝还有两刻钟,舒王竟然来了。” 门前的内侍刚刚换了岗边走边聊。 “我也看到了,舒王可是头一回来这么早。”另一内侍也道。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个内侍边走边聊,这话刚好被皇帝身边的公公听到了,一时好奇,便到门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墨流池在里面,惊讶之余,又有些欢喜。 “舒王殿下总算是用了心了,这下皇上可是高兴了。” 叹了一句,赶紧去报告皇上。 皇上正在准备上朝,听了公公的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他倒是长进了。” 那公公听了皇上的话,不由一愣,按理说皇上知道舒王勤奋,应该高兴才是,只是,这怎么好像是生气了? 这公公一时间禁了声,不敢再应答。 在皇上身边久了,最是懂得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皇上正是不高兴的时候,他可不愿意凑上去。这么想着,那公公还稍稍的退后了一步。 “他来了多久了?”半晌后皇上问了一句,那公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皇上问的这个他,可不就是舒王墨流池。 那公公连忙回道:“来了有两刻钟了。”说完,心里又开始范了嘀咕,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了。 偷偷看皇上一眼,却也看不出来喜怒。 “走吧,去上朝。”那公公还在暗自猜测着,就听皇上道了一句。 可是,距离早朝还有一刻钟呢。 皇上也是头次这么早了。 别人不知道墨流池为什么这么早来上早朝,皇上可是知道的。 昨日舒王府里就有人来回禀了,内容自然是关于呼延暖心到舒王府的事,而且他们的谈话内容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结果很明显。 呼延暖心答应嫁给墨流池了。 昨日皇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是惊讶又觉得很合理。似乎呼延暖心就该嫁给他的儿子。 不过一想他的儿子这么优秀,呼延家的女孩子不嫁,怎么也说不过去。 接着就听到了人来报说是舒王求见,皇上知道他来为了什么,所以干脆就避开了。没想到今日他来这么早,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知道呼延家的那个女孩子有什么好,让他的儿子如此这般。不仅三番两次的请旨,而且,还如此的迫不及待。 皇上一路上想着,越想心里越是不高兴,以前他如何督促,墨流池都没有这么早上过早朝,甚至旷朝都是常有的事,这么一个呼延暖心就如此积极了? 跟在身后的公公心里越发的忐忑了,皇上的脸越来越沉,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 到了殿,大臣们还在讨论着,至于谈论的内容则是各不相同,当然,也有的实在聊聊家常,联络感情。倒是墨流池适才引起的话题都已经结束了。 毕竟大臣们不像是家里的妇人,他们虽然好奇,谈论一下也就不再谈起了,不是说消了好奇心,而是放在了心里。 答案总会知道的。 皇上也提前到了,而且面色看上去可不算好,众大臣又是一阵哗然,难不成朝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不过,后来,有人发现,皇上的目光似乎从舒王墨流池的身上扫过,带着不明的意味,便暗暗的猜测着难道和舒王有关? 皇上的怒火是冲着舒王来的,所以舒王今日早朝才来的这么早?(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差事 墨流池的举动呼延暖心不知道,但是丰聿和呼延庆都去了早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也都没有明白墨流池因何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担忧。 呼延暖心昨天去过舒王府,两人都知道。 呼延庆将目光又看向墨流池,他站在那里,目光炯炯。 皇上坐到龙椅上,目光扫过一众大臣,随后,收回,才开口问道:“可还有没到的?” 一众大臣有些懵,以往,皇上可是没有关注过这些,今日,是真的发生了大事不成。 这时,大臣们的目光不光在墨流池身上晃了,连其他的皇子身上也都晃了一遍,作为皇帝的儿子,有些事肯定比他们消息灵通。他们不知道的,皇子们十之八九也是了解的。 但是,让大臣们奇怪的是,除去肃王墨流锦面色不好外,其他皇子也是一脸的惊讶,满脸的猜疑。 这个时候,皇上身边的公公已经将大殿里的人都扫了一遍,恭敬又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了起来。 “回皇上,兵部尚书未到,吏部侍郎未到。” “还有吗?”皇上问了一句,听不出来喜怒。 公公又看了一眼,才又确定道:“没了。” 大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大臣都屏住了呼吸,看来朝中的确发生了事情,而且,不是好事。 这兵部尚书才刚刚就任,就撞到了皇上的怒火上,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么想着,大臣们更是凝神屏息,生怕被怒火波及。 “每人罚俸一月,今日也不用早朝了。”半晌后皇上的声音才响起,众人听了,纷纷意外,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本来就是皇上来早了,按时辰来算,两人不算迟到,这被罚也着实是冤了,但,在事实上,两人比皇上来得晚了,被罚确实应该。 皇上的决定很快就传到了殿外,又传到了宫门口。等到兵部尚书和吏部侍郎到了宫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大殿里,各大臣纷纷上奏,各种事情纷乱冗杂,皇上听了直皱眉,不过,倒也没有发怒的迹象。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皇上虽然面色不好,但,却也没有龙颜大怒。 各大臣心里没底,每一次开口都揪着心,生怕哪一句话惹了皇上。 “各位爱卿可还有本奏?”皇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底下一人面色犹疑,左右看看,见其他人皆是剑气凝神,无一不是小心翼翼却又一派坦然模样。 他叹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向前跨出一步来:“皇上,臣有本奏。” 皇上的目光停驻在这大臣身上,平淡的目光里自然得带着一股威压。 “皇上,麒麟山山贼横行,杀烧抢掠,无恶不作,麒麟山下的百姓不堪其扰,当地官员请求皇上派军剿匪。” 皇上皱眉,目光也更加的威严,“派军?” “是,皇上,当地官员也曾数次派兵剿匪,但,皆被匪徒打散,败北而归。”那大臣说道这里的时候,有些不敢说,不说训练有素,但,官兵们也都是经过训练的,竟然被一伙山贼打败,他说着不仅觉得匪夷所思,而且也实在觉得脸上无光。 “还请皇上下令剿匪。” 麒麟山最近山匪横行这事所有人都清楚,但,严重到这种地步的还真的是匪夷所思了。 皇上看着底下,问道:“匪徒多少人?” “据报五百人,只多不少。” “如此。”皇上道了一句,又看了一眼众人,“老七就带人去吧。” 皇上的这一句说得很轻,似乎说得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似乎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 墨流池在战场上的表现众大臣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也听说了的,皇上说完了也都将目光放在墨流池身上。 其中有期待,又试探,当然也会有不看好。 战场上的事情,他们没有亲眼看到,真假难辨,何况即便是真的,怎么能够排除是凑巧的可能性呢。 舒王不务正业这么些年,突然有了战功,多少还是让人难以置信,引人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是,儿臣遵命。”墨流池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沉稳有力,还带着些气势。 大臣们纷纷惊讶,这个舒王,和以前的七皇子真的是大有不同了。 “儿臣还有一个请求。”众人又看过去,墨流池目光含笑的看着皇上,不待皇上有所表示,便道:“儿臣……” 皇上摆了摆手,制止了墨流池接下来的话:“此次剿匪归来,朕自有赏赐。” “如此,多谢父皇。”墨流池笑呵呵的应了一声。 早朝回来,呼延庆知道呼延夫人和呼延暖心一大早去了丞相府,便和丰聿一道回丞相府了。 墨流池出了宫门,刚好兵部尚书迎了上了。 “舒王。” “常大人。”墨流池客气的回了一礼。 “今日皇上……” “常大人放心,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墨流池说道,说完,又稍稍压低了些声音道,“这次倒是连累了常大人了。” “舒王此话怎讲?”常大人听了最后一句话,一头的雾水。 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舒王的人,更准确的说他是昭王的人。而舒王和昭王所谋他心里亦是清楚。 墨流池前半句说是没有大事发生,让他放心,说明没有出事,而下一句连累了他,也就是说确实出事了,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流池笑呵呵的,却是没有回答,越过他离开了。 后面跟上来的昭王墨流风更是和他没有交流,一时间,他心里不安了起来。 “大人。”旁边的小厮叫了一声,常大人一抬头,想起墨流池和墨流风两人面上都没有表示出什么来,大概也是自己多想了。 “常大人。”后面出来的大臣见了他,纷纷打了招呼。经过寒暄,常大人也终于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了。 看来自己果然是担心过头了。随后又叹了一声,舒王和昭王此次出来的这般早也是为了和他打个招呼,让他宽心,虽然他早晚也会知道,但是,怎么知道的却是不一样。 有这样的主子,他也算是无憾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心绪微乱 月上中天的时候,呼延暖心还坐在窗前。外面的月光清冷,对着月亮呼延暖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姐,该歇息了。”青莲道。她家小姐在这里坐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近些日子以来,她的性子也是越发的清冷了许多,忧郁了许多。 “嗯。”呼延暖心抬头就看到了青莲略微担忧的目光,愣了,忽而,有知道了青莲如此的大概原因,不由得展开了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并没有多么的灿烂,而是多了些温婉,灯光下一双眼睛也是熠熠生辉。 青莲有些微的愣怔,不过,夫人出身书香世家,本来就是如此,大小姐也多是继承了夫人的气质,小姐虽然活泼多了一些,但,毕竟也是夫人的嫡亲女儿,沾些夫人身上的气质也是情理之中。 “好,这就睡了。”呼延暖心的话音在耳边响起,青莲赶紧扶了呼延暖心起来。 知道呼延暖心在床上躺好,青莲才转身出去,听到关门的声音,呼延暖心睁开了眼,目光看着床上的幔帐。 夜色更深,月光清冷,呼延暖心突然从床上坐起了身来,重新穿好了衣服,带了斗篷,推了门就出了院子。 夜色里的将军府,笼罩在幽幽的黑暗中,偶尔闪过些巡逻人的灯影。 呼延暖心漫步走着,没有带灯,路面上并不看得十分清晰,她走的有些小心,有些缓慢。 “什么人在那里?”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喝,呼延暖心步子一顿,目光里突然闪过一些迷茫来。 还未多想,面前的路已经被灯光照亮,周围也多了七八个府里的将士。 “原来是二小姐。”为首的一人见了呼延暖心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但,看着呼延暖心却是带了疑问。 呼延暖心轻轻点了点头,脚下步子一转就要回去,却是在转身之际又停住了,看着适才说话的小将,呼延暖心道:“我出来走走。” 说完了这话,呼延暖心皱了皱眉,“一时睡不着,不小心就走远了。” 这话说完,呼延暖心的眉头皱得更深。目光又扫了小将一眼,转身要走。 “属下让人送二小姐回去。”小将道。 呼延暖心步子又停下,摇摇头,拒绝道:“不必。” “把灯笼给二小姐。”小将又对着站在呼延暖心身边的将士道。将士依言,将手里的灯笼递给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接过,笑道:“多谢。”说完,转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走了,小将一挥手,七八个将士也跟着离开了,呼延暖心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往刚刚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离开了。 她半夜里起来,青莲并不知道,她院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但是,呼延庆却是知道的。 当昨夜当值的那小将向呼延庆汇报完了,呼延庆一挥手,小将便退下去了。 呼延庆坐在书房里,面露疑惑。 她半夜里要找自己做什么? 刚刚那小将说过的,呼延暖心走的方向正是他的院子,而且,心儿看上去还很是奇怪。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呼延庆扬声道。 墨冉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碗。 “夫君,这是刚刚做好的粥。”墨冉立在书房中间,道。 呼延庆嘴边带了几分笑意,看着墨冉,道:“有劳夫人了。” 听道呼延庆的回答,墨冉将手里的碗递给一旁的云灿,云灿会意,接过来,放到了呼延庆的桌上。 墨冉刚要离开,不料,却见呼延庆端起碗,喝了起来。 墨冉猛然抬头看着他。 他喝了,他竟然喝了。 以往,她为他送来的东西,他客气的接受,但从未动过。 每次他都会让她离开,说自己会喝,可是,每次都是在她离开后,就全部拿了出去,要么倒掉了,要么就是赏给了底下的人。 这次,他竟然喝了。 其实,她许久没有给她送过东西,这次不过是他早朝回来没有吃饭,她才又端了些粥来,不想这次他竟然吃了。 难道,是饿了? 想着,墨冉收住了脚,等着呼延庆喝完,将碗带出去。 云灿也震惊的看着呼延庆,片刻后还看向墨冉,见她站在下面,凝神敛眉,云灿便收回了视线,安静的站着。 但是,实在太过意外,云灿脸上的惊讶还是没办法收回去。 呼延庆喝完了,云灿忙又接过碗,复又走到墨冉的身边,墨冉准备离开,还未开口,呼延庆已经出声了。 “夫人做的粥很好。” 他这是夸赞她。墨冉心里仿佛是跃起了一簇簇的小火苗,跳动着,雀跃着。 可是,他怎么知道粥是她亲自做的? 他是少将军,他是她心里的英雄,这等事怎么瞒得过他。 “夫君喜欢就好。”墨冉道。 呼延庆轻轻得点点头。 “心儿近来似乎不太好,夫人无事时,多与她聊聊。” 呼延庆突然开口。 墨冉一愣,又点点头,应了声“好”。 等出了书房,走得远了,云灿还没有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墨冉转头看看云灿一眼,她又何尝不惊讶,她也不解。 到了呼延暖心的院子里,院子的丫头指了指,墨冉看过去,呼延暖心正坐在旁边的小阁楼上看书。 带着云灿过去,墨冉上了楼,便见呼延暖心坐在阁楼的窗前,里面燃烧着炭火,点着香薰,进去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嫂子来了。”呼延暖心转过头来,笑道,起身,将墨冉让到座位上,又亲自添了茶。 “许久不曾喝过心儿泡得茶了。”墨冉含笑说道,端起来浅饮了一口,又笑道:“味道还是如此的好。” 呼延暖心笑,“嫂子喜欢就常来坐坐。” “如此,甚好。” 呼延暖心一愣,没想到墨冉这么干脆的应了,似乎,很不寻常。随即,她笑了。 “心儿近日在忙些什么?”墨冉问。 “忙些什么?”呼延暖心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没有忙什么,每日清闲得很。” 墨冉含笑,呼延暖心这话,说得太假。 “好。”墨冉轻应了一声。 “心儿昨日也……” “昨日陪母亲去了丞相府,看了看姐姐。”呼延暖心打断了墨冉的话道。 墨冉目光含笑得看着呼延暖心,果然,呼延庆说得是对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青楼一条街 呼延庆说呼延暖心有心事,果然,是有心事的。 她虽然笑着,但,总是有些个心不在焉。 呼延暖心怕墨冉问起昨天夜里的事,但是,打断了墨冉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昨天夜里的事情,墨冉可能并不知道,虽然墨冉现在掌管将军府大部分的事情,但安全这一方面还是呼延庆负责,再者昨日她碰到的巡逻的还是将士。 墨冉显然,是不知道。 呼延暖心面上有些不自在,尤其在撞上墨冉含笑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有些似笑非笑。 “晴儿如何了,可有需要帮忙的?”墨冉问道。 “姐姐挺好的。”呼延暖心摇头。 “那就好。”墨冉道了一句,想要问问呼延暖心有什么心事,却怎么也没有开口,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虽然是姑嫂,但也并不亲近。 倒是呼延庆,怎么突然要让她来,以往呼延暖心心情不好了,都是呼延庆亲自陪着的,如今,却是为何? 墨冉叹口气,自从上次回来,呼延庆就变得不同以往,这让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怅然。不知道这种状态可以持续多久。突然的呼延庆变得对她不一样了,她害怕又突然的就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墨冉看看略显萧条的花园,只有几株绿色显示着生机。这个时辰的温度也没有了刚刚的寒意,已经暖了许多。 就快要暖和了,春天就要来了呢。 “公主,少将军对公主不一样了。”云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不一样了。 墨冉叹了一声,云灿见墨冉没有什么反应,面色淡淡的,又想着墨冉最近的态度,好像也没有什么欢喜,云灿住了口,不再提及。 “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许久后墨冉开口问了一句。 突然的开口让云灿反应不过来,半天才想到刚刚的话。 这自然是好事的。少将军对公主好,当然是好事了。少将军不仅是对公主亲近了,而且还对公主好了。 少将军会穿着公主亲自缝制绣好斗篷,会和公主一起在屋子里坐着,尽管他开口的时候很少,会对着公主笑,而不再是以前的淡漠疏离,会让下人为公主准备她爱吃的点心,现在还和公主一同休息。 这当然是好事了。 只是,还不待云灿回话,墨冉便又开口了,“前几日听说福顺楼里又来了新厨子,做得还不错,可是真的?” 云灿没想到墨冉的话题转的这么快,至于福顺楼里的新厨子云灿听到厨房里的厨子说过,当时墨冉刚刚要去厨房给少将军做东西,却不知为何到了门外就又折了回去。但是,当时这话却是听进去了吧。 “奴婢也听说了,似乎还不错。”云灿道。 墨冉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来,“把这个和二小姐说说,问问她可愿去尝尝?” “是。” 当呼延暖心听到云灿的话时,目光里含着笑意,“好,嫂子可说了要何时去?” “公主说二小姐若是愿意,现在就可,若是不方便也可改日。” “那便现在吧。” “好,奴婢这就告诉公主,做好准备。” “嗯。”呼延暖心点点头,“那福顺楼也不远,青莲你跟着过去问问嫂子可愿走路过去?” “是,奴婢知道了。”青莲应了一声,跟着云灿出去了。 出了门,走得远了些了,云灿便问道:“青莲,二小姐最近有心事吗?” 这都看出来了吗?青莲看了云灿一眼点点头,“是啊,最近小姐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也别担心,或许出去走走就好了。” “嗯。” 墨冉带着呼延暖心出去,出去本就是为了她,自然是顺着她的意思的。 一行四人走在街上,走得慢悠悠的,也都不急。墨冉和呼延暖心不时得说着话,其实她们之间的话题很少,接触本来就不多,要说得话也就没有多少,说完这一句,就要想想下一句。 场面倒是尴尬了许多。 索性墨冉不再开口了,呼延暖心也无意要找话题去聊。 但是两人的步子却是一如之前,并没有因着存在的尴尬而要加快步伐,结束这种情况。 突然,呼延暖心的步子停了下,目光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是一个街口,街口通向四个方向,也是四条街,呼延暖心看着其中一个方向停下了脚步。准确得说呼延暖心看得是刚刚想着那个方向过去的马车。 那个马车呼延暖心并不陌生,而且坐过几次,赶车的人同样不陌生,说过几次话。那个方向那条街呼延暖心也去过。 春香楼就是在那条街上的。 刚刚的马车,是舒王府的。 舒王府的马车很多,出现也不奇怪,但是,能用小九来赶车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呼延暖心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酸涩,有些堵。 果然,不管他在优秀,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何况他对她又有几分真心在其中,她都不知道。他要去青楼楚馆,谁能拦,连皇帝都不理会,谁敢管。 他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那里吗?大白天的就去了?那青楼接客吗?或者,他是为了某个人去的,所以青楼接不接客的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姐,累了吗?”青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延暖心神情有些木然,显然是心不在焉。 青莲看着呼延暖心,墨冉也正看着她。 过了半晌,呼延暖心才摇摇头,露出一抹笑来,“没有,只是想不起那边那条街是做什么的。” 青莲随着呼延暖心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了笑,道:“那条街是专门卖银饰玉器的,小姐可想去转转。” “是啊,心儿可有想要买的东西。”墨冉问道。 她一直注意着呼延暖心,本来她身子就不好,走了这么久,累了也是可能的。 “没有,我只是好奇那边是做什么的,一时想不开,倒是想的入神了。”呼延暖心道,“嫂子我们先去吃饭吧。” “也好。若是想起要买的了,我们再来看看。” “好。” 正说着话,突然从那边过来了一个晃晃荡荡的年轻人,看到呼延暖心二人,年轻人意外了一下,很快就又笑了。 “公主姐姐,臭丫头,你们怎么在这里站着。”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大,还带着不正经。呼延暖心听了直皱眉。(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个两个都要去 墨冉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见是墨宣唇边含了一抹笑容,道:“你怎么在此,要到哪里去?” “嫂子,他哪日不在街上晃荡,在这里有什么奇怪。”呼延暖心这话说得略有些不客气,墨冉和墨宣都有些惊讶。 墨宣摸摸鼻子,他哪里得罪了这姑奶奶了?他们应该许久都不见了吧。 难道是那声“臭丫头”? “呼延二小姐这话说得可不对,姐姐问话自然是关心我,这和我在不在街上晃荡有什么关系?”墨宣笑道。 呼延暖心看着他的笑狠瞪了他一眼,也才发觉自己刚刚说得话有些过激了。 不过墨宣这是什么逻辑? “你要去哪里?”墨冉问了一句,将呼延暖心的尴尬略微的打散了下。 墨宣笑呵呵的,指了指前方的街道,“我到那里去。” “哦。”墨冉轻应了一声,显然对墨宣要去哪里根本就不在意。 本就是为了化解尴尬而随意问出的一句话,至于答案是什么,也就不重要了。 只是,墨冉不在意,呼延暖心却是听了后面色微微的变了变。 墨宣指得那条街,正是墨流池去的那条街,那里一条街都是青楼楚馆。 呵,墨宣什么时候也迷恋上了那种地方了? 他们这种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吗? “姐姐,心儿丫头,我就先走了。”墨宣道。面上有些微的焦虑。 呼延暖心瞪了一眼,就这么着急要到那种地方去?墨流池也是这样的吗? 心儿?心儿是他随意叫得吗? 墨冉已经点了头,墨宣又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似乎没有给他好脸色的呼延暖心,转身走了。 他走得有些急,至少比以往那晃晃荡荡的样子急。 说这么一会儿话就急成这样了?刚刚还不紧不慢的呢。 “不怕染上病。”呼延暖心低声暗骂了一句。 “心儿说什么?”墨冉问道。她似乎听到了呼延暖心说了一句什么,只是没有听清而已。 “我说我都饿了,嫂子我们走吧。”呼延暖心笑道。 这顿饭呼延暖心吃了很多东西,不仅是饭菜的味道很好,而且呼延暖心觉得自己应该来做些什么,以便发泄一下自己那莫名的情绪。 果然,吃完了,呼延暖心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舒畅了起来。 墨冉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好,呼延暖心也觉得这顿饭吃得很好。既然吃得好,两人吃完了不免就又去逛了那条街,挑了挑首饰。 “心儿觉得这支金步摇如何?”墨冉拿着一支金步摇问道。 呼延暖心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好。” “心儿可喜欢?” 喜欢,这些头饰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金步摇。 墨冉自然也是知道的。还不等呼延暖心开口,就已经招呼店里的小厮将金步摇包了起来。 “少夫人,呼延小姐。” 身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呼延暖心觉得这声音耳熟,待转过头去,就见到了那位冯小姐。 冯小姐站在她们身后屈膝行了一礼。 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她怎么还行礼了?随即想到自己身边站着的墨冉,不说她公主的身份,就是现在作为呼延家的少夫人,这冯小姐见了也理当行个礼的。 “原来是冯小姐。”呼延暖心笑着道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些笑意,但似乎也并不愉悦。 她见到自己当然不会愉悦,冯小姐想到。 “没想到这么巧会碰到少夫人和二小姐。”冯小姐说道。 呼延小姐听了,微微一笑。这冯小姐见了,略微一愣,突然想起了某一次见面似乎也是在这家店里。 那时她还向呼延暖心挑战了。 想着这个,冯小姐不免尴尬了起来。 那个时候,她不觉得呼延暖心哪里比她强,可是后来,才发现,呼延暖心不仅地位比高,家世比她好,而且,还很有才学。 她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 这样的呼延暖心配墨初,确实是自己比不了的。何况墨初心里的人是呼延暖心,不是她冯小姐。 冯小姐也是个想得开得人,事实上这样,她心里的对呼延暖心的嫉恨也少了许多。 “确实是巧了。”尴尬的冯小姐听到呼延暖心的话,尴尬更甚。 墨冉听着两人的话,之前两人间的事墨冉听到过一些,也有些了解,而她对这位冯小姐也并不熟悉,这次见冯小姐态度也还可以,也就只一边看着,不曾开口。 冯小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接呼延暖心的话,墨冉也不开口,一时间倒是沉默了下来。 直到小厮将包好的金步摇送过来,尴尬才算是打破了。 呼延暖心本不想买下的,但是刚好那时冯小姐来了,也没有来得急说出拒绝的话,小厮包好了,她也就更不好不买下来。 她是喜欢,可是,喜欢的东西多了,总不能全部都搬回去的。 “冯小姐慢慢选。”墨冉让云灿付了钱,对着冯小姐道了句。 “少夫人慢走。”冯小姐道。 “她倒是长进了不少。”出了门,呼延暖心似有所感的道了句。 墨冉闷笑出声,瞧瞧她的语气,多么老气横秋的。 仿佛她评判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可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孩子。 呼延暖心听到墨冉的笑声,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妥。 “嫂子可还要再逛逛?” “不了,我们回家吧。从这边回去,母亲一向爱吃百味斋的点心,我们顺路买些回去。” “好。” 呼延暖心觉得,墨冉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给母亲买的糕点,她都精心的挑选着,呼延暖心看过,都是呼延夫人喜爱的,还有挑一些新品单独包着。 “哥哥娶了嫂子,是哥哥的福气。”出了门,呼延暖心笑着说了一句。 墨冉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她都不知道呼延庆现在的心思。 “夫人,心儿。”一辆马车在身边停下来,露出呼延庆的脸。 “哥哥。”呼延暖心高兴的打了声招呼。 呼延庆已经伸了手,示意墨冉上车,听了呼延暖心的招呼,轻声“嗯”了下。 墨冉有些意外有些犹豫,可还是伸了手,被呼延庆拉着上了马车。 呼延暖心被晾在了车外。 心里突然起了丝酸涩,呼延暖心笑了笑,自己上了马车。 在乎自己的人突然又有了新的在乎的人,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接还是不接 晚上的时候,呼延暖心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墨流池。 照例将青莲打发走了,呼延暖心坐在离墨流池很远的地方。 “深夜到女子闺阁来,非君子所为,舒王不知道吗?” 墨流池听出来呼延暖心语气中的冷嘲,他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说话,只用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呼延暖心,里面有些得意,有些欣喜。 呼延暖心自然察觉了出来。他又得意什么呢?想着,她面上又冷了几分。 怎么,温柔乡里厮混完了,到她这里是来做什么? 这样想着,她又有些委屈,听说了皇上派他去剿匪,她担心得不得了,隔天就见他跑去青楼,如今又半夜到来找她了,这样一副得意的表情,是给她看得吗? “心儿。” 呼延暖心正委屈着,突然听到墨流池微微叹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好笑,又带着些无奈。 呼延暖心转头去看墨流池,微暗的烛光下,呼延暖心目光含着点点荧光,面色因着委屈的也没有了初时的冷意,倒是带了几分的楚楚动人。墨流池将她的表情看得分明,不免心中一动。 他坐着没动,只是看着呼延暖心,“心儿是吃醋了吗?” 他虽是问着,但,语气却是肯定。果然是这样的。 墨宣和他说他碰到了她,那时她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算算时间,墨流池猜到呼延暖心该是看到了自己的马车,猜出了自己到春香楼去了。 “舒王在说什么?臣女吃什么醋?” 她吃什么醋。墨流池心里自然知道,但是他不能说,也不好说,说他去了春香楼,呼延暖心因此吃醋了,恐怕一句话出口,呼延暖心就已经恼了,再说她为了青楼女子吃醋,这个说法也着实不好听。 不过,他心里高兴就好,又何必说明。 “心儿。” “王爷到底有什么事,将军府可不是舒王府。”呼延暖心又恢复了之前的冷脸,肃着脸道。 “我来,是有正事的。”墨流池道,“明日一早父皇会下旨,心儿记得接旨。” 所以,他是来提醒她的吗? “知道了。”呼延暖心点头。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不冷不热的态度,微微叹了气,转身离开了。 当外面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呼延暖心才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蜡烛已经燃了一半,她也已经坐得有些僵硬。 呼延暖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下去,茶已经冷掉,一口下肚,一股凉意便灌透了全身。 他说皇上明日会下旨,他那么确定吗? 墨流锦请旨赐婚的事,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之前请旨的事呼延暖心也有耳闻,他怎么确定明日皇上一定会下旨呢? 还是他早有预谋? 皇上同意了墨流池,难道皇上有意传位于他? 从皇子到七王,派到前线,在大家都以为七王失宠的时候,却又封为了亲王。到底是皇上在刻意找一个机会,一个让墨流池改变形象,借机封王的机会还是本要放弃却又因着他的努力而重新给予荣宠? 那么这次呢? 突然,呼延暖心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扫了一眼,伸手将外衣脱掉挂好,然后转身上了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青莲蹑手蹑脚得进来,走到呼延暖心床边见呼延暖心闭着眼睛睡着,又轻手轻脚的出去,走到烛台旁边的时候,将蜡烛一一吹灭,才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呼延暖心起床,想到昨晚墨流池的话,突然不愿起来,便赖起了床。 “小姐,该起床了。”青莲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推了门进去。 “青莲,我今天不想起床。”呼延暖心将自己闷在被子里,道。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许的任性。 许久不见自家小姐如此了,青莲微微一叹,转身又出去了。 这样的小姐,似乎才有了小孩子的样子。 可是,毕竟许久没有赖过床,呼延暖心只是躺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住了,还是起身了。 “青莲,你说女孩子这一生图什么?”吃着饭得时候呼延暖心问道。 “奴婢不明白小姐什么意思。”青莲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算了。”看着青莲迷茫的样子,呼延暖心略有些失望的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呼延暖心问。 “快要巳时了。”青莲说。 “哥哥早朝回来了吗?” “刚刚回来了。”青莲说。看了看正慢悠悠吃着早饭的呼延暖心,以前她家小姐可是没有问过这话。 “哦。”呼延暖心没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了圣旨还没有到,是不是说不会到了?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有着些高兴,还有些莫名的失落。 也有可能是因为路上耽搁了。 那么她该不该接呢?呼延家的传统是不允许儿女的婚姻与皇室有牵扯的。 呼延庆是一个特例,多少年来的特例。 那么她呢,也要如呼延庆一样吗? 可是嫁娶本来也不一样。 接了,肯定会遭到反对,不接,呼延家……可是接了,想想前世的背叛…… “小姐,小姐。” “嗯,什么?” 青莲看着坐着发呆的呼延暖心有些无奈,“小姐,世子爷来了。” 呼延暖心这才发现站在青莲身后的墨初。 呼延暖心愣了下,随即笑道:“墨初哥哥。” 墨初越过青莲,在呼延暖心的另一边坐下,隔着一张桌子,问她:“心儿在想什么?” 呼延暖心摇摇头,却是道:“在想是生命重要还是执念重要。” “有什么为难的事吗?”墨初问。 他所以来,是因为听说她心情不好。 “没有,只是偶然想到的。”呼延暖心摇头笑着。 墨初自然不信,可是,在他看来,她活着就好。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若她为了所谓执念丟了性命,他不能接受。 而且她小小年纪,有什么执念。 “自然是生命重要,执念有时是对的,有时是错的。” 她说得执念是什么呢?什么时候她的心儿开始有了心事,而他却完全不知道。 “暂时的放下执念,不代表就是完全的丢弃了,或者以后在想想,就会是另一种情形了。”墨初想了想又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答应过的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笑着点点头。 她知道了什么?是认同他的观点了?墨初发现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了,他认真的看着她,她的模样越发的俊俏,但,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是还是有着原来的痕迹,毕竟她长大了,长开了。 明明还是原来的她,为什么他似乎从不曾认识她一般?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了言语,墨初只是看着呼延暖心,算不上打量,但也是带着一些个疑惑。呼延暖心坦然接受着,她是呼延暖心,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她不是呼延暖心也确实不是。 不过,呼延暖心知道,墨初并没有怀疑她是不是呼延暖心,因为根本就无需怀疑。 假的,又如何能逃过呼延家的眼睛。 她明白,墨初自然更清楚。 “心儿长大了。”墨初叹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是啊。墨初哥哥不能再把心儿当做小孩子了。” “是。”墨初点了点头。 “墨初哥哥还出去吗?”呼延暖心问。 “出去。到了三月就走了。” “三月吗?”呼延暖心问了一句。现在已经二月中了,快了。 这么说,他赶不到自己成亲了。 不过赶得上赶不上又有什么,她和他不熟,她并不在意。 在意的是他或者是以前的呼延暖心。 皇宫里,御书房中,墨流池跪在下面,皇帝坐在上面。谁也不曾说话,皇帝只是冷冷得看着,墨流池跪得笔挺,目光微微垂着,也是满脸的严肃。 整个书房沉闷得很,一旁服侍的太监同样肃着脸,却是大气也不敢喘,只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许久,墨流池终于抬起了眸子,嘴角也微微笑着。 太监一瞧,顿时紧张了起来。 果然,只听墨流池道:“父皇,你又何苦拖着,拖到最后,不还是要下旨。” “混账。” 太监心底叹了一声,被皇帝的这一声怒斥摄得微微缩了缩身子。 “父皇,君无戏言。”墨流池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反而还很轻松,看着皇上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墨流池这话虽然说得强硬,但语气中却是带着些安抚。 皇上听了他的话,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开口。 旁边的太监提着的心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来。 许久,皇上的声音响起,没有像刚刚的暴怒,但是,平淡中也带着冷峻。 “老七,这呼延家的丫头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 不过,了解的人,能够听出皇上言语里隐含着的无奈疑惑甚至有失望。 “父皇,这和她好不好没有关系。”墨流池抬头看着皇上笑着摇了摇头。 “除了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能帮到你什么?” 皇上心里的舒王妃人选应该是不仅有好的身份家世,更应该有聪慧甚至是有大才的女子。 这样才能帮到墨流池,才配得起未来皇后的身份。 “父皇,她不需要多厉害。”墨流池笑着道,看着皇上的眼睛里含着温和,“甚至儿臣不在乎她的家世。” 顿了顿,似乎是挣扎了下,墨流池还是开口道:“父皇,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约束。” 所以,他对皇位没有兴趣。 这个皇上早就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气。 因为他对皇位没有兴趣,所以他不会努力所以他不会展现,甚至他会让自己的名声坏掉,不务正业,不思进取,纨绔甚至流浪花丛。 曾一度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虽然他一向荣宠不衰。 可是现在呢,为了这么一个呼延暖心,他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得了亲王的封号,得了好得名声,甚至明里暗里得了不少人的拥戴。 这些本来是皇上最愿意看到的,但是,想到他的儿子做到如此仅仅是因为要娶一个女孩子。皇上的心里郁结。 “哼。”皇上冷哼一声,看着墨流池的目光里盛着盛怒。 旁边的太监忍不住看了墨流池一眼,心里也是着急。 舒王啊,何必说这么多惹得皇上不高兴。 皇上不高兴了,你又怎么娶得了呼延家的小姐。 墨流池却是没有被皇上的怒火吓到。 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墨流池依然笑着,目光坦然得看着皇上,“父皇,你这么逼迫儿臣,你不高兴,儿臣也不自在。” 太监吓了个半死。面色猛然的苍白了,小心的看了皇上一眼,果然皇上的脸彻底得黑了。 “怎么,你还想怎么样?”书房里充斥着皇上的怒火,连书房外的人们听了都一个哆嗦。 “父皇,我要娶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娶的。”墨流池叹口气道,语气似有些无奈,却也坚定。 “而且,父皇这是你答应过的。”墨流池又添了一句。 皇上看着墨流池,他说得没错,确实是他答应过的,是他以答应他娶呼延暖心为条件逼迫他上战场的。逼迫他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逼迫他成为亲王,逼迫他享有盛名。 “就这么非她不可吗?”皇上的语气稍有缓和。 “是。”墨流池点点头,“父皇,她如何让你不满意?” 皇上想了想,呼延家的女儿,他见过很多次,但是真正认真看的,却只有一次。 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不让他满意的。 “所以,父皇,为什么她不可以呢。”墨流池的声音又想了起来。 “即便不是她,儿臣也不愿困在这里。还请父皇成全儿臣。” 墨流池的语气始终平缓,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皇上的怒火而惊或者因为皇上的反对而强硬。 皇上看着墨流池,他的儿子,他最喜欢的儿子,他最优秀的儿子,竟然是最不愿意继承大统的。 “皇上,皇儿他不喜欢,请皇上不要为难他。不然,只怕他会用自己的方法拒绝了。”很久之前皇后说过这话。 刚刚墨流池说了,说他会不自在。 那么,他要用他的方法拒绝吗? 皇上叹口气。 看着墨流池,他这是最后的请求了吗? “那么,你告诉朕,你如何让大将军同意你们的婚事?你知道,即便朕的旨意下了,呼延家有权拒绝。”皇上看着墨流池问道,明知有失皇上威严的事,怎么能同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风云暗起 呼延暖心正和墨初说着话,突然听闻丫头来报说是呼延兰若来了。 呼延暖心让人将人请了进来。 呼延兰若一进门,就见呼延暖心和墨初相对而坐。她脸上带着笑容,目光看着墨初,微微一笑。 “见过世子爷。”呼延兰若行了一礼。 “呼延小姐不必多礼。”墨初道。客气而疏离。 呼延兰若笑着坐下,没有坐在呼延暖心的身边,却是坐在了略微靠近墨初的一边。 墨初微微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呼延暖心看呼延兰若一眼,也没有说话。 只是,由于呼延兰若的加入,墨初本想说的话也就不好再说下去。 不过,他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呼延暖心说。但终究多个人,说话也没有那么自在了。 三个人静默了片刻,呼延兰若左右看看两个人,微微垂下眸子,再抬起时,目光里已经含了几分笑意。 只是不待她开口,呼延暖心已经出声了。 “兰若姐姐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呼延暖心都没有见到呼延兰若。今日来了,其实呼延暖心心里明白原因,只是,一时尴尬下来,不知如何开口。但是,这话开口说了,呼延暖心又觉不妥,不待呼延兰若说话又继续道了一句:“正好姐姐来了,不如我们三人去骑马如何?” 墨初和呼延兰若一同看向呼延暖心。 什么叫正好,骑马多少人都可以,何须正好。 墨初并不在意,不过,看着呼延暖心兴致很高的样子,她高兴便好。 于是点点头。另一边呼延兰若也同意。 呼延暖心看看呼延兰若,似乎她没有因为刚刚的话有什么反应,呼延暖心舒了口气,她可不愿因为这点事情坏了姐妹间的感情。 呼延暖心起身,而后两人跟着。 呼延暖心骑的马自然是墨流池赠的白雪。墨初和呼延兰若各自挑选了一匹。 至于墨流池是否请下了圣旨,呼延暖心也不再在意。这么久没有到大概也是不能来了吧。 ……………………………………………… 书房里,墨流池依然跪在地上,听了皇上的话他笑了,对皇上来说他那是拒绝,对墨流池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 按照皇上的心思,他娶呼延暖心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的强烈意愿以及为此的努力让皇上不高兴罢了。 事实上,他娶呼延暖心皇上会很乐意见到。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自有办法不让呼延家抗旨。” 呼延家若是抗旨,皇上也没有办法,凭白的失了天颜。 皇上瞪着墨流池,这个儿子自小有主意。 他说有办法,大概是真的。 “这么有把握?”皇上还是问道。似乎是确认一下。 “自然,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皇上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不敢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太监看着两人一来一往,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舒王总是能轻易就挑起皇上的怒火,可是,却也能轻易就让皇上的怒火散了,至少是消了多半。 瞧瞧这才多大一会儿,皇上虽然没有心平气和,可是与刚刚的暴怒相比,已经是好多了。 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了当初肃王请旨的情形。皇上那是暴怒以至于摔了杯子出去,差点就伤了肃王。 最后还不是愤怒着让肃王滚了出去。 当时肃王说了句什么?对了,肃王说“正妃之位非呼延暖心不可!” 瞧瞧,同人不同命。都是皇帝的儿子。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皇上已经开口问道。 “有些不光彩,父皇还是不要听得好。”墨流池道。笑得有些尴尬,说得却是坦然。 “朕倒是要听听有多不光彩。”皇上开口,语气不好,但是眼底却有着好奇。 墨流池看看皇上,有些为难,“父皇,那么不光彩的事,说出来有污圣耳,父皇就不要听了。” “知道不光彩你还做?”皇上道。 “这不是非常时期。”墨流池说,说着看看皇上,“父皇,儿臣这还跪着呢。” 皇上见他委委屈屈的模样,瞪他一眼,他还委屈了。 “滚吧。”皇上的声音在书房中响着,墨流池听了抬头看着皇上,待看清皇上的神色,立马叩头道:“儿臣告退。” 出了宫门,墨流池抬头看看天边的太阳,嘀咕一句:“还是晚了,不过,没关系。” “爷说什么?”见到墨流池出来迎过来的小九问道。 “没什么。”墨流池摇摇头,“呼延小姐现在可还在府中?” “刚刚出府了,和秦王世子骑马去了。”小九回道,一边跟着墨流池向马车那走去。 墨流池目光微微一暗,随即开口问道:“就她二人?” “还有呼延兰若。”小九道。 呼延兰若?墨流池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呼延兰若是谁。不是两个人就好。 “爷的事办成了?”小九问。从墨流池的神态里他真的没有看出来喜怒,从刚刚出来时的遗憾,他以为没成,后来又没见墨流池有什么其他神态又似乎成了。 墨流池闻言想想皇上最后的表情,没点头,也没摇头。 皇上暴怒的事情几乎是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宫里宫外的想知道的,能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皇后的宫里是最先知道的,初听的时候,皇后的神态是紧张的,后来也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 “你去看着点,舒王出来,就请过来。” 皇后的人是派了出去,不过,等人赶到的时候,墨流池已经出了宫,追到宫门口,墨流池也早就不见了人影。 另外一边,墨流锦也早已经收到了消息,虽然不如宫里的及时,但却是清楚详细。 “老七已经出了宫吗?”肃王府书房里墨流锦坐在桌前问道。 底下小厮恭敬的回道:“已经回府了。” 墨流锦摆摆手,小厮退下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墨流锦提笔,顷刻间一个“舒”字便出现在纸上。白纸黑字,却有着凛然的杀气在其中。 “父皇竟然也是大怒了吗?”半晌墨流锦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想起,他的声音不大,似乎是低喃,但,或许是书房太过安静,以至于可以听得清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旨到 敲门声响起,墨流锦抬头看向门那,扬声道:“进。” 门开了,曹嘉带着丫头从门外进来,丫头到了书房中央随着曹嘉行完礼就停了下来,曹嘉从丫头手里接过汤蛊来向着墨流锦走过去。 “王爷,妾身亲自熬的汤,请王爷尝尝如何。”说着话,曹嘉已经到了书桌前,抬手将汤蛊放在桌上拿起碗就要盛汤,却在目光扫到桌上的字的时候停了下来,下一刻她震惊的看向墨流锦。 墨流锦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曹嘉猛然回神,收了神色。 “芝香,我忘了拿勺子,你回去拿一支过来。”曹嘉回身对那丫头道。 “是。”丫头压下心里的惊讶,行礼转身出去了。 等到门关上了,曹嘉才轻声唤了一声“王爷”。 “老七请旨赐婚了。”墨流锦道。 “不是先前请过一次了?”曹嘉有些惊讶。 “是。”墨流锦点点头,“这次父皇大怒。” “这不是好事?”曹嘉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但墨流锦似乎不高兴,她又高兴不起来,可又很高兴,只得压住情绪。 墨流锦看曹嘉一眼,“父皇大怒,不一定就是好事,或许这事就定了。” “定了?”曹嘉有些不明白,皇上大怒,反而不一定是好事,而且事就定了? 这怎么能就定了呢! “王爷,怎么个定法?”曹嘉问。 “或许呼延暖心以后就是舒王妃了。”墨流锦说道他面色微冷,心底里有些微微的酸涩。 那个女孩子,就要成为舒王妃了,以后会是他的弟媳。 “你出去吧,没事不要进来打扰。”墨流锦开口,他本来性子冷淡,如今说话更是带了几分烦躁和冷意。 他的烦躁从何而来,作为枕边人曹嘉清清楚楚,心里顿时痛意横生,面上也带了几分委屈。 “是,妾身知道了。”她微微施礼,端得是大度温婉,只是,迈步之前,曹嘉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开口道:“王爷,这汤还是趁热喝的好。” “好,本王知道了。”墨流锦应了一声。 曹嘉心里有些愉悦,可是还有些酸涩。 他对她很好,只是,没有爱。 曹嘉一顿转身往外走。 墨流锦很满意,看着走出去的曹嘉,微微的皱了眉,曹嘉很好,只是相比那个女孩子,少了些灵气。 其实,那个女孩子看上去也并不是一个多么活泼的,可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些朝气。 或者这是每个这个年龄段的女子都有的吗?可是,他见过那么多的女孩子,独独她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女孩子,父皇真的要赐给老七吗? 墨流锦的目光渐渐转冷。 虽然天气已经转暖但外面还是带着寒意,尤其呼延暖心自小身子弱,更是比别人要容易受凉。 一起骑马的只有呼延暖心,墨初和呼延兰若,青莲本想跟着,但她又不会骑马,最后只得在府中等着。 为此青莲颇为不甘愿。 “小姐穿这件斗篷。”青莲拿了一件斗篷出来递给呼延暖心,闷声说道。 呼延暖心看着斗篷微微一笑,伸手接过。 这件斗篷是她深冬时穿的。现在她也穿着斗篷,但是略微单薄了些,像墨初和呼延兰若早已换下了斗篷。 可以说所有人都不再穿斗篷了,屋里的炭火也都不再烧得那么旺了。 狂野上墨初抬眼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女孩子,目光里有说不出的情绪。 他走之前她还不愿骑马,他回来后,她已经骑得那么好了。 是他教的吧。 呼延暖心骑在马上,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清凉,似乎还夹着一股春天的味道,马儿哒哒的往前跑,呼延暖心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墨初和呼延兰若,扬起了唇角,转回头来,马鞭轻轻打在马身上,马儿疾驰起来,比刚刚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心儿,你慢些。” 耳边的风声更大了些,后面呼延兰若紧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耳边响起。 不由得呼延暖心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愉快。 呼延兰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墨初早已跟了上去。 墨初马技很好,很快就赶了上来,况且一时加速后,呼延暖心并没有再继续加快速度,马儿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呼延暖心一转头看到了墨初有些黑沉的脸。她一愣,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墨初这种表情。 拉住缰绳,马儿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有些心虚,却还是扬声喊了一声,但是,声音里的心虚却还是能被听出来。 墨初黑着脸,想要教训两句,可是又有些不舍,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应该让她有个警醒。 “心儿,你可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半晌墨初才道,只是这话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墨初叹口气,自己还是做不来,舍不得。 “知道了墨初哥哥。”呼延暖心笑道。 她唇角轻扬,笑容明媚。 呼延兰若也赶了上来。看着呼延暖心微微拧着眉。不过,却是什么也都没有说。 “墨初哥哥,兰若姐姐,我们去那边吧。”呼延暖心伸手指着不远处,话说完已经飞奔过去,只是,马速比起刚刚已经慢了很多。 墨初看过去,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比这边略微的高了一些。 “世子爷,请不要见怪。”呼延兰若说道。眼里有些无奈,还有对小孩子的看护。 墨初有些失笑,本来这个女孩子就不大,但是却是一副大人模样。 “嗯,还小。”墨初含笑说道。说完已经向着 呼延兰若看着追过去的墨初微微一笑,又有些羞涩,又有些甜蜜,只是,随即又有些苦涩。 她向着两人追过去,唇边带着笑。 “兰若姐姐,你什么时候学得骑马?”站在坡上呼延暖心问道。微微的风吹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头发吹的乱了些。 “大概三四年了。”呼延兰若想了想说。 “姐姐骑得这么好。”呼延暖心似感叹得说了一句。 “心儿骑得也不错。”呼延兰若道。 “我骑得不如姐姐。” 墨初看着呼延暖心眼里都是笑。 一人一马从远处过来,呼延暖心看过去,有些面熟。 不多时,人就到了跟前。 “二小姐,圣旨到了。”小厮翻身下马行礼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只因喜欢 圣旨到了吗?圣旨果然到了。 呼延暖心微微拧着眉,心里有些不喜却也有些欢喜。她心里暗自恼着。 “我知道了。”她回了一句,转了马头向回走去。 圣旨到了呼延家的消息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毕竟传旨太监到将军府可不会悄无声息的去。 城中的人眼见着传旨太监进了将军府,纷纷议论着。 最近没见大将军或者少将军有什么军功或者是有其他什么功劳,这传旨的太监到底传的是什么旨? 不过等了许久也不见传旨太监出来,也没有消息传出来,只有一名小厮从府内出来并且出了城。 人们不禁猜测,甚至想到了呼延家功高震主,圣上终于要动呼延家了。 只是这个猜测却也并没有站住脚,大家都瞧见那传旨太监面露喜色,完全不像是要捉拿人犯的凶狠模样。再者,虽然里面没有动静,但是将军府外的守卫却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立着,都知道将军府的守卫都来自赤焰军,倘若将军府出事,赤焰军岂有不动的道理,纵使要找事的是皇上也一个样。 人们都说,赤焰军唯呼延家是从,而不是皇上。 终于等了半个时辰,大家见到有四人四骑从远处而来。近了才发现是适才出去的小厮和呼延家二小姐呼延暖心还有秦王世子,另外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子,不过瞧着模样穿着应该也是一位小姐。 四人在府门前下了马,进了府门,府门一关,将里面的消息再次隔绝。 人们并不敢在将军府门外过久的停留,只片刻就都散了。 反正结果是早晚都会知道的,也并不急于这一时。 舒王府内也早就知道了传旨的事情,墨流池听了消息,只笑了。 “不过,呼延二小姐并不在府内。” 这个女人!墨流池的面色瞬间的沉了,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小九看了忍不住撇撇嘴。 不过墨流池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不是早就知道她去骑马了吗? 可是,早知道是早知道的事情,他早和她说过今早圣旨会到让她乖乖接旨,她倒好,竟然跑出去骑马了! 不过,她不在又如何,该接的还是要接的。 事实上也正如墨流池想的一样,呼延暖心接旨了。 “臣女接旨。” 太监刚刚宣读完圣旨,呼延大将军与呼延庆还未来得及反对,呼延暖心清脆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传旨太监不禁松了口气。 他还真的怕呼延家抗旨。 到时候皇家脸面尽失,他回去也难以交差。最后倒霉的人还是他。 幸好呼延小姐接旨了。 圣旨是给呼延二小姐的,她接了旨,那么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恭喜大将军,恭喜二小姐,咱家还要回去复命,就告辞了。” “公公慢走,来人,送公公。”呼延大将军吩咐一声,太监略一施礼离开了。 “心儿,你随我来。”呼延大将军看了呼延暖心一眼道,率先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是,父亲。” “心儿。”呼延夫人担忧的看着呼延暖心。 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呼延暖心摇摇头,对着呼延夫人宽慰一笑,跟上了呼延大将军的脚步。 “庆儿,你跟上去瞧瞧。”呼延夫人道。 呼延庆这才点点头,跟了上去。 一旁的墨初看着,神情落寞。目送着呼延暖心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了才悄悄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外面早已得知了消息,处处都在议论着。墨初行走在人群中,神情木然。 他不是看不出来,他的心儿对他只余兄妹之意,而无男女之情。 他也不是看不出来,她心里有些其他的什么人,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墨流池。 而墨流池娶她,又带了几分的真意? 墨初走到河边,河边的垂柳已经隐隐的带了些嫩黄,若是不仔细却也看不出。 “心儿以后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 六岁的心儿说的。 那时,他带着她到这里玩,也是这样的时节,她还穿着厚厚的冬服,整个人看起来圆圆的,却也可爱的很。 在不远处有一对男女正在相对抚琴,心儿听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来问他,问他以后要娶什么样的女子。 “小小年纪问这话也不害羞?”他是这么回的。 “心儿问的是墨初哥哥,心儿害羞什么?”她睁着眼睛说,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样。 他看的笑了起来,便答道:“自然是喜欢的女孩子。” 似乎她对自己这个答案很满意,所以,那时她便道:“心儿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 她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所以这话听起来有些好笑。 而事实上他确实笑了。 心儿最喜欢的男子不就是他吗? 所以,她要嫁给自己的。 那时的他,比呼延暖心大了几岁,很多东西也是明白的。这么想着,就很高兴呢。 此时,站在河边的墨初目光一暗,转身大步向回走去。 站在舒王府门口,墨初停顿了一下,才抬脚向前走。 “世子爷。”门外的小厮恭敬的行礼,却也将墨初拦在了府外。 “我来找舒王。”墨初道,客气而矜贵。他站在那里风姿卓绝。 “世子爷请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小厮说完一溜烟就跑了,不到片刻又回来,将墨初请了进去。 在书房见到墨流池,墨初抬手施礼:“舒王。” “你我本是兄弟,不必如此客气。”墨流池回了一句。 按照辈分来说他们确实是兄弟,但是,却也是君臣。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墨流池接着问道。 “我想问王爷,娶呼延暖心是为了什么?”墨初直接开口道。 墨流池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直白,目光看了墨初一刻,笑了。 “为了什么,又与你何干?”墨流池笑着,但声音清冷。 墨初看着墨流池,两人一坐一站,一个笑得邪魅,一个面如春风。 不过,听到墨流池的话,墨初的心里却还是酸涩了起来。 这是她喜欢的人啊。 “本王娶她,只是因为喜欢。”片刻后,墨流池再次开口,打破了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 因为喜欢啊。 墨初心里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忽而笑了。 而于此同时,将军府的书房里,清脆的嗓音也说出了这句话。 “自然是因为喜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差了一步 呼延暖心站在书房的中央,目光看着呼延大将军,坦然而又坚定。 “父亲,心儿喜欢墨流池。”呼延暖心又重复了一遍。 呼延大将军目光微微的沉着,呼延暖心的神态不似作假。 她真的喜欢舒王了吗? “你可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嫁进皇家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呼延大将军道,他眉头紧皱,看着呼延暖心,似乎希望呼延暖心能够反悔一般。 呼延暖心垂眸想了想,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拿不回那些信,也没有办法阻止墨流池。 这个是唯一的方法了。 “父亲,女儿心甘情愿。”呼延暖心道。 她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嫁给他,心甘情愿的面对以后的种种刁难,种种风险。 呼延庆站在一边,看着呼延暖心,眉头同样皱得紧紧的,但是,却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心里早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天。 “父亲,事到如今,就依了心儿吧。” 呼延大将军有些惊讶,他抬头看着呼延庆,呼延庆站在那里,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呼延暖心对于呼延庆的话也有些意外。 不过,同意就好。 “有呼延家在,定不会让心儿受了委屈。”呼延庆又道。 “心儿,你回去吧。”半晌后呼延大将军摆摆手,让呼延暖心出去了。 走出了书房的门,呼延暖心站在门外,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得吸了一口气。 “小姐。”守在门外的青莲喊了一声。带着些不解,带着些担忧。 呼延暖心转过头来看向青莲。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舒王殿下吗?” “是啊。”呼延暖心笑着点点头,抬脚向前走去。 “小姐,你为什么要嫁给舒王?” 呼延暖心依然含着笑。 父亲也问了,她父亲问的是她为什么要接圣旨。 明明她可以不接的。即使她不接,皇帝也没有办法,拿她没有办法,拿呼延家也没有办法。 可是,她就是必须要接啊。 她不接,呼延家抗旨,虽然皇帝没有办法,可是到底生了嫌隙,再者墨流池手中的书信,关系着呼延家上百条性命。 她不是拎不清,性命与一生幸福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重要,况且那么多的人命。 可是,若说没有喜欢,那也不是。 她确实喜欢他。 真真的是情不知所起。 “当然是因为喜欢了。”她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可是,小姐你与舒王并不熟啊。”青莲道,不熟,哪里来的喜欢? “喜欢是一种感觉,熟与不熟没有多大关系。”呼延暖心摇摇头说道,话是用来搪塞青莲的,道理有没有,呼延暖心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青莲却是听的糊涂。 “再者我与墨流池,也不算不熟。”可以说很熟了。连共住一室的事情都发生了。 呼延暖心想了想,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了,怕是要吓到小丫头了。 “小姐喜欢的不是肃王吗?”青莲嘀咕一句。声音很小,可也足以让呼延暖心听清楚。 “以后这话不可胡说。”呼延暖心微微垂了下眸子说道。 “是。”青莲一惊,如今呼延暖心已经与舒王有了婚约,且已经订下了成亲的日期,有些话,确实不该再说。 刚刚传出了赐婚的消息,城外便有了新的消息传来。 听说南疆太子到了。 刚刚收到皇帝已经下旨赐婚,并且呼延暖心接旨的消息的墨流锦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微冷的面色有些疑惑,顿了片刻才问道:“南疆太子到哪里了?” “已经到了城外的驿站。”传消息的小厮回道,“另外已经有消息递到宫里了。” “好,本王知道了。” 墨流锦挥挥手,小厮便退了下去。 “王爷,南疆太子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刚好在一旁的曹嘉问道。 按理说,南疆太子应该下月才到,这个比之前预计的时间早了半个月。 墨流锦也很奇怪,之前他得到的消息确实是不该这个时候到。 “诸葛喻来本来就不怀好意,什么时候到,又有何妨。”墨流锦的声音微带着冷意,就像他的面容一般。 曹嘉沉默片刻,忽而又问:“王爷,皇上会派谁去迎接?” 对方来得是南疆太子,按照礼仪,大宋也应该派太子去迎接才对,以示对来使的重视。 但是,大宋现在并没有太子! 墨流锦目光一暗,眼里冷意乍现。 曹嘉凝视着墨流锦,有些后悔自己的问题,可是,即便自己不问,事实摆在这里,也并不会因为她不问而不存在。 “都是父皇的儿子,派谁去都是代表了父皇。谁去都一个样。”墨流锦微微笑了一下道。 正是因为代表了皇帝,所以,才不一样。 曹嘉没有再问,而是起身道:“王爷,臣妾很喜欢呼延二小姐,听说皇上给她与舒王赐婚了,臣妾想去看看她。” 墨流锦看向曹嘉,一双眼睛如深潭,“去吧。” “臣妾告退。” 墨流锦看着曹嘉的身影直至消失才收回了视线,对一旁的人道:“派人去盯着驿馆那边。” “是。” 曹嘉直到拐过了弯才松了口气,即便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墨流锦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她说要去将军府,表面上是有着喜欢呼延暖心的说辞,深一点的是替墨流锦去打探消息,再深一点的是在提醒墨流锦,呼延暖心已经或者说将要成为舒王妃。 “王妃,奴婢让人去准备马车。”身边的丫头说道。 “不必,改日再去吧。”曹嘉道,顿了顿又说,“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丫头不知道曹嘉为何说喜欢呼延暖心,也不知道曹嘉为何要去将军府,但是曹嘉说得,她便听着就是了。 王妃说了不急,那么就不急,也就不必非要这个时候去。 并不是说丫头是多么的听话,只是身份低下,有些事她管不着,也不该管。 相对于肃王府,舒王府里可以说是兴高采烈的了。 作为王府里的一份子,哪个不知道当初墨流池放出的话,如今皇上赐婚了,他们王爷得偿所愿,他们也高兴。 下人高兴,墨流池自然也是高兴,尤其是听到诸葛喻到了的消息。 “他到了,心儿也已经成为本王的王妃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前去迎接的人 墨流池立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枯树。 “你知道树什么时候最美吗?” 小九转过头来看他,并不觉得墨流池的这个问题多么的有意义。同样的,他也不觉得树谈得上美丑。 “爷觉得什么时候最美?” “呵。”墨流池嗤笑一声,并没有看小九,“光秃秃的树最美。” 光秃秃的树,有什么美的,甚至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墨流池并没有看小九,但是伺候了墨流池这么久,小九听语气就知道墨流池对自己的回答有几分的不满。 于是,他赶紧端正态度,恭敬而又认真道:“爷,属下愚钝。” 墨流池这才转过头来看他一眼,墨流池唇边勾起一个角度,看得小九打了个冷颤。 “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属于它自己的姿态。”墨流池道,“其他的时候你看到的都是树叶。” 说完墨流池抬步走了。 树叶?树叶不是也属于树?有什么区别? 小九还没明白墨流池话里的意思,见墨流池抬脚走了忙跟上去问道:“爷去哪里?” “进宫。” 不是已经赐婚了,还进得什么宫? 舒王府的大门开着,从门前走过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华贵,但是这种华贵中又透着低调。 从这种低调中走出一人来,这人漂亮的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却又带着男子的英气,他风姿卓绝,他款款而来,带着一派的随意。 刚刚走到门口的太监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舒王不像舒王。确切说来是不像他所以为的舒王。 墨流池就要走到门口了,太监回过神来,走上前先是行了礼,随后道:“舒王殿下,皇上请您进宫。” 墨流池走到太监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太监脸上带着一些笑。 “本王知道了。” “奴才告退。”太监又行了一礼方才退下。 小九看向墨流池,“爷早就知道皇上要让你进宫?” “不知道。”墨流池摇摇头,似乎真的不知道。 但是,小九却在心里将墨流池鄙视了一番,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的? 正暗自鄙视的小九突然觉得冷了起来,目光看向墨流池,见他轻飘飘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微微打个冷颤,赶紧端正态度。 呵,这个可也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墨流池不像别的主子那样残忍,但是,将他丢到一边洗一个月的马也是够受的了。 墨流池进宫的时候在宫门口刚好碰到了墨流锦与墨流风。 “三哥,五哥。”墨流池上前去打招呼。 “七弟。”墨流风笑着回应了一句。而墨流锦却只是轻点下头以示回应。 墨流池并没有回应,甚至对墨流锦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也都忽略不计。 “两位皇兄可听说了,诸葛喻到了?”墨流池问。三人一同向前走,穿过宫门向着深处走去。 “自然听说了。”墨流风含笑应了一句,“他的动作倒是不慢。” “何止不慢,是很快。”墨流池笑道,说完,看向一边冷着脸的墨流锦,道,“三哥你说是不是?” 墨流锦转过头去看墨流池,顿时觉得他的笑实在碍眼。 “七弟说得没错。”墨流锦道。 墨流池只是笑着,墨流风也扯出了一抹笑来,笑得意味深长。 三个人谁能不知道或者哪一个没有在打探着诸葛喻的行程? 而三个人的动作,又哪里能够瞒得过另外两个,或者说本也没有要瞒着的必要。 “你们说父皇除了招了我们三人可还有别人?”走了许久,御书房就在眼前的时候墨流池又问道。 “这个进去就知道了。”墨流风道,始终是一副儒雅模样。 “这个有什么重要的。”墨流锦却是冷着脸回了一句。 墨流池和墨流风都笑了,确实,几个人在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他们只是要那一个,有多少人争并不重要。 “还是三哥通透。”墨流池笑。 墨流锦冷着脸并没有回应,墨流锦依旧如常。 三个人等在御书房的外面,早已经有太监看到三个人走过来去禀报了。三人刚刚站定从内走出来的太监就道:“三位殿下请。” 三人微微一点头由墨流锦带着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只有皇帝另一个太监。皇上坐在上首正在批阅奏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御书房里的气氛却带着一股威压。 “儿臣参见父皇。”三人一齐跪下,向皇帝请安,这时皇帝才从桌案后抬起头来。目光扫了三人一眼道:“起来吧。” 皇上目光看着底下三个儿子。目光微微沉了沉。 “南疆太子已经到了城外,你们谁去接一下?”半晌后皇上开口问道,视线在三人身上一一略过。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看着皇上一致的保持着沉默,皇上的目光也同样的在三人身上。 “父皇,儿臣建议三哥去。”墨流池开口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响起,有些突兀,却又不会觉得不合时宜。 他的话开口墨流锦的目光略微的向他那里偏了一下,有些诧异,墨流风依旧站着,恭敬而谦和。 皇上的目光则是微带了些冷意。 墨流锦没有开口,既没有推辞也没有顺势应承下来。派谁去,自有皇上决定,如果皇上心里有了人选,那么他无需多言。 太监看了下面风轻云淡的墨流池一眼,微微叹口气。 早上舒王才刚刚将皇上气得不清,如今又来,唉,真不知道舒王心里是怎么想的,即便不愿可也不能一直这么和皇上对着干啊。 “老七如今也不小了,也该向你几个皇兄学学了,不能什么都不管。”皇上开口道。 墨流锦心里咯噔一下,微微垂着的眸子闪了闪,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不由得握住。 “南疆太子已经递了文书进来,明日进城,老三由你去迎接,老五随同。”皇上又开口,微顿了下,看了墨流池一眼,又道,“南疆太子的安全就交给老七吧。” 墨流锦紧握的双手松开,目光里略微诧异。 “儿臣遵命。”身边墨流池已经开口,墨流锦随着一同行礼。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去安排吧。”皇上摆摆手,示意三人出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急着来见你 皇都城外的驿馆里因为南疆太子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但是在这热闹之中又有些压迫。之所以说热闹,因为驿馆里的人比往日里多了起来,而且南疆人的口音以及服饰和大宋有着明显的区别,大宋的衣服较南疆比起来要宽大许多,而南疆也是偏向于束身。两种服侍,两种语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两边的人一直在驿馆里忙活着,显得热闹了许多。 而这种是压迫是因为在这热闹中间,驿馆的守卫多了起来,而且每一个守卫都是肃着脸,挺着身躯,看上去要沉闷了些。 楼上的一间房里,坐着一人,这人一身黑衣,一头墨发高高束着,他容貌俊美,比起墨流池来也毫不逊色,正是诸葛喻。他身上带着的威压,让房间里略显得沉闷许多。他周围还围着许多站着的人,在他的对面,一名身着大宋官服的中年男人站着。 “太子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他含笑问道,态度恭敬却又不因为诸葛喻身上的威压而讨好卑微。 坐在桌前的诸葛喻摇摇头,道:“大人安排的很周到。” 听了这话,中年官员笑了,道:“太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殿下舟车劳顿,下官就不打扰了。” “送大人。”诸葛喻看向一边的随从道。 中年官员微一施礼退出了房间。那个随从目送他离开,转身关了门,又站回了原位。 诸葛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他面色阴冷,带着寒意,却又有了一种平和的感觉。 “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情如何了?”许久诸葛喻才开口问道。 身侧的一名随从听了立马答道:“大宋皇帝派了肃王墨流锦来迎接殿下,昭王墨流风随同。” “怎么,墨流池不来吗?”诸葛喻问道,他的嗓音冷淡,平缓,似乎并不在乎是什么回答。 “他负责殿下的安全,现在就已经在来驿馆的路上了。” “哦。”诸葛喻道。端起茶来继续喝着。 随从不再说话。室内一片安静,微淡的茶香在屋子里蔓延。 “你们都下去吧。”一盏茶喝完,诸葛喻道。 几人安静的行礼,走了出去。诸葛喻这才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通向城外驿馆的大道上,两人两骑慢悠悠的走着。 “爷,你不着急吗?”小九终于忍不住问道。 从出了宫墨流池就急忙忙的让他备马,说是要到驿站来,本来他不用这么急的,驿站里自然有守卫,安全肯定不用担心,墨流池即便明日再去也无所谓,倒是肃王今日应该去一趟的,真不明白他家爷是怎么了。 这急着来他跟着就是了,可是,明明开始很急的人,如今却是这么慢悠悠的走着。 “急什么?他诸葛喻有什么好看的。值得爷急急忙忙赶过去。”墨流池笑道,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嗯,还有些自恋在里面,虽然小九不明白墨流池因何自恋。 “那爷你为什么偏要骑马,坐马车不是很好。”小九道。 “因为爷我急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小九脸僵了僵,干脆什么都不说了,什么都不问了。 “三哥现在到哪了?”又走了一会儿,墨流池问。 说到这个小九的脸变了变,看向墨流池的目光里也带了些委屈,但看看目不转睛的墨流池,暗叹口气,摊上这么个主子,真是…… 之前墨流池急急忙忙让他找马,当然找马这是小事,问题是墨流池除了让他找马以外,还让他拖住肃王。 这不是为难他吗?不过,墨流池说了,再为难他也得做啊,于是,他只能安排了一场戏去拖住墨流锦。 说来,这个戏也是俗套,不过就是让两个人当街找事,既不至于锒铛入狱,也要堵了路,以耽搁墨流锦的时间。 小九算算时辰,照着他们的速度,等到肃王到了,他们也到不了啊。 “大概是要出城了。” “我们还有多久到?”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 “肃王呢?” “按照惯例来说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小九实在是不知道他家爷这是为了什么? “哦。” 墨流池点了下头,也就不再开口说话了。 又走了一会儿,能够看到驿馆的时候,墨流池突然加快了速度,等到小九反应过来的时候,墨流池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小九急忙跟上,等到追上了墨流池,墨流池已经到了驿馆门外,早有守卫看到了墨流池,见墨流池到了跟前,马上就上前行了礼,等墨流池下了马接过墨流池手里的缰绳将马牵走了。 墨流池在门前站定,小九也跟了上来。 “觉得如何?” 墨流池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小九摸不着头脑,便看向墨流池。 墨流池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本王身边怎么跟着你这么个笨的?” “我大宋和南疆的士兵比起来,如何?”嫌弃归嫌弃,墨流池还是讲明白了。 这能怨他吗?小九有些委屈,不过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守在驿馆里的大宋士兵和南疆士兵。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 “奴才眼拙。”半晌小九回。这么光看着,两相比较根本没什么准确性。若是单从气势上来说的话,只能说是旗鼓相当的。 墨流池笑了声,“这些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没有什么可比性。真正的军人是经过刀枪血雨的。” 这时,那个中年官员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墨流池的面前行了礼:“见过舒王殿下。” “于大人不必多礼。”墨流池道。 于大人起身,对墨流池道:“南疆太子在楼上。” 墨流池点点头,随着于大人向驿馆里面走去。 早就有人通知了诸葛喻墨流池来了,所以,墨流池到了直接敲门就进了诸葛喻的房间。 诸葛喻正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是一壶刚刚沏好的茶,茶香四溢,满室芳香。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墨流池率先笑道。 “不久。”诸葛喻摇摇头,声音冷淡,“舒王请坐。” “本王对太子殿下可是想念的很,这不急急忙忙的骑马就来了。”墨流池坐下就开口说道,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原来刚刚的马蹄声是舒王来了。”诸葛喻道。 “是啊,本王急着要见你。”(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都是一样的 小九偷偷的扫了一眼墨流池,有些惊愕,随即释然了,想着他家主子不要脸惯了的,也就释然了。 倒是诸葛喻闻言,一直阴冷的脸上竟然有了些笑意。 “本宫也很想见舒王。” “太子这话本王可不爱听。”墨流池摇摇头道。 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慌,有些紧张。 “哦?怎么说。”没想到诸葛喻却是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似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太子欺骗本王的话,本王怎么能爱听。”墨流池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道。 “嗯。”诸葛喻点头。 众人有些疑惑,虽然大家从头到尾都在场,可是,似乎听不懂他们二人在说的什么了。 “你们都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突然墨流池摆了摆手,对着于大人等人道。 “是。”于大人应了一声,带着驿馆里的人离开了。 “本宫以为来迎接本宫的会是舒王。”说着诸葛喻顿了下,看向墨流池接着说道,“没想到会是肃王。” 墨流池听了哈哈一笑,“谁来不是一样。” “呵。”诸葛喻笑了声,“确实,都一样。”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个说起来一样,可是,又不一样。 一样的都是皇帝的儿子,一样的都是代表的皇帝,代表的大宋王朝。这对诸葛喻来说是一样的,对大宋皇子却是不尽然。 小九站着,突然抬眼看了一眼窗户,又扫了一眼墨流池和诸葛喻,悄声退了出去。 小九径直下了楼,走到了院后的一个角落里,刚刚站定就有一人落在了他的身前。 “本王走了。”屋里墨流池起身,就要往外走。 “舒王何必这么急着走?”诸葛喻的声音淡淡的从身后传来。 墨流池停了脚步,却是没有回身,只听得他笑道:“本王来就是见你一面而已,既然看到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看得了。” 说完墨流池走了出去。诸葛喻没有再说什么,待到房门关上,诸葛喻重新倒了茶,端起来喝了口。 “殿下,这舒王是做什么来了?”诸葛喻身边的小厮疑惑道。 诸葛喻听了想了想,终是没有想明白。 “他这个人,不可以常理论之。” 那么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旁边的小厮没有想得明白。不过见诸葛喻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也就闭了口,不再谈论。 “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诸葛喻又问。 “没有。”旁边的小厮回道。至于诸葛喻问得什么,他自然是清楚的,早前派出去打探呼延小姐消息的人,一直没有回来,这都有几个时辰了。诸葛喻也都问了几次了。 只是没有消息传过来,而诸葛喻从来都是让属下做好分内的事,所以,即便别人探听到了什么消息,也不会多管,多言。 这种很好,却也不好。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有人声道:“太子殿下,大宋肃王来了。” 诸葛喻听了,唇边微微勾了下,道:“快请。”说着快请,但声色淡淡,并没有什么情绪。 大路上,墨流池的马依旧骑得慢悠悠的,小九同样跟着,几次想说话都被墨流池制止了。墨流池看上去心情很好,小九很纠结,这说墨流池不让他说话,可是不说,墨流池知道了,再者万一出点什么事,一定会怪他,他可不想去洗马。 “爷……”下定决心开口,却还是被墨流池抬手制止了。 可是这次,小九却是当做没有看到,只略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爷,郡主去了将军府。” 墨流池脸顿时沉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小九,道:“她去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小九没敢开口,墨流池却是猛的夹了马肚,朝前奔去。小九早有准备,在墨流池身后紧跟着。 就说,呼延小姐的事,他家爷总会不一样的对待。 只是不知道,墨流池到底去驿馆是做什么的,就是和诸葛喻寒暄那么两句,还是在他出去的时候两人有了什么别的话? 将军府里,呼延暖心的小院子里,立着四个少女,还有一个稳稳当当的坐在四个少女的中间。 立着的,有三个明显的神情不安,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呼延暖心担忧不已,而另一个站着的,一身华贵,娇俏得脸上气愤不已,正是姜琤郡主。 邢倩站得离呼延暖心最近,她有意无意得靠近着呼延暖心,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旁边。 呼延暖心见了,心下微微的舒了口气,却又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感觉,很是纠结,很是不舒服。 “郡主,不知道心儿哪里得罪了郡主?”齐涟开口问道,她本来声色就带着一些淡漠,如此说出话来,更显得多了几分从容。 呼延暖心并没有理会姜琤郡主的恼怒,甚至端起杯子喝起茶来了。听到齐涟的话,呼延暖心仰头对着齐涟微微笑了下。 心中却是将墨流池骂了一通,若非他,她又何须如此?果然红颜祸水,不对妖孽祸水! “就是,郡主总要有个理由吧,毕竟这里是将军府。”钱萧也开口说了一句,话虽然说得有些气愤,但,却也暗自威胁着姜琤。 姜琤目光闪了闪,有些退缩,但是,还是紧紧绷着脸。 “郡主来,到底是所谓何事?”半晌呼延暖心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微微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无论怎么嚣张,都只是孩子而已。 “你为什么勾引七哥?”姜琤郡主瞪着眼睛道,恶狠狠得。 这句话出口,呼延暖心微微愣了下,似乎对姜琤郡主的话很是意外,另外三个女孩子也瞪大了眼睛。 勾引啊?这话是不是说得严重了些? 呼延暖心轻轻笑了下,“勾引?郡主此言差矣,我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又何须去勾引别人。即便舒王长得是好看,可是,我也是蕙质兰心啊。” 真不要脸!躲在一边的小九暗自吐槽了一句,看看旁边的墨流池,又心道,“一样得不要脸。” “你,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半晌姜琤郡主才道。 “没有夸啊,这本来就是事实。”呼延暖心道,看着姜琤还是一脸的无辜。 小九偏过头去看向墨流池,见他笑得灿烂,却又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他也算明白了,他家爷为什么喜欢呼延小姐了,都一样的,都一样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见 身旁传来低沉的笑声,声音很小,只有挨得这么近的自己能够听到,小九转过头看向墨流池。 “爷,怎么了?” “本王的王妃很好。”墨流池笑道。 “爷,还没成亲。”小九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本王说是就是。”墨流池道,唇边还带着一抹笑意。 “礼不成便算不得夫妻。”小九紧跟着回了一句。 墨流池才转过头来看向小九,笑着,不过却是恶狠狠的,阴恻恻的。 “再多说一句,本王不介意让你走得远远的。” 小九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墨流池说完这话却是离开了,小九急忙跟上,待走了一段距离才问道:“爷我们就这么走了?” “嗯,走了。是本王担心过多了。”她虽不算的多么聪明,但是,也不至于让姜琤为难了去。 而下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只听的呼延暖心笑道:“郡主若是不愿意让我当你的嫂子也可以,这婚是皇帝赐的,圣旨是皇帝下的。郡主大可去找皇帝,你到我这儿来闹,也闹不出个什么来,真若有心就去皇帝跟前说去。” 说到这里邢倩拉了呼延暖心一下,呼延暖心看她一眼,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你是呼延家的女儿,你若不愿皇上又不会逼迫你,你还是愿意嫁给七哥的,是不是?”姜琤又道了一句。 “皇上是圣君,自然不会逼迫我,但是皇上是君,呼延家是臣,我呼延家又怎可仗着皇上仁慈便违抗圣命?” 姜琤盯着呼延暖心有些不甘,有些着急。 旁边的齐涟却是微微笑了起来。对着呼延暖心挑了挑眉。 呼延暖心看着姜琤,实在有些心累,微叹口气,看着姜琤,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 “天下好男儿多得是,郡主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伤了心。” “本郡主不用你管。”姜琤郡主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又何必这么刺激她?”姜琤郡主走远了,邢倩道,她微微叹了一声,呼延暖心听得出其中没有怪责。 “不刺激她一下,怎么管用?”钱萧道。说完,顿了片刻又道,“心儿,你怎么就答应赐婚了呢?” “因为喜欢啊。” 呼延暖心声音带着笑,仿佛是从内心里的高兴。 喜欢啊。三个人心里重复了一遍,原来她是喜欢舒王的。 作为女孩子,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不喜欢他啊!邢倩心里似乎舒了一口气,她不喜欢他,多好,而且她就要嫁给舒王了,那么他也就没有机会了,哪里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呢! 可是,她不喜欢他,她不嫁给他,他也会娶别人的吧?想着,邢倩心里有些发堵。 呼延暖心微微侧头看向邢倩,“像姜琤郡主一样的女子,天下多得是,只是,她们看不清。别人也没有办法。” 说完这话,呼延暖心也站起身来,“现在天气越来越好了,还不曾听过几位姐姐的琴音,不知姐姐们可愿弹奏一曲?” “那好,不过有琴就有舞,我们奏曲,你来跳舞。”齐涟道。 “好,青莲备琴。”呼延暖心应了一声。青莲刚刚应了一声就见一个丫头从门外跑了进来。 丫头对着几个人行礼,才道:“二小姐,明天宫里办宫宴,这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帖子。” 呼延暖心接过来,问道:“宫宴?” “是啊,为迎接南疆太子而办的宫宴。”丫头回。 “什么时候?” “明晚。夫人让二小姐好好准备。” “嗯,我知道了。”呼延暖心点头。 “你好好准备着,我们先回去了。”齐涟道。 呼延暖心转过头看向邢倩几人,“好,我们明天见。” 几人家族地位都不低,帖子自然是不会少。 几人点点头,都离开了。 “南疆太子到了?”半晌呼延暖心问道。 “到了,听说一大早就到了,现在在城外的驿馆,明日面见了皇上就留在城内的驿馆里了。”青莲道,显然对诸葛喻的到来很兴奋,准确说是新奇。 呼延暖心微微叹口气,还是要见到了。 怕什么来什么,而且来得还很快。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宫宴是在晚上,但是,人们大多都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宫里。 呼延暖心下了马车,跟着呼延夫人和墨冉进了宫门,免不了的,呼延夫人又会叮嘱一番。呼延暖心听得耳朵出了茧子,却又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倒是墨冉在旁边看着,露出了些笑容。 呼延暖心扫一眼,苦笑连连。 宴会的大殿布置的富丽堂皇,里面烧着暖炉,两旁摆着桌椅,呼延暖心扫一眼,虽然很多东西不识得,但是看上去却是价值不菲。 为了迎接诸葛喻,皇上当真是费了心思的。 大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呼延暖心跟着呼延夫人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遇到些人免不了要打声招呼。 “恭喜呼延夫人,以后呼延二小姐贵为王妃,身份更加贵重了。” “是啊,呼延二小姐温婉美貌,与舒王当真是郎才女貌。” “几位夫人客气了,小女不才,被舒王殿下看中,实在是高攀了殿下。”不等呼延夫人开口,呼延暖心先屈身行礼,而后说道。 她话里一个意思,话外却又是另一个意思。 几个夫人听了,面色都是一顿,怎么听着呼延暖心的话,暗暗带着讽刺呢? 不过,舒王最近势头正盛,那个女子不想嫁呢,这呼延二小姐又怎么能免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二小姐过谦了。”几个夫人赶忙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不再多说,倒是目光看向了几个夫人身边站着的小姐。都是二八年华,面容娇俏,还带着稚嫩。不过她们看呼延暖心的目光却是带着嫉妒。 呼延暖心回给她们一笑,端得是温婉大方。 “舒亲王到,南疆太子到,肃王到,昭王到。” 正说着,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呼延暖心听了,随着人群让开了中间的道路。 呼延暖心垂着头随着众人跪下行礼,大殿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面前已经走过了几人。 呼延暖心微微抬起头来,四人已经走到了座位上坐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表演 呼延暖心随着众人起身,抬头看向上面坐着的几个人,只一眼就又收回了视线。 可是她收回了视线,立时就有三道目光缠在了她的身上。呼延暖心感觉到了”,知道是来自几人的视线,却不知道是谁的,只是猜想着大概会是墨流池的。 “太子远道而来,大概还不曾见过我大宋的歌舞,不如先看看。”墨流风含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来,诸葛喻收回视线,点点头道:“好,本宫确实还不曾见过,刚好可以一饱眼福了。” 诸葛喻的声音有些冷,还带着些阴沉,下面的人听了,本来偷偷打量的视线忍不住收了回来。 呼延暖心听了诸葛喻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的心里寒了一下,许久没有见过的人,许久没有听过的声音,再想想曾被捉去的日子,呼延暖心本能的想要逃避。 其实,当初她没有那么怕他。 呼延暖心一直没有抬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视线一直没有收回去。她不知道是谁,却觉得温和而又炙热。 场中突然起了音乐,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一群舞女翩然而至,她们容貌精美,身姿妖娆,身着精美舞衣,在场中起舞。 为了忽略掉目光带来的不自在,呼延暖心专心看起场中的舞蹈来。 耳朵里不时的会听到上面几人交谈的声音,呼延暖心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她也不关心,而且,这样的场合,他们说得,也无非只是客套话,没有什么重点,索性她也不必浪费心神。 周围也很热闹,下面的人各自交谈着,像她这样专心看舞的人很少。 “皇上驾到。” 一支舞结束另一支舞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殿外再次响起尖锐的声音。殿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呼延暖心侧头望去,一抹明黄刚刚踏进殿中,周围人已经起身,纷纷跪下,呼延暖心混在人群里,微低了身子。 “众卿平身,南疆太子请起。”直到皇上走到最前面,得了命令众人才起身,重又落座。歌舞还在继续,而上面的谈话也没有中断。 “大宋果然是地大物博,这一路走来,本宫可是大开了眼界。”诸葛喻说道。因为对着皇帝,他的声音少了些阴冷,可也没有增添笑意,只是淡了许多,不过话里确实还是有着赞叹。 之前南疆派兵攻打大宋在场的人可是没有忘记,也不可能这么快忘记,若不是有呼延家和舒王前往前线,或许南疆就要打到京都来了吧。 所有人听到诸葛喻这话,心里想法不一。 正是因为地大物博所以他们才会觊觎,也正是因为地大物博,所以他们大宋又怎么能是轻易可以撼动的? 如今他们见识到了大宋的富饶,难不成还想着要开战?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诸葛喻的目光也都变了。 “哈哈,太子若是喜欢不妨在我朝多待些时日。”皇帝笑道。 “如此,便多谢皇上了。”诸葛喻毫不客气的接下了。 皇帝笑了,即便多待,又能如何? 场上杯盏交错,似乎相谈甚欢,场中的歌舞换了一个又一个。 “皇上,都说大宋女子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不知道本宫可有幸可以欣赏到?”诸葛喻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他说得女子,自然不是这些舞女了,而是那些大家闺秀。 皇上听了,转过头去问下面的人道:“不知道那位小姐愿意上来表演一番?” 皇上声音温厚,似乎只是作为长者的一问,并没有带有气势的强逼。 不过,皇上虽然是询问,但是要求却是诸葛喻提出来的,若是没人应,岂不是要让南疆笑话大宋没人?再者,诸葛喻虽然面目阴冷了些,但是不论相貌还是身份地位,都足以让这些女子们心驰神往。 皇上话落,便有人应道:“皇上,臣女愿试一试。” 呼延暖心抬头看过去,是离她不远的一桌上的一名黄衣服的女孩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孩子的身上,女孩子落落大方的站着,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直视而羞怯。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也看着这个女孩子。 “臣女蓝茜。”女孩子回道,声音脆生生的。 “好,你要表演什么?”皇上再次问道。 “臣女喜欢琴,也学得最好,臣女想弹奏一曲。” “好,来人备琴。”皇上一声吩咐,立时有人准备琴去了。 蓝茜屈身行礼,从座位上走出来,到了大殿正中,舞女们已经退了下去,音乐也早就停了下来,有内侍摆好了桌椅,又将琴摆放在桌子上。 蓝茜坐下,手抚琴弦,慢慢弹奏了起来,她的曲子如她的人一般,带着欢快,也带着喜悦。虽说达不到人间难得几回闻得地步,却也是难得的一手好琴。 一曲毕,诸葛喻先鼓起了掌,赞了一声。之后便有人跟着鼓起来。 蓝茜起身复又行礼,便要退下去。 “朕记得南舍有一把琴,去取来送到蓝小姐这来。” 这是有赏了,听到皇上说话,蓝茜就停了下来,听到赏赐,便开始谢恩。 蓝茜不知道南舍的这把琴,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这把琴曾是璃月公主之物,是璃月公主最喜爱的一把琴。 这璃月公主是先皇最疼爱的小公主。后来公主出嫁,不知为何,却留在了宫中。 不管如何,这把琴也是价值不菲,不是说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它蕴含的价值。 有了第一个,陆陆续续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每人多多少少都有了赏赐。 呼延暖心看热闹一般的看得兴致勃勃,虽然宫宴参加了不少回,这些小姐们的表演也看得多了,但是,每一次她都会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这次,她不能仅仅是看了。 “皇上,臣女有一个请求。”呼延暖心看着中间的女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味,这是第一个上去表演还带要求了的。 “哦,说说看?”皇上并没恼怒,而是还用温厚的声音问道。 “臣女请求皇上恩准,让呼延小姐为臣女弹奏一曲。” 所以说她跳舞,让自己弹琴?呼延暖心微皱了皱眉。同时目光看向了上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弹琴 皇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不高兴了,大家看得分明,大殿中间的那个女孩子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多了几分忐忑,却是不敢再收回刚刚的话,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等着皇上的反应。 呼延暖心心里也有些无奈,这个情节很狗血,不过在她看来,却是很不高兴的。 跳舞是你自愿的,她呼延暖心又没有逼你,你拉上我算什么。 呼延暖心正看着皇上,心里这么想着,面色也变得有几分恼怒和无奈。 正好皇上的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一眼看到了她的表情。 “呼延小姐可愿意上台助她?”皇上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刚刚的温厚。 大殿中间的女孩子松了口气,连同席间她的家人都放下了心。 呼延暖心叹口气,起身回道:“臣女不才,恐怕会坏了这位小姐的舞。更怕扰了大家的兴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呼延暖心的身上,有惊讶的,有看好戏的。 上面有三道目光,墨流锦目光始终有些淡漠,不过,很难发现的是,这淡漠里还隐含着一些意外和不赞成;诸葛喻目光倒是没有适才的阴冷,看着呼延暖心带着些似笑非笑。唯有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那是大大的笑容,仿佛吃了蜜一样的甜。 皇上扫了墨流池一眼,又看向大殿中的女孩子。似乎是在询问女孩子的意思。 “臣女相信呼延小姐。”女孩子说。皇上又看呼延暖心,脸上带着笑,呼延暖心见了,更是无奈,屈膝行礼:“臣女献丑了。” 呼延暖心走到大殿的一边,哪里放着一把琴,是之前的女孩子们弹奏用的。 她坐在那里,想着是不是一会儿还会有一出嫁祸的戏码等着她?那么到时候她要怎么做呢? 中间的女孩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呼延暖心见了手抚琴弦开始弹奏了起来,曲子很缓和,称不上多么的好听,却也不难听,那女孩子跟着曲子跳的真好。 “真好。” 墨流风转头过去看着发出赞叹的墨流池压低声音问道:“什么好?” “弹得真好。”墨流池道。他并没有如墨流风一般压低声音,所以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这也叫好吗?众人心里同时道,之前有几个女孩子也都弹过了,而且哪个都比这呼延二小姐弹得好,也没有见舒王夸过一句。 哦,对了,这呼延二小姐是未来的舒王妃,而且是舒王自己求来的,这倒也不奇怪了。想着众人收回了看向墨流池的目光。 “确实不错。”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看那两个女孩子,又听到了一个赞叹。 目光重又转回去,这次是诸葛喻。 他们的舒王夸也就夸了,这南疆的太子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本来缓和的音乐却变得激烈了起来,而且如那熊熊烈火越烧越旺一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那本来跳的很缓和的女孩子我随着音乐变换着舞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只见她衣袖翻飞,脚下越来越快。 人们的目光紧紧看着,深深得吸引着,这吸引并不是因为这女孩子跳的舞比别人好看,倒不如说人们是被音乐和舞蹈的结合而吸引。 显然那女孩子对这种状态也很是满意,唇边带着笑,偶尔瞥过呼延暖心时,目光里便会带了一抹挑衅。 呼延暖心含笑看着,似乎对女孩子的挑衅视而不见,而音乐也维持在一个状态下没有加快。 女孩子越来越得意,看着呼延暖心不仅自得,而且挑衅还有些居高临下和鄙视。 呼延暖心始终含笑,手下却是突然一个翻转,曲子又快了,而且比刚刚的更激烈,女孩子不得不加快了。 人们看的内心澎湃,甚至激动了起来。 女孩子随着曲子快速旋转,旋转,不料,上一刻还面带微笑的女孩子生生摔在了地上。琴声也戛然而止。 呼延暖心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行了一礼,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 有人将女孩子扶了起来,呼延暖心微微垂着眸子,心里想着,是不是要找麻烦了呢? “请皇上恕罪。”声音在旁边响起,呼延暖心稍稍转过头去,那女孩子跪在地上,微垂着头。 “起来吧。”皇上的声音带了几分威严,说完示意一旁的宫人将女孩子扶了起来。 “谢皇上。”女孩子谢了后借着宫人的手起了身。回去自己的位置。呼延暖心也走了回去。 没有赏亦没有罚。说到底,这里还有诸葛喻在,女孩子为了斗气,扫了兴,也让诸葛喻看了笑话。皇上没有追究,已经算是很好。 这个女孩子也很聪明,至少不傻。 “心儿,做得不错。”刚刚坐下,呼延庆笑着对她说。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这样的哥哥,也很不错。 “你不要把心儿教坏了。”墨冉从旁边道。呼延庆听了,立时收了笑,看着呼延暖心道:“心儿,怎么能这样做呢?” 呼延暖心看着两人,突然装作很严肃的道:“哥哥教训的是。” 墨冉无奈笑笑,转回了头,呼延庆却是看着呼延暖心,目光微微一转,隐约看到笑意。 “大宋女子果然是不同,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能歌善舞,蕙质兰心。”上面诸葛喻开口,目光扫过下面的女孩子们。 被看到的女孩子,听到这样的夸奖,面上微微的泛红。 诸葛喻见了其他女孩子的反应,目光在呼延暖心身上略有停留,那个女孩子,似乎没有半分被夸赞的觉悟,没有一点的羞涩。 果然,她是不同的。 “这还用说,我大宋女子个个都是好的。”墨流池一旁接话道。话锋一转,又道:“南疆女孩子也不错,大胆直爽。” “舒王若是喜欢,本宫倒是带了几个南疆女孩子来,舒王喜欢,本宫可以将她们留下。”诸葛喻道。 “本王不喜欢那个类型的。”墨流池摆摆手,“本王还是喜欢我大宋的女子。” 话到此谁也不再继续,已经又有女孩子去表演了。呼延暖心看着,这个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很好的向意中人展示自己的机会,就像刚刚那个女孩子一样,只是,大概那个女孩子的机会让自己破坏掉了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人选 “本王也是越来越喜欢大宋的女孩子了。”表演正进行到一半,诸葛喻突然开口。 墨流池猛然抬眼,目光直射向诸葛喻,利剑一般的刺到他的身上。不过却又在一瞬间回复到了平静。 诸葛喻的话,不仅让墨流池的目光转向他,上面的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皇上目光深沉,含着笑。 接着就又听诸葛喻道:“皇上,本宫想要在现场的名门闺秀里选一人作为本宫的太子妃,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诸葛喻话的声音说得很大,大部分的人都听到了,官员们有些动容。 这是提出和亲了。之前呈上的帖子里并没有这一项。 突然提出来,还是本来就有了打算? “这是好事,若是哪个女孩子愿意,太子又喜欢的,朕自然会成全。”皇上道。 “如此,多谢皇上了。”诸葛喻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了谢。 如此正式甚至真诚,皇上倒是一愣。 看来,这南疆太子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墨流池坐在一边含笑看着,心里却是骂了一句,随即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 墨流池挑挑眉,向着呼延暖心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笑意,一双桃花眼仿佛带了电般的眨了眨。可惜,呼延暖心并没有看到,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宫女看到了,却不知为何,手一抖,而她手里正拿着酒壶,这一抖,酒水也就洒到了呼延暖心的身上。 “奴婢该死。”宫女跪在地上。 酒水洒在身上,呼延暖心也是惊了一下,却也只是惊了一下。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宫女,再看看湿了一小片的衣衫。 “没关系,你起来吧。”呼延暖心道,唇边挂着一抹笑,似乎安抚。 “云灿,你去找苏嬷嬷,让她找人带心儿去换身衣服。”墨冉转头吩咐道。苏嬷嬷是墨冉的母妃明妃身边的嬷嬷。明妃今日虽然没有在场,但是,明妃的寝宫离这里并不远。 云灿刚要应一声,却被那个小宫女拦住了:“奴婢带呼延小姐去吧。” 墨冉看了那宫女一眼,“云灿,那你就跟着一起吧。” “是。”云灿应了一声,跟在呼延暖心身后悄悄的向外走。 “皇上,本宫已经有了人选。”诸葛喻又道。他直直站在那里,目光里的阴郁似乎少了些。 皇上听了,很意外,连忙问道:“哦,是谁?” 虽然已经想到了,但是听到诸葛喻亲口说出来,大臣们还是很惊讶了。 这南疆太子第一次到大宋来,在场的女孩子们也都未曾去过南疆,那么也就是说,这南疆太子对那位小姐一见钟情了? 听起来,并不可信。 “哦?太子已经有了人选?”墨流池惊讶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来,“难道是太子是对哪位小姐一见钟情了不成?” 诸葛喻的目光转动墨流池身上,道:“本宫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哦,不是啊。”墨流池道,面上的惊讶早已经散去,又添了笑容,似乎也换上了理所当然的样子。 诸葛喻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会一见钟情,多正常的事,相反了,那才是奇怪了呢。 墨流池的目光微微偏向呼延暖心的方向,那的女孩子已经走出了门,拐了出去。 墨流池收回了放在诸葛喻身上的目光,表示不会再开口了。 “不知道太子喜欢的是那位小姐?”这时,皇上才开口问道。 大臣们安静的听着,就连坐得远的人也都竖着耳朵想要听到些什么,而且有几位姑娘,也偷偷的看向诸葛喻,尤其是刚刚表演过才艺的女孩子。 万一选中的是自己呢?女孩子都有些激动,有些忐忑,可是却又有些纠结,如果是自己,那自己要嫁到南疆去吗?这样,就会远离自己的亲人了。或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大宋了,更不能看到自己的亲人了。 可是,那是南疆太子啊,以后会是南疆的皇帝,那么自己也会是南疆的皇后,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了。 大殿里瞬时的安静,不过,这安静却也是瞬时的,很快就被诸葛喻打破了。 “是呼延大将军的爱女。” 一句话,议论声起,竟然是呼延大将军啊! 掌握着兵权的呼延大将军啊!大臣的目光都向着呼延大将军的方向看过来,诸葛喻的目光也已经转了过来,但是,他看得方向,那个位置,早就没有人了。 墨流锦的目光微微惊讶,他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呼延暖心,不想,那里没有人。 不在,也好。 墨初的目光里也有些惊讶,不过,他没有看向呼延暖心那里,从呼延暖心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所以,他看得是诸葛喻。 诸葛喻谁都不选,偏偏选了呼延暖心。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那段时间他们有过接触?所以诸葛喻这次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和亲吗? 可是,诸葛喻这样的人,呼延暖心若是嫁过去,又怎么能幸福呢? 皇上的目光沉了沉,突然看向了墨流池,墨流池发觉了,转过头来对着皇上露出笑容,笑得十分的灿烂,不等皇上再有反应,便转过了头。 皇上转回目光,看向呼延大将军的方向,呼延大将军眉头紧皱,呼延庆的面色并不好看,呼延夫人和墨冉则是一脸的惊讶。 “太子说得可是呼延将军的小女儿,呼延暖心?”皇上开口问道。 “正是。”诸葛喻点头,“还请皇上可以成全。” 可是,呼延暖心已经是舒王妃了啊。 大臣们心中都想到了这件事。忍不住的目光从呼延大将军身上转到了墨流池的身上。 “可是,呼延暖心长得不如在坐的小姐漂亮啊。”皇上没开口,墨流池却是先开口了。 一句话,众臣哗然。舒王竟然如此贬低自己的王妃吗?难道舒王并不喜欢呼延暖心?可是不是说婚事是舒王自己求来的?而且当初舒王也曾放出了话的啊。 “本宫不觉得。”诸葛喻的回答再次让众人惊讶。 “那么她一无是处,半点才艺也无。” “本宫不在乎。” “她刁蛮任性啊。” “本宫宠着。” 墨流池不说了,他觉得,他这是给诸葛喻表明心迹的机会呢,那女人这么傻,肯定会信的。 幸好她不在这里。可是,难免她以后不会知道。 墨流池觉得自己蠢了。 “可是,还是不行啊。”墨流池道,笑得幸灾乐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亲口告诉你 墨流池暗自懊恼,他微皱了下眉,目光中有一抹忧思。那些话他自然不是指望着诸葛喻会放弃和亲而说的。而是,哪怕诸葛喻会有一点犹疑也可以。 可是,诸葛喻完全没有。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他真的对呼延暖心动情?那些日子,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有目的,墨流池不怕,他怕的是诸葛喻的动情。若是这样,那刚刚自己太蠢了。他更怕的是,诸葛喻和呼延暖心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 这种不确定,让他心里没了底。 不过墨流池觉得,自己还是占了优势。况且,呼延暖心的心思,他知道,这样,就好了,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至少她心里的人是他! 这么想着,墨流池又笑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果然也是没错的。 诸葛喻看向墨流池,目光沉沉,“舒王这话是何意?” 墨流池笑着,越发的得意起来,道:“因为她是本王的王妃了。” 诸葛喻目光顿时寒了起来,盯着墨流池,眼中布满了阴郁。 很快,他就转身看向了皇上,一直没有机会开口,当然,也并不愿开口的皇上点了点头,颇有些遗憾的道:“没错,这呼延二小姐已经是舒王妃了。” 大臣们有些疑惑,他们没有成亲,说是舒王妃还有些过早。但是大臣们想是这么想,可并不会说出来。 但,大臣们不说,不代表别的人不说。 “不是还没有成亲,怎么就是舒王妃了?”疑惑的嘀咕声不大,但是,诸葛喻还是听到了。 他露出来一个冰寒的笑容,看向皇上道:“既然没有成亲,那便不算舒王妃吧。” 他的话出口,皇上的脸也黑了,刚刚出声的那个女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而她旁边的家人却都是捏了把汗。 圣旨已下,君无戏言,连可以不受圣旨压制的呼延家都未曾抗旨,而这南疆的太子却是质疑了圣旨,质疑了皇上! 顿时间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不算,心儿亲手接的圣旨,况且,她早已心属本王。”墨流池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这种沉闷。 “而她,是本王挚爱,怎能不算?”墨流池说到最后,语气已然冷了几分。 挚爱吗?这两个字,每个人听到耳朵里,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惊讶的,震惊的,怨恨的,都有。 呼延庆目光看向墨流池,微凝的眉头突然就松开了。 有墨流池在,他又何必担心。况且以后,呼延暖心是要嫁给他的,不如就看看吧,看看他如何保护呼延暖心。 “呼延小姐心属舒王?”大殿里诸葛喻的笑声带着阴冷,而气氛也并没有了刚刚的融洽,带了些沉闷,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的冷凝。 “本宫倒是不这么认为。” “太子如何想与我和心儿何干。父皇圣旨已下,君无戏言。”墨流池也冷声道。 是啊,天威如何可以挑衅,何况这个挑衅的还是他国之人,顿时,大臣们议论纷纷,更有人已经开口了。 “南疆太子,不论呼延小姐与舒王殿下是否成亲,都有了婚约,又怎可再和亲?” “是啊,婚姻大事,怎可说变就变的?” “还请南疆太子再择一人。” 呼延暖心已经走得远了,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呼延小姐,真是对不起。”宫女走在前面带路说道。她面上有些忐忑不安。 呼延暖心摇摇头,道:“没关系。”对呼延暖心来说,这些不算什么谁还没有失手的时候。何况她也趁此机会出来转转。 “都说呼延小姐人好,果然是真的。”听到呼延暖心的话,又见她面上也没有恼怒的迹象,宫女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舒王殿下人也很好,呼延小姐和舒王殿下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呼延暖心轻咳一声,并没有接话,这话说的跑了题了。 可是呼延暖心不说话,那宫女却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奴婢们在宫里都听说了舒王殿下当日的誓言,很多人都羡慕呼延小姐呢。” “快要到了吗?”云灿开口道。她是见呼延暖心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所以才出声的。 宫女一听,连忙收住了话,在宫里这么久了,自然很多东西看得明白。云灿是墨冉身边的宫女,虽说墨冉已经出嫁,可是云灿也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马上就到了。”宫女道。随后看了云灿一眼,低下了头。 大殿里很热闹,这热闹完全是诸葛喻的话引起来的,然而,这热闹里,却是完全没有呼延家的声音。呼延家仿佛是置身事外的,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 还有一些女孩子,她们也都认认真真的听着,生怕遗漏了什么,她们有的希望呼延暖心干脆就和亲去好了,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嫁给墨流池,如今,墨流池是亲王,是几个皇子里面位分最高的,又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嫁给他,自己以后就是皇后了。 有些女孩子,却是盼着诸葛喻可以再选一人,那么自己也有机会。 可是,想想呼延暖心,又有些疯狂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那么出色的男人都要选她?她要相貌,这里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比她美?论才艺,她多么普通了,她们这些人里,随便一个就比她要优秀得多。 凭什么? “好了,呼延暖心是朕认可的舒王妃,只能是说南疆太子晚来一步,还是另选她人吧。” 皇上突然开口,语气威严,不容置疑。 诸葛喻本也不想将气氛闹僵,皇上开了口,他便也不多说,拱拱手坐了回去。 来日方长,不是吗? 只是,他转头看向墨流池,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他看过去的时候,墨流池也刚好看过来。 墨流池看着诸葛喻黑沉阴郁的脸,心里高兴极了。 “这么重要的事,本王当然是要亲口告诉太子了,怎么可以让别人转达了,这样很没有诚意的。”墨流池偏了下身子道,又仿佛想起来什么,接着道:“太子放心,人本王一早就放回去了,肯定不会伤了一丝一毫的。” 所以说,他派出去的人,的确是让墨流池抓了! “舒王果然诚意十足。”诸葛喻冷笑。 “本王也这么觉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兄妹 阳光越来越温暖,呼延暖心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单薄。她外出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对于赐婚呼延暖心早已经没有了抵触,可是,也并没有欣喜。而当日大殿上诸葛喻的有意求娶,呼延暖心知道,但并没有任何表示。 呼延家未曾说起过这件事,邢倩几人也不曾提过,但是呼延暖心出去的次数时间多了,不知道的也能听说了。 呼延暖心的默然,这点让墨流池很高兴。 而诸葛喻却是不怎么高兴,但是,也不急躁。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大宋,而是借着偶感风寒留了下来。 早已春意盎然的郊外,呼延暖心踏着青草走到一棵树下坐了起来。 “小姐,喝些水吧。”青莲递上水壶。水是刚刚在马车里就煮好的,还温着,刚刚可以喝。 呼延暖心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青莲,不如把炉子拿下来,我给你煮茶喝。” “好啊,奴婢这就去拿。”青莲见呼延暖心今日的情绪比以往好了,自然高兴,收了水壶跑到马车边上,和车夫一起将要用到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好了,人也多了起来。”青莲说着看了一眼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 那边过来三个人,一个身穿蓝袍的男子,长相有些粗犷,但是举止间又很有涵养,他身旁跟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子,女孩子模样看起来和呼延暖心相差不多,女孩子面容娇俏笑嘻嘻的,看上去格外的活泼,不时的扭头去看身边的那个男子,应该在说些什么,那男子神态始终都是带着笑的。后面跟着的应该是一个小丫头。 呼延暖心扫了一眼就不再在意低头摆弄着手边的茶具。 “这不是呼延小姐吗?”女孩子特有的清脆声音在前面响起,还带了几分惊讶,几分兴奋。 “你认识我?”呼延暖心眉头微皱,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想了许久都没有印象,应该是未曾见过的。 “去年的赏花宴上我远远的见过你。”女孩子说道。 “哦。”呼延暖心轻声应了一句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东西,看样子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打算。 女孩子却没有因此而终止话语或者走开,而是蹲在了青莲的身旁,道:“你那首诗作得真好。” 好什么呢,不过是用了别人的罢了。 呼延暖心没有应声。 青莲抬头看了一眼呼延暖心,又转头看向那个女孩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这是要煮茶吗?我听说呼延小姐煮的茶十分的好喝。”女孩子好奇的问道,话里也有着一些其他的意思。 “这位小姐,找我家小姐有事吗?”青莲起身,对着那个女孩子行了一礼,问道。 “我……”女孩子面上微微一红,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京都城的驿馆里,诸葛喻靠在塌上拿着一支玉簪子把玩着,他面色很平淡,不似往日的阴郁。 “殿下,今日呼延小姐又出门了。”一身黑衣的侍从说道。 “今日天气不错,随本宫出去走走。”诸葛喻道,说着话,已经将玉簪子收了起来,也站起了身。 “殿下,你感染了风寒。”侍从开口道。 诸葛喻迈出去的步子停顿了一下,微寒的声音道:“怎么,本宫有风寒还出不得屋了?” 侍从不敢再开口,而诸葛喻抬脚已经走了出去。 诸葛喻前脚出了门,后脚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出去了?”墨流锦道,似乎是疑问的,但是,却更像是嘀咕。 小厮不知道墨流锦到底是问他还是没有在问他,不过,想想,他家王爷不像是这种会独自嘀咕的人,于是,应了声是。 “舒王那边有动静吗?”墨流锦问。 “舒王出府了。”小厮道。 墨流锦摆摆手,小厮转身出去了。 已经有茶香飘了出来,蹲在青莲身边的女孩子深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道:“好香。” 呼延暖心依旧没有说话,自打女孩子和那个男子还有小丫头三人来了之后,这么许久了呼延暖心只问了一句,便再没有开口,连青莲也都是问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女孩子身后的男子眉头皱了皱,显然的,他们三人是不受欢迎的。 “小妹不懂事,呼延小姐请见谅。”男子说了一声,作了一个告别的手势,就看着那个女孩子。女孩子仰头看着男子显然还是不愿离开,但是男子态度坚决,两人有些僵持。 “喝杯茶吧。”呼延暖心说道,她没有抬头,声音清晰的传到女孩子的耳朵里。 “好啊!”女孩子心情仿佛瞬间就高涨了起来。 男子看了看呼延暖心没有说什么,倒是在女孩子的身边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呼延暖心煮茶。 女孩子也没有了声音,只安静得看着,在她看来,呼延暖心并不讨厌自己,只是,她在煮茶,所以,并不愿分神,那么,自己安安静静地看着就是了。 茶香越来越浓郁,但是,闻起来却是清淡异常,女孩子闻着,又专注得看着。 只是看着看着,却又走起了神,这样的女子,就要嫁给舒亲王了,若是嫁给自己的哥哥多好,转念一想,自己家里和呼延家一比,实在没有可比性,她家怎么高攀得起呢? 实在可惜。 “尝尝如何?”呼延暖心的声音响起来,女孩子回过神,见呼延暖心正笑着看着自己,自己的面前也摆放着一杯茶,茶盏很小,也精致的很,有细腻的花纹,清冽的茶香从杯子里飘散出来。 “果然好茶。”男子赞叹出口,女孩子听了也端起来喝了,只是却是没有喝出什么味道来。 “哪里有你这样喝茶的。”男子笑,看着女孩子满是宠爱。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有些微红,呼延暖心看着,露出一抹笑来,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女孩子面前。 男子看着呼延暖心,心下疑惑,他所听到的传闻中的呼延小姐不是这个样的。传闻有误吗? “公子有什么疑惑吗?”呼延暖心问道。 男子看向呼延暖心,见她抬头看着他,目光澄澈而真诚。 “只是呼延小姐和在下听到的不一样。”男子说道。 “是吗?”呼延暖心道了一句,“或者是我变了,或者谈论我的人并不认识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你的麻烦,我不管 那男子静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在空阔的草地上传了出去。 “那边还有谁?”不远处诸葛喻的声音响起来,他勒住缰绳目光看着笑声传过来的方向,问道。 那个方向不就是呼延暖心在的位置,是谁在她身边? “或许是别的出游的人。”侍从皱了下眉回,他得到的消息,这里没有别人,如今有别人在,侍从转过头去看诸葛喻,见他没有别的神情,松了口气。 诸葛喻没有再问,策马,继续向着呼延暖心的方向而去。 “呼延小姐所言极是。”男子说道。 呼延暖心认真得看了男子一眼,随即又低头继续摆弄着茶具。 只是这一看那男子,呼延暖心只觉得面熟,想着是不是见过,却是没有印象。 “公子贵姓?”呼延暖心问道。 “在下姓章,立早章。”男子回。不过他似乎没有想到呼延暖心会有此一问,或者说是没想到呼延暖心这个时候才问起来。 呼延暖心哦了声,确定不认识哪个姓章的人。既然不认识,那么也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 “原来呼延小姐在这里。” 呼延暖心听到声音,手下意识的顿了下,她起身,抬头,看着不远处骑在马上的诸葛喻。 “见过南疆太子。”呼延暖心行礼,那个女孩子和那个男子也随着起身,行了礼。 诸葛喻看着呼延暖心,好像许久都不见她了,她的眉眼间似乎长得更开了。眼底也更显沉静,不过,那种对他的态度却是没有变。 呼延暖心垂头站着,并不去看诸葛喻,他不说话,她也并不会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诸葛喻笑了,他的笑声里并没有他面上的那种阴郁,反而还有些欢乐的感觉。 呼延暖心情不自禁的抬头看过去,见诸葛喻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眸光里带着些笑意。 这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呼延暖心感慨了一句,觉得这才应该是他的样子。 呼延暖心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南疆太子笑什么?”呼延暖心迎着诸葛喻的目光,话已出口,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急了。 “没什么。”诸葛喻摇摇头。只是看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重新低下头,他坐在马上,她站在下面,仰头去看他,实在是太累。 似乎看出了她的疲惫,也似乎他想要下马来,诸葛喻翻下马来,跟在身后的侍从也下了马,诸葛喻将缰绳交给侍从,抬步到了呼延暖心面前。 他站定,呼延暖心身旁的男子稍微的东了下,幅度不大,但是诸葛喻看得出来,这个男子是怕自己伤害了呼延暖心,他现在的位置,可以最快的出手。 诸葛喻没有理会,只是笑道“原来是章公子。”他的笑略微带冷,那章公子听了,越发判定他目的不纯。 “南疆太子,好久不见。”章公子道。 诸葛喻摇摇头,冷声道:“不久。” 那个女孩子从开始看到诸葛喻就已经战战兢兢的了,连目光都不敢往诸葛喻的身上扫。 呼延暖心目光微微的凝结,那章公子的动作她自然懂得,只是,自己的妹妹在身旁,而且,明显的自己妹妹在害怕而他却来护住自己。 是好意,却,为何? 趁着诸葛喻说话的功夫,呼延暖心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诸葛喻能控制的范围。诸葛喻的目光扫过来,气氛顿时凝结。 突然马蹄声传来,诸葛喻看过去,呼延暖心也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两人一前一后骑马而来,最前面的一人一身红衣,带着张扬与不羁,如火一般的颜色,似乎燃烧了眼睛。 近了,呼延暖心才看出来,是墨流池。她的心里忍不住有些欢喜。 墨流池在几人身前勒住马,含笑的目光看着呼延暖心。 除诸葛喻外的几个人,行了礼。 “舒王好快。”诸葛喻道。看着墨流池的目光阴郁冰寒。 “本王早与心儿约好了,是本王迟到了。”墨流池道,目光没有看诸葛喻,而是继续看着呼延暖心,语气中还带了歉意。 说着话,墨流池已经下了马,走到呼延暖心身边,牵起她的手,捧在手心里,满眼心疼:“手这么凉,等久了吧。” 呼延暖心想要抽回手去,奈何墨流池握的太紧,只得放弃挣扎。 “没想到太子这么好的兴致,到这里来赏景。”说完,墨流池又回身对章家兄妹道,“章公子,章小姐,好巧。” 章家兄妹连忙回了礼,不等回话,墨流池却是又道:“本王没记错太子是感了风寒吧,怎么,这就出来了,那驿馆的人是怎么照顾人的,本王回去定要好好训斥驿官。” “本宫出来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说着,诸葛喻勾唇一笑,“舒王以为小小驿官又奈何的了本宫吗?” “两位殿下好好聊,臣女告退。”呼延暖心突然开口道,行了礼就要离开。 墨流池看看空空的手,苦笑一下,一时不备,就让这个小女人逃开了。 再想抓回来,呼延暖心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猛然的破空之声传来,墨流池目光微变,下一瞬向着呼延暖心的身边冲去,才将她护住,无数的箭矢便如雨般落下。墨流池抽出剑来将周围的箭打落。 开始呼延暖心还有些挣扎,但当看到周围的情况,目光惊骇,随即不动了,主动配合着墨流池,墨流池感到了,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来。 箭被打落了,接着四面冲出来几十名黑衣人将几人团团围住。 “舒王,我们的目标是诸葛喻,还望舒王行个方便。”当中为首一人说道。 墨流池露出一抹笑来,转头看向诸葛喻,见他黑着脸,道:“诸葛喻,瞧瞧你这一副黑脸,明显招惹麻烦的体质,你这麻烦本王可不会管。” 说着,又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你说你们二人能打的过这些英雄好汉吗?”墨流池很自然的就将呼延暖心和章家兄妹一起排除在外了。 “不劳舒王费心。”诸葛喻道,目光阴寒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 “多谢舒王。”那为首的黑衣人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要个说法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诸葛喻冷笑,道:“诸葛喻,今日你插翅难逃了。” 确实,即便诸葛喻功夫再如何好,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两个人又怎么能够迎得了那么多人呢? 呼延暖心有些担心,尽管不是和诸葛喻关系如何好,但是看着自己认识的人有危险,心里怎么也会不安。 “你不用急着谢本王,这南疆太子死在了本王面前,本王可是不好交代的。”墨流池突然开口道,看着黑衣人,似乎有些为难。 黑衣人看着墨流池,似乎也沉思了起来。 墨流池的交代,有两个方面,一个当然是大宋的皇帝那里无法交代,另一个,自然是南疆,南疆太子死在了大宋,后果可想而知。 墨流池的意思很明显,诸葛喻死不死,和他没关系。他要的是一个交代。 黑衣人看了章家兄妹一眼,道:“诸葛喻死了,那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自然不会说,舒王你的人肯定也不会说。” 墨流池听了笑了起来,“看在你说的这么笃定的份上,那么,这个交代就算是有了。” “如此,多谢舒王了。”黑衣人再次道谢。 “那么本王现在就要讨个说法了。” 一句话落,黑衣人目光愕然,呼延暖心却是松了口气,面上的担忧散去。 “舒王何意?”黑衣人问道。 除了呼延暖心和诸葛喻还有为首的黑衣人外其他的人并没有看墨流池,而是相互对峙着,就连那个女孩子都拿了一把软剑,将青莲护着。 “本王的王妃受了惊,本王自然要要个说法。”墨流池道。 “舒王这是不给方便了?”黑衣人眸光骤冷。 墨流池还是笑着,“诸葛喻的命你们尽管拿,本王不管,不过,”墨流池收了笑,面色带了些冷冽,“你们的命,本王收了。” 风里突然带了些寒意,呼延暖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墨流池将她搂紧怀里,将她护得更紧。 呼延暖心侧头看着墨流池,他面色冷峻,像极了那个在战场上的七王,不,比起那个七王,他现在的神态里多了些吊儿郎当。 察觉到呼延暖心的目光,墨流池看向她,目光里噙满了柔光。 “不用为我担心。”他说道。 看着墨流池的样子,刚刚被气氛感染提起来的心仿佛真的放下了,呼延暖心眸光淡漠,道:“王爷想多了。” “哈哈哈哈。” 笑声还未落,那边的黑衣人已经展开了攻势。 他们这边八个人,其中还包括什么都不会需要保护的呼延暖心和青莲,对方几十人,从人数上已经占了劣势。 不过,除去那个女孩子外,其他的几人哪一个都不是轻易就可以打败的。但是,黑衣人也不是好惹的,虽不及几人,但个个都是高手。 一时间,胜负难分。 最开始黑衣人主要对付的是诸葛喻两人,在墨流池和章家兄妹周围的黑衣人并不多,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诸葛喻。自然将全力放在此处。 只是,墨流池周围的人很快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那为首的黑衣一看,不得不将部分黑衣人再次放在了墨流池这一边。 墨流池这边的人多了,诸葛喻这边也就相对的轻松了许多。 墨流池护着呼延暖心,看起来很是轻松,并没有将黑衣人放在眼里,青莲被那章公子护着,也并不会受到伤害。 “心儿,我会保护你的。”墨流池道。目光含笑的看着呼延暖心。 “心儿,你要相信我哦。”墨流池又接着道,“你可知道,你可是我的动力呢。” 呼延暖心并没有应声,不过,因为听着墨流池带着笑意又有些不正经的声音,心似乎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少,为首的黑衣人从旁边看着,终于按耐不住拿剑向着诸葛喻而去。 不得不说,这黑衣人的功夫不是其他黑衣人可以比的,他的加入让诸葛喻那边的情况瞬时就紧张了起来。 诸葛喻不得不全力对付那黑衣人,诸葛喻的侍从对付周围的黑衣人,甚至诸葛喻还要分心对付一些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一剑刺向诸葛喻的胸前,诸葛喻抬剑去挡,将黑衣人震开,顺势举剑在黑衣人来不及格挡之时向黑衣人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眼见着诸葛喻的剑到了眼前,躲开已经来不及,想要举剑去挡也不可能,这一剑若是中了,不死也要重伤。 当剑到了眼前,黑衣人突然一个翻转,错开了重要部位,剑划在了左臂上。鲜血瞬时流出,浸染了黑衣。 诸葛喻怎么可能再给黑衣人机会,一剑刺出后第二剑紧跟着就到了,不过,身边其他的黑衣人突然奔着诸葛喻而来,诸葛喻只得放弃,黑衣人才得已逃脱。而那名挡住诸葛喻的黑衣人却是倒在了地上。 “呵,差得远了。”墨流池嗤笑一声,呼延暖心闻言不知他说得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才知道他说的是诸葛喻。 诸葛喻自然也是听到并知道墨流池说得什么,却是并不做回应。 “他们人多势众。”呼延暖心道。 一句话,墨流池脸黑了,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初。 他当然知道呼延暖心的话并不是因为他说了诸葛喻呼延暖心打抱不平,而是因为呼延暖心说得是事实。完全不带私人情感的评价而已。 所以,为此坏了心情,完全没必要。 只是墨流池这边刚刚才打倒了几个黑衣人,就听到诸葛喻那边闷哼一声,呼延暖心转过头,就见诸葛喻手臂上鲜血直流。 这边耳听得墨流池低声骂了一句,就见墨流池带着自己向着诸葛喻的方向去了。墨流池一剑,将诸葛喻与那为首的黑衣人分开,黑衣人自然不愿放弃诸葛喻,好不容易才让诸葛喻受了伤,怎么可以错失良机。 但是,墨流池在,他阻在两人之间,让那黑衣人怎么也靠近不得, “舒王,你说过不管。”黑衣人道,他当然知道墨流池分明是管定了的,这么说不过是转移注意力而已,虽然他知道,没有什么用处。 “本王是不管,本王只是要说法而已。”墨流池道。一剑向着黑衣人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谈论 黑衣人侧身躲过,诸葛喻受了伤,行动跟着变得迟缓了些,但自保是没问题了。墨流池扫了一眼,笑道:“太子如何?” 诸葛喻看了一眼墨流池,冷声道:“很好。” 黑衣人人数骤减,墨流池脸上的表情始终轻松,不时的还会和呼延暖心低语几句。 不过,呼延暖心当做空气般的略过。 眼看着黑衣人就要被打败,突然四周的气氛紧张了起来,连呼延暖心都禁不住的心里一紧。 似乎有肃杀之气在周围蔓延,从不远处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身上。 呼延暖心目光扫过四周,四周空旷,怎么可能掩得住人,可是,没有人,那么这突然升起的凉意,是自己的错觉吗?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墨流池,墨流池的目光冷峻,嘴角紧紧抿着,显然是感受到了。 果然不是错觉! 周围的黑衣人突然间势气大涨,刀剑更加的凌厉起来。 “你们跑不掉了。”那为首黑衣人冷笑道,而他的气息显然很是紊乱。 似乎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当他的话落下来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又涌现了几十个黑衣人。 那气势,显然不是刚刚的黑衣人可以比的了的。 墨流池见了,慢慢靠近诸葛喻,将呼延暖心带到了诸葛喻的身边。 “诸葛喻,心儿交给你了,先带她离开。” “你带她先走。”诸葛喻冷声道。 “呵,”墨流池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现在的情况留下来能走的了?” 一句话,诸葛喻沉默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看向墨流池,阴郁的面容似乎有些动容。 “多谢。” “本王只是不想让你拖累本王。”墨流池转身道,留下诸葛喻和呼延暖心又继续对付黑衣人。 由于刚刚说话的时候的放松,周围的黑衣人已经围拢了过来,将几个人堵在了中间。 “你留下来。”诸葛喻对他带来的侍从道。 “是。”侍从开口,毫不犹豫。 “保护你家太子先走,这里用不到你。”墨流池的声音传来,那侍从听了,有些犹豫,他当然是想要保护诸葛喻,不过,诸葛喻的命令,他不会违抗。 现在听了墨流池的话,心中一跳,目光看向诸葛喻,半晌不见诸葛喻反对,眼中一亮,这说明诸葛喻默认了墨流池的话,于是侍从向着诸葛喻的方向而去。 诸葛喻打了一个哨,那马便从不远处而来,诸葛喻抱着呼延暖心跳上马,马儿便疾驰起来。侍从跟在身后,解决掉了跟上来的黑衣人,不过,追赶的黑衣人很多,很快马便偏离了方向。 等到终于甩掉了黑衣人,三人已经更加的远离了京都。 诸葛喻勒住缰绳,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在是一处山脚,四周都是连绵的高山,山壁上是枯干的树木还有无数的怪石。 天色早已经昏暗,这里很难分清方向,何况人马都已经疲惫,实在不适合继续赶回去。 “我们今日在这里休息一夜吧。”诸葛喻道。 “好。”呼延暖心点头。 她音色平静,昏暗的夜色很难看出她的表情。不过,这个难不倒诸葛喻,他稍稍垂头就可以看出来,她面色除了有些微的苍白外,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至少没有他以为会看到的害怕或者慌乱。 三人寻了一处山脚休息,呼延暖心坐在地上,并不开口说话,诸葛喻看了看她。 “你在担心墨流池。” 呼延暖心转过头来,她的面色因为中间的火的映射有些微微的红晕。 那个侍从守在不远处,这里很安静,只闻得火烧木柴的噼啪声。 诸葛喻隔着火堆看着呼延暖心,他面容看得不太真切。 “他很厉害的。”许久呼延暖心才道。 “你这么相信他。” “嗯。”呼延暖心点头。 “所以,你是自愿的?”半晌诸葛喻又问。 “什么?”呼延暖心疑惑。她看着诸葛喻,眨眨眼,没有明白他说得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被逼的。”呼延暖心眉头微微皱了皱,看着诸葛喻,突然目光清明。 “你说这个啊。”她道。话出口,其实,自己心里也疑惑了。 “可能是被逼的吧。”半晌她说道。轻轻敛了眉,拿起一枝树枝拨弄着火,火苗跳跃,她的面容隐在其中。 诸葛喻目光看着呼延暖心,听了她的话,目光转到了火苗上。 “墨流池不简单。”许久诸葛喻道。 “是啊,他很厉害的。”呼延暖心回。 诸葛喻沉默,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他的话似乎多余了。 “太子还不曾有喜欢的人吧。”呼延暖心道。 “太子的样子,不像有喜欢的人的。” “本王喜欢你,你知道。”诸葛喻道。他看着呼延暖心,目光平静。 “太子不喜欢我。”呼延暖心摇摇头。看着诸葛喻目光清澈。 “哈哈哈哈。”诸葛喻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 那侍从转过头来看向诸葛喻,又看了呼延暖心,目光疑惑,却又有些高兴。 “殿下许久没有这么高兴的笑过了。”侍从自语了一句。 “什么意思?”呼延暖心问。 “本宫真是奇怪了,墨流池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人。”诸葛喻笑。 “……”呼延暖心没有开口,喜欢啊,别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她吗? 她也看得出的,不是吗?只是,只是中间隔了这么多,她要当做不存在吗? “怎么,承认自己笨了?”诸葛喻又道。话语听起来很愉快。 “沉默是最无言的反抗,太子不知道吗?”呼延暖心道。 “嗯,现在知道了。” 看着诸葛喻煞有介事的样子,呼延暖心忍不住笑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南疆太子有此一谈呢。”呼延暖心道。 诸葛喻一愣,“本宫也没有想到。” 呼延暖心抬头看看天空,只能看到微弱的月光,还有些清冷。 “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呼延暖心收回视线,略微沉思了下,“是因为笨,所以不一样吗?” 她的脸有些俏皮,在一簇簇的火苗下越发的生动起来。 “嗯,是。”诸葛喻回。 “哈哈。”男声夹杂着女声的笑在山间回响着,山脚下的火苗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山脚格外的明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离开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呼延暖心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醒了。”青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呼延暖心侧过头去,刚好看到外面的晨光。 “我怎么回来的?” “是舒王送小姐回来的。”青莲道,一边服侍着呼延暖心起身。 “他没事吧?”呼延暖心问。 “应该没事。”青莲摇摇头,她知道的并不清楚。 “什么叫应该?”呼延暖心皱眉,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忧。 “南疆太子将小姐带走后,舒王趁机就让那个章小姐带奴婢离开了,所以,奴婢也不知道。”青莲摇摇头,小心翼翼回答,她家小姐似乎有些不高兴。 那么,他对付那么多的人,有没有受伤? “舒王没事。”门外传来呼延庆的声音,“心儿,我可以进来吗?” 呼延暖心看看自己穿得差不多了,吩咐青莲去开门,自己又穿了件外衫在身上。 “哥哥这么早。没有去早朝吗?” “嗯,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哥哥为了我误了早朝,心儿实在是……” “心儿,我有话说要问你。”呼延庆道,直接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顿了片刻,才道:“哥哥问吧。” “心儿,你知道舒王为什么要娶你吗?”呼延庆坐在桌前问道。 “还有你为什么要接旨?这件事我实在是想不通,父亲和母亲也很担忧,我们之前一直都没有问起过,但是,你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还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哥哥,舒王为什么娶我,我没有想过,但是,皇命难违,不是吗?”呼延暖心坐在呼延庆的对面说道,“呼延家如今是显赫,但是,就要功高盖主了,我们不能恃宠而骄。” 所以,她看得很清楚吗?什么时候他那个无忧无虑甚至有些任性娇蛮的小妹,长大了? 好像是从去年就不一样了吧。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半晌后摇摇头,“心儿,你要骗我吗?” “哥哥,无论如何,圣旨我是接了的。舒王我也要嫁的。”呼延暖心道。 “或许一年前,没有人愿意嫁给舒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呼延庆说着,眼中意味更浓。 “我知道,不过,我会保护自己。” “如此,我就放心了,父亲母亲那里我会去说,心儿不要逞强。”呼延庆点点头。 “谢谢哥哥。” “我走了。” 说着呼延庆起身,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他又回转过身来,笑道:“心儿现在不早了。” “嗯?哦。” “哥哥。”呼延暖心突然又叫住了呼延庆,呼延庆挺住脚步,问“什么事?” “墨流池没事?” “嗯,没事。不过他应该找你找的很辛苦,昨晚三更他才将你送回来。” “哥哥,你就不担心我吗?”呼延暖心问,目光里有光彩一闪而逝。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有些无奈,“是啊,你没有事,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了,南疆太子今日就要离开了。” “今天?” “对啊,早朝的时候已经向皇上辞别了。”呼延庆笑道,“应该快要出发了。” 说完,呼延庆开门走了出去。 呼延暖心坐在桌前,青莲刚刚好打了水进来。 京都驿馆里,数以百计的南疆人整装待发,这些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的事情,整个驿馆很热闹,但是,却是静悄悄的,直到驿馆外传来马蹄声。 驿馆里面的人转过头看向外面,正好墨流池翻身下马。墨流池向里面看过去,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他将马交给驿馆的小斯,身后的大队人马才遥遥赶来。 “舒王,本宫这次相信了。你真的是急着来见本宫的。”诸葛喻从房里出来,刚刚好看到向里面走的墨流池。 墨流池嘴角扯着笑,“你现在才相信,本王还真是伤心了。” “能让舒王伤心,本宫心里很高兴。”诸葛喻道。 墨流池上上下下打量着诸葛喻,目光一挑,道:“南疆太子是转性了?” “什么意思?”诸葛喻问。 “哦,或许是要回去了,太子心里高兴吧。”墨流池道,不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可是,诸葛喻并不想就此打住。 诸葛喻唇角勾起了丝笑,“因为昨晚的聊天很愉快。” 墨流池目光悠得转冷,看向诸葛喻冷若冰寒,昨晚,昨晚的事他很在意。 “父皇让本王送太子离开,太子还是赶紧准备准备离开吧。”墨流池道,他声色微冷。 “本宫要说得话,舒王不想知道了吗?”诸葛喻问。 “本王很奇怪,这个样子可不像是南疆太子的本性。”墨流池收了眼里的冷意,笑着道。 昨晚,不过是看到她和诸葛喻靠得有些近而已,他们又没有发生什么。 “本宫心情好,而且本宫说了,昨晚很开心。”诸葛喻道,他负手站在门前,目光迎着晨光,眼里映着细碎的光。 可是就算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他看到的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好,那种氛围有多久没有在他和她之间产生了,虽然她睡着,可是,他还是有感觉。 这种敏锐的感觉还真是很可恨。 “你真的不好奇本宫要说什么吗?”诸葛喻问。 墨流池心里恨的很,面上却是笑得灿烂,“太子出发吧,时间不早了。” “好。”诸葛喻点头,向外走。 南疆太子要回国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京都,大街上围观了很多人,两队士兵开路,将百姓拦在路边。诸葛喻和墨流池两人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诸葛喻又恢复了惯有的阴郁,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墨流池笑得迷死人不偿命。两人没有交谈,倒是百姓的声音不时的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从驿馆到城门,整整走了一个时辰,墨流池将诸葛喻送到城门口,又送出了一里外,才停了下来。 “太子好走。”墨流池伸手做了一礼,诸葛喻还礼。 “昨晚我们谈了一件事。”诸葛喻的话,成功的阻拦了要调转马头的墨流池。 墨流池停下动作,目光看向诸葛喻,“何事?” “本宫以为你不愿听呢。”诸葛喻道,声音有些冷。 “有关她的,本王一点不想错过。”墨流池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大婚 春风起,带了些温暖,似丝绸划过脸颊。墨流池笑得灿烂。 “你们说了什么?”墨流池转过头去问诸葛喻,目光认真。 “她说本宫不喜欢她。”诸葛喻说,他的声音有些冷,有些硬。 “她这么聪明啊。”墨流池轻叹了一句,又带着笑意,这是一件很愉悦的事。 诸葛喻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继续说道:“她很相信你。” “嗯。”墨流池点头,很认真,“本王知道。” “以后你若是负了她,本宫不会袖手旁观。”诸葛喻看着墨流池,也很认真。 “你不会有机会的。”墨流池摇摇头。 诸葛喻不置可否,策马向前。 墨流池看了一眼,调转马头离去。只是,他仅仅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左侧的山头。 那里有一名女子骑在马上,女子身穿青色的披风,注目看着不远处行走的队伍。 “是呼延小姐。”小九惊讶道。 “就你看到了?”墨流池道,目光瞪了过去,小九立马噤了声。 呼延暖心这时也看向了墨流池,她微微楞了下,可能是没想到墨流池会看过来。 只是在楞了后,呼延暖心转头走了。 在墨流池停下来之后,跟在身后的人马也跟着停了下来,许久不见墨流池有离开的意思,心里不免好奇,顺着墨流池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个青色的背影。 不知道那女子是谁,竟然让舒王驻足这么久。 背影看上去让人耳目一新,想那面容肯定是不错。 这是新欢?那么呼延家的二小姐是不是还没有进门就要先失宠了? “你们先回去。”墨流池吩咐一声,已经向着呼延暖心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人想要拦已经来不及了。最后只能是摇头叹气。 这舒王虽然与之前不大一样了,但是……唉! 呼延暖心下了山,并没有急着回城,而是选了另一个方向,慢悠悠的走着。 春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季节,不仅天气暖和了,四周都生机勃勃了,而且春天也没有夏天那么的炎热,刚刚好。 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心动的季节。 墨流池很快追到了山脚下,却是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呼延暖心的影子。 “爷,呼延小姐是不是没有下山呢?”小九道。 墨流池摇摇头,看了看四周,半晌后,道:“回去吧。” “不找呼延小姐了吗?”小九惊讶。 “不找了。” 小九跟上墨流池,向着城门那里而去。快到城门那里的时候,小九突然明白了墨流池为何不见呼延暖心了。 呼延暖心是去送诸葛喻的,不管为什么去送墨流池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所以,依着墨流池的性子,肯定是要问的,但是,若是要问了,现在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的氛围产生,那么两人关系会更僵也说不定,所以,现在还是不见最好。 小九看着墨流池的背影,叹口气。 ―――――――― 距离诸葛喻离开有一月有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期间呼延暖心并没有见过墨流池,倒是京都有传闻说是墨流池情系春香楼的夕月姑娘。 呼延暖心听了,一如听到的关于墨流池的其他传闻一般漠然。 青莲很奇怪,似乎自从她家小姐接了圣旨后,对待墨流池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不管如何,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天呼延暖心早早就被按在镜前梳妆打扮。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陪在她的身边,不时的说着话,交待着,叮嘱着。呼延暖心认真听着,点着头。 心里也微微紧张。 终于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呼延庆和墨冉进了房门,看着坐在一边说着话的三个人笑了。 “心儿今天真美。”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呼延庆,有些不好意思。 “迎亲队伍就快到了,心儿准备得如何了?”呼延庆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开口道。 这么快吗?呼延暖心心里的紧张又多了些,同时,不舍也更添了几分。 呼延夫人见了呼延暖心的模样,目光不舍,却是笑了笑,伸手拍拍呼延暖心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走吧,去大殿,莫要耽误了吉时。” 呼延暖心依言起身,拉着呼延夫人的手走出了屋子。呼延庆和墨冉,呼延紫晴跟在身后。 大殿里呼延将军早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见呼延暖心来了,远远的看着,目光中同样满是不舍。 “我这小女儿,也要嫁人了。”呼延将军叹道。 旁边的人听了,也有些难过,呼延将军最疼爱的,可不就是这个二小姐嘛! 可是,今天这个日子,不是应该难过的,应该高兴才是。 二小姐嫁的是众皇子里唯一的亲王,是皇帝最疼爱的皇子,是当众对二小姐许下诺言的。 应该高兴才是。 不过,很快,身旁的人脸上刚升起来的高兴,就僵了起来,近日的传闻,并不是高兴的事。 众人各种心思闪过,呼延暖心已经走到了近前。 “父亲。”呼延暖心唤了一声。 呼延夫人坐到呼延将军的身边,呼延暖心跪在地上,叩头。 之后由喜婆将呼延暖心扶起来。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这时也起了身,走到呼延暖心的身边。 “心儿,到了舒王府,记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呼延将军道,他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有些颠三倒四。 “女儿知道。”呼延暖心道。目光已经含了泪。 这时,有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新姑爷到。” 呼延暖心听了回过头去,就见墨流池一身红衣,面含笑容的走来。 他很好看,这一刻,更美。 呼延暖心正看得入神,头上突然一黑,眼前便是满眼的红色,喜婆将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 不到掀盖头的时候,新郎官不能见新娘子。 呼延暖心看不到墨流池,但能够看到模糊的身影,从不远处一步步走来。 呼延暖心有些恍惚,似乎自己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一般,似乎,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期待这一刻一般。 想着她垂了头,对自己的想法深深的惭愧。 眼底出现一双靴子,黑色鎏金绣着蟒图,呼延暖心抬了头,眼前的浓烈的红色,他的身影近了,却似乎看得不真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复杂心情 “舒王。”呼延将军一家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在向墨流池行礼吧。 呼延家与皇家如今是亲上加亲了吧。 但是君臣之礼不可废。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将军不必多礼,该是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才是。” 呼延暖心听着墨流池的声音,倒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似的。仿佛他不是舒王,父亲也不是将军。 呼延暖心仿佛看到墨流池微微弯了腰,莫不是真的行了礼? “臣不敢当。”呼延将军的声音有些受宠若惊。 沉默了半晌,呼延暖心发觉自己的手被牵了起来,那双手有些粗糙,但是温暖。 “心儿,来敬茶吧。”墨流池的声音响了起来,呼延暖心心里一荡,这个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暖和庄重。不似他以往的调笑或者温和。 她被墨流池带着,在地上跪了下来,旁边有人递了茶过来,呼延暖心接了,恭恭敬敬得递到前面,她双手举高,过头顶,头微微低着,茶被接了去,她才收回了手。 然后便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心内便生出酸涩来。 “好了,新娘子该上轿了。”喜婆喊道,一声喊后,呼延暖心的手又被墨流池握住了,他稍稍握了下,呼延暖心转头看了过去。 他牵着她往外走,脚步很慢,随着她的速度走着。她走得小心翼翼,看不清地上的路,也因为不舍。 还没有走到门外,锣鼓声已经响了起来,呼延暖心突然有些紧张了。 踏出这个门,她就要冠上他的姓了。 隐隐的,她心里还有些兴奋,只是还没有激荡起来,就已经被自己压了下来,她心中的,因着墨流池的威胁而生起来的怨恨却是如火苗般愈演愈烈。 “心儿。”耳边传过来墨流池略有些紧张担忧的声音。 呼延暖心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了花轿旁,墨流池握着她的手,从手心里,她似乎感到了他心中隐隐的不安。 耳边的锣鼓声越发的吵闹,似乎催促着她上轿。 周围围了很多人,有低声的议论压过锣鼓声传到耳朵里,呼延暖心似乎看到了别人的指指点点。 有关心墨流池的,还有关于呼延家的。 呼延暖心嘴角轻扯了个笑,忽而发现,自己头上的红盖头,别人并看不到。 她抬脚,向前,准备上轿。 “小心。”旁边墨流池提醒了一句,声音里似乎有什么落了地一般的。呼延暖心垂首,注意着脚下,上了轿。 锣鼓声换了个曲调,一会儿的时间轿子被抬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小时候睡得摇篮。 可是呼延暖心并没有睡意,即便她晚上并没有睡多久。 “小姐,王爷的排场好大。”轿子外青莲感叹道。 呼延暖心听了,想起墨流池曾说过的话,那天烛光昏暗而摇晃,他的脸影影绰绰的,他说:“心儿,我娶你,必然全心相待。” 虽然她看待感情,并不以物质为基础,但是,就像现代的话说的,一个男人若是连钱都不愿为你花,必然是不爱你的。呼延暖心并不觉得,花了钱便是爱,但是,从内心深处她知道,墨流池至少是用了心的。 爱与不爱,至少墨流池是用了心的。 “小姐,今日的排场肯定会让所有人惊叹的,小姐肯定会被京都所有女子羡慕嫉妒的。”青莲的声音又响起来,满是惊叹。 呼延暖心不知道墨流池的排场有多大,让青莲如此的惊叹。 “有什么可羡慕的。”呼延暖心叹一句,声音很小,青莲听不到,而后她扬声道,带了些打趣,“等到青莲出嫁那天,我必然为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 “小姐,奴婢要守在小姐身边。”青莲道,语气里有些娇羞。 “莫要胡说。”呼延暖心假装轻斥一声。 前面的墨流池转过头看向花轿,眼里浸染了满满的笑容。 呼延暖心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却是满满的矛盾。 从将军府到舒王府距离很远,也走了很远,终于停在了舒王府门前的时候,呼延暖心收了所有的情绪。 随着墨流池向着府内走去,她可以感觉到舒王府很热闹。交谈的,起哄的,氛围似乎很好。 成亲的程序,呼延暖心早已烂熟于心,早前几天,呼延夫人便同她讲过,细致的很,每一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详细。墨冉也同她讲过,所以,她知道的很清楚。 “父皇和母后在,等会儿不必紧张。”墨流池在身边说道。 呼延暖心手里攥着刚刚喜婆递到手里的红绸,听了墨流池的话,心里紧张了下。 没想到皇上皇后都来了。 果然,墨流池是最受宠的皇子。 最受宠的,也就是最有希望的。 那么后宫佳丽三千人……呼延暖心深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并没有应墨流池的话。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并没有说话的打算,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路到了大堂,这里安静了很多,但是,呼延暖心知道,这里有很多人。 “父皇,母后。”墨流池恭敬的声音,呼延暖心听了,跟着行了礼。 “不必多礼。”皇上开口,似乎也添了些笑意,“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用那么多讲究。” 呼延暖心不知道皇上这话是对墨流池说的,还是对她,也或许都有。 “皇上,吉时到了。”有公公提醒了一句。 “那就开始吧。” 皇上话落,仪式开始,呼延暖心随着动作,心里激动。 随着最后一声“礼成”呼延暖心吐出一口气来。 “好。”皇上赞了一声。显然龙颜大悦。 随后皇上又说了什么,皇后一旁搭着话,不过,呼延暖心并没有听进去。 直到皇上皇后离开,呼延暖心跟着行礼,墨流池带着她回了屋子里。 “心儿。”墨流池道,有些担忧。 “什么事?”呼延暖心问。 “没什么。”半晌,墨流池才答了一句。带着些叹息,“你先休息,吃些东西,我很快就回来。” “好。” 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外面吵闹的声音,呼延暖心竟觉得有些恍惚。 在这个世界,她成亲了啊。 而且,还是被逼迫的。 嫁的,还是她有些喜欢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独守空房 屋子里点了红烛,呼延暖心将头上的盖头拿了下来,抬眼打量着屋子。 “小姐,这盖头不能掀!”青莲惊呼一声,作势要把盖头重新盖上,被呼延暖心躲了过去。 “没关系的。”呼延暖心笑。 “这个盖头要王爷来掀的。”青莲道,手垂在两侧,有些无奈,可也没办法,却依旧是想要争取下。 “他来了,我再盖上就是了。” 青莲不再说什么,知道多说无用,自己觉得呼延暖心说得话也有道理,再盖上,然后墨流池再挑开盖头,一样的。 呼延暖心看着屋子,布置的很好,很喜庆,入眼都是耀眼的红色。 外面的天色已经临近了黄昏,吵闹的声音渐渐小了,屋子里侍候的王府丫头低眉顺眼的站着。 突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呼延暖心望向门口,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身红衣的墨流池进来,目光有些犹豫,微顿了下脚步,向着内间走了过去。 青莲急急忙忙的将落在床上的盖头盖在呼延暖心的头上。墨流池进来,就见到坐在床上的呼延暖心,目光中顿时炸裂出光彩,可是瞬间就消散了去,微带了些歉意。 墨流池进来,守在屋里的丫头纷纷行了礼,墨流池摆摆手朝着呼延暖心而去。 听着墨流池踏在地上的声音,呼延暖心的心跳仿佛随着跳动一般。 墨流池目光深深的看着呼延暖心,走过去坐在呼延暖心的旁边,伸手将呼延暖心的手握在手心里。 有丫头过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一柄精致的玉如意。 墨流池拿起玉如意,轻轻的将呼延暖心的盖头挑开。看到呼延暖心有些平静的面色时,心里微微一叹。 丫头又端了托盘过来,里面两只精致的酒杯。墨流池拿起一只递给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接过来,墨流池复又拿起另外一只,呼延暖心知道,只是要喝交杯酒了。 交杯酒喝完,墨流池示意丫头们退出去,青莲看了看呼延暖心,被一旁的丫头拉着出了门。 屋子里烛光摇曳,一时间有些安静。墨流池只是默默的坐着,默默得看着呼延暖心。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呼延暖心在他的旁边,心如擂鼓,面色却保持着平静。 “心儿。”终于墨流池开口,似乎斟酌着什么,只低声道了句名字就没有了下一句话。 “王爷有话请说。”呼延暖心道。声音有些平静,平静的近乎于冷淡。 她第一次这样喊他王爷。 果然,他不该心急的,不该逼迫的。 可是,不这样的话,想到诸葛喻想到墨流锦,墨流池刚刚生起的情绪便压了下去。 城中酒肆,冷冷清清的大堂里已然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微弱的油灯闪着光亮,让这酒肆里至少多了些氛围。柜台后小厮打着瞌睡,大堂里两人坐在桌前,一人一身蓝衣,另一人一身紫袍。 身穿蓝衣的那人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拿着酒壶,也不说话,桌上摆着几盘小菜,却是没有动过的痕迹,蓝衣人只是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墨初,别喝了。”紫袍人说道,看着墨初眼里不忍。 “今天心儿大婚呢。”墨初定定的看着呼延庆一会儿道,他目光有些迷离,微醉的状态。 墨初沉默,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端起杯子,自己也干掉了一杯。 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个小厮,见着呼延庆直接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墨初,在呼延庆耳边耳语了几句。 呼延庆黑着脸,摆了下手,那小厮退了下去,墨初转眼看着呼延庆,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过了目光。 这时,又有小厮进来,呼延庆一见是时常跟在墨初身边的那个,面色变了变,又恢复了平静。 小厮见了墨初喝了这么多的酒,要说的话便犹豫了。 “什么事儿,说。”墨初道,目光紧紧盯着小厮。 他出来喝酒了,可是,他让小厮去盯着舒王府了。 小厮有些犹豫,不过在墨初的目光下,还是选择说了。 这时酒肆外面响起马蹄声,一对人马从酒肆门前经过,马蹄的哒哒声在本就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墨初猛得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等到呼延庆起身追出去,已然不见了他的踪影。 “你跟上去。”呼延庆吩咐了那小厮一声,自己率先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刚刚好是刚才的人马离去的方向。 呼延暖心坐在床上,红烛几乎燃尽,屋子里有些昏暗,她的身子有些僵硬,半晌她微微动了动。起身,走向窗户,坐了许久的身子猛的站起有些不适应,她走过去打开了窗子,有夜风吹进来,屋里的空气似乎清新了许多。 外面的月亮很圆,很亮,周围看不到星星,只有深邃的天空和那明亮柔和的月光。 “心儿。”身后有一道声音传来。 呼延暖心心里一惊,猛的转过头去,墨初站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她。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由于惊讶,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 她的面色太过震惊,似乎在问,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震惊他如何进来的,她震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墨初抿了下唇,是啊,这种事,怎么能是他做出来的呢? 她成婚了啊!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他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可是,他还是来了,因为他气愤,因为他心疼。 “他走了?”半晌墨初问。 呼延暖心目光中划过一丝痛楚。 他说,“我今晚有事,不能陪你。” 所以,在新婚夜,他丢下了她。 当时,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刚好看到他那双冷静的目光。 太过冷静,冷静得呼延暖心的心凉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对她的所有都是骗局吗? “墨初哥哥,你醉了,他怎么可能走呢,今晚,不可能的。”呼延暖心对着墨初笑了笑。 他的酒,在他出了酒肆时,迎面吹来的风已经吹散了大半,这时,他很清醒,而且,他本就没有喝醉。 那个身影,是墨流池,他不会看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进宫 但是,她显然是态度明确,这事她不愿他插手。 “心儿……” “墨初哥哥,这里是舒王府。” 墨初楞了,这里是舒王府,舒王府又如何?他想带她走,谁又拦得住。嫁给墨流池,墨流池如此待她,他怎么能放任。 墨初面上一贯的神色早就已经消失。 “墨初哥哥。”呼延暖心道了一句。 墨初看着呼延暖心,眼里的光一寸寸的暗淡下去。 这里是舒王府,而她,如今是舒王妃,他能带她走,可是,走了之后呢?况且,她如何愿意同他一起离开。 “墨初哥哥,谢谢你,除了大哥还有你这个哥哥,心儿很幸运。”呼延暖心冲着墨初行了一礼,温声说道。 “可是,今晚你不该来的。还是早些回去吧。” 早前呼延暖心开了窗,有凉风吹进来,屋里的烛光已经暗淡下来。 “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墨初道,转身离开了。 呼延暖心看着墨初离开,唇角含了笑,目光却是微微的苦涩。 呼延暖心转身关了窗,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外面的喧闹早已经被寂静取代,月光也越发的明亮,将本来有些暗的房间照亮了许多,房间里的光很柔和,月光一寸寸的浸染了房间,慢慢的爬到了呼延暖心的床上,轻轻抚着她的脸。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半晌门声响,墨流池轻脚进来,走到床边垂目看着呼延暖心。 半晌,他脱下鞋,在呼延暖心身边和衣躺下。 第二天,呼延暖心睁开眼,看到躺在身边的墨流池十分惊讶,墨流池睁着眼睛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不得不说呼延暖心吓到了,而且惊艳了。 “心儿,一睁眼看到你,真好!”墨流池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里面却是说不尽的满足。 呼延暖心压下情绪,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三更。”墨流池道,说着伸手在呼延暖心的头上揉了揉。 呼延暖心拍掉墨流池的手,坐起身,就要下床,却被墨流池伸手拉住,她一下,子倒在墨流池的身上。 两人紧紧相贴,呼吸都喷在彼此的脸上。呼延暖心想要起身,却被墨流池禁锢住动弹不得。 “心儿如此的迫不及待,为夫怎么好拂了娘子的意。”他的声音很是不正经,却又带着几分诱人。呼延暖心的脸不禁一红,墨流池心情更好,笑得更加妖孽。 “放开我。”呼延暖心道,有些气恼,更多的是恼羞成怒的感觉。 “心儿,昨晚,是我对不起你。”墨流池突然道,收了笑意,满脸的歉意。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面色也变得平静了下来,两个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气氛有些凝结。 “我知道了。”许久呼延暖心说,她的声音有些低,墨流池对她的回答颇为不满,但是,想着她的心情不好,便也就不再纠缠。 不过,她心情不好,说明她在意不是吗? 墨流池松了手,呼延暖心赶紧爬起来,跳下床,墨流池看着,露出一丝笑意来。 外面敲门声响起,墨流池起身,让人进来。一个个丫头鱼贯而入,手里端着洗漱用品,有的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衣服,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爷安,王妃安。”众丫头齐声行礼。 “起来吧。”墨流池道,呼延暖心看他一眼,他面色平静,全然不是在她面前的样子。 这会儿怎么如此正经了? “嗯,这王妃叫的很好,有赏。”墨流池大笑着,一众丫头听了,面现喜色,连忙谢赏。 果然,还是高看了他,这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呼延暖心瞪了墨流池一眼,自以为的不屑目光,在墨流池看来,却是带了些娇嗔。 能有这效果,墨流池心中更是高兴,本以为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不曾想原来他的心儿如此的喜欢他,以至于那些因为他的逼迫而产生的怨恨根本不敌喜欢。 在丫头的服侍下,两人收拾完毕,又吃了早饭,便动身进宫了。 大婚第二天是要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的。 两人同乘一辆那车,舒王府的马车呼延暖心不是第一次坐,马车很是舒服,每坐一次呼延暖心便会吐槽一遍墨流池实在会享受。 “心儿,早饭吃得可还合口?”墨流池问。 “很好。”呼延暖心点头。 早饭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只是,她的心情却是不好。 想到他晚上的离开,她的心中总是难言的酸涩,虽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她的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她还是在意,在意他晚上的去向,在意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她不是初涉感情,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因何而起。 她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可是又难以阻止情感的萌发。 呼延暖心将目光转到大街上,大街上还没有什么人,时辰尚早,人们还没有出来活动。 墨流池不停的在呼延暖心耳边说着话,呼延暖心应着,目光有些迷茫,明显的心不在焉。 很快到了宫门口,墨流池微微叹口气,率先下了马车,一路上呼延暖心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呼延暖心出了马车,一只手伸到她的眼前,墨流池正笑着看着她。 阳光升起来了,他背对着阳光,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层五彩霞衣。 她将手放在墨流池手中,墨流池扶他下了车,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她在后面跟着,看着墨流池的背影,突然笑了。 两人先去的是太后的宫中,太后喜静,因此皇上特意在呼延暖心僻静处为太后安排了宫殿。 “父皇本想为皇祖母盖一座宫殿的,但是皇祖母说那样太耗费人力物力,并不应允,父皇无法,只能将那处宫殿收拾了下。”墨流池边走边给呼延暖心介绍着。 “太后果然是仁心。”呼延暖心道。 “心儿,要改口叫皇祖母。”墨流池纠正道。呼延暖心没有应,墨流池继续说道:“近年来皇祖母潜心拜佛,宫中事物早就交给了母后打理。” “皇祖母很好相处,心儿不必担心。”说了许久不见呼延暖心应声,墨流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呼延暖心。 “嗯。”呼延暖心点点头。墨流池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遇姜琤 “太后,舒王,舒王妃来了。” 太后宫里很安静,很祥和,身穿着宫装的太后坐在大殿上,听着底下太监的通报。 “快请进来。”太后原本平和的脸上多了一丝喜悦。 太监连忙应了一声,起身朝外去了。 “太后,舒王可算是成了亲了。”一旁的嬷嬷说道,太后看她一眼,笑道:“可不就是,有哪个皇子如他这般,这个年纪了还没有个妃子。” 说到这,太后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说,那些风尘女子,如何就那么好了?” 嬷嬷听了太后的话,道:“太后也不用担心,如今舒王娶了王妃,自然也就不会如从前一般了。” “哀家就是怕,听说那呼延家的二小姐容貌可是不比她那姐姐,如何能让池儿收了心。”太后叹口气,那嬷嬷沉默下来,也不再说话。 “皇祖母。”还没进门,墨流池就喊了一声。太后本来忧愁的神色瞬间被笑容取代。 声音落,墨流池拉着呼延暖心进了门,太后看过来,先是看着墨流池,而后目光就转向了呼延暖心。 “孙儿带着媳妇给皇祖母请安。”墨流池道,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快起来吧,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太后的目光这才从呼延暖心的身上移开,看着墨流池带着些嗔怪。 “都是孙儿的错,以后孙儿一定带着心儿常来看祖母。” “还是算了,你来了我又清净不得。”太后摆摆手,道。 “皇祖母这是嫌弃孙儿了。”墨流池叹口气,颇为委屈。 “你啊。”太后微微叹气,看着墨流池满满笑意。 “心儿,快来给皇祖母请安。好让皇祖母快些将见面礼拿出来,我实在好奇的很。”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依言,屈膝行礼。只听得上头太后呵呵笑着,骂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一点不假,这就替自己妃子来向哀家讨赏来了。” “祖母这话说得不对,孙儿固然喜欢心儿,可是对祖母可是大爱。” “就你会哄哀家。”太后笑。 墨流池呵呵笑着。 这时太后才又看向呼延暖心,道:“起来吧。” 呼延暖心起身,然后如之前一般站在墨流池的身边。 “坐吧。”太后又道,随即向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颜色,嬷嬷点点头离开了。 墨流池刚好看到,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又看向太后笑得灿烂,太后瞪他一眼。 “你们成了亲,就要尊重对方,莫要再随心所欲了。”待两人坐下太后道。 呼延暖心应声是,想着这太后的嘱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反观墨流池,笑得讨好。 太后这话,多半说给他听的呢。 不过,话都是为了他好,他对呼延暖心自然真心,可是,有些事,他还是要做的。 “祖母说得,孙儿记住了。” 正说着话,刚刚出去的嬷嬷又回来了,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盒子是金丝楠木的,上面的雕刻也是栩栩如生,甚是精致。 嬷嬷走到呼延暖心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将盒子捧给呼延暖心。 “这里面是当年先皇赐给哀家的,如今哀家就将她送给你了。” 呼延暖心闻言,起身赶忙道:“如此贵重,心儿不敢收。” “这有什么敢不敢,这簪子,哀家现在戴着哪里还戴得,还是送给你们年轻人。”太后说着话,那嬷嬷已经打开了盒子,一直同体碧绿的玉簪子躺在用明黄绸缎铺底的盒子里。 呼延暖心并不太懂玉石,但见这玉簪子通透,一点杂质也无,而且簪子的雕刻很细致,也绝非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墨流池也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呼延暖心道:“心儿,还不快谢谢皇祖母。” 这是让她收下了。 呼延暖心又拜了拜,开口道谢。 从太后宫里出来,墨流池手牵着呼延暖心,笑道:“心儿,看来皇祖母很喜欢你。” 呼延暖心笑笑,没有应答。她现在关心的是接下来去见皇后,皇后是什么态度。 “心儿,你好像很紧张?”墨流池笑问,有些兴奋,有些惊讶。 “嗯,是。”呼延暖心点头,目光看向墨流池时有带着忐忑。 “我怕母后她不喜欢我。” 听了这话,墨流池不知怎么的就笑了,仿佛炸开的烟花,灿烂异常。 “母后一定喜欢你的。” “可是……”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目光有些犹疑。 记得之前,秦王妃有意让她嫁给墨初,皇后是赞成的,如今,嫁给了墨流池,皇后会高兴吗? 而且昨天似乎皇后没有说一句话,呼延暖心不知道皇后态度如何。 “心儿,要对自己有信心。”墨流池握了握呼延暖心的手,认真得道。 似乎真的有了力量,呼延暖心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宫殿,抬脚向前走去。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满眼都是笑。 眼看着就要到了皇后的宫里,突然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个人,四人刚好撞到了一起。 “七哥。”姜琤高兴的声音让呼延暖心眉头微微皱了皱。 墨流池点了下头,冲着姜琤身边的夫人行了礼,道:“姑姑今日怎么进宫了?” “嗯,昨日新得了一棵人参,送来给你祖母。”夫人回了一句,眼里含了笑。 墨流池不置可否,只是对呼延暖心道,“心儿,见过姑姑。” 呼延暖心听话得行礼唤了一声姑姑。 姜琤母亲,呼延暖心后来有些了解,是当今皇上的妹妹,据说当年也是极为受宠的一位公主,封号千和。 姜琤在见到呼延暖心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黑了,再听的呼延暖心唤她的母亲姑姑,便出声道:“喂,你可别……” “琤儿。”千和公主打断了姜琤的话,目光里带了些严厉。 姜琤看着千和公主,不敢说话,闭了口。 墨流池似乎对比很满意,唇角勾了勾。 “姑姑,本王还要给母后请安,就先行一步。” “好。”千和公主点头。墨流池拉着呼延暖心从两人身旁走过。 “姜琤郡主似乎很怕千和公主。”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笑了声,“是啊,自小姑姑就对她很严厉,她很怕姑姑的。” “那以后她若是找我麻烦,我便去千和公主面前告状。” “找姑姑做什么,有我在呢。”墨流池道,有些不满。 呼延暖心咯咯得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毒 墨流池突然收了笑,目光认真的看着呼延暖心,“心儿。” 呼延暖心抬头,看着墨流池的目光有些疑惑。 “心儿……”墨流池突然不知道这话怎么说出口,只叫了呼延暖心的名字便停住了。呼延暖心仿佛看懂了墨流池的意思。她的手握了握墨流池的手,笑着,目光认真得道:“墨流池,我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之前我怨你,甚至恨你用呼延家来逼迫我,可是,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既然喜欢你,那么,我便认了。” 听了呼延暖心的话,墨流池有些激动,这样子,呼延暖心就是原谅他了。忍不住的,他将呼延暖心的手握得更紧,又怕伤到她,又松了松。 “心儿,我对你是真心的。” “墨流池,”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又道,“若是有一天,你对我得好没有了,那么,我宁愿永远离开你。” 他说的爱,让她又相信又怀疑,他对她好,她心中清楚,可是,他娶她,却是在这样的情势下。 她父亲哥哥是朝中重臣,现如今的形势她自然知道一些。 皇上正在着手准备册立太子。 她心中有太多不确定。 可是,她喜欢他!她心中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不管他爱与不爱,至少还有分怜惜存在,倘若那天没有了,她的存在便也没了价值。 “不会有这一天的,我墨流池只会对你一人好。”墨流池同样认真得道,“心儿,我对你,永远不会变。”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心中滋味难以言说。 “我们走吧,莫让母后等急了。”墨流池道,牵了呼延暖心的手向前走去。 不同于太后宫里的安静,皇后的宫里很热闹,站在大殿的外面,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舒王,舒王妃,皇后有请。”太监恭敬的行礼,将两人请进去。 一踏进去,只见屋里坐着五六个女人,每一个都各有特色,或清雅,或艳绝,或雍容,或华贵。 “儿臣给母后请安,各位娘娘吉祥。”墨流池先是给皇后行了礼,而后又对着几个女人稍稍拜了拜。 呼延暖心跟着行礼。 “呦,这就是呼延将军家的二小姐啊,不,应该是舒王妃了才是。”左边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呼延暖心转过头去,一个十分美艳的女人正掩唇轻笑。 旁边的一个女人听了话,笑道:“堇妃妹妹,舒王妃头次进宫来,你可别吓着人家。” “瞧容妃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只是感慨一句,怎么就吓到舒王妃了。”堇妃笑着,不过,目光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好了,你们今日就先回去吧。”皇后开口道。 “皇后娘娘,臣妾这里还有送给舒王妃的礼物呢。”堇妃道,一双眼睛,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是吓得,而是那双眼睛实在是有些含情带切。 墨流池微微上前,挡住了堇妃的目光,堇妃说了话,却是起了身,直着到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面前,她身后的丫头也跟着过来,堇妃一双眼睛打量着呼延暖心,道:“琪儿,还不把本宫给舒王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话落,丫头从身上拿了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支金钗。 呼延暖心见了,知道这个也是价值不菲的。 “多谢堇妃娘娘。”呼延暖心道谢。接了盒子,手却被堇妃抓住了。 呼延暖心看向堇妃,又看了一眼墨流池,只见墨流池目光微沉,显然是有些动怒了的。 “这钗子还是本宫亲自为舒王妃戴上吧。”堇妃笑。 呼延暖心看向墨流池,后者点了点头。 “劳烦堇妃娘娘了。” 戴了了钗子,堇妃看着,笑着赞道:“果然好看。” 堇妃送了礼物,别的人自然是不能少了,纷纷拿出了几件首饰出来,有的是身上就备了礼物的,可也有的没有,只能拿出身上戴着的,有些人难免有些心疼了,看着堇妃的目光也带了恨意。 直到一众人都离开了,呼延暖心才松了口气,那么多的女人,实在是太过热闹,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们坐吧。”皇后冲着两人道,目光看着呼延暖心,眼里都是笑意。 “敬茶的事容后再说,你们父皇马上就过来。” 正说着呢,皇上已经进了门。呼延暖心连忙随着墨流池一起行礼。 皇上在主位坐下便有丫头奉了茶上来,呼延暖心上前敬茶,规距不少,不过,因为之前在呼延家有呼延夫人和墨冉的叮嘱与教导,做的倒也很好。 敬茶,要先跪地,双手从托盘中将茶接过,头微垂,双手端平,举过头顶,杯子端稳,不可晃动。 敬了茶,礼物自然不会少,嬷嬷拿过来一只盒子,盒子做工很好,与太后的那只相差无几,里面是一只玉镯。 “这是本宫当年的陪嫁,如今送与你了。池儿好玩,以后你还要多帮持着,府中的事就多费些心了。他若是欺负你,你便来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 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站在河边,河边种着垂柳,万千垂条,柳叶弯弯。呼延暖心笑看着墨流池,道:“墨流池,母后说了,以后你不可欺负我。” “自然不会,我怎么舍得。”墨流池笑。 “瞧你笑得,一点不真诚。”呼延暖心道,满眼笑意。 “心儿想要怎么样的真诚?”墨流池突然凑过来,问道,两人的脸一拳之隔,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那闪着光亮的眼睛,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墨流池看着面色微红,受惊小鹿一般得呼延暖心心里仿佛被撩到了一般,忍不住就向着呼延暖心吻了过去。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他的目光,她读懂了,心中更是小鹿乱撞。 他慢慢靠近,她的心跳如鼓,却是突然被一阵疼痛打断,她痛的撕心裂肺,却不知这痛从何而来,仿佛全身都在痛,又仿佛不是。 “心儿,心儿。”墨流池抱着倒在他身上的呼延暖心慌了,尤其看到她唇边流出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下毒的人 墨流池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呼延暖心目光中满满得都是自责与担忧。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这点小毒还能毒死她不成?” 不远处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穿锦服的俊秀男子,他边喝着茶边对墨流池道,那眼里满满的自信和深深的鄙夷。 “瞧瞧你担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你太吵了。”墨流池头未回,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还是盯着呼延暖心,不过眼里的担忧却是因为男子的话少了一些。 男子向着墨流池扫了一眼,起身,拍拍衣袖,道:“我去瞧瞧那药。” 说着男子向门外走去,墨流池抬起头来看男子一眼,露出一抹笑来,不过瞬间就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呼延暖心身上。 “心儿,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没想到我还是让你受伤了。”说着,墨流池将呼延暖心的手握在手里,叹口气,又继续道,“心儿,你是不是会怪我啊?” 门外,那男子站在门口,小九正从外面进来,男子迎上去,一把拽住小九,问道:“你家王爷让你去做什么了?” 小九本来急匆匆的脚步被迫挺了下来,看着男子道:“柳神医,你先说说我家王妃如何了?” “你家王爷连这点小毒都来找我,我能解决不了吗!”柳神医道,一脸自信和鄙夷。 “我家爷说得对,您真是白瞎了这副皮囊。”小九道。 被称为柳神医的男子一听这话,将手松开来,还颇为嫌弃得拍了拍手,怒道:“跟你家主子一个模样。” 小九看着甩手走了的柳神医,摇摇头,多么丰神俊朗,风姿卓绝的公子,只是这脾气实在不符合气质。 小九继续往院子里走,这个院子是当初墨流池还没有搬出宫时的院子,因着身份,再加上皇上宠爱,是这么多皇子里最好的。 墨流池已经站在了门口,小九见了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墨流池抬了抬手。 小九一见,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当下又往前几步到了墨流池身边低声道:“奴才去查了堇妃还有各位娘娘的礼物,都没有问题,堇妃的宫里也暗中查探了,没有发现异常。” 墨流池微微皱眉,道:“那会是谁?” 和呼延暖心有近距离接触的,除了太后和皇后也就只有堇妃了。 不是堇妃还有谁,那里疏忽了? “王妃这两日接触的人都好好查查。” “王妃接触的人剩下没查的就只有府里的人了……” “好好查。”墨流池道,面色黑沉。 本来小九是想说,府里的人不会有嫌疑,但是墨流池一句话,便说明了,一件事。 伤害呼延暖心的,他一个不会放过。 “是。”小九点头。转身离开了。 还未曾出院门,便见皇后带了人过来。 “池儿,心儿如何了?”皇后一见墨流池站在门口黑着脸,不免担忧了起来。 墨流池面色缓和不少,先是行了礼,而后道:“母后不用担心,有柳笙在。” 果然皇后的脸上轻松了些,问道:“心儿现在如何了?” “还没有醒。” “我去看看。”皇后说完越过墨流池往屋里走去。 “母后,你对心儿,可是比儿臣还好了。”墨流池跟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看着呼延暖心的皇后,笑道。 皇后转头看了墨流池一眼,笑道:“你不开心吗?” “哪有,儿臣高兴都来不及。”墨流池笑。 站在一边的小丫头有些疑惑,不知舒亲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皇后对舒王妃比对舒亲王好,还是说皇后对舒王妃比舒亲王对舒王妃还要好? “就会贫嘴。”皇后笑骂了一句。 外面风和日丽,宫中的小路上行走着一个匆忙的小丫头,小丫头走得很急,但是却很稳妥,并没有横冲直撞,走了一段,小丫头的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 “郡主。”小丫头走过去,行了个礼。 女孩子转过身来,看着小丫头,问道:“她如何了?” “舒王妃没事,毒已经被柳神医解了。”小丫头低声回道。 “柳神医?”女孩子有些惊讶,“柳神医竟然在宫中!”说着女孩子又有些气愤,有些懊恼,“七哥也真是,这么一点小毒竟然还用得着柳神医!” “郡主!”小丫头唤了一声,提醒女孩子小点声。 女孩子哼了一声,“我也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又没真想害她。” “郡主,回去吧,不然公主会着急的。”小丫头又道。 “好。”女孩子答应一声,跟着小丫头往回走。 “姜琤。”只是还没有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声音,姜琤身子一僵,蓦然转过身去。 “五哥!”看到墨流风的那一刻,姜琤先是震惊,而后有些慌乱,再然后便是庆幸了。 不知道墨流风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但是,墨流风向来温和,肯定是很好说话。 “琤儿,你又胡来了。”墨流风道。看着姜琤摇了摇头,语气中也有些叹息。 “五哥,我没想害她。”姜琤低声说,头也微微低垂了下来。 “本王知道。”墨流风道。 “那五哥……”姜琤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墨流风。 “如何?”墨流风问。 “五哥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七哥。”姜琤低声问。 半晌,墨流风没有回答,姜琤本来满满希望的心情瞬间就要低落下来。 “本王可以答应你,但是,若是老七自己查出来,本王也不会插手。”墨流风的声音依旧温和。 姜琤瞬间高兴起来,连忙道:“多谢五哥。” 墨流风站在原地看着姜琤离开,他身边的小厮问道:“王爷,真的不告诉舒王吗?” “不必。”墨流风道,唇边带了一抹笑,“他想查的,自然可以查到。” 小厮点点头,不再说话,墨流风说得对,墨流池若是查又怎么能查不到。 只是,这姜琤郡主可以说是舒王跟前长大的,也是很得舒王疼爱的,到时,不知道是这小郡主重要还是舒王妃重要了。 “其实,本王也很想知道到底哪个重要一些。”墨流风说完这句话抬脚往前走,“父皇还等着,莫要耽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全 呼延暖心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只留下残余的光辉,屋子里的光亮很微弱,里面没有人,呼延暖心想要起身,只是刚刚抬起了一点的身子,一阵眩晕感就又跌到了床上。 她索性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床顶上的雕花。 这里不是将军府的屋子,也不是舒王府的房间,难道是皇宫吗? 缓了一会儿,屋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似乎是人早就在外面,只是,谈话中断了一下,这会儿又继续开始了。 呼延暖心用手撑着身子,慢慢得坐了起来,有眩晕感,但好了很多。声音好像是墨流池,他应该站在门外的。 “这件事,本王知道了。” 呼延暖心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面上,有些微凉。她走得慢,又光着脚,没有发出声音。 “王爷,那么王妃那里……”是小九有些迟疑的声音。 呼延暖心蓦然的站住,这里,有她什么事? “不能告诉心儿。”是墨流池有些冷漠的声音。 “怎么,别的人下毒害你的王妃就不行,换了姜琤郡主,你就没有反应了?”门外柳神医看着墨流池有些调侃。 呼延暖心听了,心底莫名的一痛,仿若重锤砸在了心上。 原来,她是中毒,原来下毒的人是姜琤,原来,她比不过姜琤。 她早听说了,姜琤是跟着他玩大的,他对姜琤不一般。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果然,她比不上啊。 脚底传来一阵阵凉意,直刺得她浑身发抖。 “姜琤她不一样。”屋外墨流池的声音传过来,冰冷更甚。 她有些站不住,前世的一幕也骤然跃进脑海。 脑子一瞬间的僵滞,而后她有些踉跄向回走。 门外墨流池还在听着小九的话,猛然听到里面碰的一声响,他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向屋里冲了进去。 呼延暖心站在桌边有些慌乱得看着进门来的墨流池。 墨流池大步走过来,看着赤脚站在那里的呼延暖心,一句话不说将她抱起。 “我想喝点水。”半晌,呼延暖心说。 “对不起,你醒了,我都没有在你身边。”将呼延暖心放在床上,墨流池才开口说了话。 “我知道,你很忙。”呼延暖心轻声说道,目光有些躲闪,只是墨流池没有注意到。 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水递给呼延暖心看着呼延暖心喝下,又将杯子放回去。 “心儿,以后不要这样,我很担心。”墨流池坐在呼延暖心身边看着她道,他目光深邃,很认真。 呼延暖心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情话,她听过许多,也完全没有在意过,可是,这样的话,是她喜欢的人说出来的,可是,这个人,心中还有比她更重要的人。 “我知道了。”半晌,呼延暖心回道。 “墨流池,我是怎么了?”呼延暖心问。 “中了毒。”墨流池道。“怎么会中毒?”呼延暖心又问。 “是有人下毒。” 呼延暖心清楚的感觉到墨流池有一瞬间的犹豫,只是,话说到这里,呼延暖心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听到想听到的答案,或者不想听到的答案,又如何? 她猜不透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我们还在皇宫里吗?”呼延暖心问。 “是,这里是我之前的寝宫。”墨流池道,目光依旧看着呼延暖心,“父皇一直留着,没有赐给别的人。” 墨流池说,语气里很是平静,没有要炫耀的意思,也没有以此而骄傲的样子,仿佛只是一个儿子感念父亲的疼爱。 “我想回去。” “好,我让小九去准备准备。”墨流池笑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起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我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呼延暖心又道。 “那便住一晚。”墨流池挺了脚步道。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应。”呼延暖心问,有些无理取闹的任性小姑娘的样子。 墨流池笑了,一双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笑,也更加的勾人了,“心儿高兴就好。” “我想回去。”呼延暖心提高了声音。 “好。”墨流池还是笑着,呼延暖心别过了眼,不去看他。墨流池却是走了回来,将地上的鞋捡了起来套在呼延暖心的脚上一把将呼延暖心抱起,惹得呼延暖心惊呼了一声,他却是笑了,很有阴谋得逞的愉快。 呼延暖心干脆埋首在他身上,墨流池见了笑得更是愉快。 他的笑声带着欢愉,而她,埋在他胸前的脸,却是满是凄楚。 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抱出了宫,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呼延暖心觉得不自在,想要下来,墨流池却是道她是病人,让他抱是应该的,至于别的人,不在他理会的范围内。 “你现在放我下来。”马车上,呼延暖心等着墨流池道。 “不放。”墨流池摇头。呼延暖心挣扎,却是无果。 “心儿,让我抱会儿。”突然墨流池的声音低了下去,连话语里的笑意都没有了,这个反常的现象让呼延暖心不自主的停了下来。 他处处表现的真情意切,可是,她却仿若雾里看花。 墨流池抱着呼延暖心,天知道那时他有多慌张,幸好这毒并不致命,若是……他想都不敢想,只怪自己太疏忽。 姜琤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她下毒! 呼延暖心就这么被墨流池抱了一路,两人一句话没说,心中却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呼延暖心是被墨流池抱到房间的,在宫里都是如此,何况在他自己的地盘,呼延暖心也不挣扎了。 只是,再将呼延暖心放到床上,墨流池要出去的时候,呼延暖心突然开口问道:“墨流池,是谁下得毒?” 墨流池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呼延暖心,一脸的歉意,道:“对不起,心儿,我没有查到。” 早知道的结果,呼延暖心心中苦涩一片,觉得自己纯属的自虐。 “查不到就算了,她也没想要我的命不是吗?”呼延暖心道。 继续查,等他用另一个谎言来欺骗她吗?倒不如她开口,不要查了,也就不用给她一个交代了,他也不用为难,她自己也不用为难。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有些意外,心底有些不舒服,却是说不出来的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秦淮 青莲气呼呼冲进房间的时候呼延暖心正坐在床上发着呆。 “小姐!” “怎么了,你怎么气冲冲的?”呼延暖心回过神来,笑看着青莲问道。 “小姐,王爷太过分了!昨晚,王爷竟然带回来了一个女人。”青莲显然气得不轻,面色都有些红,气息微乱着。 烛光微晃,屋子里也是忽明忽暗的,青莲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后悔,昨晚墨流池丢下新婚的妻子,却从外面带回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这让她家小姐情何以堪! “是吗?”许久,呼延暖心略有些清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里面听不出喜怒。 “小姐……”青莲有些犹豫得开口。 “我知道,你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了。”呼延暖心道。 呼延暖心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那个墨流池带回来的女人。 当时她正在亭子里闲坐,天气很暖和,亭子周围是盛开的鲜花,一团团一簇簇的很是好看。 “王妃。”身后是柔弱的女声,呼延暖心回过头去,不禁感叹一句,好娇柔的女子。 女子瓜子脸,一双眼睛似乎总是带着莹莹水光,唇红齿白,带着柔弱的笑。 是个让人想要保护的女人。 “你是?”或许是现代的电视看多了,或许是女人天生的敌对感,呼延暖心对她生不出好感来。 “民女秦淮。” 秦淮,多好的名字,呼延暖心把她的名字在唇边念了念。 只是呼延暖心还是不明白,她出现在舒王府里,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这就是昨晚王爷带回来的女人。”青莲在一旁道,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将秦淮生吞活剥一般。 呼延暖心心里一酸,又将秦淮细细打量了一番。 墨流池的眼睛大概是瞎了吧。 “原来是王爷带回来的。”呼延暖心道,唇边勾着笑,带着些嘲讽,带着些自嘲。 “秦淮以后要住在王府了,以后就要麻烦王妃了。”秦淮行了个礼说道。 “不麻烦,秦姑娘如此知书达理,我喜欢的很,何况秦姑娘是王爷带回来的,就是客,我自然也会好好招待秦姑娘的。”呼延暖心摇摇头,唇边挂着笑坐在石凳上看着秦淮。 秦淮再次行了个礼,“多谢王妃。” “秦姑娘客气了。”呼延暖心道,“秦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民女听说这里的花开得很好,闲来无事,所以来逛逛。” “确实是不错。秦姑娘不妨就在这里赏赏花,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大半的花园,是个不错的地方。”呼延暖心说道,示意秦淮坐下。 秦淮听见了呼延暖心的话,依言坐下,呼延暖心便吩咐青莲道:“青莲备茶。” 青莲本来对秦淮就不喜,从刚刚就一直瞪着秦淮,呼延暖心吩咐她备茶,心里有些不愿,但是,她是呼延暖心的丫头,不能让呼延暖心丢了脸面,所以,收了情绪,规规矩矩得拿了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秦淮的身前。 “多谢王妃。” “秦姑娘不用客气。”呼延暖心道。 “心儿。”亭子一边传来墨流池的声音,呼延暖心转过头看到墨流池走过来,连忙起身,脸上也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夫君,你回来了。”呼延暖心迎上去,墨流池拉住她的手,看着笑逐颜开的呼延暖心,唇边的笑仿佛能溺出水来。 “心儿,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墨流池低声道,他的声音带笑缱绻。 “别闹,这么多人。”呼延暖心就要挣开墨流池的手转身却被墨流池从身后抱住。 “我不管,心儿,我还想要再听一遍。”墨流池道,有些无赖。 呼延暖心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秦淮有些落寞,有些哀怨的脸,唇边闪过一抹笑,但笑里却隐含着一丝苦涩。 “夫君。”呼延暖心的声音有些低低的,有些羞涩,墨流池听了,终于满意的笑了。 “王爷。”终于秦淮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柔柔的声音惹人怜爱。 墨流池放开呼延暖心,看向秦淮,又有些不安得看向呼延暖心,似乎还有些怕呼延暖心误会一般的小心翼翼。 秦淮如何不懂得,目光微微垂下,似乎也很是不安,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呼延暖心不开口,装作没有看到墨流池的目光般一点不理会。 “原来你也在这儿。”墨流池道,语气有些尴尬。 呼延暖心瞥墨流池一眼,心微微凉,若是光明磊落,你尴尬个什么? 秦淮面色尴尬更甚,那些委屈柔弱似乎倾泻而下。 “心儿,这是我师父的义女。秦淮。”墨流池赶忙回头对呼延暖心道,急切得解释着。 “原来如此,秦姑娘刚刚应该告诉我的。刚刚我还以为秦姑娘是王爷收进来的……” “心儿,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墨流池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看着呼延暖心很是认真,还很是不满。 呼延暖心笑着,笑得甜蜜,笑得羞涩。 “这么多人,你不要这么说。”她娇嗔着开口。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墨流池道。 “王爷,王妃民女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秦淮突然行礼,打破了呼延暖心和墨流池的深情对视。 “哪里不舒服?”墨流池脱口问。 呼延暖心也转头看向秦淮,又看着墨流池道:“我看秦姑娘面色这么不好,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好。小九,你去。”墨流池道,小九应了声离开了。 “王爷,王妃,民女没事,休息下就好了。”秦淮摇了摇头,更显的虚弱起来,只是话落没多久,就猛然的向地上摔去。 秦淮站在桌边,这一摔肯定是要摔倒在桌角上,眼见着就要碰到桌角了,墨流池毫不犹豫得松开了呼延暖心,将秦淮抱在了怀里。 “心儿,我将她送回去。”墨流池交代一声,头也不回得抱着秦淮离开了亭子。 呼延暖心站着看着,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又坐在了石凳上。 “小姐……”青莲欲言又止。 呼延暖心端起桌上早就冷了的茶喝了一口,一瞬间全身冰冷。 “走,我们去瞧瞧。”呼延暖心起身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立储 呼延暖心问清楚了秦淮的住处就带着青莲奔着去了。她边走边环顾着四处的风景,发现秦淮住得还挺偏的。 “小姐,你看这秦姑娘住得这么偏,肯定也不怎么得王爷喜爱。”青莲说得有些高兴。 呼延暖心没有答话,只是沉默得往前走着。 “小姐,是王爷。”青莲眼睛放光一样得看着前面。 呼延暖心顺着青莲的目光看过去,远处墨流池正往她的方向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跟小九说着什么,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不大一会儿小九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呼延暖心在原处停了脚步,眉头轻轻皱着。 “小姐,王爷过来了。”青莲小声提醒着。 呼延暖心抬步往前走,近了,问道:“秦姑娘如何了?” “无碍。”墨流池牵了呼延暖心的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他的手温暖干燥,还有些粗糙。 “你怎么不守着?”呼延暖心问。 “你希望我守着?”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目光认真。 “自然不希望,可是,她病了。”呼延暖心同样看着墨流池。 “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还要问。”墨流池轻声笑了,“我又不是大夫,我守着有什么用。” “若是有用,你就要守着了?”呼延暖心问,有些赌气的感觉。 墨流池失笑,“心儿,没有这种可能的。” “若是有呢?”呼延暖心抬头看着墨流池,目光中似乎带着非要问下去的倔强。 “心儿,”墨流池无奈的道:“就像我爱上你就不会爱上别人一样,没有这种可能的。” 一句话,呼延暖心的心怦怦得跳着,脸上也带了微红,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忙转过身去,又转回来,越过墨流池,想要离开,可是她的手还被墨流池拉着。 “我去看看她。” 墨流池拉着她,看着呼延暖心的模样,心内瞬间柔软着,一个用力,便将呼延暖心拉到了跟前,“她没事,你不用去。” “可是……” “好了,有大夫在还有那么多人。”墨流池打断了呼延暖心的话笑道。 呼延暖心没了话,任由墨流池拉着自己,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着,如大提琴的声音,好听极了。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墨流池,你爱我吗?”这句话,她觉得她不该问的,可是她想要问,就是想要确定一下。 也只此一次。 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推开,垂头目光认真而又灼灼得看着她,呼延暖心也看着他,在她的目光下,她的心又不自觉的加快了跳动,但是却又有一种满足感。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墨流池这辈子,除了呼延暖心不爱任何人。”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唇边不自觉的上扬着墨流池见了,禁不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 “心儿,我真的好幸福。”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呢喃。 这时,小九从远处跑了过来,但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停住了,墨流池看了一眼,道:“心儿,我出去一下,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呼延暖心乖巧点头,看着墨流池离开的身影,许久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春意已过,初夏略显,天气依然是舒适的很,越过丛丛绿荫,呼延暖心不禁想着,她竟然也要为了感情,动用了心思。 “我记得库房里有些药材,等会儿你捡些用得上的给秦姑娘送去。”呼延暖心吩咐。 “小姐,那都是少爷给小姐当陪嫁寻来的上好药材。”青莲惊道,有些不舍。 “我现在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给有用的人。”呼延暖心摇摇头。 青莲听了这话,点点头,呼延家都不是小气的人,只是这是呼延庆亲自寻来的,送给秦姑娘,青莲多少都觉得不值了些。 但是呼延暖心话说出来了,她自然要去办,何况呼延暖心现在是舒王府的女主人,秦姑娘是客。 墨流池和小九一同出了府,路上小九向墨流池说着情况。 “爷,皇上已经准备拟旨了,说是爷现在声望已有,而且也已经成了亲,有了家室,可以为储。” 墨流池笑,有些无奈,“心儿是呼延家的孩子,对本王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王妃会明白王爷的心意的。”小九道。 “恐怕父皇的做法会让她对本王的误会更甚。”墨流池轻叹口气。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昭王府外,没有任何阻拦的就进了府,显然是熟客了。 书房里,墨流风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壶香茗,茶香在书房里飘荡。 “肃王府有什么动静?”墨流池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 “消息肯定是收到了。”墨流风倒了杯茶,屋里的香气更是浓厚起来。 “只是,三哥那里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墨流池斜靠在椅子里,“三哥是想要后发制人吗?” “他做什么,也都没有用。而且三哥最沉得住气,倒不如静观其变。”墨流风喝了口茶,似乎茶有些烫,他只是轻沾了一点便放回了桌子上。 “其实,你若是做了皇帝,也还不错。” “五哥,你若是再说起,我便走了。”墨流池瞪了眼。 “好,不说便不说。”墨流风笑,“现在阻拦父皇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请母后了。” “母后?我不想劳烦母后。”墨流池摇摇头。 “可是除却母后,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墨流风依旧笑着,“就算有几个大臣反对,赞成的人还是占了绝大数,三哥不动,反对的人便更少了,毕竟你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 “真不该出这个风头。”墨流池苦笑一下。 “可若不是这个风头,你想娶到呼延家的小姐,恐怕也不容易。” “五哥,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墨流池看着墨流风的样子,有些无奈。 “做了太子,也不一定要当皇帝。”墨流风道。他又端起了茶,浅尝了一口。 “我还是去找母后帮忙。”墨流池起身,作势要走,便听得墨流风道:“我们还有一人可用。” 墨流池唇边悄然勾起笑来,回过身来道:“五哥请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到深处 墨流池回到府中的时候呼延暖心正在院中浇花,她俯身低头,很是认真仔细,头发垂落在肩上,乌黑浓密的头发与一身白衣形成了显明的对比,她很少穿白衣,至少之前墨流池从未见过,这样一身白衣的她有一种惊艳的却又脱俗的美。 墨流池没有马上过去,他定定的看着,生怕下一刻呼延暖心就从眼前消失,怕他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幻影。 想想他娶呼延暖心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心思确实动了些,索性呼延暖心本来心中有他,倒也放了心中的怨恨。 “墨流池,你回来了。”呼延暖心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墨流池,她愣了愣,随即含笑开口唤了一声,声音里加了些兴奋欣喜,但是却又含蓄隐忍。 是啊,心儿是他的了。 墨流池心中一动,仿佛有一朵花在心里绽放开来,鲜活而且花香四溢。 他抬步向呼延暖心走过去,呼延暖心站在原地看着,他步履间有些匆忙,神态里是幸福的模样,这一瞬间呼延暖心是相信的,相信墨流池是爱她的。 他虽然匆忙,却依旧是风华绝代,哪里有最初她听到的那个纨绔皇子该有的模样。 他是完美的。 “心儿,我回来了。”墨流池抱了抱呼延暖心,呼延暖心瞬间融化了,劳累一天的丈夫回到家里,她开门迎到的就是他温柔的呼唤和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幸福,多简单。却是她最想要的。 她回抱他,忍不住笑了。 夜色朦胧的时候,屋外的,呼延暖心和墨流池坐在一起,屋里灯光明亮,墨流池看着公文,呼延暖心手里捧着一卷书,两人各自忙着,谁也不曾开口说话,屋子里站着青莲和几个丫头,小心得侍候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不时翻动书页的声音。 呼延暖心按按眉脚,看得久了,眼睛累了,侧目看看墨流池,他的侧脸比起正脸更是多了分坚毅,都是工作的男人最帅,果然也是有道理的。 “累了吗?”墨流池稍一抬眼间便看到了呼延暖心专注的目光。 “有点。” “先去沐浴歇息吧。”墨流池伸手在呼延暖心头上揉了揉,她那一头青丝便有了些松散。 “给王妃备水。”墨流池吩咐道,一旁侍候的丫头领了命离去。呼延暖心依言起身,走向了内间。 丫头的速度很快,等呼延暖心收拾了下到了浴间满满一桶水已经备好了,如往常一般的,还是青莲在一旁侍候着。 衣衫滑落,将衣服搭在一旁,呼延暖心进到浴桶里,水里满满的花瓣,带着一股清香。呼延暖心趴在浴桶边上,任由青莲帮她搓背。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墨流池起身的声音,最后声音都消失不见,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有水的声音。 她不知道墨流池在做什么,是不是出去了。 忍不住嘲笑自己,爱情里,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的。 “青莲你出去吧,我自己泡会儿。”呼延暖心道。 青莲应了声,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呼延暖心触手可及的地方便出去了。 呼延暖心靠到桶边上,目光微闭,水还是温的,很轻很柔,接触到皮肤的感觉很好。心中升起的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也一点点的变淡。 水温就要变凉的时候呼延暖心站起身来,水哗啦一声脆响,她抬脚踏出浴桶,转身拿衣服的时候猛然一声尖叫。 站在后面的墨流池由一开始的手足无措便的嬉皮笑脸起来,唇边挂着一抹痞痞得笑。 “墨流池,你什么时候来的。”呼延暖心红着脸问,有些恼羞成怒,不忘将手边的衣服裹在在身上。 身上的水渍未干,衣服湿透,而且穿得歪七扭八,样子滑稽的很。 “我刚进来,你就这样了。”面对呼延暖心的怒火墨流池显然有些委屈。 意思明明显显得控诉呼延暖心。 明明是你勾引在前,却埋怨我看了去。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十六七的少女身材也长开了不少,墨流池看着,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变得幽暗。 再看呼延暖心,一张脸红扑扑的,那又羞既恼的模样实在是惹人爱怜。 墨流池靠过去,伸手将呼延暖心揽在怀中,大手抚上她的头,手指穿过发间,只见那湿发已经变干,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拦腰抱起,走出浴间。 呼延暖心心跳如擂鼓,脸如火烧。接下来的事情,她不是不明白。 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放在床上,俯下身看着她,他目光幽深,看着她的时候认真专注。 她的脸距离他的,一指之间,彼此可以感受到呼吸。呼延暖心呼吸变得急促,睁着眼睛看着墨流池。墨流池靠近过来,在呼延暖心额上轻轻一吻,伸手将辈子盖在她的身上转身离开了。 许久,呼延暖心才反应,过来,听着旁边的水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墨流池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还是他身上一贯的味道。他躺在她身边,将她揽住。 不知为何,呼延暖心心中气恼顿起,在墨流池怀里挣扎起来,不管如何都不老实。 “心儿,你这是在玩火。”头顶墨流池声音沙哑,呼延暖心却是没有注意,继续挣扎。 当墨流池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害怕了。 “心儿,你可愿意?”他问,目光炙热,带着侵占的决绝。 她胸口起伏,一双眼睛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看着他,最后,慢慢垂下了目光。 她的意思,他懂。他目光骤然迸射出无限火花,猛得吻住她的唇。 红罗帐暖,一夜春宵。 呼延暖心睁开眼睛的时候,墨流池睡在她的旁边,将她抱得紧紧的。 她抬眼可以看到他的面庞,他的脸实在是比女子的都要好看。她忍不住伸手描绘着他的脸,从眉毛到下巴。她以前一直觉得电视里的这个画面实在矫情做作,如今却是由情而起,原来当初的自己实在不够情深。 “为夫好看吗?”她刚刚扬起一抹笑来,他带笑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好看。”她笑。如春光般明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矛盾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惊。 他笑。 他看着她因为受惊而睁大的眼睛,唇边的笑也因为受惊而凝了起来,她紧张,她害怕,可是,她不排斥。 他笑,眉眼之间尽是光华。她呆住,满眼的惊艳。他看着,心满意足的笑着,俯身在她额角轻轻一吻,而后起身。 她满脸的惊愕,还夹杂着一些不满。 “你多睡一会儿,我让她们晚些进来。”墨流池道。 “你去哪里?”呼延暖心追问,问完,突觉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墨流池却是笑了,内心里满是欢喜。 “她如此神态,如此话语莫不是因着我的离开?” 墨流池如是想着,笑看着呼延暖心:“我去早朝,很快回来。” 说完墨流池离开了,呼延暖心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可是也没有了睡下去的心思,只是躺在床上算着到了时辰便起身唤了守在外面的丫头更衣洗漱。 一连一个月都是如此,呼延暖心过得很是高兴,似乎秦淮的出现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呼延暖心也渐渐放下了这件事。 这天呼延暖心刚刚从将军府回来,经过花园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秦淮便从一边走了过来。 “王妃。”秦淮行礼。 呼延暖心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看着秦淮让她起身。 “秦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呼延暖心问,看着秦淮说不上讨厌,却也真的喜欢不起来。 “谢谢王妃的药,已经好了。”秦淮道谢。 呼延暖心仔细打量着秦淮,她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 若说呼延暖心见到的能称的上她心中所想的古典美女,除却呼延紫晴和墨冉,她当属第三个。 呼延紫晴温婉大气,墨冉高贵优雅,秦淮小家碧玉。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秦姑娘是客,照顾好秦姑娘是我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应该做的事,秦姑娘不用客气。”呼延暖心道,将女主人咬得有些重。 不出意外的,秦淮的面色微变,有些幽怨,有些嫉妒。 果然,这个女人也不是省心的。 呼延暖心觉得自己有些自找麻烦。 无数次的提醒自己别的女人觊觎着自己的男人,着实不好。 不过看着秦淮的模样,也着实的痛快。 秦淮没有答话,只是行了礼。 “秦姑娘自便。”呼延暖心道,说完转身离开了。 “素鸾,我记得在我好像将一支钗子落在了琴房,你去帮我取回来吧。”走了一段路,呼延暖心道。 一名青衣丫头领了命离开了。 “小姐,这秦姑娘这么久没有出现,奴婢都要将她忘记了。”走得远了青莲道。 “装自然要装得像些。”呼延暖心笑道。 “装?”青莲惊讶,“小姐她上次晕倒是装的?” 呼延暖心转头看着青莲,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其实都是唬人的,内心里单纯的很。 “是啊。装的。” “那小姐为何还要送那些药给她?”半晌青莲问。 “她要装,我就当真好了。”呼延暖心叹了一声。 眼见着就到了院门,青莲不再追问,但是对呼延暖心的做法还是没有很理解。 夜华初上的时候,墨流池来了,呼延暖心没有吃饭一直等着他,对比墨流池很是不满,生怕饿着了呼延暖心。面对墨流池的心疼不满不舍,呼延暖心即是幸福,又是感慨。 她笑着保证,不会有下次。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哪有一次是做到了的。”墨流池心疼道。 呼延暖心笑,不言不语。墨流池只得无奈,还是叮嘱丫头们一句,嘱咐呼延暖心按时吃饭。 两人一起吃了饭,说了会儿话,无非便是今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你今日碰到秦淮了。”墨流池道,不是问的,而是叙述。 “你怎么知道的?”呼延暖心抬头问道。 “嗯,一进府就听说了。”墨流池笑。 呼延暖心疑惑,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的表情,失笑道,“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对于墨流池的卖关子,呼延暖心微皱了下眉,让青莲出去打听。 “不如你猜猜如何?”青莲出去了,墨流池笑道。 “猜到了如何,猜错了又如何?”呼延暖心问,反正闲来无事,倒也可以打发时间。 这也算是一点乐趣吧。 墨流池思考了下,笑道:“猜对了,我送你一件礼物,猜错了,你便送我一件如何?” “礼物?你想要什么礼物?”呼延暖心直愣愣问。 墨流池有些无奈,道:“自然是你送什么,我就收什么。” “如此,那便猜一猜。”呼延暖心点头。并且思索了起来。 想着当时的情景,在场的人不多,而当时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宣扬的事,那么…… “是素鸾向你说了?” 素鸾是墨流池安排的,自然是舒王府里的人,是墨流池的人,若是素鸾向墨流池汇报,墨流池知道也并不奇怪。 “心儿,素鸾是我安排来照顾你的,并不是来看着你。”墨流池道,有些无奈,有些伤痛。 伤痛呼延暖心自然是听不出来的,不过她也不会和墨流池计较这些,对于素鸾的存在,她只是接受。 “可是,府中的人,不像是会乱说话的。”一句话出口,呼延暖心有些后悔,这话,若是否认了素鸾在她身边的目的,那么,岂不是说素鸾是乱说话的人。 索性素鸾并不屋内,不然,多少会尴尬了。 墨流池似乎对她刚刚的话并没有在意,只是认真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呼延暖心又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猜不出。 “那么我要说出答案了。”墨流池笑,有些得逞。 呼延暖心见了,俏脸扬起来,唇微微都着,道,“你说便是。” “这事说来,倒是委屈你了。”墨流池叹了口气。 “委屈我什么?”呼延暖心问。 “我一进府门,便听说,今日你碰到秦淮,秦淮上前行礼,而你心中妒忌,于是,故意不让秦淮起身,并且言语中多为刻薄。” 听了这话,呼延暖心心中生起一簇小火苗,却是转瞬又熄了。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微变的面色,大呼庆幸,幸好从一开始,他便先表明了立场,不然,吃苦头的可是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赏荷心生寒 虽然呼延暖心清楚墨流池的心意,但是,不免心中还是火大。 若非他将秦淮带来,哪里会有这么些事。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怒目瞪着墨流池,道:“你这话,是来兴师问罪的?” 墨流池听了,心中暗暗叫苦,“这女人,刚刚明明还好,这一瞬间,怎么就如此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呼延暖心对墨流池的表现还算是满意,不过,那表情还是完全没有松懈下来。 “我这不就是一说。”墨流池道。他当真就是一说,不过,他现在后悔这么一说了,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小女人如此难缠。 “什么就这么一说。”呼延暖心依旧不依不饶。说是没有火,却还是有几分的。 “心儿,你明明知道的,你该知道我的心。”墨流池坐到呼延暖心身边,一脸认真的看着呼延暖心。 他就这么看着你,什么话都不说,那双桃花眼就已经深情款款,让她心跳如鼓,心乱如麻,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何况他还这么深情的说着话,瞧瞧他说的,她该知道,该明白的。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将她带到府里来。”呼延暖心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到现在才问出口。 听了呼延暖心问了,墨流池心里暗暗笑了,他早等着呼延暖心问,本来他可以自己说说的,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呼延暖心问出来。 或许,是想看看她吃醋的模样,就像现在这样,气鼓鼓的,瞪着眼,很可爱,似乎回到了初次见她的时候。 记得初次见面,她一双眼睛里闪着明媚灵动的光。 “秦淮是我师父的义女。我们成亲那天,师父传来书信,要我接回秦淮。” 原来那天本来就要回房间的墨流池突然接到他的师父的急信,信中言明他的师父有急事要离开,唯有一事牵挂,就是秦淮,所以盼墨流池将其接回。 又恰逢另一书信到来信中表明秦淮被他师父的仇家所劫持,墨流池想着秦淮多年伴随他的师父,又是师父唯一所托之人,不敢有所耽搁,所以弃了新婚的妻子,前去救秦淮。 听了墨流池的话,呼延暖心一直以来的疑惑顿解,又因为墨流池的做法而感到骄傲。 “心儿,你怪我吧。”墨流池道。 “我怎么会怪你。”呼延暖心摇摇头,“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怎么能因此怪你。” 听到呼延暖心的话,墨流池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有个这样的妻子,他还有何所求。 青莲回来,一脸气冲冲的模样,但是碍于墨流池在,神态间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呼延暖心看得清楚,阻止了青莲的话,表示她不必再说。 青莲只得退出去,但是心里难免抱怨,甚至对墨流池的好感顿减。 “若非王爷纵容,又岂会如此明目张胆的造谣!” “青莲,你这是怎么了?” “素鸾姐姐。”青莲见是素鸾便打了招呼。 “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素鸾笑问。 “没什么。”青莲连忙收了情绪,摇摇头。 素鸾却是不信,但是也不做纠缠。 六月的荷花开得正艳,阳光照在花瓣上,红的如火,白得也透着清亮。 湖心的亭子里坐了许多的人,或吟诗作对,或谈笑风生,湖中乱来一阵风,带着水汽也带着清香。 “约你出来一次也还真是不容易。”齐涟笑道。 “近日来越发的懒散了,人也困乏没什么精神。”呼延暖心笑着。 “难不成是有了?我姐姐当初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的。”齐涟再次笑着调侃。 “我看是了,我嫂嫂当初也是这个样子。”秦潇也道。 几个姑娘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几句话,呼延暖心的脸顿时红了。 “不过调侃几句,瞧瞧这个样子。”呼延暖心暗自想着,“自己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怎么也经不起这几句玩笑话了。” “你们姑娘家家的谈论这些也不害羞。”呼延暖心嗔道。 “瞧,害羞了。”齐涟笑道。 “我怕什么,我现在为人妇,不是小姑娘,你们可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呼延暖心道,倒有些壮胆的感觉。 “成成成,你是舒王妃,我们是小姑娘。”齐涟回。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欢快的笑声溢满了整个亭子,波及了整个湖。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湖中有不少的船,包括游船,包括花船,在湖里慢慢的游荡着。 亭子里热闹,花船里更是热闹。琴声飞扬,舞袖翩翩,杯盏交错,欢声四起。 墨流池坐在中间,看着下面衣衫甚少的舞女还有丝毫不避讳的男人,还要应付着身边的女人。 心中不耐烦的很,不由得想起了呼延暖心,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转头看看外面的荷花,想着哪天定要带她来赏荷花。 墨流池起了身,走出了船舱,站在船头看着满湖的荷花,和湖岸边来往的人群。 “王爷,你怎么出来了。”身后女子娇声呼唤着。瞬间一个满身香气的女人已经贴了上来。 墨流池面上闪过一丝无奈,转身见一男子,面色微微讥诮,反手将女子拦在怀中,跟着向着船舱里走去。 女子娇笑声顿起,听起来有些刺耳。 呼延暖心冷冷得看着,邢倩递给她一块点心,“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呼延暖心顺手接过,送进嘴里,还未咬下,一股恶心的感觉便涌上了心头。 “怎么了,可是不舒服?”邢倩道,看着呼延暖心颇为担忧。 呼延暖心摇摇头,表示无事。 “不然我们回去吧,你找大夫去瞧瞧。”邢倩道。 这话呼延暖心听了正合心意,刚刚看到的一幕实在是让她的心冷如冰。 回去的一路上,呼延暖心沉默着,脸色有些苍白,也有些微寒。青莲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回了府下了车,呼延暖心径直往自己院子里走去,突然想到之前几人的调侃,心中微微一动。 “青莲,去请个大夫来。”呼延暖心转身道。 “是。”青莲应了一声,转身示意一旁的丫头前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知情深 呼延暖心没有马上回院子,转身去了另一边,那边有一个小亭子,坐在小亭子里,迎面吹来的风很是清爽,让呼延暖心心中有的烦恼都吹走了一些。 青莲跟着呼延暖心,只以为是呼延暖心身子不舒服,想劝呼延暖心回去。 “小姐,这里风凉,还是早些回去吧。” “没事,吹吹风也很好,何况,这里还有些阳光。”呼延暖心摇头微笑。 “王妃。”娇柔的声音让呼延暖心心里升起一股反感,刚刚有些好的心情瞬间又不好了。 青莲听着秦淮的声音,目光不善,想到之前的事,心里更是生了几分厌恶。 “是秦姑娘。”呼延暖心转过头看着秦淮笑了。 秦淮笑着,向呼延暖心行了礼。 “王妃刚刚回来?” “嗯。”呼延暖心点头。没有说话,对于呼延暖心的冷淡,秦淮似乎没有在意依旧笑着。 “这些日子承蒙王妃的照顾,我亲自准备了些小菜,想请王妃尝尝,也借此答谢王妃。”秦淮道。 “秦姑娘还会做菜,果然是个好姑娘。”呼延暖心夸赞了一句。 “王妃过奖了。”秦淮有些腼腆模样,又有些不好意思得道,“以前跟着义父,义父最喜欢美食,所以学了不少。” 呼延暖心点头,看着秦淮有些意味深长。 “王妃要不要去尝尝?”秦淮问。 “王妃,大夫请来了。”恰好,丫头走进来禀报,呼延暖心轻轻点头,又对着秦淮道,“多谢秦姑娘了,下次吧。” “王妃身体不舒服吗?”秦淮问,她眉头微微皱着,颇有些担心的感觉。 “是有些,倒也无大碍。”呼延暖心道,“秦姑娘自便就是。”说完呼延暖心向亭子外走去。秦淮跟在身后,“民女想陪着王妃。” 呼延暖心停下脚步,看着秦淮,笑道:“秦姑娘有心了,本王妃并无大碍,不必忧心。” 秦淮听了自是住了脚,只道:“那民女改日探望王妃。”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只笑笑。 柳树下,秦淮坐着,手中拿着笔笔下是还未成型的风景画,画中的景色不知是确有其景还是只是随心而画。 “小姐的画真好看。”小丫头在一旁称赞。 秦淮笑,没有回应。 “小姐比那王妃有才多了!”小丫头又道,满满的得意。 秦淮放下笔,抬头看着小丫头,道:“你这丫头,休要胡说,岂能拿我与王妃做对比。” 话是这么说,斥责的语气但是神态间那微微露出的骄傲和得意却是让小丫头看得清楚。 “小姐说得是,王妃怎么能和小姐相提并论。”小丫头又道。 “这话可不许再说。”秦淮说着站直了身子,往屋子里走去。 “你去打探打探,王妃如何了?”秦淮又道。 “是。”小丫头高兴得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秦淮的意思,这一打探,又岂是关心。 青莲亲自将大夫送出了府门,她的脸上带着笑,如沐春风一般的。 守在门外的侍卫看到青莲的表情都疑惑,本来听说王妃不舒服,管家都已经派人通知了王爷,现在,王妃身边的丫头却是高高兴兴的出来了,这到底是如何了。 “青莲姑娘,王妃没事吧?”一个守卫忍不住问道。 青莲听了问话,脸上高兴的笑容收敛了不少,整容道:“王妃没事。” 守卫们听了,大概理解了些,所以才高兴的吧,这丫头也实在是容易满足的。 青莲说完了,赶紧转身回去了。 只是,她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将这事瞒下来? “青莲。”边走边纳闷的青莲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转身,只见不远处墨流池急步走了过来。 “王爷。”青莲行礼。面上有些不安。 墨流池见了,有些想笑,这个丫头,让自己吓成了这样,呼延暖心怕是要怪他了。 “王妃如何了?哪里不舒服吗?”墨流池问,声音和缓,但是,里面还是有着关心和急促。 “没事,大夫说是这几天天气变换,有些不适应而已。” 青莲道,这是之前说好了的。 墨流池听了,放心了,那微皱的眉头才舒展开了,他点点头,大步朝着呼延暖心和他的院子里走去。 青莲呼出一口气,紧紧跟上墨流池。 “唉,你怎么这么胆小。”小九慢了两步,凑到青莲身边道。 青莲吓了一跳,瞪着小九,“你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瞧瞧你刚刚和王爷说话时的样子。王爷哪有这么可怕。” 青莲听了这话,惊讶了一下,那么王爷有没有看出来,小姐要让她瞒着的,万一被王爷发现她说谎,要怎么办? 转眼就到了院子里,呼延暖心站在院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着,她微仰着头,似乎在看什么,可是,墨流池顺着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墨流池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在呼延暖心的身后,呼延暖心都没有感觉,他伸手从背后抱住她,呼延暖心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感觉到是他才放松了下来。 “你回来了?”呼延暖心没有动,只是问道。 “嗯,我回来了。”墨流池答。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延暖心闻着墨流池身上的味道,除了他身上惯有的味道,还有酒的味道和脂粉的味道。 “大夫怎么说。”墨流池问。 “没什么,只是天气变换,你知道我身子一向很弱。”呼延暖心道。 说着话,她从墨流池的怀中出来,转身看着他,道:“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墨流池笑。看着呼延暖心的眼睛都带着认真带着温暖。 呼延暖心不经意的别开眼,转头道:“青莲去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墨流池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饭菜,一半是她爱吃的,一半是他爱吃的,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 “心儿,有你真好。”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抬头看向墨流池,目光有些挣扎,她总是陷在他的目光里。 不能自拔。 “遇到你,也真好!”呼延暖心道。 确实,和他不算轰轰烈烈,可是,确实爱的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斩情丝〔1〕 青莲站在呼延暖心的身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透过镜子,呼延暖心看着青莲犹疑的脸说道。 只是她如何不知道青莲要说什么。 “小姐为何不告诉王爷,小姐有了身孕?王爷知道了定会高兴,小姐为何要瞒着?” “不止墨流池会高兴,我也会母凭子贵是吗?”呼延暖心问,她把一支金钗插在自己头上,动作随意,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青莲面色一顿,她确实有这种想法。如今舒王府中虽然没有别的侧妃或者妾室,但是,墨流池一向风流成性,况且府里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秦淮在,难免哪一天墨流池会变了心,移了情。 如今呼延暖心有了孩子,起码有了保障,一时半会儿的,秦淮是不能成为威胁了。 “一个孩子如何能牵制的住。”呼延暖心苦笑一下,就又想起了昨日的光景。 他爱她,可她如何承受的住他的风流多情。 “王爷早晚也是会知道的。”青莲道。 “知道了那便知道了。”呼延暖心道。 青莲一时还是不明白呼延暖心的意思,满心的疑惑,珠帘微动,呼啦啦的脆响,素鸾从门外进来呼延暖心看着素鸾,突然觉得,素鸾没有被墨流池收了房,实在是不可思议。 素鸾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尤其一双眼睛沉静却又灵动。实在是个美人。 不过墨流池身边的人颜值哪有差的。 素鸾看着呼延暖心看着自己微微皱着眉,略微苦涩的模样,心里不禁疑惑。 “王妃,姜琤郡主来了。”素鸾行了礼道,她看着呼延暖心,只是呼延暖心这时已经淡淡笑着,再没了之前的模样。 “那就请进来吧。”呼延暖心道。素鸾听出了一丝冷漠,还有些苦涩。 “这王爷不在,姜琤郡主又是个嚣张惯了的,看着王妃此时的模样,又有些不在意,不要出什么事情才是。”素鸾转身出去,心里暗自想着,不由得担心。 外面姜琤站着,面色不善,趾高气昂的模样。素鸾微微叹口气,这个世间怎一个情字了得。 以往姜琤郡主虽然嚣张,但是跋扈却是算不上,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失了身份了。 “郡主请。”素鸾行了个礼道。 姜琤看素鸾一眼,开口道,“七哥竟然让你跟着她呢?” “奴婢侍候主子是应该的事。”素鸾回道。 “主子?”姜琤郡主冷笑了一声,“如此,你是将她看做了主子了。” “王妃是当家主母,自然是主子。”素鸾道。 姜琤却是怒火中烧了起来,同时嫉妒心疯长。 素鸾看着姜琤,心里惊讶不已,姜琤如此模样,实在很意外。 姜琤看着素鸾,双目冒火,素鸾恭顺的站着,准备迎接姜琤怒火下的所有举动。 旁边的侍女吓得有些畏缩,提着心,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个郡主也是王爷宠大的,捧在手心的,如何能得罪的起。 “你们还真是把她当回事了。”最后姜琤开口,满满的都是怒火。 素鸾不开口,只是听着,周围的人更是不敢接话,姜琤说完这一句就抬脚往屋里走去。 姜琤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何况隔得并不远,呼延暖心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什么反应,青莲却是听出了火气,呼延暖心扫过一眼,道:“她爱说便让她说去,舒王府里谁说了算也不是她一句话就改得了的。” 一句话青莲的火也消了大半,小姐说得是。说到底,姜琤郡主身份在尊贵,可也比不得她家小姐。况且王爷如此宠爱她家小姐,一个郡主有何惧! 珠帘拨动,伴着哗啦啦的声音三个人进的屋来,呼延暖心抬眼看去,只见姜琤一脸傲慢的表情直走进来。 还只是个孩子。呼延暖心心里轻叹一声,忍不住得提醒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一坐一站,姜琤一脸的怒容加上满目的鄙夷与倨傲。 呼延暖心则是一脸平静,唇边甚至还带了淡淡的笑意,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温度。 呼延暖心心里有些烦躁,同样的事情,和同样的人,一样的对峙,实在无趣得很。但,说到底,她终究还是墨流池的妹妹,是个郡主。 “素鸾,还不请郡主坐下。”呼延暖心开口道。 “是,王妃。”素鸾应了一声,转身对着姜琤做了个请的姿势,“郡主请坐。” 一个王妃,一个郡主,听得姜琤怒火蹭蹭往上冒,但是,同时也委屈难过的很。 墨流池是宠她,可是,也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也是因为她的母亲,仅此而已了。 但是,呼延暖心不一样,那是真的毫无保留的,彻彻底底的爱。 所以,她嫉妒。 “郡主来,可是有事?”呼延暖心看着犹自站在那里的姜琤问道。 姜琤听着呼延暖心平和的声音,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熄了不少,她转过头去看呼延暖心,突然发现,现在的呼延暖心似乎比以前漂亮了不少。 “没事,我还来不得舒王府了不成。”姜琤往一旁的座上一坐,看着呼延暖心满脸的挑衅。 “郡主愿意来,来就是。”呼延暖心露出一丝笑来,比起针锋相对,她更喜欢心平气和的。 “听说昨天你病了?”姜琤问。说话还是带了些怒火。 呼延暖心突然就笑了,看着姜琤有些意味深长,“劳郡主挂心了,只是例行的检查,没什么。” “谁关心你,我是听说了来看笑话的。”姜琤道。 呼延暖心笑,对姜琤的态度有些拿不准,明明还是嫉妒的要命,可是,怒火里的语气还是带着些关心,带了些别扭的。 不过,没有爆发,那便是最好的。 “听说秦淮住进来了?”姜琤继续问道。 呼延暖心看着姜琤,或许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是啊,很早就住进来了。”呼延暖心道。因为她,墨流池将她独自丢在婚房里,说不在意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有些不痛快。 “真是讨厌。”远远的,呼延暖心听着姜琤的嘀咕声,想着这两个人之间或许还是有些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斩情丝〔2〕 “秦小姐性子也是好的。”呼延暖心开口道。看着姜目光里带着些许的笑意。 姜看着呼延暖心的笑,总觉得她的笑里带着些什么,心下顿时生了些慌乱。 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猛然想到呼延暖心刚刚的话,又变成了一声冷哼:“她性子好?” 呼延暖心看着姜,没有接下话,而是对着青莲道:“青莲,今日厨房送来的点心不错,拿些来给郡主尝尝。” “你这里的点心有什么好吃的,我才不要吃!”姜道,满眼的嫌弃,目光中是浓浓的鄙夷。 小孩子,也是会不讨喜的。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对姜的话甚是不在意,道:“王爷新请来的厨子,郡主不试试吗?” 姜目光一亮,“七哥新请的厨子吗?七哥请来的,肯定是好的。” “青莲还不快拿些来。”呼延暖心转头对着青莲道。 素鸾集中精力看着场中的状况,心里又一边盼着墨流池赶紧回来。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个秦淮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人。”姜道。看着呼延暖心依旧是带了些趾高气扬。 “多谢郡主提醒。”呼延暖心微微一笑,果然姜来是冲着秦淮来的。 “郡主和秦小姐认识?”呼延暖心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道。 “何止认识!”姜冷哼了一声,一脸的恨恨,还有一脸的不屑。显然是从秦淮那里吃了亏,可是姜却又从心里瞧不起秦淮,瞧不上她的手段。 呼延暖心笑笑不说话。 青莲端了点心过来,各式的点心装了几盘,看起来精致小巧,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请郡主尝尝。”青莲将点心一一摆在桌上对姜道。 姜拿了筷子,夹起一块放在嘴里,入口棉滑,甜儿不腻。 “七哥请的厨子果然不错。”姜道,但是心里却是苦涩,这厨子,多半是为了呼延暖心请来的。 姜尝了一块,便放下了筷子,不肯再动。 “我回去了。”半晌姜道。 “送郡主出去。”呼延暖心对素鸾道。 “不用。”姜摆摆手,自己起身朝外走去,素鸾看了呼延暖心一眼,见她不开口,便站在那里不动。心里同时舒了口气。 姜气势汹汹来,没想到就这样走了,素鸾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看着姜走出去,透过窗户,呼延暖心看着姜,心里一阵疲累。 姜一路向外走去,路过花园,远远的就见一道白色身影在一棵树下站着,身姿绰约,白衣飘飘。 “这副样子,果然也是不安好心。”姜嘀咕一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只是,她有心避开,别人却是不甘愿就这么错过。 “郡主?”声音柔弱,带着些试探。姜本想不理,但是身后的脚步声随之而起。 “姜郡主吗?”声音提高了些,也近了。 姜转身,看着秦淮立时变得兴奋的脸,唇角的笑如那旁边开的花一般灿烂。 “郡主,果然是你。”秦淮小跑着到了姜的面前,先是行了一个礼,而后拉起姜的手,亲昵无比。 “我不是说过,以后你见了我不必行礼。”姜道。顺势将手从秦淮手里抽出来,将秦淮有些散乱的衣服扯了扯。 “瞧你,跑什么,衣服都乱了。”姜道。看着秦淮的目光里平静如水。 “郡主不高兴吗?”秦淮小心问道,她看着姜的眼睛小心翼翼,却又目不转睛。 “每次出来都跟着那么一堆的人,再高兴也没了兴致。”姜道。 “郡主身份金贵,自然要多些人保护着。”秦淮道。 “你怎么在七哥府上,你来了,也不去府上找我。”姜道。 “义父有事,将我带到了这里,后来又病了,就不敢去找你了。”秦淮回。 “你病了?现在可好了?”姜问。面上担忧不已。 “好多了。多谢郡主关心。” “你我客气什么,我自然是关心你的。”姜道,“我今天出来时间不短了,得回去了,以后记得到府上找我。” “好。郡主慢走。”秦淮道。 姜点点头,抬步要走,却是眩晕感猛的袭来,然后变没有了意识。 呼延暖心闻讯赶来的时候,就见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无血色。 “大夫还没到吗?”呼延暖心问。 “已经让人去请了。”旁边有人回。 “再派人去催催。”呼延暖心眉头微皱。 “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说。”呼延暖心看着跟在姜身边的人,一脸的严肃。 “郡主是突然晕倒的,奴婢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丫头们回。 呼延暖心目光扫过几个丫头,说话的事一惯跟在姜身边的那个。 “以前可有过这种情况?”呼延暖心又问。 “从未有过。” 呼延暖心点点头,不再问。 “可有送消息回去?”半晌后呼延暖心问。 问的自然是跟在姜身边的丫头。 “已经派人送去了。” 呼延暖心点头,这时,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听人喊道:“大夫来了。” 马上有人掀了帘子进来,走在前面的一人,一把白色胡子,精神矍铄,的老者。 “舒王妃。”老者一拱手,算是行了礼。 “有劳大夫了。”呼延暖心道。 老者点点头,忙去看姜。见了姜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取出一个方巾搭在姜腕上,开始把脉。 半晌老者收了手,站起身,呼延暖心忙问:“大夫,如何?” 老者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又看看周围的人,道:“病不难治,只是还差一味药。” “不知差的是哪一味药?”呼延暖心问。 “这个药并不好找。”老者摇摇头道。 “还请大夫说来听听。”呼延暖心道。 老者看着呼延暖心,带了分探究,随后道:“这味药叫断肠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并不好找。” 断肠草?呼延暖心念了一遍。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似乎她的嫁妆里,是有这味药的,当时,她还好奇,这药为何叫断肠草。 “这断肠草,若是用不好,即刻就送了性命,用得好了,就是救命的良药。”大夫继续说道。2k阅读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斩情丝(3) “别的呢?可还有困难?”呼延暖心问。 “只有这一味。”老者道。 呼延暖心听了回身,道:“青莲,去将断肠草取来。” 老者目光骤然一亮,青莲先是惊愕了一下,而后有些为难,有些不愿。 呼延暖心半天见青莲没有动静,眉头微微皱了下:“还不快去!” 见呼延暖心皱眉,青莲即便不愿也只能去。 “王妃果然有断肠草?”老者问? “有。”呼延暖心回,没有在意老者眼睛里的神态。 老者哈哈笑了,“这断肠草难得一见,今日,老朽到是好好瞧瞧。” “大夫以前没有见过吗?”呼延暖心问。心里有些奇怪。这大夫是京都里出了名的,若说没有见过断肠草,呼延暖心还当真不敢相信了。 “不瞒王妃,老夫倒是见过,但也是几十年前了。”老者回道。同时心里暗自道:“这呼延家果然是不同凡响的,这断肠草作为嫁妆,顶了别人家多少黄金白银!” “郡主还有劳大夫了。”呼延暖心道。 “王妃放心。”大夫此时是神采奕奕,而且信心十足。 正说着话,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很急,还有一大片的请安的声音。 呼延暖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站着看着门口。 推门进来的是满脸急切担忧的墨流池,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眼见着墨流池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甚至是愤怒。 他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很明显的表现,但是这皱起的眉头,足以让她知道他此时的怒火。 也足以让她明了,姜琤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呼延暖心微微苦涩,她以为的爱情,其实,根本不能经得住考验。 墨流池径直走过呼延暖心,目光中有着让呼延暖心刺痛的冰冷。 “大夫,郡主怎么样?”待看过了姜琤,墨流池才开口问道。 “王爷不必担心,虽然郡主中的毒罕见,但是,幸而王妃有药,郡主并不会有危险。”老者回了一句。 墨流池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呼延暖心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墨流池这一眼里所含有的歉意。 ……………… 当天上开始下雨的时候,呼延暖心中也开始下满了雨。 “小姐,小心着凉。”青莲说着,伸手要将窗户关上。 “开着吧。”呼延暖心道。 青莲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心情不佳,便缩回了手,自从从姜琤郡主那里回来,她这么站着就没有动过。 “姜琤如何了?”呼延暖心问。 “奴婢刚刚打探了,听说是服了药,还没有醒来。” “王爷还守在那里吗?” 青莲看呼延暖心,虽然不想回答,但是,又不敢欺瞒。 “是。” 听了青莲的话,呼延暖心反而笑了笑,目光转到了更远处,青莲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王府里屋子众多,远处青砖红瓦,一片片的延伸着。 “都说皇宫是牢笼,这王府又何尝不是呢。”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踏进院子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呼延暖心,他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让厨房准备姜汤备着。”墨流池吩咐道,说完大踏步向着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呼延暖心并没有回头,似乎是想什么想得入神。 墨流池走过去将开着的窗户关上,呼延暖心似乎才回了神。 “王爷。”呼延暖心道了一声。 墨流池微愣了下,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带了些探究。 “郡主可醒来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还请王爷责罚。”呼延暖心道。 姜琤是客,她是主,姜琤的事,她要负责的。 至于墨流池的态度如何,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不用太过担心,她没事的。”墨流池道,说着伸手拦了呼延暖心在怀里,呼延暖心挣脱开,看着墨流池,道:“这件事,王爷怎么看?” “我会查清楚的。” “郡主是从我这里出去才中了毒,也吃过这里的东西。”呼延暖心道。 墨流池听着她的话,略思索了下,想着,这人到底是要害姜琤的,还是要害呼延暖心的?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一定不会手软。 这种潜藏在呼延暖心身边的危险,让他难安。 “我会好好查清,绝不姑息。” 呼延暖心一直看着墨流池,听了他的话,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这是不信任她的吧。他也像是外面的人一样是怀疑她的吧。 说她善妒,说她容不得姜琤,见不得墨流池对姜琤好。 所以,毒本来就是她下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虽然不肯定,但是心里也是怀疑她的。 “累了吧,我让青莲准备了热水。”呼延暖心退开一步,笑了笑道。 墨流池低声一笑,突然凑近呼延暖心,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酥酥的痒痒的,直让呼延暖心红了脸,让她更羞的,却是他口中的话。 “乖乖等我。” 等他?等他做什么?他的表情和言行已经预示了。 可是,他这么伤了她,她纵使爱他,可是,心有不甘。 她的骄傲啊! 听着屏风里的水声,呼延暖心躺在床上只觉得心中委屈。直到水声消失,听见他的脚步声,她闭了眼,假装睡着了。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闭上的双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转身出了房间。 呼延暖心很意外,不知道他出去做什么。可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呼延暖心睁开眼并没有看到墨流池,开口问青莲,青莲的回答,让她暗自苦笑。 “王爷去看姜琤郡主了。” “郡主醒了吗?”呼延暖心边穿衣服边问道。她声音尽量克制着,青莲没有听出异常来。 “昨天夜里醒来的。”青莲回道。 “好,等会儿随我去看看。” “是。” 天气很好,呼延暖心看着周围的花草,突然开口道:“青莲,许久不曾回将军府了,明天我们回去一趟吧。” “好。”青莲很高兴,连忙答应着,“奴婢等会儿就回去收拾东西。” “好,不用准备太多,准备些礼物就可以了。” “奴婢知道了。”青莲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斩情丝(4) 呼延暖心的心似乎轻松了许多,她一路走到了姜琤住的院子里,门外站着几个守卫,她一路畅通无阻,站在房门外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七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姜琤这话说的气急败坏,但是语气中更多的却是撒娇。 “自然。本王会查清的。”墨流池的声音中带了笑意,带着安抚。 “你会严惩?”姜琤又问。 “会。”墨流池道。 “如果是呼延暖心下毒害我,你也会惩治她吗?”姜琤又问。 呼延暖心猛的抬手推开了门。进了屋,呼延暖心打了招呼。 “郡主可好一些了?”呼延暖心问,寒暄是真,关心倒也是真的。毕竟无论如何,她中毒是在自己的地方。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不知道她为何不理会自己,明显对他十足的冷漠。 “好多了,多谢王妃关心。”姜琤目光转向呼延暖心,认真说道,“我听七哥说了,还要多谢王妃的药。” 呼延暖心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淡笑道:“郡主客气了。郡主是在舒王府中的毒,无论下毒的是何人,我应该负责。” “王妃也认为我是在舒王府中的毒,不知道王妃是不是知道我在何处中的毒?” 呼延暖心一愣,姜琤这话……意思太多,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墨流池,只见他微寒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夫说过,这毒发作需要半个时辰左右,按照时间算的话,郡主这毒,是在我那里中的了。”呼延暖心淡淡笑道。 一张小脸满是淡然,似乎还有一丝倔强。 墨流池和姜琤都看着她,她站在不远处,身姿挺直,淡然的笑意带有一种超然。 墨流池忽而笑了,带了一丝愉悦。只是笑意很浅,也只是稍纵即逝。等呼延暖心目光从姜琤身上转过去的时候,他的脸上也只剩下了平静。 “我也这么觉得。”姜琤道。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里带着更大的笑意,随后,她转头看向了墨流池,“七哥我在王妃那里,只是吃了点心,喝了茶,想必问题是出现在了这里面。”说着,她顿了顿,“不过,过去了那么久,那茶点应该是没有了吧。想查什么也都查不出了。” 墨流池的眉头微微皱着,想说什么,却被呼延暖心打断了。 “这点郡主大可放心,东西我已经让人验过了,如果郡主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找人验证。”呼延暖心道。 “王妃说验过了,我自然是相信的。何况七哥在,定然不会委屈了我。”姜琤道。 呼延暖心没想到姜琤会就这样不验了。有些意外,可是,也有种意料之中。 东西她不验,自然呼延暖心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然而,正因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她身上的嫌疑,更大了。 “王爷不验一下吗?”呼延暖心目光转到墨流池身上,问道。 “无需再验。”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苦笑,不知道他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将查验的结果告知王爷和郡主好了。”呼延暖心淡淡一笑,目光从姜琤的身上划过,“茶水没有问题,郡主身上的毒,就来自那糕点。” 她这话一出口,墨流池和姜琤纷纷大惊。 姜琤不曾想她就这么将这话说出口了,她是什么意思?是自信摆脱的了嫌疑,还是自信墨流池不会将她怎样?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眉头微微皱着,同时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呼延暖心看着墨流池明显发怒的表情,鼻头发酸。 “这件事,必须严查。无论是谁,绝不姑息。” 心头像是堵着什么,难受极了,呼延暖心面上的笑容也变得苍白。 姜琤看着,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看着墨流池,不明白他的怒火到底是为了谁。 许久,呼延暖心道:“王爷,我想回将军府看看母亲。” “让小九陪你。”墨流池道。 “好。”呼延暖心顺从的点头。 以前,她回去,墨流池若是没有时间也会让小九跟着,只是这次不知为何,呼延暖心觉得,小九的陪同,有了些监视的意味。 看着将军府的匾额,呼延暖心暗暗叹了一口气,呼延庆曾说过,若是不想嫁,谁也强求不得她。她嫁过去,除却了墨流池的逼迫,谁又能说没有她的一点心甘情愿。 “小姐回来了。”门口路过的小厮看到她,行了礼,就高声喊了起来。 “父亲母亲在府中吗?”呼延暖心笑问。 “在呢。”小厮回。 “老爷和夫人昨天还念叨小姐了。”管家从里面出来,对着呼延暖心行了礼,笑道。 “管家。”呼延暖心还了一礼。 “二老在哪?”呼延暖心问。 “在花园呢。”管家回。 呼延暖心点点头,向着花园走去。 “哥哥和嫂子没在府上吗?”呼延暖心问。 “公子带着少夫人出去了,走了有一会儿了。”管家笑道。 “哦。”呼延暖心点头,心想,呼延庆和墨冉两个人感情应该很好了。 边走边和管家聊着将军府的事,很快就到了花园,一进花园,就看到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两个人坐在亭子里,两个人相对而坐,静谧而美好,偶尔呼延夫人抬头看看呼延将军,眼睛里的温柔难以化解,呼延将军则会回以一笑,满满的都是宠爱。 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爱情,多好! 呼延暖心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来。 “小姐自己过去吧。”管家笑道。 “好。”呼延暖心点头。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两个人是在下棋。 “心儿。”还是呼延夫人先看见了呼延暖心,笑着招呼她。 “父亲,母亲。”呼延暖心走过去行礼。 “心儿来坐。”呼延将军道。 少不了的又是一阵的关心和叮嘱,呼延暖心含笑听着,有些话,每次回来,两个人都要问一遍说一遍。呼延暖心都一一回答了。 “每次都说好,可是,那舒王府不比别的地方,我们就是想打听什么,也打听不出。”呼延夫人叹气道。 呼延暖心微微一笑,道:“母亲,我何时让自己受了委屈?” “心儿长大了。”呼延将军道,“你不要担心。” 呼延夫人看着呼延暖心,心疼的很。 “今天不要急着回去,陪你母亲吃顿饭。”呼延将军又道。 “好。”呼延暖心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策划 呼延暖心留在将军府用餐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回了舒王府。 “知道了。”墨流池对着传话的人摆了摆手。 “七哥,你就不去瞧瞧?”墨宣问。 “小九跟着,无事。”墨流池摇了摇头。 墨宣张了张嘴,没有说下去,绕开了话题,道:“皇上的圣旨马上就要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墨流池手里正摆弄着一只扳指,听了墨宣的话,微微笑道:“父皇愿意立就立好了。反正也做不得数。” “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墨宣忙道,面上带着惊惧,不过马上他又叹了口气,“不过,也就你敢这样说吧,换了别人,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等墨流池说话,墨流风在那边问道:“听闻姜琤在你府上中毒了?” 墨流池先笑了,“连姑姑都未曾告诉,五哥都知道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五哥。” “还有这事儿!”墨宣惊呼一声,“在舒王府动手脚,这人胆子真是不小!” “知道谁做的?”墨流风问道。 “不太确定。”墨流池道,面上冷静,忽而扯出一抹冷笑来,“也八九不离十。” “怎么还有别的事?”墨流风又问。看墨流池的样子,他是真的怒了,单单说在舒王府动手脚下毒,伤了姜琤还不至于会让墨流池真的动怒。 里面肯定还是有事的。 “姜琤是在她院子里中的毒,吃的是她准备的点心。” 那又怎么了?墨宣暗自嘀咕一句,却猛然间挣大了眼睛,“七哥怀疑那人的目标是七嫂?” 墨流池并没有答话,但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墨宣心中有些不快,她在这里是受委屈了。 他和呼延暖心关系不错,虽则他有事瞒她,可是,他待她却是用了心的。知道她处于危险,自然担忧起来。 同时,心里也有些责怪起墨流池来。 “七哥既然有了目标,又为何不查下去?”墨宣问。 问完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过了头,询问的意思倒是不如质问的意思更强烈更明显一些。 “墨宣,这是老七府上的私事。”墨流风在一旁道。 墨宣暗暗垂了头。 “大概明日父皇的圣旨就要下来了。”墨流风道。 墨流池收回看着墨宣的目光,微微叹一口气,“迟早要来的。只是,她恐怕是又要误会了。” “这么久都没有让她明白你的心,真是不知如何说你好。”墨流风也叹了一声。 其实,两人都明白,都是情势所迫。墨流风微微带着些歉意。说到底,墨流池做这么多,还不是都为了他。 现在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墨流锦一人,却也相当难对付的。 “是我……” “五哥。”墨流池打断墨流风的话,面上笑着,“姑姑知道了这事,肯定不会罢休的,到时还要五哥帮衬着些。” 其实,哪里有墨流池搞不定的事情,而且有姜琤在,姑姑自然也不好太过追究,更何况,救治姜琤的还是呼延暖心的药。 墨流风但笑不语。他当然明白墨流池的意思。 将军府里准备了满满桌子的饭菜,都是呼延暖心喜欢的。 “心儿多吃些菜。”呼延夫人夹了菜放在呼延暖心的碗里,目光温柔。 “谢谢母亲。”呼延暖心含笑道谢。 期间呼延夫人不时的给呼延暖心夹菜,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呼延暖心没有急着回去,而是陪着呼延夫人聊着天。 “心儿,你嫁过去也不短了,可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呼延暖心不解,疑惑的看着呼延夫人。 呼延夫人没有开口,到时目光在呼延暖心的肚子上转了一圈,呼延暖心立时明白,这动静是什么了。 她有些犹疑,墨流池的孩子,她没打算让墨流池知道,可是要不要告诉呼延夫人。她还没有决定。 呼延夫人一直看着她,她没有办法不回答。 “还没有。”呼延暖心最终摇了摇头。 “怎么,你们……” “没有。母亲,孩子急不得。”呼延暖心道。呼延夫人看着呼延暖心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呼延暖心虽然看着柔弱,到时,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两人又聊着别的,但是呼延夫人明显感觉呼延暖心心思并没有在这里,暗自叹了气。 呼延暖心的确没有用心聊天,她心里想着的是关于孩子的事。 孩子的存在不能让墨流池知道,所以,不让墨流池知道,那么最好的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个大夫呼延暖心很放心,呼延暖心自小身体不好,每次都是这个大夫为呼延暖心治疗,他对呼延暖心的情况最为了解,所以即使嫁到了舒王府,呼延暖心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这个大夫在看。 所以呼延暖心的意思,这个大夫自然会照办。从来将军府出来天色已经渐暗,小九护在车外,街上人不多,但是马车走得并不快。 一路溜溜达达的,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还没有赶到舒王府。 路上很安静,家家大门紧闭,小九赶着马车,街上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小九,还没到王府吗?”青莲撩起车间探头问道。 “就快了。”小九答。扬手在马背上抽了一鞭,马吃痛,脚下便快了许多。 青莲从马车里出来,坐在小九的身旁,小九看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远处突然有马蹄声传来,听起来人数不少,小九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远处闪现着人影。小九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做什么的,但是,以防万一总是好的。 “外面风大,青莲姑娘还是去马车里吧。”小九道。 青莲疑惑的看向小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不过,还是依言进了马车。 小九赶着车,目光如炬,注视着对面的人,他神经紧绷,计算着如果要是对方冲着呼延暖心来的,自己如何才能保证呼延暖心的安全。 呼延暖心坐在马车里,想着自己的心事,青莲坐着,无奈叹气,小姐这样已经很久了。 听着外面的马蹄声,青莲探出头去,见外面十几人已经到了跟前。他们的速度很快,马蹄声遮过了车轱辘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被抓 小九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面对着那么多人,对方身上的威压很明显,他们每一个人都非等闲之辈。 他没有自信可以抵挡得住。 现在他们从身边呼啸而过,终于让他安了心。 “这么晚了,这些人是做什么的?”青莲探着脑袋问。 小九目光定定,“青莲姑娘坐好了。”他一句话说完鞭子也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马背上,毫无准备的青莲一时重心不稳,向后仰了仰。 小九快速出手拉住了青莲,直到青莲坐稳,他挠挠头,很歉疚的道歉:“青莲姑娘,对不起。” 青莲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呼延暖心在马车里皱皱眉头。 小九是个沉稳的人,这次,竟然这么鲁莽。 难不成和外面的人有关? “还有多久到?”呼延暖心问。 “前面拐过去就到了。”小九回。 所以不远了。呼延暖心叹口气。 她见过了呼延家的人,那么她该正式策划一下了。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做到毫无破绽呢? 正想着,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呼延暖心以为到了,正准备下车,却突然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锦衣华服,头发大多披散在身后,他的头发乌黑,面相普通。一双眼睛却是亮的出奇。 “你是谁?”呼延暖心开口。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很是灿烂,他凑近一点,但还是和呼延暖心保持着些距离:“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抓你的。” “你认识我?”呼延暖心问。她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呼延家的掌上明珠,即便没见过也听说过,舒亲王的王妃,谁不知道?”那人说,说说这话,眼睛里的笑意并没有减半。 “不过,你确实没有见过我。” “呵。”呼延暖心笑了。他的前半句话她就知道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抓我?”呼延暖心看着他问道。 那人看着呼延暖心毫不惊慌的样子,深深的看着她,许久发现她并非伪装。 “你不怕?” “当然怕。”呼延暖心点头,而后又道,“怕有何用?” 那人哈哈笑了,“果然,果然。” 呼延暖心正奇怪他说的什么果然,只听那人又道:“不愧是墨流池看上的人。” “你和墨流池有仇为何不去找他?”呼延暖心道,不论表情还是声音都有些鄙视的意思。 那人呵呵一笑:“我们该走了。” 他的话落,马车便行驶了起来。 呼延暖心抬手将车帘掀开,外面坐着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孩子。 “你放心,你身边的人我不会动的,他们还要帮我替墨流池传话呢。” 听他这么一说,呼延暖心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是为了青莲小九,二也是为了自己。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那人说道。“我把你抓起来,可不是为了威胁墨流池的。” 呼延暖心皱眉,看着那人,那人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时收了,目光中似乎有一丝哀伤。 “那你是为何?”呼延暖心问。 但是那人似乎不想开口了,他坐在不远处,目光微沉。 不见那人开口,呼延暖心便不再等,也不打算再问。 “为何,这个与你无关。” 呼延暖心看着那人,目光中有一簇小火苗腾的升起来。 与她无关,他抓的人是她,竟然敢说与她无关。 呼延暖心转过头去,不理会。 马车行了很远。呼延暖心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去,他们并没有出城,而是在某个城区里。 “你是如何悄无声息打败小九的?”呼延暖心问。 那人一听这话,呵呵笑了。 “记得开始过去的大队人马吗?那是我的人。”呼延暖心认真听着,那人又接着道,“开始的时候,我过去,不理会你们,只是麻痹你们的,然后露出一些企图,将你身边的暗卫引出来,至少也是知道了有多少人,藏身在哪里,然后个个击破。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以你的身手,不用那么麻烦。”呼延暖心道。 “是啊,但是,太麻烦。”那人拜拜手,“你看我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你。” “我身边的暗卫怎么样了?”呼延暖心问。 “三个暗卫,每个都安然无恙,只是,大概要睡到明天太阳落山了。” 呼延暖心突然笑了。 呼延庆说过,她身边跟着三个暗卫。但是不是呼延庆安排的,是墨流池安排的。 但是,她身边不止三个暗卫,而是五个!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暗卫跟在她们身边。 呼延庆说过,他安排的暗卫,除非她有生命危险,否则不会出手,他们是她生命最后的保障。 “你笑什么?”那人问。样子很是疑惑,很是好奇。 “谢谢你,没有杀他们。”呼延暖心道。 那人听了,瞥了一眼,不再开口。 马车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呼延暖心随着那人下了马车,跟着他进了院子。 舒王府里这时已经很乱了,墨流池久不见呼延暖心出来,便派了人去将军府打探,却得知呼延暖心早已经离开了将军府。 一时间舒王府乱了,墨流池派出了大部分的人秘密寻找呼延暖心,最后却只找到了昏迷的青莲小九和三个暗卫。 墨流池大怒,却又自责。着人去各个城门查晚上是否有人出城。 “王爷,城门关闭后并没有人出城。”回来的人道。 于是,第二天,各个城门处多了许多官兵,对来往的人盘查,尤其出城人员盘查的更是严格。 一时间百姓惶恐。 皇宫里,早朝后墨流池刚刚出了宫门就被皇上身边的人叫了回去。 刚刚踏进大殿,墨流池就已经感到了来自上面的威压。 “父皇找儿臣何事?”墨流池先是行了个礼后才问道。 “你在各处城门安排的人是怎么回事?”皇上问道。 “儿臣是为了安全考虑。”墨流池答。 皇上冷冷一笑,“安全?你当朕是三岁孩子呢?” 墨流池叹口气,开口道:“父皇误会了。父皇英明神武,儿臣怎敢!” “有你不敢的!”皇上冷哼一声。 墨流池笑了,却是不说话。 皇上看着墨流池,有些火也是发不出来。 “不管你是为什么,别动静太大。” “多谢父皇。”墨流池笑道。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离开京都 “还有,圣旨很快就送到你府上。”皇上补充道。 “嗯。”墨流池点头。 早朝皇上已经提过这事,墨流池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父皇没有事,儿臣告退。”墨流池行了个礼,就转身往外走。 “朕让你走了吗?”皇上怒道。 “父皇请吩咐。”墨流池停下脚步,看着皇上,一脸的认真。 他的认真,皇上还真的看着碍眼了起来,猛然间嬉皮笑脸的儿子一本正经起来,他有些不适应。 “滚。” 出了宫门的墨流池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看宫门,只觉得这辉煌的皇宫,压抑的很。 有侍卫早在他出来的时候就朝他走过来,来到跟前先是行了个礼。 “找到了吗?”墨流池问。 “没有。”说着侍卫低下了头。 墨流池目光里闪过失望,又问道:“城门那边如何?” “城门那里也并没可疑的人进出。”侍卫回。 “继续找。”墨流池道,“小九和她身边的人醒过来没有?” “还没有。”侍卫道,侍卫很惭愧,呼延暖心身边的人是他挑选的,如今呼延暖心就这么失踪了,他竟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知道了。”墨流池道。说完,他抬步往前走去。 呼延暖心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昨晚的那个人坐在她的旁边的桌子旁,她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倒是能睡着。”那人轻笑了一声。 呼延暖心抬眼看他一眼,起身,“不然睁着眼睛到天亮吗?” “哈哈。”那人笑了起来,“你想吃点什么东西?” “有什么?”呼延暖心问。 “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那人回。 “你叫什么?”呼延暖心问。 那人愣了下,没想到呼延暖心的话题跳的这么快,不过,还是回道:“邓风。” “嗯。”呼延暖心点点头,坐到邓风的对面。“我不挑食。” “那就随意来点吧。” “好。” “墨流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邓风道,目光看了一下吃着东西的呼延暖心。 本以为呼延暖心会高兴,但是,邓风看到的却是她失望而又伤痛的神情,还有些挣扎。 “你不高兴。”邓风问。 “应该普天同庆才是。”呼延暖心咽下嘴里的东西笑得灿烂。 “呵。”邓风嗤笑一声,紧接着又道,“本来墨流池全城都在找你,连城门都安排了不少人,现在都撤了。” “哦。”呼延暖心点点头。 “伤心了吗?”邓风问。 “我现在才觉得你这个人,真是讨厌。”呼延暖心抬起头来认真得看着邓风。 “还不晚。”邓风回,“真的伤心了啊。” “我只是担心,很明显我对墨流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所以,现在我并没有利用的价值。是不是很快就没命了。”呼延暖心回。 邓风愣了一下。呼延暖心只说对了一半,但是,这种事这么明显的说出来,她就不怕他当即将她灭口? 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傻! “我没那么傻。”她只是自信,他不会杀她。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邓风问。 “就算杀也让我先把饭吃完。”呼延暖心道。 “……”邓风实在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大脑是怎么长的了。实在无言,邓风干脆起身走了。 看着邓风出了门,呼延暖心原本还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确定了他确实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杀她的心思。 即使她说她对他没有价值,并不能成为他的筹码。 以后她的生命没有危险了。呼延暖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天没有见邓风,呼延暖心一直待在屋子里,屋子里有不少的书,还有一副棋盘,还一架琴,倒是也不会无聊。 邓风进来的时候,呼延暖心正在自己对弈。她抬眼看了邓风一眼,又看了看窗外才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上。 “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呼延暖心道。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 “可现在住的人是我。万一有什么不方便的……” “即使睡觉你都会穿得整整齐齐,何况你人还坐在这。”说着邓风走过去坐在呼延暖心对面。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来度假的?”邓风笑道。 “看来你心情不错。”呼延暖心手里捏着一颗棋子道。 “哈哈,多谢你还关心我的心情。” 呼延暖心不做声,她听出来了,他这是在暗讽她心大。 “我来是通知你一声,明天我们就离开京都。” 离开京都?!呼延暖心手一顿,她计划很久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要实现了,虽然实现的方式有些特别。 “哦。”许久,呼延暖心才应了一声。 邓风看不出来呼延暖心什么表情,或者说她不明白她的神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还知会我一声。”呼延暖心紧接着又道。 邓风这次听明白了呼延暖心的意思,他这种行为还真没有将呼延暖心当成人质的觉悟。 她还真是来度假的了。 到了晚上,小九和青莲还有三个暗卫终于醒了过来。可是,墨流池并没有从他们身上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只知道对方武功很高,其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 除了其中一个人给墨流池留下的一句话。不过,并没有价值。 那人说:“回去告诉舒亲王,他的王妃,我带走了。” 墨流池感到一阵无力感。现在他连对方是谁都还不清楚。 他的心儿,到底在哪里? 第二天,顺顺利利的出了京都,呼延暖心还有些不适应。 站在城门口,她不舍了,真正要离开了,她最不舍的竟然还是墨流池。直到迈出了城门,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些难过,有些伤痛,有些终于如愿的喜悦,有些担忧。 坐在马车里,呼延暖心想的还是刚刚。这么轻松就出来了,看来,墨流池真的没有在找她了。一路上,也并没有她失踪的消息,有的只是他成为了太子。 呼延暖心苦笑。 邓风看着她,他也并非愿意将她带出来,无奈,那里早晚会被墨流池找到,所以,他只能冒险趁着城门墨流池势力最薄弱的时候带着呼延暖心离开。 “你将我捉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呼延暖心问。...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再遇诸葛喻 邓风看着呼延暖心,她认真的模样,带着聪慧也执着。 “有人想让你离开。”许久之后邓风才回答。之前他一直看着呼延暖心,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谁?让我离开哪里?”呼延暖心问。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邓风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是她对吗?”呼延暖心问。她不知道是谁,也没有目标,她想是不是可以诈一诈邓风。 所以,她没有在邓风拒绝后就马上问,而是看似思索了一会儿,又有些恍然大悟般的问。 邓风并不搭理,对这个问题回避。 呼延暖心等了许久,见邓风真的一点不想说,于是又开口。 “那,我们要去哪?” 邓风摇了摇头,看着呼延暖心笑道:“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呼延暖心看出了邓风眼里的一点无奈。显然他不愿这么做,但似乎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做。 呼延暖心不再说话。 开始他们不停地赶路,连吃饭都是草草了事,呼延暖心有些疑惑,他们更像是逃难。到了晚上才终于停了下来,找了间客栈住下。 邓风并没有亏待呼延暖心,房间是上好的客房,除了在他门外安排了一个人外,并没有其他的行为。当然,呼延暖心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搁她身上,她也要看住了人。 不过,好在,邓风并没有限制她出入。 开始她只是试探,因为在房间里待得憋闷,所以她打算出来透透气,不想门外的人并没有阻拦她,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而已。 夜色朦胧,呼延暖心下了楼,后面是一个小庭院,院子里种着些竹子,竹子的边上放着一张桌子,远远的呼延暖心见桌旁坐着一人,这人不远处站着一人,那人手持一把玉萧,在身前指指画画。 呼延暖心看着好奇,不免靠近了过去。 “姑娘来喝杯茶吧。”刚刚靠近一点那坐在桌旁的人便开了口。呼延暖心看不到那人的面容,只觉得这略有些冷的声音似是在哪里听到过。 呼延暖心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但是,步子还没有转过去,因为好奇这人是谁又停了下来,呼延暖心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人,向着那人走了过去。 “是你!”呼延暖心惊讶。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会看到他。 “姑娘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呼延暖心问道。 诸葛喻看着呼延暖心那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姑娘坐吧。”诸葛喻道,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但见呼延暖心完全没有要坐的意思,又开口道:“姑娘这是害怕了?” 呼延暖心看着诸葛喻,他这话无非就是激她。 可是,既然他在面前,那么她坐不坐,他想抓她她都跑不了了。 见呼延暖心坐下,诸葛喻笑着倒了杯茶推到呼延暖心面前。在呼延暖心坐下的时候,那个站着的男子也坐到了石凳上,打眼看着呼延暖心。 男子和诸葛喻长得有些相像,尤其一双眼睛,不过诸葛喻的目光里总是一股阴冷,而这个男子却是带着些温和。 “这是我十一弟。”诸葛喻道。 “原来是……”呼延暖心开口,只是话未说完,却是被男子打断了,“姑娘叫我诸葛延就好。” 呼延暖心点点头,他们毕竟是南疆的太子和王爷,偷偷来到大宋,无论如何都会让人起疑心。 “二位就不怕我向墨流池告状吗?”呼延暖心看了诸葛喻一眼说道。 诸葛喻笑了,诸葛延奇怪的看着呼延暖心,心中暗道这个女子胆子真是不小,敢这么和诸葛喻说话的人,几乎都没命了。 诸葛延摇摇头,目光看向诸葛喻,只见他只是笑着看着呼延暖心。 “你不怕?”呼延暖心道,“虽然即便我告诉墨流池,对你也不会如何,但,肯定也会是你的一个麻烦。” “你不会的。”诸葛喻道。 呼延暖心看着诸葛喻,不知道是她的记忆出现偏差还是如何,呼延暖心觉得诸葛喻不似记忆中的那么阴冷了,笑容都多了。 “你这么确定?”见他说的笃定,呼延暖心问。目光里闪着一道光看着诸葛喻。 诸葛喻看着呼延暖心,她似乎不像以前那般排斥自己,这是一个好现象。 “对。”许久诸葛喻道。 呼延暖心收回目光,垂头似乎想着什么。 “想不想摆脱这个人。”诸葛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延暖心一惊,看着诸葛喻微微的皱眉。 “你不用意外,还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诸葛喻道。他依然前倾着身子,呼吸有意无意的喷在呼延暖心的脸上。 呼延暖心对此感到不适,往后撤了下身体,目光中有些戒备。 “你不会认为是我让人抓你过来的吧?”诸葛喻道。他的声音重新染上了些阴冷,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里也仿佛带了狂风暴雨。 呼延暖心看着他,许久之后摇了摇头。 “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呼延暖心紧接着开口问道。 诸葛延看着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自顾得喝着茶,只是偶尔会看一眼呼延暖心。 跟在呼延暖心身边的那人离的远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刚刚要近前脚下便多了一支箭矢,他知道这是警告。 反正呼延暖心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这个旅店的周围都是他们的人,也不怕呼延暖心会跑了。 “没有条件。”诸葛喻道。他眼里的情绪全部散去,只是也并没有再笑。 呼延暖心保持怀疑,“我如何相信你?”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诸葛喻反问。 “呼延家在大宋这么多年,而且手握兵权,如果可以,你可以从呼延家得到很多。” “你也说了是如果可以。”诸葛喻道,“呼延家对大宋忠心不二,这个如果是不可能会有的。” 呼延暖心不说话,看着诸葛喻,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半晌后,她放弃了。 他和墨流池一样,很难看出来他们的真实想法。 “我想我可以自己摆脱他们。”呼延暖心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探究 诸葛喻抿着唇,目光复杂,诸葛延在一边看着,气氛一时静默,夜晚的风吹得竹影摇摇晃晃。 “姑娘这般自信,倒是我们多管闲事了。”许久诸葛喻开口说。 呼延暖心听不出来他的喜怒。只是,一旦他帮她,那么这情算是欠下了。 “如此小事,不敢劳烦……公子。”差一点道出他的身份来,呼延暖心叹了口气才换了一个称呼。 “呵,虚伪。”诸葛喻冷笑出声,看着呼延暖心的目光凉薄。 对他的评价呼延暖心不反驳。 “公子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呼延暖心起身。 第二天天上开始下了雨。呼延暖心站在窗前看着地面上顶起的一个又一个水泡。 门咚咚的响了两下,紧接着便被推开了,呼延暖心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邓风。 “今日我们是走不了了。”一进来他就说。 呼延暖心回头看他,他的肩上还有身上各处都有水渍。 “嗯。”呼延暖心点点头,又转回了头。 窗外刚好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水花溅起,呼延暖心忽然想到了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的雨天,她开着车,溅起的水花像是破碎的心。 “你在想什么?”邓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呼延暖心愣了愣,深深呼了口气,只觉得清凉的空气一下就冷到了全身。 “想到了一点往事。”呼延暖心道。 邓风见呼延暖心不愿多说也不多问。 “有没有想过要去哪?”过了许久邓风问。 “这个我能决定吗?”呼延暖心看了他半晌才说道。她语气平静,平静的他不知道她这话是询问还是暗讽,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邓风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他猛的转身出去了。 呼延暖心看着他仓促的脚步,许久才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邓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知道了昨天她和诸葛喻的谈话还是如何。 午饭是在大堂里用的,不出意料的呼延暖心又看到了诸葛喻二人。她装作不认识的从两人身边走过,没有看到诸葛喻瞬间黑沉的脸。 “呵呵。”身后传来笑声,听声音呼延暖心知道肯定是诸葛延的。不知道他笑什么。 “怎么,你是皮痒了?”诸葛喻阴沉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若是母亲知道你这么欺负我……”说着这话,诸葛延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还有些委屈道,“反正母亲也管不住你。” 呼延暖心唇角不自觉勾了一抹笑,这时又听得诸葛喻道:“话再这么多,你就回家去。” “别啊,我不说了就是。” “吃点什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邓风问。 呼延暖心看着邓风,开口笑道:“我觉得我实在不像是被你绑来的。” “是我这个绑匪太不称职了。”邓风笑。 旁边的小厮听着呼延暖心这话,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二人,但见两人神情无异只当二人开着玩笑。 “我不挑食。”呼延暖心回了一句。 几天的相处邓风对呼延暖心的饮食也多少有些了解,便按着她的喜好点了几道菜。 “真不知道那人是看上了你哪里,让你来绑我。”呼延暖心等小厮走了认真的看着邓风道。 她眼里有些探究,一双眼睛闪着灵动的光。 “大概她是眼瞎了。”邓风笑答,笑里有些伤痛。 呼延暖心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呼延暖心问。 “本来她想让你死的。不过我不想杀你。”邓风边倒茶边说。 “为什么?”呼延暖心问。顺手接过邓风推过来的茶水。 “她作的孽太多了。”邓风道,他眼里的伤痛还未消散,反而越聚越多。 “这个她是个女人?” 邓风点头。 呼延暖心看着,静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爱她。” 话说出口,说是问,其实也不过是陈述。 邓风沉默,呼延暖心目光直直得看着他,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客官菜来了。”小厮唱道,接着几盘菜便被端到了桌上。也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打断。 “还真是小盘。”呼延暖心看一眼面前的小碟子,嘀咕一句。 邓风失笑,“要不要再点一些?” “要。”呼延暖心脱口,反正不是她出钱,而且出钱的还是邓风,他乐意,她何乐而不为。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诸葛喻闻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诸葛延则是直接笑出了声。 诸葛喻一道目光看过去,诸葛延赶紧偏过头,收了笑。 “你既然不想杀我,要如何向她交代?”边吃着东西呼延暖心一边问道。 “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邓风没有回答呼延暖心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嗯?”呼延暖心看他,“怎么说?” “有时你温婉端庄,有时却有豪爽的不像样子。”邓风说着,目光意有所指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一下懂了,他指的是她的吃相。 “我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是将军,我这样不足为奇。”呼延暖心不在意道。 “也是。”邓风颇惊奇的点点头,目光中有一种“还可以这样解释”的新奇。 “你还没有回答我。”呼延暖心道。 “要不了几天墨流池就能找到你的尸体了。”邓风笑道。他凑到呼延暖心近一些,目光里闪着一丝笑意,“这样我就可以交差了。” 看着邓风的目光,呼延暖心知道,他这是在捉弄自己。 “那恭喜你。”呼延暖心淡淡开口。 见呼延暖心没有被吓到的样子,邓风自作无趣的坐好。撇了撇嘴。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真是无趣!”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真的很无聊!” “说说你的计划,我好配合你。”不等邓风有反应呼延暖心接着道。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邓风很是怀疑。 “你这么配合?难道你不想逃跑吗?” “想啊,但是,不是逃回京都。” “你不想回去?为什么?”邓风问。他很怀疑呼延暖心的话。 “这个就不归你管了。”呼延暖心看他一眼,目光多了些淡漠。 邓风沉默了下,不管呼延暖心说得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满城风雨 呼延暖心失踪了许多天,青莲一直待在王府里,不,应该改为太子府。自从墨流池从舒亲王封为了太子,舒亲王府也改为了太子府。只是一连几天没有消息,青莲也终于失去了耐心,也对墨流池失去了信心。 她要去将军府。 她相信将军和少将军一定可以找到呼延暖心。 偷偷的跑出了太子府,青莲一路向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太子府距将军府有些距离,热闹的大街上青莲一路匆忙,甚至都有些横冲直撞,接连撞到了不少人。 撞到人,青莲连声说着“抱歉”,然后又急忙往前。 “对不起。”青莲说着道歉,然后还没有走,就被人抓住了肩膀。 “青莲,你这么急匆匆的干什么去?”抓住她肩膀的人问道。 听着声音熟悉,青莲才抬头看向那人的脸。这一眼,青莲觉得慌乱的心似乎安定了一些。 “世子爷。”青莲看着那人旁边的墨初道。 墨初看着青莲见到自己时那仿佛见到希望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一沉。 “发生了什么事?”墨初问。同时,他身边的小厮松开了手。 “小姐失踪了。”说着,青莲的眼泪已经要掉下来。 失踪了。 墨初的大脑嗡的一声。许久,才问道:“怎么回事?” 于是青莲就将当天的事和墨初说了一遍。 “这么久了。”墨初道,同时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墨流池。 “青莲姑娘你要去哪儿?”墨初身边的小厮问。 “我回将军府找老爷和公子。他们还不知道小姐失踪的事。” “你先去将军府,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找的。”墨初道。 “是。”青莲答应一声,心中有了希望,却是被墨初此时的表情吓到了。 只见墨初本来就一张温润和善的脸此时也黑沉沉,目光里带着怒火。 “青莲姑娘放心,我家世子爷在,定然会找到呼延小姐的。”旁边的小厮以为青莲不放心,于是说道。 青莲点点头,行了一礼,“多谢世子爷。” 等到太子府的人发现青莲不见了的时候向墨流池去禀报,刚好门口的守卫向墨流池禀报说是秦王世子墨初来了。 看着守卫的模样,墨流池叹一口,道:“看来是瞒不住了。” “让他进来。”墨流池对守卫道。 不一会儿,眼含怒意的墨初就到了,不过,当他看到墨流池的样子时,那些怒意消散了不少。 墨流池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浪荡模样,现在的他面容憔悴,满眼的红血丝。 “结果怎么样?”许久,墨初开口,没有质问,没有怒骂,只是询问。 墨流池苦笑,道:“没有一点消息。” “我将京都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人,城门也早就安排了人,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墨流池有些颓败。他甚至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找到呼延暖心,他不知道呼延暖心在哪,在经历着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墨初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墨流池的性格别人不了解,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的性子,不会告诉别人,甚至连呼延家他都没有告诉,何况是他。 “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墨初道,墨流池抬头看他,墨初又道:“放心,是暗中寻找的。” 墨初明白,堂堂太子妃失踪,这影响可大可小。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愿呼延暖心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这时,门口守卫又来了,他看一眼墨初,墨初本来怒气冲冲的模样此时平静了下来,又是一贯的模样。 “什么事?”墨流池问。 “殿下,邢四小姐来拜访太子妃。” “告诉她太子妃病着,不宜见客。” “是。”守卫退下去。墨初也不愿多待,跟着走了。 “走,去将军府。”墨流池道。 小九在旁边担心的看一眼墨流池,跟上了墨流池的脚步。 墨流池是坐马车去的将军府,站在将军府门外,墨流池的心有些绞痛。 踏步进去,并没有人阻拦,甚至有人上前告诉他呼延将军此时正在书房。墨流池冷漠的点头,奔书房而去。 书房里气氛凝结,呼延将军在书案后坐着,当中站着呼延庆。 “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呼延将军说出的话带着怒意。 “孩儿只是不想父亲担心。”呼延庆笑笑说道,“何况,有孩儿的人守着,不会有什么意外。” “万一呢!”呼延将军冷哼一声,有些松动,不似开始那么生气。 说到底,自己儿子什么能力自己最是清楚。呼延庆自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还请父亲放心。”呼延庆道。 “那么为什么不告诉太子殿下?”呼延将军问。 “让他着着急也好。”呼延庆笑得像个狐狸,而后却又叹气道,“若是心儿想回来,孩儿怎么舍得让她身处危险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呼延将军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问,门外便有敲门声响了起来。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 呼延将军叹口气,呼延庆则是满脸笑容。 “你知道他要来?” “嗯。孩儿猜的。” 呼延将军无奈的看一眼呼延庆,叹口气道:“无论如何,他是君,我们是臣。” 呼延庆面色一肃,应了一声:“孩儿明白。” 墨流池从将军府回去已经是深夜,夜还是寂静无声,只是,他知道在暗中又多了两拨人。 “心儿。”墨流池呢喃一声,终于倒在了马车上。 外面赶车的小九感到不对,掀开帘子一看,面色大变。 虽然寻找呼延暖心的人都处于暗处,但是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再加上墨初之前找上太子府,邢倩等人多次去太子府皆被挡了回来,于是有人猜测,这事定然与太子妃有关。 不过,人们议论的观点却是不同。 官场中知道太子府、将军府、秦王府在找人,这个人结合情况不难猜出是呼延暖心。所以,太子妃失踪了! 而百姓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知道将军府不高兴,秦王世子不高兴,人们又见不到太子妃的人,而太子府中还住着两个女人,尤其一个还是一心要嫁给太子的姜琤公主。 所以,太子妃失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太子府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皇后听闻后,立即招人去叫墨流池进宫,不想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是墨流池病了。 皇后大惊,虽然来人说太医诊断无碍,但皇后心里担心着,便亲自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气氛压抑,姜琤郡主还躺在床上,虽然毒是解了,但是短时间里却还是恢复不过来。 “七哥没事吧?”姜琤问。虽然她身体虚弱一直待在屋子里,但是外面的消息还是通过身边的丫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太医说没事。不过要好好休息。但是,依着太子殿下这个样子……”丫头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叹口气。 “外面说太子妃失宠了?”姜琤问。 “是,外面都是这么传的。奴婢自打那天早上之后就没有见过太子妃了。” “是秦淮吗?” “嗯?”丫头没明白,转头看着姜琤。 “七哥的新宠是秦淮吗?” “不是,奴婢虽然这几天都没有见过太子殿下,但是,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最近都没有见秦小姐。秦小姐去找太子殿下都被挡了回去。”丫头摇摇头。她总觉得外面的话不可信。 姜琤低头想了想,“七哥是因何病的?” “听闻是操劳过度。”丫头皱了皱眉说道。 因为姜琤和墨流池关系好,所以她对墨流池还是有些了解的,说墨流池操劳过度,她还真是怀疑。 “你下去吧。”姜琤道。 墨流池病了,秦淮自然少不了要去看看,不过,还是和往常一样,在院门就被人拦住了。 “姑娘请回吧,殿下说他病体缠身,姑娘还是不要见的好。”小九出来刚好看到秦淮,目光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后走上前去道。 秦淮咬咬唇瓣,模样我见犹怜,“我熬了汤,请你帮我拿进去吧。”说着,秦淮转身从身后丫头手里拿过托盘,托盘里放着熬好的汤,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我代殿下谢过姑娘了。”说完,小九转身进了院子。听着脚步声知道秦淮离开了,小九看看手里的汤,叹口气。 “爷,秦姑娘送了补汤过来。”小九看着墨流池道。 “倒了。”墨流池淡漠开口,说出来的话明显底气不足。 小九依言转身就端了出去。 “这是什么?”身后的声音吓了小九一跳,转过去就见皇后站在他身后。 “皇后娘娘。”小九行礼。 皇后看了一眼小九手上,问:“这是什么东西?” “秦淮姑娘给殿下熬的汤。” “怎么又端出来了?” “殿下不喝。”小九道。 皇后眉头微皱,心中暗想这秦淮是谁。 等到她想起来了,心里有些不高兴。她并不喜欢秦淮。 “去吧。”皇后道。 墨流池已经听到了两人在门外的对话,他起身,眉头轻皱,猜测着宫里知道了些什么。 “池儿。”皇后一进屋就见到憔悴的墨流池,心疼得不得了。 “母后怎么过来了?”墨流池道,想下床,却被皇后拦了下来。 “皇后听说殿下病了,担心殿下。”皇后身边的丫头道。 “让母后担心了。”墨流池道。满脸的歉意,“儿臣没事。” “请的哪个太医,太医怎么说的?”皇后问。 “请的胡太医。”墨流池道,“太医说多休息就好。” “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自己的身子都累成这样了。”皇后道。看着墨流池满眼的都是担心。 “母后不用担心。”墨流池又道。 “心儿呢?怎么不见她?”呼延暖心和墨流池是住在一起的,皇后来了这么久,却没有见到她。 “听说也病着?”皇后又问了一句。 “……”墨流池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皇儿!”皇后的脸变得严肃。 墨流池深深叹一口气,道:“母后,心儿失踪了。” “孩儿找不到她了,甚至孩儿都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墨流池说着,就像个找母亲倾诉的无助的孩童。 皇后震惊,又心疼这样的墨流池,劝慰道:“池儿,心儿没事的,你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劝人的话总是听起来很美好,说出这句话的人又真正信了几分。 呼延暖心失踪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在墨流池眼底下将人带走,而且太子府,将军府和秦王府三方人的势力下将人藏住这么多天,想想对方准备十足。 “母后,你回宫吧,儿臣没事。”许久墨流池道。 皇后还是担心墨流池,但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不得已还是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她找了小九叮嘱了一番。 “母后和你说了什么?”后来墨流池问小九。 “皇后娘娘让奴才好好照顾爷。”小九道。 墨流池瞥小九一眼,“没有了?” 小九有些迟疑,但想想墨流池刚刚的眼神,又开口道:“皇后娘娘让奴才盯着爷千万别做傻事。” 墨流池笑了,有些嘲讽,“我还拎得清,心儿还没有找到,我怎么会先寻思。” 小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只盼着早点找到呼延暖心。 “明日派人出城去找。”良久墨流池道,“告诉昭王,我要借他的流风阁一用。” “是。”小九应一声,有件事一直犹豫不知该不该告诉墨流池。 “有事?”小九跟了墨流池那么久,有什么事墨流池能看不出来的。 “是,是肃王,也在暗中寻找太子妃。”小九仔细观察着墨流池,只见他最开始面色悠的转沉,不过很快就又变得苦涩起来。 “知道了。” 小九有些担心,但是墨流池闭着眼,将所有情绪都掩盖起来,小九知道,墨流池这样骄傲的人,心里定然不好受。 外面的流言穿得沸沸扬扬,只是太子府一直没有表态,所有人便当做了默认。 看来太子妃真的失宠了。 有人说墨流池靠着将军府当上了太子,便将呼延暖心踹开了,有人说墨流池想当太子,又何必靠将军府,肯定是呼延暖心想尽办法嫁给墨流池,但太善妒,终于让墨流池厌烦了。说法不一,愈演愈烈。 “京都里关于你的流言很多,要不要听听?”马车里呼延暖心正向外瞧着风景,邓风突然凑过来一脸笑嘻嘻的问。 这让她想起了他劫持她的那晚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没兴趣。”呼延暖心侧过头,身子往后靠了靠。 “那可真是遗憾了。”邓风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 呼延暖心目光扫他一眼不再理会。 “唉。”邓风叹息一声,“爷我都快要成了你的护卫了。” “你大可以放了我,不用这么辛苦。”呼延暖心冷笑一声。 “放你?”邓风道,又低声稍稍靠近了呼延暖心一点,“放肯定是要放的。不过,怎么也要等爷的计划施行完了,不然怎么交差。” 他这么一说,呼延暖心顿时明了,他说的计划是什么。 呼延暖心目光越过邓风,看着远处的山峦,心里有些不舍,有些酸涩。最终她只轻轻叹口气,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来,递给邓风。 邓风不明所以,并没有接,只是看着呼延暖心。 “把这个放在你找的替身上,墨流池他更容易相信一些。”那种痛,似乎在蔓延,让她呼吸都有些苦难,说出的话都带着微微的喘息。 邓风深深看她一眼,最终接过了玉佩。 “我会尽快安排。”邓风说,“不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京都。” “她在京都。”呼延暖心问。 邓风看着呼延暖心脸上浅淡的笑意,默默的转过了头。双腿一夹马肚越过马车跑到了前面。 呼延暖心叹口气,伸手在之前放玉佩的地方碰了碰,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来。 搜索的范围扩大到了城外,并一路向四方延伸,只是,天下之大,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的。 “七弟,你这般模样,就算找到了太子妃,你能撑到她回来吗?”墨流风看着墨流池说道。 “五哥。”墨流池唤了一声,“这次还要多谢五哥将流风阁借给我。” “这都是小事,倒是你,母后很是担心。”墨流风道,“昨日母后将招我进宫,她很担心你。” “我没事。”墨流池苍白着脸端起桌上的茶来喝一口,只是茶还未入口,他便气血上涌,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小九连忙帮着顺气,终于才止了咳,只听墨流风又道:“我们都会帮你,你不要逞强。” “五哥放心。”墨流池拿过小九递过来的方帕在唇边擦了擦,话却是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朝廷上……” “朝上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墨流风截住他的话,“其实父皇暗中也派了人。父皇他还是顾念着的。” “父皇一直不喜欢她,我以为这次父皇会借题发挥。” “朝上倒是有人提过,但是,一则人还没有消息,二来,也有父皇的压制。” 墨流池点点头。 “你好生休息,外面的事有我,不要她回来你却病倒了。”说着墨流风起身迈出了凉亭。 “天气这么凉了,不知道心儿有没有加衣。”墨流池低声道。 小九听言,看着周围的景致,呼延暖心失踪的时候还是绿意盎然,可是自打那天的雨过后,这才几天,这里已经萧条了,连风都带了凉意。 又辗转了几日,深夜门被扣响了,不等呼延暖心开口邓风已经推门进来。 呼延暖心坐在桌前看他一眼,问:“这么晚了有事?” “见你这还点着灯,所以进来问你一件事。”邓风坐下道。 “什么事?” “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说着邓风叹口气,“现在有几方人马都在暗中找你,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从很多天之前呼延暖心就已经盘算过了,京都是不能回的,而大宋她也并不打算待下去。 “我想各处去转转。”呼延暖心笑道。 “嗯,也好。”邓风点点头,“为解你的后顾之忧,明日晚太子府就会发现你的尸身。” “那替身……” “你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邓风道,说着他又拿出了几日前呼延暖心交给他的玉佩,“这个你真的舍得?” 呼延暖心看着这玉佩有些恍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他送的,我从未离身过。” 邓风听了点点头,又收好,“夜深了,早点睡吧。” 邓风往外走,当他的手搭在门上的时候,却是回了头:“我不明白,看得出来你是爱他的,为什么还要离开?” “太辛苦了。”呼延暖心道,烛光晃动,她的脸隐在烛光里,让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听得她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这疑惑。 “倒是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不杀我,不要说什么罪孽深重这种话。” 听了她的话,邓风笑了起来,确实,他这种人哪里怕什么罪孽深不深重。他不杀他,只是因为…… “因为你哥哥。” “我哥哥?”呼延暖心望着他,他却不再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邓风回到自己的房间,立时有两个大汉站了起来,邓风将那枚玉佩交给其中一人,道:“这个放在尸体上,做的干净一些。” “是。”那大汉应了一声,将玉佩收好,又问道,“在哪里动手?” 邓风思索了一下,道:“芦城吧。” “这个恐怕来不及。”大汉摇摇头。 芦城位于京都以北,紧挨漠北,而他们行走的方向却是京都以南,行了这么久,恐怕很难在一天时间赶到。 “此事不急,办妥就好。”邓风一句话,时间上就宽限了许多。 “可是京都那边已经在催了。”大汉道。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邓风双唇不自觉的紧紧抿住。 两个大汉明明显显感到了邓风的不快,只觉得周边气压低下。 “告诉她,三天之内。” 大汉点点头,三天,也就是说他有三天的时间,不禁哀叹一声,说一声去准备转身出去了。 “爷为何选在芦城?”另一大汉问。 “舒亲王哪里有那么好骗。”邓风叹一声,“呼延暖心的尸身出现在北边,以后舒亲王寻找的重点也会在北边,况且有消息称南疆太子刚刚从漠北回来,这一点可以转移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 “爷这是在帮呼延小姐。”大汉道。 “嗯。”邓风应一声,却又道,“也不全是。” “若是舒亲王往北找不到呼延小姐,那也自然信了,秦小姐的希望也多一点。”大汉接下了邓风没有说完的话。 邓风没说话,只是目光微微闪了闪。大汉见此忍不住叹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下起了雨,而且一下就是两天,雨虽不大,但是寒意甚显。 墨流池站在房前廊下看着满天丝雨,本来苍白的面色被寒意一侵更是没了血色。 秦淮站在院门口,身后有丫头手里端着汤。 她望着墨流池,心里又是疼又是恨。身后的丫头抬眼看她一眼,见她握着伞柄的手青筋凸起,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小姐。” 秦淮猛然回神,透过丝丝细雨再看墨流池,目光里也只剩下了担忧。最终她叹一口气,对着门口的守卫道:“这位大哥,麻烦你把这汤送给太子殿下。” 那守卫接过丫头递过来的汤,连声说着不敢。 等到秦淮走了,侍卫连声叫苦。别人不知道,他们这些院子里的人哪个不知这为秦姑娘送过来的东西都被殿下让人倒了,怎么端进去怎么端出来,殿下连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守卫哀叹一声,虽然殿下不曾对他们假以言辞,但是,这算不算办事不利? “秦姑娘送过来的?”小九拦下守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说道。 “是。” “倒了吧。”小九道,说完脚步不停又往外走去。 有消息称在南边发现了呼延暖心的踪迹。 小九亲自寻去,本来墨流池要去的,却是被小九拦下。 “爷,只是说有消息,还不能确定太子妃就一定在南边,你这么去了,万一消息有误,您在……奴才们可就没了主心骨。” 墨迹啦沉吟半晌,点了头。 看着小九走出院子,墨流池抬头看着天空,低喃道:“心儿,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说什么呢?”一个淡雅带笑的声音响起,墨流池转过头去,便看到上官祁撑着伞走过来。 “舅舅不是去游山玩水,怎么来了我府上?”墨流池道。 “姐姐担心你,所以让我回来看看你。”说着话上官祁已经走到了廊下,收了伞放到一边,走过去站在了墨流池的身边。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说是在南边有了踪迹,小九去查了。”墨流池道。 上官祁看着墨流池,叹口气。他是上官家的幼子,年纪比墨流池大不了几岁,从小关系很好,后来他时长不在京都,但是信件来往却是不断,所以,呼延暖心在墨流池心里的地位他比谁都要清楚一些。 “那孩子很好,虽无大智慧,但是小聪明还是有些,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上官祁道。 “嗯。”墨流池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听说南疆太子诸葛喻去了漠北。”上官祁道。不过显然墨流池并没有在意。上官祁也不再说,或许是他多虑了也无不可能。 劝解的话上官祁也不说,他知道即便他说了墨流池也是听不进去的。他也只是和墨流池并肩站着。 雨终于停了,山路上虽然有些湿滑,但是依然挡不住上山的人。 芦城外有一座山,山上多是草药,山下一个村庄,村里人多以采药为生,是以雨停后,便有人不顾山路湿滑依然上了山。 但是即便再加小心,下了两天的雨,山路又多狭窄陡峭,一个闪神就跌落到了山下。 坠到山下的人并没有死,只是昏了过去,这还要多谢山体上延伸出来的树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 人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他举目四望,认出来大体的方位便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太子府西北端一个院子里,秦淮坐在廊下,看着夜空,心里想得却是白天见到的墨流池。 廊边挂着灯笼,风吹来灯笼跟着摆动起来,秦淮的眼前也跟着晃动着。 她的心里刹那间蓄满的嫉妒。面容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来人。”她喝了一声。 “小姐。”旁边不远处守着的丫头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过来,行了礼垂头站在秦淮旁边不敢言语。 她知道现在的秦淮心情不好,惹了她,吃亏的人还是自己。 “还没有消息吗?”秦淮问。 “小姐忘了吗,公子说三天内解决。”丫头说。 虽然这个丫头跟了她有三年,可是,她真正的主子并非秦淮。但是,主子一切以秦淮为重,是以,她在秦淮面前从不敢造次。 “他在哪?”秦淮问。 丫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公子的行踪。” 秦淮的火突然就冒了上来,站起身来抓住丫头就要打,却又止住了,她恨恨的甩来手,转身进了屋子。 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丫头看着她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为自己,为了她的主子,同样也是为了秦淮。 爱而不得的人太多,若是放不开,也只能承受痛苦。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向着太子府主院那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晴了,墨流池等小九的消息等了许久,从小九离开,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到窗户上,又等到了傍晚,小九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上官祁却是又来了太子府,从早陪着墨流池等到了太阳落山。 “今晚早点睡,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要等明天了。”上官祁离开前说。 墨流池没有理会,上官祁知他没有听进去,但也无法,他这个外甥,固执的很。 上官祁一路出了太子府,他站在太子府门外停了一下,还没有抬脚离开,一个信使骑马而来,在太子府门前停下,向守卫说了什么,直接冲进了太子府。 上官祁折身又回了太子府。 他走的不慢,于是将那信使的话听了个周全。 最后那信使将一个东西交给了墨流池,上官祁知道,那就是信使口中的玉佩。 上官祁目光一直注视着墨流池,见他接过玉佩后目光猛的收缩,身子微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上官祁连忙上前,不等他靠近,墨流池猛的从坐上站了起来,只听的他喊了一声:“备马。” 他声音嘶哑,目光充血。 上官祁随着他一起出了府门,由之前的信使带路,一路出了城门,向着京都以北而去。 太子府大批人马出城,惊动了不少人,尤其肃王府,和秦王府。紧接着肃王墨流锦,秦王世子墨初,加上少将军呼延庆分了三路先后出了城,尾随墨流池一路向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殿下,下官从那女尸身上发现这玉佩,不敢擅自处理。”府衙门外,一年轻官员对着刚刚下马的墨流池道。 “尸体在哪儿?”墨流池问。 他面色苍白冷峻,周身带着冰冷的压力,说出来的话也如同寒冬腊月般冰冷刺骨。 “在后面。”年轻官员道。领着墨流池一路往府衙后面而去。 刚刚发现的尸体而且身份不明,又与太子府有所牵扯,如这官员自己所说他并不敢擅自处理,所以遣了人去询问太子府意见,只等信使回来再加以处理。 尸体暂时存放在府衙后面的一个房间里,墨流池站在房门外,一眼就看到停放在中间的一具尸体,突然他不敢看了,他的脚似乎怎么也迈不动了。 一众人站在门外,房里房外都点着灯,让黑夜也如白昼一般。 墨流池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一股凉意与恐惧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年轻的官员不知道墨流池为何走到这里却不动了,但是他不敢问,只静静等着。 “我先去瞧瞧。”上官祁从他身后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不,我自己去。”墨流池摇头,他突然间不相信了,不相信呼延暖心就这么死了,不相信他从此之后都看不到她了。 所以,那个一定不是她! 墨流池抬步走进去,上官祁紧紧跟着,尸体用布遮着,墨流池走到近前目光紧紧盯着,半晌才缓缓伸出了手来,手触到布,他猛得掀开来,年前的一切让他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身后的人看见眼前的一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尸体早已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带着数不尽的划痕,露出来的一小节手臂也是伤痕累累。 “尸检结果。”在人们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墨流池问道,他声音低沉嘶哑。 “死者女,身高五尺七寸,年纪十五六左右。左手手腕处有一颗红痣。”那官员道。 他话落,却是发现墨流池身体微晃,就见他颤抖着手将女尸的左手抬起来,一颗并不明显的芝麻粒般大小的红痣隐在手腕处。那红痣本来就小,现在,更是暗淡。 上官祁上前,他知道,这就是呼延暖心。忍不住叹气,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面前。 只听得墨流池嘀喃了一句“心儿”他的身体便直直的倒下,上官祁连忙扶住他,才发现他的唇角流着一条血线。 一众人早就呆住了,不知道看个尸体,太子怎么就倒了。 “叫大夫来。”上官祁一声喊,最先清醒过来的还是那年轻官员。他赶忙吩咐人去找大夫,又赶紧将墨流池安排到别的房间去。 这一番折腾,还没有松一口气,便听得外面人来报,肃王,秦王世子,还有少将军到了。 那年轻官员一听,还没放下的心瞬间又高高提了起来。顾不得其他赶忙迎了上去。 墨流锦,墨初,呼延庆三人直奔着府衙后面而去,年轻官员到了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门外。 三个人皆是黑沉着脸,年轻官员知道墨流锦一贯不喜言笑,但是秦王世子与少将军却是儒雅温厚之人,如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都是为了这具女尸? 年轻官员不傻,太子见了女尸的反应,如今这三人又是直奔女尸而来,想着这女尸身份不简单。 三人未曾理会年轻官员径直进了屋,打头的是呼延庆。 尸体又重新遮了起来,呼延庆走到跟前,他盯着尸体良久,伸手猛的掀开布,露出女尸的面貌。 他伸手抓住女尸左臂,然后又轻轻放下,对着身边两人点了点头。 “怎么发现的?”墨流锦开口,声音比往常更是冷了几分。 墨流池睁开眼睛的时候,呼延庆正坐在他的身边。 “山下的采药人上山采药不慎跌到山底,发现了心儿的尸体。”呼延庆开口。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润,只是难掩伤痛。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夜。”最后呼延庆又补了一句。 “我不相信。”墨流池道。他声音很低,但清晰无比的传到了呼延庆耳朵里。 “我不相信那是心儿,我不相信她就这么离我而去。”墨流池道。他声音出奇的平静。但是呼延庆知道在这平静下是多么大的漩涡。 “在山上留有脚印,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在挣扎的过程中不小心跌落下去的。”呼延庆继续说着从官员那里听到的信息。 “从脚印上来看,对方大概有两个人,我去查看过,不会武功。” 墨流池默默听着,他知道呼延庆还没有说完,他知道他需要别人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让他相信的理由。 “芦城知府发现她身上的玉佩刻着太子府的印记,衣物虽以破烂但是用料上乘。”说道最后,呼延庆叹一口气,“我也不愿意是她,但是……” “我要把她带回去。”说着墨流池站起了身,直直往外走去。外面年轻官员等在外面,见到墨流池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又连忙上前行礼。 “将那采药人带来见我。”墨流池道。 “是。”官员应一声,立马吩咐人去办。 “尸体在哪儿?”墨流池又问。那官员以为墨流池要去看,正要前面带路,却又听得墨流池道:“本宫要带回去。” “是。下官让人准备。”到现在年轻官员都不知道这尸体是谁,竟然让京都这么多人如此对待。 这些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他虽不在京都,每年也就一次进京机会,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朝中局势。 一年不到的时间,七皇子墨流池从皇子到王爷,再到亲王,最后成为储君。当今圣上虽然圣体强健,但听朝中有人说,皇上早已有了退位之心。 而肃王,是除去太子外几个皇子里面最有可能登得大位的人,秦王府虽不如前面两位,但秦王府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够撼动。将军府更不用多说,手握兵权,大宋一半多的兵权现在都在呼延家手里,何况现如今出了一位驸马,一位太子妃。 呼延庆站在墨流池身后,那采药人他已经见过,事情了解的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咕噜噜的车轴声带着肃穆,马车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带着肃杀之气,官道上偶尔路过一些行人车马,都被这一队人马吓得躲在路边,直到过去老远才松了口气。 城门遥遥在望,最前面的呼延庆回过头来看看马车一眼,他面色有些纠结,有些犹豫。 “少将军。”前面传来一声呼喊,呼延庆转过头去刚好看到小九骑马而来。 “少将军。”到了跟前小九冲着呼延庆拜了一拜。 呼延庆点头致意,问道:“你这是从何处来?” “奴才刚刚从南边回来。” “南边?”呼延庆心里猛然一惊,看着小九,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泄露出半分情绪来。 “之前得到消息说是在南边发现了太子妃的踪迹,奴才便去查探,刚刚回到府中就听到了消息……”小九道。他还没有进府门就听说了在芦城发现呼延暖心尸体的事,又得知墨流池一早就到了,于是连府门都没有进就赶了过来。 呼延庆叹一声,“心儿若真的在南边就好了。” “少将军请节哀。”小九道。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再者他自己心里也同样难过。 他和呼延暖心虽然接触不算是太多,但是,他知道呼延暖心是个很好的人,而且还是对他的主子非常重要的人。 墨流池伤心,他也很难过。 呼延庆再叹一声,道:“太子殿下在马车里。” 小九往马车那边看了一眼,默默点点头。 马车里,墨流池发现马车不动了,他掀开车帘看到与呼延庆说话的小九,便招了小九过来。 “爷。”小九近前行礼。 “你去邢部将周先生请到太子府。”墨流池道。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态度坚决。 小九一听这话,心里却是难过起来。 周先生是仵作,几十年的经验,从未出错。墨流池此番举动,是不愿意相信里面的人是太子妃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九应了一声。调转马头离开了。 他们的话呼延庆也听到了,握着缰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墨流池与小九说完话,放下车帘,目光专注的看着躺在一边的尸身。 太子府里,早就一片肃穆,随着墨流池的回来,气氛更是压抑。墨流池亲自抱着女尸进了府,他面无表情,目光只是专注于那具尸身。 周先生早就等候了许久,待墨流池将尸身放好,他便准备上前查验。 “周先生。”墨流池突然开口说话,他目光从女尸身上转过来,看着周先生,“心儿她很怕疼的,你等会儿轻一点。” 等在太子府里的人,除了周先生,还有呼延家的人,呼延紫晴,丰聿,还有墨初。 呼延夫人和呼延紫晴早已哭成了泪人,听了他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满室的人心里更加的酸涩。那周先生微微点了点头,回了声“是。”墨流池这才放心般的转回了目光。 周先生的结果和之前芦城仵作的结果一般无二,听完了周先生的结果,墨流池微微点点头,并无过多的反应。 太子妃遇害,几乎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京都,继而全国都传遍了。 呼延暖心坐在一家酒馆里,对面坐着邓风。 “怎么样,爷做事你可还放心?”邓风笑嘻嘻问道。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呼延暖心没理会他,直接问道。 “好歹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离开我了?”邓风故作伤心样。 “嗯。”呼延暖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注意力就被旁边的人吸引了去。 “听说太子殿下为了太子妃伤心难过,整日待在府里,不理朝政,每天以酒度日。” “是啊,我还听说啊,皇上亲自到了太子府,最后怒气冲冲的回宫。”说道这里,那人压低了声音,又道,“听说皇上差点废了太子。” 邓风看着呼延暖心明显失神的模样,心里叹口气。 “事情已成定局,明日我们便分道扬镳吧。” 呼延暖心听了这话,应了声“好。” “你一个女孩子家,我还真是不放心,不然,让楚月跟着你吧。” 楚月是这一段时间一直跟在呼延暖心身边的人,因为邓风说她好歹也是当朝太子妃,从小娇惯,总有人照顾着,他们几个大男人,很多地方不方便,所以,后来她的身边就有了楚月,说是照顾,其实也是监视。 “不用。”呼延暖心摇头拒绝,“你这个跟班未免太称职了些。” 这话,邓风一愣,也猛得反应过来,苦笑一下,他倒是把他们的关系忘记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呼延暖心展颜一笑,谢是诚心的,邓风却是没有将他怎么样,而且很照顾,不论是否有呼延庆的关系,总之,她也该承这份情,心里是感谢的。 “不用谢。我只不过是没有伤害你而已。”邓风笑。 呼延暖心一笑,她的谢,还有其他,不过,她也不打算重申一遍。而且,邓风的心里也不会不明白。 第二天,邓风将呼延暖心送到了城外,两人双双骑在马上,邓风看着一身男装的呼延暖心还是忍不住打趣道:“若是哪天被哪家小姐看上了,摆脱不掉,就告诉我,我替你摆平。” “哈哈,好,一定。”呼延暖心爽朗的笑了。这一刻,她感到了真正的自由,有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愉快。 邓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牌子,递给呼延暖心。 “这是什么?”呼延暖心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上面有些花纹,还有着繁复的符文。 “什么时候遇到麻烦了,就拿着这个去禾风阁,自然会有人帮你。”邓风说着见呼延暖心要推脱,又道,“不论如何,我们也还算是相熟。” 见他诚恳,呼延暖心倒也不矫情,道了声谢,将牌子收了起来。 “邓兄后会有期。”呼延暖心学着样子朝着邓风拱了拱手。 邓风哈哈一笑,还了一礼回去,道:“呼延兄保重。” 呼延暖心唇角含笑,双腿夹马肚,马儿哒哒哒的往前跑去。邓风从后面看着,直到呼延暖心走远了,才调转马头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太子妃葬礼之后的一个月,树上的叶子已经掉了个干净,花园里的花也显出了颓败景象,整个太子府里都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 墨流池终日里待在院子的阁楼里,时不时的从阁楼里会传出来一两首曲子,低沉而悲哀。 府里的人都知道,阁楼是太子妃最喜欢待的地方,太子弹的曲子是太子妃最喜欢的,只是本来欢快的调子现在听来却是让人忍不住悲伤。 小九站在阁楼下方,听着上面传出来的曲子,一脸的犹豫彳亍。 “你在做什么?”突然身后传来墨流池的声音,正在徘徊的小九猛的转身正见墨流池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 “爷,皇上让您进宫。”小九道。 墨流池说了什么情都不要去打扰他,那么,这次应该不会受处罚吧,毕竟不是他去打扰的啊。 “知道了。”墨流池应了声,抬步往屋子里走去,小九要跟上,墨流池却是直接关了门。 小九以为墨流池是去换衣服,可是墨流池出来时还是穿着之前的那一件。 “爷,你不用换身衣服吗?”小九小心提醒。面圣岂可衣着随意,那是大不敬。因着墨流池最近的荒废,满朝文武颇有微词,皇上也是因此接连大怒。 此时,怎么能不小心。 “不必。”墨流池道。 小九跟在墨流池身后摇摇头,自打太子妃走后,太子殿下就一直如此,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每日都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到阁楼里去。 只是某一天,他听到太子殿下说:“心儿不高兴看到我颓废的样子,她喜欢我干干净净的样子。” 墨流池此次进宫,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废太子! 圣旨是墨流池出宫那一刻就颁布的,召告天下。太子府也重新换上了舒王府。 举国哗然,大宋朝还没有哪个太子是刚刚册立就被废的。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甚至舒王府成为了一个笑话。 民众只是将此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朝中人却都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们不知道墨流池进宫后发生了什么,纷纷通过人脉去打探。 具书房门外侯着的某个小太监透露,当时墨流池进去不久后,便听到了里面传来茶盏破碎的声音,墨流池出来的时候,头上是带着伤的,以后圣旨就下了。 至此人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让皇上大怒之下废了太子。 呼延暖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某个小镇上,她默默抬手抚上肚子,有一些怅然。 年底,一场大雪后迎来了除夕,参加了除夕宴墨流池早早的出了宫。他打发了身后的马车,自己骑马而行,马蹄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 万家灯火在眼前飞驰而过,耳边的炮竹声惊得马儿跑的更快。墨流池不满的皱皱眉,道了一句:“你也迫不及待想要见她了是吗?” 冷清清的皇陵和城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几盏灯笼忽明忽暗的,几个守陵的太监宫女聚在一起过着自己的除夕。 墨流池的到来并没有惊动他们,他悄悄的到了呼延暖心的墓室里,坐在地上,静静地看了许久。 “心儿,我知道你肯定会寂寞,所以,宴会一结束我就来看你了。你不要怪我来晚了。”墨流池含笑说道。 “你看,从你走后我过的很好,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只是没有你在身边,饭菜都不好吃了。” “心儿,你放心,我没有打扰他们,我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让他们发现,不会打扰他们过年的。” “心儿,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我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来你喜欢吃的东西,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来好不好。” “你放心,我吃了东西。” 说着,墨流池突然叹了口气,“心儿,你现在不是太子妃了,有没有怪我。” “你不会怪我的是不是,你问我发生了什么啊?其实也没什么,那天我进宫,和父皇说我不要当这个太子了。” “唉,父皇真的气到了。他抓了面前的杯子就朝我丢了过来,不过他没有丢到,我反应那么快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你要知道那里可是他们为父皇新沏的茶水,烫的很。最后父皇没法,只能同意了。”说着墨流池笑了起来,“你不要不信,我怎么会骗你。” 墨流池说了一夜,直到天亮的时候才起身。 “心儿,我走了,还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以后我再来看你。” 墨流池走出皇陵的时候,小九正等在外面。 小九行礼,墨流池点点头,对小九的出现并不意外。 “先回府。” 舒王府门前立着一个妙龄少女,女孩子身穿着一件大红斗篷,面色被冻得通红。 见到墨流池下车,她上前一步,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和关怀。 “王爷,你回来了。” 墨流池见到她,眉头微微皱了下。 “大冷的天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担心王爷。”秦淮道,面色更加红了几分。墨流池抬脚往里走,吩咐道:“小九,让人送秦姑娘回去,让厨房熬些汤送过去。” “是。”小九应一声,追上墨流池脚步。 秦淮站在原地,顿时委屈起来。他的冷漠疏离她不是不懂。可是,她千辛万苦除掉呼延暖心为了什么,她的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怎么可能不达目的。 呼延暖心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她还争不过一个死人! 不过秦淮也没有机会了,年后的几天,小九找到了她,墨流池在外面给她买下一栋宅子,意思明显。 “王爷,是秦淮给您添麻烦了吗?”秦淮找到墨流池,一脸梨花带雨。 “你一个姑娘家住在我府上实在不合适。心儿不在了,外面的人难免说闲话。”墨流池心平气和,甚至连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 “义父让我来找你,现在义父没有下落,我……”越说泪水就越止不住。 “你不用担心师父,我一直在找,那宅子里我都安排好了人,你放心搬进去。”墨流池抬头看秦淮一眼,还是不带丝毫情绪。 “我让小九帮你。” 秦淮深吸一口气,话至此,她不能再纠缠。 “多谢王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又逢四月,春光正好,树木抽新芽,花草也都生机盎然挣着雨露。 “七弟,我们去游湖吧。”墨流风站在窗下看着里面捧着书看的墨流池笑问道。 墨流池从书本中抬起头来,他唇边带笑,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 “五哥相邀,臣弟自然不会推脱。”墨流池合上书,起身往外走去。 今年年后,皇上重新立了太子,只是太子的人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说是出乎意料,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皇上选的人正是昭王墨流风。 对于昭王,其实大家都忽略了,昭王一贯的表现都是远离纷争,他虽然与墨流池交好但是和其他皇子的关系也都十分的融洽,并不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所以,他的当选很让人意外,但是,虽说昭王素日不争不抢,他的能力以及作为却是不容忽略的。他的能力较之肃王丝毫不会逊色。 储君之争便落在了肃王墨流锦与昭王墨流风之间,墨流池淡化了出去。 “我以为你不会来。”马上墨流风说。 “为什么不来。”墨流池笑道。墨流风有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又回到了之前,没有呼延暖心的之前。 墨流池还是那个花名满京都的墨流池。他肆意张扬,风流潇洒。 可是,事实上,无论墨流池再怎么装着无事,他的眼底的情绪还是瞒不过他。 杀害呼延暖心的凶手早就已经被找到,看到凶手的墨流池至今都让墨流风感到可怕。他双目通红,脸色阴沉,他防着他胡来,他却沉着的可怕。 “五哥在想什么?”旁边墨流池问。他问的随意,脸上的笑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想醉仙楼的酥鱼。”墨流风道。 “那我们先去尝尝如何?”说着话墨流池根本没有等墨流风的回答,径自的就调转了马头,往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里有专用的包间,两人直接过去,点了菜,墨流池便转过头看着窗外。 对面的楼里同一层正对着的那一间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想来是没有人的。 墨流池看了许久,犹记得他第二次见到呼延暖心的时候她正坐在对面。 只是风景犹在,那人…… 墨流池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本来,他只想着走一遍与她最初相遇时的路,没想到还没有正式开始,他的心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五哥,臣弟还有事,先回去了。”墨流池起身开了门久走。 墨流风惊愕了一下,站起身来,看着外面,不一会儿就见墨流池从酒楼门口出来上了马直奔舒王府去了。 墨流风也出了包间往外走去,他这个弟弟装得越是不在乎,就越是在乎。 墨流风一路悠哒哒回去,迎面呼延庆带着两个小厮骑马而来,墨流风拉住缰绳,待呼延庆走近了,问道:“少将军这是要出城吗?” 呼延庆点点头,“前日老家捎信来说是家中长辈有事相邀,父亲让我回老家一趟。” “如此。”墨流风点点头,“少将军路上小心。” “多谢太子。”呼延庆拱拱手,让出位置让墨流风先过去了。 “走吧。”呼延庆道了一声,继续往前。 墨流风转过头去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行人的背影。 “去查查呼延将军老家出了什么事。”墨流风道,他旁边并没有人,但是,他知道已经有人听到他的话离开了。 南方某个小镇,呼延暖心租了个院子暂时住着,她挺着肚子,行动越来越不方便,后来就索性请了个婆子来。 “夫人,今日想吃些什么?”那婆子问道。 呼延暖心摸着肚子一脸笑意,道:“王妈你看着做就好。” “是。”王妈笑着转身出去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大门那里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面色阴沉,一身黑衣负手站在门口。 王妈愣了愣,夫人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很少和这里的人打交道,也从没有外人来过这里,这人一看就是身份尊贵,平常人是招惹不起的,他的面色那么可怕,难不成是和夫人有过节的? 如此想着,王妈警惕了起来,夫人马上就要生产了,可不能受到什么刺激。 “你是什么人?”王妈走过去,问道。 “本,我来找你们夫人。”诸葛喻道。或者见王妈一脸警惕,诸葛喻又补充道,“我和你们夫人是旧识。” 王妈见他虽然黑着脸,声音也有些冷,却不像是来寻仇的,想想夫人也不像与人有仇怨的,对诸葛喻的话就信了几分。 “不然,你先去问问你家夫人,就说我姓诸葛。” “好,你先等一下。” 王妈走了,诸葛喻有些郁闷,他想见个人,何时这么麻烦过,不过是不想与这个婆子起了冲突,惊扰到她罢了。 不一会儿,那婆子就出来了,她笑脸出来,对着诸葛喻道:“这位公子请进。” 呼延暖心从屋内出来,一眼见到诸葛喻,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迎着他走过来。 “公子怎么寻到这里来了。”呼延暖心问。 诸葛喻看着挺着肚子的呼延暖心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特意看你。”诸葛喻道。 呼延暖心一愣,他说的这么直白,她始料未及。 “公子坐吧。”她伸手指指树下的石凳。 两人坐下,王妈已经端了茶过来,呼延暖心接过,“王妈你去忙吧。” 王妈点点头,将茶壶交给呼延暖心自己准备饭菜去了。 “孩子是墨流池的?”诸葛喻半天才问出来。 “嗯。”呼延暖心点点头。 “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他。” 诸葛喻看着呼延暖心脸上的柔光,心里无味杂陈。自己喜欢的女子,不仅嫁给了别人,而且还有了别人的孩子,这种感觉……虽然早就知道了她怀有身孕的事,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痛还更甚。 “公子何时将你的人撤走。”呼延暖心问。 “我只是想保护你。”诸葛喻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上次遇见,他便在她身边放了几名暗卫。 “我只是一个普通妇人,有什么危险。公子多虑了。”呼延暖心笑道。 不过诸葛喻还是从她的笑脸里看出了什么,她以为他监视着她。 “我们上次遇到是偶然的。”诸葛喻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是吗?”呼延暖心含笑问道。 诸葛喻的脸瞬间黑了,一股怒气蹭蹭的冒出来。 不过,至少她现在并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但是,她这么似笑非笑的说话方式,还真是让他心里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 看着诸葛喻又黑沉了的脸,呼延暖心又笑道:“太子殿下说是那便是吧。” 诸葛喻叹口气,她这样也挺好。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诸葛喻黑着脸道。 呼延暖心看着诸葛喻的表情知道他并非生气,笑了笑。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王妈端了饭菜过来,招呼两人过去吃饭。 “王妈坐下一块儿吃吧。”呼延暖心道,之前王妈也是和呼延暖心一块吃,不过是今天有了客人,王妈觉得自己再坐在一起有些不合适了。 王妈看了诸葛喻一眼,呼延暖心知道王妈的意思,不过,她一向都不在意这些,如今诸葛喻来了她这里,她并不想因着他而改变什么。 “坐下吧。”呼延暖心道。 王妈一直看着呼延暖心和诸葛喻,见诸葛喻并没有表现出不乐意也便放心的坐下了。 “一点家常小菜,公子不要介意。”呼延暖心对这诸葛喻笑道。 “很好。”诸葛喻道。他现在面色平静,并没有刚刚王妈见到时候的那样黑沉着。 三个人吃着饭,并没有人有要说话的意思,王妈不时的给呼延暖心夹些饭菜,呼延暖心笑着回应,很是和谐。想来她们时常都是这样的。 “快要出生了吧?” 呼延暖心突然听到诸葛喻开口,她快速咽下嘴里的饭菜,点点头:“就在下个月。” “快了,我是不是要给他准备点礼物。”诸葛喻道,似乎是对着呼延暖心说得,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嘀咕。 “不用这么麻烦,况且你送的礼物都太贵重,对小孩子来说没有必要。”呼延暖心摇摇头,诸葛喻的身份送出去的东西怎么会是廉价的,太过贵重的东西对小孩子并不好。 听到呼延暖心的拒绝,诸葛喻并没有再表态,又安静吃饭去了。 日落西山的时候,呼延暖心还和诸葛喻坐在树下,王妈拿了衣服披在呼延暖心身上又走开了。 “她倒是尽心。”诸葛喻看着厨房忙碌的王妈说。 “王妈人很好。”呼延暖心道。她伸手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诸葛喻见了,道:“天凉,回屋去吧。” 呼延暖心一听这话,连忙说,“太子殿下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走?”诸葛喻道,“谁说我本宫要走?” “我这里太过寒酸,恐怕招待不周。” “本宫不介意。” 她介意好不好! 呼延暖心咬咬牙,笑道:“虽然我是个孕妇,但是毕竟人言可畏,名声我还是要的。” 诸葛喻似乎思考了下,半晌后点点头,“如此,我便告辞了。” “殿下慢走。”呼延暖心道。 诸葛喻转身要走,却又中途停下,他站住身形看着站在树下的呼延暖心,她挺着肚子,身材比之前要丰腴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温暖。 夕阳的余晖撒在她的身上,带了层层光芒。 “你可愿随我回家。”诸葛喻问。 呼延暖心看着他摇摇头,后又改口道:“或许等孩子大些了,我会带他去那边转转。” “好。”诸葛喻笑了,他的笑让冷硬的面孔柔和了不少。 从此之后呼延暖心没有再见诸葛喻,日子依旧平平静静得过着,不一样的是呼延暖心越来越期待着小生命的到来。 “心儿,还不休息。”门外传来呼延庆的声音。 呼延庆是最近才到的,赶在了呼延暖心生产前。 呼延暖心听到声音走过去开了门,“哥哥,进来吧。” “你在做什么?”呼延庆走到桌边见呼延暖心针线布料摆了满满一桌,好奇的问。 “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想给他做件衣服。”呼延暖心道。 “哈哈。”呼延庆笑了起来,“我家心儿竟然会做衣服了。” “我特意让王妈教我的。”看着呼延庆明显不信的表情,呼延暖心道。 呼延庆笑笑,不免感叹,从前的小姑娘真是长大了,马上就要为人母了。 “心儿,孩子生下来后你有什么打算?”呼延庆问,其实,他是想问,关于孩子的父亲,要如何解决,孩子大了,终究是要问的。 呼延暖心自然明白,只是,她也不知道如何。 “如果孩子问起来,那便死了吧。” 呼延庆心中有些暗爽,堂堂舒亲王,就这么在她妹妹的口中死了,可是,暗爽之外,又有些心疼。 “回老家吧。”呼延庆道,“有老家人照顾着,我们也都放心些。你一个人实在是不容易。” “这个我会考虑的。哥哥不用担心。”呼延暖心道。 “早点休息吧,快到产期了,你要好好休息才是。”呼延庆起身又叮嘱一番。 “我知道了。”呼延暖心点头,看着呼延庆关了门出去,她微微叹口气,有句话,一直都没有问出口。 “我们不要爹爹了,好不好。”她双手轻轻抚上肚子,声音低不可闻。 呼延庆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如何也能够瞒过有心人,只是,他遇到的是墨流池和墨流风。 墨流风派去的人去查探得出来的消息确实是呼延家的老家出了些问题,呼延家让呼延庆前去也无可厚非,只是,错就出在了前去跟踪呼延庆的人最后跟丢了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墨流风听着人的回报笑着说道。 “将这个消息告诉舒亲王。” 墨流池听到消息的时候,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点了头。 “王爷,殿下还让奴才问王爷,他要去将军府看三公主,王爷可要一同前往。” “三公主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既然太子殿下要去,本王一定陪同。”墨流池道。 “殿下说明日早上他来找你。” 墨流池不知道墨流风要做什么,本来去看望墨冉让府中女眷去更加适合,他亲自去,其中意味就很耐人寻味了,偏偏他又选了一个呼延庆不再的时候。 “小九,准备些礼物,明日去将军府。”墨流池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墨流风就跑到了舒王府,墨流池看着悠闲地吃着早餐的墨流风,忍不住得调侃一句:“五哥府上是穷成了什么样子,要跑到我府上来混吃。” “本宫一向清廉节俭,恐怕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以后七弟要多担待了。” “五哥开口,做弟弟的岂能让五哥饿着。”墨流池冷声道。 “好了,我们去将军府吧。”墨流风拿起一旁丫头手上的毛巾擦擦手,起了身。 两人骑马而行,很快就到了将军府。 一早就通知了墨冉,所以二人直接就进了府内。呼延将军去了军营,呼延庆不在,府里只有呼延夫人和墨冉。 几人坐在大厅里,寒暄着。 “你们二人怎么想起来看我?”墨冉问道。 “是五哥要来的,本王自然跟着来了。”墨流池道。 小时候,墨流池总是和墨冉过不去,虽然不是讨厌,但是说话的时候总是带了些刺,有些言不由衷。墨冉也是对这个弟弟了解,知道他都是好心。 就像这样,如果他不愿来,如何他都是不会来的。 看着墨冉唇边的笑,墨流池有些不自在起来,转而他看向呼延夫人,问道:“夫人身体可好?” “很好,劳王爷挂念了。”呼延夫人道。 每每看到墨流池,呼延夫人就会想起呼延暖心来,虽然现在呼延暖心还活着,但是,却不能在自己的身边了。 看着呼延夫人伤心的面容,墨流池心下也是伤痛。 “夫人客气。” “夫人,少夫人,大夫来了。”管家进来,先是对着墨流风墨流池二人行了礼而后对呼延夫人和墨冉道。 “请进来吧。”呼延夫人道。 “庆儿担心冉儿,所以请大夫定期来给冉儿检查一下。”呼延夫人解释道。 “少将军真是有心,三妹嫁给少将军真是有福了。”墨流风道。 几句话说得墨冉心里高兴,又是娇羞,脸上带着些粉红。 大夫很快就进来了,例行的平安脉,又嘱咐了一些平日里的注意事项。 “少夫人身体无恙,胎儿也很稳定。” “好,好,好。”呼延夫人连说三声好,看得出来,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大夫嘱咐一番便告退出去了,墨流风又寒暄了两句便起身告辞,墨流池跟着出来,始终还是不知道墨流风的用意是什么。 只是墨流风走得很快,直到追上了出去的那个大夫,墨流风上去搭了几句话。 “老先生常来将军府?”墨流风问道。 “承蒙将军厚爱,信得过草民。”老先生道。 “那定是老先生医术高超了。”墨流风道。对这个老大夫,墨流风是赞赏的,医术很好,为人低调,也怪不得呼延将军将一家老小的健康交到他手上。 “不敢不敢。”老先生道。 “先生当得起。”墨流风笑道。顿了顿,墨流风又道,“如今三公主怀有身孕,皇家和呼延家终于又有了新生命降临。” “是啊,若是舒王妃在,那孩子也快要出生了。”那老先生感慨道,想到呼延暖心也是一脸的伤痛可惜。 “孩子?”墨流风疑惑。 老先生自知说错了话,马上闭了口,偷偷看了墨流池一眼,暗道一声糟糕。 “草民还有事,先走了。” 墨流风看着老先生急匆匆的脚步,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 “我也有事先走一步。”墨流池道。 开始,他是被老先生的话震惊到了的,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事情,他需要重新查验。 看着墨流池飞快得离开,墨流风露出微微笑意。看来他的猜测不错。 “可查探到少将军的行踪了?”路上墨流风问道。 “有了线索,需要确定。”小厮答,又忍不住问,“殿下,你是怀疑大将军……” “呼延家最早虽高祖皇帝出征,几代忠良,大将军更是忠肝义胆,休要乱猜,凭白让忠臣寒心。” “是,奴才知错。”小厮连忙认错,却是依旧不懂,为何要追查少将军的行踪。 “舒王妃怀有身孕的事你可还记得?”墨流风问道。 “记得,那日奴才去药堂取药,亲耳听到了那看大夫嘱咐他的徒弟给舒王妃准备安胎药。” “这就对了。”墨流风点点头,“可你可知,那舒王妃的尸体里可没有孩子。” “什么!”小厮震惊了,那么,只能是一个结果了。 “可是,殿下,怎么可以确定舒王妃还活着。” “本宫这不是让你去确定吗?”墨流风笑道。 “奴才懂了。” 墨流池从将军府出来直奔邢部,坐在邢部大堂上,墨流池看着站在下面的周先生,目光冷凝。 “周先生,把你那天的验尸结果给本王再说一遍。” 周先生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墨流池问的是什么。 刚要开口,却被墨流池打断了,“想好了再说。” “是。”周先生不知道墨流池为何又问起来了此事,因着是关乎皇家的事,其实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不过,慎重起见,他还是认真回想了起来。 “女尸面目难辨,有划痕和摔痕,脑后有淤血,也是致命伤,身高五尺七寸,年龄在十五六左右,裸露肌肤皆有划痕和淤青,左手手腕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痣。” “你确定?”墨流池问。 “确定。”周先生无比的笃定。 “没有遗漏?”墨流池又问。 “没有。” 半天墨流池没有动静,周先生也不敢离开,就这么站着,墨流池周身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女尸,可有怀有身孕?”终于墨流池又问。 “没有。”周先生道,“如果有,下官肯定会发现。” 周先生的能力,墨流池自然是相信,不过想到那个女尸并不是呼延暖心,呼延暖心很有可能还活着,他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如何,如果还活着,那么她在哪儿?是不是平安? 这种未知,又让他恐惧。 “下去吧。”墨流池摆摆手,自己也起身离开了邢部,骑马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突然不知道如何去找呼延暖心了,要去哪里找?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的心儿还等着他去救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愛♂?說→』, 猛然间墨流池想到了什么,那是一种猜测,一种让他痛到绝望的猜测。 调转马头,墨流池不顾街道上人来人往纵马而行,收到惊吓的人们纷纷躲到马路边上,躲得急的,撞到了路边的摊子上,各种蔬菜水果小东西们纷纷滚落在地,墨流池顾不上这些,甚至又加快了速度。将那些埋怨与咒骂抛在了后面。 太子府大门敞开,门外站着两个守卫,见墨流池下马赶紧上前牵马侍候着。 “太子殿下可回来了?”墨流池问。 “刚刚回来。”守卫答,话落墨流池就已经踏进了大门。 守卫看着墨流池急急忙忙的样子,心下奇怪,到底什么事情让什么都不关心的舒王急成了这个样子。 找到墨流风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的亭中自己下棋。看到墨流池过来,他露出一些笑意。 “五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墨流池站在墨流风面前问。 “你先坐。”墨流风示意墨流池坐下,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厮,说道,“把你发现舒王妃怀有身孕的事说给舒亲王听。”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将之前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让人去邢部查了一下当时的记录,呼延庆定期让那位老先生去给三公主把脉,而今天恰逢赶上了,所以,我就带你去确认一下。” “呼延家老家出了些事情,呼延庆借此南下,但是,他却没有回老家,如今在何处还没有具体的地点。” 说完墨流风倒了一杯茶推到墨流池的面前,自己又倒了一杯。 “在南方?”墨流池道。 “是。”墨流风点头。 “我知道了。”墨流池起身就走,找到了呼延庆,也就能找到他的心儿了。 果然还是强扭的瓜不甜吗?自己当初的逼迫,到底还是错的,以至于她千方百计也要离开他,哪怕他们都有了孩子? 到底是他错了吗? “王爷,王爷。” 墨流池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一眼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墨流风,墨流风刚好转过头看,见他醒了,道:“醒了?” “大夫说你是急火攻心,需要休息。”墨流风端了杯水递给墨流池,墨流池结过喝了又递回给墨流风。 “我要回府了。”墨流池道,起身离开,墨流风并没有阻拦,只叹了口气。 “到将军府将青莲叫过来,本王有事问她。”回了府墨流池吩咐道。 门口的守卫听了吩咐,马上去了将军府。 青莲不知道墨流池将她叫来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有些忐忑,当初是她跑到了将军府违抗王爷的命令将呼延暖心失踪的事说了出去。虽然之后她一直住在将军府,但是,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 她是呼延暖心的陪嫁丫头,她的奴籍早就已经到了舒王府,所以如果墨流池若要因此事惩罚她,即使将军府想要保她也根本就没有缘由了。 青莲心里忐忑,墨流池又许久都不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墨流池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目光也是微微垂着,看也不看青莲,仿佛她不存在般。 房门紧闭着,屋子里的人一早就被墨流池赶了出去,太阳慢慢落山了,没了阳光的照射,屋里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一盏茶的时间里,墨流池眼都没有抬一下。 “王爷,奴婢知罪。”实在受不了,青莲干脆跪了下来。 墨流池这才抬眼看她,他放下手里的玉扳指,端起手边的的茶抿了一下,才发现茶早就已经冷掉了。 “你何罪之有?”墨流池道。 “奴婢……”青莲却是说不上来,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她知道她违抗了墨流池的命令,但是,她不后悔。 “即便你不说,他们也是早晚都知道。”墨流池道,“本王不怪你。” 听了墨流池的话,青莲松一口气,又问道:“王爷找奴婢来是为什么?” “你从小就跟在王妃身边,想来对王妃是很了解的。” “是,奴婢自小侍候小姐。”青莲道。墨流池问一句,她答一句,不敢多言。 “那么对王妃的喜好也是了解了。” “是。” 墨流池问了几句却是又沉默了,他目光盯着青莲,青莲却是不敢抬头去看他。 感受着头顶的目光,还有压抑的沉默,青莲觉得后背一片**。 “王妃曾怀有身孕,对不对。” 墨流池声音平静,听不出来喜乐,更没有丝毫的怒意,青莲却是心跳漏了半拍,惊俱的目光看着墨流池。 “她为什么要瞒着本王你可知道?”墨流池又问,她看到他目光平静,如一潭死水。 “奴婢,奴婢并不知道王妃为何瞒着王爷。”青莲本想安慰几句,只是,最后,觉得安慰有何意义。 “她恨本王?”墨流池又问。 青莲看到那死水一般的目光里又一抹沉痛一闪而过。 “没有,王妃从没有恨过王爷。” 可能青莲的话说得太急,听起来倒像是安慰了,墨流池苦笑一下,“没有吗?” 青莲出去之后墨流池一直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也避不见人。小九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墨流池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墨流池最先只是呆呆坐着,大脑很乱,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是一片空白的。 明明他是感觉得到的,呼延暖心是爱他的,既然爱又为何如此对他。 等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开始一遍遍的重复呼延暖心最喜欢的事。偶尔在她坐过的窗边坐会儿,然后在她平时看书写字的地方坐下,翻翻她看得书,她写得字。 “爷,你都坐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吧。”小九敲响了房门,在门外劝道。 “拿走吧,本王要休息了。”墨流池回了一句,自此无论小九再如何劝说也都没有了声音。 最后小九无奈,只能让人拿回去,自己守在门外。 屋里一直没有掌灯,本来以为墨流池休息了,小九看看房里黑漆漆一片,想着在房前转一圈,可刚刚走了一步,就听到里面墨流池道:“小九,回去休息吧,不用守着。” “爷,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小九问。 “不用,回去吧。” 小九听着墨流池声音虽然平和,但是他知道,他不照做,墨流池肯定会生气。 “是。”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biquge.biz】夜晚的舒亲王府一片安静,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射的屋内一种朦胧的光华。 墨流池从桌前站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小木盒子,盒子从桌上摔下来,盖子摔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里面零零碎碎的很多东西,有些是小饰品,差不多都是呼延暖心平日里喜欢的。还有一些纸张,还有一个卷起来的纸筒。 墨流池蹲下身,将盒子捡起来,却发现盖子摔坏了。他叹口气,只得将盒子放在一边,又将盒子里面的东西一一捡起,放到了桌子上。 东西都捡完了,墨流池静静的看着,这些都是呼延暖心留下来的,似乎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 青莲说他的心儿会在早上看不到他的时候失落,会在没有他一起用饭的时候没有胃口,会在他不在的时候闷闷不乐,会翘首以盼他的回来,会满心欢喜的准备他喜欢的东西,会高高兴兴的等他一起用饭。 青莲说她从没有恨过她。即便他逼迫于她,她怨他,却从未真正恨过。 墨流池伸出手借着窗外的月光将手里的纸筒打开,里面的字慢慢呈现在他的眼中,他的呼吸一窒,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原来青莲并没有骗他,并不是安慰他。 她真的是爱他的。 愿与君共白头。短短几个字,都是呼延暖心的心意。最下面的他的名字,更是让他如上云霄。 他的心儿,他的心儿啊! 手里拿着这张纸,墨流池的手微微轻颤着,一颗心终于有了方向般。 他一定要找到她。 按耐住现在出去的冲动,墨流池躺在床上,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想要找到呼延暖心就只有呼延庆这一条线索。 他的皇兄,恐怕早有了准备。 第二天天未亮墨流池就到了太子府,还没进门就听说墨流风去上早朝了。 墨流风这个太子,和他当初可不是一个样子,当初的他,哪里有这么勤勉,如今他更是三天两头都缺勤,皇上已经不愿再管他了。 “本王进去等。”墨流池道,抬脚进了太子府。刚刚走了几步,里面迎出来一个劲装男子,男子走过来先是对着墨流池行了一礼,随后才道:“王爷,可是为了王妃的事而来?” 墨流池只是看着他,并不答话,那男子也不等墨流池回话,又继续道:“殿下有过交代,如果王爷来了,让属下转告王爷,少将军去了闽南周庆。” 墨流池目光徒然一亮,道:“本王知道了,替本王谢过太子殿下。” 说完墨流池转身离开。 等到墨流风从早朝回来问起这事,那男子回话道:“属下已经转告舒亲王了,听说现在已经出城往南去了。” 墨流风看着南方的方向,良久叹道:“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 这几日呼延庆格外的紧张,眼看着日子就到了,他早早安排了产婆在院子里住着,同时让王妈时刻注意着。 可是,偏偏到了日子,孩子却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难不成是记错了时日了?”呼延庆嘀咕。 坐在一旁的呼延暖心听到笑了笑,道:“哥哥莫要着急。” “你倒是淡定。”呼延庆看着互赞暖暖浅笑的模样道。 其实呼延暖心心中也是忐忑,不过,她知道,早几天晚几天都还算正常。 “哥哥,你这是关心则乱。”呼延暖心道。 “是吗?”呼延庆将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妈,王妈年纪大,对这方面知道的肯定是要比他们多,所以,王妈的话一定是没错的。 “公子放心吧,夫人现在一切都正常。”王妈看见了呼延庆的目光,笑着回答。 本来王妈总觉得呼延暖心一个女人家出门在外还有孕在身,很是可怜,但自从呼延庆来了之后,王妈觉得甚是高兴。 “夫人是好人,不该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带着孩子。” 看着呼延庆对呼延暖心这么好,王妈从心里都觉得开心了。 “正常就好。”呼延庆道。 “哥哥,你现在这么婆婆妈妈的。”呼延暖心抱怨。实在是呼延庆太过于紧张,呼延暖心有心调节一下。 果然,听到呼延暖心的话,呼延庆仿佛才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关心你!” 瞧瞧这个样子,哪里有什么意气风发的少将军的样子,哪里有什么温润如玉的呼延公子的风貌。 呼延暖心摇摇头,微微一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呼延庆了。 不过被呼延暖心这么一闹,呼延庆的紧张感确实消散了,不过还是时刻准备着。 “心儿,你说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呼延庆问。 “我怎么会知道。”呼延暖心道。 “这么无趣。”呼延庆嫌弃道。 呼延暖心伸手摸摸肚子,目光一片柔和:“不管男孩女孩,我都爱他。”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目光温柔。 “哥哥,你希望嫂子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呼延暖心抬起头来问。 呼延庆没想到呼延暖心竟然反问起了他,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不过如今想来,墨冉和他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都好。”呼延庆笑道。 “真好。”呼延暖心笑。 不知道他知道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想法?也如哥哥这般吗?还是…… 呼延暖心神情微黯,怎么又想到他了。 “心儿,如果你想回去,哥哥有办法。”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的神情,便知道她心中想什么,如果她真的想回到京都,他自然会想办法帮她。 “哥哥,我不喜欢纷争,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呼延暖心道。 旁边的王妈听着他们的话,从呼延庆来了之后,她就猜测,这位胡夫人,肯定也是一个富家小姐。 如今听到他们谈论这个话题,王妈自觉的走开了。 呼延庆看着走到一边的王妈,心里微微点头,这王妈虽是村妇,但是,却是识大体的。 “等到孩子长大以后我想带着孩子四处走走,带他见见秀丽江山,看看风土人情。”说到这,呼延暖心思索了下,又继续道:“我不想我的孩子以后为了权势违背自己的意愿,舍弃自己的真情。” 呼延庆听了这话,面色一凝,呼延暖心说得含糊,但他听的清楚,道:“心儿,这话以后不可再说。” “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呼延暖心看着天边的云彩,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至于紧张什么,她自己又说不清。 她偏头看看呼延庆,自从呼延庆来了之后,从没有问过她为何要借着绑架之事离开,甚至提都没有提过。 呼延庆的态度自然代表了呼延家的态度,当初,因为她知道她的情况呼延庆安排在她身边的暗卫会向呼延庆报告,所以,她自己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给过呼延家,想来,自己也实在无情了些。 “哥哥,以后父亲和母亲就要哥哥照顾了。”呼延暖心道。 “你放心,父亲和母亲有我在。”呼延庆笑道,安慰着呼延暖心不要担心,“以后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不要让二老担心。” “我会的。”呼延暖心点头。 呼延庆看着呼延暖心,心疼是免不了,看着她含笑的模样,伸出手来在她的头上揉揉。自然也在她发飙之前将手收回去。 “我去给你拿些点心来。”呼延庆道,说着起身往厨房去了。 王妈正在厨房里,见呼延庆进来,笑着问道:“公子怎么进来了,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就好。” “王妈,我是来拿些点心给心儿。”呼延庆道。 “我正做着,马上就好。公子先去陪夫人吧,一会儿我送过去。”王妈听了呼延庆的话指了指旁边的蒸锅说道。 “王妈,你有经验,这孕妇平日里有什么注意的事项没有。”呼延庆道,“就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呼延庆是想到了墨冉,本来府里有的是嬷嬷,什么事情自然有人打理着,无需他操心,但是,他还是想了解。他虽然没有来几天,但是看着呼延暖心的样子,怀孕应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王妈听了呼延庆的话,细细得给他讲解了起来。 外面呼延暖心静静坐着,坐的久了就想起来溜达一下,她刚刚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门的位置,整个人突然遭雷击一般。 她怔怔得看着门口,目光惊愕,惊喜,慌乱,厌恶,直到最后却都回归于平淡。 墨流池在门外站了许久,看着她的身影许久,没有见到她时他幻想过所有见到她时的情景,真正见到了,他却不敢靠前了,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看到她转身看到他时,他内心是狂喜的,心里仿佛惊起了惊涛骇浪,可是,当看到她目光里的厌恶,那深深的厌恶时,他的心仿佛冻结了,所有的狂浪在那一刻似乎都被冻结,碎裂一地。 厌恶,她厌恶他。 明明阳光温暖,他却如坠冰窟。 “心儿。”他呢喃出声,却不敢跨进一步。 呼延暖心看着他嘴角蠕动,却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她知道,他在叫她。 呼延暖心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屋里去了。 墨流池见呼延暖心离开,再也顾不得,转瞬到了呼延暖心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呼延暖心目光平静,看着墨流池仿佛一个陌生人般。 “公子有何事?” 墨流池听着她平静的声音,胸口仿佛被锤子重重锤下,硬生生的疼。他直直看着她,目光里是几个月来的思念,是深深的爱恋。 呼延暖心仿佛要被他的目光吸进去,她能看到他的喜,能看到他的痛。 偏了目光,呼延暖心再次开口,“公子有何事?” “心儿。”墨流池出声。她还要装作不认识他吗? “心儿,和我回去好不好。” “公子认错人了。”呼延暖心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用力的挣脱,但他握得太紧,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呼延暖心平静的面色也染上了怒容。 “放开她。”呼延庆的声音响起,听到呼延暖心的声音,他便出来,却不想看到了墨流池。惊讶之余看到两人争执,一股怒意也升了起来。 “舒亲王,她是一个孕妇。”呼延庆冷声提醒。 墨流池这才惊醒般放开了呼延暖心的手,王妈跟在呼延庆身后出来的,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墨流池,又看到呼延暖心似乎与他起了争执,急忙跑了过来。 “夫人。” “王妈,我没事。”呼延暖心道。 王妈急急打量呼延暖心一番,见她没事才放了心。 “心儿。”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眼里有些歉意。 呼延暖心恢复平静,目光转向王妈,道:“王妈,沏壶茶来。” 王妈离开了,呼延暖心坐回了之前的位置,静静道:“公子,想来你是认错人了。我知道,我和呼延家的二小姐长得很像,但是,让公子失望了,我并不是她。” 说着话,呼延暖心看了呼延庆一眼,继续道:“我叫周婷,当初被呼延公子所救,公子说过,我和他的妹妹很像。” 呼延暖心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墨流池一直静静听着呼延暖心的话,她说完,安静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 呼延庆站在一边也并不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王妈端了茶过来,见气氛怪异,知道自己不便久留,放下茶离开了。 “心儿,告诉我为什么?”墨流池问。 “舒亲王,我知道王妃……”呼延暖心似有些无奈,“王爷思念王妃我理解,可是,还请王爷认清楚,也不要为难我。” “心儿……”墨流池知道,她是呼延暖心,可是,她却不肯承认。 “心儿,我们的孩子。” “王爷误会了,我的孩子,他的父亲姓贾。”呼延暖心道。 “呼延公子,我累了。”呼延暖心对呼延庆道。 呼延庆点点头,“你去休息吧。” 呼延暖心在墨流池的注视下进了屋,关了门,呼延暖心觉得自己有些虚脱,靠在门上,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竟然找来了。那一刻,看见他的惊喜不是没有。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进了屋,便听到呼延庆道:“舒王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呼延庆拿起王妈端来的茶给墨流池倒了一杯,自己也添了一杯。 “王爷尝尝,这茶虽比不上舒亲王府的,但这泡茶的水取自后山的山泉,也别有一番味道。” 墨流池依言端起茶轻抿一口,道:“确实不错。本王记得,心儿泡得一手好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愛♂?說→』, 呼延庆喝茶的手一顿,随即放下杯子,目光浅淡的看着对面似乎若有所思的墨流池,道:“我也是许久没有喝过心儿亲手泡得茶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些伤痛。墨流池目光从那荡漾着茶丝的淡色茶水上转到呼延庆身上。 “本王见到她很高兴。” 呼延庆目光深处起了一丝涟漪,面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心儿不在了,她也一定不希望王爷为了她为难别人。” “她怀孕多久了?”墨流池问。 “如果不出意外,这两日就要临盆了。”呼延庆答。想着呼延暖心如今还没有临盆迹象,心里还是担忧。 墨流池许久没有说话,呼延庆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不管他如何想,心儿不愿,他亦不会让他如愿。 这样想着,呼延庆微微叹了口气。 呼延暖心说过,墨流池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按照日子来算,他该是明白,心儿不是舒王妃。 “少将军可否和本王说说如何救得这位周……夫人。”墨流池低声道。 呼延庆看着神情有些低落的墨流池,缓缓说道,“这都是几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罢。” “不过当初救她时,也没想到她竟然和心儿一般模样。后来她嫁了人,却不曾想,刚刚有了孩子,她那夫君却是遭遇了不测。然后她便离了伤心地,来了这里。我刚好回老家,路过这里得知她即将临盆,照看一下。” 呼延庆说得简单,笼统,墨流池听着,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本王想住在这里。”墨流池道。 “这宅子是她的,王爷可去找她。”呼延庆道。他不想墨流池住这里,但实在没有权利。 一切还要看呼延暖心的意见。两人在外僵持,却被屋内突起的痛苦呻吟惊了心。 两人瞬间闪到屋内,就见呼延暖心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难道是要生了?”墨流池将呼延暖心抱到床上。目光里是不知所措还有浓浓的慌乱担心,旁边被墨流池抢了先的呼延庆看了看呼延暖心,想着她的状况猜测道。 “夫人这是要生了。”看到两人冲进屋里跟进来的王妈进了屋看到呼延暖心的样子说道。“公子快去将产婆唤进来。” “好。”呼延庆答应一声,看了一眼呼延暖心痛苦的表情赶紧去找产婆。 产婆并没有住在这个宅子里,而是住在旁边,呼延庆直接施展轻功又施展轻功回来。 呼延庆出去了,王妈看一眼还站在屋内的墨流池,急道:“还请这位公子出去。” 墨流池不愿出去,看着呼延暖心这么痛苦他怎么忍心不陪着她。 王妈见他不动,脸上有些怒容,道:“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做什么!” “她是本……” “还不快出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本来墨流池想说她时本王王妃,不料却被王妈喝止了,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但是,听王妈说他在这里碍事,也顾不得这些,转身乖乖往外走。 刚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王妈正在忙着照顾呼延暖心,听到墨流池的话头也没回,道:“烧盆热水来。” 听了这话,墨流池赶紧出了门,直奔厨房去了。 这时呼延庆正拽着产婆过来,本来呼延庆想跟着产婆一同进去屋里,也被产婆拦在了外面。 墨流池听着里面呼延暖心痛苦的嘶喊,便下定决心,不会再让呼延暖心受到同样的痛苦。 呼延庆看着急得来回度步的墨流池,目光复杂。 但是,呼延暖心离开他,自然有离开的理由。 “当初心儿为何被绑架,你可查出了真相?” 呼延庆突然问。 听了呼延庆的问话,墨流池微微一愣,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全部心思还在里面呼延暖心的身上。 许久过去,里面痛苦的声音不断,外面的两个人更是焦急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这么久?”墨流池在一旁念叨着,似乎是和呼延庆说,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嘀咕。 听着呼延暖心撕心裂肺的喊声,呼延庆心里也是担忧不已,本来,这都已经过了预产期了,现在又是这种情况,真的没有问题吗?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两人心里同时松了口气,但是,却又在瞬间呼延暖心痛苦喊声紧跟着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墨流池当下就要闯进去,却被呼延庆拦了下来。 “冷静一下。” 墨流池看着呼延庆明显也是担忧的面色,猛的甩开他的手,刚到门口,却被另一声啼哭惊得呆在了原地。 随之里面安静了下来。 安静了下来,墨流池放下的心瞬间提了上来,脸色也瞬间苍白下去。 抬起的手还没有碰到门,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产婆,手里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着的孩子。 “恭喜公子,是一对小公子。”产婆含笑说道。 墨流池苍白的脸被喜悦取代,他伸手接过产婆手里的孩子,双手有些颤抖。 “我去看看她。”墨流池突然将孩子又塞回了产婆手里,绕过她进了屋。 王妈正在帮呼延暖心收拾,见墨流池进来,面色有些惊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呼延暖心也看到了墨流池,她并没有理会,而是侧头看着自己身边另一个小生命。 呼延庆抱着孩子进来,看着呼延暖心,目光里满满都是宠溺。 “哥哥。”呼延暖心唤了一声,随后闭上了眼睛。 墨流池一惊,就要上前,却被王妈的话拦了下来。 “夫人太累了,公子先出去了,让夫人休息一会儿。” 墨流池犹豫一下,还是出去了。 墨流池坐在之前的座位上,楞楞的发呆。 呼延庆走出来,看着墨流池,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呼延暖心醒过来的时候,呼延庆正坐在她的身边。 “哥哥。” “来,将这碗汤喝了。”呼延庆笑着将呼延暖心扶起来一点将勺子送到她嘴边。 呼延暖心听话得张口喝了。一碗汤喝完,才得以问话。 “哥哥,孩子呢?”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王妈看着,你放心吧。”呼延庆放下碗含笑说道。 “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呼延庆又问。 “喝了汤感觉很好。谢谢哥哥。”呼延暖心回。 “母亲说生完孩子一定好好养着,她恨不能自己过来照顾你。” “我知道,是我让母亲担忧了。”呼延暖心道。她能理解呼延夫人的做法。 呼延庆点点头,“我已经让人给府中送了信过去,很快父亲母亲就会收到信了。” 呼延暖心听了这话轻轻点头。 “哥哥,谢谢你。”呼延暖心道。 “谢什么,我是你哥哥。”呼延庆道。 “哥哥,他……”呼延暖心问,呼延庆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果然,她还是要问他。 “他在厨房。”呼延庆笑道,“这汤是他亲自熬的。” “他?”呼延暖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他,会熬汤? “和王妈学的。现在还在厨房按照王妈教的学习。”呼延庆道,眼里意味不明。 一个王爷,能做到如此,呼延庆觉得已经不可思议了。说这些并非他站在墨流池这边,而是让呼延暖心看得清楚,自己好好考虑。 “哥哥,我想看看孩子。”呼延暖心道。 “好,我叫王妈抱过来。”呼延庆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呼延暖心想着呼延庆的话,心里也是心思百转,墨流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那是一个金贵无双的人,别说进厨房了,连舒王府的厨房在哪他都不一定知道,现在竟然在厨房里学着熬汤,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呼延庆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在厨房里忙碌的有些手忙脚乱的墨流池身上,他相信呼延暖心会做出决定的。 小九寻来的时候墨流池正对着一锅熬的过咸的汤唉声叹气。 “爷,你竟然在熬汤!”小九感叹一句。 “怎么?”墨流池凉凉的目光递过去,小九不敢在吭声,顺便收了自己那惊异的目光。 “爷,秦淮姑娘偷偷跟过来了。”小九忙道,还是说正事要紧。 墨流池目光微寒,小九见了又道,“当初秦淮姑娘暗害姜琤郡主嫁祸给王妃,王爷已经警告过她了,她竟然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这秦淮跟过来什么目的小九知道,无非就是缠着墨流池,当初墨流池警告她,后来又将她赶出府去,意思多明显,而且也已经仁至义尽了,若非她是墨流池师父的义女,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无碍,盯紧她就好。”墨流池道,他端起汤锅,将里面的汤倒掉,然后重新准备东西。 小九看着不禁哑然。 “王爷,小世子如何,奴才去瞧瞧。”小九突然想起了两个小孩子,心中升起了好奇。 “由王妈看着,你别吓到他们,他们还小。”墨流池道。 小九不禁委屈起来,他有这么可怕吗?还会吓到他们。 不过既然王爷不愿让他去看,他现在不去就是,到时候偷偷瞧上两眼也不是不可。 再说跟来的秦淮,她不知道墨流池突然来这里是为什么,不过她绝不会放弃任何可能。当听说墨流池出了城她立时就出来了,让人查了墨流池的踪迹一路就跟到了这里。 “墨流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秦淮问。她旁边坐着一人,赫然就是邓风。 “我只负责告诉你墨流池的踪迹,其他,我不管。”邓风道。 “你!” 邓风看着面带怒色的秦淮心里突然有些厌烦。 “邓风,对不起,我……”见到邓风面色不好,秦淮连忙敛了神色,面上带着娇弱,哪里还如刚刚愤怒的模样。 邓风看着变了脸色的秦淮,心里有些难过。他们自小认识,后来秦淮认了墨流池的师父为义父,认识了墨流池,从此她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墨流池,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变过。 他大秦淮不少,时常也会偷偷去看秦淮,那个时候秦淮嘴里总是离不开墨流池,他嫉妒,但并不认为秦淮爱上了那个叫做墨流池的人,可是随着秦淮渐渐长大少女的娇羞和心事越来越明显。 他渐渐的知道了,秦淮心里已经住进了那个人。 他偷偷去见了墨流池,只觉得不过是一个风流成性的肆意妄为的皇子。 可是,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秦淮的心已经许给了他。可是,他不甘,明明他先认识的秦淮! 后来慢慢的他也想明白了,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更加没有道理。 只是这些秦淮不明白。当秦淮和他说“凭什么的时候”他想要告诉秦淮,可是看着她愤恨的模样终究没能开口。 “你不用道歉。”邓风道,看着秦淮,满目的失望。“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也不要太……”说着这话,邓风突然看到秦淮目光里的不耐烦,终于还是住了口。 他是真的劝不住她了。 她也早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秦淮了。 “我要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着话邓风看了一眼站在秦淮身边的丫头。这丫头是他安排在秦淮身边保护她的。 “邓风。”秦淮喊了一声,但是邓风还是没有回头的出去了。秦淮知道,他这是要放弃自己了。 “小姐。”那丫头喊了一声,却见秦淮根本没有反应,她瘫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怔,可是,慢慢的,却又变的无所谓了起来。见此,那丫头失望得叹口气。 晚上,秦淮睡下了,那丫头偷偷出去,在客栈的后门处,一个高大身影站在那里,丫头在那人身后三步远站住脚,开口道:“公子。” 那人回头,正是邓风。 “以后你好好照顾她。”邓风吩咐道。 “是。”丫头应了一声,“公子你……”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秦淮了。”邓风叹一句,“不要再让她做过多的伤天害理之事。” 秦淮不知道墨流池来做什么,可他知道,呼延暖心在这里他一早就知道,因为害怕她出意外,他一直暗中让人保护着。 那丫头听邓风这么说没有多想,便应了一声。 邓风转身要走,那丫头急道:“公子,奴婢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好好照顾她。”邓风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连几天呼延暖心很少看到墨流池,但是每天都能吃到他准备的东西。 “哥哥,哪个是他做的?”面对着一桌子东西呼延暖心问。 呼延庆摇摇头,“我并不知道。我一直陪着你,怎么会知道。” 正说着话,墨流池和王妈一同进来,王妈手里还端着一大锅汤。 “夫人公子吃饭了。”王妈说着率先盛汤给呼延暖心。 “谢谢王妈。”呼延暖心道了声谢,目光扫过墨流池,他正含笑看着她。收回视线,呼延暖心默默喝了口汤。 “夫人,吃点菜。”墨流池夹了些菜放在呼延暖心碗里,呼延暖心看了一眼,还是自己喜欢的。 没想到他把她的喜好记得这么清楚。 “不劳墨公子。”呼延暖心淡漠开口。 墨流池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失落。 “多吃菜对身体有好处。”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不语,对墨流池视而不见。 墨流池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无时无刻照顾着呼延暖心,呼延暖心每次都是不理不睬。 这种情况让王妈看着尴尬。 “夫人,两个孩子都睡着了?”王妈问道。 呼延暖心守在摇篮旁边看着两个小孩子的睡颜觉得心里异常柔软,王妈刚进来就看到她唇边的笑容,也不由得有些高兴。 “嗯,刚刚睡着。”呼延暖心转过头轻声说。 她走到王妈旁边接过王妈递过来的一碗汤,道:“王妈,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嗯好。”王妈应了一声,又道,“夫人也辛苦,照看这两个孩子身边也没有贴心的人。” 这个贴心的人,说得是什么,呼延暖心心里清楚,她尴尬一笑,随即又道,“只要他们健康长大,有什么辛苦的。” “夫人就没有想过给孩子给自己找个依靠?”王妈问。墨流池的心思王妈瞧得清楚,而且也觉得墨流池人不错,对呼延暖心也是真心,依着呼延暖心的条件,该是高攀了的。 “王妈是过来人,养个孩子不容易,何况还是两个。” “王妈,我并不觉得辛苦。”呼延暖心摇摇头道。心里闪过墨流池的脸,仍然是忍不住苦涩。 “唉。”王妈叹口气,看着呼延暖心的模样,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王妈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墨流池,她走过去,便听墨流池问道:“王妈,她睡了吗?” “还没有。两个小家伙刚刚睡着。” “嗯,我进去看看。”墨流池道,说完已经往前走去。 还没到门边墨流池却突然止了脚步,往大门外走去。王妈要问却没有问出口来。 最终墨流池因为呼延暖心说宅子太小,以没有多余房间为由拒绝了墨流池住在这里的请求。王妈以为他要回去,虽然奇怪,但没有说什么。 墨流池出了大门小九便从一边闪了出来。 “爷,奴才有一个重大发现。”小九开口便道。 墨流池侧头看他,凉凉道:“你这几日不见踪影,去做什么了?” “奴才去盯着秦淮姑娘了。”小九道,“奴才觉得王妃被绑架与她有关。” 一句话,小九觉得周身的空气猛然间冷了下来,墨流池目光冰寒,这几日他只以为是呼延暖心想要离开他而自己设计的,看来他错了,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详细说来。”听着墨流池的声音,小九知道墨流池这次怒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怒了。 “前几天奴才发现秦淮姑娘和一个叫邓风的人有接触,后来奴才便追查过这个人,发现他正是绑架王妃的人。后来奴才又追查,原来邓风是受到了秦淮姑娘的指使,不过,秦淮姑娘的意思是杀了王妃,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邓风没有按照秦淮姑娘的意思办,而是找了个死尸来替代了王妃。” 小九一口气说完,感觉更是压抑,他也没有想到秦淮竟然如此的恶毒,一次陷害不成,竟然还要暗杀王妃。 这下她是要遭殃了。 “本王来这里也是邓风给她的消息?”没想到墨流池竟然问了这么一句,小九应了声“是”。 “不过,那个邓风不知为何并没有告诉她您的具体位置,所以,到现在秦淮姑娘还是不知道您在哪。”小九道。 “邓风。”墨流池默念了句,他不知道这个邓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是什么人?”墨流池问。 “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小头目,不过武功不错,在江湖上名声也不错。” “可寻到了师父的踪迹?”墨流池问。 “还没有。”小九回。找了有一年的人了,都没有半点消息,从没有这么失败过。 “你盯紧了秦淮。”墨流池最后的语气冰冷刺骨,小九知道,这位秦淮姑娘的好日子到头了。 两人边说边走,没有注意到在夜色里站着的呼延庆。呼延庆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目光深邃。 “心儿,孩子也出生这么许久了,该取个名字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呼延庆道。 “哥哥你为他们取吧。”呼延暖心看看两个孩子,目光含笑的看向呼延庆。 “你们在说什么?”墨流池的声音响起,呼延庆抬头看他,笑道,“正在想要给孩子取名字。” “取名字?”墨流池心中一软,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他的孩子啊,他和她的孩子。 “叫周昆,周逸如何?”墨流池还没有从自我感觉中出来,便听到了呼延暖心的话。 一股怒意和酸涩不由得充满了心间。 他墨流池的孩子,怎么能冠上别的姓。 “不好。” “如何不好?”呼延暖心瞪着他,墨流池一见呼延暖心生气,不由得那点怒意都消了下去。 “孩子还小,现在取名字还有些早。不如就先取个乳名好了。”墨流池笑道。 呼延庆看着墨流池,目光深深,却忽而转了些许笑意。 “舒王说得对,不如就先取个乳名。”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微微惊讶,但见呼延庆面上含笑,便也妥协了。 “这乳名如何取?”呼延暖心问。 “不如就叫辰儿,煊儿如何?”呼延庆微微道。 “好。”呼延暖心应了声。 而墨流池则是怪异的看了呼延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呼延庆突然起身离开了,呼延暖心要叫住他,张了张嘴也没有喊出口来。 “心儿……” “我说过我不是。”呼延暖心冷冷的打断墨流池的话,看着墨流池失落黯然的表情不为所动。 “你知道吗,我的心儿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墨流池道。他说这话时面上带着温柔,目光里都盛满了潋滟的光彩。 “只是,她被奸人所害,不慎掉落崖底,面目全非。”想到那个时候,墨流池的心还是莫名的痛了,那个人不是呼延暖心,可是,如果邓风真的杀了她呢,“她是一个那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她一定不喜欢自己当时的样子。” 听着墨流池的话,呼延暖心突然心痛了起来,他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舒王请节哀。”呼延暖心道。 “可是后来,我知道,她还活着。”墨流池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呼延暖心。 呼延暖心心虚,转开目光,不知道如何接下去。顺着他的话说,她怕自己说漏,转开话题,又似乎太过于心虚。 好在墨流池也没有等她答话的意思,又继续道:“我还知道,她怀了本王的孩子。” 砰得一声,呼延暖心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茶水撒了一地,杯子的碎片也撒了一地。呼延暖心慌乱中后退几步,目光惊愕的看着墨流池。 他如何知道? “我也是偶然得知的,不然恐怕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并且为我生下来两个孩子。”墨流池道,他语气平稳,却又似乎带了些咄咄逼人。 呼延暖心心里如同绞了一团麻线,如何也理不清。 不知如何是好。 “心儿,你还要拒绝我吗?”墨流池上前一步,目光里流光溢彩,却又带着满满的渴望。 呼延暖心眼睛红红的,看着墨流池有些不知所措。 “心儿,不要再离开我了,你知道,我爱你,同时我知道你爱我。不要离开我。”墨流池伸手捉住呼延暖心的手,将她双手握住,目光恳切的看着她。 呼延暖心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的心,是痛的,可是又是欢喜,又是纠结。 “心儿,你一定要折磨我们彼此吗?”墨流池又道,“我不远万里追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了。” 墨流池最后的话语气平淡,但是意思决绝。 “你又何必?”许久,呼延暖心道。她话里有些伤感,带了些无奈。“明明你爱的不是我,何苦相互为难?” “心儿!”墨流池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失望失落痛苦,“这么久你都不明白我的心吗?” 呼延暖心不语,但是目光中的不信却是那么明显。 “心儿,不要忘了,本王想要呼延家灭门很容易。” 明明大中午阳光明媚,可呼延暖心却感到了彻骨的冷意,她呆呆站着,感到四周的寒意侵袭着全身。 墨流池明显感到握在手里的呼延暖心的双手轻微的颤抖,目光里闪过疼惜,有着不忍,可最后都尽数化为了唇边的一抹冷笑。 “心儿,如何?” 呼延暖心抬起头看着他毫无感情的双眼,里面的冷漠让她心里有点窒息,那面上唇角的冷意,让她如置身寒冬腊月。 “你想如何?”许久呼延暖心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声音压抑,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 “我想如何,你应该很清楚。”墨流池道。 “好。”呼延暖心答应一声,“我想再待一段时间,孩子太小,不适合赶路。” 听着呼延暖心了无生气的声音,墨流池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好。我答应你。”墨流池松开呼延暖心的手,转身出了宅子。 一路走在街上,越往前越是热闹,可墨流池的心却是越来越沉。 他们的关系这是要更糟糕了,可若非如此,呼延暖心如何肯和他回去。 呼延庆回来的时候,见到呼延暖心自己坐在树下,目光空洞,他扫一眼院子,发现墨流池并没有在,王妈在厨房里忙着。 “心儿,你在想什么?” 呼延庆的声音将呼延暖心的神思拉了回来,她看着呼延庆许久,才问道:“哥哥,你去哪里了?” 呼延庆手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呼延暖心,“家里的信。” 呼延暖心伸手接过来,打开看完,笑道,“如今嫂子也有了身孕,以后府上就热闹了。” “嗯。”呼延庆应了一声,目光里含着笑意,想到墨冉,心里止不住的变的温暖。 “若是我回去,相信更是热闹了。”呼延暖心道。 “心儿你……”呼延庆皱皱眉。 “哥哥,我想了想,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是太辛苦,而且,如果他们找我要他们的爹爹,我要如何是好。”呼延暖心道,她眉头轻蹙,颇有些苦恼,但她语气平稳,似是陈述。 “心儿,你可想好了?”呼延庆问。 “想好了。”呼延暖心唇边勾了一抹笑,“我要回去。” “那好,我来安排。”呼延庆认真看着她,许久才应。 “哥哥,你尽快回家吧,嫂子有身孕,肯定很希望你在身边,这边,有墨流池在。” “不行,我不放心。”呼延庆摇摇头,虽然他从呼延暖心脸上没看出什么来,但是,他始终觉得这件事很是奇怪。 “哥哥,你要相信我。况且,你出来这么久,家里和军营都需要你。” 说到家里说到差事,确实是呼延庆担心的。虽然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都在,但是呼延家的事早就是他在做主。 “舒王呢?”呼延庆问道。 “回去收拾东西,他要搬过来。”呼延暖心回。 “我让王妈帮你收拾东西。”呼延暖心见说通了呼延庆就准备喊王妈收拾东西去。 “我要离开也不急于这一时,王妈正在准备午饭,你不要这么着急。”呼延庆道,“怎么,他要搬过来,就这么急着要赶我离开了?” “怎么会,哥哥你想多了。”察觉自己太过急了些,呼延暖心略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去?孩子还小,可禁得住长途跋涉。”呼延庆道。 “所以,我不着急回去,等再过一两个月。” “好。你已经和舒王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呼延暖心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愛♂?說→』, “夫人,公子该吃饭了。”王妈从厨房里出来招呼道。 “哥哥,我们在外面吃吧。”呼延暖心开口。 “可以吗?你在在外面呆的时间够久了。”呼延庆皱皱眉,显然是她刚生孩子没多久,而天气也还没有那么好,有些担心了。 “没关系。其实现在天气已经很暖和了。” “王妈,可以吗?”呼延庆没有理呼延暖心的话,而是去问刚刚走过来的王妈。 王妈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笑着还未开口就听呼延暖心道:“哥哥,我也才没出来多久嘛。” 听着呼延暖心撒娇的声音还有眼里她那很久没有的可爱模样,呼延庆心里既是高兴,又有些无奈,同时还有些感慨。 “现在外面天气好,夫人在待一会儿也无妨。”王妈放下手里的盘子笑道。 “那好。”呼延庆道。 “哥哥。”呼延暖心不乐意的嗔了一声。 “好了,快坐好。”呼延庆无奈。 等王妈把菜都摆好,却迟迟不见墨流池,便奇怪问道:“怎么不见墨公子?” “他不吃。”呼延暖心恶狠狠道,呼延庆见她语气有些冲,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当初呼延暖心突然说要嫁给墨流池他就很奇怪,别人不知,他知道,他家的心儿从小喜欢的就是墨初,墨初也喜欢她,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即便墨初离开一段时间,却也是对她日夜思念。墨初回来了,她却要嫁给墨流池,当时他探究了许久,也查了许久,终是没有原因。 如今,她又在这种情况下随墨流池回去,怎能不让人生疑。 何况,她看起来并非甘愿。 只是,他现在不得不回京都去。 王妈可没有呼延庆想得这么多,只是道:“墨公子每天一起吃饭,这不在了,还真是不习惯了。” 不习惯什么,不习惯没有墨流池为呼延暖心精心的布菜,虽然她照顾呼延暖心没有多久,但对呼延暖心的喜好还是了解,墨流池夹的所有的菜都是呼延暖心爱吃的。 “王妈,今天的菜很好吃。”呼延暖心突然道。 “是吗?”王妈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好吃就多吃点,你现在啊就是要多补充营养。对你对孩子都好。” “嗯。谢谢王妈。”呼延暖心应了一声。夹起王妈夹到她碗里的菜来。 “来多吃一点。”王妈似乎特别高兴,不停的往呼延暖心碗里夹菜,呼延暖心看着碗里的饭菜,不由得有些为难,她根本吃不了啊。而王妈还在不能的夹着。 呼延庆在一边看着,唇边露出一抹幸灾乐祸来。 “王妈,你快吃吧,不用管我。”呼延暖心看着王妈动作不停忙道。 “你多吃点。”王妈手里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 “王妈,可不可以帮我拿杯水来。”呼延庆开口。 “好,公子稍等。”王妈点点头。 呼延暖心看着呼延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呼延庆笑着问。 “以身相许,你是我哥哥,做牛做马,你又不忍心。所以,哥哥多吃菜。”说着呼延暖心将自己碗里的菜一股脑的夹到了呼延庆的碗里,笑的一脸灿烂。 “你啊。”呼延庆无奈,微微摇了摇头,“真是被宠坏了。” “那是哥哥疼我。”呼延暖心笑。 说着,王妈从屋里出来,呼延暖心连忙吃了点饭,然后赶紧放下筷子,“哥哥,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孩子。” “夫人吃好了吗?”王妈看呼延暖心放了筷子,起了身,忙问道。 “好了。”呼延暖心答。 王妈瞥了一眼呼延暖心的碗,见东西吃了大半,说了句“夫人今日吃了这么快。”也就不在说别的。 呼延暖心心虚点点头,道:“王妈,你们吃,我去看孩子了。” “夫人快回去吧,你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好。” 墨流池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候呼延暖心已经睡下了,他悄悄的到了呼延暖心的身边,看着她的睡颜许久。 她睡的很好,很安静。 旁边的摇篮里睡着两个小孩子,听到动静,墨流池起身去看两个小孩子,看着软软萌萌的孩子,墨流池忍不住笑了。很想伸出手去摸摸,又怕弄醒孩子吵醒了呼延暖心,伸到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听母后说过,怀孩子是很辛苦的,这么久,她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心儿,辛苦你了。”墨流池叹息一声,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门外,几丈远,呼延庆站在那里,墨流池诧异了一瞬间,很快就露出了一抹笑来。 轻轻关好门,墨流池走过去,跟在呼延庆的脚步,两人到了院中树下坐着。 石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子,呼延庆将两个杯子都满上,一只推给了墨流池,一只自己端起来。 “舒王,你食言了。” 当初,墨流池答应过呼延庆,会保呼延暖心无忧。 “以后不会了。”墨流池道。 “记住你的承诺。” “好。”墨流池端起杯子,两人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可否告诉我,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呼延庆问。 “你说什么?”墨流池放下杯子,抬头看呼延庆。 “关于那个位子。”呼延庆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墨流池,以期从他没有什么反应的脸上看出什么。或者,以辨认他接下来的话几分真假。 “若我有心,早就是我的了。”墨流池笑笑。 “肃王被禁在了府里。”呼延庆道。 “嗯。”墨流池应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 “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墨流池答。呼延庆问什么,他便说什么,他并不打算瞒他什么。 反正呼延家从不参与此事,而且,也不会多加理会。 只是,呼延家却是要在此中保持稳定,江山的稳定,和百姓的安稳,其他,与呼延家并无关。 这也是呼延家功高却不会被上位者猜忌的原因,是得以屹立的原因。 肃王被禁,京都局势不稳,所以,作为呼延家长子,呼延庆是要回京都了。 “心儿有我在你放心。”墨流池说。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biquge.biz】有了墨流池的保证,呼延庆很快就离开了,只是他真的相信墨流池吗?却也不一定,他也没有办法,父亲书信一来,他只能离开,墨流池的保证也只是一种心里慰藉而已了。 只是,他宁愿相信墨流池。也如同墨流池所说的他只能相信他,别无选择。 “心儿,我要搬过来。”看着呼延庆走远的身影墨流池转过头去看呼延暖心。 望着呼延庆在官道上的身影,呼延暖心淡漠应了一声,“随你。” 虽然呼延暖心态度冷淡,但是,墨流池还是很高兴了。这也是呼延暖心的让步。 阳光下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成了一抹潋滟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小九赶着马车,车里分开坐着呼延暖心和墨流池两个人。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对他的抗拒既心痛又无力。 但是,他的心里却燃着无尽的希望。 “心儿,为什么不能承认你爱我?”墨流池问。 呼延暖心蓦然瞪着眼睛看他,“我不爱你。” “你爱我。”墨流池默默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青莲什么都说了。” “青莲?”呼延暖心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冷冷得看着他,“你把青莲如何了?” “她是你的人,我会如何?她好好的待在府里。”墨流池苦笑一笑说。 看着呼延暖心放心的模样,墨流池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原来她心里是那么信他,可是,她心里他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不,她是爱他的。 “小九停车。”呼延暖心突然扬声道。 “你要做什么?”墨流池问。 “要你管。”呼延暖心瞪着墨流池,“小九停车。” 外面小九听着呼延暖心的声音,他哪里敢停车,那位爷不发话,他可是没有胆子。 “墨流池,要么你下去,要么我下去。”呼延暖心也算是看出来了,小九没有墨流池的命令是不会停的。 “心儿,你不宜走动。”墨流池摇摇头。 “那么你下去。” “我不会下去的。”墨流池又摇摇头。 呼延暖心瞪着他,最终,起身就打算跳下去。墨流池一把拦住她呼延暖心一时站不稳向前摔去,墨流池急忙揽过她的身子,呼延暖心一头扎进了墨流池怀里。 看着墨流池放大的脸,惊魂未定的呼延暖心心跳有一瞬间乱跳不停,可是却又马上冷了脸。 她挣扎着就要从墨流池身上起来,可是墨流池手臂环着她,丝毫不给她起身的机会。 “墨流池你滚蛋。”呼延暖心骂了一句,第二句还未开口就被堵在了嘴里。 墨流池的脸尽在咫尺,两个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墨流池甚至狠心的咬了她一口,他狠狠的咬着,似乎发泄,又似乎宣泄着。 等呼延暖心蓦然清醒,她一把推开墨流池,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又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你混蛋。”再次骂道,只是声音里带了哽咽。 “心儿。”墨流池念了一句。 “好,我下去。”看着呼延暖心强忍泪水又委屈的模样,墨流池心里刺痛,只低低说了一句,让小九停车便下去了。 “将她送回去。”墨流池嘱咐一声,小九应了一声,便走了。 墨流池看着远去的马车,无声叹口气,迈开步子往回走去。 现在他始终不知道呼延暖心为何突然就要离开他。她离开前姜琤中毒,凶手是秦淮。 可是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因为他查过,秦淮的目标就是姜琤,虽然他不知道秦淮为何这么做。 再之前似乎呼延暖心没有任何异常,难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墨流池一边走一边想,只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想不出什么。 最后他站在宅子门口,站了许久才迈步进去。 呼延暖心把自己关在房里,只看着两个孩子。 “夫人这一回来眼睛红红的,不说话就回了屋,我去叫门,也不开,你们可是闹矛盾了?”王妈看见站在呼延暖心门外的墨流池走过来小声问。 “没事,王妈,不用担心。”墨流池笑笑,“胡公子这一离开,她心里舍不得。” “也难怪了,夫人自己怀着孩子不容易,难得有一个处处护她疼她的哥哥。”王妈自是信了墨流池的话,想着呼延暖心的状况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墨流池听她说着,默默不语,想着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还怀着孩子,心里也跟着难过,更多的事心疼,是自责。 是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 “我出去买菜,夫人心情不好,给她做些爱吃的。”王妈说了一句就走了。 墨流池看看呼延暖心的屋子,席地就坐了下来。 小九从外面进来,就见他家那位爷在门外坐着,一脸的风轻云淡,忍不住惊了,嘴也张大了。 天,天知道,他家那位爷可是有洁癖的,竟然就这么坐在了地上,而且还这么舒服的样子。 发觉到小九的目光,墨流池只抬眼看了一眼,随后就跟没见到似的,转回了目光。 “爷,北风来了。”小九虽然不淡定,但是话还是要说的。 墨流池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宅子外面走去。 小九跟上去,只听得墨流池道,“他怎么来了?” “奴才也不知。只是奴才想将他带到宅子里怕王妃不高兴,所以和他约在了别处。” “今天这事办的妥当。”墨流池淡淡说了一句。 小九听了,他家爷可是从没有夸过他,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夸他了。以前办的漂亮事多了,也没见夸他,看来还是说跟王妃搭上关系,这位爷可就毫不吝啬了。 等两个人走得远了,从另外一条路上走过来一个女人,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是她带着一个面纱,看不到脸。 她走到呼延暖心盘下的宅子门前,将面纱取了下来,竟然是秦淮。 秦淮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门前站了许久。 半天不见宅子里有声音,她心下好奇,抬步往宅子里走去。 “请问,有人吗?” 屋子里的呼延暖心听到声音并没有理会,只想着有王妈在,她也不愿出去看到墨流池。 “有人吗?”外面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王妈不在吗?”呼延暖心想着,外面也没有人应声,难道墨流池还没有回来? 这么想着,呼延暖心起身去开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走在路上的墨流池突然心里说不出的慌乱。有些闷闷的,有点慌。小九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话他也没有听进去。 “爷,你去哪?”墨流池转身就往回走,还在旁边说个不停地小九急喊一声,人也跟了上去。 “回去。”墨流池说了一声,脚下的动作却是快得很。 “那北风那?” “改日再去。” 小九不知道墨流池怎么说改就改,但是墨流池说了,他办就是。 “你去秦淮那边看看,她在做什么。”墨流池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有必要,让她在这里消失,越远越好。” “是。”小九应了一声,转身往另一边去了。 墨流池的脚步更快,心里的那种慌乱沉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呼延暖心见院中并没有人应声,便自己走了出去,开门的瞬间,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 呼延暖心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她,那个一心想要杀她的人。这一刻不知道为何,呼延暖心却不觉得如当初那般那么恨,刚刚被邓风绑架的时候,呼延暖心是恨那个幕后的人的,可是后来,时间长了,那种恨意似乎也跟着消散了,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当得知对方是她时,呼延暖心已经看得很开了。 并非原谅,而是已经激不起心绪了。 “是你。”呼延暖心淡淡开口。 秦淮看着几步开外的呼延暖心,恨意和惊讶一同涌上来。 几天前他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了墨流池,偷偷跟着他,想知道他的落脚点,却不曾想,竟然跟丢了。 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让她又见到了墨流池,并且跟到了这里。 她心里是欢喜的,可是,她又怀疑,不知道墨流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为了一探究竟,她等墨流池离开,想要在这宅子里查探查探。 可是,出来的竟然是她。 一个在秦淮心里早已经死掉的人,一个让墨流池放在心上的人。 竟然是她!墨流池来这里还是为了她! 这一刻嫉恨在秦淮的心里疯长,隔了这么久,墨流池竟然还心心念念着她! 甚至因为她丢了太子的地位。好,那时候她以为她死了,和死人有什么争的?可是,她没有死,而且,现在让墨流池不顾京中局势,抛下一切跑来了这里! 她不应该活着。 更不应该出现在墨流池的眼前! 呼延暖心看着瞪着自己的秦淮,心里清楚她心里想什么,只淡淡一笑,道:“看到你,我很意外。” 秦淮看着呼延暖心淡然模样,只觉得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她心里恨极了。 “看到你,我更意外。”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在了邓风的手里?”呼延暖心笑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他?”秦淮愣了,她怎么可能从邓风手里逃出来?难道……可是,他明明给自己送信了,他不会骗她。 “想知道?”呼延暖心问。 她侧身倚在门上,唇边含着一些笑意,就那么笑盈盈得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脸,秦淮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呵呵。”呼延暖心笑了,笑声悦耳动听,“不想知道吗?” 说着,不等秦淮开口,她又笑道:“不想知道我不说便是了。” “你!”秦淮的脸和呼延暖心的比起来,简直是黑透了。 “如何?”呼延暖心问。 被呼延暖心的行为弄得恼怒的秦淮突然间笑了。 呼延暖心看着她的笑容,惊愕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心悸。 秦淮一步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变的诡异。 呼延暖心皱眉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 墨流池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秦淮走到了呼延暖心面前,他倒抽一口凉气,向呼延暖心飞奔而去。 一道刺眼的光闪过,呼延暖心下意识的闭了眼,还未睁开,却听到了一声痛呼。 睁开眼,秦淮倒在几米远的地方,挣扎着起身,却没有起来,只用一双惊讶伤痛的目光看着这边。 面前墨流池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秦淮,本王警告过你。她不是你能动的。” “为什么?”秦淮问,她唇边流出一丝血来,面色也有了些苍白。 “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了她,为什么是她,明明是我陪在你身边最久!”秦淮问着墨流池,声音悲愤,又不甘。 “为什么这么对我?她何德何能?” 墨流池唇边露出一抹笑来,“因为她是本王唯一爱的人,此生唯一。” 秦淮看着他的笑容,提到她时的笑容,心里痛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看在师父的份上,本王不想为难你,可也不想再看到你。”墨流池道。声音又如刚刚一般冰冷。 “王爷,那这把刀上有毒。”秦淮突然笑了,她笑着将手指向不远啊一把刀上。 墨流池沉默着不说话。 “如今你中了毒,这毒是我亲自配的,你知道,我配出来的毒,没有几人能解……” “那又如何?”墨流池冷声道。 “你若娶我,我自然解毒。”秦淮笑道。 呼延暖心猛然抬头看向秦淮,秦淮目光转到她身上,带了一丝挑衅。 “和呼延暖心永不相见。” 娶她,永不相见?呼延暖心目光移到墨流池身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有些焦急。 “妄想。”声音虽然依旧冰冷,可是呼延暖心似乎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丝无力。 “本王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娶别人,更不会放开她。”他声音苍白无力,但是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 呼延暖心心里疼痛起来,眼睛有些发涩。 “值得吗?”秦淮问,呼延暖心看到,她目光里闪烁着的泪光。 “你走吧,本王不想师父他老人家伤心。”墨流池道。 “所以,你不杀我,只是因为义父?”秦淮问。这一次,声音里的哽咽已经明显。 “是。” 这一次,秦淮似乎被抽走了所有了力气,她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疯狂。 “秦淮。”呼延暖心突然喊了她一声。 秦淮停了笑,目光看着她。神情却是有些恍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秦淮,你不过是要我离开他,你解毒,我离开。” “不行!”墨流池猛然转身瞪着她,这时呼延暖心才看到,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呼延暖心对着他笑了,“如果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 “心儿。”墨流池突然叫她的名字,“心儿,心儿,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墨流池的话,呼延暖心心痛得很,只有离开他,才知道,他在她心里已经那么重要,才知道,她如此的爱着他。 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想他,念着他。可是,她知道,离开是她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可是,心中的爱没有消解半分。 听着两人的话,秦淮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累了,爱一个心里完全没有她的人,最后不过是为难了自己,还为难了别人。 王妈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秦淮倒在院子里,呼延暖心和墨流池两个人相对而站。 “夫人。墨公子。”王妈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进来,“这姑娘是怎么了?” 说着话,王妈就走过去去扶秦淮,秦淮就着王妈的手,站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秦淮。”邓风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有些心疼,但是邓风停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她。 “邓风。”秦淮看着他,许久转开目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白瓷瓶出来,递给扶着自己的王妈,才推开王妈的手,向着邓风走去。 王妈被推开,想再去扶,却又止住了。看着手中的瓷瓶,又看着明显面色不对的墨流池,赶紧上前去,仔细打量一番这才发现墨流池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墨公子,你受伤了。”说着,王妈将瓷瓶交到呼延暖心手里,“我去叫大夫来。这伤口可别感染了。” 说着王妈便往外走去。 秦淮走到邓风的身边,露出一抹笑来,伸手抓住了邓风。 “带我离开好不好?” 邓风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淮,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秦淮笑了,扶着邓风往前走。 邓风回过头去看了呼延暖心一眼,冲着她点点头,离开了。 王妈心里满满的都是奇怪,但是,她知道,她不该多问。看了一眼走远的邓风秦淮两个人,往医馆去了。 呼延暖心从王妈手里接过瓷瓶急忙打开,从里面到处一个小药丸出来,“你看看,可是解药。” 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焦急的面容的,点了点头。 “快吃了它。”呼延暖心抓着药丸就往墨流池嘴里送,手却被墨流池抓住了。 “我说过,这若是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你,这毒不解也罢。” “墨流池,你有病。”呼延暖心急得骂道。 “是,从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病了,从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病入膏肓,没得救了。”墨流池说道。看着呼延暖心一脸的认真。 呼延暖心瞪着他,“你快吃了它。” “除非,你答应不要离开我,呆在我身边。”墨流池看着呼延暖心,目光里是决绝。 呼延暖心知道,墨流池说道做到。 “与其没有你孤单活着,我宁愿不在这个世上。”墨流池又道。一句话说完,墨流池嘴里已经流出了一抹血来。 那血有些刺目,和墨流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来,那血甚是刺目。 那血,刺痛了呼延暖心的眼,更刺痛了她的心。 “你若死了,就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吗?”呼延暖心急道,太过于着急,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心儿。”墨流池目光一亮,“心儿。你……” “是,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 与其分开相互折磨,那么,既然相爱,就不要分开。 不管以后要面临什么,他们共同面对。 既然确定他爱她,就要相信,他们已经错过太多,不能再错过了。 “心儿。”墨流池高兴得道了一句,终于倒了下去。 “墨流池,墨流池。”呼延暖心赶紧扶住墨流池,急得泪如雨下。 几个月后,一场争储大战以皇上退位为结束。太子继位,肃王最终没能坐上皇帝。 “五哥终于如愿。”墨流池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感叹了一句。 “是啊。”呼延暖心跟着叹了一声,“有你帮他,他怎么会输。” “你都知道?”墨流池惊讶看着呼延暖心。 “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呼延暖心笑着,伸手将墨流池手中的孩子接过来,“辰儿睡着了。”说着,她将孩子放到小床上。 刚放下孩子,却被墨流池拦到了怀里。 “干什么?”呼延暖心吓一跳,瞪他一眼 “三哥,败了。”墨流池沉声说道。 “嗯。”呼延暖心应了一声。 “他不如我。” “嗯?”呼延暖心眨眨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觉得甜蜜的很。 “那么久的事,你也太小心眼了。”知道墨流池吃醋,她心里说不出来的甜蜜。 “就是小心眼。”墨流池闷声说了一句。却又突然笑了,“现在你是我的。” 呼延暖心露出一抹笑来,这种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幸福。 “过会儿让王妈给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墨流池道。 呼延暖心从他怀里出来,问:“要回京都吗?” 从内心来说,她是不喜欢的,虽然墨流风做了皇帝,但是,不代表纷争没有了,相反,纷争会更多。 “不,我们去游山玩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墨流池笑着道。 “可是,孩子还太小。”呼延暖心自然喜欢,可是,孩子那么小,不能不成为考虑的因素。 “我墨流池的儿子,就要坚强。”墨流池说着,见到呼延暖心的表情,连忙又改口道,“我们慢慢来,何况还有我们在,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看着呼延暖心明显还担心的样子,“好了,不要担心,他们可以的。何况,都那么大了。” “相信我。”墨流池笑着道,他目光认真,让呼延暖心不自觉就是相信他。 “好。”...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风和日丽的天气,京都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繁华热闹,大街上一行四人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风姿优雅,气质中带了一股天成的矜贵,女人样貌并不尤其出众,但是,却是耐看的,而且活泼中又有一种大方雅致。 他们身边围绕着两个男孩子,七八岁模样,两个男孩子是双胞胎,一个活泼,一个安静。但是,都有者天生的高贵感。 “爹爹,这里就是京都了吗?”那个看起来活泼的孩子仰着头问那男人。 “对。”男人简单得回了一个字。 “哇,这里就是爹爹娘亲以前生活的地方啊!”那男孩子听了回答顿时兴奋了起来。 “煊儿,闭嘴。”旁边安静的男孩子扫了那个男孩子一眼,呵斥了一声。 那叫煊儿的男孩子听了呵斥声,立刻闭上了嘴,但依然用好奇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辰儿,不要这么严肃嘛。”旁边女人含笑说道。 被唤辰儿的男孩子看向女人,点点头,“知道了娘亲。” 女人看着辰儿那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撇撇嘴,用手拉拉男人的衣袖,说道:“墨流池,你瞧,你儿子可真是不像你。” 墨流池听了这话,笑道:“夫人所言差异,辰儿那么聪明,怎么会不像为夫?” “哼,不要脸。”呼延暖心冷哼一声,变着法的说自己聪明。 “你看,那人像不像舒亲王?”旁边有人指着墨流池说道。 “你别说,还真是像。” “不是说舒亲王为了舒亲王妃殉情了吗?” “别瞎说,只是因为舒亲王妃的死,心灰意冷,周游天下去了。” “那旁边那女人是谁?还有这孩子?” “看他们和舒亲王这么像,是不是小世子?” “还真是像。可是,看年纪也不小了。” “……” 墨流池看向那边,只一眼便猜测出他们心里想什么了。 “心儿,为夫的清白没有了。”墨流池拉着呼延暖心的手,委委屈屈的模样。 “你有过吗?”呼延暖心冷冷瞧他一眼。 “不管,夫人要赔偿。” 对墨流池的无赖举动呼延暖心当做不曾看到,不曾听到。 “夫人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呼延暖心依旧不应,只是让墨流池那边自说自话,墨流池也不介意,只是自然含笑看着呼延暖心,甚至笑意越来越浓。 “叔叔,你挡到路了。”煊儿稚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墨流池抬头看一眼,顿时笑了。 煊儿看着前面挡路的人,面色不耐,他已经给这个帅叔叔让过路了,可是对方仍旧挡在他的身前。 这让他很不高兴。 “你应该叫舅舅。” “舅舅?”煊儿嘀咕一句,那人却笑着应了一声,“真乖。” “辰儿,还不叫舅舅。”呼延暖心从后面道了一句。 她自己却是忍不住扑向了那人。 呼延庆看着这许多年不曾见到的妹妹,内心一时间涌上了各种情绪。 “回来就好。”最终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将军府里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呼延庆接到了他们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府里,呼延将军,呼延夫人,墨冉,呼延紫晴,丰聿已经等在了门外。 见到了人,免不了的又是一番哭泣。 呼延将军和呼延夫人念着女儿,见到了自然高兴,可是又心疼女儿在外。 “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呼延暖心哭着,眼泪止不住。 墨流池在一旁安慰着,呼延庆墨冉也安慰着,许久才止了哭。 “辰儿,煊儿见过祖父,祖母,舅舅,舅母,大姨,姨夫。”两个孩子清脆响亮的声音的响起来,众人才想起来那两个小孩子。 “来,让祖母看看。都这么大了。”说着,呼延夫人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两个孩子听话得走过去,“祖母。”两个孩子又叫了一声。 “祖母,娘亲时常挂念着您和祖父呢。”辰儿说道。 “好,好。”呼延夫人忍着眼泪,含笑道。心里一时感慨颇多。 “都坐下吧。”呼延将军见众人都还站着,立马招呼大家坐下。聊了些他们这些年的经历,见闻。 “我和心儿这些年就走了这么远,去了这些地方。”墨流池有些遗憾说道。 “不少了。”呼延将军道。 众人看着墨流池的表情,也是忍不住的吐槽,大半个大宋,再加上周围的一些国家都被他们走遍了,哪里还少了? “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从外面进来,给众人见了礼后对呼延将军道。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公公。 那公公赶紧行礼,而后道:“皇上听说舒亲王到了,让奴才来请王爷王妃还有两个小世子宫里一叙。” 呼延将军看向墨流池,墨流池对着那公公道,“好。本王稍后便去。” “那奴才在外面侯着。”公公行了礼,退了出去。 “去吧,进宫去看看。”呼延将军道。 “是。也许久不见皇上了。”墨流池道了一句,拉着呼延暖心的手,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去。 路上,呼延暖心心中有些不安。 墨流池看着她,握着她的手,道:“我答应过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嗯。” 宫里还是一如既往,皇上早已经等候在了御花园,看着走来的四个人,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皇上。”墨流池道,他没有行礼,只是拉着呼延暖心的手站定在几步远的地方。 “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有变。”墨流风打量着墨流池和呼延暖心,笑道,“王妃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我的心儿,是最好的。”墨流池道。 墨流风听了哈哈一笑。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子,身着宫装,梳着妇人头,呼延暖心看过去,半天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臣妾见过皇上。” “你和舒王妃说说话吧,你们也许久不见了吧。”皇上道。 “心儿。”女子走过去,轻轻唤着呼延暖心的名字。 “邢倩。”呼延暖心半天才应了一声。 “走吧,我们说说话。”邢倩拉着呼延暖心的手往一边走去。 皇上看着站在墨流池身边的两个小孩子,笑道:“这两个孩子看上去可是比你好管教多了。” “皇兄只管取笑。”墨流池笑了一声,自顾的坐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皇上笑了下,坐他对面,“这次还走吗?” “留不了多久。”墨流池摇摇头。 皇上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墨流池打断,“皇兄不必再劝。” “也罢。”许久皇上叹口气。倒是打量起两个孩子来,“怎么,这么多年,只顾着游山玩水?我以为你早就准备再添个小郡主了。” “不添了。”墨流池道,墨流风看着他讳莫如深的样子,有些好奇,“怎么?” “不想她太辛苦。”墨流池看向远处的呼延暖心说道。 眼睛里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我这一生,有她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