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神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七彩之光 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一栋破烂不堪的茅屋,屋里亮着斑斑火光。[屋外,不停地搓着手掌,一副很心急的样子,在门外来回地走着,偶尔抬头望向那乌黑不停的闪着白光的天际,偶尔咧着嘴笑着。 忽然,又一束闪电掠过,伴随着这束强光而来的还有一道七彩之光,七彩之光不偏不倚地射入茅屋,可茅屋依然平静,似与这束七彩之光毫无瓜葛。 七彩之光在强烈的闪电掩盖下不值得一提,但屋外的男人还是看到了,他连忙向屋里的人喊:“老婆,你没事吧?”他在门前几欲要进去,但又不敢进去,伸长着脖子向里张望着。 “生了,生了……”一个妇人打开房门冲了出来,沾着血迹的双手还有些颤抖在半空摇晃着,她对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不亚于屋外的男子。 “男的女的?”男子抓过妇人的手边笑边摇晃着,雷雨抹不去他内心的喜悦。 “男的男的,是个男孩,你快进去看看吧,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妇人慌张的拉着屋外的男人走进屋子。 东城的西南面有一座峰,名曰天青峰。 “师祖,师祖。”一个满身雨水的十来岁少年闯进一间名为养心阁的屋子,上气接不着下气的喊着。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不知道规矩么?”一个背对着少年面壁着的老头声音低沉地说道。 老头的身后还有四人,身着如老头的身着,一身灰黑色长袍,拇指捏中指放在膝盖上端坐着,对于少年的莽撞毫不在意。 “是,师祖。”少年双手合十,向他的师祖弓了下身子,待少年抬起头来时浮躁的心已平静了许多,“师祖,藏经阁的水晶球发亮了。” 老头的身子不经意的征了下,原本有些向下低的头猛的抬了起来:“哦,知道了,你出去吧。” 待少年关上房门,老头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一百七十九年,我们足足等了一百七十九年,今天终于等到了。” “是啊!” “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一百七十九年。[ 老头身后的四个老人相互打量着,称道,有说不出的喜悦。 老头缓慢的转过身来:“你们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老头打量着身前的四个老人。 “造神。”三男一女异口同声的回答。 “是啊!造神,一百七十九年,是时候了。”老头自言自语地道。 “那……师兄,还是按原计划吗?”靠右端看上去比较年轻的老人说道。 “嗯,按原计划,朱师弟你去挑选几个有潜质的弟子留下来,将其余赶下山去。” “是,师兄。”最右端的老人站了起来,向门退了出去。 朱师弟,名为朱清,老头的小师弟,擅长――空间移动。 “梅师妹,劳烦你造一个与这个世界相接的时空。刘师弟,待一切都办好了,你就将这座清无寺夷为平地。”老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梅师妹,名为梅芳,老头的三师妹,擅长――再造时空。 刘师弟,名为刘海东,老头的大师弟,擅长――毁灭性破坏。 “是,师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答道。 “张师弟,你出来一下。”说完,老头起了身,向门外走去,随着被称之为张师弟的老人跟着走了出去。 张师弟,名为张凡,老头的二师弟,擅长――人事和物质再造。 拐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座小茅亭,老头负手而立,隔着暴雨向山腰望去,山腰里一群人背着包袱走两步一回头的往山顶的茅房张望。 “这雨要下多久?”老头说道。 “要下个两三天吧!”张师弟站在老头的左侧。 “两三天是多久?” “很短,也可以是永久。” “嗯……我看不到这雨停了。” “师兄,您――” 老头没有接张凡的话,将眼睛投向三百来米远一座名为藏经阁的房子。房子是由木和布建成的,透过木缝和簿布,七色强光从里向外四射开来,好像房子是由七种颜色物体建造而成。 “你看那七彩之光。” “嗯。” “怎么样?” “很强,很刺眼。” “是啊,很强很刺眼,无数时空里的生命都会因此感到欣慰。” “师兄,你打算……” “封印他。” “师兄,那你会……”张凡情绪不安地看向老头。 老头转过身,微抿着嘴向张凡笑道:“师弟,剩下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是,师兄。” 两个小时后,天青峰一阵烘亮的爆声响起,火光冲天。 随着暴雨持续的下,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此时被赶下山去的人群又返了回来,跪在地上纷纷落下了泪水。 被留下来的十八个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少年上前去安慰跪在地上哭泣的另一个少年,可不管怎么安慰那人仍在哭泣,用手抚摸他,手却从他身上穿梭而过,如同空气。 用手去抓的少年,恐吓的瘫坐在地上,扭头向着老头:“师祖,我们死了吗?” “不是,起来吧。”老头将头转向跪在地上哭泣的人群,“这是你梅祖师创造的时空,一个与他们平行的世界。” 十八个被留下来的人都疑惑地看向这位老人,他们很平静,没有任何慌乱的言行。 “很好,我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未来,朱师弟没选错人。”老头向朱师弟望了眼,“平行世界,是两个世界在时间上为同一性,而在空间上是要分开区别,以后你们会明白。你们以后也别叫我祖师了,你们都归于张师弟门下,我是你们的师伯。” “是,师伯。”十八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好,好,好,你们回去吧。”老头向十八个留下来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解散。 十八个人转过身去,只见眼前的事物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原本被毁掉的房子草木慢慢的被重建了起来,好如身在画里,而有人正在作画。 老头五人化成五道光,消失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 “师兄,这是什么?”老头的小师弟朱清将手伸了过去,正要去触碰眼前的屏障。 天此时不再是倾盆大雨,化作蒙蒙细雨,雨滴滴在屏障膜上,即刻化作石块般的物质掉在地上。 “别碰。”老头好似有了脾气般向他的师弟喊道。 “结界吗?”朱清有些不情愿的收回了手指。 “可以说是结界,你看哪。”老头抬起头望向雨水与屏障膜接触的界面,雨水穿过屏障膜的瞬间化作如石块的硬物掉在地上,“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物质,一旦发生了变化就永远变不回来了。往后退,它正在扩大范围。”老头摆了摆手。 听到老头这话,朱清长舒一口气,有些庆幸的看着眼前的屏障膜,跟着师兄师姐往后飞去。 老头见四人退了好些距离,抬起双手,作力在半空比划了个半圆,只见保护膜上又加了层淡淡的空气膜,最后两层膜同时消失了。 “希望能早点找到!”老头深吸了口气,看着膝盖高的由雨滴变化成的石块物质感叹道。 一眼望去,一片沙滩,有石化了植物,动物,和人类,美妙极了,看上去非常壮观。 腾飞了一段,婴儿的哭啼声从远处传来,梅芳倾着耳朵说道:“师兄,这边。” 四人朝着梅芳飞去的方向飞了过去,直到找到哭啼声的源头――一间破烂不堪的石化了茅屋,突然老头叫道:“慢着,朱师弟你先将茅屋移开。” 听到老头这话五人都停止了飞行,朱清上前一步,轻托起右手,接着那座茅屋便腾飞了起来,显露出一个啼哭着比划着双手的婴儿,婴儿的身旁站着两个已被石化了的成人和一个躺在床榻上向婴儿欢笑的女人。 “他正在制造新的物质。”老头比划了下右手,接着四人便看见婴儿正吸收四周的气体,凝聚在婴儿肚子的正上方。 “师兄,那是什么?”梅芳问道。 “不知道,是种新的物质,分子正在分裂再构造,看形势要比刚才的大气屏障膜恐惧。我们必须阻止他,把他的能力封印起来。” “是,师兄。”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五方天印。”老头喊了一声,化为一道闪电向上飞去,而其四人分别向四个方位倒飞十来米。 四人腾飞着席坐在空中,双手比划了一番后,向着倒飞下来的老头每人都射出一道白光,集中在老头手中,再将那源源不断的光束注入婴儿身体。 婴儿的身体出现一层防护膜,将婴儿严严的罩住,将老头注下来的强光通通挡在防护膜外层。 久攻不破,四个方位的老人开始吃不消,脸容微显出痛苦的样子。上面倒挂着的老头皱起眉头,忽然,老头微闭起双眼,猛地睁开喊了声――噬血**。 “师兄,你在干吗。”刘海东喊道 “师兄,不要啊!”朱清喊道 “师兄,你会死的。”梅芳喊道。 张凡没有喊话,用尽全力给老头输送能量,双眼直直的盯着倒挂着的老头。 “嘻嘻,要想封印这股强大的力量只能用我这个封印之身,别为我担心,全新的世界就在不久的将来,我封靖还有什么不能瞑目的呢。” 自称为封靖的老头将全身血液逼进手心,用最后一股力量将血液和光束能量向下注去。 随着老头封靖的血液与光束能量注入,婴儿体外的防护膜不一会儿便破裂,血液和光束能量随着婴儿肚脐眼注入体内。 三四分钟后,婴儿肚子正上方凝聚的气流消失了,自称为封靖的老头也从空中往地上掉,张凡一个掠身,接住了老头。 “师兄,你怎么样了?”张凡看着眼前干枯的老头,悲切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时,其余三人也腾飞了过来,正要说话,老头微摆了下差不多只剩骨头的右手,微声道:“大尊者,真是精明啊!”说完这句便咳嗽了两下,再道,“婴儿还有六个阴分体,我的封印只能压制他二十年,二十年,二十年里必须找到,找到那六个阴分体。” 老头说完,头微微的转向婴儿,微咧着的唇再也没合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离家孩子 东城,它有这么一段记忆,残酷而现实的记忆。 如果东城是一座城池的话,夜黑了,城门关了,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然而那也只是想想罢了。它是一座城池,白天里,为每个人的人生敞开着,夜里,紧锁着那已碎了的心,只懂得夜的黑。 东城,一个很简单的名词儿,但它从未思考过简单,因为从未简单过。 封靖,今年十七,跟着天青村的小崽子到东城念高中,在人群里一眼望去,相当的傻b。 封靖,今年十七,才上高中,然而学长们十八十九就高中毕业了。 其实,不能说封靖来东城念书,因为他生活的那个村庄也属东城,只是来到闹区罢了。什么叫做闹区?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数人头,人头多的就叫市中心了,也就是闹区了,人头多了嘴能不多的么,能不闹吗? 乍一看,城里的人都能分辨出那小子是个乡巴佬,只顾抬头看高楼。这不,一个不经意,踩空了,摔了跤,脏了吧。封靖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很傻b的笑着跟同乡说没事。没事了,就继续仰头眺望呗,还好的是东城这人民不偷下水道盖子,要不来几个乡巴佬医院骨科的护士得为床位发愁了。 一路光顾高楼,眼还没眨就到了东城中学。一所不怎么体面的中学,打从那简陋的大门便可辨别。封靖曾听村里的大学生说过,一所大学的好与差完全取决于校门,连长相都差劲的家伙能吊到美女吗?如果能的话,那就如同一个美女喜欢在一群丑女那儿混,此般才能更加突显自己。对于校门的定义村里人有这么个比喻:看到一个女孩,乍一看,胖乎乎满脸豆豆你还能想象她的胸她的性器官甚至上她嘛! 东城中学没给封靖留下什么好印象,相对于刚才看到的高楼,因为东城中学坐落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好吧,没鸟,或没好鸟。 东城中学有三栋教学楼和一栋学生宿舍,学生宿舍四面围成的方形,另三栋教学楼排成三排连在一起。站在教学楼顶部向下望去,还真有那么种一览众山小的感慨,不,是一览众楼小,当然也会觉得自己特别的高大。 新的地方新的开始,封靖咧开唇挺着胸进了校门,乍一看,有那么点学生样,一副叛逆却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此般一踏出脚步,封靖便觉得自己步入一所军校,充满着好奇与胆怯但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当然了,学生是离不开军训的,在大人们眼里他们永远是一群没吃过苦的孩子,整日娇生惯养。所以呢,学校为了给家长一个交代便有了所谓的军训。也当然了,这所谓的军训,只是让大伙在阳光下晒晒,感受下太阳妈妈的温暖,而教师们赚来了多日闲。 封靖跟同乡去报完到后来到宿舍,此时宿舍满地水,封靖一声不吭的看着水浅的地方跳,舍友几人停止洗刷直勾勾地盯着这号人物。 然而封靖如没事儿般,仍在跳着,一直到找到自己的床铺,接着将背包往床上一丢一屁股砸在床沿上。舍友正在纳闷这是号什么人物之际,只见他脱下那双破烂不堪的运动鞋,小心翼翼的放到床沿上,赤着脚来到一人前提过他手中的扫把,不知所谓的扫着地上的积水。此刻,全宿舍人更加纳闷了,不会来个哑巴加傻子吧。 傍晚的时候封靖跟天青村同乡到外面瞎逛,在这之前他就是个十足的哑巴,一个人瞎忙着,在人群里或许胆怯害羞了。 东城有什么好逛的?一条公路,几盏灯。 那晚天气不是很好,有乌云,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多么惹人怜爱啊! 封靖在想,如果有天能牵着她的手在这街上闲逛,该多么美好啊…… 东城有个镇叫西城镇,西城镇有个村叫天青村,天青村旁有座峰,名曰天青峰,峰上有座学校叫东城高校。 东城高校坐落在天青峰上,为什么叫高校,没多少人明白,峰上的人都这样叫它高校,或许天青峰太高了,又或许是高人深居的地方…… 东城高校里有着一帮门徒,从三岁到八十岁,共计三十八人。为什么是三十八,学生只知道这是门规。说到这大伙就知道为什么叫他们为一帮门徒而不是一班或一群了,因为他们都是练武的,讲的是“武德”,不能用文明词来统称他们。 当然,东城高校不止有三十八人,三十八只是学生了,至于为什么有三十八门徒这一规定就不了了知了,祖上传下来,最后大伙想来想去觉得这跟妇女脱不了关系。东城高校有多少女人?三个,学生只有一个,名叫苏蓉。苏蓉,蓉儿,这就要扯到黄蓉的字面上了,那必须有郭靖啊!于是乎封靖便填了郭靖的空位,这构造了苏蓉的整个武侠世界。 当大伙叫射雕,无人会去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封靖跟苏蓉就会异口同声的应答,然后相对而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如此默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默许了这么一个呢称,一个词两只雕,又被谁射了下来了呢? 苏蓉是个孤儿,两岁半那年被师傅从东城东面山区捡了回来,三岁的生日是封靖陪她一起过的,那天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日,她明白了生日是要吃鸡蛋的。 上帝的手艺不咋样,噢,女娲的手艺不咋样,捏出的人儿都如些类同,甚至命运也如此的不堪。 封靖愿认为这是上帝的错,上帝不该爱上女娲,一个西方一个东方,留下的仅存思念,带着伤情的女人能有什么手艺呢?所以,封靖成了个孤儿。苏蓉三岁那年封靖六岁,苏蓉六岁那年她知道封靖也是个孤儿,六岁生日她觉得特别的美好,上天赐给她一个玩伴。 今年苏蓉十四岁,一个算大不大算小也不小的孩子,有了思念也有了朦胧的感情。这年,她的靖哥哥走了,去东城念书了,她失去了一个玩伴,也失去了一个疼爱她的哥哥,有诸多的不习惯,夜里总是那般偶然的想起他。日子长了,偶然就成了必然,她多么期待再次见到她的靖哥哥――他满脸傻气的笑,轻咬着牙齿,相互打量着对方,然而没有任何语言。每每想到这,苏蓉都会扑哧一声,接着想起刚才的扑哧于是乎继续扑哧的笑……这就是她一天最开心的时刻。 封靖离开东城高校有好些日子了,苏蓉很想到东城去看看她的靖哥哥,只要他安好便是安慰。可,东城高校有条门规,好吧,是校规。规定,未经校长的批准允许不准下山或去某个人杂的地方,否则逐出师门甚至处死。 封靖在这之前他从未离开过东城高校,偶尔有时也只被师傅叫到山下提点东西。外面的世界对于封靖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或许荒凉,这是他的第一次下山。 在东城高校,封靖是个不学有术的弟子。师兄们时常能瞄到他偷懒跑去跟师妹玩耍,但他却是功夫练得最好的一个,这似乎也跟武侠小说里的“练武的好材料”“练武奇才”“万中挑一”等等词语扯得上关系。练武要看底子,如同考试要靠脑袋死记硬背一样的道理,资质太低,废材一个,如没掌握方法,再加努力只能从五十九跨到六十罢了。 在念书方面,封靖就属废材一个。要说废法就多了,例如上课总是听着听着睡着了,做题做着不知自己游到哪儿去了,当清醒过来时才发觉自己竟在望天……简直无法自理。 他的世界变得空无了,完全无法接受现实的世界。不愿接受与现实斗争着,内心充满着慌乱,以前的生活与现在的生活实在相差太远太远了,他甚至开始怀疑之前设想好的未来。 现在,他不敢设想未来的生活会变得怎样,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对未来充满着憧憬又充满着恐慌。 封靖有一段回忆,如同小说般的回忆…… 他十二岁,苏蓉九岁。 深夜,他起来上厕所,看见一个娇小朦胧的身影,他擦拭着眼睛喊她的名字“蓉儿,蓉儿……” 蓉儿没有作答,拭了拭双眼,扭过头,勉强的咧开嘴唇算是笑了。 封靖坐到她身旁,夜有点黑,看不清彼此的脸,但他能闻出眼泪的味道,“怎么了,手还痛吗?”他拉过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手心,然后不停的揉着,如同在揉着小狗的绒毛,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靖哥哥,你真好。”靠上他的肩,接着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偶尔会轻微的抽泣下。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哭泣,她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不要哭了,怎么又哭了,都是哥哥不好,不带你下山就好了,哥哥错了。”他抚着她娇小的脸容,不停自责着,声音越说越小。 “哥哥。”她躺进他怀里,如同一个婴儿,她需要一个人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关于白雪公主的故事,“哥哥,你的腿好点了没,还痛吗?”她闻到了药水的味道。 他搂着她“怎么会痛呢,平时做功课伤多了,没什么感觉的啦!”他笑了,强笑着,他不愿看到她哭泣,她属于他的一个孩子,搂在怀里的孩子,“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哥哥,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他的腿是下山时摔伤的,她一个蹦跳踩空了,他去的拉她,跪在石头上伤着了。 “当然会啦!你是我的蓉儿嘛!我要一辈子对你好。”晃着头,傻笑着,可惜那晚没有月。 “为什么我们是狐儿呢,上天太不公平了,我很想有个妈妈。”她蹿出他的怀望向漆黑的天,黑瞳与黑夜混为一片,瞧不见彼此。 “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啊!照顾你一辈子。”他的双手抚着她的脸颊,咬着唇很认真地说道。 “好啊!妈妈。”她晃着头,傻笑着,如夜能看清脸部表情,那它便觉得她是个十足的孩子,充满着快乐的同时也带着些微的悲伤。 他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如同一个哥哥在安抚他的妹妹,也如同一个妈妈在拥抱她的孩子,“真乖……那现在不许哭了。” ………… 曾,封靖这样设想着他自己的未来――在东城高校,白天,像自己的师父师叔伯那样教育着下一代,夜里,像那夜一般,搂着他的蓉儿看夜。这就是他曾经设想的未来,简单却充满着憧憬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迷失情感 美好的梦叫做美梦,糟糕的梦叫做噩梦。一个夜里,可能只做一个梦,一个美梦或一个噩梦。当然,也有很无聊的梦,例如一个人在街上走啊走啊,没有个尽头,直至被公鸡吵醒。是的,封靖很多时候会做这么一个梦,一条路,一直延伸一直延伸,没有尽头,而自己就那般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啊走啊!很累,但又不得不那样走下去,要不,没有结果,横尸路上,独自的,孤独的,可怜的…… 铃声响起,封靖很不情愿的拎起被角盖在头上。没一会儿,他猛然的掀开被子,似乎回忆起那条没有尽头的路,他恐慌了。拎着拖鞋,来到洗衣台,挤出些许牙膏,洗刷着。很自然,但又很不自然般,新的一天开始了,又那样开始了,没有目的的听课学习,失去了所有如童年般的快乐。 近来,封靖学习比较认真了,起码看天的时间少了很多。他喜欢上左列倒数第二排的一女生,用那看天的时间偷窥她去了。 喜欢是种很奇妙的感觉,但却说不出那是怎么的一种感觉,也未曾真正懂得喜欢真正的含义,但就那么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如同封靖喜欢上陈研,不需要觉察,也不需要明白这是一种喜欢,看着她就足够了。 封靖第一次瞧见陈研的笑是在军训时,当时闹了个很大的笑话,所以她笑了。刚好,他瞧见了她的笑与他的双眸,接着她娇羞了。 军训的一天下午,太阳当空,大伙晒得皮肤碾红,可教官的神色丝毫未变,好像要将家长这一职责尽责到底。像封靖这般年龄的孩子,无疑是痛恨教官的,因为痛恨着自己的父母,所以,大伙都成了白眼狼。白着白着,封靖身旁的瘦弱男就虚了,昏昏欲睡,似乎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这不,陈研被叫到队前做原地踏步走示范,刚一二一三声,站在封靖身旁的同学鼻血就在美女身姿前崩溃了。大伙正在欢笑胡闹时,封靖的双眼望穿了陈研的双眸,她的笑容僵在他的双眼里,尴尬着,不知所措…… 说喜欢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十六七岁小年轻独有的权利,他们年轻,他们年少轻狂,所以,他们独享此特权。刚进校还不到十周,封靖的八人宿舍已有三人有正当的男女关系了,这让封靖等五人羡慕嫉妒恨。当人一产生这一情绪后他的行为也同样会变态,每天早晨起来,舍友几人每每要比划好一阵子周星驰的挤奶龙爪手,最后以唾骂终结。在此时,封靖每每会想起两个人,一个苏蓉,一个陈研,想像抱着她们的感觉,享受着摸着她们肌肤抓着她们胸部的快感……这种思想有人称它为猥琐,于是乎,封靖晃着脑袋开始自责,一边自责一边挤牙膏…… 日子很平淡,没有电影中的**,也没有人们理想中的积极,或许生活就因为平淡人们才称它为生活――生下来只要活下去就足够了。 封靖的日子变得不平淡是从他的舍友一句话开始的。 一天,深夜,嘣,一声惊醒了夜。 隔壁下床的罗平国狠狠地踢一脚上床的床板,骂道:“妈逼的,天天这个时候摇啊摇,妈逼的怎么不会阳痿。”就这么一句,大伙都很不很情愿的嗯了一声,似乎是在表达自己所有的不满。 舍友问:“怎么了。” 罗平国怒气仍没消骂道:“**呗,还能怎么,每天都这个时候摇啊摇,害得我每天上课打瞌睡罚站,妈逼的,你怎么不会阳痿啊。” 封靖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深夜来这一闹剧,何尝不是一场好梦呢,接着舍友们便看了一场好戏。上床的陈志雄猛然的跳下床,俯身将粘在手里的黏液涂到罗平国的脸上,接着,在黑夜里盯着黑似乎在想像着下一步的形势。 罗平国嘣一声,跳起来骂道:“妈逼的。”然后狠狠的推了陈志雄一下,噔,一声响,想必头部完美的与床角接触了。 当舍长打开电筒时,他们俩人已经狠狠地纠结在一起了,相互白着眼,似乎要看清夜的黑。封靖很无奈的起身扯开他们,当他们分开时,两双白眼已经盯上封靖,同时,封靖也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鲜血染红了。 看着这一幕大伙纷纷跳下床,封靖紧紧的抚着陈志雄的后脑,然后扶着他坐到床边。舍长取来湿毛巾让罗平国昂着头自己止着鼻血,接着走到床边查看陈志雄。 金鑫是个好舍长,但绝不是个镇定的人,慌乱中只会叫着怎么办怎么办…… 封靖在这所名叫东城中学的学校里,没有任何的身份,以前的荣耀都是过眼云烟。他很镇静,眼睛一闭,一聚神,猛然睁开双眼,似要看穿这漆黑的夜。 当陈叶军叫来宿管时,陈志雄的呼吸已经均匀了,后脑袋不再滴血,他已经沉睡了。这如同一个梦,梦里有人抚摸他的后脑勺,但又不像是种抚摸,冰凉冰凉的,很舒服。 那一夜以陈志雄被送进医院告终。陈叶军是他的同乡一同去了医院,另六人受了宿管的训后回到床上,各自躺着,谁都没说话,但那夜谁都没睡着,长那么大谁都没遇上这样的事,都恐惧着。 封靖翻了几次身后,咧着嘴,笑了。闭上眼,睡着了。夜就这样结束了,等再睁开眼那便是另一片天了。 新的一天与旧的一天有什么区别?前者是进行时,后者已成过去式。 喜欢一个人与怀念一个人这区别就在于现在是喜欢,而非怀念。封靖喜欢陈研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事实,如同人们对事物的热衷,对着它看着它是一种荣幸。 封靖看着陈研是一种荣幸,但不幸的是是在医院。 早上上课前传闻传到陈研耳里时,她手中的水瓶滑落,碎了一地,身旁的同学猛然的跳开叫道哎呀。一声极不平常的叫喊引来了众多的目光,包括封靖那关心的双目。 封靖有种冲动,冲到陈研跟前拉过她的小手像抓着他小师妹的细手般轻声问她,没烫着吧。显然,封靖放弃了这一行为,因为这是东城中学,他只是名普通的学生,她是他的同学而非他的小师妹。想到这,封靖的心底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什么。 陈研弓着腰,连忙向同学道歉,同学说了两声没事后白了一眼走开了。接着陈研走到放扫帚的角落取来扫把打扫着,这时封靖去了躺洗手间。当他回来时便没再见着陈研了,他垂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待铃声响起。当铃声响起时他更沮丧了,班主任问陈研去哪了,她的同桌说她请假去医院看望一个同学。 陈研,陈志雄,一细想,封靖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或许这就是盯一个人盯得不闭眼的缘故,致使一节课下来只字未进。一下课便跟同桌罗斌说一句去医院看舍友,匆匆的离开了。这是学校,但又非学校,相对于东城高校来说。有些人旷课不是为了留名,而是随心所欲,如封靖这般,心已不在这里了自然没理由留在这里了。 封靖赶到陈志雄病房门口时,听见陈研柔声的问道还痛吗。这话刺痛了他,难道他与她的对笑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封靖不愿相信这是初恋,更不愿相信所谓的初恋就这般告终了。当封靖打开房门的时候,悲哀注定了。陈研弓着身子边轻声慰问边向陈志雄嘴里送水果,陈志雄笑容如花。 陈志雄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了声:“封靖来了,不用上课吗。” 封靖没理陈志雄,向陈研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了下来。好一会,没有任何的声响,似乎医院就象征着悲哀,象征着安静。 终,陈研没熬住,起身:“志雄,你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上课了。” “嗯,你回去上课吧。”陈志雄目送着她,没有了笑容。 此时,陈志雄的妈妈推门进来,看到陈研叫道:“陈研,你来了。”此话很平常,但白眼谁都能瞧见。 “阿姨,志雄没事,我先回去上课了。”陈研轻声道。 陈研侧过身从门旁狭小的空处蹿了出去,陈志雄看在眼里,深深的吐了口气。陈研刚走出病房,房里便传出志雄他妈的诉责声:“不是告诉你不要跟她来往嘛,怎么总说你不听,她就是个霉人,会带来晦气的……” “妈――”志雄恨恨的白了他妈一眼,别过脸:“我同学在这呢。” 陈志雄他妈终于瞧见了封靖,立即住了口,改口道:“不要见怪,吃水果吃水果。”边说着边从塑料袋里取出苹果,如同是一场中国戏,必须得有一个较为美好的结局。 封靖也不客气接过苹果,但没啃,望了眼别着头的陈志雄道:“志雄,我也不打扰你了,还有课,先回去上课了,看你的状况没什么大碍,没什么意外的话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说完,向房门走去,说道:“阿姨再见。” 当志雄转过身还想说些什么时,封靖已不在视线内了,看向一房门,一走廊的偏角。翻过身不再理睬那还喋喋不休的痛骂着罗平国的母亲,紧闭双眼。 走廊上,封靖加快脚步向陈研跑去,手中的苹果向陈研伸去。陈研停下脚步,准备转身时突然苹果似被炸开了,啵,一声。苹果,一分为四,没有任何的特别。 陈研说道:“你还真会逗女孩子开心。” 封靖僵在原地,没有答话,他原以为她会惊讶一声然后叫道:“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快教我啊!”是的,相对于他的小师妹是这样的,但眼前人而非是他娇宠的小师妹,她是陈研,她的一陌生同学。 “是么,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逗人开心。”闷了好久封靖才闷出这么一句,他脸带着笑,但心理却这般问了自己一句――我会逗人开心吗?蓉儿怎么会不开心呢? 他们有些尴尬,他们对话也这般精炼简短,一直到了学校门口陈研开口说她不回教室了,回宿舍。 回到教室的封靖也没心向学,呆呆地望着天,回忆起所有搂着他小师妹看着天的日子,包括那个漆黑的夜。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谁干的? 恩怨,这一词少不了吵吵闹闹等词加以修饰,但对于旁人来说,只是热闹罢了。( 罗平国,自那晚后再也没来过宿舍,他的物品被一个声称是他表哥的人卷走了,听说他转校了,听说赔给陈志雄好几万……传闻终究是传闻,这一切与封靖及他的宿友无关。他们只是旁观者,一群凑热闹的人罢了。 三天后陈志雄出院了,出院的那个下午,他面带笑容站在宿舍门口喊道:“承蒙大家的照顾,今晚请大伙一起去k歌。”话音刚落,掺杂的喝彩喧起,似乎这是理所当然。 “我可不可以带上我女朋友啊!”金鑫跳下床,轻声说道,他来自农村,对得香港片k歌间里的事儿多少有些向往。 “ofcour的都带上,没女朋友的带上自家妹妹,再不行的就带上你们班的恐龙,要不哥会瞧不起你。” 志雄说完,场下一片喝彩声,接着俩俩讨论着带哪个恐龙去撑场面。 “雄哥,k歌在哪啊?”封靖很无知的问道,他也来自农村,“好玩吗?” 呵呵,陈志雄僵笑着,好一会回答道:“没去过吧,今天带你去就知道了,准备跟哪个恐龙一起去啊?” “恐龙?”封靖措辞了。 “就是长得丑的女的。”身旁的舍长金鑫闻声道。 “我都不认识,就不带了。”封靖很难为情的说道。 半个学期下来,封靖还真没认识几个女孩。如果说句话算是认识的话,那也只认识一个叫陈研的女孩。 “不是吧。”陈叶军在旁调戏道,“看过处男,没见过你这么处的,哈哈。” “此处非彼处,不要扯得太近了。”金鑫道。 封靖没有理睬他们,因为他压根不知他们叽叽喳喳些什么。 封靖很想去问下陈研,问他有没有时间陪他去k歌,尽管他不知k歌这词是不是一个地方的名字。 他来到教室,陈研坐在课桌前埋着头自习。 他几次上前欲开口问她能不能陪他去撑场面,而每每来到她课桌旁都开不了口,掉回头回到自己的座位,向着陈研微咬着唇,瞪着眼。 来到东城中学后,在这漫无目的日子里他开始变得自卑,首先自己的能力不能运用,得不到认可。再着就是对于学习,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觉得自己笨得就像一头猪。 他来自一座山,无人相闻的高山,他是个不入群的人,被东城一切的事物排挤着。 “封靖,干吗呢?”陈研放下手中的笔,柔声道。 忽然,封靖不由得颤了下,冷汗从额头逼了出来。 “没……没干吗,想,想些事情。”封靖语不择口的应答着,双眼不敢直视他,漂浮在教室里的各个角处。 “哦,今晚有空吗?志雄请我去k歌,有请你吧,一起去吧?”陈研迟疑了好一会,见封靖还在傻愣着便说道,话完歪着头等着封靖的回答。 “嗯……”封靖不知所谓的摁了下头,说完也没等陈研答话,屁癫屁癫的走了。他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了,没有爱恋,却失恋了,世上最悲催的事莫过于此。 那晚,封靖还是跟着金鑫和他女友赶场了,屁癫屁癫的,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去,或许答应了某个人了吧。 就要出发时,金鑫突然问道:“人呢?” 金鑫的女友四处张望后也作了副疑问态:“人呢?” 封靖同样也扫了一遭,没见着人也疑问道:“人呢?”话完,金鑫两人似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提着包便出发了。 到场后,封靖有些发怔,如同第一次看到东城的高楼大厦一般,有着说不出的感想,但却不知那感想是怎么产生的,或许对未知事物有太多的好奇了吧。 她,陈研伴在陈志雄身旁坐着。依着他,对,她依着他,封靖对新鲜事物好奇后眼里仅存这些。 “这是谁带来的美女啊,别让我们误会啊!”陈叶军刚去完洗手间回到包厢,见封靖三人站着便上前“调戏”道。 还没等封靖三人回答,笑声一片。是的,这绝对是一种嘲笑,而非玩笑。金鑫挽着女友昂首向着林飞空出的座位走去,此刻封靖呵呵两声屁癫屁癫跟着金鑫屁股走向最左的座位。就在经过陈研身旁的瞬间,封靖忽然有种掉入深渊的错觉――她依着他,他在嘻嘻哈哈,如同她是蓉儿,他是自己。 k歌对于不会唱歌的人如同一个不会飞的人来到天堂,没有任何意义,好比杨利伟同志永远成不了神仙,尽管他上天了。 尽管封靖来到包厢,但这充斥着的歌声、欢声与他无关,他不能融入其间。他是特别的一个人,喝着啤酒看着这一出又一出。 陈志雄有意无意的环过陈研的细腰抚摸着,然而陈研压根的没在意这是有意或是无意的“非礼”,陪着大家嘻嘻哈哈,或许这并不是有意与无意的问题,而是习惯了。她习惯了那样的他,他习惯了“非礼”她。只是封靖是个外行生意的主,不知这行生意里混着多少鱼目。 一个小时后,封靖实在受不了陈志雄的咸猪蹄,弄出厢间,到外面透气。或许啤酒喝多了,一看到咸猪蹄便联想到每个深夜它握着小弟使劲撸的场景,使他作吐,是的,他得离开。 走出包厢,穿过被霓虹灯染红的走廊,直至走出酒店。就在那刻他有种回到东城高校的错觉,他的师妹正对着他傻笑,对,是痴痴的笑…… 叭――,一声喇叭的尖叫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站在一辆轿车的前端。司机准备再次按响喇叭,却不见了车前的人。司机四处张望,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慌乱的踩着油门驶进车流,最后消失在车流里。 封靖沿着树阴一直走一直走,越走越黑暗越安静。当意识到这一切时已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是啊,不知不觉踏着步又一个小时了,记得在山上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日落而息,日出而作。自从来到东城才知什么叫光阴似箭,射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叭,一声声响后封靖回过神来,转身向回走,从寂静走向喧闹,从黑暗走向光明。 光明,它的存在必然是由黑暗所衬托,如它象征着喧闹。 酒店门口,一堆人围得水泄不通。喧闹的人群里封靖听到陈研的呐喊声,她喊着放开我。一阵风扫过,封靖已来到人堆围着的前端,瞄了一眼脸角红肿的陈志雄几人,转向三个健壮的社会青年,没有斜视,没有弯腰,盯上扯着陈研脖子有道疤的社会青年。 “小子,盯什么?”脖子有道疤的男子放开陈研,让另外两男子扯着双手,向走封靖。 封靖没鸟脖子有疤的男子,直着身子踏着正步与脖子有疤的男子擦肩而过,向陈研的方向走来:“陈研,没事吧,他们弄疼你了没?”话音刚落便听见咯咯两声响起,但在这喧闹的人群里除了陈研封靖及两个扯着陈研的男子外没有人能听到此般音乐,这座城市太吵了。 两男子松开了紧抓陈研的双手,向后退去,咬着唇,一副死了爹妈的痛苦样。一手握着另一手,似乎没抓紧似的,啊――两人异口同声响彻天地。 旁观的一堆人两两相互打量着,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两人是不是中邪了?正在人们纳闷之时,只见脖子有疤的男子的拳头,向封靖的脸蛋挥去,旁人惊讶,同学喊着小心,连同身前的陈研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却是一声虚惊,拳还有一尺之远停止了前移,接着咯咯两声,脖子有疤的男子双膝跪倒在封靖身下,接着的一声惨叫惊来了警察。 带头的警察一上来见脖子有疤的男子跪在地上立马上前扶他,细声道:“伟哥,没事吧。”见扶着的伟哥不吭声咬着牙关便没再询问,向身后的几个小弟叫喊道,“站着干吗,快送伟哥上医院啊!”话完,三五个人样的立体动物上前扶起伟哥和另俩男子,嘲着警车的方向移去。 嘘,众人嘘了一声后便各自离去了,似乎这是一场戏,他们只是看戏的人,不论戏好看与否都要嘘一声对此深感“体会”。留下来的只有一群学生和两三个穿着制服的人,分别不出身份。 “谁干的?”带头的警察扫了眼睑角红肿的志雄他们,最后视线落在背对着他的封靖身上。此时,封靖正扶着有些眩晕的陈研,但却没表态,也没回头。 可能是因为全是学生的原因吧,带头的警察也没怎么为难他们就将他们带回了警局。夜深了,再说他自己的孩子都有封靖他们那么大了。但,怎么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管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为哥呢?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社会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篮球事件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就来人了,教务处主任孙晓明。( 进警局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不像学生家长来见他一般,爱理不理,当然了,回去后他仍然可以爱理不理的接见这些学生的家长。 他,孙晓明,有一双斗鸡眼,眼前有一块玻璃,玻璃边被黑色的架子框着,远远望去,肥头大耳,体形对于胖子绝对可以用健壮来形容。 孙晓明匆匆的推开门,见十一个男女掺杂排成一排,双眼泛白,最后眼神落在林飞脸上,接着上前一步。林飞想说些什么,但还款来得不及开口,重重的巴掌落在他那娇白的脸蛋上,印红了一片。就在那刻,所有的旁观者都想说些什么,但张开了嘴却没吐出声音来。 “你是……” 值班的小青年正想责问些什么,但却便便的被堵了回去,似乎孙晓明早有准备:“小哥儿,我是学校的教务主任,这是我的名片。”孙晓明边说边递过自己精美的名片,如同一名称职的业务员般称职,躬着腰。 小年轻接过名片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张的拉开椅子让孙大主任坐下,想必也是教育的被毒害者:“孙主任,您好,您坐……我是刚来的,这事还得等我老大过来,很快的,一会儿就过来了……您需要点什么,给您来瓶可乐?” …… 一旁的封靖十一人站在其旁听着他们闲聊,便生生的成了一群极端无聊的人。但他们总有点想不通,孙主任啥时候变成如此“温柔”?刚见他进来时凶神恶煞的样子让他们好一番肃然起敬。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小年轻的老大来了,也就那个喊伟哥的人。孙主任与那个四十多岁警员交接了近二十分钟,出来跟封靖一群说可以回去了,但在回校之前还得受孙大主任训话四十分钟。 因为是星期日,大伙在警局门口就各奔东西了。封靖在下第二个台阶时他那破旧的卫生手机振动了,但没有接听,直至快步到警局偏僻的角落才按了接话键。 “师傅。”封靖接了电话的第一句喊电话里头为师傅。 “靖哥哥,是我,蓉儿。”电话的另端传来娇柔的声音,夹带着诸多的感**彩。 “蓉儿,怎么是你?要是被师傅知道你就死定了。”封靖严厉的斥责着。 “靖哥哥,蓉儿想你了。”苏蓉在电话另一端扁着嘴矫情道。 “哥哥……也想你了,听话,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封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望了眼身旁茂盛的梧桐树。 “你能回来早回来了,别骗我了。好啦!说正事,听说你打人了?” “没……没有啊,师傅交代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手的。” “那还是动手了啊!” “你怎么知道,师傅知道了?” “你以为呢,师傅什么都知道,你还背着我……”说到这苏蓉似乎想起什么,又想说什么,但又不知怎么说什么。 “什么……”封靖一脸白痴样,他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生活在监控之下。 “好……好吧,没什么。”苏蓉深吸了口气。 “蓉儿,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师傅知道就麻烦了,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封靖希望早些终止这场谈话,他担心他的蓉儿,也不想与苏蓉扯别的事儿,她是个乖巧的小女孩。 咔,断线了,接着传来嘟嘟的响声。封靖咧了咧嘴角算是笑了,夹带着诸多的无奈。 封靖正乐滋滋的走出角落,电话又响了,封靖慵懒的将话筒放到耳边:“蓉儿,又什么事啊?”笑容正要爬上脸角时僵住了,耳筒的另一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而那音色正是他的师父。 “蓉儿?苏蓉给你打电话了?”话音中带着诸多的斥责。 “没,没……师傅找我?什么事?” “出门前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惹事,好好念书,你就不能让我安心点吗?” “师傅――怎么了?” “别跟我装,门规是什么?回去好好背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出了什么事别怪师傅不讲人情。”话完,咔了一声挂了。 有些人被约束着但他自由着,有些人自由着但他被约束着。 封靖抓着卫星手机,向四周张望着,深感不幸。 有人说,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但又怎么活下去呢?方式很多,于是乎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这就是生活的本义了。有人说它只是有人说如同“很二”这两字,没有任何的本义,多此一举,但失了这些无意义的词加以修饰文字就变得很乏味无趣了,当然,生活也一样,如没有无聊的事情生活就变得乏味无趣了。 自ktv事件后,陈志雄打心里就跟封靖纠结上了,例如在走廊里看到封靖偷窥陈研他会小声嘀咕干你娘的看我的妞;例如躺在床上安慰小弟弟时他会想操你娘的我干过的你要吗;例如在夜里常喊梦话――操……当心理不正常了行为就会变得变态了,例如宿舍没人的时候常会穿着鞋到封靖床上踩,例如将皮肤膏吸进封靖牙膏里,例如将口水吐进封靖有水的口杯…… 心病还是得心药医,至于怎么医嘛这得因人而异了,封靖有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封靖每每遇到这些恶作剧都好像有先知之明似的,每每倒霉的是陈志雄本人。有一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陈志雄每每苦着脸都要哭了却不好发火,于是乎苦楚就更上一层楼了。当楼过高时看到的视野就大了,视野大了心病就好了,要不摔下去是要命的。 封靖的生活慢慢的又恢复常态,有人说常态就是平淡。人们都说厌倦平淡要去寻找刺激,但当刺激来临了又说自己承担不起。人,他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或许不该叫他为动物。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两个星期,直至一天放学后篮球场事件的发生。 那天,封靖跟林飞一群人在篮球场打球。突然,一穿背心的健壮男子冲进场地将一同学撞倒接过篮球,两步半外加一跃,球被扣进篮框,狠狠的摔在水泥板上,连同被撞倒在地上同学响起一身清脆啵一声。 血慢慢的染红了水泥板,但那时那刻没人上前去扶一把,或许惊呆了就是这么一反应。片刻后,封靖俯下身扶起倒在地上流血的同学,奇怪的是同学一起来血就渐渐的不流了,抚着脑袋的同学震惊的放下双手,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封靖你送他上医院吧!”林飞看了眼满脸鲜血的同学咬了下唇,转过头,歪着脖子斜着眼向健壮男子喊道,“你谁啊!” “能走吗?”封靖问道,同学点了点头。接着,封靖将同学的手臂挂到自己肩上,手依然抚着他的后脑勺,扶着同学向校门走去。 校门处的两保安倚上保安亭上,跟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聊些什么,毫不在意篮球场的事儿。 封靖觉得身后教学楼有异样,回头望去,一群穿着各异的社会青年分布在教学楼的每个楼层,好像在寻找些什么,又好像在探测什么。 “怎么了?”同学瞥了眼封靖,向教学楼眺去,但他什么也没看见,他的视力没有那么好。 封靖回头看了眼同学,又向篮球场上闹事儿的人瞥了眼,最后眼睛存在校门处的两个保安身上:“没什么。”突然,封靖想起了师父的训话――多读书,少惹事。 封靖扶着同学出了校门,拦了辆出租车,没有回来,他不想惹出任何事儿,所以让别人在学校里惹些事儿。 篮球场上的事儿仍在进行着,仿佛唯有进行着,一切事儿才能顺利的进行着。 “小子,你哪混的啊,嘻嘻……” “健哥你都不认识,还打鸟个球啊。” “小子,明事的滚远点,这我们征用了。” 一旁的同来的仨人一人一句说得理所当然,而那个被他们称作健哥的人若无其事的捡起球一跃往篮里扔,边扔边道:“这球也征用了。” 此刻,操场已围了一圈又一圈围观的同学,想必这比看球赛更精彩。 “那人谁啊?” “市篮球队的,你不认识?” “那小子谁啊!不知死活。” “管他呢,一新生,不知天高地厚的种呗,比当年的我傻b多了。” ……围观者开始讨论这场角逐,如同观看一场没有过程的电影,愿看到的不是彼此激烈的斗争,而是哪一方愿丢弃面子。 “我管你他妈的是谁呢。”话完,林飞的拳头就向被称为健哥的男子挥去,很不幸的是健哥是市男篮球队的,反应特快,闪过了。同时还向林飞的腹中踢去一脚,接着只见林飞退了好几步,抚腹,咬牙,没吭声。 “小子有种啊!”健哥走向林飞,举起手臂,划了条完美的曲线,终点是林飞的脸颊,啪,清脆的一声响在篮球场中央。与此同时,围观的女生们几近都闭上双眼,男生们嘘了一声表达好戏刚上场。 林飞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见健哥的手已再次举起,划线,很不幸的是终点不是柔软的脸颊,而是另一个人的手――林飞的死党郭子豪。 “小子,你喜欢管闲事?”健哥扭回头,嘴角不自住的撅了下,挣了挣被抓住的右手没挣开便不挣了。 “我不知什么叫做闲事呢?”话完,郭子豪扯了下手臂,挥出左脚,向健哥的腹部踢去。同样,很不幸,健哥来不及闪躲也无法闪躲,只因被抓着右手。 嘘,场下又一声,将事件推向**。 趴在地上的健哥抚着腹部咬着牙关喊出这么一句:“他妈的,还看个鸟啊,还不给我上。”话音一落,场上的几个小弟就像吃了伟哥一样,向林飞郭子豪他们扑了上去。然而出所有人意料的是,与此同时球队的十几人也扑了上来。 不一会,健哥四人满身鲜血,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全昏死过去了。 总有一群人扮演的角色是下井落石的,包括在学生群里。当健哥四人被群殴已成定局时,围观的男同胞们不约而同地都上前来踩两脚,似乎他们都有不能泄的愤,直到他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完事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因为他们明白事件的责任在谁的身上,与自己无关。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另有他求 篮球场事件第三天早上十点多,学校铁门外围满了人,带着的铁棒不停地敲打着学校大门,发出刺耳的乒乒乓乓。学校是个神圣的地方,它的宁静不可侵犯,于是乎孙晓明带着一群乌合之众赶赴战场。有的拿着粉笔盒,有的拿着三角尺,有的拿着书本,甚至有的什么都没拿背着双手像极了古时教书的先生…… 校方队伍不像外面的流氓,是受高等教育的,排成一排温文尔雅俨然成一处别致的风景。 两军对峙必有残伤,很不幸孙晓明作为主任首当其冲。孙晓明站在队列前端,抬起双手干咳了两声正欲发言时不知哪飞来一木棒,正中脑门,几欲眩晕过去。一排众人都一个表情惊讶着,接着各自都向后退了两步,就这两步整个队伍都乱了,有大步的有小步的,古人将这一排人统称逃兵,不论是大步还是小步。 孙晓明瞄了眼队伍,晃了晃脑袋,转过身,再次面向校门外一群人。这次他识相了,没有干咳,直入话题:“诸位,聚众来寒舍有何贵干啊,门卫你们也太不地道了,怎能拒人千里呢。”孙晓明将视线落在两个门卫身上,门卫俩对视一番后似没明白孙主任意在何方,还了孙主任同样一个眼神,眼神里充满着无辜。 “少跟我们来这一套。”靠着铁门的高个子话音刚落,棒子又向孙大主任飞了过来,但可惜没中,孙大主任也露了一手,脸带笑容。 “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事吧。”孙晓明无奈弱弱的问了这么一句,一支棒躲过是幸运,十支棒飞来的话那该叫不幸了。 “让林飞跟郭子豪出来,这没你什么事。”还是那个高个子在那呐喊着。 “对,让他俩出来就当啥事没发生。”高个子身旁健壮的男子喊了起来。 “让他们出来” “林飞,郭子豪。” “林飞,郭子豪。” …… 喊声一片片,没有消停,孙大主任也一直在喊话,但一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在高分贝里低分贝自然会被埋没。孙晓明喊了足足三分钟,见无果,转身走向队伍,在教师前停了下来道:“王老师,麻烦将你班的林飞跟郭子豪叫来。” “嗯。”一直紧抓着三角尺的老师应了声,然后转身向教学楼小跑去。 一群老师目送着这位王老师远去,眼里充满期待,似乎都有这样的所愿――王老师,将我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就看您的了。 教室里的封靖探着头往走廊望去,走廊上王老师带着林飞和郭子豪往楼下走去。就在这不经意间,封靖又瞟到三天前的那一伙社会青年,他们人扛人钻着上顶楼的楼梯坑,他们要往教学楼顶去。 封靖收回视线,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接着,他又探过窗子望了眼横在走廊处预防喧哗的年级级长,眨巴了下眼,扭头坐回自己的座位,呆呆地看着蓝天。 一见王老师走来孙晓明迎了上去,瞥了眼郭子豪,最后视线落在林飞身上,翻白眼,举起右手还没等林飞反应过来着热就烧在脸上了。林飞猛抬眼,孙晓明猛盯眼,接着林飞又低下了头,不作一声,只见他启了启唇。 “各位大哥,何事啊?他们俩在这里呢。”扇完巴掌的孙晓明向大门走去,边走边转头指了指郭子豪与林飞。 “少废话,让他们出来。”高个子喊道,似乎这就是他们一群人的老大,但影视告诉我们动嘴皮子的不是老大。 “你们总得说清什么事吧,他们的父母将他们交给我,我总得对他们负责吧。”孙晓明此刻终于说上了人话了,他是教务处主任,而非地痞流氓。 “不将他们交出来,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话还没落,校门处先飞来木棒一支,接着一排飞来,如同战场上士兵所发出去的利箭。 孙晓明像孙子般退了回去,当然,离去时还带上了郭子豪与林飞,不是孙晓明这货有多少良心,要是换了别的学生早就将他们交了出去,只是他实在得罪不了这两人的父母,林飞是他的外甥,郭子豪是东城第二富郭天的儿子。 十一点多的时候警察来了,但校门外社会青年没有走的意思,一直闹着。被带走了一伙,又来一伙,仿佛那个叫健哥的人有无穷无尽的亲戚。 直到下午放学,校外的社会人群才消停了下来,但并没离去,直至天黑了下来,才被一辆辆商务车接走,连同教学楼顶下来垂头丧气的社会青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革食堂命 学校是多大的地,能折腾些什么来?食堂,它是个最合适也忠于革命的发源地。东城学校办校十多年来,食堂被革命了三回,封靖林飞他们就是第三次革命的领导者,令人郁闷的是为什么没人愿意站出来将学校的命给革了呢?想必这还得虔诚的向上帝祷告。 封靖随意的扒了两口陈志雄从饭堂带上来的饭盒后置在一旁,一脸郁闷。站在门角边上的陈志雄见封靖有违他“意”的征兆,睨着眼道:“靖哥,怎么了?很难吃?” 封靖正要说不是难吃,是被老师罚站在陈研身后让他很郁闷。还没等封靖狡辩一番时,陈叶军熬不住了,向饭盒里吐了一口唾液骂道:“见鬼,饭菜越来越难吃了,真他妈的真想把食堂给干了。”此话音刚落,大伙对于能填充肚子的食物深感恶心,纷纷将饭盒丢进门旁的垃圾框中,有的很不幸没有命中倒挂在黑糊糊的地板上。众人摆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似对这个万恶的社会充满敌视。 “我们得想个法子弄下食堂。”陈志雄见大伙情绪不如意便放弃对“意”的苛求,摆了一副很狰狞的表情,“晚上我们去砸食堂窗户玻璃怎么样?” 封靖一脸无辜的看着食物却不敢造次,他只是心情不佳,想喘口气而已不至于成为革命的导火线吧。他别过身望向窗外,窗外草树青翠,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在篮球架下嘻哈,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飞陈志雄他们讨论了整个中午,终于拿了一个主意――“绝食”,带双引号的绝食。林飞很大条的掏出三千多块交至林志雄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陈志雄拿着三千多块钱带着宿舍一群小弟跑宿舍去了,一进他人宿舍便提高嗓子喊道:“晚饭我们靖哥全包了,校门外胖子那,来者有份。”接着舍友便不知从哪掏出一大叠的宣传单,一一发给在场的人们,宣传单上标题为――厌恶食堂伙食吗?革命吧。 封靖坐在床沿上望着宣传单发呆,见陈志雄从门旁进来便起身向他迎了上去:“你这署名弄错了吧,是林飞,跟我什么关系。”指着宣传单的署名。 “没错啊,是你先表达说伙食不好的啊,你是领袖,林飞只出资,属慈善类,署名当然是你了。”陈志雄一屁股蹦床上,弯腰解鞋带。 “谁说我说伙食不好吃了,你哪个耳朵听到了?”封靖一转身来到林志雄身旁,下手,拎起他的衣领。霎时间,陈志雄才发觉自己的脚尖已离开地面,他惊恐地瞪大双眸,不语,或许知该怎么启齿。 此时,舍长金鑫与一群舍友在门外嘻哈着,待他们推门进来时,封靖已安然无恙的将陈志雄放下来,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的向门角处望去。似乎他们是小情人,在这小间里的偷了情,见有人要识破偷情了都怀着一份极端不安的心情。 “怎么了?”金鑫首先走了进来,一见封靖陈志雄他们愣愣的盯着自己看,顺着他俩的视线查视着自己的周遭。 封靖和陈志雄都没说话,转移了下视线,不鸟他了,金鑫一下子咧开嘴,笑了,不知所谓的笑了,笑完又与一起走来的人群嘻嘻哈哈着。 “食堂革命”打响了,以封靖的名号。一下子,封靖的名声远播,一直播到东城高校。傍晚时分,封靖刚洗完澡,卫星手机响了,他师傅打来的,一阵痛骂后接到他小师妹的电话。 “靖哥哥,你这要闹哪一出啊”苏蓉开玩笑似的将声音提得很高。 “蓉儿,没呢,我也不知我那帮舍友要给我闹哪一样啊!”封靖有些无奈的说道。 “师傅骂你了没?”苏蓉将声调压得很低,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难过。 “骂了,没事,被骂习惯了。有没有努力练功啊,早日下山,你要去哪靖哥哥都带你去。”封靖咧着唇,但又不知为什么要咧着。 “我又不知外面的世界怎么样,怎么知道去哪啊!” “那靖哥哥先答应你,你想去哪靖哥哥都带你去。”封靖来到窗前,望着外面有些灰沉的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蓉儿可记住了。不说了,师娘叫我呢……”话还没说话匆匆的挂了电话。 “当然……”封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个卫星手机溜进口袋,望着外面的天一言不发,就那般如同一个白痴,呆呆地望着被黑暗吞噬着的天。 晚饭,封靖跟林飞一等人来到校门小快餐店外阿肥那儿。很无奈啊,不觉中成了领袖分子,或许每个大人物都是这般不觉中成为大人物的,只是做了生平中很平凡的事却被人们推上刀子尖上了,如同就是他人为了达成目的而早已预谋的替罪羊。 那个晚饭,啊肥早早的准备好了百来个饭盒一排排的堆在长方形的小桌子上。阿肥乐呵呵的洗锅炒菜,也不知在哪找来三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坐在旁侧盛着饭。 “阿肥啊,你哪找来这么几个美女啊!”将腿张得老大的林飞瞄了盛饭的女孩,转身拎过桌上的酒瓶子,向正在炒菜的阿肥说道。 “我阿肥是谁啊,找几个美女难嘛,真是笑话。”阿肥没回身,仍盯着锅里的肉丝。锅有些小,看上去每炒一次芹菜肉丝只能分几份剩进饭盒里的样子,对于这几份阿肥毫不在意,还是像往常悠然的炒着他自己的菜,好像炒菜是他的一种风趣,乐于其中。再或许,他这个小店找不到比这更大的锅了。 “切――”两美女异口同声的喊道,似乎在反感阿肥那肥胖的身子,直至她们很自然的喊出对此的不满,美女与肥子是不能够联系起来想像的。 一阵笑声后,陈志雄接道:“阿肥啊,嫂子在这呢。” 阿肥老婆撅着嘴笑,睨了眼阿肥,不语,续而剩她的菜。 阿肥的老婆牙有些暴,封靖他们暗地里都叫她为暴牙,但每每在阿肥面前他们都叫她为阿肥的老婆或老板娘。阿肥的老婆不像阿肥,偏瘦。对于女人来说人们给了它一个总称叫苗条,但不管是偏瘦还是苗条在阿肥身上一比,真有那么点造化弄人。 阿肥有个女儿,十五六岁的样子,在东城高中念高一。她在往饭盒里盛着菜,动作很轻巧,但相貌就不怎么讨人喜欢了,五官端正,身段也算优美,可总是哭丧着脸,死了爹妈似的。 “我老婆在怎么了,她在,我才要说呢。”阿肥抬了下头,瞄了眼老婆,继续炒他的菜。此时,封靖他们看见阿肥的老婆笑得更高兴了。 “阿肥就是阿肥啊!”金鑫接道,似乎这是句屁话,没引起任何人的笑声。 “阿肥啊,你既然能找来这么三个美女,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这也忒不地道了吧。”林飞再瞟着坐在三人中间的女生。 女生的腿并着弯着,下身穿着修身牛仔裤,上身着略淡的粉红外套,侧着身瞧不见底衣,身段优美,留着一边斜的刘海,不长不短的散发披在双肩上如同刚出浴的仙女,美极了。 这时,阿肥不说话了,不经意间望了他那哭丧着脸的女儿。 “你谁啊!美女一定要让你知道的吗?”离得最近的女生开口了,说来话语有点大条,说得好像美女就有大条的权利。这就是平等了,毕竟女人的社会地位象征性的提高了。 “哟,今天还遇到个冲脾气的了。你哪混的啊,我们飞哥都不认识?”坐在一旁啃鸡腿的舍友突然开口了,想必受香港古惑仔影片教育了不少。 “你别吓着咱们姑娘了。”陈志雄边插话道。 “咱什么们姑娘啊,我们跟你们很熟吗,敢问你有几层皮啊!”还是刚才那女生接话了,想必念书是很不咋的,说话跟村姑似的。话再说回来了,村姑的就没文化了?知识跟文化可从不冲突。 接着大伙都不说话了,或许不愿说话了,好似多说一句脸上就多长一层皮。 随着谈笑声静了下来了,封靖抬起头,瞟了眼坐在中间的女生。他呆愣了,女生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女生长得很美很清纯,封靖看了一眼,就将头埋了下去,不敢再作任何侵犯。 男人仿佛天生就对美丽的女人敏感,而这种敏感的往往体现在偷窥与意淫上。封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偷窥女生,但每次都让他觉得特别的尴尬,女生毫不顾忌的盯着他看,似乎她不归属于清纯,理应是风骚。 意志力最典型的较量就是眼神了,对于男女之情的意志力,封靖是薄弱的,每每对上他的眼睛,总是先输给了自己,转移了视线。 饭,封靖很潦草的吃了,跟宿友打了声招呼,逃离一般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恐龙悲剧 东城中学是个强大的机构,强大到宏观调控经济,至少校内的经济被调控了,例如不许学生带零食到学校,但学校就设有自个的小卖部,再例如作业本,不允许用花花绿绿的本子,只能用校内专发本本,诸如此类的还有发型、校服、鞋子什么的,这次更加牛叉了干预起被承包的食堂。 次日,封靖大清早一起来就被楼长带去面见孙晓明了,半个多小时后回到宿舍,只见林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出去了。林飞回来时他脸颊多了两只如来掌印,站在封靖面前一言不语,大伙被堵在门道儿出不去,问他啥回事,只见他扁着嘴跑到自个床上掀过被子躲猫猫,大伙无语了好会儿相互笑笑不约而出的上课去了。 食堂的命算革了吗?第二天伙食确实改善了不少,最起码从两块肉变成了四块肉,可不到一个星期从四块肉变成三块肉,从三块肉变成两块肉,而一个星期后变成一块肉,但那时学生们已对一块肉没有成见了。 革命,所谓的革命也无非这样挑逗着人们习以为常的思维,这如同国家发的国债,募钱从百姓身上来,招兵从百姓身上来,完胜后还债还是从百姓的税收来,但人们还是很愿意拿出自己毕生的辛苦钱购买国债的,而非因为自己认为作为国家的一员应承担光荣使命,而是认为有不错安全性的收益。 人总是会闹情绪的,要不就是僵尸了,至于僵尸属不属于人呢?只有躯壳没有灵魂。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林飞就成僵尸了,只存一身躯壳,不吃不走动,叫他他不理,在宿舍里大伙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不小心躺在床上的林飞起来咬人。(堂回到宿舍,提到阿肥那剩饭的美女时,僵尸变成人,不吸血了。起了床,猛理头发,然后对大伙说:“大伙吃饭去,我请客。” 见林飞一下子脸带微笑,起身,理头发,一连串大动作,大伙傻傻的盯着他,接着异口同声道:“去。” 各做各的事去了,不再鸟这个吸了正统血继限界的血成了精能弯腰理发型懂七情六欲的僵尸了,因为一个普通人是不值得大伙投加注意力的。 林飞扫了下周遭,抖着头,也来了句“去。”然后自己一个蹦蹦跳跳的蹦跳到食堂去了,似乎啥事儿也未曾发生,包括要革命的使命。 这座学校就以林飞的蹦跳恢复了平静,平静给人带来的就是乏味的感觉,但谁都不愿作为闹事者去闹些事儿消遣,因为胆小啊! 胆小的人有个好处,怕见着鬼。深夜,三四个黑影在教学楼顶来回移动,似三四个人影或鬼影,没谁曾经见过。 听闻,在民国时期学校周边是个屠杀场,但那只是听闻。 第二天,对面宿舍的一女生失踪了,但谁都没去理会,因为她是个“晚归”的孩子,除了成绩好点没有什么是值得大伙放点心思的。对于一个女生的成绩好,大伙不难会向恐龙方面去想象,作为恐龙的失踪除了更大的恐龙会惊喜些,及旁人的眼球会清新点,从来没有人会为之担忧。 第三天,学校的臭水沟里发现一发福女尸,去凑热闹的同学回来深感万分,终于见着啥叫恐龙开始灭绝了。 第四天,警方验证后确认是前两天失踪的恐龙,在这之后校内有了另一传闻,传闻有同学在三天前的深夜,看到教学楼顶有三四个鬼影来回移动。 人心往往是在传闻中变得不稳定的,传闻也总是那般不可靠爱开玩笑的。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常会听见男孩对女孩说:“你怕吗?我送你回家吧。”对于上了心的女孩,往往是默许般微微的点头,低声嗯一声,似是很不情愿接受对方的爱意。 此般,校内的情侣党大兴,然,学校永远是压制情感情绪的权威,但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好如恐龙事件后所发生的事儿,失控着了,学生们好似找到的情绪的释放的好法子,上课时每个同学都用书本将课桌堆得高高的,而书本的背后都是一部手机,手机里都挂着同一桌面,名叫qq。同学中有场竞赛,看谁能聊得最久。胜者,男同学可以得到校花的一个唇吻,女同学可以得到男同学聚资的一千块奖励。话说回来了,女同学比较实在,而男同学已经向精神上发展了――校花的一个唇吻a,简直是无上荣耀,会在男同胞里鹤立鸡群。 “飞,在干吗?”林飞猛地抬头,嗯了声,全班人好像都在那一刻惊醒了,将无辜的眼神投向他。 讲台上的王老师从眼镜框里露出两眼珠,直直地瞪着林飞,没错,就是林飞的班主任,在篮球事件里扮演救世主角色的王老师,致使林飞毫无防备实实的受了几个巴掌,时常林飞会产生对王老师有种恨之入骨的错觉。 林飞伸长脖子狠狠的回了他一个眼神,语气中带着调味的份儿,着实的“嗯”了一声。 王老师似没瞧见着似的继续讲课给自己听,此时众同学都投给林飞一个“牛b”的眼神,至于什么样的眼神算是“牛b”的眼神,这还得看接收者的功力是否深厚了,就如此刻的林飞自我觉得特别的牛b。 “别玩我好不好,我昨晚一夜都没睡,不知哪个鸟毛骚扰了我一个晚上。”林飞快速的在手机上敲上一句看上去很郁闷的话。 “你郁闷个毛啊,我还不是。”在墙角倒数二排的陈志雄快速的码了行字,接着就觉得不那么郁闷了,因为他又码了这一行:“别他妈的装b了,晚上回去肯定脸颊多两道红光,下了课还是跟王老师认个错吧。” “去,别打扰我睡觉。”林飞向陈志雄抖了抖眼神,然后鸟了眼王老师,继续睡觉。 放学后,林飞是闭着眼睛回到宿舍的,一进宿舍门陈叶军迎了上去,在林飞脸上细细打量。林飞一巴掌撑在陈叶军脸上:“你瞄个毛啊,没瞧过帅哥啊,我可不好这一口,不搞基的。” “我还没那么下贱,要搞也不会跟僵尸搞,硬邦邦的没感觉。”陈叶军望着林飞满眼血丝,心底小露了点冷汗,“听志雄说,你跟王老师杠上了?怎么没见着如来神掌印啊!真是稀奇啊!” “杠上了,我脸上就会长巴掌印吗?你诅咒的?”林飞白了眼陈叶军将他推开,向自己的床上跳去。 “去。”陈叶军丢了一句又开始码他的文字,没再鸟他。 此时,林飞是庆幸的,好歹在王老师去找孙晓明的路上截住了他,就差跪到地上求他了。言语的低调,远看的人们是不知有多少猥琐的,但动作的猥琐那就是下贱了,还算老王他有点人性,给林飞他一个改过的条件,条件是给二百块当饮茶消气,后来林飞一掏钱包所幸给了他二百五,老王高兴得差点给他跪下了。 “最近……你们怎么总盯着手机啊,晚上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啊!”封靖打量着林飞被窝里还亮着的屏幕不解的小声低估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封靖的语言开始变得像是跟自己说话,似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因为没人理他,或许食堂的命没革成的缘故吧,他不是个好领袖。 “嘿嘿……”陈叶军向封靖露了露牙齿,接着一副严肃状,继续敲打着手机键盘,不再鸟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孩子还是不知道好啊!”在床角假装看书的舍长金鑫接了这一句,话完掏出手机瞄了眼,敲打几字接着说,“看你可怜,告诉你吧,我们加入‘谁最有行情’竟赛,男生赢了可以得到校花的一个唇吻哦。” “还有可以要求先被淘汰的十名女生为自己做一件事,你懂的。”陈叶军奸奸的向金鑫投了个眼神,金鑫咧开嘴傻帽的笑着。 “两千块。”林飞猛然的掀开被子,“子豪上午在群里发话了,他自个淘钱给男同胞福利。” “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他在吹牛呢。”金鑫放下书本专心的盯着手机,其实,他本身也是挺专心的,从他那倒着的书页便能辨别。 封靖倒不苛求谁谁的吻,再说他也不知校花是长得啥样,若是被一个长得像花的如花吻了那可是要命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与爱相撞 “男生赢了,还有女生的么?”封靖接着问。 “你知道什么叫行情不?”林飞很不爽的望了封靖一眼道。 “不知道。” “那好吧,有女生。”林飞不再作解释,揉了揉他那红肿的双眼躺床,掀被子一气呵成,继续敲他的手机。 “那女生赢了呢?”封靖带着探讨的语气向被已被子盖得严实的林飞发问。 “一千块,我们男的出啊!”金鑫又做起老好人,向封靖讲解着,似管人的人必须得有和事佬的能力,“昨天加入的人男的出五十‘会’费,今天一百,也是最后的一天了。” “那女的呢?” “女的,详情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做校花徐爱谊的思想工作。”金鑫若有所思的半仰着头,似对女神有着无限的遐想。 “校花?徐什么仪来着?”封靖半仰着头,想象着一个长得像花的女人是啥样子的。 “我晕……”金鑫倒床,不问世事,林飞在被子里嘿嘿了两声,陈叶军干脆出了宿舍。 封靖本想再问问怎么入“会”,见此般情况还是收了口,作为哑巴看上去还比较正常,不那么傻b。 后来,林飞通过同桌才得知其游戏规则。他们内部有个群,每个交完“会”费的人都可以加入,成员间相互监督,如甲同学发信息给乙同学五分钟内没回,则可向群举报将乙淘汰,而甲可以加十分,去证实乙不在线的三人分别都可加一分。若一个星期后仍坚持下来的同学均可加一千分,最终以分数最高者为赢。 秋不知什么时候来着了,没有声响,也毫无趣味,似在南方这个叫东城的地方,压根无法辨别何为一年四季,一年有四季吗?很多东城人都在思考这一深奥问题,包括封靖,谁都无法识别春夏秋之间是怎么更替变化的,似这是大自然所造的孽。 一阵凉风从脸颊掠过,封靖抬起头,望向那灰沉的天际和灰沉的云朵,不觉间,内心开始灰沉了。一眨眼间,离开蓉儿已三月有余,有种不能言语的思念,好如这灰沉的云层,我追者我,我追着他,都不知为何如此般匆匆。想一个人时,不知为何而想她,或许就如自己不知为何这般匆匆地来到这世上,与她匆匆,简单且不留痕迹的相遇。 额,被啥子撞到了,或撞到啥子了,柔柔的软软的,一种很爽的感觉,在自己的胸膛前。 霎时间,封靖惊醒了,将视线转向胸前,只见一缕飘柔的头发,在空中划了一条完美的曲线,美丽极了,想必用的就是飘柔。 “a,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柔发的女孩连忙道歉,似一个人认为自己错了就必须道歉,不论是谁在其中得到了便宜。 在这其中,谁得到了便宜,封靖?哪又谁丢失了便宜了呢? “没关系,没关系。”封靖边说边向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为什么会撞着了呢?如同两个人为什么会相遇,上天的安排还是上帝的捉弄,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不看路的孩子撞到一起先道歉的那个就是错的,必须道歉。 “是你啊!你好。”女孩抬起头瞧见封靖那一尘不染的脸蛋,唇咧开了一道小缝,瞧不见牙齿,笑起来很美。 “嗯???”封靖不知所措的吱了声,“你好!” “不认识我了?”女孩瞪大了眼对着封靖的双眼,似要吃了对方或被对方吃了,“阿肥,剩饭的。” 封靖不敢对视她的眼,45度仰望天空,做出思考状:“哦,你好。” “想起来了吧,封靖是吧。”女孩一连用了两个吧,似一个调皮的小孩。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封靖有些惊讶。 “我想住宿生都知道吧。” “哦哦,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你呢?”封靖对于上次革食堂的命深感郁闷。 “什么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静琼,安静的静,琼楼的琼。” “哦,那……”片刻,封靖不知所错的指了指王静琼身后的道路道。 “那……你有事先忙,有空再聊。” “嗯,再见。” “再见。” 跟一个乡下人,或跟一个学霸,再或跟封靖这样内向的孩子,交谈是件很郁闷的事儿,毫无趣味,乃至无语,哪怕自己是个多么性感动人的大美人。 对于男孩来说娇羞是可耻的,社会这般默认着,甚至包括自己也在厌恶着自己娇羞的身份。好如封靖刚才没瞧清女孩的面孔开始自责,为下次再次相见开始郁闷,因为压根就不知她长啥样子,再见犹如与陌生人再遇,叫不起称号。 “冬哥。”封靖回到宿舍,见空无一人走到角落给一个叫冬的人打了个电话。 “师兄,何事吩咐啊?”电话里头传来个略带沙哑的男声,想必这与苦力能连着想象,粗犷的像极工地里的农民工。 “别那样说啊,受不起啊,想让你帮个小忙,对于你来说绝对是个小忙。” “何事啊,你说。” “电脑方面你不是很牛嘛,我们学校……”封靖将学生们组织的“谁最有行情”事儿讲述了一遍给那个叫冬的人听。 “明白,你是要我给你弄个程序。” “可以这么说吧,说了都是小事。” “弄不了啊,师父那边……” “冬哥,冬爷,别拿师傅来压我啊,真的很怕哦,你说吧什么条件……” “师兄,你想到哪去了,真的怕师父啦。”冬哥顿了顿,道,“既然师兄开口了,师弟那就不不好意思了。” “说吧――”封靖转过身,望向宿舍楼下的操场,寥寥几人席坐在草地上与小草嬉戏,封靖看得有些入神。 “那个……那个什么空间移动的――” “大哥,那个你真的学不了,师你都不会啊!”封靖随即将视线扯了回来,表情有些无奈。 “少来,师父不会,你哪学的啊?你到底教不教你看着办吧,师兄――” “不用学啊,天生就会的呀!不信你去问师父。” “师父愿意说我就不用整天跟着你的屁股了,师兄。” “冬哥,你这话有点过了哦。” “师兄,没什么事我要挂了哦,师父真叫我呢!” “好啦,回去后教你。”为了那两千块豁出去了,封靖一咬牙撒了个谎。有人说撒谎是从写作文开始的,但霎时封靖觉得撒谎是从利益开始的,写作文也不关乎名誉啊! “我就说嘛,还师父不会了。” “你厉害,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小意思,没事,包你是赢家。” “嗯,没什么事就不说了,别让蓉儿知道。” “明白。” “那我挂了。”还没听到对方的应答,电话被挂断了,似抢人一步就是一件很牛b的事。封靖咧着小嘴,慢条斯理的将手机溜进口袋。掠过一阵微风,微微的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在斜阳的映照下满脸“春光”,如同操场上那与小草嬉戏席坐于地的男孩与女孩,无法用具体语言来描述这缕“春光”。 只有死者才能看到战争的终结。――柏拉图 当一个人的死亡非自身死亡,那前者的身亡便是死神到来的先兆。 封靖入“会”的第二天,校园外的臭水沟里浮现一男尸。这天封靖班里缺课了一人,是班级里“尖”脑袋。 “听说臭出沟又发现浮尸了,不会是他吧?”一女生聚在人群里,望着那一空缺的课桌。 “不会吧。” “说不定哦,那人本身就有毛病。” “他惹着你了?” “长得那鸟样还总装b,看了就作呕,现在双眼清新多了。” “哈哈哈,看来我有机会登上荣誉宝座了。” “死得早,没觉得都是脑袋尖的出事吗?” “那浮尸真的是他的话,杀人犯肯定是个变态的,专挑极品。” 上课铃声响起,几个叽叽喳喳女生随着班主任的进来而缓慢的回原座位。 “校长要我传句话,回家要趁早,不要整天整些有的没的。”班主任瞪着一对正在小声嘀咕的男女将后面半句提高了三十分贝,“特别是住宿的学生,念书固然重要,但前提是要你有命去念,在这不是劝大家不要念书,而是说别死啃书,真的会死人的……” 班主任的话还没有完,下面一片哗然,讨论最多的是读书是会死人的这一深奥问题。 “停。”班主任将吃奶的力气都喊了出来,下面的叽叽喳喳才渐渐的消停,“校外水沟里的浮尸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说个坏消息,经警方及校方初步认定浮尸就是我们班的姜凯。” 话音刚落下面又叽叽喳喳起来了,大家都在讨论姜凯是个怎样的人,以及那个变态的杀人犯到底有多变态,没有人为一个不懂交际的丑男悲哀,生命他值什么?对于自己那才叫生命。班主任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室。教室里依然叽叽喳喳着,似这是堂讨论课或八卦课。 封靖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望着窗外,望向天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冒出黑影 “封靖,姜凯是你班的尖子吧?”封靖一进宿舍,林飞就迎了上来问道。 “是的啊,怎么了?”封靖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床位,放下书包,打开书包,似在找些什么。 “我就说是他班的吧。”林飞转向陈志雄,“你不觉得他死得奇怪吗?”接着对封靖道。 “怎么奇怪了?”封靖没有回头,继续在包子里来回寻找着些什么。 “我怀疑有凶手。” 宿舍一片寂静,几双白眼全盯着他。 “废话。”陈志雄接着说。 “不,不是,我说的是那凶手很变态,你们不觉得吗?”林飞走回自己的床铺,不时的瞄了眼手机。 “是,挺变态的,变态也有变态法吧。女的就算了,而那是条恐龙,先奸后杀的话,太令人作呕了,呕――这次竟然是男的,且丑的。”陈志雄道。 “怎么轮应该也是我啊,你们说是不?”金鑫抢着说。 寂静一会,接着全宿舍一片作呕声。 “昨晚我聊天一夜没睡,起来小便的时候看到教学楼顶有人影。当时没注意,觉得是眼花,没想到今天就发生这事了,看来不能太晚睡了啊,左眼见到鬼啊!”林飞转身向教学楼顶望去,手指了指教学校顶的一角,“就在那儿。” 大伙都向林飞指的方面望去,同时林飞也放下书包,起身眺去,只见林飞指的地儿摆着几个不锈钢大水桶,太阳藏在其后,将水桶照的通亮,看上去有点被火烧着了。 “又吹了,不吹牛会死人么?谁能上去啊!”陈志雄望了良久说道。 “真的,我真的看到了。”林飞有些无语的回答道。 “你上去给我看看?” “那凶手又不是我。” “这跟凶手有关吗?凶手闲着就要给你看啊!” “也是哦,但我真的看着了,三个人影就在那,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林飞不情愿的又指了指那几个水桶,回头只见除封靖外没人再向那边眺望了。 “得了吧,别将别人说看到的说成你亲眼所见,说得好像真的。” “不信?反正我们晚上都没得睡,今晚开始我们就盯着那,三天三百。”林飞盯着陈志雄道。 “赌就赌,怎么赌法?” “就三天里没出现我给你三百,若出现的话你给我三百。” “封靖,你信吗?”金鑫看了眼眺望着水桶的封靖,拍了下他的肩道。 封靖一愣,回过神来道:“我信。” “哈哈哈,这个月的零食跟话费不用愁了,封靖金鑫你们两个给作个证啊。”林飞听完封靖这话更有了底气,似乎眼花的概率少了不少。 夜,黑了。南方东城初冬的夜显得格外的清静,听不见鸟鸣,也闻不着蟋蟀的鸣叫,有的只剩风吹动片片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当然了,这种声音在封靖这个宿舍里是永远听不到的,要不像此时在聊着天,要不大家已入睡发出呼噜呼噜的呼噜声。 一群**丝男谁能经得住美女的诱惑?自个看着图片视频或想象着美女**,撸完后没劲儿的时候可能会来一句,女人嘛,就一洞,关了灯都一样。一些男人为何会被称为**丝男,因为他们就这么**,将马后炮跟阿q精神完美结合了。 封靖宿舍就是一个**丝团伙,整日里做些事儿都是很**的,例如“行情”这一赛事,全宿舍人都参加了。 “志雄,志雄,起来,快起来,你看那。”林飞掀开陈志雄被子将他拉至阳台,望向教学楼,教学楼顶站着三个人影。 徐志雄呆呆地看着远处,半张着嘴,似在感叹这三百块亏得太不实在了。 七人的宿舍在陈志雄的一声妈的后,全站到阳台观望这一出,只剩封靖盖着被子在熟睡。林飞慌忙的掏出手机,给一个名叫舅舅的人拨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里端传来一阵痛骂声,林飞向宿友笑了笑,向厕所的方面走去。 “你们在这干吗?”一声音从三人中传来。 弓着腰摸黑的三人僵硬着,没有回头也没起身,似乎在分辨这声音的方位或是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啪,一声,处在三人中间那个人,脸上传来一巴掌声,“喂,没听见没啊!” 中间那人抚着脸颊慌张的扫视着另外两人,起身对另外两人说道:“谁打我?” 两人都没说话,望向四五米远水桶的另一头,随着他们脸向着的方面中间那人也转了过去,只见一黑影。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谁都瞧不见谁,黑影随着风吹,发出呼呼的声音,从鼓鼓的衣物里可以分辨出站在四五米开外是人类。 “妈的,谁啊?”话音还没落被扇了巴掌的那人,抽出屁股挂着的手电向四五米水桶甩去。一刹那间,手电砸在自己脑门上。 “啊!”甩手电的惨叫一声倒地,另两个见势不妙,不分鬼神,向水桶的另头冲去。 两人刚走了两步,突然倒地,惨叫一声,似要将沉睡的每个人都惊醒。 “你们在这干吗,为什么要杀死那几个学生?”黑影边向三人走去边问道,语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进他们的耳朵,听不出有什么悲愤,有些像幽灵在责问自己是怎么死去的。 黑影每向三人走一步,三人都惨叫一次,拖着几近断了的双手或双脚向后爬,痛苦的喊道:“别过来,别过来,你是人是鬼,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啊!” “我问你们在这干吗?”声音依然那般不慌不忙,脸向三人中的一人伸了过去,但三人怎么也瞧不清他的脸孔,一片漆黑,似斗篷下是个黑洞,伴随着夜风使人产生无穷的遐想。 三人中胆小的一个流了一泡尿后晕倒了,另两人仍向黑影喊着别过来和一声声惨叫。 “我问你们为什么杀害学生?”黑影轻轻的抬起右脚,轻轻的踩在右边的人手臂上,向左边另一人问道。黑影没听见回答,轻轻地扭了下脚尖,右边那人伴随着骨头被粉碎的轻响,呐喊了起来。 东城中学不大,六十亩地的样子。随着惨叫声起,整个校园回荡着惨叫声,惊动了小树和小草。宿舍楼的手筒一个两个三四个的亮起,向着教学校这边射来,就在那一刹那,黑影不见了,剩下三个叫救命的和一个晕倒在地的。 “封靖,封靖,怎么睡得像猪一样,快起来看――”金鑫拿着手电筒走向封靖的床铺,掀开被子的那刻止住了话音,被子里盖住一只小熊。 小熊是苏蓉送的,在封靖来东城中学的前一天晚上她送给他的。她抱着小熊靠着他,他依着她环着她的腰,远远瞧去就是一对小情侣,说着情话。 “靖哥哥,你去上学了会不会想我啊!”苏蓉半仰着头,望着他清澈的双眸,轻声道。 那是个有月的仲夏夜,伴随着阵阵凉风,碎发在空中漂浮着,很柔很迷人。夜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般可人,半空挂着一轮明月,照着人们的心扉。 “当然会啦,你是我的蓉儿嘛,怎么会不想你呢。”封靖对着月说道,扭过头,靠在苏蓉的额头上。 “骗人,现在是这么说,到了外面见到漂亮的就会像蜂儿闻着蜜般粘上去了,早忘了蓉儿了。”苏蓉扭头,脸对着封靖,扁着嘴说道。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蓉儿,永远都是啊!别人再好也没有蓉儿对我好啊!”封靖抚摸着她的柔发,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 “去你的。”苏蓉一把推开封靖揉着她发丝,接着说:“你骗人。”扁着嘴重新躺回他的右臂。 有的时候没有语言远比有语言来得重要,他们俩一直依靠着对方,衬着月光望去就是一处极美的风景线,令人陶醉。 夜深了,苏蓉抱着小熊在封靖怀里熟睡着,封靖一个不留意沉沉的双眼合上了。闭上的那刻两人都向前倾斜,惊醒了一对情侣,突然间这夜变得残缺。 他们睁着朦胧的双眼,迎着微风,相对而笑。 “回去睡吧。”封靖扶着苏蓉站了起来,苏蓉的双腿有些酥麻,弯曲着。 “嗯!”苏蓉抿着嘴点了两个头,表示同意。 到苏蓉的房门前,苏蓉转身,离出封靖的怀,将小熊递给封靖。 “干吗?”封靖接过小熊,但不知为什么要将它接下,或许习惯了,他总是这般自然不自然接受苏蓉的要求。 “你拿着,这是我九岁生日师娘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它,现在就归你了。以后抱着他就要想着我,抱着它就是抱着――”苏蓉低着头话音越说越微小,直至自己也听不到,“知道了嘛,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苏蓉脸红着扭头进了房,关了门。 “封靖呢?”金鑫狐疑的回头向宿舍几人问道。 舍友全望着封靖的床铺,摇着头没有说话。 “他去哪了,你们看到他出去了吗?”金鑫想起刚看到的教学楼顶一幕,有些恐惧的看着大家,开始怀疑学校是否干净。 宿舍几人正向金鑫这边走来时,一阵风掠过,门突然间开了,接着全宿舍一声尖叫,与教学楼顶的惨叫声有得一比。 “你们干什么?”封靖从门外走了进来,抓着脑腮,一脸狐疑状。 “我们还要问你干什么呢?”林飞摆了摆手,一幅不屑的样子往阳台走。 就在这时,门吱――一声又被打开了,大伙都转身将电筒照去,见一人头,308宿舍再次响起惊叫声。 “什么事?”隔壁宿舍的舍长从一个头显出了全身问道。 “妈的,去你的。”林飞话完,举起电筒就要门边扔去。 隔壁宿舍的舍长丢下一句,一群神经病。慌乱的逃离现场,就在这时,校门外的警车声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梧桐树下 一大清早,宿舍靠近校门的一端挤满了人头,人头都向着校门处瞧。只见一群人站成一排,人很杂,长头发的,没穿校服的,没带背包的,而站在这一排前面的正是孙晓明,这种骂人的场合怎么可能会没有他呢。 昨晚,整栋宿舍楼都很闹,大家恨不得警察的缝隙里看个究竟,只可惜宿舍大门被锁着了。 当然了,住宿生对于睡觉是不在乎的,因为这几天来他们都处在不眠状态,毕竟“谁最有行情”还没有分出胜负。 既然大家都那么雅兴,喧哗就直至日升,孙晓明在楼道里也喊了一夜,大伙都估计着今早的骂人这一艰巨的任务会分派给别人。今早起来一看,大家都无言言表了,眼巴巴看着孙晓明站在校门口呵斥着学生,然后摇头感叹。 “看那保安亭,你看到那俩保安了没?”林飞用手指指向校门口的保安亭,说道。 “真的没有哦,怎么了?”陈志雄伸了伸脑袋,特意的找了几个方位向校门口保安亭眺去。 “昨天晚上在楼学校顶抓着三个嫌疑人,其中两个就是那俩保安。”林飞又将头扭向保安亭。 “不是吧,还保安呢,这安全吗?这学校怎请的人啊!妈的。”金鑫对着孙晓明的方向骂道。 “你怎么说话的?”林飞推了下金鑫道。 “怎么了?又不是骂你。”陈志雄将林飞拉了回来,朝着校门口道,“那臭水沟两人是不是他们杀的?” “不知道,应该是吧!”林飞顿了顿又道,“昨晚,那三个嫌疑人在警察局被人杀了。” “啊!不是真的吧,好像是电影里的情节。”站在一旁的陈叶军插话道。 林飞说:“晚点看新闻就知道了。” “新闻会播吗?这么损面子的事。”金鑫插话道。 “鸟知道呢。” “这学校也忒不安全了吧。” …… 林飞一干人还在闲扯些什么,封靖向他们的方向瞧了眼。早晨的斜阳洒在他脸上,看上去显得青春阳光,似对生活充满着无限美好遐想,似在重复的说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在这脸颊上的一缕阳光开始。似生命在那美好的一刻重新生长,夹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活力。 封靖重新整理了背在背上的背包,咧了咧嘴,对自己笑了笑,转身向楼梯走去。突然,一人揪住他的背包,站住脚跟时洗发水的味道扑鼻而入,不,还夹带着淡淡的体香,女人特有的体香,直让人沉迷。 “封靖。”身后的女生叫着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瞧了又瞧,最后打了个问号问道:“你是?” 女生看着良久,唇咧了一个小口,嘴角向两边抽,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僵在那。表情如,一个男生向一个女生表白,而女生拒绝了对方,男生忒不好意思的僵持着。 “王,静琼。”女生很无奈的将自己的名字说了一遍。 “哦,想起来了,有事吗?”封靖笑着,收回他那无礼的眼神。 “没什么事,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过来一下,有事问你。”王静琼神秘的左右看看,然后转身向楼梯走去。[ “那还不是有事。”封靖有些郁闷的吐了这一句,跟在王静琼身后,下楼去了。 “那不是王静琼吗?”陈志雄望着王静琼与封靖离去的楼梯角,对林飞说。 “我没看见嘛,真是的。”林飞白了陈志雄一眼,转身向宿舍走去。 “呃,我去――”陈志雄很郁闷般的自我排泄,向林飞离去的背影竖了竖中指。 下了楼,出了食堂,王静琼拉过封靖的手腕走向围墙边上的一棵梧桐树。封靖没有说话,一路给她扯到树下,他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瞧她的眼睛。 “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啊?”王静琼试探式的问道。 “嗯?”封靖愣住了,接着说,“什么那个人?” “昨天晚上你在哪?”王静琼开始质问。 “静琼同学,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封靖好像意识到些什么,从被动转化为主动,“在宿舍啊,不是闹了一夜么。” “嘻嘻,我说的是警察还没来之前,你在哪。”王静琼扭过头,看了看教学楼楼顶的几个大水桶,看着封靖的双眼,凑近,轻声道,“水桶边上那个人的是不是你?” “什么人?”封靖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打转着,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什么水桶边上的人?你说的是那三个贼吧。” “我都看见你了。”王静琼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让我告诉别人吧?那就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是谁?”封靖逼近她,附在她耳边道。 “真是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王,静,琼。”王静琼从封靖身旁躲到一边,斜着白眼无奈的说道。 “是谁让你来的?”封靖再次逼了过去,附到她耳边轻声道,“是不是师父让你来盯着我的?" “呃……去……”王静琼脸颊微红,娇羞的将封靖推开,“别,别靠那么近,我不习惯。”王静琼压根就没听清楚封靖说些什么,娇羞占据了她整个脑袋。 “好,我就站这,你告诉我吧,你是谁。”封靖丝毫没有觉察到女孩子的娇羞,一幅正经样的说道。 “我不理你了。”王静琼向封靖走了一步,推了他一把,转身大步向教学楼走去,似一个女孩向一个男孩撒着娇,可爱极了。 可爱,可爱是对于一个有可爱之心的人来说它才是可爱,可爱它不取决于自身,而是接受者。猫狗是可爱的,那是你怀着对猫狗的喜爱,而在虐待者或猎杀者他们的眼睛里是不可爱的。封靖,在对女孩的可爱方面去作评价,他就是虐待者或猎杀者,没有喜爱的说法。 封靖转身,向前两大步,扯过王静琼的右手。一场意外或不小心,王静琼身子一斜,倒在封靖怀里。哎呀,接连而来的是王琼静娇羞的叫声。双目对视,良久,没有任何语言,也不需要任何语言。 当――,308宿舍阳台的防盗网一声巨响,猛然惊醒了封靖。回过神来的封靖赶忙松开怀里的王静琼,接着向他伸了伸手,但却又不知为何要伸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知你这么弱,不……不是那个……”封靖意图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解释着些什么。 “妈的,我的马子你都泡。”林飞站在阳台向着封靖的身影骂道,一句没被人听到的骂话,很自然的就成了骂自己。 “怎么了?”陈志雄一干人走了进来。 林飞斜了眼陈志雄,没有说话,又看了眼楼下,转身抚摸红肿的拳头。 “难怪我家陈研最近没什么动静,原来泡新妞了啊!”陈志雄来到窗台向楼下的梧桐树望了望说,“那妞不错,胸大屁股翘,干起来一定很爽。嗯……这妞好像在哪见过――”陈志雄的脸慢慢的转向林飞,霎时打住了接下去的话,似明白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林飞向陈志雄走了一步逼近喊道。 “没,没说什么,我真不知是谁……”陈志雄边向后退送边说道,退到了自己的床边拎起背包,跑出宿舍。 早读的铃声响起,王静琼向教学楼的方向望了望:“上课了,我要去上课了,那个……那个下午放学后再见,我有话跟你说。” 封靖向王静琼离去的方向伸了伸手,似要抓住什么,又似要说些什么,最终手停在空中。一阵秋风吹过,树叶飘落,一片刚好落在他手背上。他收回了手,另一手捡起树叶,不知所谓的看着它。 “我不会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嘻嘻……”王静琼回头朝着封靖喊道,边喊双腿边向后退,说完也不等封靖作答,扭身重新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走”有点成了蹦跳,一蹦一跳,蹦蹦跳跳的向教学楼蹦跳去,如同一个思春的少女,爱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阳光普照 清晨的阳光洒在窗帘上,浸漏过点点斑迹,印在一个脖子有疤的男子脸上,男子赫然“文艺”多了。 “伟哥,郝健来了。”一男子走了进来,附身在脖子有疤的男子耳边轻声道。 “进来吧!”被称为伟哥的男子仍闭着双眼,动了动横架在办公桌上的脚,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伟哥。”被称为郝健的青年一走进来便跪在伟哥面前,低着头,胆怯的留心着周遭。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伟哥慢条斯理的将层叠的双腿移了移位置,直至能看到郝健的整个身子,弯腰到办公桌上取来一支co “伟哥,我对不住您。”郝健抬起头,房间有些暗淡,瞧不清脸容。 伟哥扭转过身,向着窗外,摆了摆手。随着,一个小弟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阳光随着窗帘被拉开一缕缕地洒在房间里,片刻整个间子通亮了起来。 阳光首先照清了拉窗帘的男子,一身黑西装,个子高挑,五官清晰,有点文艺范儿。顺着阳光洒去的方面望去,俊俏极了。 伟哥靠着椅子,光线浇在他脖子上,凸显出他那条六公分宽的刀疤。刀疤占据了他半个喉咙,给人的想象空间就是――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跪在办公桌前的男子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小伙子,从他膨胀的t恤便能识别他有一身好肌肉。可惜的是,他的脸蛋有些浮肿,脸孔不好识别,估计与他正流着的鼻血有关,模糊了。 “怎么对不住了?”伟哥吸了口雪茄,然后长长的吐了出来。 “不该把事情弄得这么大。”郝健别了别脸,抬起头望向伟哥。.c] “不是不该,是不能。”伟哥放下架在桌子上双脚,着地,站了起来,将手中还没烧完的雪茄往郝健脸上扔去,“让你找个东西,你惹那么多事干吗,杀人很过瘾是吗?”伟哥走到郝健跟前,将他的脑袋狠狠的按下。 “伟哥,你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郝健试图抬头,但他没有完成这一心愿,不敢作力。 “饶了你?”伟哥转至郝健身后,阳光终于照清了他的脸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除了他脖子上有道长长的刀疤外,没有什么特别,大众化的脸蛋:“放心,不会让你呜呼的。” “谢谢伟哥,伟哥有什么吩咐?”郝健猛然的转身,谢道。 “看到了没?我的双眼还是红肿的,就为你这点破事。”伟哥蹲了下来,指着自己的双眼。 “对不住,对不住,伟哥。”郝健试图回避他的眼神,怕见着什么恐惧的事物。 “对不住,嘿嘿,对不住就行了吗?”伟哥重新站了起来,“我告诉你,这事弄砸了,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死。” 郝健一脸惊恐,重新跪了下去,不敢作声。 “阿成。”伟哥向门的方向叫了声。 “是,伟哥。”一个叫啊成的男子走了进来,低着头说道。 “你跟阿健去把这事办了。”伟哥走近阿成用一种威胁的语调说道,说完与阿成擦身而过。 “是,伟哥。”阿成站在原地,没有表情,依然低着头。 “还有,在我回来之前,查出那个人是谁。”伟哥来到门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补充道。 “是,伟哥。”阿成转身,向着伟哥,依然面无表情,低着头。 …… 解说相对论,爱因斯坦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一个男子坐在火炉旁与坐在美女旁对时间的错觉便是相对论。 对于爱恋中的人来说,等待是漫长的,相见是短暂的。 王静琼对于上课的错觉就是度“节”如年,一节课好不如意的挨过,又来了节,盯着黑板发呆,有时她也会向窗外梧桐树的方面望去,尽管哪隔着一堵堵墙,但墙只能堵住视线,堵不住情感的思绪。 放学铃声响起,王静琼被什么惊动了一般,身子不由的抖到了一下。接着,赶紧收拾课件,起身,拉开椅子,跟在老师身后正要踏出教室门,身后传来她的名字。 “徐爱谊。”她打住脚跟,有些不情愿的回头说道,“什么事啊!” “嗯。”身后的徐爱谊往墙角扫帚堆处抖了抖脑袋。 “徐爱谊,我的好班长,你帮忙一下下啦。”王静琼走前来,伸过手将她的手抓在手心,“好嘛,我有急事儿啦。” “春光满面,约会是吧?”爱谊打量着王静琼,似乎王静琼就是一坛清水,一看瞟去,便能将她看透。 “嘘――”王静琼竖着手指,留意着周遭,“不是啦,只是有点事情,我大姨妈来了。”王静琼一蹬脚跟,附在徐爱谊耳边轻声说道。 “去,大姨妈来了还发情。”爱谊白了她一眼,抽回被抓着的手。 “帮个忙啦,就一次,就一次啦!”王静琼重新抓过徐爱谊的纤手,摇晃着。 “我家琼儿终于思春了,我还以为你会发育不良呢,那男的谁啊,我认识不?”爱谊俯身盯着王静琼的双眸。 “不跟你说了。”王静琼一甩手,大步的往教室门跨去。 “哪天带出来吃个饭,姐给你把个关,姐老有经验了。”徐爱谊在身后自顾自的喊着。其实,她是挺有经验的,只是那经验是吹牛。 “啊――”王静琼跺了两脚,甩着双手,叫了一声。然后冲下楼去,在转弯处消失了。 “什么老有经验?”郭子豪站在窗户旁望着王静琼离去的身影,“静琼她怎么了?” “我哪知道怎么了,过来,打扫卫生。”爱谊向郭子豪招了招手,也不鸟他,向墙角的扫帚走去。 封靖望着蓝天,想些什么。忽然,背包里的手机振动了,拉开椅子,走出教室,向安静的学校领导办公室走廊走去,轻声道:“师父。” “我,蓉儿。”电话里传来苏蓉娇柔的声音。 “蓉儿啊,吓我一跳。”封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睛向被斜阳染红了的云彩望去。 “还吓你一跳,出门前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惹事别惹事,才出去多久,尽惹些事。”电话里头传来怒气凶凶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师父。”封靖胆怯的轻声喊道,接着他不自主的扫视周遭,总感觉被什么人盯着瞧。 “别叫我,我没你这样的徒弟,尽瞎搞些没的。”中年男子的话一说完,电话就被重重地摔上,接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师娘。”苏蓉胆怯的躲在一个中年妇女身后,轻声叫道。 “好了好了,事情都发生了,生气有什么用,再说孩子他也是为了救人啊!”中年妇女揽过中年男人的手腕,坐在他旁边。 “哼,你知道什么。”中年男子掰开中年女人挽着的手,起身离开了屋子。 “嘻嘻。”中年女人微微的咧了咧嘴,摇了摇头。 “师娘,靖哥哥不会有事吧?”苏蓉见师傅走了出去,扯了扯中年女人的衣角,一副沮丧的神情,似乎受骂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见你师傅这样,就不会有事了。”中年妇女回过身来,扯着苏蓉的脸蛋,“小傻瓜。” 等待是漫长的,如同站在炎夏的火炉前。此时此刻的王静琼正来回的跺着脚,时不时的向四处张望,但她所看到的都是同学向自己点头…… 封靖站在教学楼前望着天空,思考着人生一大哲学――救人做好事是不对的吗? 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白变淡黄再变红,再从红变成灰,再变黑。南方的秋天就这般不近人情,看似有些矫情。 “封靖。”王静琼依然站在梧桐树下等待着这一男生,直至看到无趣的封靖低着头向他走来,“姓封的。” “呃――”封靖猛然抬起头,望着王静琼那因为生气涨红了的脸容,脸色急速下沉,呆在原地不说话,或说不出话来。 “你还来干吗,既然不想来就不要来了。”王静琼纯美的脸容儿在那刻成了菜市场砍价的大妈,向封靖喝道。 “我要回宿舍啊!”封靖向王静琼身后的宿舍望了望。 “呜――”王静琼将手里的书包扔在封靖脸上,转身,跑向宿舍。 封靖抓住她丢过来的书包,呆呆地看着王静琼离去的身影,似感触到什么,又或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绑架失踪 如果有一个女孩子跟你撒娇发脾气的话,那这个女孩子就喜欢上你了。( 封靖突然想起言情小说里的一句话,他没入深思――她为什么喜欢我呢? 秋风吹来,吹走了多少情绪又结上了多少思绪?308宿舍,林飞背着灯光站在阳台防盗网前,看着楼下的梧桐树。 封靖拎着王静琼的包回到宿舍,刚要进门被舍长金鑫叫住,说校门口的舅舅找他。 封靖嘻笑着说:“你弄错了,我是个孤儿。” “呃?”金鑫望着他,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舅舅!他拿着你的照片,一直在校门口打听你。” “不可能,如果是失散多年,他哪来的照片又怎么认识我啊!”封靖面带笑容的将自己和王静琼的背包合在一起放在床头。就一这动作,聚起了大家的兴趣,眼神在背包与林飞身上来回的打量着。 “你们看我干吗?”林飞很无语的表示抵抗,瞧了眼背包道,“干我鸟事。”说完,一个人径直的离开了。 “封靖,你还是出去看下吧。”金鑫回过头,对封靖关心道,“看他样子很着急似的。” 封靖嗯了一声,看了看天色,一个人呆在一群不喜欢自己的人群里是件挺无聊的事,出去走走或许可以更好的思考人生――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离奇,没有缘由。 封靖一跨出宿舍门,众人就聚集在封靖床铺上,在两个包里掏倒些什么。 封靖回来时,大家又各做着各的事儿,似乎他们一直就那样无趣着做着封靖跨出宿舍门时的动作。 “见着了没有?”金鑫附了过来问道。 “没有人啊!” …… 一栋二十八层的五星级酒店伫立于东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在黄白色的彩灯照耀下从豪华转变成奢华,几乎吸引着整座东城的眼球,每个路过周边的人都要或远或近的眺看下这座奢华的酒店。 这座奢华的酒店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东城丽日酒店,至于为什么会取一个这么没趣的名字谁都说不上来,丽日何意?大家都只懂得“日”罢了,或许懂得日就懂得了这座酒店叫丽日酒店的含意了。再加上“东城”两字,无人不对其充满幻想,恰恰构建成这座城池的代表性建筑物。 二十六层2608室外传来踢嗒、踢嗒的皮鞋声。 室内,淡黄色的大吊灯将六十多平地间子照得辉煌炫人,或许又该用奢华来形容这一切了。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套豪华沙发能碍着人眼,空空荡荡。室外的每一个脚步声,室内每个角落都能清晰的听见回响。 室外的脚步声在2608打住,门从外往里被拉开,走进四人。领头的是一个披着披风,脖子上有道六厘米长的刀疤男子,像极了香港影片里的黑帮老大。 接在其后的是一个几近贴着前者的猥琐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双手交错的叠加在小弟弟上,远远瞧去就像是个被阉掉的小太监。 两步之远的是两个并排着的壮汉,西装被撑着结结实实,相当威武。所搞不懂的是他们头上长太阳了吗?室内也不忘摘掉墨镜,还好的是他们长得结实,摔着撞着不痛。 “伟哥。”门边上两个西装帅气小弟叫道。( 伟哥没有说话,顺手取下披风,递给右边的小弟,然后一人径直的向办公桌走去。 “伟哥。”站在办公桌旁的郝健拉开椅子,谦逊的弓着腰。与此同时,其旁的阿成也念叨了一声伟哥。 “嗯。”伟哥瞥了眼郝健,看向窗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郝健见伟哥心情大好,急忙从包里抽出几张相片递给伟哥:“伟哥,昨晚的就是这小子。”郝健指着相片说道。 相片里的场景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吹风。 “确定。”伟哥瞧了一眼,问道。 “伟哥,是他。”郝伟从照片里抽出最里面两张照片,一张是封靖清晰的脸孔,另一张是夜视镜下的相片,“技术人员匹配过了,百分之九十五是他。” “娘的,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原来是这小子。”忽然,伟哥开始暴跳。 “伟哥,你跟他有过节?”郝健胆怯的小声道。 “我儿子。”伟哥将照片往桌子上扔去,吸了吸气,试着平息。 “小伟哥,他――是他?”郝健问这话时,他的思想跳跃了一下下――大伟哥,小伟哥,你全家都是伟哥,都性无能。 “我还不信有人动作那么快,人影没瞧着,我儿子就残了。看来是我眼拙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伟哥起身,走向窗外,隔着窗向东城的南面望去,半个东城揽在眼球里,“阿成。” “是,伟哥。”那个叫阿成的男子纹丝不动的站着,双眼低下,英俊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这事你去处理吧。”伟哥眨了眨眼说,“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陈研,伟哥。”阿成答道。 “陈研,多么好听的名字啊!”伟哥抬起头,望着点点星光的天空,接着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她父亲那债不收了,阿成你去处理下吧!” 伟哥走到房门,门旁的两小弟互看了一眼,将披风披在伟哥肩上。 “是,伟哥。”阿成转过头,仍低着头。 …… 夜自修,封靖没心做作业,望着王静琼的小背包发呆,似在猜想里面装着些什么,镜子、梳子、化妆品?不太可能,她是个素颜女孩,要是细心瞧她双眼,还能看到她眼角的眼屎。钱包和一些贵宾卡?更不可能,她从头到脚加起来都不值两百块钱。 樱桃小嘴,小巧精致的鼻子,传说中夜明珠般大的眼睛,一缕飘柔的秀发,校服下那凸显的翘臀和那充满诱惑的双峰……打住打住,我怎么可以想这些?封靖开始自责,边想象着边自责着,因为反思是需要参照物的。 封靖自个儿摇着头,刻意地去忘掉一个名叫王静琼的身影。这时,他瞧见陈研拿着手机离开教室,在门边处叫了声“爸。”在转角处消失。 陈研挂了电话,向校门跑去。 陈研刚出了校门左转到围墙,身后一人扑了上来用白布捂住她的嘴。陈研争扎不一会便晕了过去,一麻袋从她头上往下套,然后塞进停在路旁的一辆面包车。一阵风掠过,车子也犹如一阵风般驶向远方,在黑暗处消失了。 铃声响起宣告了这无趣的夜自修终于结束了,封靖瞧了眼陈研的座位,背包在椅子上静静的躺着,书本被打开了书页,一支水性笔被夹在其中,一切都那般安然静谧。 封靖收起空白着的练习题,装到背包,背在肩上,右手拎起王静琼的小背包,出了教室门,向王静琼的教室走去。1班,他从她背包里的一本书本的扉页看到这两个文字。 在2班门口处,封靖瞧见了林飞。林飞站在走廊,背靠着栏杆,顺着1班后门望向王静琼。王静琼端坐在课桌前画着些什么,压根没意识着自己的身体就那样被一男子打量,或被他在意识里猥亵着。 “林飞。”封靖走到林飞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呃――”林飞打了一颤。 “进去啊!”封靖看明白了些什么,用肩碰了碰林飞的肩。 林飞恨恨的白了眼他,接着扁着嘴说:“关你鸟事。”双手插着口袋,转身,背向着封靖,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王静琼。”封靖站在窗口前盯着她良久后叫出她的名字,在这良久时间里他不停地在进行着自我斗争。多么娇美的人儿啊,他又想起她那樱桃般的小嘴,小巧精致的鼻子,夜明珠――不,打住打住,练武之人最忌女色,成就伟业最忌的也是女色。这句话插进了他的思绪,于是他叫起了她的名字。 王静琼好像触雷般猛转过头来,看着封靖的那刻笑容浮上了她的樱唇,美极了。封靖刹那间恍惚了,似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幻想多了就会有这一错觉,将对方凌驾于神一般的姿态。打住打住,练武之人最忌女色,封靖摇了摇头,无意识的向王静琼笑了笑。 “来看我啊。”王静琼一个蹦跳来到教室门外,在封靖面前,扭捏着低着头。 “嗯。”封靖看着她的双眸,和微红的脸颊无言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一张相片 “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害我作业都没做完。”王静琼不敢瞧封靖的眼睛,将视线转到前面栋教学楼,倚靠在栏杆上。 “恩,那个……呃――你作业没做完关我什么事?”封靖有些迟钝的在她身后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想――没,没啦。”王静琼似被什么刺激着了,一下子转过身来,对上了封靖的双眸。当要说到正事儿上时意识到了什么,打住了后面的话,接着改道说,“那个,你要道歉是么,那道歉吧。”王静琼重新低下了头,开始娇羞。 “道歉?道什么歉。”封靖作思考状。 “嗯。”王静琼微微的跺了一下脚,很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吃不到糖发出抵抗的行为。 “那个,背包还你。”封靖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什么意境都不能体会。 “嗯。”王静琼很无奈的接过封靖伸过来的背包,是的,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背包被他拎在手里那么久了。 “那个,没事我先走了。”封靖看着王静琼娇羞的样子尴尬的摆了摆手,示意要离开。 王静琼的脸一下子刷白了,白了他一眼,不吭声,转身,向着楼梯大步跨去。 封靖跟其后,喊道:“你的作业?” “不要了。” “你不是没做完吗?你们尖子班的,很累吧,作业特别多吧……”封静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王静琼的突然停住打住了。 “不要跟着我。”王静琼喊道。 “我没跟着你,回宿舍啊!”封靖走到她身旁说道。 王静琼在原地跺了两脚,接着径直的向宿舍的方向走去。封靖尾随其后,但不敢吭声了,想必这与女权主义所说的“性骚扰”教育有着密切关联。 就这样,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看着你走,或看着有着完美曲线的美体走,是一种享受,但有些人是不知道其美的价值的,好如封靖。 站在侧面栏杆上的林飞看着王静琼离去的身影,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转身,望向天空。天空有些暗淡,月被一堆乌黑的云朵埋没,瞧不见月亮,也印不出月光。 这一夜封靖没睡好,右眼总是跳。别人都说左吉右凶,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正在发生着。 第二天上午课间,传来一条令人惊慌的消息――学校又有人失踪了。听到消息的人都会联想到一只恐龙和一个丑男,以及猜想现在失踪的人会出现在哪条臭水沟?人们在讨论中由惊慌变成恐慌,好像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封靖回头向陈研的座位望了望,空空的,不由自主的也陷入了猜想,特别是将自己右眼皮跳联想到一块儿去。 直至下午消息被传成是陈研,课间走廊便堆满了好奇的学生,以获到最新消息为目的。 “不会吧。”一女同学说道。 “好像报警了,晚点应该就知道了。”另一女同学说。 “不是那三个人被抓了吗?” “是啊,但听说无缘无故的死在警察局了。” “哈哈,警局是吃鸟屎的吗?” “又不是狗,不吃那个的,三个都莫名的死了,说明凶手不止三个。”一男同学插了话。 “是哦,看来还是要小心点。” …… 担心只是担心罢了,很多事情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在这一天里封靖多么希望再次见着陈研来确保她的平安。 封靖时不时的回头向后张望,回头的频率比之前任何时候的频率都要高,因为他将陈研的失踪跟右眼皮跳联系起来了。他迷信了,不得不重新去理解迷信与科学,人是个奇怪的生物体,当处在平静清醒的时候他是相信科学的,但情绪胡乱波动时,那就很难说了。有人说是失控,而失控的前提多少都与“迷信”密切的关联着,因为不愿相信与承担。 夜幕很快的降临了,似在不觉中。 封靖背着背包走在走廊里,他瞧见王静琼远远的对他笑,他故作没瞧见,将视线转向周边。当他试图看下她是否还在看自己时,一不小心,双瞳对上了。这次封靖没有再低头,难为情的咧了咧唇,露出四支门齿。 王静琼远远的喊道:“笨蛋。”然后甩头上了楼梯。 他听见了她说的话,抓着脑袋会心的笑了,接着也上了楼。 这一天,很平静,似就一个学生逃课了,没多少人为此担过多少心。例外的只有一个名字叫陈志雄的男生,东奔西跑到处打听一个名字叫陈研的女生,好像那女生就是男生身上的一部分,丢失了,会很痛。 封靖来到自己的座位,刚要将背包往课桌里塞时,发现一个信封。撕开信封,斜斜的看去,是一张相片和一张纸。封靖先抽出相片,一看,愣住了,回过神后边回头扫视着周遭边仓促的将相片往回塞,确保没人瞧见了才顺手抽出里面那张a4纸,扫视了一遍便匆忙的起身,走出教室,走下楼梯,向陈志雄的班级跑去。 “林飞,陈志雄呢?”封靖拿着信封在教室来回扫视着,瞧见了林飞。 “我哪知道。”林飞鸟了他一眼,转过头望向窗外。 “陈研出事了。”封靖走到林飞跟前轻声道,接着从信封里抽出那张a4纸递了过去。 看完纸上的文字林飞也愣着了,冷冷地看了封靖一眼:“这哪来的?”林飞用力将那张a4纸拍在封靖的胸口上。 封靖刚要解释些什么,只见林飞抽出手机,转过身拨了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旁,出了教室。 封靖拿着那张a4纸,望了一眼窗外。秋风掠过他额前的碎发,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林飞的背影走出了教室。 “封靖,志雄在校门外,向这边来,我们下去吧。”林飞回头望了眼低着头的封靖,一人先跑下了楼梯。 东城中学,位于东城市中心于东南方位,处于东城偏僻的角落,民国年东边有个屠杀场。 东城中学,全校面积六十多亩地,教学楼是相连的三栋,宿舍楼是一个三面环形的建筑,除此没有别的建筑物,剩下的场地是一个三百来米椭圆形跑道和四个篮球场与八个篮球架。 东城中学,虽简陋,但人才济济,是东城重点栽培的教育单位,拥有初中和高中两个学部,总学生数达六千余人。六千余人挤在这六十亩地里,也确确实实的验证了“人才挤挤”。 封靖远远的瞧见陈志雄向他这边走来,他慌乱的抽出a4纸,向陈志雄递去。 陈志雄接过a4纸,打开手机照着,瞧了一会对封靖喊道:“相片呢?” 封靖将信封紧紧的拽在手心,没打算给陈志雄递去。 刹那,不等封靖分说,封靖的衣领便被陈志雄拽在手心,喝道:“相片呢?”话音刚落,封靖手上的信封便被夺了过去。 陈志雄转了身,打开包裹,抽出相片,下一秒捏着相片的手握成拳,狠狠地往封靖脸上挥去。 封靖如同一个木桩,站在那,随着拳的挥动脸向左侧甩去。甩了两下后,林飞冲前试图拦住陈志雄,抓着他的双手尽力的往后拽:“你不会躲啊!”林飞向封靖喊道。 和陈志雄一起来的还有陈叶军,陈叶军走上前拾起那张已飘落于地的相片,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走向陈志雄:“别打了。”陈叶军喊了一句,接着附身陈志雄耳边轻声说道,“陈研她爸。” 陈研,陈叶军,陈志雄来自同一个村庄,一个鸟不拉屎的村庄,然而陈研他爸就是一坨屎,黄赌毒全沾上了,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村里人都说他混黑社会。 陈研的成长与他的父亲毫无关系,她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由于陈研她爸的缘故,村里的人都怕跟她扯上什么瓜葛,唯独陈志雄时常去福利院看望她。 相片,很恶心,很**。一个女孩躺在用轮胎撑起的木板上,全身裸露,上半身包括脸部沾满乳白色的粘液,下体流着鲜血,顺着垂下的双腿滴落在水泥板上,染红一片。 女孩紧闭着双眼,昏迷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闯入狼穴 a4纸这样写着:封靖是吧,干我的人干得很爽是吧。这个叫陈研的女人是你的人吧,我和我的兄弟们也干得很爽啊,还是个处女哦,可惜了可惜了。看你也挺可怜的,下次注意了,女人是用来爽的,不是用来交往的,这样吧,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三坛村烂尾楼。是我的话我不会去,见着这女的就恶心,但我敢肯定你会来。给你个福利,看到网址了没,一不小心被别人瞧着了可不好了,知道什么叫意淫吗?三坛村烂尾楼,一个人。 正文的下端是一个网址和几个类似密码的字母,a4纸被一行行潦草的大字掩盖,看上去变小了许多。 林飞在手机上输入网址,一进去弹出一个要求填密码的框,再将几个字母填上,屏幕就跳至一个女子裸着身体边挣扎边喊着不要过来。 林飞别了陈志雄一眼,立即退出浏览器,不说话。 陈志雄转身,正要向校门走去时被陈叶军拽住:“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陈志雄甩开抓着他手臂的手,推了陈叶军一把。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知道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嘛。” “报警吧。”林飞抬起头,望着陈志雄。 “你疯了吗,你想全校人都看到她的身子么?”陈志雄压低声音喊道。 新来的校门保安边向这边走来边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还不去上课。” “上你妈。”林飞嚷道。 保安退了回去,似想起了一句话:事不关己,已不劳心。 陈志雄再转身,向校门走了两步手臂又被人拉住了,这次更强劲有力。陈志雄转过身,瞧见嘴角流着血迹的封靖,愣住了。封靖没有出力,就那么不经意的抓住自己,然而自己却动弹不得。 “他们要找的不是你,是我,我去吧。”封靖沉默了良久说道。 “你――”陈志雄看着他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说些什么,或许明白他们要找的人不是陈志雄他。 “让他去吧。”陈叶军走了过来轻声的说道。 “林飞,手机借我一下。”封靖不等林飞应答抓过他手里的手机,向校门住走去。 “小心点。”陈志雄喊道。 封靖没有作答继续前行,似极了电影里光荣就义的情景,径直向前。 “不会出人命的吧。”陈志雄惊慌的回头对林飞说道,“我们还是报警吧。” “东方明珠酒店门口那次你还记得吗?我觉得封靖这人不简单。”陈叶军盯着封靖的背影说道。 “我也觉他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不会惹这事。”林飞装沉深的说道,好像回忆起封靖跟王静琼走在一起的一举一动。 “呃――”陈志雄睁大双眼看着身旁的两人,想起刚才抓着自己手臂面无表情的封靖,“我还是跟着去看看,要真应付不来了还有个人报警。” 说完陈志雄向校门的方向走去,接着他听见有人脚步向他这边追来,回头一看,道:“你们怎么跟来了。” 林飞和陈叶军相视了一下,说道:“兄弟嘛。” 当三人走到校门外时,他们惊住了,封靖呢?刚刚才看见他走出来的。 一阵秋风掠过,惊动着地上的片片渐黄的树叶,随着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人呢?”陈叶军轻颤了一下,回头看着陈志雄和林飞。 “我就觉得奇怪,教学楼顶明明是四个人影怎么只抓着三个,那个人不会是――”林飞望着陈志雄和陈叶军没把下面的话说完。 “你不会认为那人是封靖吧?”陈志雄此刻似已忘却了陈研的事儿,打了一颤,扫视着周遭,“那天他不是跟我们一起在宿舍嘛。” “那是警察来后他才在宿舍门口出现的。”林飞强调地说。 “你是说他一下子从教学楼顶回到宿舍?”陈志雄向以前屠杀场的方面眺去。 “你再想下东方明珠酒店那事,封靖就在我们眼前,然而三个人的手脚就那样接二连三的被打断了。”林飞说道。 “你说他有特异功能?”陈叶军插说道。 “很有可能。”林飞点头。 “干他妈的,这事就是他惹的。”陈志雄从理智返回愤怒,狠狠地盯着陈叶军。 “关我什么事?”陈叶军回避着陈志雄愤怒的双眼,望向林飞。 “我们赶快去看看吧。”林飞见有辆出租车向这边驶来,迎了上去,“你给封靖打个电话,我的号码。”边回头向陈志雄喊道。 东城中学坐落在东城市中心的东南方,学校再向东南方位走二三公里便是三坛村。东城是座点形分布的城市,越向外越偏僻,东城中学已位于偏僻地带了,还向东南方面去那便没人烟了。是的,三坛村那儿就没人烟,分部着一片片的平房,平房暗淡无光,过巷如同摸着石头过河。 三坛村的北端有几栋烂尾楼,很多地方都没有砌墙,柱子裸露着。这是上任村书记拉的项目,意在发展日落西山的三坛村,后来书记进去了,烂尾楼就成烂尾楼了,但人们依然一劲儿的向城中心搬去,而烂尾楼就成了无业游民的定所和黑社会社交之所。 当,一声巨响,靠在一扇简陋墙边的铁架倒了下去。 染着各种发色,样子怪异的青年都向那边瞧去,见着一人站在倒下的铁架上。 “妈的,谁不知死活在这捣事。”一光着上身裸露着膛前刺青的男子随手抓起铁棒向这边走来。 “陈研在哪?”封靖直视着拿铁棒的男子,面无表情。 “哦,是你啊。”男子收起铁棒架上肩上来回搓拭着,“封靖是吧,还真有能耐,来送死是吧?” “陈研在哪?”封靖目视着男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那个骚――”男子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人用手掐着脖子,双脚离地,说不出话来。 “陈研在哪?”封靖单手举着男子,没有任何表情的扫视着周遭。 众人觉得情况不对,各自寻找身边可当武器使用的工具,人群一下子乱了。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林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零散的人群愣了一会,向封靖这边看来。 封靖听着铃声响起,一甩手,将掐着的男子甩出老远,慢条斯理的将手伸进口袋抽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将它溜进口袋。 “没接。”坐在出租车前排的陈志雄回头看林飞和陈叶军。 林飞和陈叶军看了一会陈志雄后各自转向窗外,看向越来越暗淡的路灯。 夜风吹来,带着些许悲切。 烂尾楼墙角边全方位的监视器的另一端,一男子站在一排显示器前,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封靖和一群混混。男子突然发话,“干掉他。” 封靖抬起头,望着监视器,嘴角一抽,似笑非笑。 显示器前的男子微颤了一下,眨了一眼再看时,只见每个显示屏都变成雪花,抖了一下,黑屏了。显示器前的两个操作人员转身望着背着手的男子,好像在等待命令似的,不吭声也没有任何表情。 “胜负已分了,有活的处理掉。”背着手的男子叹了口气,扭转过身,有些丧气的向室外处走去。 “是,成哥。”俩西装男都站了起来,目送着成哥离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深藏不露 烂尾楼一男子举着铁棒向封靖脑袋挥来,封靖向上伸出右手,看似是要用手掌挡住劈下的铁棒。可就在众人嘻笑之时,他的右手腕向右一转,从侧面挡住铁棒,接着向右转了一个大半圈,到了腋下的高度稳稳的抓住了铁棒。众人看着这一幕愣住了,烂尾楼一下子又恢复到往日的死寂。 封靖嘴角两边又向一抽,铁棒被扯了过来,铁棒离开了男子,向着男子对面的另一男子飞去。而挥铁棒的男子顺势向封靖这边倾斜过来,男子正要回到原位站正时,一张嘴角向后抽的脸浮现在自己面前,几近相吻,还来不及惊讶胸口便崩塌了下去,接着向后飞去。 当,咣,两声。被铁棒捅着的人倒在地上,从肚子里喷出鲜血,铁棒在地上打滚。被封靖肩胛撞了的人飞出老远,吐出一口鲜血,随着柱子倒下而倒下。 “陈研在哪?”封靖依然面无表情,扫视着周遭。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人相互打量着,不敢乱动。 封靖向前面的一男子走去,男子拿着铁棒被逼在死角里:“你要干码?” “陈研在哪?” 男子抓着铁棒横着向封靖扫来,封靖盯着男子伸出右手,抓住铁棒:“找死。”封靖顺手将铁棒握在手里,接着向男子肚子插进去,当鲜血喷出来时封靖又来到另一光着上身的男子身前,掐着他的脖子举在半空。( 被铁棒插着的男子,吐了一口鲜血,头便垂了下去,但没有倒下,铁棒插过他的身子钉在墙上,男子的身子就挂在墙上。众混混见这一场景,不由得都向嘴里涌着酸味,混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着这般情景,肠子和鲜血一块儿往外流。 一片哗然,众人丢下铁棒四散跑开,剩下的只有躺在地上三人和被封靖掐举着的男子及封靖五人。 “那女孩在哪?”封靖慢慢的扭动掐着男子颈部,男子啊了一声惨叫着,众人纷纷的喊着快逃啊。 “在——啊——在地下室,啊——”男子惨叫着斜着眼往地板望着,双手不停的试图拨开封靖的右手。 封靖一收手,男子掉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抚着脖子大喘着气。 封靖扫视了一眼周遭,然后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突然身后闭出亮光,夹带着风声,一根铁棒向封靖头上挥下。惊险时刻,只见封靖的眼睛向右边一斜,接着身子也往右边一倒,铁棒扑空了。身后的男子见势正要重新收回铁棒再作再次攻击,可惜上天没有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封靖的后背已靠在他胸前,一副被拥抱的姿势。( 封靖每杀一个人都有一个习惯,也不知什么时候形成的,只见他的嘴角两边又向后抽去,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啵,一声巨响从封靖的身后传来,片刻只见身后男子的躯体严重变形,向后飞去,撞在最靠边的柱子上,身体几近烂掉。 然后,男子身子滑落,向楼下坠去。 男子掉下去的不一会,楼下便传来另一男子的尖叫,尖叫声直冲云霄,惊醒了这个宁静的黑夜。 封靖一个转身,在楼层消失了,如同一个日本忍者施了隐身之术,如同一个魔鬼或一名天神为隐藏身份不让人们发现消失了。 封靖在地下室一层显身了,如同一个精灵施展了魔术,含带着诸多的神奇色彩。封靖竖着耳朵细心的聆听着周边的动静,最后在右边打住了,转身向右边走去,他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一个嘟囔着不要过来的声音。 封靖来到一铁皮门前,看了眼用铁链紧锁着了的门把,伸过手,轻轻的拧了一下,铁链断了,顺着门滑落下去。 陈研光着身子躲在墙角里发抖着,脸颊红红的,还印着一个个巴掌印,嘴角流着鲜红色的血液,头发蓬松得像街上的乞丐,不,连乞丐都不如,起码乞丐还有件遮羞的衣料。 陈研听见有人向这边走来,将双脚收得更紧,抱着双膝一个劲儿的打颤,不敢抬头。 “妈的。”封靖的脸部此刻终于有了表情,表情极端愤怒,一个不骂粗口的人此刻破了例,在一个没穿衣服的可怜女孩面前。 封靖边向陈研走去边脱下自己的小外套,蹲在她跟前慢慢的向她身上盖去。 陈研连推带踢的让封靖走过,嘴里含着:“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啊。”接着眼泪流了下来,朝着地板痛哭。 “陈研,陈研,是我,没事了,我是封靖。”封靖双手捧起陈研的脸颊让她看清自己。 “封靖,封靖,哇哇哇——”陈研不顾自己是否裸露着身子,一瞧见封靖这张熟悉的脸孔,就一劲儿的扑到他身上痛哭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封靖搂着她娇小的身躯在耳边轻声说道。 陈研的精神渐渐的清醒起来,觉得被封靖抚着的后背凉梭梭的。刚刚还因为寒冷的身子开始暖和起来,下体的疼痛也渐渐的减轻了。 “你做什么?”陈研一把将封靖推开,清醒过来的陈研回到了现实,没有了刚看到封靖时的喜悦,转而对封靖防备了起来。陈研手掌撑着地板向后退去,退了两下似意识到了什么,抓过滑落在地板上的小外套往自己身上的盖,遮着了下体上体的两座高峰露了出来,遮着了双峰,夹带着血迹的毛毛祼露着。最终比较理智的选择了另一方案,小外套遮着下体,单手抚着双峰。 当一个人处于害羞或冲动时,人总不理智的做出选择,或许说不知所谓,如那刻的陈研,她本可以缩起身子,双膝档着双峰,小外套遮着下体。 封靖看着陈研的样子,又习惯性的嘴角两边向后抽,似笑非笑说道:“给你疗伤,没事了,我们去医院吧。”封靖见陈研的脸色好转,且清醒的能明白什么叫害羞,便没打算再给她运气治疗。 “疗伤?”陈研的双眼盯着封靖的双眼似乎不明白疗伤两字是什么意思。 封靖随手扯开自己的t恤,向陈研的上身盖去,然后弯身,将陈研抱在怀里,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好似常练习这一手:“我们回去吧。” 陈研在他怀里挣扎着喊着,但喊了挣扎了一会后便不再喊了不再挣扎了,偎在他怀里,如此亲近也如此真实。真实到人生是一场梦,而此刻就是梦里一个春梦,让人徘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与世无争 封靖抱着陈研往外走,他远远依稀听见有人喊着陈研的名字,往这边来。 陈研躺在他怀里,偎着他,很安详,除了心跳声什么也不曾听见。 “你的衣服。”在一张烂沙发前,封靖瞧见了陈研那有些破烂的校服,放下了陈研。 陈研的脸颊通红着拎起小外套遮着下体,胸脯用手遮挡着向后挪动。封靖就那般盯着她看,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当陈研不自然的低下头时,封靖才意识到些什么,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就在封靖转过去的那刻,陈研便毫无顾虑的转身向沙发处走去。 陈研从柱子后面穿完衣服,拎着封靖的小外套娇羞的走出来时,空荡荡的地下室连脚步声的回声都别般清脆――封靖不见了。 “封靖,封靖。”陈研探着头儿四处张望着,渐渐的,感觉风凉了,冻着了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封靖,封靖,不要玩了,我有点怕。” 回音在停车场的地下室来回飘荡着,错觉里灯光昏暗了许多,令人对恐怖事件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陈研狠狠的捏了自己的手腕,哎呀,叫了一声:“不是梦,封靖,你出来啊。”她又哭了起来,似乎刚才没有惊喜过,她又回到恐惧,颤抖着向后面的墙角蹲了下去,孤独无助。 在地面上的楼梯出口处的封靖打住了前行的脚步,回头向楼梯口望了一眼,转身向一处草丛走去,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或许夜太黑了瞧不清他的脸容。 啊!一声惊叫顺着楼梯口传进地下室,陈研向后又退了退,埋进黑暗,双手抚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抖擞声与哽咽声,她恐惧着。 “陈叶军,快报警。”林飞推了下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发愣着的陈叶军。 陈叶军抽出手机按了三个键,拨号,放到耳边,将身转了过去,避免看着尸体继续僵着。 “陈研,陈研――”陈志雄毫无忌惮的放声喊着,先前的小心完全成了多余。 “小声点,不要命了。”林飞向陈志雄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喊着,弯着腰跟了上去。 “陈研,你在哪啊,在哪啊,别吓我,陈研。”陈志雄歇斯底里地喊着,渐渐的喊声打湿了他的双眼,用沾着泪水的双眼注视着周遭。 林飞见陈志雄心里不好受没再阻拦他,集中精神打量着周遭,此时陈叶军边向这边走来边说:“110说有人报了警了,已经向这边来了。” 地下室里的陈研仍抱着双膝埋着头,一副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直到她隐约的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才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侧着耳细听这一切:“封靖,是你吗?封靖,封靖,你在哪?”陈研试图站起来,但一动,腹部抽痛,摁着腹部又重新蹲了下去,顺带着啊的一声痛叫。 “你听见了什么声音没?”陈志雄擦拭掉眼前的泪水回头望着林飞。 “没有。”林飞看着他。 “陈研,陈研,你在哪回答我。”陈志雄没有理睬林飞又喊了起来。 “封靖,我在这……”陈研双手压着腹部,忍着抽痛叫喊了起来。 陈志雄三人在这死寂的夜里都清晰的听见一女孩的呐喊声,接着纷纷向楼梯口跑去。 “陈研,是你吗?陈研,你在哪?”陈志雄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打转着。 “志雄,是你吗?”陈研仍蹲在角落里没动。 陈志雄听到陈研的声音便一个劲儿的往陈研的角落奔去,恐惧什么的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因为差点儿他的心都要碎了。 封靖站在烂尾楼五十多米开外的水泥路上,双脚并着,一脸严肃的向烂尾楼的方向眺望,草丛里、裸露的沙堆上流淌着鲜血。一阵凉风掠过,周围的血腥味扑进他的鼻孔,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接着微叹了一口气。 封靖对着的五六百米远的一条泥路上安静的停着两辆越野车,车上的人已下来许久,二个或三个人一组分布在三个地处,似在寻找些什么。 “铁狼,都死了。”一个穿着灰绿色军装的高大男子向一个盯着前方的男子说道。 高大男子迅速抽出绑在腰间的意大利伯莱塔92f手枪,猛然转身,枪口立即对准了三百米开外的人影:“注意,前方。”男子似发号施令般对着耳机说道。 高大男子的声音一落,六支5。56。高大男子目视着前方,似在等待扣动扳机的命令:“什么时候?” “刚刚。”被称为铁狼的男子慢条斯理的举起右手将右边高大男子的手枪摁了下去,“我们的任务不是他,不要生事,走,警察来了。”铁狼扭转过身子,向着越野车的方向走去。三人依然趴在地上枪口对准封靖的脑袋,其余四人向越野色退去,待五个人回到车旁将枪口对准封靖,另三人才起来回到车上。 车随着秋风离去了,消失在不为人知的小巷里,好像越野车它本身就是来自黑暗。 封靖依然站在那,看着这黑夜发呆。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警车在封靖跟前停了下来,封靖迎了上去,在一个警察跟前说了些什么,然后指着不远处一具被鲜血埋没的尸体。警察的手电一照到尸体,五个警察的手立即背到腰间,预备着随时掏出手枪。 “是警察。”陈叶军在地下出口处回头对陈志雄他们说。 “没事了,警察来了。”陈志雄试图扶起陈研,“来,我背你。” “站住,站住。”靠近烂尾楼的警察瞧见地下室出口处有人影,枪口立即对准了从地下室里刚走出来的陈叶军。 “叔叔,我是陈叶军,刚才报警的。”陈叶军试图向警察这边走来。 “站住,站着别动,否则我开枪了,双手抱头。”刚才那警察向陈叶军逼近,接着在周边检查尸体的四名警察也向这边靠了过来。 陈叶军老实的照做了,警察来到他身旁一个反身便将陈叶军压在地上,接着从口袋里抽出手铐。这时,陈志雄三人也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其余四名警察一下子将枪口对准了三人。 陈志雄将陈研从背上放了下来,学着林飞的样子将手举在半空,陈研顺着陈志雄的后背蹲在地上,双手摁着腹部。 “封靖,封靖呢?”陈研看见了不远处一具布满血液的尸体,向众人喊道。 “封靖?”陈志雄别过头看了眼林飞,然后向着陈研说,“陈研,封靖不在这。” “不,我刚才还看到他。”陈研扫视着周遭,一脸恐惧,“他在下面,他还在下面。”陈研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也不愿相信血里混杂着封靖的血液,她起身,忍着腹部的疼痛向出口处走去。 “站住,站住。”警察叫喊着,但怎么也制止不了陈研向出口处走去。 “陈研。”陈志雄起身,向出口处靠去,可刚迈出一步便被警察反身压在地上,接着他无奈的惨叫着。 “我在这。”封靖边向烂尾楼这边喊边跑来。 陈研转过头,瞧着一歪一斜的封靖跑来,咧开嘴,顺着秋风,笑了。 笑了一会,身子便向一边斜去。陈志雄挣扎着叫喊着,就在这时封靖搂住了她,她躺在他怀里,渐渐的身体又开始转暖,腹部的疼痛又渐渐的消失了。她使劲儿的睁开欲闭的眼皮,看着他俊俏的脸颊,微咧着嘴,满足了。 他轻声说道:“想睡就睡会儿吧。” 接着,她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一剑封喉 清早,太阳娇羞的不愿出来,微弱的光给这片大地带来昏暗的黎明。(我只能看到你乌黑的面孔,瞧不清那丧心病狂的心有多黑,这是黎明时的太阳对大地说的一句话。 东城最繁华地段――东城大道,灯火彻夜通明,好似这就是东城的心脏,哪天她不再活跃不再跳了,那她便长眠了。 东城丽日酒店2608室门打开着,伟哥带着俩小弟走了进来,室里的郝健迎了上去。伟哥别了眼郝健,没有理睬向办公桌走去,而哥伟的一个拎着平板的小弟早就小跑到办公桌旁,将平板递给低着头沉默的阿成。 “伟哥。”伟哥走到阿成跟前时阿成弱弱的叫了一声,似这声音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伟哥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接着视线转到郝健身上,啪,手掌与脸颊完美接触了。郝健霎时捂住自己右脸颊,猛抬头盯着伟哥:“我……”说了一个我后便没有下文了,接着他斜斜的看了一眼站在他左边的阿成。 “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伟哥吐了一口气,命令道。 “是,伟哥。”郝健沮丧的低着头走出2608室,似乎一大清早的将他叫来就是给他来撸一巴掌出气的。 伟哥目送着郝健离去,门关上去的那刻他回过身对阿成道:“怎么回事。”最后伟哥的眼神落在阿成手里的平板上。 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新闻图片和一行文字,图片是躺着一排的尸体和几个正工作着的警察,文字是现实版“一剑封喉”,昨晚三坛村二十三人被“高手”杀害,十九人死于“一剑封喉”。( “还没有线索。”阿成将头低得更低,似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是你们做的?”伟哥有些惊讶的扭过头来看着阿成。 “不是。” “是那高中生?”伟哥再次惊讶的表情霎时浮现在他脸上。 “据我了解,高中生做不了这么残忍的手法,都是颈部一刀致命。”阿成将平板斜向着伟哥指着图片里的一具尸体说,“铁狼到时,他们已经死了,他看见了那个高中生,依他经验判断不是那个高中生。” “还有谁?”伟哥若有所思的看着阿成,“不会是另外几个高中生吧”伟哥不敢相信的半张着嘴。 “不会的,都查过了,他们就是普通的高中生。”阿成认真地说道。 “那会是谁呢?那个叫封靖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伟哥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刚转过去的头猛然的扭了回来。 “问题就在这,除了能查到他三个月前来到东城,在东城中学念书外就是一张白纸,我们在警方里的人也没查出结果。”阿成的话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多了,或许天地渐渐的变得通亮,人精神了总得发泄一下。 “不会上面知道了吧,派来的探子?”伟哥轻摸着自己的下巴,有点自言自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向我汇报。” “是,伟哥。”阿成恢复往日的神态,像小日本般,点了下头,面无表情。 医院是个令人恐惧的地方,并不是因为它的庄严,也不是因为是死人的地方,而是因为大都数人都看不起病,有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亲身感受,令人恐惧。 急诊病房外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无趣的脱下帽子套在手指上旋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扯着家常,偶尔会抬起头来望望屁股圆圆的漂亮护士和有些怪异的行人。 室内,单独一张病床,一个女孩背靠着纯白色的枕头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梧桐树。斜阳斜斜的升起,清柔的阳光一缕缕透过浅蓝色的玻璃洒了进来,给这个十来平的房间带来的如春般的景象。 一个男孩,坐在床沿旁的椅子上,看着女孩憔悴的样子,心底里一阵阵抽痛。为了减轻自身想象所带来的心痛,顺着女孩的眼神向窗的方向望去。 呃呃呃……突然,女孩的头不停的抖动着,身子也一阵一阵的打颤。她的脑子不断的浮现一个个男人趴在她身上抖动,她的身子在呼喊着死神般。疼痛且无奈,忽然脑海的画面跳至烂尾楼外的一具具躺在血泊里几近脖子被切断的尸体…… 她的叫声越来越大,男孩拼命的抱住她,将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埋,嘴里嚷着:“研,别怕,我在,我在这儿……” 室内的叫声惊动了室外的两名年轻警察,他们在门外相互说了两句,一个向走廊跑去,一个走了进来。 “封靖,封靖救我,救我……”陈研靠着男孩的肩,身子打颤着,嘴里喊着一个封靖的名字。 向走廊跑去的警察带回来一名一脸严肃的医生,和一名屁股圆圆的护士,严肃的医生看了眼陈研扭头对屁股圆圆的护士说:“给她打支镇静剂。” 屁股圆圆的护士二话没说,麻利的转到身后从推车里拿起针筒抽取药水。先走进来的年轻警察看了眼埋在男子肩上的陈研,接着狠狠的按住陈研的手臂,直至药水从针筒灌进血管。 “志雄,我这是在哪啊,我怎么了?”陈研被放平后努力地睁开欲闭的双眼,眼前的男孩还来不及回答,陈研的双眼便闭了下去。 东城中学教学楼最后一栋三楼靠东面的一个教室里,封靖靠坐在墙边,窗被打开着,一阵阵秋风,夹带着梧桐树的味道吹进教室,扑进他的鼻子。他仰起头,望向窗外的一层层白云。 早上的阳光渗透过一层层白白的云层,毫无保留的晾在的墙壁上、窗户上、大地上,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妇女,卖弄着她的身躯。 昨晚深夜,封靖四人被孙晓明从警局里带出来后一同去医院看了陈研。陈研被药物所致昏睡着,于是封靖陈叶军和林飞三人受孙晓明一顿痛骂后被带回了学校,陈志雄留在医院照看着陈研。 自从医院回来后封靖就变得心神不宁,看似他很担心陈研这个同学,但不知怎么的他的脑子的显示屏总跳到那一具具被“一剑封喉”的尸体。他思来想去的都弄不清楚十九个人喉咙是被怎么割了的,谁划的?就在他进地下室的那一会儿,武功比自己还高?比自己还高的有谁呢? 封靖的脑子开始疼痛起来,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那女的怎么这么像陈研。”封靖的后两排男生拿着手机议论着。 “好像就是她吧。”两男生不约而同的向陈研的座位望去。 “今天的新闻看了没?三坛村的那几栋烂尾楼死了二十三人,十九个是被‘一剑封喉’杀死的,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我们班的封靖?”另一个同学凑了过来,用手机打开一张图片,指着图片里一张脸部打着马赛克的穿着小外套的人。 对,不知什么时候,封靖又穿上了他那件给陈研遮羞的小外套,然而谁都未曾发现,包括当时精干的警察,或最担心陈研的陈志雄,好似他们的注意力一直被转移着。 封靖扭头看了一眼紧盯着自己的三位同学,走到他们跟前:“你们看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盯着手机的封靖,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右端的一个同学重新打开了视频,手机半举在封靖跟前: 一个女孩光着身子,躺在用轮胎架起的木板上,双手被麻绳捆绑着,死死的被一男子压在木板上,另一个男子趴在她身上抖动着……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风生水起 风从水面吹过,水面掀起波澜。 陈研的“卖淫”的事儿在一个上午传得沸沸扬扬,一阵风过卷起层层浪,尽管人们不知那风是怎么吹起来的。 “陈研现在哪啊?”放学铃声响起,一群学生冲出教室,陈研的前排女同学跟她同桌说道。 “听说在医院。”女同学的同桌回答。 “你觉得视频里的那女的是不是她啊” “应该是吧,长得那么像。” “不会姜凯死前也这番折腾吧?”女同学向姜凯的位置瞧去,眼神里略带嘲笑。 “你恶心死了。”同桌嘻笑娇羞的推了下女同学。 …… 封靖的眼神溜了一下那两人,拎起背包独自一人向角落走去――孙晓明的办公室处。 “冬哥,在干吗啊?”封靖从背包里抽出一部有些过时手机,给一个叫冬的名字拨了过去。 “还能干吗,练功上网,就这么简单,师兄,倒是你,有啥事吩咐啊!”冬哥明白得很,封靖找他准没好事,好事都不找他,于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冬哥,你这是啥话啊,折煞小弟啊。” “少来,有屁快放。” “我有屁也不能找你放啊,太对不住你了。” “你这号人物还怕对不住谁啊,你在学校的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如果是那事儿,我也爱莫能助啊!你找苏蓉那丫头还靠谱点,在师父那儿我没有半点说话权,这你也知道的。” “冬哥,你想到那儿去了,我哪能对不住你啊!” “有屁快放。” “好吧,放给你闻闻,顺便帮忙吹走。”封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有一个女同学,被社会上的混混那个――**了,录了视频,我想要你帮我将那段视频弄掉。” “那女的是你什么人?”冬哥开始发话,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同学,同班同学。” “说实话。” “真的是啦。” “那关我屁事,你理那么多事干吗。”电话里端的冬哥很无趣的丢来这么一句话。 “好吧,我喜欢她。”封靖很无奈的仰着头看着天,“谁?”封靖猛然扭转过头,瞧见了刚从拐角处走来的王静琼。 四目相对,好一会儿后封靖欲张嘴说些什么,只见王静琼扁着嘴,脸颊两边向上微抽,扭转过身在转角处消失了。 “师兄,什么事啊?”电话里传来冬哥的疑问。 “没,一个同学。”封靖重新仰望着天空,“冬哥,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难倒是不难,我有什么好处?”冬哥又回到他的本性。 冬哥原名许冬,年龄28,家族做生意,富甲一方。许冬的血液里先天就流淌着利益的鲜血,但让家族深感不幸的是,他竟是个计算机天才,而非是生意天才。更让家族悲愤的是他的最爱并非计算机,而是武术。五年前,师傅下山后回来就带回了许冬,至于是怎么带回来的没人知晓,师傅跟许冬都绝口不提。 “有你好处的,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办的尽管吩咐小弟。”封靖又开始跟许冬扯,然而他想了一下竟想不起答应过什么事了。 “折煞师弟了。”许冬顿了顿道,“师兄,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我也年轻过,但师弟得劝告你一句,千万别动真格,且不说我们练武之人会毁了大好前途,就说苏蓉那傻丫头,你可别对不起她啊!她可是个不要命的主儿,到时师父那边……你懂的。”许冬越说越严肃,可说到后面话语一转,又嘻笑起来。 “冬哥,知道的啦,我喜欢她就如同我喜欢你冬哥一样,呵呵。” “滚。”许冬在电话里喝道,“一会将原网址发过来,不跟你瞎扯。” “嗯。”封靖的嗯音还没落对方就先挂了,似乎先挂别人的电话是件很牛b的事儿。 封靖合上卫星手机放回背包,转身向楼梯走去,啪,突然与一人撞上了。封靖看了一眼撞上的人,低下头欲从他身旁走过,因为他明白撞上来的人是故意撞上来的。 “林飞,你干什么?”封靖侧了几次身想在林飞身旁走过,但屡次无果,封靖斜着双眼无奈的盯着林飞说道。 “问我干什么,我倒要问你要干什么?”林飞随着封靖的头斜着也斜了过来。 “我干了什么?”封靖投降般低下头,打量着自己。 “少来,王静琼怎么哭了?” “她哭了?”封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她哭跟我有什么关系?”封靖又欲从侧边溜过,又无果。 “你说呢?你对她做了什么?”林飞狠狠的推了一下封靖的胸膛。 “别动手。”封靖盯着林飞的双手,“你跟踪我?” “没你变态。” “哦。”封靖似明白了什么,突然兴趣大作,嘻笑起来,“我对她做了什么关你毛事啊!” “你这混蛋。”林飞的拳头在封靖脸颊响起,封靖的头顺着拳头的挥打向左甩去。 教室的同学见这一情景都附到窗前观看这一出,似乎封靖他们是两个演员,正要上演一场武打戏。然,接下来的情景很令他们失望。封靖咬了下唇,往地上吐了点血丝,没有理睬林飞,又向他的身体侧去。 “你一脚要踏几条船?要是王静琼像陈研一样裸露着身子被全校人意淫,我可不是陈志雄,我跟你全家都没完。”林飞附到封靖耳边轻声说道。 “全家,没完,嘿――”封靖有些自嘲的侧过身子下了楼梯,“一厢情愿。” 林飞看着封靖在楼梯转角处消失的身影,一厢情愿飘进耳朵,在脑袋里游荡着。瞬间,眉紧皱了起来,靠着墙壁蹲了下去。 下午二点三十左右,东城最繁华地段,东城丽日酒店旁的一座高级写字楼25层06室,06室里有个二十来平的小房间,房间除了门和一个通风口外都被墙堵着。 墙是用花白瓷砖条铺成的,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房间显得格外通亮。 “怎么回事?”阿成拧开手把走了进来。 “成哥,正在找原因。”间子里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会,靠门边的男子胆怯的回答。 “妈的,你们是干吗吃的。”低调的阿成发火了,拧着男子领子骂道。 阿成性格的大变应征了一句古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成哥,成哥,半个小时。”被拧着领子的男子弱弱的说了一句。 “妈的,今天是星期五,你知道半个小时要损失多少吗?二十分钟没有处理好我要你命。”男子被阿成压在身下,阿成的双眼瞪圆着盯着他。 “成哥,你消消气,我们马上处理。”间子里的女人附了上来轻声说道。 成哥看了一眼女人,片刻明白了些什么,松开了男子的衣领,将他推倒在一堆电脑显示屏前,又骂了句妈的后摔门而出。 天青峰东城高校靠东南方位的一栋老旧的房子的一个间子,许冬有些无力的双手自然垂的垂在椅子旁,看着三个布满编程代码的显示屏,微微的咧开嘴,嘿嘿地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猖狂病毒 阿成在小间子外不断的来回走着,不时的向小间子门处望望。 小间子外有五六十人由里面三人指挥着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气氛很紧张,受阿成的不安定的双腿影响,一群人里总有几个人不时的向阿成这边张望,好似是在加快这浓重的气氛。 快要三点的时候,阿成最终还是崩溃了,在小间子外找了张转椅瘫坐在上面,百无聊赖的面向着小间子。 刚刚,阿成接了个电话,被痛骂了一顿。然而不是因为被骂了心情到达了低俗,而是他看到了自己黑暗的人生,自己辉煌的一生将要因此而毁灭。 三点零六分,小间子里的三人缓慢的打开门扇,先弄出一个小头,接着出现一个人身,两个人身,直至间子里的三人排成一小队。二男一女,望了眼不远处的阿成,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抬视。 啧,阿成啧了一声,摇起了头,然后扭头瞧了眼周遭人群。 “处理好了是吧?”阿成依然那般躺着,好像被某种药物所致,没有力气起来,又似乎起身已毫无意义。 嗯,不知是谁嗯了一声,几乎是一种幻听。 “嘿嘿。”阿成别过头嘿嘿的作笑,“怎么回事?” “有人使用外网看了一段视频。”刚被阿成拎着衣领的三四十岁的男子双眼斜视着西南方位的一个年轻人。 阿成扭转过椅子,依然躺着没有起来的意思,平视着西南方向一个靠窗的年轻男子。(怯的望着阿成,叫了一句成哥后便没有了下文。 阿成向门边的两保安的拽了拽头,门口处两保安二话不说走过来便将靠窗的男子拉了出去,男子一声大过一声的喊叫着不同人的名字,但办公室里的五十多人似乎都没听到男子所喊叫的话一般,埋头敲打着键盘。 从二点三十分开始东城人民的怨声一片盖过一片,街道上电脑手机维修小铺排着长队,街道行人如同下班高峰人挤着人。新闻报道,从二点三十分开始全城陆续出现电脑手机坏死,公司工厂的办公电脑手机等也不例外,据有关部门分析病毒来源于今早传出的一段**视频,病毒于ip地址和通信信息传播,即使没有看过该视频,只要接收过看过视频的ip地址信息的终端都会被感染病毒。该病毒具有很强的针对性,除东城公共服务与政府有关部门及东城以外地方(以外地方播过该视频的终端也会坏死)外,病毒基本覆盖了整座东城……其他地方播过该视频的终端也会坏死。 “志雄,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陈研双眼眯了一道小缝,看见了陈志雄。 “我出去看看,你躺着。”陈志雄见陈研欲起来,急忙的示意她不要起来,自己向门外走去。 外面怨声一片,病人、家属,乃至值班的护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大家都感到慌乱无措,这是个信息的时代,失去了信息如同失去了生命,失去了信息就感觉不到是否活着。 门外的两警察斜着头望着陈志雄,示意他不要出来。 陈志雄向两年轻警察笑了笑,退了回去:“没什么事,吵架了。” “哦。”陈研看着陈志雄不经意的哦了一声,接着她抬起右手放到额头理了理眼前的碎发,斜着头望向窗外的梧桐树。 傍晚六点,308宿舍的门被狠狠地摔开,宿舍里的几人百无聊赖的向宿舍门瞧去。 “妈的,我的手机也中病毒了。”陈叶军从门处走了进来。 “别抱怨了,我们都中了。”金鑫扫视了下宿舍几人,最后双眼落在陈叶军身上。 陈叶军也扫视了一遭,将手机丢在自己床头,窃喜道:“还好,你们都中了。” 陈叶军的话一出,几个枕头就向他脸孔飞了过来。 封靖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梧桐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他有点害怕,或开始害怕,害怕一个名字叫许冬的人,他的能力令人可怕。 七点三十分左右,东城最奢华的酒店东城丽日2608室的房门被打开,伟哥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上来便是狠狠地一脚踢在靠墙站着的阿成的腹部上。 “伟哥。”阿成退了一步,站稳了后脚跟,重新站直了起来。 “阿成啊,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不?股市,期货还有我那网络安全公司,近三千万,我杀了你全家都不够赔。”伟哥的两个手指不停地在阿成胸口戳着。 “伟哥,我……”阿成想解释些什么,伟哥一摆手便不敢再说了,他也明白出了事再去解释便是借口,而伟哥最看不惯就是为自己开脱的人。 “看在你跟我多年的分上,我也不追究了,公司的事儿你不用理了,我交给郭天了。”伟哥沮丧的说道,回头叫道,“郭天。” 门扇处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年龄与伟哥相仿,四五十岁的样子。走到伟哥跟前,低低的叫了一声伟哥,接着向阿成露出一个笑脸。 阿成斜着头白了郭天一眼,低头说道:“是,伟哥。”没有等伟哥开口,阿成自觉的向门外退去,他明白这个办公室已容不下他了。 阿成出了办公室口袋里手机振动了,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道:“铁狼。” “成,视频是一个叫钱松宝的人发的,他说视频里第一个男人是他老大,病毒的事儿他不清楚。”铁狼在一间简陋暗淡的民房里,看了眼拿着手枪的同伙和一个光着上身染着红发的男子,接着转移了视线,微仰着头望向窗外。 “哦。”阿成失望的应答了一句,“干掉他。” 铁狼回头看了眼同伙,摆了下手势,自个儿向门的方向走去。高大的同伙拿着机,随着一声脆响,钱松宝倒了下去。高大的同伙没有去细瞧死者,收回手枪放进腰间,跟随着铁狼走出了这个简陋的房间。 “伟哥觉得这与那个叫封靖的高中生有关,这个人来历不明,如果这事跟他有关,他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伟哥已经安排郭天处理了,你得赶在他前面。”阿成到了电梯处,按了个向下的箭头,等着电梯。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掉他。”铁狼是雇佣兵,雷厉风行是他的职业态度,早完成任务早点收工回家睡大觉。 “当心点,他的能力不一般。”电梯门打开了,空无一人,阿成张望了一下走了进去。 “明白。”电话里头传来一句信心满满的话,话音刚落电话的里端便传来嘟嘟的忙音。 “铁狼,哪去?”身后的大个儿听见的铁狼的对话问道。 “叫上兄弟,东城中学。”铁狼没有回头,继续前行,到了一辆越野车前准备钻进去时,回头望着大个儿,“叫疯狗去医院,把那女孩处理掉,免得再生出什么事。”说完弯身进了越野车。 越野车驱动了,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里行驶着,车灯随着车子摇摆而摇摆着,远远的瞧去,有那么些喜气的气氛,似乎注定着这是个不眠夜。 后车座上的铁狼透着车窗瞧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与楼房,微微的咧开了唇,好似是在给自己一个微笑,又好像是在嘲笑这座名叫东城的城市。等他回过头来时,已经微闭着双眼,为接下来要办的事儿储备精力和能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强夺初吻 教育,它总是劳心劳力的,因为人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应试教育。 作为学生的封靖很沮丧的回到教室,因为明天还得接着上课,尽管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周六。东城中学就是这么个学校,重点培育对象,为了个个能高中,那就得个个周六都得补上一天的课。 夜自修,封靖来到自己的座位,抽出抽屉里的书本,摊开在书桌上,右手不停地翻着书页,眼却望向窗外,向着医院的方向望去,尽管前面还有着一栋教学楼。可他的双眼似乎早已将那栋教学楼看穿,他盯着前面的教学楼?不,他早已盯上了医院急诊病房里的一个房间,那里躺着一个人,一个女子,或许更准确的来讲是个女人。 他在担心些什么?那他又为何不去看望她呢?他想着这个问题没有了头绪。 翻到书本里的一页,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回头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折了一折的小纸,他将纸条打开,纸条里写着一行字:不论你喜欢谁,我都喜欢你――琼。 封靖看着字条,伸手拿远,又拿近,微微的摇了摇头,发笑,笑自己到底有哪点好,喜欢的人不敢追,甚至连去看望她都不敢。 他是个懦者,以前躲在东城高校,现在躲在一个叫东城中学的地方,看着行人匆匆,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活着,空有一身本领却要像平常人一样安稳的呆在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习什么理论。他开始叹息,叹息自己的一生就将这样被人流埋没,最后无所为的看着窗外的天。 这是自然规律吗?生老病死。 活着的本义就是活着吗?这又为何要让自己看到这肮脏的世界。 他的世界里全是压抑,十七年,足足压抑了十七年。十七年来他的生活都是那么般遵守着自然律条,双耳充斥着的全是师父的教导的声音。他快要压抑死了,他需要发泄,需要找个人来发泄下对这个沉默世界的悲愤。他猛地站了起来,桌椅随着发出咯咯的声响,全班夜自修的同学都向他这边看来,他径直的出了教室门。 封靖来到王静琼跟前敲了敲她的课桌,接着径直的出了教室。 “封靖。”王静琼看到封靖的那刻窃喜着笑了,回过神来时发觉几乎全班人都往他这边望来,她娇羞的轻跺了一下脚,向教室外走去。 王静琼出了教室门远远的看见封靖在走廊尾端的栏杆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她。摆什么酷啊,本身就很酷嘛!王静琼嘴角轻嚷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屁股一扭一扭的向他走去,如同一个小妇人,拎着一件外衣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给心爱的人披上。 “封靖,你找我?”王静琼走到跟前,明知故问的问了这一句,看着他的身影他找不到别的话语了。 “你喜欢我?”封靖很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他觉得自己不该再像从前那般猥猥琐琐了,有些事儿自己必须去争取,而不是只会等待。 下一个决定不需要多久的时间,一瞬早已足够,给这个决定找个美好的结果才需一辈子。 “呃。”王静琼惊讶的盯着封靖,她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从未想到他会如此的直截了当,“你说什么。” 很不幸,或很幸运,王静琼问话没有得到答案,只感觉自己的薄唇被另两片薄唇盖住,还不停地往自己的薄唇吸吮着。问题不需要答案了,四片薄唇相交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有一种声音叫着封靖的名字,封靖睁开看,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如同深洞的地方,四面黑漆漆一片,上面有一束淡白的光从他头顶射下来,瞧不见自己的影子。他向上面望了一眼,随即用手挡住强光,仰视着:“谁,谁在叫我?” 王静琼拼命的将封靖推开,啊――叫了一声,啪――一巴掌响在封靖脸颊上:“你干吗?”王静琼无助的擦拭着自己的樱唇,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就这般粗暴的被掠夺了,没有半点浪漫色彩,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她哭了。 随着一巴掌在脸颊烧起,封靖从深洞回到现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儿。他惊讶了,哪不对劲?他自己说不上来,只觉小腹处有种热气往周身散去,忽然间觉得五官更灵敏了,他清晰的看见离自己有五十米远的另一端栏杆下的一支圆珠笔笔芯,他还听见了风吹动了笔芯与地板摩擦沙沙作响的声音,他闻着了跟前人儿的体香更浓了。 “封靖,你怎么了?”王静琼含着泪摇着封靖呆愣的身子,她不想哭了,她有点害怕一巴掌将他扇傻了,她开始懊悔。 “有反应?”封靖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接着捧过王静琼的脸,又强吻了过去。 王静琼瞪大了眼盯着眼前的封靖,没有作太大的挣扎,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强吻,或许这不再是她的初吻了可以肆无忌惮了。 一栋破烂的民房楼顶架着一支嘿了一声,扣动了扳机,一颗尖锐的弹头离开了枪口向八百多米远的教学楼飞去。 封靖听到钢铁与空气摩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同时他看见一颗弹头正向着王静的后脑勺――自己的右眼飞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抱开王静琼了,怎么办呢?瞬间他问了自己无数遍,最后他将视线落在栏杆扶手的圆钢铁上,一聚神,钢铁断了,向子弹的方向飞去。 “妈的,哪来的两根铁棒。”趴在新锁定目标。 “恐狼,小心点,这小子不简单。”铁狼用夜视望远镜趴在被称之为恐狼的男子右侧。 “放心吧。”恐狼话一出连扣了三下扳机,三颗弹头前后一线排开,向封靖脑门飞去。 “怎么了。”听到身后的响声王静琼回过头望着两根躺在地上的钢铁。 此时已有同学探头向这边张望,封靖见情况不妙,双眼用力一瞪,一扇墙脱离了教室,向子弹飞来的方向堵去。 啊!随着同学的一声惊叫,封靖与王静琼在栏杆处消失了。 啊――孙晓明的办公室里传来王静琼的惊叫声。 “静琼,静琼,冷静点,冷静点。”被捶打着的封靖抓紧王静琼的双腕,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最后将他搂在怀里。 安静下来的王静琼似乎镇静了下来,发着抖躺在他的怀里,像个受惊了的小孩:“我是在做梦吗?你是什么人,是人还是鬼?” “别怕别怕,不是做梦,我是封靖。”封靖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生怕发抖的女孩吹到风着凉了。 啊――王静琼狠狠地在他的肩胛处咬了一口,惊叫着将封靖再次推开,此时此刻她感觉刚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静琼,静琼,别怕,我是封靖啊,不会害你的。”封靖用他的蛮力再次将王静琼揽在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啊……”王静琼边哭喊着边捶打着封靖的胸膛。 房间里有些暗淡,窗外的灯光折射进来依稀能看清人影,但看不清彼此的脸孔,此般的情景更让王静琼这个安静的女孩恐惧。 封靖竖着耳朵,听见了三个体型健壮的男子向楼梯处上来。他得做些什么,依靠自己的能力。封靖这般想着放开了挣扎着的王静琼,竖起手指放到自己唇边嘘了一声:“静琼,别出声,有人往这边来了。”封靖洁白柔软的手掌盖住她那樱桃般的红唇,“别怕,我这就走。” 透着暗淡的光线,封靖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人儿,有些失望的起身,向门扇处走去。 这个平静的世界不属于他,他不属于这个平淡的世界。若要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活着,他必须承受压抑,因为没有人能接受他那鬼魂变化般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带你消失 看着封靖走远,王静琼安静了下来,从安静到镇静需要多久?或许就几秒,就封靖从他身边走向室门的时间足够了,因为她多么的喜欢他,打从第一眼亲眼见着他开始,满脑子便全是他了,喜欢他那俊俏的脸孔,恰好的身材,悦耳的声音,还有所有关于他的梦…… “封靖,别丢下我。”惊慌过后的王静琼用她沙哑的声带喊出这一句,她依然望着暗淡的地板,看不出任何表情。 刚拧开门把的封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回了头看着低着头的王静琼:“你不怕我吗?”封靖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丝窃喜,这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呆在这,我更怕。”王静琼抬起头看着封靖,但瞧不清他的脸孔。 刚刚的一丝窃喜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突然有种错觉,自己并不是一个被需要的人,哪怕那个人刚刚才说喜欢他。他失望的回头,背对着她,拧开了门把,他想就这般离去,离开东城中学,回到东城高校,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封靖,你这个无赖,夺走了人家的初吻就不要人家了。”王静琼见封靖丢下她就要离去,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封靖叫喊着。 封靖再次回过头,深情的向她望去,似乎在怀疑是不是幻听了:“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管你是什么人,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含着泪的王静琼向着封靖喊道,声音多么悦耳动听啊! 封靖呆在原地,似一个植物人,僵在那儿,是的,他又幻听了。他无奈的苦笑着,嘴角两边向后抽去,两片薄唇间露出一道小缝,他向王静琼的方向伸出了右手,示意着让她过来。 王静琼擦拭着眼珠里溢出来的水珠,嘟着嘴向他小跑过来,暗淡的房间里瞧不见她那由惊慌变成喜悦的表情,但,无所谓了,一切好似上天都作了安排。 封靖抓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个世界还是有所依存的。 啊――王静琼又惊叫一声,随着一两片薄唇印在她额头的碎发上,接着她听见了他说,他喜欢她。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他得到了认可,一个心爱女人的认可,他满足了,不枉来东城中学走这一遭。他有了一种冲动将怀里的女孩带回家,但在回家的同时他觉得应做些什么,起码是现在。 “闭上眼睛。”封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为什么?”王静琼半仰着头,通过折射进来的灯光看着他那有神的双眼。 “带你消失。”封靖依然一丝不苟的说道,“闭上眼睛。” “坏死了你,刚才怎么不消失啊,你是不是猜到我会过来啊!”王静琼想起了什么说道,接着她的小粉拳在封靖胸前捶打着,像极了一个刚过门的小妇人,在丈夫的怀里矫情着。 封靖咧着嘴苦笑,难得一个女子可以在惊慌后变得如此镇静,还如此般撒起娇来:“我哪有那么厉害猜出你想什么啊,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怕你又吓着了。”封靖看着怀里的娇人儿说话温柔了许多。( “你就不怕我现在吓着啊。”王静琼还想跟他扯着什么,她觉得就这样被他搂着说话是件很幸福的事儿。 “听话,闭上眼睛。”封靖又深深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怕,我会保护你。” “嗯!”王静琼窃喜着点了点头,她喜欢他后面说的那半句话,忒有安全感,所有女人喜欢听的话今天她很荣幸的听到了,在一个宽大胸膛的男子怀里。 封靖紧搂着她,一聚神,眼睛一瞪,门扇边上的两人消失了。房外吹着一阵风,风顺着没有关紧的窗户吹进间子,吹起窗帘,桌上的书本偶尔的翻起。 学校的八百米开外一栋简陋的民房楼顶,恐狼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的盯着铁狼,铁狼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恐狼。 “铁狼,铁狼,我是恶狼,我现在的位置是三楼。”一个自称为恶狼的男子带着两人站在惊慌的人群里看着不远处变了形的砖墙,“噢,我的天啊!” “恶狼,恶狼,我是铁狼,出了什么事?”铁狼和高大的恐狼站了起来,拿着夜视望远镜向教学楼望去。 “没,没事,一扇墙挡住了你们的射击视线。”恶狼汇报道。 “嗯,赶快搜寻目标,应该还在三层。”狼铁有些没信心的说道,砖墙挡住的那刻开始他就没看到那个名字叫封靖的人影了。 “恶狼,明白。”恶狼说完向身旁两武装男子比了比手势,接着三人背向背的举着5。56口径的 “别怕,可以睁开眼了。”封靖依在王静琼耳边轻声说道。 “o,接着跟铁狼回过身来,看到封靖与王静琼的那刻,他们呆了,愣愣的看着他们俩相依着。 啊――王静琼轻叫了一声,扫视着周遭,最后视线落在八百米远处的东城中学:“我们这是在哪啊?”她回头看着他,蔑视了跟前站着的两个武装男子。 “铁狼,我眼花了吗?”恐狼呆呆地看着两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我们没有看错。”铁狼捏起耳机,没有表情的注视着前方的两人,“恶狼,我是铁狼,撤离。” “铁狼,铁狼,我是恶狼,不明白,请重复。”恶狼停住了搜寻的步伐,接着另外两个同伙向他这边退了回来。 “重复,撤离,人在我这边。”铁狼说完话双手紧握腰间的两支 恶狼三人狐疑的相互看着,最后恶狼摆了下撤离的手势,三人不明不白的向楼梯处退去。 “这是学校西侧面。”封靖抬起头向学校看了眼,“大概八百二十米,壮男,没错吧。”封靖向着脚下躺着 恐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惊讶着扭转头看着铁狼。 822米,是恐狼的距离。 “你到底是什么人?”铁狼没等恐狼开口先开了口发问。 封靖放开王静琼欲向两壮男走去,映着淡淡的月光,王静琼看清了躺在地上的阻击枪与两个武装着的壮男,她有些害怕的扯了扯封靖的衣领,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静琼,不要怕,你站在这别动,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会保护你。”封靖抓过她的手,她依然摇着头。 “我的腿有点发软。”王静琼看着自己的双腿。 “来,你蹲下。”封靖扶着她弯了身子蹲了下去。 “妈的,当我们是透明的啊!”恐狼果断的抽出手枪。 “慢。”铁狼的右手举在恐狼的手枪旁,但已经慢了,两颗子弹前后一线向封靖的脑门飞去。 五米远处的一坛大花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挡住了前行的子弹,随着一声破裂的声响,花盆摔在地上,花草和稀泥洒落在水泥板上。 待恐狼看清洒在地上的花盆时,封靖已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恐狼与铁狼有些惊恐的往回看,只见封靖双手插在口袋里斯斯文文的站在栏杆上。 “很想要我命是吧?”封靖话一说完又消失了,再次出现已掐着恐狼的脖子。 恐狼一觉情况不妙,欲扭转身子用双腿夹住封靖的身子,可就在要做这动作时,感觉脖子一阵激痛,接着全身无力了,任由封靖掐着他的脖子举在半空中。 恐狼软绵绵斜着眼睛看着铁狼,暗示他要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黑衣女子 铁狼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两把发三枪。接着他就被什么物砸中了,身子向左边偏斜过去,枪口偏离了王静琼发了数枪。 当王静琼意识到危险时,封靖早已半蹲在她跟前,有点吃力将右手三颗左手两颗共五颗滚烫的子弹头丢在水泥板上,接着跪了下去。 “封靖,你没事吧。”看着封靖跪在地板上,两个手掌被鲜血染红,她又开始害怕了,或许她的害怕从未消失过,双眼的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 王静琼从身后环着他,透过暗淡的月光,查看着他手掌上的血迹。 他的双掌由于与高速运行的子弹产生摩擦留下的几道很深的口子,但基本不再流血了,已被滚烫了弹头烧焦了,只有伤口的尾部渗出些血液来。 “没事,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封靖有些吃力的回过头来,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人儿。 “笨蛋。”王静琼的泪更不由控制了,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嘿嘿。”铁狼拨开盖着自己脸孔的恐狼的脚,透了口气,望着暗淡的天笑道,“小子,没死算你命大。” 王静琼见远处的武装男子被另一高大男子压着动不了了,举手拭去模糊自己双眼的泪水,再回看跟前的封靖。此时,她发觉自己的干净的校裤湿了一片,封靖的胸口处正向着自己的大腿流淌着鲜血。 呜啊――王静琼一劲儿的哭喊着,如同死了爹妈般。她可不愿喜欢的人刚说了喜欢自己就离她而去了,她的初吻该让谁来还啊! “傻丫头,还没死呢!”封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为他哭泣的女子,他欣慰的咧了咧他那两片薄唇,用对苏蓉的口吻对王静琼说道,或许他已分不清这俩人谁跟谁了,都那般痛苦伤心的为自己哭泣着。 “你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死了。”王静琼抱着他头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来的,我不来你就不会有事了。”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嘛。”封靖有些虚弱的说道,“又不是打中了心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啊,你到一边,我要运功将子弹头逼出来。” 王静琼听到一句武侠世界里的一句话,运功疗伤,但她没多问,将封靖扶正席坐在水呢板上。 楼梯处鬼鬼祟祟的有一个人往封靖他们这边探着头,接着退了回去握着手机按了几个键。 “嘿嘿,小子小瞧你了。”铁狼见封靖的脸色渐渐的好转又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断定能打着你吗?你在移动物体的时候总得先盯着物体,做些准备,而刚才你掐着恐狼时精神已经分散了,唯一能迅速移动的只有你自己了。小子,我说得对了吧?” “无耻。”王静琼向着铁狼的方向骂着。 封靖运着气,一阵气流向伤口逼去,心脏上部的子弹在体内抖动着,最后一作气,子弹头按着进来的方向倒飞了出去,在两三米远处掉在地上。封靖的手掌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作力按在伤口处,咬着牙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最后他一个人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封靖,你没事了?”王静琼见封靖站了起来怕他摔倒欲去扶他,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 “小子,奇迹啊!嘿嘿――”躺在地上的铁狼看着封靖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有气无力的笑道,“多情的种啊,可惜了医院那个叫陈研的女孩了。哈哈哈……”铁狼向天发笑着,一副早就看透生死的样子。 “你把她怎样了?”封靖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向铁狼喊道。 “你说呢?”铁狼没有回头依然望着天空,脸容突然严肃了起来。 封靖扭转过身子向王静琼走去,王静琼见他走来迎了上去。 “静琼,我要去医院救一个人,先带你回学校,闭上眼睛。”封靖搂着王静琼娇小的身躯轻声说道。 “救谁?那个叫陈研的女生是你什么人?”王静琼不愿闭眼,逼问道。对于爱人的另一个女人,女人总是敏感的。 “听话,我带你回学校。”封靖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人儿说道。 “你不说清楚,我就呆在这里。”王静琼推开封靖,一个人向后退去。 封靖很无奈的看着她一步步离开自己向后退着,她似乎有种愿为他死的心思,因为她已退无可退了,背靠在栏杆上。 “我发誓,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同学,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王静琼。”封靖认真的看着她。 她眼珠里的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与一个男孩才相识几天,却为他流了n次泪。她是个爱感动的安静女孩,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与这个男孩相遇。 她扑进他怀里嘟着嘴道:“既然清楚了,那走吧。”她偎着他闭上了双眼,“我也要去医院。” “不行。”封靖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你骗我。”王静琼半仰着头。 “你想哪去了,这里距医院那么远,我怕到不了,更何况现在我又伤着了。” “不管。” “万一在半空摔下去会死人的。” “哦,我知道了,你想丢下我。”她嘟着嘴说,“要是你死了,我找谁要我的初吻啊!” 他苦笑着着她,没有语言,深情的看着跟前的人儿,有种狠狠的吻她的冲动。 秋风吹过,吹起洒落在水泥板上的菊花,随着风儿飘向远方。 铁狼回过头来时,俩人儿随着刚才那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嘀咕着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然后漫无目的的看着天空,不作任何挣扎,他明白自己的脊椎已严重骨折,再也起不来了。 突然,楼梯处出现一个穿着紧身黑衣,凸显姣好身材的女子,一米六八的身高,脸被紧贴着的面罩遮盖着,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那凸现出来的身姿和那圆大的眼睛可以大概的断定是个大美女。 她的柔发散在风中,映着灯光与月光交杂的光线,站在风中,像极了影视里古时的女侠,神秘且优美。 楼梯处报警的男子,双手捂着脖子倚着墙角倒了下去,手指间不停的向外涌流着鲜红色的液体,眼睛向楼梯出处瞪得老大,好像不愿相信自己就会这样死去。 “你是什么人?”铁狼微微的别着头,见身材娇好的女子走慢慢的走来,然后毫不费劲的将压着自己的恐狼高大身子翻了过来。 黑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转向铁狼看着他,手轻轻的抽,恐狼喉咙裂开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随着军刀的离去飙了出来。 啊――铁狼使尽全身力气叫喊着,身旁喉咙涌滚着鲜血的男子是他的生死兄弟,看着他抽搐的样子,他宁愿那个是他自己。 黑衣女子面无表情的将蹭,蹭到露出白刃后面无表情的将军刀重新挂到脖子上,而这脖子的主人成了铁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铁狼仇视着她,不再问你是什么人,而是改成你们,他不敢相信在东城这块地方还有比伟哥更大的集团。 黑衣女子依然面无表情,别过头去,抽刀,鲜血随着刀刃的离去从喉咙处涌现出来,像极了一**泉。 黑衣女子的装上磨蹭着,直至瞧不见血迹后从腰间的腰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重新擦了下刀刃,接着插回腰间,一转身,随着一阵秋分的掠过消失了。 学校的方向开来两辆警车,响亮的警笛声响彻在这个布满简陋民房的大街小巷,早睡的村民重新开起白炽灯,打开窗户探出头,向着警车驶去的方向望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眼前爱人 与此同时,东城人民医院急诊室旁的公共厕所的便池边上,瘫着俩穿警服的年轻警察,脖子的脊椎明显的往外凸出,显然脖子是被一个强健有力的人直截了当的扭断,没有任何的挣扎机会。 头上戴着顶鸭嘴帽的男子左右的看看,在一个病房旁倒退进着进了一间病房。房间里有一张病床,床上的女子闭着眼在养神,听到声响后睁开了眼,盯着将鸭子帽压得很低向自己走来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男子宽大的嘴角显露出一道奸诈的弧形,女子见来人的奸笑样像极了影视中的反学派,正要叫喊,口便被一只带着半截手套的手捂出,叫不声来。 男子就这样拥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向裤脚边伸去抽出一把e在女子脖子上,宽大的脸又浮现出奸诈的表情。正欲抽刀完事走人的时,慢了,一只硬邦邦的手抓住了他前行的手。 女子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一个男孩拥抱着一个女孩,男孩伸出一只手抓紧着身旁握着军士刀男子的手臂。 鸭嘴帽男子看了眼身前的一男一女,没有眨眼也没有犹豫,捂着女子嘴的左手就要向左转去,像便池边上的两年轻警察般将女子的脖子拧断。可惜,又迟了,封靖盯着鸭嘴帽男子毫不留情的扭转着他的右手,接着便听到骨头折碎的声音,直至脊椎。由于脊椎的损坏,左手自然的在女子脸上滑落,随着啊的一声鸭子帽男子无奈地看着封靖。 封靖很不情愿的将头转回怀里娇美的女孩,顺手滑至鸭子帽男子的军士刀上,轻轻地推,刀插进他的心脏,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脸朝下摔了下去趴在地上。鸭子帽男子艰难的抬起头,盯了封靖一眼,抽搐一下,吐了一口鲜血,重新面朝地趴了下去。 啊――床沿边的女子看到这一幕惊叫了起来,响彻整个医院。 封靖的手抽了回来盖住正欲睁眼看个究竟的王静琼的双眼,轻声道:“闭上眼睛,不要看。” 王静琼依然躺在他那宽大的怀里,很信任他般微微的摁了下头。 封靖抬头看着惊慌的女子道:“陈研,不要怕,没事了。” 封靖的话一说完门扇处传来脚步声,陈研向门处望了眼回头看封靖时,她只看见一堵雪白的墙壁,半张着的口留在空中。 医院围栏右侧槐树下封靖和王静琼现显了出来,封靖站着深深的吸着气,吐着气,怀里的王静琼不等封靖叫她睁眼,睁开了双眼。 “封靖,怎么了?”王静琼连忙反身扶着他。 “没事,休息下就好了。”封靖欲向树头坐下,王静琼便扶着他坐了下去,依在他身旁。 “你怎么了?痛吗?”王静琼试图查看封靖用手捂着的伤口。 “哪有不痛的啊!”封靖咧着唇轻轻地推开她的手,不让她看到后心痛,“本想带你回学校的,现在不能了。” “这是哪啊?”王静琼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看他的伤口,便抽回了手,看着陌生的周遭。 “医院的右侧。”封靖向围墙望着。 “我们怎么会在这啊!” “因为我受伤了啊,傻丫头。”封靖像一个大人般搓揉着王静琼的小脑袋,过去在东城高校他时常这般搓揉着他蓉儿的小脑袋,或许他已分不清谁跟谁了,他心里又充满着爱。[ “我不是小孩啦。”王静琼抓住他纤长的手指,握在手心,揉揉的,暖暖的,刚刚受了伤的伤口没有了踪影。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来到医院,这么远的距离。”封靖望着王静琼认真地说道。 “因为有我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王静琼嘟着嘴笑道,试图减少他的疼痛。 “嘿嘿,有道理。” “其实,在学校梧桐树下找你我想跟你说我能看到你,你在教学楼楼顶的大水桶旁。”王静琼偎着他,脸不由自主地红烫起来,突然觉得两人的进展太快了,有些不好意思。 “呃?你不会武功啊,怎么能看到我?”封靖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想起那天测她内力时将她搂在怀里的场景。 “哈哈,我懂什么武功啊,就一个书呆子。”王静琼自嘲着低下头,似藏着很多心事儿。 “那你怎么能看到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能看到你,其他三个人我都看不到。”王静琼在封靖的右肩蹭了蹭头,半仰着头看着路灯照在槐树上发出的斑斑亮光,“这可能是上天冥冥之中有了安排了吧。” 想像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特别是对初恋的感觉。王静琼对接下去的日子充满着遐想,新的一天她将笑得灿烂。 封靖看着身旁的人儿,躯体早就不觉疼痛了。他爱上身旁这娇美的女孩,打从食堂罢饭在阿肥那见着她开始,他对她就念念不忘。不经意的去注意她,但他又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能且不可以。她像他的蓉儿,不论脸孔身材,还是说话的调儿,他都不能自拔的认为她就是他的蓉儿,令他怜爱。 他看着身旁的她数着地上的光点,突然有种错觉,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儿莫过于与一个相爱的人相依在槐树下数树阴下的光点,什么都可以不去思索。 天亮了,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正如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一样。 清晨的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斜斜地射在俩人儿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怀里的人儿眯着眼动了动继续熟睡着。 一阵秋风吹起,吹得树叶儿沙沙作响,惊醒了睡梦里的王静琼,睁开朦胧的双眼。突然觉得哪不对劲,猛地一下起身,扭头,看见了身边的人儿后才安心的深深吐了一口长气。 “怎么了?”封靖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做噩梦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昨晚又是一场梦呢。”王静琼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整理着自己蓬松的头发。 “又是一场梦?你常梦见跟谁一起了?”封靖端详着她慌乱的样子,觉得忒有意思。 “你。” “我?” “不要看啦,人家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王静琼红着脸蛋儿,将身转了一个角度,背对着封靖。 封靖的双手向王静琼的腰间伸去,环着她,手心交叉放在她的小腹上,脸贴着她蓬松的头发:“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最漂亮的。” “去你的,骗人。”王静琼的手肘轻撞了下封靖的胸口,一副得意的样子。 “啊――疼。”封靖连忙抽回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王静琼猛地转过身,慌乱了的双手笔划着却不知能做些什么。 “傻丫头,骗你的,早没事了。”封靖拍了拍伤口处,伸展了着双臂。 “不理你了。”王静琼捶了下他的胸膛,起身,向路的一端大步走去。 “你去哪?”封靖喊道。 “回学校。” “我以为你要跟我回家呢,笨蛋,走错方向了。” 王静琼在原地跺了一下脚,没有理睬封靖继续往前走着。 “好吧,既然你这样表态了,那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带你回家了。”封靖跑了上来,牵过她的手,陪着他向前走去。 封靖走了两步手便被甩在后面,牵着的人儿没跟上来! 王静琼嘟着嘴哼了一声甩开他纤长的手指,扭转过头,向着另一方向走去。 “嘿嘿……我自作多情了嘛!”封靖也扭转过头,重新牵起他的左手,与她保持着同一步伐。 走了一小段后,王静琼被牵着的手反抓他的手心,一扯,将他的手臂揽在怀里,头轻轻的枕在他肩上。 两人相依着前行,身后的清光追在他们的身后。一条安静的小路,偶尔吹来阵阵清风,吹起渗水砖上的片片槐树叶,随着风儿树儿的味道铺满整条小道。 随着,风儿撩起彼此的发丝,然后两人相对而笑,远远瞧去是多么美好的一道风景儿啊,阳光、青春、温馨、幸福和美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的女人 上午十一点左右,封靖和王静琼一前一后的溜进了学校大门,刚要往宿舍大门走去时被新来的保安叫住了。 “你们这校服怎么沾了这么多血啊?”保安指着封靖的胸口和王静琼的大腿处。 王静琼一时哑住了,扭头向封靖投了个很郁闷的眼神。 封靖上前一步,嘀咕着:“因为……因为……被红油漆的淋着了。” “油漆淋在你胸口,淋在她大腿上?” “这就是技术问题了,我们也不相信啊!但就淋着了。”封靖开扯了起来。 保安亭里的新保安正看着电视,懒得出来辩证,便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可没走两步,保安又喊着:“东西收拾好了早点回家,别在外面掺和。” 封靖和王静琼狐疑的对视下,不明什么意思,但还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好的,谢谢大叔。”这时,他们才觉得整个学校特别安静,哪怕是周日休息日也不至于这样! 封靖和王静琼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三楼的楼梯对面是一面栏杆,栏杆边上靠着林飞,林飞的双眼正向着他们一前一后的两身影望着。 林飞看着王静琼进了宿舍后便走向308宿舍,一进宿舍见着封靖便拎起他的衣领,嚷道:“你对王静琼做了什么?” 封靖爱理不理的掰开林飞的手,转过身去,在自己的床头寻找着衣服,他只想洗个澡,洗去身上的血迹。 “王静琼不见了一个晚上,整个晚上也没见着你,你们又一起回来,你对她做了什么?”林飞又拎起他的衣领。 “放开。”封靖这次并没有掰开林飞的手,而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宿舍看戏的几个觉得不对劲都走了过来,劝告林飞有话好好说。 “不放开怎么的?”林飞甩开几个舍友盯着封靖的双眼说道。 封靖没有理会林飞瞪得老大的双眼,自顾自的抬起右手,抓过林飞的拇指,轻轻一拧,骨头折断的声音与林飞的叫喊声一起充斥着这个简陋的宿舍。 霎时,全宿舍的人都惊住了,愣着来回扫视两人。 “封靖,你这事做得有点过了。”舍长边查看着林飞的拇指边向着封靖喝道。 封靖瞥了一眼林飞,没有理会,拎着衣服向厕所走去。 “骂的。”林飞忍着右手拇指的疼痛,翻过金鑫,左手握成拳,向封靖的脑袋挥去。 封靖很不在意的抬起右手,不经意的抓住封靖向他嘴角挥来的拳头,往右一转封靖的身子便转了过去,反扣着林飞的身子。封靖稍往上一推,林飞便叫喊了出来,这时宿舍里的三人走了上来,试图掰开反扣着林飞右手的封靖的手,可怎么掰也没法掰开,最后就任着封靖扣着林飞,愣愣地看着这场戏。 “王静琼是我的女人,少打她的注意。”封靖推开林飞,向厕所走去,与林飞擦肩而过时,他伸手拉了一下林飞的右手拇指,随着骨头脆响的声音响起,片刻林飞的手指直了,不再扭曲。.c] 林飞忍着疼痛摆动着拇指,不可思议般看着大拇指。 此时此刻,宿舍的三人好像都明白封靖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般,一齐望向封靖,似乎在说昨晚是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林飞狠狠地盯着被关上的厕所门,郁闷及无奈霎时冲向脑门,他冲出了宿舍向王静琼的宿舍大步跨去,敲响了王静琼的宿舍门,开门却是一个胖妞,林飞说了两句门便重新的被关上了。 不一会儿,王静琼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从宿舍里走了出来,远远的看见楼梯对着的栏杆上的林飞,向他走了过去。 “林飞,你找我?”王静琼来到他的跟前问道。 “嗯。”林飞远远地看着王静琼走来,心里乱得慌,不知说什么才合适。 “什么事?” “封靖对你做了什么?”林飞一咬牙将话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呃?” “昨晚你们干吗去了?” “呃?”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林飞去开房了?”林飞一着急将心里所想的一劲鼓儿的说了出来,说完后自己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了,愣愣地看着王静琼,似乎还在等她完美的答案。 此时此刻,能听到林飞这句话的人都回头望向这俩人。 “神经病。”王静琼白了他一眼骂道,转身欲离去。 可就在转身之时林飞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扯到跟前:“别走,你还没回答我。” “你有病是不是?”王静琼扯着手腕,但怎么扯也法甩开林飞紧抓着的手,王静琼皱紧了眉,开始发愁。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王静琼是我的女人,你耳聋了是不?”头发梳得笔直的封靖走了过来,一手拧过林飞的手,将他推出老远。 楼上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嘘声一片盖过一片,王静琼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愣着看着身旁的封靖。 然,林飞的脸刷一下子青紫了起来,嘘声是他耻辱,是情敌的喝彩,但此时此刻对于身前的封靖他却无能为力,一个转身气冲冲的下了楼梯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或许他流泪了,但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怎么了?”封靖轻推了王静琼一下,狐疑的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谁是你的女人了。”王静琼扫视了周遭,低着头向楼梯处小跑去,嘘声再次响起,一片盖过一片。 封靖看着她屁股一扭一扭的特有意思,不禁的笑出了声,然后向着喝彩的人群傻傻的摆了下手,接着向王静琼追了上去。 由于“革食堂命”事件,封靖这位领袖人物,在众住宿生里还是有挺多粉丝与很高地位的。随着封靖的追去,身后的“封靖,加油”“封靖,这妞追不到你就别回来了”“哥们,你太牛了,这妞属于你的了,我就不跟你争了………尾随着也追了出来。 封靖拉住王静琼的手,咯咯的笑着。 “你有病是不是。”王静琼忍不住笑了出来,甩开封靖牵着的手,大步向前跨去。 “如果喜欢你是有病的话,那我就是有病。”封靖重新牵上她的手,跟着他的脚伐一起向着前方迈去。 “不理你了,尽是瞎说。”王静琼娇羞的别过头,手任他牵着。 他牵着她的手在操场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她说她脚酸,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依着他说:“学校通知你知道不?警察要调查昨晚的事,和教学楼整修,放两个星期的假,你要回家吗?” “我也很想回啊,但不能回。”封靖眼前闪过苏蓉的样子,不由得产生一种凄凉的情绪。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家在山上吗?” “是啊,在山上,可师傅不让我回去是不可以回去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相信我,知道了你会有危险。”封靖扫视着周遭,他明明知道被人监视着,可他却无能为力。 “你总这么说,拿我开涮。”王静琼撒娇的将他推开,独自一人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我发誓,骗你我被五雷轰――”封靖竖起四个手指,指着天喊道。 “相信你啦,傻瓜。” “你去哪?”封靖追了上来。 “教室,收拾课本回家。” “那我呢?” “管你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带你回家 教室走廊站着几个警察,商量些什么。每个教室里依稀可以看到一两个同学在收拾着课本,准备着回家。 王静琼与封靖上了三楼便被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警察叫住:“你们干吗的?” “我们……”王静琼指了指变了形的那间教室,“拿我们的背包和书本。” “哪里没有东西了,都在楼下的教室。”中年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补充道,“小心点。” “嗯,知道了,谢谢叔叔。” 王静琼看向封靖,封靖耸了耸肩,向楼下跑去。 王静琼收拾好东西来到封靖所在的教室,只见他将背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呆呆地看着她。 “怎么了?”王静琼关心的问道。 “我的手机不见了,真的回不了家了。”封靖看着王静琼面无表情的说道。 “给。”王静琼从口袋里抽出一部过时了的手机。 封靖摇了摇头道:“没用的,那是个加了密的卫星电话,别的电话打不进去。” “你家是搞特务的?”王静琼无奈的说道。 她对于他的一切一无所知,他总跟她说不能告诉她。 “算――是――吧。”封靖的双眼打转着,回忆着东城高校的场景。 “去你的。”王静琼有这么一个脾气,无语的时候总会说这一句然后将头一扭,走开,这次也不例外,向教室外走去。 “等我啊!”封靖慌乱的将倒置出来的物品重新装了回去。 提着背包出来,瞧见她靠着楼梯栏杆远远的看着他,他不由得抽起脸颊两边的嘴角,薄唇微微的裂了道缝,迎着风向她走去。 她也咧开那樱桃般的红唇,向他微笑。她向他伸出姣好纤长的玉手,他小跑上去,轻盈的勾拉住它…… “去哪啊?”他问。 “回家。”她答。 “我呢?”他再问。 “带你回家。”她再答。 …… 医院,一间病房门口站着四个穿着警服制服的青年人,将要进去的金鑫等人拦了下来。 “你们干吗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相对警衔比较高的男子严肃的说道。 “哦,来看她的。”金鑫指着病房说道。 “她是谁?”警察接着问。 “陈研。” “你怎么知道这里?” “她的朋友陈志雄告诉我的,让我们进去看她吧。” “不可以,没有批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病房门从里被打大了,露出陈志雄的人头儿。 “陈志雄。”金鑫等人叫住他。 “谢谢你们能来,不过……回去吧,她没什么事。”陈志雄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回头跟金鑫等人表示歉意。 待金鑫等人走了,陈志雄向四名警察笑了笑,重新关上了门。 “陈研,你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们吧。”陈志雄垂着头向病床走来。 陈研靠着枕头,看着窗外,头发被从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撩起。她被换了间新的病房,窗外的梧桐树不见了,但她依然向着窗外,似乎窗外充满着美好的向往。 “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要我说些什么?对,我爸是黑社会,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陈研扭头向陈志雄嚷道。 “昨晚,不光这里,学校,学校的西面两处民房也出了人命。”陈志雄低下头说道:“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那关我什么事?”陈研看过新闻,不假思索的反问道。 “听门外的警察说,省里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正往这边调人,还说要把你转入军区医院。”陈志雄眨了眨眼睛,将头低得更低,怕陈研看见什么。 陈研重新抬头望向窗外,没有语言了,或许不再需要语言了,窗外的风伴随着鸟叫声飘了进来,撩起她蓬松的发丝。 东城丽日酒店2608室,窗帘没拉,中午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玻璃窗直射在铺着淡金黄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辉煌。 大办公桌前站着两人,一个三十岁将近四十岁的样子,伟哥叫他阿成,另一个有四五十岁了,与伟哥年龄相仿,名叫郭天。除门边站着两个看门的,这若大的办公室里就他们俩相互对视着,偶尔你转个身抬个头望着我,偶尔我转个身抬个头望着你,但互不开口说话,似是仇人又似是陌生人,彼此心里都长满了尖刺。 突然,门从外往里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男子摆了摆手示意门边两个西装笔直耳边挂着耳机青年男子出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伟哥走到阿成郭天面前,还没等两人喊他伟哥,伟哥的腿就狠狠地踢在阿成的腹部上。 接着,伟哥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阿成被踢退了两步,摁着腹部站了起来,低着头向着伟哥:“对不起,伟哥。” “对不起,对不起。”伟哥转过身来,“要不是你爸跟我爸是世交,你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你知道铁狼是什么人吗?他爸是我的教官,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这命是他捡回来的,他被流弹击中的时候,我答应他会好好照顾他十三岁的儿子,可现在呢?”伟哥的双眼不由得滚落泪珠,在中午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噗,一声,阿成在伟哥面前跪了下去:“伟哥,我错了,你处置我吧。” 伟哥的头半仰着,抽了下鼻子,双眼眨了眨,叹道:“算了,事情都发生了。铁狼在东城人民医院,你去看下怎么将他早点弄出来,警方那边准备将他送往军区医院,晚了就不好办了。别的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伟哥说完向阿成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他还有事情要跟身旁的男子谈。 “是。”阿成低着头答道,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向郭天瞟了一眼,郭开双眼也看着他,抽了下嘴角,一副奸样。 “郭天,趁学校放假整修你去将东西找回来,别再打草惊蛇了,封靖这小子不简单,没什么事你最好不要去惹他,待铁狼醒了有了情报再作打算。”伟哥看着郭天拍了拍他的胳膊,接着背过身去“封――靖,这个人必须除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知道了,伟哥。”郭天微咬着下唇道。 “都中午了,吃饭了吗?”伟哥突然想起什么。 “还没呢。” “一起吧。” ……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封靖百无聊赖的站在王静琼宿舍门口,双眼盯着门扇上的326这个数字,偶尔喊一句弄好了没。 “怎么这么久啊!”封靖见王静琼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背着一个背,还拎着一个大包,“这是要搬家的节奏?” “什么人啊!还不过来帮一把。”王静琼不知是真的拎不动还是装个样子,向封靖叫道。 “你平时都是这么回家的?”封靖嘲笑般的走了过去,一下子将一大袋拎了起来。 王静琼没有理睬封靖自各自的往前走去:“说什么呢,从开学到现在还没回去过呢?” “呃!不想家吗?” 封靖心里好一阵反差,感觉很不舒服,自己恨不得每天都能回家,而眼前的女孩可以回家却不回家,深觉连一个女孩都不如――不独立,不坚强。 “想啊,但回去了又能怎么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还不如不回去。”王静琼抬起头望向有些倾斜的太阳,略显刺眼,用手半挡着,“不回去还能省个车费。”王静琼回头向着封靖抿嘴一笑。 “你也是孤儿?” 封靖站住了前行的脚步,愣愣的瞧着他,他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事,想起了苏蓉。 “你才是孤儿呢。”王静琼又走了回来,推了下傻愣着的封靖,“我爸妈在北方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弟又常不着家。” “哦。”封靖又一次认真的看着她。 “快点走啦,要不来不及了。” 王静琼在他身后装样的推着他,他拎着大包装样的被她推着走。走到学校大门时,校门口外停着两辆车,一辆奔驰g55a门敞开着,孙晓明跟在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身后,两人见越野车的人要下来,孙晓明马上迎了上去为他打开车门。 “郭总,芝麻大点的事,您怎么来了。”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弓身笑道。 “来看看,毕竟这是我们公司的工程嘛。”从越野车下来的中年男子没有正眼瞧弓着身子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半仰着头扫视着正个校园。最后双眼在大门的右侧小门打住了,他看见了封靖。 王静琼向中年男人那边瞧了一眼,低着头用手臂推了推封靖:“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封靖向着右边的几人望去,他的眼对上了被称为郭总的中年男子双眼,随即郭总便别过头去跟孙晓明两人瞎扯了起来。 “你不知道?郭子豪的父亲郭天,我们东城数一数二的人物。”王静琼压低声音道,抬头又向郭天瞧了一眼,好似风云人物生来就是被人羡慕的。 “哦。”封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双眼仍盯着被称为郭天的中年男子。 封靖王静琼两人经过车旁的几人时,王静琼躬着腰向着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叫道:“校长好。”转了个角度向着孙晓明道,“主任好。” “好,回去路上小心点。”被称为校长的中年男人向王静琼回道。 “嗯,谢谢校长。”王静琼是个好学生,就应有个好学生样,见人都有礼貌。 可封靖就不是好学生这块料了,因为他见谁都没什么礼貌,双眼直盯盯的看着被称为郭天的中年男人,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公车非礼 王静琼的家在东城市与南阳市和东海市的交界处的一个叫大坪镇的地方,开往大坪镇的车每天有两趟,一趟是早上十一点,另一趟则是下午四点半,下午这趟载的一般都是大坪镇一带的学生。 封靖和王静琼在东城人民公园下了公交车,下车后王静琼远远的瞧见违章停靠公园旁的一辆中巴车。 “你去哪?不是要坐车回你家吗。”封靖拎着大包跟在她身后。 “车在前面。”王静琼回头指着一辆中巴车,接着又向车的方向大步跨去,平时的娇美纯净在此刻风消云散了。 “大坪镇。”封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一辆中巴车,不可思议般念起车前挂着的车牌。 王静琼来到车前,扁着嘴苦着脸向封靖望来。 “怎么了?”封靖跑前望了眼车里的人和车外的人,也像王静琼一样摆出副无语的表情。 中巴车上坐得满满的,穿校服的和没穿校服的学生拥拥挤挤,相互交谈着,嚷声一片片的扑进双耳。 “这些人不是也要挤上去吧?”封靖看着车外的近十人,诧异的向王静琼问道。 “应该是吧!”王静琼虽然曾经过来东城,回过家,但赶在学生都放假的周六回家,是头一回。 “没别的车了?” “没了。” “好吧,看来我得将你举起来才能进去了。” “去你的。” …… 四点半的时候,中巴伺机上了车,接着在车外透气的人相互挤着往车上塞,王静琼扯了下封靖衣角后便往前挤去。 “干吗。”王静琼刚上前就被封靖拉住了,回头狐疑的看着他。 “能上的,我们在门边站着就好了。”封靖向车里望了望说道。( 王静琼抿着嘴没有理他,继续往前挤去。 “你不怕咸猪手吗?但是我怕啊!”封靖又将她拉了回来,脸附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什么叫做被人疼爱,王静琼感受到了,所谓的疼爱就这么不经意间的一句调侃的话。她红着脸,站了回来,低着头,吹着秋风,不说话。 待人都上完车了,封靖先将包塞了上去,再自己上去挤出一个偌大的空间,再将王静琼牵了上去。 车刚驱动,一个长得有点胖的奇葩女嚷道,“别挤了,我的奶都要爆了。” 片刻,车里的扑哧声一片。接着是伺机一个急刹车,全车的人都往前倾斜。然,封靖的双脚却像在车里打了地基般,站得很稳,没有任何的摇摆。 王静琼自各自的笑了笑,欣喜自己被封靖抱着,没有与任何物体相碰。 “哎呀。” “痛死了,伺机大哥你是怎么开车的啊!” “大叔,我的另一个奶也爆了。” 抱怨声全无,笑声让车子震动了一会。 “小妹啊,你别再劲爆了,要么我这车子就要开进水沟报废了。”伺机的嬉笑着打着方向盘。 “大叔,正的爆了,不是劲爆,不对,真的要劲爆了。”说话的胖妞艰难的别过头朝向伺机。 “别挤了,你没看见人家奶都要爆了嘛。”胖妞旁的一女孩用手肘撞了撞身后男生的后背。 “又不是我要挤,前面的别挤了,奶都爆了两个了。”男生提高嗓子喊道。 “兄弟,我知道你的肌肉很棒,能低调点吗?”封靖身后的男生拍了拍封靖的肩调侃道。 封靖没回头,没有理会,继续一手撑着车门,腾出半平米的空间让王静琼舒坦的站在自己身前,另一手环着她,让她站得更踏实。 身后的男生见封靖不理睬的样子,将想扯的话咽了回去,接着整个人往封靖身上躺了过去,试图因此占此空间。 王静琼抬起头,望见了几乎全车人的目光,脸又在不经意间红了起来,低下头,扯了扯封靖的衣角。 封靖看着脸红的王静琼,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正望着他们俩的一车人。封靖正要说些什么时,衣袖又被身上的娇人儿扯了扯,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将撑着车门的手抽了回来,转过王静琼的身子,让她的屁股靠在车门上,自己的双手环着她的腰,让出了些许空间。 车里的人终于获得解脱了,吵吵嚷嚷的各自聊开了。 可,王静琼这下子惹着麻烦了,背后是车门,身前是封靖,让出去的空间越越大,最后自己就像跟他贴在一起的人儿,丰满高耸的双峰压在他胸膛上严重变了形。 她现在的困境就像电影里即将被**的但永远不可能被**的女主角,还没有**却如同早已**。 她别过头斜看着他,他装作没看见向车外四处张望,她知道他这是故意要占她便宜,可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再说了是她让他让出空间的。 就让他占着便宜,她是个纯净娇美的女孩。 刚开始还好,只是胸部变形,接着王静琼便意识到让他让出空间是多大的错误。先开始她的腹部隐隐约约的被什么顶着,再后来直接的顶进她的腹部,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却无能为力,或许自愿了,只是脸发烫得厉害。 他知道她脸红着,可依然双眼向着车外没有理会,揽在她腰间的双手慢慢的向她的臀部滑去,他认为她不介意,自愿了。 她没有穿校服,下身穿着一条紧身似牛仔裤的休闲裤,上身穿着宽大的长袖t恤,搭上她那漂亮的脸蛋儿和娇好的身材,若不让男生蠢蠢欲动,那男生生理上一定出了问题。 “坏死了你。”她的头埋进他胸膛,娇嗔的捶打了下他的手臂。 “我还以为你屁股热呢。”封靖奸笑着毫不知丑的说,双手离开的时候也不忘在她臀部抓两抓,感觉感觉。 “高,实在是高,兄弟你就是我的偶像啊!”身旁瞧见他们两人动作的男生说道。 王静琼又娇嗔的在他臂上捶了捶:“无赖,不跟你说了。”将头更深地埋进封靖的胸膛。 “小两口,去哪啊?”右面传来一妇女的喊声,“门口的小两口,去哪啊?” 良久,王静琼觉得是在叫自己,抬起头向着妇女说道“大坪镇阳落村路口。” “一人二十五。”妇女毫无感**彩的向他们望着,好像“小两口”早就看惯了。 王静琼解脱般推开封靖,侧过身去从紧身的裤袋里抽出早准备好的五十块钱递了过去:“两人。” “五十,刚好。” 王静琼侧着身,别过头看着车窗外,吐着气,没有理睬封靖。 南方的亚热带地区,十二月初的天气如同被困锁着的火球,白天闷热黑夜凉爽。封靖见王静琼有些闷热,试图举过手去再抱住她,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伺机喊着要开门。封靖便抱住她向车上挤去,门被打开下了三人,车门被开上的那刻,大伙都透了一口气,车子突然间显得宽大了许多。 王静琼见车子有空出来的空间就向门扇处躲了过去,生怕再被封靖搂着,腹部被顶着,尽管自己多么希望喜欢的人对自己有反应。但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可不能这么轻易地让一个男生得逞,那她美好的梦会抛给落日。 她是个知廉耻保守的女孩,贞节与娇羞是她所有的青春,青春它是美好的必须坚守。 “你不舒服?”封靖见王静琼轻摁着自己的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王静琼抬起头:“有点头晕,想吐。” 封靖依了上去,不理她愿不愿将她揽进怀里:“靠着我就没事了。” 王静琼本想挣扎,可一靠在他身上精神立马好了许多,慢慢地想吐的感觉消失了。他的身子凉爽凉爽的,靠着他很舒服。但不幸的事情依然在,腹部一靠上就被硬物顶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生物学了那么多年也没说到男人的反应是这么快的啊! 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但却任由他顶着。她为自己开脱的想只要自己爱他迟早有这么一天,或许那一天到来时就没有那么多未知与恐慌,更何况这样靠着他比自己去吐舒服多了。 五点半左右阳落村路口终于到了,车门一开,王静琼匆匆的转身下了车,向一条泥路小跑过去。 “等等我,这样我会迷路的。”封靖拎着两包向跑远的王静琼喊道。 “才不理呢,你这个小坏蛋,总瞎想些什么。”王静琼转过身向他嘟着嘴,边后退边向封靖喊道,突然她好像瞧见了什么,停住后退着的双退,“你口袋里是什么?” “钱包啊。” “你的钱包不是在你背包里吗?” “人那么多,上车之前我拿出来放口袋里,方便付车费,怎么了?” “啊……不理你了。”王静琼抓狂的叫了一声,转过身向着泥路的另一头小跑去。她开始自责,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思想太龌龊了,但与此同时,她又有些许失落,只属于一个青春少女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美人妩媚 阳落村,没有水泥路,从公路到村落的路坑坑洼洼,有一公里远,有点类似山路。[眼的就是山路旁种着两排杨树,美丽,壮观。 封靖一走上这路就开始郁闷,世界上无奇不有,自己所知道的天青村就够落后了,没想到山肚里也可以住人,难怪以前人叫山顶洞人了。看着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王静琼,封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道:“真是造物弄人啊,这山沟也会有如此美女。” 王静琼站在村口往村里眺望:“什么都没变啊!” “大姐,你走了三个月,不是三十年。”封靖站在她的身后向着王静琼望去的方向望去,四面的山围成一个小村落,百来栋房子,基本都是二层式的小楼房。 “才三个月啊,我怎么觉得都三年了。”王静琼回头向封靖笑道。 “好吧,我也这样觉得。” 二人一前一后的溜进了村子,在一栋简陋的两层楼房停了下来,王静琼从包里逃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房子大约四十来平方,一进门便看见一张折叠式的四方桌,四方桌的旁边摆放着一张矮的长方桌,桌上放着锅和碗,长桌的对角是廉价的沙发和茶几,一个客厅简简单单,很朴素也很现实。 “哇,真的好简陋哦。”封靖装样惊叫起来。 “去你的。”王静琼将背包放在沙发上。 “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句‘去你的’啊,听起来特别的别扭。”封靖放下拎着的两包,向客厅里面的房间瞧了瞧“我能参观下吗?” “都已经在张望了还问什么能参观。”王静琼向她翻了翻眼,没有理他,收拾着桌面上沾着方便面的碗筷。 封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见王静琼里里外外的打扫着要上去帮忙,却被她推到沙发上:“你安安稳稳的坐着就好了,我忙了再招呼你,实在太乱了。”她好像有洁癖,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的打扫着。 封靖坐在沙发上,慵懒的靠着沙发,扭转着头望着她娇美的身躯,性感的在屋里妩媚着。 王静琼弓着腰,翘着她圆滑的美臀在荼几上收拾着。封靖看得鼻血都要飙出来了,实在没杠住,一弓身将面前的妩媚人儿搂进怀里,喘着大气,搂着她腰的双手缓慢的向上滑。 “你干吗?”王静琼有些气急败坏的扇了他一把掌,接着挣扎着推开他的双手。 他的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没有了任何动作,严肃的说道:“我想吻你。” 王静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没有任何表态,默认了他可以吻她。见封靖的唇向自己靠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头微微的向他倾去。 “你的钱包。”王静琼突觉臀部不适,猛然睁开眼睛很无语的说道,好像在她的世界里好美事物就该得给自己百分之百的舒适。 “什么钱包?放背包里……”封靖狐疑的看着她,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当老二被拿住的那刻,啥话都没了,耸了耸肩,半举着双手。 王静琼纤长的指半握着封靖的小弟弟,半张着的红润唇僵着,脸颊片刻泛起一片红,伴着“恶心死了”推开封靖,起身,后腿,撞着茶几叫喊了一声。 门外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听到屋里熟悉的叫声,望了一眼,丢下背包,撸起衣袖,拾起墙角的柴棍就往屋里冲了进来。 撞着茶几后她干脆的坐在茶几上了,他起身想去查看她怎么了,而她却反常的喊着:“啊――不要过来。”双手不停的笔划着,双眼挤出些许泪珠。 封靖正抓着她的手要让他冷静下来时,突觉身后有一支木棍向自己挥来,情急下放开王静琼的右手,反手抓住了挥来的柴棍,转头瞅了一眼男孩,没有任何表情的快速扯过柴棍。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的抓着柴棍便向男孩脑袋挥去。 “住手。”王静琼不敢看得紧闭上了双眼,同时,男生也随着柴棍的挥动颤了一下,闭紧双眼。 这刻的下一秒,他们啥都没听见,惊恐地睁开双眼,都瞧见了柴棍在离男生两厘米处打住了。 “他偷袭我。”封靖握着柴棍没有回头,像孩子向老师告状般诉说着。就在这时,惊恐的男孩捂着被封靖抢过去柴棍时划破的右手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柴棍的尾端。 “封靖,你疯了是不是,他是我弟弟。”王静琼向封靖嚷道,右手抓过封靖还握着自己的左手的右手,晃着试图挣脱。 封靖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真的生气了向自己叫嚷着的人儿,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现实的事情儿,右手死死地抓着他的左手儿,任她的右手怎么去掰。 “混蛋,放开我姐。”男孩二话没说,离开了柴棍末端的男孩再次冲前,紧握着的拳头向着封靖的脑门儿挥去。 封靖依然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哭泣的美人儿,不作任何的动作,实实的吃了男孩一拳头,歪过去的脑袋儿扭过头依然呆滞的看着她。 王静琼没有再挣扎,看着他嘴角边慢慢渗出来的鲜血,也呆滞着看着他:“你怎么不躲啊!”话刚说完,一拳头又不期而遇的与他的脸颊来了一次完美接触。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了的四只门牙,笑道:“你觉得我被挨打是应该的,那我就受了,不碍事的。” 就在封靖傻笑之际,更强劲的一拳正准备着向他挥来。 “住手。”王静琼还是闭上了眼,有些害怕的叫着。 封靖的两边嘴角向后抽去,一副奸笑着的表情,拳头就要到达自己唇角的时候,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左手,实实的包握住挥来的拳头。 男孩见被握着的右手有些不妙,抽了两下没抽回,果断的欲将左手再挥过去,可不幸的是就在准备着之时,封靖包着他拳头手一转,男孩的身子也就跟着转了起来,后背靠着封靖手臂,被反扣着。 男孩反着身,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王静琼睁开了双眼,一把将被抓着的左手挣开,白了他一眼,骂道:神经病。”接着起身,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 “姐,不用理我,快去叫二叔。”男孩看着一瘸一拐的王静琼往门外走去喊道。 封靖的眼睛跟着她跑,直至她从门边消失,他才意识到什么般,甩开男孩,向王静琼离去的方向跑去。 “你等着。”男孩活动着右臂,接着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她坐在泥路旁一棵柳树下的草地上,她的前面是条小溪,小溪流着清澈的河水,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小溪的前面是一座座小山,小山的身后是一团火红的落日,映着落日的红,小山也露出了红彤彤脸蛋儿,向着落日说再见。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弟。”一个声音从她的身旁传来。 一句不带任何感**彩的语音传进她的双耳,她没有理会,头依然向着映红了的小山,她什么都没听见,她听见了小山对落日说再见了。 “对不起。”他在她身旁的草地坐了下来,脸向着她有些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啦,我都知道错了,没瞧见我唇角的鲜血啊。”他的脸挡住了她向着落日的视线。 她别过头去,向小溪流淌着的方向望去,没瞧见尽头,视线在小溪的拐弯处中断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疗伤奖励 “别生气啦,我都……我第一次这么低声下去的说话了呢。”封靖又将头转到她的跟前,一脸哭丧着的脸。 刚被拭干的双眼不由得又溢出些许水珠,再别过头,映着红日欲往下流去,渗进这条清澈的小溪。 封靖哭丧着的脸再一次挡住她模糊了的视线,她娇滴滴的啊了一声,将他推开,再别过脸去。可刚转过去便听见了封靖啊了一声,回头看时只见他捂着被子弹伤着的胸口往下滚去。她连忙的起身叫道:“封靖。”接着她就向小溪一瘸一拐的跑了下去。 “你怎么了,怎么了。”王静琼抱着他的头放到自己修长的大腿上,恐吓般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颊。 “疼。”封靖微微地睁开双眼微弱的说,看着眼前慌乱了的人儿。 “哪疼,哪疼了……”王静琼不知所措的查视着他的全身。 “这疼。”封靖指了指自己的捂着的心脏。 “你不是说好了吗?”她想起了他的伤口,想起了她刚才就是往他这儿推了一把。她拿开他捂着的手,双手欲去触碰却不敢去接触,停在半空不知所措的笔划着,最终手落在他的衣边上,试图掀开他的衣服。 刚要去掀时,柔嫩的纤手被一只硕大的手包住,她动弹不得。 “让我看看。”她看着他。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住了她:“那不疼,这里疼。”他的另一个手指着自己的唇角说道,接着毫无征兆的吻上了她的樱唇。 她没有推开他,双眼翻白,斜着眼睛看着他。良久,她的黑眸还是与他的黑眸对上了,她认真地说道:“没有你,我真的不知怎么办。”接着她眨了眨眼,两滴泪珠分别从两眼挤了出来,滑落在他脸上。 她舔了舔舌头,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似乎做好了**的打算。 他看着她,明白她要他吻他,或她成全了自己让他去吻她。他缓缓的也闭上了双眼,好番享受的样子向她的唇移去。 落日落在他俩的唇上,他们欲要吻着一轮映红的落日。 “靠。”岸边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落日终没吻上,王静琼猛睁开眼,瞧见嘟着嘴正要吻自己的封靖,接着抬头愣着看向岸边上的五个十四五岁拿着木棍的男孩。 “姐,是你男人就早说嘛,害得我将兄弟们都叫来了。”被王静琼称为弟弟的男孩向他姐不屑的嚷道。 “啊――”回过神来的王静琼慌张着将欲吻自己的封靖推开。 “我去,就不能等我享受完再出现嘛,我上辈子跟你有仇么。”被王静琼遗弃了的封靖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事了,回去我请你们喝酒去。”王静琼的弟弟招呼着他的兄弟们回去。 王静琼脚一瘸一拐,屁股一扭一扭的向岸边爬去,哎呀,一叫声从岸边传来。 还舒坦的躺着欣赏她娇好身姿的封靖一听见叫声立即爬了起来,向她跑了过去。在她跟前蹲了下来,轻轻的抬起她撞着茶几的右脚,膝盖的下部有些瘀青。 “不会留痕迹的,你放心吧。”封靖望着咬着牙关的王静琼,右手手掌盖在瘀青处。 她依然咬着牙关,只觉膝盖下胫骨处正流着一种气流,凉丝丝的。 “好了。”封靖松开右手,将她的脚放回地上,她却依旧紧咬着牙关,“怎么了?还疼吗?”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疼。”她的脚一触地便抽了起来,“脚跟疼。” 封靖重新抬起她的脚跟轻轻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崴到了?”封靖开始有些自责,自责刚才只盯着她那圆滑一扭一扭的臀部去想入非非,而没有注意到她的脚崴到了。 “嗯。”王静琼轻轻地咬着唇微微的点了点头。 咔,随着咔的响起啊声也随着响起:“封靖,你干吗?”王静琼看着封靖,不敢动脚分毫。 “没事了,你走走看。”封靖轻拍着脚背说道。 王静琼先微微地动了动脚跟,不痛了,接着大弧度的转着脚盘,站了起来,跳了两跳后道:“还真神了呢。” “废话。”封靖随着也站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有什么奖励没啊!” “有屁奖给你,要不要啊?”王静琼甩开封靖向家的方向走去,天不知什么时候从赤红变成灰暗,蚊子也不知什么时候飞到头上周旋着了。 “要啊,屁股翘起来。”封靖得寸进尺的将纤长的手指连带手撑按在她的臀部上,挤了挤,揉了揉。 “够了没?”王静琼呆呆地看着他厉声道,屁股任他磋揉。 封靖一看到她的眼神立即抽回了右手,连忙说道:“对不起。”低下了头。 “你……你再这样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王静琼向他的裤裆望了眼,转过身绝尘而去。 映着微弱的光线,封靖抬起头望着她的身影,缓慢的走向黑暗,突然,两边嘴角向后抽了抽,似笑非笑的微摇着头,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我喜欢,接着向她的背影喊道;“我发誓,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以后都不会了。” 她没有理他的,微微的咧了下唇,不知能否算笑了。接着自言自语嘀咕一声:“神经病。” 她的身影在巷子的拐角处消失了,他听见了她那句神经病,他再次笑了起来,他明白她已经原谅了他。拍了拍手,饶有兴趣的向王静琼走去的方向走去。 “嗨。”封靖走了进来,见王静琼的弟弟坐在沙发前看动漫没有理他便上前寒暄道:“刚才……那个什么……对不住了……我真的不知你是哪个啥……”封靖不知所措的说道。 “什么哪个啥,我有名字的好吧。”王静琼的弟弟斜视了他一眼,没有鸟他,继续看他的动漫。 “在下封靖,请教您尊姓大名?”封靖右手抱着左拳,一副行大礼的模样。 王静琼的弟弟毫不在意的瞟了他一眼:“少来,自己拉的屎,屁股自己擦。” “呃?”封靖疑惑的看着他。 王静琼的弟弟舔了舔舌头无奈的说道:“她在楼上。” “哦。”封靖似乎明白了什么,“谢了。”话完,转身就要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他瞧见王静琼从楼梯处走了下来。向她迎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她的白眼打了回来,闭上了口。 “还看,你都几天没洗澡了,身体都发臭了,真不知道你那些兄弟怎么受得了你,别看了,快去洗澡。”王静琼与封靖擦身而过,没有理他,他像她的丈夫,她像一个妻子,对着她的儿子厉声喝道。 “哦。”王静琼的弟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声的答道,她向他走来。 “衣服在你床上。”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她弟睨了一眼封靖,在她跟前小声道。 王静琼抬起脚就往她弟脚的胫骨踢去:“你要什么面子?” 她弟又睨了眼封靖,无语的耸了耸肩,自个儿嘀咕着:“女魔头。”又看了看封靖说道,“兄弟,难为你了。”话刚落,屁股便实实的吃了一脚,向前走了两步。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封靖试图绕开她不理他的缘由,给她和自己一个台阶下,尾随着她的身影向沙发走去。 “王锦辉。”王静琼没有鸟他,丢给他三个字,来到电视机前关掉了电视。 封靖还要说什么时发觉身后站着一个人,回了头,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上下打量一番后,转身狐疑地看着王静琼。王静琼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奶奶。”王锦辉从房间里拿着衣服出来,瞧见了门口处的老人叫道。 “嗯,这位是?”被王锦辉称为奶奶的老人提着菜篮,别过头打量着封靖。 王锦辉扭头望向王静琼,她也说不上来眼前的人是谁。 王静琼看着她弟:“奶奶,他……锦辉的学长,我的同学。”她向她弟弟眨了眨眼。 “奶奶,他……他是我的学长,我姐的同学”王锦辉半举着手说道,“他们学校放假了,他――过来住两天。” “放假了?你星期一不用上学?”奶奶的脸转向王静琼,问道。 王静琼睨了一眼封靖,依了上去:“奶奶,学校要整修,放假两个星期。”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醉酒那夜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八点的时候,封靖尾随王静琼去了他二叔那里吃饭,好似就是去见她的家人。 封靖见着人就一个个的点头,算是在打招呼。 王静琼她二叔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听说王静琼的同学来了,在村头买了两瓶二锅头当作下酒菜,一上桌便招呼封靖:“同学,不要客气,就当自家人。”边说着边拿着杯子往杯子里倒二锅头,然后端到封靖面前。 “谢谢二叔。”封靖别了一眼王静琼,咧了咧嘴笑道。 王静琼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唇翘了翘,似在说谁是你二叔了,真不要脸。 村里很少来客人,她二叔是个热情的人,端起杯子就向封靖敬了过来。 封靖不好意思的也端起杯子起身,这时坐在身旁的王静琼扯了扯他的裤子,斜视轻声道:“你会喝酒吗?” 封靖抿了抿嘴,微摇着头,表示不在意。 “子立,你的毛病就不能改改吗?人家还是个孩子,”奶奶不悦的瞧着二淑说道。 “妈,没事的,不喝酒的男人不是爷们,我爸说的。”二叔咯咯的笑,“来,同学,走一个。”说完就向封靖的杯子碰了碰。 封靖见二叔一饮而尽,也不管酒是什么味的,随着也一饮而尽。坐在封靖身旁的王静琼担忧地看着她,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封靖刚说完没事,便开始觉得头部有点不适,有些眩晕的坐了下来。后来的饭是怎么吃的他不是清楚了,只知有说有笑的将饭吃完了,也不觉饱与不饱。只知道回去的时候两人搀扶着他,一男一女,女的一直在抱怨着说不会喝就别喝逞能啊。 不知多久后,封靖只觉得自己迷糊着躺在床上:“蓉儿,我这是在哪啊?” “我家。”王静琼俯身给他脱鞋,“你刚在喊什么?蓉儿。”王静琼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 “噢,静琼啊!”封靖别了别头瞧见蹲在地上给自己脱鞋的人儿,迷糊着说道。 “嗯,是我。”王静琼认真的看着他,接着起身要离开。 “别走。”封靖斜着身子抓住要走的王静琼,接着又躺了回去,“别离开我了。” “这是我家,我走哪儿去啊,放手,我给你拿条毛巾。”王静琼甩着她的手,但却被他死死地抓着。 “不要。”接着封靖便将她扯了过来,她躺进他怀里。 随着啊的一声,她慢慢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他一脸安详的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看着他安详纯净的脸孔,有种上前吻他的冲动,但那只是冲动,她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害臊。她向他怀里凑了凑,身体依了上去,半抱着他闭上了眼。 阳光不知什么时候泻进屋子,将屋子照得通亮,强烈的光隔着眼皮刺进瞳孔。封靖有些难受的睁开眼,用手挡住强光。突然,他发觉自己的左半身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压着了,一回头瞧见腋下睡着了的美人儿,他安详地笑了笑,忽然觉得世界是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一醒来瞧见爱人偎在身旁,温暖,温馨,幸福,一切都那般美好。( 他轻拂着她疏松的头发,将它撩在脑后,看清她清澈的五官,他欲有上前吻他的冲动,可怕吵醒了安详熟睡的她,只好作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静琼眯着眼仰头看着身旁的封靖:“你醒啦?” “你说呢,猪。”封靖很亲昵的在她耳边说道。 “你才猪呢。”王静琼伸腰起身,“起来了,猪。” “干吗?”封靖很不情愿的被她拉了起来。 “洗澡去,臭死了。”王静琼捂着鼻子吐出鼻音。 “臭死了,还躺我身上来。” “你……是你拉着我的好不。” “我拉你你不会反抗啊,还是你经常这样陪别人睡觉啊。” 王静琼的脸刷一下子红了起来:“你――”却说不出话来,跺了下脚便往楼下去。 “真经不起玩笑。”封靖自言自语笑道,接着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十来平方很小的间子。床的旁边摆着一台衣柜,衣柜的旁边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书本和一面镜子,粉红色的装饰不难分辨这是女孩的闺房。封靖最后的眼睛落在桌子上的那面镜子,没有多余的化妆品,当他想到“纯天然的美女”这几个字时不由得笑了起来,走出房间,下了楼。 待封靖洗完澡,看了一下时间,近十点了。王静琼早已为他泡好了两碗方便面,封靖摸了摸肚子,突觉有些饿了,跳上沙发就吃了起来。 “诶,猪,吃完了陪我去镇上一躺。”王静琼在门边叫道,他没有回头仍埋头抽着方便面,她抿着嘴有些无奈的笑道,“猪。” “猪,你会不会骑啊。”封靖环抱着王静琼坐在一辆女装摩托的后座,摩托不停地在泥路上摇摆着。 “以前会的啊,你太重了。”王静琼最后得出结论。 “哎哎哎。”王静琼的话刚一说完,摩托便向一边斜去,还好的是封靖用脚撑着了,没有让它倒下去,“起来,坐到身后去。”封请接过手把,示意她到身后。 “你不是说不会骑嘛?”王静琼扭头狐疑的看着他。 “起来啊!刚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封靖将她推下了车。 “我要是毁容了,我一辈子就赖你身上。”王静琼很无奈地坐到他身后,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无所谓了,都已经上赖了。”接着封靖又觉腰间传来一阵疼痛,随着疼痛车子向前驶开去了,很稳也很快。 “不要那么快。”王静琼扯了下他的衣服,将他紧紧抱住。 “放心吧,没事儿。”他回头,唇在她脸颊上轻吻了一口。 阳落村与大坪镇街道的路程大概有十里路,待他们来到镇上时接近中午吃饭时间了。然而他们没有去吃饭,沿着镇的唯一的街道一直逛,至于逛些了什么封靖也不晓得。他的工作是推摩托,王静琼走到哪他就往哪儿推,唯一庆幸的时她时不时会回头向他笑,问他要吃些什么喜欢什么。要是她不向他笑,他也不知自己能否再推动那摩托了。 不知逛了多久与多久,直至中午时分,他们才觉得肚子饿了,该去吃饭了。 刚在一家面馆坐下来,一簇人向这边跑来,好像他们相互追赶着。 “锦辉。”王静琼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向面馆门走了出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三四个人拳打脚踢。 “静琼,怎么了?”封靖尾随着跟了出来,向挥舞着拳脚的一群人望去。 王静琼好像瞧见什么东西似的,向那群人狂跑过去,一一的拉开人群,直到看见抱着头被挨打着的四人:“锦辉――”王静琼掰开护着头的王锦辉的头。 “姐。”王锦辉一瞧见他且便喊了起来,“姐,你快走开。”接着便推了她一把。 “哟,来了一个娘们。”看起来像带头的平头高个子笑道。 “你们干吗。”王静琼按住王锦辉的手,扭头转向平头高个子。 “我们干吗?我们哪能干吗啊。”平头的高个子话一落一群人嘲笑了起来,“美女,陪我们去乐一乐,我们什么都不干了。”平头高个子调戏的将手向王静琼的精美的脸蛋儿伸了过去。 王静琼的身子向后撤,连带一声惊叫,等叫声停下来时,已发现面前的手永远伸不到自己的脸蛋,已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打架犯事 “你又是哪位啊?”平头的高个子有些郁闷的看着封靖。 “你动我的女人,还问我是哪位?”封靖脸无表情的扭头看了眼王静琼和王锦辉,没有松手的意思。 平头高个子上下打量着封靖一翻,十七八岁的样子,剪着一头碎发,穿着一条浅色破旧的牛仔裤,和一件油渍都没除去的t恤,接着男子毫不在意地说道:“噢,小白脸啊!” 平头高个子话一出口,便听见从骨头里传来的脆声,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剧痛。再用眼看时,只见自己的手被转了足足一周。他刚开口要骂,封靖轻轻一推,他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倒在同伙身上。 还不等平头高个子说话,另一个同伙见平头高个子的痛苦状,握起拳头毫不犹豫的就向封靖脸蛋挥了过去。很不幸的是,被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 “谁再来就像他们俩一样。”话一走出口,便听见被封靖包着拳头的男子惨叫了起来,众人望去,同平头高个子一样,手腕足足转了一周。 一干十几二十人都眼睁睁的盯着这一幕,欲试着上前,但谁都是站在原地相互打量着,没有上前的意思。 经讨论,由一个个子有些矮略有些肥胖的男生喊了声:“走,我们跟你没完。” 这时,平头高个子不知哪取来一支铁棒,骂了一句妈的,便向封靖的后背挥了过去。封靖嘴角向两边抽去,手向后一甩,抓住挥来的铁棒,嘀咕了一声:“找死。” 封靖用力一抽,棒铁从平头高个子手里滑出,还没等他回过身来,铁棒就在他的后背落下,接着是一声脆响的声音。 啊――噗――平头高个子怪叫了一声,砸在地上,顺着封靖手中的铁棒望去,只见平头高个子的脊椎严重变形,起不了身来。 平头高个子的小伙伴们惊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小白脸下手会这么狠。 “滚。”封靖将铁棒扔向那有些肥胖的男生,叫道。 肥胖的男生好像刚回过神来一般,跟另外一个同伴上前撑起地上的平头高个子,没敢再作出恐吓的话语。扶上惨叫着的平头高个子,就往大街的一头走去。 王静琼惊愕的看着那群离去的人,向封靖瞪了一眼。封靖咧着嘴,耸了耸肩,咯咯的笑着。 王静琼白了他一眼,扭转过头来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拍打着她弟的脑袋:“打架,打架,我让你打架。” 王锦辉缩着脑袋,惨叫着,任她拍打。 “你怎么了?”王静琼见王锦辉抱着小脚,忽然问道。 “疼――”王锦辉瞄了一眼他姐,将裤脚撸了起来。 “辉哥,上医院看下吧,可能骨折了。”一个流着鼻血的同学建议道。 “走,姐带你去医院看看。”王静琼的脾气霎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抓过他的手就往自己的细肩挂去。 “没事的,姐,不要担心啦。”王锦辉推开他姐,试着自己走。可走不了两步,颠簸了下差点摔倒下去,王静琼赶忙上前扶住他,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不要当我是透明的好不?”封靖百无聊赖的在他们身后说道,接着将手里的钥匙丢给王静琼,“你牵摩托车去。” 王静琼不情愿的向摩托车走去,但她的心平静了许多, 封靖咧着嘴向王静琼微笑着,待她转过身去时,他一手撑着王锦辉的腋下,弯身下去,另一手按在胫骨红肿处。 “你们先回去吧。”王锦辉对他的三个同学笑道。 “辉哥,我们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没事,我姐在这呢。” 三人讨论了一会,流着鼻血的同学说道:“好吧,辉哥,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嗯。” 不一会儿,封靖放开撑着王锦辉腋下的手,扭头向拉着摩托车的王静琼迎了上去,丢给王锦辉一句:“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吧。” “喂,喂,鸟毛,就不管我了?”王锦辉单脚撑着,吃劲的喊道。 王静琼别了封靖一眼,来到王锦辉跟前撸起巴掌就往他后脑勺扇去:“怎么跟学长说话的,没大没小。” 王锦辉捂着头,扁着嘴嘀咕着:“恐怕不是学长吧,才去城里三个月,就不知什么叫害臊了。” “你说什么?”王静琼想起昨晚一块睡的事儿,血液飙到脑门上。 “我哪说什么啊,事实嘛,都将男人带回家来了。”王锦辉斜了斜眼封靖。 封靖耸了耸肩表示无奈,王静琼轻咬着下唇举起手就要再来一翻拍打。 “你打啊。”王锦辉放下捂着头的手,脖子向王静琼伸了过去,“你打,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咱爸妈去。” “啊――”王静琼无奈的看着他,“你这小子,哪里学来的。”说完王静琼还是开打了起来。 王锦辉先是一瘸一拐的闪躲着,不知早已跑了起来。跑出许远的王锦辉才意识到自己能跑了,回过头来望着他姐:“姐。”他喊了一声姐后,没有下文了。转向封靖,想起刚才打人的情形,仿佛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姐姐喜欢这个小白脸了――能打架能疗伤。 “什么?”王静琼看着他的腿,故作无知。 “没事,你跟我姐夫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姐夫?”王静琼瞪着她弟,狠狠的跺了一脚。 “呵呵哈哈哈,姐夫。”封靖捂着嘴笑弯了腰,“嗯,小舅子,去玩吧。” 王静琼转而瞪着封靖,似乎被侵犯了什么,狠狠地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笑什么,滚――”说完一人扭头,向她弟的反方向大步跨去。 “我去,辉哥,你也太会装了吧。” “什么装啊,真的痛好不。”王锦辉追上他的小伙伴,搭着他们的肩。 “还真的呢,多像个猴子。” “那是……” 打架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儿,不一会儿他们就忘得一干二净。封靖陪着王静琼去吃饭,吃完饭骑着摩托车到处兜风。王静琼成了个导游,一路指指点点,一路叽叽歪歪。 封靖成了伺机兼游客,听着使唤也听着她叽叽歪歪,但他喜欢那样,听着美人的环抱着自己发笑,那笑声特别的动听。 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风也开始凉了。 封靖在前端开着摩托车,王静琼在身后贴着他,微闭着双眼,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姐。”回村的泥路与公路交叉处,王锦辉拦下了摩托车。 王静琼睁开双眼,狐疑的看着回头看她的封靖,问道:“怎么了。” “姐,二叔让我跟你说别回村了。”王锦辉慌乱的说着。 “怎么了?”王静琼疑惑的看着他。 “中午那个平头是南阳市市长的孙子。”王锦辉瞟了眼封靖,“医院那边说治不了了,残了,他叔叔带着一帮人就堵在村口。姐,你们先回学校吧。” 王静琼回头看封靖,封靖咧着嘴向她微笑着,不说话。接着,封靖附身过去,在王静琼的额头吻了一口,摩托车重新被打起了火。 “封靖,去哪?”王静琼扯着他的衣角问道。 “送你回家啊!” “会出事的。” “没事的,怎么说那也是你家啊。我们回学校了,你弟弟家人怎么办?” “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抬着回去 摩托车在村口停了下来,人群挡住了前面的路。[ 人群见着封靖与王静琼的出现,都向他俩人围了上去,大概有百来人,拿着铁棒,镰刀,锄头……什么都有。 王静琼她二叔拨开人群弄了进去,来到王静琼跟前:“我不是叫锦辉在路口等你们了,怎么还回来啊?” 王静琼低下头,手指捏着手指不敢言,微抬起眼瞧了眼封靖,只见身边的人儿永远是一脸阳光,安详的样子。 封靖轻拍着王静琼的双臂,笑道:“别担心,没事儿的。”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二叔轻声唤他村长。 “你侄子是他废的,他不是我们村的,有什么事你找他,别在我们阳落村闹事。”中年男子向一个拿着铁棒强壮的男子说道,说完扯过王静琼的手往后退了回去。 王静琼挣扎着望向封靖,忽然她二叔叫了一声:“村长……”二叔还要说些什么,可刚喊出村长两字,其余的话便被村长狠狠的瞪了回去。二叔摇了摇头,无奈的只好帮忙将王静琼扯回来。 “封靖,快走。”王静琼听着那咣咣响的铁棒就觉得害怕,边挣扎边回头喊着。 他仍一脸阳光,薄唇缝里露出四只门齿,接着他的人影就被包围过来的掩盖,瞧不见他阳光的脸容。 她喊着他的名字,不由得双眼滑落泪珠。 “小子,有种啊。”拿着铁棒强壮男子喉咙有些沙哑的说道。 “大哥,这不是有种没种的问题,你有没有读过书啊!”封靖无语的看了眼强壮的男子,三十几四十来岁的样子,除了胸膛有两块肉,没有什么特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不关阳落村的事。”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你说说要怎么当啊?” “把你打残好不好?” “哈哈,年纪轻轻的口气倒不小啊!” “口气怎么可能有您这大老粗大呢!” “小子你哪个村的?” “干吗告诉你。” “好让人来抬尸。”强壮的男子话还没有说完,沙包大的拳头就向封靖的脑门儿挥来。 可惜的是拳头落下的终点不是脑袋,是一只手掌。强壮男子沙包大的拳头竟然被眼前的少年毫不经意地接住了,犹如正拍着一部武打电影,如此不实,可摄像头在哪呢?封靖纤长的手指有些难为情的包住那沙包大的拳头。 “还用不用抬尸呢?”封靖没作任何动作,蔑视着向他丢去一句话。 “你说呢?”强壮男子粗着气回了句,左手的铁棒没闲着,毫不留情的向封靖脑门挥来。 围着的人群见势不妙,要么闭上眼,要么退开,生怕被鲜血溅着。 封靖的嘴角又习惯性的向后抽了抽,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将包着强壮男子的手一转,向自己身上一扯,男子左手握着的铁棒不由得就掉在地上了。接着男子向封靖的身子倾斜过来,封靖快速的来到男子身前,侧肩挡住他的胸膛,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来到强壮男子身下的,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既然你那么喜欢被抬着回去,那就成全你好了。” 话语不快不慢,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人们还没理解出什么意思,又见他的身子往后抽了一点,然后向前震去。接着人们就目睹到强壮男子倒飞出去,撞在人群里,连带几人纷纷倒地。 “啊――”王静琼惊叫了一声,接着她便被二叔和村长扯着往后退。 强壮男子趴在王静琼脚尖前,刚抬起眼,向王静琼看了眼,吐了一口鲜血,重新面朝下趴了下去。 王静琼惊恐的抬起头往人群张望,寻找封靖的身影。 围着封靖的五六十人随着强壮男子的落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仍拿着“兵”器与封靖对峙,另一部分人拉起被撞倒的人和查看强壮男子的伤势。 “别看了,快送他去医院吧,慢了真的是要死人的。”封靖在人缝里看着一簇人围着强壮男子问话,慵懒的向他们丢了一句。 “封靖。”王静琼听到他不屑的声音,眼里的水珠一下子打住了,瞪着人群喊,“封靖,你没事吧。” “我可能有事吗,热身运动还没开始呢。”封靖仍是一副慵懒的神情,扫视着围遭的人群。 “嘿――”王静琼听到他的回话不由得笑出声来,众人的眼睛从强壮男子转向王静琼。王静琼立即紧闭起嘴,向封靖的方向张望着。 “小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一个留着类似抗日时代日本人留的胡子的男子站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支直径3厘米大的铁棒。 “假鬼子,你们的大佐?”封靖毫无兴致的抬起头,斜了眼假日本鬼子,接着继续慵懒的低着头,抠指甲。 假鬼子有些无奈,可他怕刚才的一幕在自己身上上演,不敢随便的动手:“他是我们南阳市市长的儿子。” “关我毛事?”封靖没有抬头,丢给假鬼子这么一句。 封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桀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我感觉良好,或许心理学家能给出一个解释――压抑太久了。 假鬼子抓着脑袋儿,吐着大气来回地走着,很无奈,但毫无办法,最后只能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们别看了,要是一个半小时赶不到三甲医院,他就这样被你们看死了。”封靖抬起头看着灰沉下来的天,有些不忍的提醒道。 一个剃着平头,三十多岁的男子向封靖的方向走了过来,在假鬼子前低声道:“可能不行了,得快点送医院。”天有些暗,瞧不清那男人的容貌与表情。 “那这?”假鬼子望着扣指甲的封靖问道。 “改天吧。”平头男子叹了口气。 “他不是阳落村的,不好找。” “那你干掉他?”平头男子气有些冲,“放心吧,跟那女孩同一所学校,东城中学。”平头男子和假鬼子扭头看了王静琼一眼。 假鬼子更加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手让众人回去。接着众人纷纷向停在路旁的车子走去。 “找人盯着他。”平头男子与假鬼子擦肩而过,平头男子很不经意的在假鬼子耳旁轻声道。 车子一辆一辆按着进来的方向驶了回去,昏暗了的天被十几部轿车的灯光照得通亮。映着灯光,王静琼瞧见了封靖,挣扎了下,二叔和村长放开了她。她向他跑去,满脸笑容。 “小心。”身后的二叔喊道,“车。” “啊――”王静琼瞧见封靖身后撞来的车,无意识的惊叫了起来。 王静琼的每一次危险都是惊险,这次也没有意外。王静琼的惊叫声啊――轰――同时响起,只是她只听见自己的叫声罢了。 待她睁开眼来时,她已被封靖抱起。 轰声响起时,封靖一只脚陷进车头二十来公分,另一只脚陷进泥土二十多厘米。 撞来的车车尾微微翘了翘,接着没有了声息,静静的停着。 封靖将王静琼放了下来:“不怕,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谁的铁棒 这时假鬼子和几人走了过来,边盯着封靖边敲着窗,生怕封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但自封靖脚踩上车头后便没有了动作,只是眼瞪瞪的盯着开车的人,似乎动弹不得了。 “封靖,你没事吧?”王静琼依着他轻声问道。 封靖依然摆着一副看上去很酷b的姿势,没有理睬王静琼。直至王静琼再次喊他,他才回过神来,咬了下牙根,头颤了一下:“我没事。”面无表情的将陷进车头铁皮的脚抽了回来,接着也将陷进泥土的脚抽了出来,拍了拍裤脚边的泥土,慢条斯理的拍打着双手向车门走去。 阳落村的村民站在远处睁大着眼看着这一切,有的还没回过神来,有的摇着头不敢相信,甚至有看热闹的小女孩恐吓的倒在地上……一切都那么难以置信,然而王静琼却看着封靖没事的样子笑了起来。 村长扭转过头看着二叔,二叔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知:“刚见着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十足的马后炮。 假鬼子等人见封靖慢条斯理的走来,向后退了退,有的干脆回到车里,拿回刚收拾起来的短刀铁棒。 前车门空出方圆一米的地处,封靖弓下腰,轻轻地敲了下车窗:“你,出来?”然后慵懒的将背靠在车子上,等着车里的人走出来。 车里的人慌张的锁紧车窗,接着试图发动车子,但怎么打火也没打着,最后放弃了,闭上了双眼,好似在向自己的亲人作最后告别。 良久没见车里的人走出来,封靖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愿出来,那就别说我动粗了。”说罢封靖的手便在车窗处轻轻敲了一下,随即车窗碎落,留下车门的钢铁与车窗边镶着的玻璃碎片。 封靖很不情愿的转身,伸手进去抓过驾驶座上的男子衣领,然后往外拽。 男子挣扎着锤打封靖的手臂,但不管怎么打怎么扯都阻止不了身子往车窗窜。车外的人群想扑前去阻止封靖这一行为,可刚碰上封靖的眼神退了回来了,相互打量着。 当男子被拉出来时,男子已满身鲜血,欲昏睡过去的样子。 王静琼和一些观看到这一幕胆小的女人都捂起眼睛,转过身去,甚至有些男人开始护送着女人和孩子离开。 男子被封靖毫不在意的领着腾在空中:“很好玩是吗?” 突然,人群中飞来一支铁棒,正向着封靖的脑门飞来。封靖似毫无觉察,伸手上去,铁棒却恰恰落在他的手心。他瞪大着眼,扭头转向铁棒飞来的方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给你一次机会,站出来。”封靖面无表情的说道。 人群相互打量着,却终没有人站出来。 “一、二、三,好吧。”音落,封靖手里的铁棒丢了出去,向人群里飞去,正中一人脑袋。刹时鲜血飙了出来,接在那人瘫倒在地。 又分出一部分的人去查看被铁棒砸着的男子,再除站在车门眺望的人群,围着封靖的只有十来人。看上去十来人个个都蠢蠢欲动,但却不敢前行半步。 “把人还给我们,今天的事就算了。”平头男子附身在假鬼子耳旁嘀咕了一会,接着假鬼子叹了一口气,提高嗓子向封靖喊道。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封靖慵懒地又倚上身后的轿车,手与人依然腾在半空中。 假鬼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子,然后咬了咬牙转向封靖:“是,就是跟你谈条件,有种你就杀了他。”假鬼子指了指被封靖领着的男子。 “我好像说过了呢,种不是这么来的,难道你爸妈杀了人后才有你这个种?”封靖随意的将举着男子的手向前撤,接着往假鬼子的方向一伸,男子便向假鬼子飞了出去,砸在假鬼子身上,“你们走吧。”封靖向一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人群纷纷的上了车,车灯一个个的被点亮,车子打火的声音彻响在这个山冈。 已经被二叔拉回来的王静琼见车子离开欲向封靖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又被村长拉了回来,她回头看着村长:“辽叔。” “回家。”被称为辽叔的村长向她二叔使了个眼色,接着二叔过来帮忙拉着往村子里去。 封靖欲上前,可刚走了两步便被辽叔拦了下来:“小伙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不想伤害静琼,或者这个村子,请你离开。” “封靖,封靖……”王静琼挣扎着,刚挣开她二叔又被另两中年男子拉了回来,情景有那么点生离死别。 “静琼。”封靖喊着她的名字,有闯过去的打算。 “小伙子,小伙子。”辽叔拉住他,“我们不会对她怎样,但你必须离开。” 封靖看了看天色,咬了咬下唇,瞧了眼辽叔,双手插进裤袋,不情愿的转过头,向车辆离去的方向走去,偶尔转过头来望望村庄。 村长叫来几人将被封靖踩凹进去的车推到路旁,接着让人把摩托车拉了回去,村头回到往前,宁静,灰暗。 在泥路的拐弯处,封靖停了下来,听着村口处的动静。等村民都离去了,双手插着口袋又回到村口,没有进村,远远的往村里眺望,最后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不知所谓的划着。 王锦辉轻手轻脚的从身后走来,轻声道:“对不起,姐夫。” “呵呵哈哈。”听到姐夫两字,封靖刚刚的阴霾不由而散,笑得很奸,“咯咯,既然是自家人还说什么对不起啊!”封靖将他拉了下来,让他蹲在身旁 “姐夫,你笑什么?”王锦辉见封靖心情挺舒畅,松了口气。 封靖拍了拍王锦辉的后脑勺,倒身坐了下去,伸了伸脚:“你姐在,又要扇你的巴掌了?” “为什么?”王锦辉有些迟钝的问道。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还没把我姐给办了?” 封靖愣了愣,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个小舅子。 “好定力。”王锦辉左手包着右拳实实的敬了个礼,“佩服佩服。”接着他的身子也往后退了下,与封靖并排坐在地上。 “你很希望我把你姐给办了?你姐才十六,有你这样的弟弟么。”封靖斜眼望他。 “那倒不是,你真的跟我姐没什么?” “亲过她。” “只是接吻?”王锦辉置疑的看着他。 “嗯。”封靖想了会儿,点了点头。 “你跟我姐交往多久了?” “大前天吧。” “啊!我姐大前天才跟你交往,昨天就带你回家啊?”王锦辉惊讶地瞪大了眼。 “嗯。” “这个骚包,看起来挺纯……” “怎么说话的呢。”封靖狠狠的给王锦辉后脑勺一巴掌, 王锦辉说到一半,还没吐出的话咽了回去:“不是。”王锦辉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昨晚我看见你睡在我姐房间里了,直到早上我离开都没看到你们出来。你们什么都没干?” 封靖举起手又要拍王锦辉的脑袋,王锦辉赶忙双手抱头,一副无辜样。封靖见他害怕的样子,放下举着的手,深沉的吐了口气:“我爱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离开阳落 良久,俩人看着前方,向村里的灯光望去,沉默。 “你是哪里人?”王锦辉看了看被踩凹陷进去的车头,问道。 “一座山,不能告诉你,即使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去,不说拉倒吧。”王锦辉别了他一眼转向村子,“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 “同一所学校,我看见她,她看见我就认识了。” “还真精辟。” “你呢?听你姐说,你答应过她不打架了的吧,怎么又打架了?” “是答应过她不打架,但有些架不得不打啊!”王锦辉半仰着头,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什么架是非打不可的?”封靖有些疑惑的问道。 “比如,刚才你打的架。”王锦辉又看向路旁车头被踩凹进去的轿车。 是啊!男人有些架是必须打的,比如保护女人。 “你有喜欢的女孩?长得怎么样。”封靖一下子反应过来,揽过他的肩膀。 “像我姐。” “呃――你喜欢你姐?” “废话,我姐长那么漂亮!她要不是我姐我早把她给办踏实了!” 封靖举起手,实实的拍在她后脑勺上,边戳着他的脑门儿边道:“你脑子都装些什么?” “实话实说嘛,要不是看你跟我姐的分上,谁跟你掏心掏肺啊!” “小子,前途无量啊!” “去――” “说实话,你姐那脸蛋,那身材……呵呵……”封靖边想着边说,说到一半便奸笑了起来。 “别,别,你别让我意淫我姐,有空你自己对她说吧”王锦辉摆了摆手,打断封靖接下去要说的话,起身,望向村子,“姐夫,我先回去了,晚点给你带点吃的。” 封靖有点无语的呆住,向王锦辉的背影点了点头:“告诉你姐,我没事。” “嗯,知道了。”王锦辉摆了摆手,向村里走去。 灯光映入眼帘,家的方向已被指明,王锦辉向着自己的家慢条斯理地走去。远处的封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他想到很多条回家的路,如同梦里自己永远走不完的路,遥远,没有尽头,不敢面对,也没能力去面对,最后他闭上了双眼,中断了思路,去想象些美好的事儿,例如王静琼那娇好的身材,接着,他笑了,实实的笑了。 王锦辉回到村里便被辽叔叫去了,在堂厅里被说教了近个小时。他倒没什么,早已习惯了,一个耳朵进另一耳朵出来便是了,再偶尔点点头,承认个错啥事都没有的回家了。 家里没点灯,漆黑一片。王锦辉一开灯便瞧见他姐端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前面白墙。王锦浑轻声走过去,见她面无表情叫道:“姐,你没事吧?” “啊――都是你惹的,你答应过我什么?答应过我什么?”王静琼暴发似的抓起身旁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王锦辉缩着身子抱着头,没有还手,任她用枕头摔砸。他明白得很,枕头不会伤人,即使是伤人的木棒他也不会对她动手,从小到大都是。 王静琼砸累了,坐回沙发,泪不由得了出来:“以后我怎么办啊!” “你们不是没什么嘛。”王锦辉在王静琼身旁坐了下来。 啊――王静琼忽然惊叫起来,装得很是一套。 “二叔叫你过去吃饭。” “不吃。”王静琼拭了拭眼,“你自己去吧。” “二叔不让我吃,泡方便面去了。”王锦辉拍了拍自己的腿,起身,“对了,你男人在村口没走,他让我跟你说他没事。” 王静琼猛然扭过头看着她弟:“他不是走了吗?” 王锦辉斜着头看着她,有些无语道:“你就这么没自信?还亏他说爱你。”转身到桌上取方便面。 “你说,他说什么?”王静琼开始慌张,眼神四处游荡。 “爱你。”王锦辉不情愿的重复道。 “爱我……”王静琼眼神游走着嘀咕一声,咧开樱唇,两只手的食指打转着。 “两包,一会儿给他送过去。”王静琼忽然想起什么,向她弟望去,只见她弟亮了亮手里的两包方便面,她翻了翻白眼,“我去吃饭,给他添个鸡蛋。”说完,崩跳着向她二叔家跑跳去。 晨光不知什么时候泻了过来,村口处传来谈话声。 封靖睁开朦胧的双眼,掀开王锦辉昨晚给他带的大衣,揉了揉眼,望了眼天空。待他向村口望去时,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的学生早就看见了他。 学生们经过封靖跟前时,都会往边上靠去加快速度,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离开的同学总要议论两句,他是哪里人,干吗还在这,跟王静琼什么关系…… 封靖摇着脑袋别过脸,试图不让别人看见,他不愿听到学生们的谈话。他像一个通缉犯,躲避着人群,也躲避着自己。 王锦辉走了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臂,张开口刚要说话,脖子被掐住,举在空中,喊不出话来。 封靖的薄唇咧开,张出满口牙齿,向王锦辉嘶吼,像一头野兽。 看见这一幕的学生有的愣愣看着,有的骑上自行车飞快的离开,有的扭头回村里叫人……封靖看着慌乱的人群,有种冲动,冲前去厮杀一番。 “姐……夫,你怎么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手端传来,声音很熟悉。封靖扭头看向王锦辉,扩大了的瞳孔渐渐地恢复平常,脸部紧张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他慢慢的放下举着的人儿。封靖转过身去,蹲了下来,像极一个懊悔的孩子,嘴里一直嘀咕着,我怎么了?怎么了…… 他是谁?一个被遗弃的孤儿…… 村民拿着铁棒镰刀和锄头起来时,封靖和王锦辉早就不在那了。 王静琼挤开人群,来到前面,向一个学生逼问过去:“封靖和我弟呢?” 学生有些慌乱的退了退,瞟了一眼村民,说道:“锦辉载着他离开了?” “去哪了?” “不知道,应该去学校了吧。”学生看向封靖王锦辉离开的道路。 王静琼一下子咧开了嘴,笑着对自己说没事了。拨开脚就要向封靖离去的方向跨去,但走不动,她二叔拉住了她。 “二叔。”她回头看着她二叔。 “把她带回去。”村长辽叔命令道。 “怎么了?”王静琼问道,但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想必也不用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打架趁早 出名要趁早,其实,打架更要趁早。 封靖与王锦辉瞎扯着,没多久就来到校门外的斜坡。忽然,王锦辉嬉笑着的脸容沉了下来,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女生和一小群男生。 封靖向着王锦辉的视线斜视过去,瞧见一娇美女子,如同王静琼,亦同苏蓉。大大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不高不大的鼻子,还有那樱桃般的嘴唇,配上那不长不方的脸蛋跟前凸后翘的身材,真是美妙绝伦。 封靖回头看着王锦辉:“是为了这个女孩?”封靖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王锦辉望着女孩的眼斜了一眼封靖,转向别一边,没有回答。 “年龄不大,身子却长得如此妩媚,不简单啊!要不是跟你姐好着了,我真按捺不住了。”封靖笑呵呵的说道,似有意在激怒王锦辉,“怎么了,生气了?” 王锦辉别了他一眼,低下头,牵着自行车向女孩走去。 女孩被几个男生缠着,低着头缓慢的向学校大门走去,不经意的抬起头瞧见了王锦辉,她喊他的名字,但他当作没听见,埋着头继续前行。 “叫你呢,没听见啊?”封靖回头望见女孩失望的双眼,用肩撞了撞王锦辉的后背。 “昨晚我向我姐发了誓不再打架了,再说她又不喜欢我。”王锦辉压低了声音,边说边向有些靠后的女孩别了个眼。 “放屁,害怕了就是了,哪有男人像你这么窝囊,喜欢的女孩都不敢追。”封靖说完各双手插进口袋,向前大跨了两步,不再理睬他,“不要说你认识我。” 说得容易做得难,吹水的功夫谁都会,封靖何尝不是喜欢的女孩不敢追。 王锦辉打住前行的脚步,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封靖,咬着牙关,看似有些愤怒。 封靖未见他跟来,回头瞧了眼,调回了头:“这就对了,过去抱住她,亲她的嘴,我敢保证她喜欢你。”他像极了一个有经验的老师。 封靖边说着边向女孩望去,女孩侧着身,面向着王锦辉,双眼微闭,含带着诸多的鄙视与失望。 “别想了,打架要趁早。”封靖一把将王锦辉推向女孩,撞在她身子上。 女孩惊叫了一声,众人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落在两人身上。王锦辉扫视了下周遭,最后落在封靖身上,封靖双手插着口袋向他翘了翘薄唇,抖了抖头。 王锦辉有些无奈的转回头,与她双目相对,周遭的人群一下子不见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干吗呢?” 他们两人被一个留着长发,染成红色的男生拉回了现实。他有点害怕,想就此离去,但他更想继续站着,站在她跟前是那么舒适与美好。 “王锦辉,你干吗呢?”封靖在身后提醒道。 王锦辉的脑子一下子朦了,激动得有点上气接不到下气。 “锦辉。”女孩的轻声唤道,眼眸在他脸上打转着。 他一咬牙,有些颤抖的手一下子揽上她的腰,接着头微微低下向前倾斜,直至与另一张薄唇相接。 她瞪大了眼盯着他,不知所措的给他吻着。 他微闭着眼,气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原来吻着喜欢的女孩是这种感觉,他不可思议的享受着她的润唇。 忽然,他的头发被人抓着往后扯。他的唇离开她的唇,他的脸离开她的脸,如同生离死别,两对眼都饱含着悲情。 “小子,不知怎么死是吧?”红长发的男生扯着他短发。 王锦辉扭转过身来,瞪着红长发的男生,双眼充满着悲愤,双手握成拳头。 “打架要趁早。”封靖又提醒道,这是他多年总结的经验。 王锦辉扭回头看着女孩,她没有惊慌,满眼充满期待。 女孩有个矛盾的天性,不喜欢男生打架,甚至害怕,但却喜欢看着男生为自己打架,哪怕担心着他会受伤。 他一咬牙根,一扭身,拳头挂在红长发男生的眼眶上。随即,红长发男生的眼眶红肿了起来,一手捂着左眼一手向王锦辉的脸上挥来,骂道:“妈的,不想活了。” 由于独眼的关系,目标没准确的瞄准,接着红长发又骂道,“妈的,你们是白痴啊?”与红长发一起的三人相互打量一番后向王锦辉扑了上来,不一会儿,王锦辉双手护着头趴在地上,任由三人的脚踢打着。 封靖站在远处微笑着,眨着眼叫喊着哎呀。 “别打啦,别打啦。”女孩推开踢着王锦辉的三人,转身蹲了下去,眼睛在王锦辉的身上游走着,双手欲去查看,但却不知往哪下手,“王锦辉,你没事吧。” 他放下护头的双手,双眸对上她的双眸,良久,唤道:“晓雅,我喜欢你。” 她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双眸,良久,微微的摁了下头,嗯了声,微笑在斜阳中展露了出来。 “妈的,你们站着干吗。”红长发男生一手捂着左眼,另一只手不知所谓的笔划着,不时的还能听到他无奈的跺脚声。 “你们别打他了,我求你们了。”王锦辉称为晓雅的女孩反过身来,向三人恳求道。 三人扭头望向红长发男生,像是在请示。 “晓雅,你走开,这不关你的事。”红长发男生笔划着让女孩走开,“将她拉开。” 一个高个子走了过去,将女孩拉开,王锦辉喊道:“别碰她,我打断你的手。”刚叫完,双手又抱起头来,接着便是一声大过一声的痛叫声。 女孩挣扎了会儿后,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有些动弹不得,不由泪滑落在她脸颊,最后干脆的哭喊起来。 封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夜在民楼顶为她哭泣的王静琼,心不由得抽搐了下。 红长发的男生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眨了眨眼,晃了晃头,接着向王锦辉大步踏去,推开一人,抬起右腿骂道妈的,右脚便向着王锦辉的裤裆踢去。可就离裤裆一寸远,他的膝盖严重变形,反方向弯曲了进去,接着整个人往前倾去,面朝下趴了下去,没有叫声,直接昏了过去。 “下手还真狠。”封靖继续踢着趴在地上的红头发男生,不知是说红头发下手狠,还是自我夸耀。 “看见了么?他刚才不是在那吗?”一同学指着封靖原来站着的地儿说道。 “看见了。” “嗯?他是怎么到那边的?” “不知道。” “那还看见?” “我说看见他刚刚在那边。” …… 周遭的人都用审视的眼光审视着眼前这个不曾相识的男生,有的半张着嘴,有的交谈着什么,有的直接走开了…… 晓雅反扣着的手被松开了,瞥了眼眼前的封靖,将视线转向红头发男生,有诸多的疑惑,眼前的人是怎么出现的,膝盖是怎样变形的,又是怎样趴在地上的…… 王锦辉惊慌着抽出被红长发男生压着的脚,站了起来,瞧见呆愣的晓雅就将她搂了过来:“你没事吧?” 晓雅看着红头发男生头部渗出红色血液:“我害怕。” “别怕。”王锦辉捂住她的脸,使她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有何指教 封靖的嘴角斜翘了一下,没事似的从红头发身上跨了过去,拉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径直的向王锦辉两人走去的方向走去。[ 红长发的周围围了好些人,绝多数是男生,都是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与红长发一起的三人蹲在地上焦虑的查看着地上的红长发,打完几个电话后相互打量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个男生带着一群社会青年从远处拥了过来。带头的男生矮小略有些肥胖,脸蛋属于那种站在人群里没人会瞧见的那种。男生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红长发男生,微微地蹙了下眉,不自觉的抬起头,瞧见牵着自行车向校门走去的封靖。 突然男生叫道:“俊哥,俊哥,就是那个人。” 一个身穿着背心的男子,走上前来,顺着男生的目光望去,瞧见远处一个衣衫不整,无趣的踢着石子牵着自行车的男生。 “站住。”被称为俊哥的青年向封靖喊道,“前面的那个小子,给我站住。” 封靖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踢着脚下的石子,而拉着晓雅在前面走着的王锦辉扭过头向青年张望。 青年见封靖没有鸟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拾起路边一个鸡蛋大的石头,猛的向封靖丢去。 “姐――封靖。”王锦辉刚要喊他姐夫时,立即意识到不合场景,“小心。” 封靖抬起头,向他微笑,并不在意,只见石子离他一米远处垂直地掉了下去,石子的运动轨迹违反了惯性定律。( 周边的人群愣愣地看着垂直掉下来的石子,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切,似乎都是那般不真实不可靠。 丢石子的青年呆了会,回过神来后拾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封靖再次投去,可同样的问题还是出现了,石头来到封靖一米远处就由原来的抛物线急转为垂直向下。 “俊哥。”带俊哥来的微胖男生愣愣望着封靖,转过头来看向俊哥,“我们还是走吧,昨晚阳落村的事儿应该是真的。”接着,男生往后退了两步,欲离去的样子。 “我就不信这个邪,我陈家俊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俊哥说完摆了下手势,示意让同伴们跟上。 王锦辉放开拉着手的晓雅,向着封靖跑来。来到他跟前慌乱的盯着远处正往这边来的人群,说:“可能是雨松他们叫的人,姐夫,快点,到学校里面就没事了。” 雨松是红长发的名字,王锦辉跟他早有恩怨,知道他有点社会“关系”。 封靖没事一般,没有理睬王锦辉,嘴角又习惯性的往后抽,转过身去。 他为什么要躲?这个问题直到今早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拥有一个全新的世界,为什么要以别人的教条行事,那岂不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那也太窝囊了。 “小子,带种啊,不跑啊。”青年小跑到跟前,抽出一根香烟,正摆好一个姿势准备算些账目。这时,封靖慵懒的将手伸了过去,青年不由得愣了一下,盯着他。 封靖的嘴角向后抽的弧度更大了些:“别怕,我只是不喜欢香烟而已,有害健康。”封靖的手指落在青年嘴边,将青年含着的香烟扯了出来,丢在地上,再用脚尖拧碎。 青年作镇定样,笑了笑:“封靖是吧。” “正是在下,有何指教啊?”封靖调戏般的斜着眼睛看着青年。 “你说有何指教呢?” 封靖向青年身后的一群人扫了一眼,再伸过脖子往红长发男生瞟了一眼“你是说他?那恐怕指教不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过去凑了把热闹。” “哼――”青年冷笑了一声,向人群里瞧去。 “还认识我吧?”那个略有些肥胖的男生走到跟前,与封靖对视。 “哦,你说过你们跟我没完是吧?”封靖微闭着眼睛,想起昨天打残两人后那个恐吓自己的胖子。 “算你还有点脑子,要是跟一个白痴较劲多没意思啊!”男生说。 “哦,那看来是有账要算了,不知是怎么个算法呢?是残了呢还是死了好呢?” “小子,别那么狂。”青年喝道,可这一句刚离开嘴,脸颊便无缘无故的被扇了两巴掌,霎时脸红了起来,狐疑的扫视四周,“谁打我,到底谁打我?” 他的同伙们睁大着眼,不知何故的望着他。一个脸有些宽的青年上前试探的问道:“俊哥,你怎么了。”接着又回望他那帮兄弟。 “你们谁打的,快点站出来啊,要不我会生气的哦。”封靖在一米开外嬉笑着。 “妈的。”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脚就往封靖裤裆踢去。 “哎哟。”封靖嘴唇微向后抽,也抬起脚向着青年裤裆里踢去,倘若你细听,便能听到鸡蛋破裂的声音。 穿着背心的青年,恐叫一声,如同红长发男生扑倒在地,不省人事。 与青年一同来的十来个人,愣了会儿,不知从哪取出来匕首铁棒,一劲儿的往封靖冲了过来。 退远了的王锦辉向封靖喊道:“你这白痴,快走啊!” 封靖想回头扇他两耳光,他在骂他白痴。好吧,这两耳光先记着,一会儿再算,他心想着却不经意的接住向他头上挥下的拳头大的铁棒,这时周围的人几乎都闭上了眼,不敢直视。 就在周围人都闭上眼的那一瞬,围着封靖动作着的人群都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水泥公路上,不省人事。 封靖毫不在意的重新拉起自行车,向王锦辉走来,向校门走去。 众人再一次愣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干人,接着人群便开始慌乱起来,如同电影里的世界末日,向四处窜逃开去。 晓雅上前拉过王锦辉的右手,欲向校门走去,避开正向他走来的封靖,但女孩却反而被王锦辉扯了回来,搂在跟前。 “你干吗?”女孩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没事的,相信我。”王锦辉向女孩使了个眼色,接着向封靖露出笑容。 封靖也向王锦辉笑了笑,向他走来。刚来到他身旁,身后又有人叫住了他。封靖很无奈的又回过头去:“你们有完没完啊?” 一干三人拿着警棒,作着同一个防卫的动作。这时救护车也到了,车上下来三人纷纷忙碌着,似乎一点都不惊慌,只是偶尔的往封靖这边瞧来。 “同学,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说话的男子显然有些畏惧,少了往日的霸气。 “不跟你们回去,又怎么的?”封靖慵懒的靠着自行车。 “不合作,就不要怪我们了。”男子向身旁的同伙看了一眼,有点无奈的向封靖逼去。 “找死。”话音刚落,自行车失去人的搀扶倒了下去。 只拿着警棒的三名警察一发现封靖的消失,微颤了下,接着猛然转身,警棒随着手的挥下而挥下。 警棒在空气里划了下,什么都没碰着。三人相互打量着,也开始恐惧。 “在这呢。”封靖双手交着放在胸前。封靖的话语刚落,只见三名警察与其他人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在水泥路上,不省人事。 这时,远处忙活着的医生和护士不再平静了,慌张的边向救护车里塞人边对着手机说话。 “锦辉。”女孩又扯了扯王锦辉手腕,压低声音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怪物横行 王锦辉向封靖咧着嘴,嘿嘿地笑,封靖也像没事似的拉起自行车向他走来,一同并着肩向校门走去。.c] 校门处一保安见封靖走来死死的关住校门,躲进保安亭,将几个学生和封靖一同关在校门外。学生瞧见封靖走来,都向边上退了退,直至退到他的身后。 封靖一上来便盯着保安亭里的保安,面无表情的喊道:“开门。” 保护学校学生好像是学校保安的天职,保安回头望了眼校门里不远处围着的教师和学生,没说话,有些得意的向封靖奸笑着。 “要不要进去?”封靖回头向王锦辉瞥了一眼,不具任何感**彩。 王锦辉微颤了下,看了眼晓雅,咧着嘴嘿嘿的赔笑着。 封靖很不情愿的又瞥了他一眼,手向学校的铁闸门伸去,抓住了,只见他轻轻的一扯。他抓着的那根钢铁随即变了形,接着三人高的大铁门便被卸了下来。 封靖转身将铁闸门往旁一丢,回身向王锦辉两人说道:“进去吧。” 王锦辉看了一眼封靖的眼睛,身子不由得颤了下,身旁的晓雅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 校门内围着观望的人群一见封靖走了进来,便散了个精光。刚刚的笑容犹如被人偷走了一般,只剩下恐慌。 校门的保安立即将保安亭的门关上,将自己锁在里面,可那么薄薄的小门又怎么抵得上庞大的校门?保安躲在里面,可怜兮兮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封靖。 封靖向玻璃窗里的人咧着唇,一束凶光从他脸部掠过。 他轻敲了下玻璃窗,窗碎了,将手伸了进去,向里面的保安招了招手。里面的保安惊恐的紧紧地贴着后面的铁皮,生怕被他的手勾着,刚才的得意变成了现今的狼狈不堪。 “姐夫。”王锦辉还是喊了起来,喊他姐夫,“不要。”他摇着头。 封靖眼里的凶光在听到姐夫后有所褪去,回头瞪着王锦辉。 王锦辉欲向他走去,身边的晓雅将他扯了回来,他拍了拍她的玉手:“没事儿的。”接着便向封靖缓慢的走去,“你怎么了?还认识我姐吗,王静琼……” 封靖没有作答,痴呆的望着王锦辉,像想起了什么,又像不知王锦辉在说些什么。忽然,封靖向王锦辉扑了上去,口张得老大,露出满口牙齿,嘶吼着,像极了一头饥饿的野兽。 保安亭里的保安趁机打开保安亭的小门,冲了出去,向操场的方向跑去,操场上依稀还有几人探着脑袋向校门口张望。 名叫晓雅的女孩在两米开外,睁开因惊吓闭上的双眼,瞧见王锦辉便向他喊:“锦辉,你没事吧?” 这时,身后的同学向着她喊,要她快到他们那边去。 王锦辉摆了摆发抖的手,示意他没事,要她向同学那边靠去。( 女孩刚退了两步,便瞧见封靖掐起他的脖子,举在空中,向他显露着牙齿,仿佛一种炫耀。 晓雅惊叫了一声,刚要冲上前去,却被一个女人紧紧地抱住,她回头望了一眼,叫了声老师。 王锦辉有些艰难的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接着整个手机屏幕被一个妩媚的女生铺满。他艰难的将手机举在封靖面前;“你还认识她吗?我姐,王静琼。” 封靖凸出的眼球从王锦辉的脸孔转向他手中的手机,眼睛里的凶光渐渐的温柔起来,他抬起手,接过王锦辉手里的手机,将王锦辉放了下来,到一旁细看。 王锦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喘着粗气,但怎么也掩盖不了这个十四五岁稚嫩孩子的得意之色,他非常庆幸自己的鬼片看多了。 晓雅和女老师压低声音向王锦辉喊,王锦辉犹豫了下向晓雅走去。 “锦辉。”晓雅拉过王锦辉的手,担心的打量着他。 王锦辉没有理睬女孩,别向封靖看着边说道:“有手机吗?” 晓雅摇了摇头,身旁的女老师将手机递了过去。王锦辉接过手机,来不及谢,到一旁去给他姐打电话。 十来分钟后,来了两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车上的警察下了车,交谈了几句后分成两队,排成两列弓着身子快步向校门靠近。 “别动。”一个穿着黑色防弹背心,站在前端的中年男子向校门边上的封靖喊道,“把手举起来,放在脑后。” 封靖斜了眼向他叫喊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来,凸出的双眼由手机屏幕转向两排穿着黑色防弹背心的人群。 中年男子举着的枪毫不犹豫的对准封靖有脑门儿,另一只手放在腰间的手铐上,边向封靖靠过去边喊道:“把手放在脑后。” 封靖伸了下脖子,扭转了一下,接着脆骨的声响从他脖子传来,响进每个举着枪对准他脑门儿的年轻警察心里。 地上一地不省人事的伤患,穿着黑色防弹背心的年轻警察们无不对跟前人感到恐惧,尽管出过很多次任务。 中年男子跟另一个平头男子就要靠近封靖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靖掐着脖子举在空中。 被掐着的两名警察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向封靖的脑门儿连扣了几下扳机,第一颗子弹从他额头处射了进去,飙出一抹鲜血。但从第二颗子弹开始,弹头就再也没有机会碰着封靖的身体了。从枪**出去就开始减速,等来到封靖眼前时,子弹就像镶嵌进韧物,不能前行,也没有掉落。 远处观望的人群瞧见子弹从额头进入他的头部,都以为他会向后倒去,或期待着他往后倒去。可最终,大伙都失望了,微闭着双眼,双手依然掐举着两人,没有任何改变。 封靖额头流淌着的血越流越细,细听,还可以从他额头处听到子弹与颅骨摩擦的声响。不一会儿,子弹头就从进去的位处往外陷出,直至子弹完全陷出额头,同时额头的伤口也慢慢的在愈合。 一米开外围着封靖,用手枪对准他脑袋的警察看到此般情景,都有些不知所措的相互打量着。直到封靖脑袋里的那颗子弹随着他的脸颊滑落,十来个警察再也没犹豫,时间也不允许他们犹豫,十来人一齐的扣动扳机,几十发上百发子弹一下子向封靖射来。 可惜,每一发子弹随着与封靖的拉近都放慢了速度,直至两寸远处停了下来,但却没有一颗往地上掉去,这完全违反了惯性与重力作用。看到近百颗子弹停在空中,观望的人呆呆地望着,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梦,或撞着鬼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待人们回过神来,只见封靖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双眼爆满血丝,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要向猎人扑去。 就在封靖双眼爆满血丝的那一瞬,百来颗弹头,如同刚从枪**出一般,极速的倒飞回去,接着十来人抖了下身子,瞪大眼呆住,接着向地上倒去。 封靖猛的一摆手,便将双手掐着的两人甩了出去,摔在王锦辉晓雅一干人脚边。 显然封靖听见了惊叫声,扭转过身子往人群走去,但他的动作开始缓慢沉重了。一步一声响的踏在水泥板上,双目被爆满的血丝所掩盖,几近看不见他的瞳孔,分辨不出是个生命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扭转乾坤 “兰玉,你去处理下现场,苏蓉一会到。” 离学校五百米开外的小山腰灌木旁站着一紧身黑衣女子,女子朦着脸瞧不出脸容,但从她那由于身上黑衣过紧包裹显露出娇好的身材不难判断是个美人儿。 黑衣女子身段并不很修长,一米六五的样子,从她狭小的额头和小巧的双耳不难猜出她的年龄,大概就封靖的年龄。 “是,师伯。”女孩竖起两只手指放到自己脑门旁,对着空气说道。 他们的对话没经过任何的通讯工具,仅是两只手指而已。兰玉能听到她师叔的声音,手指竖在脑门儿上对着空气说话,她师叔便能听到她的声音,比通讯工具还工具。 黑衣女子话一说完,放下手指。咻,一声轻响,灌木旁的黑衣女子消失了,只见她刚站着的脚边的小草,摆了摆,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就一瞬的时间,黑衣女子已来到校门处,站在保安亭的顶端,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她,因为时间几近静止了。 被称为兰玉的黑衣女子扫视了一遭静止着的人群,一个蹦跳从保安亭顶端跳了下来,但脚步却很轻巧的落地,如同一个腾飞着的仙女,姿势美妙至极。 兰玉向封靖的方向看了眼,轻快的向他走去。 突然,凸显满眼血丝的封靖猛的转过头,眼露凶光地瞪着眼前的黑衣女子。 兰玉被封靖猛地转身吓了一跳,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乾坤之术出了什么差错。但不一会儿,她那被黑纱紧贴着的嘴露出一道小缝,就在兰玉为封靖的强大感到庆幸之时,封靖已向她扑了过来。 封靖欲掐兰玉的脖子,可一捏,啥都没捏着,而黑衣女子依然站在他的跟前,慢条斯理的看着他。 兰玉的身子就如同一道虚影,一种投影,只存在光线粒子,而不形成可以触碰的物质。 兰玉看着封靖不停地抓不停的捏,不由得笑出声来,似乎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儿。 随着她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他变得更加残暴,使劲儿在兰玉身上笔划着,有种抓不到誓不休的意味儿。 两道光从远处天空掠来,一前一后,一紫一蓝。 封靖最后还是放弃与黑衣女子嬉戏,他穿过她的身子向她身后的人群扑去,说时迟那是快,兰玉惊讶地看着封靖扑向人群,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紫光咻的一细声在封靖跟前打住了。当那紫光显露出人形来时,封靖双眼凸爆的血丝迅速的退去,接着他便有了些许意识,迷糊里他看着抱着他的人儿叫道――蓉儿。话一完,他便晕倒过去了。 苏蓉不停地叫着靖哥哥,但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最后摸了摸他胸口,抬头向兰玉和那由青光变化成的男子说道:“玉姐姐,武哥哥,师父要我带他到朱师叔那里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苏蓉看了眼怀里沉睡着的封靖。 “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师妹,路上小心!好好照顾他。”兰玉往那位被称为武哥哥的人看了眼,接着又望向封靖。 “嗯。”苏蓉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一落,咻的一声,两人化成一道紫光,消失在还有些朦胧的天际。 “师兄,该我们干活了。”兰玉有些不情愿的啧了啧嘴,看着被称为武哥的男子。 被称为武哥的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偏瘦,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灰色t恤上披着一件拉链式的牛仔夹克,好像很冷的样子。 武哥慵懒的向后退了退说道:“那开始吧。” “扭转乾坤。”兰玉边嘀咕着边将手掌向上放平,然后作力往上升。升到胸脯的位置,突然手心一转,一向上一向下旋转开来,直至她摆了个近似八卦形状的手势。突然,她手心向着手心的中心出现一个亮点,亮点越来越大。她一抿嘴间,亮点以光的速度,不,比光还快的速度四散开去。 待光芒淡下来能分辨人群时,时间早倒了回去,或许只能说平常人所谓的时间倒了回去。 中年警察一手举着枪,另一手放在腰间的手铐处,还有一警察双手紧握着枪把,微咬着唇。然,警察枪末端没有了任何事物,他们好似玩一种游戏――对着空气扣动扳机,看谁能打中多少尘埃。 武哥很无趣的看了眼兰玉,慵懒的向两名警察走去,边走边嘀咕着:“又要作死了。” 兰玉由于刚才用功过度,呼吸的气息还没有平静下来,但她的娇眉还是不经意的翘了起来,透过她黑色的面纱可以看出她正在微笑,属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微笑:“武哥,那这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赶回去见我师父。” 武哥没有理睬她,向她摆了摆手,在经过校门时他的身子开始蜕变。从双手变得细嫩开始,直到身高变成一米七五的样子,等他走到两名警察身旁时,他已是封靖的模样了,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兰玉也没有说话,转过身去,一跃,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蔚蓝的天际间。 时间好像刚刚好似的,待武哥的在封靖位处站好时,时间便开始流动了,两名警察向他靠近。 武哥双眼爆满血丝,咻,一下子冲到两名警察跟前,毫不犹豫的掐住两名警察的脖子,举在空中,爆露着满口牙齿,像被激怒了的野兽正向猎人扑去。 两名警察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扣动扳机,五六颗子弹前后向着武哥的脑袋射来,一颗颗弹头钻进他脑袋。 鲜血一抹抹的从武哥的脑袋飙出,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转头或闭眼。 “封靖――”远处的王锦辉喊叫了一声,向他这边冲过来,可刚跑出没几步便被两个警察拉了回来,不能前行。接着晓雅跟她的老师便走了过来拉住安慰着他,他呆呆的看着前方,他该以什么理由向他的姐姐交代? 武哥在倒下去的那刻,眼睛往王锦辉这边斜来,好像有诸多的不舍与疑惑。 中年警察上前,摸了摸武哥的脖子,抬头望着身旁还有些紧张的青年警察摇了摇头,青年警察才放下举着的枪,深深的吐了口气。 青年警察向身后的两纵列十多人摆了个手势,后面的警察才放松警惕放下举着手枪或冲锋枪。 待大家都放松了,中年警察才叹了口气,摆了下手势,接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两穿白褂的医生走上前去。 五十米远处的警戒线外横停着一辆白色的女装摩托,显然是被警戒线旁执行任务的警察拦下来的。 一个女生疯狂地往校门处跑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封靖的名字。女生身后紧追着身穿警服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边追边喊着,孩子你不能过去。 在离校门二十来米处,女生被往回走的年轻警察拖住。女生边喊着封靖的名字边被往后拖着,她的挣扎毫无意义,最后她的叫声变成哭声,响彻在这个美好的早晨。 王锦辉瞧见女生便扯开了女孩晓雅的牵扯,向着女生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向女生叫姐。他的跑来,身旁的年轻警察并没有理会,直至见着女生实在哭得不行,两名年轻的警察才相互打量了一会放开了她。 “姐,对不起。”王锦辉蹲了下去看着哭得不行的王静琼,悲切的说道。 王静琼的双眼被泪水打湿,姣好的面颜片刻老了许多,她的双眉布满悲情。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微咬了下唇,巴掌便印上他的脸颊。 片刻,他的脸颊红赤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行尸走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人也在那一分一秒中长大了许多。早晨的风又从山凹里刮来一阵,吹得校园两边矮矮的杨树沙沙作响,伴着清晨与树叶儿的味道从远处吹来,吹进她小巧略带粉红的耳朵,吹进她微翘圆滑还略带些鼻水的鼻子。风,轻轻的撩起她因骑摩托车被风吹得零散的头发。 听着这风,闻着这风,享受受这清晨的抚摸,她停止了哭泣。 她站了起来,双眼直直的盯着远方躺在架子上的封靖,向他踏出了脚步。 学校校门处这时已经围了许多人,站在路边围观的学生与教师也被一帮警察赶进校门里,名叫晓雅的女孩和她身旁的那位老师也没有意外,老实的呆在校门里面,向着王锦辉的方向眺望着。 那个跑得不见踪影的保安早已跑了回来,堵在被封靖御下来的校门处,将学生与教师都堵在里面。保安的身边站着四名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他们站在这里似乎只是给保安助阵罢了,没有加入他们的吵闹与争端,有时他们还相视捂着嘴说话,似乎在聊了些什么,例如瞧见有女孩向他们投视崇拜的眼光的时候。 学校,它是一个牢笼,而那围墙与透气的大门便是最好的证据。为什么人愿意进去,人们说因为无知。因为无知,才进了牢笼,多么坚韧而完美的借口啊!或许真的是无知吧,有所感知的人都早已离开了那个围着半辈子的地方。[ 铁门里的学生与老师的眼睛从被抬着的武哥这边转向正向他们走来的王静琼,她是从这牢笼走出来的,里面有认识的学妹学弟,也有教育过她的教师们。与牢笼里的人所不同的是,她从这个牢笼跑到了另一个牢笼,无知与被固化了的教条稳稳的在她身上扎下了根。 看着她毫无眼神的眼睛,校门里围观着的学妹学弟们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但又不知为何会害怕她那双布满悲伤,却看不出任何东西的眼睛。 她正与她的无知与教条斗争着,她的每个步伐变得异样沉重。 身旁的两个警察见王静琼又要上前去的意思,试图抓住她。 忽然,离王静琼较近的年轻警察打住了前行的脚步,愣在原地。 王静琼依然缓慢的向假封靖走去,没有丝毫改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孙坚,怎么了?”身后的年轻警察浓眉微皱了下,拍了下前面年轻警察的肩胛。 孙坚缓慢的扭过头来,没有任何表情与肢体语言。当后面的警察看到孙坚的脸孔时,抖了一下后退了数步,慌乱崴到了脚。 不远处谈笑着的警察瞧见同事惊慌的表情,连忙的跑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被搀扶着的警察没有说话,抬起头,微蹙着眉,向孙坚的方向望去,随着跑来的三个同事也向孙坚望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孙坚的那一刻,三人还是不由得颤了一下。 孙坚的双眼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原来帅气的长方脸此刻已脸孔狰狞,张着大口露出全部牙齿,如同影视里的僵尸,又像被猎人激怒的野兽。 “头,这边出事了。”一名警员边蹙着眉边跟着其他三人向后退去,拎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那个打爆封靖头的中年男子小跑了前来,拦住推着封靖尸体的架子,接着他向王静琼摆手让她向他跑去,可王静琼好像没长眼似的,依然面无表情的向他缓慢的移去。 “妈的。”中年男子盯着王静琼身后的孙坚骂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向王静琼靠去,生怕惊动了不远处失去了理智的孙坚。 正在这时,孙坚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张开大口,如同一条猛狮向面前的四人扑去。 四名警员见情况不妙,扭转头就逃,可还是慢了那么一点,跑得慢的长得比较圆滑的警察被扑倒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孙坚要对他做什么,孙坚的大口就他喉咙咬去。 跑远了的三人发现同事躺在孙坚的身下被“鸡奸”,便不加思索不约而同的向回跑了回来。抱住孙坚的头,捶打他的脸,却无法致使他松开身下警员的喉咙。 中年男子瞧见几个同事扭打在一起,便没再理睬王静琼,从她的身旁掠过,向孙坚几人跑去。 中年男子来到孙坚身旁,吼喝了几声,见孙坚都没反应便果断的抽出手枪,向他的手臂和脚跟连开了两枪。原以为孙坚会因为疼痛放弃撕咬,可两枪过后。他咬着身下警员喉咙的牙齿仍然咬紧着,没有任何的反应与变化,好像那子弹打进的并不是他的手臂与脚跟。 中年男子没有再开枪,拎起手枪就往他后脑勺砸,越砸越起劲,直到他的双手沾满从那短发渗出来的鲜血。中年男子只是想将孙坚砸晕,可他就是个吸血僵尸,撕咬着身下警员的喉咙。 突然,撕咬着的孙坚猛的一扯,抬起了头,满脸沾满了鲜血,血红的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凸爆血缘的眼珠正直直的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向孙坚身下的警员看了眼,抬起眼来时孙坚已经挣开身上的三名警员正欲向自己扑来。中年男子这下更没有犹豫,抡起手枪就向孙坚的脑门儿连发数枪,随着鲜血便从孙坚脑门儿飙出来,脸朝下倒在血泊里。 王静琼这时已来到了由武哥幻化成的封靖身旁,她是这么轻易的来到他的跟前,没有人让她不要前行,也没有人过来阻拦,她就那么轻易且平静的站在假封靖跟前。 大家的目光都向着一只野兽,抑或一具僵尸,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分散向她这边瞧。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向后摊坐在血泊里,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双眼直直地瞪着眼前的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周边不知什么时候围着几近所有持枪的警员,他们看着往日的战友静静地躺在血泊里,心里很平静,好像正在为他们往日的战友深深的默哀。 忽然,中年男子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下,接着打量着自己,感觉身子哪发生了变化,但又不知那变化了,只觉看着鲜血很异样的欢喜。 他猛地回头,通过战友围着的缝隙向王静琼的方向望去,他又不由得颤了下,但还是喊出了话:“快,快救那个女学生。”刚喊完,他欲站起来,但发觉身体虚软无力,又瘫坐在地上。 所有持枪的警察听到中年男子这句话都转向二十多米远处的王静琼,只见穿着白衣褂的两名医生双眼凸出,布满血丝,瞳孔被压缩得很小,像躺在架上的人,也像躺在跟前的战友,一只愤怒的野兽,一具没有人性的僵尸。 没等中年男子发话,十几名警员警惕的抓起腰间的手枪,分成两排,迅速地往王静琼的方向跑去。 “姐,姐,快过来。”已经站在校门处的王锦辉压低声音的向他姐喊道,而就在这时,校门处的学生及老师也瞧见王静琼身旁站着的两名类同僵尸的怪物,不一会儿的功夫人群四散开去,校门处只剩寥寥几人,向王静琼探着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被焚烧了 王静琼依然一副痴痴的样子,蓬松的头发下看不到任何表情,空洞洞的双眼如同失去灵魂的魔鬼盯视着人界。 她如同是个聋子,听不到任何声音,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而能听到声音的那个人却静静地躺在跟前,没有了声音。 他脸颊苍白,满是弹洞的脸孔瞧不见半点鲜血滴落,弹洞已被暗红色的血块填满。是啊!他又是一个完整的人,静静地躺在架子上沉睡,可惜的是,少了往日帅气的英容。 他死了,死在她眼前。 她一双痴情的眼睛久久的望着他,她不愿相信他死了。 两名失去了理性的医生像西方的丧尸般,微晃着头,摇摆着身子,一步一步缓慢的向两队警察走去。 王静琼好像看不见这两具丧尸,与他们擦身而过。同样,两具丧尸也像没看见或没闻到气味般在她身旁走过。 “别动。”左边纵队带头的警察举着手枪对准前面的一具丧尸喊道,接着两列纵队便分散开来,各自用手枪对准着正在向他们移动着的丧尸。 丧尸有耳朵吗?很明显,有的,可以瞧见,但他们有神经组织吗?两具丧尸丝毫没有畏惧,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他们走来。 离他们还有两三米的位处,刚才那个带头的警察又喊道:“再过来,我们就要开枪了,站住。” 话一出丧尸便又向前行了一步,接着带头的警察微咬着唇,紧闭双眼,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离开冒烟的枪口,经过两三米的路程射入丧尸的腹部。 被子弹射中的那具丧尸好像还存有些许知觉,脚步突然打住,低下头看了眼腹部,再抬起头时他的瞳孔变得更加渺小,几乎全部被血丝覆盖,不细瞧还真以为是真正的“白眼狼”,只有眼球,没有瞳孔。 丧尸张大口吼了起来,但却只能喊出低沉恐叫声,如同一只猿猴捶打着自己的腹部发出低沉的声音。吼声一落,丧尸一跳,整个身子跃起,向开枪的警察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带头的警察连眉都没眨一下,向着丧尸的脑袋连开数枪,直至丧尸一头砸进水泥路。 就在这时,另一具丧尸似乎也被激怒了般,同样的跃起,向着同一名警察扑来。带头的警察还没回过神来,丧尸便在跟前了,他以为这下死定了,紧闭上了双眼就等着丧尸来撕咬。突然,耳畔传来数十声枪声,接着带头的警察便被丧尸扒倒在地,丧尸如同一个依人的美人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沉睡。 带头的警察连忙将全身布满着暗红色血液的尸体推开,狼狈的站了起来,怔怔地盯着脚下的尸体。 这时,王静琼的双手已经触碰着武哥幻化成的封靖,可脸部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给尸体化妆的化妆师,对于尸体就如同对身边的一物体,毫无情绪波动。 远处瘫坐在血泊里的中年男子此时又不由得打了一颤,感觉身体的异样更加强烈,双眼眼球开始爆出红色血丝。 刚才纵队的右列带头的警察向王静琼走去,嘴里喊着让她离开,刚要用手的抓她的肩,远处孙坚那边传来清脆的枪声。[ 随着枪声响起,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远处瘫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接着纷纷喊了声头后,向中年男子冲去。 枪声过后,中年男子便向左侧倒睡过去,暗红色血液从他脑门处一劲儿的涌出,如同一**泉,只是涌着的是红色的液体罢了。 中年男子手里抓着手枪,盖在自己的右脑门上,渺小的瞳孔开始变大,血丝也在慢慢地退去。 他自己将枪口对准脑门,一翻痛苦的挣扎后扣动了扳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或许那如丧尸的身体早已不具生命意义。 叫喊声,风声,伴着这深秋的阳光,有些格格不入。 刚才欲抓王静琼的警察,打住了前行的手,将头扭向枪声处,还没待他看清怎么回事,自己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冷颤,右手开始不自觉地向腰间的警枪伸去。 王静琼抓着武哥的手的指间突然转来一股气流,气流随着王静琼的手臂流向她的头部,源源不断的往她的大脑灌输着这股气流。渐渐的她的脸容开始有了光泽,脸部有了表情,身体也微微的打颤着,如一个被寒冷冻着发抖的人儿。 忽然,她的手离开了他的手,她向地上倒去,就像一个中暑晕倒的人,斜向一边弱弱的倒了下去,直至与水泥路发生碰撞传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摸向手枪的警察也倒了下去,没有任何征兆。 “姐,姐……”王锦辉冲了上去拽着他姐的身子。 王静琼依然沉睡着,容颜清澈,呼吸正常平静,可王锦辉怎么喊她,她都没醒过来。 王静琼还是被送进了东城人民医院,在病房里她被一个噩梦惊醒。 梦里封靖躺在一张病床上,一张白布严严的将他整个身体盖住,她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缓慢的向病床移了过来,颤抖的手向床单伸过去。可能是太平间的空调开得有点低,她的全身都开始发抖,甚至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已经无法移动半寸。她平了平气,咽了口喉间的痰,舔了舔唇,紧闭上双眼,手一下子伸了过去,撩开盖在封靖身上的白布。她不肯睁开双眼,不敢看到他惨白的脸容,她不愿相信他就这么离开了自己,十多年的梦该找谁去还? 她猛的张开了眼,虽然作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封靖那爆凸的双眼还是惊叫了起来。 “啊――封靖,封靖。”她惊醒了,从梦里回到现实。 王锦辉抱着她因噩梦颤抖着的头:“姐,你醒了。” “你干吗?”此时,王静琼才发觉她的弟弟双手按着她的脑门儿,“这是在哪啊?封靖,封靖呢?” 此时的她,如同影视里的猛男,掀起被子,双脚一着地,抓过针头就往外拔,喊着封靖的名字就要往室门处冲去。 可没冲两步便被刚从门口走进来的二叔扯住,被实实的拖了回来,她二叔就像一个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任她捶打与喊叫。多年来的农活不是白干的,至少练就了一身拉扯人的功力。只是看相不好了点,病房门外聚集了看热闹的人群。 十来分钟后,王静琼放弃了哭泣,抽着的鼻子慢慢变得平静,她深吸了口气问道:“我同学,封靖呢?” “死了。”王锦辉毫无感**彩的应答了声。 “死了?他不会死的。”她咬了咬唇,她见过他胸口中枪不到几分就像没事的人,他不会死的,她这样不停的对自己说道,但最后还是问了句,“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死了?” “我亲眼看着他们用火将他烧了。”王锦辉沮丧的低着头说道,“他们认为他被一种很严重的病毒感染了,就在学校大门口将他焚烧了。” “不,不,不……”王琼静摇着头连喊了几声,眼泪又从脸颊边滑了下来,站起,又欲向门外走去。 “姐,姐,你要去哪?”王锦辉拉住她。 “回大坪中学。” “没用的,那儿什么也没有,姐,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 “什么?”王静琼张着口别过头去看她二叔,她二叔向她摁了摁头,没说有说话。 她将双眼转向窗外,不一会,瘫坐在床沿上,但目光依然呆滞着望向窗外。窗外的晚霞已经露出了脸蛋儿,正向她这边瞧来,它娇羞了吗?怎么满脸都是红彤彤的? 二叔向王锦辉摆了摆手,两人望着王静琼痴呆的样子退了出去,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清纯少女 两天前,兰玉的扭转乾坤放出白光之际,西南临都市的一座无名山腰上,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道:“那道光,莫非是……” 男子身高中等,一米七五的样子,长方脸,眉清目秀,留着一头长秀发,在头顶扣扎了下,再加上他身上穿的长道袍,不难发现他像一个道士。 与男子并在一起张望的还有两个男子,发型衣着与清秀男子无样,年纪都三十出头的样子,但他们的神色却布满了稳重与庄严,远不及三十多岁。 “师弟,没错,这是扭转乾坤之术。” “终于等到了。” “是啊!足足等了二十七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来的是我们三个,嘻哈哈。” “师兄,那我回时空洞给圣灵殿传达消息。”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浓眉的男子说着便要跃起飞去,可还没腾起便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 “师弟,不急,都等了二十七年了,再等几个时辰无碍,再说消息转送到原始空间,这边也要个百来天。走,先喝两杯小酒去。”三人里比较年长的男子拉着浓眉男子向不远处的一座茅屋走去,清秀男子微摇了下头,微笑着跟了上去。 “醒了。”一个四五十岁,脸颊有着些许皱纹的中年男子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是一间六七平米大的间子,一张破旧的木制矮床,横着摆在角落里,墙壁上钉着一排的钉子挂满了衣服,床旁摆放着一张破旧不堪,肮脏的电脑桌子。 “这是在哪啊?”封靖擦拭着朦胧的双眼,打量着整个屋子,直至看到中年男子,连忙跳下床,站直,双手合十道,“朱师叔。” “不要这么严肃,坐坐坐。”中年男子向封靖摆了摆手,示意封靖坐下,而自己向那破烂不堪的电脑桌子走去,似乎在找些什么,翻倒着抽屉,“肚子饿了的话,这里有钱,出去买点东西来吃。”说完中年男子好像找到他要找的东西,走出了那间六七平的间子。 封靖的朱师妹全名朱清,封靖每每在东城高校瞧见他时,他总是身着整洁靓丽,言行斯文优雅,绝非他现在这样看上去苍老不堪,言行粗鲁,封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封靖往那张破旧的桌子望了眼,桌子上面堆着一小堆十块二十块的纸钱。桌子靠着的墙上贴着一张相片,相片里他的朱师叔环抱着一个十来岁,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可爱清纯女孩站在河边。 忽然,肚子不由得叫了起来,他抽出一张十元的纸钱,打开门从那六七见方的房间走了出来。 外面并非街道或楼道,而是堆满了各种牌子的桶装水和饮水机的铺面,大约三十来平,一条夹长的通道通往街道。街道上点着跟屋里一样的白炽灯,形形**的人匆匆忙忙的走过。 封靖沿着通道正往外走着,忽然,他瞧见门面处的一张桌子旁有人扭着脖子瞪大着眼向他看。 桌子前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校服,眉清目秀,秀发披肩,再加上她那娇好的身姿,长大了准是个绝美的娇人儿。 “靖哥哥,你醒了。”女孩见封靖干咧着唇不说话,先开了口。 “嗯。”封靖每每见着漂亮的女孩都口不择言,甚至连这十二三岁的女孩也是如此。[ “靖哥哥,你好能睡哦,睡了三天半。”女孩撅着嘴,俏皮的说道。 正往街道两边打量着,确认方位的封靖猛的回过头来:“什么?我睡了三天,静琼呢?” “是呀!什么静琼?”女孩斜着眼睛看他。 “这是什么地方?” “大新村,怎么了?”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一个漂亮的姐姐送你来的,把你放在这不一会儿就走了。” “怎么来的?” “什么怎么来的?” “是坐车来的吗?” “靖哥哥,你真逗,你那么大个一个男生,不坐车,姐姐背你来啊?能背得动才行。”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女孩抓起电话,柔声的跟电话里头谈着桶装水的事儿。 封靖走出了门面,但没走远,走出这座城中村,来到公路旁,眺望着远处的车辆,他感觉什么都陌生了。 他开始回忆自己晕倒的场景,他躺在苏蓉怀里,对,是他的蓉儿,她还喊他靖哥哥。 可怎么是王静琼送他到朱师叔这儿来呢?朱师叔怎么在这里送桶装水呢? 封靖终没想明白,此时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于是索性的调转头,按着原路返回,没有去察觉肚子也就不觉得肚子饿了。 女孩依然一个人在灯光下的桌子前坐着,只是桌子前端多了一些书本。女孩正埋头做着作业,她的刘海自然地垂在眉间,看上去清纯、可爱。 女孩觉得有人看她,抬起头看见封靖:“靖哥哥,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封靖一对上女孩灯笼大的眼睛浑身就不自在,有种负罪感似的将眼睛移向灯光,可封靖的眼神越移开,女孩越俏皮的瞪着他。 “靖哥哥,看什么呢,问你话呢?”女孩放下手中的笔,两手手指穿插,撅着嘴说道。 “没,没,还没吃。”封靖转过身去,发觉肚子又饿了起来。 “靖哥哥,我很可怕吗?”女孩起身,“我爸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不可怕,绝对不可怕,只是因人而异而已。封靖自我安慰地想。 “朱清是你爸?”封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从没听他师父师伯提过他朱师叔有女儿,每次上山也不见朱师叔带什么人。 但这女孩不是他女儿又是他什么人呢,妻子?简直笑话,他想起墙上的相片。 显然,封靖这话无疑多余,且愚蠢,说了这话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女孩开始收拾起桌上的功课,“靖哥哥,你先去洗把脸吧,然后跟我回家吃饭去。”女孩瞧着他满眼的眼屎 “回家?”封靖疑惑道,“你家在哪啊?”封靖打量着女孩。 “前面两条巷子。”女孩向前面的楼房努了努嘴。 封靖向女孩努嘴的方向望了眼,然后钻进那条桶装水水桶堆积起的小通道,来到小房间旁隔出来的三米见方的小厨房与里面一个小厕所。拧开水龙头,用双手盛了点水往脸上摸,样子像干了重活的人,大汗淋漓。 嘻嘻,厨房边传来女孩的笑声,厕所跟小厨房共用一个门。 “靖哥哥,你洗脸好好笑哦,越洗越脏吧?”女孩走了进来,站在封靖跟前,指着小窗户边上凉着的一条带花的毛巾说道,“把那条毛巾拿给我。”然后她在旁边找了个脸盆,放到水龙头下,盛起水来。 封靖狐疑的将毛巾递给她,女孩接过毛巾似没事儿一般,弯下身去将毛巾浸入水里。 封靖以为女孩要洗脸,自己站在这里怪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脸上欲滴的水珠,侧着身向女孩移了出去。 可刚踏一步便被女孩叫住:“靖哥哥,你要到哪儿去,脸还没洗呢。”女孩起身撇着嘴。 封靖正要说话,可脸就被毛巾盖住了,女孩俏皮道:“把头弯下来,我没那么高啦!” 封靖不由得向女孩弯下身去,接着女孩拿着毛巾的手便蹭了过来,在他的脸上搓揉着。 女孩上身穿着翻领的校服,没穿内衣。 封靖一弯身,就不幸了,不偏不倚正好瞧着女孩校服里那两块少得可怜的肉团,封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愣愣地看着。 “靖哥哥,你害什么羞啊,这三天都是我给你洗的脸。”女孩突觉那不对劲,向着封靖的眼神向自己瞧了瞧,惊叫了声,捂着胸口,然后将毛巾往封靖身上扔去,冲出小厨房门,丢来一句,“你自己洗。” 封靖愣愣地抓过将要滑下的毛巾,见过也摸过,但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封靖想到这,突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然后弯身将毛巾浸在脸盆里,还没拧干就往脸上蹭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家吃饭 封靖洗完脸走了出来,很不好意思的来到女孩跟前。 女孩站在门边,打量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见封靖出来,也不说话。拉来一张凳子,正要站上去将铁闸门拉下。封靖走了过来,将手伸了上去,不说话的向女孩傻笑着,然后拉下铁闸门。 女孩俏皮的哼了声向前走去,没理睬他。 封靖微垂着头,向女孩的方向跑去,到她跟前低声道:“对不起,刚才……刚才不是故意的。” “哼,色狼。”女孩努了努嘴。 “小心。”封靖将女孩拽了过来,一辆电动车从她的身旁掠过,连带着几句骂声。 女孩身高一米五的样子,被封靖扯了过来,头贴在他的胸前。 待骂声离开后,女孩才意识到自己跟这个陌生的男生如此亲近,抬起头来,四目相视。 女孩扭了扭身子,封靖慌乱的放开环着她腰间的左手,眼神四处打转。 “靖哥哥。”女孩娇嗔的盯着封靖的右手。 “哦。”封靖连忙放开紧抓着的手。 女孩瞧了他一眼,封靖正四处张望着,女孩抿起嘴,窃喜的笑了,扭过身去,独自向巷子走去。 封靖紧跟其后,如同一个跟随者,每每女孩回过身向他望来,他总要摆出一副四处张望的样子。 电梯里只有他们俩人,男左女右的贴着电梯铁皮。他不敢看她,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盯着上面跳跃着的红色数字。 女孩却肆无忌惮的扭头看着他,抿着嘴窃喜着。[新打开,封靖慌乱走了出来,但又不知门号,站在电梯门处等着女孩出来。女孩慢条斯理的走出来,笑出了声:“靖哥哥好可爱哦。” “呃……”封靖怔怔地看着他,原来她一直看着他是在看他的笑话,原来自己一点都不帅,除了呃能表现自己的窘迫,找不到其他的词语了。 “靖哥哥,你喜欢看的话,我长大了让你看好不好啊?”女孩走到他跟前,低着头,扭捏的说道。 封靖摇了摇头,自己想入非非了吗?可人儿就在跟前,那么真实,她还抬头看着他,他不由得颤了一下,向一旁站去。 “靖哥哥,你真是太可爱了。”女孩拎过他的手,按了下电梯左侧的门铃,“见着我妈妈了,要会叫人,别傻愣愣的。”女孩嬉笑着,如同带了一个男友回家。 封靖正要说些什么,房门从里被打开了。见着一女人,封靖连忙道:“妈妈好。”身子微微的弓了下,抬起头见着女人清秀的脸孔,连忙改口道,“姐姐好。” 门里边站着位跟女孩长得差不多的女人,长发披肩,刘海一边斜去垂在眉间,瓜子脸,薄嘴唇,鼻子小巧,眼睛灯笼大,很清秀纯净的一个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正直饱含韵味与性感的年纪。 女孩扯了扯她拎着的手,眼睛斜斜的看着封靖,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她是我妈妈。” 封靖不敢相信的转头看着女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刚要喊师……师什么来着呢,婶吗?最后什么都没喊,干咧着唇跟女人傻笑。 女人本身微笑着的唇,又拉了一个弧度,咧出了两排门齿:“我没那么年轻,都三十多岁了,叫我阿姨好了,快进来吧。”说完她向厨房走了去。 房子一百来平,二房一厅,厅里的旁边隔了个厨房,淡黄色的装修,连带淡黄色的吊灯,非常温馨。刹那间,封靖喜欢上看着这一切的感觉。 女孩嬉笑着将封靖拎了进来,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留下封靖一人在客厅里,无语的傻严肃。 女人向封靖喊:“封靖,你先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封靖向女人的方向张望,说了句:“您忙。” 女孩从房间里出来后就到厨房帮她妈妈的忙,这致使干坐在沙发上的封靖更不能安宁,不停地向厨房处张望。 好不容易等到吃饭,却不见他的师叔,封靖边向厨房走去边问道:“阿姨,我师叔呢?” “他在忙,不等他了,一会我给他送去。”正在给封靖剩饭的师叔母说道。 女孩走了过来,好像很喜欢拉他的手,又拉起他的手,让他乖乖的坐下来。女孩坐在他的对面,瞪着两大眼睛看着他傻笑着。 这顿饭,虽然吃得很温馨,女孩跟师叔母都很热情的给他夹菜,但这饭封靖吃得并不踏实,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可又不知哪不对劲,或许从没吃过如此温馨的饭吧! 封靖扒了两碗饭放下碗筷,正要开口说你们慢吃,对面的女孩也放下碗筷,嘴里还嚼着饭,艰难的说道:“妈,我吃饱了。”然后起身,拉过封靖的手就往客厅里走。 封靖被拉着往客厅走,回头看她师叔母,师叔母正眯着眼睛咧着薄唇向他们笑。 封靖坐在女孩身旁,女孩打开电视有一句没一句问着饭好吃不,说着哪些工序是她做的。封靖却不好意思的向厨房餐桌张望,生怕师叔母会因为他与女孩太亲近,或说错话生他的气,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不得不说那时间相当难熬。 当他师叔母收拾完餐具,拎着一个铁饭盒要出门时对客厅的女孩说道:“晴晴,要记得做作业,不要玩得太晚了。”然后,师叔母向封靖笑了笑,好像在说见笑了。 晴晴,她叫晴晴,他没问过她叫什么名字,她也没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原来他们是这么陌生。 “知道了,妈妈。”女孩边说边向师叔母走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笑了笑,关上了门。 “你叫琴琴?”封靖见他师叔母走后,松了一口气,主动向自己走来的女孩说道。 “不是琴琴,是晴晴。” “琴琴。” “靖哥哥,你考试是不是经常拿个蛋啊!是晴晴,有后鼻音的,跟你的靖字一样,有后鼻音,晴天的晴,不是钢琴的琴。” “这两个字念起来有区别吗?” 女孩撇着嘴,右手握着左手,不停地往自己的肚子捅着,摆出一副分分钟切腹的样子。 封靖看着女孩也深感无语,“疯子从来不以为自己疯”是那么的真实,难道他笨了吗?不笨,这是笨蛋的回答。最后封靖低下头,承认自己笨了。 晴晴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腕的手表:“靖哥哥,不陪你聊天了,我得做功课去了。” 封靖抬起头刚要说什么,只见晴晴关了门旁的那盏吊灯,走进房间开启白炽灯,不一会儿就听不到里面的声响了。 封靖连忙将电视机关了,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好像有很多事儿得慢慢细想,比如他原本平静的内心,怎么最近总有种杀人的冲动,每每看到鲜血总有种喜悦感。 看了半个多小时的天没找到任何头绪,于是他索性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去,生怕惊扰着屋里的女孩。 他喜欢她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安静美丽,给他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他来到街道,站在路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他开始深感自己不知所谓的站在那儿,接着他沿着公路漫无目的走着,感觉走远了就转头往返走。 九点左右,他有点累,埋着头往铺子走,他明白自己床是傍晚起来的那张。 铺子门口桌子前端坐着他那如少女般的师叔母,正埋着头看一本对半分开摊着的书。 “过来了。”他师叔母抬起头向他露了个璀璨的笑,如同一个妈妈对儿子那般肆无忌惮的笑。 “嗯,阿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浮躁嗜血 师叔母从角落里抽出一张椅子,拿给封靖。接着继续埋头看书,她是个安静的女人,这让封靖又想起了王静琼。 封靖接过椅子,在街道边坐了下来,抬头,望着那被房屋挤得狭小的星空。 他又开始沉思,或许他整个生活都在沉思――没有任何意义的来到东城。 一辆电单车在铺门前停了下来,封靖瞧见是他朱师叔,连忙站了起来叫道:“师叔。” 这时,他师婶早就迎了上去,左手端着一杯水,右手拿着一条毛巾,微笑着,没有说话。 朱清向封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拘束,转过身柔声对他妻子说:“丹瑜,你先回去吧,看女儿睡了没,我一会就回,没水送了。” “嗯。”被称为丹瑜的师叔母温柔的摁了摁头,看了眼封靖,露出一个微笑,取过桌子上的书本走出铺门,走了五六米有点不放心似的回头亲切喊道:“清,不要太晚了。” 朱清此时的笑容更灿烂了,看上去是要表达――有一个女人真心爱你,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他撇着嘴向她笑,没有说话,等她转身过去,走进巷子才转过身子。 “朱师叔。”封靖连忙收回注意着朱清的眼神。 朱清满脸堆满笑容,在门前的台阶坐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封靖坐到他跟前。 封靖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正欲张口说话,就被他师叔竖起来的手堵住了:“你要问师叔为什么会在这送桶装水是吧?” “嗯。”封靖点头称是,以他师叔的能力不干活也能生活得像神仙。[ 朱清,抬起头看了眼星空:“你看到晴晴和你师叔母的笑容了吧?” “看到了。”封靖疑惑的也学着他师叔,抬头看了眼星空,“那怎么了?” 朱清搭过封靖的肩,别有意味的说道:“那就是了,你不觉得他们笑起来很美,我也很开心吗?” 她们的笑容?是啊,他每每瞧见苏容的笑容,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喜悦。哪怕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看到她的笑,心里的阴霾都会风消云散,这是为什么? 今天,他总算有了点头绪,原来他的生活里还有那么多令他自己喜悦的时光。 “师叔,那你也不必送桶装水啊?”封靖还是将自己的不解问了出来。 “师叔问你,你来东城做什么?”朱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来东城读书啊!”封靖不假思索的回答。 “为什么要来读书?” 封靖微咬着下唇,眼睛斜斜的还是将他师父扯了出来当挡箭牌:“师父让我来的,我也不知学那些有什么用,以我的能力抢劫也是轻而易举。”封靖浮夸起来。 “臭小子。”朱清狠狠的拍了下封靖的后脑勺。 封靖捂着头,倒到一边,微撅着嘴:“师叔,我只是说说嘛,用不着这么大力吧,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封靖畏惧的看着朱清。 是啊,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啊,要不早就不那么老老实实在呆在学校了。.c] 啪,又一声响,朱清抬起的手又在他后脑勺落下:“说说,我看你不光是说说吧,连人都杀了,还是说说?” 朱清抬起手掌还要拍他,封靖连忙求饶道:“师叔,师叔,我知道错了。”见朱清收回了手,胆小的问道,“师叔,心,我修得够静了,怎么来到东城后变得这么浮躁,而且嗜血。”封靖还是将这个久思不得解的问题问了出来。 朱清若有所思道:“浮躁,这就是你问师叔为什么在这送水的答案,浮躁的人才有职业、辛劳之分,这也是你师父为什么送你下山的原因。” 封靖摸着脑袋道:“不明白。” “以后你就明白了。”朱清又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天空,“嗜血,你离那个叫王静琼的女孩远点就不会了。” “为什么?”不假思索的问道,突然觉得哪不对劲了,扭过头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师叔,那个监视我的人不会是你吧?” 朱清随着封靖的眼神瞧了下自己,又转头望着一堆的桶装水:“你觉得我那么有空吗?” “那是谁?”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你师父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凭借自己的能力惹是生非。” “这也是为我好?” “以后你就知道了。” 封靖撇着嘴,生气着,但却不好表现出来,嘀咕了句:“什么都是以后,以后又是什么时候。” 朱清没理睬他的抱怨,站了起来,边收拾外面的水桶边给他丢话:“离那个叫王静琼的女孩远一点,要不然你师父真的会杀了她。” “凭什么?”封靖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不凭什么,就凭他是你师父,你只要记住他是为你好就行了。”朱清看了看星空,“睡觉前好好想想近来发生的事,你是个聪明人。” 他是个聪明人?为什么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头绪!好吧,他承认他所谓的想是漫无目的的想,没有出发点和终点。现在他师叔给他提了个中心点,不用等到入睡前了,他开始有头绪了。 他师父曾说过,世间万物都是相辅相成,相攻相克。 王静琼是他克星,致使他平静的内心不能宁静,开始嗜血,喜好杀戮? 他开始害怕,他曾答应过她要保护她。 可事实就在眼前,不可能每次都是巧合,更何况现在内心又是如此平静。 他瘫坐在台阶上,怔怔地看着已经变得安静的街道。 他原本还打算趁夜里没人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没事。 他还想听到她那娇柔的声音,来安抚这极其无聊的夜。 师父会杀了她。这断送了他所有的念头…… “你的衣服你师叔母已经收好在床上了,牙刷什么都是新买的,洗了澡早点睡,明天帮师叔送水去。”朱清将电动车拉进铺子说道。 封靖一副慵懒的表情,将头转向他师叔,没有说话。 帮他送水?晕倒,不用上学了吗? 朱清见他不吭声,走了过来踢了踢他的大腿:“臭小子,不愿意啊?” “哪敢呢,你们都是为我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封靖依然低着头,不情愿地说道。 朱清抬起右手,看样子又要拍他的脑袋,封靖连忙向他师叔身后一指:“师叔,师叔母。”然后一闪身就到屋里去了。 朱清有些慌乱的转身,没瞧见有人,转过头来时封靖已不在跟前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喊道:“臭小子,你再用你的能力我打断你的双腿。” “师叔,你打不断的。”封靖背着身子,得意的向那六七见方的小间子走去。 朱清一副生气的表情,正欲上前打断他的双腿,铁闸门突然无缘无故的被拉了下来:“封靖,玩笑可以开,这个可不是玩笑。” “知道了,师叔。”封靖原本得意的脸容一下子刷了下来,站住双脚,严肃的答道。 封靖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的师辈们,是他们将他一手带大,教会他一身本领,让他成长成人。 他们就如他的亲生父母,作为孩子即使再强大也不敢撸起手来对自己的父母出手,这是违背道德天理的事,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人要知道感恩,这是他师辈们打小就教他的,他也铭记于心。事事都顺着他师辈们的意,他明白作为父母是不会将孩子往坏处教,他们所做的都是为了他好。 只是这好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不认为这是好罢了,有了想法便有了冲突,但作为“孝子”怎么也不会跟“父母”对着硬干,即使想法有多么前卫,也是变相的去改变“父母”的想法。 封靖是个十足“孝子”,在与世隔绝的山上被师辈们强化了十七年,不孝的话那就是一朵奇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可爱的人 封靖这夜没有睡好,可能是睡了三天的缘故,也可能是外面的街道有些吵不习惯。(的打滚着,有时想得烦心了就双手抓头,发狂似的嗯嗯的叫起来。 到了深夜好不容易睡着了,可眼睛刚闭上没多久被尿憋醒了,起来上了厕所躺回去,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抓了会儿狂后干脆起来,不睡了。 打开铁闸门,太阳已经露出脸蛋儿,窥视着人们的夜生活。 封靖揉了揉眼睛,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会儿觉得肚子不舒服,去了厕所。 朱晴晴背着双肩包,喝着调儿一蹦一跳地向门铺走来,在门口处叫道:“靖哥哥,你起来了吗?” 良久,没人作答,侧着身子通过狭窄的通道,房门开着,朱晴晴将头探了进去,嘀咕着:“一个人,大清早的去哪了?” 当厕所门被打开时,那狭窄的通道传出一声盖过另一声的惊叫声。 朱晴晴推开没上锁的厕所门,看见封靖没穿裤子坐在马桶上打瞌睡,她愣愣盯着封靖的小弟弟惊叫了起来。 靠着水箱睡着了的封靖被叫声惊醒,发现自己的小弟弟正被一个女孩盯着,立即双手捂了下去。惊叫声盖过女孩的叫声,眼神不停地在小弟与女孩来回移动。 朱晴晴连忙紧闭双眼,用右手遮着眼睛,侧过身去:“靖哥哥,你真是的啦,上厕所怎么不用关门的呢,人家好害羞的拉!”女孩娇滴滴喊道。 是谁害羞啊?封靖慌乱的提起裤子。不提还好,刚提完裤子就觉得那不对劲。屁股没擦,接着愣住了,又惊叫一声,赶紧解开裤腰带。 朱晴晴转身,站在原地向封靖喊道:“靖哥哥,怎么了?” “没,没事,你不要过来。[喊道,待外面传来一声哦,封靖才放下心来,此时他不再***了,“晴晴,你,你到外面去一下。” “干吗?” “没干吗,你出去一下好吗?”封靖恳求道。 朱晴晴呶着嘴,哦了一声,侧着身向外走去。 “妈的。”封靖扭着身子向屁股看了看,低声骂道。 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甩着手,微微打开刚被自己关上的厕所门,露出半张脸,见女孩不在,赶紧蹿进隔壁的房间取了条内裤。 封靖又洗了一次澡,待将衣服一并洗好出来时,瞧见女孩嘴里含着一杯豆浆,边吸着眼睛边斜斜的看着他。 封靖的眼睛刚对上女孩的眼睛,脸立即红了起来,低下头慌乱的在她身旁走过,提着水桶往巷子走去。 朱晴晴见封靖慌张的样子,反而高兴起来,边含着吸管边嘀咕道:“靖哥哥,太可爱了。” 封靖没理睬女孩,到巷子晾衣服,女孩也不在意的跟了上来,站在封靖身旁看着他晾衣服。 “好可爱的小**哦!”女孩突然道。 封靖那刚淡下去的脸刷的一下子又红起来了,手里抓着一支衣架和一条内裤僵住了。没有回头,他已经无语到了极点,这女孩真太奔放了!朱师叔是怎么教育她的啊,才十二三岁就如此不知害臊,长大了一定不得了,大有作为啊! “靖哥哥,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女孩吸了一口豆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女孩向他走来,举起手,踮起脚尖,将手放到封靖的额头上:“靖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发你妹啊,发烧。封靖很想喊出来,可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不好吧,于是乎抓过女孩的纤手,白着眼睛盯着她说道:“你说呢?” “应该不会吧?”朱晴晴脱开他的手,踮着脚跟又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 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啊!封靖真想拔腿就跑,可又能跑到哪儿去呢?干脆转过身去不理女孩。 朱晴晴嘟着嘴跺了下脚,委屈着。 封靖将内裤往衣架上挂,才发现内裤上印着一对小鸡在啄米。霎时间,他又愣住了,他师叔母几个意思啊,给他买这么条内裤,昨晚穿时没细瞧都没注意着。 “你,你说的小**是这个?”封靖指着内裤,还是将疑问说了出来。 “是啊!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女孩摁了下头,又嘻笑起来,“我挑的,可爱吧!” 封靖又一阵全身松软,翻了翻白眼:“可爱,你挑的?” 嗯,朱晴晴嘟着嘴摁着头。 原来她是真单纯,他是装聪明。 “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啊!”封靖摆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将内裤撑了上去,挂上铁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朱晴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老大,“靖哥哥,你真色。”说完她的脸颊也被印红一片,轻跺了一下脚,转身离去。 真色,我色了吗?封靖自己问着自己,摇了摇头继续晾他的衣服。 “靖哥哥,你的还没它大呢!”离开的朱晴晴又折了回来,俏皮的补充道。 封靖晃着头,差点就晕菜了。脸,一下子又烧了起来,她竟然说他小弟小。 封靖凉完衣服站在原地好一会,还是厚着脸皮转身向铺门走去。 其实,他的脸皮比处女膜还薄,小女孩都不害臊,他一个大男人害臊个毛啊! 封靖不敢看朱晴晴,低着头慌乱的拿着水桶在她身旁掠过,她登大眼笑嘻嘻的看着他。 封靖进去后,再也没出来了,直接躺床上去了。 他无脸见人了,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取笑自己的小弟。 可,他又不知为什么这么害怕着这个小女孩,虽然平时遇到漂亮的女孩会害羞。但在对王静琼时起码有色胆啊,难道只是因为朱晴晴是个小女孩?还是因为对王静琼这个“克星”有抵抗力? 封靖将头埋进枕头,像极了一个娇气的女孩。 “靖哥哥,你在干吗啊?”朱晴晴推开没关紧的房门,将头探了进来。 封靖猛的将头扭了过来,看见朱晴晴正俏皮的咧着唇看着自己,不好发脾气,柔声道:“靖哥哥想睡觉。” “都几点了呀!还睡呢。”朱晴晴推开门,走了进来,拉起封靖的手,“起来,快起来,送我去上学。” 封靖被拉扯着坐了起来,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你自己去上学,干吗要我送啊?” “我就要你送嘛。”朱晴晴看了下手表,然后将手伸向封靖,“你看,快要迟到了。” “谁叫你没事干做在外面?” “还不是为了等你。” “等我干吗?” “等你送我去上学呀!” “晕。”这是什么逻辑啊!封靖双眼向上斜了下,向床上倒去,“你之前怎么去上学的?” “坐公车啊!”朱晴晴又拉起他的手。 “那就坐公车去啊!” 她的手指细长细长的,掌心嫩滑嫩滑的,手被她拉着有种说不出的暖柔,他就任她拉扯着不起来。 “不啦,人家要迟到的了啦,快起来。”朱晴晴拉了一会,见封靖没起来意思,甩掉他的手,“不送我去学校,我告诉我爸,你欺负我,偷看我的胸,还非礼我。” 封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走,我送你去学校。”话音一落下,人早已冲出了房门,站在通道上回头向着小间子,“我要怎么送你啊?” 朱晴晴得意洋洋加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向电动车努了努嘴,嗯了一声。 封靖黑着脸,将电动车拉了出去,然后跨上去,东倒西歪向街道的一头骑去,待他骑回来时,技术已经相当熟练了,而这期间只隔了两三分钟。 “你刚才干吗?”朱晴晴狐疑的看着他。 封靖下了车:“学车啊!”边说着边拉下朱晴晴身后的铁闸门。 她扭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不会骑电动车。” “不会啊,但现在会了。”封靖推着女孩往外走,女孩站着有些不想走,“害怕了?那你自己坐公车好了。” 朱晴晴微咬着唇:“谁说我害怕了,快点,我要迟到了。” 封靖跨上车,女孩单边跳了上来。封靖一加电,女孩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虽然那胸实在是小得可怜,但还是有那么点感觉,而这感觉来自于美女。封靖不由得打了一颤,小弟弟渐渐的开始有了反应。 啪,一巴掌,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内心在自责着,必须得到解脱――竟然对师叔的女儿起了色心,且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靖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自己打自己啊!”朱晴晴斜着身子看着封靖红了一块的脸颊,那一巴掌着实扇得不轻。 “没,没,有蚊子。” “蚊子?都快到冬天了,哪来的蚊子啊!”朱晴晴较真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以奶补奶 封靖没再理睬朱晴晴,试图转移注意力,比如将她想像成人妖,想像成恐龙…… “靖哥哥,你要将我载到哪儿去啊?”身后的朱睛睛扯了扯封靖的衣角。 封靖回过神来说道:“送你去学校啊!” “学校在这边吗?我怎么不知道。”朱晴晴探着头向路的方向望去。 封靖叹了一口气,好吧,自己的注意力转得太入神了。他即刻刹住了车,刹片与轴承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封靖回头看了眼依然满脸笑容的朱晴晴,眼睛向上翻去,露出一片白眼,说了一句:“晕死。”接着无语了。 朱晴晴不在意的笑着:“靖哥哥,真可爱。” “不是要迟到了嘛,还笑。”封靖调转车头有点无奈,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朱晴晴撇了撇嘴,又搂紧封靖:“有靖哥哥在,不怕。” “不要搂那么紧,要不学校是去不成了。”封靖还是将要表达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朱晴晴努了努嘴,嘀咕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呢!男生不是多喜欢这样的吗?”接着松了松手,双手掐向封靖腰间的两侧。 晕倒,封靖摇了摇头,开始呵斥起来:“人小鬼大,你脑子都装些什么,长大了怎么办啊?谁敢娶你啊!” “不怕,有靖哥哥呀!”朱晴晴俏皮的说道。 “我才不要骚――”封靖闪过后面驶来的货车,随口说了一句,差点将货字连带出来,赶紧改口道,“总喜欢抱男生的女孩呢。” 朱晴晴在封靖腰间狠狠地捏了一下,嘟着嘴一副委屈兼生气了的表情:“我很乖的好不好啊,只对靖哥哥你才这样的好吧!” 封靖听到这话,微微的一愣,难道她真的打算嫁给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 他晃了晃头,但还是好奇地问:“你在取笑靖哥哥没人要是吧?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吧。” “错,是你认识我还没有一天,我认识你都快四天了。”朱晴晴大声喊道,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道,“靖哥哥你没有女朋友吗?那个姐姐不是呀!” 封靖刚要开口,话又被朱晴晴抢了过去:“太好了,原来姐姐不是靖哥哥的女朋友呀。”接着她一把从后面搂住他,将头埋在他后背上,嬉笑着。 又一声拉长了的尖叫声,从轴承间传来,斑马线上的路人甲骂道:“长没长眼睛啊,红灯没看着吗,撞到我你们赔得起吗?” 路人乙接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路人丙牵着一个小女孩说道:“要自爱,知道不,别学那个姐姐。” 封靖扭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朱晴晴。 朱晴晴嘟着嘴,眨了眨眼,一副委屈样。 “现在哪去啊?”封靖突然说道。 朱睛睛低着头,抬起手胆小的往回指:“在上面那个路口右拐。” 封靖双眼再次向上翻去,没说话,调回车头,按着朱睛睛指的方向倒了回去。 直至来到学校门口,封靖也没再理睬过这个爱疯的丫头。还好的是校门处学生还陆续的往里走,还没上课。 南阳市第二中学跟东城中学一样,包含着初中部和高中部,所不同的是南阳市第二中学校园很大,是东城中学的五六倍面积,且坐落在南山区繁华地段。 “靖哥哥,不要生气啦。”朱睛睛仍坐在后车座上,探着头打量着封靖的脸色。 “下车。[头,硬生生的喊了句。 “你凶什么凶嘛!”朱晴晴跳下电动车,瞧见远处路边卖早餐的摊子:“靖哥哥,你等我一下。” 她向卖早餐的摊子跑去,背着的双肩包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可爱至极,他不由得笑了。 他原本也没生气,只是摆个脸色给这个俏皮的小女孩看下罢了。 待女孩跑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女孩看着他的笑容,将手伸过去:“哪,不生气啦!” “本来就没生气好吧。”封靖接过朱晴晴递过来的早餐,“快进去吧。” 女孩没有回答,映着娇好的晨光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一蹦一跳地向校门走去。走了十来米想起了些什么,回头喊道:“靖哥哥,下午放学来接我回家。” 封靖吃着早餐,当作没听见。女孩又折了回来,对着他的耳朵又喊了一次,封靖扭过头去:“才不呢。” “不来接我,你试试看。”朱晴晴撇着嘴,扭头向校门走去。 封靖回到铺子,见他师叔还没下来,索性就在门前的台阶躺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一睡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成了一具丧尸,双眼珠凸出,爆满血丝,摇晃着身子行走在街道上,见人就咬,四处都是跑散的人群。哭泣声,叫喊声,喇叭声混成一片,然而他身后却站着一个镇定自若、面无表情的女人。他扭头望去,没错,是她喜欢的女孩,王静琼。 她像被人控制了的机械,站在他的身后,不为周遭的慌乱所惊动,脸色翻白,毫无表情。 然而,他对她毫无攻击性,或许更是在保护她,他这是怎么了? 前面有一个小女孩向他走来,口里喊着靖哥哥,看不出有任何恐惧之色,好像认准他不会向她扑来,没有半点畏惧。 他正要看清她的样子时,腿脚被人踢了下,他惊醒了,从梦里回到现实。 “怎么在这睡着了。”朱清边说边向桌子走去。 封靖没有作答,坐了起来,傻愣着,回忆刚才所做的梦,那女孩是朱晴晴吗?他在问着自己。 朱清打开网页的三维地图,将封靖叫了过去。 封靖晃了下头,不再回忆梦里的场景,那只是个梦。 朱清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要封靖在三十分钟内记住所圈的每条街道每栋楼房。 封靖一看地图,才知自己已身在南阳市,一个陌生的地方,但又是那么的熟悉。封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五天前假鬼子说拿铁棒强壮男子是南阳市市长的儿子。 市长是什么东东,封靖没有半点概念,于是乎也不再想那事儿,认真的记忆着他师叔所圈画的范围。 朱清对着表,三十分钟一到就喊停,然后将一个过时了的手机和一张要送水的清单丢给他,赶着他去送。 其实,封靖早就记住了那方圆十五公里的公路和建筑,还空了点时间细看了下朱睛睛所在的学校,发觉学校左侧的道路跟他梦里的场景很相像。 他愣愣地注视着,回忆着梦里的场景,直至他师叔说时间到,他才回过神来,接过他师叔递过来的手机和纸张。他跟他师叔扯了两句,电动车载着六桶水就出发了。 由于记住了道路和有着健壮的身板,喝着调儿,吹着风,别有风趣的送着桶装水。不觉中,这竟变成了他对无聊假期的一种乐趣,他甚至开始想不回去上学也挺好的。 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他卸下电动车后座上的架子,前面放脚处堆了两桶水,出去了。 送完水,他还是去了学校,接朱晴晴放学。 朱晴晴小跑着来到校门处,四处张望,直至在右侧的香樟树旁看见她的靖哥哥。 封靖早就注意到女孩,但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靠着香樟树,当作没看见,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女孩靠着围墙小心翼翼地往他走去,从后面抱着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拿开。”封靖没反身,也没猜是谁,呵斥道。 朱晴晴撇着嘴,抽回手狠狠的推了下他的后肩:“真无趣,发什么脾气嘛!” “谁叫你挡我看美女了。”封靖故意的盯着一个女学生,扭着头。 朱睛睛身着封靖望去的眼神看了一眼,窜到他跟前,四支张开,挡住他的视线:“不许看。” “为什么听你的。”封靖侧着身子又直勾勾地看着那女学生。 “不许看啦,要看看我,她哪有我漂亮啊!”朱晴晴又挡了过去,将脸蛋儿蹭了上去。 封靖扁着嘴,盯住女孩的胸部:“那么小,有什么好看的。” 朱睛睛张着的双臂连忙抱住胸部,不一会儿,又释然的放开紧抱着的胸,双手插在腰间:“人家还没长大嘛,长大了肯定比她大,不许看拉!” “你有她那么大再说。”封靖又将身子侧了回来,盯着另一个大胸妹子。 朱晴晴,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边向马路对面的奶茶店走去边嘀咕着:“以形补形,我就不信长不大。” 封靖看着女孩傻傻的向对面马路跺着脚,咧开薄唇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映着阳光,很耀眼很灿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控制意识 好久不见朱晴晴回来,难道她的胸补到走不回来了吗? 封靖不加思索的抬起头,向挤满学生的公路望去,在两个男生的缝隙里瞧见一个朱晴晴身板的女孩。封靖晃了下头,慵懒的站了起来,看了眼偏斜的太阳,向公路对面走去。 “奶补好了没?”封靖没理睬俩男生,挡在朱晴晴身前。 朱晴晴双手端着两杯奶茶,紧皱着眉,窘迫的在向两个男生恳求些什么。 两男生显然年级比朱晴晴高,不从他们成熟的脸容判断,从他们那与封靖齐身的身高显而易见。 朱晴晴恳求的声音,随着封靖的插入中断,双眼流出不能掩盖的喜悦,但却没有答他的话。 “这就是你说的男友?”左边长得比较清秀的男生向朱晴晴探着头,装出一副惊讶表情。 “不是。”朱晴晴呆了一会,又瞧了一眼封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右边长得结实的男生压根没理会封靖是什么人,粗暴的推了封靖一把,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打架而存在的:“送水的,一边送水去。” 封靖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工服,下身配着条紧身的小脚牛仔裤,看上去很不搭配,有点二。 封靖没理睬结实男,向左边倾斜一下站直,没有回头,夺过女孩右手的奶茶,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封靖原以为朱晴晴会乖乖的依着他,跟他回家。可他想错了,女人是善变的物种,男人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他们。 朱晴晴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放开我,我又不认识你。” 封靖彻底无语了,愣着,任她的手从自己的手挣出去。( “送水的,你干吗啊?”结实男昂着头,一副**样,狠推了一下封靖的胳膊。 封靖的内心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不知自己那么平静,或许他醒来后是在南阳市,而不是东城。这是具有目的性的,如同现在仍然被人监视着。 被谁监视着?他却无法感知,好如自己就是一个婴儿,失去自由,也得到保护。 封靖看了眼结实男,没有动手的冲动,扭头看朱晴晴,她正歪着头一副得意样。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含住女孩手里夺过来的奶茶吸管,像个路人甲,转身向路对面的电动车走去。 是的,他只是个送水工。 当封靖走在公路中央,瞪大着眼看着他离去背影的朱晴晴终于熬不住了,狠狠地跺了一脚,向他喊着靖哥哥。 封靖像没听见或是个聋子,继续前行,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喊声,似乎靖哥哥的所指范围很广。 朱晴晴见封靖不理她,丢下奶茶,穿过俩男生,向封靖跑去。可还没跨出两步,右手便被结实男抓住手腕,不能前行。 长得清秀的男生,向封靖的方向望着,来到女孩面前,看着她,手不经意的摸上女孩的脸容:“晴晴,他真是刚才你说的男友?” 女孩别过头去,不让男生碰及她的脸颊,仍然向着封靖离去的方向喊着靖哥哥。 封靖将奶茶喝完,随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丢去,很准,随着垃圾桶的内壁滑落。转身拾起地上摆放着的两个水桶,跨上电动车,再将水桶放到放脚处,扭动电动车的调速手把,向前驶去。[,很熟练,没有被任何事物干扰的迹象。 朱晴晴看着电动躇由小变大,再变小,直至自己听不到了,沮丧的蹲了下去,嘀咕着,靖哥哥,我错了。 她没有怪他,她说她错了。他听到了,在这吵闹的人流与车流里,清晰的听到了。他调回了头,沿着原方向驶了回去。拾起水桶,远远的往扯着女孩右手的结实男扔去,很准,完美的接触,随着“咣”一声,周围的人群弹跳开,生怕伤及自己。 “哭什么哭,不是不认识我嘛,干吗叫得那么起劲啊!”封靖向着女孩喊道,女孩这时也正看着他的双眼,那种喜悦之色毫无掩饰的表现在她的笑容里。 被掷着的结实男站稳脚跟,明白了怎么回事后,拾起掷中自己的水桶,向封靖使劲丢去。封靖向左一闪,水桶在他脸颊边滑了过去,砸在路人的脚边。 水桶落地之时,结实男已冲到他跟前,拳头毫无犹豫的向封靖的左脸颊挥来。封靖瞧着拳头的轨迹,准备出手时,他的眼睛瞟了眼朱晴晴,好像联想到了什么,心重新平静下来,放松自己的双手。 一放松,结实男硕大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他脸颊上,随着拳头的离去,不一会儿脸颊便红起一片。 朱晴晴看着这一幕,惊叫着向封靖跑来。 封靖仅仅是脸向一边甩了一下,舔着嘴角,扭回歪着的脑袋,玩味儿的看着结实男笑。 结实男原以为一拳下去,俩人会纠缠的打在一起。看着封靖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拳头更恨的向封靖挥了过来,嘴里还骂着妈的。 封靖的头又向右边一侧,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侧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冲来的朱晴晴一把将结实男推开,扑到封靖跟前轻捂着他的脸颊,哽咽了好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靖哥哥,痛吗?” 封靖看着眼前受怕的女孩,嘴咧了个弧度,向着女孩傻笑,没有回答这个不成问题的问题。 被朱晴晴推开的结实男,见封靖又实实的干笑,火气一下暴涨,又骂了一句冲前来准备推开女孩,再给他几拳。 朱晴晴听见了骂声,瞳孔突然放大,猛地一下扭转过头,双眼盯住前来的结实男的双瞳。 就在这时,结实男站住脚跟,痴痴地看着朱晴晴的双眼,没有再前行的迹象。 良久,清秀男疑惑的走了过来,随着朱晴晴的眼神往结实男身上看,结实男微咧着嘴,似在傻笑些什么。清秀男推了下结实男的肩膀问道:“喂,你没事吧?” 清秀男的话音刚落,结实男痴笑的表情下双手已握成拳头。接着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转身,拳头往清秀男脸上挥去。 事情来得很突然,清秀男根本还没来得及防备实实的吃了一拳头。围观的人群跟清秀男一样,有着一个很迫切的疑问,但男生只能用嘘声,女生只能用惊叫声来提出这一疑惑。 清秀男舔了下嘴角,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随着鲜血着地的还有一颗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清秀男看了眼地上的牙齿,骂道:“妈的,你发什么疯啊。” 结实男似乎没听到清秀男的声音般,瞪大着的眼痴痴的看着他,不一会儿,猛地又向他身上扑了上去,两人纠打在一起。 “晴晴,你怎么了?”封靖看着朱晴晴呆呆地注视着跟清秀男纠打在一起的结实男,觉察到哪不对劲,双手抓着朱晴晴的双肩,不停的摇着她瘦小的身子。 随着封靖摇着,朱晴晴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回过神来:“靖哥哥,怎么了?”转过身去,瞧见清秀男与结实男纠打在一起,又扭回头疑惑地看着封靖,“靖哥哥,他们怎么了?” 封靖看着女孩,刚要问她是不是她控制了他们,可话一到嘴边便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封靖说完这话,结实男颤了一下,似乎清醒了过来,傻傻地看着身下被自己拳头打得不成人群的清秀男,从他身上翻身瘫坐在地上。 这时校门处的俩保安从人群里钻了进来,一保安冲前去就将结实男脸朝下按在地上。另一保安上前查看晕倒过去的清秀男,拨打起120。 显然,清秀男不再清秀,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清秀回来了,他满脸全是鲜血,其中左眼还有些许凹进去,向外流淌着鲜血。 朱晴晴不敢往清秀男那边瞧,呆呆的向着她的靖哥哥。 封靖的恢复能力很快,脸颊的红肿早已消失,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刚刚实实的吃了两个沙包大的拳头。 “靖哥哥,你的脸?”朱晴晴看着封靖那已恢复原样的脸颊,惊讶的说道。 封靖没说话,拉过女孩的手腕,往电动车后座扯了一下,然后跨上电动车。 朱晴晴也没再问什么,看着他无恙,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呢,乖巧的跳上后车座,双手环过他的腰,吃吃的笑着。 封靖看了眼腹中的纤手,微皱了下眉,扭动调速手把,电动车在公路上跑了起来了,离开学校,越跑越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顺着她意 “安泉桶装水行。”站在学校旁小超市门口的微胖男生看着渐行渐远的电动车嘀咕着,转过头问正盯着手机看的同伴,“送水号码记下来的没?” “嗯,记了。”同伴没有抬头,仍按着手机,“你确定是他?他不是在太坪中学被火化了吗?” “是他,化成灰我都记得,家俊哥的子孙后代就是被他绝了的。”微胖男生想着大小便失禁,还躺在医院的陈家俊,愤愤的咬着牙关。 “但……”同伴还想提醒些什么,可看着微胖男生盯着自己,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即使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微胖男生又将头扭向封靖电动车消失的方向,“走,去医院。” “干吗?” “看许鸣,见他爷爷。” …… 一路上朱晴晴环抱着封靖的腰,将身子紧贴在他背上,这让封靖感到很不自然,但几次挣开无果后便任她环抱着。 朱晴晴在后车座傻高兴着,可嘴里却不停地骂着封靖笨,被打了还不会还手。 封靖任她骂着,不答话,偶尔笑笑,不由得也傻高兴起来,似乎傻是可以传染的,以高兴的形式。 在大新村村口,朱晴晴松开了环着封靖的手,一本正经的坐到后车座上。直至看见坐在店铺门旁桌子前的陈丹瑜,跳下车去,蹦蹦跳跳的向她母亲依了上去。 师叔母向封靖笑了笑,起身,拉过朱晴晴伸过去的手,相依着聊了起来。 当师叔母离开后,朱晴晴就一直瞪着封靖傻笑,好像一个痴情女,或者一个少女正守护着她的情郎。 回来提水的师叔看出了些端倪,晚上十点多送完水后,朱清还是找封靖聊了聊。 “晴晴,在傻笑些什么?”朱清看着蹦跳着离开的朱晴晴,没有回头,问封靖。 封靖别过头,也向着朱晴晴离开的方向:“师叔,我怎么知道,她是你女儿。” “她平时都不愿呆在这,虽然明天是周六,但她也会去找她同学玩啊!今晚呆在这傻笑了一个晚上。”朱清瞟了一眼封靖,见他收回目光不说话,又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封靖一想起早上小弟暴露在这么个单纯的小女孩眼前,脸不禁的又红了起来,慌乱的说不成话:“没,没,没发生什么事啊!”说完扭头向小巷子走去。 待封靖收好衣服,只见朱清坐在台阶上,向着封靖漫无目的张望着。 朱清见封靖缩头缩脑的要往屋里走,便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封靖有些无奈的走了过来,坐了下来,不说话。 “晴晴,她是不是喜欢你?”朱清见封靖一直不说话,试探地问了一句。 “――是吧?”封靖瞪大着眼,思了良久用了一个问句,接着说,“就……就是妹妹喜欢哥哥那样吧!” 封靖刚将话说完,朱清的手狠狠拍在他后脑袋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那么大力好不好啊,会变笨的。”封靖捂着后脑袋,想起朱晴晴一下午说他笨,不由得郁闷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笨了,要不考试怎么老不及格,“送她上学,接她放学。” “她是不是搂着你?”朱清想起女儿看着封靖时的每个笑容,他的内心开始不安起来,当年他的妻子陈丹瑜就是这样跟他傻笑的。.c] 封靖抬起头望着朱清的双瞳,不敢说谎,他也未曾在师辈们面前说过谎,摁了下头:“嗯。” 朱清的巴掌又不期而至,跟封靖的后脑勺来了个完美接触:“你小子,什么都不学好,一脚要踏几条船啊?” 封靖立即站了起来,他不愿跟促使自己变笨的生物呆在一起:“我都说了,就妹妹喜欢哥哥一样,您在这,我哪敢对她怎样,还几条船呢,一条都没有。”他一想起师叔说的不离开王静琼,师父会杀了她,他的后背就生凉。 是啊,一条都没有,苏蓉拒绝了他,王静琼只能离开,朱晴晴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妹妹。 “坐下。”朱清见封靖欲离开,厉声喝道。 封靖扁着嘴,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但隔了他师叔两个身子的距离,生怕他再拍自己脑袋。他低着头,不说话,心情十分不佳。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朱清瞟了他一眼,“师叔跟你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有些事是注定了的,改变只会彼此受伤。” 封靖仍没抬头,小声道:“王静琼也是?” “是。”朱清断然回答。 “你们总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哪不一样?功夫法术那些师兄师弟们也都会。”封靖愤愤的说着,咽了咽口水,“师叔你还不是娶妻生女。” 朱清看着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吐出声来,扭头望向星空,不再说话。 良久,封靖就那样陪着他看星空,谁都不说话。封靖知道师叔要说的是为他好,但好在哪了?看着星空,他开始步入沉思,沉思自己到底跟别人哪不一样了。 直至朱清拍拍手欲起来,封靖还是跟师叔提起了学校门口的事。说完,只见朱清一脸惊讶,问道:“师叔,晴晴控制别人意识的能力,不是你教她的?” 朱清没有回答,抬头望向被黑夜包裹着的星空,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好你个张凡,主意都打到我朱清的女儿来了,还说给我个搬运工,我呸。” 虽然朱清的嘀咕声在常人听来有些小,但在封靖耳里每个字都无比清晰,他别过头胆怯的说道:“师叔,师父怎么了?” 朱清眼睛斜斜的看了眼封靖,有些不屑,没有回答封靖的问话:“晴晴要怎么,你都顺着她些,以后你接送她上学放学。” “为什么?” “你是哥哥,她是我的女儿。”朱清表情严肃的瞥了眼封靖,气愤的离开店铺,向巷子走去。 封靖呆若木鸡的盯着远行的朱清,他不明白师叔几个意思,先前跟现在判若两人。封靖不敢再问些什么,直至师叔的身影在巷子拐角处消失,他才起身,拉车,进屋,关门。 周六周日,朱晴晴哪都没去,整日呆在店铺里,每每看到封靖送水回来都会傻傻的向他笑。他提完水出去后,她又安静的在桌子前做着功课,似乎她的笑容是特意送给劳作的人。 周一,封靖送朱晴晴去学校,尽管师叔说了什么都顺着她,但当她搂过他的腰时还是浑身不自然。他都有意顺着她了,还有什么不自然的?他是哥哥,她是妹妹。 送她上学,送水,吃饭,再送水,接她放学,吃饭,再送水……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活很平静,如同在山上的每一天,难道他的生活就该这么一直平静下去? 平静没有什么不好的,封靖也乐于此般平静。他情愿自己的一生如同师父的一生,没波没浪,住在一座不曾听闻的山上,偶尔斥骂下徒弟何尝不是件很有趣味的事儿呢。 他又开始慢慢的适应平静,适应在山上的生活,甚至深夜里他又开始预计自己在这里呆上十把年。 现实的改变是快于计划的,才适应这种平静没两天,不平静便悄悄的开始了。 周四,封靖送朱晴晴上学回来,一进村子便觉得城中村不对劲,但他还是将电动车骑了进去,他怕过谁?再说不进去还能去哪? 一进巷子,四面蹿出十来个身穿防弹背心蒙着脸的特警,手持自动步枪,枪口对准了封靖的头颅。 封靖死死刹住电动车,扫了眼周遭,正要说话便被一名警察叫住别动,双手抱头。 封靖爱理不理的,又向前走了一步,探着头向店铺处望了一眼。朱清站在远处正向着他摆手,示意按着特警的话照做。 刚才喊话的特警,见封靖走动,没有听从他的话又大声地喊了句,枪口对准封靖的脑门,摆了下手势,示意身旁的两名特警上前。 两名蒙着脸的特警小心翼翼的向封靖逼去,生怕封靖有什么异动。 封靖明白朱清摆手的意思,举起手,放到脑后,由着电动车向一边倒去。 两名特警见封靖没有反抗的举动,赶忙向封靖扑了过去,将他面朝下按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暗杀未果 封靖老老实实的被手铐铐着推上警车,朱清与俩特警说了些什么后,通过意识对话跟封靖说起话来。他要封靖一口咬定没有去过阳落村,学校一放假便到他这儿打临时工。朱清叮嘱他千万别动武,他会找人处理。 封靖听从朱清的吩咐,在警察局里装作孙子任警察叫喊盘问,他就一口咬定他没去过什么阳落村。在警察的盘问词里,封靖多少觉得被抓起来跟阳落村的伤人事件有关,但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害怕,他要离开就像自己想离开那样简单。 …… 周五傍晚时分,南阳市南山区西北面豪方园小区,靠北的一栋1802室里的电话铃声,隐隐约约的传出屋外。 室内有两人,一个中年妇人在厨房毫无兴致的切着蔬菜,另一个中年男人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盯着那响个不停的电话,没有过去接的意思。 妇人放下菜刀探出头,看向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那是个双眼惺忪,仿佛还没睡醒的中年妇女。 中年男人探了个身,接起电话:“喂?” “振南?”电话里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被称为振南的中年男人片刻有了精神,坐正,认真地说道:“是的,元辉,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有些棘手。”电话里头的人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子的做法没有什么效果,跟我们先前调查的一样,那个封靖跟这个叫封靖的可能真是两个人。(都已经火化了。” 许振南深吸了口气,将眼投向已被夕阳染红了的天,久久才将那口气吐了出来:“拥有那种超能力的人绝没有那么容易死掉,火化的只是一种表象,绝没有那么简单。” “可……振南,没有结果,明天早上就得放人了。”电话里的男人有些为难的说。 “放人?我弟跟我儿子的事就这样完了?”许振南想起还在医院躺着的弟弟和儿子,眉头微皱起来,双眼变得呆滞。 “振南……或许真的如老爷子说得一样,是两个人呢?虽然死了的不能确认身份,但也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啊!” “我不管,能杀错不放过。我只有一个儿子,现在残了,若这仇不能报我愧对祖宗啊!”许振南越说越激动,直至站了起来,瞧见妻子向他走来,才稍稍的平息了下,吐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压低声音说道,“你那边放松点,我弄两人进去。” “可老爷子……” “我管不了那么多。”电话里头还要说些什么,许振南果断的打断对方的话。 许振南的妻子顺着他的身子坐了下来,依着他没有说话。许振南也很快的结束了通话,抓过妻子的手,放到手心,轻轻地拍了拍,没有说话,看了眼妻子,扭头向窗外望去。 黄昏降临了,在人们毫无觉察的忙碌中。一座城市,它与黄昏是无缘的,因为相互都没打理过谁,似两个永久陌生的行人,擦肩而过,谁也未曾注意过谁。 对于一个诗人,黄昏,它就是一首诗,抒写着人的一生。黄昏是否美丽取决于诗人本身,以及一天里阳光映红了多少云彩。 封靖抑着头,通过拘留所的窗户望向那已被夕阳染红了的天,发着呆。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很有思想情感的诗人,双眸里充满着怜惜。就在刚刚,他师叔通过意识流传音要他别回到大新村了。 不回师叔那,他该何处去呢?一个漂流的人,一座座无情的城市,他刚平静下来的生活,生活就给他开了个玩笑。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他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不觉的眼睛便闭了下去,在这个单人的铁笼子里睡着了。 或许在拘留所里呆着比在外面流浪好,他安心地睡着了。 深夜,两黑衣人很熟练的潜入拘留所,不费吹灰之力来到的铁门前端。四眼紧盯沉睡中的封靖,两人各自从自己的腰间抽出手枪。 封靖眯着眼睛望了眼铁门外的两黑衣人,努了努嘴,翻身背对着两黑衣人。 俩黑衣人惊了一下,相互看了眼,将枪头对准封靖的脑袋,扣动扳机,但子弹久久没有射出。 “笨蛋。”封靖一屁股坐了下来,向空无一人的铁门处望去,“自己被人盯上了还不知道,还来杀我,太嫩了。” 在这座灯火摇曳的城市,两道黑影混着黑夜的黑,从天边划过,向南阳市东面人烟稀少的河流坠下,随着两声低沉的水声,河边上荡出层层水波。透着黑夜的黑,及吹着清爽的凉风,水波看上去非常美丽、动人,如同生命的旋律,给生命添加了活力。 第二日早晨,南阳市东面的河流上发现两具穿着黑衣服的浮尸,初步被断定为南山区的两名警员。 上午,封靖跟一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一块从警察局里走出来,经过他身旁的警察基本是侧着身子从他身旁掠过的。拿着公文包的男人,不太爱说话,望了眼身旁的封靖,疑惑的微摇了下头,表示自己的奇怪与无知。 封靖没在意身旁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嘻嘻的向每一个侧身让着他的警察傻笑,好像这是一出很好笑的台剧。 在警局的门口,拿着公文包的男人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剩下封靖一人站在警局门口,脸上失去了刚才所有的笑容,看着蔚蓝的天,他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沿着公路走了一段道,直至感觉累了,他将手窜进口袋,抽出公文包男人给他的三百块。他还是上了车,坐着车去了南阳市的汽车站,他打算回到东城中学,那是他唯一的着地点。 封靖的情绪可能过于低沉,他并没有注意到百来米远处,一辆灰色的雪佛兰轿车一直尾随着他,从警局出来到他上了去东城的大巴车。 南山区西北面的豪方园小区,靠北的一栋1802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还不等电话响第二声,许振南慌张的坐正接起电话:“怎么样?” “振南,是他们俩,我亲眼看过了。”电话里头传来不慌不忙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许振南摒着气,躺回沙发,良久,吐了口气说道:“是我太小瞧他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是同一人。” “振南哥,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关起来了都拿他没办法。”电话里的男人有些沮丧的说道。 “算了?现在不是我说算了就能算了了,要是那小子在许敬业跟周明身上问出了什么,我们就得蹲监狱,甚至他会杀了我们全家。” “不至于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许敬业跟周明那边你处理下,别留下什么痕迹。”电话里头说了句明白,许振南欲挂上电话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你让兄弟的车别跟得太近,那小子不简单。” “嗯,知道了。”电话里头说了一句,便传出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许振南抓着电话,很不在意的挂回话机,眼光有些呆滞的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半个月前才给儿子过完生日,满屋子充斥着笑声。可如今,只剩下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无奈地叹着气,改变来得那么突然。 许振南向沙发躺去,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慢慢的步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返回东城 封靖从汽车站走出,两点多的时候在路边的快餐店吃了午饭,接着又漫无目的的沿着东城大道走着。( 他将去往何处?这是哲学上的问题。当然,这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所面临的问题。 最后,封靖还是回到学校,或许那是他唯一的家。 校门紧锁着,空荡荡的校园失去了往日的生气,留下寂静,也留下了寂寞。 封靖站在校门外久久的往里瞧着,心里有着被堵塞了无法抒发的情感,看上去一脸悲切。 远处走来一个保安,向着封靖走来。封靖连忙叫他大哥,希望他能让自己进去。可保安向他走来,只是要告诉他不能进来,要他离开。 封靖向保安走来的方向望去,教学楼堵住了他的视线。教学楼楼顶三五个人弓着身子,好像在寻找些什么,偶尔也向封靖这边张望,可每每都是一闪而过的看,似乎在害怕着些什么。 封靖好奇地问保安:“教学楼还没修好吗,他们在楼顶干什么?” 保安不说话,顺着封靖的视线向教学楼张望,撇了撇嘴,扭头向封靖摆了摆手。示意封靖离开,而他自己向着来的方向返回教学楼。 封靖站在原地又呆了一会儿,看看天,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是挺无聊的。他扭过头,又向东城大道走去,漫无目的地走着,他要排遣这空虚与落没的心灵。 可一走上东城大道,身后便有人叫住他的名字,一个女人的声音。封靖回头看,一个散发披肩、眉清目秀的女子向他跑来,她那樱桃般的嘴唇张合着喊他的名字。 “陈研。”封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刹那间,他的脑子浮现的全是那晚**的她。他甩了甩头,试图甩去对她躯体的联想,可怎么甩也没堵住他**的再生,或许他太过空虚了。 陈研喘着气,站在封靖跟前,深情的打量着他,似乎很激动,但又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这种激动:“封靖,你怎么在这里?” “回来上课啊!可学校不让进。”封靖别了别头,试图回避她灼热的眼神,也回避自己对她**的冲动。 陈研抿了抿唇,牵过封靖的手,就向前走去。 封靖被她抓着的手不由得颤了下,什么时候开始跟她这么亲热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在沉睡中。 封靖痴痴的跟她走了两步,恍惚间才回过神来,站住脚跟,反抓过陈研的纤手,扯了回来,问道:“去哪儿?” “去我那啊,要不今天晚上你睡哪啊?”陈研少了往日的矜持,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封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哪儿不对劲了呢?或许女生变成了女人,少了层膜。 “额……”封靖惊讶的叫了声,“你那在哪啊?” 陈研对着他露了个甜美的笑容,手指插进封靖的手缝间,拉着他就往前走去,也不理身后的人愿不愿意。 百米远处,一辆雪佛兰停在路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青年男子,双手百无聊赖的放在方向盘上抖动着手指。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看上去比青年男子老练得许多,里面穿着件浅灰色的t恤,外面披着件古铜色的夹克。 身穿夹克的中年男人,双手捧着一副望远镜,镜头随着封靖的走动而移动着。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将镜头对准离封靖二十来米远的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头,有情况。”中年男人拿起前车窗边上放着的手机,对电话里头说道,“还有两人在跟着那小子。” “谁?” “不能确认身份,看身板和站姿,应该是两个军人。” “军人?能辨别是敌是友吗?” “不能。”中年男人向驾驶座的青年摆了摆手,示意跟上。 “你们小心点,别轻举妄动,我再调些人过去。” “嗯,好的。”说完话,中年男人挂上手机,重新丢到仪表台上,捧着望远镜,继续注意着前行的封靖。偶尔也会移动下望远镜的角度,观察离封靖一直保持二十米开外的俩人的动向。 拐了一个弯,进了一条很长的巷子,来到一栋破旧不堪的民房。陈研拿着钥匙在开大门,封靖站在巷子中央,抬头向上望。这是座如同影视中被诅咒了的鬼屋,寥寥几家窗户凉着衣服,与这繁华的城市对比,这里瞧不到任何生气。 陈研不打算再回到学校了。当封靖问他怎么租房不住学校时,她却反问道,你觉得我还能上学吗? 是啊,她上学的梦毁了,在那个无情的夜。 她说,她这房子是陈志雄租的,租在学校旁边只是因为陈志雄方便来看她。 她说,她刚在学校东南面背坑村的一家工厂找到工作,她可以养活自己。 学校的东南面,封靖不由得一颤,她去那边上班干吗?封靖狐疑地瞪着她,那是个不堪回首的地处啊! 上了三楼,陈研说到了。钥匙插进楼梯左侧的门把,转了半圈,门被推开。呈现在封靖眼前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单间,单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小床,床头上贴着日本动漫里的卡通人物,非常温馨。 封靖扫视了一遭小间子,不由得露出笑容,原来她过得并不是很坏。 门的对面是一个大窗户,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依稀的光斑点透过薄薄的窗帘和两面窗帘的缝隙射在床沿上,将小小的房间照得通亮,甚至有些刺眼。 一进门,陈研向窗台上的虎皮兰看了眼。片刻,脸色阴沉了下来。 封靖向着陈研望去的方向望去,问道:“怎么了?” 陈研不由得怔一下,转身站在封靖的身前:“没,没怎么,你,你坐一下吧。” 封靖咧开薄唇,沿着右边的墙靠去,表示无语。 陈研慌忙侧过身子,让开道,傻笑着,钻进厕所。 封靖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别了眼窗台上摆放着的虎皮兰,没有多在意的又将视线转向屋内。 拉开窗帘,外面是一块长满野草的空地,空地的边上有条公路,公路的另一边则又是一片闹区,那有着高楼大厦。 陈研住处对着的五百米开外的一栋写字楼楼顶,一平头高挑的男子盯着显示屏躺回靠椅,长吁了一口气,对身旁带着耳机的同伴说道:“还好,没注意到,提醒那女孩别搞什么把戏。” “嗯。”他的同伴点了下头,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陈研从厕所走了出来,脸色又阴沉了许多。 封靖连忙起身向她走过去,询问她怎么了。陈研又别了眼窗台上的虎皮兰,拉过封靖的手往外走,说肚子不舒服要去买药。 封靖不知所谓的被陈研带着到处转,直至夜深了,回到住处。 两人在床沿边上干坐着,谁都不说话。窗帘已被拉开,凉风一缕缕的从窗外吹进来,微微的撩起堆在一起的窗帘。 这夜安静了,或许这块地方安静了,周围灯光暗淡得陈研住处就是大海中的一颗明灯,独自的,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封靖别了眼看着窗外的陈研,站起身来,欲从这间别致的小屋走出。 “别走,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好吗?”她的语气变成恳求,并非是同情封靖没地方去,施舍于他。 他确实无地方去,虽然一闪身可以回到学校宿舍,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独自一人。更何况这里还有个美女相伴,封靖迟疑了会,试问式的说道:“不好吧。” 陈研回过头,深情地望着他:“我怕。” 封靖没再说话,他想起那夜,不堪入目的夜晚。但他还是扭过头,向着门走去。 “志雄这两天都睡在这里。”陈研盯着小床空出来的地板,接着转过头望向封靖:“我真的怕,留下来行吗?” 陈志雄在这过了两夜,封靖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下,突觉喉咙有些不舒服。他这是怎么了?他自己问着自己。 “他今晚怎么没来陪你啊?”封靖丧气的还是问了句。 陈研重新看向脚下的地板:“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我的男人 封靖沉默了会,还是向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房门:“我出去一会儿。.c]” “嗯。”陈研微张着唇,点了下头,目送着他离开。 封靖一关上房门,陈研便别过头看向窗台上的虎皮兰,一脸悲切。接着抬起头,起了身,走向窗户,深吸一口野草的气味,微咬着下唇,心里嘀咕着:“志雄,不会有事儿。” 封靖漫无目的的沿着街走着,试图打发掉这更漫无目的的时间。 他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与多久,直至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他走进路边的公共厕所。 一关上门,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他回到学校的宿舍,那儿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似乎周围一切事物都由黑暗组成。但他还是轻易的找到自己的床,以及干净的衣服。 当他从厕所里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手提麻布袋。他探着头,前后看了看,一手提着麻袋,另一手插进口袋,又像刚才漫无目的一般沿着刚才的路走了回去。 三百米开外,埋在黑暗里的雪佛兰。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捧着的望远镜看了看,不一会又将手中的望远镜放到眼前,细瞧封靖手里提着的麻袋,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同伴:“他进去时手里有拿东西吗?” “没有。”驾驶座上的青年双手也捧着一副望远镜,透着黑暗,怔怔地望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见封靖走远到几乎看不到人影,拿起仪表台上的对讲机:“阿龙,你们到那个公厕去看下。”说完摆了摆手,示意继续跟踪。 车子慢慢的前行,沿着封靖消失的道路,一个移动的亮点划破黑暗。 封靖回到陈研的住处,房门没有上锁,跟他出去时关上一样。他没有敲门,走了进来,向床上望去。 陈研身上盖着被子,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很安静,又好像不敢入眠。 “回来了。”陈研别过头看着封靖,脸容多了几份喜悦之色,“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封靖晃了晃手里的麻布袋,指了指厕所,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陈研慵懒向他眨了眨眼:“嗯。”微微地点了下下巴。 封靖一拐进厕所,便得意得想笑,张开口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好一番难受。 作为一个十足的处男,一个如此娇美的人儿正在床上等着他,若不兴奋,那他就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男人。 自然,封靖不是,他兴奋到极致,身子还没抹干穿着一条裤子冲了出来。 可不幸的一幕就在他从厕所里走出来的那一瞬显现了,陈研正在给他打地铺,兴奋的劲儿一下子被刹死了。 “这么快,洗好了?”陈研回头来,看见浑身湿露着的封靖站在门口处,连忙起身,抽过窗户处凉着的毛巾向他丢去。 封靖接过毛巾,沮丧的边擦着身上的水珠边向陈研走去:“我来吧。” 陈研没有答话,向他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侧着身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待封靖铺好地铺,靠在窗户上吹风,陈研轻声问道:“封靖,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 封靖愣了会儿,转过身来,咧着唇笑:“学生啊,你希望我是什么人啊?” 陈研不经意的又望了眼窗台上的虎皮兰:“不说算了。”别过身子,背对着封靖。 封靖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一会,收回容颜,走到门处关了灯。 闭着眼的陈研猛地睁开眼,惊吓般,身子缩成一团,瞪大着眼看着黑暗:“开灯,快开灯,我求你了。” 封靖连忙将灯重新打开,冲到她跟前,抚摸着她的手臂:“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看着眼前清秀的男生,陈研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微晃着头:“封靖,我怕,我真的很害怕,别关灯好吗?” “不关,不关。”封靖揽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慰自家孩子。 待陈研平静下来,他也平静的走到地铺上躺了下来,侧着身子望着床上的娇人儿。 陈研也侧着身子望着地铺上躺着的清秀男生,两人看得不好意思时相互笑笑,接着继续相互打量着彼此的瞳孔。 直至陈研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回过身子看手机。手机里多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未读短信,打开一看,他的脸色,片刻阴沉下来。 短信内容里写着:让他到你床上去,再给我使心眼,我让你永远见不着你男友。 “怎么了?”封靖抬着头,向陈研侧着的身子望去。 陈研迟疑了一下,按了下手机,放回到床边的一张小叠桌上。回过头来时脸上堆满笑容:“没什么,一个陌生人的短信,可能发错了。”边说着边向窗台上的虎皮兰望去。 封靖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两人四目相对,偶尔笑笑。 “封靖。”床上的娇人儿还是开了口。 封靖依然躺着看着她,轻声的嗯了声。似乎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久久打量一个女孩子,而那女孩子都不因此娇羞或反感,能接受心灵的倾诉。 “你刚才不是问我,我希望你是什么人吗?”陈研的头重新枕了下头。 封靖惊讶地看着她,但心里却多了几份平静,似乎她希望自己是任何人都与他无关一般,重新枕了下头,问道:“什么人呀?” “我的男人。”陈研依然平静的说道,好像这是平常聊天的话,并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封靖傻愣着,别了别脑袋:“额……” “你嫌我脏?”陈研微抬头望着封靖的双眸,脸色阴沉。 封靖连忙端坐起来,双手不由得在空中摇曳着:“没,没有的事,都什么年代了。” 陈研抿了抿嘴,安心的将头枕在枕头上:“封靖,你愿意吗?”陈研向着床沿扭动着身子,空出一个躺人的空处,手轻轻拍了拍空处。 封靖的双眸重新打量起陈研,好像是在重新辨别眼前的人儿。封靖没有再说话,身子一动蹿到床榻上。 彼此都没开口说话,四眼相对已经足够了。 你愿意吗?好吧,他是处男,而她不是处女了。 看着看着,封靖的头便向陈研的脸靠去,越来越近,陈研慢慢的闭上双眼,如同一个累得不行,却要逞强精神的孩子,很可人。 双唇相碰,没有发生什么惊奇的事儿,很快两人的舌便纠结在一起。封靖先是抱着她的头,接着从脖子往下摸,直至在双峰和美臀间游滑。他喘着大气,唇也从她的唇往下移,脸颊、下巴、纤颈,肩胛…… 她低声**着,自然放在封靖脸上的手也开始抚摸起他的身子,她已经无法自控了。 封靖很快脱掉她的长袖t恤,正要褪去她裤子,向她下体伸去时,陈研打住了,抓住他从腹部往下滑去的手。 她看着那盆虎皮兰,双眼呆滞。 “怎么了?”封靖停止手上的动作,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娇人儿。 “你爱我吗?” “爱啊!”封靖毫不犹豫的答道。 “我不干净。” “都什么年代了。”封靖有些扫兴的说道,这让他想起了她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可那个女孩呢?” 封靖没再说话,抽回她抓着的手,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跟那个女孩说过,他爱她,他要保护她。记忆犹新,他并没忘却。 所有的**与冲动,被她的那句话冲洗而去,留下的仅是彼此的沉默。 封靖沉默的转过身去,捡起被他丢在地板上的长袖t恤,放到她跟前。掀开盖在自己的身上的被角,轻声说道:“我到下面睡去。” 他的脚刚着地,右手便被陈研紧紧地抓住,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微咬着下唇,轻声道:“别走,就躺在这好吗?” 封靖咧着薄唇,笑了笑,右手反抓过她的手,左手盖了上去,掀过被子,在她跟前重新躺了回去。四目相对了一下,陈研将头埋进他的脖子,如同一个婴儿。 他搂着她,如同抱着一个婴儿。 窗户的对面,五百米开外的写字楼楼顶,漆黑一片,发着银光的显示屏在这黑夜里显得尤其通亮。 两个身穿灰色外套的青年戴着耳机,端坐在显示屏前,双眼直直的看着显示屏里的一切。显示屏上的影像正是封靖跟陈研相拥在一起,好像他们在上演现场直播。 写字楼栏杆的前端趴着两个身穿灰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混在黑暗里,若不仔细看是辨别不出那是人还是物。右边一个手里捧着一副军用望远镜,左边的高大男人前面架着一台着五百米开外亮着灯光的出租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狙击行动 “恐狼,疯狗,你们可以安息了。[0前的恶狼轻声嘀咕着,接着扣动有一般风味。 子弹从五百米开外迅速地向封靖躺着的后脑袋飞来,封靖好像不知情似的,依然揽着陈研。只见他的眉头微皱了下,屋子里几乎所有的物体都在那一刻消失,当它们出现时都堵在子弹飞来的位置,包括防盗网上放着的那盘虎皮兰。 子弹没有犹豫的击碎虎皮兰的瓷盆,射过一张板凳,最后陷入一张叠桌。子弹随着所有堵在窗户上的物体掉落而掉落,发出物体连续撞击的响声。 楼下巷子里蹲在墙角的两个高大强壮男人,一听见亮灯的那扇窗户传出物体撞击破碎的声音,警觉的站了起来,开了大门。掏出腰间的手枪,握在手心,侧着身子,两人很配合的一人掩护一人冲锋,向三楼靠近。 “妈的,被发现了。”恶狼在狙击枪上的望远镜没有瞄到封靖陈研他们俩,恶恶的骂了句。 右边捧着望远镜的高大男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回头望向三台显示器,问道:“怎么样?” 坐在三台显示器前的两人相互对视一下,左边平头男说:“黑屏,可能被发现了。” 恶狼提着也站了起来。恶狼镇定的边卸下“撤离,快。” 显示屏前的两人跟拿着望远镜的同伙三人听到他的话后,赶忙地收拾着主要工具,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时,恶狼好像想起了些什么,突然对身旁穿着灰绿色军装的高大男子说道:“既然不讲信用,那就别怪我了,炸了那个男孩。” 高大男子没有说话,从腰间抽出一个如手机大小的装置,毫不犹豫的按下红色按钮。 就在物体挡住前来的子弹时,躺在床上相拥着的封靖与陈研从房间消失。一瞬之间,他们出现在一间宿舍里。陈研向一边倒去,显然还没从刚才躺着的姿势反应过来。封靖连忙抱紧她,不至于她向地板上摔去。 陈研一觉察到漆黑一片,张开口就要叫喊,可还没待她发出声音来,她的嘴便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包住,使其发出来的声音低沉,倒像是在说悄悄话。 “别怕,是我,封靖。”封靖凑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但陈研还是嗯嗯的挣扎着,无奈下,封靖的手指摸向她的下巴,拇指在在她的下颚处掐了进去,接着陈研的头便往一边斜去,晕睡了过去。 “你先睡一会儿吧!”封靖自言着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放平,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我一会就回来。” 被子一拉平,封靖的眉微蹙了下,从床沿消失了,犹如一个幽灵。 “不用走了。”恶狼看着正向楼梯处去的两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说道。 两人不明的回头看恶狼,就在回头的那一瞬他们愣着了,两分钟前还在五百米开外的封靖,现在就在恶狼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封靖面无表情的说着话,似乎在审判犯人。 两穿灰色外套的男子见情况不妙,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楼梯口逃窜去。 恶狼看着逃窜的两人,眉微蹙了下,抽出腰间的手枪,向着逃窜的两人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待两人随着枪声的响起倒在地上,他的脸部才有了表情,嘴角一边翘起。 封靖有些发愣的看着恶狼,他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恶狼将手枪重新收回腰间,缓慢的转过身来:“可惜,你来得稍微慢了一丢丢。”恶狼看向他的同伙,同伙微微的向他点了下头。 “没有吧,我刚刚才看了一场好戏。”封靖双手交叉胸前,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恶狼与同伙对视而笑:“是我们刚刚看了一场好戏吧!其实,你还得感谢我?” “怎么说?”封靖靠向栏杆,说道。 “我帮你铲除了你的情敌啊!”恶狼也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从箱子里重新取出 “情敌?” “嗯。” “我的情敌应该还在娘胎里吧!”封靖觉得这话很滑稽,苏蓉是个乖巧的女孩,呆在东城高校还没见过世面;王静琼是个单纯的女生,钟情且腼腆。 “你有点过于自信了吧?” “不自信你觉得我会站在这里吗?” “哦,看来是我太多情了,原来你根本没将刚才的女孩当一回事啊!”恶狼抬起头望向封靖,双眼里看不见有多余的情绪。 封靖的双眼开始变得空洞,几分钟前他还抱着她说爱她。可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他怔怔地看着前方正挑衅地看着自己的恶狼,内心不安的开始自责。 随着一阵轻风掠过,栏杆处的人影一闪即逝,当他再次出现时,他的手端已经多了一个人。 恶狼被封靖拎了起来,腾在离地面十来公分的空中,他没有挣扎,别有一般趣味的斜眼看着封靖,也没有开口,好像枪杀封靖之前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陈志雄在哪?”封靖将恶狼拉近,让他的身子着地,瞪大着眼盯着他。 恶狼依然那副不慌不忙,斜看着他,耸了耸肩,一脸玩味儿的表情。 “你不怕死吗?”封靖咬着牙根松开他的衣领,好让他说话。 恶狼没有理睬他的意思,蹲了下去,拾起歪倒在地上的封靖一句话:“我还有不死的机会吗?” “有没带望远镜?”站在陈研住处窗户前,长方脸,脸上有道疤的高个男子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身旁圆脸蛋的结实男摇了摇头,顺着高个男子望去的方向眺去:“怎么办?” “报警吧!这事我们不能干预太多。”高个男子收回视线,重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最后在地上折叠的桌子上抠出那颗 结实男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高个男子走出屋子,直至到了楼下抽出一部手机报了警。 “机会,是自己给自己的。”封靖也蹲了下去,刚刚的冲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平静了许多,他找不到为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冲动的理由。 恶狼任封靖看着,自己埋头擦拭着手中的才把它弄出来的,你觉得它怎样?” 封靖一眼就认出这支民房里狙击他跟王静琼的狙击枪。他探过手去摸了摸枪口道:“挺完美的,差点脑袋儿就没了。” “呵呵。”恶狼笑着,将枪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沿着封靖摸着的地方重新摸了起来,如同在擦去他的手纹,“我的兄弟最爱它了,可惜,被一个比我还要凶残的女子割破了喉咙,再也没机会抚摸它了。” “凶残的女子?”封靖打住他的话,不解地问道,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杀死他们。 恶狼哈哈大笑起来,并没有回答封靖的话:“今晚再送给你一个见面礼,明天一大早就能收到了。你要拿什么回报我啊?” 封靖狐疑地看着的恶狼,嘀咕了起来:“见面礼?” 恶狼的手从枪口处松开,向他同伴的方向移去。他同伴认真的盯着向他摆着的手,注意着下一秒的一举一动。 恶狼的右手做完一个动作后,却没有丝毫的举动,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老相好,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哦,王静琼是吧?” 片刻,封靖的脸色刷白,眼睛呆滞的看着恶狼。 恶狼像赔笑似的看着封靖,没有害怕的迹象。 他清楚的记得,铁狼躺在病床上,艰难的动着两根手指告诉他:封靖在紧张激动的时候,注意力会下降,反应速度也会迟钝。 封靖一个闪身,右手掐着恶狼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刚要问话,只见恶狼的身子炸裂开,火光向他冲击而来,刚反应过来,身后的火光也向自己包围了过来。 就在封靖掐着恶狼的脖子那一瞬,恶狼的同伴再次按下那如手机大小装制的红色按钮。随着按钮被按下,顶楼四周隐装着的炸弹,以及他们各自身上绑着的炸弹同时炸开。 随着火光闪起,封靖身上自发的多了一层淡薄的空气保护膜,但还是被弹出了写字楼,往地上砸去。 虽然有那层淡薄的空气保护膜保护着,但他还是在空中吐了一抹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靖很快恢复了意识,在离地面还有三四层楼房高处时,他微蹙起眉,聚神,一瞬间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梦与现实 空间移动是有界限的,首先要到的地方得自己去过或者看过有着强烈的记忆,就像一辆汽车要行驶,起码要有可行驶的“路”。其次就是能力的问题,若要到的距离太远,能力有限,那只能通过各个熟悉的点,一个点一个点向目的推进。若不此般,危险系数就很大,如嵌在墙里出不来,出现在半空中掉下来。 封靖是知道空间移动的界限的,因为他曾经试验过。但这次他还是这样做了,好像这就是他的一次试验。 他要到的地方是阳落村路上的一个小山,和王静琼回村时他盯着窗外认准的几点里中的一点,而那个小山是这段路的中点。当闪现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在空中,而受万有引力影响,自己正往地上掉去,他再次微蹙眉头,聚神,再次从空中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到了自己要到的那座小山腰。站在灌木上,嘴角还残留些许被炸弹冲击波撞击出来的鲜血,他抹了抹嘴角,沿着公路向阳落村的方向望去。 透了两口气,眉毛再次微蹙起,聚神,从灌木上消失,从这充斥着虫鸣的黑夜消失。 他明白自己的能力,以及受伤程度,并没有一下子移动到阳落村,在这一半的路程里他歇了两次,或许他害怕见不到他要见着的人儿。 最后一次,他站在王静琼的床前。穿过夜的黑,看清她的脸容,他安心的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在身上点了几下,席坐在地上。不一会儿,便闭上了眼,静坐着,看不到任何异样,像在做武侠小说里所说的运气。 自封靖离开阳落村后,王静琼就没做过什么美梦,往往是在自己的惊叫中惊醒。 “封靖,封靖,封靖……”王静琼的头不停的侧来侧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封靖睁开双眼,透过房间里的黑向床上投去。深吸一口气,向丹田逼去。不一会儿,便站了起来,向床沿走来。 “封靖,封靖,不要丢下我,别走,不要丢下我……”王静琼仍在梦里挣扎着,但在梦里,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如梦魇般,醒来时才知汗水早已湿了一身。 封靖没有答话,在床沿坐了下来,轻轻的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忽然,王静琼的手往额头上的手抓去,封靖的手被死死的抓在手心里。就在那刻,王静琼从梦中惊醒,一发觉手心里抓着人手,张开嘴就要大喊。 还好封靖的手脚够快,连忙捂住她张大的口,压低声音的说:“静琼,静琼,别怕,我是封靖啊!” 这夜没有惊醒左邻右居,王静琼一听见封靖的声音便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盯着眼前人,但在黑暗里无法看清眼前清秀的人儿。看了一会后连忙转身,打开床边的台灯,一瞧见清封靖那张清秀的脸蛋儿,立即抱了上去,不理是梦还是现实。 封靖搂着她,不说话,任他紧紧地搂着。她的泪滴在肩上,任由它四处流淌开去。 她这是怎么了?只是两个星期没有见。难道师父对她做了什么……想到这,他不敢往下想去,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像是抚摸一个哭泣的小孩,温柔、体贴。 她也没有说话,死死的搂着他。她梦过这样的场景,但从没有现在搂着他这般真实。这不是梦,她在不停地告诉自己,她不愿承认这是一个梦,可潜意识里早已将这归为一个梦,紧紧地搂着他,珍惜每分每秒。 不知过了多久,王静琼扒在他肩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从后袋勺轻轻的传来,他轻轻地叫了两声王静琼的名字,没听见她回答,双手伸向她的腋下,抱着她,将她放平。 看着她安详地睡着,偶尔还舔舔舌头,他不由得咧开薄唇,笑了。 他向窗户走去,打开紧闭着的窗户,让初冬的凉风吹进小间子,使其伴上冬天的味儿。当封靖深吸第一口冬风时就觉不对劲,对,血腥的味儿。封靖猛然扭转过头,看着王静琼直到再次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安下心来,深呼一口气。 他歪着脑袋,嘴角向一边斜去,一副玩味儿的表情看着王静琼。突然,眉微蹙,聚神,消失在那个吹着凉风的窗口。 房子的左侧封靖闪现出来,身前一地的鲜血。封靖蹲了下去,用手指刮了一抹已变得黏稠的血液,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忽然,他僵住了,这鲜血洒在这地上时正是他到来之时,然而他却毫无觉察。 这地上的血是谁的?恶狼的同伴?那又是谁解决了他们?师父―― 封靖不敢再想下去,他清楚的记得朱师叔警告过他,如果他还跟她交往的话,师父会杀了她。师父是在杀鸡儆猴吗?还是在警告他分分钟都可了决王静琼? 他的脸刷的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一聚神,消失在血泊前回到房间。坐在床沿上,少了刚才的喜悦与趣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娇人儿。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没有机会再这样端详她了。 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深深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下去,扮得好似是最后的告别一般。 她被这个深吻惊醒,身子颤了一下猛然的睁开眼睛,可却不见任何人儿。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残留的津沫,望向被微微打开了的窗户,她真正意识到昨天搂着她的人并不是梦。 “封靖,封靖,你出来啊,我知道是你,封靖,你出来啊……”王静琼不停的在房间里打转着,四处张望寻找着。 不知叫了多久与多久,直至她的弟弟王锦辉从睡梦中被吵醒,闯了进来。 不一会儿,从这个小房间里传出一个清秀女子呜咽的哭泣声,传给这个初冬的早晨。 封靖回到宿舍,床上的女孩还安详的熟睡着,呼吸均匀且美好。 他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伤感,如同一个进入了社会很多年的青年,少了年少轻狂。或许,他从未轻狂过,一切都被那个叫师父的人调控着。 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或许这才是一切的美好。 啊!一句惊叫声,陈研在惊愕中惊醒。在她的惊醒之前,他做了什么噩梦了吗? “怎么了?”封靖看着她,柔声问道。 陈研扫视着这个简陋的宿舍,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封靖将她带到一间乌黑的房间,随着一阵剧痛自己就昏睡了过去。她抬起手轻抚剧痛处,没有感觉,再使劲的按,仍没感觉,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封靖。 这个地方她很熟悉,陈志雄的宿舍,惊慌的表情片刻安静了下来。忽然,她的手紧抓封靖的手:“志雄呢?” 封靖的手被抓得生痛,可一看着她那担心的双眼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任她抓着,垂下了头,如同一个怕事的孩子。 “我问你志雄呢?” 封靖站了起来,没有理会还在向他问话的陈研,独自一人走向阳台,扫视着整个校园。 “不,不,不……”陈研想到了些什么,晃着脑袋,身子摇摆着下了床,“你这个杀人凶手。”陈研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双眼向着阳台的封靖,双脚却不停地向门外退去。 封靖回过头来,用一副寒白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儿,冷淡的说道:“我是杀人凶手,那你又是什么?为了救他,就要杀了我?还亏我救了你那么多次。” “哈哈哈。”陈研仰着头发笑,“救我?不要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封靖双目直呆的看着这个发笑的女人,感觉一切都变了,好如她的静美。 “呵,那夜你不打晕教学顶的三人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知道吗?” 封靖没再说话,慢慢的转过身去,重新审视着这个校园,最后目光在教学楼顶停了下来。原来她被烂人玷污,是他的错。 他不敢再想下去,扭过头呆滞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死无全尸 听着封靖的话,陈研自嘲的表情一闪即逝。双眼不由得眨了起来,蹲了下去,捂起了脸。不一会儿,呜咽声便从她的指缝间溜了出来。 封靖走了过来,蹲了下去,搂住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 陈研的呜咽声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变得肆无忌惮,捶打着封靖的肩胛。嘴里吐不清的鼻音,好似在说,把志雄还来,把志雄还来…… 她咬住他的肩胛,死死的咬着,没有了语言。 在她咬下去的那瞬,他颤了下,接着便任她使劲的咬着,将她搂紧。受伤的是她,并非是他自己。女人是可怜的,打从生下来是女的开始。 她哭累了,在他肩上睡着了。抱起她,在床上将她放平。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十六岁的容颜,他的心不由得悸动起来,怜爱般的轻抚她的脸容。 当他修长的手指碰触到她那惨白柔软的樱桃唇时,不禁的弯下身去,将自己的薄唇往她的唇角堵去,又犹如蜻蜓点水般从她的唇角抽离,或许他不愿惊醒如此安详睡着的她。 他轻声的说道:“别怕,以后让我来照顾你。” 他在说给自己听,但这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自己所造的孽? 他自己是不明白的,可能出于可怜更多一点吧。她除了被一群人玷污了之外,条件并不差,好吧,就将就的收了吧,再说也没更好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中午的太阳便竖在头顶上。封靖看了眼还沉睡着的陈研,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站在栏杆上看着陆续到来的学生,忽然,他意识到有些事情终会发生。目光在王静琼宿舍的那扇门打住,他已经绝意离开她,怎么还如此伤感? 回到宿舍时,陈研已经醒了,端坐在床沿边像在想些什么,一见有人进来,抬起了头。 “你醒了?” “你的肩胛还痛吗?” “不痛。” “嗯。” 他们的问话与答话很同步,但谁都听清了彼此要表达的意思。 他们相视而笑,好像早已忘却了早上的不快。 她说她饿了,他牵着她的手从宿舍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的众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不难发现,他们只想表达一个意思――封靖你几个意思? 吃了午饭,陈研说要去警局,封靖顺着她的意去了警局。果然,志雄死了,被绑在他身上的炸弹炸得没有了全身。 昨晚,警局接到后街村村民的报警电话,说有爆炸。当警察赶过去时,陈志雄身上流出来的血已与砖墙碎片凝固黏在一起,残碎的身子到处都是,不堪入目。还好的是,还能辨别出模样,或许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线索,以及放在墙角里的东城中学徽章。 陈研趴着封靖的肩又哭了起来,这是她预料中的结果,但她还是肆无忌惮的哭着。 当她躺在床上将头埋进封靖的胸膛告诉他一切时,她已经猜到了这一切,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救躺在她身旁的人儿――封靖。( 他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己的命。而如今,搂着她是那么的不安,原来她只是想救那个死无全尸的青梅竹马罢了。 她还是选择了他,杀死了青梅竹马,这让他很内疚。 他搂着她出了警局,去了医院的太平间。一路上,她没说话,他搂着她也不说话,这给她的悲伤添了不少悲伤。 更让陈研悲伤的是,连陈志雄的遗容都没法再见着。刚走到太平间门口,陈志雄他妈便瞧见了远处的陈研,冲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接着揪她的头发,咒骂她是扫把星,害人精,杀人凶手…… 还好的是封靖反应得快,扭开已经失去理智的陈志雄他妈。 陈研靠在封靖身后,不禁抽泣起来,没有忍住就蹲了下去,呜咽着。 陈志雄他妈推甩着开始咒骂封靖,封靖没理她,将她挥动着的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陈志雄他妈见双手已无法挣脱开,抬起脚,就往封靖裤裆踹。封靖连忙钩住她的脚,然后往地上踩去,直到将她两只脚踩在一起动弹不得。 陈志雄的几个亲戚跑了过来,将她拉住,摆手让封靖和陈研离开。 封靖扭过身,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拉起蹲在地上抽泣的陈研,向外走。 “陈研,你这个贱人,对得起我儿子吗?”陈志雄他妈还在身后喊骂着。 陈研被封靖抓在手心的纤手,很不自然地往外抽。封靖没有理会她试图抽回去的手,仍抓着往外走,但最终还是被她甩开了。 是啊!她对不起陈志雄吗。 封靖皱起眉头,向陈研拐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个穿着灰色t恤,外披着一件灰色外套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两个镜筒前,向镜筒这边小跑过来。往镜筒里看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车窗完全放了下来。 年轻男子剃着一头平头,脸虽是大众脸,但从他那有神的双眼可以看出他是个办事能手,少说话多做事的那种,他说道:“他的同学,女孩村里的人,昨晚在后街村被人用炸弹炸死了,应该跟昨晚写字楼被炸是同一事件。” “看来王元辉说的是对的,这个封靖不简单。昨晚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雪佛兰轿车里的中年男子微蹙着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年轻男子想了会儿,说道:“昨晚,我们是在那两个军人离开后才上去的,除了被打破了的玻璃和一地摔碎了的物品,什么也没发现。但据在军队呆了多年的白俊飞猜测,射击的狙击枪可能是一把生爆炸了。” “着眼不愿相信般看着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没有答话,微微的摁了摁头,表示情况就是这样。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还好没有采取行动,看来大坪中学那小子真的是这小子。” “吴队,怎么了?什么大坪中学,我们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年轻男子犀利的双眼,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忽然,被称为吴队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并没有看年轻男子,而是转向医院的大门,瞧着陈研封靖一前一后从里往外走:“小虎,你认真地看下那小子,大坪中学事件。” 被称为小虎的年轻男子刚要说什么,见着远处的封靖,要说的话塞了回去。 “虽然尸体当场火化了,我们没有看到,但照片拿给当时在场的学生教师看,都说是他。” “可能长得像吧。” “你好好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儿。”吴队回过头来跟驾驶位上的青年摆了摆手,示意跟上去。 年轻男子小虎随着轿车小跑了两步:“吴队,吴队,把我们调来就如王大队所说的盯着这小子?这是东城市,不是南阳市……” 慢行的车子停了下来,还没等小虎说完,吴队摆着手,插话:“记住,记住,你只要记住,这就是任务。还有,这事绝不能让东城市政府知道,要不我们都会有麻烦。”吴队又摆了摆手,车又慢慢的前行。 小虎站在原地,不知所谓的看着车子远行,或许他太年轻了,不知道的不干净的事儿还多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甩了你 封靖答应了陈研搬到她那边住,两人准备回校搬些东西。 两人来到校门口,陈研却久久没向前走的意思,最后别过身对封靖说:“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看着一个熟悉的同学,脸又别了过去。 封靖见她没法回避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双臂:“那我自己进去吧,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别跑远了。”声音很轻,轻到不像是一个男人发出来的声音。 他本是腼腆的人,例如看着朱晴晴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总不知所措。但对于眼前这个女孩,他毫无顾忌,或许他看过她的身子,少了许多的表象,就自然了。 他看着她,走向校门。 突然,一团软绵绵东西枕在手臂上。他赶忙将手臂抽了回来,站直,低着头,微红着脸连忙道歉。他明白那团软绵绵的东西为何物,女人的胸,三个星期前他就是这样撞着王静琼的双峰与她相识,可惜,物是人非了。 被撞着胸脯的女生也连忙道歉,似谁先道歉谁就是文明的象征一般。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不看路的人撞在一起,谁先道歉谁就是做错的一方。 道歉的声音如此熟悉,好像在重演一出话剧。 两人都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对方。 封靖想起与她相识的一幕,那是上天的恩赐,赐给他一个如此娇美的人儿。 王静琼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泪水打湿了她的双眼,手里的袋子滑落,脚尖一踮,紧紧地抱住他,似一不小心他就会流走一般。 封靖举起双手,正要好好的拥抱身上这个娇人儿,可抬起来的手,久久没有揽上,看得旁观的同学直跺脚。[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了的,你怎么不来找我?”王静琼有很多话要问他,可一到嘴边就成这两句了,剩下的仅存狠狠的捶打他的后背。 封靖的双手垂了下去,没有抱她的意思,微仰着头,任她撒娇着。 她的泪顺着他的脖子滑落,手环过他的脖子拭去眼角的泪花,边抽泣边说:“你知道吗,我天天都在做噩梦。” 封靖仍没有答理他,他清楚的记得朱师叔说的每一句关于她的话——跟她在一起,师父会杀了她。那他又为什么要出现在她面前呢?封靖他自己不清楚,或许上天安排他来不让她再做噩梦。 “昨晚那不是梦,是你,你还吻……”王静琼弄出他的肩,看着他边说边娇羞着,十多天来的悲情在看到他的那刻,释放了。 封靖忍不住的去透视她的双眼,右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眼看就要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忽然,陈研在身后叫住了他的名字,抬起的右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反过手来将王静琼推开。 王静琼不知所措瞪着将她推开的手,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还是夜里的梦。晃了晃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封靖,再侧过头去看身后的陈研。一个陌生的女生,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曾在哪见过。 王静琼向封靖依了上去:“封靖,你怎么了?我是静琼啊!” “你认错人了。”封靖没有理她,转过身去向陈研露出笑容。 王静琼原本欢喜的容颜,一下子拉了下来,似刚有一阵寒风一般,将她的脸上的水分吹去,仅剩干巴巴的脸皮。她扭过身,挡在陈研与封靖的视线之间,如同是一个障碍物,很不顺眼。 她挡在他身前,深邃的双眼如同幽灵一般,黏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理睬她,任他打量,别过头去跟她身后的陈研摆了下手势,调头就要往校门走。 王静琼一把拎过他的手,扯了回来,微咬着唇:“封靖,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同学,你认错人了。”封靖狠狠地甩开王静琼抓着的手,径直的向校门走去。 王静琼久久的呆在原地,她在怀疑这是一个梦,如同十多天来的梦一样,他不是那个他,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当她扭转过头看着陈研的时候,又发作一般向封靖冲了过来,挡在他跟前,一把抱了上去。 封靖别回头边使劲的将她往后推,可王静琼就死死抱着不肯放,如同是他身上的一块肉。 “这不是梦,你就是封靖,我也没认错人。”王静琼的眼角又滑落泪花,让在场的观众看得很不是滋味。 封靖垂下推他的手,任他紧紧揽着。他眨了眨眼,慢条斯理的轻声说道:“好吧,我就是封靖,你这还不明白吗?我甩了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封靖随口答道。 “为了那个被人——贱人?”王静琼的眼睛向校门外的陈研斜去。 封靖竖起手掌,划了个弧度却久久没有听到响声。 “你打啊!为了那个女人你打我。”王静琼没有眨眼,双眼盯着那只离自己脸颊还有四五公分的手掌,“我哪点比不上她?” “简直不可理喻。”说完,封靖别过身去,从她身旁掠过,如一阵风,而她呆呆地站在那儿如一棵树。 他没走几步,她又追了上来。他不耐烦的向她喝道:“你有完没完啊?” 一个巴掌完美与他的脸颊接触,连带一声响彻的啪声,看得在场的人直眨眼:“是我甩了你。”王静琼说完,甩头,向宿舍大步跨去。 十六岁的少女与十七岁的少年,他们彼此的初恋就这样以一个巴掌结束了吗?初恋或许只是用来回忆留恋的,不必过于钟情。 与此同时,有两伙人盯上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因为她与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纠结在一起,从那毫不留情的巴掌便能看出他们纠结得有多深。 “小虎,看见那个女孩了吗?”坐在雪佛兰轿车副驾驶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蹲在学校对面民房楼顶,被称作小虎的年轻男子,正捧着望远镜往校门处眺望:“嗯,看见了,吴队。” “那女孩就是带封靖回家的女孩,大坪中学被焚烧的那个封靖肯定就是这个。” “那太可怕了。”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能采取行动,你叫人盯住那个女孩。”吴队边说边斜着眼往车窗外张望。 蹲守在学校对面民房的小虎,久久不作答,吴队收回视线:“小虎,刘虎,能听到吗?” 刘虎拽了下脑袋,不逊的说道:“听到了——” 吴队深叹了一口气,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仪表台上,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小子太傲了,迟早会出事。” 坐在驾驶座的青年不屑的赔笑着,没有说话,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东海市,与东城市相邻,土地辽阔,虽没有东城市繁荣,但是军事要地,以南方军区驻扎该市而得名。 军区里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里面一个中年男人埋头在书写着些什么,并没有抬头:“进来。” 门从外被拧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一进来就给埋头书写着的中年男人敬了个军礼。 桌子前端坐着的中年男人也穿着一身笔直的军装,肩上披着颗金星。栯圆形的脸,清秀的双目,势气十足,虽被岁月夺去了年华,但依然英俊帅气:“周国良啊,什么事?”拿着钢笔的手向外翻,钢笔斜向上倒在手心里,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 被称为周国良的中年男人先没说话,手里拿着一部平板径直的走了过来,将平板放到中年男人拿着钢笔的手边:“少将,您看。”周国良打开平板里的一张照片,再将照片里的女孩放大。 照片里的场景是东城中学,主要人物有两个,一个是十七岁的少年封靖,另一个是十六岁的少女王静琼。相片被放大的不是少年,而是那个靓丽的少女,脸容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被称为少将的中年男子呆呆地看着屏幕里的少女,沉默着抽回手,将钢笔盖套了上去,身子向椅背靠去。 “这是东城那边刚传来的图像,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周国良补充说道。 中年男子微微的向周国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窗前,向整个军区眺望去,轻声叹息道:“这么多年了,还是搅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一石二鸟 封靖回到宿舍,除了陈志雄的同乡陈叶军没在,其余的都在,且多了林飞的死党郭子豪。封靖一进门,目光全向他投了过来。 封靖以为他们都知道陈志雄死了且抢了他的女友,心里很不滋味,挤满了罪恶感。埋着头向自己的床移了过去,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物品。 “小子,行啊你。”郭子豪上前来,狠狠地在他的手臂捶了下。 封靖没有抬头,没有理会郭子豪,继续收拾物品,他怕别人提起陈志雄的事儿。 郭子豪傻笑着看向林飞,林飞呵呵的赔笑着:“封靖,怎么了,别装了行吗?” “什么?”封靖抬起头,脸色阴沉得很,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分手”走出来。 郭子豪见封靖开口说话了,笑容又堆满脸容:“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了。”接着扫视着宿舍里的人。 封靖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斜斜扫了一下宿舍里咧着嘴的几人:“知道了又怎样?” “挺拽的嘛!”林飞靠在床架边,斜着眼很不爽的说道,显然对于封靖抢走王静琼让他出尽了丑还耿耿于怀。 “这是两千块。”郭子豪从背包里掏了一会,从里取出二十张百元钞票。 封靖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叠钞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是要上演影视里的情节,用钱来收买他的感情?那又到底是王静琼还是陈研呢? 封靖头向林飞白了一眼:“不必了,我跟她分手了。别拿钱来侮辱你自己。” 宿舍里的几人都被封靖这话搞得云里雾里,都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 “你和王静琼分手了?”林飞不敢相信的问道,认真的看着他,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笑容浮上他的唇角。 果然是合得快,离得快。 郭子豪对于两个星期前的事儿也有所耳闻,看着林飞的容颜,他好像也明白了封靖误会了什么,笑道:“封靖,你可能误会了。这是两星期前‘谁最有行情’的奖金,那个‘猪哥’的昵称不是你?” “猪哥”是“谁最有行情”男生胜出的q号昵称,该号由封靖的师弟,隐藏于东城高校的许冬所操作。许冬投放的“猖狂病毒”一方面是抹掉陈研的不雅视频,另一方面就是在这场恶搞比赛里破坏参加者设备,从中胜出,完成封靖交代的事情。 比赛早已结束,且确认了“猪哥”这个昵称是封靖,但由于学校放假的原因颁发奖金的事儿被推迟到周一,学生重返校园再举行。 但对于此事,封靖一无所知,自交了钱报了名后就再没理过这事,因为太多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遇到王静琼,教学楼顶事件,救陈研,病毒事件……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弟许冬发给他的报名账号昵称叫“猪哥”,这是在取笑他吗? 猪哥,许冬你给我记着。封靖心想着,但笑容还是堆到了脸上:“是啊,怎么不是我呢,猪哥嘛!”封靖瞄了一眼林飞,手向床沿放着的两千块钱伸了过去。 郭子豪向封靖轻抖了下头,斜着眼嬉笑着捶了下他的手臂道:“我懂的,赢了就是赢了,手段什么的都不重要。” 显然,郭子豪发起这场恶搞比赛是具有目的性的,因为他一开始便找好了外挂。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猖狂病毒”没有幸免,这场原以为接近完美的计划,竟被一个叫封靖的人破坏了。 封靖抬起眼帘瞄了一眼奸笑着的郭子豪,嘿嘿的不说话,数着手心里的钞票。 郭子豪注视着封靖看钞票的眼神,感觉有戏,满脸堆着笑意,拍了拍封靖的手臂:“兄弟,出来下跟你商量个事。”然后自己向门处走了出去,紧随着林飞也走了出去。 封靖看着俩人的身影,晃了晃头,没作思索也跟了出去。看着手心里的两千块钱,他的心情好多了,起码对于刚跟王静琼分完手的心境。 封靖站在郭子豪跟前回头望了眼身后宿舍门,问道:“什么事?” 郭子豪望了眼身旁的林飞,脸容严肃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今天找你是为了那个‘唇吻’。” “什么‘唇吻’?”封靖疑惑地看着郭子豪林飞俩人。 郭子豪的唇又咧开了,脸颜又堆满笑意,失去了刚刚所有的冷峻:“兄弟,别装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郭子豪瞄了眼林飞,笑容僵住,“你开个价吧,多少钱你可以放弃那个‘唇吻’,一千。” 封靖没弄明白过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俩人儿。 “两千?” “三千?” “五千?” “一万?” “五万?最多就五万了。兄弟,再多一时半会我真的拿不出来。” 封靖仍愣愣地看着郭子豪,他不知眼前的人儿在说什么,但当他理清是郭子豪给他钱,他便点头答应了。哪有给钱不要的,再说他要跟陈研生活正缺着钱。 郭子豪见封靖答应了,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乡巴佬还真能圈钱,但总算搞定了:“那可说好了,我给你五万块,你放弃徐爱谊的唇吻,林飞作证人。” 这下封靖终于明白了,原来郭子豪是为了恶搞比赛的附加赠品――徐爱谊的唇吻。徐爱谊是谁?封靖没特意的去认识过,听说是校花,但长得像朵花那就惨了。封靖本也不是为了这个“唇吻”参加这次恶搞的,但可以换来奖金的二十五倍,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封靖咯咯的笑着:“哦,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可说好了,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是五千块你先拿着,你的银行卡号多少?剩下的一会我给你打过去。”郭子豪嘿嘿地笑着,从单肩包里取出五千块递给封靖。 封靖笑呵呵的接过郭子豪手里的五千块钱,回到宿舍取来师父给他汇生活费的银行卡,递给郭子豪。 郭子豪别有用心一般,目光斜了一眼身旁的林飞,得意的接过封靖递给他的卡片,拿着手机记了起来,顺便还拍了照片。 封靖笑呵呵的看着郭子豪每个动作,似乎十七岁是个健忘的年纪,在这一刻不忘,在下一秒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只要悲伤的事儿不再从自己的眼前或脑海里闪现,笑容跟悲伤是不冲突的。 可,事情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郭子豪和林飞相伴向楼梯走去,封靖自然的抬起头回宿舍收拾物品。可不经意的对上楼对面王静琼的双眼,她撅着嘴盯着刚才跟自己分手的人儿,他现在却笑得如此开怀。 王静琼的喉咙不由得酸了起来,眼角也挤出了泪花,模糊了他的样子。 他嘻笑的脸容,沉了下来,但却没有逗留,转过身去,钻进宿舍。 她仍向着他的宿舍门盯着,表情依然,如同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失去了应属于她的疼爱。 郭子豪和林飞出了校门,瞧见了陈研。 陈研也瞧见了他们,可就在这片刻,她别过脸去当作没看见。 郭子豪向陈研别过去的脸张望着:“那个不是陈研吗?” 林飞不作态:“长得像吧。” “听说陈志雄昨晚被人用炸弹炸死了,死无全尸。”郭子豪取出手机,边说边按着按键。 林飞一脸惊讶地看着林飞:“不是吧,你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放在耳旁的手机接通了,“爸,你要的卡号和照片都发给你了,收到了吗……嗯,好的……知道了。” “你这又是一石二鸟,子豪,小看你了。”林飞见郭子豪挂了电话,连忙夸道。 “嘿嘿,你小子小看的还多着呢。”郭子豪嘿嘿的得意着,“但我就不明白我爸怎么就对他感兴趣了,特别是你上次给他卫星电话后。” 林飞嘿嘿的赔笑着,走远。两人在公路边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在拐弯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一男二女 封靖拎着物品来到陈研的住处,进了大门上了三楼,房门被锁着。(事儿,根本没带钥匙。 封靖摆了摆手,示意陈研走开。陈研一让开封靖就紧盯着门把,聚神,门把跳了一下,门自动被打开了。 “你会特异功能,还是不是人类?”陈研嬉笑着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些暗淡,走时的白炽灯已被关灭。 陈研扶着墙,摸到了开关,灯霎时亮了起来,她急促的呼吸慢慢的也平息了许多。 封靖没有回答陈研的玩笑,咧了咧嘴,似在笑,但又笑给谁看呢?自己。 屋子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与他们离去时判若两样。如同封靖刚到这时一样,充斥着温馨的喜气。 破碎的玻璃窗重新嵌入了新的玻璃,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没物是人非罢了。 “可能是房东来打扫过了。”陈研扫视着眼前的一切,转过头望向封靖时,却不由的愣住了。 门边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看着封靖和陈研。 “阿姨。”陈研走了上去,叫道。 肥胖的中年女人的眼睛斜斜的看着陈研,眼白了大半边,最后将视线落在封靖身上:“小姑娘,都等你一整天了。我不理你是做什么职业的,但我这是住人的。” “阿姨,我在背坑塑料厂……”陈研说了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狠狠地跺了下脚跟,尴尬地望向封靖,阴气沉沉的坐到床沿。 封靖嘿嘿的赔笑,扯着肥胖的中年妇女向门外走去:“房东阿姨,你误会了,我是她男友,前两天那个是她哥。” “可不对哦,那男孩说是她男友!” “……”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要继续住下去也行,赔我你们打坏东西的钱。” 不知是怎么算的,最后封靖赔了肥胖女人两个月的房租钱。肥胖女人愉快的走了,其实她也不是来赶他们走的,毕竟很多房间都空着找不到房客,只是来捞点好处。好处捞着了,哪有不高兴的。在临走时还给了封靖一个忠告――小伙子,安全措施做好了吗?要不会吃亏的哦。 到底是谁吃亏了?好吧,肥胖女人还是将陈研与鸡联系到一块儿想了,毕竟封靖出手比陈志雄大方多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着,一会出去买几个。封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开始意淫起陈研的身子。 意淫没一会,便看着陈研斜靠在门旁打量着自己。他自责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陈研的脸孔,侧着身子走了进来。 陈研并没有听到肥胖女人的忠告,或没有听清,柔声道:“收拾完东西,陪我下去买点东西。” 她的声音犹如一个妻子对她丈夫一般温柔,这让封靖浑身感觉舒畅。他想,难道她也想准备两个套套? 啪,一声响,又拍在自己的脑袋上,他开始自责。 是啊!这是个罪恶与自责并重的年龄。 买了些生活用品后,封靖偷偷地钻进小超市,慌张的拿了盒杜蕾斯逃窜出来,脸颊微红着向马路对面等他的陈研走去。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好像是在给封靖创造机遇一般。昨晚没有得逞,今晚还不把你办了,可是可惜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他们相依着向住处走去,有说有笑,像两个无情无义的痞子。他忘了刚分手的王静琼,她忘了刚死去的陈志雄。可,一个人的内心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看穿的呢? 忽然,封靖的脸沉了下来,站住脚跟,呆滞的看着前方的路。 “封靖,怎么了?”陈研依了上来,看看前面又看看他,有些惊慌。 封靖眨了眨眼,头偏了一个角度,向身后的墙角处瞥了一眼:“走吧,没事。” 陈研没多说什么,只见她的脸色也阴沉了许多。没走两步,她便忍不住蹲了下来,捂着嘴,开始抽泣。 “你怎么了?”封靖蹲了下来,安慰着身旁的娇人儿。 陈研抽泣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是我害了他。”她放开捂着自己嘴的手,趴在封靖身上,放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封靖轻抚着她后背,任由泪水从他的脖子滑落。 墙角的人儿探着小脑袋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自觉的抽搐起来,呆呆地看着前方,甚至忘记了自己否是暴露。 封靖没有回头,眼睛向侧边斜了眼,收回眼神继续安慰怀里的美人儿。 在霓虹灯的照耀下,两人相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时间应该用情感去度量,而非日落日升。 封靖搀扶着陈研到了住处楼下,打开楼下大门走了进去,将要自动关上的大门被身后蹿上来的人重新拨开。 “你怎么跟上来了?”封靖回头看着身后的女孩。 陈研也看见了她,下午在校门口与封靖相拥在一起的女孩。她下午就认出了她,两星期前封靖在医院救她时他拥着的女孩。 王静琼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或许她找不到借口。 封靖见她不愿回答便说了句:“回学校去。”便陪着陈研上了楼梯。王静琼魂不守舍的尾随着他俩,也跟了上去。 王静琼站在楼梯处,看着他们走进屋子,而自己站在原地动了动脚跟,却没有移动些许。 夜深了,本来寂静的楼房,深感孤单时变得更加寂静。王静琼倚着门扇,将耳朵贴了上去,试图听清屋里的一举一动。可惜,除了流水的声音她什么都没听着。听着这流水之声,她渐渐的抽泣了起来,她联想起偶像剧里一切关于浴室的事儿。 哭声变成敲击声,敲击声愈敲愈大,如同撞门。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王静琼不由得向里倾斜过去,待站稳时,一个光着上半身湿漉漉的男人站在她跟前。 她一看清封靖,举起右手,在他的左脸颊响了起来。 封靖抚着脸颊,狐疑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王静琼微咬着唇,斜着的眼白了一大片。封靖正要说话,她却使劲的捶打起他的身子。 封靖侧着脑袋任其捶打了好一会,待他不耐烦时便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嚷道:“你闹够了没?” “没有,你对得起我吗?”王静琼挣扎着,试图再狠狠的捶打身前这个负心的男人。他说过会保护她,但却让她伤透了心。 “你清醒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王静琼没再答话,是啊,她甩了他,就在今天下午。那她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她将头转向这个不大的空间,她看见陈研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三米开外,探着头张望着他们俩。陈研身边摆放着一张小双人床,床旁边地板上打着一张地铺,屋子很简陋也很温馨。 王静琼眨了眨眼,身子向封靖的身上趴去,躺进他怀里,边抽泣边嘀咕着:“不要离开我,我们重新开始。” 封靖别过头望了眼陈研,陈研耸了耸肩,香唇微抿,转身趴上床,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封靖的手还是勾起了她的身子,他心疼了,搂着久久不语。 王静琼仿佛是个柔软的抱枕,枕在他怀里,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风从窗隙掠了进来,撩起额头上的碎发,王静琼抬起眉眼:“你回去洗澡吧,我没事了。”她不愿他冻着。 他没多说什么,瞧了眼她那梨花带雨的双眸,竖起食指抹了抹她的眼角。她原以为他会说什么,例如说我们重新开始,但他却什么都没说,扭头进了洗手间。 或许不能重新开始了,因为都没搞懂是怎么结束的。 王静琼迈着碎步向屋子里挪了过去,她尴尬极了,似两个陌生的女人被一个男人安排来双飞,下一刻就要将身子裸露在对方面前,**的**。 陈研拿着一本小说半躺在床上,但她的心思早就留在挪着碎步向里头走来的女生,她不知道今晚她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儿。 王静琼看见了陈研,香唇微抿,露出一个微笑,礼貌的向陈研颔首。陈研也摁了下头,表示礼貌,然后尴尬的将视线转向手中的小说。 封靖随便的冲洗了下,边穿着上衣边走了出来。陈研瞟了一眼,低下眉去假装看书。 王静琼向着窗外的脸随着门处的声响,转了过来,香唇微抿,露出个娇羞般的微笑。向着封靖迎了上去,毫不在意的揽过他刚放下衣角的手:“我们回学校吧!” 她的动作理所当然,他仿佛是个孩子,没有拒绝的权利。可他刚转过身,床上的娇人儿恐慌般叫住了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来时,陈研早从床上跳了下来,被丢在一旁的书本任由微开着的窗吹进来的风掀翻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露出笑容,如同一个丈夫般深情的看着眼前恐慌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移情别恋 陈研只剩下封靖了,她很明白,他若现在离去,那便是永远离开了自己。 “我送你回学校吧。”封靖柔声说道,别过头双眼含情的看着陈研,“我一会回来。” 王静琼脸色难看了起来,微翘的嘴角急转向下,扭转过头,返回窗前:“你不回学校,我也不回。” 封靖无助的又向陈研望去,陈研微微的摁了摁头,将头转向窗户处。 三人尴尬的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仿佛周遭的安静是为他们三个设计的背影音乐。 王静琼是个精明的女孩,即使不看他的表现,从她那明媚的双眸也能看出。她那秋水般的双眸,滴溜溜地闪了闪,蹦到地铺上收拾起封靖丢在上面的外套。 她明白得很,今晚若在这过夜,那必定环着他入睡。因为她抢占了地铺,料他没有胆量在自己面前躺到别的女人身旁,这是她对他的自信。 不经意间,封靖的外套被抖落一盒物品。王静琼好奇的拾了起来,拆开,从里面抽出一个小包,疑惑的向着封靖嘻笑:“这是什么?”边说着边顺着撕口撕开,从里抽出一个小袋。 封靖一个闪身,向地铺扑了过来,试图抢过王静琼手中的小套。可王静琼早有准备似的扭转过身:“看下会死人啊!”说着便将小套向手指上套,歪着头问道,“这样用的吗?” 封靖的脸沉了下来,没说话,一副痴样盯着眼前的娇人儿。 “那是避孕套,嘻嘻。”一直沉着脸的陈研被王静琼这一动作逗乐了。她见过这东西,在那个被一群烂人玷污的夜晚,她见过无数个这样的套套。 只是,她不知王静琼手指套着的那个是从哪儿来的。她望了眼地上的盒子,又瞧了眼低着头的封靖。她的小脸,不禁粉红了起来,眼帘下拉,垂下头,脑袋里浮现的全是封靖鬼鬼祟祟钻进小超市的情景。 王静琼怔怔地看着手指套着的避孕套,睨了眼脸颊粉红的陈研,恐慌般将避孕套从自己的纤指抽离,向封靖脸上扔去,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呜咽声重回这间小屋,有些鸡犬不宁,王静琼手脚并重的在封靖身上捶踢着,像极一个哭泣了的富家小姐。封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任凭眼前的富家小姐拳打脚踢,不作任何解释,或许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王静琼不休的拳打脚踢,等的只是他的一声解释,哪怕是实实在在的借口,可他却那般默认了。 陈研的眼珠向上翻了一下,掀起被子,躺了下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这阻止不了她的喜悦之色,侧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不禁的给自己露了个微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王静琼无力的将最后一拳捶在他胸膛,趴到他身上,她累了。 封靖仍一声不堪,沉默着揽过她的身子。他师叔的话又在脑中闪现,别了眼窗外,他明白此时此刻屋外某个角落有人正注视着这一切。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紧了紧怀里的娇人儿,薄唇盖上她沾满泪水的眼帘。 对面五六十米开外的公路旁靠停着一辆雪佛兰,驾驶座上的青年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小子艳福不错啊,玩双飞。”望着亮着的灯光,青年想起刘虎在报告里说的――他在超市买了一盒避孕套。 吴队轻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翻了下眼帘,继续静休。 “现在的人啊!我都快三十了,还是个处,连避孕套都没把玩过。唉!”青年边捧起望远镜往房子眺望边感叹。 吴队被逗乐了,呵呵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年轻人别总叹气,完成这次任务,赶紧破了你的处子之身,要不然影响工作就不好了。” …… 巷子的深处,两个高大的男子蹲在巷子的两边,无趣的相互打量着。 “在想什么呢?”西边墙角的男子问道。 “想我老婆。”东边墙角的男子咧着嘴答道,向远处的楼房别了一眼“你说那两女一男现在在做些什么……” “停,你还是想你老婆吧。再说下去,我会把持不住,又要牺牲我那以亿为单位的后代了。” “你还是早点找个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东边的男子嘲笑道。 “唉!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说找就能找到合适的啊!部队里就数你最幸运了,傍了个漂亮的富二代。说实在的,你犯不着跟我们这样瞎混。” “你别取笑我了,跟一个比自己强势的女人一起,说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东边男子又抬起头,向着楼房的灯光处,扯开话题,“你说那个叫王静琼的女孩是什么人啊?上面怎么下了这样的命令。” “管她什么人,完成任务,晋升,娶老婆,告别处男之身。” 东边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前后张望了一下,从裤袋里抽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盒子。从里抽出一个打火机和一支香烟,含在嘴角上,点燃,然后将打火机塞了回去,向对面丢去。 …… 入冬了的晨光,迟迟未泻入这间简陋的房子,夹着余晖般的光芒从窗户折射进来,刺醒了熟睡的人儿。 陈研早早的起了床,出去了,说是去上班,她的第一份工作。封靖探着头,轻轻的摁了下头,仿佛在说等你回来,又似怕惊动熟睡的人儿。 其实,王静琼一夜都没睡好,再或说他们仨一夜都没睡好。王静琼背对着封靖,缩着身子,睡姿如同一个小孩。待陈研关上门,她转过身,纤手巧妙的揽过封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仿佛回到了他在自己家喝酒的那个夜晚。 封靖怔怔的任她抱着,没有过多的动作,他真的意冷了――他爱她,要保护她。 王静琼微抬起娇嫩的下巴,杏眼向上张开,看着封靖那冷俊而清秀的脸颜,不禁的怔了怔,轻声道:“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在乎你们的事,真的,我不介意。”头重新枕进他的怀里,怕他瞧见眼角的泪水。 封靖的身子向后靠了靠,抬起左手,拇指向她的眼帘盖了上去,抹去她委屈的泪水,说道:“可是,我介意。”说完手掌撑地,起了身。 留下王静琼一人在地铺上躺着,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呜呜地哭着。封靖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拐进洗手间。 他清晰的听见她从地铺上起来,在屋子里迟疑了会,然后径直的走向房门。打开,走出去,关上。毛巾盖着他的脸容,久久的盖着,仿佛时间已经停止。眼边流下水滴,是毛巾掉下来的还是眼里挤出来的?他分不清了,渐渐的,从洗手间里传出微弱的抽泣声。 晨光依旧,普照着整片大地,没有多余的偏爱。巷子依然幽静,没有因为晨光的到来而愉悦多少,安静的聆听着周围的一切。 幽静的巷子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这哒哒脚步声的还有清晰的哭泣声。 巷子两边靠着墙边的男子远远听见了这支悲曲,互相注视一番,闪进墙角。待女孩从身边穿掠而过,才从墙角弄了出来,沿着女孩渐跑渐远的身影望去。 不远处陈研的住处,封靖靠着窗户,脑袋斜斜的向着巷子,两个高大的青年映现在他的眼球里。待两青年在巷子的拐角处消失,他才收回不屑的眼神,转向窗户的对面五六十米开外一栋矮小的铁皮房,微翘了下唇角,钻进屋子收拾起来。 窗户对面五六十米开外的铁皮房旁停着一辆雪佛兰,显然,车主很好的隐藏了车身,任怎样也不相信对面楼房的人能瞧见这车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霸道女生 放学的铃声响起,男男女女或拎着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本喧哗的教室安静了下来,剩下六七个人。 王静琼趴着桌子好似在睡觉,只是偶尔从她趴着的桌子传来轻细的抽泣声,她正在无声的痛哭――他又将回到那间屋子,还有屋子里那恶心的套套。 后桌的徐爱谊斜着脑袋,枕着自己用手肘支撑起来的手掌,有些无力的注视着眼前的闺蜜。抿了抿樱桃般的香唇,微微的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最后还是紧紧的闭上了,嘴角向一边歪去,有诸多无奈。 徐爱谊的遭遇跟王静琼有些类同,或许就因为此般她们才走到一起,成为最好的闺蜜。 徐爱谊是个没娘的孩子,她的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离开了她,父亲说她是她母亲的化身。每当她向亲人问起母亲的死因时,亲人们的脸部总显露出惊恐之色,可转而却说因为难产。 王静琼虽有着父母,但如同没有,打从她明事起跟父母呆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两个月,她甚至忆不起他们的样子。可每每要忆不起的时候,他们又出现在她眼前让她重新认识这俩个陌生人。他们总说为了她,但她却不知他们为了她什么。 徐爱谊与王静琼类同之处还有相貌,从教室门络绎不绝向里偷窥的男生,便能看出她们在男生群里的分量。也因此,徐爱谊被男生们尊奉为校花,王静琼则奉之为“琼花”。(多数男生都是不知道的,知道的只是琼花洁白如玉、清纯静美,读点书的人还可能知道有这么个传说:隋炀帝为了到扬州赏琼花,而下令开凿了大运河,王世充则因画出了琼花图被隋炀帝赏识,以此飞黄腾达。 其实,王静琼的美色并不逊色于徐爱谊,只是他们的派别不同导致奉称的差异。王静琼是素颜派的,除了清水没有多余的化妆品,清纯动人;徐爱谊是轻妆派的,粗略地看虽看不出有化妆的痕迹,但只要略懂得化妆的女生都能看出,眉毛是经过精心夹制的,脸颊的光泽是化妆品抹成的,樱桃般的红唇是经过唇膏涂抹的……无奈,男生更倾向于轻妆派别,因为那样更美丽动人。 郭子豪贼头贼脑的倚在窗户上,看着倚着脑袋的徐爱谊。 徐爱谊早早就瞥见了他,不愿理他,他太自作多情了。赢得这次恶搞的封靖没有来索吻,她多少有些失落。难道自己没有魅力吗?不,是眼前这个男生太自作多情,干预了这一切。以朋友关系与他扯了那么多年,她又岂能不明白他发起这次恶搞的目的的呢。她之所以接受这次恶搞,只是想试着与他接触,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可又怎么会想到是这种结局。 郭子豪晃了晃头,转身双手插进裤子袋口,大步向教室里得意的迈来。身子摇晃着,一副古惑仔的鸟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屁股砸在徐爱谊身后的课桌上。 徐爱谊无奈的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的杏眼,向后别过头去,眼珠向上翻,一副气愤的样子。 郭子豪刚要说话,徐爱谊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郭子豪无奈地瞧了眼趴在桌子上的王静琼,很不情愿的低下头向外走去,不时还回头瞧眼徐爱谊。 徐爱谊转身看着身前的人儿,歪了歪唇角,上前,正要碰触安慰她,只见抽泣的声音又传进她耳膜,修长纤细的右手僵在空中。这时,窗边的郭子豪正叫着她的名字,她无奈的站在原地怔了怔,然后从教室里走了出来,走向窗边。 “怎么,看上人家了?”徐爱谊双手揽胸,右脚向一边斜伸着,像极了影视里的大姐大教训小妹。 郭子豪收回注视着王静琼的双眼,笑呵呵的道:“哪敢呢?”接着向徐爱谊挑逗的抖了抖眼。 徐爱谊的内心不由的有着些许窃喜,尽管不知因为何故,但被人喜欢是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儿啊!她横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斜伸着的腿也些微的收了收,有些不自然。 “郭大少爷有什么不敢的啊?” “徐大小姐,别取笑我了。”郭子豪歪着嘴角看着徐爱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有些面瘫的继续说道,“好吧,没有什么我不敢的,但这是朋友妻啊,不可欺。”说着又向教室里的王静琼瞟了一眼。 徐爱谊忽然抖了下身子,想起什么般:“你是说林飞?”顿了顿又道,“跟她吵架了?” 徐爱谊早就注意到林飞对王静琼有意思,总倚在教室后门往她们这边瞧。她原以为是看上了自己,后来才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林飞有那心也没那胆啊,郭子豪横在这中间。 听郭子豪这么一说,她开始猜测两个星期前王静琼心花怒放的劲儿,是跟林飞交往上了。 “吵架肯定是吵架了,但不是林飞。”郭子豪别有兴致的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王静琼,放低声音,呵呵的笑着卖着关子。 徐爱谊一把将郭子豪拽到一边,娇气的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别卖关子,怎么回事,快说。” 郭子豪啧啧的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睨了眼徐爱谊,不情愿地说道:“封靖,封靖甩了她。” 封靖,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别想了,就是那个封靖,还亏你是她姐妹呢!”郭子豪很不情愿的补充着。 “她最近神神秘秘的,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啊!”徐爱谊微努着香唇,“封靖,你是说那个封靖?”表情瞬间暴涨,一脸惊讶状,手在空中很不自然的划了下,从惊讶转变成愤怒。 郭子豪原以为她认识,疑惑的望着她,微微地点了下头。 “他哪个班的?带我去。”也不等郭子豪应答,转身走进教室,来到王静琼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起王静琼的手腕就往外扯,像极了影视里的大姐大。 王静琼不知所措的被往后扯着,连擦干眼角泪水的机会都没有,仿佛受惊了的小鸟,任由挑逗。 “走啊,还站着干吗?”徐爱谊向倚在窗户边上的郭子豪嚷道。 在场所有的目光都转向这三人,俩俩附着头细语着。王静琼也赶在这时,拭去眼角的泪水,忙问道:“徐爱谊,怎么了?” 郭子豪瞥了眼徐爱谊,对于她的脾气深感无语,垂下头走在前头。 徐爱谊抚了下贴在脸颊上乌黑的长发,扭过头要说什么,但看着王静琼那哭丧的脸,怔了怔道:“先不要问那么多,跟我来就是了。”接着,王静琼便被徐爱谊扯着往郭子豪方向走去。 郭子豪站在封靖的教室门旁,看着霸气十足的徐爱谊,手放在腰间,往教室里靠墙边的男生抖了抖手指。 封靖背对着他们,半仰着头望着窗外有些灰沉的天空,仿佛在思考些什么,脸容布满深沉之色。 徐爱谊没有多瞧站在门旁的郭子豪,抬起右脚又要往郭子豪小脚踢去。郭子豪似早有准备一般,弹跳开,在一旁哈哈的笑着。 王静琼顺着郭子豪指去的方向,瞧见了他的身影,那个为之心痛的人的身影。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不禁的扭过身去,试图离开,可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扯了回来。 “我不想见他。”王静琼甩了甩徐爱谊的手,但没能甩开她紧抓着的手。 封靖听见了她的声音,与她一样忧伤的脸转了过来,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死气沉沉。 她别过脸去,不与他对视,任徐爱谊拉着自己往前走去。说不愿见到他,那是假的,只要他愿意,她时刻都可附在他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谁在叫我 徐爱谊瞟了眼王静琼的表情,肯定了王静琼跟身前这个男生恋爱了,且她被甩了。 “欸,你叫封靖是吧?”徐爱谊又歪侧着脸,如对郭子豪一般呵斥着眼前这个男生,但她这个表情配上她的娇美脸蛋,显得楚楚动人。 封靖的注意力全在王静琼微红的眼角边上,并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靓丽的女生,已站在自己身前。直至听到她的呵斥声,他才回过神来瞟了一眼徐爱谊。 徐爱谊是个骄人的主儿,哪经得起封靖此般无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封靖。突然,她愣住了,这张脸似曾相识。没错,何止相识,他就是她全部的梦境,记忆犹新。 她松开了王静琼的手,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生,久久的盯着。 打从明事起,深夜熟睡后的她时常会梦着他,在一个异度的空间里,那儿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学校教室,更没有那烦人的作业……那儿有小山,有郁郁葱葱的灌木,还有一间间伴在田间的小茅屋……她跟他奔跑在田间小道上,她跟他一起放飞梦想的风筝,她跟他一起在满天星星的天空里许愿……他一直陪着她,直到彼此长大。有时她甚至怀疑那一切都不是梦,是上天赐予的一条途径,告诉她,这就是他的王子。 她沉迷于梦境无法自拔,有时甚至希望一觉睡下永远不要醒来,在异度空间里伴他度过余生。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那只是梦罢了,或者说是个美好的春梦。 在现实里她不缺乏追求者,但她都是以大姐大的姿态将他们赶走,一直备受欺负的郭子豪是幸存者。也正因为她徘徊于梦境与现实间,致使她弱小的心灵备受煎熬,最终认可了郭子豪这个恶搞比赛,决意将初吻给他,来刺激那虚幻的梦境。 郭子豪看着他们觉得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走,从教室门来到徐爱谊跟前,抓着她的手腕扯了扯:“爱谊,爱谊。” 徐爱谊回过神来,扭头怔怔地看着抓着她手腕的郭子豪。不一会瞧向封靖,扯开郭子豪抓着的手腕,开始娇羞起来。脸颊微红,手脚不自然的来回动着,不知怎么摆放才显得妖媚,偶尔微抬起头的端视他的面孔。香唇微咧,偶尔颔首注意起自己仪表,像极了梦境里异度空间的自己,娇媚却不失矜持,她又坠入了梦境。 封靖则被盯着尴尬起来,移开她的视线,将注意力转向王静琼。 “徐爱谊,你怎么了?”郭子豪有些恐吓般抓着她的双肩,转过她的身子,摇晃着。 “哼,怎么了?”徐爱谊也疑惑地看着郭子豪,待徐爱谊搞清楚是现实不是梦境,她的脸缓慢的转向身后的王静琼,她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梦境与身后的闺蜜。 还没等看着王静琼的表情,只见一个身影从自己的身旁穿梭而过,接着啪的一声响,随着啪的声音落下更响的一声接踵而至。 四人,乃至所有在场观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瞬间教室内外变得异常安静,似乎都很期待下一刻情景的进展。 第一声啪:王静琼从徐爱谊的身旁掠过,上贝齿紧咬着下唇,抬起右手,翻起手掌,在封靖的脸颊上盖了下去。( 第二声啪:徐爱谊听到声响后,条件反射般,撸起巴掌就在王静琼脸上印了下去。 封靖一时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被心爱的人扇了也就罢,怎么别人可以扇她呢。回过神来的封靖一把将徐爱谊推开,举起手来试图察看王静琼捂着的右脸颊。 郭子豪扶住徐爱谊,徐爱谊却愣愣地看着自己微颤的右手。 这是闹几角恋?教室里的人相互细语了起来,但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郭子豪这个富二代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推她的女人。 教室外栏杆处倚着一个身段娇好的女生,别有一番滋味的观看着教室里的这一出,薄薄的香唇微微的向上翘了翘,露出一个唯美的笑容。仿佛教室里正上演着一场好戏,而自己是个拥有高度审美态度的看客。 走廊的尽头,一个新来的年轻老师正往这边走来,身着怪异,强壮的肢体却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不像教体育的,也不相教文化科的,从他行走的姿态看来更像是一个军人。他有些急促的往封靖的教室这边赶来,衬衫被那结实的肌肉撑得一张一合,显然,这身衣着很不合身,走起路有些困难。 教室的斜对面教学楼的多媒体教室里,一支狙击枪枪头从窗户角落里露了出来。拿枪者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透过狙击枪瞄准器看着封靖的脑门儿,他正等待着身旁捧着望远镜的同伴下命令,扣动扳机。 校门口不远处的公路旁停着一辆雪佛兰,车里面的两人无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直至陈研背着一个单肩包从远处走来,他们才提起兴趣。 王静琼手捂着赤红的右脸颊,向一边歪着脑袋,眼睛也随着一边斜去,一反手拍开封靖试图抚摸她的手,嚷道:“别碰我,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别以为你弄点邪门歪道就能为所欲为。”边嚷着边握起拳头,往封靖胸膛捶打起来,哭声连连。 封靖任凭她捶打着,脸色阴沉,抿着嘴没有开口的意思。 “静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静琼,静琼……”徐爱谊先是看着王静琼道歉,接着上前抱住了她的腰。 随着徐爱谊抱住她的腰,封靖的双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正要对王静琼说些什么时,教室外栏杆处倚在栏杆上的女生闪进他的眼里。他能从女生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看出她不同于常人,而那女生仿佛也发现了封靖发现了自己,薄薄的香唇微微上翘,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对,她是在向自己笑,这笑是在告诫他离王静琼远一点,封靖想着。 封靖张开的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合了上去,伸手绕过王静琼,扯过徐爱谊的手腕,搂进怀里,毫不犹豫地将薄唇往徐爱谊那嫩滑的香唇盖了上去。 这一刻,周遭的人都呆愣了,久久的盯着两人持久的唇吻。 封靖,封靖……有人在叫着封靖的名字。 是谁,是谁在叫我……封靖猛然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如同深井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一幕,而在自己的头顶射下一束强光。 他试图抬起头看看是谁,可刚抬起头,眼睛就被强光刺得眩晕,无奈连忙举起手来挡住强光,斜着眼睛往上看。可是,上面除了强光什么都没有。 封靖,封靖……苍老的声音仍然在耳畔响起。封靖放弃了向上寻找声音的念头,平视着四周,自各自的转了一个周。 是谁在叫我,是谁,出来……封靖喊着话,向黑暗处走去,可一走头顶的光束也往他走去的方向跟了过去。他走不进黑暗,光束就像魔鬼一般纠缠着他,让他痛苦不堪。 他想起自己经常做的一个梦:一条路,一直延伸一直延伸,没有尽头,而自己拖着两条沉重的腿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他开始害怕,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微微的发颤着。 他知道,他离不开这里,如同那条没有尽头的路,永远走下去也不会走完的路,一直延伸一直延伸的路。 哈哈哈……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像一个七八十岁老人的笑声,不过这让封靖糟糕透了的心境好了许多。 你是谁,出来,你给我出来。封靖独自的,孤单的,可怜般的向黑暗叫喊着。 知道害怕了啊!哈哈哈…… 苍老的声音仍旧嬉笑着,仿佛看着封靖恐惧的表情很兴奋一般。 你到底是谁?出来,你给我出来。 封靖站了起来,边四处转着身子边歇斯底里喊着,似黑暗里的人就是他死敌一般。 别找了,我就在这里。 封靖仍打转着,他不能分辨声源,又仿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煞气所侵 不用找了,我就在这里,你就是我。 不一会儿,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封靖打住脚根,俯下头审视着自己,脸部流露出难言之色。 封靖这个名字,原本是我的名字。你能来到这听到我的声音,是因为我封印了你,我就在你的灵魂深处。 你封印了我?封靖疑惑的问道。 是啊!是我封印了你的能力,你的能力太强大了,不受控制就是毁灭性的力量。不过,我也只能封印它二十年,到你二十岁的时候这股力量会自然释放,所以在你二十岁之前必须找到你自己的六个阴分体,从而控制自己的力量。 六个阴分体? 是的,万物皆有阴阳,而你现在除了维持生命的些许“阴”之外,就是个纯阳之身。阳指旺盛、萌动、强壮、外向、具功能性……;阴指宁静、寒冷、抑制、内在、具物质灵魂性……也可以理解为,阳象征着力量与杀戮,而阴就是调制力量与杀戮的灵魂……可能你现在听不明白,你可以想象下思想不受控制喜好杀戮的时候,那就是你的“阳”得不到“阴”的调配所致……六个阴分体分别是:真、善、美、假、恶和丑,带你来到这里的的阴分体属于善,你得找到其它…… 封靖正细心的聆听着,可待他回过神来时,却发觉自己的右脸颊生痛。细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事,还能微许的回忆起。身边的郭子豪骂道:“妈的。” 郭子豪扯过傻愣着不知所措的徐爱谊,恶狠狠的盯着封靖:“妈的,钱都收了,你还动我的女人。( 封靖怔怔的盯着涨红了脸的低着头的徐爱谊,他还没从潜意识里回过神来,他在猜想那个苍老的声音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没有时间留给他猜想了。 倚在栏杆处的少女,双眼瞪得圆大,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室里的徐爱谊。下垂的右手举过肩膀,放在头的右侧:“师伯,师伯……”她正在运用意识流跟她的师伯通话。 东城的西城镇天青峰上,一个看样子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靠着椅子闭目养神,此人正是封靖的师父张凡。忽然,张凡端坐了起来,听见了少女的传音:“兰玉,事情怎么了?” “师伯,徐爱谊散发蓝色光,很强。”兰玉边用意识跟张凡谈话,边盯着徐爱谊看。 张凡沉默了会说道:“兰玉,你先好好的盯着她,别再出什么漏子,我再派你师兄林霖过去。” 兰玉脸色霎时难看了起来,有些委屈的说道:“是,师伯。但……”兰玉的视线从徐爱谊身上移开,落在王静琼的身上,呆呆地看着,张着的香唇任由张着。 王静琼的样子痴呆,没有表情,常人看来只是这样。但在兰玉眼里,她变得非常可怕,身子的毛孔在不断增大,而瞳孔却在不断的缩小…… “兰玉,怎么了?”兰玉说话从不这样,张凡突觉不对劲忙问道。 兰玉的身子抖了一下,接道:“师伯,王静琼有异变,橙光耀眼,我怕应付不来。.c]” “哦,应该是吸收了封靖的阳刚之气,加之怨气所生不能中和所制,我即刻让林霖赶过去。”张凡往窗外瞧去,扫过斜对面的一座小房子。 “师伯,恐怕……”兰玉还要说些什么,但通话已经被张凡中断。兰玉无力的深叹了口气,别过头又注视着王静琼的一丝一动。 王静琼除了毛孔扩张,瞳孔缩小,以及全身散发着一般人看不到的橙色煞气外,倒没有别的异样。反而,教室里的同学,跳到课桌椅子上,毛孔扩张,瞳孔缩小,喘着粗气,如同野兽。 教室的斜对面拿着狙击枪的男子傻着眼,眼睛离开瞄准器,愣愣的转向他的同伴。他的同伴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从他那怔怔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也未看过这样的场面。 狙击枪手轻声道:“白狼,怎么办?” 白狼捧着望远镜又扫视了一遭趴在课桌椅上,如同野兽的学生,没有回头,轻声说道:“干掉封靖的任务先放到一边,保护小姐,有人对她攻击你就击毙他,我先跟成哥汇报一下,让他调人过来。”说着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头,走到门处,拿出一个似手机的仪器按了几下。 狙击枪手没回头瞧白狼,眼睛重新挂到瞄准器,透过瞄准器找到徐爱谊,然后再寻找最有可能造成攻击的目标。 其它教室的学生听到动静后,都围在教室门探着头往里瞧。直到一个男同学提起两星期前在大坪中学发生的事情,大家才意识到不妙,纷纷向楼梯处逃去,叫喊声一片盖过一片。可惜,还是有很多人逃得太慢了,在楼梯处愣住,然后缓慢的扭转过身来,像僵尸一般,没有任何意识的走向教室。 走廊走来的年轻老师,早早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异样,跟郭子豪一样。 年轻老师诡异的扫视着徐爱谊、郭子豪和封靖三人,接着后脊发凉,扭头盯着兰玉:“你是什么人?” 兰玉微翘香唇,有些不屑的说道:“老师,还是快走吧,一会我可顾不了你。” 年轻老师穿着不适的衣服从远处急迫的走来时,兰玉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好奇心致使她往他身子输入了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紫色气体,以致他不会像野兽般**控。 在兰玉与年轻老师谈话的同时,教室里形成一幅两军对峙图。郭子豪环着徐爱谊的腰,怔怔地看着教室里和正往里走来的同学。接着,徐爱谊与郭子豪不约而同的缓慢回头,相互看了一眼,见彼此都没有异样,才深深地吐了口气,将视线转向封靖。 封靖也是个没事的人儿,且向着王静琼靠近,嘴里不停地嚷着:“静琼,你怎么了?” 王静琼没有作答,眼神空洞,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封靖向她靠近,她突然张开嘴,头猛地向封靖伸过去。她咧开的唇,露出满口的暴牙。显然,她的牙齿已经变异,变成如同影视里的僵尸牙,锋利、凶狠、恐怖…… 封靖条件反射般侧了下身子,但他并不感到害怕,回过身来,仍然向王静琼蹭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静琼,你怎么了?” 正在这时,郭子豪趁着封靖引开了王静琼的注意力,扶着徐爱谊绕过如同僵尸般的同学,来到教室外。 徐爱谊和郭子豪同时抬起头,瞧见没有任何异样的年轻老师和兰玉正在谈话。看着他们的面容并没有惊恐之色,徐爱谊和郭子豪都有种不祥的预兆,急忙的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 下了一层楼,徐爱谊突然想起什么,站住脚跟,不愿前行。 郭子豪惊慌的拉扯着徐爱谊,可是她就是站住脚跟不走。郭子豪无奈的扭回头,看着正愣愣的瞧着自己的徐爱谊:“爱谊,你怎么了?” “王静琼还在上面,我得回去。”徐爱谊痴痴的回答道。 “他已经不是人了,再说你回去也不能做什么啊!我们还是等警察或者你爸的人来吧。”郭子豪抓着她的手腕,又向楼梯处拉了拉。 徐爱谊一用劲,甩开郭子豪抓着的手腕,没多说什么,扭头就往楼梯爬去。 郭子豪的手一脱开徐爱谊的手腕,便浑身不舒服起来,好像机体不受控制一般,脑子也开始眩晕。他往正向上走去的徐爱谊望了一眼,无奈地摇了下头,身子东倒西歪的向楼下走去。 直至到了楼下,郭子豪才感觉好了许多。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水泥坪上,仰着头,一直叫喊着――徐爱谊,你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场面失控 白狼从门边回到狙击窗口,边捧起望远镜边说道:“怎么样了?成哥让我们先保护好小姐,郭天那边已经安排人过来了。” 狙击枪手眼睛没有离开瞄准器,呼吸均匀,正要说小姐已经安全离开时,徐爱谊很不识趣的又出现在自己的瞄准器上。狙击枪手的脸色即刻下拉,骂道:“妈的,怎么又回来了。” 年轻老师被僵尸般的学生堵在教室门外,无奈身子过于结实,不能像徐爱谊般绕进去,只能挨个的推开学生。 徐爱谊略略的看了眼注视着里面教室里一切的兰玉,从她身旁穿了过去,顺着年轻老师推出来的缝隙钻进教室。 教室里,封靖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没有完全被怨气所侵食的王静琼:“静琼,你怎么了?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是封靖……” 封靖还在试图挽回王静琼的意识,可能精神过于集中,并没有注意到已来到自己跟前结实的年轻老师。年轻老师一上来就狠狠地撞了封靖一把,抓过王静琼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可他怎么扯也没将王静琼拉出些许,哪怕自己的身子有多么强壮,好像王静琼的脚跟是跟教学楼连结的一般。 徐爱谊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自己说好的是为了好姐妹才回到教室的,可一上来双手就紧抓封靖的手臂,然后向教室门的方向扯。 只有男人会重色轻友?不,女人重起色来,她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 封靖反过手来将徐爱谊推开,向王静琼靠去。 徐爱谊自作多情的又抱住他的手臂往后拉,嘴里喊着:“没用的,你救不了她。” “救得了救不了是我的事,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封靖掰开徐爱谊紧抱着的手,然后将她反过身来,向教室门推了一把。 封靖原以为徐爱谊就会这样离开,可他万没想到的是,他回头的那一瞬,软柔娇好的香唇盖住了自己的薄唇。他愣愣地看着眼皮下的人儿,而他眼皮下的人儿也正怔怔的看着他。 虽然周围处于白热化紧张情态,但她的脸蛋还是不由得乏起红润,她低着眉向他喊:“因为你,我都不知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哪怕就这样死掉。”边说道又揽过封靖的手臂,脸容少了许多惊恐,多了几分安定。 封靖根本搞不懂她在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睛正试图解释些什么的时候,王静琼暴露着牙齿的嘴又猛的向封靖伸了过去,接着一个学生像野兽丧命般往徐爱谊身上扑了过去,利牙对准了她的喉咙。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靖将徐爱谊揽进怀里,欲动手却又怕伤害到这如野兽般的同学。可谁知,教室的斜对面飞来一颗弹头,直穿同学的脑子,**与鲜血一并从他的头部飙出,洒了徐爱谊一身。 徐爱谊看着自己蓝白拼接的校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积得多的地方还往水泥板上滴。她双手抱头,惊叫声响彻于这座已经变得安静的教学楼。 楼下的郭子豪听到徐爱谊的惊叫声,脸色刷白,愣愣的仰着头,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徐爱谊的名字。但他没有因为徐爱谊的惊叫声返回楼梯,反而是惊慌般倒退着双腿。 教室斜对面的多媒体教室窗口的狙击枪手,嘴角微翘,瞄准镜头从徐爱谊脑袋移开,对准伸着脖子张着利牙的王静琼脑袋。嘴角翘起的弧度拉大了些,又扣动扳机。 结实的年轻老师像个很有职业操守的大兵,在学生被爆头的瞬间便注意到斜对面教室的异样。可他还是慢了一步,在他抽出手枪之际,狙击枪的弹头已射向王静琼。他一个反身,向王静琼的身子撞了过去,飞来的弹头从他肩胛穿了过去,飙出一抹鲜血。 王静琼被结实男猛撞着,身子往一边斜了一个角度,很快恢复到原站着的姿态。这次她没有发出嘶吼声,头向斜对面的窗户别去,空洞的双眸再次缩小。 狙击枪手的瞄准器很快又对准了王静琼的前额,扣动扳机,弹头再次从狙击枪口喷射而出。可,当要连续再次扣动扳机时,手指却弯不下去,僵硬了。 射来的子弹连穿两张课桌,最后陷入第三张课桌板里,可谁都说不上来,课桌是怎么出在子弹前端的,就那么一瞬,课桌消失再出现。 只见封靖眉心微蹙,聚精会神的盯着飞起,档在窗户上的课桌。他的眼睛微微一眨,课桌自由落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雪狼,对不住了。”白狼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狙击枪手,扣动扳机,弹头从他的左脑穿入,右脑射出。他就这样干掉了自己的兄弟,因为他已肯定了自己的兄弟已与教室里外的学生无异,完全丧失了意识。 白狼又别了眼不远处的教室,无奈转过身,边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说话,边向多媒体教室门走去,连他的兄弟也顾不及多看一眼。 年轻老师捂着被子弹穿射而过的肩胛,扭过头看见王静琼安然无事后,才息了一口气。可就在息气之时,离他近的两个如野兽般的学生向他扑了上来,张开利齿就要往他的喉咙与腰部啃去。 兰玉一个闪身出现在教室里面,双手迅速地在跟前比划着,念道停。 一切静止了,包括时间。 暴口在年轻老师的喉咙上方停住,年轻老师的双眼瞪得老大,仿佛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切静止了,包括时间。 兰玉的唇角露出一个娇好的笑容,蹦跳着向年轻老师走了过来,弯下头来别有一番趣味的盯着年轻老师喉咙上方的暴口,伸了伸舌头,在同学异变得如剑齿虎的牙齿上碰了碰:“怎么了?你们继续啊!” 封靖和徐爱谊傻傻的盯着这个身穿校服的少女,直至听到兰玉这话才回过神来。 封靖听师父说过,再造时空术里的扭转乾坤可以将时空暂停下来。而这再造时空术只有他的梅师叔才会!难道她是――梅师叔的弟子――兰玉。封靖注视着她精致的脸容,心头猜想着。 梅芳,封靖的师叔,从脸容看上去一个三十多岁四十岁的女人,但封靖的师辈们是不能用颜容来辨别其年龄的,从师兄们私下里给他们取的称号――怪物,便可知道他们的修为。只要他们愿意,昨天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儿,今天从床榻起来就可能是一副二十来岁帅气的容颜。 封靖十岁那年,梅芳带着八岁的兰玉上山。那是他明事以来第一次见着他的梅师叔,颜容看上去跟封靖来东城中学念书时所看到的一样,没多少差别,还是以前三十多岁四十的样子。 封靖到东城念书是他的梅师叔坚持下来的结果,那是封靖明事后第三次看着他到师叔。 梅芳第一次上山,她身旁跟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脸容纯净,伶俐可爱,很有灵气的一个小女孩。她和她的师父在天青峰住了将近半个月,那时的封靖和苏蓉喜欢跑去找她一起玩耍,她也很乐于跟封靖他们一起嬉戏,但不怎么爱说话。 封靖细瞧着兰玉,突然,她身旁的课桌动了起来,向她跟年轻老师的身上砸去,毫无征兆。封靖连忙聚神,正要阻止这一切时,只见兰玉和年轻老师化作两道光,消失在课桌砸下去的前一刻。 课桌砸下,两个趴在年轻老师身上如雕塑一般的学生,硬邦邦的和课桌一起向地上砸去。 封靖看着仍然狰狞,暴露着自己利齿的王静琼,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时空都静止了,而自己、徐爱谊和王静琼却未曾被时空所静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与敌相对 徐爱谊傻傻的回过头来看封靖,揽过他的手臂,小声问道:“封靖,人呢?” 封靖瞟了一眼徐爱谊,手臂任她微颤着的手揽着,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将头转向已变得胆怯的王静琼:“静琼,我是封靖,听我说,别让恶魔控制你的灵魂,你要学会控制它。( 封靖说的是屁话,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却学会了说教。 世间何人不是这般自欺欺人呢,有一个名词叫自尊,它就是个自欺欺人的存在。这好如**,每每完事后都要自责一番,说下不为例,但下次后还有下次,甚至还告诫别人**的事儿做多了有害身体,然而自己却不能自控。 封靖练功的时候也时常入魔,被反意识所侵,失去理智。在天青峰还好,苏蓉在身旁,他总能很快的反回意识。要说最严重的一次丧失理智那就是在大坪中学了,他至今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记得当时并没有怎么运气发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朱师叔所说――因王静琼所致。 封靖看着王静琼现在的样子,他相信了师叔朱清。 王静琼掀起课桌往封靖和徐爱谊身上砸去,可每每砸到他们俩跟前就在空中打住,然后自由落地,摔在地板上。 徐爱谊依着封靖一起向王静琼逼了过去,王静琼仿佛成了被驱赶的小鸡,一步步地向墙角处躲去,她在害怕。 “是的,就这样,静琼,静琼相信我,你能行的。”封靖边说着边向她逼过去,看着她害怕的表情略略的露出笑容。.c]是的,她害怕了,害怕就是意识的表现,她正在返回意识。 正在这时,一道光从教室外闪烁了下。不一会儿便显现出一个身穿长袍,仿若古时的道士站在教室外。道人看去三十多岁,脸蛋清秀得如同电影里古时的文弱书生,与他穿着的道士长袍格格不入。 道人扫了眼周遭被静止了的事物,最后将目光落在墙角里的三人,嘴角开始嘀咕起来:“找了十多天终于找到了,不是什么名山,竟然是这么所破烂的学校。” 封靖转头望向教室外的走廊,目光落在那个穿着道袍的青年人身上,他一眼就有辨别出那个青年的年龄并非是他颜容的年龄。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沉与老练,以封靖他个人的判别能力判断,穿着道袍的道人拥有着他师辈们的年轮,甚至功力都不相上下。 道人向封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然后抛了个眉眼,嘀咕道:“你好,好久不见,我的神尊大人。”接着便收起他额头上常人见不着的第三只眼――天眼。 封靖听见了道人的话,但他没有理清道人所说的话,什么神尊?正在他要向道人问明情况之时,只见道人的双手快速的比划着,道了声解。 什么解?封靖仍像一坛陈年的蜜,被实实的蒙在鼓里。可不等一会,周遭的学生动了起来,挂在墙头的时钟走了起来。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道人说罢,隔着空气,向王静琼传输一种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气体。 封靖没有过多的时间分析来人的具体目的,周遭被停止了的尸体又动了起来,一眨眼功夫,齐齐向封靖身上扑来。 封靖连忙运气挡住扑上来如同野兽的学生,将他们一个个打趴在地上。可趴下了又重新站起来,封靖只好再次将他们打趴下,他实在不愿打爆同学的脑袋,但又不能一走了之,他必须让正向他嘶吼着的王静琼回到意识,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她。 一道赤色光在教室外走廊闪现,显露出兰玉那娇好的身躯。她瞧了一眼教室,咬着牙关将头转向道人:“你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道人也正对视着她,但他的眼神里却瞧不出有敌对的意思,像个没事的人儿:“想必你就是运用时空静止术,让我找到这里的人吧,小妹妹,非常感谢啊!” 兰玉的身子突然僵住了,她的师父说过,她的扭转乾坤之术不够成熟,有纰漏。而这纰漏便是不能掩盖时空静止的原始点――一个常人见不着的白炽灯般的亮点,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时空洞。 这时,一道青紫色的光闪现在兰玉身旁,显现出一个个子高挑,脸容帅气,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他向兰玉瞥了一眼,扭过头盯着道人。 “林霖师兄。”兰玉依了上来,叫道。 被称为林霖的男子微微地点了下头:“嗯,他是什么人?”边问着话边向屋里的封靖瞟了一眼。 兰玉正要答话,可还没等她开口,对面的道人为她答了:“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乾坤,名逆流,还请多多指教。”说完嘻嘻的露出笑容。 乾坤?有这样的姓。青年林霖在心里嘀咕着,他不敢轻举妄动,看他身围绕着黑气,非一般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赶快离开这里。” “年纪轻轻的,口气倒不小,我偏不走怎么着。”自称为乾坤逆流的人很孩子气的将双手揽在胸前,别过头去,摆出一副鸟样。 “那休怪我动粗了。”不等分说,林霖的手心紫光一闪,亮出一把锋利精美的古剑,话音一落就往乾坤逆流砍了过去。 剑锋霎时挥出一股紫色寒气,寒气所到之处事物自然断裂,首先是上层走廊,接着是一根柱子被斜劈开,最后是第二排教学楼被削去边长约两米的三角体。 乾坤逆流眼睛一眨,瞪大,周身多了一个由气体构造而成的灰黑色保护罩。紫色寒气,在黑色保护罩上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不错哦,再用点劲。”乾坤逆流嘻笑着,向林霖调戏的摆了摆手。 哼,林霖不屑地哼了声,手握着的古剑逆时针转了个角度,赤红色的夕阳光顺着被劈开的裂缝照射在紫银色的古剑上,片刻显得更加精美,像是具有灵气一般。 林霖隔着空气,左一剑右一剑向乾坤逆流劈去,嘴里喊着兰玉的名字。 兰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以闪电般的速度双手比划着――结印。就在紫色寒气要与教学楼接触之际,结印完成,三人消失在走廊,进入了另一个狭小的时空。 封靖在教室里仍用拳脚驱赶着如同僵尸般的同学,嘴里不静的喊着王静琼的名字。 徐爱谊躲在封靖的身后,她又瞧见人凭空消失,心神未定的看向窗外。 “你叫什么名字?”封靖突然问道。 “呃……”徐爱谊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回过神来,但没听清封靖在说什么。 封靖仍没回头,语气有些不耐烦道:“你是王静琼的好朋友吧,你快过去看下她怎么样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封靖有些自顾不暇,将扑过来的尸兄一个个揽过手臂往地上摔,一个个的往上叠着人体。 徐爱谊本身就害怕着,心境也不好,被封靖那不耐烦语调一喊,心境更不好了,眼睛斜斜的瞟了一眼封靖,很不情愿的哦了一声。可当她哦完后,她就后悔了。王静琼虽然还在墙角里,但她那凸暴的利齿仍在,每每张口嘶吼时都让人后脊发凉。 “站着干嘛,过去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返回意识。”封靖看了眼仍在嘶吼的王静琼,语气更凶了起来。 徐爱谊轻跺了下脚,嘀咕着:“凶什么凶,不是看在你在梦里陪我玩大的份上,我才不会回来呢!”边嘀咕着边迈着碎步往角落里的王静琼移去。 封靖的耳朵自跟王静琼接吻后就变得很灵敏,徐爱谊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晓得她说的“梦里陪我玩大”是什么意思。转而,他改了语气,较温柔的说道:“你能不能快点啊!” 徐爱谊听到这话,不由得嘴角微翘了下,似笑非笑,大步往角落里的王静琼走了两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战况如何 东城中学的后面围墙外是一块荒芜的土地,哪儿杂草丛生,有的甚至人高。(一栋栋一层高的平房,至于这块之所以成为荒地想必是建校时拆迁事业搞得有声有色,到了后来才发现资金不足,于是乎东城中学只圈了六十多亩地,而剩余的一大片大好土地就这样被杂草荒废了。 人高的草丝对于一些胆大的学生来说是块圣地,放学晚归的男女同学经常相约于此说悄悄话、接吻,甚至还有晚自修或深夜翻出围墙的住宿生,他们相约于人高的草从舒畅的野战一番,然后舒舒坦坦的翻墙回各自宿舍睡觉。 东城中学是五点三十分放学的,在这初冬的日子里,太阳早早的向西面斜去,将云层照得满天赤红赤红,美丽却带着几分凄切。 东城中学后面的围墙外,人高的草丛传出动静,将高草弄的一摇一摆。放心,这个时辰学生还没大胆到到处放炮,况且校内的教学室还被利器砍缺着一大个角,有打炮的冲动也没那胆量啊,说不定靠围墙的一栋就会向自己倾倒过来。 年轻老师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低沉的痛叫了一声,将手捂向肩胛受伤处,咬着牙关又低沉的叫了一声。显然,他的伤口是经过某种手段简单处理过的,除伤口沿边还流着些许血液外,基本不向外流血了。 他忍着痛楚向伤口处轻轻的抚摸了下,再缓慢的活动了肩胛,他那发白的唇不由得裂了裂,他在对自己笑――弹头已经不在体内了。 他努力的使了一把劲,将身子翻了过来,忍着疼痛伸手拨开眼前的高草,向封靖班级的教室斜望过去,他瞧见了被利器切割过的走廊向一边倒去,不禁后脊袭来一阵凉气。 他赶忙将手伸向那身不适的上衣,从里掏出一部手机,正要拨打号码,突觉这身不适的衣衫很碍事,于是索性的撕破了上衣,满身肌肉无遗的暴露在傍晚的空气里。 电话打通了,但久久没人接听,他不禁的骂道:“妈的,快接啊!” 年轻老师连续的又拨打了几次,但仍没有接通,这郁闷的事儿致使他神情有些暴躁,将电话摔在草地上,又骂道妈的。 草从的四周有些微动静,年轻老师条件反射般早早的觉察到,向草丛深处藏了藏,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在下巴处,随时准备着将来者刺杀。 四周的动静向自己逼近,忍着肩胛的痛,握着军刀的手微微颤了起来。他有些紧张,刀面转了一个角度又一个角度,试图与来者搏命。 左边的动静逼得较近,一个急翻身,跃起,锋利的军刀横在一个身备武装的军人喉咙处。 四周的人连忙站了起来,露出六个头来,他们的枪口对准了年轻老师的脑袋,连连喊道――别动。 年轻老师一扫几人都身穿军绿色军装,全副武装。下一秒他松开自己扣着的军人,刀尖向下,松手,军刀自由落地的往地上掉下,双手向头上伸去。 就在军刀掉地的一瞬间,原先脖子被军刀横着的军人身子一反,抓住年轻老师的手臂,臀部顶住他的腰部,使劲,他便死死的被摔在前面的草地上,还来不及痛叫,身子便被冲上来的人死死的扣在地上。 “啊!你们放开我,我是凌然,我要见你们的营长陈浩天。”年轻老师被反着身子有些艰难的说道,显然他犀利的眼神早在丢刀的前一刻辨别出来者了。 自称凌然的年轻老师话一说完,死扣着凌然的两名军人不禁傻愣了起来,接而伸手过去,死死的捂住凌然的口,别头看向左边一个相对比较结实的青年。 结实青年比划了下手势,两人反扣着凌然弯身向平房走去,而剩下来的人各自寻找最好的射击位置。 凌然眼睛一瞥,人数远出乎于自己的意料,整个荒芜的草地藏满了全副武装身穿绿色军装的军人,三三两两一组,少少也有三十多号人。 东城中学校门已被警方拉了警卫线,全副武装的特警也潜入了校园,分布在校园的四周,清查逗留在校园里的学生。 校门前堆满了前来观看好戏的民众,维护治安的警察里一层外一层围堵着前来观光的民众。相对于熙熙攘攘的民众,校门斜对面的公路就比较安静了,一辆雪佛兰停靠在路旁,里面的两个人偏着头向校门处张望。 “吴队,那个女孩不见了,可能混进学校了。”坐在副驾驶的吴队手里抓着的手机发出声响。 “那你们撤吧,免得被人发现。”吴队别着的头,连看了三个在校门口人堆里穿梭的壮汉。 “嗯,明白。”藏匿于校门对面民楼顶的小虎说完挂了电话,拿起身旁的对讲机道,“收队,重复,收队。” 陈研在警察到来之前,在同学惊慌地往外逃,说些不可思议的惊悚鬼故事时,她便隐约的觉得封靖出事了,也就那时潜入了校园,她担心他出事。 这时,远处几辆豪华轿车马力十足的往学校驶来,可还离学校还有百来米便被远处的交警拦了下来。从四辆车里下来十多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人,名叫郭天,郭子豪的父亲,东城市第二富。 人堆里的郭子豪见着远处急匆匆走来的父亲,弄出人堆,向他的父亲跑去。郭天刚看到跑来的郭子豪,不禁的露出笑容――他的儿子没有出事。 可笑容刚爬上脸颊,微向上翘的厚唇急速下拉,严肃且冷酷。 “爸。”郭子豪看着他父亲说道,“快去救……” 郭子豪的话还没说完,啪,一声巨响,响得身后的跟从无所适从。 “徐爱谊呢?”郭天冲着郭子豪吼,看势又要扇他。 郭子豪捂着脸颊连忙往一旁躲去,一脸无辜的表情呆呆地望着,自己这个瞬间变得无比残酷的父亲。 郭天又冷冷的瞟了眼退在一旁的儿子,好像从他眼里看见了什么,转身对身后的十多个青年训话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小姐给我弄出来,要不你们就等着殉葬吧!” “是。”众青年异口同声的表态。接着郭天一摆手,三三两两四散开去,有的探头往校园张望,有的从裤兜抽出手机按几个键放到耳边,还有的开车离去…… 郭天转过头来,又瞟了眼微抬着头向他看来的郭子豪,最后将视线投向校门处的民众,深深的叹了口气,向他的儿子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郭子豪看着他那冷峻的父亲,胆小的挪着碎步往他的父亲走去,可出乎他意外的是父亲并没有再扇他耳光,反而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沉默着,没有任何语言。 校园教学楼封靖所在的教室里,学生一个趴在一个身上,男男女女,堆成一座小山,人堆周围堆满课桌,封靖站在人堆最顶端,头部几近碰触到房顶。 嘶吼声依旧回荡教室,人堆偶尔的动起来,封靖站在顶端微咬下唇,往脚下的人堆压下,有些吃劲。 徐爱谊胆怯的站在卖弄着利牙的王静琼身前,声音微弱的喊着――静琼,我是徐爱谊啊,还认得我吗?语言没什么特色,不断的重复着,偶尔回头看看站在高处有些吃劲的封靖,但每每都是看到他不烦的神情,致使她心里感到更加不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赤红时空 一个赤红的,看不到边际的时空,二男一女腾在空中。 林霖右手握着一把古剑,缓慢的往身前划了过来,左手向右手盖了上去,双眼注视着眼前悠哉的道人,喘着粗气。 左侧,兰玉两手修长的拇指、食指、中指和尾指合并着,无名指左右相交着,似在结着什么印。腾在空中,双眼斜斜的往喘着粗气的林霖望去:“师兄,你怎么了?” 林霖眼睛泛白,连同下巴向右侧微侧过去,咬下牙根,并没有说话,划起古剑,如同扛起砍头,就往前面的道人怒砍过去。 “没用的,你还太嬾了。”乾坤逆流不屑的微仰起头,闭上双眼,看样子是任凭林霖砍杀。 兰玉见林霖发动冲击,连忙笔划起手指,像是在结什么印。随即,林霖的身影消失在这赤红色的时空里,当他再次出现时已腾在乾坤逆流的头顶,附在古剑上的紫气寒气此时变得更盛了。 乾坤逆流的眼睛猛的一下子睁了开来,眼珠向上面斜去。这次他并没有像往前一般作力任林霖砍,反而将绕满黑色煞气的右手向林霖的古剑落下的方向伸了上去。 当,一声巨响,乾坤逆流的双指死死的挟住林霖砍下来的古剑,嘴角微翘,露出一张狡猾的笑容。 林霖用力往下压,无果,退而抽之,古剑依旧死死的钉在乾坤逆流的两指间。这时,古剑附着的紫色寒气正在被黑色煞气所侵食,向着柄端而来。 林霖扭头向兰玉望去,眼神里充满无助,所有的傲气在那一刻消失得无影踪。 兰玉是个心细的女子,一闪过林霖的眼神便明白了林霖的意思,两对手指又笔划了起来,接着林霖连同古剑一同在乾坤逆流的上部消失。 “我说过了,你太嬾了。”乾坤逆流甩开身前长长的道袍,一个闪身,到了二米远处,绕着黑色煞气的右脚狠狠地往空气里踢去。突然,乾坤逆流的脚尖部显露出林霖的身影,和向乾坤逆流砍来的古剑。 还没等兰玉回过身来,林霖便喷出一口鲜血,向远处倒飞出去。兰玉连忙再次结印,很快稳住了林霖,她也一个闪身到了林霖跟前,扶着他那有些倾倒的身子:“师兄。” 林霖咬着牙关,逞强着向兰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能行,可刚推开兰玉又喷了一口鲜血,向一侧倾斜过去。兰玉见此情景,又连忙搀扶起他。 乾坤逆流仍一副不屑的眼神望了眼前的林霖:“别逞能了,凡人吃我这一脚都是粉身碎骨,你也是个凡人,还没死已经很不错了。” 林霖双眼狠狠地盯着跟前穿着道袍的乾坤逆流,但又深感无能为力,紧咬着的下唇开始翻白。别过头,深情地望着兰玉:“玉儿,对不起,师兄学术不精,保护不了你。你快离开这里,封锁这个时空。” 兰玉微微的摇着头,道“师兄,没用的,那个道人能看出我的乾坤术,应该他也会。” 林霖的双眼瞬间呆痴,目光从兰玉脸颊移向道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霖的授业恩师刘海东曾告诉他,他手里的古剑来自异界,一个叫原始时空的世界。 东城高校一般不让人下山,要下山必须通过师辈们允许,因为东城高校是凌驾于天青峰之上的空间,相对于外界,时间上是等同的,而空间却是重叠的,这犹如东城高校是一个被结界所包围的地域。常人进入天青峰就是进入天青峰,到不了东城高校,除非有人打开通往外界的结界之门才能进来。出去也一般,若没有人打开这结界之门便没人能进来,而这结界之门只有师辈们才能打开。 林霖下过山出过结界,他明白得很那如同结界般的空间绝不是修炼的常人所能创造或驾驭得了的。但他却亲眼见过封靖和苏蓉自由的进出结界,似不受结界区域所控制。 于是,当师伯刘海东告诉他古剑来自于异界时,他便开始猜测师辈们和封靖苏蓉都来于异界,而非师辈们所说的“修道”之人。 如今,他又亲眼见着异界生物将他苦苦修了二十三年的“道”化为乌有,毕生所学还不如乾坤逆流的两只手指。 他的目光变得呆滞,有点不敢面对现实的苦笑起来:“玉儿,我五岁拜于刘师伯门下,十一岁时列为十八个修真门徒之一,被留了下来转于张凡师父门下,苦练十七载,十七载啊!我还天真的以为,除了师辈们自己就天下无敌了。空明剑,哈哈,还亏刘师伯将此剑赠与我,我有愧于他啊……”林霖的话还没有说完,口又吐出一抹鲜血,咳嗽着。 兰玉连忙伸出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向他体内灌输着一种真气:“师兄,你无别说话。” 林霖微颤着的手向兰玉的扶着人的手背盖了上去,兰玉身子不禁的颤了下,手试图移开,但却被他死死的抓住了:“玉儿,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别再为我消耗你的真气了。”话刚说完,他的性情突然发作,抓起手中的空明古剑便向一旁甩去,“我留你何用。”咳嗽声又连连的从口出发出。 “空明剑是上古神剑之一,你不会用就给我用嘛,别糟蹋了好东西啊!”乾坤逆流说着自然垂下的手突然变幻为爪,静脉横暴,接着空明剑便向他的手心飞去,直至抓着古剑痴痴地看着,“真是把好剑啊!” 与此同时,东城中学背后的二百米开外的平房,里面站着或坐着四个人。门外一个全副武装,身穿军绿色军装的军人踏着标准的步伐走了进来:“报告营长,刚从前线逮捕的嫌疑犯要见您。” 屋里一片肃静,没人开口说话,只有前线对讲机发出模糊的声响。门外吹来的凉风,促使进来的小兵披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他有点胆怯的再喊道:“报……报告营长,一个自称凌然的嫌疑犯要见您。” 话音一落,对面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身穿军装的军人丢下手中的对讲机,冷峻的双眼从显示屏移开落在年轻小兵身上,但却看不出他有什么愤怒,平和地说道:“我们正在行动,不见,押回军区。” “是!营长。”年轻小兵喊道,转身深吐了一口气,准备着出去。 “慢着。”显示器前端的营长突然叫道,“他叫什么来着,凌然?” 年轻小兵扭转过身子,站得笔直:“报告营长,是的。班长初步核实他是我们军区的军人,他自称认识您,有情报给您。” “快,快让他进来。”营长连忙摆手让他将人带进来。 年轻小兵走了出去,屋里的四人对着显示屏与对讲机又议论起来。 不一会儿,凌然被反扣着身子推了进来,连长瞟了一眼进来的两个士兵和凌然,双眼重新落在勾画了几条线的黑板上,对着对讲机喊道“行动。”接着,便抽身向凌然走来,本冷峻的容颜忽然间多了丝笑容,“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的好战友呢,快把手铐打开,他可是我们王少将身边的大红人啊!” 凌然瞥了营长一眼:“不必了。”边说着,手铐便从他背着的手脱落,一声脆响掉在地上。 “哟,一点都没变,经不起玩笑。”连长赔笑着,“说说吧,你有什么上面是什么情况?”话锋一转,营长的脸孔又冷峻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两士兵出去。 凌然没有说话,向桌子的另一边走过去,看着显示屏里的影像,呆呆地看着营长:“你们采取了行动?” “嗯,怎么了?有什么不妥?”营长疑惑地看着凌然。 “快,快让他们撤回来。”凌然忽然向营长嚷道。 连长呆呆地看了凌然一会,边走向显示屏边向屋里的另三人喊:“快让他们撤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等你回来 迟了,一切都迟了。 身穿灰绿色军装的士兵,已破窗而入。不一会儿,四周便围过来十几二十个士兵,95式自动步枪对准了教室里的三个脑袋。 这时,王静琼蹲在墙角里痴痴地看着跟前的徐爱谊,显然,她正在返回意识。 封靖依然站在人体叠成的小山上面,偶尔有从脚下爬起来的学生,再将他打倒,重新垫在脚下。 一切看似平静的时候,一群士兵冲了进来,将枪口对准三人脑袋,还喊着别动举起手来。 东城中学二百米开外的平房里,一军官喊道:“营长,接通了。”连忙将手里的对讲机向连长递了过去。 营长抓过对讲机喊道:“狂蜂,有变数,带着你的连队快撤,能……”连长的话说到一半,教学楼那边便响起了枪声,“狂蜂,狂蜂,能听到我说话吗?狂蜂。” 营长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双眼呆滞着看着凌然。 凌然像疯狗一般,冲到营长跟前,拎起他的衣领:“陈浩天,好啊,你的胆子真大。” 身旁的三人欲扑上来与凌然纠打,被揪着衣领的陈浩天营长却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前。 凌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瞪大了的双眼又盯上陈浩天那张冷峻的脸,双唇附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嚷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叫王静琼的女孩是谁吗?王少将的女儿。” 瞬间,陈浩天的脸容呆滞了起来,如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凌然会出现,以及上级要求他保护那个名叫王静琼的女孩。 凌然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咬着牙关,用劲狠狠的抖了一下陈浩天的身子,松开了他。 陈浩天整理了下衣领,瞟了眼另三人,脸颊向凌然耳边附去,压低声音道:“这是王少将的命令。” 凌然愤怒的神情僵在面孔上,他怀疑自己幻听了,自己崇敬的少将竟然下令要杀害自己的女儿。 陈浩天从凌然身旁掠过,回头瞟了他一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狂蜂,狂蜂,能听到我说话吗?” 良久,音筒里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营长,营长,我们这边很乱,自己人打起来了,分不清敌友。” 听到这里,陈浩天抬起头扫视着屋里的四人,眼神最后落在凌然呆滞的脸容上:“撤,快撤,能撤回来多少就多少,快。”陈浩天脸孔立即露出恐惧之色,向着对讲机嚷道。 教室里,王静琼的脸容狰狞,她的周围站着六个身穿绿色军装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手里扛着95式自动步枪向着同样身穿军绿色的同伴射击。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封靖和徐爱谊便在教室里消失了,被封靖垫在脚下的小山开始崩裂,学生们嘴青脸肿的站了起来,僵尸一般左一摇右一摆的向教室门外的士兵走去。 士兵听到狂蜂的命令后开始撤退,步枪对着逼近的学生,拖着受伤的战友开始撤退,有的沿着楼梯下去,有的从绳索攀下去,有的向后面栋教学楼退去……士兵似有些慌乱,又似很有条理的在撤退。 丧失了理智的学生摇晃着身子向着四散开去的士兵四散开去,如同没有脑子的猪,主人给吃的就拼命地吃,深不知主人是养大自己卖自己身上的肉。 丧尸每每跟随着士兵来到一个拐角,都会在拐角处摔一跤,然后消失不见,直至教室里学生消失完,只剩下的狼牙山六壮士呲牙咧嘴守着王静琼虎视着周遭。 六壮士脚边流淌着鲜血,如同小溪从活泉里源源不断的往外流淌着红色泉水,而泉眼就在六壮士里的四个壮士身上。显然,四个壮士已被自动步枪击中了,但他们却不觉得疼痛以及有什么要紧的,这好如是饭后美好的谈资——无伤大雅。 王静琼虽失去了神智,自己被无意识操控着及操控着别人的无意识,但她的情况显然比刚被乾坤逆流注入黑色气体的时候好了许多,最起码躲藏在墙角边上扣押着丧失理智学生的士兵没有**控。当然,这多少跟士兵坚毅的意志有关,操控起来没有那么简单,要不十几二十个围着王静琼的时候早就不用抡枪,那么多学生和士兵受害了。 东城中学的教学校对于逃跑者来说是个好去处,因为四通八达,三排教学校以走廊的形式前后相连着。一个逃跑者来到教学楼可以从通过走廊向多条楼梯窜逃出去,除非布置了很完美包围计划。 在响声响起那一刻,在教室里消失的封靖与徐爱谊闪现在第一排教学楼的一个教室里,封靖环抱着紧闭双眼的徐爱谊。 徐爱谊感觉身体有异,似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如同自己父亲徐伟怀里一般,猛然的睁开双眼。见身前仍是那个脸容清秀的封靖,并不是一个梦境,不由得唇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娇好的笑容,往他的身子蹭了蹭,双手很熟练的环过他的肩,好如这就是她梦里的一个情景,只愿自己永远不要苏醒过来。 封靖的脸色本不好,冷酷得几乎看不到任何表情,而如今怀里的美人儿竟还对自己笑,不由的心生爱怜,差点就将王静琼的事儿给望了。可一想到王静琼的形势,和自己刚刚还心生欢喜,内心不由又开始自责,甚至还憎恨起怀里的美人儿,她跟王静琼算哪门儿的朋友,还在瞎乐着。 封靖拽了拽她的身子,将她从怀里放了下来。她的脚一着地,封靖转身便要离去。 显然,徐爱谊并没有被刚才的枪弹和诡异的消失所恐吓到,好像早有预料或早经历过一般,甚至对刚才的一切怀着一种喜悦。 她抓住他的手,他转过身看着她,她的手迟疑了一下,松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深情的看着她,怀满了所有少女的深情。 “怎么了?”封靖见她不说完,先开口道。 徐爱谊向窗户望去,一面墙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却似看到了墙后面的王静琼:“没什么,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话语中充满着深情,又如生离死别,她踮起脚跟,下巴卡在他的肩上,靓丽嬾滑的皮肤贴在他的那清秀的脸颊上。 封靖不知所措的被她搂着,他那受伤的心灵片刻安静了许多,不知为什么,也不值得理会这是为什么。 他的手还是爬上她的背,很配合的将她搂紧,似乎只有这样能才填补自己内心的无奈与无助。 她的嘴角又多了几分喜悦之情,将他搂得更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可惜,她搂得太紧了,他还是消失不见了。 封靖闪现在王静琼身前,手抓过她的双臂,注视着她。看着无助丧失意识的她,不由内心又开始伤情起来,一把将她搂下怀里,却没有任何的语言。 王静琼暴裂开嘴就往他肩胛咬下,尖锐的变异了的长牙齿深深的戳穿他的皮肤,直入锁骨,吸吮着他的鲜血。 封靖紧闭薄唇,咬紧牙关,任她的利齿啃咬着自己。 王静琼周边的六壮士发现了闪现出来的封靖,缓慢的转过身来,随着时间的移动,自动步枪的枪口对准了封靖,就差扣动扳机,或许他们的主人王静琼在,致使久久没有扣动扳机。 封靖聚神,试图先将王静琼带离这里再说,可毫无用处,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被鲜血染红了的教室。他以为是意外,用尽全身心思汇聚于脑海——聚神,可什么都没移动,仍被枪头对准着。 封靖并没有放弃,继续尝试聚精会神,可每每意识回到现实时发现还是被枪口对着。 封靖身后的壮士缓慢的扣动着扳机,就差一声当响,弹头飞出枪口。 就在这时,教学楼相连着的走廊处传来叫喊着封靖名字的女声,一个女孩毫无畏惧的向封靖跑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空明古剑 陈研从第二排教学楼的一间教室冲了出来,向封靖奔跑而去,嘴里喊着让封靖快跑,而自己却往枪口堵去。[教室里时将封靖的一切看在眼里――他走不动了。 “同学,危险,你别过去。”一个士兵回过神来,向陈研的身影追过去。 封靖别过头去望向跑来的女孩,心里有说不出的心动,但一切都晚了,他身后的壮士向他扣动了扳机的同时另两个壮士也向陈研扣动了扳机。封靖连忙聚神,再次尝试空间移动,无果。欲跑开,而自己的锁骨被尖齿死死的锁住,动起来点艰难。 子弹从封靖身体穿入的同时,也在陈研的身体射入,接着便是啊的一声女声响彻于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已变得宁静的学校。 陈研身后追来的士兵见壮士扫射着,连忙躲进墙角,微咬着牙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妙龄少女跪倒在地,头部重重摔在地上的脆响响彻耳畔。他眨了眨眼,别过头去不敢直视那张开始发白的脸孔,她死在自己的失责下,死在战友的枪口下…… 陈研是张着眼睛死去的,瞳孔斜向着封靖的方向,嘴唇半张着,相必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海里仍漂浮着封靖英俊的身影及他的名字。 她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不知所谓的来到这个世界,也可以说不知所谓的离开这个世界,起码对于那些旁观爱开笑的人们来说。(心,仅仅是一颗坚毅的心,残忍而又现实。她想要什么?或许就这样为了一个喜欢或者爱的人死去,哪怕那样的死去毫无意义,但这已经足够了,这是她对万物的感恩。 她死了,正如她的生来,都如此突然,不加选择,抑或无法选择。 她是个被烂男人玷污了的少女,或许不能称之为少女了,但那颗纯净美好的心灵又谁能剥夺得了被奉为少女的权利呢?她厌恶这个肮脏的世界,但却未因为肮脏以及害怕选择离开它。 她死了,以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身份,以爱的形式完成了它的生命,或许在这个被遗弃了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同时,鲜血也从封靖的身体飙出,但所有的痛苦不如内心的痛楚。他刚爱上这个如同自己一般被人遗弃的女孩,然而她却先离自己而去。 封靖没有倒下,深情的看着远处鲜血模糊了五官的女孩,抬起腿脚,扭转过身子,拖抱着啃咬着自己肩胛的王静琼,向陈研倒下处缓慢走去。 壮士的枪弹继续的抡着,封靖的身子被开出一个又一个的弹洞,但无所谓了,所有的疼痛都不如心灵的痛。只见他被鲜血染红了的校服处,一个个洞口冒出灰白色的烟,接着一个个弹头从他校服的内侧顺着身子滑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响得远处观视的士兵发出一阵阵冷颤。 这时王静琼的利齿渐渐的从封靖的肩胛消退了出来,她也渐渐的有了意识了。身后的六壮士摇晃着身子也在重返意识,接着四个中枪的壮士一声不响的瘫倒在地,两个没受伤的壮士瞪大双眼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四个瘫倒在地的战友,不禁的颤抖了下,回来神来查看瘫倒在地的战友。 王静琼迷糊的舔了舔唇角,咸的,回过神来看着封靖血红的肩胛,不禁惊叫了一番,从封靖的怀里挣扎开去。到一旁,不停的呕吐起来。 封靖瞟了眼恶心着的王静琼,没有理她,加快脚步向陈研走去,但仍然缓慢,从身体上翻滚下来的弹头也仍在叮叮当当的作响着,似一曲美妙的乐章,抒写着一段悲情。 封靖在陈研跟前蹲了下去,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她那被死亡扩散了的瞳孔死死地瞪着封靖,封靖从这深邃的双眼里看见了她的整个世界,眼角不由泛起泪花,从脸颊滑落而下,滴落在一张开始发白的脸孔上,直至慢慢的被吸收。 他眨了一下眼,抬起手来,从她那光滑的额头盖下,向下摸去,睁着的双眼随着手心的离去而闭下,她就这样永远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去往另一个世界。 王静琼的瞧着这一切,原本呕吐着的身子有了精神,咽了咽口水,扫视了下周遭,她实在忆不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自顾自的摇晃了下头,向封靖走了过来,紧挨着他蹲了下来。 封靖仍没有理她,痴呆的看着怀里的女子。虽然他与她没有过多的交往,但同样是被遗弃的生命与那大半个学期的窥视已经足够了。 远处的士兵,已经依照上面的命令将95式自动步枪更换成麻醉枪,向着封靖这边逼近。 第一楼教学楼装备精良蒙着面的特警也向着第三排教学楼偷偷摸摸的逼近,只是拦尾的特警一个个被人捂着嘴巴打晕,接着另一个同样穿着蒙面的人替换上来。 一片赤红色的时空里,乾坤逆流轻挥空明剑,一道紫色寒气从剑峰挥之而出。林霖眼看就要被紫色寒气伤着,兰玉连忙结印,两人在赤红色的时空里消失,在乾坤逆流的身后闪现出来。可刚一闪现出来,林霖的后背便被利剑劈着一般,身体向前倾斜去,连带着鲜红的嘴又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他痛叫一声,跌倒在地。 林霖后背被鲜血染红了的衣服又多了道口子,参杂在横横竖竖众多的口子上,这一刀显得有点多余。 兰玉瞄了眼师兄林霖的伤口,不敢再看,将他扶起,再次向他的身体注入一种气体,抑或真气。很快,林霖身后的刀口不再往外涌流鲜血,伤口也正在愈合。看似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变得苍白。 “妹子,很好玩吗?再玩两次他会流血过多而死。”乾坤逆流细致的察看着手中的空明剑,压根没瞟身后的两人,显得很不屑。 兰玉瞥了眼身前的乾坤逆流,身子向她师兄林霖倾斜过去,轻声道:“师兄,你怎么样了?” 林霖没有忍住又吐了一抹鲜血,接着气息平静了起来,无力的答道:“玉儿,我没事,你不要再为我消耗修为了。”林霖无力的将兰玉推开。 “真是把好剑啊!不管往哪挥都能劈中人。”乾坤逆流自言自语的说着转向头来,瞟了眼林霖兰玉两人,“你师傅就是个庸才,自己就不会用空明剑,还将它传给一个更蠢的弟子,还亏他是五大护法之一。” “不许你这样说污辱我刘师伯。”林霖的话一喊完,紧握拳头,用最后一股力气化作一道赤色的光,混迹于这片赤色的时空。 乾坤逆流唇角向一边微翘着,显得很不屑。快速地抬起右脚,向右侧的空气狠命地踢去。 林霖从乾坤逆流的脚尖现实出来,接而腹部向里凹了进去,整个人倒飞出去。还未等林霖因为空气的摩擦静止下来,乾坤逆流闪现在他的身后,又一脚踢在林霖的脊梁上,身子反方向凹了进去,飞了回来。可又没静止下来,乾坤逆流又出现在前端,腹部又是一脚,乾坤逆流连续玩了三个来回,最后将林霖的脑袋踩在脚下。 兰玉叫喊了一声师兄,赶忙结印,可此时乾坤逆流将空明剑横在林霖脖子上,不慌不忙的道:“慢着。” 兰玉停下手中的动作,脑海里浮现起一幕幕林霖师兄在林间教她练剑的身影。她深情看着被乾坤逆流踩在脚下,没有了声息的林霖,转而向乾坤逆流喊道:“你想怎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赤炼牢笼 “妹妹啊,哥哥我哪能怎么啊,生平最怕的就是你们女人掉眼泪了。”乾坤逆流手里握着的空明剑在林霖的脑袋上笔划了下,“我只是想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说着乾坤逆流的语气立即下转,一反刚才的温柔,变得严肃冰冷。 兰玉嘿嘿的娇笑起来,似乎乾坤逆流前后两句话语气很好笑一般:“你都将我的时空术看得一清二楚了,每次都能准确的击中我师兄,时空术远超于我,又何惧怕这区区的四维空间呢?” “妹妹啊,你太高估哥哥了。你的想像里加入了封印,赤红赤红的都快迷花哥哥的眼睛了,容易迷路的啊!”乾坤逆流转了个角度,扫视着周围一片的赤红,“出去倒是可以出去的,只是路有点不好找需要点时辰,没有妹妹你带我出去快捷啊!妹妹,实话跟你说吧,哥哥真的有急事。” 哈哈哈,兰玉装样着大笑起来。显然,她对自己自创的空间术很自信:“我师傅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我不出去你绝不可能找到突破口。” 乾坤逆流歪翘着嘴角笑:“因为那是你师傅啊!你小小年纪能造出这样的时空,实属聪慧,要不投于我门下,我将这破解之术相传于你?” “呵呵,这空间我所创,难道我不知如何破解?”兰玉的眼神开始流露出不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乾坤逆流作思考状:“也是哦,敢问妹妹给它取名字了没呢?” “原本给它取的名字叫‘赤炼方鼎’,不过,我现在给它取了个新的名字‘赤炼牢笼’。”兰玉的话语变得更加得意,甚至淡忘了自己的师兄林霖还在乾坤逆流的脚下。 “‘赤炼牢笼’,好名字,妹妹果然聪慧过人啊!”乾坤逆流嘻笑着摆弄着他手中的空明剑,“那还麻烦妹妹,带我离开这里吧!”空明剑所散发出来的紫气寒气划破了林霖脖子上的皮肤,鲜血从紫色寒气下四染开去,然而倒躺在下面的林霖却没有任何反应,死死的躺着眼。 “师兄。”兰玉担心的叫道,刚要踏步上前,可一动身子又打住了,“没用的,你威胁不了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可能放你出去。” “哦,那我是什么人啊?” “原始时空。”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可惜,你师父忘了告诉你,我的能力是什么。”乾坤逆流右斜着头,望向兰玉头顶的一个角落,“你说我看见了什么?” 兰玉顺着乾坤逆流望向的方向斜望上去,片刻,他的神情变得急促:“怎么可能?”不过,不一会儿,她的神情就安定了下来,咧开嘴,嘻笑着,“一个可不行,这里有无数个这样赤红的空间点,等你找到的时候我师父们也该找到我了。” “你想糊弄哥哥我吗?一共就八个。”乾坤逆流又重新将空明剑抽到跟前,另一只手透过紫色寒气,轻抚着剑峰,“真是一把好剑。” “你怎么知道?”兰玉的语气有些急促,她的师父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看出个究竟,而眼前这个道人从进来到现在半个小时都不到。不对,哪不对了?兰玉心里琢磨着,方鼎,牢笼,突然她想起什么,惊道,“你刚才在套我的话。” “不拜于我门下,可惜了。不错,刚才确实是在套你的话,但不套你的话,这‘赤炼牢笼’也很容易解啊!以刚才你刚跟我交手的能力,有四种可能,四个点,六个点,八个点和十个点。”乾坤逆流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在摆到十的时候放弃摆了,一个手他没法摆出十几来。 一般的空间术是没角点,呈圆形或椭圆形。若修为不够,侧与外界接触的界面会呈现赤色,虽然外界看不到此异样,但在被创造出来空间里的人看到的却是一片赤红。 兰玉创造出来的时空并非因她修为不够,而是为了掩盖赤色的棱角点。因为她创造出来的空间呈四方体,边与边相交的棱角处难于掩盖交点而呈赤色。这是兰玉在空间术上的创新,她也一直以此为傲。 “既然看破了,那还干吗留着我们?”兰玉想挽回最后一点面子。 乾坤逆流嘿嘿地笑着,看似是很平和的人儿:“妹妹,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那么喜好杀戮的人吗,像吗?”乾坤逆流微皱着眉,“你带我出去总比自己找强吧,你懂的。”说着乾坤逆流向兰玉抛了个眉眼,握在手里的空明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片刻,剑峰处的紫色寒气划过林霖的后背,留下一道两寸深的口子。 晕倒过去的林霖被背上的疼痛唤醒,伴着哀痛声试图打滚,可乾坤逆流使劲重新将他死死的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唉!乾坤逆流深深的叹了口气,表示无奈的道:“自己事自己干,丰衣足食啊!”说罢,空明剑大弧度的被举高,往林霖的脖子挥下。 “我带你出去。”兰玉紧闭上双眼喊道。 空明剑在距离林霖脖子两寸的高处刹住了,但紫色寒气还是划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脖子上的两道伤口上的血液相渗着往下流。 唉!乾坤逆流又深叹了一口气,收回空明剑:“早点答应,你师兄就不会受这般皮肉之苦了。” 兰玉睁开双眼,看着林霖:“师兄,你没事吧?” “玉儿。”林霖叫着兰玉,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我有一个条件,放了我师兄。”兰玉微咬着唇道。 乾坤逆流瞟了眼脚下的林霖,抬脚,平铺的手化为爪,使劲,趴在地上的林霖被吸着站了起来,接而往兰玉那边推去:“妹妹,你不能总这样看本尊啊,本尊很爱好和平的好不。” 兰玉搀扶着要倒下的林霖,查看了下伤口,又给他输入了一股真气。待一切完事后,她睁着疲惫的双眼,晃了一下脑袋看向乾坤逆流。乾坤逆流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似乎并不怎么急着走出这赤炼牢笼。 “看什么?”兰玉白了他一眼。 乾坤逆流倚着剑故作深沉地道:“妹妹名唤玉儿是吧。玉儿啊,本尊越看越喜欢你啊!你若归于我门下我愿答应为你做三件事。” 兰玉不屑的瞟了乾坤逆流一眼,不去理他那一厢情愿的话,双手在空中笔划着,不一会儿八个棱角点开始发亮,随着兰玉的手一收,八个棱角点便向她的手心收去,直至消失,三人在教室外面走廊上显现出来。 乾坤逆流注视着兰玉手心的双眼转向四周,终于出来了,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其实,他最怕的并不是兰玉所创造的空间有异于别的空间,而是那赤色的封印结界,拥有类似神者的能量。 远处逼近的士兵,没有多说,麻醉针从枪口飞出,飞向封靖和王静琼两人。王静琼的手臂和胸部连中两针,眼前一花,向一边倾斜过去,晕倒在地。 封靖身上不停的飞来针,直至被射成刺猬。不远处的士兵傻眼着,用眼睛跟战友交流,甚至有的士兵后脊开始发凉。 封靖缓慢的别过身去,看着昏迷过去的王静琼,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士兵,双眼开始变得空洞,样子痴呆。 不一会儿,第二排教学楼的墙自然裂开,裂出一块九平见方的墙壁,往士兵的方向飞去。在一声恐叫声下,五六个拿着麻醉枪的士兵丢弃枪机向后逃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人头落地 兰玉解开“赤炼牢笼”空间回到走廊时,教室里正在为战友止血的士兵,扛起95式自动步枪对准兰玉和乾坤逆流,嘴里喊着别动。 乾坤逆流的眼神在四周游走了一遍,最后落在两排教学楼走廊的封靖身上,没有鸟教室里的俩壮士,握着的空明剑随手一挥,向封靖的方向迈去。 在紫气寒气向教室里的两壮士掠去同时,两壮士也扣动了扳机,子弹分别向着兰玉和乾坤逆流射去。 兰玉的神情疲累,解禁“赤炼牢笼”费了她不少精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躲避向自己射来的弹头,任凭着弹头往自己飞来。 突然,乾坤逆流像想起什么事一般,以比子弹更快的速度从手心丢出一片透明平面,挡在兰玉林霖跟前。随着,弹头射入平面,与平面一块儿消失在兰玉的眼瞳里。 弹头消失的同时,教室里两颗脑袋从两壮士的脖子滑落。接着,还保持站立的尸体颈脖处喷射出鲜血,染红了旁侧雪白的墙壁。 兰玉扭头呆呆地望着乾坤逆流,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划破别人的喉咙时就忒感残忍,而眼前这道人简直就杀人不眨眼,将两个壮士的脑袋砍下却似啥事儿没发生一般,还显摆着他的笑容。 乾坤逆流咧着唇角重新向封靖迈去,换装成实弹的士兵从封靖身上转移了部分火力,向乾坤逆流扫射着。 封靖将身体挡在王静琼和陈研前面,任凭枪弹在自己身上穿孔。尽管封靖有很强的自我恢复能力,可将弹头从体内逼出,伤口愈合,但枪**入的时候鲜血还是会向外喷射。此时,他身下的水泥板满是鲜红色的血液,仿佛是一条小溪,正在缓慢的流淌着,小溪的源头布满弹头。 乾坤逆流周身换了一身装备,原先黑色的保护罩更换成透明平面,围绕周身,仿佛这便是轻装上阵,更省体力。每一颗射来的弹头,与平面一接触,便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消失于他身前。 士兵看着乾坤逆流一直在逼近,有些慌乱的携着几个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学生向后撤离。 可惜,迟了。乾坤逆流站在封靖跟前,满脸奸诈的表情,看让去直叫人三天吃不下饭,因为接下来的一刻让人们永久记住了他这张奸诈的脸孔以及他所创造出来的美妙画面。 乾坤逆流握着的空明剑在空中划了一下,弧度有点大,从右端划到左端,远超一百八十度。随着古剑的挥出,剑锋上的紫色寒气也随着挥出,墙、柱子、课桌以及士兵和学生,剑气所到之处尽留下完美平滑的切口,甚至连被切断的墙和柱都没来得及砸下,仍完好的支撑起第二排整栋教学楼。 这时南方初冬的天已由赤红色的红霞转变成暗红,变成黑的朦胧。 入了冬,东城中学走廊的灯便从六点半亮调到六点钟。伴随着空明剑的紫色寒气而至,第二排的教学楼的灯火全部熄灭,仅存暗红朦胧的夜色。 这样的黑色不免也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因为他掩盖了二三十条性命,让阴气的魂魄能在这夜里得到升天。 头从脖子掉落,上身与下身沿着斜切口滑落,鲜血四溅开去,染红了周边雪白的墙壁,也染红了灰绿色的军装或黑白相间的校服。还好的是,这朦胧的夜色掩盖了这片令人恐惧的红。 第一排教学楼往第二排教学楼逼近的特警连忙趴下,挪着身子往第一排教学楼的楼梯处撤离。 第一排教学楼最东面教室里,窗帘处,徐爱谊紧闭双眼,贝齿咬着下唇,后脊掠来一阵阵凉意,身子不由得打着颤。 东城中学后面荒草丛里正准备着强攻的士兵听着前面传来崩塌的响声,都愣愣的发呆。教学楼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胸前挂着自动步枪,双手紧握攀岩绳索的士兵来说全然不知,他们只等上级的命令,命令一下,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义无反顾。 从荒草丛再往后去一百来米的一间平房里,陈浩天接通了所有士兵的通信设备,一直在喊着话,但久久都没得到回复。 “营长。”一个盯着显示屏的士兵痴痴的盯着显示屏,脸容露出惊恐之色。 陈浩天放弃了呼叫,转过身来,跟凌然一同看向显示屏。影像映入眼帘的一瞬,陈浩天先是怔着,接着一拳狠狠的击在摆放显示屏的桌子上,桌子立即向下凹了一个弧度:“妈的,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杀了谁?陈浩天一点都不知道,只知自己的士兵惨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凌然一手抚着伤口一手拍了拍陈浩天的后背:“别冲动。” “那是我的兵,我的兵。”陈浩天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一不留神眼泪就夺眶而出,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陈浩天掉泪了,那就没事了,就不会因冲动错乱下达命令让更多的士兵前去送死了。 凌然没再理他,转身查看前线特警传来的每一个镜头:“停,这个人是谁?”凌然指着乾坤逆流说道,这时陈浩天止住了眼泪,凑了上来。 …… 校门斜对面公路旁停着的雪佛兰轿车里,吴队抓过仪表台上的对讲机:“刚才的巨响怎么回事。”吴队的问话久久得不到回答,又喊道,“小虎,小虎,能听到我说话吗?” 校门对面民楼顶层趴着的刘虎发着愣,他的夜视望远镜里映现出大半栋教学楼向一边斜倒去,看样子就要崩塌而下,甚至有一个角落跟先前削割下下去的泥石堆在一起。 “吴队,我和我的战友要退出这个任务。”良久,刘虎终于说出自己所要说的话,“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了?”吴队疑惑的问道,刘虎没有作答,不一会,吴队便暴躁了起来,“这是命令,任务是儿戏吗?想干就干,说不干就不干。” 刘虎嘿嘿的笑了起来:“吴队,你真当我是傻子啊!我查过了,上面根本就没有指派这一任务,你们这是以公谋私,是许振南与那个叫封靖的私仇,别将我们拉下水来。”说完,刘虎果断的切断通话,但他没有离开,他还要继续观看这出好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迹。 雪佛兰副驾驶座上的吴队喊了几句没人作答,狠狠的将对讲机丢到仪表台,深吸着气,试图让自己平息下来。 驾驶座上的青年别过头看了眼吴队,不敢吭声,但从他那阴沉的脸容可以猜出他正在琢磨着刘虎刚才的话,自己是否也该离开了? …… 东城中学公路的远处急速驶来几辆豪华轿车,先行的是一辆奔驰g500,离学校百米远处被交警拦了下来,可很快就让其通过了。然而其它尾随着奔驰g500的豪车却无奈的被挡在警戒线之外,车上下来的人赶忙下车,往奔驰g500紧追过去,有的过于肥胖跑不动的反过身来,向着交警比划“干”的手势。 校门的十米开外公路上一排人躬着腰,里面有郭天、郭子豪、孙晓明和东城中学的校领导。 徐爱谊的父亲徐伟急忙的从奔驰g500下来,门狠狠的被摔上。摔上的巨响声让每个排着队的人心里发凉,纷纷将头低得更低。 徐伟瞥了眼站在郭天身旁的郭子豪,郭天低着头了瞄了眼儿子,接着向徐伟迎了上去。徐伟见郭天走来,紧张的形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又是一副沉着冷静的脸容,他的脸向郭天的耳边倾斜去:“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已经渗入特警部队内部了,但――暂时还没有小姐的下落。”郭天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的“下落”两字想必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了。 徐伟的脸抽出郭天的耳畔,瞥了眼郭天,转而盯着他的儿子与他擦身而过,向校门处正犯愁的警察走去:“王局长,王局长,好久不见,里面怎么样了?”徐伟边握着王局长肥硕的大手边往校园里张望。 向校门处奔跑过去的阿成,远远的向郭天露出一个微笑,那绝对是一个小人得志的奸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血液相融 教学楼走廊处,乾坤逆流站在封靖跟前,透着灰暗的夜色端详着手中发着紫色清光的空明剑,不时嘿嘿的感叹手中之古剑。 乾坤逆流身后的封靖缓慢站了起来,暗淡的眼神充斥着仇杀,似下一秒就要将他人碎尸万段。 忽然,乾坤逆流的脸容严肃了起来,正欲回头,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来,击中他右侧腰部的肋骨,接着他整个人撞出走廊栏杆向两栋教学楼间的空地飞了出去。 乾坤逆流原本变得严肃的脸容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唇角又翘了起来,连忙结印,消失在灰暗空地的上空。 不到一秒的时间,乾坤逆流便在封靖身后闪现了出来。掌幻化成爪子,接而昏迷在地板上的王静琼被吸了过去,爪子捏在她的颈处嘿嘿地笑着:“好吧,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说完,乾坤逆流便将王静琼往墙壁摔去。 封靖眉头微蹙,聚神,这次他成功了,在教学楼栏杆处消失。一瞬,闪现到王静琼撞向的墙壁上。 王静琼撞在他胸膛上,他向后倾斜了下身子,站稳,抱紧她。 他抱着她,她瘫倒在他怀里,昏迷着。 他拨出她手臂和胸口的两根麻醉针,向她的身子注入股真气。不一会儿,王静琼便咳嗽着清醒了过来。 她一瞧见眼前的封靖,便向他抱了上去,仿佛若这一秒不抱着下一秒他就会如流水一般流走。 “你们果然是一体的。(眼透过灰暗落在王静琼的唇角边,“她吸了你的血返回了意识,而你因为她返回了意识重新拥有了力量,想必她的血液也融入到你的体内了吧?”说完乾坤逆流的手扶上被封靖击中的腰部,使劲甩了下身子,一声脆响从他腰间传出。 封靖将怀里的王静琼搂得更紧,瞟了眼自言自语着的乾坤逆流。他返回了力量,甚至比以前更强了,眼睛流露出不屑,蹙眉,带着王静琼一起消失在墙边。 乾坤逆流锐利的双眼在封靖消失的那一瞬便看出封靖想法,连忙结印。接着,封靖跟王静琼便撞在一扇墙上,不,是一块空气膜:“想离开,没那么容易。”乾坤逆流从远处走来,脸上挂满笑容。 王静琼眼神略带惊慌,但她更相信抱着自己的少年能保护好自己,痴痴的看着他。 封靖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别怕,没事的,我会保护你。”向她露了一个幸福的微笑,至少对于她来说是幸福的。 一样的话,响在她心坎里,她娇笑着将他往里搂了搂。在这一秒间,她再次认定了这辈子都要跟随着他。 封靖轻吻她额头,仿佛生离死别,眉间再次蹙起,聚神,但却仍然站在原地。他无奈的抬起头,向着灰暗望去,望向正碎步走来的乾坤逆流。 乾坤逆流边嘿嘿奸笑边摇头,右手握着的空明剑依然散发着紧色寒气:“没用的,这个空间的结界与我身体里的真气相连,只有打败我,你们才能离开这里,让我见识下你的实力吧。”话音一落,乾坤逆流握着的空明剑也随着挥出。 封靖似乎只会一招――蹙眉,聚神,消失――发生空间位移。 空明剑的紫色寒气一碰到结界便消失了,而封靖和王静琼则在其旁显现出来。 空明剑再挥,同样,封靖和王静琼又从其旁显现出来,紫色寒气与结界相碰消失。 兰玉将林霖放在墙角边,让他疲累的身子靠着墙,自己从丹田处运了一簇真气散向全身。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站了起来,向两排教学楼相连的走廊走去。 远处的特警发觉远处没有了动静,试探着从楼梯躬着身子向第二排教学楼逼近。 徐爱谊倚在窗户上用窗帘掩盖着身子,双眼在走廊处寻找着封靖的身影,没有找到,失望的沉下头去。她想冲出去,喊他的名字,抑或梦里的那个少年的名字,但她没有,她答应过他自己在这里等他回来。 兰玉来到陈研身前,躬身蹲了下去,手向她的颈脖伸去,确定没法救了后略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口气是为封靖叹的。 在接到警方可靠的情报后,学校后面的士兵翻上教学楼,连同第一排逼来的特警形成了包围,四周都是别动的叫喊声。 兰玉还是动了,跑向墙角的林霖。也就在兰玉拔脚的那一瞬,枪声响起,响彻于这个变得宁静的校园。 可惜,枪弹有些走偏,没有击中奔跑着的兰玉,也没有击中躺在墙角里的林霖。 兰玉跑到林霖跟前,扯过他的手臂化作一道赤影,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士兵与特警奔跑过来,一同望向天际那道赤影,脸孔显露出惊讶之色。直至赤影在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士兵和特警才警戒起来,分工明确的跑向各个可控点。 “营长,嫌疑人都消失了,只有一个女学生,但不是相片那个。”一个士兵向别的士兵笔划着手势,来到栏杆处往回看着地上躺着的陈研。 “消失了?”凌然瞧了眼正在通话的陈浩天,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妈的。” 陈浩天瞥了眼凌然,对着对讲机道:“你们再细细排查下。” “是。”士兵回答道。 与此同时,一个下了一层楼的特警靠在墙角里对着对讲机道:“没有找到小姐,可能同刚才那几个怪人消失了。” 校门外,一个站在郭天身后一直通着话的青年附身到郭天耳畔将情况报道。郭天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还是白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怎么了?”站在前面跟官员交谈着的徐伟看出了端倪,斜身向郭天问道。 郭天的神情局促,附身过去,在徐伟的耳畔轻声道:“没找到。” 徐伟的身子发愣,死死的看着郭天难堪的表情。一下子让郭天返回幼年,父母随便的一个眼色都可以让自己哭泣。 徐伟没多说什么,走到围墙边上的人行道,蹲了下来。 郭天则回身严肃的吼道:“找不到,别回来了。” 拿着手机的青年,身子不禁的颤了下,走远去传达郭天的意思。 “我们是在玩马拉松吗?”乾坤逆流将空明剑插入地板,有些无奈地道,“就不能好好的跟我打一场?” 封靖没有理睬他,脑子里浮现出陈研惨死的样子,只恨自己不能回到现实空间,为她收一把尸。他将注定无缘再次以她相见,哪怕一具尸体,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或者说是陈研的命运。 “对不起。”王静琼顺着封靖望去的方向瞟去,回过头,微仰着头注视着封靖,她道歉了,但她却不知为何而道歉,那段没意识的记忆毫无记忆。 封靖收回视线,注视着王静琼的双眼:“不关你的事,我们不分手了好吗?” 不关你的事?那就是关她的事了,王静琼的脸色下拉,但立即将娇好的笑容扬上唇角,映着夜色看去非常美,因为夜色掩去了所有不美的东西,例如凄切。 “妈的。”乾坤逆流的空明剑又随手挥了出去,灰暗的夜色里多了一道紫色寒光,以枪弹的速度向封靖和王静琼两人掠去。 封靖搂紧王静琼,眉微蹙,聚神,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五方天印 “妈蛋的,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那女孩啊?”乾坤逆流边说着话边挥着空明剑,他的脸色有些阴沉,显然他正在发怒。 封靖搂着王静琼仍在闪躲着空明剑发出的紫色寒气,在一个地方消失,在另一个地方显现。 当然,封靖清楚得很,眼前这个道人是在跟他玩躲猫猫,每次发剑都是那么随性,只是不明他的用意罢了。 “你要我怎么让你见识?”封靖是个高中一年级学生,说话不长见识,这让怀中的王静琼直瞪他。 “嗯?”乾坤逆流停下手中笔划着的空明剑,被弄得一头雾水。 封靖拍了拍王静琼的后背,将她反过身去,面对着乾坤逆流:“你想怎样?” “我们好好打一场。”乾坤逆流将剑插进水泥板,饶有兴趣的看着封靖两人。 在这已经黑下来的傍晚里,王静琼自然看不清远处道人的模样,因而回头寻找封靖的目光。 封靖又轻拍了下她的后背,轻声道:“没事的。” 是的,她找到了,那双平静的目光,没有年少轻狂,也没有缺乏自信。她微微的摁了摁头,示意不用担心她。 封靖搂着王静琼,蹙眉,聚神,消失了。然而此次封靖王静琼俩人消失,乾坤逆流并没有过多的语言和动作,静静地等待着封靖再次现显出来。 乾坤逆流所创造出来的空间是一个与现实平行的空间,共用着同一个时间,空间上的物体跟现实中的物体一样,只是两者相搓,互不干扰罢了。 封靖搂着王静琼在走廊右边的教室墙角里显现出来,如同他们相吻相恋那夜,封靖随即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在这里等我。” 王静琼咬着贝齿狠狠的点着头,接着香唇主动盖上他的薄唇,他们分手的分手和好了,回到相恋。 封靖还是消失了,在她的唇盖上去要掰开他的门齿的时候消失了。他怎么了?现在不是时候还是他在为那个死去的女孩感到内疚?王静琼愣愣地站在墙角边上,香唇微张着,泪珠仿若两串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连串儿的往地上掉去。是她想太多了?还是根本不可能回到半个月前了? 乾坤逆流向右侧教室使了下眼色,奸笑着道:“藏好了?” 封靖明白得很,所谓的藏,那只是藏给当事人王静琼看的,让她安心,也让自己安心。 “虽然不知你是谁,目的是什么,但若我死了,还求你放过她,以及这里所有的人。”封靖向右旁教室瞥了一眼,以恳求的语气说完了下半句。 乾坤逆流原本还带有娱乐的心态,被封靖的话一说,眉心微皱,颇有些不耐烦:“婆妈什么,就不能像个男人去战斗啊!等你死了再说。” 话音一落,乾坤逆流左右挥了两下空明剑,一个x紫色寒光向封靖的身子掠去。同时,乾坤逆流也在黑暗中消失。 等等,死了再说。死了还怎么再说?乾坤逆流是不懂得死是怎么回事,还是杀戮对于他是随心所欲,再或者说他压根没有杀封靖的意思? 封靖这次并没有闪躲,向那两道紫色寒光迎了上去,接着身子腾在x的左侧,紫色寒光从身旁掠过。 封靖腾起的瞬间,趁机闭上双眼。师父教过他,若双眼无法看到,那就用心灵去感知。虽然封靖的感知术没练到几成,但练过总比没练强。 乾坤逆流在封靖的左边闪现,封靖左眼角一跳,闪过一丝白光,瞬间封靖的腿就往左侧踢去。待腿伸直时,乾坤逆流便在封靖运动鞋的末端闪现出来。 乾坤逆流的腹部被踢中,倒飞了出去。可倒飞不到两步,一作力,死死的站住,身体微微向前倾斜。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比那个叫什么林霖强多了。”乾坤逆流喘了一口气,又笔划了两下空明剑,重新消失,一样的招式。 封靖嘴角微翘,表情相当不屑,闪过紫色寒光,闭上双眼。眼角一跳,闪过一丝白光,拳向右侧击去。可惜,等手臂伸直都没有击中任何物体,封靖连忙转身拳向身后击去。太慢了,封靖的天门穴受到重击,乾坤逆流出现在封靖的上方,接着封靖的身子便向地上砸下。 一声巨响,水泥板裂开了。 啊!王静琼一声惊叫,从教室里蹿了出去,向封靖奔来。 乾坤逆流瞟了一眼王静琼,手一摆,一层黑色空气向王静琼掠了过去。 在这灰暗的夜里能看到什么?或许只能感知了,她感知着封靖已经不省人事了。然而乾坤逆流发出来的黑色气体混迹于夜色中无法感知,王静琼冲了上去与它相撞,接着她便倒飞了出去,完美与墙壁接触。 王静琼趴在地上,后脑勺渗流出鲜血,她昏迷了过去。 封靖破损的头部正在复原,他痛苦的别过身去,侧着头看着瘫躺在眼前的王静琼。他紧咬牙关,作力,试图爬起来,可刚一出力,又向地上趴了下去。右手无力的捶打着地板,眼角的泪从脸颊滑了下来,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她,而现在她却死死的躺在自己眼前。 乾坤逆流收回空明剑,向后背插去,随即身后便多了一把剑鞘挂在身上。他慢条斯理的向着封靖走来,右手幻化为爪,朝向地上趴着的封靖,一使劲,一种气流向他手心流去,接着封靖的身子便向他的手心飞去。 乾坤逆流的手爪将要抓住他身子时,爪子幻化为掌,一掌击在封靖的胸口上。一声碎骨的脆向从封靖的胸口传出,封靖的肋骨断了,胸口向里塌了下去,随即他的身子便向后倒去。 封靖砸在的墙壁上,碎砖块从封靖的身后四射开去,待封靖无力的向地上倒去时才知,墙壁自己穿了个洞。 乾坤逆流一个闪身,手掐在封靖的脖子上,将那个空出来的墙洞重新堵了上去。 乾坤逆流看着封靖的眼睛流露出失望之色,沉下头去,摇了摇。不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这么没用,留你何用。”说罢,放开了封靖,双手开始结印,嘴里像在嘀咕着什么咒语。 封靖落到地下时,乾坤逆流的后背生出了一个如同幽灵般的怪物,张牙舞爪,似人非人,两颗如剑齿虎的利齿直插下巴,额头多了一只锐尖的独角。 “噬魂。”乾坤逆流不情愿的叫了声。 被乾坤逆流叫为噬魂的怪物没有作声,张开利齿便向封靖的身子扑了上去。 啊!噬魂恐叫了一声,缩回到乾坤逆流的头顶。 乾坤逆流仰起头,噬魂一脸狼狈,双爪捂着牙齿。 乾坤逆流不屑的将头转向封靖:“有意思,原来有封印啊!”他双手又笔划了起来,似在结印,接而,噬魂这头怪物便被他重新收回到身体。 乾坤逆流弓下身去,撕开封靖上身的校服,右手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念了一句解,手掌撑在封靖的胸口上,再往下体滑去。 手掌从封靖身上离去时,乾坤逆流愣住了,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五方天印。” 封靖的肚脐部呈现出一个金色的五边形,五边形的五个角都散出脉络,将整个身子包锁住, “纯阳体。”乾坤逆流翻过封靖的身子,金色的五边形直插进腹部,身背与前身一样呈现出五边图形,“那阴体呢?”乾坤逆流重新翻过封靖的身体,疑惑的自言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破解封印 乾坤逆流疑惑的盯着封靖看了好一会儿,不由得咧开了唇,露出奸奸的笑容:“原来如此,那就让我给你解禁第一层封印吧。”说罢,乾坤逆流的手掌向封靖的肚脐眼盖了上去,缓慢收拢,五指畸形分裂开,成爪,向着五边形的五个角插了进去。 昏迷了的封靖被剧痛惊醒,紧咬着牙根,低沉的喊叫了声,又昏迷了过去。 乾坤逆流瞟了眼又昏迷过去的封靖,脸角又多了几分得意之色,一作力,手指增长,插穿封靖那结实的腹部。原本向上飙着的血液,这回有了去处,从背部的五只手指尖流出。 乾坤逆流深吐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动作相当难完成。喘完气后,再作力,几乎整个人都要腾起,直听见地板的裂声。待一声酒瓶破裂的声音响起,乾坤逆流便将手往右边转去,可惜只转了一丁点,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出去。 封靖的头部几近复原完成,腹部被乾坤逆流插进去的五个洞也正在愈合着,然而他的全身却异样的散发着一种金色的光。 “哈哈哈,第一层封印解开了,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边笑着边自言自语着,弹开时扭断了的手指都来不及接上。 金光在消失,封靖也正在苏醒。金光全部消失的时候,封靖的全部意识也都回来了。从地板上腾起,站立,呆愣的透过黑暗看向瘫坐在墙角上的乾坤逆流。 乾坤逆流盯着呆愣的封靖,接上了自己断了的两根手指,站了起来,重新抽出身后的空明剑。[ 这是个黑夜,常人看不清对方脸孔的夜。这是个静夜,静得能听到运动时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这是个悲情的夜,如此的黑暗,又如此寂静。 乾坤逆流手中的空明剑划破这片寂黑的夜,闪过一道紫色寒光,向封靖划了过来。 呆愣的封靖,似乎并不认为这紫色的寒气会伤人,又似是在试练自己这副重生的身躯。 紫色寒光实实的在封靖的身子上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闪现在封靖身后的乾坤逆流也将空明剑插入了封靖的心脏。 乾坤逆流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不吭一击的封靖:“难道,我动作太快了,他的力量还没有补给完成?” 封靖一头扑进地板,目光呆愣的别向王静琼。王静琼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突然,眼瞳突出,牙齿爆出,一掌下地,地板塌陷了下去,他站了起来,向王静琼走去。 乾坤逆流这时脸容又充满笑意,重新划了两下空明剑,再向封靖的身体插去。可惜,这次没有得逞,两道紫色寒光反弹了回去,划伤了乾坤逆流的左手和左脚,插去的空明剑也没有进入他的身子,被挡在一层空气外。 封靖缓慢的反过身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乾坤逆流,不一会儿,脚毫不犹豫的向乾坤逆流的腹部踢去。太快了,乾坤逆流几乎没有看到她出脚,自己的身体便弯成弓形倒飞出去。 乾坤逆流在倒飞出去的瞬间,瞧见了封靖的双眼,两眼瞳里挂着王静琼躺在地上的身影。乾坤逆流突然发现了什么般,连忙结印,王静琼被他创造出来的空间挤了出去。就在王静琼被挤出去的同时,封靖闪现在他的身后,手肘砸进他的后背。乾坤逆流的胸部瞬间变形,口吐鲜血砸向地板。 王静琼的身影从封靖的眼瞳里消失,接着封靖便无力的向地上砸下。 随着,乾坤逆流创造出来的空间也发生变化,最终消失。 夜依然一片漆黑,初冬的凉风从楼房间的空地一丝丝的刮来。 一个被留下来看守的士兵站在栏杆边,不禁的打了个寒颤。回过头来,瞟见闪现出来的王静琼。随即,他架起手中的步枪,对冲地上躺着的尸体,对着对讲机喊有情况。 不一会儿,队长携同几个部下一起跑了过来。这时发现王静琼的士兵已躲在一扇墙的后面,将枪口对准那具躺着的尸首――这是上级的命令。 队长与两个士兵向尸首逼了过去,其他人在身后警戒,作掩护。赶来的特警,也成了掩护的一列,仿佛他们比士兵更怕死一般,沿着墙边依在士兵后面。 士兵与王静琼相近一米时,乾坤逆流创造出来的空间完全消失了,乾坤逆流和封靖无力地在走廊处显现出来。队长与士兵同时觉察到身后的异样,完全忘记此次前行的目的,反过身来,将枪口对准了乾坤逆流和封靖。远处掩护的士兵和特警连忙将自动步枪对准乾坤逆流和封靖的脑袋,其中六个特警举着自动步枪向两人逼近。 士兵的队长边紧紧盯着乾坤逆流,边向营长陈浩天那边报告情况。由于情况紧急,陈浩天来不及给上面再报告,于是跟凌然几人潦草的商量一下,结果是――带回王静琼。显然,乾坤逆流和封靖的生命是不具生命意义的,有必要就可以击毙。 乾坤逆流双目转向士兵身后躺着的王静琼,嘴里嘀咕着阴分体,双手在身上费劲的结印,试图带走王静琼。可结果是白费劲,双手无力向下垂去,目光呆痴的望着王静琼。 警告无效的士兵和特警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像雨滴般向乾坤逆流扫去,乾坤逆流愈不倒下自动步枪越积极的在他身上扫射着。 乾坤逆流看着自己身上的弹洞,失望了,瞟了眼王静琼,最后将目光落在封靖身上,摇了摇头,轻吐一口气,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黑夜里。 士兵和特警见着黑影在着天际消失,呆愣着,有的后脊开始发凉。可不一会儿,他们又警觉起来,将枪头分别对准躺在地上的王静琼和封靖。一个士兵上前,伸手摸了摸王静琼的脖子,回头对队长摇了摇头。同时,一个特警也对封靖做了同样的动作说,断气了。 士兵和特警刚放下举着的步枪,便都接到上级的命令,军方要王静琼,警方两人都要,双方都依照命令开始了争执。 “徐总,找到小姐了,很安全。”握着手机,身穿着西装的青年向郭天报告消息,郭天转而徐伟笑嘻嘻的报告消息。 瞬间,徐伟的笑容布满脸容,伸着头向人群里张望,身边的人马上冲前去为其开道:“爱谊,在哪?” “就出来了,徐总您稍等一会。”郭天看着徐伟紧张的表情,也往前挤去,向校园里张望着。当然,阿成也没有落后,抢在前端,在人群堆里开路。 徐爱谊被特警从教学校里带了出来,向校门走来。尽管夜完全的黑了下来,但徐伟还是一眼认出从教学楼下来的徐爱谊,向着她叫喊着。 徐爱谊完全不在状态,仿佛很不情愿被“解救”出来,不时的回头张望。她多次询问身边的特警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而特警却是无奈地摇头说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作敷衍将她拉下楼来。 徐爱谊向校门走近,徐伟的喊声无法不进入她的耳朵时,她才看到了自己了父亲。片刻奔跑了起来,向着校门哭喊着爸。 守在校门处的警察打开铁门的一个夹缝,让徐爱谊钻了出来。钻出来的徐爱谊来不及钻弄警戒线,便扑在徐伟的怀里哭了起来。 学生或观戏的群众都疑惑地看着这一对父女,注意力从枪声转向东城中学的校花和东城首富,他们的眼神都问着同一个问题――他们真的是父女? 同时,周边的闪光灯也不停的闪烁起来,所谓的记者不会男女拿着话筒往他们父女拥挤着。还好的是,这个首富拥有一群尽职的手下,记者和好奇者均不能近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自我修复 “别哭,别哭了,没事了。(的女孩,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徐爱谊使劲的抽泣了一下,欲促使自己停下,但怎么止都止不住眼泪往下流。 “爸,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吧!”徐爱谊含带着鼻音,语调不清。 “爱谊,没事的,没事的,警察叔叔会救他们的。”在手下的保护下,徐伟拥着徐爱谊往后退,“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徐伟将徐爱谊推上奔驰g500:“你先跟吴叔叔回去,爸爸跟郭叔叔还有点事。”徐伟躬身过去,唇在女儿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徐伟抽出身子,正要将车门关上,徐爱谊拉着他父亲的手:“爸爸,你救救封靖和王静琼吧。”徐爱谊的话刚说完,鼻子又抽了一下。 徐爱谊不知封靖是否还活着,但她相信他还活着。如同自己所有的梦,今天消失了,明天夜里或沉睡去时又会继续。 只要封靖活着,徐爱谊就坚信父亲一定能救他,哪怕是被宣判了死刑的死犯,这就是徐爱谊对自己父亲全部的崇拜。 “谁?”徐伟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他的可靠情报里,封靖与自己的女儿毛关系都没有。 “爸,你认识封靖?”徐爱谊同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怀疑这是自己父亲设下的一个套。 徐伟怔了一下会,找了个理由:“刚才听王局长说的。” “爸,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救救他吧。他就是我梦里的那个男孩,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是吧?” 徐伟的表情有些痴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爸,你怎么了?”徐爱谊看着徐伟,抓过他的手心,轻轻地摇了摇。 徐伟回过神来,反抓女儿的手心,另一个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爸爸会救他的,你先跟吴叔叔回去,爸爸一会儿给你好消息。” 徐爱谊微咬香唇,久久的看着父亲,摁了摁头。 徐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将车门拉了上去,向驾驶坐上三四十岁的中青人的摆了摆手,接着车子驱动了。 徐爱谊将脸贴在车窗上,仿若一个囚犯正被转移刑场,目光呆滞。 徐伟向远去的车子摆手。车子一拐进东城大道,徐伟的脸色急速下拉。首先特意地瞥了阿成一眼,示意自己对他的情报表示十分不满,差点要自己女儿的命。 阿成当然看懂了徐伟的眼神,自觉的低下了头,不敢吭声的嘴在身后。 徐伟瞥了眼阿成后,瞟了眼郭天,最后眼神落在郭子豪身上:“爱谊怎么认识那个封靖?” 郭天直瞪眼儿子郭子豪。然而,郭子豪似乎没有明白父亲的意思,慌乱的摇着头。 徐伟眨巴了下眼睛,吐了一口气,躬身郭天耳畔:“将他弄出来。” 郭天疑惑地看着徐伟,轻声道:“前方说,他死了。” “死了?”徐伟怔了怔,转过头来,向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眺望去,“死要见尸。” “是。”郭天退了两步,转身,向围墙边拿着手机等待命令的青年摆了下手势。青年很快明白了郭天的意思,点了点头,贴着手机在远处张合着嘴巴。 军方与警方的争执结果是,女的王静琼归军方,男的封靖归警方。作为前线的士兵与特警他们实在搞不弄,两具尸体有什么好争的。或许他们能搞懂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冲锋在前线了,而是为两具尸体争执的上级领导。 尽管士兵跟特警都深感不可思议,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上级的指示,将两具尸首捆绑了起来。王静琼被士兵扛着从学校的后墙翻了出去,封靖则被白布盖着混迹于那些无头的学生和士兵中被抬了出来。 东城中学对面的民楼顶层,刘虎露出一抹笑容,收起对着两具尸体的望远镜。将手指贴在耳麦上,让耳麦更贴近自己:“收队,回南阳。”话一说完,起身,大步向楼梯处走去。 东城中学是个安静的地处,打从它在东城的东南面开始,只是偶尔热闹罢了。 很快,东城中学又回到它的本原――安静。 整个教学楼只有寥寥几个看守的警察,透过夜色看去,这是座荒芜的监狱。这地底下关着最猖獗的囚徒,致使整座监狱被解救他们的恐怖分子炸得狼狈不堪。 军队和警方及围观的民众都离开了,唯独校门口停留着的那辆雪佛兰,依旧不动声色,仿若是失去了方向的指南针,没有了方向,便没有了使命。 驾驶座上的青年看着前方,没有回头:“吴队,我们……要去哪?” 失去了跟踪目标了,还能去哪?这是吴队必须思考的一个问题,但他却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反而去思考另一个问题――军方百来号人,以什么样的速度从东海市赶到东城中学?只短短的十多分钟。显然,军方早就得到了情报,隐蔽的驻扎于此地。 吴队突然回过神来,他探了下头,找了个角度,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教学楼:“回南阳。” 车子被驱动了,慢慢的前行,在光亮处汇入主道,穿流在夜色里。 当看守的警察发现楼梯处储藏间里的特警时,那支偷梁换柱的小队早就带着封靖脱离了特警大队,正往东南方的一处烂尾楼赶去。 夜色正浓时,学校右侧面楼顶闪现两人影。一个脸容看去四五十岁,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师父。”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透过黑色天际,看向平静的教学楼。 被称为师父的中年人正是封靖的师父张凡,青年人也不是别人――孙武。那个大坪中学校门口幻化成封靖样子替封靖去死的男子,其本领是身体可以分子化,变成任何人物或物体。只要不被击中死穴,具有不死之身。 张凡迟疑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还是来晚了。” “那……师父……”孙武欲言又止。 “回去吧,先给你师兄疗伤。”张凡话一说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向东南方向眺望了眼。 “师弟封靖呢?不救他吗?”孙武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张凡再次向东南方位眺去,回过身去:“靖儿,不会有事的,他的自我修复能力远远超于你我的想像。” 张凡一说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孙武也向东南方位眺了一眼,向着张凡消失的方向化作一道黑影。 一阵微风拂来,吹得学校背后人高的草丛向东南方位点了点头。 东南方向,一栋别墅式的烂尾楼地下室。五个穿着特警制服的壮汉,围着木板上封靖,眼睛瞪得老大。 “孤鹰,这小子是人吗?”站在封靖左边的壮汉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男子。 封靖躺在木板上,鲜血淋淋,身上的衣服全被撕去,连内裤都没留下。他整个人静静的躺着,进得深的子弹慢慢的从体内渗出,如同体内排出的汗液,毫无违和感。 随着子弹的渗出,伤口也几近愈合。封靖那被乾坤逆流打凹进去的身子,同样在纠正肋骨,不加时辰,封靖又能回到他同帅气的样子。 “二号,那边怎么样了?”孤鹰没有回答问话者的话,将头别向墙角的捣着电脑的壮汉。 “还要十多分钟他们才能到。”被称为二号的壮汉抬起头来答道。 “让他们快点。”孤鹰转过头来,对刚才问话的说,“死鱼,你尽量阻止他自我修复,拖延个十来分钟就够了。他们一接手,我们收到剩下的钱,他是什么怪物都不关我们的事了。” 死鱼疑惑地看着孤鹰,良久,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怎么阻止这小子自我修复啊?” 孤鹰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小脚处抽出一把尖利的瑞士军刀,二话不说,就往封靖的小腹刺了进去。孤鹰迅速抽刀,霎时,鲜血四射开去,旁人连忙退了两小步。 死鱼连连接头:“明白,明白。”接着,死鱼便弯下身去,取出自己小脚上的军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液体金属 死鱼看着腹部的伤口渐渐愈合,手里的军刀往封靖胸口刺了进去。显然,他的胆子没有孤鹰大,只是在胸口插了个口子,抽离军刀时也显得有些笨拙。 不到一分钟,封靖胸口的伤口几近痊愈。死鱼与几个同伙相互对视,不由得笑了起来,纷纷从小脚抽出军刀,以玩弄的心态削着封靖的身子,笑声一片。 突然,笑声停了下来,大伙盯着死鱼手中的军刀,那是把被石化了一半的军刀。 “怎么了?”孤鹰向封靖这边探着头。 大伙都没有回话,死鱼转过身来,竖起被石化了的刀身给孤鹰看。 孤鹰的第一眼便意识到不对劲,跑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死鱼的样子有些痴呆,指了指封靖的手臂:“这里。” “拿刀来。”孤鹰瞧着那正在愈合的伤口,伸出手说道。 旁边的一个壮汉将军刀递给孤鹰,孤鹰拿着军刀就沿着封靖伤口处刺了进去。待孤鹰抽出军刀来时,一半的军刀已经被石化了。 孤鹰有些恍然,但恍然过后流露出来的是喜悦,仿佛找到宝藏一般。 孤鹰在几个同伙的合力下,从封靖骨质里取出两滴银白色的液体。液体除了能在封靖体内存储外,接触任何东西都会使其石化。 二号走了过来,他说这是液体金属,但他从来没见过。 大伙正盯着液体金属猜想着时,徐伟派来接封靖的人到了。孤鹰赶忙将两滴液体金属装进铁箱,铁箱不一会儿功夫石化成石箱。(化了的箱子,有些不情愿的接了过来。 来接封靖的一群人都带着面具,一上来很懂规矩的摆出一箱纸币。 孤鹰透过头盔的挡风镜,看了眼那箱百元大钞,点了下头,死鱼便前去接过了两箱钱。来接封靖的一伙人也二话不说,上前来就要将封靖抬走。 “慢着。”孤鹰突然说道。就这一声慢着,害得双方神经紧张,纷纷的拔出手枪,枪口对峙着。 “别紧张,别紧张。”孤鹰嘿嘿地笑两声,捡起地上的军刀,向封靖的腹部刺了进去,演示给戴面具的一伙人看。 戴面具的一伙人都将枪口对准了孤鹰的脑门,但孤鹰仍一副调皮样,指了指封靖的腹部。不一会儿,戴面具的那帮人,放下了手枪,接着大伙都放下了手枪。 “谢谢你的忠告,我们可以带他走了吗?”戴面具的老大说道。 孤鹰两手一摊,嘴角一歪:“随时。” 戴面具的老大点了一下头,两手下便拿着尸体袋上前去,将封靖装入尸体袋。待封靖被抬了出去后,老大向孤鹰点了下头,转身,在另两手下的护送下离开了。 封靖被装上了货车,货车是冷冻车,车门一打开,吐出一阵冷气。 坐上轿车的老大摘下面具,露出阿成的样子。 轿车前排的男子回过头来:“成哥,你怎么知道要用冰冻?” 阿成瞥了眼男子,不说话,摆了下手,示意驱动车子离开。 车子在夜黑中前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 这夜看上去很平静,但很多人不认为它是个平静的夜。 许振南从睡梦中醒来,他被客厅里的电话惊醒了。他皱着眉欲起身去接,但却被他老婆接着了,于是他又闭上了双眼。 许振南的老婆从客厅走了进来,轻声道:“王元辉的电话。” “还没睡啊?”许振南掀开被子,揉了揉眼睛说道。 “睡不着。”许振南老婆的话显得有些苍老,听上去根本不像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许振南上前拍了拍她的双臂:“没事的,会好起来,别想太多了,去睡吧!” 许振南的老婆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向床边走去。 许振南来到客厅,抓过电话,瞟了眼卧室,说道:“元辉啊,什么急事?” “振南,事情变得很棘手了。我在你小区大门外,你出来下。”作为许振男的死党,王元辉也没有多余的话,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许振南挂了电话,找了件外套往身上披。这时,卧室传来他妻子的声音:“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嗯,有点急事。”许振南穿好外套走进卧室,轻吻了口妻子的额头,“你先睡,别想太多了,我一会就回来。”说完,抽身,离开了。 小区外公路旁停着一辆雪佛兰商务车,许振南二话没说,走了过去。一到车前,车门便从里被打开了。许振南向王元辉点了下头,上了车,随手关上了门。 王元辉没多说什么,将手里的十来张相片递给许振南。许振南看着相片,有些恍惚。相片拍的全是东城中学的照片,只是每一张相片的取景不同罢了:有校门前围观的群众,有公路旁名牌轿车,有东城的首富样貌,有特警扛枪的英姿,有军人攀爬绳索的身影,还有那摇摇欲坠的教学楼…… 许振南抽出教学楼的那样相片,不敢相信的问道:“这是那小子干的?” 王元辉扁着嘴,摇了摇头:“不确定。” 许振南叹了口气,别过头,望向小区自己居住的那栋楼房,想起那个不能入眠的妻子:“怎么会有军队?” 王元辉仍扁着嘴,摇了摇头:“不知道。” 许振南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照片,身子向后靠去:“现在怎么样?那个叫封靖的小子呢?” “这么晚叫你出来就是这事,刚刚得到消息,又失踪了,被几个假特警带走了。”王元辉顿了顿说道。 “死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啪,许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我就知道,装死。”许振南竖起一根手指,边晃着边说,“后台挺硬的,难怪敢将我儿子和我弟弟打残废。” 王元辉直了直腰,叹了一口气:“振南啊!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元辉从一堆相片里抽出军队的相片、楼房被破坏的相片和一张徐伟的相片。 许振南又重新看了一遍这三张照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们惹不起,就这么算了?” 嘿嘿,王元辉发笑着摇着头:“算了,能算了才好。”王元辉从身后抽出一个文件,“你这事儿,还有我们官场上的往来,都被他盯上了。” 许振南看着王元辉指着的人头,不敢相信的说道:“刘虎……不可能。” “哼,你不弄这事儿,我也认为不可能。我发现他在调查你这事儿,我才让人调查他,结果就是这样。他的原部队不是西南军区,是南方军区,最后一年他才到西南军区上任教官。警局里资料全是假的,他就是混在警察局里的卧底。”王元辉狠狠地拍打了下座位。 “操。”许振南骂了句一脏话,“老爷子是干干净净的,我可不能毁了他清誉。” 啪啪啪,王元辉拍了拍许振南的大腿:“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东城中学近来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事件?”王元辉附身许振南耳旁,“徐伟的罪证被吴汉丢到东城中学教学楼顶了,而徐伟认为被封靖捡走了。徐伟是什么人啊,他才没蠢到为一个私生子大动干戈。” “完了,完了。”许振南斜着脑袋,看着自己居住的那栋楼房。 “我们必须在警方和军方找到他之前找到他,直接处理掉他,要不,我们真的完了。”王元辉叹了口气,向身后的车座靠了上去。 “跟徐伟打招呼了没?”许振南问道。 “派人过去了,消息估计要到明天。” “妈蛋,最近怎么这么衰,什么霉都碰上了。” “嘿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诸多神秘 三天后,东城丽日酒店2608室。徐伟跷着二郎腿,点着雪茄,靠在沙发上,别有雅致的仰着头,欣赏着西下的残阳。 血红的残阳,映在他那六厘米长的刀疤上,看上去颇显凶残。 室外传来轻啐的脚步声,室内西装革履的小弟打开门隙,露出一个小头,听了些什么,转身向沙发处走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说道:“两位请进,徐总正在客厅等着两位呢。”小弟很能说话,见一种人说一种话,徐伟怎么可能等别人,只有让别人等他的份。 郭天的手插进口袋,取出一个红包,一侧身塞了过去。开门的小弟没有推辞,或许是接多了,很流畅的空出自己的口袋,笑容堆得像花儿一般。 阿成自然看在眼里,但他从不给比自己低下的人好处,因为有跌自己的身份,也有辱自己拿性命换来的钱财。也因此,徐伟的贴身保镖也从不给阿成好眼色,甚至有的时候要跟他对上一对。 阿成哼了一声从开门的小弟身旁走过,小弟横着脑袋,一副不屑的表情。 “伟哥。”郭天叫道。 “伟哥。”阿成叫道。 徐伟没有回头,依然斜对着红赤的残阳:“你们来了,坐,坐,一起观赏观赏这美好的夕阳。”徐伟的手向右边的沙发摆了摆,示意他们俩坐下。 夕阳,都要下山的太阳,哪来的美好啊。若一天是太阳的一次轮回的话,那都已是半条尸体了。 郭天和阿成透着半圆形玻璃向西面看去,片刻,都露出笑容,但谁都不知那笑容是露给残阳看的,还是露给徐伟看的,抑或是露给自己看的。 徐伟没有开口,郭天和阿成都不敢惊扰着徐伟欣赏落日,呆呆地坐着,时而看看落日,时而看看徐伟,一点观赏艺术都没有。( “说话啊,别那么拘束。”徐伟看了眼两人不自然的坐姿,笑道。 “是,伟哥。”郭天看了眼阿成,还是先开口了,“给封靖银行卡里打钱的人找到了,西城镇镇上一个卖肉的。” “他跟封靖是什么关系?”徐伟回了下头,看了眼郭天,接着又别过头去,观赏着落日。 郭天随着徐伟的目光瞥了眼残阳,继续道:“审问的结果是没有关系,那卖肉的说是一个中年人给他钱,让他按月的打到封靖卡上,他可以拿到百分之五十的酬劳。” “不简单啊,隐秘工作做得比我还要隐秘。那个给钱的中年人找到了没有?”徐伟哼了声继续说道。 郭天的头,微微低了下去:“没有,有村民见他从天青峰下来,但没人知道是否住在山上,已经派人去天青峰蹲点了。” “那个卫星电话呢?”徐伟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郭天的脸颊映着夕阳红,摇了摇头:“查不到,他们的通讯都是经过特殊加密,手下的人无从下手。” 徐伟很平静的看着郭天,对于郭天的毫无收获,似乎早有预料。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表示他对郭天工作的不满。然而,这却让郭天深感得宠。 “许振南那边打招呼了,他们要对封靖动手,让我们协助他们。郭天,一会你去回许振南,在还没分出是敌还是友之前,让他们别轻举妄动,一切我会安排。”徐伟想了一会儿,说道。 “嗯,好的。”郭天点头说道。 徐伟将头转向阿成:“阿成,封靖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伟哥,还是老样子,什么催眠什么药物都用过了,没用,他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阿成的话语有些沮丧,他自我认为事情比郭天办得更糟。 徐伟仍然平静,仿佛这又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他醒了没?” “没有,不敢让他苏醒,他拥有不死之躯。” “不死之躯?”郭天疑惑的接道。 阿成瞧了眼郭天,颇有点得意的将头别向徐伟:“跟铁狼说的一样,子弹打不死的躯体,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了。刀子在他的腹部插进去一公分,两分钟后就瞧不见伤口了。” “哈哈哈,看来我女儿的梦是真实的了――嗯,不死之躯。”徐伟起了身,向落日的方向走去,忽然回过头来,“阿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操控他,资金问题你直接去找账务就行了。” 阿成原本沮丧的脸此刻被笑容侵占,向着郭天露出一个奸笑:“是,伟哥。” 夕阳渐渐西落,仿佛它对一切的美好都留恋着。 …… 残阳依然赤红的挂在天边,东城中学的东南面一栋烂尾的别墅,人高的草丛旁闪现两人,兰玉和孙武。 孙武向师妹兰玉点了下头,走在前头。别墅空荡荡,啥都没有。嗯……一栋烂尾了的别墅还能有什么?只是相对于若大荒废的房子,心里有所不愿罢了。 两人进了地下室,兰玉先发现了异样,指着一个房间说道:“师兄,快过来看看。” 孙武不是个爱废话的师兄,二话没说,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略显惊讶,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小妹妹看笑话呢:“就石头嘛,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确实是石头,只是不该变石头的东西变成了石头,例如,木板变成石板,铁桌变成了石桌,玻璃的显示屏变成石的显示屏…… “师兄,你见过?”兰玉问道。 “没见过,但也不用大惊小怪啊,石头又不是什么稀罕奇异的东西。”孙武还是废话了,或许他对兰玉才能废话得起来。 兰玉嘟着嘴,向孙武呶了呶,转过身去,盯着那一截石化了的墙。 突然,灯灭了,一片漆黑。 啊!兰玉惊叫一声,响彻于这片漆黑。 “玉儿,怎么了?”黑暗里孙武一个闪身,问道,“在哪,敌人在哪?” “在你脚下,师兄你踩着我脚了。”兰玉无奈的喊道。 漆黑里,孙武连忙跳开,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师兄,你干吗挡在我前面啊?”兰玉抱怨道。 “保护你啊!” “谁要你保护了,踩我脚你倒拿手。” “哈哈,我们出去吧。”孙武上前将她的手架在自己肩上,扶着她向外走。 在黑暗里,兰玉奸奸的咧着嘴,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孙武身上。 她哪有那么脆弱啊!踩一下要死要活的。孙武自然明白她又调皮了,但却乐于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哪怕漆黑一片看不到她的样子。 “师兄,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良久后,兰玉找了个借口。 “可能电线也被石化了,这里的物体石化速度很快。”孙武想起那四周正被石化的墙壁,他不敢再往下想去,要是继续石化下去,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师兄也是第一次看到。” “你不是会变石头吗?”兰玉有些倔强的说道。 孙武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变,是幻化成石头。” “那有什么不同吗?”兰玉强辩。 “好吧,你说一样就一样。”孙武边承认兰玉是对的,边嘴里嘀咕着,“我生来身体分子就不稳定,加上师父教的‘物质再生’才能幻化的好不。” 兰玉没有再答孙武的话,她觉得她赢了。赢了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呢?哪岂不是自找茬。 他们俩很快的从地下室走了出来,仰头望向几近黑了的天。 孙武看了一眼兰玉的脚:“好了诶,别装了。” 兰玉撇着嘴:“谁装了。” “回去吧。”孙武突然转了个话题。 兰玉对她话题的转变不满的撅着嘴:“不找封靖师兄了吗?” “你觉得这能找到他吗?”孙武回头反问兰玉,“那个鸟毛,要回来他自己认识路。”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封靖师兄呢,他挺好的呀!”兰玉补充道,“嗯……就是太多情了。” “他好,那你就留下来找他好了,我先回去了喽。”孙武嘿嘿地笑着,化作一道黑影,飞向天际。 空中,孙武脸色下拉,一脸严肃,转头看向那栋烂尾的别墅,脑子浮现出来的全是地下室大房间里石化了物体。 兰玉狠狠地跺了一脚:“师兄,等等我。”一跃身化作一青影,消失在乌黑的天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校花献吻 三个月后,北方城市北川市北川一中校门口。 一男一女从商务车上下来,女孩见身后有人要跟来,回头说道:“吴叔叔,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被称为吴叔叔的男子向女孩微微躬着身子:“好的,小姐,再见。” “再见,吴叔叔。”女孩回头挽过男孩的手腕,“封靖,我们进去吧。”说完,扯着封靖昂着胸向北川一中校门挺进,完全忽视看门大叔的存在。 封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吴叔叔,试图掰开女孩挽着的手腕:“小姐,这样不好。” 女孩站住脚跟,撅着嘴:“你再叫我小姐,我就不理你了。”女孩甩开封靖的手,独自一人大步向校园跨了进去。 封靖手脚无措的舞着,微咬下唇:“徐爱谊。” 女孩站住脚跟,樱桃唇咧了个口子,笑了。接着,她又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嘟着嘴巴,转过身来,向封靖走来,挽上他的手腕时,唇又咧成月牙儿:“走啊,傻愣着干吗?” 封靖也笑了,这次她没再在意徐爱谊怎样挽着自己,仿佛看着她高兴便是他的快乐。 被称为吴叔叔的男子仍站在远处,身体站得笔直,看着他们走远。直至俩人的身影从眼瞳里消失,他才从口袋掏出手机,放到耳旁,说了两句合上手机,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新的一年新气象,东城中学它已成过去式,起码封靖的脑子里没留下东城中学的印象。他失忆了,现在是徐爱谊的仆人,因为徐爱谊的家庭医生告诉他,是她救了他。 北川一中,北川市最好的高中。在学生的认识观里,它是座不能用金钱来来侮辱自己的学校。若以金钱来侮辱学校的话,那自己还有什么才华呢? 徐爱谊和封靖还是进了北川市最好的高中,以徐伟的一句话。 “大家好。”徐爱谊依然活泼可爱,一走进高一2班便向全班同学打了声招呼。 几乎所有的人的眼光都转向封靖和徐爱谊,但只停留了一会,各又忙各的去了。封靖刚咧开的嘴,立即闭了上去,但徐爱谊娇好的笑容仍在脸容,映着晨光,看上去非常美好,或许她本身就是阳光。 一个漂亮的女生走了过来,打量了封靖和徐爱谊一番,问道:“同学,你们找谁?” “我们不找谁。”徐爱谊见封靖向女生笑,醋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原本舒畅的心情急速下转,毁了一半。 “你好,我叫封靖。”封靖先向女生打了个招呼。 徐爱谊回头猛瞪他,封靖连忙改口道:“她叫徐爱谊。” 徐爱谊抬起运动鞋,微咬起唇,脚就往封靖的脚背踩去。 哎呀!封靖咬着牙根,嘴扁着向教室门外退去。 “我们两个是新来的插班生,不找谁。”徐爱谊上前一步,说得理直气壮。 女生退了一步,哦了一声,转身离去,不再鸟徐爱谊。 徐爱谊没有转身,撅着嘴,狠狠地跺了一脚,喊道:“封靖。”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看向这个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封靖赶忙从门旁蹿出来,叫道:“到。” 笑声一片,骂声也一片。 徐爱谊毫不忌讳,挽过封靖的手腕,从漂亮女生身旁走过:“他是我的男朋友。” “诶。”封靖站住脚跟,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徐爱谊。 “呵――”女生不禁的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座位。.c] 徐爱谊张大了嘴,但只是张大了喊,瞪大了眼盯着女生,却喊不出声来。我徐爱谊比不上人家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徐爱谊在找着思绪回答自己发出的提问。 可还没得她回答上来,身后一人用手碰了碰她的后背,回过头去:“干吗?”语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干巴巴,或许刚才女生的笑声遏制了她的活泼与可爱。 “麻烦,你的大屁股搁到一边去,这是我课桌。”碰他后背的男生丝毫不给她眼色。 全班笑声一片,封靖也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哎呀!”徐爱谊狠狠拍了下封靖捂着嘴的手,狠狠的跺脚,然后转身向门外跑去。 “同学,傻愣着干吗,你的大屁股女朋友跑丢了。”那个漂亮女生向愣着的封靖喊道,接着教室笑声又一片。 笑声陪衬着,封靖又想起徐爱谊的屁股,不禁的又笑了起来,他学会了自己取笑自己。但,同学见着他发笑,都不笑了,仿佛明白笑过头了。 封靖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提着一只,向着徐爱谊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在校门处,封靖瞧见了徐爱谊,她正向校门走去。 “小……徐爱谊。”封靖在迎来的学生群里蹿着身子。 徐爱谊没有回头,又撒娇的跺了下脚,但她的脚步放慢了许多,她在等待着封靖上前来安慰她。 “给。”封靖跑前去将书包递给她,没有安慰她。 “封――靖,连你都欺负我。”徐爱谊歪着嘴,一副想哭,却哭不出的样子。 封靖嬉笑着:“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大家都是同学,开开玩笑嘛。”封靖学着大人的腔调,讨欢着小女孩。 徐爱谊抬起脚,就往封靖的小脚踢去,然后与封靖擦身而过,向校门处走去。 封靖哎呀叫了一声,但没来得及捂脚。转身将徐爱谊扯了回来,搂在怀里。 徐爱谊不知所措的躺进他怀里,不一会儿,原本拉黑的脸立即有了阳光,半仰着头,看着他笑。又将头埋进他的胸脯,如同一个睡美人儿,她的手却抬了起来,紧紧地揽住他。 他们俩相拥着,正享受着早晨的阳光时,校门处的看门大叔就不乐意了。可能妒忌了,指着封靖和徐爱谊边走来边喊着话:“你们两个干吗呢?” 你说干吗呢?没关紧要了。封靖拉过徐爱谊的手就往教学楼跑去,徐爱谊有点跟不上节奏:“干吗呢?” 又一句干吗呢,还能干码呢?看门大叔也跑了起来:“你们两个站住,几班的?” 警察抓小偷让小偷站住,小偷会站住吗?但警察还是肆无忌惮的喊着站住。 封靖和徐爱谊就是两个小偷,偷走了学校的明文规定。然而,看门的大叔是不是警察呢?那只有追的人,和给他发那一身如同警察制服的机构知道了。 封靖和徐爱谊气喘吁吁的躲进墙角,看门大叔傻b的向着前面跑去。 两人相对,咧开满口牙齿吃吃地笑。徐爱谊还有点小激动,胸脯起伏得厉害,抬起手按了按,说了句话:“他也太敬业了吧!” “是啊!”封靖回答道,但笑容没有了,认真地看着徐爱谊。 徐爱谊也停止了嘻笑,有些娇羞地低下头:“看什么呀!”扭捏着身子,她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她可是女汉子,在东城中学拉着王静琼就要找封靖算账的女汉子。 “徐爱谊。”封靖认真的看着她。 “嗯?” “你真漂亮。” “讨厌啦!”徐爱谊的扭捏着转过身去,不自主的扯着衣角。这时,她脑子突然闪现出教室里那个说她屁股大的贱人,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过身去看自己的屁股,微咬着下唇,“我的屁股真的很大吗?” 封靖看了看她的屁股,微微地点了下头:“嗯,是有点大……但我喜欢。”封靖顿了顿,还没等徐爱谊发飙的火气积累够,他严肃了起来,“我可以吻你吗?” 徐爱谊的火气全消了,愣了一会,闭上双眼,脖子向前方伸了伸。 封靖虽然对以前没有记忆,但对眼前的校花伸过脖子来献吻,他多少也要表示一下,唇盖了上去,舌撬开她的唇,纠缠在一起。 对于没有记忆的封靖,这就是他的初吻,但这初吻却相当的熟练。 徐爱谊的心跳也渐渐的平息,开始享受这个深吻。自然这不是她的初吻了,她的初吻早就在三个月前被眼前这个人儿强行夺走了。 斜对面的一间学校领导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一副望远镜,观看着封靖和徐爱谊这场好戏。他嘴角扬起,拿起桌上的手机说道――第一步,很顺利。 中年男子挂了电话,放到桌上,拿起对讲机:“继续吧。” 蹲在墙角的看门大叔说道:“好的。”说完,吐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向回跑去,一看到封靖和徐爱谊两人就喊了起来,“你们两个躲在这,让我好找……哪班的……”看门大叔又指了着他们远远的喊着,一看就知道故意的。 封靖赶忙抽回舌头,拉住徐爱谊转身就往前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打情骂俏 封靖与徐爱谊拐了一个弯,跑进教学楼,看门的大叔便没再追来了。( 封靖走在前面,回头见看门的大叔没再追来,停了下来,问徐爱谊:“怕吗?” 徐爱谊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兴奋着说:“怕。”顿了顿,看着封靖,“但又不怕了。” “为什么?” “有你在啊!”徐爱谊狡猾的歪着脖子。 封靖看着她淘气的样子有些入神,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张开口刚要说些什么。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的另一头向他们走来,嘴里喊着:“你们两个哪班的?还不去上课?” 徐爱谊突然意识到什么,抽回被封靖牵着的手,向前来的中年男人躬了一个身:“主任好。” 已站在跟前的中年男人见徐爱谊挺有礼貌的,改了口吻道:“嗯,你们是哪个班的?” “主任,你忘了?我们是插班生,2班的啊!”徐爱谊眼睛睁得老大的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好像没有多少印象,打量着封靖和徐爱谊,嗯了一声。 “一周前,星巴克,我,徐爱谊,他,封靖。”徐爱谊回头指着封靖,解释给中年男人听,促使他想起些什么。 “哦――徐爱谊,吴先生侄女。”中年男人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你们在这干吗,怎么不去上课啊?” 人与人的差别就这般,你认识他,他未必认识你。这就如,北川一中的学生几乎都认识校长,而校长只认识个别学生,哪怕学校大会时大家面对着面。 所以徐爱谊并不介意主任不认识她,她仍然笑容满面,回头瞧了眼封靖,将头低了下去:“学校太大了,还没找到教室呢。” 显然,徐爱谊这话说得很有水准。学校很大,那也意识着中年男子这个教务处主任管的人很多。中年男人直了直身子,哦了一声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我带你们过去吧!” “谢谢,主任。”徐爱谊又躬了一身,将那硕大的屁股翘得老高。 身后的封靖见着她那翘起的大屁屁,又想起那个男生的话,觉得一语中的,不禁的又笑了起来。 其实,徐爱谊的屁股并不是很大,只是发育得比较成熟,前有点前凸后有点翘罢了。可在一群还没有发育的人看来,她的屁股就显得有点大了。 主任的头一转过去,徐爱谊又成了个女汉子,脚尖毫不留情的踢在封靖的小脚上。一歪头,跟在主任身后。 封靖口张得老大,弯下腰去,来回擦拭着小脚,眼睛瞪着摇摆着屁股的徐爱谊。 徐爱谊回过头来,双手的食指插进口腔,向两边拉扯,吐着舌头,摆了个鬼脸。 走在前头的主任发觉到身后的异样,但他回过头来时,徐爱谊又变成一个乖巧的女生,微微的低着头:“主任,怎么了?” 主任瞥了眼徐爱谊,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儿怪了,只好转向远处的封靖:“你的脚怎么了?” 封靖站了起来,一拐一瘸的走来:“主任,没什么,不小心崴到了。( “年轻人,要多锻炼啊,走水泥板也会崴到脚。”主任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向前走去。 封靖见主任转过身去,咬着牙根,举起手掌,摆出一副要扇徐爱谊的样子。 徐爱谊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当条件反射完了,她就往封靖横着脖子,将脑袋空出去,摆出一副任他扇的样子。 封靖属于懦弱派别的,遇到比自己更强悍的就会装孙子。他放下手,另一手揽过徐爱谊的脖子,将她勒在胸前。徐爱谊二话不说,抬起运动鞋就往封靖的脚背踩下。 走在前头的主任听到声响,又将身子转了过来,打量着两个学生。这时,他看到的只是封靖的手臂挂在徐爱谊肩上,徐爱谊搀扶着封靖向他嘻嘻的笑。 不一会儿,封靖三人就站在教室门口。 讲台上站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从脸容看上去斯文且慈祥。他正在读着学生的名字,一瞧见门外的教务处主任,到了门口轻声叫道:“主任。” 主任对年轻男老师的叫称表现得很自然,没有嗯声承接一下,仿佛不承接不去嗯一声才是理所当然。主任很大脑筋的说道:“他们俩是这班的插班生,封靖,徐爱谊。”主任没有给年轻老师作出称呼,例如叫个小什么的,而是直截了当的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封靖和徐爱谊很识相的异口同声喊年轻男老师为老师,年轻男老师的微笑挂满脸容,轻轻的嗯了一声。 主任转身就要离去,徐爱谊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叫住他。主任回过头看着她,嗯了一声。 对于那声嗯,徐爱谊稍微迟疑了下,接着她才觉得自己想多了。她转过头,往教室里探了下身子,接着指着一张课桌说道:“主任,我要坐那张桌子可以吗?” 主任按着徐梦谊指去的方向探了身子,提了提嗓子,咳了一声,盯着年轻男老师看。 年轻男老师的脸有点挂不住,微微地点了下头,转过身向徐爱谊刚指着的方向伸着身子,招了招手:“凌山。” 说徐爱谊屁股大的男生左看看右瞧瞧,指着自己走了出来:“老师,什么事?” “凌山,这是新同学,她的视力不好,老师希望你能把座位让给新来的同学。”年轻的男老师,不,应该说狡猾的男老师,徐爱谊啥时候说她视力不好了,不好了不会去配副眼镜啊! “视力不好不会去配副眼睛啊,我看她屁股大了吧。”名叫凌山的男同学细声嘀咕着。 狡猾的老师瞥了眼主任,主任仍盯着他瞧,他咬了咬牙根:“凌山,你说什么。” 老师的处境,凌山自然明白得很,连忙说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了,新同学嘛――”嘛字拉得很长。 狡猾的老师脸上即刻挂上笑容,教务主任昂着胸,向着走廊走去。 “滚蛋吧,丑八怪。”徐爱谊向着教室跨了进去,在凌山耳旁说道。 凌山瞪着眼,瞧着她那一摇一摆的大屁股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看着凌山的眼神,狡猾的老师连忙说道:“凌山……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狡猾的老师看了眼封靖,翻阅着点名表。封靖细声告诉老师他叫封靖,狡猾的老师哦了一声,拍了拍凌山的后背:“凌山,凌山,封靖,你们两个跟我到储藏室搬两张课桌。” 徐爱谊到凌山的课桌,拎起桌面的一本崭新的数学课本:“这是谁的课本啊?没有人的是吧。”徐爱谊的手一松,叫道,“啊,不小心掉了呢。”说完,运动鞋踩了上去,抽出课桌下的书本,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再次演示着。 接着,教室里传来一片“去”的嘘声。 教室门外的凌山看得直咬牙,狡猾的老师嘻笑着拉着他往外走:“你得罪她了吧?老师告诉你,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女人,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老师呀,受了不少这样的苦逼。”狡猾的老师边说着边摇着头。 封靖跟在两人身后,吃吃的作笑。凌山回头白了他一眼,他忍着不笑,等凌山回过头去,他又开始发笑。他不是取笑凌山,若他要取笑凌山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去笑他,那是多么笨拙的行为啊! 他的脑海里堆满了徐爱谊那剽悍的身姿,不得不让他发笑。打从重新有记忆开始,他跟她一起生活有两个多月了,她的脾气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抹之不去。每每徐爱谊再次发飙时,他都能凑足一幅长长的连环画,在脑海里快速的翻阅着,然后自娱自乐的发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我不搞基 封靖取笑凌山了。(。 课桌搬到教室最后一排摆着,狡猾的老师让大家坐好,准备点名。但凌山要闹点特别表示自己的不满,毫不顾及大家的目光,到徐爱谊脚边捡他的书包和课本。 徐爱谊不在乎所有的目光,吐了吐她小巧的舌头。难看死了,起码在凌山心里,因为自己难堪了。 太阳仿佛有些虚弱,洒进教室的阳光只带来些许温暖。 北方的春天是寒冷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点暖洋洋的感觉,非常舒服,好比吃火锅。窗边的同学都没有将窗帘拉上,任凭光芒刺着双眼,也要享受这春天给出的一点奢侈。 “哎呀,对不起,不好意思踩到你了。”凌山收回脚的时候,脚尖又使了一把劲。 封靖嘻嘻的笑着:“没事。”手也舍不得抚摸下被踩得发麻的脚背,仿佛男生总有这么一个本性――爱面子。在女生面前可以装得像孙子,如封靖被徐爱谊踩着的时候,但在凌山面前要装得很像爷们,让其奶奶看出她又捡到了个曾曾孙。 徐爱谊映着阳光,向封靖翻白眼,显然,她脑子有点迟钝,没有悟出自己又多了个曾曾孙。 女人的迟钝是可以被原谅的,因为男人可以完美的表达自己的大爱之心。封靖咧开唇向徐爱谊发笑,笑得他自己都觉得像白痴。 徐爱谊向他吐了一下小舌头,眉毛微皱,转头过去,表现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封靖笑容有点僵,但这引起了他新的笑点――女生怎么总喜欢将生气表现出来呢? 新学期的点名课很快的过去了。但这很快只是对封靖和徐爱谊俩人来说的,因为大伙纷纷表现出一副无聊与慵懒样子。 新年新气象,对于学生,一点好点的气象都没有。 钟声响起后,徐爱谊端着一杯开水向封靖走来。到凌山跟前时,徐爱谊哎呀了一声,姿势摆得相当没技术含量,但目的还是很完美的达成了,将一大杯刚从水机里打来的开水倒在凌山裤裆上。 凌山向椅子缩去,起身,拍打着裤裆,嚎嚎的叫着。 徐爱谊捡起杯子,赶忙向水机跑去。封靖还没来得及问她做什么呢,徐爱谊又端来一杯冷水向凌山裤裆泼去,放下杯子,双手向凌山的裤裆扑去,拍打着,嘴里叫道:“对不起,对不起,烫着了没有?” 凌山赶忙向后撤,可撤得有点慌张,被凳子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徐爱谊。”凌山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狠狠的叫着徐爱谊的名字。 “哟,凌山同学,你的记性很好嘛,怎么会这么不长记性。”徐爱谊的记性也不懒,叫个名点个名就完美的记住了凌山的名字,包括其人的本性。 封靖向徐爱谊扬了下嘴角,向凌山走过去,伸下手去扶他。 凌山恶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喊了句滚。自己起身,扯着外套,遮盖着他红色的丁字小内裤。 教室里笑声一片,仿佛同学们都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大笑话,新的一年新气象来了。 徐爱谊侧身向封靖露了半截舌头,两根纤长的手指摆出一个大v。封靖的双眼黑成一条线,见凌山没有回头,笑得如朵盛开的花。花是给人欣赏的,所以凌山看到了,他咬着门牙瞪了一眼封靖。 在凌山离开的一个上午里,封靖和徐爱谊的时间也被同学感染了,变得无聊与慵懒。 在这无聊与慵懒时间空隙里,徐爱谊还是给自己建了道防线,给这个同学一个好处,给那个同学一个狠眼色……在城东中学做班长当学生会副会长的日子里给了她这种独特的能力――拉帮结派。一个上午下来,不能成为班长,也能是个副班长了。她唯一的目标只剩下干掉代理班长――那个一来问找谁的漂亮女生――韩雪枝。 中午放学,徐爱谊挽着封靖手腕,依着他的身子摆出一副相当做作的样子,从韩雪枝身旁走过。韩雪枝甩了下头发,不屑的翘了下唇角,表示出一种可笑至极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样的男生贴钱给我都不要。 封靖友好的向韩雪枝笑了笑,表示歉意。但徐爱谊是个从不低头的主,扯过封靖衣服,让他的头转向自己:“不许笑。”封靖脸色下拉,摆出一副被人抽了的表情。徐爱谊狠狠的捏了下他腰部的皮肉,“对我笑。” 来到食堂的时候,封靖的唇角都要笑抽了,声音都变了调:“现在行了吧?” 徐爱谊仍小鸟依人的依着他,毫不顾及这是在学校以及周遭异样的眼光。徐爱谊是在传达一种意思,或者说是在展示她那种意思――这个男生是我的了,女生们都给我让开;我这个人已经是这个男生的了,少来打我的主意,让我恶心。 “行了,以后不准你对她笑,只能对我一个人笑。”每个女人都是爱吃醋自私没自信的,徐爱谊也不例外,哪怕自己有多么的优越,因为她真的爱上了跟前这个男人。 封靖的双手搓着有些发麻的脸,没在意徐爱谊说的话。徐爱谊的手又掐向他腰间,狠狠的捏了一把:“听见了没?不许你看漂亮的女生,只能看我对我笑。” 封靖啧啧的躲着身子:“听见了,听见了,全校都听见了。” 徐爱谊扫了下周遭,吃吃的笑,挺起胸,上前挽过封靖的手腕,扯着他向前走去。 食堂的西南角围着一群男生,向着封靖和徐爱谊两人议论着些什么。徐爱谊是个精中有细的女生,她自然发觉了异样,向西南方向眺去,没错,就是凌山和他的小伙伴们。 凌山找了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向着封靖和徐爱谊扬起嘴角。他的小伙伴们向封靖徐爱谊两人迎了上来,手脚摆得特别夸张,跟九十年代香港片里的古惑仔一样,脚不走出个八字来,都没人知道是混黑社会的。 封靖傻愣着,看着他们向自己走近。徐爱谊赶忙推着封靖往门外走,想必她被古惑仔迷惑了不少,一眼便辨出他们是找自己的茬的。 徐爱谊的动作还是迟了,凌山的小伙伴的手已挂到封靖的肩上:“兄弟,内急吗,要上厕所吗?” 封靖抬起头,瞄了眼比自己高出十多公分的高个子,掀了欣的他的手臂:“不急,不上厕所。” “我急啊!”高个子重新将手臂挂到封靖肩上,向他的小伙伴们抖了个头,咧开嘴来。 “你急,你就去厕所啊,我这又不是尿缸。” 封靖见徐爱谊走远,心里有点着急,一下子甩开高个子的手臂,欲向徐爱谊走去的方向赶去,然后解释给她听――他不搞基。 封靖走不了了,肩死死的被高个子抓着:“妈蛋,给你脸不要脸。”又上来两人,抓住封靖的手臂就往厕所的方向扯。 “你们干嘛呢,干嘛呢?”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人喊着话往里走,手指指着拉扯着的封靖几人。 封靖一看,早上追他跟徐爱谊的看门大叔,那刻他怀疑学校只有这么一个保安。他吓出一身冷汗,不会被辨别出来了吧。当他看见看门大叔身后的徐爱谊时,他才觉得自己是多么愚蠢的一个人儿啊!谁有空暇跟你真的较劲? 高个子和他的小伙伴们放开了封靖,看了看封靖,然后呆傻的目光落在看门大叔的手指上:“教官,我们闹着玩呢。”高个子用肩撞了撞封靖的后背,向他使了个眼色。 封靖一点都不买账,走到看门大叔身后。 “就是他,他摸我屁股。”徐爱谊向封靖使了个眼色,提了提嗓子,指着高个子,一脸悲催的表情。 女人从不带武器,因为她全身都是武器。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高个子还没等看门大叔开口问话,自己先给自己抱起不平。 食堂里的学生被他们这么一闹,没胃口了,但心里的口开大了,纷纷向她们围了上来。徐爱谊一点都不忌讳的翘起自己的大屁股,指着手指:“他就摸这,我同学过去推了他,他就要拉我同学去厕所。”徐爱谊一脸无助的望向封靖。 “去厕所干嘛?去厕所干嘛?”看门大叔向他们逼了上去,高个子和他的小伙伴统统的低下头,头低下去了,那便承认了非礼,“跟我去教务处。” 高个子和他的小伙伴们站着不动,看门大叔又扭回头来:“你们要去警察局是吧?”看门大叔将手伸进口袋,抽出手机。高个子几个连忙摆着手,嘴里喊着不不不,眼睛却落在封靖和徐爱谊身上。 看门大叔和高个子几人从身旁走过,封靖转过身来跟徐爱谊解释道:“我不搞基,他们偏拉着我要去厕所。” 封靖这话一出,学生们的胃口算开大了,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向门走去的高个子差点在水泥板摔上一跤,看门大叔咧着大嘴不知所谓的摇着头。 徐爱谊愣愣的看着封靖,好一会儿后转身往门外走去,不想跟这个白痴有任何瓜葛,尽管刚才还向世人表现他俩的暧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菊花残败 下午,凌山有幸来上课了,换了身校服,在食堂里跷着二郎腿的那身校服。凌山从教室门进来的那刻,大伙都将目光投到封靖和徐爱谊身上,甚至退出块空处,好让他们去搏斗,而自己如同斗牛场上的观众,观看着一幕幕的精彩。 可惜,同学们白费心机了。凌山双手揣着裤袋,很悠然的从徐爱谊身旁走过,瞟了眼封靖,啥事都没发生。不得不说凌山是个精明的人,精明着不用自己动手,也不用被别人笑话。 连上两节课,大家相安无事。最后一节的课间出事了,封靖一走进厕所,便被一群人围了上来,就是食堂高个子的那一群人。高个子甩了下头,他的两个小伙伴自觉的点了下头,从厕所里走了出去,靠在厕所门的两侧,拦下任何进去享受氨臭气味的同学。 “小子,你行啊!”高个子的手拍了拍封靖的肩。 “你要干吗?”封靖向身后的墙壁退去。 高个子奸奸的笑着,笑得不成奸,成淫:“我要干吗?”他一摆手,他的小伙伴们扑了上去,将封靖面朝墙壁,死死的按着,“把他的衣服全脱了。” 高个子的小伙伴们嘻嘻哈哈的很热衷于这事,上下其手,不一会封靖的衣服就被剥了个精光。封靖的脸贴在墙壁,他那句“我不捣基”喊得无气无力。 “不搞基,将他翻过来,我倒要看看怎么不搞基法。”高个子边说着话边从口袋取出手机。 “你要干吗?”封靖惊慌的问道。 “你说要我干吗?”高个子打开手机里的相机,对准封靖的下体,“哦,还刺青啊!五边形算什么刺青。” 高个子瞧见封靖腹部上的金黄色的五边形封印图案,手伸了上去,擦了擦:“还真是刺青呢,你刺个五边形干娘啊!” 封靖从失忆到重新建立记忆,他刚开始也怀疑那是刺青,但他的医生和帮别人刺青的师傅告诉他,那是胎记。于是,封靖开始纠正高个子认识上的错误:“那不是刺青,是胎记。” “哟,还挺倔的,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刺青。”说罢,高个子掀起厚实的衣服,胸膛露出一条小蛇和一只小花猫,“看到没,这才是刺青,左青龙右白虎。” 高个子的小伙伴们捂着嘴,没有笑出声来,可谁给封靖捂一下嘴了呢?封靖哈哈地大笑着。他一笑就不好了,高个子哼了一声将衣服给套上,拿起手机就一通的狂拍。 封靖左边的同学让高个子小心点,别把他也给拍上去了。高个子嘴里喊着放心,但却将他的身影镶入相中。接着高个子又改口道,相片可以删可以处理。 还没等高个子的相片拍完,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高个子半仰着头,享受一般听着铃声,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问道:“你们谁搞基了,捅他一下五百。” “妈蛋,我……”封靖刚要开骂,高个子将一件校服狠狠的塞进他嘴里。 高个子的小伙伴笑声一片,但都表示不为这五百块钱出卖节操,纷纷挣着说不搞基,来证明自己是正真的男人。 寒冷并没有因为厕所里的氨臭气味有所消减,被脱个精光的封靖缩着身子,打着颤。他好像喊声好冷,来表示他对寒冷的恐惧,但他说不了话,只能唔唔唔的叫着。 在龌龊的厕所里呆久了,人的思想也会被龌龊所浸染。高个子和他的小伙伴们最后商量的结果——把这光荣使命交给拖把杆。但还是遇到了一个小问题,拖把不会动啊,怎么捅? “谁拿着拖把捅他一下,五百。”高个子还是开口了,封靖的挣扎变得更加激烈,但丝毫无用。 “我来。”一个长得比较龌龊的小弟走前来,说道。 按着封靖的两人奸笑着将封靖反了身,死死的按在墙上。又上一个人掰开封靖的两瓣屁股,菊花露了出来。龌龊男犹豫的回头看高个子,高个子再次强调钱一会就给。 龌龊男说千万别拍着他的脸,高个子不耐烦的喊道,你到底捅不捅啊,拍着脸怕什么,马赛克给你打多一点。高个子这时的摄像头正对着龌龊男那张龌龊的脸。 龌龊男胆怯的向封靖挪着碎步,周遭都是为他喝彩的笑声,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龌龊男眼一眨,沿着菊花捅了进去,封靖的身子一抽,没有了动静,死死的往地上滑去。 微风从窗外吹了起来,本是清新,一进来便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氨臭气味,但风依旧往里刮着,仿佛是注定要与尿臭结缘。 龌龊男的笑容挂满整张脸,他还没来得及瞧封靖,回过头来先跟高个子要起了钱:“我捅了他的菊花了,五百呢?” 高个子愣愣地看着龌龊男:“你摊上大事了。” “嗯?”龌龊男疑惑地看向手中的拖把杆,鲜血流向他手端,他一回过头来,赶忙将手中的拖把丢到一旁,“怎么会这样?” “你说怎么会这样?你那么用劲干吗。”高个子骂道,慢慢的向封靖的身子移了过去。 封靖的身子被高个子的小弟翻了过来,高个子用脚踹了踹封靖的肚脐眼:“醒醒,喂,醒醒,别装死了,快起来。” 风依然从窗户灌进来,混杂于騒臭味。 地上的封靖,死死的躺着,没有动静。 高个子躬下身去,弯起手指,颤抖着向封靖的鼻孔伸去,他的身子僵住了。 “怎么了?”龌龊男推了推高个子,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封靖的脸容。 高个子回过头来,轻声说道:“死了。” 高个子这话一落,几个小伙伴跑得比狗看到骨头还快,偌大巨臭的男厕所只剩下高个子和龌龊男。 “不可能。”龌龊男口里不信,心里早害怕得不行了,就差尿裤子了。龌龊男的手指还是放到了封靖的鼻孔上:“完了。”龌龊男瘫坐在地砖上,他忘却了寒冷与恶臭。 “自首吧。”高个子叹了口气,拍了拍龌龊男的肩膀。 高个子的那只手很重很重,重得龌龊男第一次没能站起来,第二次站了起来又瘫坐了上去,第三次狼狈的逃离了这充满恶臭的厕所。 高个子后退着身子,在厕所处转身也离开了。 偌大的厕所只剩下封靖一人,静静地躺在冰冷充满恶臭的地板上,一个人享受着这份安静。 十来分钟后,封靖醒了。但他却仍静静的躺着,他在回忆自己刚才做的梦。梦里,他在一条宽大的路上,一眼眺去看不到尽头,那是一块荒地,荒到只剩下那条没有尽头的路。 封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的走,他不愿停下来,等待着狂风来把他埋没。终于他看见一个人影,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在向他张望,眼睛里藏满了情感。 他费劲的回忆这个女人的脸容,可怎么回忆也没能回忆起来。他带着她一块儿走,沿着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一直走。又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疲惫不堪。他又看见了一个女人,女人坐在路边,露着牙齿向他发笑。 梦到这就结束了,他醒了过来。 地板冰凉,这让封靖不得不起来。 他骂了声妈蛋,起了身,走到厕所门,附在壁上向外张望。见周遭都没有人,才扭过身去看自己的菊花。他原以为是因为寒冷,使他感觉不到疼痛。看着菊花,他的眼神变得呆滞,好像刚才就是一场梦,现实中啥事儿都没发生。那他的衣服又哪儿去了呢? 想到这,封靖才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他竖起巴掌,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很痛,他对自己说不是做梦。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尿騒味更浓更令他作呕,他的鼻子更灵了。 封靖查看着全身,发觉身体上的每个器官更加灵敏了,然而,唯独感觉不到寒冷。 这是怎么了?他问着自己,最后目光落在那血红的拖把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赤身裸体 封靖走向洗手台,想洗掉身上的恶臭。可他的手一去,水龙头的开关掰断了。在惊讶之余,他还是扬起嘴角,再用点劲将水龙头往上弯,正好冲个凉水澡,可惜的是少了条毛巾。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了,封靖靠着厕所里间的墙壁。他慵懒地伸了下身子,将注意力聚中在听觉上。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同学进来的声音,来人一到厕所看到四溅的水龙头就一声我靠。接着向墙边靠去,顺着墙壁进到里面。 “同学。”封靖阴阴的叫道。 撒尿撒到一半的同学身子一抖,尿到裤子上了,赶忙刹住,骂道:“我靠,有人啊!” “同学,同学。” “啥事啊,尿了我一裤子。”同学没有鸟封靖,继续撒他的尿。 “同学,抱歉,麻烦你一个事儿。” “有屁快放。”同学甩了甩老弟,往裤子里塞。 “帮我叫下高一2班的徐爱谊进来。” “徐爱谊,是个女的吧,兄弟,好奔放啊!” “嘿嘿,是,是个女生,麻烦同学了。” “麻烦个毛,你这是要整我是吧,神经病。”同学顺着墙壁出了厕所,任由封靖在里面叫喊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次尝试后,封靖还是找到了个白痴。白痴将徐爱谊带到厕所门口,喊了句封靖的名字便溜走了。其实,白痴一点都不白痴,他并没有跟徐爱谊说封靖在男厕所找你,而是将她带到男厕所门口。 “诶。”封靖应和着。 “封靖。”徐爱谊顺着白痴走去的方向望了眼,回过头来喊道:“封靖,是你吗?” “爱谊,是我,是我。”封靖连忙应答。 “你在里面干吗,课也不去上,上厕所没带纸?” 封靖开始不说话,他不知怎么开口,说被爆菊了? “怎么了,你说话啊!” “你给我弄身衣服来,我没衣服穿。”封靖还是启齿了。 徐爱谊二话没说冲进男厕所,里面正在嘘嘘的男同学连忙将小弟往裤子里塞,也没顾得上是否刹住了。 水龙头的水仍在溅着,徐爱谊顾不及靠到墙边,冲了过去:“封靖,你在哪?我就觉得不对劲,凌山那贱人一节课都在傻笑,他们把你怎样了?”没衣服穿,**了吗?徐爱谊的脑子不知所谓的过着这么一个问题。 还没嘘完的同学,脸微红,低着头,侧着身从徐爱谊身旁蹿过。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个女生太剽悍了,都不鸟自己一眼,太小了吗? 封靖是**了,但他不能连他的意志都失去:“我的衣服被他们脱了,给我弄身衣服来。” 徐爱谊没有听见封靖说什么似的,找到封靖那扇门就往里推。封靖稍微一用劲,整扇门便被卸了下来,斜着向徐爱谊倒去。这时,封靖没有空暇光顾自己的身子,上前一步,抓住了门把,不使其砸在徐爱谊头上。[ “你没事吧。”封靖抬起头看着用手护着头的徐爱谊,说完这话他又惊讶起来,他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他的动作怎么那么快?一切不可思议的事都堆进他脑子,这时,他联想到了超人,那个超极英雄。 “啊――”徐爱谊盯着他的下体,惊叫了一声,然后双手捂住眼睛。 啊――封靖也叫了一声,将门扇挡住了身子。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徐爱谊强调着自己什么都看到了,她真是个剽悍的女子。 封靖叹了口气,无语的说道:“还不给我弄身衣服。” 徐爱谊跺了下脚,回头向厕所门走去。这时的厕所门已被堵得水泄不通,男的里头站直了腰看,女生试探着身子,却不感探进身子,在向站直了身子的男生打听着。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徐爱谊依然大大咧咧,仿佛他进的不是男厕所,看到的也不是男人。 嘘声一片,接着的是喝彩声一片。嘘声是针对徐爱谊的,大闹男厕所,还那么大冽凛然。而喝彩声是给封靖的,这么一个大美人被他承包了。 徐爱谊给吴叔打了个电话,五分钟不到,吴叔就来到男厕所门前,然后跟徐爱谊说了两句,将衣服送了进去。 围观的同学没有离去,他们都好奇这号人物长得啥样子,但大家都知道他名叫封靖。 封靖包得像个粽子,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去,又一阵嘘声。嘘声过后,好奇的同学才甘愿离去。 徐爱谊倚在栏杆上,捂着嘴仰笑着。 “你还笑?”封靖撅着嘴,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徐爱谊低着头,尽量抵制着自己的笑点。走到封靖跟前,手挽了上去,抱起他被棉衣撑得厚实的手臂。将头枕了进去,才让自己不再发笑。 封靖来到商务车前,才知自己身上的衣服来之不易,前排司机大哥的衣服被脱了个精光,手抱手缩着身子。封靖瞄了眼,怪不好意思的,将外套脱了下来,向司机大哥伸了过去。一旁的徐爱谊生怕将他给冷着了,使劲的摇头。 “我不冷。”封靖拍了拍徐爱谊的手,表现出其男人本色。 徐爱谊看着他微微地点了下头,可司机大哥还是不敢接外套,看着吴叔。吴叔点了下头,司机的嘴角扬起,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映着夕阳红,看着徐爱谊红赤的脸容,封靖对自己笑了笑,陪同徐爱谊一同上了商务车。然而吴叔却没进来,从外面将车门拉了过去,徐爱谊问不一起回去吗?吴叔说还有些事,让司机先带他们俩回去。 车子离开北川一中,开了许远,封靖才将徐爱谊逼问的事实说了出来――菊花被捅,被了拍裸照。 徐爱谊听完,暴躁如雷,骂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他们七个人,我一个人怎么搞啊?”封靖为自己狡辩。 “你以前不是一个打几十……”徐爱谊差点将不该说的说了出来,意识到说错了,连忙打住,手捂着嘴巴瞥了眼封靖。 “什么一个打几十?”封靖联想着自己身体的异样,猜出些端疑,“爱谊,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的事?” 徐爱谊又瞥了封靖一眼:“诶,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怎么知道你以前的事,可笑。”徐爱谊边说边望向窗外,表情看上去有些做作。 封靖探着头望她,她回避着他的眼神。显然,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还不善于说谎。但她还是转了个话题:“不行,得给吴叔打个电话,教训他们一顿,将相片拿回来。” “相片拿回来就算了,教训就不要了,大家都是同学。”封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丢给徐爱谊这么一句,将头别向窗外,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想着梦里的那个故事,它要表达什么呢? “诶,你是我的男人,捅你的菊花。”徐爱谊禁不住捂着嘴又笑了,她想起了厕所里他**着的身体,“我徐爱谊的面子往哪搁啊!”说着掏出手机给吴叔打了个电话。 “谁是你男人了,别乱拉亲戚好吗?”封靖瞥了眼徐爱谊,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 徐爱谊将手机转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狠狠地拍了下封靖的大腿,撒娇的嗯了声,然后对电话里说:“吴叔,有个事儿……” 车混迹于车流,高处看下,分辨不出其独特性。 人混迹于人群,远处眺去,只是河中一粒细沙。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守着病人 封靖和徐爱谊一走进宽大的客厅,旁边上来一个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叫了一声小姐后,眼神落在封靖身上。 徐爱谊将头转向封靖,向他点了点头:“你去吧。” 封靖没有说话,也点了点头,别了眼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没有说话,躬着身子,摆了个请的姿势。封靖顺着他手摆的方向走去,青年男子这时向徐爱谊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封靖的身后。 封靖被带到一个房间,房间充斥着药水的味道,十分难闻。青年男子将封靖带到门口,向屋里穿白褂的中年男人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进来吧!”屋子里穿白褂的中年男人看了眼犹豫着的封靖,说道。 这屋子,封靖不是第一次来,而是每天都要来一次,但他每次站在门口都会犹豫一番。他有一个疑问,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好吗?结果是,没来打一针,晚上他的脑袋就会痛得要炸开。 封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瞥了眼正在捣鼓着仪器的医生,自觉的躺到仪器上。 “今天,哪不舒服没有?”医生回过头来,看了眼躺在仪器上的封靖。 “没有。”封靖按照着常例回答这个多此一举的问题,他觉得没有必须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一个陌生人,包括下午他在厕所被人捅菊花晕倒的事儿。 “没有就好。”医生将一个类似耳机的仪器贴到封靖的脑腮上,重复了句多此一举的话,“可能会有点痛。” 封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舔了舔舌头,眼闭了上去。 医生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娇好的脸容,走到电脑前,操作起来。 仪器上的封靖放松的表情开始紧张,再由紧张到咬紧牙关,再由咬紧牙关再到痛苦的叫出声来…… 待医生关闭仪器时,封靖里面的衣服已成了个小水库了,衣服被汗水浸湿得一塌糊涂。.c]医生回过头来,很平淡的说了句,好了,打支针就没事了。然后转身,走向摆设着瓶瓶罐罐,取了两支针筒和几瓶药水,走到桌子上调试了起来。 躺在仪器上的封靖仍闭着双眼,他不愿闭眼睛。只有这样闭着眼睛,他才能从疼痛中醒来,更好的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针插进手臂,他纹丝不动,仍闭着眼,他仿佛觉得是一只蚂蚁在自己的手臂上爬。待蚂蚁被抓走了,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张向他微笑的脸容,那张嘴一张一合的说,可以回去了。 封靖吃劲的爬了起来,下了仪器,没有道谢,也没有点头,身体一摇一摆的向走廊走去。 走廊的尽头墙壁上倚着一人,灯光映在她娇好的脸容上,可以辨别出是个美丽的女人。她半仰着头,看着白炽灯,有些入神,仿佛在想些什么。 倚在墙壁上的女生徐爱谊觉察到有人向她走来,扭过身去,抹了抹眼角,再转过身来,露出笑容,扭着她的大屁股向封靖跑来。 封靖看着她跑来的身姿,勉强的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对自己笑,也对徐爱谊发笑。 他每每从那个给他痛苦的房间出来,都能看到这么个扭着屁股,向他跑来的女生,也每每这样让他觉得痛苦也是有所值的,最起码是自己勉强的露出笑容的那刻。 徐爱谊一上来,便将封靖的手挂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身体贴在他身上,搀扶着他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这时,他们两人都不会说话,咧着嘴对笑一下便是他们所有的语言。他们是语言能手,他们最懂得怎么去运用语言,好如徐爱谊搀扶着他不说话,这便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用心交流着。 屋子里的医生探着头,见封靖他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从他的白褂大衣里抽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放到耳边,不一会儿说道:“吴管家,封靖的大脑有异常,但不是记忆部分。” 北川一中,吴叔又瞟了一眼男厕所变形了的水龙头和被蛮力卸下来的门扇,拿着手机往外走。走了一段,他说:“知道了。”挂了电话,到了一个角落打了另一个电话,一上来叫道:“成哥。” 电话里传来阿成的声音,并没好气的问道:“怎么了?” “事情很顺利,您猜得没错,封靖吻了小姐,他的特殊能力就回来了。”吴叔顿了顿,接着道,“但――他的屁股被人捅了,捅他的人安然无事,而且咬定封靖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没受伤?”阿成置疑着。 “没有。”吴叔肯定的回答。 “尽快找出原因,这事可大可小。” “明白。” 阿成挂了电话,吴叔有些呆愣地望了眼手机,接着转身,向校门走去。 徐爱谊将封靖扶进房间,让他躺好在床上。然后,给他脱去那肥胖司机的宽大的毛衣,就要弯身给他脱鞋子时,封靖拉住了她。 她深情的看着他,有诸多的不愿,但她还是调皮的说了句:“干吗?” “我自己来。”封靖有气无力的说道。 “少放屁,你能自己来早自己来了。”徐爱谊依然调皮的拍开他的手,仿佛他从没经验过任何痛苦。 其实,封靖是能自己来的,只是被她宠习惯了,后来真的不能弯个身自己来了。 封靖扬起嘴角,侧了侧脑袋,让自己看清这个乖巧的女生。片刻间,不知所谓的喉咙涌来一股酸酸的感觉。他舔了舔唇角,说道:“让下人来吧。” “你就是个下人,还怎么叫下人来帮你脱鞋啊!”徐爱谊咧着嘴,向封靖那苍白的脸容瞟了一眼。 封靖嘿嘿地笑着,将眼睛转向天花板上的吊灯。他在猜想,失忆之前徐爱谊一定暗恋着自己,而自己却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生。最后,自己失忆了,而徐爱谊不愿提起往事,让自己回忆起喜欢的女生。那又为什么自己会失忆呢…… “下人哪有我这么细心,这么疼你啊!”徐爱谊将鞋子脱了下来,抬起头笑着补充道。 “你是小姐,我是下人,小姐照顾下人,不觉得不成体统吗?”封靖抬起手,向徐爱谊蹭过来的头伸去,但却久久没有抚摸上,转而收了回来。 徐爱谊的手向封靖鼻子伸了过去,捏了捏,说道:“我乐意,体统都见鬼去吧。” 封靖仍扬着嘴角,他的手再次抬起,这次落在她的秀发上了,来回地搓揉着:“真傻。” “我不傻,你就不能看到我了。”徐爱谊将搓揉着她头的手拿了下来,放到脸颊,枕了上去。 封靖摸了摸的光滑的肌肤,突然笑出声来,说道:“好了,我要睡一会儿了。” “嗯。”徐爱谊微微地点了下头,没有放开他手的意思,她觉得枕着很舒服。 封靖又咧了咧唇,没有多说什么,手任由着她枕着。眨上眼,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封靖这时的睡眠已成习惯,每每从那个房间出来后都特别的累,然后安静的睡去。 徐爱谊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入睡的样子也已成习惯,即使自己内急也不愿离开。 口头上,他们是主人与仆人的关系。心里头,他们的情感早已超越一般情侣,更像一对老夫老妻。他疼她,她守着他。 大约一个小时后,封靖睁开了眼,还没等他看清房间,身旁便传来一句:“你醒啦。” 封靖转过头去,露出一副满足的笑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好了,那起来吧。洗澡去,洗完澡陪我逛街。”徐爱谊又恢复到往日的女汉子,甩开枕着的手,起身向门外走去。 封靖一把坐了起来:“那么累,我不去。” 封靖的虚弱只是暂时性的,大约半个小时他就能恢复到平时的又蹦又跳,对于这一点,徐爱谊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徐爱谊的温存是暂时的。封靖一没事,她就像个没事儿的人儿,啥要求都提,而她提要求的筹码便是刚才的温存。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啊!好歹刚才我也照顾了你一番。”徐爱谊甩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 封靖无奈的叹了一声,向衣柜走去,但他心里是乐滋滋的,在女汉子面前多少要表现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徐爱谊嘻笑着,一蹦一跳的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收买人心 第二天一大早,徐爱谊往封靖的背包里装着礼品盒,一脸窘迫。[皱着眉傻看着,仿佛徐爱谊为背包太小发愁的样子很美。 “喂,你还不过来帮忙?快要迟到了。”徐爱谊重新将背包里的礼品盒倒了出来,扭头向封靖嚷道。 封靖没有说话,也没有过来,仍然站在远处看着发愁的徐爱谊。 “喂,二愣子,听见了没,快要迟到了啦。”徐爱谊将书包扔在地上,撒娇的跺了一下脚跟。 “你才二愣子呢,没什么事,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吗?”封靖边说着边向楼上走去。 “喂,你到哪里去,不去上课了?” “再那么装,放学了也去不了学校,给你拿个大袋子。” 徐爱谊向他努了努嘴,抿着嘴笑着。女孩的快乐来得很容易,只要喜欢的男孩为自己着想一下就足够了。 封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远远看去像一个远行的旅行者。呃――踏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忘记了昨晚是怎样把这两大包从大街拎回来的了。 “用不用帮忙啊?”徐爱谊手里拎着个小提包,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封靖的眼睛往一边斜去,白了她一眼,径直的向门外走去。徐爱谊站在身后,嘴角不由得咧了个弧度,这便是一个女孩所有的内心世界。 下了商务车,进了校门,来到教室,一将两包里的物品倒置出来。不分男女,一群人仆了上去,见者有份。 徐爱谊扭过身来,两根手指放在下巴处,向封靖摆了个大v。[ 封靖作样扭过头去,看身后的一堵墙。见身后无人,一脸奸笑着向徐爱谊发笑。 徐爱谊撅着嘴,大步跨了过来:“你奸笑什么?” 封靖竖起一根中指,问道:“这是什么?” 徐爱谊轻跺一脚,咬着唇,撸起手来就往封靖的脑袋扇去,似乎女生天生就痛恨这种龌龊的手势。但徐爱谊失手了,封靖将她的纤手抓在手心:“怎么这么野蛮,等我说完不行吗?**。”接着封靖又竖起食指,“这是什么?you。”最后封靖竖起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大v。 “you**。”徐爱谊迟疑了下说道,各自各的比着一个大v。 封靖奸笑着,点了点头。 “恶心死了。”徐爱谊放下两根手指,脚轻踢了一下封靖。这时,凌山从外面走了进来,徐爱谊一见凌山这个贱人,比了个大v叫道,“凌山,你爸妈可好,代我向他们问声好。” 凌山疑惑地看着徐爱谊比的大v,微微的点了点头,自己不由得竖起两根手指,盯着。 徐爱谊回过头来,向封靖眨了一下左眼,奸笑着。封靖微微的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孺子可教也。” 哈哈哈,徐爱谊转身过去,仰天长啸,全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知所谓的打量着她。 徐爱谊向自己的座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边回走边在小提包里捣鼓着。来到封靖跟前,从小提包里取出一个礼品盒,放到封靖课桌上,霸气的说道:“给。” 封靖看着比别人小了一半的盒子,伸手过去,撇着嘴巴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我也有啊!” 徐爱谊将身子附了下去,在封靖耳旁轻声说道:“当然,我要收买人心嘛。” “那我怎么这么小啊?”封靖不屑的拿起,又丢了回去,一副极不愿意被收买的表情。 徐爱谊向礼品盒努了努嘴:“你打开来看看。”扬着嘴角,一脸笑容。 封靖看了看她神秘的笑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礼品盒,手伸了过去,要打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那副娇好的容颜。 礼品盒打开,呈现在封靖眼里的是一块银色精美的手表,闪闪发光。 “喜欢吗?”徐爱谊一旁笑道。 封靖回头看着徐爱谊,眼睛有些呆滞:“喜欢。” 徐爱谊唇角的弧度更大的拉开,附身到封靖耳旁说道:“很贵的哦,真金真钻石,能不能收买你啊?”徐爱谊的脸从封靖耳旁抽离,又成了一张奸诈的脸容。 封靖取出手表,细细的打量着,里面用钻石拼成一列字母――iloveyou,看上去很耀眼。 “徐爱谊,你太不地道了,我就p”一男生不服的说道。 “去,你能跟人家比吗?”一女生挤过来,盯着那块精美的手表看得入神。 “什么叫不能比啊,大伙说,我是不是比封靖长得帅?” “滚,一边去。”女生一把将男生推开。 …… “带带看,合适不。”徐爱谊接过封靖手里的手表,帮他带上,“正好。” 封靖摸了摸手表,他终于明白,一星期前她为什么拿着软尺量他的手腕了。他抬起头来,说道:“早被你收买了。”说完,唇在徐爱谊脸颊盖了上去。 就在盖上去时,那刻嘘声一片。 就在这时,那个狡猾的老师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切:“封靖,徐爱谊,你们两个在干吗?” “老师,你看不出来吗?”凌山瞥了一眼封靖两人,向着狡猾老师喊道。 狡猾老师,将课本狠狠地摔在讲台上:“封靖,徐爱谊,还有凌山,明天把你们的父母叫来。” 大家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徐爱谊回去时,她向凌山抖了下头,比了个大v。接着转身,心满意足的扭着大屁股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封靖看着徐爱谊的身姿,不禁的扬起嘴角,摇了摇头,瞥了眼那副耀眼的手表。 上午最后一节课同学投票选班干部,徐爱谊以绝对性胜利获得了班长的荣誉。全班五十六人,念了三十张票,徐爱谊与代理班长韩雪枝的比例是29:1。为了保住韩雪枝的面子,那个狡猾的老师连连叫停,不让同学念下去。 班长名誉落实后,大伙开始议论,议论结果是,韩雪枝自己给自己投了一票。 徐爱谊回过头,得意的向封靖比了个大v,刚比出就意识到什么,赶忙将两根手指收了回来,斜着脑袋向封靖发笑。 封靖的神情看不到高兴之色,装样的咧了咧唇,算是笑了。 徐爱谊有些恼气的向他嘟了下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徐爱谊拿着一个礼品盒向韩雪枝走了过去:“给。”将手中的礼品盒伸了过去。 韩雪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侧着脑袋笑着说:“我她有?” 徐爱谊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扬着嘴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像极了一个纯情的女生。 韩雪枝接过手中的礼品盒,问道:“是什么呢?”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徐爱谊向韩雪枝笑道,样子很美。 礼品盒里静静的呆着一条银色手链:“哇,好漂亮啊!” “喜欢吗? “喜欢。” “戴戴看。” 韩雪枝将银手链往自己手上套去,钩有点难搭,徐爱谊凑前帮了一把忙,相互对视相笑着。 离开时,韩雪枝回头为自己争辩道:“我的票投的是你,我觉得你更有能力。”说罢,韩雪枝摆了摆手腕上的银链,好像在说你比我更懂得收买人心。 徐爱谊扬着唇角目送着韩雪枝离去,忽然,她看向封靖,想起他刚才的笑容,跑到垃圾堆捣鼓起来。 “爱谊,你在干吗呢?”封靖走了过来,扯着徐爱谊的手臂。 徐爱谊没有答话,一把将封靖的手甩开,继续捣鼓着纸张。最后找到投韩雪枝的那张票,她愣愣地看着,那是封靖的字迹。 徐爱谊将纸张揉成团,转身狠狠的扔在封靖的脸上。她的脸容没有任何表情,上前跨一步,肩撞在封靖手臂上,与他擦身而过,绝情的向教室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痛的记忆 “徐爱谊。”封靖转过身来向徐爱谊喊道。 徐爱谊没有理睬,向走廊跨着大步。她想离开,但她却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向走廊的尽头望了一眼,舔了舔唇角。 封靖追了出去,在走廊抓住徐爱谊的纤手,站住脚跟,将她扯了回来。 “你干吗?”徐爱谊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封靖。 “我还要问你干吗,一张选票至于吗?” “不至于,你几个意思啊?”徐爱谊瞥了眼封靖手腕的手表,“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了?” 封靖无奈的撇了撇头,笑道:“你别那么幼稚好吗?” “我幼稚?”徐爱谊使劲甩开封靖抓着的手,扭身就往前走去。 “你就那么没自信吗?”封靖没有追来,向徐爱谊丢去一句。 徐爱谊站住脚跟,眼斜向天花板,咬了一下唇:“我不是王静琼。”说完,径直的向前走去。 王静琼?封靖的脑子过着这个名字,但毫无踪迹,最后放弃了在脑海寻找,向徐爱谊追了过去:“王静琼是谁?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 徐爱谊没有回答封靖的话,一个劲儿的躲闪着追来的男生,这让走廊的学生看得有点迷糊。 一前一后,两人出了校门,来到马路。徐爱谊的手又甩了一次,向马路跨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再跟着我了。” “小心。” 徐爱谊扭头看着撞来的轿车,眼睛闭了上去,手抬在胸前,作阻挡样。 徐爱谊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自己被一个男生搂在怀里。(,片刻她的心安了下来。 封靖疑惑的打量着自己的身子,不知所措的向对面望去。对面撞上来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别着头向封靖和徐爱谊张望,擦拭了下眼睛,再望,不禁的打了个冷颤。中年男人晃了晃脑袋,踩上油门,车子混进车流。 徐爱谊瞥了眼对面马路,不惊讶不慌张,将头重新埋进封靖的怀里,仿佛被他搂着特有安全感:“封靖,别再问我王静琼是谁了好吗?她死了。” “呃――”封靖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一切回过神来,他是怎么搂上她,一瞬间来到马路对面?人们所说的潜能? “你会一直这样保护我吗?”徐爱谊想起王静琼,半仰着头,寻找他的眼神。 “你女汉子,哪用得我保护啊!”封靖实在没有头绪,索性晃了一下脑袋,俯身望着怀里的女孩。 刚才的柔情是短暂的,徐爱谊抬起运动鞋就往封靖的脚背踩去,将他推开,扭头就要向前走去。但她走不动了,手被身后一强劲有力的手拉住。封靖的手一扯,又将她揽回怀里:“别那么幼稚了好吗?” “你才幼稚了呢。”徐爱谊狠狠地拧了下他的手臂,但没有挣开的意思,手摸向封靖手腕的那块手表。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再也不问你了。”封靖成了圣人,大道理一下子就明白了,或许人的改变就是那么一瞬的事儿,例如生命一线。( 徐爱谊将头埋了进去,摁了摁头,没再说话,舒坦的依着封靖。 他们和好了,彼此只用了一个拥抱,或许那不能说吵架,只是小女孩的撒娇,一颗棒棒糖就能捧得嘻嘻哈哈。 感情的维护就这么简单,你体谅我一下,我当作不知道,一个拥抱足于将两人的距离贴在一起,让彼此听见彼此的心跳。 不再撒娇的徐爱谊挽着封靖的手腕,迎着中午的阳光,走在人行道上,看到一家饭馆,拐了进去。找了两个座位,刚坐下,徐爱谊瞥见了脱封靖衣服的高个子:“喂,搞基男。”徐爱谊向高个子叫道,毫无在意场合,只见听到这话的人都向徐爱谊这边瞧来。 高个子见着封靖和徐爱谊就慌张了起来,作样扭头去看身后。 “别看了,就你,搞基男,怎么搞成一副猪头样了?”徐爱谊毫不忌讳的喊道,这时封靖的头向桌子里低了下去。 高个子不看徐爱谊,向服务员招着手,示意买单。买完单,高个子的小伙伴还在吃着,他狠狠地给了一巴掌小伙伴的后脑勺:“还吃,还吃,你是猪啊!” 其实,几个都是猪,脸容红肿得像猪头。 徐爱谊嘻嘻哈哈的回过头来,一见封靖低着头极不乐意的样子,立即闭了嘴,将头低了下去,看去成了个阴柔纯美的女子。偶尔微抬起头来,瞧眼封靖,不说话,等着饭菜上来。 饭店的大电视播着一条新闻,屏幕出现的是东城市东南面的一栋烂尾别墅,整座别墅和周边的树木都变成了石头。 饭店里几乎所有的客人都被这条新闻吸引住了,世界末日吗?依照新闻的标题议论开去。 “封靖,你怎么了?”徐爱谊放下往嘴里送饭的筷子,看着呆愣着的封靖问道。 封靖眯着眼睛,斜着脑袋,在想些什么。听见徐爱谊的问话,答道:“东城,我好像去过,有座学校叫东城中学。” 徐爱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打探道:“你想起什么了?” 封靖斜着脑袋又试图去回想,可一往深里想,脑袋便不由地抽搐了下。接着,封靖的双手抱着脑腮,咬着牙根,不停地晃着脑袋,一副痛苦的样子。 “别想了,别想了。”徐爱谊赶忙起身,向对面封靖那坐了过去,抱着他的头向服务员招手,“别想了,你不是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吗?别想了。” 新闻仍在播着,徐爱谊捂着封靖的耳朵出了饭店,在路旁的一块草地坐了下来。 封靖蹿出徐爱谊的怀,咧着唇,反而将她搂进怀里。 “还痛吗?”徐爱谊轻声问道。 “还有点,没有那么痛了。”封靖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际。 天,很蓝,在这初春的日子里,阳光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洒下来,非常难得。人儿躺在阳光下,暖洋洋的,有点像小时躺进妈妈的怀抱。 徐爱谊仰着头,抬起一只手挡着阳光,看向天空:“三个月前,我们是东城中学的学生。出事的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的你我也不知道。只记得那天你甩了我的朋友王静琼,我拉着王静琼要找你算账,后来,你当着王静琼的面夺走了我的初吻……”说到这,徐爱谊不禁的微微的低下头去,有些许娇羞,又有些许得意。 “嗯――我有那么无赖吗?”封靖扬着唇角,看着怀里装纯情的徐爱谊,“不要诬陷我啊!” 徐爱谊的手伸向封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下去:“你这个无赖,夺走了人家的初吻还不承认是吧。” “啊――疼。”封靖的手摸向自己的腰间,惨叫着,“怪不得那么喜欢吃醋。” “诶,那是人家的初吻,要是放走了你,我找谁要债去啊!” “哦,原来是这样缠上我的呀!” 徐爱谊蹿出封靖的胸膛,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手臂,接着微微低下头去,小声嘀咕着:“人家真的喜欢你啦!”说完,脸颊通红,比接吻还要红出几多倍,将头重新埋进封靖的胸膛。 封靖仰起头,重新看向蓝天,良久,问道:“那个叫王静琼的女生呢?” 徐爱谊听着这话有些怪异,仿佛王静琼在封靖眼里是个无关紧要的女生,这让她欣喜了许多,接道:“她死了。你亲我可能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发疯得像个丧尸,眼球凸出,爆满血丝,不一会儿,在场所有的同学都一样……” 封靖双手抱着脑腮,咬着牙根,一脸痛苦样。徐爱谊一觉得不对劲,便不再说下去,扭转过头,又慌乱起来:“不想了,不想了,过去的让它过去好了。”帮他搓揉着脑腮,像一个妈妈安慰受伤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厕所事件 记忆,有些是需要忘却的,例如小时受虐的阴影。当然,有些记忆是需要铭记的,例如美好的恋爱时光。 那以什么标准去衡量一段记忆的好与坏呢?没有标准这是最悲催的事儿。 封靖的记忆断了一部分,现回忆不起来了,难道那是一段不堪回忆的记忆,所以忘却了?或许是的,因为他一去回忆就头痛得发麻。最后他选择了放弃这段记忆。 上学,放学,日子过得很快,似乎眼还没眨上,周六到来了。 周六上课,能否说是教育的悲哀呢?三好学生的荣誉本应颁给德智体全面发展三好的学生,最后评下来却给了学习好的那个。 周六晚上有节目,竞选班长的那天徐爱谊撂下话来,要是她被选上班长,她请大伙到北川市最豪华的酒店ktv。 徐爱谊拎着衣服在镜子前比拟着,时不时的向倚在门旁的封靖问道:“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好看。” “这件呢?”徐爱谊将另一个手里的衣服向封靖伸去问道。 “好看。” 徐爱谊跺了一脚,娇气的说道:“嗯,你都没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封靖奉承的扬起嘴角。 徐爱谊片刻,抿着嘴偷笑了起来:“骗人,到底我要穿哪件啦!” 女生们似乎总会遇到这样的难题,两身或者更多身衣服穿上去都很美,但只能穿一身,似乎这是件很悲催的事儿。 “你是穿给谁看的?”封靖慵懒的瞥了一眼徐爱谊,“勾引男同学吗?” “喂,我这是在为你争面子啊!你希望身边伴个丑八怪?”徐爱谊脱下高跟鞋,就往门边的封靖丢去。 封靖边闪躲着边惊讶的叫道:“什么?我也要去那个无聊的地方?” “你以为呢?”徐爱谊斜着头望着他。 封靖没有答话,甩头就出了房间。 “喂,你哪儿去,我到底要穿哪身啊?” “关我鸟事呢,睡觉去。” “封靖,你给我回来。” 那晚,封靖还是难逃一劫,去了金城酒店。他是个陪客,如同小狼狗。 徐爱谊穿着一身粉红连衣裙,但不知她为何要散发披肩,弄得人模鬼样。封靖被挽着手腕,觉得特别的丢脸,她给他争面子了吗?徐爱谊认为是的,以人模鬼样的独特。 灯光糜烂,人们都变得疯狂不拘,仿佛是混在社会最底层的流氓地痞。 封靖坐在徐爱谊身旁,不爱言语的他静静的坐着。偶尔有人端来一杯啤酒让他喝,他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能喝。这时,一旁的徐爱谊会接过来,大口大口的替他喝着。 “你男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知怜香惜玉。”一男同学说道。 徐爱谊有点醉,摇晃着脑袋道:“这你就不懂了,他是好男人,我是坏女人,绝配。” “绝配你个头啊!”封靖的手指戳着她的脑袋,“别喝了。” “哈哈――”徐爱谊张开大嘴哈哈的笑着。一点都不淑女,难看死了,这是给他封靖争面子吗?封靖正思索着这一问题,只见摇晃着的身子向他胸膛躺了进去,半仰着头,有些痴迷的看着他。 “你好帅哦。”徐爱谊痴痴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封靖,她想起梦里帅气的他,不禁的痴笑着。 封靖抿着唇,偷笑着:“花痴。” 徐爱谊仍扬着嘴角,双眼疲惫地闭了上去。透着闪烁的灯光,看着徐爱谊姣美的脸容,封靖的手不禁得抬了起来,意图去触碰她的脸颊。忽然,徐爱谊像中了妖术一般,一下子端坐了起来,而眼睛去微闭着。 封靖着实的被吓着了,平静的内心一下子高涨起来,喘着粗气,骂道:“你别那么吓人好吗?” 徐爱谊好像没听见封靖的话,闭着眼睛向着大伙喊:“大家尽情的玩,要什么点什么,我先去个洗手间。”徐爱谊摇摆着身子站了起来。 叫好声一片,封靖扶住徐爱谊的手,说道:“醉成这样,我扶你去吧!” 徐爱谊嘻笑着回过头来,将封靖推开:“你又不是女人。” 封靖几次尝试无果后,老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摇摆着身子的徐爱谊出了包厢。徐爱谊出了包厢,保镖走了上来,扶住她向走廊走去,这会封靖才安下心来,转向大电视。 女洗手间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体强壮的青年男人,像一个保镖。 徐爱谊睁开迷糊的眼睛,瞥了一眼女厕所门口的青年男人,甩开保镖搀扶着的手,走了进去。 门外的保镖与青年男人相互对视一会,站到洗手间的另一边,双手叠加堆放在小弟上,身体站得笔直,与青年男人一模一样,仿佛这是保镖最规范的站姿。 徐爱谊一走进洗手间,清醒了许多,可能安静能让一个人更具有意识。她到便池边上呕吐了一番,然后回到洗手盆清洗一番,再然后从小提包里取出化妆品,给自己重新化妆。就在这时,她听见最里面的一个间子传来男人喘气的声音,女人**的声音。 徐爱谊晃了晃脑袋,以为幻听了,但声音不减,反而剧增。她将口红放回小提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声唤道:“谁?” 霎时,里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动静。 徐爱谊好奇的过去推了推门,被反锁着,推不进去,便敲了敲门:“谁在里面?” 门里面仍安静着,没有任何动静。这时,徐爱谊的身子不禁的打了个冷颤,联想起所有关于厕所的鬼故事。但她对鬼神的好奇远大于对鬼神的恐惧,又更加用劲的敲打着门扇,叫道:“谁在里面?说话啊!” 外面很吵,洗手间门旁的俩保镖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仍然偶尔相对打量一番。 徐爱谊来到隔壁间子,手里拿着手机,伸上隔板,咔嚓,拍了一张相片。正要拿到眼前瞄一眼,鬼神长啥样子,只听见隔壁的间子传来一句我靠。 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徐爱谊的手一抖,还没来得及看的手机掉到地上去了。正要弓身去捡,没有上锁的门被推开,显露出凌山那个微胖的身子。 “凌山。”徐爱谊惊愣的看着推开门扇的男生。 凌山边穿着裤子边说道:“徐爱谊。”等裤子穿好后,突觉哪儿不对劲,伸手进裤裆,又骂了一句我靠,从里面抽出个小雨衣,狠狠地摔在地上。 “凌山,你怎么在女厕所?”徐爱谊还是一副白痴样,问了一个笑话。 凌山瞥了一眼徐爱谊,没有理她,弯身下去要捡徐爱谊的手机。 “干吗?”徐爱谊叫了一声,弯身下去,显然,她的位置更具优势。 凌山直起身子,严肃的说道:“把手机给我。”这时,穿着完毕的女生从里间蹿了出来,侧着身子向厕所门小跑去,凌山头也没回的叫道,“回来。” 凌山的话音一落,女生站住脚跟,挪着碎步向凌山走过来。 女生站在凌山身后,将头压得很低,身材姣好。 徐爱谊望了眼女生,她不认识,但她想起了些什么,修长的手指指着男生:“凌山,你――” “手机拿来?”凌山瞪着徐爱谊,脑袋斜到一边,没有理睬她的话。 “哈哈哈……有人要出糗了。”徐爱谊将手机溜进小提包,试图从凌山的身下蹿出去。 凌山横在间门处,将徐爱谊挡了里面,没再说话,扯过她的手提包,取出手机,将包往地上丢去。 “凌山,你干吗?”徐爱谊边弯身去捡包,边叫道。 凌山捣鼓了一番,还是将手机递给徐爱谊:“密码多少?” “谢谢。”徐爱谊得意的将手机接了过来,溜进小提包,侧着身子要向凌山身旁蹿出。 凌山斜着脑袋,无奈的啧了一声,将徐爱谊扯了回来,推倒在角落,扑了上去。 “凌山,你要干吗?非礼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闯女厕所 封靖躺在沙发上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他听见了徐爱谊的叫喊声。 包厢依然吵闹,同学拿着话筒仍在歇斯底里。 封靖的耳朵是清静的,看着摇晃着的人影,他明明白白的听见了徐爱谊的叫喊声,从洗手间处传来。 每个包厢都有卫生间,只有那些需要安静的吸两口烟,或重新化下妆的人才会到公共洗手间。徐爱谊属于后者,因为她不能丢封靖的脸面。 显然,公共洗手间很少人去,这给徐爱谊的危险系数增了不少。 封靖来到洗手间门口,门口的青年男人拦住了封靖,向另一边指了指,示意封靖走错洗手间,男洗手间在那边。 灯光糜烂暗淡,青年男人的样子模糊不清。封靖索性的瞥了一眼,转眼望向徐爱谊的保镖:“小姐呢?” 保镖依然威武的站着,气也直:“在里面。” 封靖没再鸟那说话比自己还直的保镖,向里探着身子,喊道:“徐爱谊,你在里面搞什么鬼。” 徐爱谊的嘴被衣服紧紧的塞着,唔唔地叫不出声来。 封靖还是清晰的听见了徐爱谊那唔不出声来的声音,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叫了一声爱谊,跋脚就要往里冲去,他管不了什么女厕所不女厕所的。但,他还是没能进去,手臂被青年男人扯住了。 “放开。”封靖扭过头,盯着青年男人大声叫道。 “你不能进去,小姐还在里面。”徐爱谊的保镖终于派上用场了,以阻拦的方式。 “不放开怎样?”青年男人昂着胸膛,大条的说道,仿佛是个正义之士,最看不惯男人进女厕所。 青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只见他的手臂被旋转了一周,接着一阵惨叫声,几近要盖过走廊掺杂的所有声音。 封靖一个闪身进了厕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中年男人的手臂是怎么一回事。 厕所里空无一人,或者说一眼瞟去看不着人。只见封靖向倒数第二个里间跑去,一脚踢在门扇上。里间的门不怎么结实,一脚下去便撇开了,宽大的里间呈现三人。 徐爱谊的嘴被衣服死塞着,手被皮带反扣着靠在角落,看见封靖那刻她双眼瞪大,是一种惊喜,也是一种恐慌――她的裙子已被撕去,凌山的手放在她腰间,正要褪去她的小内裤。 封靖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探身拉过正拿着手机拍的女生,使劲的往外扯去,女生啊的一声惊叫,只见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凌山的手从徐爱谊的腰间收了回来,转身就往封靖扑了上去。 封靖的两边嘴角向后微扬,一个闪身,躲过凌山扑来的拳头,一脚狠踢在他的腰上,接着便听见骨头折断的脆响声。 凌山咬着牙根惨叫着,手捂着腰间的肋骨,在地上打滚不止。封靖看着地上打滚着的凌山,思想有些迟疑,看向自己踢去的脚,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自己为什么要扬嘴角?封靖的思考被徐爱谊唔唔地叫声打断,转过身来,正要抽出徐爱谊嘴里的衣服。可手刚伸过去,徐爱谊晃着脑袋又唔唔地叫了起来。 一支扫把杆从封靖的头上扫下,然而,封靖却像条件反射一般,手伸了上去,从侧面顺势抓住了扫把杆。抓住扫把杆的那刻,他的嘴角又不禁的向后抽去,迅速地抬起脚来,落在凌山的腹部上。片刻,只见凌山倒飞了出去,与墙壁来了次完美接触。接着倒在墙角上,晕睡了过去。不一会儿,凌山的后脑勺便渗出鲜红的血液。 这时,徐爱谊的保镖摆平了门外的青年男人,冲了进来,正欲向封靖跑来。封靖恶狠狠的向他叫道:“别过来,站在那儿。” 威武的保镖霎时愣住了,这个小白脸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凶恶,竟然向他叫喊,但保镖还是站住了脚跟,扫视着地上躺着的一男一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里间靠在墙壁上的徐爱谊双眼早已布满泪花,她所有的容妆看上去非常不堪。封靖给她拿下嘴里的衣服时,她的眼泪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一味儿的向她脸颊滑落。 封靖探身,帮徐爱谊松开被反扣着的手,他轻声安慰:“没事了,别怕。” 徐爱谊的手一被松开,就往封靖的身上扑了上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使劲的哭喊着。 封靖的手向她后背伸了过去,但却迟疑着没有落下。他第一次与她的身子如此亲近,亲近到他的手要抚上她后背的肌肤。他的手没有落下,任由着怀里的女人搂着自己,泪水从肩胛滑落。 光着身子,只剩下内衣和内裤的徐爱谊,没感觉到那安慰的手,边哭边娇气的扭动着身子,嗯嗯的叫着。 封靖自然明白她这娇气是出于何因,垂下的手又抬了起来,这次没有犹豫,搂了上去,他嘴里不由得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但他的脑子并不是这么想着的,他的脑子全是从扭断青年男人的手,到搂上身前人儿的景象,脸容现露出他的惊讶之色。 不一会儿,徐爱谊的抽泣声小了下来。封靖将他推出怀,不禁的看着她那发育得相当成熟的双峰,有些迟疑。 然而,徐爱谊却不为封靖盯着他的胸看感到娇羞,反而心情好了许多:“看够了没?” 封靖不知所谓的哦了一声,赶忙将头低了下去,弯身捡起被撕得有些破烂的粉红连衣裙:“穿上吧,一会人就进来了。” 徐爱谊接过连衣裙,看着转过身去封靖,没有答他的话,反而说了一句:“只要对我好,我全是你的。” 这话相当的有内含,从一个十七岁的美少女口里吐出来,多么的具有杀伤力,能杀死男人一辈子的光阴。 封靖的身子不禁的颤了下,满脑子只剩下徐爱谊的胸部与臀部,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事,和接下来要面临的事。 保镖还是有点作用,横在洗手间门上,将要进来看个究竟的人都挡在外面,可以说这是他唯一的实用性了。 徐爱谊从里间出来时,挤进来一个青年保镖。进来的青年保镖向徐爱谊弓着身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吧。” 徐爱谊恶狠狠的盯着青年保镖,没说话,向封靖身上依了上去。 封靖搂过她的腰,将她的头往自己肩上按了按,向洗手间门外走去。这时,青年保镖抬起头,向地上躺着的一男一女走了过去,伸手摸向他们的脖子,摸完才深深的吐了口气。 忽然,徐爱谊站住脚跟,抬头望着封靖,好像想起些什么。封靖问道:“怎么了?” “手机。”徐爱谊说完,扭头就要往回走。 封靖拉住了他:“不是在你包里吗?” “凌山的手机。”徐爱谊补充道。 封靖忽然想起,女生拿着那部对着徐爱谊拍的手机。封靖说道:“你呆在这,我过去拿。”转身往回走。 徐爱谊扬起唇角,笑了,这笑像极了王静琼,一场惊恐后也能笑得如此会心。只要看着身前的男生为自己着想,已经足够对得起那娇美的容颜了,这是一种痴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做好准备 回到家,徐爱谊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睡衣,乖乖的躺在床上,少了往日的霸气,仿佛她真的怕了。( 封靖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捣鼓着凌山的手机,皱着眉,一脸醋意,仿佛那一脚踢轻了。 “怎么样?”徐爱谊一手撑着脑腮,侧着身子,妩媚的看着封靖。 有人说,女人微咬着一侧下唇时最性感。这时,封靖瞧见的就是这么个性感的美人儿,他不禁的愣了愣,然后重新将视线转向手机:“什么怎么样?” “我的身材啊!”徐爱谊自各自比划着身姿,妖媚至极。 “滚。”封靖丢去一句,接着补充道,“活该。” 原以为封靖会抬起头来,痴痴地看着自己,然后点头称是,可上天总扮演着不解人意的主。 “诶,这是我的房间。”徐爱谊一下子端坐起来,娇气的捶打了下软床,喊道。 封靖站了起来,手中的手机往徐爱谊的床上丢去,扭头向房门走去。 “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为了你,我犯得的着嘛,我――”说着,呜咽声从话语中带了出来。 封靖站住脚跟,没有回头:“我为了我?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做个女生,整天整得唯我独尊,你不知道我很讨厌吗?要是今天我没听见你的叫声呢?你知道选班长时为什么不选你吗?”封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完有些恍惚,觉得不知所谓。 “我错了还不行吗!”徐爱谊撅着嘴,极不情愿的向封靖囔着。 封靖仰起头,瞧了一眼天花板,头微微的晃了晃,向门外走去。 啊――啊――徐爱谊作样大声的哭喊起来,捂着眼睛的双手空出个缝来,偷偷地瞧向封靖。 显然,封靖受不了她这一闹,站住脚跟,啧了一声,又望向天花反,身子转了过来,向她走来。 “受不了你,好了,别装了。”封靖走了过来,伸手过去,掰开徐爱谊捂着眼睛的双手。 徐爱谊扁着嘴,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封靖搬来一把椅子,在徐爱谊跟前坐了下来:“好了,睡吧。” 像所有的夜晚一样,封靖坐在她身旁,抓着她的手心。一次徐爱谊生病,骗他说,她总做噩梦,他守在身边,她就做美梦了。 其实,封靖明白得很,她是在骗他,但他还是每个夜晚坚持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入睡。他觉得她是个睡美人,安静、不动的时候,特别雅美,让人心动。( 徐爱谊抓着封靖的手心,躺了下去,但眼睛,久久的没有闭上,痴痴的打量着封靖。 “看什么,有那么好看吗?”封靖见她不愿闭上眼睛,索性的问道。 “我就喜欢这样看着你啊,不行吗?”徐爱谊调皮的抠了抠封靖的手心,露出一个嬉皮脸。 “行,我又不会亏什么,只是明天不知谁又在叫困了……” 封靖的话还没说完,一片红唇盖了上来,堵住了接下去的话。待封靖回过神来,润唇抽离了,一句“你真好”传进耳朵里。 徐爱谊躺了回去,又一副痴痴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儿,仿佛刚才啥事儿都未曾发生。 映着白炽的灯光,封靖的眼睛落在徐爱谊那微咬着的下唇。他有点把持不住,身子一弓,双手抱住她的脑腮,薄唇盖了上去。 徐爱谊刚开始有点发愣,接着主动了起来,双手向封靖的腰间滑去。 她微闭着双眼,伸长了脖子任他去亲吻,将整个身子献给了他。 他将她的身子放平,一只手游走上身,一只手摸向她下身。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矫情,仿佛早就做好了这一切。 呃――但这对封靖不怎么管用,反而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因为他真的头痛了。 封靖的脑海里闪现出王静琼的身影,他先是一颤,接着画面越来越多,像放投影片一样,一张娇好的脸容,一个魔鬼动人的身材,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一个躺在怀里的女孩……一闪一闪的从脑海滑过――他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徐爱谊感觉不到抚摸,吟叫停了下来,睁开微闭着的双眼,瞧见身上男人的双手紧抱脑腮,一脸痛苦样。霎时,她所有感觉快乐的神经末梢被慌乱替换。 “封靖,你怎么了?”徐爱谊抽出身子,坐了起来,双手搭在他抱着脑腮的手腕上。 封靖侧过身去,半躺在床上,咬着牙根,呃呃的惨叫着。脑海里的景象越来越多,他看到了东城高校,看见了师父张凡,看见了小师妹苏容,他也看见了东城中学,那里有陈研的身影,王静琼的娇姿……但他都不认识,只知脑袋要炸开了一般疼痛…… 徐爱谊的手在封靖脑袋的上方比划着,不知如何是好。比划了好一会儿后,她下了床,拣起地上的睡衣,往自己身上套,边向房门走去边喊着来人啊! “爱谊,爱谊……”封靖抱着的头抬了起来,向着徐爱谊走去的方向喊着。 徐爱谊停止了叫喊,扭转过身来,向他小跑过来:“怎么了?” “别叫人了,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好好好……”徐爱谊坐到床头,将他的头揽了过来,枕在自己的怀里,试图让他舒服些,让自己安心些。 房门被敲响了,传来一个女人的身音:“小姐,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打扰了。”徐爱谊看了眼怀里的封靖,抬起头来向房门喊着。 门外的人说了声小姐早点休息后离开了,周遭又回到安静。 这是栋宽大的房子,细听,每一个响声都能听到它弱小的回声。有的时候,它能给你丰富的想像力;有的时候,它能给人带来安宁;有的时候,它能给人带来恐惧…… 这时的安静,给徐爱谊带来的就是内心的恐惧。她害怕什么?怕枕在怀里的男生经不住疼痛,昏睡过去。但相对于封靖昏睡过去,她更恐惧那条走廊,那条通往一个充满药水味儿房间的走廊,每每站在那儿等待都像坠入地狱煎熬。 相对于徐爱谊的恐惧,封靖显得更加严重,他宁愿在她怀里苦苦挣扎,也不愿去那个充斥着药水味儿的房间打一支镇静剂,它已经无法用痛苦来衡量其恐怖了。 好无语啊,哪违规了?二千八百字删成二千字,内容删得不三不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你坏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封靖在徐爱谊怀里熟睡了。(呼吸声,扬起唇角,笑得很妩媚。她将他的身子放平,久久的盯着他,偶尔伸手过去,抚摸下他额头上的碎发。相对于那个梦里不可触及的人儿,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幸福。 她的唇在他的额头上盖了下去,道了声晚安,身子向他依了过去,合上双眼。 夜里,徐爱谊做了个美梦,梦里她成了封靖的新娘。她揽着他的手腕,一步步地向红地毯的另一头走去,另一头有她那笑容可掬的父亲,有慈祥的教父,有精美的戒指……她要的一切都在另一头等着她,她春光满面,微抬起头来看向她身旁的人儿……忽然,身后跑来一女生,长相像极了王静琼,或许就是她。王静琼来到她和封靖跟前,眨巴着眼睛,流出两滴清泪,喊了声封靖的名字。不一会儿,封靖掰开她的手,牵过王静琼的手,向教堂的门跑去…… 啊――啊的一声,徐爱谊被梦里的一幕惊醒,神情慌乱,直至看到身旁的人儿还在身旁,捂着心口才平息了下来。 天已经亮了,没有熄的白炽灯与晨光一块儿洒在这个宽大的房间里,看上去饱和了许多,不那么寂辽与空荡荡,给人以赏心悦目的错觉。 正是这种错觉,让徐爱谊的纤手又抬了起来,抚向封靖的脸颊。 封靖被惊醒了,嗯了一声,睁开朦胧的双眼。就在他睁开眼之际,徐爱谊像老鼠见着猫一样,手抽回被子,缩着身子,闭上双眼,装睡。[ 封靖睁开眼睛,瞧见徐爱谊拉得很低的睡衣,惊慌的坐了起来,掀起被子,将头探了进去。还好,长裤还在,没有**。 嗯――嗯了一声,装睡的徐爱谊醒了,搓揉着双眼:“你醒了。”接着,慵懒地伸了下身子,双手一撑,坐了起来,挪着身子向床头靠去。 动作很不经意,但看着这一幕的人就太在意了。徐爱谊那穿得很低的睡衣,不经意间,掉出半个球来,看得封靖的双眼直愣愣的,早晨博起的部位更加强烈起来。 徐爱谊紧了紧睡衣,头向一边别去,摆出一副娇羞样,娇声道:“昨晚你坏死了。” 封靖迟疑了下,想起昨晚跨在她身上,褪去她睡衣,双手揽上她双峰……打住,他又掀起被子,又确认了一翻――裤子没脱啊! “昨晚怎么了?”封靖抬起头,有些发愣的望着床头的徐爱谊。 “不理你了。”徐爱谊娇羞的拉紧睡衣,下了床,跟昨晚淫―荡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得把话儿说清楚哦,我的裤子都好好穿着。”封靖掀开被子,露出博起的部位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徐爱谊跺了一下脚,停了下来,眼睛斜向上,转过身来,双手松开睡衣衣边,插在腰间,任由半球掉在外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啊,敢做就要敢承认,穿着裤子能说明什么?你的裤链提了吗?” 封靖顺着徐爱谊的视线往自己裤裆瞧去,惊讶的嘴张得老大,赶忙侧过身去,不知所措的提着裤链。 原来,办事儿就像撒尿,女人需要脱裤子蹲下去,而男人可以昂着胸膛站得笔直,只要拉个链子能把它掏出来就足够了。 当时,封靖作了个判断,自己是个办完事儿塞回去,没提拉链的主儿。不一会儿,封靖像想起什么似的,掀翻被子和床单,捣鼓着。 “你在干什么?”徐爱谊发出她的疑问。 “你不是处女?”封靖惊讶地看着徐爱谊,一脸悲催,仿佛在说我亏大了。尽管封靖对于以前没有记忆,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处男,等待着那个月黑风高,风雨交加的夜晚。呃――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连感觉都没有,就**了。 徐爱谊属于那种胸大无脑的女生,还不知封靖翻腾些什么,气汹汹的喊道:“你才不是处女呢。” “那血呢?” “什么血?” 封靖无语的耸起肩,摊起双手,眼睛盯着徐爱谊的下体。徐爱谊的眼睛顺着封靖的视线移向自己的腹部,突然被人触犯了一般,双手扯着睡衣衣角,身子弯下缩了起来,恶狠狠的喊道:“看什么看,我又没来大姨妈,哪来的血啊?” 封靖感到无语,眼睛转了一圈,提醒道:“你不知女人的第一次会流血吗?” 徐爱谊这时终于有点觉醒,但还是打死不认同,腰又站得笔直:“谁……谁说,谁说女人第一次就会流血了?你敢跟我去医院吗?” 封靖愣在床上,低下头去,有些像占了便宜在卖乖。 徐爱谊表情严肃,一弄出房间,样子变成猴子,手舞足蹈,心里骂道白痴。 封靖还是傻傻的认为徐爱谊成了他的女人,她将第一次交给了他,他下了个决定,要好好爱她好好照顾她。他上网查过,膜这东西不好说,第一次不一定会流血,可能一个蹦跳它就破了。于是,封靖就白痴的认为徐爱谊在一次蹦跳中,血流过了。 一个男人在还没结婚之前,还有点自由,在结婚之后无自由可言。然而,这话是有些出入的,封靖则认为,男人与女人交往还没动女人之前,是有自由的,一动,如同被上了一把锁,锁住了,或许它真的是一把锁,而自己是唯一的钥匙…… “陪我出去买条裙子。”徐爱谊跳了进来,毫无礼貌的丢来一句。 “不去。”封靖没有回头,仍盯着电脑显示屏,鼠标不停地点击着,扔去一句。 徐爱谊双手插腰间,撅着嘴,霸道的走了来过。瞟了一眼游戏界面,果断的伸过手去,关掉了电源,毫不顾及玩者的感受。 “你……” “你什么你?陪我出去逛街会死人啊!我都是你的女人了,就不能多陪陪我吗?”徐爱谊探着身子往封靖吼,封靖成了惊吓着的小鸡,昂着身子不敢开口。 封靖无语,本想站起来了向她吼一声――我去还不行吗。可他刚要站起来时,负罪感上来了――他要好好照顾她好好爱她。于是,封靖成了哈巴狗,咧着嘴,哈哈的陪笑着:“陪,必须陪,我先去换件衣服。”说着,弓着身子从徐爱谊身前侧过去。 徐爱谊的唇角霎时扬了起来,笑得很奸。 看来得矫正说法,女人不止全身是武器,连同关乎于女人的社会道德也是武器――男人的软肋――对女人的负罪感。 阳光是明媚的,但封靖的心境就不怎么阳光了,打从被关掉游戏开始,到现在拎着大包小包,像极了一个拎包的小狼狗。 “爱谊,你累吗?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休息。”封靖将一个保温瓶递了过去,随着徐爱谊的步伐前行。 “老公,你累了是吗?”徐爱谊转过身来,娇柔的向封靖依了上来,语气温柔得很。 封靖的腿差点就软了下去,实在承受不起啊!愣愣地看着徐爱谊,仿佛在感谢上苍――终于开眼了。接着,弱弱的说道:“不累不累,老婆都不累,老公哪敢说累啊!” “一边去,不累你叫什么叫。”徐爱谊的性情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一把将封靖推开,吼道。待将封靖甩在身后,唇角又扬得可怕,手在胸口比划了个大v,似乎早就忘却大v的含义。 封靖的表情就像从天堂跌到地狱,愣愣地看着前面走着的徐爱谊。 “在磨蹭些什么,还不过来是吧?”徐爱谊站在医院门口人堆的后面,回头向十多米开外的封靖喊着。 “诶,就来了。”封靖提着大包小包,一摇一摆的向徐爱谊跑去。 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这一群人都仰着头看向综合楼的一个窗户。窗户边上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孩,小孩在怀里大声哭叫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人哪去了 “她到底跳不跳啊?都站在那半个多小时了。”路人甲不耐烦的说道,仿佛还有重要的事儿等着去干,比如还有业务要谈,因为他乍看乍像个业务员,西装革履,一手插口袋一手拎皮包。 “跳是肯定要跳的,要么我等那么久干吗?”路人甲的同伴路人乙绕有兴趣的说道,似乎别人是否跳楼完全取决于自己的主观。 “女人就是女人,跳个楼还这么拖拖拉拉的,他妈的,要是我早就跳下去了。”路人甲接道。 “你倒是跳给我瞧瞧啊!”徐爱谊瞥了眼路人甲,不屑的向他丢去一句。 “你说什么?”路人甲乙两人回过身来,打量着徐爱谊,路人甲开了口。 “你要我说什么?烂人,要我说你没小**吗?”徐爱谊侧着脑袋,很不屑的说道。 “哟,小姑娘还挺有腔调的。”路人甲看向路人乙,接着转向徐爱谊,“要不要验证一下啊!” “要啊,带种的就拿出来瞧瞧啊!” …… 一群人的注意力从医院综合楼窗户转向徐爱谊与路人甲乙,显然,他们对太监的验明正身更感兴趣。当然,这群人也有例外,例如封靖,他的眼神仍停留在那扇窗户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女人探了下头,向楼下人群瞧了一眼,转过身去向警察喊道。 女人的身后站着三人,一男二女。站在跟前的是个女警官,身姿绰约,容颜姣好。一身警服在身,显得冷艳动人。 “好好好,我们不过去。”站在前面的女警官一手摆着不行去,一手招呼身后两人向后退去,“有话好好说,再说孩子他是无辜的。” “孩子。”女人说着看向自己怀中的孩子,嘿嘿的自我嘲笑,“他是无辜的,哼,都没救了还无辜。” 站在前端女警官的头向一侧别去,身后的一名女警察上前一步,在她身畔道:“白血病。” “她丈夫呢?”女警官瞥了眼窗户上的女人,女人与她年龄相仿,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丈夫是骑电单车载客的。”女警察瞧了眼窗户上的女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前不久禁电单车,同事在追赶的时候,她老公发生车祸,双腿残疾,治疗不好回家养着了,现在正往这边赶来。” 女警官的脸色更加沉重,她明白这事儿有多么棘手,皱了皱眉头,尝试着向女人逼过去:“姐,你想想啊,要是你和孩子都走了,你丈夫怎么办啊?” “别过来,别过来,你们警察没一个好东西,害我老公没有了双腿……”女人的哭喊声变得更加激动,又向窗边移了些许。 “别动,别动,我们不过去,不过去。”女警官摆着手,向后退了退。 …… “诶,封靖,你傻愣着干吗?他都用手戳我了,不会过来帮个忙啊!”徐爱谊边退着身子,边向着傻愣着的封靖喊叫。 封靖的听觉和视觉从窗户处转向徐爱谊,神情有些呆萌,看着徐爱谊,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路人甲的脖子伸得老长,竖着一根手指戳着徐爱谊的肩胛:“封靖。”别头看向呆萌的封靖,不屑的笑了笑,“戳你又怎么了啊,怎么了?” 人群的话题已由综合楼的窗户转向徐爱谊几人,叽叽喳喳的等待着那根手指戳着女孩的高峰,仿佛看一个大美人被非礼比看一出死亡更过瘾,毕竟死人天天见,而这样的美人儿被非礼少见。.c] 五十米开外的公路旁停着一辆别克商务车,车上坐着三人,一人坐在驾驶座上,后排坐着两人,两人拿着望远镜往医院门口的徐爱谊眺望。吴叔身旁的青年人视线从徐爱谊身上收了回来,转向吴叔:“用不用过去帮帮小姐?” 吴叔竖起手,表示不用,又盯了一会儿,说道:“再等一会儿。” 徐爱谊嘴唇一咬,抬起脚来就往路人甲的脚背狠踩下去,双手叉腰,歪着嘴角发冷笑,一脸嘲讽:“怎么样?” 路人噢噢地叫了两声,抬起头时巴掌便竖了起来。显然,他气急败坏了,毫不顾及女孩的长相与衣着,撸起手就向徐爱谊的脸颊扇去。 徐爱谊条件反应般揪着手,啊了声,眼睛闭了上去。 巴掌久久没有在她脸上落下,睁开眼,表情跟周遭的人群一样,眼瞪得老大,嘴唇微张。 “怎么回事?”别克商务车上的青年惊讶得几近要站起来,打开车窗走了出来,使自己的视野更大,看得更加清楚。 车里仍正襟危坐的吴叔唇角向一边斜去,样子看上去十分狡猾,从车窗处取来手机,按了个电话放到耳边,等待那边被接通。 封靖挡在徐爱谊身前,路人甲与乙不知所终,凭空消失一般。 “人呢?”徐爱谊转着身子,像人群一样寻找路人甲与乙,仿佛自己与他们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封靖没有答话,或者他不能确定那问话是问自己。他向左侧道路的绿化带望去,至于他为什么要向那边望去,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能转移大家看他的眼神。 左侧公路绿化带的金叶女贞丛中冒出两人,捂着乌青的嘴角,踉跄的站起来,不知所谓的打着转。显然,他们失去了方向感,不知身在何处。 徐爱谊回过头来,少了众人的惊讶之色。扬起唇角,笑得有些痴迷,她看到梦里的景象,身边这个少年所赐予的。 映着阳光,封靖那呆萌的脸容看上去严肃了许多,他瞥了眼徐爱谊,将视线转向综合楼上的窗户。 徐爱谊顺着封靖的视线望去,窗边上的女人仍在号啕着。 不一会儿,两人都转移了视线,转向彼此,相互对视。徐爱谊深情的看着身前的男生:“你救她们吧,我相信你能的。” 封靖有点疑惑,眼前的女孩为什么说他能救她们,她有什么依据?刚才的一瞬就是证据?封靖还是点了点头,但他不知为什么会点头,或许他默认了自己有某种特殊能力,就像刚才的那瞬,将路人甲乙两人拖到绿化带痛扁一顿。 徐爱谊看着他,抿着唇,微微的摁了摁头。 封靖的眼睛闭了上去,眉毛微蹙,就在徐爱谊跟前消失了。 如果刚才路人甲乙两人消失是幻觉的话,那这一次盯紧了的人儿哪儿去了?人群惊慌逃窜着,如同上体育课,老师喊了一句解散后的情景,成了个体的无序。 当然,也有知识青年,他们对知识的好奇,远大于对神鬼的恐惧,试探着身子向徐爱谊走过去,好像发现了虫洞,拿自己的身子去做穿越的试验。 别克商务车外的青年有些发愣,眼睛停在徐爱谊前方的空处。车里的吴叔唇角又拉了个弧度,可以用“笑容可掬”来加于形容。吴叔回过头来,探过身去,拍了拍青年依着的车门叫道:“小余。” 被称为小余的青年,打开车门,将身子塞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吴叔瞥了眼小余,拍了拍前排驾驶座,示意离开。接着,吴叔又将头别向窗外:“不可思议的事儿还在后面,我们该干活了。”车子前行,一个转弯,掺和进车流。 封靖就在徐爱谊跟前消失之际,闪现在三个警察身后的墙角。当时,女人啕哭着,不经意瞥见墙角的封靖,不禁的颤了下,向窗外移了些许。三名警察赶忙向她叫喊小心。 闪现在墙角的封靖有些恍惚,抬起手,打量着自己,又扫视着周遭,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没有了方向感。 女人抓住窗边,站稳,擦拭了下双眼,再一次看向墙角。啊――一声,响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哄亮。 三名警察的头顺着女人恐惧的眼神向墙角别去,警察看见封靖的神情,像封靖看见警察――不是犯人,有何可惧? “你是谁?跑进来干吗?”站在前端冷艳的女警官向封靖呵斥着,他有碍于她的工作。 这时,门外围观的人都将视线瞥向墙角,对窗户上站着的女人失去了兴趣。 啊――又一声惊叫,只见窗户边上站着的女人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消失的人 女警官听见窗边的叫声,没有顾及门外人往墙角里瞧的异样眼神,一个转身冲向窗台。 还好,女人的叫声还在,并没有掉下去。她拼命的抓着放置空调的铁架,她还想活,她害怕死亡,那又为何要站在窗台上呢?她一点都不清楚,尽管现在她拼命地想活下去。 怀中布袋里的孩子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啼叫得很惨烈。这时的女人,如同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全身无力,不能抱抱哄哄自己的孩子。只见女人灰白色的外套被鲜血渐渐染红,看上去特别的碍眼。 女警官探着身子,手边往下钩边喊着:“抓紧,抓紧,坚持一下……”世事总有那么点不称人意,就差十来公分就能钩着了。 男警察取来床单问女警官行不,女警官瞥了一眼:“不行,滑,她抓不稳。”口气很肯定,可刚转过身去就想到什么,回身抓过床单,趴爬上窗台,“你们拉住我。” 两个警察和门外冲进来的医生刚抓住被单,女警官就跳了下去,因为情况容不得她去确认床单的另一头是否被抓紧――女人没坚持住,正往楼下坠去。 很幸运的是,女警官的动作敏捷,身子一跃,抓住女人的手臂。不幸的是,抓床单的人没有抓住床单,床单从一双双娇嫩的手掌滑出,直至最前端的那个人的手脱离床单。 没抓住床单的人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自己发烫的手掌,嘴唇不由使唤的微张着。(是否还成人样,他们都是杀人凶手,杀死了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身后传来一句人呢,接着大家的目光便顺着那个喊着人呢的视线望去,片刻,每个人的眼神都惊慌了起来――墙角的少年不见了。 胆大的男警察向窗户外探了个身子,又一句――人呢? 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闪现出四人,三大人一孩子。 封靖左手搂着跳楼女人的腰,往上是啼哭的小孩。呃――他的右手有点特别,软绵绵的,抓起来很舒服。于是,封靖的眼睛还没从左侧孩子身上转过去,就挤了挤,感受感受。 右手端的女警官眼睛还没睁开,突觉胸脯怪怪的,不像摔下造成的知觉。眼一睁,瞧见胸脯上盖着的手,傻眼了,这个敏感的部位她生平第一次被人肆无忌惮的霸占了,她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封靖的头转过去,正好与女警官的视线相对,见着眼前娇美的人儿,他赶忙松开挤压着的右手。 “流氓。”女警官毫不犹豫的给了封靖一巴掌,看了看自己的胸,觉得一巴掌没有捞回本,接着巴掌换成拳头,一拳头挥在封靖的脸上。 封靖没有回击,仿佛对女人动手很没风度一般,于是他很没风度的肚子被膝盖狠撞了几下趴在地上。( 女警察将便宜占了回来后,才觉得哪儿不对劲,刚才从楼上坠下是幻觉吗?她的视线落向躲在树后的女人,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是幻觉,那刚才的一瞬是怎么回事?她又找了个问题问自己,视线从女人身上转向地上的封靖。 女人躲在树后,抬头望向对面医院的综合楼,眼神里装满了恐惧。 孩子仍在啼哭,仿佛能从刚才的惊险中生存下来,并不是件怎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徐爱谊瞧见趴在地上的封靖,在车流中穿行,错觉中自己的生命不如封靖趴在地上的表情珍贵。 女警官脚踩着封靖,手拿着对讲机,传呼着她的队友。 徐爱谊冲锋战士一般,上来就撞开女警官,白她一眼,弓身扶起封靖:“封靖,你没事吧。” 封靖拍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回答徐爱谊的话,看了她一眼,转身对女警官道歉道:“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的。” 女警官脸容依然冷艳,丝毫不接受道歉的意思,竖起巴掌又要往封靖扇去。 徐爱谊的眼力不错,一个跃身将封靖推开。但巴掌还是响了起来,红在徐爱谊的脸颊上。 女警官有点傻愣,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徐爱谊红赤的脸颊。徐爱谊当即捂着脸颊向封靖吼:“你傻啊,不会闪啊!呜――呜――”徐爱谊装得可怜兮兮,呜呜地叫着。 不会闪?封靖他自己认为是的,但不知为何那么喜欢上了受虐,喜欢受这个冷艳女人的痛打。他傻愣着转过头去,看着呜呜叫着求安慰的徐爱谊。 警员跑过来时,女人的老公在朋友搀扶下,缓慢的从出租车挪出身子。女人的唇咧了个弧度,好像得了失忆症一般,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揣着小孩往出租车跑去。 “队长。” “队长。” 一男一女,低着头,一人一句,然后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转向封靖,不禁的微颤了下,后脊发凉。 女警官别了一眼封靖,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又掠过了一遍,神情有些迟疑,但脸容一点都不迟疑,将头转向女人跑去的那辆出租车:“孩子可能撞到了,钟灵,你送他们到医院看一下。”女警官将头别向跟前的女警员。 “他――”女警员的眼神仍在封靖身上,仿佛一直都没离开,“刚才……” 女警官眼神缥缈,在被称为钟灵的警员与封靖两人间打转着,扭捏的说道:“刚才什么,没有的事,看错了。” “队长。”钟灵狐疑的打量着她的队长,“什么看错了?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你掉了下去的啊!他――”女警员的目光转向一旁正逗着徐爱谊开心的封靖。 女警官的眼睛顺着钟灵的视线望去,刚才的一幕又在她脑海上演了一番,接着她的说话开始结巴:“你……你问我,我……问谁啊!做事去。” 钟灵极不乐意的抬起眼皮,望了眼她的队长:“是,队长。” 女警官看着钟灵的背影,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原来她也会语无伦次结巴的时候。 远处驶来一辆冲锋车,在的士车旁停了下来,从里走出几个身穿黑色警服,手里扛着冲锋枪的警察。女警官一瞧见下来的警察,迎了上去,笑道:“刘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里好像不是你的地盘吧。” 被称为刘队的青年男人晃了下头,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哦,原来这是你的地盘啊!”说着,眼睛转向跳楼的那个女人,“在周边巡逻,听说这边出事了,过来瞧瞧。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 “呵呵,不,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押送一个人回去。”女警官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将头别向封靖。 “嗯,学生,怎么了?”被称为刘队的青年男人看着不远处的封靖,有些疑惑。 女警官转过身去,看向医院综合楼十二层的那个被打开了的窗户,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姚倩,你是不是生病了,产生了幻觉。” 女警官叫姚倩,她的确生病了,脸容发白,声音沙哑,但她认为只是小感冒罢了,一大早就跟同伴一同出来巡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别动我们 “我说真的。[的女警官严肃地看着刘队,“别大意。” 听到姚倩的这话,刘队的表情变得有些僵,别头向医院门口望去。这时,马路对面的一群怪异的人正异样的看着他们。 刘队向点姚倩点了点头,摆了个手势,让其两个手下跟上。 “你好。”刘队很有礼貌的跟封靖打了声招呼,那一瞬,警与民真的很亲。 封靖回过头来,上学打量一番来人,确认一认识好,鞠着身子:“你好。” “麻烦你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刘队依然礼貌,用了两个字――麻烦。 “凭什么?”封靖没有开口,徐爱谊一闪身蹿到封跟前,略横着脑袋,显然她对刚才女警官的言行还耿耿于怀。 “不凭什么,要你去你就得去。”刘队身后扛着冲锋枪的警员气很冲,站前一步向着封靖就吼。 “诶,诶――怎么说话的呢。”刘队别了一眼扛冲锋枪的警员,转而扬起嘴角向着封靖说道,“哦,没什么,是你救了她们,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你可能弄错了,我什么都没做啊!”封靖望了眼徐爱谊,装朦着回到理智。 刘队有些无语,回头看向三米开外的姚倩。 姚倩听着他们的对话,显然,她知道刘队的无奈。.c]她迟疑了一会,大步走了过来:“那你刚才在哪?” “在这啊!一直都在这里。”封靖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傻愣着打量着身前的几名警官。 “听见没,没有证据不要给人挂些乱七八糟的名头。”徐爱谊边说着边接过封靖的手,转身就向前走去。 刘队将头转向姚倩,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 姚倩被看得全身不舒服,不禁的丢出一句话:“看我干吗,抓人啊!” 刘队叹了口气,他明知不能抓人,但他还是撇了下头,让两名扛着冲锋枪的警员上前抓人。 “喂,小子,站住。”那个气冲的警员向着封靖的背影喊道。 封靖很听话,打住了脚跟。不听话的徐爱谊扯了扯封靖,没扯动,转回头来,略向封靖横着脑袋,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什么事?”封靖别了眼气冲冲的徐爱谊,显得有点来气。 “跟我们回去一趟。”说完,气冲的警员抓住的封靖的胳膊,然而将他身子一反,让封靖的屁股对着自己,空出一手来摸向腰间的手铐。 “喂,你们干吗?”徐爱谊的气也很冲,一个箭步向警官推撞去。 扛枪的警察跟查案的警察有什么区别?后者被人一推,身体多少有些摇摆,而前者条件反射般,反而有些撞向别人。 徐爱谊的推撞毫无作用,只好用上她的粉拳来给警员舒络舒络骨头。 “一边去。” 气冲的警员一摆手将徐爱谊推开,徐爱谊退了一步,身子没有站稳,哎呀一声,向一边倒去。等她爬起来的时候,手掌渗出一抹鲜血。 封靖挣了挣被反扣着的手,向徐爱谊喊:“爱谊,伤着了没?” “啊――流血了,流血了。”徐爱谊手足无措的叫着,样子娇气得很,仿佛从没见着自己流血一般。 气冲的警员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徐爱谊,取来手铐就要往封靖反扣着的手搭上去时,他倒飞了出去,毫无预兆。 封靖没有理会倒飞出去的警察,向坐在地上的徐爱谊弓下腰去,接住她的纤手,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气冲的警察摔在地上,挣扎着起身来,结果无果,只好又躺了下去。 刘队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双肯呆滞的看向姚倩,他相信了她所说的诡异事件。 冲锋车边上站着四周张望的几人,一见这般情景冲了过来,有的上前去扶地上的队友,有的举着枪支对准蹲在地上的封靖,嘴里喊着别动。 封靖没有理会身后拿枪对着自己的警员,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猖狂?他不知道,反正他不怕他们。 他取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粘在血里的脏物,边小声的嘀咕着:“疼吗?” 徐爱谊痴迷的看着他,扬起嘴角,笑容非常灿烂,傻傻的微摇着头:“现在不疼了。” 人什么时候不怕死,痴迷的时候。一个人若痴迷上战争,那死亡便是生命的一次绽放。一个人若痴迷上事业,那死亡是一种莫大的成就。一个人若痴迷上爱情,那死亡便是永恒的爱……徐爱谊是痴迷眼前的男子的,她忘却了那黑乎乎的枪口。 警员仍不休的喊着别动,但却拿眼前这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回头看看刘队,刘队回头看看姚倩,姚倩似乎完全不在意,狐疑的双眼看向蹲在地上的封靖。警员有些无奈,扭过头来,不再理会狗屎的命令,向封靖两人逼了上去。 走在前头的警员向他的队员别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枪,从腰间取出手铐,向背着身的封靖扑去。 啊――徐爱谊惊叫一声,接着表情呆滞,眼珠转向封靖,仿佛在取笑自己的惊叫有多么多此一举。 拿着手铐扑来的警员也倒飞了出去,撞着另一个警员,摔在地上,不省人事。其他警员傻愣了一会,下了手枪保险,吼道:“别动,把手举起来,要不我们就要开枪了。”警员的话音刚落,又一警员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们再上前一步,都像他们一样。”封靖吐着气,吹着徐爱谊的伤口,很不在意的向身后的人丢去一句。 封靖的话音一落,身后的警员开始惊慌起来,相互打量着,原来一切真的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学生所为。 刘队和姚倩从腰间取出手枪,下了保险,双手朝地,侧着身子跑前来。 逼得近的警员胆小的退了回来,几人举着手枪对准五六米开外的封靖,凑在一起议论着些什么。刘队和姚倩也凑了过来,姚倩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大伙都摇着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同事,没有同情心一般,久久的看着,没有去扶的意愿。忽然,一个警员狐疑的说道:“三个月前,东城市的大坪中学事件,和东城中学事件好像都是因为一个青少年……不会是他吧……”警员转着眼珠儿,看着跟前几张惊讶的表情。 大坪中学事件和东城中学事件发生后,警方和军方为了避免民众引起恐慌,很好的掩盖了事实,传出去的都成了谣言。但在警局里呆久了的警察,多少能得到些可靠的信息点,只是不愿成为谣言者罢了。 封靖的耳朵很灵,清晰的听着他们的谈话。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会是愣着的,他扬起嘴角,向徐爱谊笑了笑,说道:“没事了,你先回家吧,哎呀――” 封靖突然想起什么,叫了一声。可就这一声,身后的几名警察身子一抖,差点就扣动了扳机。见封靖没有动作,才轻呼了一口气。 “怎么了?”徐爱谊连忙问道,这时,她感觉不到手掌的疼痛了。 封靖向马路对面医院门口望去,一脸可惜样:“你买的衣服首饰丢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找到人了 “蠢蛋。”徐爱谊向医院门口别去的头扭了回来,笑骂道。 封靖嘻嘻的抓了抓脑袋,扭头瞥了眼身后警戒着的警察:“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回去一趟,没事儿的。” “我不嘛。”徐爱谊娇气的拉过封靖的手,摇晃着,仿佛她真的成了他的女人。 封靖没有说话,眼睛向上翻去,表示不满。接着,徐爱谊便不再娇气,说了声:“好吧。” 封靖扭转过身去,慢条斯理的朝警察走去。可警察不吃这套,恐吓一般大声地吼着:“把手举起来,要不我们就开枪了。” 封靖啧了一声,双手慢慢的向空中伸去,扭过头来往徐爱谊咧了咧牙齿。 这时的天空蔚蓝,看上去非常宁静与美好。 两警察小心翼翼的逼过来,来到封靖跟前,一个箭步扑了上去,将封靖死死的压在地上,封靖的双手很快就被手铐反着身子铐了起来。 封靖被压在地板上的时候,徐爱谊也冲了上来,但被两警员拉住了。两警员很识趣,没有像那个气冲的警员一样用劲将徐爱谊推在地上,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不知所谓的倒飞出去的人,连医药费都不知道找谁要。 封靖被两警员押着往警车走,他不自觉地回过头,向被拉着的徐爱谊望去,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着他的牙齿,徐爱谊不禁的笑了起来,不再挣扎叫喊,好像很有默契一般。 警车远行,掺进车流,直至看不到车子。.c]徐爱谊不禁的抖了下身子,忙向小提包里捣鼓着,掏出手机,放到耳边,叫道吴叔。 黄昏时分,东城市西城镇天青村的天青峰上,许冬拿着笔记本闯进养心阁:“师父,师父,找到了,找到了。” 养心阁里有三人,全都身穿灰黑色长袍,在地上打坐着,眼睛微闭。 “大惊小怪的,不知道规矩吗?”坐在上头的张凡眼睛裂开一道缝,瞟了眼嘻笑着的许冬,接着又闭上了双眼。 “是,师父。”许冬霎时刹住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如同做错了事儿的孩子正在认错。 “什么事?” “找到封靖师兄了。”许冬的话不带任何感**彩,仿佛封靖与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凡和周下两人眼睛猛然的睁开,回过头来望向许冬。 “在哪?”张凡扫视了一下师兄弟,发起问话。 许冬没有说话,走向张凡,将笔记本递了过去,一条标题为“光天化日下,见鬼了吗?”的新闻呈现在张凡眼里。张凡接过笔记本,他的师兄弟围了上来,点开了采访的视频,毫不在意养心阁的规矩。 视频场景是北川市第五人民医院门口,人物有记者,消失的路人甲与乙,还有跳楼的女人和一些围观的人群。一切问答都指向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说他像幽灵,医院里的幽灵。 “依他们的描述,应该是封靖。”张凡眉心微蹙,抬起头来看了眼梅芳和刘海东说道。 “那他怎么不回来呢?还去了北川。”张凡的师妹梅芳说道。 张凡看了眼梅芳,将眼转向师兄刘海东,摇了摇头。接着几人开始沉默,不说话,都在为这个问题寻找最确切的答案。 “三个多月了,乾坤逆流的援手也应该到了吧。”刘海东忽然说道,仿佛他所想的并非是封靖为什么不回东城高校的事儿。 张凡叹了口气,别过头去,望向西下的太阳,久久的看着,仿佛他别有雅致的欣赏着落日。 落日是美好的,如同黎明一般,因为它在地球的另一边就是黎明。 天际赤红,一眼瞧去,瞧不见它有任何可惜可叹之情。 “许冬,你去把林霖和兰玉叫来。”张凡回过头来,看着许冬说道。 “好的,师父。”许冬应了一句,跨出门去。 张凡与师兄妹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安静的房间重新回到它本应有的安静。 西南临都市的一座无名山山腰上,茅屋前聚集了百来号人,人群里有的穿着古时的道士长袍,有的穿着都市最时髦的长裤和外套。 有男有女,但年龄都不见老,二十出头三十的样子。他们聚在一起,看着茅屋,议论纷纷,仿佛在议论着茅屋会不会钻出老鼠来一般。 乾坤逆流和另外两个脸容清秀的男子从茅屋里走了出来,看他们的表情,显然在里面说得很们当一回事儿。 乾坤逆流站到高处,咳咳了两声。接着周下便安静了下来,百来号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圣灵殿的师兄弟们,你们干吗来到这个时空?”乾坤逆流回过头去,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说道。 “追杀叛逆者,神殿的逆天离合。”周下喊声一片。 “对,没错。”乾坤逆流又别了眼身后的两人,点了下头,继续道,“你们找到他了没有?” “没有,但总会找到的。”这时台下安静了许多,纷纷垂下头去,站在前头的一人喊道。 “没错,总会找到的,现在找到了,他就在北川市。” 乾坤逆流这话一出,周下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有的打听着北川市在哪,有的议论着有什么法子,有的问有赢的把握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师弟乾坤再生会告诉大家该怎么做。”乾坤逆流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待安静下来后,乾坤逆流回过身看向身后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自己退了下去,名叫乾坤再生的清秀男子走前来,站了上去。 封靖被扣两小时后,徐爱谊跟着吴叔和一名律师来了。 徐爱谊拉着封靖的手,担心地问:“他们没打你吧。” 封靖嘿嘿地笑,说道:“你是不是香港片看多了,警察那么喜欢打人啊,再说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也是哦。”接着,徐爱谊便傻傻的笑起来了。 笑归笑,律师低着头走过来,不说话,摇了摇头。 吴叔上前问道:“怎么了?” 男律师说道:“今晚是回不去了,最快也要到明天。” “那怎么办?”徐爱谊瞪了眼男律师,抓过吴叔的手,“吴叔叔。” 吴叔别了眼男律师,但没多说什么,将头转向封靖。 封靖仍然嘻笑着,一副很不在意的表情:“没事儿的,就一夜。” “怎么行呢,你会头痛死的。”徐爱谊撅着嘴,又摇了摇吴叔的手。 “笑话,躺在那仪器上我不头痛死啊!”封靖的表情有些不屑,对于他来说早痛与晚痛没什么区别,都是要半条命的,只是躺在仪器上痛有时间规定和做好充分准备罢了。 “那我回去给你多带几针镇定剂,晚上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徐爱谊迟疑了一会说道。 “警方不会允许的。”封靖还没有答话,那个讨厌的男律师搅和了进来,“实在难受,警方会给送医院的,这点不用担心。” 徐爱谊咬着下唇,正要骂那讨厌的男律师多事时。封靖扬起嘴角嘻笑道:“傻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劫狱未果 徐爱谊离开后,封靖仰起头,久久的望着墙上的小铁窗,仿佛在等待些什么。 天色随着时钟的滴答暗了下来,但室内依然通亮,通亮得封靖不知天已经暗下来了。或许,天的亮与暗和一个百无聊赖的人毫无关系,它只是一种象征性的等待,如同人等待死亡一般,不觉中就到了年迈之年。 不觉中,夜深了,但封靖却没感到任何的不适,错觉中他的头痛病好了。自然的,他坐着坐着就躺了下去,睡着了。 “封靖师兄。”一个少女在铁栅门外唤着封靖名字,声音的大小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加以形容。 封靖以为自己在做梦,眯着眼转了个身,继续沉睡。在潜意识里他明白自己身在警察局看守间里,没有这么娇柔的少女。 “封靖师兄,你给我起来。”铁栅门外的兰玉外深吐了一口气,撅着嘴喊道。 站在一旁的林霖瞧了一眼兰玉,伸手过去正要拧开锁头时,封靖坐了起来,擦拭着朦胧的双眼。兰玉连忙阻止林霖,喊道慢着。 “你们是谁啊?怎么到这里来了?”封靖瞧见一男一女站在铁栅门外打量着自己,走前去问道。 林霖和兰玉没有立即回答封靖的问话,对视了一眼,带着疑惑重新打量着封靖。 封靖被看得发愣,别过头去看守卫,只见守卫僵僵的站着,丝毫不动。封靖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很痛,接着,他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你们是谁?” 兰玉又回看了一眼林霖:“封靖师兄,我是兰玉啊!小时,你跟苏蓉常带我一起去玩耍的小女孩啊!”兰玉试图叙述些什么,但还是放弃了,转而说起林霖,“林霖师兄,你也忘了吗?他把你带大的啊!” 封靖低下头去,试图去回忆些许,但却没有丝毫印象,最后说道:“我不认识你们。” “封靖师兄,你再想想,还记得东城高校吗?”兰玉提醒道。 “不记得不记得,你们是什么人?”封靖不耐烦的说道,他害怕回忆起那些令人头痛的事儿。好端端的没事找罪受,这不是他封靖的作风。 “我是你师妹,兰玉啊。”兰玉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头转向林霖,“他是你师兄,林霖,封靖师兄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兰玉还试图挽回些什么,再次认真的打量着封靖。 “师妹,师兄?”封靖不由得又试图去回想,但不一会儿就打住了自己的思绪,“你们要干吗?” “带你回东城高校啊。” “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 兰玉将头别向林霖,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将话语权转交给一旁装严肃的林霖。林霖很快会意了兰玉的眼神,直了直身子,上前一步,映着通亮的白炽灯,看上去特别的威武:“东城高校是你家。” 显然,封靖是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他不愿回到别人记忆里的生活。那不是自己的记忆,别人记忆里的生活与他的生活没有半毛钱关系。再说,他不能离开徐爱谊,她是他的女人,离开了怎么让她去面对未来的生活? “我家不在东城高校,在东环路48号。”封靖很肯定的说道。 林霖也感到很无奈,瞥了眼兰玉,将手伸向铁栅门的锁头,正准备强行将带走封靖时,一只小巧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林霖顺着那只小巧的手看向兰玉的双眼,兰玉摇了摇头,轻声道:“忘了师父说的吗?他会空间转移,只要脱离了乾坤术创造出来的时空,他的行为就是为所欲为。” 锁安然无事的继续挂着,但放开锁的人就不乐意了,转过身去,一脸臭样。 “你知道我会空间转移?”封靖疑惑着重新打量兰玉,回到铁栅门旁。 “我是你师妹,当然知道了。”兰玉说道,“封靖师兄,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乾坤逆流正在追杀你。” “乾坤逆流?谁啊,好奇怪的名字。” “甭管他是谁,总之你不是他的对手,师父怕你有什么不测,叫我们来带你回去的。” “以前……我跟那个乾坤逆流有什么仇?” “没仇……哎呀,我也不知道。” “没仇,他为什么要追杀我啊?” “玉儿,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吗,让他死一回才知道。”站在一帮的林霖开始发飙。他心中是妒忌封靖的,凭什么师辈们都偏向他,事事都要为他着想。 “封靖师兄,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先走了。”兰玉瞥了一眼飙气的林霖,有些尴尬的说道。她得走了,是的,乾坤术里的静止术是有时间限制的,尽管它本身不具有时间性质。 要带走的人不肯走,为了不生事端,那只好自己走了。林霖走在前面,兰玉却看着封靖有点恋恋不舍,像小女孩见着绝美的风景,流连忘返。 林霖再次表现出他的不耐烦,叫了声兰玉的名字。接着,兰玉成了个战士,头也不会的出了门拐进走廊。 就在兰玉离开的瞬间,门旁站着的守卫身子动了起来,像啥事没发生一般,拿着水杯走向饮水机。 封靖抓着铁栅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僵硬的人动了起来。他又给自己一巴掌,很痛,再次抬起头来看看守时,看守已疑惑的看着他了。 封靖回到床铺,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睡。他试图回忆少女所说的东城高校,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包括两天前头痛时回忆起的片段。 直到天亮封靖都没睡着,他失眠了,为了一个叫兰玉的少女。呃――或者说为了自己丢失的记忆失眠了,但他离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头痛。 天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躺着闭着眼睛的封靖几乎感觉不到白天与黑夜有什么区别。 新的一天是周一,周一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事儿就是上学。大家都背着书包,一个蹦蹦跳跳向学校去时,徐爱谊则背着书包跟吴叔向警察局来。 待一切处理完事后,已经将近中午了。徐爱谊挽着封靖的手腕往走廊走去时,迎面走来三人,走在前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抓封靖回来审问的姚倩,北川市东川区的刑警大队队长。在姚倩看来,封靖的诡异事件远比跳楼女的事件重大,这将威胁到她管辖区域所有市民的生命安全。 姚倩看到封靖的时候有些发愣,他怎么可以被放出来呢?她心里问着这么一句话。昨天,姚倩因为其他案件要处理没有审问封靖,正赶着要去审问一番呢,犯人却肆无忌惮的走出来了。 “站住。”姚倩的手放到腰间,摆出要拔枪的姿势叫喊道。 在那么一瞬,封靖等人是站住了。但不一会,徐爱谊便向姚倩吐了个小舌,诶了声,挽着封靖的手腕昂着胸大步向前走去,毫不理会严肃着的姚倩。 姚倩继续喊着站住,枪也掏了出来。手搭住封靖的手臂,正要将封靖反身扣压时,身后传来了她的名字,一个声音低沉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姚倩的名字。 男律师也不是盖的,身姿笔直地站在中年男人的身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戏。 “王局长。”姚倩看向中年男人。 “把人放了。”被称为王局长的中年男人毫不在意姚倩的脸面,向她叫道。 “怎么能放了他?他很危险。”说着,姚倩又压了一下封靖的身子。 封靖没作任何反抗,任由姚倩伏压着,别过头去向被另一女警察拉到一旁的徐爱谊嘻笑。 “放了他,这是命令。”王局长喝斥了着,看上去脸容有些狰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回到学校 显然,姚倩害怕王局长那张狰狞的脸孔,嘀咕了声是后放开了封靖。 封靖回头向姚倩点了下头,说道:“谢谢。” 姚倩那娇好的脸容完全不给他面子,撒娇一般哼了声,将头别了过去,走向王局长,边走边质问怎么把人给放了。 封靖被松开的同时,徐爱谊也被身后的女警员松开,但她的心境没有封靖来得美好,或许是因为抓着自己的不是帅哥吧,她说不出那句谢谢。扭过头去,狠狠地瞪着女警员。 女警员正是那个叫钟灵的女人,她的神情跟姚倩一样不屑,不理会徐爱谊的瞪眼,大步的从她身旁走过。 徐爱谊躲了下脚,啊了一声,撒着娇表示自己的不满。 “傻瓜,走啦。”封靖走前来,给她一个笑脸,抓过她的手臂往前走去。他什么时候成了男主人?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吴叔,或许就他自己认为成了女主人的男人的时候开始。 下午的课还是赶上了,封靖和徐爱谊一走进学校,便围上来一群人。围上来的一群人都问着两个问题,昨天第五人民医院那个幽灵是不是封靖?他们说新闻里看到了徐爱谊。另一个问题便是,他们拿着手机,问封靖腹部的五边形图案是不是刺青。 “凌山,你这个混蛋。”徐爱谊的两腮气得鼓鼓的,虽然她看见封靖的下体也有那么点兴奋,但她可不愿所有女生来侵占她男友的便宜,那也是她的便宜啊! 大伙长长的哦了一声,显然,他们得到了答案,这个暴露狂就是此人封靖。 封靖别了一眼徐爱谊,拉着她的手推开人群往教室走去,他的笑话玩大了。 一进教室,又一群人围了上来。但问题多了一个,是给徐爱谊准备的――周六那天晚上,金城酒店女厕所里凌山对你做了什么? 八卦盛行,没有不透风的墙。 “滚,我什么都不知道。”徐爱谊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后,实在无奈,张开嘴巴就喊了出来,完全不在意刚收买到的人心。 去。嘘声一片,各又干起各的事,仿佛对于诡异事件和八卦完全不在意。嗯……学生也就这样,只要自己安好,便是晴天,世界末日也是如此漠然。 同学一散开,徐爱谊便看见从门外向里走来的凌山,气又不打一处来,两腮憋得满满的,一副就要爆发的姿态。 凌山有些猥琐的低下头去,站住脚跟,欲离去,但又没离去的扭动着身姿。 封靖的脸容不像徐爱谊,变得冷峻且严肃,不是他要找凌山算账,而是他不明白凌山怎么会出现在学校,按吴叔的说法,他应该躺在病床起不来才是。就算吴叔骗了自己,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总不能骗自己吧,明明听见凌山腰脊撕裂的脆响,体形也变了样。 徐爱谊向凌山走去,凌山就往走廊跑去,接着徐爱谊也跑了起来。.c]封靖摇了摇头,无奈的追了出去。 到了走廊的尽头,凌山躲在墙角边,双手护着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一时气愤把相片放到网上去的,我知道错了。” 徐爱谊的气有些吁,双手叉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凌山:“诶,你什么时候好了的,不是残废了吗?”这时,封靖也跑前来了,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徐爱谊。 “我……我昨天好的,遇……遇到了神医。”凌山支支吾吾的支吾出两句,听上去像个结巴,抑或是小孩子学讲话。 “神医?”徐爱谊瞥了眼封靖,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老大。 “对,就是神医。”凌山说完推了一把徐爱谊,像受惊了的小动物,踉跄的向走廊跑去。 远处掠来一阵春风,拂起封靖和徐爱谊额头上的碎发。封靖回过头来看徐爱谊,徐爱谊也狐疑地看着封靖,好像在交流着要不要相信这世上有神医这一回事,忘却了同学问的三个问题。 突然,封靖身后的墙壁蹿出来一个人,手持一把长剑,一个闪身,剑从封靖的后背刺了进去。啊――封靖痛叫一声,目光呆滞。 徐爱谊从他的脸往下看,一直看到腹部多出来的利剑,一脸恐惧。啊――叫了一声,扑了过去,抱着封靖那将要往地上倒下的身体。她却忘了利剑是把武器,随时也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封靖,封靖,你怎么了,别吓我。”徐爱谊来不及瞧身后持剑者的模样,摇着封靖的身子喊着。 走廊传来一个女学生的惊叫,紧接着一群人开始慌乱的逃窜,像是一场战乱。 封靖身后持剑的男子嘴角扬起,手向后一抽,剑从封靖身体抽离,封靖呃了一声,从口里吐出一抹鲜血。徐爱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傻愣着,尽管在东城中学见过此般情景。 持剑的男子是个二十几三十岁的青年男人,样貌清秀,身着长袍,看上去与世格格不入,但对于身着青年男人丝毫不在意。举起手中的长剑,露出一脸奸诈,就往徐爱谊身上劈去。 徐爱谊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与一个爱的人去往另一个世界,如同自己梦里的世界,那儿充满着自由,快乐与幸福。她没顾上长剑要从自己身体哪个部位劈下,她闭上双眼,砍下就是美好,她都不能为此再撒娇一次。 咣,一声。徐爱谊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思绪了一会,睁开双眼,一片赤红。这是地狱还是天堂?徐爱谊问着自己,脸却转向身旁的人儿。 “封靖,封靖。”徐爱谊摇着封靖的身子,喊着他的名字。 封靖艰难的眯了一条眼缝,看着徐爱谊道:“爱谊,我们这是在哪啊?” 徐爱谊不愿说话,眼泪从眼边滑落:“我们死了。” 远处,咣咣,钢铁碰撞的声音仍在,人影一闪一现的打斗着。 “你们还没有死。”身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语气不急不慢。 徐爱谊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少女,她一眼就认出了来者,那个站在东城中学教学楼走廊与年轻老师交谈着的女生。 “你也死了?”徐爱谊疑惑的问道。 “你才死了呢。”兰玉觉得这话是在骂她,便生生将话丢还给徐爱谊,弓身蹲在封靖身旁,查看着他的身体。 “我本来就死了。” “我呸,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师兄一块儿去。”兰玉将封靖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摸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用手在他的胸口处点了几下。 徐爱谊扭过身去,瞧见远处打斗着的两人。她认出了林霖,那个用剑将东城中学教学楼劈掉一个角的青年。另一张她也熟悉,死之前看到的持剑者,他怎么也死了呢?不,他们都没死。 “啊!那我还没死哦,封靖封靖,我们还活着,还活着呢。”徐爱谊摇曳着虚弱得尚存一口气的封靖。 “好了好了,没死。”经过兰玉的运功疗伤,封靖好了些许,不耐烦的甩开徐爱谊的手。 徐爱谊看着他精神好多了,嘻嘻地笑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和身旁娇美的少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看一场戏 咣,双剑交叉,双目对视。 “你是什么人?”林霖仍是一脸严肃,身子用劲压上去,逼问道。 “哼,凡夫俗子。”清秀男人使劲向前推去,倒飞出去,消失在空中。 林霖将眼睛闭了上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双耳上,细细聆听着周遭的动静。突然,左侧掠来风声,耳朵轻颤,连忙抽剑挡在左侧上顶住。 咣,又一声钢铁碰撞刺耳的声响。 林霖的剑接住了清秀男人劈下来的长剑,接着剑身一转,扫向清秀男人的腰间。清秀男人见样不妙,抽身,脚跟一蹬,又消失在空中。 兰玉向封靖的身体输送着一种赤色的气体,但不怎么专心,偶尔看看封靖,偶尔扭过头去看看远处的林霖。 气体输送得有点不匀称,封靖不禁的咳嗽了两声。 “诶,你能不能专心点啊。”徐爱谊对于这个漂亮的女生一点好感都没有,她总有那么种不祥的预兆,不管是她的样貌还是她的气场,感觉全身不舒服。 “你来,你来。”兰玉说着,收回赤红色的气体,将封靖推向徐爱谊,站了起来。 “诶,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我这人怎么样了?你比较厉害你来啊!” “我能来我用得着你?” “那你吵什么吵,不知什么叫分心吗?” “还分心呢,都没心。” ……女人们的吵架是钻牛角尖的说辞,所以兰玉跟徐爱谊吵了起来,完全不在意一旁半睡半醒着的封靖,仿佛他不是个被人捅了一剑的人,只是累了想睡的孩子。 最后,兰玉瞧了眼封靖,不屑地瞥了眼徐爱谊,抬起手来,比划着,消失在徐爱谊的眼瞳里,闪现在远处林霖的身旁。徐爱谊瞧见出现在远处的少女,不禁的身体一愣,跟她吵两句是多么的不该。 封靖虚弱的转着身去,试图观看这一场演出,但身子有点不听使唤,转了一个角度便转不动了。 对于封靖这一动作,徐爱谊自然生气得很,撅着嘴欲开口,却不敢开口,或许伤者病人永远都是人群里最大的一员。徐爱谊将气咽了回去,伸过手去翻那黏稠的衣服,血没再往外流,伤口正在愈合。 徐爱谊扬起嘴角笑了笑,她一点都不为封靖身体的恢复能力感到事惊奇,反而在她心头里成了一种玩笑。笑完后,一使劲,将封靖的身子别了过去,如他所愿,给他看一场好戏。 一片赤红犹如一片红霞,两人相依相靠着,望向同一片天空。 身穿长袍的清秀男人身影在林霖身后闪现,长剑从空中扫下。林霖微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向上翻去,手中的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往头上举起,咣,一声刺响,双剑交叉着,两人有点类同静止。 清秀男人抽剑,身子往后撤去,消失在空中。 “能不能来招新鲜的?”林霖严肃的脸容多了几分喜趣,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清秀男人身子闪现在林霖的左侧,长剑向他腰间砍去。这次林霖没有举剑去接剑,似乎做好了自杀的心理准备,他是借剑自刎。 单看林霖的动作的话,注定是个手下败将,就像接下来清秀男人的下场。 林霖身后不动声色的兰玉将手抬至腰间,在长剑砍向林霖的瞬间,迅速的比划着,她在结印。待印结完时,离长剑剑锋两三公分的林霖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出现在清秀男人上方,剑尖对准着清秀男人的后背,极速的往下刺下。 清秀男人的眼皮向上翻去,他感觉到上面的危险,但他却无能为力的将眼睛闭了上去,不做任何挣扎。 嘭,一声响。飘扬的长袍没有了生气,贴在一片赤红上。 林霖的长剑刺进清秀男人的后背,一脚踩在血泊里,一脚留在赤红里。趴在赤红地上的清秀男,试图抬起头来再看一眼踩在自己后背的男人,可抬到一半又趴了下去,一动不动。 林霖的表情很不屑,一手将长剑从清秀男人身上抽了出来,鲜血还在剑尖滴落。林霖严肃的脸容,一点都不在乎血液染红他的宝剑,尽管不是以前那把杀人不见血的空明剑。 封靖的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仿佛他看的就是一场好戏,禁不住给台上的人予鼓励,给自己予欢笑。 徐爱谊别着头,瞧见了封靖那抹笑,不禁的后背发凉。他在笑什么呢?不会傻了吧。女生的思维就是这般,想到的永远是肤浅的一层,然而正是这样她们更容易获得快乐与爱恨。她是爱身旁这个少年的,但爱是什么呢?一种朦胧的喜欢,就像怀疑他傻了。 兰玉放下手来,吸了一口气,将头转向封靖。兰玉与封靖的眼一对上,封靖脸上的笑容如台风,刮得很猛,又是一种病秧子的容颜呈现在兰玉的眼瞳里。 这时的徐爱谊更加疑惑了,不再怀疑封靖傻了,而是开始吃起醋来。看着兰玉的容貌,她开始不自信。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劲吗?徐爱谊心里问着自己。她的手不由的向封靖的大腿伸去,拉起一个弧度狠狠地拍了下去,随着那声啪响她喊道:“说过多少遍了,不许看别的女生,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只能看我。”徐爱谊撒着娇,完全不在意封靖是否受伤,仿佛她已忘却了刚才眼边的泪水。 “诶,我是个伤员,不能轻点啊!”在封靖的逻辑里,不是徐爱谊撒娇时不能打他,而是打得重与轻的问题。很多时候,封靖的想法跟徐爱谊的差不多,他只属于她一个人,因为喜欢看着她撒娇时拿自己出气。 徐爱谊抬起手再次向封靖的大腿拍下,但却没法再听到啪的响声,她的手腕被一个人的手抓着,不能前行些许。顺着那只纤柔的手望去,一张娇美的脸容呈现在徐爱谊的眼瞳里。可此刻在她看来,她的脸孔是这个世上最让人恶心的脸孔。 “要撒娇回去跟你爸撒去。”兰玉的手一转,再使劲,便将徐爱谊一边推去。靠着徐爱谊的封靖也顺着一边斜去,兰玉身子一弓,将封靖扯了回来,躺进自己的怀里。 徐爱谊扁着嘴,狠狠地捶地,但却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躺进别人的酥胸。 “封靖师兄。”兰玉叫了一声封靖,接而将头转向躺在地上的青年,“他就是乾坤逆流的人,他们要杀你。” 封靖不吱声,装样看了眼远处血泊里的死人,然后重新枕回兰玉的胸脯,仿佛枕在陌生女人怀里比枕在亲人怀里舒坦得多,这好如母亲与女友的差别。 “封靖师兄,要不是刚好碰上我们,你早就……跟我们回东城高校吧,乾坤逆流的手下太多了。”兰玉试图说点严肃成熟的话语,但从她嘴里跑出来后,完全变了味儿。 “我这还不是好好的吗?”封靖扬着唇角,试图嘻笑起来,但一瞧见兰玉那精美的脸蛋儿,笑容儿没有了,他不能笑她。 兰玉无奈的抬起头,视线落在远处柄着长剑,脸容严肃着的林霖,大约同样的话又扯了再扯。但封靖就是一坨屎,臭是它的本性,死活不肯跟他们回东城高校。 兰玉娇好的脸容变得气急败坏,狰狞难看,一做力,封靖推开,起了身,成了徐爱谊的姿态,骂道:“去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不怕死吗 封靖完全不在意徐爱谊的脸色,抿着嘴向她望去。徐爱谊好像得到命令一般,上前来扶住他的身子。 兰玉嘴角鼓着气,无奈的看向往她走来的林霖。林霖瞟了一眼兰玉,化做一道青紫的光,消失在兰玉的眼瞳里。等他闪现出来时,他的长剑已经抵在封靖的脖子上,只要他的手稍微一抖,便可结束封靖的性命。 徐爱谊惊吓的叫了一声,条件反射一般躲到一旁。等她稍微平静下来,她又向封靖依了上来,可一靠近,便被林霖那恶狠狠的双眼瞪得不敢前移丝毫。 封靖料定了林霖不敢抽刀一般,扬起嘴角,一脸玩笑。举起右手,在剑锋处碰了碰,抬起头来,唇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仿佛在取笑拿剑者的无能。显然,此时封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并不为那惊人的恢复能力惊叹,仿佛早已习于为常。 “你不怕死吗?”林霖向封靖探着身子,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你觉得你会吗?”封靖反问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桀骜,不怕死?或许他刚死了一回,或许弄明白自己拥有不死之身。 林霖的长剑向左边侧去,上前半寸,被清理干净的长剑又染上血红的鲜血:“要试试吗?” 最让人感到无语的对话,莫过于一连串的问话。于是,封靖无语了,脖子向左侧陷进半寸的剑锋又移了半寸,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扬着嘴角向林霖发笑。 “疯子。”林霖骂了一句,将长剑抽离,转过身去瞥了眼兰玉,“我不理了,要死就让他死了算了。( 兰玉抿了抿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们走吧。”说完,她的双手交叉比划着,像极了动漫里的解除封印。她的双手张开,每只手显现四条赤红色的光线,手心一转,再一收,赤红色的空间便收进她的手心,几人显现在操场草地上。 还没等徐爱谊回过神来,只见林霖拎起趴在血泊里的清秀男人,与兰玉化作两道光,消失在天际。徐爱谊看着周遭的一切,一脸惊讶,最后眼神落在封靖身上。 封靖仰着头,向着兰玉消失的天际看得入神。 “诶,傻愣着干吗呢?”徐爱谊推了一把封靖,“不会看上人家了吧?看上了就跟她走啊!”对于徐爱谊,吃醋远比生命来得重大,一吃起醋来,一切诡异事物都变成无稽之谈,丝毫不恐惧。 “去,人家走了才说。”封靖丢去一句,扭头向校门处别去。 校门处拉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堆满了人群,而且这人群不断地在扩大,有外面围上来的家长和看热闹的人,有里面逃难般逃出去的学生和教师。 只有一群身穿制服的人穿过警戒线,往教学楼走去。走在前头的是个冷艳的女人,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姚倩。 封靖瞧见姚倩的时候,姚倩也瞧见了他,接着,她举起手来,拦住身后的人,改道向操场跑去。 徐爱谊双手叉着腰,想说什么又说不上来,气得不行。 双手握着手枪,枪口向下弓着身子的警察。跑到操场,远远的举起手枪,对准封靖的脑门儿,站在前头的女警官姚倩喊道:“别动,举起手来。” 姚倩的话音一落,徐爱谊很怕死一般,连忙将手举了起来。怎么又怕死了呢?其实她是不明白的,或许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能窝囊的死在警察手里,死了那便背上了罪犯的罪名。 封靖本来就没动,所以他不怎么害怕姚倩的喊话,反而举起一只手,晃了晃,嗨了一声,仿佛在说好久不见。呃――早上还见着呢。 “听见了没,举起手来。”显然,姚倩没有听见封靖的招呼,要不她不会那么无礼,无礼不属于这个娇美的人儿。 封靖扬起嘴角,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姚倩,仿佛他很喜欢她吼他一般,那是一种享受。封靖举起了手,春光满面,准备着迎接他的春色。 看着封靖满面的春光,徐爱谊又变成一个不怕死的人,撅着嘴,手放了下来,狠狠地往封靖胸口挥去,喊道:“不许看。” “啊――好痛诶,别总打人好不,你那么喜欢吃酸的啊!”封靖举起的手捂向胸口,别过头去瞥了一眼徐爱谊。 徐爱谊咬着下唇,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再次抽拳,意在再次捶击,但没机会了。她的手腕被一人抓着,然后将她的身子一转,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副狗吃屎的姿态。 同样,封靖也被冲过来的警察脸朝下押在草地上,蛮力来得比押着徐爱谊更加吃劲。 押着封靖的不是身强力壮的壮汉,而是看上去娇柔可人的姚倩。封靖被押下的一瞬,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抓着她酥胸的感觉。呃――他的脑子一闪,那块肉是**吗?不会是肌肉吧,要不怎么如此吃劲。 封靖没有理会押着自己的姚倩,反而向押着徐爱谊的男警察吼:“放开她,要不我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男警员是个不信邪的年轻人,看上去比封靖大不了几岁,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年轻男警员年轻气盛,封靖让他放开徐爱谊,他越是押得起劲,似乎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年轻男警员的嘴角扬到一半,像其先前被封靖打飞的警员一般,倒飞出去,死死的摔在草地上。 姚倩的手心一空,她愣住了,身下的人不见了。抬起头来,他正扶着徐爱谊问她没事吧。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他逃走的?明明被自己按在地上的啊! 其他六七个警员的表情如同姚倩的表情,愣愣看着眼前的两人儿亲昵着,不理会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哇哇大叫的年轻警员。他们的头脑有点迟钝,还没理清事情的经过,在他们的脑海里都过着同一个问题――光天化日,见鬼了吗? 姚倩作为头,她的思维还是转得比较快,因为她能先将事件存档,先解决当前事件的能力。她那插进腰间的手枪,再次抽出,对准封靖的脑袋,喊道:“不管你是什么人,跟我们回警局,要不我就开枪了。” 头儿一作态,警员们很快就回过神来,纷纷拔出手枪,对准封靖和徐爱谊的脑门儿,逼了过去。 封靖瞟了一眼自己那被鲜血染红了的校服,抬起头来,望向天空,说道:“收起你们的破枪,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像出自一个少年的喉咙,更像一个混黑社会的老流氓。徐爱谊久久的看着他,在她眼里,他已成了另一个人,而不是那个柔弱的男生。 听到封靖这话,一群警员都停住前行的脚步,瞥了眼倒在地上还一直哇哇地叫着警员,最后将目光落在姚倩身上,等待着她的指令。 姚倩被同事看得有点不知所措,不由自主的扭头瞥了眼趴在地上哇哇叫着的警员。她下了个决定,向她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手枪。待同事们放下手枪,她自己手里的枪才放了下来,改了语调道:“现在可以跟我们回警局了吗?” 封靖恶狠狠的脸容一瞧见姚倩,便变得嬉皮笑脸:“警察姐姐,你先请。”他欠着身,摆出一副请的姿势,动作很猥琐。 一旁的徐爱谊向封靖翻白眼,哼了一声,运动鞋狠狠的踩在封靖的脚背上,不理他的叫喊,大步地向前走去。 姚倩的大眼睛往上翻去,轻轻的啧了声,转身向校门走去。 警员分出两人搀扶着趴在地上哇哇叫着的年轻警员,其余的跟在封靖身后,封靖走一步他们就走一步,封靖停下来,他们便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大闹警局 封靖和徐爱谊被带到警局的时候,吴叔早就候在王局长办公室了。 姚倩一回到警局,同事传话要她去见王局长。她疑惑着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的传叫于她,打开王局长办公室的门,刚要喊道,王局长,你找我。她打住要喊出去的话,她看到了极其讨厌的一类人――专走后门的人――吴叔。 姚倩走了进来,打量着王局长跟前坐着的人,轻轻地叫了声王局长。 吴叔很识相一般,起了身,玩笑的说道:“王局长,不打扰你工作了。” “您慢走。”王局长起了身,目送着吴叔。 房门一关上,王局长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坐了下去,指着姚倩,好像是个结巴,酝酿了许久,运不成一句话,最后放弃了,身子向后靠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整理好思绪,说道:“你又抓了那个封靖了是吧?快把他放了。” “放了?”姚倩疑惑的歪着脖子问道。 “我说得不清楚是吗?”王局长双眼盯住姚倩的双眸。 “你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了?”姚倩的胆子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跟局长扛上了,或许就在一天一天积累出来的压迫中。 他们的谈话又成了一连串的问话,极端无聊的谈话。最后,嘭了一声,姚倩摔门而出。 一声嘭响,惊动了门外做事的警员,目光都向她投了过来,包括远处的封靖和徐爱谊。 “看什么看,做事去。”姚倩扫视了一遭,吼道。 女性不适合做警察,看来是有道理的――易怒。( 各人做各的事去了,姚倩的气消了不少,大步向一张桌子走去。一到桌前,手拍在桌子上,双眼瞪着桌子对面的封靖,向她同事问道:“问出什么没有?” 封靖怕姚倩伤着手一般,瞪着她娇柔的小手,插话问道:“警察姐姐,谁让你生气了?我去灭了他。”封靖抬起头,嘻笑着说道。 姚倩睨了眼封靖,不去理他,拿过同事手里审问的记录,问道:“你在学校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封靖嘻笑着说。 “不许笑。” “哦。”封靖很乖的收起笑容,作出一脸严肃,但那只是对于他来说的严肃,因为对着眼前的美人儿他根本严肃不起来,一严肃便不禁的想起手抓过的那块柔软的肉。 看着封靖似笑非笑的表情,姚倩无奈地晃了晃头,试图不去看他,弓身过去,扯着他腹部被鲜血染红了的校服:“这是什么?” “血啊!”封靖老实且肯定的回答。 “哪来的?” “自己流的。” “伤口呢?” “好了,没有伤口了。”说着,封靖掀起腹部的层层衣服,露出肚脐上的五边形。 姚倩又是一副无奈的表情,将记录文件夹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警察姐姐,怎么了?”封靖轻声问道,仿佛自己真的是她的弟弟一般。( “有人看见你被一把利剑捅了,然后在教学楼走廊消失了。”姚倩将双手撑在桌子上。 “是啊,没错啊,后来出现在操场上了。”封靖老实且肯定的交代着。 “你是什么人?”姚倩开始相信封靖说的是真话,因为她亲身经历过,从医院综合楼掉下,接着自已出现在马路对面,胸还被抓…… “警察姐姐,你希望我是什么人啊?”封靖将手撑在下巴处,瞪着姚倩,调皮的问道。 姚倩一把抓过封靖的衣领,正要发火,身后的王局长叫住了她的名字。她的眼睛向一边斜去,很不情愿的松开了封靖的衣服,接着推了他一把。 这时,坐在长凳上的徐爱谊坐不住了,向封靖跑了过来。依着封靖,瞪眼姚倩,问道:“没事吧?” 封靖没有理睬一旁问话的徐爱谊,重新站起身来,玩笑一般问道:“警察姐姐,是不是那个人惹你生气了。”封靖的目光向姚倩身后的王局长瞥去,压低声音道,“我教训他一下,给你解解气。” 封靖的话音一落,只见姚倩身后的王局长全身裸露,手捂着脸颊,噢噢的叫着。忽然,他瞧见女同事们别过头去,男同事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他。一阵春风吹来,寒冷刺骨,王局长向下身望去,惊恐的抱住自己的小弟,边向办公室跑去边寻找着衣服。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王局长喊了一声,鬼啊! 随着王局长鬼啊的叫声落下,警员们才开始慌乱起来,满个间子逃跑着,仿佛他们都看见了鬼一般。其实,都是群不合格的警员,让这一群人去保护人民?唉! 姚倩和徐爱谊一瞧见王局长那光溜溜肥胖的身子,头一下子别过去了,一脸娇羞状。 封靖饶有兴趣的看着姚倩,调皮的说道:“警察姐姐,气消了吗?” 姚倩嘻笑着的脸容拉了下来,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厅,最后将目光落在门口向她招手的同事身上,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你看干的?” 封靖没有直接回答姚倩的话,摁了摁头,回头看向盯着自己的徐爱谊。 徐爱谊像习于为常一般,眼睛里瞧不见任何惊恐之色,反而抽起嘴角,向封靖笑了笑。 不知为什么,姚倩的心跳也异常的平静,仿佛早就看穿了这事是眼前少年所为一般。她又瞥了一眼封靖,将审问笔录拿起又放下,然后无奈的说道:“在这里签个字,你可以回去了。”姚倩将笔录转了过来,推到封靖跟前,在右下角用手指点了点。 “这么快就可以走了?不关我了吗?”封靖摆出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你很想被关?”姚倩的脸容又严肃了起来。 “是啊,能多看你几眼啊!”封靖毫不忌讳的说道。 徐爱谊脚一跺,两手指陷入封靖的大腿,狠狠地拧了下去。接着,封靖噢噢的边叫边搓揉着大腿,抬起头来瞪着徐爱谊,正要开骂,徐爱谊昂起胸脯,向他逼了过来。 见徐爱谊这一架势,封靖下了下身子,直到头低于徐爱谊的头:“开玩笑,开玩笑。” 一旁的姚倩不禁的笑了起来,笑完才发觉自己是个爱笑的女人,但却不知为何爱笑,笑得多么白痴。当姚倩意识到这一点时,她的笑容僵住了,又回到她那副冷艳的脸容。 徐爱谊毫不给封靖面子,扯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封靖无奈地喊着好了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吃酸啊!边被扯着,边向姚倩摇摆着手掌。 警局的警员这时多多少少相信了第五人民医院的“幽灵”事件,封靖和徐爱谊每前行一步,他们都要后退十步,一种决斗对峙一般,但这是强者与弱者的对峙。 姚倩看着愈行愈远的封靖两人,不禁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摇头她自己解释为无意识。 一走出警局,徐爱谊松开了封靖的耳朵,实实的在他胸膛来了一拳:“你再看别的女人,我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烤耳朵吃了。” “野蛮女。”封靖细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徐爱谊又拧上他的耳朵。 “我什么也没说啊,你幻听了吧!”说完,捧过徐爱谊的脸蛋,狠狠的吻了下去。 徐爱谊神情又开始恍惚,仿佛自己从没吃过酸醋一般,傻愣愣地看着封靖,一脸痴迷。 “傻愣着干吗?发春啊?”封靖扯了一下徐爱谊的手腕,说道。 徐爱谊眼又是一瞪,但很快温柔了起来,向封靖依了上去。 封靖跟徐爱谊就像老夫老妻一般,相依着,向停在路旁的别克商务车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兰玉内心 北川一中操场上空消失的兰玉三人,在学校的东面一栋三十多层写字楼楼顶显现出来。林霖肩上的清秀青年动了动,林霖将他放了下来。放下来后,清秀青年已幻化成孙武的容颜。 “他看出来了吗?”孙武双脚着地,回头向学校的方向张望。 林霖顺着孙武望去的方向望去,一脸严肃,不说话。 “不会吧!”兰玉走前一步说道,任由春风吹乱她飘柔的发丝。 三人站在栏杆处,望向远处,吹着春风,看上去像一处独特的风景。 沉默良久,林霖憋不住说了话:“现在怎办?” 这下兰玉不说话了,目光转向孙武。在三人里她辈分最小,她没有下指示的资格,但却常常左右着事情的发展。她是个调皮的猴子,而她这两个师兄是喜欢耍猴的人,到底是人耍了猴还是猴耍了人?不同物种不能给出结论,或许相互耍着,相互高兴着。 孙武是林霖和兰玉的师兄,师父不在,指示自然由孙武来下了。孙武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很是明白,向前走了步,然后扭过头来说道:“林霖,你回东城高校吧,把情况告诉师父。我和兰玉留在这里,预防不测。三坛山石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有可能的话,让师父亲自过来一趟,看样子东城中学是把他打傻了。” “傻了?”兰玉疑惑的接道,“你是说封靖师兄他失去记忆了?” 孙武将头转向脸容严肃的林霖:“你觉得呢?” 林霖没有说话,微微地点了点头,同意兰玉的说法。.c] “失忆。如果真的是失忆的话,那肯定跟徐爱谊的父亲徐伟有关。”孙武的视线从林霖身上转向兰玉。 “武师兄,为什么这么说呢?”兰玉回了个眼神孙武,表示自己的无知。 孙武的眼睛从兰玉的容颜移开,落在西面北川一中的操场上:“他的恢复能力那么强,只有每天重复着被消除记忆,他才能失忆。” “消除记忆?人的记忆也可以消除的吗?”兰玉依然是一副无知的姿态,问着无知的问题,不耻下问或许就这般,明知问了会表现出自己的无知,但还是问了。 “药物和电磁类的仪器都可以消去人们部分的记忆。”孙武回头说了一句后又将头望向北川一中,接着说道,“林霖你先回去吧,将这里的情况告知师父们,看他们怎么安排,慢了封靖落在乾坤逆流手里就不好办了。警车要走了,我们得跟上去看看。” 林霖装酷的脸孔仍然装酷着,向孙武微点了下头,转向兰玉才露出个笑容,说道:“玉儿,小心点。” 兰玉咧了咧嘴,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霖常常脸容严肃,像死了爸妈一般。当然,他也会笑,例如看着兰玉的时候,例如当下,他笑了,看上去有种恋恋不舍的矫情。 林霖的头一甩,化作一道青紫色的光,消失在天际。 孙武望着林霖消失的天际,向兰玉挪了下步子,手肘撞在她手臂上:“诶,你林霖师兄好像喜欢你哦。” “啊!他……喜欢我?怎……怎么可能。”兰玉被孙霖这话弄成结巴。 “你也喜欢他?”兰玉一结巴,孙霖的的兴趣一下高涨了起来。 “没……没有的事。”兰玉不自的扭过身去,手指在衣角上搓揉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孙武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小孩,身子蹭了过来,下巴卡在兰玉的细肩上:“啧啧,害什么羞嘛,十六岁了,年纪也不小了啊!” “没有的事。”兰玉搓揉着衣角的手更加使劲。 “啧啧啧,脸蛋儿都那么红了,师兄又不是外人。” “谁脸红了。”兰玉抬起她搓揉着衣角的手,捂着自己的脸颊。 孙武的下巴从兰玉细肩上抽离,望向北川一中门口的公路。 兰玉转过身来,看着孙武的背影,踟蹰了好一会,鼓起勇气张开口说道:“我……我喜欢……师兄……” “我们该走了。”没等兰玉的话说完,孙武转过头来说道,仿佛他压根没听见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兰玉微咬着下唇,她没有了勇气将没说完的话说完,应了声是后,跟随着孙武化作一道赤光,沿着警车前行。 一个多小时后,兰玉和孙武坐在警局对面小广场的花坛边上。 孙武玩着手机游戏,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偶尔会骂句妈的。 然而兰玉显得很急躁,偶尔看看对面警局的大门,偶尔回头看看一脸玩味儿的孙武。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安。她为什么不安?她说不上来。 “武师兄,封靖师兄出来了。”兰玉伸过手去拍了拍孙武的手臂,眼睛没有离开徐爱谊搂着的封靖。 “出来就出来了呗。”孙武没有抬头,继续玩弄着他的手机。 兰玉轻哼了一声,两只手指陷入孙武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下去。 “啊!”孙武惊叫了一声,搓揉着自己手臂道,“越来越像你林霖师兄了,一点耐心都没有,以后少跟他来往。” “武师兄,你讨厌林霖师兄?”女人是细腻的动物,总能找出别人的话中话。 孙武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将手机溜进口袋,说道:“没有的事,别瞎说,我只是说他没耐心。” “那还不是讨厌。”兰玉撇了撇嘴,又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像个严肃的木头。” “别啊!你林霖师兄挺好的啊,聪明,帅气,稳重……”孙武为自己说错的话数着指头拍马屁。 “武师兄,老实说,你让林霖师兄回东城高校,是不是觉得他碍事?”兰玉打断孙武的马屁,认真的看着他。 映着斜阳,孙武看着兰玉的黑眸,直了直身子,认真地说道:“是的,但这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 “好了,我知道了。”兰玉又打断他的话,扭过头去望向那辆向车流掺进去的别克商务车。 别克商务车里的封靖别着头向广场张望,徐爱谊疑惑着将脸贴在封靖的脖子上,顺着封靖的视线望去。 “诶,干什么?”兰玉和孙武的身影在眼瞳里消失,封靖回过神来,伸手将贴在自己脖子上的脸孔撑开。 “又看美女了是不是?”徐爱谊什么都没看到,但她是个爱吃酸的女人,特别是封靖目不转睛的时候。 “我看美女,你管得着吗,我还看。”封靖调皮的将脸转向窗外,向着路边的一个少妇吹着口哨。 徐爱谊的两只手指弯曲,向封靖的腰部伸去,咬紧牙关,狠狠的掐了下去。 啊!封靖叫了一声,将头扭了回来,正要让徐爱谊也受受这种痛楚时,一辆大货车横空冲出,撞在别克商务车的车身上。一瞬间,别克商务车飞了出去,在公路上打滚着,与其它车碰撞着。 车里的封靖和徐爱谊已在别克商务车里消失,显现在隔离带的花圃里。封靖喘着粗气,他的头部受了重伤,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滑到下巴便向下滴,滴在怀里的徐爱谊脸颊上。 徐爱谊满脸鲜血,血还不停的从脑门涌出,已经昏迷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被车撞了 封靖慌乱着捂着徐爱谊涌流着鲜血的额头,口张了张,却喊不出一句话来,四处张望。(着能帮助自己的人。 嘭,一声,不远处起了火的别克商务车爆炸了。就在这一瞬,封靖叫出声来,随着飞来的车门弯下身去,车门从他的头上飞过,还冒着白烟的车门就落在他跟前。 封靖再次蹙眉,聚神,试图带着徐爱谊离开。但,没有任何变化,仍待在原地,车门的跟前。 他失去空间位移的能力了吗?不,只是他没有精力罢了。他抱着徐爱谊的身子,跪在地上,看着怀里脑门涌流着鲜血的徐爱谊,皱着眉无奈的流出了泪水。他能为怀里的女子做些什么呢?或许就这样将手捂住往外涌流着鲜血的脑门儿了。 大货车上的司机瞧见了花圃上的封靖与徐爱谊,货车调回头来,往着花圃踩足了油门。 “武师兄。”站在路旁一栋写字楼楼顶的兰玉将头转向孙武,请求指示一般。 孙武的目光直穿封靖的双瞳,他能辨别出封靖到了极限,点了下头,摁了声。接着,孙武身旁的兰玉化作一道赤光,在栏杆处消失。 封靖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大货车向自己撞来,仿佛做好了死的准备,如同教学楼走廊里的徐爱谊,做好死亡的准备,看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劈下。死,固然可怕,但做了准备,那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只要两人相依已经足够了。 一阵风掠来,已经碎了的车窗,这时碎得更加彻底。赤色的光掠进驾驶座,兰玉从小脚处取出瑞士军刀,毫不犹豫横在男司机脖子上,头一别手一抽,结果了男司机。再方向盘一转,货车变了道,向一家法国餐厅撞去。接着,兰玉又化作一道赤光,随着春风掠去。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就是一个专业的杀手,毫无破绽,连人影都不会被瞧见。 赤光又落在写字楼的楼顶,孙武的身旁,接着显现出兰玉的身影。 兰玉速度快到瑞士军刀上只沾了些许鲜血,但她一点都不在意,拎起地上的小背包,从里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孙武的眼瞳里出现一张大货车撞向路旁的法国餐厅,最后在一根柱子上止住前行。人们逃窜,乱成一片。 孙武转过头来,打量了兰玉一番,点了点头:“看你娇柔可人,下起手来还真狠啊!” “武师兄过奖了。”兰玉假装谦虚,作了下身子,笑道,眼神不屑的眺向花圃里的封靖,将沾着鲜血的纸巾往楼下丢去。 “你封靖师兄没看见你吧?”孙武又将头转向花圃里的封靖,转移了话题。 “应该没有吧,他低头看着徐爱谊。” “那就好。” “武师兄,真的不用上去帮忙吗?看样子徐爱谊不行了。”兰玉担心的回过头来,看向孙武,流露出一副可怜样,跟刚才杀人不眨眼的兰玉判若两人。 “不用,没事儿的,封靖的血液融入她体内,死不了的,至多是个残废。”孙武盯着封靖下巴滴落的鲜血,半开玩笑的回了兰玉这么一句。 “残废?”兰玉伸着脖子,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孙武的侧脸。她不喜欢徐爱谊,但似乎也不愿看到她整日躺在床上,可能还要自己去照顾她,因为师父说过徐爱谊是东城高校的一员,是要将她带上山去的。 孙武好像看穿了兰玉的担心一般,扬起嘴角,饶有兴趣的斜着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兰玉。 “看什么?” “我说啊,你这人的变化怎么这么快啊,比我还快,刚才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倒担心起别人的情人来了。” “哪……哪有啊!” “老实交代,有何居心?” “我一个柔女子……” …… 封靖目光呆滞的看着撞进法国餐厅的货车,仿佛他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一般。他在想什么呢?把自己撞死了倒好,可以一同与徐爱谊去往另一个世界,要不慢了,她会走丢了的。 这时,驶来一辆警车,在花圃旁刹住,停了下来。驾驶座上的是个女人,车子一停下来,她抽身探身打开后车门,向着封靖喊:“封靖,快,快啊!” 女人的声音很高很纯,也很柔很冷。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多分钟前审问他的姚倩。 封靖从傻愣中回过神来,瞧了眼向他叫喊着的姚倩,二话没说,抱起徐爱谊就往警车跑去。 还没等封靖坐稳,姚倩狠踩油门,向着北川第五人民医院驶去。车里的封靖调整着身姿,好让怀里的徐爱谊躺得舒服些。但――能舒服吗?不省人事,有舒服可言吗?封靖还是那样做了,双目不肯离开她的脸孔一下,仿佛她是自己的命运,得一直守着。 来到医院的时候,徐爱谊脑门儿基本不往外涌流血了。医生查看了一番,感叹了声奇迹,然后吩咐护士将徐爱谊推进手术室。 封靖目送着徐爱谊被推进手术室,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时,一个护士上前来,问道:“你用不用检查下?” 封靖不开口,也不抬头,看着地板发呆。 一旁站着的姚倩看了眼封靖额头上凝固了血液,向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接着,姚倩在封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过手去,小心翼翼地翻着封靖那被血液沾在一起的头发。 封靖的身子不由得抖了下,抬起头望了眼姚倩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容,身子一探,抱了过去。 霎时,姚倩的眼睛睁得老大,傻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后使劲的推开怀里的封靖,诶诶的叫道,仿佛早已忘记了封靖是个伤者。她失去了理智,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抱着,且是抓她胸脯的男人。 封靖从姚倩怀里抽了出来,低着头,道了声对不起。 姚倩嘴里说着没关系,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拭着被封靖蹭过来沾在警服上的暗红血液,但她的心脏却不安分的狂跳了起来。她不禁的抬起头来,看着低着头的少年,脸容清秀,安分稳重,沉着冷静……不,不,不,我怎么可以想这些呢,想男人想疯了吧,他只是个高中生,像个小弟弟…… 姚倩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往下想去,转移注意力,看向封靖的手腕:“你的手――好像骨折了。”姚倩指着封靖那凸出红肿着的手腕说道。 封靖抬起头来,久久的打量着姚倩的脸容。 姚倩被看得很不自然,心又不能自控的狂跳起来,慌乱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容:“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警察姐姐,你真美。”封靖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道。 这是什么人啊,自己的女友躺在手术台上还有心情夸别的女人漂亮,良心被狗吃了啊?还亏自己认为他安分稳重,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姚倩的思想纠结着,不禁的脸红了起来,头低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看过我的男人都说我漂亮,怎么从这个男人口里跑出来就会心跳加速呢?难道就因为他抓过自己的胸……姚倩越往这方面想,她的心狂跳得越是厉害。 一个人从走廊走过,姚倩趁机抬起头来,瞧了眼来人,眼睛向封靖斜了过去。封靖没再看她,只见他左手抓右手,然后往外一拔,一声骨头的脆响。 看着封靖咬着牙根痛苦的表情,姚倩放下冷艳的姿态,依了上来,边查看着他的手腕边轻声问道:“痛吗?” 显然,这是一句屁话,牙根咬成那样能不痛吗?但,姚倩还是问了出来,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封靖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碰自己,然后自己的手往红肿处盖了上去。不一会儿,手腕便恢复到原样,不再红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医院幽灵 吴叔匆匆忙忙的跑来,如同他匆匆忙忙地从警局离开。 吴叔一上来就拎住封靖的衣领,咬着牙根逼问着封靖。从他四五十岁的脸容看去,非常狰狞。 封靖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男孩,身子任由吴叔拎着吼,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不说话,或许没有解释的理由。 “诶,好了,这是医院。”姚倩起身,站得笔直,厉声提醒道。 吴叔瞥了眼姚倩,转过头去,又狠狠地盯了眼封靖,松开他的衣领。 封靖像个生病无力的病人,身子软了下去,往地上倒去。这时,姚倩笔直的身子弯了下去,从后面抱住他,不让其跪在地上。嗯――她什么时候跟眼前这个少年如此要好了呢?主动抱住他,让他与自己有肌肤之亲……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是便宜反正被占了,被多占一点无所谓了? 姚倩将封靖拖到椅子上,让他坐稳。封靖抬头望着她,她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脸颊泛红,最后没把持住,慌乱的站起来说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一会我同事会过来做笔录,麻烦你配合点。” 封靖两眼直直的盯着她,向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姚倩一转身,没有回头,心里骂道,没良心的色狼。在十来米处,姚倩跟她同事打了声招呼,回头看向垂着头的封靖说道:“待他的心情好点后再过去做笔录。” 男同事向姚倩点了下头,道了声没事的,仿佛在安慰她。 姚倩有点恋恋不舍的转过头去,但转过头后,没再回头,又成了个冷艳的女警官。 一个小时后,徐爱谊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医生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边翻越着边问,谁是伤者家属?封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吴叔先开口了:“我是我是,我是她的叔叔。” 医生瞥了眼封靖,然后将视线落在吴叔身上,说了句跟我来吧,大步向前走去。接着吴叔也瞥了眼封靖,跟了上去。 没走出两步,医生站住脚跟,回头看这个满身沾满鲜血的少年,身子不禁的打起冷颤。口抖擞了起来:“你,你是‘幽灵’?” 幽灵是什么?或许它就是灵魂的幻化,或者精神的幻化,如同唯心主义者认为的鬼。 鬼,封靖自然不是,所以他疑惑地看着颤抖着的医生。 女人跳楼那天,医生亲眼见着封靖从墙角消失,他的害怕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他躲到吴叔身后,问吴叔,你看见了没? 吴叔说,看见什么了? 人,不,幽灵啊。 身旁的护士见医生突然惊慌起来,过来关心的问,刘医生,你怎么了? 医生拉过护士,指着封靖说道,你看见了吗?那个人。 护士疑惑的顺着医生指去的方向往封靖瞧去,点了点头,看见了啊,怎么了? 医生先是一愣,然后扭过头去看吴叔,眼睛睁得老大说道,你们都能看到?他就是昨天女人跳楼的时候在墙角里出现又消失的人。[ 护士听后,先是一愣,重新抬起头来望向封靖,眼神有些呆滞,好像正在回忆起什么。接着脚步不由得向后退去,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这时,远处走来从事故现场赶来的记者。护士转身向记者迎着上去,将她知道的一切告诉一脸疑惑的记者。 吴叔向封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但封靖像个看不明白手势的孩子,向着徐爱谊被推走的方向走去,完全不在意吴叔的指示与旁人异样的眼神。 “医生,你们看错了,那是我侄子。”吴叔有点无奈的回过头来,扬着嘴角,与医生解释着。 医生先是一脸狐疑,接而瞧见大伙向他看来的眼神,站直腰,拉了拉他的白褂,哦了声,转身向前走去。与记者擦肩而过时也不瞥他一眼,仿佛一下子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吴叔向封靖走去的走廊眺去,已经瞧不见封靖的身影了,就在这时他的唇角不由得微翘了下,但很快又消失了。他转过身去,瞥了眼正在跟护士交谈着的记者,跟随在医生身后。 徐爱谊的手与脚都打着石膏,脑袋缠着一圈圈的纱布,仍在昏迷中。封靖在病床旁坐了下来,看着徐爱谊仅存的半张脸,目光呆滞,仿佛是个没有意识的人。 不一会儿,病房外挤满了被“幽灵”吸引来的看热闹者,但他们只能寻找人缝再透过门扇的玻璃窗往里瞧,因为站在门外的四个保镖很是尽职。 吴叔拿着病例和一些药物从远处走来,四个保镖很识相的将人群捅出一条通道,好让吴叔光明正大的走到里面。 吴叔一进来,瞥了眼封靖,将视线留在徐爱谊的半张脸上,轻声说道:“脑袋缝了八针,手脚都骨折了,明天动手术。”说完,拉来一张凳头,在徐爱谊的另一旁坐了下来。 封靖哦了一声,将视线转向自己骨折的手腕上――已经是只完好的手了。他站了起来,抓过徐爱谊打着石膏的手,试图捏碎石膏,帮徐爱谊治疗。 吴叔连忙起身,将他推开,喊道:“你要干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封靖沉默着,别过头去望向窗外的天。黑色是安静的,医生是安静的,病床上躺着的人儿也是安静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安静,他封靖有什么特权给它添点喜气的氛围呢?他重新拉过凳头,在徐爱谊病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徐爱谊熟睡的样子。是的,她只是熟睡罢了。 吴叔见封靖这个小白脸没再做出别的事儿来,瞥了眼门扇后面的保镖,也重新坐了下来。吴叔像真的是徐爱谊的叔叔一般,偶尔坐下去看看徐爱谊,偶尔走到窗边望向这座繁华的都市,像在担忧些什么。 他的担忧来了,徐爱谊的父亲徐伟从东城赶了过来。一瞧见女儿的半张脸就一脸沧桑,吐着粗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拿刀砍人。 吴叔招手,示意封靖给徐伟让坐。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的内心是怎样的呢?除了叛逆便是唯我独尊了。或许叛逆跟唯我独尊是同义词。 封靖将吴叔看成透明人,丝毫没有动的意思。吴叔连忙走了过来,试图去拉封靖,徐伟竖起手掌,接着吴叔就低着头退到一旁。 与徐伟一块来的还有阿成,徐伟站到封靖身旁抚摸着女儿半张脸时,阿成向吴叔使了个眼色,吴叔微微地点了下头。 徐伟在徐爱谊身旁守了近两个钟,终没见女儿醒来,心里烦躁,吐了一口粗气,起身向房门走去。随即阿成从半沉睡中清醒了过来,跟上去的同时不忘向吴叔招了下手。 安静又重新回到这间病房,以什么来定义安静呢?热闹?不,安静它本应属于内心,例如一个人歌唱是一种安静,而一群人安静不叫安静,彼此害怕着彼此的内心,能安静吗? 封靖抬起头来,看看窗外的天,它是安静的,如同沉睡着的人儿。他的手不禁的抬了起来,向着徐爱谊那半张脸孔抚摸着,他在享受这份安静。如同自己每个从药水房间里走出来后躺在床上,徐爱谊安静的享受着他的安静一般。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安静的夜 金城酒店1208室门口,徐伟走在前头,阿成跟在其后,吴叔守在门外不敢进去。( 徐伟脱下外套,挂在沙发上,没瞧见吴叔走进来,向没关上的门探着身子,说道:“站在哪干吗?进来啊!”声音很中和,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吴叔向阿成看了一眼,阿成向他使了个眼色,接着吴叔欠着身子走了进来。 “把门关上。”徐伟扭过身去,语气冷了许多,“过来。” 过来是什么意思?吴叔向徐伟瞧了眼,又瞥向阿成,只见阿成的头向徐伟甩了甩,示意吴叔跟上。 阿成走在前面,吴叔紧跟着阿成,向窗边的徐伟移去。 徐伟像别有一番风趣一般,眼睛透过玻璃眺望天空。春天的天空有些什么呢?云层多点,忧愁多点罢了,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点星光。还好的是,酒店一点都不偷工减料,每一缕春风都被琉璃窗挡在外面。若细听的话,偶尔也能听到风与玻璃撞击的声音,那声音非常动人,因此听着这声音的人心情糟糕透了。 吴叔上前,站在徐伟身后。徐伟牙根一咬,转过身来,脚就往吴叔腹中踢去。霎时,吴叔倒退出数步,踉跄数着站稳,口吐一抹鲜血。 “妈的。”徐伟未见吴叔趴下,骂了句,冲上前去,准备再来一脚。 阿成明白得很,要是徐伟再来一脚,吴叔的半条命就没了。阿成的动作很快,抢在徐伟出脚之前将吴叔踢出老远,嘴里喊着:“妈的,你是怎么保护小姐的?” 虽然吴叔后退的距离比前一脚远得多,但不吃劲,没有吐血。这次,吴叔站稳后很识相的将头低了下去,直至徐伟看不到他的脸。 徐伟收回身子,双眼瞪着阿成。阿成将头低了下去,轻声叫道,伟哥。 一声伟哥,徐伟的气似乎消了不少,重新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黑夜,向身后两人丢去一句话:“要是爱谊醒不过来,你们只有死的分。” 身后的阿成回头瞥了眼吴叔,吴叔抬起头来看着阿成,谁都不敢说话。 “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三天查不出是谁干的,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徐伟变了种语调,软弱了许多,似乎在收回刚才的那句死的分,“你们出去吧!” “是,伟哥。”吴叔与阿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显然,他们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装满炸药的房间。话一说完,两人相对一眼,向门外退了出去。 或许这是个属于安静的地方,只允许徐伟一个人呆在这里。 医院住院部楼顶,孙武躺在地板上,双手交叉放在头下,别有一番滋味的看向漆黑,偶尔露出笑容,向黑暗里的星晨微笑。 兰玉下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上身长袖t恤外套了件浅粉毛衣,最外还披着一件灰色披风,看上去不怎么搭调。(说她又不是穿给别人看。自己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这是她自己认为的自由。 兰玉仰着头,看着天空,似乎一切都那么安静,她在聆听安静的声音。可听着听着,她不禁的还是跟安静对起话来:“你说,封靖师兄怎么会让徐爱谊受伤啊,他不是会空间移动吗?”良久,安静没有回答她,她扭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孙武,叫道,“武师兄,看什么呢?” 孙武被兰玉这一句话惊过神来,抖了一下,别过脸孔,让自己的视线从兰玉身背移开:“你说什么呢?” “我说,封靖师兄不是会空间移动嘛,怎么会让徐爱谊受伤,而且自己也伤得不轻。”兰玉的眼瞳向天空斜了个角度,叹了口气,重复着自己的话。 孙武望着漆黑的天空,说道:“可能来不及吧,或者还没反应过来,再或者我捅的那剑元气还没恢复过来。”孙武用了一句可能的语句回答兰玉的问话,他其实也没搞懂封靖使用的空间移动术需要多长的时间和多少精力来作准备。 “谁会刺杀封靖师兄呢?难道乾坤逆流找到这里来了?”兰玉常常扮演着暗杀者的身份,“刺杀”这个词儿也很顺口的从她口里带了出来。 孙武别过头去,看着一脸狐疑的兰玉,扬起嘴角,笑道:“你问我,我问谁啊?谁叫你一刀就将凶手给封喉了?” “嘿嘿,习惯习惯……” “不会是乾坤逆流啦,那么猥琐的行为只有普通人才做得出来。” “猥琐?”兰玉像个没上学的孩子,不懂得这两字是啥意思一般,重复了一次。 “嘿嘿……应该是徐爱谊她父亲徐伟的仇家吧,出来混的始早是要还的。”孙武没有解释猥琐两字,转而扯上了混世哲学。 兰玉回过头去,又仰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一片漆黑,安静得很,如同她的内心,因为她只看见了黑夜的本性。 孙武也不再说话,顺着兰玉的身子,向黑夜望去,享受着这份安宁。 门外的保镖换了一班,但同样尽职,腰站得笔直,盯视着每个从身旁走过的人儿,在他们看来每个人都可能是刺客,是杀手,哪怕自己本身就是刺客杀手。 封靖依然守在病床旁,身上穿的还是那身被鲜血染红了的校服。他的手抓着徐爱谊发白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仿佛在向上天祈祷她下一刻醒来,自己好喊她的名字。 窗户没有关紧露着一条缝,春风顺着这条缝往里吹来,有些冷。封靖将头转了过去,看向窗外,看着黑夜。看了一会扭过头来,又看着徐爱谊那半张苍白的脸。 封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向窗户走了过去,伸手过去,但那一缕缕春风挡在窗外。他愣着看向窗外的黑夜,它黑得安静。 这是封靖自重新有记忆来第二天没到那充斥着药味儿的间子去了,但却没出现头痛的情况。他很是奇怪,曾经有过一天他没有去那间子,夜里头痛了一夜,最后挨不过还是去电击和打针了。 他的病好了吗?他又得了什么病? 封靖开始回忆起一个女孩,在一座名叫东城高校的山林里,女孩拉着他的手嘻嘻哈哈的穿梭于树林间。对,她叫蓉儿,她那样自称着自己。 蓉儿,蓉儿是谁呢?封靖试图再去回想些关于这个女孩的点滴,可画面却跳到了东城中学。他看到了另一个女孩,一个像水一样的女孩,在一间教师的办公室里,她依着他,双眼通红,刚刚哭过的样子。 她为什么哭呢?办公室里的窗帘被窗外的风吹起,飘荡着,接着吹进两人紧抱着的缝隙。封靖回过了神来,再去想,回忆不起更多了。 或许他不愿再去回忆了,他晃了晃脑袋,回过头来看向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徐爱谊。 现在的才是美好的,或许就是这样,要不怎么会失忆呢?就是要忘记不好的记忆。 封靖边思索着边从窗户边上走回病床边,坐了下去,拎过徐爱谊发白的小手,抓在手心,重新打量着她那娇美的半张脸容。 或许世界上最美好的时刻,莫过于此刻,安静的看着一个人,担忧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两人对坐 第二天,徐伟一大早来了医院,一身休闲装束,身后少了阿成和吴叔。( 病房门被两个保镖推开,徐伟走了进来,瞥了眼封靖,没有说话,向病床的另一边走去。 封靖抬起头来,瞟了眼进来的陌生人,重新看向苍白的半张脸,承认了徐伟是徐爱谊的父亲。 封靖一夜没睡,眼皮下垂,眼睛红肿。坐在对面的徐伟一会看看昏睡着的徐爱谊,一会又看看打瞌睡的封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叫封靖是吧?” 这是一句明知故问的话,跟他女儿住了三个月,还有那么多监视着的人,怎么可能不知封靖叫什么名字呢?于是,封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许,然后瞥了眼徐伟,没有吭声。.c] 徐伟见封靖不说话,也不再说下去,如句话关心的话来告别尴尬:“你去睡会儿吧,要不爱谊醒来会不高兴的。” 徐爱谊会不高兴的,这个中年男人多么了解徐爱谊啊!封靖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依旧风流倜傥的中年男人,原来亲人这么般知情达理,然而他的亲人的呢? 封靖起了身,出了病房,接着一个保镖带着他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c]车子开往何处他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只知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直至被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叫醒,他才发现只过去十来分钟。 下了车,跟在保镖身后走进金城酒店,上了12层,来到1202室。房门一打开,便被室内的女服务员安排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女服务员给他端来一杯开水,喝完水后又被的安排到餐桌,桌上摆着一桌的美食,但他丝毫没有食欲,随便的吃了两口。 一直站在身旁看着他吃的女服务员见他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样子,便安排他去睡觉。这下,封靖反抗了,他说他要回医院。女服务无奈的看着他,思索良久后,将话传给室外的保镖,保镖又将话原封不动的传给病房门口的保镖,保镖走进病房传给徐伟。 封靖他是什么?比一个罪犯还要窝囊。别人凭什么安排他,其实,他是不明白的,如同过去的三个月里每天被安排到那充满药水味的房间进行电击和打针。 最后,封靖回到了医院,被安排回到医院。他又在车上睡着了,但这回没有人叫醒他,而是车子一停下来他就自然的醒了。这是为什么?他自己也没弄明白,或许这就是弗洛伊德所说潜意识。 回到病房,封靖发觉徐伟看他是另一种眼神,而不是他离开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多了几分慈祥,像是一种认可。 封靖一瞧见徐伟的眼神,头低了下去,向徐爱谊的病床移了过来,拉过凳头坐了下来,望向徐爱谊那久见不厌的半张苍白的脸。 “她有个哥哥,叫徐忠伟。”徐伟看着半张脸的徐爱谊说道,“被你打残废了,现在轮到爱谊她了,不知会不会也残废了,嘿,我们家好像上辈子欠你很多似的。”说着,徐伟不禁的笑了起来,但却笑得那般的平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人情代价 凌山被封靖打残的第二天早上,他在病床上躺着,思来想去,一气之下将高个子拍的封靖裸照传上网去。可不到二十来分钟,病房走进来两人,一个乾坤再生,一个拿着平板耳边留着两条辫子的青年。 凌山一见陌生人喊道,你们是谁? 一旁打瞌睡的看护被凌山的声音惊醒,连忙起来向两人迎了上去。可还没等看护说话,他已经说不了话了,留着辫子的青年一个闪身,掠在看护身前,一手拿着平板一手掐着看护的脖子。 留着辫子的青年回头瞧了眼乾坤两者,乾坤再生没有说话,走过来拎过留辫子青年手里的平板,向紧张着要叫喊的凌山摆了摆手。一个掠影,乾坤再生来到凌山跟前,将平板横在凌山眼前道:“你认识这个人?” 平板里的画面是一个人腹部,肚脐周边的一五边形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 凌山眼睛瞪得老大,不敢作声,将视线转向被掐着脖子挣扎着护。 留着辫子的青年瞟了眼凌山,扬起唇角,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接着他的手指向看护的脖子陷了进去。霎时,看护的脖子向在边斜去,没有了知道。留辫子的青年回过头来,盯着凌山两眼一瞪,嘴角一抽,松开了拎着的看护,再双手耸了耸,表示自己的不小心。 凌山着着地上躺着的看护,连忙点头,称认识封靖。 乾坤再生嘴角一抽,笑道:“很好,祝我们合作愉快。”乾坤再生将手伸了过去,摆出一副要跟凌山握手的姿态。 凌山胆小的瞟了眼耳边留着弟子的青年,不知所谓的将手伸了过去,握上乾坤再生那有些冰冷的手。 乾坤再生的食指捏向凌山手腕动脉,仍然是一副笑脸:“为了表示诚意,请接收这份人情。” 人情?凌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觉跟乾坤再生握着的手吃劲,接着整个人被的拎了起来,腾在空中。 腾起的凌山,痛苦与惊讶同时窜进脑子,他张开嘴正要喊叫,只觉身子胸部被快速的点了两下,接着一根手陷入下巴处,脖子向一边斜去,昏睡了过去。 待凌山醒来的时候,乾坤再生坐病床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好了,起来吧,该是你表示诚意的时候了。”乾坤再生站了起来,回头瞧了眼站在窗边吹风的留着辫子的青年。 凌山,嗯了一声,不知所谓的打量着这两人,他怀疑刚才在坐梦或者现在在做梦。直至看到地上躺着的看护,他才惊慌起来,可身子一动,发觉自己被踢断了的肋骨不痛了。接着,凌山扭动着身子,发觉腰间的支撑没了,像个没事的人儿,活动自如。 “该回家了吧!”乾坤再生回过头来,不耐烦的向凌山丢去一句。 回家,回家,凌山的思想被人收习了一样,重复着乾坤再生的话,床在床沿上穿着鞋。 这时,凌山的母亲,一个优雅的妇人带着一名律师走进来,一瞧见弯着腰穿鞋子的儿子,一脸惊讶,又瞧见躺在地上的看护差点惊叫了起来。 就这样,乾坤再生被妇人和凌山带回了家。可没想到的是,回到别墅不到十分钟,别墅的第三层就住进十六个人,什么人都有,形形**,花样百出。 更重要的是凌山要做乾坤再生的卧底,混在学校封靖身边的卧底。 …… 门被关上的那刻,留着辫子的青年道:“右灵使真是高明,放点鱼饵就将鱼儿引出来了。” “不是我。”乾坤再生疑惑的扭过头,看着留着辫子的青年。 留着辫子的青年张着的嘴,僵着翘眉下,拍错了马屁。 “右灵使,我们直接去医院把那个叫封靖干了不就完事了吗?怎就呆在这里受气。”说话的是那个大块头,边说着话边向被关上的门瞧去,仿佛他真的受了凌山的不少气。 “你笨啊!”大块头的话给僵场增了生气,留着辫子的青年借此边向大块头走去边道,“没看见有帮手啊!”耳边留着两条弟子的青年手指指着平板。 楼房又开始吵闹起来,乾坤再生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窗边,享受着晌午的太阳。 来到楼下的凌山,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妇人,无奈的又向楼上瞟去,再看见妇人,露出一笑笑容。 夜幕在守候中降临,病床上躺着的人儿仍然昏睡不醒。床旁守着的人儿着那半张苍白脸容依然安静,生怕一个声音惊动了昏睡着的人儿。 病房窗户对面的综合楼顶坐着两人,兰玉从背包里取出两张纸巾,向孙武递过去一张,自己擦拭着唇角的油渍。 “武师兄,看样子徐爱谊是醒不过来的了,要不我过去帮帮忙?”兰玉瞟了眼还扒着饭的孙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都两天没洗澡了,臭死了。”兰玉嗅了嗅自己的身子,摆出一副恶心样。 “又没人不让你去洗澡。”孙武边嚼着饭边回兰玉,仿佛就是个吃饭。 兰玉向孙武努了努嘴,她不是没时间去洗澡,而是不想去开个房洗个澡,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呆在孙武身边。 孙武的饭终于扒完了,抽出兰玉递给他塞进裤袋的纸巾,边擦拭着嘴巴边向栏杆走去。来到栏杆处,瞧向徐爱谊的病房的窗户,瞧着一脸阴沉着封靖,好一会儿回过头来说道:“玉儿,去吧。” “好嘞。”兰玉的兴奋劲儿一下子上来,站了起来,一跃从高出楼板水泥块上跳了下来,向栏杆处的孙武走了过去。 孙武看着兰玉向他走来,咧出一个笑容:“快去快回。” 兰玉露出个娇好的笑容,没有说话,化作一道赤影,消失于综合楼楼顶的黑暗里。 咣咣,病房窗户的玻璃被的敲响。徐伟的条件反射几近与封靖一样看,都向窗外望去。霎时,徐伟的表情惊讶,就差将门外的保镖喊进来了,但不一会儿他的神情便回到平静,因为封靖淡定的往窗外走去。 兰玉腾在窗外,敲着被关紧了玻璃窗,示意封靖过来给她开把窗。 窗户被打开,兰玉飘了进来,瞧了一眼臭着脸的封靖就是一句:“我是瘟神吗?” 封靖没有回答兰玉的话,回到那属于他的座位。但一旁的徐伟说话了:“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呢,要救你女儿的话,给我出去。”兰玉不鸟徐伟,向病床走过去。 “你……你……” “你什么你,你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将你从这里丢下去?”兰主说着指着窗外,做出一个威胁的手势。 门外的保镖尽职得很,打开病房的门向里瞧着,最后眼神落在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女孩身上:“徐总,出什么事了?” 徐伟瞥了一眼封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愿相信这个少年,仿佛还是毫无条件的。徐伟挥手让保镖出去,接着他瞟了眼病床旁的少女,扭过身去,也走了出去。 “你能救徐爱谊?”房门一被关上,封靖便开口说话了。 “能不能救她,还要看,封靖师兄你。”兰玉向封靖丢去一句话,接着摸起徐爱谊的脉络,“封靖师兄,你将先的骨头接上。” 封靖很听话一般,上前来,捏碎石膏,以给自己接骨一般,将徐爱谊手脚都接上。 站在门外斜着朵徐伟,依稀能听到床帘后面骨头的脆响声,听着依稀的脆响声他内心凌乱得像一盘散沙,但也只能任其凌乱。 二十来分钟后,徐爱谊原红肿的手脚,此时与常人无样,但依然昏睡着。 兰玉让封靖将徐爱谊的身子扶向,然后她坐到床头,双脚盘去,像极了武侠影视里的运功。兰玉运了一会气,然后将一股赤红色,常人看不见的气体输入徐爱谊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事故失忆 两个护士推着装满药瓶的推车走前来,瞧见病房倚门倾听着里面动静的徐伟,相互对视一下,问徐伟怎么了?徐伟没有理睬护士,摆手让他们离开,接着门口的四个保镖便上前站了一步,盯着俩护士。 护士是离开了,不过不一会儿,她们带来了医生和两个保安。 医生说:“我要进去。” “不能进。”徐伟弱弱的丢去一句,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两个保安向前站了一步,四个保镖也毫不示弱,挡住俩保安钻来的身体。两个保安无奈的回头看着医生,医生长吐一口气,威胁道:“再不让我进去,我就要报警了。” 徐伟没有理睬医生,好像在说你敢或你去报啊! 医生扫视着众人看他的目光,觉得特别的没面子,吁了一口气,从白褂里取出手机。正准备拨打时,病房门从里被打开了。 封靖瞧了眼正瞧着自己的徐伟,又转向气冲冲的医生,弱弱的说了一句:“怎么了?那么吵。” 徐伟没有理睬封靖和医生钻进病房,房间里的石膏一地,病床向一边没斜着,窗户没关,窗帘被风吹得一浪一浪的,徐爱谊依然躺着,但她那张苍白的脸孔有了血丝。 医生一上来,便质问怎么回事,但没人鸟他,于是他的脾气更加暴躁,生怕沾上什么法律责任。(,一脸惊讶,徐爱谊的手脚消肿,身休有了血色。 徐伟瞥了眼窗帘飘满的窗户,将头转身封靖,久久的打量着他。 徐爱谊仍然昏迷着,但看上去跟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什么时候醒来罢了。但医生是保守的,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本应是一个安静的夜,丢失了它的本意。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徐爱谊醒了,但她成了第二个封靖――失忆了。医生说,可能是暂时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失忆。这是一句废话,但人们认为它是一句废话,例如徐伟和封靖,相信是前者,暂时的,于是不停地讲些故事给这个没有记忆的人听。 徐爱谊一脸痴样,听着他们说的故事,偶尔点点头,仿佛在说那个是我吗?但她说她让得封靖,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丛林去看落日,走过田间鸟禽,跑在平地放风筝……她认识从明事开始就认识的封靖――梦里的封靖。 徐伟听着听着,泪花迷糊了他的双眼,那是徐爱谊从小爱讲的故事,关于封靖的故事。他别过头去,起身,向门外走去,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他不该是那样子。 吴叔和阿成候在门外,一见徐伟从里走出来,便从走廊椅子上站起,向徐伟迎了上来,一同喊道伟哥。( 徐伟看了眼阿成,很不屑的又去瞟了眼站在阿成身后的吴叔:“怎么了?” “伟哥,查到了。”阿成应答,吴叔将头低了下去。 徐伟连忙摆手,向病房瞥了眼,示意阿成先不要说。接着,徐伟昂起胸便大叔的向走廊走去。 阿成瞥了眼房门,回头看低着头的吴叔。吴叔瞧见阿成的眼神,不由得浮现一抹笑容,随着阿成的转身而消失。 “说吧,是谁?”金城酒店1208室里,徐伟坐沙发上看着低着头站在跟前的阿成和吴叔。 吴叔不敢开口,睨了眼阿成。阿成抬起头来说道:“泰国狂龙。” “什么?”徐伟不敢相信一般,直了直腰,惊讶的说道。 “伟哥,是狂龙干的。一个月前因为泰国的那批货,我们的人将他的儿子打残了。”阿成迟疑了下,继续说道,“小姐的事故可能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是他先不讲道义,动我的货,现在倒好,找我复仇来了。”徐伟自我嘲解一般嘀咕着给自己听。 “伟哥,我们要不要……”阿成没将话完全的说出来,说了一半,另一半让徐伟自己去体会。 徐伟抬起头来,看着阿成,迟疑着没有开口。他怕了,狂龙是东南亚最大的毒枭之一,跟他对干上了一辈子都不能安宁,徐伟清楚得很。 “小姐的事故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试例,我们不动手的话,他们会认为我们好欺负,等他们真动起手来就晚了,伟哥。” “我做事用得着你教吗?”徐伟一个子回过头来,盯着阿成喝道。 “是,伟哥。”阿成向后退了一步,与吴叔并排着,低着头。 “你们没事的话,出去吧,事件我会安排。”徐伟向阿成他们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抽过茶几上没电话,向窗户走去。 阿成和吴叔向着徐伟的身背,喊道:“是,伟哥。”接着,两人相对一眼,向门外走去。 房门一被着上,徐伟的电话接通了,电话里面的人喊他伟哥。徐伟嗯了一声,说道:“郭天,去查下泰国的狂龙最近在哪活动。” …… 下午放学,韩雪枝以副班长的身份代表高一2班来看望徐爱谊。她走进来的时,封靖正给徐爱谊讲着厕所艳照门的事儿。 其实,这件事儿封靖在中午的时候就给徐爱谊讲了一遍了。封靖很不想讲的,但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记忆少得可怜,而徐爱谊偏偏喜欢听他讲故事,于是他又讲了遍。 “你是谁啊?干吗偷听我们的故事。”徐爱谊向门房站着的韩雪枝喊道。 封靖回过头来看着韩雪枝走来,向她点了一下头。 “我时韩雪枝啊!”徐爱谊打量着韩雪枝,韩雪枝也打量着徐爱谊,将头转向封靖问道,“徐爱谊她怎么了?” 封靖向着自己的脑子比划了下,说道:“失忆了。” “韩雪枝,我认识她吗?”徐爱谊将头转向封靖,仿佛世上每个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眼前这个少年才值得依赖。 “认识,她是北川一中高一1班的副班长,韩雪枝,你是正班长啊!”封靖边说着头边转向韩雪枝。 “这条手链你记得吗?你送给我的啊!”韩雪枝摆弄着载在手里的银手链。 “好漂亮的手链啊,能送给我吗?”徐爱谊伸手过去,摸着韩雪枝手腕里的手链。 韩雪枝无奈的瞥了眼封靖,笑了笑,说道:“本来就是你的啊。”取出手链,递了过去,“给。” 就这样,很快,韩雪枝成了徐爱谊第二个依赖的人,仿佛女人要成为朋友很简单,只要跟“漂亮”扯上关系就行了。 夜幕降临,韩雪枝要离开的时候,徐爱谊像个婴儿,恋恋不舍,眼角还挤出些许泪水。封靖嘿嘿地笑着,上前将她搂进怀里,这是他两天来最高兴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看着徐爱谊失忆后傻傻的样子,他的内心倒平静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预谋复仇 检查结果出来,徐爱谊除了失忆,没有任何异样,然而医院对于失忆无能为力。[谊便出了院,回到东环路48号别墅,让呆在满是药水味房间里的家庭医生照看。因为徐伟做出决定,要对泰国的狂龙采取行动,呆在自己的地盘总比呆在公众地盘来得安全。 昨夜,金城酒店1208室,徐伟接到郭天的电话。 “怎么样?”徐伟说。 “伟哥。”郭天迟疑了一会,接着说道,“狂龙的人现在主要活动于北川,东城和泰国曼谷,阿成给出的结果可能是真的。” “妈的,看来真的要动手了。”徐伟骂了句,可话一出他便后悔了,这充分体现了自己的胆小,对方的强大。 郭天是个老江湖,很会说话,没有问伟哥害怕什么,或者怕他做什么,而是别有深意的说:“伟哥,阿成的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听到这话,徐伟那沮丧的脸孔一下子有了生气,扬着嘴角道:“狂龙现在在哪?” “泰国曼谷。” “好,你去准备下。” “明白,伟哥。” 徐伟挂上电话,头别向窗户,看向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仿佛在思索着这是座奢侈的城市。 一回到东环路48号别墅,徐爱谊成了个孩子,吵闹着要韩雪枝,要不就进不屋子。无奈下吴叔将徐爱谊先骗了进去,接着给学校打电话,给韩雪枝打电话。 下午三点多,韩雪枝拎着大包小包住进了这做豪华的别墅,成了个小保姆,陪伴着一个失忆的少女。( 就在韩雪枝搬进来时,封靖被阿成带走了。封靖问阿成什么事,阿成微扬着嘴角道去了就明白了。接着,阿成的手一摆,成了个下人,用了一句请。 封靖狐疑着被带上一辆奥迪商务车,车子跟原先那辆别克差不多,豪华舒适,不禁的让他回忆起被撞上的那刻:他弯着两根手指,向徐爱谊的大腿伸去,正要狠狠掐她的腿肉,让她感受下被人掐的痛楚。这时,大货车从侧面撞来,徐爱谊和他一块儿的腾起,向车门撞去,接着车子滚地,车窗碎了。他回过神来,闪身抱住徐爱谊,聚神,没有成功,仍在车内,两人又撞击了一次,再聚神,才出了车子来到了花圃…… 封靖晃了晃脑袋,试图不让自己再去回想,将头别向窗外,看向别墅。他没有瞧见徐爱谊,但他瞧见了另一个可爱的美人儿――韩雪枝,她站在门口,用一种奢侈的目光看着车子,然后摆动着她那柔软的双手。 她是在跟自己说再见吗?封靖问着自己,但他觉得自己跟她还没有熟悉到拜拜的程度,于是他转过头,不去看那张笑得跟太阳一样灿烂的容颜,他怕又对谁又动了心,例如那个叫姚倩的警官。 车子在金城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封靖蹿出车子,前面辆车的阿成和几个没身穿西装的壮汉迎了上来,站在车前,等待着封靖前行。 封靖抬起头,望着金碧辉煌金城的酒店,恍惚间他有种迷茫的错觉,但却说不上来是怎么的样一种感觉。 1208室门外的保镖向阿成点了下头,打开房门,欠了下身,摆了个请的姿势。阿成没有鸟保镖恭维的样子,反而将头转向封靖,让其先进。封靖瞥了眼阿成,思索了一会,扭头走了进去,他怕阿成有什么计谋吗?他为什么要害怕。那么一会他想着这两句话。 室内一片金黄色的装饰,看上去非常的辉煌奢华。靠窗处是一套沙发,沙发上坐着徐伟还有个封靖他不认识的三十多岁的青年。 徐伟一见封靖走了进来,站了起来,露出笑容。身旁的青年见徐伟此般作态,慌乱的也站了起来,露出牙齿傻傻的笑着。 “你来了。”徐伟说着将头转向青年,“这是白狼。” “你好。”封靖握住白狼伸过来的手,觉得似曾相识相识,但却想不起些许。 白狼向封靖傻笑着摁了下头,没有说话。收回手来时,不经意的瞥了眼阿成,然后再转向徐伟。 徐伟向阿成和白狼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出去吧。” “是,伟哥。”阿成和白狼欠了下身子,向房外走去。 徐伟跟封靖很熟一般,揽过封靖的背,将他堆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而自己的眼睛却瞥外窗外:“爱谊好点了没有?” 窗户没关,透进来一阵阵春风,撩起窗帘,也撩起封靖额头上的碎发。他没有回答徐伟的话,他明白得很,大动周折的将他叫来,绝不是为了问他女儿的身体状况,要部手下多得是,例如吴叔。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找到事故的主谋了,想不想给徐爱谊报仇?”徐伟见封靖不吭声,手从他的后背抽离,叹了一口气说道。 “谁?”封靖的语言很简洁,越简洁说明他的内心越愤怒。 “泰国的狂龙,狂龙是东南亚最大的毒枭之一,他的犯罪……” “你跟毒枭有关系?”封靖没等徐伟说话,打断他要继续吹下去的话。 徐伟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少年,不禁的扬起嘴角笑了起来,从来没有敢如此不屑的打断他的话,如今身旁的少年却如此不以为然,而且目光在仇视,仿佛徐爱谊的失忆是他一手造成的。 其实,就是他造成的,只是徐伟他不承认罢了,将事情归于――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你觉得我跟毒枭有关系?”徐伟的脸色拉了下来,笑容即刻从脸容消失,“半年前,爱谊还没认识你,她跟同学到酒吧喝酒,当时狂龙的儿子也在,上来就要非礼爱谊,爱谊毫不留情的就是裤裆一脚,一脚下去基本就废了,接着几个保镖又上前来痛打一顿……” “为什么是现在?”封靖现次打断徐伟的话。 徐伟没再为封靖突然打断自己的话发笑,而是迟疑了一会说道:“当时,可能怕了我吧,不敢动手。”徐伟潦草的给出一个解释。 “你要我怎么做?” 听到封靖这话,徐伟的精神一下子来了,扭过头来盯着封靖:“我知道你有超人的能力,对付一个普通人易如反掌。刚才那个白狼你也看到了,他是我请来的杀手,我不想事情还有什么不测,你明白吗?” “你要我跟白狼去暗杀了狂龙?”封靖很快就记住了白狼这杀手称号,不是他怀疑他不是杀手,而是不觉得是“请”来的,那么个猥琐的笑容。 “是的,你愿意为徐爱谊去泰国曼谷一躺吗?”徐伟的双眼又落在窗外,似乎能看到缕缕春风一般,样子入神。 封靖站了起来,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回去整理一下。” “不用了,阿成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徐爱谊呢?” “她很好,那个叫韩雪枝的女孩会照顾她的。”徐伟说着将视线转了回来,看着封靖皱着眉的脸容,“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回去了,七点的飞机。” 妈蛋的,一切都将自己计划进去了还问个毛啊!封靖在心里骂了这一句,久久的看着徐伟这条狡猾的狐狸。 徐伟也站了起来,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拍了拍封靖的后背,叫道:“阿成。”门外候着的阿成推门走了进来,叫道伟哥。徐伟瞥了一眼阿成,回过头来看着封靖,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带封靖到1202室休息一会,我跟白狼还有事要谈。” “是,伟哥。”阿成说完,向封靖摆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封靖跟他去。 封靖走出房间,白狼笑着向他点了下头,弄进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但已分不清是走廊暗了还是室内暗了,或许这从来不是个值得分辨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是个机会 傍晚六点,金城酒店1202室的房门被敲响,封靖并没有换上女服务员送来的西装西裤,仍是一身休闲装束,连澡他都没有洗。他一直站在窗边,望向天边的一片漆黑。 敲门的是白狼,白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表情严肃,少了徐伟面前的傻逼样:“我们该走了。”说完,自己走在前头,没有阿成等人的恭维。 封靖跟在白狠身后,打量着白狼:“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一栋烂尾楼?”封靖的记忆竟只能在这打住,那是封靖在三坛村烂尾楼救出陈研后楼外遇见的铁狼等人。 白狼打住脚跟,回过头来,看着封靖:“你认错了吧,我们才刚认识。”这时,白狼的奸诈的笑容浮上脸容,看上去很傻气。 封靖向白狼咧了咧嘴,表示可能认错了,然后向走廊望去。1208室外站着阿成,看样子正等着他们两。 七点,封靖、阿成和白狼三人登了机,飞住泰国曼谷。六个小时后抵达素万那普机场,一走出机场上了辆丰田商务车。封靖若有心事一般,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而前排车座上的阿成和白狼聊得甚欢,仿佛他们都是在这一声长大的一番。 丰田商务车在曼谷半岛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封靖抬起头眺望着奢华的酒店,他双一种错觉――像是在眺望金城酒店,给他的内心带来不安。 “狂龙在这?”封靖看向白狼。 白狼又奸笑起来,没有理睬一脸狐疑的封靖,径直的向酒店走了进去。 阿成瞥了眼前面的白狼,欠了欠身子对封靖说道:“不急,先休息两天,事情安排妥当了再行动。”阿成的话说完,又欠了下身子,恭敬的表示着“请”。 我太心急了吗?封靖问着自己,看向进了酒店的白狼。 或许他真的心急了,急着早点将事情解决,回到北川,给他的女人讲他们之间的故事,尽管只是他自认为发生**关系的女人。[ 北川市东环路48号别墅,一人站在楼顶,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一片漆黑。忽然,一道赤红色的光落下,落在仰头看天的人身旁。 “武师兄,封靖师兄去泰国曼谷了?”兰玉提起地上的小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巾,再弯抽出小脚上的瑞士军刀,探试着几次要不凝固的丁点鲜血。 “泰国曼谷?”孙武终于将头转身兰玉,狐疑的看着她,“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那辆奥迪的司机说是送他们到金城酒店的,我去了金城酒店,发现徐伟住在1208室,我就抓了门外的一个保镖,他说去了泰国曼谷。”兰玉将瑞士军刀重新插放到小脚上。 “干什么?” “不知道,那个保镖只知道去了曼谷。武师兄,我们要不要过去一趟?” “过去你找得到他吗?” “也是,也怎么办啊?”兰玉一脸担心的看着孙武。 “不理了,师父让苏蓉过来了,接到她再说。”孙武在地板躺了下去,头枕在手上,遥望星辰。 “哦。”兰玉不如意般哦了声,坐到栏杆,向别墅的大门眺望。 …… 第二天清早,凌山拿着手机敲响了三楼大厅的门。敲了两下后没人理睬,索性走了进去,不禁的张大了嘴。屋里十六个人都睡着了,只是睡姿有异于常人,睡在地板上,睡在五厘米宽的液晶电视上,睡在墙壁上,睡在天花板上…… “你进来干什么?”身后一人拍着凌山的肩膀阴森的说道。 凌山不禁的颤了下,后脊发凉,胆战的回过头去,看见身后的乾坤再生时也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徐爱谊家有消息,安排进去的保安传来消息说,封靖去了泰国曼谷,昨晚七点的飞机。” “他去泰国干吗?” “不知道,应该跟徐爱谊有关。”凌山狐疑着,要不徐爱谊不会那么早出院的。 “那个女孩怎么了?” “失忆了。” “失忆了。”乾坤再生重复的说道,接而继续的问道,“那医院综合楼顶的那两个人还在吗?” “在,跟封靖一块回别墅的,但他们并没有跟去泰国。”凌山疑惑地看着乾坤再生。 乾坤再生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瞥了眼凌山:“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先敲门。” “嗯。”凌山点了下头,从里面退了出去,将门从新关上。 乾坤再生边向窗户走去边道:“鹤不群,别装睡了。” 嘿嘿,耳边留着两辫子的清秀清年从墙上滑了下来,叫道:“右灵使。” “通知我师弟乾坤逆流,这是个机会,务必要查到封靖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实施计划 傍晚六点,金城酒店1202室的房门被敲响,封靖并没有换上女服务员送来的西装西裤,仍是一身休闲装束,连澡他都没有洗。他一直站在窗边,望向天边的一片漆黑。 敲门的是白狼,白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表情严肃,少了徐伟面前的傻逼样:“我们该走了。”说完,自己走在前头,没有阿成等人的恭维。 封靖跟在白狼身后,打量着白狼:“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一栋烂尾楼?”封靖的记忆竟只能在这打住,那是封靖在三坛村烂尾楼救出陈研后楼外遇见的铁狼等人。 白狼打住脚跟,回过头来,看着封靖:“你认错了吧,我们才刚认识。”这时,白狼奸诈的笑容浮上脸容,看上去很傻气。 封靖向白狼咧了咧嘴,表示可能认错了,然后向走廊望去。1208室外站着阿成,看样子正等着他们两个。 七点,封靖、阿成和白狼三人登了机,飞往泰国曼谷。六个小时后抵达素万那普机场,一走出机场上了辆丰田商务车。封靖若有心事一般,一直看着窗外的夜色,而前排车座上的阿成和白狼聊得甚欢,仿佛他们都是在这长大的一番。 丰田商务车在曼谷半岛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封靖抬起头眺望着奢华的酒店,他双一种错觉――像是在眺望金城酒店,给他的内心带来不安。 “狂龙在这?”封靖看向白狼。 白狼又奸笑起来,没有理睬一脸狐疑的封靖,径直的走进酒店。 阿成瞥了眼前面的白狼,欠了欠身子对封靖说道:“不急,先休息两天,事情安排妥当了再行动。”阿成的话说完,又欠了下身子,恭敬的表示着“请”。 我太心急了吗?封靖问着自己,看向进了酒店的白狼。 或许他真的心急了,急着早点将事情解决,回到北川,给他的女人讲他们之间的故事,尽管只是他自认为发生**关系的女人。 北川市东环路48号别墅,一人站在楼顶,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一片漆黑。忽然,一道赤红色的光落下,落在仰头看天的人身旁。 “武师兄,封靖师兄去泰国曼谷了?”兰玉提起地上的小背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巾,再抽出小脚上的瑞士军刀,探试着几次要不凝固的丁点鲜血。 “泰国曼谷?”孙武终于将头转身兰玉,狐疑的看着她,“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那辆奥迪司机说是送他们到金城酒店,我去了金城酒店,发现徐伟住在1208室,我就抓了门外的一个保镖,他说去了泰国曼谷。”兰玉将瑞士军刀重新插放到小脚上。 “干什么?” “不知道,那个保镖只知道去了曼谷。武师兄,我们要不要过去?” “过去你找得到他吗?” “也是,也怎么办啊?”兰玉一脸担心的看着孙武。 “不理了,师父让苏蓉过来了,接到她再说。”孙武一个斜身,躺在地板上,将手枕在头下,遥望星辰。 “哦。”兰玉不如意般哦了声,坐到栏杆,向别墅的大门眺望。 …… 第二天清早,凌山拿着手机敲响了三楼大厅的门。敲了两下后没人理睬,索性走了进去,不禁的张大了嘴。屋里十六个人都睡着了,只是睡姿有异于常人,睡在地板上,睡在五厘米宽的液晶电视上,睡在墙壁上,睡在天花板上…… “你进来干什么?”身后一人拍了下凌山的肩膀,阴森的说道。 凌山不禁的颤了下,后脊发凉,胆战的回过头,看见身后的乾坤再生时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徐爱谊家有消息,安排进去的保安传来消息说,封靖去了泰国曼谷,昨晚七点的飞机。” “他去泰国干吗?” “不知道,应该跟徐爱谊有关。”凌山狐疑着,“要不徐爱谊不会那么早出院的。” “那个女孩怎么了?” “失忆了。” “失忆了。”乾坤再生重复的说道,接而继续的问道,“那医院综合楼顶的那两个人还在吗?” “在,跟封靖一块回别墅的,但他们并没有跟去泰国。”凌山疑惑地看着乾坤再生。 乾坤再生思考了一会,抬起头来瞥了眼凌山:“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嗯。”凌山点了下头,从里面退了出去,将门从新关上。 乾坤再生边向窗户走去边道:“鹤不群,别装睡了。” 嘿嘿,耳边留着两辫子的清秀清年从墙上滑了下来,叫道:“右灵使。” “通知我师弟乾坤逆流,这是个机会,务必要查到封靖的下落。”乾坤再生瞥了一眼被称为鹤不群的留辫子的青年,说道。 “嗯,好的。”鹤不群说道,向茶几走去,取过平板。 …… 来到泰国的第三个晚上,封靖被带上一辆丰田轿车。开车的是啊成,副驾驶坐着的是白狼,封靖一人坐在后排。 封靖不知阿成要带他去哪儿,他也不问去哪儿,安静的坐着,将头别向窗外,观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路越来越暗越偏僻,车子在一栋破烂的民楼前停了下来。阿成出了车子,封靖也跟着出了车子,只见阿成从后备箱里取出个崭新的铁皮箱子,像极了电影里装钞票的箱子。 “我们要做什么?”封靖还是问了出来。 阿成转过头向封靖笑了笑,说道:“一会就知道了。” 就是这样,封靖的问题成了白问的问题,所以做什么他都不必问,跟着他们就够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在整个计划里他只扮演着打手的角色。对于一个打手,他不需要知道得太多,只需能打就足够了,知道得越多对其生存越不利。 白狼从车底下取出车子,向阿成瞟了一眼,微咧嘴角,与阿成一起走进民房。封靖抬起头,望了眼破烂的民房,眨了一下眼,跟了进去。 民楼有十几层,电楼跟走廊一样老旧。阿成往电梯里看了一眼,转而走向楼梯,楼梯窄小阴暗。碰了碰墙上的开关,灯没有被打开,依然漆黑一片。 白狼从腰间抽出一支小手电,手电一打开,老鼠逃窜着,从上层的扶梯跳下一只拳头大的老鼠。封靖正要向一边闪去,阿成的劝作很快,用铁皮箱挡住跳下的老鼠。 黑暗里,封靖瞧见阿成向他笑。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在掌控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郊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轿车停了下来,阿成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回头向身后的商务车比划着手势。不一会儿,商务车上的七个壮汉全副武装的下了车,人成两队,一队三人,一队四人,向两边散去。 阿成重新窜回车子,没有说话,踩下油门继续往坡上爬去。 十来分钟后,来到一栋破烂别墅前的平地。对面停着三部轿车,十来个将冲锋枪扛在旁肩上的壮汉。壮汉穿着怪异,夹克,衬衣,西装,不穿上衣……什么都有,不像刚从商务车上下来的壮汉,全一色的军绿色。若两阵人对上了,远远看上去就是业余与专业的差别。 阿成和白狼同时下了车,倚着车子向远处业余的扛枪手眺了眼,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一脸奸笑。 阿成和白狼两人向前走去,可走不到几米,发觉不对,封靖没有跟上。阿成别头去看白狼,白狼皱眉,一脸憋气的跑回车子,拍了拍车窗,比了个出来的手势。 封靖没有理睬白狼,看向远处的十来个壮汉。眉头一蹙,身体从车子里消失。闪现在对面轿车跟前,伸手过去拎起看上去像老大的中年人。 业余扛枪手,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后都将枪口对准封靖的脑门儿,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些什么。封靖斜着脑袋,扫视着十来个枪口,最后眼睛落在中年男人身上,语调缓慢的话着:“你是不是狂龙?” 二十米开外的白狼察觉不妙,跑至阿成身旁道:“怎么办?不在撑控中。” 阿成仍然自若,眼睛没有离开二十米开外的封靖等人,竖起手来,制止白狼再说下去,他自有安排。 被封靖拎着的中年人用泰语说了两句,见封靖没有听懂,用中文慢吞吞地说了句:“你找谁?” “你是谁?”封靖拎着中年男人的手转而掐着他的脖子,逼问道。 “他不是没狂龙。”业余枪手身后别墅的围墙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他是毒蛇。” 青年人一身黑色武装,脸容威武,身子强壮结实,看上去像个军人。 “孤鹰?”阿成看着向前走来的青年人,一脸疑惑的喊道。 “成哥,好久不见。”被称为孤鹰的青年人将头转向封靖身后的阿成和白狼。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钱的地方,就有我,就像你一样啊!”孤鹰来到封靖跟前,看着封靖说道,“没有认错的话,你叫封靖。” 封靖松开被孤鹰说成毒蛇的中年人,头斜向孤鹰:“你认识我?” “嘿嘿,何止认识,你这命还是救的呢。”孤鹰饶有兴趣的看着封靖的手臂,他从那只手臂里了取出地球上不存在的液体金属元素,也正因为有了那液体金融,让他如此大胆的站在这说话。 “你救了我?”封靖疑惑的问道。 “别,别误会。”孤鹰连连摆手,“我是雇佣兵,只拿钱,不救人的。(。”孤鹰边说着,将头转向二十米开外的阿成。 封靖转过身来看向阿成和白狼,说道:“你也是雇佣兵?”封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问了这么句蠢话,以阿成身上的肌肉和楼梯处拍死老鼠的身手,他怎么可能只是徐伟身旁的助理呢?助理杀人不眨眼,见着枪弹冷静自荐吗? 阿成瞥了一眼看着自己的封靖,没有回答封靖的问话,拎起衣领,轻声喊了句:“行动。” 良久,周边没有任何动静。孤鹰左看看右看看,耸了耸双肩,哦噢了声。转向身旁的毒蛇,扬起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白狼的神情有些慌乱,四处张望,不见来人,身向阿成附了上去:“怎么办?” “你干的?”阿成不敢相信的看着孤鹰,他怎么可能在不毫无声息中把自己的人干了。 孤鹰扬着嘴角嘿嘿地笑着:“不,不,我的能力还没大到连你都毫无觉察。”说着孤鹰将视线转向封靖。 封靖被看得发麻,他压根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扭过头来看着孤鹰。 “封靖?”阿成不敢相信的将视线落在封靖身上,难道昨天晚上他的失踪就将自己出卖了。 孤鹰又将头别向毒蛇,嘿嘿的发笑,笑完,摆了摆手。不一会儿,驶来一辆小货车,货车在平地上停了下来。接着孤鹰又摆了一个手,两个业扛枪手上前去找开小货车的车门。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玻璃鱼缸,鱼缸装着的不是鱼,而是一块块大石头。不,那不仅是石头,呈人形,是雕像或由人变化成的石头。 阿成和白狼一脸惊讶,他们不敢相信的自己精英部队就这般变成石头了。为什么会变成石头?难不成孤鹰身边也有异能者? 阿成惊讶之余想起东城中学三坛山的石化,不禁的又打了一个冷颤:“东城三坛山是你整的?” “那是个例外。”孤鹰瞥了眼鱼缸里的石化了的军人,又将头转向封靖。 封靖若无其事一般,转过身去就要离开。他被漠视了,他的问题居然那般被漠视了,哪怕自己问的是一个再愚蠢不过的问题。 “站住。”毒蛇用他那极不标准的普通话喊道。 毒蛇的话一出,他的帮业余的扛枪手扛起枪,将枪口对准封靖的身体,霎时间,变得很专业的扛枪手,分分钟都可将封靖秒杀。 封靖不屑的扬起嘴角,丝毫不在意黑乎乎的枪口,在他看来是索然无味的,脚步仍前行着。 “慢着。”孤鹰的话刚喊出来,但已经无济于事了,那些业余的扛枪手扣动了扳机,弹头从那黑乎乎的枪**出,毫无迟疑的向封靖身体飞去,去剥夺他的生命。 封靖站住前行的脚步,聚神,蹙眉,霎时周身多了一层用昨晚在民楼地下室里的空气膜。射来的子弹头陷入空气膜,立即减速,直至停下来,腾在空出。 业余扛枪手的表情跟昨晚老虎的手下一样,惊讶、发愣与相互对视。 阿成和白狼瞧见封靖那瞪得老大的眼睛,不禁的往后退了退,仿佛明白他要放大招一般。 封靖慢慢的转过身来,眼睛一翻,腾在空中的子弹头掉在空地上。咣咣……子弹头与子弹头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伴着咣咣的响声,封靖再次蹙眉,在布满弹头的前端消失。嘭,一声,一个砸在车上,一个人被封靖一个手掐着脖子举在空中。 周旁的业余扛枪手脸容再次显露自己的无知与惊讶,眼视在掉在地上的子弹和身旁的少年移动着,好像见着鬼一般。 “我不理你们有什么恩怨,挡我的路者,死。”封靖自失忆后虽不好杀生,他对于要杀自己的人,他毫不手软。他的手,正要拧断举着人的咙骨时,从挣扎着的人身上转来一股高压电流,袭击他的大脑。 封靖身体颤了一下,已被电死的业余扛枪手从自己手中滑落,双眼越来越模糊,最后眼睛闭了上去,身体向一侧倒下,像失去了支撑的事物,受万有引力作用,死死的摔下。 孤鹰一脸奸笑,将手中手机大小的仪器往地上丢去,来到封靖跟前,抓起他的头发,使其面对着自己:“傻瓜,这里的每个人都装着高压电源,只要一接触,你就会倒下。”说完,孤鹰摆了摆手,身后别墅围墙跑来两个全副武装身穿黑衣的人,上前扛起封靖就跑回别墅,好像生怕一不经意这个异能者又消失一般。 孤鹰向毒蛇使了个眼神,接着毒蛇便用泰语喊了一句话。话音一落,业余扛枪手将枪口对准阿成和白狼,嘴里喊着泰语,向阿成和白狼逼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事件真相 封靖醒来的时候,意识有些模糊。他看见了天花板,接着是白炽灯……他觉得自己是躺着,眨了一下眼,使了一把劲起身,但起到一小截,手腕传来一阵电流,身体不由得又躺了下去。 封靖的手脚被铁扣扣着,稍微用力挣扎,电源开关就会被开启,接着会将自己电成全身无力。封靖尝试了三次无果后,放弃了蛮力挣脱,转而转向迷糊的意识,蹙眉,聚神,仍躺着,看着天花板,白炽灯,无果。再蹙眉,再聚神,没有丝毫变化…… 多次尝试后,封靖的意识愈加模糊,他开始看不清天花板和白炽灯。他闭上了眼睛,数秒后,他猛然的睁开眼睛,呈现眼瞳的还是那副景象。他动怒了,不怕手脚传来的电流,狠命的挣扎,仿佛下一刻就要死亡一般,这是最后的挣扎。 门边守着的两个看守,探着头瞧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封靖,相互对视,嘻笑着用泰语交谈着。虽然不知他们在扯些什么?但从他们的口形与眼神,不难判断那是些蠢蛋之类的话。 封靖是蠢蛋吗?或许是的,像他觉得自己是超人,没人能打败他一般。 他受到教训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万物皆有两面,相互克制,像自己不能通过空间移动来逃离这手术台。 所但愿的只有这仅是一次教训,而非是一次死亡,那他的女人徐爱谊怎么办?一个失忆的女人会受人欺负的,就像自己刚失忆,还没发觉自己的异能的时候,任何一个下人都可以欺负他,特别是呆在那间充满药水味房间里的家庭医生,整天给他打针,用电电击他。 他要挣扎,他必须挣扎,然后逃离这里,回北川,回去见他的女人。 封靖的叫喊声惊醒了被吊在墙角边的阿成和白狼。阿成晃了晃脑袋,使自己清醒了许多。抬起头来,望向手术台上挣扎着封靖,有气无力的说道:“没用的,他们找到了你的弱点。” 啪啪啪,拍手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接着,门处走出孤鹰和一样身着的壮汉。阿成和白狼的头都向门处扭了过去,而封靖仍在挣扎着。 “死鱼。”孤鹰看着手术台上挣扎着的封靖,说道。 被称为死鱼的壮汉没有说话,微点了下头,走向手术台。死鱼取来一条绳索,横在封靖喉咙上,然后往下拉,死死的将他脖子勒捆在手术台上。 待封靖的挣扎喊叫的声音沙哑了,死鱼便将一个类似头盔的铁帽套在封靖头上,套完向封靖露了个奸诈的笑容,走到仪器前拉动开关。 电流从铁帽窜进封靖的大脑,随即,封靖咬着牙根,身子抖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封靖失去了知觉,安静的躺着,偶尔打个冷颤。 死鱼看向孤鹰,孤鹰微微地点了下头。 死鱼关了电源,从一个铁箱里取出一支针,在封靖的手臂上插了进去。 随着针水被挤进血管,封靖有些扩散的瞳孔有了眼神,接着深深地抽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孤鹰走前来,将头探了下去,说道:“电就是你的弱点。” “你们是什么人?”封靖有气无力的张了张嘴巴,但好像又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说了啊!看来电击真的会电傻人的啊!成哥,你说是吧?”孤鹰瞥了一眼阿成,又转向封靖:“我们以前都是雇佣兵,但,现在不是了,你说是吧!成哥。” 封靖顺着孤鹰的眼神扭过头去,看了眼被吊着的阿成和白狼。 “孤鹰,你们想干吗?”白狼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束缚,尽管明知道毫无用处。 “我们要干吗?成哥,你的兄弟问我要干吗呢?你说我们要干吗啊?”孤鹰边说着话边向阿成走了过去。来到阿成身前,还没等阿成回答孤鹰的问题,孤鹰就从腰间抽出手枪。百发百中,且不用瞄准,侧着身子就是一枪打在白狱大腿上。 啊――中枪的白狼张开嘴就是一声喊叫,接着咬紧牙根,不让自己表现懦弱。 “你要怎样?”阿成瞥了眼咬着牙根的白狼,又看了眼虚弱的封靖,无奈的转向孤鹰。。 “对,对,就是这眼神,我就喜欢看你这眼神。”孤鹰说着退出两步,指着阿成的眼睛说:“无奈加仇视。” “有种你杀了我们。”白狼在一旁喊道。 “杀了你们?那太便宜你们了。”孤鹰说完扭头向死鱼使了个眼色:“货在哪里,你们要杀狂龙,动我的货动我的人干吗?” 死鱼按孤鹰的指示,提过仪器旁的一个铁箱,打开,里面盛装着似清水的液体,将箱子放到手术台旁的桌子上。接着,死鱼从铁箱里取出一副带水的特制手套,戴好手套后,抽出靴子上的军刀,举起手来,就往封靖手臂插了进去。 啊――封靖的痛叫声有气无力,欲挣扎却毫无挣扎的迹象,任其刀子在自己的手臂里搅拌着。直至银色的液体金属伴着血液从手臂流出,流进盛装着清水的铁箱子。 “老虎是你的人?”白狼问了句很白痴的话,但对于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白痴。 “你要把封靖怎样?”阿成看着封靖痛苦的表情,问道。 孤鹰瞥了眼白狼,没理睬他,走向封靖,说道:“不怎样,只想在他身上取些东西,一种能将任何东西石化的液体金属。”说着,孤鹰指给阿成看。 “就是那东西让三坛山变成石山,让我的人变成石人?”阿成盯着铁箱里掺和在血液里银色液体。 “这可是好东西。”说着,瞥眼封靖,再向死鱼使了个眼色:“你们两个很幸运,车子开在积水旁过,要是趟在积水上,你们现在就没有张口的机会了,你和你,还有车子都会变成石头。”孤鹰指着阿成,又指了下白狼。 “你在积水上放了这东西?” “好吧!让你死去的兄弟死得瞑目点――它只能与水共存。”孤鹰的头附向阿成的耳边。 插在封靖手臂上的军刀已经被石化,死鱼伸手过去,拔了出来,然后将它丢在墙角边的洗手池上。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封靖,合上铁箱子,锁上,提起来,露出一脸奸诈。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货在哪。”孤鹰说完,同样的动作,侧着身子,举起枪,却不去看枪口对准着的是什么?扣动扳机。 啊――白狼的另一条腿中枪了,叫声又响彻于这个看上去有些冷清的房间。 阿成的头转向白狼,眼瞪得老大,但却没有吭声。 走到门口的孤鹰回过头来,瞥了眼封靖,转而看着阿成:“对了,非常感谢你的实验,他真的很怕电呢。”孤鹰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鬼谷子是你的人?”阿成睁大的眼睛仍然睁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瞪着孤鹰,自己的身边还有多少是他的人? 哈哈哈……孤鹰没有回答阿成的问题,大笑着出了房间。 意识模糊,全身无力的封靖又开始挣扎,仿佛刚才的消停只是为这时挣扎做的准备。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真相残忍 鬼谷子,东环路48号别墅徐爱谊家的家庭医生,那个整天呆在药水味房间里的男人。 若鬼谷子是孤鹰的人,那徐爱谊? 封靖他必须挣扎,哪怕毫无意义,那是他的女人,他得保护好她。 “别挣扎了,没用的。”阿成见着封靖痛苦的表情,于心不忍的劝道。 封靖像是个聋子,仍然挣扎着,毫不在意**的痛楚与那愈来愈模糊的意识,仿佛就是一只野兽面临死亡时作的最后挣扎。 “徐爱谊,是他父亲徐伟的卧底。”阿成动怒了,向封靖吼了一句。或许他会吼这一句全因为他累了,只是想安稳的睡一觉,与真相无关。 白狼痛苦的表情消失,脸容僵硬的看向阿成。 封靖不再挣扎,手脚无力的瘫了下去,仿佛一下子失去灵魂。 “谁也离不开这里了。”阿成低下头去,喃喃的说道:“四个月来,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执行像昨晚那样的任务。” 封靖脑袋有些眩晕,天花板和白炽灯在眼睛里打转,脑海里浮现出徐爱谊守在床边温存的模样。他不愿相信那张娇美的脸容背后掩盖了多少阴暗:“徐爱谊她在监控我?”封靖自言自语道。 “你的失忆和异能的消失是电击和药物所致,你没病。还记得有一天你没去电击,头痛了一夜的那次吗?徐爱谊在你喝的水里下了药。”阿成瞥了眼吊在一旁盯着自己的白狼,继续道:“这几天你没去电击、打针,你觉得头痛吗?”说完,阿成嘿嘿的奸笑了起来。 “我没病,我的失忆是电击……”封靖喃喃的自言着,像一个被人催眠了患者,不知自己自言了些什么。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是有目的的,难怪徐爱谊对他那么好。 一个富家小姐,一个一无所有的失忆男,想想是什么差别,便知道它的虚假性了。 然而,他就是这么愚蠢,起码,他认为愚蠢了,相信了一份爱情,而且还愿为这份感情葬送性命。 一切都是虚假的,自己只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封靖开始回忆一切的一切,他的女人从第一眼就开始骗他。 “我和孤鹰是东南亚最强大的两支雇佣兵头目,一直活动在泰国一带,五年前跟随徐伟,我们什么都做,网络安全公司卖客户资料,股市洗黑钱,卖毒品……” “别说了。”封前吼了起来,他不愿徐爱谊成了黑社会成员,雪白肌肤变成黝黑,变成难看的黑人。 阿成嘿嘿的笑了两声,停住没有叙述完的行当。当然,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叙述下去了,加上人们的想象效果反而会更好。 封靖闭上双眼,不再挣扎,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或许就这一番了。 房间没有窗户,看似是地下室,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 沉睡着的封靖被孤鹰的笑声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天花板和白炽灯又映入他的眼帘。这时的他,清醒了许多,但他更愿自己不被吵醒继续沉睡,那样就不会心痛了,不会想起他不想去回忆的人了。 死鱼依然是那身黑色武装的装束,动作如出一辙,提过来一个盛装着清水的铁箱,放到手术台下的桌子上,抽出靴子上的军刀。若偏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死鱼说了一句关心的话:“咬咬牙,一会儿就过去了。” 若这是句关心的话,那封靖才真正的被人关心了,不带虚伪。 刀子毫不留情的刺入封靖的手臂,搅拌着,直至骨头里的液体金属伴随着血液流到手术台下的铁箱清水里。 或许死鱼这一称号不该给搅拌着人肉的这个人,而是躺着任其搅拌的封靖。他不再挣扎,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别着头看着死鱼。是的,他在嘲笑死鱼的“死鱼”这一称号。 哦噢!孤鹰看着封靖像死鱼一般,不由得吱出声来。 孤鹰是个善变的人,同时,也是个极端残忍的人。刚刚才为封靖变成“死鱼”而嘲笑,下一秒便抽出手枪,向着白狼就是一枪。 原本流血过多,脸色苍白,没有多少意识的白狼清醒过来,又痛叫了一声――子弹打中了他的一支手臂。 “货在哪里?”孤鹰一拳击在阿成的腹上,仿佛他就是个沙包。 阿成噢了一声,咬紧牙根,不让声音再从自己的口中吐出。 …… 破烂别墅外面平地,一个鼻子很长的人趴在地上,嗅着鼻子。不一会儿,长鼻子站了起来,看向前面那栋破烂别墅,向后退了数步,来到身着长道袍,背着一把长剑的清秀男人跟前,说道:“左灵使,那个叫封靖的少年就在里面。” 身着长道袍,背着空明古剑的清秀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东城中学与封靖血拼的乾坤逆流。 乾坤逆流,抬起头,瞧着破烂别墅,微蹙起眉,一副极不愿意前行的表情:“你确定?” 长鼻子猥琐的连连点了点头,没有保证的话语。 “若又让我惹上麻烦,你的鼻子就玩完了。”乾坤逆流说罢,动起双脚,向别墅走去。 长鼻子又抽了抽鼻子,尾随其后。 破烂别墅大门口站着两个泰国人,喊着泰语,抽出手枪,对准慢条斯理地走前去的乾坤逆流和长鼻子。 乾坤逆流好像听不懂泰语一般,露出一口友好的笑容。 听到喊声,围墙里跑出五六个人来,其中一个身着与孤鹰死鱼一样,一身黑色,全身武装。 身着黑衣的青年人用中文向乾坤逆流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私人地方,快点离开,不离开我们就要开枪了。” 身着黑衣的青年人说得太地道了,混黑社会混得很正派。 喊叫声毫无意义,乾坤逆流抽着嘴角仍然前行。 身着黑衣的青年人手一落,几把枪的扳机几近同时被连续扣动,几十颗子弹头向乾坤逆流飞射去。 乾坤逆流喃喃地道:“不自量力。”说罢,手在身前一挥,周身多了一层薄薄的空气膜,脚步仍旧慢条斯理。每一颗射来的子弹,都陷入空气膜,然后凭空消失。 见过封靖那能让子弹静止的空气膜,开枪的几人并不怎么惊讶,装弹,继续射击。 乾坤逆流两人来到大门处时,开枪的几人已向里退了十来米。 “还要我动手吗?”乾坤逆流扭头向着长鼻子,道。 长鼻子唇角露了个傻气的笑容,可还没等他放松笑容,消失了,接着枪声不响了,一干人的头,叩叩的掉落在地上。 身着黑衣的青年人张大了嘴,一脸惊恐向后退去,可没退两步,一把冰冷滴着鲜血的短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封靖在哪里?”乾坤逆流边向里走去边问道,仿佛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瞟一眼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三秒没有作答,长鼻子的手摸向他的双眼,短刀一抽。黑衣青年的身体往地上倒下,但头却留在长鼻子手里。 长鼻子瞥了眼沾满鲜血的短刀,吐了口口水,短刀蹭着黑衣青年的脸颊擦了擦,转身,跟在乾坤逆流身后。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欲死不能 “孤鹰,孤鹰,来了两个异能者。(着的壮汉气喘吁吁地跑来喊道:“山炮的头被砍了,他们正往这边来。” 孤鹰回头看了一眼死鱼,死鱼提起合上的铁箱子,向他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一次,货在哪里?”孤鹰这次将手枪对准阿成的脑门儿,抿着嘴,样子很憋气。 阿成没有说话,反而微扬起唇角,一副能死不屈的神情。 嘭,枪声响起。一抹鲜血从旁侧溅来,润湿了阿成的半张脸。 白狼被爆头,连最后一声对世宣泄的叫声都没有,死得很不所谓。或许,有些人注定是要死得不知所谓,就像生来不知所谓一般。 “麦基,把他带走。”孤鹰收起手枪,转身瞥了眼手术台上躺着的封靖,很不忍心的说道:“死鱼,把这炸了。”说罢,上前去,提过死鱼手里的铁箱子,向门外走去。 “是。”死鱼回答,接着说着泰语,让业余扛枪手取来炸弹。 被称为麦基的青年没有回答孤鹰的话,摆手招来两个看守,让他们解下阿成,而自己尾随着孤鹰走了出去。 咔,一颗定时炸弹贴在手术台下,死鱼一脸奸笑,看着封靖道:“你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不死之身是吧!看是你的修复能力强还是我的炸弹厉害。”安装好炸弹后,死鱼走出房间时不望回头瞟了一眼,给封靖一个飞吻,然后在门边又贴了一个。 对于死亡,封靖选择了漠然。一个仅有四个月记忆的人,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它没有任何意义,死,或许就是归宿。 “有炸弹,别进来。”封靖灵敏的双耳听见门外走廊传来的脚步声,下唇一咬,还是喊了出来,或许这是他死之前唯一能做的了。但,他又不知为何要做这么一出,既然认为死比生更具有意义,应该让更多人来陪葬才是。 或许他认为的异能者是兰玉他们了,他们是喜好生存的。 乾坤逆流站住脚跟,细听炸弹的嘀声,喊道:“快跑,有炸弹。”喊完,手交叉着结印,身影窜进走廊里头,往封靖的房间掠去。 长鼻子愣了一会,明白过来后,掠身向进来通道跑去,但还是迟了,走廊暗处也贴有炸弹。长鼻子死之前喊了句:“左灵使太不仗义了。”接着泥石和火焰掩盖了他的身体。 乾坤逆流站在手术台前,结着印的双手放了下来。 一切安好,爆炸声消失,房间回到原样。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吊着的白狼。 封靖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怀疑着是否来到地狱――地狱建筑与人间的建筑一模一样,包括自己的死样? 封靖瞧见了饶有兴趣打量着自己的乾坤逆流,问道:“你是谁?” “乾坤逆流。”乾坤逆流的话毫不含糊,实实在在的报上姓名。 乾坤逆流,这个名字封靖自然记得,那个叫兰玉的女孩说他在追杀自己。或许,现在已经被杀了,一同来到地狱,只是他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试图救的人竟是追杀自己的人。 “很不幸,没能让你杀了我。”封靖扬起喊角,仿佛世界的一切都是那般可笑。 “哦,你倒很想让我杀了你啊!”乾坤逆流绕着封靖躺着的手术台打转着,对扣在封靖身上的铁扣很是感兴趣:“原来你怕电啊!哦,也对,你的能力靠精神,精神集中不起来就成废物了。唉!还是小瞧了这个时空的人了,脑袋灵光啊!” 封靖抿着嘴,一脸微笑,又像是嘲笑。 “不怕我杀了你?”乾坤逆流打住脚步,也扬起一抹笑容。 “我还没死?”封靖疑惑的问道,声音很小,像是在问自己。 乾坤逆流扬起的嘴角又拉起一个弧度,奸笑出声来:“当然没死,但,现在就要死了。” 封靖没有理睬身旁身着长袍的清秀男子,别头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一切没变,唯一不变的是吊着的白狼。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气息。突然,睁开眼开,右手用力,扣着手腕的铁环断了,没有电流。 “哦,看来你还是想活着的嘛!”乾坤逆流还是看出了封靖那想死的心态:“但,似乎有点迟了。” 封靖的另一只手也用劲,扯断铁环,坐了起来,伸手到脚腕的铁扣:“你不会杀我的,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 “错。”乾坤逆流突然抽出背上的空明剑,一个闪身,长剑刺进封靖的心脏。 封靖刚刚掰开脚腕上铁扣的手打住,铁扣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咣当作响。封靖发白的唇半张着,眼睛从插进胸膛的空明剑抬了起来,看着跟前的乾坤逆流。不经意的嘴角往后抽去,眼睛很不情愿的闭了上去。 乾坤逆流嘿了一声,手指飞快的在封靖肩胛处点了两下,接着向他体内注入一股黑色气体。一切完成后,抽出封靖心脏上的空明剑,插向身背,霎时身背多出一柄剑鞘。 失去乾坤逆流的搀扶,封靖的身子往手术台倒下。 乾坤逆流手锋一转,一层气体从手心逼出,浮起封靖要向地下倒去的身子,慢慢飘向手术台,直至躺得好好。 这时,封靖的身子不再滴血,仿佛心脏的那一剑只是一支插入心脏的麻醉针,让他安稳的睡上一觉,或者说让他死去一会。 “让我给你解开第二层封印吧。”乾坤逆流自个嘀咕着,说罢,撕去封靖身上的衣服,露出整个上身。 乾坤逆流双眼微闭,摒气,一副思考状。 “天眼。”乾坤逆流睁开双眼的同时,额头上竖着的第三只眼也被打开。随着,只见乾坤逆流的手在空中一转,手掌在封靖胸口,压了下去,往下身滑去,直至腹部。 乾坤逆流的手掌从封靖的腹部抽离时,腹部的五边形金黄发亮,接着周身出现脉络,将封靖的整个身体包裹,像个被树根包裹的人。五边形的角与脉络相连,然而其中一个角与脉络断了,那是东城中学乾坤逆流解禁的第一层封印。 乾坤逆流瞥了眼断了脉络的角,手掌向封靖的肚脐眼盖了上去,缓慢收拢,五指畸形分裂开,成爪,向着五边形的五个角插了进去。闭眼,眉微蹙,睁眼时,沾满血液的手从封靖腹部抽离。 霎时,封靖的五边形长出一条金黄色的光柱,十来厘米高。 看到此景,乾坤逆流不禁的扬起嘴角,额头上的那颗竖眼眨巴了下,射出一道白光,穿入光柱。接着咬紧牙关,憋气,作力,待五边形光柱扭转些许时,额上第三只眼便溢出鲜血。 五分形的第二个角与脉络断裂,乾坤逆流第三只流下的血液在下巴滴落。 乾坤逆流收起第三只眼发出的白光,闭上,从额头消失。抬起手来,抹了一把流到下巴的血液,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接着,两手放在光柱两侧,发力,隔空将光柱压回封靖的腹部。 一切完事后,乾坤逆流瘫倒在地上,露着牙齿,痴痴发笑。 手术台上的封靖,仍然沉睡着,看不出有任何的痛苦之色。或许,他已经死了。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化为粉末 东城高校东南面的一栋叫藏经阁的房子,房子中央是一张八卦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盘大的水晶球。此时,水晶球发出三种色光,橙色、蓝色和紫色,其中橙色光最强。 水晶球前站着张凡、梅芳和刘海东,三人均眉头紧蹙。 “师兄,怎么办?”梅芳的眼睛从八卦桌上的水晶球移开,落在一旁站着的张凡身上。 张凡沉默着没有开口,一旁的刘海东接道:“要来的总是要来的。” 张凡绕着八卦桌走了两步,叹道:“橙色,凶杀之象啊!” “师兄,之前的蓝色为什么会比较暗?”梅芳思量着问道。 “紫色,是兼于第二层与第三层的封印,第二层被解禁,而第三层还没有,会显得第比较暗淡。蓝色嘛,应该是徐爱谊在身边的关系,抑制了他的阳光之气。”说完,张凡又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向门外的天际望去。 “橙光这么亮会怎么样?”梅芒扭过头,目光追随着张凡。 “暴走,杀戮!” “那我准备一下。”说着,梅芳就往房门走去。 “不,师妹你不能走,乾坤逆流他们就在东城。万一他们行动起来,没有时空术,这座城市就毁了。再说,三坛山还在石化,没有错位空间隔离人和动物,让其随意进出,会将被破坏了原子结构的石头带到别处,然后发生连锁反应,这座城市,乃至地球都会被石化的。”张凡回过头来,叫住要往外走去的梅芳。 “那怎办?我不去,没有时空隔离,曼谷同样会被毁啊!”梅芳低下头去,叹息道。 张凡琢磨良久,将头转向刘海东。 “我?”刘海东弯着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惊讶的表情:“我的能力只会破坏。” “对,就是要破坏,如果封靖现在是杀戮的话。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止他的暴行了。” “这样能行吗?”刘海东一脸不情愿,他从未出过远门,而这一次却要去泰国。 “不行也得行,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张凡叹道。 “师兄,还是得有时空术啊!要不破坏性太大了。”梅芳担心的看了一眼刘海东。 “师妹,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兰玉和苏蓉回来了,早上的飞机,应该要到了。”张凡往前走了一步,仰起头,看向蔚蓝的天际。 …… 封靖从一座桥下草丛里醒来,睁开迷糊的双眼,打量着周遭。忽然觉得脑袋偏痛,抬起手来,拍了拍自个脑袋。站起身来,看着脚下的青草,青草脉络清晰可见。 封靖愣住了,弓下身去,摘起草叶。 霎时,青绿的草叶变黄转黑,枯萎在两指之间。封靖惊讶地睁大双眼,嘴半张着,轻捏枯叶,枯叶化作粉末,随着春风飘去。 眼睛随着风中黑色粉末转去,看向天上翱翔的鸟儿。“什么。”封靖眨了眨眼,抬起手来擦拭着眼睛,再往天上望去。没错,他瞧见了飞鸟眼瞳里映现出来的城市。再往飞鸟身体望去,他能清晰的瞧见飞鸟体内的每个器官――他有千里眼加透视眼。 封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双手,血脉呈现在他的眼瞳里。他疑惑的翻着手掌,试图回忆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却未能回忆起半点跟眼睛有关的事情儿。能回忆的只是一个名叫乾坤逆流的人,在炸弹爆炸之际将他带到另一个平静的时空,接着,他的长剑刺入自己的心脏,绞心的痛…… 水里有什么声音?封靖听到了水里叽叽的叫声,往水里瞧去,他能听到鱼儿交谈的声音,他怎么了…… 这时,一个流浪汉走了过来,见封靖光着上身,傻气的到处张望,很不友善的向封靖吼了一句。 “什么?”封靖不懂的问道。 流浪汉摆着手又强调了两次,封靖仍然一脸疑惑,接着摆出一副不鸟他的表情。浪涌汉的愤怒一下子飙了上来,骂了一声,拳头向封靖挥来。 封靖的眼睛往流浪汉转了过去,一瞪,周遭的一切变得几近静止。流浪汉的动作一帧一帧的,动作慢得像在拍照。 拳头将要与脸颊接触时,封靖才回过神来,抬起手,接住挥来的拳头。眼睛闭了上去,再次睁开时,画面又快了起来,流浪汉一脸惊恐,叫声响彻于整个河面。 顺着流浪汉惊恐的眼睛望去,流浪汉的拳头正在化作粉末,飘散于空中,却不见一丝血液,仿佛血液都被绕在手上的黑气吞食。 黑气,哪来的黑气。封靖连忙抽回包住流浪汉拳头的手,恐吓一般,拼命的甩着。但不管他怎么甩,怎么在身上搓,黑气丝毫不减。 流浪汉的恐叫声由强变弱,直到听不见。封靖抬起头来,只见流浪汉身体干枯,像被人抽干了血液的躯壳。风一吹,流浪汉的那身皮囊就一边倒去。 封靖连忙上前,接住流浪汉。可不一会,流浪汉的身体便在他的手间化作轻逸粉末,在空气中消散。 封靖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奇怪的是缠绕于手间的黑气随着流浪汉的消散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封靖怔着,喃喃地问着自己。他无法理解这一切,愿一切都是一场梦。 啪,一巴掌拍在自个脸上:“不是做梦。” 梦里,拍自己一巴掌会痛吧。当然,梦里的自己会感觉到疼痛,或许人在梦里与现实里的经历无异。 在梦里,一个名叫封靖的老头告诉自己,自己的能力太强大了,不受控制是毁灭性的力量,所以他在自己诞生之际封印了那“毁灭性”的力量。他还要自己在封印期限二十年里找到自己的六个阴分体,从而控制自己的力量…… 封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在东城中学与徐爱谊接吻后去到的黑暗――四周很黑很黑,一束光从他头上射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告诉他,他具有毁灭性力量。 这是一个梦,或是灵魂的对话,但终归于一段记忆。 封靖想继续回忆下去,却只能到此为止了,他的记忆在恢复,然而是那么的缓慢,一段段回忆起来的记忆像是一场断断续续的梦,编不成现实。 晃了晃脑袋,走向河边,伸手捧起些许河水,向脸容抹去,以此让自己从刚才的事件和忆起的记忆清醒过来。 整装完毕,站起来,沿着河岸望去,正思索着该向何处去时,不经意的瞧见河里的鱼儿。方圆十米内的鱼儿,都翻起白肚,浮在水面,看上去令人恶心。 封靖抬起双手,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张着,脚不禁的往后退去,退到河坡上,坐了下去,脸容惨白自言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躺在河坡上,看着桥底,发愣,回忆那能回忆的一切。 他从床榻醒来,一个女孩坐在地上,双手的手肘撑在床上,捧着小巧的下巴,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就这样认识了徐爱谊,他第一眼瞧见的女孩。 她给他讲故事,讲怎么将他从车祸里救出来,讲在床旁守了多久饿了几顿,讲她喜欢他…… 三个月后,到北川一中上学,在餐馆回忆起东城中学时头痛,徐爱谊又给他编了个故事。在东城中学,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接吻了,接吻后多出个叫王静琼女孩,说她变成了丧尸,接着是一场恶斗,恶斗后他失忆了。 徐爱谊还给他讲了很多她的梦,梦里有他,那个英俊倜傥的少年,如何保护跟照顾她…… 或许一切都是梦,只是为了达到心灵屈服上天的目的,然后将自己利用。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吸食血肉 他还能回去见他吗?或许她的失忆也是一个故事,而自己是个将故事信以为真的小孩。[ 可他还能去哪里呢?甚至再也不能见她了。 封靖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轻叹了声,闭上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他睡着了,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在一条一直延伸没有尽头的路上。他走得很累很累,但却不能坐下来歇歇,要么歇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横尸在这条一直延伸没有尽头的路上。他不愿,不愿自己就那般毫无用处的死去…… 一支树棍在封靖腹部捅了捅,他睁开眼睛,瞧见三个人围着他审视着。 这时,天已经全黑了,但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即便是双再平常不过的眼睛,也能看出围上来三人的身份,三个被这座繁华城市遗弃的垃圾。 三个人的口一张一合的说着,可封靖一句都没明白他们要表达什么?狐疑的打量着三人,侧着身子站了起来。可他刚站起来,一个流浪汉上前来就要推他。 不管推的动作多快,在封靖眼里就是一帧一帧的放映。封靖的手一抬,抓住流浪汉的手,往旁侧一甩,鲜血飙了出来,洒在封靖身上――流浪汉的手臂生生的被封靖扯了下来。 封靖看着手里抓住的手臂先是一愣,接着往旁侧扔去,一脸惊吓。 被扯了手臂的流浪汉在地上打滚,飙着的血渐渐消停,接着连同他的身子发黑干涸。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层黑气,黑气正在侵食他的血肉。 不一会儿,流浪汉便完全干涸,化作粉末,消散在风中。 另两个流浪汉,瘫坐在地上,相互搀扶着向前爬去,眼睛惊恐的盯着封靖。他们被吓得已经失去行走能力了,爬行在尿骚味的积水上。 封靖的样子有些痴呆,他已经少了许多惊慌,毕竟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了。他向着消散在空气的流浪汉望去,只见那团吞食了流浪汉血肉的黑气,澎大了许多,然后沿着地砖滑向自己的双脚。 黑气一溜进身子,消失了,或者说如同流浪汉一样消散了。可封靖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接着,脑子开始模糊,不听使唤,仿佛自己也被侵食了一般。 封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但丝毫没用,他越想清醒脑子越是模糊,身子不听使唤的向地上爬着的两个流浪汉走去。他要干吗?他已经杀了两个人,害了百来条鱼儿了。 封靖使劲的往后撤着身子,使其不再前行,可步子还是一脚一印的往前走去。他的身子开始倾斜,但倾斜到了四十五度,也不见其倒下,步子仍在前行。 繁华的城市,未曾有过黑暗,在这桥下也一般。其中一个流浪汉瞧见封靖双眼凸出,牙齿张裂,一脸狰狞的表情昏睡了过去。 另一个流浪汉见自己的同伴晕了过去,不再搀扶他,惊吼了一声,连滚带爬的沿着河岸跑去。 听着那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吼声,封靖斜着的身子不禁颤了颤,眼睛发白,没有任何血丝。站直身子,嘴角向两边抽去,瞧向沿着何岸踉跄跑去的流浪汉。一个闪身,一只混迹于灯光的身影向流浪汉窜去,只见身影从流浪汉身子穿过,站在流浪汉身前,一脸奸笑的缓慢回过头来。 身影从流浪汉身体穿过,流浪汉即刻打住前行,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流浪汉俯头看自己的身子,只见流浪汉啊了一声,身体化作粉末,消散在风中。 封靖回过头来时,流浪汉已经化作粉末。接着,封靖的身子又不禁的颤了下,停下来时,嘴角又向两边抽去,眼睛比刚才瞪得更大,看上去恶魔更上一层楼了。 封靖向昏睡过去的流浪汉走去时,他身上滑下来的黑色气体已溜进流浪汉的身子。待他来到流浪汉跟前时,流浪汉已经在空气中消散。 又澎涨了的黑气沿着地砖,溜回封靖的身子。他的身子又不禁的颤了下,但这次他的脸容并没有变得更加狰狞,反而安静了下来,像只吃饱了就睡的猪,抖抖身子,睡着了。 封靖就那样实实的摔在地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像是个活死人,现在死了,连气息都没有了。 春夏之际,热带的太阳早早的起来了,带着它那迷情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唤醒沉睡着的人们。 阳光刺得封靖的眼睛发痛,他试图睁开眼睛,但发觉眼睛像被胶水粘着了,睁不开。别过头去,抬起手来,揉了揉,勉强地睁了开来。抬起头来,看向早晨的太阳,一切的美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了。 “我怎么躺在这?我杀了三个流浪汉?”封靖喃喃的嘀咕着,起身,打量周遭,分辨着梦与现实的差别。 若昨天不是梦的话,那怎么肚子不感觉到饥饿呢?封靖摸着肚子,疑惑着。难道不成吃了四个流浪汉?想到这,封靖的脸容显露出惊恐之色,眉毛微蹙。 思索量久后,以管他呢告终,晃晃脑袋,沿着河岸走去。 仇,还需要报吗?或许徐爱谊的失忆就是一个骗局,但这个骗局设得太大了,用她的生命拿来做赌注。 这不可能是个骗局。封靖不愿相信的告诉自己。他一无所有了,包括徐爱谊,仅剩是床旁守着自己的那双眼神。他只有宁可相信不是骗局,才有生存下去的余地。 他沿着河岸走去,河流便成了他的方向,去寻找一个号称狂龙的人,这就是他的目的地。 一男两女从素万那普国际机场走了出来,站在机场外,抬着头观望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师伯,去哪里找靖哥哥啊?”苏蓉将头扭了回来,看着仍在观望的刘海东。 显然,苏蓉对于这座繁华的城市,没有半点兴趣。一脸拘束,她只想早点找到她的靖哥哥,一切都与她无关。 刘海东收回目光,伸过手去拍了拍苏蓉细小的肩膀,道:“我们先住下来,有消息许冬会通知的,放心吧!会没事的。”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兰玉:“走,去蒙天河畔酒店。” 三人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刘海东大大条的走前去,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英语,但司机一句都没听懂,问道:“你们是中国人吧!说中文就行了。” 呃――刘海东迟疑了一会,回头看身后两女孩,都捂着嘴吃吃地笑,向司机抱怨道:“会说中文早说嘛,脸面都被你丢光了。”打开后排车门让兰玉和苏蓉钻进去,向他喝道:“别笑了。” 兰玉和苏蓉是两个淘气的小孩,越叫她们不要笑越笑得开怀。无奈,刘海东只好让他俩继续笑下去,狠狠的将车门摔了上去,作为对司机的惩罚。 司机回头看着车门,那叫一个心痛啊!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刘海东,说起话来都挟带脾气。 到了蒙天河畔酒店,付了车费,拖下行李,回头正要往酒店走去,身后传来,嘭,一声巨响。 兰玉和苏蓉回头看去,只见开出五六米远的出租车散架了,司机一脸窘迫。 刘海东瞥了眼回头看他的兰玉和苏蓉,耸了耸肩,扁了下嘴,道:“别那样看我,谁叫他丢我面子。”头一甩,往酒店走了进去。 兰玉和苏蓉相对一眼,无奈的笑了笑,晃了晃头,跟着刘海东走了进去。她们庆幸的是,空姐的咖啡倒在他身上,没把飞机给拆了。 搞破坏,这就是他的能力啊!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大开杀戒 天是蓝的,河是蓝的,连成一线。 封靖沿着这条线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了多久与多久,只见一辆轿车从桥上冲下,往河里掉去。封靖条件反射一般,眼一瞪,身子向掉下的车子掠去。 封靖站在车头,一拳击碎挡风玻璃,抽出驾驶座上的青年男子和副驾驶上的小女孩。脚尖一蹬,一跃到桥上。 轿车还没掉进水里,封靖就抱着两人站在桥上。 围上来的人,狐疑的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三个人,谁都没发现封靖身旁的两人是从掉水的车里被救出来的人。 青年瞧见身旁的封靖,不禁的颤了下,拉过封靖手里的孩子,躲到一旁,一脸惊吓。他明明记得自己的车子进了河里,而现在却站在河上,青年的头向河里的车子探去,往下瞧。 封靖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但踏了一步后便打住了,转过身去,在众人的注视下,低着头向另一方向走去。 语言不通,有什么可说的?再说,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与黑社会勾搭,杀人。 或许救人就是为了杀人,为了被救之人的血肉,所以救人是他的本能反应。 封靖没走两步,身后惊恐声一片,人群逃窜。扭转过身来,只见被救上来的两人,脸容狰狞,身体被一股黑气缠绕,血肉开始干涸。 “爸爸。”被救上来的小女孩,边哭着边叫喊着一旁同样血肉干涸的父亲。 父亲咬着牙根,将孩子抱紧,嘴里嘀咕着不哭。 “不要。”封靖叫出声来,但只能叫出声来,无能为力。 小女孩和她父亲不一会儿的功夫,化作粉末,在空气中消散,连渣都没有。 封靖来到父女消散的地处,伸手过去,去抚摸那消散了的粉末,却没抓着些毫,只见那股吸食了血肉的黑气,从双脚间溜进身子。接着,身子不禁的颤了下。突然间,封靖感觉自己的体能增了不少,可他还没理清这种体能是来自肚子消化还是自来精血流行,意识便开始模糊,身体开始不听使唤,面孔开始狰狞。 胆大的围观者,站在窜逃的人群里,看着封靖狰狞的神情,嘴里念叨些什么?用佛教的仪式给封靖祈祷。 祈祷毫无用处,封靖还是失去了意识,眼睛翻白,嘴唇张裂,一副就要杀戮的样子。 一根棒球棒从十来米远的一轿车旁飞来,向着封靖的脑袋砸来。封靖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向上瞧去,霎时间,画面又变成一帧一帧的放映。他的手举了上去,抓住飞来的棒球棒。 封靖的嘴角往后抽去,一个掠身,消失了,众人一脸疑惑。当瞧见棒球棒插进米来米外丢棒的壮汉心脏时,人群再次惊恐,逃窜。 鲜血洒了身旁轿车一车,壮汉没感觉到疼痛一般,随着众人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胸口。还没等他发出惊恐的叫声,已经掠身站在他身后的封靖,从身后抽出插进壮汉心脏的棒球棒。 壮汉眼瞳增大,抽叫了一声,大脑失去意识,正要向一旁倒下,只见化作粉末,还没倒到地上,已在风中消散。 封靖迎着风,正露出笑容,显摆他的杀戮。一辆丰田轿车,冲锋一般,时速不低于每小时80千米的向封靖撞来,仿佛跟封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非整个你死我活。 封靖毫不在意,还是将他那种显摆杀戮的笑容表达了出来――嘴角向两边抽去。 车子与封靖接触之际,封靖抬起右脚就向车头踩去。只见车子像撞着墙壁一般,没有丁点缓冲,车尾因惯性翘了翘。 封靖的右脚陷入车头铁皮,左脚陷入桥梁的水泥。然而他却没感觉到丝毫痛苦,右脚从车头铁皮抽了出来,踏在水泥桥上,再抽出另一只脚,向车门走去。 开车撞来的司机撞在气囊上。虽然头没有破,但意识有点模糊不清,摇摆着脑袋,试图看清走前来的封靖。可刚看清封靖的脸容,他就被一股黑气从车子里拽了出来,摔在地上,这次,他的头破了。 封靖蹲了下去,头向司机的脸探了过去,鼻子深深地一抽,挣扎着的司机化为乌有,消散在风中。吸食了血肉的黑气,这次不再从封靖的脚跟溜进去,被封靖直接吸进鼻子,然后消失。 人群逃窜,整条桥堆满堵塞着的车辆。警车不能靠近,警笛声在远处不断的传来。警察边疏散人群边向封靖逼来,枪口对准封靖,先是喊泰语别动,举起手来。封靖没反应,觉得不对,警察又喊起英语,依然没反应,最后讲中文,仍无果后,直接扑了上去。 封靖被扑上来的两警察押在地上,将他铐了起来。但封靖丝毫不在意,唇角露出一抹奸笑,笑得两个警察不禁的相视,然后发颤。还没明白封靖那笑是何意,两个警察全身抽痛,只见黑色气体缠绕于周身。 封靖一作力,手铐断裂。站起来时,两个警察身体已经干涸。封靖的鼻子再一猛抽,化为乌有。 三四米开外的警察见着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向封靖扣动手枪的扳机。 子弹一颗接一颗的射来,失去意识的封靖好像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一般,伸手过去一抓,子弹直穿手掌,射入胸口,一抹抹鲜血从体内飙了出来。 一连串的射击后,警察放下手枪,等待封靖倒下,然后过去收尸。 但,封靖久久的没有倒下。他俯下头去,看着飙着鲜血的胸口,将被射穿了的手抽了回来,抹出来一塌血,拿到眼前,别着脑袋注视着手中的血液。 警察瞧见子弹自动从封靖身上陷出,伤口愈合,都瞪大了看着一出魔术表演,忘却了自身安全,没有了任何动作。 封靖稍微平和的脸容突然变得无比狰狞,龇牙咧嘴,像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下一秒就会向来人扑去。 当警察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封靖的身影在每个人的眼瞳里消失。 封靖的身子穿过一个警察,又一个警察,最后站在拿着喇叭的警察跟前,显摆着他的牙齿。 拿喇叭的警察见着跟前的封靖先是一愣,接着,没有丝毫迟钝,抽出手枪,对准封靖的脑门儿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这次有点不幸,没有占着半点便宜,被黑气拦截在额头前。 封靖牙根一咬,双拳一握,一作劲,额头前被黑气缠绕的子弹头和周遭的警察一同在空气里消散,化为乌有。 拿喇叭的警察又先是一愣,但毫不惊慌,向后退了两步,拿起通讯工具,反映着情况,请求支援。 蒙天河畔酒店0608室的房门被敲响。 “谁?”兰玉边往身上套着一件t恤边向房门走去。 “我。”刘海东答。 “我是谁啊?”兰玉捂着嘴回头向沙发坐着的苏蓉发笑。 “边闹,我要进去了。” 兰玉的手刚向门把伸过去,但已经迟了,整个门被刘海东卸了下来,走了进来,将门放到一侧。 兰玉的头跟苏蓉的头几近是同时摇了起来,对于她们这个师伯,深感无奈。 “师伯,我们是女孩子呢?怎么可以随便就进来。”兰玉眉微皱,双手挂胸,一副挑衅的玩味儿。 “女孩子?你们小的时候,哪根毛我没看过。”刘海东放好门,向里瞧,瞧见愣愣的瞪着他的苏蓉:“许冬刚才传来消息,封靖在湄南河南侧河岸,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兰玉和苏蓉还在为刘海东的前半无语时听到后半句,人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着武装装束,站在刘海东跟前。 “动作还挺快嘛,出发。”刘海东说完,窗户破碎,往楼下坠去,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窗户前。 兰玉和苏蓉相对一眼,无奈的晃了晃脑袋,化作一赤一紫两道光,随前面那道白光而去。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敌友不分 一台电台的摄影机掉地,接着一个没有了头的躯体往地上倒下。 封靖站在桥头,转身向桥面望去,横竖着的车辆被血液侵没,一片血红,但却不见一具尸体。 空中盘旋着两架直升机,直升机的后面飞来一部战斗机,战斗机锁定封靖,发出两枚微型导弹。 封靖的视线在平面上,并没有注意到空中飞来的导弹。导弹接触他的胸口之际,黑气自身形成保护罩,将封靖整个人包裹住。 导弹陷入黑气保护罩就发生爆炸,一阵火光闪现。封靖从火光烟雾中弹飞出去,狠狠地砸在轿车上,再弹开去,摔在地上。 虽然有黑气保护罩的保护,但他的血肉还是模糊了,光着的上身坑坑洼洼,下身的长裤破破烂烂的浸泡在血泊中。 封靖的意识清醒了些许,手撑着水泥板,抬起头来,晃了晃,又让自己清醒了些许。翻过身来,正要给虚弱的身子透一口气,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享受这一口气,又一颗微型导弹向他射了来。 封靖连忙蹙眉,聚神,在地上消失。导弹撞在桥面上,一片火光夹带一声巨响,桥面破了个大洞。 “员瞥了眼桥梁上的那个大洞,将任务上报。 封靖在桥下闪现出来,有气无力的往地砖趴下。为什么只能来到桥下?没有力气了,像在北川市被货车撞上一样,第一次聚神,没逃开,第二次聚神,才来到路边花圃。 封靖倒在地上,双眼很不情愿的闭了上去。 那被导弹炸散了的黑色慢慢的聚了起来,沿着桥面滑进被导弹炸开的桥洞,向桥下封靖的身子蹿了进去。 趴在地上的封靖,眼睛猛然睁开,露出一双灯笼大的白眼,嘴角向两边抽去。还没等抽起的嘴角放松下来,他的身影就在地砖上消失了。 封靖闪现出来时,他已经趴在一架直升机机头前,一双白眼直直的盯着里面的驾驶员。 驾驶员边向对讲机喊着话,边斜着开直升机,但丝毫没用,封靖的身体仿佛是跟直升机连在一起一般,怎么甩都不能将他从飞机上甩下去。 封靖的嘴角又是一抽,露出一脸玩味儿。只见他的手插进直升机,然后作力,将直升机晃了起来,往湄南河扔下。 这时,向河里坠下的直升机严重变形,裂成两半,反方向向封靖飞去。找准封靖的身子就狠狠地拍了下去。显然,失去意识的封靖还沉迷在杀戮的喜悦中,没有反应过来,被两半直升机硬生生的拍了下去。 接着,直升机再次变形,两半直升机相互交合,曲成一个圆球。 “靖哥哥。”站在刘海东身旁,身着紫衣的苏蓉向前一步,正欲跃身而起,向封靖飞去。 “拦住她。”刘海东吃劲的收拢着伸在胸前的双手,他正在跟封靖斗力气。 一旁的兰玉眉头微皱,道:“师伯,不行啊!封靖师兄的空间移动术太强大了,我一收手,附在飞机上的空间术会被戳破的,到时他想到哪就到哪,我们又找不到他了。” 兰玉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苏蓉已经掠身,站在由飞机揉成的球面上。 “靖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蓉儿啊!”苏蓉趴在圆球上,向球里的封靖喊着话。 苏蓉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没喊两句眼泪便开始往下掉。 封靖像回忆起什么?有些消停下来。 在黑暗的球里,双眼开始翻黑,有了眼神。是啊!那是他的苏蓉,两人相依走过孤独的童年,他说过她是他的孩子,要爱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怎么能不算数呢? “这个傻丫头。”刘海东感觉不吃劲,松了一口气,看着球面上的苏蓉,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可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飞远的战斗机又折了回来。这次不是向球里的封靖发射导弹,而是向腾在空中的刘海东发射了两枚微型导弹。 “师伯,导弹。”地上的兰玉向腾在空中的刘海东喊了句。 刘海东扭转过头,瞧见飞来的导弹,手锋一转,两导弹合在一起揉成一团,化作一个圆球,在空中停住。 “妈蛋的,敌友不分,留你何用。”刘海东的手锋再一转,圆球倒飞了回去,像圆形导弹,命中战斗机的火药仓,随即战斗机便被炸成四分五裂。 瞧见这一幕的兰玉不禁的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刘海东的破坏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瞧见这一幕的还有另一架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和上面架着机枪的特警,可能驾驶员比较怕死,还没向上级报告情况就擅自撤离理论上的可控点,飞出老远。 看着飞远的飞机,刘海东不禁的露出一抹笑容。 其实,敌友不分的是他吧!谁叫他没什么要紧的还要腾飞在空中,装什么酷啊!这不让人误会了吧! 但他的笑容又来得那么不是时候,圆球里的封靖失去刘海东破坏力的束缚,稍微平和下来的脸容又开始狰狞,双眼开始翻白,也不在意球面上的苏蓉,一作力,球爆炸一般,四散开去。 啊――球面上站着的苏蓉没有想到铁球会这么被炸开,没有来得及离开,与炸开了的一部分铁球一同倒飞出去。 兰玉松开手印,一个掠身,向倒飞出去的苏蓉飞去。 苏蓉触碰到河面的时候,兰玉接住了她。接着,兰玉的脚尖在水面上一点,转身,向刘海东飞了回来。 “师妹,你没事吧?”兰玉将苏蓉放了下来,打量着她嘴角的一抹鲜血。 苏蓉没有理睬兰玉,别过头去看向跟刘海东打斗着的封靖:“靖哥哥,他怎么了?” 她看见了围绕于封靖周身的黑气。 “可能跟在大坪中学一样吧!没有意识,变成丧尸了。”兰玉也向远处的封靖眺去。 “不是的,那样的暴走,只要我在靖哥哥身边他就会好起来。师父说过,我生来就是为了克制他暴走的。”苏蓉说到一半,顿了顿,再道:“靖哥哥,他可能被人控制了,或者无意识的暴走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本能?”兰玉回头看着苏蓉。 “是的,本能,像肚子饿了就要吃饭,这就是一种本能。”苏蓉抬起手来,抹掉唇角的血滴,向着空中的封靖喊道:“靖哥哥,我是苏蓉啊!你忘了蓉儿了吗?” 刘海东一抬手,腾起两辆轿车,向封靖掷去。同样,封靖在河面消失,两辆轿车砸进河里,扑通扑通两声。 封靖在刘海东身后闪现时手里多了一根铁棍,举起手来狠命的将铁棍往刘海东身背插去。但,可惜,铁棍插弯了也没的插进刘海东的身子,被一种如钟一样的保护罩挡在外面。 封靖听见了苏蓉的喊叫声,眼睛瞥向桥面上的苏蓉和兰玉,一个箭身,向他们直冲而来。 兰玉见情况不妙,连忙结印,两人在这个时空消失,去到她创造出来的时空,再解印,又回到现实时空。这么一个来回,他们移了一个位置,来到桥头。 封靖向苏蓉兰玉扑去的同时,两辆轿车也向他扑去,桥梁又塌陷了一个角。 站在桥头的兰玉毫不含糊,连忙给砸上去的两辆轿车创造差异时空,只要车子能盖住封靖就能将他锁在一个狭小的时空里,像被球化了的直升机锁住封靖。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清醒代价 一阵尘埃过后,显露出桥面的模样。 “不好。”刘海东叫了声,向桥头的兰玉和苏蓉望去。 “不要啊!靖哥哥。”苏蓉一个掠身挡在兰玉身后。 封靖手中的铁棒插进苏蓉的胸口,血溅了他一脸。随即,身上的黑色气体沿着铁棒侵入苏蓉的身体。 “苏蓉。”兰玉解禁附在两辆轿车上的差异时空,抽出靴子上的瑞士军刀,一个掠身就往封靖胸口插去。 啪,一声,苏蓉的手搭在兰玉手腕上,军刀不能前行些许,或许军刀的主人不愿其前行些许。兰玉扭头看向一脸痛苦的苏蓉,道:“苏蓉。” “兰姐姐,不要。”苏蓉摇着头虚弱的说道,接着将头转向封靖:“靖哥哥,我是苏蓉,蓉儿啊!” 苏蓉的血液随着黑气融入封靖体内,不一会,封靖的神情开始恍惚,轻声念道:“蓉儿。” 从封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苏蓉的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容,仿佛回到那无数个坐在台阶上数星星的夜晚,笑得很美很美。 可美的事物都是短暂的,要不它就不是美的了。 还没等苏蓉咧出牙齿,她的身子便不由得向封靖倾斜过去,不省人事。 封靖傻愣愣的将要往地上倒下的苏蓉搂住,眼睛开始从白转黑,出现瞳孔,有了眼神。可就在封靖要回到意识之际,兰玉一个掠身,扯过苏蓉,将她搂在怀里,身子一跃,逃了开去。 封靖还没从兰玉刚才的动作中回过身来,只见一根拳头大的铁棍从封靖的身背插了进去,直穿他的心脏。鲜血从他的心脏溅出,接着,他的喉咙一阵作痛,吐出一抹鲜血,洒在已被血液沾红了的铁棒末端。 不一会,封靖的意识全回来了,脸容不再狰狞,眼睛有了神情。 他缓慢的回过头去,瞧见桥头的刘海东,手向前伸了过去,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可还没发出声音来,一抹鲜血又从喉咙涌了出来。 “兰玉。”刘海东没有在意封靖的言行,两手一转,两辆轿车化为两个半球,向封靖飞去。 兰玉在苏蓉胸口处点了两下,手运一股赤色气体往苏蓉伤口处盖了上去。可还没等兰玉给苏蓉处理完伤口便听见刘海东的叫话,随即,兰玉抽回带着赤色气体的手,转身,向已化为半球的轿车结印。 封靖看着飞来的两半球,双眼不由的流露出一股悲情,转头向轿车上躺着去的苏蓉望去。 就在两半球合上之际,封靖的眉头微蹙,连同插在身上的那根两米长的铁棍一同消失。 “妈的,又让他给跑了。”刘海东骂了一句,掠身腾在空中,扫视周遭,寻找着封靖的身影:“臭小子,伤得那么重,看你能跑多远。” “师伯,苏蓉快不行了。”站在轿车车头的兰玉一脸悲切。 刘海东叹了口气,有诸多的不情愿,但还是放弃了。掠身回来,站在车头,道:“让我看看。”弓下身去,两手指在苏蓉脖子上按了按:“快,带她回酒店。” 兰玉拉过苏蓉的一只手,往肩上搭去,弓下身子,背起她。接着,脚尖一蹬,身子一跃,射向天际,化作一个赤色的点,在云层里消失。 刘海东又扫视一遭远处围着的人群,瞧见正向他逼来的特警,最后放弃了寻找封靖,身子一跃,沿着兰玉消失的方向飞去。 吵闹人群后面的公交站旁站着封靖,他目送着刘海东远去,直到在眼瞳里消失,他才回头看胸口的铁棍。眉头微皱,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将手搭在铁棍上,咬紧牙根,往身前抽着铁棍。手伸直,再回胸口抓住铁棍,再前往身前抽,仿佛在爬绳,一手接一手。 啊――一个女人叫了一声,观看了刚才那一出好戏的众人向惊吓的女人望去。惊恐的女人像逃荒一般向众人跑去,待她带着众人到公交站的广告牌看她嘴里说的血人时,只见一根铁棍和一塌鲜血了,人早不知去了何处。 蒙天河畔酒店0610室,一男一女坐在床上,突然房门被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呆在客厅里嘛,进来干吗?”刘海东瞥了眼身前吐了一抹鲜血的苏蓉,向进来的兰玉喝道,接着又在苏蓉的身背发力。苏蓉的身子抖了一下,头抬了起来。 “师伯,警察来了,正准备炸门。”兰玉的脸容有些难看。 刘海东眉头微皱:“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将苏蓉身上的煞气全逼出来,你还能使用时空术吗?” 兰玉抿起嘴,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不能,我的真气一天只能结印四次,要不时空不好控制,有生命危险。” “都怪我,不应该回到这里才是,现在又离不开。”刘海东看着身前仍然昏迷着的苏蓉说道。 刘海东这话刚说完,外面传来爆炸声,房门被炸开,烟雾弹扔进来两个,五六个头带烟零面具的特警闯了进来,一阵喊叫声。 “不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进来。”刘海东向房门瞥了一眼,说道。 兰玉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抽出靴子上的军刀,掠身出去,在房间消失。 在烟雾中,兰玉掠身捡起地上的两个烟雾弹,往窗外丢去。接着,军刀横在一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脖子上,向进来的其他五人逼了上去。 五人抡着枪,不敢轻举妄动的往后退着步子。 可就在要将特警逼到门外时,兰玉的支气管实在没顶住,咳了出来。就在这一瞬,一个特警找准了时机和角度,扣动扳机,子弹往兰玉左眼射去。 待兰玉回过神来瞧见子弹时,子弹已经在她眼前,无法闪躲,只能等待死亡的召唤。 死亡是被谁左右了吗?或许是的,相对于这个时空。 子弹陷入兰玉的眼睛,但却没有飙出丁点血液,仿佛她的眼睛是个黑洞,能吸收任何事物。 显然,兰玉没有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不急着去明白事。睁开闭上的眼,抽刀,鲜血从身前特警的喉咙飙了出来。虽然兰玉不怎么嗜好杀戮,也不像刘海东那样喜好破坏,但她必须弄点颜色给身前的几人看看,这就是偷袭的代价。 特警看着倒下的同伴,毫无顾虑的扣动冲锋枪的扳机,向兰玉扫射着。 兰玉一个掠身,军刀又在一个特警的喉咙上抽离,又倒下一个。 就在兰玉正要扑向另一个特警的时候,从窗外冲进来一伙人,一瞧见兰玉,冲锋枪横扫。兰玉试图拎过身旁的特警挡住飞来的枪弹,但太慢了,她还没扯住特警,子弹已经来到跟前了。 子弹从兰玉的身子陷入,消失,兰玉丝毫无损。 虽然子弹没能进入兰玉的身子,但身旁的特警还是很不幸,被兰玉扯到跟前,当成挡箭牌。 枪声很快停了下来,这时的兰玉才回忆起刚才的那两幕,向自己的身体瞧了瞧。没有任何伤,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不对。兰玉在心里喊道,探出头来扫视周遭,最后双眼落在窗帘的上方。 “嗨。”蹲在天花板上的青年向兰玉摆了摆手,表示打招呼。 “乾坤逆流。”兰玉不敢相信的看着天花板上蹲着的乾坤逆流,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完全没有觉察。他不是要追杀封靖师兄吗?怎么会救自己? 正在兰玉问着自己问题的时候,乾坤逆流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背过双手,向兰玉走来:“不用谢我,我最讨厌别人说谢了,那种表情恶心死了,没半点真实感。”说着,乾坤逆流双手叠放在腹部,弓腰,摆出一副感谢的礼数。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金刚不坏 “谁要谢你了,少臭美。兰玉撅着嘴,跟乾坤逆流较起劲来。但她在心里还是道了声谢谢,不知为什么?或许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清秀男人不像是个坏人,在城东中学救了她,在这又救了她。 “四个月过去了,性子还是那么倔,一点儿都没成长啊!”乾坤逆流摇着头叹息道,话语很是亲昵,仿佛他们很熟一般。 “你才――小心。”兰玉刚要说些什么?特警的冲锋枪转向乾坤逆流,她不由得喊了声小心。 她为什么要喊小心?或许与需要还人情有关,但兰玉是不知什么叫人情的。 “你才要小心呢?闪开。”乾坤逆流喝了一声,手向肩部伸去,抽出身后的空明剑,身前一挥,一道紫色寒气从剑锋挥出,掠向窗边身穿灰黑色制服的特警。 还没等紫色寒气接触特警,乾坤逆流的手锋一转,又向兰玉的方向挥出一道紫色寒气。 子弹接近乾坤逆流时,乾坤逆流周身多了一层空气膜,每一颗子弹陷入空气膜都荡起一圈涟漪,然后凭空消失。 掠去的紫色寒气从每个特警的身体穿过,再与墙壁接触,墙壁多出一道很深的刀缝。接着,只见众特警眼睛一瞪,腹部喷射出鲜血,躯体往地上倒下,摔成两截。 当然,使用了四次时空术的兰玉没能躲过比子弹还快的紫色寒气,仿佛乾坤逆流的那句“闪开”是对他自己说的,毫无用处。但兰玉还是安然无事,她的周身多了一个钟,钟将他的整个身体罩住,防御着掠来的紫色寒气。 这个钟兰玉见过,在城东中学,林霖挥下空明剑时乾坤逆流用这个钟作防御,保护自己。后来师伯张凡说,那个钟叫金刚不坏,它就是绝对防御,与空明剑一样古老,一样坚不可摧。 他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再一次救了自己,或许说放了自己。 啊――满屋子鲜红的血液和一地杂乱恐怖的尸体,兰玉不禁的叫出声来,缩了下身子,向一旁躲去。 “没见过死人啊!大惊小怪。你一刀一个时,也没见你眨过眼啊!”乾坤逆流的手一收,空明古剑插进身背,霎时身背多了一柄剑鞘。 就在乾坤逆流收剑之际,那个叫金刚不坏的钟随着消失。 兰玉狐疑的打量着周遭,恋恋不舍一般寻找着消失了的钟。 “诶,跟你说话呢?眼睛别总是东张西望,你师父没骂你这样很不礼貌吗?”乾坤逆流无奈向兰玉抖了下头,被忽视的感觉忒毛不爽。 兰玉瞥了眼乾坤逆流,双眼落在刘海东给苏蓉疗伤的房间,边走过去边说:“跟你讲礼貌?我怕跌你身份。” 兰玉仿佛跟乾坤逆流成了朋友,认准了他不会伤害自己一般,从他的身旁走过,打开刘海东的房间门。 “你这人怎么……”乾坤逆流突然打住要说下去的话,竖起手来,向房间里的刘海东摆了摆:“嗨,刑天万一,早啊?” 早,都黄昏时分了,还早个毛啊! 呃――刑天万一,兰玉狐疑的瞧了眼乾坤逆流,回头看向刘海东。 刘海东似乎听见了杀父仇人的声音一般,双眼猛然睁开,一脸愤怒,双手从苏蓉的身背抽离,旋转着放出大招,嘴里喊着乾坤逆流的名字。 只见一扇墙被御了下来,往乾坤逆流身上砸去。 乾坤逆流嘴角一抽,伸出一只手,隔空接住向他砸来的砖墙,使其腾在空中。 “看来这个时空没让你改变多少啊!还是爱搞破坏,一见面就放大招给人一份大礼。”乾坤逆流咧着嘴道:“可是我承受不起啊!总要回礼。”说罢,乾坤逆流一作力,将砖墙甩了回去。 乾坤逆流将砖墙甩回去的同时,抽出空明剑,掠身向刘海东刺了过去。 刘海东的手一转,一道白光从手心射出,击碎了飞来的砖墙。但对于乾坤逆流那势如破竹的攻势,刘海东无能为力。他给苏蓉疗伤,逼出她体内的煞气耗了他不少真气,即使是全盛,也未必是乾坤逆流的对手。 就在空明古剑接近刘海东额头之际,兰玉的身影出现在空明剑末端。 乾坤逆流的眼瞳一映现出兰玉的身影,连忙刹住向前飞去的身子,但由于速度太快,没能止住惯性,剑依然向前刺去。 乾坤逆流见情况不妙,眉头微蹙,聚神。 剑的末端碰触到兰玉的锁骨皮肉之际,咣――一声巨响。乾坤逆流倒飞出去,连连击穿好几扇砖墙。 兰玉的周身多了一个钟,还是那个金刚不坏。 呸!乾坤逆流往红黄地毯吐了一口鲜血,抬起手来抹了一把唇角残余的血液,骂道:“妈的,这个臭丫头,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杀她。”说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幻化为爪,一作力,一旁的空明古剑倒飞回去,落在手上,接着随手将空明剑插向身背,向兰玉三人走去。 兰玉狐疑地看着正向她走来的乾坤逆流,她料定了他不会杀她,但她没有想到他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着她。 “看什么看,还没看够啊!”乾坤逆流向兰玉喝了一句,将头转向刘海东:“你这人也忒不地道了吧!拿小辈来做挡箭牌,且还是个女孩的。”乾坤逆流倚着一扇墙,嘲笑一般又瞥了眼打量着他的兰玉。 显然,刘海东还没从刚才的事情明白过来,傻愣愣地看着正打量着乾坤逆流的兰玉,仿佛在猜测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一般。 这时,门外面走廊和窗外空中又有了异样,特警准备再次强攻,以直升机做为掩护。 “去,又是一个呆子。刑天万一,你再不救那个女孩,她真的会死的。”乾坤逆流瞥了眼斜躺着的苏蓉,不屑的向刘海东丢去一句,转身向外走去。 兰玉掠身扶起苏蓉,手摸向她的脖子,眉心微皱,转头看向刘海东:“师伯。” 刘海东扯过苏蓉的手腕,手指和中指捏住她的动脉,不言语,盘起身子,坐正,双手旋转一周,将一股呈蓝色的气体注入苏蓉体内。 “你去哪?”没有了什么事的兰玉站起身来,看着向窗边走去的乾坤逆流说道,像有点不舍,又像一种质问。 但从现况分析,不舍更多一点,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无法与机枪横扫的特警相敌。 “什么?不舍得我啊!要以身相许?我可不喜欢小孩。”乾坤逆流扭过头向兰玉抛了个眉眼。 “少臭美。”兰玉白了乾坤逆流一眼:“你既然要救我,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吗?”兰玉的头向窗外瞥去。 直升机盘旋在窗外,嗡嗡作响,飞机里的特警和驾驶员正等待着上级命令,配合走廊的特警一举攻占0610室。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觉得好玩,进来瞧瞧的。”说罢,乾坤逆流转过身去:“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逃吧。” 说罢,乾坤逆流抽出身后的空明剑,从窗户跃出,向直升机飞去。 不一会儿,直升机分成两半,往地上掉下。 兰玉来到窗前,往楼下望去,瞧见地上的乾坤逆流。 乾坤逆流好像能心灵感应一般,抬起头来,往0610室的窗户望去,正好对上兰玉往他看来的眼神。霎时乾坤逆流咧开牙齿,向兰玉抛了个眉眼,转身,喝着歌儿,见人就砍。 看着乾坤逆流的鸟样,兰玉不禁的笑出声来,忘却了身后的刘海东和走廊里全副武装的特警。 女孩子总是容易心动的,特别是像兰玉这般十六十七岁的年龄,哪怕对方是一个几百岁的老男人,尽管那种心动不是以身相许,但那含带着诸多的感激之情。 不一会儿,走廊里的特警撤离了,他们必须维护正义,去阻止乾坤逆流那肆无忌惮的砍杀群众。 那什么是正义呢?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恶魔救美 一轮银盘大的月亮悬挂在空中,皎洁明亮。 月亮在这个偌大繁华的城市,它一无是处,只是个摆设罢了。如同废墟里的流浪汉,对于这座偌大繁华的城市一无是处,甚至摆设都不是。 封靖光着上身躺在郊区民楼的一条小巷子的草丛中,双手层叠放在后脑勺下,看着天空悬挂着的那轮明月。他就像这轮明月,明亮,但在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一无是处。 他能去哪里?他成了个流浪汉,无处可去。 自吸食了苏蓉的血液之后,他回忆起所有的一切,仿佛苏蓉就是他的脑汁一般。 他的失忆是由电击造成,那他忆起所有又是什么造成?阴分体的血液,再或许是苏蓉那愿为他死去的灵魂唤醒了他。 但不管怎样,他想起了苏蓉,那个快乐悲伤生死相伴的人儿。 那个爱哭的女孩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又哭了呢?封靖很是担心她的伤势,但他不知她在何处,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回忆着她哭泣的模样。 在封靖看来,苏蓉哭的时候最美,像他将铁棒插进她胸口的时候。 “声传来,传进封靖的双耳。 封靖的记忆被打断,嗯了一声,耍着脾气。但叫声依旧,完全不在意他的意志。辗转反侧,实在无奈,站起身来,向叫声的方向走去。 “不用叫了,这里没人,即使有人也不会过来救你的。”与女孩一般年龄的男生和一个泰国中年男人向女孩逼了过去。 “李永生,你,你不怕我报警吗?”女生颤抖着身子往后退着步子,一脸惊恐。 “怕,我好怕哦。”被称为李永生的男生捂着自己的胸口,作出一副胆小的模样,扭头给身旁的泰国中年男人翻译成泰文。 女孩趁李永生转移注意力之际,向前猛撞去,将李永生推倒,转身从旁侧跑开去。 女孩没再喊救命,用尽全力拼命地跑。但女人的肌肉总没男人发达,腿也没男人来得长,没跑出两步,女孩便被泰国男人扯了回来,狠命的往地上推下。 女孩一个扑通,膝盖和手掌擦破,渗出鲜红的血液。 跑上前来的李永生叹了一口气,咧开唇角,露出一脸奸诈的表情:“我让你跑,你跑啊?”李永生蹲了下来,抓着女孩的双手,身子往女孩身体倾了过去:“追了你两个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让你装清纯,今天就让你爽个够。” “李永生,你这个混蛋。”女孩手脚并重的挣扎着,像是垂死挣扎,泪水从眼睛里挤了出来。 李永生用泰语叫了一声身旁的中年人,泰国中年人一脸阴笑,蹲下身来,帮他死死压住女生的双手。 “对,对,我是混蛋,待会这个大个子来伺候你更是混蛋。”李永生撩开女生的两只脚,跪坐在女生的大腿上,边解着裤腰带边向身前的中年男人拽头嘻笑。 女生又要喊,可声音刚从喉里跑出,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传播,被一只硕大的手堵了回去,接着发出来的声音便成了唔嗯唔嗯―― “好好享受吧!完了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说罢,李永生的手向女生挣扎引起起伏不常的高峰伸去。 可就在李永生要碰触揉捏之际,一颗石头正中他的后脑勺。 “谁?”李永生将要碰触女生高峰的双手抽了回来,边回头边摸向自己的后脑勺。 银盘大的月亮终于有了它的用处,能在这废墟的角度里将血液照出鲜红的颜色来。 “血。”李永生一脸惊恐地看着手里的血液,站起身来,对身下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哪怕干一个处女也会让自己的身子沾上些许鲜血,但现在流的是他自己的鲜血,他得报复。 泰国中年人的注意力也从女生转向李永生的后脑勺,一不注意,女生挣开中年人的束缚,起了身来。可跑了两步,喊了句喊不成话来。 这时,远处,百米之外,飞来一颗鸡蛋大的石头,速度很快,正中泰国中年男人捂着女生嘴的手腕。片刻,鲜血飙了出来,一瞧,手腕多了一个洞,像是被人拿尖刀挖去一般。 泰国中年人推开女生,退出数步,痛苦的叫声和恶骂声响彻天际。 “谁,谁,谁他妈的给我出来。”李永生的双眼瞪得灯笼大,四处寻找着。对,他喊的是中语,而不是泰语或者英语。或许,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就会回到本原,而非是因地制宜。 “不用找了。”封靖掠身到泰国中年男人身前,掐起泰国中年男人的脖子,举在空中。 泰国中年男人没挣扎几下,随着封靖的一根手指陷入下巴处,昏睡了过去。 李永生寻找着来人的眼睛愣住,思量良久后缓慢的转过头去。他在心里认准自己见鬼了,方圆百米远都没听见声响,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泰国中年人已经倒地了。 女生看着突然出现的封靖,不禁双腿软了下去,坐在地上,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比要**和谋杀他的李永生更可怕。 李永生回过头来看见封靖的身影时,昏睡过去的泰国中年男人被黑气抽干。一阵轻风吹过,泰国中年男人化作粉末,在风中消散。 啊――看到这一幕的李永生叫出声来,惊恐得忘记逃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封靖。 吸收了血肉的黑气溜进封靖的身体,片刻,他的身体颤了下,两个黑瞳失去眼神,开始翻白,呲牙咧嘴,脸孔狰狞。 封靖的意识正在被杀戮吞食,向女生和李永生显摆着他的牙齿和那没修剪的长指甲。但他并没有向两人扑上去,他学会了挣扎。 与自己挣扎,这是他最近几天用猎物做的训练实验。而猎物,正是被他吸干血肉化为乌有的人类。 这里,在一个星期前,深夜还有个别胆大的人们来往。自一星期前开始,这周边接二连三有人失踪,一天两个或三四个。 一星期下来,基本没人敢深夜在这里行走,即使白天不得已在这走过,也是怕见着鬼一般,匆匆忙忙的走过。 李永生以为自己看见了鬼,吸食血肉的鬼,如同那些失踪的人将自己的同伴吸食了,下一个,就是他了。霎时间,没止住紧张的劲儿,尿液浸湿了他那标有乔丹标签的灰色运动裤。 “你们还不跑?”封靖咬着牙根,痛苦地晃着脑袋,他终于从多天的训练中找回些许意识。 李永生颤抖着的头转向女生,见女生傻愣愣地看着跟前的魔鬼,没有喊她,自己连滚带爬的向几百米开外灯火通亮的街道跑去,时不时回过头,看看恶魔有没有追上自己。 封靖又痛叫一声,趴在地上,拳头狠狠的捶在地上,霎时,水泥路破了个碗大的洞。 封靖感觉不对,有人正向他走来,抬起头来,一脸狰狞,向走来的女生吼道:“你怎么还不跑啊!” 女生站住脚根,将步子刹了下来,胆怯的细声道:“我想你需要帮助。” 啊――封靖又向女生吼了一声,额上的血脉凸暴,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正待时机向来人扑去。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自作多情 谁需要帮助了,刚才叫救命的是谁?显然,女生忘却了自身问题。 但,女生的脚步还是向前踏去了,毫不在意封靖撕张的大嘴,仿佛自己就是救世主一般。 “滚,要不我吃了你。”封靖见女生向自己走来,掠身,向后退了数步,一番挣扎后向女生吼道。 女生没再前行,傻愣愣地看着封靖痛苦的挣扎。她无能为力,只能如此默默的担心的看着他。 她不为什么?就为封靖刚才救了自己,或许女人生来就会动情。 四五分钟后,封靖终于从挣扎中解脱,回到意识,但他身下的地多了个膝盖深的洞。这是他自被黑气浸染以来,第一次在猎物面前克制住自己,他抬起头来,看着十米开外的女生,不禁的露出笑容。 女生瞧见封靖的笑容,也笑了起来,边扭着屁股向封靖跑来边喊道:“你没事了?” “滚。”女生还有四五步之远,封靖的脸容霎时严肃了起来,恶狠狠的吼道。 女生再次僵住,不敢前移半步,委屈地轻声道:“怎么了?” 封靖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瞥了眼女生,拽了下头,迈开步子向他来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女生一身运动装束,脸容小巧清秀,有双迷人的大眼睛,一个高挺的鼻子,和一张锥子形的下巴,身材妖媚,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 男人不对这样的女生上心,有点天理不容。 对于封靖的漠视,女生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跟,走到墙角捡回她那小巧的双肩包,拍了拍,跟在封靖身后。 走出十来米,封靖无奈的回过头来吼道:“你有完没完啊!跟你说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吼完,再瞥了眼女生,喃喃道:“大晚上的,穿得这么妖媚,难怪被别人惦记。” 女生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随着封靖瞥向自己的目光审视着自己。一身运动装束,哪妖媚了?女生没有找到自己的特别之处,狐疑的抬起头来,看向前面的封靖。 她只是本身长得妖媚罢了,致使招来李永生这样的货色。 前面的封靖早已转过头去,审视着这个寂寥的夜晚。还要多少个夜晚,一个人独自守着这轮明月?不禁意间,他又想起那些守在苏蓉身侧,与她同赏一轮明月的日子。 然而,他那么残忍的将铁棍插进她的胸口。 封靖眨巴了下双眼,晃了晃脑袋,跨步向前走去,守住一个人的寂寥。 当他的回忆从徐爱谊身上结束回到现实时,他发现身后的女生依然尾随着自己,只是不敢靠近,跟在十来米开外。他站住脚跟,女生接着也站住脚跟。 封靖最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自作多情的说道:“救你,是因为我肚子饿了,别以身相许行吗?我不喜欢你这种女人。( 肚子饿了?难不成刚才那个泰国中年男人真的是给他吃了?女生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下,她的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望向十米开外――那个头发蓬松,光着上身,下身破烂的男人。 他将自己想成什么女人了?但她没有问这个问题,胆怯的抬起手来,指了指百米开外的民楼,轻声道:“我家在那边。” 封靖顺着女生指去的方向望去,那儿小巷子的草丛边正是他的窝巢。 他扭过头来,不好意思的向女生挤出一抹笑容,表示他的歉意。他为什么要道歉?或许这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徐爱谊四个多月统治的日子里,为了讨好他的女人。 女生刚要咧开嘴来化解尴尬,可还没等她抽起她那娇好的唇角,露出她那小巧的酒窝,只见封靖将身转了回去,又各走各的了。 女生的笑容僵在脸容上。眼前这个男生太不识趣了,她这么个妖媚精致的女孩都不正眼瞧他一眼。 她收回笑容,脚跟狠狠的跺在这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可随即,她的笑容又浮上脸颜。如果说刚才留下只是想帮个忙,像他帮助自己那般去帮他,那现在看着他的身影就是对他不吃人间烟火产生浓厚的兴趣了。 来到民楼前,封靖拐进小巷子,一个跃身,躺到他的草窝里去,重新审视着那轮明月,仿佛一生的情都系在这轮明月上。 不一会,小巷子走进来一人。来人不是别人,还是那个女生。封靖扭头看向那个东张西望的女生,一副狐疑样,问道:“找不到家吗?” 女生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有扭头去看草堆里的封靖,仿佛是只惊弓的小麻雀,拔腿就沿着进来的路跑出小巷。 蹿出小巷子的女生不停的捂着自己胸口,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使其平静下来。等她稍作平静,扭回头,重新看向那条小巷子,不经意间,笑容又浮上她娇好的容颜。 她受了惊吓,但却很高兴。 良久后,女生扭过头去,看向前面的民楼,踏出两步,又一回头瞟了眼小巷子。脚步轻快了起来,仿佛间,忘却了自己刚才差点被**被杀害,以及那个凭空消失的泰国中年男人。 草丛里的封靖不禁的露出笑容,不觉中她觉得女生特别的可爱,像王静琼娇羞,腼腆,温柔,多情…… 一回忆起王静琼,封靖的脸容随即下拉,变得无比的严肃。向着巷子的头扭了回来,重新审视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他清楚记得,王静琼死去的那晚,没有月,夜有些阴沉。伴随着那阴沉的夜而去的,还有个叫陈研的女生…… 北川市东环路48号豪华别墅,二楼东边的房间被人敲响。 “进来。”案前的徐伟没有抬头,丢去一句。 门被打开,吴叔弓着身子走了进来,来到书桌前轻声道:“伟哥,小姐睡了。” “还是和韩雪枝睡一块?”徐伟抬起头来,这次他终于能准确念出陪着徐爱谊玩耍女孩的名字。 “是的。”吴叔答道。 “明天让韩雪枝带她出去逛逛,别整日呆在家里。”说完,徐伟又将头埋了下去,在文件上书写着什么。 “好的,明天我去安排。”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徐伟没有抬头,向弓着身的吴叔丢去这么一句。 “是。”吴叔答道,退了出去。 就在房门被关上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徐伟抬起头来,瞟了眼被关上的门,又瞥了眼手机,接了电话,放到耳边,道:“怎么样了?” “伟哥,验证结果出来了,那具尸体是白狼。”电话里头传来郭天的音色。 “阿成呢?”徐伟问道。 “没有找到,可能没死。” 徐伟沉默良久,道:“不论生死,都要给我找到阿成。” “是,伟哥。”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爱吃不吃 阳光明媚,新的一天又从这明媚的阳光开始了。 封靖睁开朦胧的双眼,阳光从他脸颊滑进眼睛。今天是几号?封靖毫无印象,但用不着去理睬,日子对他已毫无意义。他就像在社会上苦苦挣扎过的人,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自己。 如果离开东城高校是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的话,那现在他的世界是沧桑的,他失去了苏蓉。 如果跟王静琼在一起是寻找到爱情的话,那现在他不知情为何物,被一个叫徐爱谊的女人欺骗利用了。 如果真的爱上了徐爱谊的话,那现在他不知社会有多么险恶,已寻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封靖无故的叹了一口气,眨巴了下眼睛,重新闭了上去,或许睡觉就是他最好的疗伤方式,哪怕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你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封靖的双耳。 呃――封靖惊吓的睁开双眼,起了上身,看着跟前的女生。女生不是别人,还是那个妖媚的女生,这回不是一身运动装束,换作一身校服上清纯可爱。 女生咧着唇,露出两颗小门牙,看上去非常动人。 封靖本想跟着给她一个笑容,但脸容随即毫无缘由的沉了下去,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干吗?” “你还真能睡。”女生没有回答封靖的问话,抬起手来,看了眼腕表:“我都坐着近个小时了。”说完将手里捧着的袋子向封靖跟前推去,说了声给。 封靖赶忙掠身,向后退了数步,吼道:“滚,离我远点。” 他是个恶魔,吸食血肉的恶魔,生怕一不小心将救着的人当点心给吃了,那就没有救人之说了,而是一种预谋,为了更好的吸食她的血肉,像徐爱谊救他将他欺骗利用一般。 女生的笑容僵住,接着脸色阴沉下去,再着又咧开一个娇好的笑容,仿佛没听见封靖的喝斥一般,道:“这是一件t恤,隔壁哥哥的,这是便当。”女生从向封靖伸过去的提袋里取出一件衣服,和一个饭盒放在跟前草地上。 封靖的目光从女生的脸容转向放置在草地上的物品,严肃的容颜缓和了许些,看着物件沉默着。 女生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不说话的封靖,好像想起什么?双眼一瞪,反过双肩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饭盒,叠放在草地上的饭盒上,柔声说道:“午饭你就将就的吃了吧!晚上我才能回来,回来再给你带好吃的。” 封靖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不是他的蓉儿吗?但他一想起苏蓉又暴跳起来,吼道:“我又不是你的狗,不需要你喂食,滚,要不吃了你。” 仿佛间,封靖就成了食人的恶魔,连同自己都认同了自己吃过人。 女生表情先是一愣,起了身,似乎习惯了封靖的吼叫一般,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校服裙摆上的草梢,笑道:“反正饭盒放在这里了,爱吃不吃随你。” “我……” “别把自己当成一条狗。”封靖刚要说话,女生打断他要说下去的话,脸容看上去很严肃认真。 谁将你当狗了?只有自己才有此能力。封靖要说的话被女生的那一句塞了回去,愣愣的看着她。 女生丝毫不在意封靖的眼神,提起背包转身向小巷子走去。可没走去两步,将头转了回来,露出两颗门牙,双手合十,作了一下感谢的礼数,笑道:“昨晚,谢谢……我叫林小敏,你呢?” 封靖的表情有些呆萌,没有回答上女生的问话。显然,他没有在女生笑容里回过神来。她怎么不生气,还笑得如此美?这时的他问着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 “不说算了……反正……谢谢。”女生说完扭过身去,手在肩高处摆了摆,摆出一副洒脱样。 封靖仍没有开口说话,直至女生在小巷子头消失,才低下头去,看着草地上的那件t恤和两个饭盒。突然,心口有种热流向上涌,直窜他的喉咙,不明何因,或许他又感受到了人情世故。 别把自己当成一条狗。封靖突然想起女生说的话,头猛然的抬起,精神振作,用劲摇了下脑袋。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像狗一样活着,瞧不起自己,什么不做的等待死亡。 晚上十点多,月亮明亮皎洁,林小敏喝着小调从那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来,走进小巷子。 封靖双脚盘起,打坐着,似在养神,又似在修炼盖世神功。 他的装束依旧难堪,头发蓬松,脸容乌黑,唇边长满胡渣,光露着上半身,下身的裤子破烂不堪……一副乞丐的样貌,与流浪狗真的有得一拼。 草地上的t恤仍在草地上,只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盖上了一层灰尘。t恤旁的两个饭盒依然叠加着,仿佛看着它的人对其货色很是不屑,懒得去动一根手指。 封靖的周身躺着两条狗和两只鸡,还有一条狗被缚在树下贪睡。 林小敏嘟着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蹲了下来,眼睛在饭盒,狗和封靖身上来回打量着。不见封靖吭声,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是不是死了?” “你才死了呢。”良久,封靖吐了一口气,从打坐中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见封靖的声音,林小敏不禁的露出两颗门牙,将放到一旁的塑料袋提了过来,打开,是一个一次性饭盒:“一天不吃,你不饿啊?” 封靖瞟了眼林小敏递过来的饭盒,吼道“不吃,拿开。” 林小敏又是一愣,唇角一撅,道:“爱吃不吃。”说着拿起两个变味了的饭盒,向两条躺着的狗靠近。 “你要干吗?别动它。”封靖喝道,接着只见两条狗和两只鸡沿着草地滑开去近十米。 两狗两鸡死死的躺着一动不动,被撤到远处,林小敏愣愣地看着自己伸向前去的手:“它们死了?” “你去碰它们,你也得死。” “你杀了它们?”林小敏僵硬地转过头来,一脸仇视。 封靖看着她的眼神不禁的打了个冷颤,但他仍表现出一脸不屑:“是,又怎么了?”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阳光明媚 “你怎么这么残忍?”林小敏将头转向十米开外的两条小狗,起身,走了过去。 “呵――我残忍,我残忍的话,死的就不是狗了,是你了。”封靖的头向林小敏转了过去,见林小敏正要去触碰两条小狗,连忙喝道:“你要干吗?” 封靖的话音一落,只见他眉头微蹙,两狗和两鸡瞬时化为粉末,在夜色里成为乌有。接着,那股混迹于夜色的黑气顺着草地溜向封靖。 黑气在封靖盘着的脚边消失,他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双眼有所翻白,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双眼流露出眼神,看向躲在墙角里惊恐着的林小敏。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饿呢?一天都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小狗和公鸡被他生吃了。只是不知这些狗和鸡是来自哪儿? 看着林小敏惊恐的神情,封靖咧开唇,奸笑的说道:“还知道害怕啊!” 林小敏胆怯的问道:“昨晚那个泰国中年男人也是这样消失的?”原来,她只认为他是个好人,与凶手无关。 封靖呵呵地笑道,没有回答。 “没有猜错的话,几天来那些失踪的人也是这样消失的了?”林小敏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直了直身子。 “给你一个机会,快逃吧!要不你也会消失的哦。”封靖半开玩笑的说道,说完还不忘露出个奸诈的表情。 林小敏的双脚有些麻木,不听使唤,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他挂在嘴边的“吃了你”是什么意思了。 “别磨蹭了行吗?要不我改变主意了。”封靖摆出一脸的不耐烦,但他心里却在发笑,昨晚什么都不怕,早上给他送吃的,现在倒害怕得起不来了。 起不来,是假的。封靖这话一落,林小敏沿着墙壁就跑了起来。 “喂!”封靖叫了声。 几米开外的林小敏僵住身子,头微微的抬起,愣愣地看着夜色。难道他改变主意了,要吃自己了吗? 封靖看着林小敏的身背,咧了咧嘴唇,没笑出声来:“那边树下有条狐狸犬。” 一阵微风吹来,吹响了树梢和草梢,对,林小敏能清晰的听到风与树与草摩擦的声响。就是这种声响致使她不禁的打了个冷颤,泪水从眼睛里挤了出来,从她那娇嫩的脸颊滑落。风吹进沙子了?还是身后的男生太残忍了? 林小敏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抽了下鼻子,拔腿就往前跑去。 “那我只好杀了它,然后吃了它了。”封靖弱弱的说道,说完装样站了起来。 林小敏一听见小狗没死,猛然的转过身来,一脸惊喜:“它还活着?” “我说它死了吗?”封靖回头瞟了一眼林小敏,继续装样向树下熟睡着的小狗走去。 身后的林小敏霎时笑容如花,抹了一把眼角,扭着丰腴的屁股向树下的狐狸犬跑去,抢在封靖前头,完全忘却了跟前是个食人的恶魔。抱起小狐狸犬就往自己那小巧的脸容上蹭,毫不在意狐狸犬有多脏气味有多难闻。 小狗从睡梦中醒来,仿佛落在主人怀里一般,使劲的舔起林小敏的脸颊。 林小敏与小狐狸犬玩耍着,嘻嘻的作笑。 这个时候,封靖不由得也笑了。 曾记得,苏蓉也有一条这样毛茸茸的狐狸犬,那是她六岁那年师父下山回来给她带回来的小狗,当时的苏蓉高兴得将它亲了个遍。可不幸的是,一次山林玩耍,从高处摔下,砸破脑袋,离开了他们。 林小敏沿着声音瞧去,两人的目光在皎洁的月光下相对,各自的笑容僵住,收了回来,成全了一脸肃然。 “还……还不走,我要改变主意了。”封靖的眼神迷离,没有一个着处的打量着周遭。 林小敏又抽了下鼻子,咧着唇,没有说话,从旁侧跑开,离开小巷子。 看着林小敏一摇一摆的裙摆,封靖不由得意淫起来,可随即晃了晃脑袋,不让自己再往深里想。他明白得很,这个女孩不会跟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封靖来到草地,躺了上去,双手叠放在头下,看着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 第二天,封靖醒来的时候,草地上的那件t恤不见了,换成一件衬衫。两个白色的塑料饭盒也不见了,多了个两层式的铁饭盒。 林小敏什么时候把东西换了,封靖还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去理会罢了。他听见声响,睁开双眼,天还蒙蒙的亮,太阳停留在地平线上。他没有翻身,听着女孩悄悄的呼吸声,眼睛闭了上去,一闭上眼睛大脑就很不争气的关机了。 女孩呆了多久?封靖想了一会,没有给出答案。她是安全的,至少在潜意识里,不管她在身旁呆了多久与多久。 想到这,封靖的身子不禁的颤了一下,他又那么容易的相信了一个女人。 美好的一天又从明媚的阳光开始,封靖抬起眼,望向爬在民楼上的太阳。伸了下身子,站起来,瞥了眼草地放着的衬衫和饭盒,露出一脸不屑。拍了拍身上的草梢,向大阳的方向走去,走出巷子,新的一天又这样开始了。 在东城高校,封靖的修炼也此般,向着阳光走进山林。所不同的是,现在的阳光由自己选择,然后去控制自己的杀戮。 这天夜里,林小敏没有给他送吃的。封靖想,她怕见着那些死去的狗和鸡,所以不敢来了。 第二天清晨,女孩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一件新t恤,一个塑料饭盒。封靖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不自觉的望向放着衣服和饭盒的地处,霎时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眺向小巷子,视线在拐角处终结。 随着阳光刺进他的双眼,他的笑容转变为玩笑,在一个不屑的翘唇间终结了。再抬起手来护着眼,瞧一眼民楼后面的太阳,迎着阳光,向小巷子的拐角处走去。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以明媚美好的阳光开始,所愿的是心灵也能如此般美好的去迎接新一天的阳光,如果没有杀戮的话。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肚子饿了 一天夜里,封靖又听见了女孩的喊叫声,他不假思索的眼睛一瞪,消失了。 民楼的五百米开外成为废墟的小道上,林小敏被三个男人围着,其中一个是李永生。 李永生欠着身子跟两个泰国青年男人说了几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向林小敏逼前一步:“林小敏,那个男人呢?” “什么男人?”林小敏装得一脸迷糊。 “还给我装?”李永生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两个强壮的泰国青年男人,痴笑一下,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道:“今天我对你不感兴趣,告诉你,他们是那天消失的泰国人哥哥的手下,你不说出那个乞丐在哪,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封靖的形象一下子从男人变成乞丐,或许他的形象太有乞丐气质了。 是啊!似乎眼睛还没有来得眨,那次的强奸未遂一个星期过去了。林小敏不由得向民楼的方向瞥了眼,似乎在奢望些什么。 “什么乞丐?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林小敏瞥了眼李永生身后的两张奸诈的容颜,抿抿下唇,说道。 “那就别怪我了,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说罢,李永生收回小刀,色相显露无遗。 站在二十米开外的封靖藏在墙角的黑暗里,观看着这一出好戏,咧了咧唇角。 就在李永生缚上林小敏双手,脖子伸过去要将林小敏强吻之际,封靖开口说话了:“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地道啊!刚才谁说不感兴趣来的?”封靖抠着耳朵,从黑暗的墙角走了出来。 他怎么能听到?映着皎洁的月光,李永生瞧清二十米开外的封靖,先是一愣,接着缚着林小敏的手就被挣开了。 李永生并没有急着去抓林小敏,仿佛兴趣索然了,转过身来,猥琐的向两个壮汉躬了一下身子,嘀咕了两句。 封靖对英雄救美别有风趣一般,理着他那像狗窝的头发,迈着轻步向林小敏那边走去。 显然,两个泰国青年男人比李永生聪明得多,见封靖走来扯过一旁发愣的林小敏,手腕勒在她的脖子上。 林小敏被呛得干咳了数声,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分儿上,落在正向她走来的封靖身上,像每个美女都渴望英雄来拯救一般看着他,他就是王子。 扣着林小敏的脖子的青年喊了数声,无果,转向李永生。 李永生当即意会,喊道:“站在哪,别过来,过来就勒死她。” 封靖的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道:“你们可以试试的,我又不认识她。”脚步依然轻慢,比走t台还t台。 不禁间,女生的喉咙涌出一股酸感。不明为什么?或许人都是自私的生物,付出了必须得到回报,好像她为他送吃的穿的,他就是必须要救她一般,哪怕那些物品他从没动过。 酸感最后化成泪水,从眼睛里挤出些许,盈在眼眶里。 封靖明亮的眼睛瞧见了那委屈的泪水,但他没有同情它,像没人会同情自己一般,持旁观者的态度,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过林小敏额头上的头发,正要往一边扭去来验明自己的话属实之际,封靖的身子在五米开外消失,接着勒着林小敏脖子的青年消失了。 嘭,一声巨响,从左侧残垣传来。 砖墙破裂,但没有倒下。青年的后背紧靠墙壁,腰部些微扭曲,像是严重骨折。青年的跟前是封靖,封靖正掐着他的脖子,露出一脸奸笑。 “你想要个怎样的死法?”封靖向着手的末端挣扎着的青年问道,没得到回答,封靖接着道:“哦,对不住,忘了你是泰国人听不懂,但没关系,因为我肚子饿了。” 青年不是因为听不懂没有开口,而是被封靖紧紧的掐着脖子,压根吱不出气来。 封靖的话一说完,手离开了青年的脖子,转身向另一个泰国青年走去。 身后的青年摸了摸脖子,吐了一口粗气,骂了一句,愤怒地向封靖扑去。 封靖的唇角向两边抽去,显露出一副狡诈的表情。随着垂着的手一转,握成拳,霎时身后的青年化为乌有,消失在皎洁的月光下。 林小敏、李永生和剩下的一个泰国青年男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地看向封靖。先回过神来的显然是林小敏,她向封靖跑去。 封靖连忙站住脚跟,手向前伸去,摆出一个停的手势,喝道:“别自作多情,滚蛋,要不连你一块儿吃了。”说罢,一股黑气从化为乌有的青年那边沿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封靖这边爬来,溜进他的身子,接着封靖不禁的打了个冷颤。但很快就没事了,杀戮还没有发作就被他遏制了,这就是他近个星期来的修炼成果,只是不知在这成果的后面牺牲了多少猪狗鸡的生命。 林小敏站住脚跟,一脸委屈,不敢动作分毫,像个摆设在小道上的木偶。 几米开外的李永生这回没有尿裤子,扯着身旁青年的衣角说着泰语。见青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自己向后退了数步后,转身就向巷子跑去。 “想跑。”封靖弓下身去,拣起一个小石子,随手向李永生丢去。 石子射来,从李永生的小脚穿过,带着一抹鲜血喷了出来。石子刚落地,扑一声,再接着一声啊的叫声,响彻于晴朗夜空。 “上次放了你,你以为还有下次吗?”封靖又显摆他的妙曼的步法,轻慢的向李永生走去,完全不在意林小敏和泰国青年男人。或许,这是他的一次挑逗,给人于喜悦感。 封靖转身没走出两步,侧面的泰国青年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三步并作两步,向封靖扑了上去。 封靖的唇角抽了下,但没任何动作,像没发觉一般迈着轻步,向李永生走去,这就是他的挑逗――给人于喜悦感。近日来,他已经无聊得蛋疼了。 “小心。”林小敏喊了声,像美救英雄一般,扑向封靖,挡在跟前。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不想死 封靖见情况不对,蹙眉,消失在林小敏身后,出现在她的右侧,手死死的抓住泰国青年男人的手腕,小刀在林小敏左胸前二雨打住。 “你神经啊?”封靖没有当即收拾泰国青年男人,反而向来救他的林小敏吼道。 还没等林小敏回过神来吱出一句,泰国青年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向封靖的脸颊挥来。封靖嘴角向后一抽,放开抓着的手腕,接住挥来的拳头,然后手稍一用劲,骨头的脆响从青年男人的拳头开始响起,直到在脊椎处消失。显然,整条胳臂的骨头都碎了。 啊――泰国青年男人痛叫着在地上打滚,仿佛骨头碎裂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双脚。 封靖没有理睬地上打滚着的泰国青年男人,瞥了一眼缩着身子胆怯的林小敏,再吼道:“你要死别赖在我身上。”吼完转过身去瞟了眼地上惨叫着的泰国青年男人,向李永生走去。 封靖没走出两步,泰国青年男人在夜色里化为乌有。 “人家担心你――吗?”林小敏再一次瞧见一个人凭空化为乌有,瞪大了的眼睛眨巴了下,那个“吗”字说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封靖愣了一下,但瞧不见他有任何的异样,边向李永生走去边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等死吧你。” 李永生向封靖哭喊着不要过来,身子往后挪着。双手一会抱着被石头穿过的小脚,一会往后撑着身子,没有个落处,慌乱不堪。 封靖曼妙的步法完全不在意李永生的叫喊,和身后跟上来的脚步。来到李永生跟前,蹲了下去,将手伸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蛋:“长得挺干净的,心怎么这么黑呢?”拍完脸,手戳了戳他的左胸。 “不要啊!”走前来的林小敏叫道,她以为他会这样将李永生戳死。 “你喜欢他?”封靖咧着唇角转过头来,一脸玩笑的看着林小敏。 林小敏看着封靖的眼瞳,先是一愣,接而不慌不乱的道:“你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 封靖嘿嘿的笑了两声,道:“很多吗?不用担心,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想没有痛苦的死去呢?还是痛苦挣扎着死去呢?” “我才不想死呢。”林小敏没有明白封靖这话的意思,但她认为眼前这个男生不会杀了自己,要杀早杀了。 封靖瞟了一眼林小敏,嘿嘿的又笑出声来,看向叫喊着的李永生:“你想要个怎样的死法?” 李永生的喊叫声停了下来,瞥了眼一旁站着的林小敏,学着林小敏的话摇头道:“我不想死。” “可是?不死不行啊!”封靖看着自己有些发黑的手掌,再看向拍过的脸颊。 李永生没有迟疑,翻过身就向坑洼的水泥路爬去,这会他忘记了小脚还涌流着鲜血。在求生面前,它,不痛了。 看着狼狈的李永生,封靖又抽起唇角,习惯性的拍了拍裤脚边,站了起来,瞥了眼林小敏,向民楼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走出两步,只见打滚叫喊着的李永生身体一僵,化为粉末,消散在夜色的空气中。 在皎洁的月光下,林小敏的双眼睁得灯笼大,仿佛夜色很黑很黑一般,只有睁大瞳孔才能模糊的瞧见人影。但,李永生消失了,瞳孔再大也无补于事。 “你是个恶魔。”林小敏转过身来,向封靖吼道。 封靖没有停下脚步,仍然迈着他曼妙的脚步,向身后的林小敏丢去一句:“还有心思为一个强奸犯发怒,嘿!管好你自己吧。” 林小敏双眼愤怒地瞪着身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久久没有跟前去,但又觉得微风阴森,无奈下挪着碎步走向民楼。她怕死吗?或许不怕了,就像她没有报警一般。 夜里,林小敏躺在床上开始发冷,冷得找出厚重的棉被给自己取暖,但仍打着冷颤。 封靖双手叠加枕在头下,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一脸忧愁。 第二天清晨,天转凉,作微风,封靖被旁侧那棵香樟树的吱哑声吵醒,醒后辗转反侧,难于入眠。哎呀的叫了一声,狂抓自己那凌乱的头发,使其变得更加凌乱。 良久,抬起头来,映着清晨的微光,看向小巷子的尽头。 他这是怎么了?封靖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他真的担心起那个叫林小敏的女生了。 不知看着那条巷子看了多久,只知天从微亮变成通亮,直至能听到巷子的尽头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听着那脚步声,封靖先是一愣,接着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最后躺在地上,脸向一边侧去,弓着身子装睡。 林小敏手提一个袋,迈着轻步向封靖走来,与以前没有差别。所不同的是她背上的小背包不见了,换了件厚重的棉衣,仿佛到了冬天的酷寒。 来到封靖躺着的草地前,看着那仍丝毫没动的饭盒和t恤不禁的轻叹了一口气。她为什么要轻叹这一口气?可能担心他了,但更多的是认为他又吃了很多条小狐狸犬。 林小敏将干净的上衣和饭盒从提袋里拿了出来,再将封靖没动过的衣服和饭盒装到袋子里,动作很轻快,熟练得一气呵成。 站起身来,正准备延着小巷子走回民楼时,封靖叫住了她:“林小敏是吧?” “嗯。”林小敏先是一愣,转过身来,打量着仍背对着她的封靖。 “哎呀!”封靖抓狂一般将自己凌乱的头发乱抓一番,翻过身来,蹦坐起来,喊道:“过来。” “嗯……”林小敏的嘴唇翘着,一脸狐疑样,没有过去的意愿。 “还怕我吃了你啊?赶快过来。”封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向林小敏招着手。 “你本来就吃人。”林小敏嘀咕了声,挪了两步,在封靖跟前蹲了下去。 封靖白了她一眼:“你就要被我吃了你知道不?把手伸过来。” 林小敏不明白封靖这话是什么意思,显摆出一副幸存者的得意样:“你不会吃了我的。” “手。”封靖懒得理她,招着手。 “干吗?” 封靖见林小敏不愿将手伸过来,又狂抓一番头发,扯过林小敏揣着口袋的右手:“怕我占你便宜啊!你这种货色,白送我都不要。”撸起棉衣,手抓在她的手腕上,瞟了一眼挣扎着的林小敏。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成全相许 林小敏愣着语塞,说不上话来,扯了扯被封靖抓着的手,一脸娇羞,仿佛封靖正在占她的便宜。 “别动。”封靖将林小敏扯回去的手又抽了回来,喝道。 林小敏看着封靖认真的侧着脑袋,没再开口说话,注视着他清秀的脸容,看得入神。 “是不是觉得很冷啊?”封靖学着医生的样子,抬起头来瞥了一眼林小敏问道。 “呃——”林小敏回过神来,眼神迷离了会,问道:“你怎么知道?” “废话,都夏天了,不冷的人会穿这么厚的棉衣?神经病啊!”封靖松开林小敏的手腕,扯了扯她棉衣的衣领,一脸不屑。 林小敏撅起嘴,不服输的嘀咕起来:“那你还问。” “还要好强,你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封靖学着大人的口吻,教训着小辈。 “你总喜欢吓唬我,我身上肉不多,你不会吃我的。”林小敏咧着唇角,映着阳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个扭身,在封靖身旁坐了下来,仿佛间他们早就认识,是失散了多年的青梅竹马。 “走远点,别靠得那么近。”封靖喝道,向一旁挪着身子,没有将刚才的话接下去说。 林小敏捂着嘴吃吃地笑,良久没听见封靖的应声,张开双手,抬了起来,自个瞧着自个:“我长得不好看吗?还是你害羞啊?” 封靖作样呕吐一番:“别臭美了。” 林小敏撅起嘴角,摆出一愤怒样,接着又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女人……但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做闺蜜啊!” 呕——封靖再次作呕:“你别毁了我的正三观,我才不跟一个将死之人做闺蜜,不,做朋友呢。” “你别总说死行吗?大清早上的,多不结利啊!”林小敏耍着脾气推了封靖一把。 “我才不跟你开玩笑。”封靖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林小敏:“谁叫你昨晚过来碰我,要你逞强了?死了鬼魂别来找我。” 林小敏看着封靖认真的表情,思索了一会,也认真了起来:“怎么了?难道我发冷跟碰着你有关?” “你看看你的手腕。”封靖伸出手指了指林小敏的手腕。 林小敏认真地看了一会自己的手腕,终没有看出端倪,问道:“手腕怎么了?” “你再细细看,黑气。” 林小敏侧了下身子,换了个角度。她瞧见了那一缕缕的黑气,很小很稀薄,跟吸食了血肉溜进封靖身子的黑气一样。 林小敏一脸惊恐地看着封靖:“怎么会这样。” “你看。”封靖拍了拍光着的胸口:“我全身都是这玩儿,你碰着我自然跑到你身上了,传染病你懂吗?” “这是传染病?”林小敏注视着封靖的胸膛:“你怎么会得这种病,你冷吗?”说罢,她的手向封靖的胸口伸了过去。 “滚开。”封靖拍开林小敏伸过来的手:“传染病只是打比方,你才得病了呢。” “那这是怎么?”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有呢?” “都说了不知道了,有完没完啊!”封靖有点不耐烦,但当她的脸转向林小敏,看着她撅着嘴认真看着自己样子,换了个口吻道:“被人抓了,心脏被捅了一剑,在天桥下醒来就这样了。” 林小敏捂着嘴巴又笑了起来:“你还真会哄女孩子开心啊!好了,别逗我了。就发个烧,回头去医院看下就没事了。” 林小敏站了起来,拍了拍牛仔裤的草梢,看向晨阳,欲离去。 “你应该有看过新闻吧!一座桥上打斗的新闻。”封靖向墙角边挪了挪身子,仿佛害怕阳光:“那个就是我,还有你看到的人和动物凭空消失,都是这股黑气在作祟。没有骗你,也没有逗你,你就是个将要死的人,可能会痛苦挣扎着死去。” 林小敏一下子愣住,眼睛停留在阳光射来的民楼,神情木偶:“怎么会这样,有救吗?” 这回轮到封靖发笑了,边笑边道:“你可以去医院看下的。” “你又耍我。”林小敏听见封靖这话,转过身去,就往封靖身上扑去,仿佛间他们真的是那般相熟的两人。但,为什么要用“又”呢?或许,人在事件的反差间总是不知所云的。 封靖抓住林小敏捶打着的双手,看着她的双瞳,认真地说:“我说真的。” 霎时,气氛又阴沉下去,林小敏没再说话,她认为他真的说实话了。 “不过。虽然我不能驱除,但以我的修为保住你的小命还是没问题的。”封靖露出一抹笑容,用“修为”打破僵场:“现在是不是觉得好了许多?” 林小敏感觉一番,摁了摁头,吱出一声:“嗯。” “废话,太阳照着当然暖和了。”封靖向林小敏身后的太阳抖了一下头,显摆出一张臭脸。 林小敏一脸囧样,嘟着嘴,没有吭声。 “真气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流遍全身,才可以保你的命。”封靖将话扯了回来,但他开始问自己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扯犊子? “那是不是好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以身相许,那我勉为其难,收了吧。”封靖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时,手向林小敏的腰间伸去。 “滚。”林小敏拍开封靖伸过来的手,白了封靖一眼。 “那你就死定了。”封靖双手一张,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林小敏双手叉腰,睁大眼瞪着封靖。以她的亲眼所见,显然林小敏相信了封靖所说的离奇事件,但她依然对跟前这个口无遮拦的人愤怒,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不嫁给我,谁给你每天输真气啊?没有真气那你还不是要死。”封靖瞥了眼愤怒着的林小敏,解释道。 原来,昨晚一夜没睡好,是想着纳妾的事儿啊!! “每天?”林小敏惊讶的叫道。 封靖摁了摁头,吱了一声:“嗯。” “我怎么这么晦气啊!遇见了你。”林小敏愤愤的站了起来,转身向小巷子的尽头走去。 “不遇见我?你早不是处女,也被分尸了。”封靖想起抓着她手腕给她把脉时的脉象,露出一脸奸诈。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相处融洽 林小敏停了下,脚抬起,狠狠地跺了下去,哼了一声,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不要放弃治疗,明天要记得来哦。”封靖看着林小敏脱着棉衣,边笑边向她提醒道。 林小敏在小巷子尽头拐角处消失,封靖的笑容先愣住,然后收了起来。抬起头来,看向爬在民楼身上通亮的太阳,唇角又抽了起来。 站起身来,向着明媚的阳光走去,在小巷子的拐角处消失,他又修炼去了。 他为什么要修炼?或许就林小敏的一句话,别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他要回东城高校,不管苏蓉是否还活着,是否能原谅他。即使不为了苏蓉,也为了自己的身世,为什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粘上他,特别是关于异能的说法。 要回东城高校,第一条件就是自己能控制黑色煞气,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戮。要是自己被煞气控制的话,即使回到东城高校弄明了真相也毫无意义了,他已经成了个杀人恶魔。 夜里十点多,林小敏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个袋子,一蹦一跳的走进小巷子,一副毫不畏惧封靖的样子。 封靖老远的就听到林小敏喝着调儿的声音,他放下盘起的脚,结束自己的运气,退到墙角,躺了下去,摆出一副慵懒的样子。 为何要一个人孤独寂寞冷呢?他觉得有个人陪他聊聊天挺好的,起码可以放松下修炼带来的苦恼与烦躁,解解闷。就像在东城高校,苏蓉陪在身旁给他解闷一般。 天有云,夜色有些黯淡,没有前两天那样淡白,能看出一个人娇好的容颜。 林小敏走前来,看了眼墙角里慵懒的封靖,接着眼睛瞪大。 封靖作样,抬起头来瞥了眼林小敏,不屑的问道:“怎么了?” “稀奇啊!”说着,林小敏的视线落到草地上的饭盒:“饭也吃了呢?” 封靖审视了自己身上的t恤,又瞥了眼草地上的饭盒,去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去看林小敏。 “我还以为是哪家大公子,不稀奇这衣服呢?”说着林小敏走上草地,向封靖走来。 “妈的,就一件破衣服,谁稀罕。”封靖坐了起来,伸手到衣边,摆出一副就要光出上身的姿态。 “别啊!”林小敏连忙上前来,扯住封靖要向上翻去的衣边,笑道“说笑的,你穿起来很帅。” “是吗?”封靖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我也这么觉得。”说罢将衣边放了下去,磨平,审视着自己。 “少臭美了。”林小敏整理了下裙摆,在封靖身旁坐了下来,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给,这次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吧。” 封靖看着塑料袋里的饭盒,脸色沉了下去,伸手接过塑料袋,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林小敏装出一脸疑惑。.c] “我都没动过你送来的东西,为什么每天还坚持给我送呢?我们又不认识。” “因为你帅啊!” 封靖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摸了摸嘴边的胡茬。 林小敏一个扑哧笑出声来,用手推了封靖的胳膊一把,说道:“少臭美了。” 封靖被林小敏这一推觉得与她特别的亲近,伴着林小敏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那是,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像是个坏人,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林小敏将脸转了过来,认真地看着封靖:“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那么能装吧!” 听到林小敏嘴里吐出来的能装两字,响在封靖心头很不是滋味,白了一眼林小敏:“谁装了,一个星期前,我吃人不吃饭。这个星期来,我吃猪狗鸡不吃饭。告诉你,千万边说我是个好人,要不就连你也吃了。” 其实,封靖的真实原因并没有说出来,他怕黑色煞气传给她,尽管他不确定介质能否传递,例如空气,所以他远离她。 虽然封靖这话林小敏多少能猜想到些,但她还是不禁的愣了下。可不一会儿功夫,又咧开了嘴,笑道:“你舍不得吃我的,吃了我谁给你送饭啊!快吃吧!要不就凉了。” 打开饭盒,一股猪啼味迎面扑来,封靖嗅了嗅鼻子,瞥了眼一旁的林小敏说道:“好香哦。”说罢筷子插进猪啼饭,扒了起来。 林小敏摁了摁头,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封靖的食相。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都快吃不下去了。”封靖瞥了眼看着自己的林小敏,向自己嘴里大口大口的扒着。 林小敏抿嘴一笑,将头转向进来的小巷子,看向远处的民楼。突然,她有一种错觉,恍惚与一个男生在深夜里私会。不禁意间,她又回头瞧了眼封靖,晃了晃脑袋,岔开思路,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封靖。”封靖的心事完全不在夜色中,随便的丢了一句。 林小敏哦了一声后便没有下文了,看着夜色,也看着自己的心灵。 封靖将饭盒里的饭菜完全解决后,将塑料饭盒丢到一旁,抹了下嘴角,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入神的林小敏。 “干吗呢?”封靖顺着林小敏望去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瞧着,一扇墙,一片漆黑。 林小敏嗯了一声回过神来,起身,拍了拍裙摆,说道:“我要回去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很是好奇。”封靖从下往上看着林小敏纤长的腿,可惜,再上去一点被校服的裙摆挡住了。 “嗯,什么问题啊?”林小敏走前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饭盒,再往塑料袋里装。 “你是学生?” “是啊!怎么了?不像吗?” “这里的学校都是这么晚放学吗?”封靖仰起头看着天色。 “呵,怎么可能,我是去做兼职了!”林小敏回头笑道。 “兼职?这么晚,又跟那群混混瞎混,该不会你是做哪个的吧?”封靖的话刚问出来,自己又做了回答:“不会啊!昨天脉象还显示是处女呢?难不成这边的人比较文明,就只是看看?” “你――说――什么?”林小敏脸部肌肉上抽,吼道。 “开玩笑,开玩笑。”封靖一副被恐吓得不轻的表情,手摆在脸前,仿佛很怕会被扇一巴掌。 “不理你了。”林小敏见封靖被恐吓了一般,甩头就往小巷子走去,在小巷子的拐角处,回头说道:“我的兼职是帮餐馆端盘子,你刚才吃的猪啼就是客人吃剩的,哈哈哈……” 哇,封靖弯着身子,狂吐不止。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再次求救 日子依旧的过,若偏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封靖更懂得黑色煞气在体内的运动规律,从而去调控它。 林小敏每天早晨送的一件上衣变成一身衣服,饭盒也从一个饭盒变成两个,晚上做完兼职回来再收回一身脏衣服和两个空饭盒。 一天夜里,林小敏坐在封靖身旁,看着他扒着饭,玩笑道:“很好吃吗?” “嗯,很香,我学会了忍受别人的口水了。”封靖边嚼着满嘴的饭菜,边用筷子指了指饭盒。 “你不觉得你在吃软饭吗?”想到这,林小敏扑哧的笑道。 “什么?我这是吃软饭?那算了,你明天不用给我送了。”封靖使劲的往嘴里塞着米饭。 “这话可是你说的。”林小敏确认道。 “是我说的,明天开始我也不给你输真气,死了算了。”封靖丢去一句。 “喂,什么叫做救我啊!这是你自己整的好不,是在害我。”林小敏纠正道。 “是我撞上你的?” 林小敏无语了,第二天依旧给他送饭,封靖也给她输了真气,前一夜的话完全成了笑话,仿佛他们有一种不能言语的默契。 又是一个星期的尽头,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民楼的五百米开外废墟中寻找些什么?找了两个昼夜也不愿离去。 第三天夜晚十点多,废墟那边又传来林小敏的求救声,五百米开外闭目打坐的封靖猛然睁开眼睛,眉头一蹙,在小巷子的墙角边消失。 五个青年男人中的两个将林小敏逼到墙角,三个站在三个方位观察着周遭。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封靖,救命啊!”林小敏缩着身子,闭着眼,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很是相信五百米开外的封靖能听到她的唤救声。 “喊什么喊,吵死了。”封靖耍帅的靠在墙壁上,抬起一只脚卡在墙沿上,抠着耳朵。 “封靖。”林小敏一副喜出望外的劲儿,咧着嘴露出笑容。 “叫你不要招摇过市,多穿一点嘛,就是不听,又惹上色狼了吧!”封靖叹息说道,仿佛是教训自家孩子。 林小敏刚刚的喜悦一下子转为窘迫,皱着眉,嘟着嘴说不上话来。 “喂,你们想要个怎样的死法?”封靖将头转向林小敏身旁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两个青年。 两个青年退了出去,离开林小敏,向走来的另外三人迎了上去,聚在一起嘀咕的谈些什么?但眼神却没有离开七八米外的封靖。 林小敏跑到封靖身旁,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五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扯过封靖的手腕,就要往民楼走去。但封靖却丝毫不动,任由林小敏扯着,林小敏无奈回过头来,小声嘀咕着:“算了吧!不要又惹出人命来。” “喂,不给面子啊?”封靖没有理睬林小敏的小声嘀咕,向着七八米开外看着自己的五人喊道。 五人的细语结束,一个比较粗壮的青年带头走来,很礼貌的向封靖鞠了一个躬。 封靖和王静琼一脸迷糊,相互对视一眼,又看向身前五人。 “你是封靖吧!实在对不住,刚才不得已冒犯了,还请见谅。”粗壮青年的汉语实在不敢恭维,提高空间相当之大。 “什么?不得已?”封靖又瞥了眼拉着自己往一边去的林小敏,探着头问道。 粗壮青年认真地听着,思考良久后说道:“我们在这里找了你三天了,不得已使用此计引你出来,实在抱歉。”粗壮男人向身后四人瞟了一眼,接着五人一齐向封靖鞠了一个躬。 “那你们找个借口吧!找我干什么?”封靖将胆小的林小敏扯到身旁,手搭过她的肩,似乎在摆一个秀。 林小敏扭捏了下,任由封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脸容微胀,可惜是黑夜,瞧不见那丝红润。 “我们大哥请你过去一躺。”粗壮青年又鞠了个躬说道。 封靖瞥了一眼西装革履的五人,身着和样貌告诉他这一干人的性不饥饿。封靖转过林小敏的身子,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去。然而林小敏这时有点恋恋不舍了,别着头看了眼胡茬一脸满身臭味的封靖,又回过头去瞧脸容帅气一身肌肉的五个壮汉。 “我们就这样走了?”林小敏疑惑的问道。 “你要留下来?”封靖扭头望了眼身后五个壮汉,咧出一副黑黄的牙齿,笑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好的是这一口啊!留下来吧!”封靖的手从林小敏的腰间抽离,兜着口袋向前走去。 林小敏站住脚跟,回头瞧了眼,打了一愣,加快脚步跟上前去:“等等我。” 封靖吃吃地笑,加快脚步,让身后的林小敏使劲的追。 身后的五个壮汉也丝毫没有放弃,你追我赶,几人在这淡白的月光下玩起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来到小巷子的入口处,封靖扯过林小敏的手腕,将他拉到身旁,向身后追来的五个青年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啊!非要我动手不可吗?” 五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粗壮的青年站了出来,抱歉道:“实在对不住,你不跟我们走,我们实在交不了差,还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交不了差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来烦我。要不你们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你们大哥要见我,就让他自己来。告诉你们,别再跟来。”说完封靖推着林小敏往小巷子走去,仿佛林小敏成了他的女人,而那个草地就是他们的家。 五人又面面相觑,没有走进去,最后离开了三人,留下两人守在小巷子外。 封靖和林小敏坐在草地上,容颜有些尴尬,偶尔抬头相互看看,扯两句话,对于这种情景实在笑不起来。 十来分钟后,林小敏收起饭盒和衣服,说道:“我要回去了。” “哦。”封靖瞟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林小敏走两步一回头,终不见封靖跟上来。 “怎么了?不用担心,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封靖装样说道。 林小敏摁了恩头,向前走了一步,咬起下唇,转过身来,说道:“我怕,能送我回家吗?” 封靖心里奸笑着,不免让嘴唇也动了动,但还是摆出一副大无所谓的表情,站起身来,说道:“你既然要求了,那我就免为其难吧!”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人去哪了 封靖早想去拜访林小敏的家了,可每次提出要送她回家时,她总是推辞说不用。 林小敏说,她家只有一个母亲,父亲是个警察,两年前被仇家所杀。为了躲避仇家,几腾周折,最后在这郊区民楼落脚了。母亲很是辛苦,为了补贴家用,她就到外面餐馆端盘子做兼职。 小巷子外蹲着的两青年一见封靖两人走出来,连忙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封靖瞥了眼两人,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走向不远处的民楼。可没走出两步,身后的两人便跟了上来,尾随着他。封靖有些飙气,转身正要教训两人一番,手心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抓住往回扯。 封靖顺着自己的手望向林小敏,林小敏微微的摇了摇头。封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没再理睬尾随的两个青年。 来到民楼下,林小敏松开封靖的手:“到这里吧。” 封靖搓着手心,向楼道瞧了眼,笑道:“里面很黑,有老鼠,我还是送你上去吧!” 民楼门外有一台夜灯,悬挂在大门处,看上去像水中的一只瓢。显然,这民楼破烂不堪,住家稀少,给人的错觉就是这栋楼房将要被拆迁。 在这淡黄色的灯光下,依稀能瞧见林小敏那表示无语的白眼睛。 “好了,不进去就不进去。封靖转过身去,斜着脑袋嘀咕着:“真没家教,到楼下了也不请人家上去吃杯茶。” 林小敏在身后,咧开唇笑着喊道:“小心点。”说罢,瞥了眼两个壮汉。 “知道了。”封靖没有回头,右手竖在肩处,摆了摆。 林小敏蹦跳着上楼去,在那淡黄色的灯光消失。 封靖回过头来,看着那灯光后面漆黑的走廊,久久的看着。他本可以跟在她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她家。但他还是选择了扭过头来,向小巷子的方向走去,嘴里喃喃的嘀咕了声――下次吧。 第二天中午时分,两辆丰田商务车从五百米开外的废墟开来。破旧的水泥路坑洼不平,车子一上一下的缓慢前行。前面辆商务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昨晚那个勉强能说中文的粗壮男人,中年男人将头瞥向窗外,眉微蹙,看上去憋气得很。 粗壮男人瞥了眼中年人,不敢多瞧,将头别到身着西服的司机后脑勺上,来回避中年男人那不经意的愤怒。 车子在小巷子入口处停了下来,守在门口的两个西装革履帅气的青年赶忙跑过来拉开车门。中年男人手护头,微仰瞧了眼烈日,从打开的车门走了下来。 中年男人的皮鞋一着地,打车门的两帅气青年连忙躬身,用极不标准的汉语叫道:“天哥。” 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子豪的父亲郭天。郭天瞧了眼两人,嗯了一声,看向小巷子的入口。 粗壮男人上身来跟两帅气青年嘀咕了两句,躬着身子轻声向郭天说道:“他在里面。”说罢,又躬下身子,摆了个请的姿势。 郭天没有瞧粗壮男人,向小巷子踏出脚步,接着抽了抽自己的脸角,促使自己能笑得自然些,即使那是装出来的笑。 进到小巷子,来到两帅气青年说的草地,一棵香樟树,树旁放着一身衣服和两个饭盒,没有人影。 郭天转身看向粗壮男人,粗壮男人向郭天鞠了个身,道了声对不起。转身,一脚就踢在靠右边那个惊愕着的帅气青年腹中。 腹中被踢了的青年没有喊出声来,站住脚跟,双脚合并,向郭天躬着身。另一个帅气的青年人连忙低头,用英文向粗壮男人说明着情况。 “怎么回事?”郭天见粗壮男人走过来,将手兜进裤口袋,问道。 “天哥,对不住,是我们办事不力,没有瞧见他从这里走出去,可能翻墙走了。”粗壮男人低着头说道。 “哼!翻墙,他用得着翻墙就不用我亲自来了。”郭天扫视了一遭这个死胡同,最后双眼落在墙边的香樟树上,叹道。 粗壮男人的眼睛随着郭天的眼神,也落在墙边的香樟树上,他听清楚了郭天说的话,但却不知他想表达些什么?将头低得更低。 郭天弯身脱掉皮鞋和袜子,赤脚踩在草地上,向墙角走去,然后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粗壮男人虽不知郭天这是何意,但连忙脱掉皮鞋和袜子,跟了过去,躬着身站在郭天的旁侧。 郭天这一等,七个小时过去,傍晚七点左右,封靖才慢条斯理的从坑洼水泥路走来。而这时的,郭天已经眯上眼休息了,但没人知道他是否睡着。 粗壮男人趁郭天眯上眼睛时,偷偷的蹲了下去,但这时的他已经意识不清了,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站了六七个小时。他晃了晃脑袋,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正向他蹑手蹑脚的走来。 粗壮男人站起身来,瞥了眼郭天,轻手轻脚的迎了上去。 “怎么了?回来了?”墙角的郭天没有睡着,侧着脑袋问道。 “是的,天哥。”粗壮男人一惊,精神好了许多,转过身来,躬身说道。 郭天扶膝起身,穿鞋往外走去。 走前来的封靖打量着停在坑洼水泥路上的两辆丰田商务车,又瞟了眼正盯着他的六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封靖的眼睛最后停在小巷子的入口处,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封靖听见了小巷子里的脚步声,他这是吼给正向他走来的人听的。 太阳已从西面地平线落下,但西边仍然一片赤红,赤红得相互能看到彼此的脸容。 “回来了,让我好等啊!”郭天一脸笑容,向封靖迎了上来,看不出一丝怨气。 身旁的粗壮男人看着笑容可掬的郭天先是一愣,接着也像郭天一样,露出一副娇好的容颜。仿佛霎时明白郭天有今天的地位,都取决于他城府之深,喜怒有致。 “郭天?”封靖疑惑地看着迎来的中年人,毫不畏惧地喊出郭天的名字。 郭天身旁的粗壮男人牙齿一咬,意在冲前去给这个无礼的小子两拳,可别向郭天才想去自己与郭天的差别,松开咬紧的牙,躬身在郭天身后。 “你认识我?”郭天惊讶的问道。 “郭子豪的父亲,郭天,怎么会不认识。”封靖说着往小巷子走去:“不用装了,以前的事我都回忆起来了。”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做个交易 郭天愣了一会,跟前去,说道:“那我也不废话了,徐爱谊的父亲要你回去。( “呵呵。”封靖笑了两声,站住双腿,侧着脑袋转过身来:“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郭天没有想明白,反而问道:“你想呆在这里?你是个杀人犯。” “彼此彼此。”封靖将手竖在胸前,摆了摆,转过身去。 “那狂龙呢?还找吗?”郭天没有跟前去,在身后问道。 封靖又笑了笑,沉默了一会,严肃的说道:“如果真的是他干的,那他一定就是个死人。” 封靖知道了什么?郭天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跟你一起的白狼和阿成呢?” “白狼死了,阿成被叫什么孤鹰的雇佣兵带走了。”封靖来到墙角,看着被踩过的草地。 “孤鹰?”郭天的表情惊讶,重复着孤鹰这一名号。 郭天正要开口问封靖他们发生了什么时,便听见封靖不耐烦的音调:“好了,我要休息了。” 郭天抬起头,看着朦胧的夜色,细瞧还能看到天边残留的赤红。 看着天色,郭天沉默良久,看了一眼墙角合着眼躺着的封靖,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向小巷子的入口处走去。 躬着身子的粗壮男人站直身来,凶狠狠地瞥了眼悠然躺在草地上的封靖,用句极不标准的汉语说道:“天哥,那小子太没礼貌了,非教训他不可。”说罢,向身后西装革履的青年招手。 “嗯――”郭天盯着粗壮男人:“你们不想死,就给我滚蛋。” 粗壮男人一脸疑惑,又瞥了眼封靖,没再多嘴,躬下身去,尾随着郭天向小巷子的出口处走去。 这次,郭天没有留人看守封靖,他明白得很,没有人能看得住他,留下来只有送死的份。 封靖听着车子驶远,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看穿夜色,最终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民楼上。他该何处去,或许该去找狂龙了。 北川市东环路48号别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帅气青年站在二楼最东面的窗户前,看着一辆奔驰商务车从大门驶进车道,唇角不禁的咧出小口,转身向里走去。 别墅的百米开外树阴下,两个身着灰色休闲装束的青年人捧着望远镜,看着别墅二楼东面窗户的青年走进屋子。 “右灵使,徐伟在前面那辆车上。”树阴下捧着望远镜的两青年人来到公路旁的奥迪商务车前,长得比较高的青年说道。 乾坤再生瞟了眼那辆驶远了的商务车,说道:“跟上去。” 两个身着休闲服的青年嗯了一声,坐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还没系上安全带,油门便踩了下去。 十来分钟后,前面辆车的司机发现后面跟踪的车辆,盯着后视眼,说道:“伟哥,有人跟踪。” 徐伟回过头去看后车窗,问道:“什么人?” “暂时还不知道,已经将定位信息发给周围的自己人了,应该五分钟内就能到。”司机又瞥了眼后视镜,方向盘一甩,来了个九十度转弯,将车子拐进左侧车道,当时左侧的红灯刚亮起。 一声声刺耳的喇叭声中夹带着恶骂声,贯穿整个十字路口,奥迪商务车被堵在车流的前端。 “妈的。”驾驶座上的青年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骂了句。 副驾驶的青年侧着脑袋看车窗前端的后视镜,猛然回头,一脸惊讶:“右灵使呢?” 听到喊声,驾驶座上的青年甩过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没关紧的车门。 就在这时,拐进左侧车道的奔驰商务车后排车门被蛮劲打开,随着一阵风掠进来,车子里多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乾坤再生,他露着牙齿笑道:“徐先生,你好。”但他却没有伸过手去的意思,一只手拉着被他蛮力扯凹进去的车门。 “伟哥。”司机开着车,猛然的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乾坤再生。 “小心车啊!”乾坤再生看着车子的前端,提醒道。 司机回过头去,赶忙来了个急转弯,变了车道,将前面货车甩到其旁侧。 “开好车,市长还等着呢。”徐伟向司机提醒了句,转过头来,打量了一番乾坤再生,说道:“你好,请问,找在下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像麻烦你帮忙找个人。” “什么人?” “封靖。” “呵呵,你有什么筹码?”徐伟笑了两声,接而严肃起来。 “听说你有个失忆的女儿?”乾坤再生抬起手来,映着窗外透过来的灯光,瞧着自己发白的手指。 “你在威胁我?”徐伟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车子的身后出现三辆本田轿车,司机正向跟他们通着话,但车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乾坤再生回头,透过后车窗,看着紧跟着的三辆本田轿车,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威胁不是我的风格,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你说合作能相互伤害吗?” “什么意思。” “我可以让你女儿回忆起以前的事。” “真的?”徐伟惊奇一般问道,他的老练一下子变得不堪一击。 自徐爱谊失忆后,徐伟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每看到徐爱谊痴呆的样子,他就不自觉地想起已亡的妻子,然后开始自责没有照顾好女儿。吃片安眠药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合上眼没睡多久就会被梦里的妻子惊醒。 “我的条件是封靖的下落,还有关于他的一切资料。” “没问题。”徐伟的回答像是抢答,没整理出思路也要告诉考官这题我会。 “不用再想想?”乾坤再生学着考官的口吻问道。 徐伟没有回答乾坤再生的问话,露出一个微笑,算是表示决定。 乾坤再生看着徐伟的微笑,说道:“好吧!既然这么爽快,赠送给你一个信息吧!你别墅那个叫周胜的保安是别人易幻的。” 徐伟双眼转向司机,司机透着后视镜瞥了眼正看他的徐伟,说道:“是的,伟哥。” 乾坤再生看了眼车子前方的金城酒店,说道:“明天我的人会联系你,到时你按着做就行了。”话完,一阵风掠进车子,连人带车门凭空消失。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被绑架了 徐伟在餐桌前谈笑风生,一个很不识相的清秀男走前来,附身在徐伟耳边轻声轻语着。(皱纹,松弛下来,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徐总,有事?”坐在上头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倾斜着身子,问道。 听着这话,徐伟的唇角抽了起来,挤出一个四五十岁中年人该有的皱纹,说道:“没什么事,一点小事。”徐伟这话说得矛盾,但就是这矛盾的言词成就了别人认为的辉煌。 “徐总,有事就去处理吧!这里不碍事。”坐在上头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笑道。 “那徐谋……”徐伟站起身来,指了指房门,接着向上头坐着的中年男人鞠了一个躬,转过身来又向旁侧的五六个人鞠了个躬。 桌上的五六个人向徐伟说着客套话,徐伟一一笑过后转过身去,向房门走去。房门旁站着的帅气小弟连忙向徐伟迎了上来,接着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时,徐伟问道:“郭天怎么说?” “他说封靖的记忆恢复了,要我跟你说一下,别的没说。”帅气青年紧跟徐伟身后。 1202室门外两个西装革履的清秀青年一见徐伟走来,赶忙刷卡,推开两扇房门。.c] 徐伟没有瞧门旁的两清秀青年,走了进去。紧跟着的青年看着徐伟走进房间,打住脚步,站在门外。不一会儿,房门便被两个看门的清秀青年关上。 徐伟坐到办公桌前,拿起桌案上的无线电话,拨了十几个号码放在耳边,不一会儿道:“郭天,怎么回事?” “伟哥,封靖找到了,但他不愿回来,他说他回忆起以前的事了。”电话里传来郭天的声音。 徐伟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明月,思考良久后道:“阿成呢?” “那小子说,白狼死了,阿成还活着,但被孤鹰带走了。”郭天紧接着汇报。 “孤鹰。”徐伟的视线从窗外的明月收了回来,落在自己的大腿上,重复着孤鹰的名号,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伟哥。我怀疑阿成跟孤鹰是一伙的,小姐的车祸可能是阿成的诡计。” “不会的,阿成跟了我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我信得过。”徐伟的语调几近笃定,阿成与郭天的敌对,他徐伟明白得很。 “伟哥,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郭天提醒道。 “知道了,阿成这事你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伟又想起家里那痴呆的女儿,眉头微皱。 “明白。” “对了,还有,给我整理出一份封靖的详细资料,能多详细就多详细,吃饭上厕的事写上都行。” “好的。”郭天接道,没多问什么?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两天之内将封靖带回北川。”徐伟又将头抬了起来,仰望窗外的那轮明月。 四季曼谷酒店第八层,东边算起第四个窗户前立着郭天,仰头看着窗外的明月,说道:“明白。” 郭天挂了电话后,转身向着房门的方向喊了句:“明,你进来。” 房门被打开,那个粗壮男人走了进来,只是一双眼睛眯着,像小孩子要睡觉时睁不开的眼睛。被郭天叫做明的粗壮男人走到郭天跟前,躬身,说道:“天哥。” 郭天看着有点像打瞌睡的明轻叹了口气,说道:“按你说的去做吧!” 听到郭天这话,明的精神振作,抬头看了眼郭天,接着又躬着身,但语气却显得强劲有力:“是。” “明早,我要回东城,你去安排一下吧!” “好的,我去安排。” “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房门被关上后,郭天转过身去,仰起头,望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林小敏骑着自行车往餐馆去,后面尾随着一辆黑色本田商务车。林小敏从主道转进小道,身后的黑色本田商务车便开前来,将林小敏逼到路旁。无奈下,林小敏刹停了自行车,怒视着身前停下来的商务车。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车门一开,冲下来两人,一拉一推,林小敏被塞上了商务车。 一阵微风掠过,失去搀扶的自行车,一边倒下,丁当作响,旁侧的黑色本田商务车绝尘而去。 当天晚上十点多,封靖睁开闭着的双眼,他有种不祥的感觉――他的肚子饿了。 “怎么还没来啊!”封靖竖着耳朵聆听着小巷子外的一静一动,松下盘着双脚,挪到墙角处,沿着墙边躺了下去。 “噢,我的肚子真的快不行了。林小敏,你这个丫头片子去哪了,竟然不给我送晚饭。”一个多小时后,封靖沿着墙壁扶起身子,向小巷子出口处走去,他想到民楼去看看,他开始担心起她。 来到民楼下,封靖仰起头,一片漆黑。 本来就人烟稀少的民楼,此时变得更加冷清和恐怖。有人居住的楼层,也因为夜深了熄灯沉睡了。 封靖看着民楼前的那盏淡黄色的楼灯,久久的看着。他开始后悔,后悔昨晚自己没有跟着林小敏上去,那样的话至少现在可以敲响她家的门,让自己放下心来。 封靖在那盏淡黄色的楼灯下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耐不住,走出楼灯,站在民楼跟前,抬起头仰望着整栋漆黑的建筑,手放到嘴边,弯曲成喇叭状,大声喊道:“林小敏――林小敏――林小敏――” 喊了数声后,骂声一片,从每个楼层不同的窗户传来,但终没有林小敏的骂声。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林小敏会在窗户前向他吼骂,骂什么都行,只要是她的声音就行。 骂声愈骂愈凶,封靖愈喊愈大声,因为他愈来愈害怕。林小敏去亲戚朋友家了?那么至少他母亲应向他喊一声,告诉他林小敏不在。她跟母亲一起去参加聚会了?那至少有个隔壁的阿姨喊一声,她们不在。 或许她不住在这里,但封靖没往这份儿想,他能想到的就是她被混混逼到死角给**了,然后抛尸。 封靖一边大声的叫喊着一边走向五百米开外的废墟,他想走前去,即使不能听到她的应答,也至少能闻到她的血腥。但,什么都没有。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行为反常 封靖在民楼的五百米开外的废墟里过了一夜,至于是怎么过的,他没有多少印象,他宛若一个喝醉了的酒鬼,累了,就睡着了。 太阳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或许这只是自然规律,但封靖还是不知道。他躺在待拆迁的矮墙下,睁开眼来时,阳光已洒在他的脚踝上。 站起身来,抬头向斜在空中的烈阳瞥了眼,最后目光落在民楼上。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往民楼的小巷子走去,至少她应该给自己送早餐了吧?再不,没有自己的真气她会冰冻至死,然后化为乌有。 他的脚步越走越快,心情却越来越沉重,这种沉重的心情导致他忘却了自己能空间移动,这仿佛间林小敏成了他的女人,看不得她痛苦的死去。 小巷子外停着一辆本田商务车,车里的人已经下来,蹲在墙角点着小烟,别有滋味的吸食着。其中一个吸烟者瞧见跑来的封靖,拍了拍身旁的同伴,烟头挤在水泥板上,站起身来,再用脚尖挤了挤,拍拍身上些许烟灰,向封靖迎了上去。 封靖没有理睬两人,直直的从并排着的两人中间穿过,跑向小巷子。 “封先生,不用担心,林小敏小姐很安全。”比较强壮的男人转过身来向正要蹿进小巷子的封靖喊道。 听到这话,封靖立即打住脚跟,接着在小巷子的入口处消失。 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喊话的青年身体腾起,脖子处出现封靖那乌黑的手。封靖没有留情,或许是杀鸡儆猴,手指一捏,喉骨一声脆响,接着喊话的青年鼻子一抽,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封靖的手一松,喊话的青年从手中掉落,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封靖转身向另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走去时,身后喊话的青年化为粉末,伴着微风,在空气中消散。 另一个青年看着喊话的青年在眼前消失,目光呆滞,完全不在意走前来的封靖,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了。 “林小敏在哪?”封靖的魔手伸向青年的脖子,青年人站在封靖跟前一动不动,脖子任由封靖的魔手轻捏着,没有任何反抗,但也没回答封靖的问话。 “我问你,林小敏在哪?”封靖牙根一咬,逼前一步,手指也上了一个力道。 呃――呃――青年男人有了反应,身子往后退着,双手扯着封靖的手指。 封靖见青年男人说不上话来,手往前一抽,再一推,将青年男人推倒在地。 青年男人一手趴地一手抚着喉咙,拼命的喘着气。 “我数到十,一,二,三,四……” “离,离开曼谷,正,正飞往北川。”青年男人边喘着粗气,边接道。 “妈蛋的。”听到青年这话,封靖先是一愣,接着惊身青年男人跟前,重新掐起他的脖子:“快将她送回来。” 青年男人咳咳了两声,昏睡了过去。封靖的手一松,青年男人便倒在地上。 封靖仰头看向天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脸沮丧的瘫坐在地上,任由烈日暴晒。 飞机飞不回来了,即使飞回来,林小敏也没救了,她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 半个小时后,封靖茫然的站了起来,双眼犯晕。瞧了眼昏倒在地上的青年男人,抬起脚来,从他身旁跨过,向小巷子走去。他的肚子不饿,刚吃了一个活人,不需要林小敏送饭了。至于眼下之人,封靖还是放了他一命,他已经能控制住黑色煞气。但却没有收回的能力,致使那么个伶俐的女生葬送了生命。 黄昏时分,下起暴雨,天色一片阴沉。 青年男人从雨水的拍打下苏醒,侧着脑袋睁开眼。忽然,猛然的爬了起来,抬头望了眼昏暗的天际,接着扫视周遭。 车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青年男人打开车门,蹿了进去,拎过车窗前的手机,就在将要按下接通键时打住了拇指。青年男人迟疑了一会,将手机丢回车窗前,上了车,驱动车子,透过雨滴向废墟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出两百多米,前方驶来一辆一模一样的本田商务车。相遇时,前方驶来的车子一下子刹住,停了下来,车里的人探着头往外瞧,向远离的车子喊着话。 驶去的车子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踩足了油门往前驶去,仿佛身后的车子是追债的债主。 ****you,停下来的车子里飙出这一句,接着车子便往前开去,向民楼的方向开去。 本田商务车在小巷子的入口处停住,车门打开,先是一支雨伞从车子里撑了出来,接着一只崭新的皮鞋,可很不幸的是一脚下去踩在积水里。****you,一句粗鲁的话语掺和在劈里啪啦的雨声中,显得不值一提。 封靖依着墙坐着,闭着眼,任由雨水在身上流走着。那声****you响进他的耳朵,猛然双眼瞪圆,看着身前一颗一颗的雨水。找死。封靖嘀咕了声,眉心微蹙,在墙角处消失。 嘭,一声巨响,本田商务车车顶凹了进去。车子前排下来的两青年回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雨伞从手中滑落。车顶上躺着骂****you的青年人,青年人的上面是跪着的封靖。 封靖双目仇视着前车门出来的两人,缓慢的站起身来,在车子上一步一步地往两人走去,像是种威慑。 “你不想救那个女孩了吗?”副驾驶座出来的青年人比较精明,扯到林小敏身上。 “是你们害死他的,我要你们偿命。”封靖的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掐起精明的男人。 精明的男人挣扎着喘不过气来,但他的意识一点都不含糊:“女……女孩……没死。” 封靖的表情迟疑了下,接着又凶恶起来,食指、中指和拇指慢慢的陷入精明男人的喉咙,仿佛杀人它是一种调戏。 “没死,怎么可能没死,没有我的真气,两天了怎么可能没死。”封靖的脸容变得狰狞。 “她……女孩……真的没死,刚才我们才听到她的叫喊声。”另一个青年胆怯的说道。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简洁通话 “刚才?”封靖不敢相信的重复着眼前人的话,她怎么可能没死?封靖问着自己,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精明男人捂着喉咙干咳了数声,斜着眼睛偷偷地瞟了眼封靖,捂住喉咙不敢作声也不敢动分毫。 封靖还是再次爆发了,一个掠身,右手再次掐起精明男人的喉咙。但这次他没有稍作迟疑,手一作力,喉骨的脆响埋没在暴雨声里,显得多此一举。 封靖的手一松,精明男人的身子随着雨水一齐掉落,倒在积水的道路上,啪一声,伴奏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或许精明男人太精明了,所以他必须死。 另一个青年再一次看着自己的同伴不经意间在眼前倒下,他呆滞了,久久的看着倒在积水里的同伴。 封靖扭头看着一脸惊恐的青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奸笑,说道:“如果你骗我,你就会像他一样消失。”说罢,封靖的手心一转,作力握成拳,随即地上躺着的精明男人在雨水的拍打下凭空消失。 站在驾驶座外的青年身子不由得颤了下,双眼瞪大,嘴唇微张,然后倒在地上。但一着地,他便想起什么?捡起雨伞踉跄的站起来,打开车门,从车窗前抓起一部手机,慌乱的按着号码,按了删,删了又按。 封靖看着青年往电话里喊着英文,不禁的唇角往两边抽去,好像在说,你叫人吧!来一个吃你一个。 不一会儿,青年的通话结束,向封靖走了过来,雨伞和手机一齐往封靖伸了过来,胆怯的说道:“那个,那个女孩。” 封靖抬起头来,映着夜色穿过雨水瞥了眼跟前的青年,然后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手机上。封靖一接过手机,青年忙走前两步,站在封靖身旁,为他撑着雨伞,生怕一不小心雨水中断了手机信号。 封靖瞥了眼站在身旁的青年,看着手中的手机,一脸疑惑的放到耳边,道:“林小敏?” “封靖,是我。”电话里传来林小敏的声音,音调里颇显喜悦。 封靖纠着的心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轻叹了一口气,问道:“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在哪?” “他们没对我做什么?抓了我后就上了飞机,下了飞机就被他们禁在房间里了,这里好像是酒店。封靖,他们抓我干什么?” “绑你了吗?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 “你觉不觉得冷?”封靖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转了个话题。 “冷?”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下,接而传来:“有点,但不是很冷,可能那什么气少了吧。” “煞气。” “对,怎么了?” 封靖迟疑了下,说道:“没有,你没事就好,我去找你。” “你知道我在哪?” “不知道。” “哦。” “好好呆着,我挂了。” “嗯。”电话里的声音又顿了一下,接着传来:“封靖,你会来找我吗?” “会的。”封靖说完挂了手机,向身旁撑着雨伞的青年递了过去,说道:“我要去机场。” 封靖说完,转身向车子的另一边走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瞟了眼车顶上的死人,手心一转,握成拳,死人在雨水的拍打下凭空消失,留下一个凹陷。 封靖知道林小敏在哪?不知道,但他能找到徐伟或者郭天。他能上得了飞机?上不了,但只要眉头一蹙,要什么舱位就有什么舱位。所以,他能否找到林小敏他一点都不担心。 “还不来开车,你想死啊?”封靖探着头,向看着凹进去的车顶盖发愣的青年喊道。 青年在封靖的吼叫声下回过神来,丢下雨伞,赶忙蹿上车子。 暴雨仍在猛烈的下着,但车子毫不畏惧一般,往前驶去,开出一片光明,又在光明中消失,成了一个亮点,向着闹区驱进。 曼谷郊区下着暴雨,北川却天气晴朗,月光光,照四方。 北川市东环路48号别墅,那个叫周胜的男人站在大门处探着头往徐爱谊房间的窗户张望着。 “干吗呢?”一个一样西装革履的青年走前来,顺着周胜的目光望去,拍了下周胜的肩膀。 “哦,勇哥。”周胜回过头来,连忙躬了下身子,说道。 “嗯。”被称为勇哥的男子吱了声,向徐爱谊房间的方向抖了下下巴:“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周胜笑道:“勇哥,难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小子。”勇哥回过头来,伴着周胜的笑容也笑了起来:“我告诉你,少打小姐的主意,她可不是你我这种身份能高攀得起的,再说,她都明花有主了。” “勇哥,你这说哪话呢?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啊!”说罢又瞥了眼那扇窗户:“我只是看看,看看也犯法啊!” “嘿嘿!你小子。不跟你废话,老大找你,让你去金城酒店一趟。”勇哥的手向车道的方向摆了一下。 “老大?徐先生?” “徐先生会找你?想得美,咱们老大。”勇哥嘴角向一边斜去,嘿笑着。 “哦,咱们老大在金城酒店?他在哪干吗?”周胜摆出一脸疑惑。 “你问我,我问谁啊?赶紧的。”勇哥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哦。”周胜吱了一声,垂着头向车库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钟后,一辆丰田轿车从地下车库驶了出来,通过别墅小道开往公路。 公路对面香樟树后面一个男人捧着一台望远镜,瞧着周胜的车子从别墅小道驶进公路,然后在公路的拐弯处消失。 “右灵使,那个叫周胜的离开了。”捧着望远镜的男人从香樟树来到公路旁停着的丰田商务车,躬下身去对后排的乾坤再生说道。 乾坤再生点了点头,没有回男人的话,对前排的司机说道:“走。” 司机是个肌肉横生的男人,一身西服被撑得格外别致,仿佛他才是真正的男人。司机没有回头,应了声是后,打火,踩下油门,向东环路48号别墅驶去。 这辆丰田商务车除了乾坤再生和强壮的司机,副驾驶的位置还坐着一个耳旁留着辫子的鹤不群。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表里不一 丰田商务车径直的驶往东环路48号别墅大门,那个叫勇哥的男人从右侧迎了上来,敲了敲车窗,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 副驾驶座上耳边留着辫子的鹤不群向勇哥咧了一嘴牙齿,将脸转向驾驶座上的强壮司机。( 强壮司机探了下头,喊道:“何先勇。” 听着声音很熟,侧头去瞧,被称为何先勇的勇哥愣了一会,说道:“老大,你不是在金城酒店吗?怎么回来了,周胜……”何先勇摆着手似还要说些什么。 “一会到我房间去,不许给周胜打电话,这两位是徐先生的客人。”强壮司机说道。 “是。”何先勇思索了一会,没再跟自己理论,跑前去打开大铁门。 车子没有开进地下车库,直接停在房子的前端。 门旁站着的吴叔一见车子停在门口,赶忙迎了上去,向下了车打量着周遭的乾坤再生伸过手去:“你就是乾坤先生吧。” 乾坤再生瞟了眼吴叔,别过头去看强壮司机。 强壮司机看着吴叔尴尬的表情,自己尴尬的说道:“这位是吴管家。” “哦,管家啊!”乾坤再生吱了声,但没有鸟吴叔,别过身去径直的往里面走去,仿佛眼前的人没有任何身份。 吴叔尴尬地收回伸过去的手,瞥了眼强壮司机,强壮司机看着吴叔那憋气的眼神,尴尬的笑了笑。 “徐总吩咐了,乾坤先生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吩咐。”吴叔转过身去,向乾坤再生躬着身迎了上去。 “滚。”乾坤再生站住脚跟,吼道,但没有回头。 呃――吴叔一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久久的看着乾坤再生。 “叫你滚,没听见吗?”耳边留着辫子的鹤不群站前来,堵在乾坤再生身后,吴叔的眼前。 “你――”吴叔被气得说不出整句话。 “用不用我给徐伟打个电话啊?”鹤不群直呼徐伟的名字,从口袋里取出电话,装出一副就要打电话的样子。 停下来的乾坤再生已重新迈出步子,向里面走去,但他嘴里还不忘丢来一句:“我生平最恨这种人了,表里不一。” “吴管家。”强壮司机拉了拉要上前理论的吴叔,眼睛向上使了个眼色,小声提醒道,意在表示小姐在上面。 吴叔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向左边走去。 强壮司机见吴叔一走,赶忙向乾坤再生跑去,躬着身子跟在后面。 这时,乾坤再生的前面迎来一个漂亮的少女,少女颔首微笑。 乾坤再生瞟了眼少女,面无表情问道:“你是谁?” “呃――”少女一眼疑惑,在乾坤再生脸上没找到答案后,转向强壮司机。 强壮司机赶忙向少女摆手,示意她离开。少女也没再作惊讶状,又向乾坤再生颔首微笑,侧着身子从旁侧走过。 鹤不群的工作仿佛就是给眼色别人看,乾坤再生没有回头,鹤不群就转过身去瞪大眼睛看着强壮司机。 强壮司机瞥了眼鹤不群,一脸奸笑的向乾坤再生迎了上去:“乾坤先生喜欢?” “留给你自己用吧!”乾坤再生说完,步子又跨了出去,看向楼梯,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强壮司机意识到说错话,原本咧着的唇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韩雪枝,年龄十八,小姐的同学,家乡东……” “行了。”乾坤再生摆手说道:“她关我毛事,看你还算忠诚,奉劝你的徐总一句,最好离这个女人和那个吴管家远一点。” 强壮司机站住脚跟,回头向女生离开的走廊瞟去,愣了会,又跟上前去。 徐爱谊的房门被打开,房间整洁温馨,有三十来平,右边是浴室和一张小沙发,窗处是一张书桌,书桌旁是书架,书架再往左就是一张双人大床,床上躺着徐爱谊。 徐爱谊穿着一身蓝白连衣裙,躺在大床中间位处,面朝天花板,双手层叠在小腹上,看上去很静谧。 “按乾坤先生的吩咐,给小姐服了安眠药,大概十个小时的剂量。”强壮司机看着乾坤再生发愣的神情上前解释道。 “哦。”乾坤再生从徐爱谊的脸容和那一袭蓝白连衣裙回过神来,吱了一声后视线不自然的转向窗外:“你可以出去了。” “呃――徐总要我看着小姐。”强壮司机又瞥了眼床上安静躺着的徐爱谊,语调有些低小。 “嗯――”鹤不群这时又派上用场。 强壮司机看着鹤不群,又瞥了眼向床边走去的乾坤再生,低下头低声道:“是。” 强壮司机很不情愿的向门外退了出去,对于这两位实在不好发飙,退出门外后手伸进口袋,取出手机,边向走廊走去边给徐伟打电话。 乾坤再生伸过手去把徐爱谊的脉时,他作了下迟疑,两手停在触碰之间。 “右灵使,怎么了?”耳边留着两辫子的鹤不群瞧见了这一幕。 “没,没什么。”乾坤再生做事从不慌张,然而这次说话慌乱了。话音一落,手也连同话音一样慌乱,迅速的抓过徐爱谊的手腕,紧紧地抓着,不像是在把脉。 “有什么不对?”鹤不群盯着乾坤再生抓着的手,走了过去。 “都说了没什么?你去办你自己的事吧!”乾坤再生瞥了鹤不群一眼,丢去一句,这时他的手才有所松弛,换成双指捏着徐爱谊手腕的一侧。 鹤不群转过身去,嘴唇动了动,但去没有吭出声来。接着,鹤不群深吐了一口气,房门被打开,然后被关上,却不见有人去拉门把,鹤不群却在房门一开一关之间消失了。 房门被关上后,房间里的乾坤再生深吐了一口气,眼睛又落在徐爱谊的脸蛋上,接着视线往下移,在徐爱谊那高耸的双峰停住。 乾坤再生意淫了一会,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晃了下脑袋打了一颤,将精神重新集中在徐爱谊的脉络上。 不一会,乾坤再生露出一副笑得很灿烂的容颜,松开捏着的手指,转而心手向上,摆出一个掌来,隔空将扶起徐爱谊的上身。接着自己跳到床上,来到徐爱谊身后,盘起双脚,双手伸向徐爱谊的双耳。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找到废墟 第二天早上十点,北川市新福机场,封靖从一架莱格赛650商务机台阶走下来,扫视一遭宽广的机场,回过头来看着后面躬着身的青年:“这是哪?” 青年还是那个民楼的幸存者,一听见封靖的问话,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说道:“这里是北川新福机场,封先生。” “新福机场?”封靖嘀咕了声,转过身去扫视着周遭,似在试图回忆起什么。 封靖向出口处走了数步,又转身问道:“那个叫林小敏的女生呢?” “封先生,请您放心,她很好,还麻烦封先生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徐总要见你。”说罢,青年摆了下手,示意封靖接着继续前行。 “徐伟。”封靖问道。 青年男人摁了摁头,嗯了一声,再次躬身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封靖吐了口气:“要是林小敏少了一根寒毛,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封靖的话一完,步子向前踏了出去。 少了一根寒毛?青年男人的身子愣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一般,追上前去,躬着身子走在封靖身后。 出了机场,路旁停着一辆丰田商务车。青年男人急忙上前打开车门,用一种恭维的眼神看着封靖走近。 封靖上了车,车门被重新关上,但青年男人落在车外。躬着身子直到丰田商务车在眼瞳里消失,站直身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裤袋里抽出手机,拨了几个键放到耳边。 与此同时,泰国曼谷东南面郊区民楼。 乾坤逆流手里抱着一条纯白色的狐狸犬,一脸奸笑的站在十层高的民楼边沿,瞰视着小巷子入口处的一塌积水。 纯白色的狐狸犬有点眼熟,没错,正是封靖送给林小敏的那条可爱的小狐狸犬。此时的它与躺在香樟树下睡着一个样,安静地躺在乾坤逆流的怀里,背上的绒毛任由乾坤逆流那洁白的手抚摸着。 忽然,裤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想事情想得入神乾坤逆流不禁的擅了下身子,眉毛微蹙起,一副极致郁闷的表情。 手伸进口袋,取出手机,手机屏幕映显出乾坤再生的名字。看着这名字,乾坤逆流的眉头再次蹙起,蹙起的程度比上一次更加严重。 乾坤逆流极不情愿的按了接话键,将听筒放到右耳上,道:“师兄。” “师弟,封靖找到了,他的位置和详细资料都发到你手机了,一会你过去看看,要是他真的太强了的话,那只好请尊灵者逆天祝欢出山了。”电话里头传来乾坤再生的话,话里听不见他任何情绪,也不多说废话。 “好的,我这就过去看看。”乾坤逆流挂了手机,打开信息,点击进去,地图位置就落在他乾坤逆流的脚上。 乾坤逆流的脸容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将手里的手机溜进口袋。低下头去,抬起手来缓慢的抚摸着怀里的狐狸犬,狐狸犬安静的沉睡着,完全不在意乾坤逆流的轻抚。 乾坤逆流轻声嘀咕道:“走,让我们过去看看吧。”说罢,乾坤逆流连同怀中的那条狐狸犬一同在楼顶消失,晌午的阳光很快就覆盖了乾坤逆流的影子。 傍晚七点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离废墟二百米远的公路上。从出租车上下来三人,一男两女。男的是刘海东,两女的分别是兰玉和苏蓉。表面看去,苏蓉回到以前青春靓丽的少女形象,跟她刚从东城高校出来没多大差别。若偏要说有差别的话,那就是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兰玉抬起头向远处的废墟眺望去,问道:“封靖师兄真的在那?” 刘海东站前一步,也看向前面的废墟,说道:“不知道,但一个星期前他在这。” 这时,出租车已掉头,往来的方向驶去。付完车费的苏蓉没多说什么?跨出脚步就往被拆迁成废墟的砖墙走去,完全不在意一旁的师伯和师姐,仿佛她迫不及待想见着她的靖哥哥。 废墟就是废墟,不要说人影,就连老鼠也懒得呆在这里。 “师伯。”兰玉回过头来看着刘海东,等待他给出个解释。 刘海东又扫视了一遭这片废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混混说的就是这里。” “混混,师伯,你的消息来自一个混混?”兰玉一脸疑惑,眼睛瞪得老大。 “混混怎么了?我花了很多心思很多钱才打听到的好不。”刘海东像个小孩,跟兰玉这样的小女孩斗起嘴来:“再说,师伯以前还不是个混混。” 180年前,刘海东转生于这个世界,他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个混混,烧杀抢淫,无恶不作,他那来毁灭性的破坏能力便是来自那时他的人格,后来也一直都没改回来。 “您以前是混混?”兰玉不敢相信般,竖着手指指着刘海东。 刘海东和兰玉仍在瞎扯着,但苏蓉却不见了,她正往五百米开外的民楼走去,仿佛她有一种能感应封靖气息的能力。 “苏蓉。”兰玉发觉苏蓉不在,转着身子寻找,看见她在身后,向她跑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我能感觉到靖哥哥的气息,他就在前面。”苏蓉的目光有些呆滞,抬起手来指了指前方五百米开外的民楼,将头转向身旁的兰玉。 兰玉回头看着刘海东,请示他的指示。 刘海东咧了咧嘴,说了声走,走前来,跟兰玉苏蓉两人一齐向五百米开外的民楼迈去。 民楼旁的小巷子里,乾坤逆流靠着墙壁躺着,微闭着眼,别有一番滋味的享受着。仿佛憋了许久,道出一声:“啊――真是一种享受,难怪那小子喜欢呆在这里了。” 狐狸犬仿佛是一条懒狗,整日整日的只知道睡。此时的它也不乏美梦,乖巧的躺在乾坤逆流小腹旁的草地上,酣睡着。 夜,黑了下来,星星挂起天边。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至少对于刚黑下来的天来说是这样的。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爱谊是谁 丰田商务车在新福区的中联酒店门口停住,司机没有下车,酒店门口早就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车子一停下来,一个青年上前打车门,另一青年躬身,表示礼仪。 封靖瞥了眼一旁站着的两人,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们想死是吧!还不走!” “是。”比较高的青年点了下头,赶忙跑前去带路,仿佛突然明白封靖不识路一般。 电梯在十六层停了下来,门被打开,出现在封靖眼瞳里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地上铺着玖红色的地毯,墙贴着淡黄色的墙纸,每隔一段距离挂着个相框,相框里镶着封靖看不懂的油彩画。 显然,封靖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他只想早点见到林小敏,那个陌生的女孩。至于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看到她,他内心没有给出答案,他是个随心走的少年,或许那样比较无拘束。 电梯的左边是一男一女扶着一个醉汉往房间走去,这时较高的青年在前头回过头来叫道:“封先生,封先生,这边。”青年人很礼貌,不忘躬着身子给封靖摆手,示意请。 封靖的眼睛从身前三人左侧1645房间转了回来,瞟了一眼高个子青年,没有多说什么?走前去。 电梯右边的走廊比较安静,除了两个西装革履俊秀的青年站在门外外,没有其他人,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仿佛来到一座人称“鬼屋”的房子。[ 1606室门口站着的俊秀青年瞧了一眼封靖,打开房门,大老远的就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封靖看着俊秀男人横着脑袋走进房间,他一进去,房门便被重新关上,西装革履的四人堵在门外。 “来了。”从窗户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封靖自我嘲笑一般,嘿了一声,向窗户边上的沙发走去。此时的他有点显得悠然自得,仿佛此行目的并非是为了寻找林小敏。 “来看看,这夜色……” “有屁快放。”封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双脚架上茶几上,摆出一副老大的姿态,或许唯有此般才能控制住自己那不安的内心。 嘿嘿!两声。窗户边站着的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副四五十岁的容貌,正是徐伟的脸孔。 “你记起以前的事了?”徐伟边向沙发走来边问道。 “明知故问。”封靖将脸转向徐伟,他清楚的记得答案已经告诉了郭天:“林小敏呢?” 徐伟又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那个女孩真的那么重要吗?那我女儿,爱谊呢?” 徐伟让封靖回来,至少为了徐爱谊回来,但他没回来,却为了一个认识才半个多月的女孩回来了。 “你女儿,爱谊,谁啊?”封靖摆出一脸疑惑,仿佛他们真的不认识,又或许封靖与徐爱谊的那段记忆已经被丢失。 徐伟的嘴微张,迟疑了会改口问道:“阿成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封靖的头又转向窗户,斜看了眼窗外的明月,侧着脑袋看着徐伟:“他说,他说你们都是混蛋。好了,我要见林小敏,要么你将死在这里。” “嘿!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徐伟嘿笑了声,抓起沙发旁放着的电话,按了两个键,不一会说道:“将那个女孩带过来。” 看着徐伟的举止,封靖开始狐疑起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徐伟,张口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大老远的要我回来,就是问阿成跟我说了什么?” “不是。” “那是什么?” “有个叫乾坤再生的人要杀你。” “乾坤再生?”封靖在记忆里搜寻一番,但他只记得有个叫乾坤逆流的异能者,对于这个乾坤再生毫无印象:“为了救我?”接着,封靖自我嘲解一般嘿笑起来。 “不是,你在郊区民楼是我告诉他的。”徐伟没有回避封靖的眼神,对视着他的双眼接道。 “什么意思?”封靖直起身子,目光映着淡黄色的灯光,向徐伟的双目迎了上去。 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徐伟撇开封靖的眼神,将头转向房门,喊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从里往向外望去,可以看着三个人的脸容,两男一女。封靖转过去的眼睛此时正落在女人身上,那是一个身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青春靓丽的少女,看上去清纯美丽。 “封靖。”封靖瞧见少女的同时,少女也瞧见了封靖,叫了声封靖的名字,向他跑来。 看着跑来的林小敏,封靖不自觉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当他要露出个笑容表示他来了时,女孩已经扑进他怀里,仿若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或许林小敏会跑过来抱住他完出于他衣着靓丽,容颜帅气。在来中联酒店之前,封靖先被带到洗浴中心,身子一泡就睡着了,一睡就五个多小时,舒服得他都不记得有什么要紧的事了。 “你真的来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我会怎么办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小敏依在封靖怀里仰起头来看着他的脸容。她一脸笑容,没有半点被绑架的痕迹,或许她自己也不曾认为这是一次绑架,而是一次别致的邀请。 封靖看着林小敏一副喜悦的容颜,垂着的手任由垂着,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将头转向沙发上的徐伟,说道:“你没事就好。” “怎么了?”林小敏松开揽着封靖腰的手,转过身,顺着封靖的目光望向徐伟。 “爱谊想见你,她正往这边来。”徐伟瞥了眼林小敏说道,接着,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两个酒杯。 “爱谊,她好点了吗?”封靖还是将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封靖的话音刚落,林小敏的身子转了回来,看着跟前的封靖,问道:“爱谊是谁?” “她的记忆恢复了。”徐伟没有瞧封靖,弯身,拿起茶几下放着的一瓶红酒,往两个酒杯里倒酒:“一会你就能看着她了。” “她好了?”封靖没有理睬身前的林小敏,显露出一脸难于置信。 徐伟两根手指插进酒杯的支脚,端起酒杯,向封靖的方向敬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乾坤再生治好了她。”说完,嘴唇沾了一抹红酒,显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乾坤再生?” “是的,以出卖你为代价。”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们很熟 与此同时,泰国曼谷东南面郊区民楼的小巷子里。(微微扬起,咧出些许牙齿。双眼盯着小巷子的入口处,沿着墙壁坐了起来。 “慢着。”苏蓉在小巷子的入口处停了下来,向着前行的刘海东和兰玉喊道。 兰玉停下前行的脚步,转过身向苏蓉走来:“苏蓉,怎么了?” “有人。”小巷拐角处的矮墙挡住了苏蓉的视线,苏蓉盯着那扇矮墙说道。 听着苏蓉这话,刘海东注意力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睛四处游走。然后上前,站在苏蓉身前,轻声问道:“什么人,封靖吗?” “不是,这气息不是靖哥哥的,是种很复杂的真气……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一部分是邪恶,一部分是正义。”苏蓉想了一会,找到张凡说的真气两大类。 “谁?”刘海东向里大喊了一声,里面良久没人回答,倒而是旁侧传来一个泰国人的泰语。显然,在泰国这地方,汉语还是挺流行的。 兰玉向路人摆着手,示意他离开,可路人没有离开的意思,还试图跟兰玉这个小美人**。无奈下,兰玉向他吼了起来,因为没多少时间了,刘海东正在蓄势待发。 路人快他没听懂,也可能他不愿走想继续**,但不管怎样,都太慢了。刘海东的双拳一作,矮小的平房坍塌一片,站在平房旁侧的泰国男人被砖墙埋没。 那个路人本可以不死的,只要兰玉一个掠身就能保住他的性命,但兰玉没有,她得随时运用空间术保护刘海东和苏蓉,这是她的职责。再说,兰玉她本身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且那是个调戏她的男人,不能原谅。 砖墙倒下之际,兰玉有那么点怜悯之心,轻叹了口气,但很快就将被砖墙埋没的路人遗忘,注意力落在前方的一片尘埃里。 汪汪汪,一阵狗吠声从前面成了废墟的尘埃里传来。 不一会,满天的灰尘在狗吠声中静息,狗吠的地方渐渐呈现出一个人影。那人站在坍塌的矮墙上,别有风趣的安抚着怀中纯白色的狐狸犬。 “乾坤逆流。”刘海东叫出声来,一脸惊讶。 “嗨,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乾坤逆流竖起右手,向刘海东一旁的兰玉摇摆着手。 刘海东一脸疑惑的将头转向兰玉,审视着她,仿佛是要问个究竟――你和乾坤逆流到底是什么关系。 兰玉被刘海东看得很憋气,仿佛成了乾坤逆流派进东城高校里的内奸,微咬嘴唇,抿了下嘴,喊道:“我跟你很熟吗?” “不熟,但过了今天就很难说了。”乾坤逆流拍了拍狐狸犬脚上的灰尘说道,说得看中了她一般。 “如果敌人也是种关系的话,确实,我们很熟。”兰玉是个气盛不愿服输的女孩,非得在口舌上占个便宜。 乾坤逆流向前方扫了一遭,眼睛落在刘海东身上,轻摸着怀中的狐狸犬说道:“哼,看来我们只能是敌人了。” 乾坤逆流的话音刚落,只见刘海东的右手向乾坤逆流的方向伸去,一扇人高的墙向他砸了过去,。 约五十米开外的乾坤逆流嘴唇微抽,一副不屑的神情。砖墙飞到三五米远时,只见他眉心微蹙,周身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大钟。 咣,一声巨响。砖墙撞上大钟,一下子支离破碎,弹飞开去。 这时,刘海东的双掌拍合,兰玉的十指交叉,嘴里嘀咕着结印。只见两块弯成球状的砖墙表面缚上一层空气膜,向乾坤逆流砸了上去。 乾坤逆流抬了下头,瞥了眼五十米开外的兰玉等人,喃喃的说了声,徒劳,然后低下头去安抚汪汪狂叫的小狐狸犬。 嘭,一声。乾坤逆流和那条白色的狐狸犬一块儿被两块半球吞食,形成一个球体,然后从那扇一米高的矮墙滚了下来,嘭嘭作响。 刘海东和兰玉同时露出笑容,两人对视,一脸喜悦,就差拍掌庆祝。 “兰玉,将它扔进空间废墟。”刘海东深吐了一口气,指着前方的那个直径三米宽的大圆球说道,然后,转过身去:“收工回家。” “是。”兰玉应了一声,接着再次结印,微闭双眼,十指交叉。不一会,五十米开外的大球连同周边的一些砖墙凭空消失,仿佛这个尘世根本就不存在那一事物一般。 大球不见后,兰玉转过身来,看着向坑洼水泥路走去的刘海东,喊道:“师伯,不找封靖师兄了吗?” “不找了,要回来他自己会回来,乾坤逆流都收拾了还找什么?三坛山石化是张凡和你师父的事,不关我的事。再说,那小子也不在这里。”刘海东没有回头,背着手抬起头,向远处眺着。 “师伯,等等我们。”兰玉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喊道。可没走两步,她便停了下来,回头瞧向还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废墟的苏蓉:“苏蓉,怎么了?” “兰师姐。”苏蓉扭过头来,脸容呆滞的摇着脑袋。 不一会,只见五十米开外咻一声,凭空出现那个消失了的大圆球。接着嘭一声巨响,响彻于废墟,大圆球破裂。 乾坤逆流在金黄色的大钟里一脸安然的抚摸着狐狸犬,狐狸犬因为刚才的黑暗汪汪狂叫不止。 不。刘海东扭过头来,向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瞧见大钟里安然无恙的乾坤逆流,头不由得摇晃起来。 兰玉面无表情地回看刘海东,似在问现在怎么办。 这时,周遭已围上人群,手机相机不停的咔咔作响。空旷的远方传来警鸣声,警察正往这边赶来。 刘海东掠身,来到兰玉和苏蓉身旁,双眼紧盯着前方的乾坤逆流,说道:“再来一次。” “是,师伯。”说罢,兰玉再次结印。一层空气膜缚上砖块凝成的两大半球,向乾坤逆流再次合上,力度和大小比上一次上了一个等级。 “没用的。”苏蓉嘀咕了声,向后退了数步,生怕砖块什么砸着自己。 “你们累不累啊!”乾坤逆流的话完,松开怀里的狐狸犬,双手交叉,结印。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时空瓶子 围观者的声音消失,砸向乾坤逆流的两块砖石半球也消失,但一眼瞧去人群还在,成为废墟的矮墙还在。 “这是怎么了?”刘海东踩了踩脚下的透明玻璃,扫视着周遭,转向兰玉问道。 兰玉视察了一周,眼睛落在五十米开外的乾坤逆流身上:“是乾坤逆流创造的时空。”兰玉嘴里这么说着,但在她的心里没有个底,自己学的是时空术,要是创造出来的时空至少她能觉察到异样,可却没有任何感觉。 “能出去吗?”刘海东双眼紧盯着前方的乾坤逆流,随时准备着动手。 “我试试。”兰玉说罢,双眼微闭,十指交叉结印,双眼猛然睁开时喊了一声解。但,良久后,周遭丝毫没有改变,听不见离散人群的声音,脚下依然踩着透明地板。 兰玉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刘海东,刘海东双眼睁得老大瞪着兰玉,害他白高兴一场。兰玉咧开唇痴痴的笑了两声,陪了个不是的笑容,仿佛他们不是在对敌,而是在玩一种游戏。 “我再试试。”兰玉说道,接着继续结印。 雪白色的狐狸犬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跳到乾坤逆流怀里,乾坤逆流疼爱有加的安抚着怀中小宝贝。抬起头来,瞧见兰玉三人在前方消失先是一愣,脸色下沉,不一会儿,转悲为喜,笑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兰玉三人从外界消失,来到一片赤红色的空间。在赤红空间里,兰玉瞧了眼头上两个颜色较深的赤色点,双手一张,再一收,整个赤红空间被她收进手心,然后消失。 兰玉三人再次在外界显现出来,但依旧听不见人群的声音和感受不到周遭风。 “怎么回事?”刘海东扫视了一遭,目光落在向他们缓慢走来的乾坤逆流,问道。 “不知道。”兰玉摇着头说道:“从我自己创造的空间里也出不去,这时空术太强大了。”兰玉开始慌乱,打量着四周。 刘海东向民楼的方向走去,试图走出这个鬼地方,去往民楼。可没走两步,前面有一扇透明墙挡住了前去的路。他用手敲了两下,嘭嘭作响,声音很沉。 兰玉看向刘海东,见刘海东双拳聚气,正要用拳头来击碎这扇墙体,赶忙喊道:“师伯,不要。” 兰玉的话音刚落,刘海东的拳头击着透明墙体,嘭,一声巨响。墙体没碎,刘海东倒飞了回来。兰玉一个掠身,扑向一旁傻愣的苏蓉,避开了弹回来的刘海东。 失去作用力的刘海东,随着惯性与对面的另一扇墙体发生碰撞,最后脸朝下趴在地上。 “兰玉。”趴在地上的刘海东眼睛上翻,恶狠狠的叫着兰玉的名字。 “师伯。”兰玉从苏蓉身上起来,胆怯的看向刘海东,嘀咕道。 “出去了,有你好受的。”刘海东坐了起来,唇角掺出些许血液,向透明地板吐了口血红色的口水。接着将两根手指伸进嘴里,捏出一只沾着鲜血的牙齿,扔到地上,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想想办法出去,闷死了。” 兰玉耸了耸肩,摊出双手,摇着头,一脸无奈。 是啊!今天她的四次时空术已经用完了,实在没有力气去接住或阻止反弹回来的刘海东。 刘海东瞧了眼脸容有些疲劳的兰玉,身子靠向透明墙体,深深的吐了口气,深感无奈。脸转向一旁,透明墙体外的民楼被民警拉起警戒线,几个警察在远处向这边挑望着,没有上前来的意思,像是看不到,又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大部队。 “没用的,这是一个玻璃瓶。”一旁傻愣着的苏蓉终于开了口:“准确的来说,这是个结合了时空术的玻璃瓶。” “我们被装在瓶子里?”兰玉问道。 “嗯,时空术穿不出完全封闭的空间,因为没有可控点,不能解禁时空。创造一个时空就好像给一个气球吹气,必须有吹气口才能膨胀里面的空间。刚才兰师姐创造出来的赤色空间是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创造出来的空间,所以不管在哪里再开口,都会出现在这个封闭空间,也就是说这里没有‘虫洞’,没有‘虫洞’也就不能实现正真意义的上空间穿梭,就不能穿出这个‘瓶子’。”苏蓉自个转了一圈,接着说道:“师伯的能力虽然能摧毁这个‘瓶子’,但这是附上时空术的‘瓶子’,物理攻击对于时空术是完全无效的……” 苏蓉的话还没说完,乾坤逆流的身子如同光束,从外面穿了进来,双掌拍打着:“说得好,说得好,你的能力是感知?” 苏蓉打住要继续说下去的话,目光转向乾坤逆流怀里的那条狐狸犬,没有开口。 “乾坤逆流,你想怎样?”刘海东站了起来,揉了揉手腕。 “看来是个怕生的女孩!”乾坤逆流感叹道,接着低下头去抚摸怀里的狐狸犬:“你喜欢?”乾坤逆流完全蔑视了一旁喊着话的刘海东。 “乾坤逆流,你――太瞧不起人了吧!”说罢,刘海东的拳头握起,以闪电的速度向乾坤逆流的脸颊挥去。 咣,一声,刘海东被弹飞出去,再次与那透明的玻璃墙体碰撞,趴在地上。这次比较幸运,没有掉牙。 “送给你要不要?”乾坤逆流周身的金黄色金刚不坏钟像凭空出现一样凭空消失,捧着狐狸犬的手向苏蓉伸了过去。 苏蓉六岁那年,她也有一条这样纯白色的狐狸犬,毛茸茸,很可爱,她很喜欢。但,在山林里玩耍时,从高处摔落,脑袋砸破,死了。她第一眼在尘埃瞧见乾坤逆流怀里的狐狸犬就想起以前自己的狐狸犬,跟它一模一样,所以,当时的她愣住了。 “师伯。”兰玉上前去搀扶刘海东。 “妈的。”刘海东骂了一句,推开兰玉,拳头握起,以闪电的速度向乾坤逆流击去。 “不要啊。”苏蓉没有去接乾坤逆流伸过来的狐狸犬,转身向推开兰玉的刘海东喊道。 但迟了,一切都迟了。刘海东再次以鸡蛋碰石头不堪一击的方式被弹开,再次与瓶壁相撞。这次很不幸,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时空术是完全无效的。”苏蓉附在金黄色的大钟内侧向趴在地上的刘海东喊道。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克隆元素 苏蓉和乾坤逆流一齐被罩在金黄色的大钟里,乾坤逆流依然伸着手,手中的狐狸犬瞪大了眼看着苏蓉的身影。 兰玉扶起地上的刘海东,使其靠着玻璃瓶壁坐正。 刘海东的眼神迷离,头微微晃着,看不清前面苏蓉的身影,嘴里喃喃的说道:“苏蓉,苏蓉……”他的眼睛眨巴下,晃了下脑袋寻找眼前的苏蓉,有那么一瞬,他瞧见苏蓉被罩在金刚不坏钟里面,身后站着乾坤逆流:“快,快去救苏蓉。”刘海东推开扶着他的兰玉,让她前去救苏蓉。 兰玉没有离开,一只手按在刘海东的后背上继续给他传输着赤红色的真气。兰玉将头转向侧面的苏蓉和乾坤逆流,有那么一瞬,她是带着醋意的,或许不能说是醋意,只是不愿看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突然对自己不理不睬,且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对另一个人同样的好。这是种内心的落差,或许可以说成醋意,像一片鱼塘被自己承包了一般,别人不能在这钓鱼。 “师伯,师伯……”苏蓉捶打着金黄色的金刚不坏大钟,叫喊着刘海东。 苏蓉不像兰玉,爱跟师伯刘海东扯嘴皮子。她不爱说话,比较安静,但师伯刘海东对她的好她永远记得。小时,刘海东常抱着她到处玩耍。大了些,闯了祸师伯常在师父张凡那给她说情……每段记忆都是那么深刻。( 身后的乾坤逆流像世间的一事物,不具生命的事物。他的手捧着狐狸犬仍向苏蓉伸着,不知手酸,不理会苏蓉叫喊得多么动情,也不去瞧一眼喘着粗气的刘海东。 这时大批的警察已经赶来,搜查着每一个角落,穿进玻璃瓶,穿过苏蓉等人,但却不见搜查的警察有任何的惊慌。显然,外界是没法看见玻璃瓶以及装在里面的人,里面的人虽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但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哪怕是从自己身体穿过。 “这是单面镜错位空间?”兰玉看着从自己身体穿过的警察,一脸疑惑的问道,但她却不知自己在问谁。 乾坤逆流依然没动,也没有回答,仿佛他的身体被定格了一般,而手中的狐狸犬不停的扭转着身子。 “他怎么了?”刘海东的精神好了许多,抬起头来,眨巴了下眼睛,望向苏蓉身后僵硬着的乾坤逆流。 苏蓉顺着刘海东的目光转过身去,看着乾坤逆流,长吐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接过乾坤逆流手里的小狐狸犬:“你想怎样?” 手中的狐狸犬一被苏蓉接了过去,乾坤逆流抚着自个额头干笑,接着金黄色的金刚不坏大钟凭空消失。 苏蓉没有理睬抚着额头干笑的乾坤逆流,大钟一消失,她转身跑向刘海东。 “哼哼哼,果然没错,你的能力就是感知。”乾坤逆流笑道,放下抚着额头的手:“我想怎样?嗯,送你们回家啊!”说罢,他抬起头来,斜望天空。 天空的南面飞来一架客机,乾坤逆流抬起手看了眼腕表,说道:“是这架了。” “回家?”兰玉疑惑的问道。 “嗯――回东城。”说罢,乾坤逆流向刘海东走了过去,蹲在刘海东跟前,与他平视:“逆天祝欢要见你。” “逆天祝欢。”刘海东听到这个名字满脸惊恐,眼睛瞪大了看着身前的乾坤逆流。 “好了,我们该走了。”啪,一声,乾坤逆流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瞥了眼搀扶着刘海东的兰玉和抱着小狐狸犬的苏蓉,有点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向侧面的玻璃墙走去。 刘海东干咳一声,喊道:“那个叫豹子的混混是你安排的?”豹子是告诉刘海东封靖在这里的混混。 “哼――”乾坤逆流的脚步有那么一瞬停下来,接着又向前迈去,像光束一般,从玻璃瓶穿了出去。 就在乾坤逆流穿过琉璃瓶的那一瞬,苏蓉的双眼睁大,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僵住。 “师伯。”兰玉安抚着刘海东的后背,使其干咳能够停下来,但却不见苏蓉有任何动作。 刘海东瞥了眼苏蓉,立即收回目光,咳得更加厉害。 回东城的飞机飞到民楼上空时,乾坤逆流双手交叉,结印。接着,整个玻璃瓶向前一撤,刘海东和兰玉急速的往对面玻璃墙体撞去。兰玉连忙双手交叉结印,从瓶子里消失,但很怪又从瓶子里呈现出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一天里第五次运用时空术。 靠稳了瓶壁的刘海东瞥了眼一动不动的苏蓉,然后转向喘着粗气的兰玉,道:“你没事吧?” 兰玉又喘了两口粗气,摆手说道:“没事,师伯,苏蓉怎么了?” 刘海东向兰玉使了个眼色,看向站在瓶子上面的乾坤逆流。 “她出去了。”站在瓶子上面的乾坤逆流松开结印的双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瓶子腾在空中,也就是刘海东他们都腾在空中,随着客机飞行。有那么一瞬,整架客机震荡了下,那是乾坤逆流将整个玻璃瓶架到客机上,随着一阵跌撞后,瓶子搭上了客机,瓶子里面的人便平衡了下来,像是在乘坐飞机。 兰玉不明白乾坤逆流的意思,将头转向刘海东,刘海东向她摁了摁头,没有说话,将头转向上面悠然站着向下看着他们的乾坤逆流。 乾坤逆流唇角一翘,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然后右手一挥,瓶子里的苏蓉随即消失:“那只是个影子,看来我太小看她了,她的能力远不止是感知,这该叫‘克隆’吧?” 兰玉的目光从乾坤逆流身上转了回来,落在刘海东的容颜上,不见刘海东有任何反应,又投向乾坤逆流,像探知的学者一般,问道:“什么‘克隆’?” “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先隐身,制造出一个影子蹲在瓶子里,接着感知我身体的物质元素,‘克隆’出另一个我,然后随着我打开穿透之门时蹿了出去。”乾坤逆流说罢,头向民楼的方向望去。 兰玉一脸惊讶,她一直只把苏蓉当妹妹看,需要自己来保护,深不知她有什么能力。兰玉疑惑的脸转向刘海东,这回刘海东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哼――”乾坤逆流奸奸的哼了声,转过头来看着刘海东和兰玉相对的两人:“多看几眼吧!一会就看不了了,这瓶子的氧气不多。”说罢,乾坤逆流在瓶子的上面消失。 乾坤逆流想表达什么呢?不是逆天祝欢要见刘海东吗?会让他死去吗?刘海东和兰玉感知着周遭的空气,四目相对。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保护你啊 北川市新福区中联酒店1606室,封靖拉着林小敏的手,看着拿着酒杯往窗户走去的徐伟,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你们想去哪?”徐伟转过身来,说道。 “你管我呢。”说着,封靖拉着林小敏的纤手就往门外走去,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要去哪呢?带林小敏去开房,哼哈哈哈…… “爱谊就到了,不见她一面?”徐伟扭头瞥了眼窗外:“她会伤心的。” 封靖的脚步突然打住,双眼紧瞪着房门,样子呆愣。 “封靖,怎么了?”林小敏轻扯了下封靖的衣服,看着他的双眼问道:“你要见她。” 她,徐爱谊是谁?对于女人,这是个不用开口的问题,从男人的每一个眼神都可以看出,那是他的情人。 女人是感性的,但痴情的往往是理智的男人。 封靖没有回答林小敏的问话,转过头来看着林小敏。林小敏像受宠若惊一般,低下头去,她认为自己说错话了,应该鼓励封靖去见徐爱谊一面:“对不起。” “徐伟。”封靖没有理睬林小敏不知所谓的道歉,猛然转过头向窗户边上的徐伟喊道:“不想死的话就躲开。”说罢,封靖向林小敏扑了上去。 封靖的话音刚落,房门被踢开,两个人站在门处,架着两把机枪,没瞧见人就横扫了起来。劈里啪啦!随着枪声响起,满屋子的物体都在作响。 徐伟以前是个军人,后来一度成为雇佣兵,他的反应很快,听到封靖的喊叫,一个跃起,蹿进房间,附在门旁,屏住气息,随时准备着反攻。 封靖压在林小敏身上,胸膛被林小敏酥软的双峰顶着,很舒服。封靖的唇盖住林小敏小巧的薄唇,很柔软,有种甜甜的感觉,至于他不愿起身。 林小敏在封靖身下,眼睛瞪得老大与封靖的双眼相对。封靖没有离开的意思,林小敏只好扭过头去,封靖的唇滑向她的脸颊:“你干吗?” “保护你啊!”封靖将吻着林小敏耳垂的唇抽了回来,说道。 “你这个色狼,起来。”林小敏作力,想起来,但却没办法起来。 这时,扛着机枪的两青年发现地上躺着的封靖两人,机枪向下斜了一个角度,向封靖两人横扫而来。 “小心。”门旁的徐伟向封靖两人喊道。 同时,封靖向身下的林小敏吼道:“别动。”说罢,望向房门,眉毛微蹙,整套沙发在他身后消失。( 消失的沙发在房门凭空出现,堵住两把机枪,然后向两人砸去。接着,只见两个西装革履的人青年弹了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滑了下来,趴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趁着这一瞬,徐伟赶忙跃起,在地上打了两滚,躲在办公桌后面。头快速的探了一下,确保房门没有枪口后手伸向抽屉,从抽屉里的夹层取出两把手枪:“给。”说完,他向封靖丢去了一支,枪口对准房门,准备着随时扣动扳机。 封靖没有理会徐伟丢在一旁手枪,咧着嘴向林小敏傻笑。 被压在身下的林小敏翻着白眼,拼命的推着封靖的胸膛,使其离自己的双峰远一点,她实在喘不过气来了。无果后,林小敏还是放弃了,脸红一片,喃喃的说道:“你下面,顶着我了。” 封靖的脸一下子刷红,这下他不好懒着皮只顾自己爽快了。撑起手掌,坐了起来,调戏一般说道:“这――生理反应,不在我的大脑控制范围内。” 听着这话,林小敏的脸颊更加红润,嘟着嘴:“还说。”林小敏抽出身子,坐了起来,摸平有些上扬的雪白连衣裙,一脸娇羞,仿佛突然间变成少妇,充斥着羞涩。当然,她也忘却了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那个在1645室外扶着醉汉的中年女人探了下身子,机枪正要向封靖和林小敏横扫时,徐伟很敏捷的扣动扳机,将中年女人逼回墙角,封靖和林小敏才有时间坐起来四目相对。 这时,房门两边伸出两只手,丢来两个圆球。徐伟向房门露出的两只手连开了数枪,没打中,边喊着快跑手榴弹边连滚带爬跑往房间。 “妈的。”封靖依然跪坐在那淡黄色的地毯上,眉头微蹙起,接着两个手榴弹在他跟前消失,在房门处发生爆炸。 随着爆炸声响起,中年女人从墙角弹了出来,横躺在房门对面的墙角下,内脏从肚子流了出来洒落在地,鲜血布满了她丰满的容颜,双眼睁得老大盯着天花板。 林小敏的头往门处转过去,小巧的唇角微张,眼神呆滞的看着房门处的中年女人。显然,死无全尸比凭空消失悲惨多了。 躲在墙边的徐伟一直喊着封靖,让他走开。但封靖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看着呆愣的林小敏,他的身子探了过去,伸过去的双手抱着她的脸颊,使其看着自己,然后将她搂在颈脖处,小声嘀咕着:“不怕。” 封靖的话音一落,他双眼一瞪,一股常人看不见的黑色气体从他的身体散出,快速的向房门外蔓延开去。 同时,三个西装革履的壮汉狂叫了声啊!从房门跳了出来,三人的机枪分左中右三方向狂扫,没有死角。 “别怕。”封靖抱着林小敏头的手又用了一个力道,将林小敏抱得更紧。 林小敏没有吭声,很乖巧的闭上双眼,是一种完全信任的姿态,或许她真的喜欢上了他。 子弹飞到封靖两人跟前一米远,陷入一层稀薄的空气膜,子弹马上减速,在离封靖和林小敏十多寸远处打住,停止前行。 林小敏睁开双眼,满脸惊讶,身子从封靖怀里抽了出来,打量着周身不断飞来的子弹头。 不断飞来的子弹头在淡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美丽,像天上洒下的流星,映着些微的灯光反照进眼瞳。 “漂亮吧。”封靖得意地笑道,完全不在意门外的三人将三把支枪聚集着扫向他,向他炮轰。 --**ad baidu_clb_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俩假警察 “你这个‘混’蛋。。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Щ.。”一直喊话却得不到回答的徐伟看着这一幕,气急败坏的喊道,接着咧开嘴,笑了起来,他为自己的前途光明而感到愉悦,因为他有个‘女’儿叫徐爱谊。 封靖眼前的林小敏抿着她的薄‘唇’,实实的摁了摁头,仿佛刚才的恐慌悄然而失。林小敏的身子不自住的往封靖靠了过去,头枕在他肩上,闭上眼,她完全相信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以保护她。 封靖得意的给自己‘露’了个灿烂的笑容,在盖上她薄‘唇’的那一刹那,他相信了自己已经喜欢上身边这个‘女’人,要不他没法解释反应那么快的下半身。 封靖在将林小敏搂紧的那一瞬,作了一把劲,接着横扫的机枪便停止了吭吭的响声。 扛着机枪横扫的三人和待在墙角准备着扛枪横扫的十来个青年都被黑气侵食,机枪从手中掉落,十来人眼睛瞪大,瞳孔扩大。不一会,房‘门’外的持枪者身子化为粉末,接着粉末凭空消失。 咣咣咣,腾飞在封靖左侧的子弹头掉落,两两发生碰撞咣当作响。 “没事了。”封靖轻拍林小敏的后背,仍咧着他那娇好的‘唇’角。 自阿成告诉他徐爱谊出卖了他,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他要回东城高校,回去问清自己的异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不管师辈们多么反对他跟苏蓉,他都要赖在她身边,再也不离开东城高 但,世事不能人为,他又那般不自觉的喜欢上眼前这个‘女’生。看着她那小巧‘精’美的容颜,他有种禁不住伸手去‘摸’她一把的‘欲’望,打从他第一眼瞧见她。或许这就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性’。 林小敏一副娇羞样,从封靖的肩上‘抽’了出来,瞧了眼只剩下机枪的走廊,愣了一会。回过头来时,她看见目光灼热望着她的封靖,不禁的将头低了下去,宛若古时纯美的少‘女’,被情人看上一眼都要低三天头才能罢休。 封靖纤长的手指向林小敏的容颜‘摸’了上去,捧起她小巧‘精’美的脸颊,使她的双眼与自己平视。他的头慢慢的向捧起的脸容探去,被捧着的那张脸娇羞的扭捏了下,‘抽’离不开,于是干脆闭上了双眼,薄‘唇’微抿了下,让自己放松下来。 就在他们的嘴‘唇’要碰触之际,或者说封靖不要那么深情,直接点,那他就‘吻’着她了。徐伟的一句他妈的粗话,打断了他们的前戏。 呃――前戏?依照封靖一不作二不休的‘性’子,后戏是很有可能,尽管还处在危险中,但只要他的眉‘毛’微微皱起,他们便可以在这淡黄‘色’的地毯上消失,在这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随便找一张大‘床’。 但,现在没有机会了,情景与氛围已去。 林小敏刹住前倾的身子,挣开被封靖捧着的脸颊,头扭向房‘门’,站了起来。 封靖翻了下白眼,望向站在一旁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徐伟,骂道:“妈的。” 靠着办公桌的徐伟上前一步,正要跟封靖理论,‘门’外跑进来两人,枪口对准封靖和徐伟喊道:“别动,警察。” 徐伟的动作也很迅速,在他们冲进来时,枪口也对准了两人,只是听到警察两字没使他扣动扳机。 两个青年声称自己是警察,但却不见身着警服,一身西装,与刚才扛着机枪横扫的十几人一样衣着。 徐伟的枪口放下,跟向他靠近的青年表明着身份,但丝毫没用,青年要他举起手来转过身去。 徐伟正要按着青年的话去做,转过身去时,封靖向他喊道:“要死你就转过身去。”接着,徐伟转头望向封靖。 封靖一副玩味儿的表情,斜着脑袋看着向徐伟喊着话的青年,任由向自己‘逼’近的青年向自己吼着话。 林小敏没有离开,睁睁的看着封靖,嘴里喃喃地喊着封靖的名字。 封靖瞥了眼林小敏,咧出整副牙齿,抛了个眉眼,转过头来自顾自的说着:“你们是警察?我进来之前在走廊看到一个醉汉呢。” 向徐伟‘逼’近的青年身子一愣,向徐伟扑了上去。徐伟的动作很快,一脚踢掉了被封靖称为醉汉的青年手中的手枪,当然,徐伟的手枪被打飞也在所难免,两人纠打了起来。 向封靖‘逼’来的青年瞥了眼打斗着的徐伟两人,牙根一咬,在腹部的左下边按了一下,跃起,带着高压电的身体向封靖扑来。 封靖嘴角两边向后一‘抽’,一脸不屑,右拳一握,就在两寸之遥青年化为粉末,然后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凭空消失,这时封靖上‘抽’的嘴角才算完成。 啊――七八米远的地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喊声,那个假醉汉死死的被徐伟压在办公桌上。他的一只手自然下垂,显然,骨折的程度很大,而他的另一只手被徐伟反扣着。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徐伟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手又使了个力度。 假醉汉咬着牙根,没有叫出声来,也没有回答徐伟的问话。 封靖向林小敏‘露’着一副娇好的笑容,向她走去,她也咧开那小巧的薄‘唇’,向他依了上来。此时的封靖有点肆意妄为,毫不顾虑的揽上林小敏的***。林小敏先是臭着脸挣扎了下,接而任由他搂着,顺着他向徐伟走去。 徐伟一作力,手边传来骨头脆响的声音。接着,被反扣在办公桌上的假醉汉惨叫一声,趴着直喘气。徐伟松开扣着假醉汉的手,手肘狠狠地在他的腹部撞了下去,然后悠然的转身向对面破烂的靠椅走去。 假醉汉再次痛叫了一声,痛叫声有失他黑社会的身份,但假醉汉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显然,徐伟下手很残忍,手肘一击,假醉汉立马口吐鲜血。 徐伟将破烂靠椅拉到跟前,屁股倚在椅背上,说道:“谁是主谋?三,二,一。”话完,徐伟抬起右脚,从空中落下,嘭,一声,只见办公桌塌了下去,假醉汉的后背凹了进去。 本书来自l/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