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长恨歌》 章节目录 楔子 文学作品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 本小说中的人物、情节与故事,如果和社会生活中某些人物、某些情节甚至某些人的命运,有着大体相似、近似之处,这只能是纯属偶然了。 在此,本人真诚地恳请读者诸君,切莫对号入座! 特此声明 ——作者 假如没有青梅竹马的恋人,也许,她不会成为轰动省城的跳水名星; 假如没有父亲的贪婪、母亲的懦弱,也许,她不会泪别心中的恋人; 假如没有吹喇叭抬轿子的一帮庸人,也许,她永远不会跨入市政府某高官的别墅豪宅; 假如没有丈夫的绝情、没有家庭给她造成的泥沼,没有社会投向她的蔑视目光,也许,她永远不会怀抱女儿溺水自尽…… 然而,这些“假如”,偏偏就是她的生活现实! 于是,她便成了抛弃恋人的绝情女子,成了王副市长家里的美艳媳妇,成了婆婆眼中的*...... 在世人万般唾弃的目光下,一步步艰难前行的她,最终成了扑向死亡深渊的寻短见者! 究竟是少女罪孽深重,还是因为命运叵测,或是生活本身原来就美梦难圆? 这一切,我们难以断言!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别离人世 一阵凛冽的秋风肆虐而过,黄斑点点的柳叶飒飒地飞离枝头,来不及观望一眼岸上的草坪,便无声地落进了墨绿而狰狞的水潭...... 在凛冽的秋风中,省城王副市长的儿媳妇张丽萍,怀抱不满周岁的女儿,忘了疲劳,忘了饥饿,忘了生的乐趣、死的哀伤,来到这个远离闹市的小县城,在那条远近闻名的相思河畔,步履蹒跚,磕磕绊绊。 噢,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思念、追求和弥留呢? 父母、姐妹?公婆、丈夫?或是青梅竹马的发小? 还有什么属于我这个不幸的女人呢? 幸福、欢乐? 理想、前途? 或是最起码的生存权利? 张丽萍反反复复、颠三倒四地折腾着这些问号,凝思、摇头; 摇头、凝思。 噢,唯一值得思念的,是他——是青梅竹马一块耍大的童年发小李刚! 是曾经那么热恋、那么两情久长的李刚! 可是,我早已成了王家的媳妇,成了王家唾骂、抛弃的****女人,我凭什么去思念他、去乞求他来相思河畔久别重逢? 落地的果子,再也无法回生枝头。 张丽萍悲哀地闭上因痛苦而扭曲的标准的杏仁眼,两串酸涩的泪珠汩汩滴落,流过嘴角,“啪、啪”地摔碎在襁褓中的婴儿脸上。 “哇——哇——!” 女儿遭受惊吓,睁开恐惧的小眼,用劲扯着嗓子哭啼起来。 噢,女儿啊,别哭,你别哭哇! 丽萍垂下头,悲伤地用脸紧紧贴在孩子瀛弱的脸上。 “臭丫头片子,长大了也是只狐狸精,不知要去迷什么人呢!” 婆婆的咒骂,如鼓如雷,隆隆震打着丽萍的耳膜。 女儿出生那天,医院的护士刚报出性别,婆婆张嘴就是这句咒语! 女儿啊,亲亲,妈妈命苦,连带着你也苦命。 走吧,离开王家,离开这个抛弃我们的嘈杂的、寒冷的尘世,跟妈一块走吧。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人既摆脱了欲望,便无所求,也无所惧。 省城王副市长家的媳妇张丽萍,怀抱着襁褓中的女儿,在相思河畔的百年老垂柳下,默默地立住了。 深秋,寒凉的月华下,柳叶早已枯萎蜷缩,象是看厌了相思河奔腾的河水从春到夏,从秋到冬的潮涨潮落、时静时喧。 阵风吹过,飒啦啦啦...... 柳叶散乱地离开了赖以生存的枝头,无声地飘进河流,任水摇晃。 躬背弯腰的老树干子,裂开粗糙的皮层,溢出团团泪似的粘液,孤独地伫立河岸。 丽萍颓然背倚着柳树干子,驱赶着时时袭来的儿时生活的画面...... 她不愿回想,或者说不敢回想。 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现在的,就让它从此结束吧。 让美好的童年、幸福的回忆,就此消亡吧、消亡吧!消亡吧!!! 丽萍挺起腰身,伫立在陡峭的岸边,再迈一步,母女俩即将葬身相思河畔的深渊,永远地离开她所依恋、所怨恨、所恐惧的悲凉人间。 相思河水,源远流长,在飘曳着千百条柳枝的老垂柳前方,由南向东,形成约九十度的急转弯,年久日长,冲击出一泓清凉翡翠的绿潭。 上游的淙淙流水,在鱼翔浅底的河床中哗哗流淌,逗着月光,闪烁银色的波光,十分骄傲地抚摸着滾圆的卵石。 一进碧潭,恰似小和尚误进大寺庙,吓得屏声静气,手足无措,将一个碧透的深潭,呈托得更加*、肃穆、寥廓。 相思河,这是个诱人而富有诗意的美称! 然而,当人们听说了她的传说,才能知道这是个多么凄楚、悲伤、幽怨的名称: 在那久远的年代,一对青梅竹马的青年男女,曾经在此相亲相爱,天地证盟,白发偕老。 可恨,姑娘的父亲嫌贫爱富,棒打鸳鸯,将女儿许配给员外人家。 红轿迎亲日,失意的后生在声声唢喇的催逼下,自缚手足,坠身跳崖沉入潭底; 心有灵犀一线通,洞房花烛之夜,趁着员外人家狂欢醉酒,少女跳出后窗,直奔河畔,追寻着先去的后生卟咚跃入深潭。 隔天,人们在岸边一棵孤独的垂柳枝头,看见有对相思鸟长久地低声哀鸣。 乡亲们都说,鸟是人的化身,人是鸟的灵魂,相思河从此得名,代代传扬...... 之后,潭边垂柳不绝,老树谢世,新苗递补。 故是眼前这棵老垂柳,历经百年沧桑,仍旧顽强地劲长。 多么悲惨的故事,难道,历史的悲剧今日又将重演? 丽萍搂紧怀中的女儿,几回闭目欲纵,几回怅然回顾,周围的平坦农田,二晚粳稻早已收完割尽,更显出格外寂寞荒僻。 远方的山峦,在雾岚的笼罩下,似乎在隐约晃动...... 啊,通向县城的那条小路的尽头,是不是有个人影在向这边奔跑? 那身影、那步伐、那精气神儿,分明就是李刚啊! 丽萍不敢迟疑了,她怕自己此刻出现幻觉,怕幻觉动摇自己脆弱复脆弱的意志,一咬牙,凄凉地抬起了右腿——! “呜哇——呜哇——!” 女儿突然在怀里暴发出雷鸣般的哭声,惊天动地! 丽萍犹豫了,瘦削的脸颊紧贴着女儿童稚的脸蛋,酸涩的泪珠滴濡着亲生骨肉。 泪脸相亲,女儿竟然微笑了,笑得那么天真、那么灿烂、那么纯洁,好象充满对母亲给予她生命的感激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也许,人一出生就知道感恩、就知道欢乐? 借助月光,丽萍久久地看着女儿露着笑意的面孔,突然意识到,自己既然给了女儿幼小的生命,就无权擅自予以剥夺! 丽萍改变主意了,她决定要离开人世就自己一个人离去! 她决定让可怜的女儿留在人间,让女儿靠自己的运气,在这个世界上去生存、去成长、去闯荡、去追梦。 许久,丽萍昂起了头—— 怎么,李刚还在朝这边奔跑? 是幻影?或是人影? 不能再耽搁了! 丽萍脱下外套和衬衫放在柳树根部铺平,将女儿轻轻寄放在上面,低了头,给她最后一次长长的、深深的吻。 然后,她站起身来,猛地向前一跃,“卟咚”跳入了刺骨寒凉的碧潭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情窦绽放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在上一届全国运动会结束时,国家体委便决定将本届全国运动会放在丽萍生活的这个省份的省城举办,其中自然少不了跳水项目。 自小在相思河中泡大的丽萍,凭借天赋聪颖,与邻家的男孩李刚结伴而出,深潭作池,垂柳作台,摹仿电影、电视、杂志上的跳水动作,基本学会了“B五三一”、“前空翻360度转体”、“后空翻360度转体”等高难度跳水技术。 恰巧在丽萍和李刚他们居住的铁路家属区中,有一位在县城中学担任体育教学的朱老师,是从省体工大队跳水队退役下来的。若干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相思河畔看到了张丽萍和李刚在那棵老垂柳下的跳水动作,看到了他们俩人的姿式与动作有极大的可塑性,他俩的身体也特别适合参加跳水运动。 也就是说,朱老师发现这是两棵很好的、很有培养前途的跳水运动员的苗子,于是就主动当他们的免费教练。而且凭着自己的老关系,经常带他们到市里的跳水训练馆去进行培训。 一段时间后,经过朱老师及市体委有关老师的专业教练和特别指导,加之丽萍、李刚两人的强烈爱好、长期锻炼和天赋聪颖,在本届全运会举办前夕的省运动会比赛中,两人双双选入市跳水队参加省里的跳水比赛,因成绩突出,后又入选省跳水代表队,预备参加全国运动会的跳水大赛项目了。 俩人从未出过远门,省会的喧闹、繁华、宽大、现代化生活方式等等,对他们来说是那样的具有魅力、那样的充满幻想、那样的充溢着青春的活力和能量。 赴赛之前,这天下午,俩人再次来到老垂柳下,互相做对方的教练和裁判,再次预演参赛的各种动作与要领。 重点训练的,自然是各自的拿手绝活: 李刚是右侧身倒旋转720度入水; 丽萍则是左侧身倒旋转720度入水。 当然,还有后空翻720度入水、倒立空翻360度入水等其它动作。 血红的夕阳,已被远山吞噬了一多半。 俩人练了几小时后,从水中爬上河岸,手牵手奔向垂柳,畅快地倒入翠绿的草坪中,谁都懒得去换水湿的衣裳。 “李刚,你说咱们能正式调入省跳水队吗?” 隔会,丽萍坐了起来,她用橡皮筯将短短的秀发束成二节兔子尾巴,拔一根草茎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那双少女美丽、明亮的大眼睛,充满希望和幻想地盯着西天的火红云霞。 对未来的向往、憧憬,使她显得特别地精神焕发、光彩动人。 对于两名待业青年来讲,一旦能够进入省队,那将是多么灿烂、多么光彩的美梦啊! 它不仅解决了两人的饭碗问题,而且,以后很可能还会在全国或是全世界爆出一对跳水明星,就象郭晶晶、吴敏霞她们那样世界著名、国人拥戴! 到那时,生活将会变成什么状态?! 听了丽萍的话,李刚倏地坐了起来,用腱肉突出的双臂抱着大腿,随同丽萍的目光眺望西山,激动的思绪沸沸扬扬,好半晌,他声音颤颤地说: “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搏一回!希望总是有的,哪怕我们俩人中,有一个能调入省队也好!” “不,如果只调一个人,我们就谁都不去!我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进行训练,继续在家里好好地复习功课,明年再考体育学院。” 丽萍满脸认真地看着李刚。 “好,一言为定!” 李刚忘情地伸出右手小拇指去和丽萍拉勾。 不料手一偏,触到了丽萍高高隆起的、乎热乎热的胸脯。 一种异样的潜流,立刻在两人体内熊熊地燃烧起来,心脏“卟卟卟卟”地狂跳,两张青春的面颊也烧得鲜红! 迷濛之中,李刚感觉心在急剧上升,仿佛就要冲出喉咙管了。 他的两只浓眉大眼少有地、胆大妄为地凝视着丽萍雪白如玉的躯体: 白嫩的胸口,浑圆的肩膀,朝气蓬勃的前胸,以及曲线动人的腰身! 李刚急促地喘着粗气,羞涩地、慢慢地向少女身边蹭去,最后一下将手按在了少女的胸口上! 热恋和冲动本是青年的特权,二十岁的年轻小伙,正值豆蔻年华,尽管心地纯朴,遇上这种场合、这种意外,失态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在丽萍的内心,其实早就恋上了李刚,早就把俩人的命运拴在了一起。 从童年开始,她就和李刚在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一起在相思河畔游泳、一起练习跳水。俩人在一块的时候,李刚从来都是把她当作小妹妹一样呵护,并对她进行无微不至的关怀。而且,李刚的脾性也很率直,刚正不阿,为人坦荡,做事专心,具有一个男人应当具备的优秀品质。 然而,两人现在年纪还轻,来日方长,特别是目前谁都没有落实谋生的饭碗。在即将参加全国运动会的关键时刻,倘若感情冲动,草莽从事,必将贻误两人的前程! 丽萍是个早熟的姑娘,在感情烈烈冲动的关键时刻,她瞬间惊醒了。她强压着自己春情荡漾的芳心,尽量装作不经意地转动了一下好看的身肢,将对方躁动的、饥渴而颤栗的双手自然地挡开了。 她轻轻地摇头笑道: “李刚,我们别说傻话啦,真要是这回能调入省队,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必须毫不犹豫地抢着去哟。” 姑娘表现出如此的坦然与镇定,倒羞得李刚面红耳赤了。 他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掌,愣愣地木纳了一会,才随手从草丛中拔起几根草茎,放在手心里搓了几下,结结巴巴地说: “萍,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 “去去去,听你说的!我才不要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呢。” 丽萍别他一眼,吃吃地笑道: “没听大人说过吗?没有主见的男人是最没有出息的男人。你必须有自己的主见和立场才行。当然了,话说回来,我们普通小百姓又有几人能够为自己的命运做主?我们的鼻子往往都是被人牵着走的,谁都必须服从命运的安排。你说对不?哦,时间不早了,刚,我们回家吧?” “这、就回家吗?” 李刚似乎不舍马上与心爱的姑娘分手,便悻悻地问了一句。 “回家吧,回去晚了,家里人又要等我们吃饭了。” 丽萍说完,微笑地看了心仪的男友一眼,随即从草地上坐起来,拿了自己的衣裳,拐到李刚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崭露头角 全运会比赛的日子终于要来临了! 丽萍和李刚二人接到省体委的通知后,按时到省城报到集训了。 报到之后,省体委给跳水队全体运动员放假一天,让他们做好参加大赛前的各项生活和训练方面的准备工作。然后再集中半个月时间强化训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扣好每个细节。 趁着放假的日子,丽萍和李刚满心欢喜地开动“十一号”汽车,游逛了省城最大的几家商场,走遍了最热闹的几条大街,精力好不充沛! 为了在省城作点消费贡献,尽管俩人手头并不宽裕,他俩还是狠狠心,用省体委发放的参赛津贴,各人买了件意大利品牌的衬衫,另外还有香皂、毛巾、沐浴露之类的零星用品。 半个月后,全运会即将正式开赛了。 根据全运会大赛组委会的安排,连续三天,各省、市、区参加跳水大赛的运动员,按规定日程分期分批熟悉赛场的跳水跳台。 第四天,比赛正式拉开大幕,几百名运动员参加初选预赛,争夺是相当激烈的。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功夫不负有心人”。 预赛从开场到结束,张丽萍、李刚的名字始终在比分牌上遥遥领先。八个项目,丽萍总分76.9分,平均每项9.6分强,李刚总分76.6分,平均每项9.6分弱。 山沟沟飞出了金凤凰! 一对从小县城来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在省城体坛,不,应该说在全国跳水项目上,或者说是在全国体坛崭露头角了! 全国乃至本省及省会城市的各家电视、报刊、广播电台都作了异乎寻常的报导。 特别是电视台还作了专访,将两人的跳水技巧、特征、尤其是两人的自学成才,与省队和国家队近期的许多优秀跳水运动员作了细致的比较: 李刚雄浑有力,动作大方,干脆利索,具有鲤鱼跃龙门之气势;丽萍娴熟袅娜,刚柔相济,犹如仙女下凡之妙曼! 历来对跳水项目不太重视的省城,经过宣传媒体狂轰滥炸般的报导后,全城轰动了,自然全省也轰动了! 跳水决赛的门票首创历史,几乎比看******个人演唱会的专场演出票还要跑火! 能容纳万人的省体育馆跳水场馆内,超售了二千张门票,售票窗口还是人头攒动,闹闹轰轰! 高举钞票的手臂就象树林一样,只要哪里有人说“退票”,立刻就会有无数只举着钞票的手向那边倒去! 几个缺少知识的后生,自觉购买门票无望了,只好涎着口水,站在体育馆外的宣传栏前,用手指点着玻璃橱窗中放大的彩照,肆意评判着跳水新秀张丽萍丰满的****和天仙般的脸蛋,嘴里嚼出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由于大赛之前宣传工作的渲染,当然也是前面预赛活动的精彩和激烈程度,省城的市民对今晚这场跳水决赛,给予了史无前例的关注和热情。 天刚擦黑,省体育馆跳水场馆四周的灯火全部打开了。 几千盏雪亮的照明灯辉煌灿烂,把跳水场馆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照得如同白昼。 七点半钟,比赛正式开始了。 由于增售了门票的缘故,别说观众座席,便是主席台周围也挤爆了人群: 前排推推搡搡,后排叫叫嚷嚷。观众中对秩序不满的斥骂声、吵闹声时起时伏。 为了维持秩序,大会比赛主持者一再大声地在麦克风中叫喊: “安静,安静!请大家安静!” 尽管主持者已叫得声嘶力竭,怎奈跳水场馆太大,观众太多,全场仍是“嗡嗡嗡嗡”的嘈杂。 直到最后出场的压台主角、女子跳水新秀张丽萍在跳台前婷婷玉立,就象冥冥之中有谁通电了似的,全场“哗”地一下,齐唰唰没了声响。 所有目光,毫无例外地从四周射向跳台,贪婪地摄猎着灯光照耀下的这位体态轻盈、容貌绝佳的少女。 就象此时跳台上站着的不是跳水运动员,而是人民的伟大领袖! 一瞬间,丽萍自己都被天差地别的场变惊住了。 她觉得全身无名地躁热起来,气喘吁吁。 裁判吹响了开赛的笛音,有那么一瞬间,丽萍竟然没有反应,就象裁判的笛音跟她无关似的。 突然,相思河畔的憧憬在她耳畔响起来了: “亲,咱们能调入省跳水队吗?” “好好地搏它一回,希望总是有的。” 对啦,李刚说的没错,必须搏它一回! 今天是解决今后前途命运的关键时刻,此时决不能掉链子呀,决不能因为场景的变化而毁了自己多年的努力! 于是,丽萍气沉丹田,全神贯注,按照动作要领甩动胳膊,向前小跑几步后,柔美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向上一跃,好一个前空翻360度旋转入水,漂亮、潇洒、干脆、利落地穿入水中! 而且,丽萍的双腿入水后,没有溅出一点水浪,绝对是世界跳水冠军的水平!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个别恰巧眨眼没看清丽萍入水的观众,直后悔得恨恨地跺脚捶胸,嗟叹不已。 忽然间,全场没有了声响,也没了有唿哨。 场上的上万名观众,各就各位、鸦雀无声,似乎有谁喘息的声音稍稍响了一点,都会遭到旁人的白眼。 难道没有跳好? 丽萍出水登岸之后,心里惊诧,瞥一眼记分牌,啊,十分!十分!十分! 裁判们全都给出了十分! 喜悦冲击着大脑,血液循环在陡然间加速! 听完裁判席上报分员的报分后,全场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镇静,镇静,千万镇静! 丽萍暗暗告诫自己:能否调入省队,能否从此改变自己的命运,全在今天的奋力一搏呀! 她严厉地约束着自己的情绪,认真地按照顺序完成着后面的一轮又一轮跳水动作。 当进入最后一轮决定乾坤的动作时,丽萍终于完全控制了情绪。 轮到她最后出场的时候,她微微扭动了几下漂亮的腰身,又习惯性地用双手虎口轻轻束了束黑发,面朝主席台,羞涩地投去充满信心的一瞥,然后运气攒劲,小跑几步后,轻盈地向前一纵: “呼——!” 高难度的自选动作——左侧翻720度旋转入水。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标准自然,没有丝毫的瑕疵! 哇噻! 漂亮——! 不,过瘾——! 太棒啦,太棒、太棒啦! “哗——!” 全场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中夹杂着各种信口开河的喊叫: “二十分!” “三十分!” “一百分!” “二百分!” “现在我宣布,荣获本届全国女子跳水冠军的运动员是——张丽萍!” 当所有的裁判给出了评分,全场的比赛决出名次后,大赛主持人含着激动的热泪,大声宣布了全运会女子跳水比赛的最终结果。 紧接着是发奖仪式,在观众的掌声中,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在荣誉和前途的召唤面前,张丽萍反觉得浑身乏力了。 “张丽萍,请上台领奖!” 赛场主持人连叫三遍后,丽萍才羞答答地蹭步走上主席台。 谁也不曾料想,今晚,就在主席台右侧的“嘉宾席”上,省城常务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和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的儿子郝敏——两个成天形影不离的“肝胆兄弟”,此刻正在屏声静气地用狼一般的眼神,猎猎地盯着正在走上领奖台的全国跳水新秀张丽萍!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跳水新秀 刚才,在女子跳水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王梦都和郝敏、还有郝敏的女友史小春三人稍稍来迟了一步。由于赛场观众特多,是郝敏找关系辗转找到赛场上负责保安的省体委的一位干部,向他出示了自己手中的“嘉宾”观摩劵,并说明了自己和梦都是什么人的儿子后,那位省体委干部专门找了两个保安把他们一行三人送到了主席台的嘉宾席上。 还算好,他们入座的时候,排在张丽萍前面的运动员的跳水动作还没结束,所以没有耽误他们观看丽萍的精彩表演! “梦都,今晚没有白来吧?”郝敏见自己的“肝胆兄弟”王梦都先前在看张丽萍跳水的时候,两眼就一眨不眨;现在,当主持人颁奖的时候,王梦都的两只眼睛更加死死地盯住了张丽萍,就象电影定格了一般,于是得意地用胳膊撞了撞他的后背问。 “唔,以前怎么没听说我们省还有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跳水运动员呢?”王梦都两眼依然盯着台上的张丽萍,头也不回地问郝敏。 “我白天听人说啦,今晚的这位女子跳水冠军是从下面县城选上来的新秀,以前别说我们了,连省体委都不是很清楚呢!据说是她所在的那个县的管辖市的体委向省体委力荐,经过严格选拔后才挑出来的。没想到她一炮就打响了!还真是山沟沟飞出了金凤凰啊!” “唔,的确称得上是金凤凰,不光跳水漂亮,人长得也特别漂亮!”王梦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思想,他回过头瞟了郝敏一眼,又转回去看台上的女子跳水冠军了。 “梦都,这位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美女啦!你说你迷的那个玲子虽然也有水色,但拿到这位跳水冠军面前来一比,玲子算个啥呢?这就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呀。”郝敏说道。 “咳,那个玲子也就是跟她玩玩嘛。如果说这位跳水冠军的话,唔——,”梦都欲言又止,顿了顿接着说,“郝敏,你说的没错,这个跳水冠军的确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女!”梦都说话时两只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台上那张光彩四射的美女运动员的脸庞。 “喂,你不会让这位美女给迷了魂吧?”郝敏用肩膀使劲撞了他一下。 “别捣蛋!你说她能不迷人吗?”梦都指着领奖台上的丽萍说,“你看那姑娘红喷喷的脸蛋,圆嫩嫩的细腰,丰满翘起的乳胸,曲线分明的身姿,她身上的哪个部位不迷人呀!” “你们这些男女呀,见了漂亮的女人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真让人讨厌!”此时,郝敏的女友史小春见他们俩人只顾嘀嘀咕咕地议论今晚的女子跳水冠军,旁边就象没她这个人似的,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去去去,你别吃醋好不好?现在没你的事!”郝敏使劲瞥了史小春一眼,复又转身对梦都说,“依我说啊,这样的美女如果能娶回家去,这辈子就算是没有白到人世来打一转了。” “你什么意思嘛,没皮没脸的,你要娶了她,那我怎么办呀?”史小春并不在乎郝敏慢待自己,继续跟他顶了一杠。 “你?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嘛!”郝敏不屑地朝女友挥了挥手。 “哎,你们别打岔,”梦都这时也用肩膀顶了郝敏一下,“你说,拿她与吴敏霞和郭晶晶相比?她们几个谁更迷人?”梦都这时候不知怎么想起了世界著名女子跳水冠军、中国运动员吴敏霞和郭晶晶。 “你说与她们两人相比?”郝敏略微想想,说道:“唔,吴敏霞好比牡丹花,富态端庄;郭晶晶好比茉莉花,窈窕可爱;这个张丽萍嘛,”郝敏昂起头想了想说:“她可以说是兼有了吴敏霞和郭晶晶两人的优点,既有富态端庄,又有窈窕可爱,好比是白玉兰吧!” “唔,你说得不错。不过,我看她还可以有一比,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对,嫦娥!我看她可以与那个古代传说故事中奔月的嫦娥相比!” 此时,张丽萍领完奖已经下台了,梦都才依依不舍地扭头对郝敏说。 “对,对对,你的比喻妙极啦!是嫦娥,这位跳水冠军就是嫦娥下凡啊!”郝敏肆无忌惮地喝起彩来,然后叽叽呱呱地唱起了顺口溜:“少女妙,少女美,少女双眼似泉水;帅哥壮,帅哥俏,帅哥相思梦里睡!没酒也会醉!”唱完,眨巴眨巴小眼,突然附到梦都的耳畔,嘻皮笑脸地问:“哥们,我看你是要走桃花运啦,想不想吃嫦娥肉哇?” “你是说——打她的飞机?当然想啊!”梦都一拍大腿,涎着脸又去搜寻那位引人关注、令人垂涎的女子跳水冠军。可惜比赛场馆内观众太多,他的视线被人挡住了,这才摇着头说,“我怕是没这个口福喔!” “咳,我看倒不是你有没有口福的问题,而要看她有没有男朋友喽!”郝敏有意用话激了梦都一下。 “男朋友?就算他有男朋友又怎么样?凭我的条件,加上你的脑瓜,只要她没结婚,咱们就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竞争嘛!”说着用手头杵了一下郝敏的脑壳:“你不是我的智多星吗?” “那行,只要你有这个意思,她的情况我负责打听,明天就给你准信。”郝敏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 “哎,你们两个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呀?人家可是全运会的跳水冠军!”郝敏的女友史小春这时又插嘴了。 “去去去,你呀,一天到晚淡吃萝卜咸操心!跳水冠军怎么啦?如果她能认识梦都,不,如果她今天能被梦都看中,那是她的造化和福气哟!”郝敏不屑地瞥了自己的女友一眼,还特意呛她一句说,“你是不是怕将来那位女子跳水冠军跟我们在一起时,把你这个丑八怪给衬托得无地自容啊?” “你这张臭嘴,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我难得理你了!”史小春装作生气地扭开了身体。 “行啦,郝敏,明天就看你的啦!”梦都微笑着听郝敏和史小春斗了几句嘴后,特意又向郝敏叮嘱一句。 此时,他的心思完全被今晚的女子跳水冠军的美丽和婀娜多姿给迷住了!如果郝敏真能打听到这位美女的详细情况,他就准备向张丽萍发起进攻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意外变故 赛事结束后,因丽萍和李刚在这次全国运动会中为省里创造了优异成绩,给省里增添了无比的光彩与荣誉,省体委主任亲自接见了他们,并亲口通知他俩,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两人调入省体工大队跳水队。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呀!!! 从一个小小的县城,一步调入省体委体工大队的跳水队中,这对于两位高中毕业后没有正式工作岗位、而且还没有就业方向的待业青年来说,不啻是咸鱼翻了身,叫化子成了员外郞! 光明的前程、就业的喜悦、即将到来的幸福,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两位少年跟前,俩人该是多么地兴奋、多么的激动、多么的欢乐?! 丽萍、李刚笑着、跳着额手同庆,自由自在地玩遍了省城的所有名胜古迹和娱乐场所。 欢庆之余,李刚憋不住对美好梦想的冲动,路过照相馆时,忐忑地向发小提议:“丽萍,我们俩拍张合影好吗?” “我们?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用得着拍合影吗?”丽萍略带娇嗔地乜斜着情人,目光相碰,心照不宣,慌得两个人忙乱地低头它顾,各自遮掩着倾心的羞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拍合影呢?”隔了会,李刚壮着胆瞟着丽萍,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你、不要这么坏嘛!到时候再——”丽萍怯怯地风快离开照相馆。 回到县城后,李刚重新回到铁路小学去当代课老师;丽萍也回到县城火车站客运室去当临时服务员。俩人怀着同样的激动与急迫的心情,渴盼着省城快快传来幸福的鸿雁。 半个月后,印有省体委落款的、由县体委转来的喜讯,终于送达丽萍手中! 拆开信封,盖着鲜红的省体委大印的调令、介绍信直现眼帘,啊——人事聘用通知!国家事业单位的岗位、铁饭碗的象征! 丽萍浑身抖颤,热泪盈眶,将盖着大红印章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紧紧捂在胸口,兴奋地听任心脏“呯呯”狂跳。 嗳——,李刚呢?他怎么还不快来向我报喜?按照邮递员的快递线路,应该是先到铁路小学,后到火车站呀!丽萍试图克制内心的冲动,坐等李刚拿着与自己手中相同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飞奔前来报喜。 可是等不到五分钟光景,她早已耐不住了。她马上拿出手机给李刚打电话,她想撒娇地质问李刚收到聘用通知后,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向自己报喜?她还想问问心中的恋人,今天应该怎样好好地庆贺这来之不易的天大的喜事。 可是,刚刚拨完了李刚的手机号码,马上又想到他可能正在上课。而且,遇到这么大的喜事,仅仅在电话里欢庆是远远不够的。于是,丽萍怀揣着自己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向当班的客运主任请了假后,连蹦带跳地奔向铁路小学去了。 进入学校后,丽萍看见李刚正在学校的足球场上给一群学生上体育课,就在远处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向他招了招手。 由于是背对着丽萍,李刚并没有看见女友的招手,还在继续向他跟前的学生讲课。这时,有几个胆大的学生向他报告了:“李老师,那边有人找你!” 李刚奇怪地回头一看,这才看见了不速而至的丽萍,而且她的脸上神采飞扬,情绪激动,估计一定是有喜讯降临了! 于是李刚简单地向学生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在足球场上自由活动,然后就向丽萍大步地迎了上去。 到了跟前,丽萍故意绷紧脸,带点娇嗔地说:“你真坏,有了喜事就把人家给忘了!” “喜事?你说我有喜事?是不是、我们调动的事有消息了?”李刚有些茫然,同时也充满着了渴盼与希冀。 “怎么,你没收到通知吗?”丽萍本想逗李刚几句,但她看出对方不象故意,赶紧克制了自己的喜悦,将手中的通知书塞到李刚手中。 哦,果然是决定我们命运的调转通知呀! 李刚激动地双手抓住公文信札,展开来匆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不自觉地往后面翻找什么。 可惜,他的手中除了丽萍的调转聘用通知和介绍信外,再也没有东西了。 “萍,调转通知、就、就只有、这一份吗?”李刚的脸上带着虚虚惶惶的神情问。 “是的,我就收到了这一份。怎么,你、还没收到吗?”丽萍紧张地反问。 李刚没有回答她,重新将目光落到那份盖着省体委大印的丽萍的聘用通知上,却再也看不连贯上面的文字了。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有种莫名的恐惧,有种难以言表的担忧! 他的心开始下沉了,喉咙管一哽一哽地难受,肚子好象也在隐隐作痛! 不祥的预感在他脑海中一阵阵翻腾,隔了会,他的手莫名其妙地微微颤抖了,他的眼神也逐渐黯淡,面孔变得灰黄灰黄。 “李刚,你、怎么了?”丽萍被他的变化惊得叫了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他的胳膊。 “完了!完——了!”李刚两眼转向足球场,但他眼中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的担心,为什么就这么无情地变成了事实?为什么?为什么——?!”李刚两眼望着远方,大声地对着蓝天质问。 丽萍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从他的手中滑落,飘飘忽忽,摇摇坠落。 “不,不会的!”丽萍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慌忙拾起地上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惶惶地说,“省体委主任亲口答应我们的,说好了两人一起调入省体委,他那么大的领导,不会说话不算数的。是不是你的通知还没到,我们再等两天吧。” “不可能!”李刚冷冷地从嘴里蹦出三个字来。他少有地、烦躁地挥着手,竟将丽萍粗暴地推开,狠声狠气地说,“不要做白日梦了,你也不用安慰我了!” 他趔趔趄趄地走回操场,对那些散聚在操场上的、三五成群、叽叽喳喳戏闹的学生们凶狠地喝道:“集合!全体集合——!” 学生们惊恐地依次列队,茫然望着这位突然变得凶巴巴的体育老师。 “集中精力,看我做跳高示范动作!”李刚“呼”地拉开架式,也不管前面有没有标高,有没有沙坑,他退后了几步,然后迅速向前助跑了二十多米,突然凌空一跃,足足跳起一米多高,接着“嘣”地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李刚——!”丽萍舍命地奔跑过去,伤心地抚摸着倒在地上的爱人。 李刚苦笑着摇头:“萍,别、你不要管我。” 孩子们围拢过来,一个学生怯怯地问:“李老师,我爸爸是医生,我去叫他好吗?” “不用!我没事。”李刚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迈步,不料右腿一阵剧痛袭上心头,他“啊呀”一声又重新跌坐在地上。 “快,小朋友,你爸爸在哪里上班?快用我的手机给你爸打个电话,请他马上到学校来!”丽萍见李刚疼得额上冒出了冷汗,脸色也一阵阵地发青,赶紧对刚才那个说“我爸爸是医生”的学生吩咐,同时将自己的电话从随身的坤包中拿了出来。 那位学生接过丽萍手中的手机,有些慌乱地拨出他父亲的电话:“喂,你是爸爸吗?我是小宝,我们老师受伤了,你快点过来好吗?一定要快!对,他、好象是摔断了腿,现在不会走路了!哎呀,你快点嘛,就在我们学校的足球场上!” 学生打完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丽萍,然后关心地蹲到李刚身边,用一双小手怯怯地摸着李刚的右腿说:“李老师,我爸爸说了,他马上就到,你再忍一下好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少女呢喃:拿去吧 时间是最公平、最公开、最公正的,也是最无情、最刚烈的法官。 又过了半个月,李刚的聘用通知始终杳无音讯。 毫无疑问,李刚与丽萍同时调入省体委的希望是彻底破灭了! 李刚痛苦、悲怆、矛盾、烦躁,但他同时也是无私、真诚、理智、坦荡的。 这天下午,夕阳西下。李刚把丽萍约到了相思河畔那棵老垂柳下,俩人坐在垂柳下一片绿茸茸的野草地上,无声地望着河床中淙淙流淌的蓝色水波。 “李刚,你、不要太着急好吗?让我们再等几天看看。也许、也许省体委那边出了什么差错也有可能。”丽萍见李刚把自己约到相思河边后,一直闷着头一声不吭,知道他是在为没有接到省体委的聘用通知而难过,便开口安慰他一句。 “不,丽萍,你不要安慰我。现在不是我心里着急的事。我是在想,你接到通知已经半个多月了,你应该去省城报到了!”李刚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失落和伤悲,一边用牙齿使劲地咬着从草地上拔起的两茎草根,一边平静地回答丽萍。 这些天来,他已经反复考虑过了,丽萍有幸荣调省体委体工大队,虽然自己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同样的运气,但为了这难得的机会,也为了丽萍今后的前程,现在必须催丽萍去省城报到了。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丽萍去省城后,两人从此就会“天圆地方,各住一方”了。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实,是他们的能力所不可逆转的。 不想丽萍偏偏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见李刚的调令迟迟未到,一直固执地坚持着不肯独自去省城报到。她已多次带些幼稚和倔强地对李刚说:“我一定要等你的聘用通知到了之后,与你一块去省体委报到。” 李刚则只能望着她苦笑摇头。 现在,听李刚又在催自己去省城报到,她还是固执地说:“省体委主任亲口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他怎么能打说话不算话呢?如果你的通知不到,我宁愿干一辈子临时工,也决不一个人去省里报到。大不了我们明年再参加一次高考就是!” 这、能行吗?如果单从自私的角度讲,李刚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如是,如果真要那样做,可能就毁了丽萍呀!不但毁了她的事业、她的前程、她的命运,也必将毁了她一生的幸福! 说起来,李刚和丽萍参加高考已经连考了两年,因为吃了文化底子不扎实的亏,年年都是“名落孙山”。谁知明年再考会是什么结果?不能,决不能答应丽萍这种冒险的想法,不能允许她轻易放弃这个千年难遇的良机。 我宁愿自身孤独、痛苦、悲伤,甚至、甚至因此失去...... 李刚惆怅而悲哀地望一眼身旁的姑娘,心里陡然一跳,赶紧扭转头,呆呆地望着西方被夕阳映照得血红血红的残阳。心里想,如果丽萍能不断取得新的成就,赢得更大荣誉,获得更多幸福,我——为什么不能为她作出牺牲呢? 该牺牲就牺牲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既然是真心爱她,就必须关心她的命运和她的幸福,必须催促她立刻前往省城报到,让她到最能够发挥自己特长的地方去闯荡、去创造、去撷取灿烂辉煌的成果! 李刚强行冷静了自己,双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肩头,带着恳切的语气说:“丽萍,明天你必须去省里报到,记得你上回说过的话吗?我们这些小百姓的命运,绝大多数都是牛鼻子被社会牵着——必须服从命运的支配。你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发挥自己特长的机会,我们决不能轻言放弃!” “不,你的基本功比我扎实,跳水技巧比我高超,身体状况比我健壮,发展前途也比我远大得多,凭什么只调我一个人去而把你留下?”丽萍使劲地摇头,忿忿地说,“这太不公平了,我不去,就是不去、就是不去!大不了以后咱们还在相思河畔当业余跳水运动员,还在这里跳这个水潭。” 她指着面前老垂柳下湛蓝色的深渊对李刚说,“咱们还是保持自己的业余爱好,管它什么省队、市队、国家队,反正你不去,我对哪一级的跳水队都不稀罕!” 丽萍仍然坚持自己的主意。在这个问题上,她有她自己的想法。除了体育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使她不肯独自去省里捧那个金饭碗,不肯去享受比李刚优越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水准。她牢牢地记着童年时李刚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她怕离开李刚,更怕失去青梅竹马的爱情。 记得还是九岁那年,相思河发过一次大水,是一场罕见的洪水: 那一年,相思河中浊浪滚滚、波水滔滔。从上游不知什么地方,卷来了在洪水中拼命挣扎的猪、狗、鸡、鸭和瓜果蔬菜,以及各式各样的日用家俱与树木杂草。 家底贫寒的相思河畔的住户们,纷纷手持长杆,绑上铁勾,纷纷挤在弯弯曲曲的相思河两岸,争着抢着捞取洪水给他们带来的灾难之财。 当然,因为洪水凶猛,孩子们是不许靠岸上前的。 偏巧那几天丽萍的父母双双患病在床,无法和别家大人一样去捞取这难得的天灾之财。而她家又是这一带铁路家属区中生活特别窘迫的贫困家庭之一。因此,每每听说邻家在相思河中捞到了什么东西,父亲总是无比的懊恼、无限的嫉妒,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地臭骂母亲:“你他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瞅准了发财的日子却在床上挺尸,还把老子给传染了。娶你这么个女人,我他妈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其实,他患的是胃溃疡;而母亲则是他在发泄身体本能的欲望时不作任何防护,结果怀上了超计划的胎儿,被迫去医院做的人工流产手术。两人的病情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 父亲之所以信口雌黄地责怪老伴将他传染了,还是因为听不得邻居家在相思河的洪水中捞到了意外之财。 母亲是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在家里没有经济地位,所以在父亲面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因此受了冤枉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还嘴。 妈妈躺在床上遭受欺负,丽萍幼小的心灵却感到阵阵绞痛!她不能忍受母亲遭受父亲无休止的辱骂,可又不能、也不敢向父亲提出抗议。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象邻居家一样,到河边去寻找一点洪水送来的“外财”。 于是,她凭着童年就在相思河畔天天玩水掌握的水性,兀自壮了胆子,背着大人,悄悄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群的河段。说来就巧,刚到河边,远远地就看见有只硕大的脚盆从上游漂过来了。 丽萍眼瞪大了,心跳急了,她想凭着在平时静水中学会的游泳技术扑进洪水去捞取财物,可又害怕水势太猛,迈了几次腿没敢下水。犹豫之间,木盆已到旁边了,而且离河岸很近很近,再不下水捞取,木盆就将瞬间漂去。 不能再耽搁了! 想起家里五、六口人合用一只小小的脚盆,想起父亲对母亲无端的叱骂,她忘了害怕,忘了危险,忘了一切,“卟咚”一声跳进了河中。 她哪里知道洪水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凶猛,一旦跳下去了,才知道整个水流有多么湍急、有多大的力量!人跳进水中,就象进了电梯一般,身不由已地被洪水推裹着向下游卷去。 她来不及挣扎、来不及呼救,转眼间已被滔滔的浊浪吞噬掉了...... 危急关头,刚从乡下的外婆家回到父母身边来读书的李刚,当时在相思河的下游捞取物品,恰巧发现了丽萍出现的险情!虽说那年他才十一岁,但他凭着从外祖父身上学到的水性,一个猛子扎进水中,人借水势,水助人力,眨眼间就潜到丽萍身边,一手抓住少女的衣领,一手借助水力奋力划向岸边。 偏偏凑巧,一根粗大的木头在洪水的推搡下黑压压地辗过来了,眼看就要撞上两个幼小少年的头颅!李刚猛地一把将丽萍按入水中,自身躲闪稍迟,肩头被木头擦去了好大一块皮肉,故是至今他的肩头还留下一块明显的疤痕。 李刚将丽萍送回家中,并没对大人说她遇险的事情,只说她不小心掉进水里受了寒凉、受了惊吓。丽萍的父亲听后不但没有安慰、没有亲抚,反倒破口大骂:“****养的赔钱货,老子又要为你请医生了,你以为家里的钱有捡吗?” 李刚听了赶紧告诉丽萍的父亲,说丽萍在河边捞了很多东西,都放在河边没拿回家呢,自己马上就去帮她拿回来。说完李刚立刻跑回家去,把他在洪水中捞上来的半篮瓜果和两只“嘎嘎”乱叫的鸭子送到丽萍家中,丽萍父亲的骂声才渐渐平息。 打那以后,张家这位排行老二的小女儿,自然而然地对李刚有了一种依靠之情,幼小的心灵中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李刚也喜欢丽萍的天真、勇敢和纯洁,于是主动承担起了监护丽萍的义务。 随着青春的发育,少女心头渐渐产生了成人后必将出现的婚恋情感,虽未言表,但在内心深处,丽萍早已把自己许给了李刚。就连他们双方的家长和周围邻居,也都点头默认这两个孩子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 现在,省体委只调丽萍一人去省城,而把同样在全运会上取得了优异成绩的李刚冷落一旁,丽萍说什么都想不通,同时无论如何也不肯丢下李刚独自远飞。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一趟省里,让体委主任把我的名额换给你吧。男人不能没有正式工作呀!”望着李刚强忍痛苦的表情,丽萍忍不住说了句傻话。 李刚摇头苦笑道:“你怎么这样幼稚,这是选跳水队员,又不是排队买东西,你说换人就能换吗?”他知道耐心说服一时半会难以奏效,便板起脸来,提高嗓门说:“你要再不答应去报到,以后我就不跟你见面了!” “你、你干吗这么凶嘛?”望着李刚生气的样子,丽萍有些急了,她扳住李刚的肩头,涩涩地说:“你千万不要生气,你这样我会更难过的。” 李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坚决地说:“我再讲一遍,你明天必须去省里报到,如果明天再不走,我以后真的不跟你见面了。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分手!”说完果然起身要走。 “李刚,你别,我、我明天去报到还不行吗?”丽萍一把没拉住他,扑咚一下跌回到草地上,急忙中匆匆答应了李刚。 听了这话,李刚重又转身回来了。他走到丽萍跟前,愣了一会,忽然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庞,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宽慰的笑容。 丽萍将脸贴进李刚的胸怀,深情地朝上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古铜色的面孔。 这张脸,原本朝气蓬勃、欢悦乐观,此刻却带着悲凉、略显沉闷。 “刚,我听你的,我、我是你的,永远永远、都是你的!”说着,她仰起头,慢慢闭上了美丽的眼眸。 啊,这是一张怎样靓丽而动人的美丽脸庞呀!青春萌动爱的的火焰在李刚的胸膛熊熊燃烧,少女身上特有的青春芳香气息,带着强大的诱人魅力阵阵沁入他的心肺。尤其是这张含芳欲喷的月牙型脸庞,和那两弯欣长细挑的柳条眉,更是凝聚着无限的梦幻和强大的吸引力! 李刚纵情了,他猛地低下头,紧紧吮吸着心爱的少女热呼呼的樱桃小嘴。 两人的身躯越贴越紧,只听“卟咚”一声,两人同时倒进青翠的草坪中,青春的活力立刻在绿荫荫的草丛上烈烈地升腾...... 许久许久,丽萍向醉倒在自己身上的李刚呢喃地吐出了呓语:“刚,我、我很幸福,我真、快乐,我——是你的!你、拿去吧,我的、一切......” 一切??? 李刚迷乱的双手紧紧攥住了少女的****,随即顺着丽萍富有弹性的胸部往下延伸、延伸...... 突然,天空中飞过一只老鸹,凄凉地发出了几声“哇、哇”的鸣叫。 李刚顿时惊醒了,他猛地松开心爱的姑娘跳将起来:我、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要干什么?不,不能轻举妄动,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玷污丽萍的纯洁! 他猛地从少女身上翻身下来,坐在草地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拼命克制着狂躁的身躯,然后才缓缓地将丽萍深情地拥进怀抱。 爱情越是热烈真诚,越是应当含蓄隐藏,不露痕迹。 这是哪位名家的名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肝胆兄弟 就在李刚与丽萍缠缠绵绵地在相思河畔依恋的同时,丽萍家中意外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省城的办公厅副主任郝德胜。 这位郝副主任,个头中等,长着瘦削的脸庞,高翘的鼻梁,有一双精明的眼睛和一对略微偏大的招风耳。 如果拿他与他的儿子郝敏相比,父子俩简直就象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或者说,郝敏就是他父亲的翻版。 要说两人之间的差异,顶多也就是父亲头上多几根白发,脸上多几分老陈而已。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眼下这位郝副主任,正在参与儿子郝敏、省城王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的“夺爱”计划,正在积极导演和改变张丽萍的人生命运! 当然,这位副主任自己是不这么认为的。 在他看来,他认为自己正在为全省跳水新秀张丽萍安排她生命中最美好的爱情、婚姻和幸福。 只是,作为堂堂的省城办公厅副主任,今天怎么会到张丽萍家中来拜访呢? 说起来,根本原因,还在于张丽萍自身的行为了。 原来,张丽萍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发出半个多月了,省城王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和他的“肝胆兄弟”郝敏,几次光顾省体委打听,得到的回答都是: 聘用通知早发出去了,但张丽萍还没有来省体委报到。 这是怎么回事? 梦都急得抓耳挠腮,茶饭不香。 这天,郝敏还象往常一样,又带着自己的女友史小春,到王家来邀请梦都去歌厅卡拉OK。 岂知到了王家后,一听说出去卡拉OK,梦都便象丢了魂似地连连摇头。 梦都情绪低落地问郝敏: “你说,张丽萍的聘用通知发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来报到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呀?” 郝敏沉吟着抓了抓脑壳,若有所思地说: “没准啊,那个丫头被丘庇特的爱神之箭射中了也难说!” “不会吧,她不是才十九岁吗?” 梦都极不情愿相信郝敏的推测。 原来,那天全运会女子跳水决赛之后,第二天晚上,郝敏果然就把丽萍的简历,向梦都作了详细介绍。当听说少女才十九岁时,把个梦都乐得屁颠屁颠地额手同庆。 “十九岁,没有正式工作,肯定不会有对象的!” 梦都用省城青年恋爱的一般年龄进行揣测。 当然,他自己是例外的,他今年不到二十三岁,却早就练成了情场的老手。 “你也不要太乐观了,我听说,她和李刚那小子成天形影不离,又是同一个县城的。而且,他俩还是同一个火车站的职工家属,没准呢,俩人之间就有什么名堂!” 郝敏对此倒是很有几分担心。 “你是说那个男子跳水第二名吗?” 梦都嘴角上翘,有些冷篾地说: “你不是说,他也只是个待业青年吗?” 是待业青年呀! 难道待业青年就不能谈恋爱吗? 郝敏想顶撞一句,可是,这几年的生活经历,让他在与梦都的交往中,早已养成了处处留神、事事谨慎、凡事顺从的习惯。 因为他父亲教导过他,在如今的社会中生活,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与领导顶撞,否则就会吃大亏的! 而且,他父亲还特意叮嘱他,在与梦都的交往中,绝对不可与梦都顶撞: “因为梦都的父亲,是你老爸的顶头上司,他能决定你老爸的命运。从某种角度来讲,他能决定你老爸的命运,就能决定我们全家的命运”! 在这方面,郝敏曾经是吃过亏的,所以,在这这方面,他也是非常拎得清的。 这里,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曾经发生在郝敏与王梦都交往中的一段小插曲了: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往事。 一次, 梦都和郝敏在一起聊天时,梦都说伊利市是西藏藏族自治区管辖的城市; 郝敏纠正说,伊利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管辖的城市。 由于当时在场还有几个“肝胆兄弟”,梦都觉得郝敏是在自己和朋友的面前逞能,并且使自己在朋友面前大大地失了面子。 于是,梦都就与郝敏争论起来,争着争着,最后竟至于大动干戈了! 这次争斗,虽说是梦都先出手,但无奈郝敏手脚机灵,最后终究是梦都吃了点小亏! 回家后,郝敏不知自己惹了祸,居然在晚饭桌上当作笑话,将他与梦都争辩打斗的事说给父母听。 不承想话没说完,父亲郝德胜甩手就是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郝敏的脸上: “你说什么?王市长的儿子你也敢打?” 这是郝敏记事以来,父亲第一回这样冲自己发火,这样使劲抽自己的耳光! 毕竟,他是这个家庭的独生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呀!!! “老郝,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样打小敏?” 郝敏的妈妈顿时从饭桌旁跳起来,心疼得对着丈夫大吼大叫。 “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郝德胜此时心火正旺,他怒冲冲地瞪了妻子一眼,随即指着儿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兔崽子,长出息了是吗?你在王市长儿子跟前逞什么能呀?去,你现在马上去向梦都赔礼道歉!” “你、你说什么?明明是我有道理,你怎么要我去向他道歉?” 郝敏内心不服,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抗辩。 “你懂得什么叫有道理?什么叫没道理?你小子要是有能耐,也去混个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给我看看!你当老爸的职务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王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王市长是谁?那不是梦都他爸吗?喝水不忘挖井人,你小子是想忘本还是咋的?” 接下来,郝德胜便把自己在官场的升迁史,又向儿子和妻子叙述了一遍。 尽管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跟他们母子叙说那段历史了。 郝母这才明白丈夫发火的原因,当即改变了态度,赶紧劝儿子快点吃饭,吃完饭就去找梦都赔礼道歉。 郝德胜见儿子还在叽叽咕咕,想想刚才甩出去的巴掌确实狠了些,郝敏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子嘛,即使犯了错,也应该以教育、引导为主。 于是,郝德胜又缓和了口气,开导儿子说: “儿子呀,伊利归西藏管辖还是归新疆管辖,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知道它是中国的一座城市不就行了?或者说,只要你知道它归新疆管辖不就完了? 谁要你去跟王市长的儿子争论啦? 你跟梦都争赢了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对我们来说,郝家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要把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对不对? 爸爸昨天给你买的那套西装一千多块钱呢! 想想看,你跟王市长的儿子打架,能打回一套西装来吗? 爸爸上个月为你买的那部苹果手机,花了六千多块钱,你跟梦都辩论,辩赢了能拿回一部苹果手机来?说白了吧,你在梦都面前再正确,再有理,也没有你老爸现在担任的职务重要! 知道吗?而你老爸的职务是怎么来的?是梦都他爸爸提拔的呀! 如果没有梦都的爸爸,我现在只怕连个小科长都混不上呢!知道吗?咱们不能忘恩负义哪! 听好了啊,一会吃完饭,你一定要去向梦都赔礼道歉,就说伊利归哪里管辖你也搞不清楚。 当然,最主要的是去向他承认,你对他动手是绝对错误的!赔礼道歉后,你还要请他到什么地方去唱唱歌,或者泡泡脚、喝个酒什么的,把关系搞得尽可能融洽一些。 归根结底一句话,你一定要把因自己逞能造成的负面影响,彻底挽回来!知道了吗?” 见儿子似有所悟,郝德胜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的钞票递到儿子手中,接着说: “以后哇,你和梦都之间,再遇上有什么不同观点的时候,你只管说梦都的观点正确就行。如果遇上打架,咱宁愿自己倒在地上,决不能对梦都动一下手指头! 记住了吗?哦,不,以后绝对不许跟梦都争吵、打架了! 还有,如果遇到别人跟梦都打架或者吵架,你一定要立场坚定地站在梦都一边,哪怕自己吃多大的亏,都要在所不惜!” 当天晚上,郝敏按照父亲的要求,郑重其事地到梦都家去登门拜访,除了“真心诚意”地向梦都赔礼道歉外,还专门请梦都上省城最高档的歌厅,请了两位小姐,上了几箱啤酒,在包房中整整K了一晚上的歌。 结账的时候,父亲给他的三千块钱花完了不够,他又打电话让郝德胜送了两千块现金到歌厅。 精诚所致,玉石为开。 有了郝敏如此诚恳的赔礼道谦,梦都自然彻底原谅了他的“过失”。 打那以后,郝敏逐步学会和适应了怎样与梦都交往。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父亲的熏陶和家庭生活的耳濡目染下,郝敏逐步懂得了“顺领导者昌,逆领导者亡”的处世哲学,懂得了自己的父亲需要仰仗梦都爸爸的地方很多,如果自己得罪了梦都,等于从一个相当重要的方面,影响了父亲在王市长面前的份量。 一旦王市长对父亲产生了不良印象,自然会给父亲的仕途和工作带来极大的不利; 而父亲一旦在王市长面前失宠,势必导致郝家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严重影响! 明白这个道理后,郝敏从此便养成了礼让梦都、敬重梦都的习惯。 见了面就称梦都为“大哥”;遇了事更是处处以梦都为核心,处处想梦都之所想,急梦都之所急,办梦都之所需。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郝敏的做法,很快获得了梦都的欢心,也博得了梦都母亲的青睐。 久而久之,郝敏和梦都就成了心心相印的“肝胆兄弟”。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情人风波 在上一章中,我们的话说得有点远了。 现在,我们还是回到王梦都追求张丽萍的最急迫、最令人揪心的问题上来吧。 话说这天,郝敏领着史小春到王家来邀请梦都去唱歌,见梦都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郝敏与梦都进行了认真的探讨。在分析了张丽萍至今未到省体委报到的大概原因后,郝敏眨巴眨巴小眼睛,为梦都出主意说: “这样吧,梦都,我叫我爸给省体委领导挂个电话,让省体委那边抓点紧,早些催那位美丽的嫦娥来省城报到,免得你天天在这里单相思。你看行吗?” 梦都听了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回答: “好啊好啊!这主意你怎么不早说呢?赶快叫你爸去敲边鼓,让省体委抓紧催张丽萍来报到!” “行,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郝敏说完,就领着史小春离开了王家。 说干就干,郝敏把史小春送到她在市中心开的那家服装店后,马上赶回家去,把梦都的想法和张丽萍的有关情况,向父亲作了详细说明,并请求父亲“再帮忙催一下”。 所谓“再”者,自然是前面已经“帮过忙”了。 前面“帮”的是什么“忙”呢? 原来,上个月省体委拿了张丽萍和李刚的名单,找市公安部门商量有关户口迁移的问题,郝敏得到消息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觉得如果把张丽萍和李刚两人一起调到省体委来,梦都追求张丽萍的愿望很有可能打水漂! 因为他上次就打听清楚了,张丽萍和李刚是同一个县城的运动员,而且,两人的父亲同在一个火车站工作,他们俩人又住在同一个铁路家属区,而且,从小还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 所以,在省体委这次选聘跳水运动员的过程中,如果要让梦都实现追求张丽萍的愿望,李刚是绝对不能同张丽萍一块调过来的! 鉴于这种考虑,郝敏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把省体委这次选聘张丽萍和李刚的事情告诉了郝德胜,并谈出了自己的担心。 郝敏担心李刚与张丽萍同时调到省体委后,会使张丽萍继续与李刚保持亲密的来往。那样,梦都追求张丽萍的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 郝敏告诉父亲说,自从上次看了全国跳水大赛后,这些天来,梦都天天想的、念的都是张丽萍,就连梦中也在呼喊张丽萍,好象中了邪魔一般。 如果追不到那位女子跳水冠军,说不定哪,梦都从此就会消沉下去!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刚与张丽萍一起调入省体委。 说白了,这次只能调张丽萍一个人到省体工大队的跳水队来! 听了儿子的话,郝敏的父亲惊诧地问: “梦都不是在跟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彩云谈恋爱吗?什么时候又开始去追张丽萍了?” “没有——!爸,我告诉你吧,梦都从来就没喜欢过彩云!爸,你也看过彩云吧?彩云长得干巴巴的样子,要身材没身材,讲魅力没魅力,怎么看都不象一个发育成熟的姑娘,梦都哪里看得上她呀?梦都现在除了那个跳水冠军,谁都不想,谁都不爱。爸,这事梦都跟我说了千万遍了,我也答应请你为他帮忙了。平时,你不是总叫我啥事都要向着他、顺着他、帮着他吗?” “这没错呀,你向着他、顺着他、帮着他,肯定都是对的。只是我担心梦都的爸爸、妈妈不同意呀!” 因为涉及到梦都的婚姻大事,郝敏的父亲不能不慎重了。 他思吟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会,这件事情,梦都跟他爸爸、妈妈已经讲过了!” 为了督促父亲抓紧办好这件事,郝敏随口撒了个谎言。 “噢,你说梦都跟他爸爸、妈妈说过了?如果王市长和梦都的妈妈都知道这事,那我是可以试试的。” 郝德胜听说王市长夫妇知道梦都这件事,心里有些踏实了,便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前面说过,因为郝德胜是王副市长一手提起来的,现在,老领导家里有事了,作为领导的亲信,郝德胜是必须全力以赴的。 说起来,已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 那年,王副市长还在市政府办公厅当主任。 谁承想,正当王副市长——当年的王主任——春风得意、仕途辉煌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省、市两级纪委的干部,“在指定的时间和指定的地点”找他谈话了! 纪委干部问他,有没有违规购买省里一家上市公司的五万股内部职工股? 当时,该五万股股票从IpO到正式上市交易、到内部职工股解禁交易,已经涨了几十倍,获利超过一百万了! 王主任听纪委干部的问话开口就直奔主题,立马知道,组织上肯定已经掌握了铁的证据! 否则,纪委干部是不会以那样的口气与自己谈话的。 王主任透彻地了解党的政策,知道这时候必须端正态度,如实交待,争取从宽处理; 否则,自己在仕途上就必然死路一条! 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承认了购买内部职工股的事实与过程,而且在将五万内部职工股,按照组织的要求退还那家上市公司的同时,还写了一份极其深刻的检讨,请求组织上对自己进行严肃的纪律处分。 后来才搞清楚,纪委之所以找王主任谈话,是被王主任自己的一位姓洪的情人给告发了! 说起来,购买五万内部职工股的主意,就是那位洪姓情人向王主任提出来的。 因为那位洪姓情人在金融机构工作,很早就得到了内部信息,知道省里有家股份公司要上市了。 在筹备上市之前,洪姓情人建议王主任赶快找关系买原始股,等到股票上市、内部职工股解禁时,就可以狠狠地大赚一笔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王主任也是世上的凡人,也知道购买原始股能赚大钱。 当他核实省里一家股份公司确实在筹备上市的信息后,稍作犹豫,便采纳了洪姓情人的建议,并婉转地说服妻子,从家里拿出五万块钱,然后找到那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一口气买了五万股内部职工股,每股原始价一块钱! 不久,王主任买的股票上市了! 果然就如洪姓情人所说,股票上市后,股价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没过多久,便蹿上每股股价几十元的高位了。 一年后,根据国家证监会关于股票上市交易的有关规定,那家上市公司的内部职工股获准解禁,可以上市交易了。 洪姓情人看到购买内部职工股有了巨大利润,为了落袋为安,又建议王主任见好就收,赶紧把手中持有的内部职工股全部抛掉,而且她还提出,要分得抛售股票后五分之三的利润! 平心而论,王主任平时对金钱看得并不很重,何况,自己买的五万内部职工股,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如果把那些股票全部抛掉后,就算给了情人五分之三的利润,自己也还有四十多万纯利润呢! 想想看,总共才五万块钱本金,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增长了近十倍,这样的钱上哪里去赚? 何况,另外的六十多万元利润,是分给自己的情人,又不是分给别的什么人,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所以,当洪姓情人提出抛售股票的建议,并说出她的要求时,王主任当即满口答应了。 谁知道,就在王主任准备抛售五万内部职工股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中间被他老婆、也就是梦都的妈妈万秀华横插了一杠子! 因为万秀华在丈夫决定购买那家公司的内部职工股时,听从丈夫的意见,从自家的存折上取了五万元现金出去。 也就是说,在购买内部职工股时,王主任的情人、洪姓姑娘是一分钱没有掏的! 现在股票涨到二十多元了,要把那些股票全部抛售变现,万秀华并没有意见,关键是王主任的那位洪姓情人要分百分之六十的利润,万秀华立刻就不干了! 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来,万秀华就隐隐约约感觉丈夫与洪姓姑娘的关系不正常了。只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她也不好撕破脸找那个洪姓姑娘闹腾; 现在,当丈夫亲口告诉她,洪姓姑娘要分原始股票抛售后五分之三的利润时,她就死活不答应了! 万秀华说,看在购买内部职工股是洪姓姑娘提议的份上,最多只能分给她抛售股票后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也就是二十多万块钱。 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洪姓姑娘想都别想! 王主任虽说在社会上算得上是头面人物,但在家里、在老婆面前,他多少还是有些惧内的。 男人怕老婆,家里必发财嘛! 怎么办呢? 一边是老婆只同意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一边是情人索要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两边说的理由呢,听起来都有道理: 老婆说,洪姓姑娘(她肯定不愿说洪姓姑娘是丈夫的情人了)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一分钱没掏,平空就赚二十多万,应该知足了; 洪姓姑娘则说,如果不是她出主意,王主任根本不会买那些内部职工股。 而没买内部职工股,你王主任家就一分钱股票利润都赚不到! 更何况,你王主任还一天到晚把“我爱你”挂在嘴上,还说可以为情人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现在呢,既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更不需要你“粉身碎骨”,只是让你按我的贡献论功行赏、按劳取酬,你就生死不肯干了? 你说你天天挂在嘴上的“我爱你”,到底是真还是假? 咳,真是个两难矛盾呀! 这就像那个黑色幽默说得一样,有人问一个男人: 你老婆和你妈妈同时掉进了河里,只能救一个,你先救哪一个? 先救哪一个? 谁都没法回答嘛! 这本身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王主任思忖再三,没奈何,只好去找洪姓情人商量,请她同意自己老婆的意见,这次就拿二十多万的利润。 “毕竟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今后赚钱的机会多得很嘛!” 王主任这样劝说洪姓情人。 可是,偏偏那位洪姓情人是个犟脾气,认死理,咬死了非要分百分之六十的红利不可! 王主任回头又去做自己老婆的工作,哪知万秀华的态度更钢硬: 最多只能给洪姓姑娘百分之二十的红利,多一分钱不行! 如果她非要争百分之六十的利润,就到她单位去讲理!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王主任老婆说去洪姑娘的单位讲理,只是嘴上随便那么一说而已; 而那位洪姓姑娘呢? 她与万秀华的做法可就大不一样了! 你王主任不肯给我百分之六十的红利是吗? 好,你不让我得,我也让你得不到! 洪姓姑娘心里拿定了主意,嘴上根本不说,咚咚咚跑到纪律检查委员会,就把王主任给告发了! 洪姓姑娘之所以要把王主任告到纪委去,是因为她认定了,王主任不仅是在股票分红的问题上,借助老婆的名义对自己推三阻四地不肯多拔一根毛; 而且他在和自己睡觉的时候,在两个人恩恩爱爱、亲密无间时,反复说过的“有机会一定和我老婆离婚,离婚后就跟你结婚”的诺言,现在已被事实证明,那完全是骗人的鬼话! 盛怒之下,洪姓姑娘破罐子破摔,撕破脸跑到省纪委去,用实名举报的方式,硬是把王主任利用职务之便,违规购买上市公司内部职工股的问题给揭发了! 人证、物证俱全,省、市纪委找王主任“谈话”,那还不是瓮中捉鳖吗??? 唉,难怪有人在手机短信上诙谐地写道: “领导的小秘和情人,现在是反腐倡廉的主力军”! 王主任的遭遇证明,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条短信写的是硬道理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官场炎凉 就因为违规购买上市公司内部职工股的错误,王主任背了个很重很重的处分: 党内严重警告,行政免职待分配! 也正是通过这次的股票风波,使王主任一下子认清了世态之炎凉、官场之多变、人情之淡漠! 认清了很多原来对他“忠心耿耿”的老同事、新朋友、老部下、新部下的真实面孔。 记得是在宣布处分的第二天,王主任在办公室收拾完东西,准备移交工作了。 哪知道官运不济,肚子也跟着不争气,这边办公桌上的东西还没收拾完,自己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乱叫唤了。 没奈何,王主任只能匆匆跑去蹲厕所了。 市政府办公楼的厕所,与宾馆的设计和装修是基本相似的: 小便处是一字排开的几个“tOtO”牌白瓷小便器; 大便处则是一排装着“tOtO”牌座式抽水马桶,每个马桶外面用宝丽板隔开的独立小单间。 进入小单间后,从里面把门一闩,与外面是完全隔开的; 厕所的洗手池则在进门的左手,那里有个专门的小隔间,与大、小便处是分离的。 话说王主任匆匆解完手后,想从厢厕的手纸筒中抽手纸时,才发现纸筒里已经没有纸了。 他随手就掏自己的口袋,哪知道口袋里偏偏那天也没带纸,只有三张百元的钞票和两张五十元、一张二十元的钞票。 怎么办呢? 总不能用人民币擦屁股吧? 不行啊,用人民币擦屁股可是违法的! 手纸筒中没有纸,口袋里没有纸,人民币又不能用来擦屁股,难道用手擦吗? 那也不行,用手擦了怎么穿裤子呢? 再说,那天王主任肚子拉稀,就是用钞票或者用手擦,那也没法擦干净呀! 万般无奈之下,王主任只好狼狈地拎着裤子、弯着腰到旁边的单间去找手纸。 谁知道,那天就是那么碰巧,旁边相邻的三个单间中,没一个纸筒里是有纸的! 看来,一定是勤杂工早上上班时,忘了给厕所的手纸筒加纸了。 这是严重的失职呀! 待会,非得通知总务处查找原因,落实责任,好好地对那些勤杂工进行一次严格的整顿、教育和处分! 如果实在不行,就叫总务处把责任人辞退! 辞——退? 哦,我、我已经被组织上免职了,还有什么权力去辞退别人? 唉,那就等会跟总务处长提个醒吧。 只是——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屁股不干净的问题还没解决呀! 王主任狼狈地回到刚才解手的单间后,正在犯难,忽听外面洗手间有人在洗手的声音,于是赶紧大声地喊道: “喂,谁在外面呀?厕所里没纸了!请给我拿两张手纸来!” 谁知他连续叫了几声,外面根本没人应答。 不仅没人应答,甚至连刚才洗手的流水声都听不见了! 是没听见吗? 王主任怀疑自己刚才的声音喊小了,一边暗暗自责,一边摇头叹息。 再过一会,又听见有人在外面洗手的声音了,他又赶紧加大音量喊道: “谁在外面呀?厕所里没纸了,请帮我拿几张手纸来!” 这回该听见啦! 这么大的声音,只怕在外面的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嘿嘿,真是奇了怪了,刚刚听见的洗手声,突然间又没了! 难道、难道——? 王主任绝对不敢相信、也不敢往这方面想: 难道、这些人都是狗眼睛、都是落井下石的白眼狼吗? 我、我人还没走呢,这办公楼的茶就全凉了??? 这——真是一群乌龟王八蛋,看来,以前我是瞎了眼呀! 将来有朝一日东山再起,非得把这帮家伙…… “外面有人吗?!” 屁股不干净的问题没解决,王主任只能一边恼怒地自我发狠,一边大声地再次向外喊叫。 “哎,来了、来——啦!” 谢天谢地,外面总算有人应答了! 接着,就听有人进了厕所,听见脚步声来到了王主任所在的单间旁。 “请问是王主任吧?王主任,你有什么需要?” “纸筒里没纸了,请给我拿几张手纸来。” 真是天不灭曹呀! 王主任长长地舒了口气,赶紧向外面的人求援。 “好,王主任,我身上带了纸。这就给你,请你拿好哈。” 外面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小包“心心相印”的纸巾,从王主任打开的单间厕所门外送进来了。 对王主任而言,现在的这包“心心相印”,可是比金子还珍贵哟! 它不仅可以解决王主任屁股不干净的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体现了人心和人性的崇高价值! “谢谢你!” 王主任赶紧接过纸巾,忽然又问: “嗳,你贵姓呀?” “王主任,我是总务处的小郝,郝德胜。请问王主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嗯,没有了,谢谢你啦,小郝!” 几乎可以说,多少年来,王主任少有的、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向自己的部下表示由衷感谢了。 “好,王主任,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哈。” 外面的郝德胜说完,慢慢离开了洗手间。 唔,郝德胜? 总务处确实有这么个干部,好像是个一般科员。 不过,我对他印象不深,以往也没怎么关注过他。 嗯,今天多亏了这个小伙子呀! 王主任一边在脑海中搜寻着总务处他所熟悉的干部姓名,一边用郝德胜送来的“心心相印”手纸,擦完了不干净的屁股。 当他出门到洗手间洗手时,没想到郝德胜居然还站在洗手间外头的走廊上,毕恭毕敬地等候他呢。 “小郝呀,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尽管心里觉得窝囊,王主任还是发自内心地对郝德胜表示感谢。 “小事,小事,不值得一提。王主任,今后有事,不管是什么事,你只管对吩咐我就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领导!” 郝德胜一口一个“王主任”地叫着,叫得王主任心里是又难过又舒服。 王主任知道,自己的职务已经被组织上免掉了,这种消息,在机关里传起来比闪电还快,眼前这个总务处的小科员,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么,在机关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免职的消息,并对我这个下台的领导,就象躲麻疯病人似的唯恐避之不及时,他怎么会一如既往地照样尊敬我、称呼我呢? 王主任有些不解地存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郝德胜。 洗完手出门后,他见郝德胜还在外面走廊上候着没走,心里有些奇怪,便上前问道: “小郝,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还有事吗?” “噢,王主任,我没事。我是担心王主任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哈,没事、没事了。” 王主任无限感慨地看着这位总务处的一般干部,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谢和感恩之情,甚至奇怪地想: 过去,我怎么就没注意过这么一位素质非常不错的好同志呢! “好的,王主任,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郝德胜点着头侧身,仍然是一种毕恭毕敬的态度,慢慢地离去了。 “哎,对了。” 王主任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郝德胜招手说: “小郝,你前面有没有看见来这里洗手的人?” 郝德胜无声地点了点头。 王主任听说后,特意朝周围看看,见没有旁人,便接着问: “那你看见的都是谁呀?” “这——?王主任……” 郝德胜似乎非常为难地看着王主任。 “怎么,你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王主任略带一种不满的口气问道。 “不、不是,王主任,你看——事情都过去了。他们那样做,肯定会受到良心谴责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反省吧。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 郝德胜有些嗫嚅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并征询地望着王主任。 嗯,他是觉得不方便说呀! “哦,算了吧,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此时,王主任想到自己已经下台了,今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自己都不知道呢! 就算现在问清楚了: 先前在洗手间洗手,后来故意躲避自己的人是谁,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他朝小郝挥挥手,心里对这个普通科员,却又频添了几分好感: 看来,这个郝德胜的嘴还挺牢靠呢: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暴露的不暴露。 嗯,看来呀,是个非常熟悉和严格遵守机关规矩的好小伙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精明干部 按说,在厕所里给王主任送一小包手纸,应该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嘿嘿——,正是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却充分显示出了郝德胜独到的眼力和过人的远见! 尽管郝德胜现在位卑人微,但凭着在机关工作十多年的经验,以及对上级组织和领导用人的惯例,他认为,在市里和省里,目前象王主任这么有水平、有能力的领导干部并不多见。 据郝德胜平时的了解,他觉得王主任文化高、知识广、脑子活、反应快,工作有思路、遇事有办法、办事有魄力,工作效率特别显著。 上级部门不可能因为他偶尔一次违规买股票的错误,就白白浪费这样一个难得的人才。 毕竟现在是市场经济嘛,在不偷不抢、不坑不骗、不违法的情况下,谁还不想多赚点钱呢?再怎么说,王主任擅自购买上市公司的内部职工股,只是违反了党的纪律和政府的规定嘛!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这又算得多大一件事呢? 同时,郝德胜也仔细分析了王主任的违规性质,分析了问题的严重性到底有多大。 根据他的分析,他认为王主任虽说违规购买了五万股上市公司的内部职工股,但那是用自己的钱购买的,大不了一分钱不赚,把股票全部退回上市公司,再写一、两份深刻的检讨,估计组织上最后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时代不同了,领导和老百姓都一样。这年头,领导干部有没有情人,早就不属于政治范畴的问题了,而只能算生活小节啦! 如果与成克杰、陈良宇那些大巫比起来,王主任买点内部职工股的错误,只能算是干部考察、使用中淋了点毛毛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呀! 当时只是个小小的股级干部的郝德胜,确信自己看准了王主任所犯错误的性质,看准了组织上将会给他的处分结果,特别是看准了王主任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于是,在别人都绕着弯儿象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王主任的时候,他大胆地迎上去了。 王主任被免职后,天天闷在家里没事,心情特别阴郁,结果高血压犯了,还有中度的心脏病也冒出来了,每天都得去医院看病。 趁着别人不敢近前的机会,郝德胜每天都抽空陪王主任去医院看病,还经常用自己的钱为王主任买早点、买水果、付的士费。 有一次,王主任半夜里犯了心脏病,心跳加速身体特别难受。他妻子万秀华慌忙打电话请市办公厅总务处派车,盼望抓紧时间送王主任上医院。 可是,左等右等不见车来,把个万秀华急得在客厅里团团乱转,就象热锅上的蚂蚁! 那晚,还是王主任沉得住气,他吩咐妻子赶快给郝德胜打电话。 果然,郝德胜接到电话后,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就出门了。他打部的士赶到王家,见王主任病情不算太重,就小心翼翼地背着王主任上了的士,然后安全地送进了医院。 当王主任的病情好转出院后,郝德胜又在每逢周末的时候,周六陪王主任去郊外钓一次鱼,周日再陪王主任去钓一次鱼。 钓鱼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吃鱼,而是为了让王主任散心、舒心、开心! 并且,每次出去钓鱼都是郝德胜自掏腰包,不花公家一分钱。 当然,公家也不会给一位被免职的干部报销一分钱。 当时郝德胜的老婆问郝德胜: “王主任都成了下台干部,成了死老虎。你这样形影不离地拍他马屁,你就不怕累吗?你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价值吗?” 郝德胜不屑地瞟她两眼,诡诡地笑而不答。 要说这人啊,就是不能在落难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帮助! 要不怎么会有“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成语呢? 患难见真情嘛! 果不其然,半年后,王主任时来运转,组织上重新任命他为省办公厅副主任了! 再过半年,因为王主任确实如郝德胜分析的那样: 文化高,知识广,脑子活,反应快,工作有思路,遇事有办法,办事有魄力,工作效率显著,是一个水平高、能力强、在政府机关中不可多得的干部! 过不多久,组织上又将他从省办公厅调回市里来当副市长了,而且,没过多久,就将他提拔为市委常委了,具体分管市里的城建、国土、环保、卫生、计划生育、文化教育以及市政府办公厅等部门。 也就是说,王主任摇身一变,已成了省城的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了,而且是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之一!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叫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也正是经历了这次的违规购买内部职工股事件,使重新走马上任并得到提拔重用的王副市长,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 当自己回到领导岗位上的时候,应当怎样看人、选人、用人! 不言而喻,在上次购买内部职工股的患难中,得到了郝德胜的“真正”关心与帮助的王副市长,现在东山再起后,最优先考虑的事情之一,就是立即把郝德胜从股级干部提拔起来当了科长,不久,又从科长提拔起来当了总务处长。 由于郝德胜本身就是一个头脑活络、办事敏捷、为人处世灵活、工作能力较强的干部苗子,千里马遇上了伯乐,郝德胜在总务处长的岗位上有了用武之地,很快就展示出他的特长和效率,各项工作干得风生水起,迅速得到了众多领导的赏识与同事的夸赞。 再过一段日子,郝德胜便从总务处长的位子上,提升为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了! 至于郝德胜能否继续提拔,那就要看王副市长能够官至几品了?如果王副市长能够升任省长的话,相信郝德胜一定还可以跟着再升上一级、两级! 事实胜于雄辩。 郝德胜在王副市长落难的时候亲近他、关心他、帮助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他身上下赌注; 王副市长东山再起后,郝德胜果然就连跳三级,当上了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郝德胜超有眼力、有胆量、有魄力! 说明郝德胜敢想、敢做、敢为! 从那以后,郝德胜的老婆对他呀,那真叫一个佩服: 不管老公说什么,她绝对就听什么。 如果老公说煤球是白的,估计她也不会说是黑的。 至于办公厅的同事们,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之中,有的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也不服气。 但是,人家郝德胜能在王副市长落难的特殊时期,做出那样大胆的选择与行动,而且通过那样的选择与行动,得到现在的报答与荣升,你能说不服气吗? 不服不行啊! 所以,市政府办公厅的同事们,一个个对郝德胜特有的眼力、胆量和手段,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据说有一位办公厅同事,为了表达他对郝德胜这次升迁经历的感受和体会,还特意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是:不服不行。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办公室插曲 话说回来,那天晚上,郝敏向父亲说明了梦都正在追求本届全运会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的真相,以及郝敏自己认为,只能将张丽萍一人调来省体委,梦都才有可能将张丽萍追到手的看法后,郝德胜觉得颇有道理。 他欣赏地看着儿子点头,心里对儿子这几年的进步也感到比较满意了。特别是对儿子现在主动关心、帮助梦都的做法,他更是赞赏有加。 他当场答应了儿子的请求,并决定帮儿子、或者说是决定帮王梦都促成这件“好事”。 当然,吃姜还是老的辣。为了验证儿子说的“梦都把追求张丽萍的想法已经跟他爸爸、妈妈说过了”的话是否属实,第二天上班后,郝德胜来到市政府办公楼的三楼,轻轻敲响了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市政府办公楼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设的多层楼房,总共有六层。办公楼青砖红瓦,门高窗宽,绿树掩映。 由于办公楼深深地建筑在宽大静谧的市府大院里面,因而具有一种特别神秘和庄重肃穆的氛围。 由于三楼是这幢多层建筑中最好的楼层,所以市领导的办公室都安排在这个楼层中。 王副市长的办公室不大,但也不算小,总共大约五十六个平方。 他的办公桌座东朝西,办公桌左面靠墙处,摆着一排两米高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政治、经济、管理、哲学和历代领导人的选集、专著等书籍; 右面靠墙也摆着一排两米高的柜子,里面装得是各种文件、规划图纸、建筑图纸和相关档案之类的工作资料。 办公桌后面墙上,有一幅省书法家协会主席专门为王副市长写的书法中堂,上面的内容是: “凭阑观涛,温故知新”。 八个大字苍劲有力,笔走龙蛇。虽然比不得中国书法家协会原主席启功的内力,但也不是一般书法家所能企及的。 郝德胜进入王副市长的办公室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凭阑观涛,温故知新”那八个大字。 “王市长,你好,还在忙啊?” 郝德胜进门后,见王副市长正趴在桌上看材料。 郝德胜敲门进去后,王副市长也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头看材料了。 于是,郝德胜表示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郝德胜叫王副市长为“王市长”,完全是按照当前地方政府和企事业单位间约定俗成的习惯来称呼的: 下级见了上级后,明知道对方是个副职,但为了表示“尊重”,一般都喜欢替领导把那个“副”字去掉。 “唔,小郝啊!来,找我有事吗?” 因为是自己特别信任的部下,所以王副市长对他一向是不用客套的,自然也就不用虚情假意地让坐了。 “王市长,我前天到你办公室的时候,就想跟你提个建议,后来因为你办公室来了人,我就没说。” 郝德胜走到副市长的桌前说。 “哦,有什么好建议,你现在说吧。” 王副市长问。 “你看你后面墙上的这幅书法中堂,现在是不是可以换一幅了?” 郝德胜回答。 书法中堂? 王副市长略带诧异地随郝德胜的目光往后面墙上看去。 “这可是省书协刘主席专门为我写的呀。噢,对了,还是你帮我去向他索取的墨宝嘛!” 王副市长看过后墙上的中堂后,回过头来对郝德胜说。 “是的,是我去找刘主席专门为你写的。不过,我建议现在可以把这幅中堂挂到家里去。” “那——这里呢?” 副市长有些不解地看着郝德胜。 “我最近在微信上看到有这么一个段子,很多人都说写得很好。你看哈,” 郝德胜打开自己的手机,在微信功能的有关内容中翻找了一下。找到了相关内容,便对王副市长说: “王市长,你听: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代表大会闭幕后,陈书记回到办公室,宣传部长向他请示如何宣传贯彻党的******精神,陈书记首先让宣传部长把墙上的‘凭阑观涛’、‘温故知新’横幅换成‘好好学习’、‘奋发图强’。然后十分庄重地批了八个字:‘不忘****,专心学习’!另赋诗一首:世代相习**常,家国社稷立克强。几度梅松逾正声,一朝春水涨德江。登高再望流云山,涉险更识歧山王。雁阵声传长高丽,不见孤帆入汪洋。” “唔,这个段子写得不错!特别是里面的那首诗立意很深,值得回味,可以说,这完全是正能量啊!你的意思,是不是建议我用你刚才念的这段内容,把办公室现在挂的这幅中堂换了?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王副市长征询地问郝德胜。 “我觉得换一下也没什么不好。我们这里是市政府,你又是市政府的主要领导。现在党政机关最重要的就是讲政治,讲紧跟形势,与时俱进嘛!万一哪天碰上个别有用心的人,说咱们思想落伍,政治敏感性低,那不是授人以把柄吗?还不如我们现在就先行一步呢!” 郝德胜认真地回答。 “唔,有道理。那你就去请刘主席再写一幅墨宝吧。”王副市长点头了。 “好的,我请他写两幅,一副是‘好好学习,奋发图强’的中堂,是挂在你办公室的;另外再写一个横幅,把‘世代相习**常......’这首诗写上去。等裱好后,先把你办公室的这幅中堂换好,然后再把‘凭阑观涛’、‘温故知新’的中堂与那首诗的横幅,一起挂到你家别墅的书房里去。” “好,那你就去办吧。” 王副市长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向郝德胜招了招手,若有所思地说: “噢,等等,你把那句新的中堂内容再跟我念念。” “你是说‘好好学习,奋发图强’的中堂?” “嗯,对,就是‘好好学习’、‘奋发图强’这八个字,你不觉得在文法上有点不工对吗?你看哈,前一句的前两个字是‘好好’,后一句的前两个字是‘奋发’,好好是两个重叠字,而奋发却是两个不同的字。从我国的传统文法来讲,这样的用词是不对仗的。也就是说,前句与后句的前两个字不工对。” “那——?” 郝德胜望着副市长挠了挠头,接着连连点头: “听市长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前后两句的前两字确实不对仗!那——你看怎么办呢?” “改一下,” 王副市长仰起头想了想,指头郝德胜说: “这样吧,你把前句的‘好好’两字改成‘刻苦’两字,前后句不就对仗了?” “你是说‘刻苦学习,奋发图强’?哎呀,对、对——!还是王市长水平高,让人不佩服都不行!我马上就按你的指示办!” 郝德胜拍着额头表示对王副市长的佩服,转身欲走,忽又回头看着副市长,有些迟疑地说: “哦,对了,王市长,还有个事要向你请示一下。” “什么事?” 王副市长有些奇怪地看着郝德胜。 郝德胜沉吟一会,带些试探地问: “昨天,我听郝敏说,梦都最近看中了一个姑娘,还想跟她结婚?” “哦——?是谁?” 听郝德胜突然提到儿子梦都的事情,而且是老伴的心肝宝贝的终身大事,王副市长马上认真地看着郝德胜。 “我听说梦都看中的姑娘,是在前不久的全国运动会上,刚刚获得女子跳水冠军的那位运动员,名字叫张丽萍。” “跳水运动员?他妈妈不是让你给介绍了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彩云吗?” 王副市长有些惊诧地问。 至于郝德胜刚刚提到的那个全运会上的女子跳水冠军,在全运会女子跳水比赛的电视转播中,王副市长倒也看到过。那姑娘长得漂亮标致,身体也健康结实,特别是跳水技术堪称一流。 客观地讲,那姑娘确实是个难得的优秀运动员呢!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梦都在跟彩云谈恋爱,现在怎么会看上那个跳水运动员呢?可是郝敏昨天亲口告诉我说,是梦都自己跟他说的。梦都说他现在看中了那名女子跳水运动员,还说如果追不到那个跳水运动员,他这辈子就不结婚了!” 郝德胜十分认真地向王副市长汇报。 “还有这种事?真是个小傻瓜!” 王副市长有点讷讷地对郝德胜说: “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事我不太清楚,你去问问梦都他妈吧。” “好的。王市长,那你先忙,我走了。” 郝德胜诺诺地退出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心想,王市长并不知道这件事呀! 看来,一定是郝敏昨天撒谎了! 幸好自己慎重,不然,今天真让那小子给蒙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教训那浑小子!这种婚姻大事怎么能随便瞎说呢?唉——,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呀! 郝德胜边走边想,慢慢地离开了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至于刚才向王副市长汇报请省书协刘主席重新写中堂和横幅的事情,其实郝德胜早两天就请刘主席写好了,并且已经请专门的书画装裱社装裱好了。 再过两天,只要去装裱社取回来,然后直接挂到王副市长的办公室和家里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拆散鸳鸯的预谋 离开王副市长办公室后,郝德胜首先给儿子挂了个电话,严肃地批评他说: “郝敏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办事还分不清轻重呢?” “爸,你说什么呀?” 郝敏嘟哝着反问。 “我刚才问过你王伯伯了,他根本不知道梦都追求那个女子跳水冠军的事嘛!这种事你怎么可以对我撒谎呢?” 郝德胜生气地批评儿子。 “我没撒谎呀!这可是梦都亲口跟我说的,梦都现在就在我旁边,不信你问他?” 郝敏态度坚决地反击。 “好啦好啦,王伯伯说这事要我跟梦都的妈妈商量,你叫梦都先别着急,等我这两天抽个空,跟你王阿姨商量了再说。好了,就这样吧。” 郝德胜挂了儿子的电话。 真没想到,还不到半小时,梦都和郝敏突然来到了郝德胜的办公室,门也没敲,郝敏走在前面一推门就进去了。 “郝敏——?噢,梦都,你们怎么来了?” 郝德胜看见儿子和梦都不速而来,估计还是为梦都追求张丽萍的事,便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明知故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爸爸,梦都的事你是一定要帮忙的!” 郝敏率先开口了。 “郝叔叔,郝敏昨晚跟你说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内心想法。我是真的喜欢那个张丽萍,而且我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张丽萍不娶!” 梦都接着也向郝德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跟彩云在谈恋爱吗?” 在谈张丽萍之前,郝德胜试探地性问了梦都一句。 “彩云?郝叔叔,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绝对不会跟彩云谈恋爱的。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梦都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哦,好好,没问题,没问题!郝叔叔肯定帮你这个忙的。不过,梦都啊,这事你爸要我跟你妈先商量一下。” 郝德胜十分客气地回答梦都。 “商量个啥呀?张丽萍现在还在小县城,她不到省城来,我怎么去追求她呀?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她从县城调到省里来!而且,在调张丽萍过来的时候,决不能将那个李刚调过来!如果李刚也调过来了,就会对我追张丽萍的事情造成极大的障碍!郝叔叔,等你把张丽萍调转这件事办好了,再去跟我妈商量也不迟嘛!” 梦都对郝德胜说出自己的想法,末了还补充一句说: “如果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日子,我不是也要跟我妈商量吗?” 唔,梦都说的也有道理,那个张丽萍还没调过来呢,先不先地就跟梦都的妈妈商量梦都跟张丽萍恋爱的事情,这其中还牵扯到要不要把李刚调到省体委来的问题,眼下确实还不到时候哇! 郝德胜朝梦都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王市长刚才明明白白地交代过,梦都追张丽萍的事情,要自己跟梦都的妈妈商量。如果没跟梦都妈妈商量就去办的话,会不会有些鲁莽? 想到这里,郝德胜没有马上吱声。 “郝叔叔,这事是我第一次请你帮忙,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见郝德胜突然不说话了,梦都心里不免发急,又紧跟着追了一句。 “爸爸,你就帮梦都一回吧,不就是请省体委不要聘任李刚吗?对你来说,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郝敏也站在梦都旁边帮腔。 “瞎扯,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郝德胜瞪了儿子一眼。不过,他担心梦都对自己产生误会,更担心梦都对自己产生什么看法,兀自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 “我还是给王市长打个电话吧。” 郝德胜说着拿起桌上的座机,三下两下拨出了王副市长的电话。 “郝叔叔,你让我来跟我爸说!” 梦都快步走到郝德胜的办公桌前,正好电话接通了。 “喂,小郝呀——” 电话中传出了王副市长深厚的声音,大概他从来电号码上看到是郝德胜的电话,习惯性地拿起话筒就先说话了。 “爸,是我,我现在郝叔叔的办公室。爸,我想请郝叔叔帮我把那个在全运会上获得女子跳水冠军的张丽萍调过来,另外,那个男子跳水第二名的李刚就不要调过来了!” 梦都直截了当地向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 “哦,这事你郝叔叔刚才跟我说了,我让他跟你妈去商量。” 王副市长在电话中回答。 “咳呀,跟我妈商量个啥呀,现在人都没调过来呢,你叫郝叔叔跟我妈去商量什么?” 梦都在电话里向王副市长喊道。 “那——,你就跟郝叔叔商量着办吧。注意,关于人员调动的事情,是比较敏感的,你不要乱插嘴。这种事要多听你郝叔叔的意见,他是有经验的。” 听了儿子的话,王副市长大概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便顺口回了一句。 “郝叔叔,我爸已经答应了,你要不要再问问我爸?” 梦都高兴地把话筒递向郝德胜。 “噢,不用、不用了。” 郝德胜在旁边已经听见了顶头上司的意思,顺手从梦都手上接过话筒,对王副市长说了句: “王市长,我会按你的意思去办的。你放心吧。挂了啊?好。” 说完,郝德胜就挂了电话。 有了首长的旨意,虽说这事办起来可能会有些棘手,但只要用心去做,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困难。 当天上午,郝德胜就带了两条“中华”牌软包香烟,来到了省体委一位与自己关系比较密切的副主任的办公室。 “哎呀,郝主任,今天刮得什么风啊?居然让你大驾光临到我这个寒酸的地方来了!” 那位副主任姓丁,看见郝德胜进门,马上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热情相迎。 “嗬嗬,也没什么事,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 郝德胜笑呵呵地把手中两条香烟递给丁副主任。 “哎呀呀,无功不受禄。哪敢凭空抽你的香烟呀?” 因为是老熟人、老朋友,丁副主任说笑着接过了郝德胜递来的香烟,并立刻给郝德胜倒茶。 郝德胜坐下后,先是东拉西扯地跟丁副主任闲聊了几句,然后问道: “丁主任啊,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儿子,今年十三岁了,从小就喜欢玩水。据说这次看了全国运动会上的跳水比赛电视转播后,那孩子吵着闹着想当跳水运动员。他父亲就托我打听一下,看能不能让那孩子进省体工大队的跳水队来培训。” “噢,这个事呀?” 丁副主任听后稍稍沉吟片刻,回答说: “体工大队现在的名额已经超员了。这次在全国运动会上,有两位来自县城的运动员,代表省里参加全运会的跳水比赛,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省体委为了把他们调到体工大队来,跟省编制办商量了多次,省编制办总算答应了给我们增加两个名额。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只怕一时半会不好办呢!” “哦?省编制办给你们增加名额,有没有指定男性或是女性?” 郝德胜问。 “有,一男一女。” 丁副主任回答。 “哦,有男性就好办啊!丁主任,你看有没有可能,把那个男性指标留给我远房亲戚的孩子呢?” 郝德胜并不避讳走后门的想法,直截了当说出了个人愿望。 “哎呀——,这事、可能有点难办。因为我们争取的一男一女两个指标中,男的指标是为一位名叫李刚的跳水运动员争取的。他在这次的全运会男子跳水比赛中,获得了男子跳台跳水第二名呢!” 丁副主任如实地告诉郝德胜。 “噢——,那,丁主任,你看着办吧。” 郝德胜望着丁副主任说: “我对跳水运动是个外行,我不知道运动员有没有最佳运动年龄的限制、有没有培养前途方面的选择、有没有发展潜力方面的考虑,总之,如果从我们选拔干部的角度来说的话,那就是说,不管选什么样的人,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那个人的发展前途和发展潜力。我不知道你们在选运动员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方面考虑?” “嗯,郝主任,刚才你其实说到问题的关键点上了!我们选运动员时,最重要的,就是看他的发展前景和潜力。按理说呢,李刚的年龄是相对大了一些,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从跳水运动员的最佳年龄来衡量,确实明显地偏大了。我们这次之所以想把他调来,主要是考虑他这次为省里夺得了良好名次。其中也有鼓励和激励运动员自学成才的含义。” 丁副主任如实地向郝德胜说出了省体委这次调转李刚的全盘考虑。 “嗯,你们这种考虑当然有一定的道理。这样吧,丁主任,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想请你跟体委的领导们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哈,看有没有可能把没有培养前途的、年龄偏大的人的聘任暂时往后搁一搁。如果可能的话,就把我那位远房亲戚的孩子招进来,说不定将来培养出一个全国甚至全世界的跳水冠军呢!当然,我那位远房亲戚的孩子有没有培养前途和潜力,也要请你们考察之后才能确定。我跟那位亲戚说了,让他下个月带孩子到省体委来,请你们这些专家、行家们实地考察、遴选一下,你看行吗?如果实在不行,你千万不要勉强。” 郝德胜说着站了起来,对丁副主任说: “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了。哎,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在一起用餐了,你看哪天一块好好地喝一杯?噢,对了,如果你们主任有空的话,请他和我们一起聚聚!” “好,好。你就要走吗?再坐一会吧?茶还没喝呢!” 丁副主任见他要走的意思,也跟着站了起来。 “下次喝酒时一块喝吧。说好啦,我那远房亲戚孩子的事,就劳你多费心啦!事情办成后,我是不会忘记你的。再见!” 郝德胜临走时,特意给这位朋友留了句含义无穷的话。 “再见!” 丁副主任与郝德胜握手告别了。 不知道那位丁副主任是不是受了郝德胜关于“培养前途、发展潜力”说法的影响,反正第二天晚上,丁副主任邀请省体委主任一起跟郝德胜好好地“喝了两杯”,还上澡堂痛痛快快地泡了澡、搓了背。 临别时,郝德胜又给体委主任和丁副主任各送了两瓶“茅台”酒、两条“中华”牌软包香烟。 之后,听说省体委专门找了几位“体育运动专家”,对李刚和张丽萍的跳水技能、培养前途、发展前景和潜力等方面的问题进行了全面评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李刚和张丽萍都是业余跳水运动员,他们的共同优点是在这次全运会上为省里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共同的缺陷是缺少系统的专业训练,将来的培养潜力和前景有限。 特别是李刚,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从年龄上讲,已经不适合再进省体工大队; 相对来讲,张丽萍年轻一些,而且跳水的发展潜质也比李刚优良得多。 鉴于上述实际情况,建议先将张丽萍调入省体工大队;李刚暂缓考虑,待观察一段时间后再定。 根据“专家”们的建议,省体委便做出了先将张丽萍调入省体工大队,李刚暂缓调入的决定。 就这样,通过郝德胜的精心策划与活动,经过“专家的集体研究和讨论”,为省里在全运会上夺得男子跳水第二名荣誉的李刚,被“有理、有利、有节”地打入到“另册”,“暂缓”调入省体工大队了! 也就是说,梦都和郝敏设计的阻止李刚进入省体工大队的阴谋实现了! 这么一来,同时也把李刚与梦都争夺张丽萍的风险大大地降低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跳水冠军的父亲 按说,一个在小县城长大的姑娘,而且是没有正式职业的待业青年,因为参加一场比赛就调入省体工大队,完全可以说是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小乌鸡变成了金凤凰呀! 然而,省体委的聘任通知发出去半个多月了,张丽萍怎么还没来省城报到呢? 莫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郝德胜听儿子汇报了张丽萍迟迟未来省城报到的消息后,心里也颇觉诧异。 俗话说,“上楼上到顶,帮人帮到底。” 既然王副市长明确表态了,由自己想办法满足梦都的需求,并尽快把张丽萍单独一人调到省城来;而且,为这件事情,自己前段时间也费了不少气力,好不容易请省体委将张丽萍的聘任通知发出去,而把李刚的聘任手续给压下来了,那就一定要有始有终地办好这件事! 怎样才能办好这件事呢? 郝德胜正在考虑下一步计划,说来就巧,市府办公厅正好有个部门递了张申请,申请去张丽萍所在的那个小县城采购一批实木傢具。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郝德胜决定亲自跑一趟小县城,在采购实木傢具的同时,“顺便”绕到张家去了解情况,并设法敦促张丽萍早日去省城报到。 张丽萍家就住小县城火车站旁边的铁路家属区中。 这片家属区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的干打垒房子,里外全是土坯墙。 房子的外墙上刷的石灰粉斑驳陆离,黄泥巴和稻草糅做的土坯砖此藏彼露。 从房屋质量和住宿条件来讲,跟过去东三省那边的“棚户区”没什么区别。 丽萍家的房子前后只有两间,两间房的面积加起来,总共也就四十多平米。 没有厨房,也没有卫生间。 为了做饭需要,张丽萍的父亲在北面房屋的外墙,违章建了一间五平米左右的木板房; 厕所是没办法解决的,只能在厨房角落里放一个马桶,拉一块布帘。 家里人需要解手时,进入厨房后,先把门关上,再拉上布帘。 解完手出来,其他人再进去做饭忙厨,或者解手。 如果马桶满了,丽萍的妈妈就得拎着马桶去三百多米外的公用厕所倒掉。 按照建筑部门的规划,这种老平房早该拆迁了。 但不知何故,车站打了多次报告,建筑部门的规划至今没有批文。 丽萍的父亲张学儒,对此不知发过多少牢骚,但也只能在家里和邻居之间说说而已。 算起来,张学儒可是个老铁路了。 十六岁时,他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到农村去插队。 两年后遇上铁路部门招工,张学儒调回城里,在铁路部门干装卸员;后来因工作需要,他就转行到行车部门干上了扳道员。 说实话,张学儒最初几年的工作是顶呱呱的。 因为他出身工人家庭,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加上后来到农村去锻炼了几年,吃苦耐劳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张学儒在参加工作后,单位上什么地方忙,他就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工作苦或累,也必然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在张学儒的内心,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目标或者说是追求,那就是趁着现在有了正式工作,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在单位上或者说是在铁路部门,混上个一官半职! 以此彻底改变自己多年来贫民百姓的地位。 因为他的表现突出,为人也老实,单位领导一度对他特别看好,并把他列为干部苗子进行重点培养。 谁知张学儒自己不争气,结婚后,开始生了个丫头片子,心里很不舒服,就想再生个男孩,但碍于政府当年“一个家庭只能生一个孩子”的计划生育政策,又不敢再生; 不生呢,心里又极不甘心,于是偷偷让老婆怀了孕,偷偷让老婆躲到乡下去生产。 可惜老天不作美啊! 老婆在农村偷偷生下来的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个丫头片子是谁? 就是这次在省里的全运会上拿到女子跳水冠军的张丽萍! 当然,谁也不是事前诸葛亮,算不到张丽萍有朝一日会成为全运会上的跳水明星; 所以,刚生下丽萍那会,张学儒气得大骂老婆晦气、是瘟神、是猪婆;甚至还想过要把张丽萍送给别人家去当女儿。 本来呢,再生一个女儿自认倒霉也就算了,偏偏有人嫉妒他是单位的干部培养对象,一封信就把他违反计划生育的事给告发了。 这一告发可了不得啦,单位处分、罚款、写检讨、停职反省…… 倒霉的事一个接着一个,原本作为干部培养对象的计划,自然就彻底搅黄了! 几十年来,张学儒一心想改变自己的地位和家庭的命运,就因为超计划生育,一步走错一辈子皆输,他只能慨叹自己有那个心而没那个命了。 扳道员、扳道员,扳道扳了几十年!如今早过了知天命之年,张学儒知道,这辈子再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张学儒坐在家门口,正在朝外面大骂外孙: “你这个畜牲东西,人不做人,鬼不当鬼,阎王怎么不把你收去!” 他为什么要骂自己的外孙呢? 原来,今天张学儒下晚班,午饭后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的,不料对面的邻居杨淑芳,故意将电视机的音量开到极限,电视发出的声音“哇啦哇啦”吵得人死,根本无法让人入睡! 张学儒想放开嗓子喝斥对面邻居杨淑芳,但又不敢得罪那位“大姨”,所以只能指桑骂槐地臭骂自己的外孙。 对面邻居杨淑芳是何许人也? 其实,杨淑芳只是车站的一个普通客运员,与张学儒是同事。 但是,杨淑芳的自我感觉一向良好,脾气也一贯不小。 为什么? 因为她丈夫是当兵的,现在部队已当到了营长。 仰仗这块金字招牌,杨淑芳在整个站区可是牛得很哪! 成天昂首挺胸,高视阔步,从来不把单位同事放在眼里。 对于多年来戴着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帽子的张学儒来说,那就更不在她的话下了。 记得有一回,杨淑芳在自己家门口晒鱼干,后来鱼干被猫叼了,她无端地怀疑是张家的人偷了,便叉手叉脚地站在张家门口扯着嗓门叫骂了个把小时。次日,她又买了一堆鲜鱼,破洗完毕后,腥臭的脏水往外一泼,至少有三分之一泼进了张家的房门。 张学儒忍无可忍,出去与她理论,岂知她借机发难,对着张学儒又骂、又抓、又打、又闹,一口咬定张老头光天化日之下摸了她的胸,是在欺负良家妇女。 末了,站长找张学儒谈话,要求他不许无事生非,不许招惹军属,不许违法乱纪! 最后还责成张学儒写了一份道歉书给杨淑芳。 那一次,张学儒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当时,他真想好好找站长理论一番,想叫车站全体职工家属裁判: 这共产党的天下,这法治的社会,贫民百姓还有没有说理的权利? 可是,站长恶狠狠地瞪他几眼,毫不客气地说: “你想干啥?还要不要在这个车站干了?” 听那意思很明确: 如果你不老实,我就把你开除了! 即便开不了,你也别想在这个车站呆下去了! 也有几个与老张关系较好的职工劝他: “算了吧,老张,谁让你过去违反国家政策呢?谁让你去摸那个杨淑芳的屁股呢?你不知道那是一只母老虎吗?” 张学儒这才知道: 被杨淑芳欺负侮蔑这口气必须忍了; 这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最好是不要犯任何错误,否则,就有可能背一辈子黑锅,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打那以后,他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气或是被什么人欺负了,都是闷头不响,总是回家后房门一关,朝着自家的老婆孩子滥发脾气。 昨天,就在昨天中午,那个在乡下当老师的大女儿,将孩子送到娘家来带几天。不想小外孙调皮,看见路边有个旧灯泡,捡起来往石头上砸去,“轰”的一声巨响,就象*爆炸似的,一下吵醒了正在午休的营长太太杨淑芳,这下可惹了大麻疯啦! 杨淑芳披着衣服出门就是一顿臭骂,发誓一定要报复张家。 今天下午,她知道张学儒下晚班在家睡觉,便故意放大了电视机音量。 毫无疑问,这是在向张家实施报复了! 有啥办法呢? 人家是军人家属,现在伸出根手指头,都比自己的大腿粗啊! 张学儒气恨不过,也不管外孙还不到四岁,把他从屋里扔到门外,“啪”一个巴掌甩过去,算是排解心头的那口恶气。 “哇——!” 小外孙放声大哭起来。 正在这时,外面有客人来了,小心地用手敲着打开的门扇: “请问,这里是张丽萍家吗?” “她不在,上外头充军去了!” 张学儒此时火气正旺,以为是丽萍的同学来找她,便没好气地向门外吼了一声。 “你好,我们是从省城来的。” 外面敲门的人和气地自我通报。 从省城来的? 我、我家在省城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呀。省城怎会有人来我家来找人? 莫非、不会是丽萍上次在省城比赛时,弄出了问题吧? 张学儒心头一惊,慌忙吩咐老伴收拾屋子,然后疑疑惑惑地到门口去迎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操控命运的导演 门外站着的,正是从省城到县城来采购实木傢具,并“顺便”来敦促张丽萍去省体委报到的郝德胜和他的秘书。 秘书手上还拎着几样包装精美的礼品。 在他们身后,此时正围着一群好奇地打量和议论外来生人的邻家的小孩。 这便是小县城特有的景观了: 平日家属区生人来得少,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偶尔谁家有客人来,往往会围上来一大帮孩子。 有时就连周围邻家的大人们,也会三三两两站在远处,对生人指指点点,议论猜测。 “请问,你们是——?” 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站着的两位素眛平生的不速之客,张学儒有些茫然地问。 “噢,请问,你是张丽萍的父亲张师付吧?我们是从省城来的。这位是省城市政府办公厅的郝主任。我是秘书小华。” 秘书热情地向张学儒打着招呼,并主动介绍了自己和郝德胜的身份。 “哦,郝主任?快,快请屋里坐!” 听过秘书介绍,张学儒顿时睁圆了双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侧着身子往家里让客。 “张师付,家里一切都好吧?” 郝德胜进门后,想到张学儒今后有可能成为王副市长的亲家,便十分谦虚地说: “你叫我老郝就行。” “好,好,托您的福,我家一切都好。” 张学儒虽说对郝德胜和小华秘书的来意毫不知情,但他知道不能慢待客人,特别是不能慢待省城来的客人,于是赶紧对老伴说: “快,孩子她妈,快给客人沏茶。” 郝德胜拿眼打量着张学儒老伴匆忙中收拾出来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几张旧床旧桌旧木凳,全部都是没有刷过油漆的破傢具,就连陶瓷的旧茶壶旧茶杯也是豁口少把的极不完整。 除去饭桌周围摆着几张凳子还算有点空间,其它的地方,这里、那里都堆满了杂物,使整个房间看上去显得拥挤不堪。 要不是亲眼所见,郝德胜真不敢相信,就在这样的破房子、旧家俱、小陋室中,居然能够出落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郝主任,我家实在太寒碜了,您、您别见笑,来我家真是委屈您了。” 张学儒随手抓起件小外孙的衣裳擦了擦板凳,然后神情侷促地请郝主任入座。 看得出,他的眼神中还是疑疑惑惑的,他搞不清自己的破屋子里,今天怎么会来了省城的大官。 郝德胜正要往凳子上坐下,忽然看见凳子上有几条小小的裂缝! 坐,还是不坐? 郝德胜稍稍犹豫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起今天来张家的目的,想到梦都的追求和王副市长对自己的信任。 注意,这可是个不能怠慢的主儿! 坐吧,顶多也就弄脏一条裤子,回去洗洗不就行了? 郝德胜当即朝秘书摆摆手示意坐下,自己也率先入座了。 坐下后,郝德胜将双手搭在桌沿上,接着笑容可掬地问: “张师付,你的身体不错吧?” 郝德胜话说的随和,但当官的架势摆在那儿,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张学儒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儿,此时感到手足无措,他微微曲着背,不断地点着头,谦恭地说: “不敢不敢,郝主任,您叫我老张好了。这位是我的老伴。” 说着,他指了指刚好送茶上来的老伴。 郝德胜微笑着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中华”牌香烟,向张学儒递上一支,说: “张师付,我要向你老人家贺喜哟!” 贺喜?喜从何来? 张学儒茫然地看着郝主任,不知怎么回答是好。 张学儒带些敷衍地含含糊糊说道: “就是就是,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老百姓的喜事确实不少。您看,今天就连郝主任这么大的官,都屈尊上我家来了,这真是大喜事临门呀!” 怎么,他不知道女儿调往省城的事情? 听着张学儒的回答,郝主任马上感觉到这里可能有问题了,立刻问道: “张师付,你女儿调省体委的体工大队了,这还不是大喜事吗?” “啊——?您、您说什么?我女儿调——省体委、体工大队?” 张学儒张大了嘴巴,半天才问: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唔,看来他还真不知情呢! 郝主任看老张的神态不象是假装的,于是,就把张丽萍上回在省里参加全国跳水比赛获得大奖后,省体委决定调她去体工大队的事简要介绍了一遍,同时,也“顺便”把自己在其中帮忙做的一些“工作”,不露痕迹地透露给了老张。 哈哈,丽萍那鬼丫头要调省体委了??? 这可真是我张家天大的好事啊! 张老头顿时兴奋起来。 怪不得前些日子外头有人议论,说自己的二女儿丽萍要调省里呢!但老张不敢相信,特意问过丽萍好几次,丽萍都说没寻事。现在看来,她是在有意瞒着我们两老,到时间才给我们一个惊喜呀! “这丫头,比赛回来后,只带了些奖品,别的啥也没说。” 现在,从郝德胜的嘴里核实了女儿调往省体工大队的消息后,张学儒满脸堆笑地对郝主任说: “哎呀,郝主任,这事多亏了您帮忙啊!” 自然,张老头丝毫不知道,为去不去省体工大队的事,自己的女儿与李刚已经相持半个多月不肯独自前往了。 此刻,为了联络和加深感情,郝德胜趁热打铁,带着些神秘的口吻说: “喜事恐怕还不止这一件呢,没准呀,进了省城,若是哪位领导的孩子看中了她,你老人家今后就享福啦!” “是吗?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如果真有哪位领导的孩子看中她,我们真的就要谢天谢地啦!” 张学儒不敢相信地看着郝德胜,同时,却又仿佛感觉到,郝主任刚才说的话里有话。 “嗬嗬,我是说没准啊。不过,现在什么样的事才有可能发生。我只是听人说过,好象有哪位市长的孩子看中了你女儿呢。” 郝德胜含蓄地微笑道。 啊——,真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那个死丫头哇,有了天大的好事还对父母亲隐瞒! 张学儒惊喜地攥紧了拳头,眼巴巴看着郝德胜只顾傻笑。 心里却在梦想: 如果丽萍真的与哪位市长的儿子好上了,那我们张家可就出息啦! 当时为了生丽萍,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处分、扣罚款、被撤销干部培养对象等等所遭的罪,所受的苦,所熬的冤枉,现在也就算是值了! “郝主任,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我家丽萍真的与哪位市长的孩子相好了?” 此时,尽管张学儒十分渴望郝德胜的“听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敢相信天上掉下的馅饼会砸到自家头上,于是忍不住紧盯郝主任再问一遍。 “咳,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你就赶紧叫女儿去省里报到吧。依我看,说不定哪天孩子们请你二老喝喜酒了,你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女婿呢!” 郝德胜呵呵地开了句玩笑。 说完后,他稳健地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屁股说: “张师付,我还要去县里办点别的事情,就不耽搁你们了。我们改日再见吧。只是你要记住,必须叫你女儿早点去省里上班。我听说,省体委正在等着她报到呢!同时,你二老上省城时,也欢迎到我家去做客!” 郝德胜笑容可掬地对张学儒说。 “哎、哎。” 张学儒见郝德胜起身了,也跟着起身说: “郝主任,您这就走吗?您看,茶还没喝一口呢!不过、我这茶没你们城里的好啊。您看,今晚是不是在我家吃个便饭?” “不客气了,张师付,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多呢!吃饭的机会也多得很!今天就不打扰了。谢谢你,谢谢大嫂。” 郝主任临走时,没忘记给张学儒的老伴打个招呼,然后客客气气地出门了。 说实话,别说吃饭,刚才坐下不到半个小时,郝德胜至少用手撵了十几回苍蝇,这就是他为什么茶也不喝的原因了。 当然,他是个很有涵养的人,这种嫌弃屋内环境的内心想法,他是不可能让别人察觉出来的。 张学儒知道自家寒酸,要想请郝主任和他的秘书在家吃饭是不可能的。 好吧,既然留客留不住,就想办法去做客! 此时,张学儒想起了郝主任刚才说的“也欢迎你到我家去做客”的邀请。 为了丽萍今后的前程,特别是为了落实刚才郝主任说的,有哪位市长的孩子看中了丽萍的天大喜讯,一时间,他不知从哪借来了胆量和勇气,居然追出门去对郝德胜说: “郝主任,那个——,您、能给我留个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吗?” 张学儒心想,听刚才郝主任对丽萍的评价,看来他对丽萍印象很不错呢! 至于郝主任说的市长的儿子会不会看中丽萍,那事暂且不管。假如——假如这位主任家有个儿子,假如他家的儿子能够看中丽萍,那就算得上是张家托了上天的福啦! “没问题,小华,你把我的名片送一张给张师付。” 郝主任当即爽快地吩咐秘书。 秘书小华马上从背包中拿了张郝德胜的名片递给张学儒。 “哦,谢谢,谢谢!” 张学儒毕恭毕敬地接过小华递上的郝德胜的名片,心想: 这可真是好兆头哇! “郝主任,请稍等一下。” 张学儒得到郝德胜的名片后,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了。 他伸手拦住郝主任和秘书二人,转身对老伴吩咐: “萍她妈,快,你去把联福送的那条‘芙蓉王’香烟拿来。” “好,请等等。” 老伴抖抖索索地跑进里屋,急匆匆打开一只箱子,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一条“芙蓉王”香烟,那是大女婿陈联福上个月送来孝敬老丈人的。 “张师付,你别客气,我是不抽烟的。” 郝主任微笑着向老张摆手,这会,他倒不是嫌“芙蓉王”不够档次,主要是考虑到这位张学儒将来真成了王副市长的亲家,给他送礼还来不及呢! 郝德胜再三推谢,好不容易才算脱身走了。 张学儒一路热情地、大声地送着客人,一直送出去一百多米远。 在送客人的途中,他的眼光悄悄地向四周围打量,发现邻居们正以惊讶、羡慕、审视的种种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和自己的客人,连一贯趾高气扬的杨淑芳,这会也踅在她自家的门口,偷偷地朝着张学儒和张家的客人观望。 张学儒顿时感到踌躇满志,神采飞扬! 妈妈的,平日受够了你们的闲气和欺负,今天算是出了回头了! 在与郝德胜和他的秘书分手的时候,张学儒故意昂起头,大声地高喊: “郝主任,您慢走啊,下次再来家里坐!” 送客回来,看见杨淑芳还在一旁探望,他又大声大气地朝屋里喊: “孩子她妈,赶快收拾行李,明天我要送丽萍去省里报到,还要去郝主任家做客!” 那神态:得意洋洋,精神焕发——真有点象鲁迅在《阿Q正传》中描写的阿Q,刚刚战胜小尼姑后,阿Q昂首挺胸,目中无人,充满自豪!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父亲的夙愿 “孩子她妈,快去炒花生米!” 张学儒回家后,朝桌子跟前一坐,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顺手往上捋了捋袖子,向老伴发出了张家的“最高指示。” “下午不睡觉了?” 老伴关心地望他一眼,见他不答理自己,便下厨房炸花生米去了。 张学儒的这个家庭,如果从社会上来说,它是毫不起眼的。但不管怎么说吧,它也是整个大社会中的一个独立小细胞。只要进了家门,张学儒就是这个家庭中的“最高统帅”,绝对权威,历来都是说一不二。 张学儒的祖籍是山东曲阜,和孔圣人算得上是地道的老乡。 儿时,父亲教过他三字经,教过他“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 张学儒对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的“三纲”,或者说是处世准则,那是坚定不移的。 在平常的生活中,只要妻子对他稍有不从,张学儒便会搬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古训,板起脸来严厉训斥妻子。妻子若敢还嘴,他就有可能诉诸武力,拳脚相加,嘴里还骂骂咧咧: “妈那个B!中国几千年的伦理道德、贤惠妇道你都不懂吗?不懂你干吗要嫁人?真是个叛逆祖宗的蠢猪!” 在张学儒的绝对淫威下,老伴的身上,每每都会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看着母亲被父亲欺负的场面,两个女儿有时气恨不过,常常会抱着妈妈艾怨哭泣。 母亲总是一边替孩子揩泪,一边真心相劝: “你爸爸当家也不容易。男人是一家之主,我们都要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忍忍就过去了。” 唉,女人呀,只要经济不独立,在家里就不会有地位。 张学儒的老伴,是他下农村插队的时候,在乡下娶的老婆,随丈夫进城后找不到工作,平日里只能这里那里地做点临时工,挣两个小钱贴补家用,所以,在丈夫面前逆来顺受,她是早已习惯了。 说来就这么不走运,人间悠悠万事,事事难尽人意。 张学儒生养了两个孩子,而且是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的,结果一个“带把”的都没有,他心里难受啊! 孔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作为孔子同乡的张学儒,为此事可谓痛心疾首! 他常常会独自面壁怨艾自己命运不济,常常会在内心深处忏悔,请求祖宗原谅自己是不肖子孙。 忽然有一回,张学儒不知从哪获得了灵感,把老伴叫到跟前,斩钉截铁地宣布: 将来丽萍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倒插门女婿。 有了倒插门女婿,张家的香火在我这里就不会断了! 对他这个决定,老伴自然是只能点头赞成,只能喏喏服从。 好在这几年生活条件改善了,张学儒俩口子的年龄也逐渐大了。因此,张学儒对妻子的叱骂和训斥也少了许多。这么一来,老伴身上的伤痕自然就少了许多。 不过,有时哪个女儿惹恼了张学儒,张学儒难免还会拿老伴当出气筒。 可今天呢?张学儒从郝德胜嘴里听说“哪位市长的孩子看中了丽萍”的喜讯后,兴奋之余,他再也不提女婿倒插门的话题了。 很快,老伴将花生米炸好端上桌了。 张学儒拿起桌上的“四特”酒瓶,哗哗地往平常惯用的小酒杯中倒满酒,“咕嘟”一口灌下小半杯,然后用筷子夹起一颗还有些发热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咯嘣咯嘣”咬了几口,红光满面地对老伴笑道: “真没想到,活了这么多年,半截身子都快下土了,萍萍居然替俺张家长脸了,这回啊,我们真的是要光宗耀祖啦!” “丽萍不就是会跳水吗?以后年纪大了,她还能有什么本事?” 先前,老伴并没关注郝德胜与张学儒的对话,并不知道老头子现在为何如此开心。此时,她正在替蹲在地上玩耍的小外孙擦鼻涕,听张学儒非同寻常地边喝酒边夸丽萍,便十分奇怪地望了望沉浸在喜悦中的老头子。 “哼,告诉你吧,刚才郝主任说啦,萍萍有可能跟省城哪位市长的儿子相好呢!你知道吗?省城的市长官职很高很高呢,只比省长差一级,属于高级干部哩!” 张学儒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手势说: “现在啊,就凭咱萍萍的长相、水平和能耐,说不定真能成为哪位市长的儿媳妇呢!到那时——,哼!” 张学儒举起酒杯,一仰下巴干了,伸手又去拿酒瓶加酒。 今天因为高兴,以往常常被他骂作“赔钱货”的女儿丽萍,现在亲切地成为“萍萍”了。 “你说萍萍?她、不是在和老李家的小刚相好吗?怎么可能和哪个市长的儿子又相好呢?” 当母亲的毕竟心地纯朴,张学儒的老伴知道,丽萍和李刚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说邻居们个个夸赞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就连老头子以往也是点头默认的。现在怎么能说变就变?老伴虽说心里怵老头子的,但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她觉得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意见,于是硬着头皮提示了一句。 “放你妈的屁!” 没随想张学儒一听这话就恼火了,手拍桌子嚷道: “李刚的父亲李阿根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扳道员,跟我一个**样!家里穷得叮噹响,连件象样的电器都拿不出来,他拿什么让儿子娶我家萍萍?” 张学儒说话时有些激动,右手一挥,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杯,赶紧低头在桌面上吮吸洒出的酒水,不小心又将花生米碰翻到地上;又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放到手心中用嘴吹吹,捏掉外面的红皮后,抛进嘴里继续咀嚼。 嚼了几口后,张学儒以不容商量的口气对妻子说: “丽萍的婚事由我作主,听着,在这件事上,你不许瞎掺和啊!” 妻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怕老头子发火,便沉默无语了。 可是,婚姻毕竟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呀!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讲究自由恋爱,这事闹不好要出问题的。隔一会,老伴还是鼓起了勇气说: “他爹,婚姻是孩子的终身大事,等会丽萍回来,你还是跟她商量一下吧?” “你说什么?跟她商量?现在摆在丽萍面前两个选择,一个是市长的儿子,一个是扳道员的儿子,一个在省城,一个在县城。在县城跟******在乡下有什么两样?这种事还需要商量吗?丽萍难道连这点头脑都没有吗?” 张学儒听了老伴的话,马上挥手否定了老伴的意见。 此时,张学儒仿佛已经选定了女婿,昂起头说: “哼,要是我们真跟省城的哪位市长攀上亲家,看她杨淑芳还拿什么在我面前显摆?如果她还敢显摆,小心我上部队去告她那口子。” 说罢,张学儒还愤愤地向对门的杨淑芳家瞪了一眼。 这话说得解恨! 提起对门那个女人,每次扛着她男人的招牌欺负邻居,心也忒狠了些! 记得是在夏天的时候,正值暑假期间,大女儿建萍带着外孙回娘家来度假。 有一天,杨淑芳骑自行车从街上回家,明明是她撞到了正在门口玩耍的张家外孙,她不但不赔礼道歉,反而怪建萍的孩子不让路,当街大骂: “小乡巴佬,不懂规矩就别进城,看你拿什么赔我的自行车!” 大女儿建萍忍不住了,冲出去和杨淑芳理论,不想杨淑芳索性将自行车“哐啷”一声摔倒在地,横眉怒目地指着建萍鼻子骂道: “就凭你这种乡下女人,也想骑到我头上撒尿?没门!难道你想欺负军属?走,跟我找站长评理去!” 说话之间,她已搅乱了头发,接着伸手乱抓,三下两下就撕破了建萍回家来才穿的崭新的兰花布衬衫。 建萍也是有脾气的女人,她根本不吃杨淑芳这一套,使劲扭住对方的手说: “找站长就找站长!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别仗着自己老公是部队的营长,就可以无法无天、横行乡里!” “我老公就是营长,怎么着?眼红啦?吃醋啦?有本事你去找个营长给我瞧瞧哇!只怕你连个当兵的都找不到哦!哼,还敢跟我叫板!” 杨淑芳也垮着脸与建萍斗狠。 要不是张学儒冲出来拦着女儿,并连甩了女儿两个个耳光,真不知那天的吵架会怎样收场。 唉,人比人,气死人呀! 这回要是真能与省城的市长,不,哪怕是与郝主任攀上亲家,那么,在今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张学儒就再也不用黑着脸往自己裤裆里藏啦! 想着平日受的窝囊气,张学儒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一边喝酒,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伴,末了还气哼哼地说: “她杨淑芳的老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小小的营长吗?将来从部队上复员,到地方上最多安排个股级干部,跟省城的市长相比,他还差得远呢!” 听着丈夫边喝酒边做的叙述和分析,你别说,张老伴的思想居然也有些活泛了。 说真心话,她当然希望二女儿能嫁到一个大干部家去。 如果那样的话,不但丽萍这辈子能过上好日子,说不定还能帮全家从烂泥塘似的生活环境中拔出来呢! 稍稍隔了会,张老伴小心翼翼地问老头子: “一会萍萍回家,你让我先探探她的口气吧?” “探什么口气?你就明明白白地对她说,跟市长的儿子结婚大有出息!大有前途!你要明确告诉她,如果她和省城市长的儿子结婚,我们老俩口举双手同意!” 张学儒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哪个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说一千道一万,小百姓的命运,永远都是由当大官的人掌握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母女私房话 天断黑时,丽萍回家了。 可以说,有史以来第一回,父亲见了二女儿后,特别客气地对她说: “萍萍,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 对于父亲莫名的热情和蔼,丽萍感到十分惊讶,愣愣地看着父亲半天都没动。 说实话,这会儿,她的思绪还没有完全从相思河畔回来呢!也可以说,她的心思还没有完全离开那棵老垂柳树,没有离开与李刚在草坪上相互亲昵、热情依偎的热恋状态。 “萍萍,你、今天怎么了?” 看着女儿愣愣的样子,张学儒奇怪地又叫一声,丽萍这才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匆匆上厨房拿碗去了。 晚餐桌上,父亲继续喝着那瓶“四特”酒,两眼已被酒精熏得烧红. 几杯酒下肚后,他带着迷迷蒙蒙的醉意询问丽萍: “萍萍啊,听说你已经调到省里去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呢?” “我、这件事、还没确定呢!” 丽萍不知道父亲怎会知道这个消息,心里有些突兀地轻轻应了一句。 她心里推测: 哦,原来爸爸是因为我有了工作,因为我调到省体工大队的事而高兴。难怪今天对我这么亲切了! 丽萍自以为明白了父亲高兴的原因,心情有些轻松地、但仍然带些胆怯地朝他望了一眼。 的确,女儿的饭碗问题,也是张学儒一直以来十分揪心的大事。 眼瞅着丽萍一天天长大了,因为没有文凭,只能在火车站干临时工,当个临时顶班的客运员。将来,她靠什么过日子?难道又象她妈一样,要当一辈子家庭妇女吗? 找工作可以临时,过生活却不能“临时”啊!为丽萍的工作,张学儒也经常长吁短叹。 过去说,“一家有女百家求”,眼下的社会是大不同啦! 假如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现在许多人家的姑娘,差不多都成为“百家有女无人问”了! 平心而论,现在的打工族,包括那些公务员吧,有几个是高工资的?有几个男人能靠一个人的收入,来养活在家吃闲饭的女人和孩子?在日益讲究物质条件享受和物价不断上涨的今天,谁还愿意找个无职业、无收入的女人,然后含辛茹苦地在家里养着呢? 女儿工作无门,张学儒经常在家里捶桌子、摔板凳,时不时也会冲着老伴乱发脾气。 现在好啦!我的工作解决了,妈妈将会因此少受许多冤枉气了。 丽萍望着坐在桌旁心花怒放地喝着小酒的父亲,又扭头看看满是白发的母亲,心里涩涩地一酸,想起自己先前只顾想着李刚的感受与痛苦,一味坚持要退回省体委的聘用通知和介绍信的做法,感到自己未免太自私、太狭隘了! 作为女儿,我怎么就不为年迈的父母想想,怎么就不为这个家庭想想呢? 不应该啊! 想到这里,丽萍的脸泛红了。 一边自责,丽萍一边低头朝嘴里轻轻扒了几口饭。 张学儒此时也误会女儿了。 他见丽萍红着脸只顾低头吃饭,而且刚才欲言又止,便以为她是在为调往省城的喜事而高兴,以为她在为今后的幸福而幻想,在为有可能成为市长家的媳妇而开心。 看了丽萍一会,张学儒大大咧咧地说: “萍萍呀,你别只顾想心事了。来,多吃点菜。爸爸平时舍不得多喝酒,今天高兴,我就多喝两杯了。” 他控制着有些发晕的脑袋,继续喝着杯中的小酒。 吃完饭,父亲破例了,竟然带着外孙到门外玩耍去了。 临走时,他特意对女儿说: “萍萍啊,我带小宝上外面去走走,你今晚就别出去了,你妈有话跟你说呢!” 丽萍“嗯”了一声,放下碗筷后,回到后面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往床上一坐,侧着身仔细端详墙上贴着的几张图片。 这间屋子的摆设其实十分简单:靠墙放着一张三尺宽的小床,那是若干年前,父母结婚时用的“喜床”。 在床头旁边也是靠墙的地方,摆着两张陈旧的四腿长凳,凳子上摞着三只旧木箱。另外,还有几只旧纸箱和几个腌咸菜用的坛坛罐罐。 好在丽萍爱干净,屋里东西虽然简陋,却被她拾掇得一一贴贴。 在她的床头,端端正正贴着几张她最喜欢的、世界女子跳水冠军郭晶晶、吴敏霞的跳水图片。 此刻,她就在用心端详郭晶晶和吴敏霞的那几张图片。 不一会,母亲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丽萍的房间。 她与丽萍同坐床沿,小心翼翼地打探了: “萍萍呀,这回可好了,你到省城去工作,全家就数你有出息了!” “省城那么远,我可不想离开妈妈。” 丽萍双手扶住妈妈的肩头,有些娇宠地把头贴在她的肩上。 “嘿,傻丫头,妈能守你一辈子吗?你这么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嘛。你看你姐,不也嫁到外地去了吗?” 母亲抚爱地伸出一只手,用手指梳理着女儿的披头黑发,慈祥地说: “去吧,到了省城好好工作,听领导的话,可不能和在家一样,随便使性子呢!” 女儿顺从地点了点头。 母亲开心地笑了,接着转入正题: “萍萍呀,你也十九岁了。告诉妈妈,在外头找了男朋友吗?” 她故意不提李刚的名字。 “妈——,你!” 猛不丁听妈妈问起这个话题,一片红云顿时袭上丽萍脸蛋,她略带羞涩地推了推母亲,紧紧捂住了发烫的面孔。 瞬间,下午在相思河畔发生的那幕美好的情景,又活生生地闪现在丽萍眼前:她仿佛又感觉到了心上人那种异性的、热喷喷的、充满真情实感的气息...... “萍啊,妈在问你呢。” 母亲略显担忧地说: “外边人都在讲你和李刚相好,有这事不?” “没有、没有!你别听人家乱讲。” 出于少女羞涩的本能,丽萍骨碌碌地摇头否认: “我们只是经常在一起复习功课,一起练习跳水,那还不是为了考大学,为了找工作吗?” “没有就好。” 母亲长长地吁了口气,半信半疑地说: “现在呢,你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要关心了。我听讲,” 说到这里,母亲犹豫了一会,想起丈夫下午的叮嘱,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萍啊,你认识——省城哪个市长的儿子?” 本来,她是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是,她好象听见老头子已经从外面回家了,而且,好象感觉到他已经在前面的房间里,正在悄悄“旁听”自己和丽萍的谈话。 她知道,现在不问是不行了。 当然,她也做好了问不出结果的准备。同时却又隐隐约约抱有一种希望,希望女儿能够痛快地承认,希望女儿能告诉自己,说她确实认识省城某位市长的儿子。 “妈,你怎么乱讲话呢?我哪里会认识什么市长的儿子呀?” 丽萍十分惊诧地从母亲的肩上抬起头来,真实地瞪圆了那双漂亮的、水灵灵的大眼睛。 “这、我也是听你爸说的。今天下午,省城来了一个姓郝的干部。你爸说,他是省城市政府的办公厅主任。是那个郝主任亲口告诉你爸的,说你与省城一位市长的儿子相好了!” 妈妈似乎有意提高了嗓门,有意让正在前屋“旁听”的老头子听见自己的说话。 “这是造谣,根本就没影的事儿!” 丽萍腾地从床沿跳了起来,站在母亲对面说: “我在省城参加比赛,除了认识省体委和体工大队的几个人,其他的鬼都不认识一个,我能跟谁相好呀?” “丽萍,你别急嘛!我只是随便问问。” 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说: “其实,只要你自己能拿主意,认识哪个市长的儿子也不是坏事嘛!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如果你真的认识哪位市长的儿子,我和你爸是不会反对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听着母亲的絮叨,丽萍有些发愣了。 从母亲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话中,再联想到父亲先前吃饭时的客气,联想到李刚的聘用通知杳无音讯,她似乎隐隐约约感觉了什么。 在这种种现象的背后,难道、难道会藏着某种秘密? 她无法猜测其中的奥秘,想了一会,干脆回答道: “妈,我说的话你不相信,要不,调往省城的事我就不去了。” “放你妈的狗屁!” 突然,父亲愤怒的吼声从前屋飞了进来。 此时,在前屋“旁听“的张学儒,把外孙往床上一丢,趿垃着拖鞋,“吧哒吧哒”就冲进了后屋. 进来后,张学儒指着丽萍喊道: “你这个赔钱货,老子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你他妈说的轻巧,连省城都不去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再养你十九年吗?” “他爹,你、别发火嘛。” 张学儒老伴见老头子突然暴躁地冲进后屋来发火了,心里有些发怵,也有些为女儿担心,就轻轻地劝阻丈夫。 “你******少啰嗦!马上给她收拾行李。” 张学儒指着老伴说: “明天我就带她去省城报到!” 父亲声色俱厉,怒气慑人。 丽萍见父亲突然间暴怒了,慌得怯怯地低下头,母女俩都哑口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吹牛不犯法 张学儒为何要陪女儿进省城? 他的动机一语即可道破: 好不容易认识了一位省城的大干部,拉上了省城办公厅主任的关系,说不定啊,郝主任从此就能给丽萍和张家所有人的命运带来历史性转变呢! 有了这种机会,张学儒能不象一个即将溺亡的人,突然看见上游漂来一根大木头,拼了命也要往上扑吗? 要扑,要抢,要想尽一切办法跟那位郝主任拉上关系、保持联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假如郝主任有儿子——但求天如人愿——即使丽萍跟哪位市长家的儿子没缘份,只要能攀上郝主任做亲家,就算是老天爷开眼啦! 当然,按张学儒的愿望,最好还是希望能与哪位市长攀上亲家唷!他要借助郝主任这个桥梁,跳跃式地往高处走!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张家从此在人们面前抖起来! 多少年来,张家所有人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如果现在还不把尾巴甩掉,那可真要带进棺材去了。 不,不能再耽误了! 现在该是出气扬眉的时候啦! 经过整整一夜的深思熟虑,次日一早,张学儒来到车站站长办公室,把站长堵在了里面。 他按照“不说假话办不了大事”的古训,告诉站长说,今天要陪女儿丽萍去省体委办理报到手续。同时,他自己也要顺便去省城的铁路中心医院检查一下心脏方面的毛病。 张学儒还有意炫耀,说昨天特意到他家来拜访的省城办公厅主任,是自己年轻时插队的“队友”。那位“队友”昨天临走时,一再邀请自己去他家串门。所以,今天陪女儿去省城报到后,他还准备到那位“队友”家去小住两天。 这个小小的火车站,总共只有四十几号职工。昨天,张学儒家来了一位省城的大干部,消息早已刮进了站长的耳朵。并且,站长通过自己的渠道,从县政府办公室打听到,昨天确实有一位省城办公厅的郝副主任,专门私访了张学儒。这就不能不引起站长的高度重视了! 说实话,在这个小小的火车站,就连站长也没交往过比县长还大的官呢,更别说一般的职工了。现在,张学儒家突然来了个省城的大干部,没准张家今后就会发生什么巨变呢! “张师付,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插队朋友!以后呀,想必你能得到他许多关照啦!” 站长发自内心地、多少带些羡慕地恭维了张学儒一句。 “那是,我们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地址,居然带着秘书来我家了。更没想到的是,他现在都当那么大的官了!想当年,我们在农村同吃、同住、同劳动时,他是知青班长,我是副班长,我们的关系铁着呢!” 张学儒顺嘴开始胡吹了。 他知道,现在这年头,反正吹牛没人查证,既不用交税,也不扣工资奖金,更不会追究法律责任,那还不往海里吹吗?! 站长果然被他吹得“哦、哦、哦、哦”地不断点头,哪还顾得上分辨真假。 今天,站长之所以对张学儒如此客气,也是有他特殊考虑的。 说来就巧,站长的儿子与一位在省城的宾馆工作的姑娘谈恋爱,已经谈了三年,就因为站长的儿子户口迁不进省城,女方的妈妈始终不答应女儿与他儿子成婚。似此长期拖延,势必会有吹掉的危险! 为办儿子的户口,站长已经走了不少路子,钞票也花了不老少。但苦于找的关系不过硬,加上小小的火车站站长经济条件有限,故是至今尚无取得成效。若是张学儒果真与那位省城的办公厅副主任是插队时的“队友”,没准自己儿子的户口啊,托张学儒的福就能解决了! 今天,站长一改以往对张学儒冷漠、轻视的态度,亲切地邀请老张“快坐”。泡上茶后,他带着试探却又装出十分随意的口气,开始向老张打听了他和郝主任插队时的生活,以及张学儒插队时与郝主任的关系“铁”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是怎样从农村回城市的等等。 自然,站长在与老张的交谈中,也十分委婉地说出了自己儿子正在与省城的一位姑娘谈恋爱,以及自己在为儿子办理户口上的烦心事。 这事好办! 从昨天开始,张学儒就明显感觉到,车站的许多职工家属,对自己和自己家人的态度已有了明显转变。 此刻又见站长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心中更是无比得意。 哼哼,你想核实我和郝主任的关系?好呀,牛皮既然吹出去了,那就索性吹大一点!你就是个小小的站长,难道还能上省城去调查郝主任的历史不成?除非再来一次“**********”,那时,只怕我早已进黄土了!怕你个鸟哇? 于是,张学儒就在站长面前侃侃而谈,介绍自己当年在农村插队时,如何与郝主任同吃一口锅、同睡一张床、同种一片田、同饮一缸水的蹉跎岁月。 “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生病发高烧,都烧到40度了,多亏我的这位‘队友’,亲自背着我走了十多里路,把我送到公社卫生所打针,才把我从阎王爷那里救回来了!” 说完与郝主任“共同插队”的生涯后,张学儒告诉站长,插队两年后,郝主任当兵去了部队,自己则进城当了铁路工人,两人从那以后就断了联系。谁知郝主任现在当上大官了,还念念不忘当年的队友。听说他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上另一位当年在一起插队的队友,才打听到自己在这个火车站工作,于是就专程赶来看望自己了。 老队友见面,自然难免“同举酒杯话当年了!” “昨天下午在我家呀,就一碟花生米,我们俩人喝了一瓶‘剑南春’呢!当然,那瓶‘剑南春’呀,也是郝主任从省城带来送给我的!” 张学儒最后用“酒逢知己千杯少”结束了自己的海吹。 一席话,直吹得站长艳羡、佩服不已。 老张的牛皮刚吹完,站长就主动说: “老张啊,我现在就给你开免票,连丽萍的一块开。省得她花钱买车票。到了省城,你就多住几天吧,你们老同学聚会也挺不容易。这里,我会安排人为你替班的。” 见站长开始拍自己马屁了,老张便有意摆架子对站长说“谢谢”。 告别时,张学儒还自言自语地说: “多年不见,真不知带点什么礼物去见老队友哩!” “是吗?”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听说要带礼物,站长似乎很替张学儒着想。 他搓着手在站长室来回踱了几步,敲敲太阳穴,忽然眼前忽一亮,拍手道: “有啦,今天48次快车的列车长,是我的一位老乡,上车时我给你介绍一下,让他在车上给你买两瓶正宗的‘茅台’酒!你看行吗?” “噢,列车上能买到正宗的‘茅台’呀?” 老张表现得有些惊喜。 “对,绝对正宗的‘茅台’!待会列车进站,我跟那位老乡说一声。” 站长再次表态。 其实,站长家里就有几瓶现成的“茅台”酒。只是站长心里还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眼下,他并不知道老张的道艺究竟有多高,不知道那位办公厅主任今后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站长当然是“不见鬼子不挂弦”罗! 自家的好东西,不能随便送给别人去贴金嘛。 站长悄悄打着自己的主意: 假如老张今后真能帮上忙,真能通过那位郝主任替自己儿子迁户口,别说几瓶“茅台”,就是再送上万儿八千的现金也没问题! 此时,张学儒当然不知道站长肚里的小九九。 等站长为他开好免票后,他就回家去拿了行李,叫女儿丽萍一起回到车站,父女俩就坐在站长办公室等车了。 一会,48次列车呼啸着进站了。 站长果然把张学儒父女亲自送上了车,并跟列车长专门打了招呼。 上车后,因为是站长专程送上来的,又是车站的职工,列车长十分客气地把张学儒父女请进了软卧包房,然后从餐车拿来两瓶“茅台”酒。一报价,乖乖,一千五一瓶!两瓶酒就要花掉张学儒一个月的工资! 这、这不跟买冰箱个价了?记得过去也就三、五百块钱一瓶嘛!现在,怎么会翻倍又翻倍地往上涨呢? 张学儒多少年没买过高档酒,一听列车长的报价,两只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难怪现在有人说俏皮话呢,说“现在什么东西都涨价,就是工资不涨;现在世界上什么水最少?就是薪水最少!” 唉,怎么办呢?为了与省城的办公厅主任拉关系,更为了女儿能攀上市长或是办公厅主任的亲事,该花就花吧!反正钱是人赚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张学儒咬着牙买了两瓶“茅台”,一瓶一瓶地装进提包,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软卧包房床铺的一角,再用自己的屁股挡住提包,以防“茅台”酒不慎摔倒碰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送肉上俎 丽萍随父亲到达省城后,看着曾经与李刚一块去过的商场和旅游点,心里多少有些惆怅。现在,她很希望早点去省体委报到,然后再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父亲根本不听她的意见,甚至连问都不问她的意见。 到达省城后,张学儒拿着省城办公厅郝主任昨天留下的名片,先给郝主任打了个电话,首先自报家门,告诉郝主任自己是张学儒,按照郝主任的意思,今天已经把女儿带到省城来报到了。 郝德胜一听非常高兴。马上告诉张学儒,说自己正在开会,一时半会还走不开。接着,他就把自己家的住址告诉了张学儒,请老张和丽萍按照他说的地址,先打个的士到自己家去休息一会。 他特意告诉老张,自己马上就给家里打电话,自己的妻子在家,她一定会热情接待老张父女俩的。 于是,张学儒就按照郝主任告诉的地址,打了部的士,带着女儿往郝德胜家里去了。 的士车很快驶入市政府干部宿舍区内。 张学儒仔细看了看先前记下的、郝主任告诉的门牌号码,核对无误后,“的呤——的呤——!”他小心地伸手按响了郝家门铃。 “谁呀?”门里面传出一声略带傭倦的女人的问话。 不一会,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身材偏瘦的中年妇女,她眼睛细眯,微黄的卷发稍稍有点散乱。 乍一看见,这位中年妇女的相貌与郝德胜还真有点相似。 难怪有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看见张学儒手上拎着两瓶“茅台”,眯眯眼的中年妇女脸上顿时有了阳光,语气也和蔼多了。她朝丽萍瞟了一眼,然后对张学儒说: “哟,这么大老热的天,外面够热的,来,你们快进屋坐吧!老郝上班去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好了,我会替你们转达的。” “谢谢,谢谢!请问——你是郝主任的、爱人吧?” 进门后,张学儒暗暗高兴。他庆幸自己今天打对了主意:昨天郝主任在他家时,他要送香烟给郝主任,郝主任他生死不收,八成是嫌那香烟档次低了;今天送两瓶“茅台”酒给郝夫人,看郝夫人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必收无疑了! 女人嘛,有几个是不恋财的?往后,只要多来郝主任家跑几趟,多给这位女当家的送礼物,就不担心与郝主任搞不好关系! “这位师付,请问你姓张吧?刚才我家老郝来电话了,说你们两位会来。哦,我姓刘,你们叫我老刘就行。这位是你女儿吧?哟,长得真漂亮!来,请坐,你们请喝茶。” 郝太太一边将张学儒和丽萍让进客厅,一边絮絮叨叨地只顾自己说话。 当张学儒和丽萍并在沙发上入座后,她很快就从茶几上的凉水壶中倒了两杯茶水,一人一杯地递给了张学儒父女。 从她说话和待客的行动上,就知道这是位很有主见、动作麻利的女人。 “好,好。谢谢你了!郝太太。我叫张学儒,这是我女儿,叫张丽萍。” 张学儒毕恭毕敬地一边起身接过茶杯,一边向郝夫人介绍自己和女儿,一边拿眼打量郝家的房子。 乖乖!光这个客厅,就比咱家的两间住房还大! 客厅的正面墙上,装着一台半面墙大的电视机,足有六十多英吋吧?电视机正对面,是一张占据墙壁一半长的大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沙发围着的茶几,少说也有两米长、一米宽! 在客厅的几个墙角,这里、那里摆放着许多高档瓷器和老张叫不上名字的好看的花卉,而且,每样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客厅里一应现代化的高档家具,那是老张在县城的家具城从没见过的。 连接客厅的那头,是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餐厅,餐厅里的桌子、椅子,一眼看去,就知道全是红木家具。 餐厅再往里面,就是厨房间了。 张学儒打量完郝家的客厅、餐厅与厨房后,看见郝夫人正拿眼打量自己,忽然想起还没送见面礼,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提起刚刚放在茶几边的两瓶“茅台”酒,对郝太太说: “刘大姐,这是们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你务必笑纳。” “哎呀,你们难得来我家一趟,还这么客气干吗?还是带回去吧。” 郝太太笑容可掬地摆手推谢。 说实话,郝太太眼下并不知道,这酒倒是收得收不得?因为丈夫在给她打电话时,由于说得匆忙,并没告诉她,在接待张家父女时,要注意什么事项。 对她而言,平日里有人来家里送烟送酒,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人家送来烟酒后,她会客气地询问送礼者的姓名、单位之类的信息,也会询问客人找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事情。等老郝回家了,记得呢,就跟他说一声,某某某今天来了,顺便带了什么、什么东西来,有什么、什么事情想求丈夫帮忙;不记得呢,就拉****倒!反正他有事求咱帮忙,事情没办成之前,肯定还会再来找的。 反正呀,郝太太心里非常明白,凡是比自己丈夫官大的人,绝不可能到郝家来送礼! 同时她也知道,送完礼后,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送礼者还是要单独找丈夫面谈的。 这会,她与张学儒略微客气几句后,顺手就把两瓶“茅台”放进了客厅侧墙的柜子里。 张学儒见郝太太果然收下了“茅台”酒,心里窃喜。 接着,他便打开话匣子,开始添油加醋地吹嘘昨天自己与郝主任的谈话,说郝主任昨天专门开车去了他家;说郝主任在他家坐了两、三个小时;说郝主任特别关心自己女儿的工作调动,特别希望自己带女儿早点到省体委来报到等等。 当然,在介绍这些内容的时候,张学儒也不忘恰到好处地恭维郝太太几句。 听着父亲喋喋不休的谈吐,丽萍感到十分惊讶! 说实话,从她记事开始到现在,她从来没听过父亲这样的谈话,更没想到父亲居然有这样的吹牛本事!尤其是见他今天如此大方地买酒送礼,心里更是大惑不解。 就在她惊讶父亲吹牛本领的时候,忽然发现女主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拿一种特殊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她立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了。 瞅个空子,丽萍壮着胆对张学儒说: “爸,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省体委报到了。” “咳,你这孩子,着什么急呀?让我跟刘大姐再说会话。” 张学儒朝女儿瞪了一眼,然后继续与郝太太说话。 这会,张学儒父女谁都没有想到,就在郝家错层的南面阳台上,眼下正有两个小伙子在下围棋:一个是郝德胜的儿子郝敏,一个就是省城王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 谁也不知道,这种巧合是不是郝德胜有意安排的。 刚才,郝敏和王梦都还在商量,如果张丽萍来省城报到后,需要怎样与她建立联系,怎样与她开始接触,怎样向美丽的“嫦娥”发起进攻,怎样实现梦都吃到“天鹅肉”的梦想! 方案想了好几套,他们一会儿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一会儿觉得那个方案不行,一会儿又觉得哪个方案都行,一会儿又觉得哪个方案都不完善。 不管哪个方案吧,反正俩人有一个共同观点,就是要想强化人们现在所谓的“爱情”,必须保持男女之间经常接触,必须在男女交往的时候,男人要舍得花钱,要向女人多献殷勤,必须在女人面前少说真话,或不说真话! 他俩认为,只要按照这个观点和思路向张丽萍进攻,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实现“拿下”“嫦娥”的目的。 当然,两个小伙子在郝家错层建筑的南面阳台商量的事情,张家父女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而且,别说是张家父女,就连郝德胜夫妇也不一定知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丽萍刚才向父亲提出“爸,我要去省体委报到了”的请求后,居然一下就被耳尖的郝敏听见了! 咦——?平常来我家的客人,多半是老头、老太或者叔叔、阿姨、伯伯、婶婶之类的,今天怎么蹦出个姑娘了?而且,这姑娘的声音好甜、好脆! 正在与王梦都对弈的郝敏,陡然间听见了少女的声音,想起父亲昨晚从小县城回来时说过,他昨天下午已去过张家了,而且,张丽萍父亲也满口答应,今天会亲自带丽萍来省里报到,莫不是——? 郝敏立刻欠起身来,探头从窗口往客厅里瞧去。这一瞧不打紧,他禁不住跳了赶来,将手中一枚围棋子扔进围棋盒中,喜出望外地对梦都说: “别下棋啦,你的美女上钩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公子哥的戏法 “看把你激动的,哪里的美女上钩啦?” 梦都见郝敏朝客厅里看了一眼后,居然把手上的围棋子都扔了,便十分奇怪,同时也有些心跳地问了一句。 因为,今天上午来郝家时,郝敏已向他报告了郝德胜昨天去张家的基本情况。现在见郝敏如此兴奋,梦都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莫非——张家父女、或者说张丽萍已经到省城、甚至到郝家来了?! “好事啊!梦都,你先在这里别动,等我进客厅看看再说。记住,你不许乱动,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啊!” 郝敏神秘地向梦都挤了个怪眼,起身推开阳台通向客厅的玻璃门,快步走进客厅,来到张学儒跟前说:“你好!你一定是张伯伯吧?昨天,我爸去过你家,是我爸请你来的,对啵?还有你,你一定是全国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对啵?”他边说边侧过头向丽萍讨好地打招呼。 突然间从阳台上闯进个小伙子,着实把丽萍给吓坏了。此时,丽萍根本顾不上与对方打招呼,更不敢打量对方,只是羞答答地垂下了脑袋。 不过,对于郝敏的不期而至,倒把个张学儒乐得合不拢嘴了! 他快活地打量着眼前的郝敏:唔,不错,二十一、二的年龄,满脸都是活泼机灵劲儿.长得与郝主任十分相似。 不用说,这应该是郝主任的儿子了!虽说体格略显单薄了一些,但还算得上是标准的小伙子。 哈哈,没想到昨天的愿望,今天就有可能梦想成真呢!这不,郝主任家果然有个与丽萍年龄般配的儿子! 好啊,感谢老天爷的恩赐:就算丽萍跟郝主任昨天说的哪个市长家的儿子没缘,要是能跟郝家这个孩子成亲,我老张家不也彻底翻身了吗? 张学儒笑吟吟地站起身来,并不怯场地看着郝敏问: “你是郝主任的公子吧?不错,你长得很帅呀!” 郝敏马上客气地回答说:“谢谢张伯伯夸奖。我叫郝敏。我爸昨天去过你家。他昨晚回来时说了,说你们今天会来省城。这位不用介绍了,她肯定是您的女儿,也是本届全运会上的女子跳水冠军,名叫张丽萍!对吧?我在全运会的女子跳水比赛决赛时见过!” 郝敏一边十分利索地与张学儒寒暄,一边对坐在张学儒身边的张丽萍微笑点头,笑谈间已报出了她的姓名和身份。 与张家父女打过招呼后,郝敏转对细眯眼的郝太太说: “妈,今天要留他们吃饭哈,爸爸昨天交代过的!你知道她是谁吗? ”郝敏边说边指着张丽萍说, “她就是今年的全国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呀!现在,她已经调到省体委了。” 郝敏向妈妈重点介绍了张丽萍后,向妈妈发出了指令。 在这个家庭中,郝敏凭着独子身份,除了官场那套“顺者昌、逆者亡”的处世哲学,他必须听父亲的外,其它不管什么事情,父母一般都要听从他的。 “哦,好、好。” 在这之前,郝太太并没听丈夫和儿子向她谈过张丽萍的事情,也不知道其中在什么奥秘,现在听儿子那么热情地与张家父女交谈,她产生误会了! 说实话,张家父女刚进门时,她是大大吃了一惊的,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嫉妒。 为什么?就因为张丽萍的相貌实在太漂亮、太有少女的魅力了! 所以在丽萍坐下后,最初一段时间,郝太太的那双眼睛,一直在丽萍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现在见儿子如此兴奋地介绍张丽萍,她估摸其中必有缘故。暗自揣测:没准自己的宝贝儿子呀,见了眼前这位美女后,有心要甩掉那个开服装店的史小春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为什么?因为那个史小春整天疯疯癫癫地到处吃喝玩乐,身上没一点中国妇女的传统美德;而眼下这位张姑娘呢,一看就是位贤惠温柔、孝顺勤劳的纯朴少女,如果儿子真要娶了她,不用说,将来的小日子呀,肯定和和美美! “小敏,你先陪张师付和小张姑娘坐会,妈现在就去做饭。” 郝太太一边想着美好的心事,一边带着昵爱地再次细看了丽萍一眼,然后迈着轻松脚步下厨房了。 家里的菜是现成的,厨房的冰箱里有鱼、有肉、有鸡蛋、有香肠;蔬菜也是早上买好的,有菠菜、韭菜、上海青和兰花菜等,只要郝太太下厨掌勺就行了。 “来,张伯伯,还有我们伟大的跳水冠军,来,你们先吃香蕉,这里还有苹果。” 郝敏迅速走到客厅冰箱跟前,满满地装了一个果盘,放到沙发跟前的茶几上后,殷勤地给张丽萍父女一人递了一只香蕉,然后歉意地点下头说, “张伯伯,丽萍美女,你们先吃水果,我去一下阳台就来。” 说完,郝敏飞快地回到阳台,附在梦都的耳边欢悦地说: “梦都啊,我们刚才讨论的所有方案都是多余的,你看,张丽萍父女自己已经送上门啦!” “啊?真是他们来了吗?!”梦都激动得顿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郝敏问: “他们在哪?是在客厅吧?现在就带我去!” “哎呀,人都来了,你慌什么?在我家里,决没有人跟你抢食!” 郝敏嘻皮笑脸地在梦都手臂上拍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潇洒地往嘴唇上一碰,神秘地说: “人家是县城来的姑娘,从小朴素惯了,如果你以这身打扮出去,还不把人家吓跑了?” 梦都这才恍然大悟。他在阳台的镜子跟前打量一下自己,发现今天的穿戴确实有些打眼,上身穿的绸布衬衫上,印有好几朵鲜红的大花,裤子也是当下时髦的小腿紧腰喇叭裤,加上吹得油光闪亮的大包头,这样出去,没准真把外来的天仙“嫦娥”吓坏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 梦都搔搔头,一时没了主意。 郝敏上下打量了梦都一番,稍稍思忖了片刻,眨眨眼说: “有了,一会进客厅时,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兄弟包你过关。” “你——真行吗?” 由于是第一次与梦寐以求的美女咫尺见面,梦都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担心。 “嘿,没事。你就跟我来吧!” 郝敏胸有成竹地把梦都引进了客厅. 来到张学儒父女跟前后,郝敏有鼻子有眼地对张家父女介绍说: “来来来,张伯伯,丽萍,这位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兄长,他叫王梦都,是省城王市长的儿子。现在市国土局负责稽查和宣传工作。最近,省电视台与中央电视台在我们这里合拍一部电视剧,邀请他当特约演员,今天,他是刚刚拍完戏过来,还没来得及卸装呢!你们看,他这身打扮是不是很特别呀?” 郝敏说的煞有介事,接着为梦都介绍说: “梦都,这位是张伯伯,这位是他的千金,叫张丽萍,就是今年全运会上夺得全国女子跳水冠军的张丽萍!在全运会的女子跳水决赛场上,我们见过她的。” “哦,对、对!全运会女子跳水决赛那天,我们确实目睹过丽萍的风采!” 王梦都一边顺着郝敏的话与张丽萍打招呼,一边不得不在心里佩服:好你个铁嘴铜牙的郝敏,就凭你那两片嘴巴皮子,居然把我这身穿着的事儿编得天衣无缝! 简直是当代纪晓岚啊! 为了不失风度,梦都大大方方地先朝张学儒伸出手去,客气地说: “张伯伯,你好!” “哦,你好!王、王公子!” 听说是省城王市长的儿子,这会还主动与自己握手,张学儒受宠若惊,赶紧伸出手与梦都紧紧握住。 心里揣摸: 昨天郝主任说,“没准哪位市长的儿子看中了丽萍”,他所说的那位市长的儿子,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小帅哥了! “张伯伯,我叫王梦都,你叫我小王好了,哦,叫我梦都也行。” 此刻,梦都也在暗算思忖:没准眼前的这位张老头,将来就是自己的老岳丈呢!而且,在自己接下来追求张丽萍的过程中,这位未来的老岳丈,很可能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呢! 现在可不能怠慢了他。所以,梦都十分谦逊地跟张学儒套着近乎。 与张学儒打过招呼后,梦都转身朝张丽萍望去: 啊,好一位旷世绝伦的少女啊:面如桃花,肩如玉披,胸似峰峦,腰比柳细,丰实臀部微微上跷,细细端详,就是一尊高雅绝伦的东方美女雕像! 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丽萍,比起那天在全运会跳水跳台和领奖台上看到的形象,可是特清晰、特实在、特美丽、特动人啊! “幸会,幸会,美丽的全运会跳水冠军,很高兴认识你!” 梦都略带痴醉地朝张丽萍点了点头,然后大方地向她伸出手去。 丽萍向来怕见生人,不承想今天一下与两个陌生男子见面,真让她感到羞赧惶恐。 此时,眼看梦都的手伸到自己跟前了,如果不跟他握手吧,未免有失礼貌;如果跟他握手吧,自己又没那个勇气。 犹豫了片刻,丽萍壮着胆子,十分忸怩地伸出细嫩的手掌,刚刚触碰到梦都的手指,马上风快地收了回来。 趁着这个空档,张学儒在旁边细细地打量着与丽萍寒暄的王梦都。看见梦都的那双眼睛,馋猫偷咸鱼般在女儿身上扫来扫去,张学儒不但不恼,心里反倒乐滋滋地! 现在,他进一步确信,郝主任昨天说的“哪位市长的儿子”,一定就是眼前这位公子了! 你瞧,这位公子盯看丽萍的眼神,简直就象被磁铁吸住了一般! 哈哈,有门啊!唔,他叫什么来着?王梦都? 对,王梦都!多好听的名字呀!既吉祥又富有诗意。也就是说,只要他梦想什么,“都”能够实现什么!刚才,我听见他特意让我叫他“梦都”呢! 有戏,看来丽萍被市长儿子相中的事儿真有戏呀! 张学儒频频颔首,忽然,他发现女儿对王市长的儿子、也就是梦都,既不热情,也不怎么搭话.心底又起疑问了:昨天,郝主任不是说,丽萍跟市长的儿子已经相好了吗?眼下,他俩怎么跟陌路人一般? 唔,先不管这些了,说话要紧。 张学儒看客厅里要冷场了,赶紧热情地恭维梦都说: “哟,梦都呀,你长得可是一表人材,真不愧是将门出虎子。认识你我感到十分高兴!” 他欣喜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梦都,同时瞟一眼女儿,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丽萍,还坐着干吗?也不主动跟人家说话。” 此刻,他真希望丽萍能够效仿自己,能够与梦都热情地握手,热情地攀谈,以她姑娘特有的魅力,将这位将门虎子紧紧抓住,彻底俘虏! 然而,此时的丽萍,不可能不违抗父命了。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与城里的公子哥儿打交道,更不愿意与城里的公子哥儿打交道。整个脸蛋红扑扑的,红得就象熟透的苹果。 这会,丽萍怯怯地望了一眼梦都,没说一句话,旋即迅速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啊,梦都,我女儿长时间在小县城生活,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为了套近乎,张学儒壮着胆子叫了一声“梦都”,一边向梦都和郝敏进行说明,一边在心里责骂女儿,但场面上又不便发作,只好尴尬地向梦都和郝敏点头。 他哪里知道,偏是丽萍这一顾一盼一低头的羞赧表现,更让梦都销魂失魄,馋得差点流下长长的口涎。 郝敏了解梦都的性格,他担心梦都在张家父女跟前失态,便悄悄碰他一下,然后笑容可掬地对张学儒说: “张伯伯,您请坐。来,再吃根香蕉吧。丽萍,你也吃香蕉嘛!” 说着,郝敏从茶几上的果盘中,一根根摘下香蕉,将香蕉头剥开皮后,先递给张家父女每人一根,再递给梦都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初次喝茅台 按照郝敏的安排,张学儒父女在郝敏家吃中饭了。 前面说过,郝太太是个动作麻利的女人。也就个把小时,她就做出了一碗红烧肉、一碟清蒸石斑鱼、一盘三杯鸡、一盆黑木耳炒肉片,还炒了青菜、蒿芛、黄豆芽各一盘,另有一碗绢豆腐配小葱的清汤。 开饭了,郝敏拿出一瓶“茅台”酒,十分熟练地旋开盖子,先给张学儒满满地斟了一杯。 “哎呀,郝敏,今天喝这么高档的酒吗?” 张学儒见郝敏毫不在意地拿起“茅台”就开,心里不免惊诧。他想用起身阻拦,又怕郝敏母子和王梦都笑话,就小心地望着郝敏说, “我也不是什么贵客,只要喝些四特之类的普通酒就行了。” “嘿,张伯伯,你就是我们的贵客呀,今天必须拿茅台酒敬你!再说,我家也没有四特酒。” 郝敏热情地朝张学儒表示尊敬。 “哦,客气、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学儒还想婉言谢绝的,但实在抵挡不住酒杯中散发的阵阵茅台酒香的诱惑,感觉喉咙口在明显地蠕动了,所以也就不再推辞。 “来,丽萍,我们伟大的女子跳水冠军,我给你加一杯。” 郝敏接着就给张丽萍斟酒。 “不、不,我不喝酒!我从来不会喝酒。” 张丽萍见郝敏来到了自己身边,而且将酒瓶口对准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慌得跳起来抢过跟前的酒杯,惴惴地藏到了背后。 “嘿,今天高兴,你们又是难得第一次来我家,就喝一杯,好吗?” 郝敏伸出一只手,向张丽萍讨要酒杯。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会喝酒!” 丽萍把头摇得象拨浪鼓,坚决地藏着酒杯不敢拿出来。 “郝敏,丽萍真的从来没喝过酒,你看,她就不加酒了吧?” 张学儒知道女儿的脾气,她说不喝酒,今天肯定不会喝的。他担心再这么坚持下去,郝敏不好下台,就在旁边替丽萍说话了。 “是呀,郝敏,人家女孩子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勉强她吧。” 一旁的郝太太大概也看出丽萍今天肯定不会喝酒,便也帮着求情了。 “那——?” 郝敏似乎有些为难地看着王梦都。 王梦都朝张学儒、郝太太还有张丽萍扫了一眼,从张丽萍的眼光中,好象发现了她向自己求援的神色,心中有些暗喜,心想,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吧。于是对郝敏说: “既然丽萍从来没喝过酒,就请她喝饮料吧。” 说罢,王梦都特意朝张丽萍看一眼,果然,他发现女子跳水冠军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色彩。 “对,我和小张姑娘喝饮料。”郝太太紧跟着附和王梦都,然后向客厅的冰箱走去,很快就从冰箱中取来了几瓶盒装的椰汁。 “噢,你们大家都帮跳水冠军说话,那我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了。” 郝敏前面听梦都替丽萍说话,已明白了梦都的意思,这会顺坡下驴地赶紧放下酒杯,从郝太太手上抢过一盒椰汁,拉开盖口后,换了只喝葡萄酒的大玻璃杯放到丽萍跟前,“骨嘟骨嘟”几下就倒满了。 “妈,我给你也倒上吧?” 为丽萍倒好饮料后,郝敏侧过身问自己的母亲了。 “好哇好哇,我儿子就是孝顺懂事!” 郝太太高兴得额手同庆。说实话,平时在家吃饭喝酒,都是她为儿子倒饮料。今天儿子能为自己倒饮料,看把郝太太乐得,差点就忘了自己姓名了。 给郝太太倒完饮料后,郝敏又利索地为梦都和自己的酒杯斟满了茅台,然后率先端起杯子,望着梦都说: “梦都,今天张伯伯和丽萍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们是不是共同敬他们父女一杯?” “对,张伯伯,丽萍,我们共同敬你们一杯!” 梦都马上端起酒杯起身,和郝敏一道向张学儒父女伸了过去。 “啊,不敢当,不敢当。应该我和丽萍敬你们才对。” 张学儒赶紧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并对坐在身边的丽萍说, “快,丽萍,我们一起敬梦都、郝敏和刘大姐一杯!” 丽萍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听父亲叫唤自己,便乖乖地端起饮料站了起来。 “张伯伯,丽萍,我们先干为敬!” 这时,梦都抢在郝敏前面先开口了。说完后,一仰脖子,杯中酒已全部灌进嘴里。 “对,我们先干为敬!” 郝敏跟着一抬手,杯中酒也早下肚了。 “好、好,干杯!” 张学儒见两个小帅哥喝酒酒喝得爽快,也跟着举起自己的杯子,头一昂,杯中的酒一口就闷下去了。 喝完还不忘举着空酒杯对郝太太说, “大姐,你也请干杯!” “好,好,我和小张姑娘喝的是饮料。你们干吧,我们随意。来,丽萍,我们随意。” 说着,郝太太向丽萍示意一下,端起饮料抿了一口。 丽萍便跟着她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饮料。 “哈,张伯伯喝酒痛快,今天真是太高兴啦!” 郝敏见大家喝过酒和饮料了,马上对张学儒和丽萍说, “坐,张伯伯,丽萍,你们快请坐。” 郝敏边说边为张学儒斟酒。 “啊,谢谢,谢谢!” 张学儒顺着郝敏的话坐下,满脸露出兴奋的笑容。 刚才坐到饭桌前时,看着满桌的菜肴,特别是闻着酱香味四溢的“茅台”酒香时,张学儒曾一度兴奋而又悲哀! 说实话,他虽然喝了几十年的酒,但如果说喝“茅台”,这可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遭呀! 正象酒桌上常说的那段顺口溜,怎么说来着? 叫做:“喝了一辈子的酒,一辈子没有喝好,不是喝多就是喝少!” 当然,对于张学儒而言,这段顺口溜得改词了,改做: “喝了一辈子的酒,一辈子都没喝好,不是喝差就是喝倒!” 而且,刚才郝敏倒酒的时候,张学儒还特地留心察看过,郝敏拿出的“茅台”酒,包装和酒瓶都是扁形的;而自己先前送给郝家的两瓶“茅台”呢,包装是方形的,瓶子是圆形的。 也就是说,郝敏拿出来招待自己的这瓶茅台,根本不是张学儒刚刚送给郝家的那两瓶。 从这上面就可以知道,人家从家里随便摸一瓶出来,都是“茅台”酒呀! 瞧,这才是真正的“人过的”日子! 哪象自己呀,尽管我天天都在喝酒,如果跟桌上的“茅台”比起来,那还叫酒吗?七、八块钱一瓶,超过十五块的就舍不得买。而且都是酒精勾兑的,那样的酒,买两百瓶的钱加起来,还抵不上人家一瓶酒的钱哩! 盯着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闻着阵阵扑鼻的“茅台”酒香,张学儒心里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他一边羡慕郝家过着“真正的人过的日子”,一边懊丧着自己“非人过”的悲凉人生,一边眼睛发光,口中流涎,两只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张伯伯,没什么好菜,来,我和梦都再敬您一杯!” 郝敏为张学儒、梦都和自己续好酒后,又率先端起酒杯,一对小眼睛朝梦都使使眼色,酒杯早举到了张学儒跟前。 “对,张伯伯,我们再敬你一杯!” 梦都风快端起酒杯,一起举到张学儒跟前。 “噢,谢谢,谢谢!我酒量不行,一会要喝醉的。还是大家一起来吧。” 张学儒右手微颤地端起酒杯,特意向郝太太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与郝敏和梦都的酒杯“当、当”碰了两下。 “干!” 郝敏头一昂,一杯酒又下肚了。 梦都也跟着说个“干”字,手一抬,干了杯中的酒。 “好、好,你们真是好酒量啊,干!” 张学儒跟在两个小伙子后面,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很快将酒杯放回了桌上。 “哎——,张伯伯,你怎么只喝一小口呀?不是说好了干杯吗?” 郝敏见张学儒只是喝了一小口就放下,马上起身来到张学儒跟前,替他端起酒杯,接着双手递到他嘴边说, “张伯伯,今天咱们是头一回喝酒,无论如何,你要给晚辈一个面子吧?” “对,张伯伯,你就干了吧!” 梦都也在旁边热情地相劝。 “呃,我、不胜酒力呀!” 张学儒心里是非常愿望干杯的。可是,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觉得第一回到陌生人家喝酒,而且是到今后需要依傍的郝主任家喝酒,决不能因为好这一口就放开量猛喝,万一喝多了失态,今后怎么跟郝家来往? 因为有这种担心,所以他极力克制着酒瘾不敢多喝。 “张伯伯,酒量大不大没关系。按我们省城的酒文化,同桌喝酒,第一杯酒是必须干的;这之后呢,凡是碰了杯的酒,也是一定要干的!你刚才这杯酒与我们碰过杯了,所以,张伯伯,你就干了吧?” 郝敏继续端着酒杯,笑盈盈地举在张学儒嘴边不走。 “呃,省城还有这样的规矩呀?好好,承蒙看重,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学儒在郝敏和梦都的反复劝说下,推让一阵后,终于从郝敏手中接过杯子,一张口就干了。 “痛快!张伯伯,看得出来,你绝对是好酒量!快,您请吃菜。来,我再给你满上。” 郝敏快活地拿起酒瓶,迅速又给三个白酒杯子加酒。 “郝阿姨,丽萍,你们多吃菜。饮料就随意喝啊!” 趁着郝敏加酒的空档,梦都很有礼貌地向郝太太和丽萍致意了。 其实,梦都的心事一直都在丽萍身上,就是在伙同郝敏向张学儒劝酒时,他的眼睛也不停地在丽萍身上、脸上扫来扫去。 “对,妈,你陪丽萍多吃菜哈!” 郝敏知道梦都的心事,便跟随梦都叫郝太太陪同丽萍多吃菜、多喝饮料。 “来,小张姑娘,既然他们喝酒,我们就喝饮料吧。你是第一回来我家,我们俩也干一杯?” 郝太太看梦都和儿子都叫自己陪同丽萍吃菜喝饮料,虽然还不清楚他们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今天热情对待丽萍是不会错的,于是举起装满椰汁的杯子,邀请丽萍共饮一杯。 “谢谢、谢谢阿姨!” 此时,见全桌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了,丽萍立刻满脸通红,腼腆地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 “哎,丽萍,你怎么也学张伯伯了,第一次见面,虽然喝的不是酒,但也不能喝一口呀?” 郝敏马上在旁边起哄了。 “这、饮料喝多了、胀胃。” 丽萍红着脸回了一句。 “不行不行,饮料不醉人的,椰汁也不会胀胃的。这第一杯饮料,你一定要干了!” 郝敏说着,又象刚才劝张学儒一样,起身来到丽萍跟前,端起她的杯子请她一口干掉。 “不、不,我真、干不了这么多。” 丽萍害羞地连连摇头。 “算了吧,郝敏,丽萍姑娘要保持苗条,你就让她随意吧。” 这时,梦都在旁边做出护花使者的姿态,为丽萍挡驾了。 “哎哟,梦都哥,你这么袒护她呀?好吧,既然你都帮丽萍说话了,那好,丽萍,你就随意喝吧。梦都,我们还是请张伯伯喝酒吧!” 听了梦都的话,郝敏表现出十分顺从的态度,接着又向张学儒举起酒杯, “张伯伯,现在,请允许我单独敬你一杯好吗?” “哎呀,小、小郝,郝敏,你太客气了!张伯伯我、我真的是不胜酒力呀!” 张学儒两杯酒下肚后,胃口感觉非常不错。只因为过去从没喝过茅台,不知道这酒后劲如何,为了不至于酒后失控,他努力克制着酒瘾向郝敏摆手,表示不能再干杯了。 “张伯伯,你是我们的父辈,也是久经酒场的长辈。看得出,你的酒量比我和梦都大得多。一顿喝个半斤八两的不成问题。丽萍,我说得对不?” 为了活跃氛围,也为了不冷落跳水冠军,郝敏在对张学儒劝酒时,突然把话锋转向丽萍,似乎想要丽萍为他说的话做旁证。 “我、我不知道。” 丽萍赶紧摇头,表示不参与他们之间的酒场战斗。 “这样吧,张伯伯,还是按酒桌的规矩,先干为敬。我就先干了!” 郝敏说完,将酒杯往嘴唇一碰,杯中酒“嘶”的一声进了肚皮。 “哇,郝敏,你可真是好酒量啊!张伯伯喝不过你。我、我喝一半好吗?” 张学儒见郝敏热情地坚持敬酒,便打着折扣征求他的意见。 “嗳,不行不行!我的酒都干了,张伯伯,你如果不干,我这酒杯没法加酒啦!” 郝敏说着,将自己的酒杯底朝天举给张学儒看。 张学儒见他不依不饶,想想不能太固执了,便端起酒杯说: “这样吧,郝敏,我干了这杯后,下面不再干了。” “张伯伯,你先喝吧!喝完这杯酒,我们再说下面的事。” 郝敏双手握着自己的酒杯举在张学儒跟前。 “不、不是,我们、一定要先说好。我是真的不能干了!第一次上你家来,就让你们破费,特意请我和丽萍吃饭,而且喝这么高档的酒!我、我不能在桌上喝倒、不能现场直播呀!” 张学儒还在谢绝郝敏的劝酒。 “哎呀,张伯伯,你再不喝,我只好打的到你身边来敬酒了!” 郝敏说着离开自己的座位,大步走到张学儒跟前,继续用双手托着自己的空杯举在他面前。 “好、好,我干,我干!” 张学儒见郝敏如此热情、固执,知道拗不过他,便举起杯来,一口又干掉了杯中酒。 “谢谢张伯伯!” 郝敏得意地笑了,立刻又拿起酒瓶为张学儒斟酒。 “说好了啊,下面不能再干了。” 张学儒连干三杯后,眼中放出了蓝色的光芒。 为了不至于醉酒,他赶紧抓起筷子说: “郝敏,梦都,这样喝酒不行,我要吃菜了。不然,我马上会现场直播的。来,你们也赶紧吃菜。” 说话间,张学儒已夹起一块鸡肉,也不管别人怎么反应,一下就塞进了嘴里。 “好,吃菜、吃菜,大家吃菜!”‘此时,郝敏跟随张学儒拿起了筷子,一边夹菜,一边向丽萍说: “丽萍,我们伟大的跳水冠军,你不喝酒,又不干饮料,菜可得多吃点哟!” “对,丽萍,你请吃菜!” 梦都也热情地向丽萍做出“请”的手势。 “是呀,张师付,郝敏他爸特意叮嘱过,要我好好接待你和小张姑娘。也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你们胃口,你们可要多吃点啊!” 郝太太也向张家父女做出了热情的表示。 于是,满桌人这才开始认真品尝郝太太的烹饪手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论吃酒战 大家品尝了一会菜肴后,为了巴结郝太太,也为了今后能与郝家多多来往,张学儒带着明显的恭维语气对郝太太说: “刘大姐,你的手艺真好,你做的菜呀,比星级酒店的水平都高呢!” “哎呀,不敢不敢,让你们见笑了。来,既然觉得好吃,大家就多吃点吧。嗳,丽萍,你可要多吃点。” 郝太太见丽萍一直红着脸不敢抬头,也不怎么吃菜,便夹了块红烧肉放到丽萍碗里,并昵爱地看了她一眼。 “谢谢阿姨!” 丽萍赶紧点头向郝太太致谢。 “张伯伯,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郝敏等大家吃了一会菜后,又想闹酒了,便征询地望着张学儒问。 “郝敏,有话只管说吧。这是在你府上,还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张学儒回答。 “你看哈,一开始呢,我和梦都共同敬了您老人家一杯。刚才,我又单敬了您一杯。现在嘛,是不是应该梦都单敬你了?” 说着,郝敏向梦都使了个眼色。 “噢,对,张伯伯,丽萍是女孩子,她不喝酒,我们不能勉强;她不喝饮料,是为了保持身材,我们也不能勉强。现在,我们只能向您老人家敬酒了。郝敏说得对,他刚才单独敬您酒了,现在,应该由我单独敬您老人家了!” 梦都一边欣赏着丽萍绯红的面孔,一边说着体谅丽萍的话,一边就向张学儒举起了酒杯。 “好,谢谢你,梦都,来,我们共饮一口。” 张学儒见市长的儿子向自己敬酒,有心与他密切关系,也很想跟他干杯,但又确实担心喝多了失态,便赶紧起身想敷衍了事。 “不、不,张伯伯,您是长辈,怎么只能饮一口呢?敬酒就要干杯嘛!否则,就是我对您的不诚心了。” 梦都马上摇头表示反对。 “不、梦都,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酒量有限,与郝敏干完那杯酒后,我实在不能再多喝了。” 张学儒还是不敢接受梦都的敬酒。 “要不这样,” 大概是为了在丽萍面前表示对她父亲的尊重,梦都转向郝敏说, “郝敏,你来说个喝酒的段子,如果说完后大家笑了,张伯伯就把杯里的酒干了;如果你说的段子大家不笑,你就替张伯伯把这杯酒干掉!张伯伯,你看这样行吗?” “哦、这——行吧?” 张学儒不知郝敏会说什么样的段子,也不知道听完段子后,自己会不会笑,便不置可否地含糊其辞。 “好,既然梦都下达最高指示了,那我就说个喝酒的段子。” 郝敏闭上眼睛,稍微想了片刻,轻轻清了下嗓子,煞有介事地说: “现在,我给张伯伯念一段‘论吃酒战’。” “哎,不对!郝敏,你刚才说什么?‘论吃酒战’?应该是《论持久战》吧?坚持的‘持’,长久的‘久’,那是抗战时期的一篇著名文章。” 张学儒以为郝敏说错了,马上对他进行纠正。 “张伯伯,我说的不是《论持久战》,确实是‘论吃酒战’!吃饭的‘吃’,喝酒的‘酒’。现在,我们不是在吃酒吗?” 郝敏带些俏皮地朝张学儒点了点。 “喔,对对,我们是在吃酒。” 张学儒不明就里,蒙蒙地点了点头。 “请听好,‘论吃酒战’,” 郝敏又清了清嗓门,一本正经地朗诵起来: “酒啊,装在瓶子里象水,喝到肚子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起来后悔,中午端起了酒杯,心里还是挺美!” “哈哈哈哈!小郝,你可真会说笑话。” 郝敏的话音刚落,张学儒就被他逗乐了。 “好,梦都,怎么样?张伯伯已经笑了,该他干杯了吧?” 抓住机会,郝敏马上向梦都示意,要他劝张学儒干杯。 “对对,张伯伯,我们刚才说好的,郝敏说过段子后,如果大家笑了,你就把这杯酒干掉。如果大家没笑,就由郝敏代你干杯。现在大家都笑了,张伯伯,您是不是可以干杯了?” 梦都不失时机地对张学儒劝酒了,而且在劝酒的同时,主动举起自己的酒杯说: “张伯伯,这杯酒是我单敬你的,我先干为敬。”说着,一抬头干了自己的酒杯。 “噢,好,好!干,我干!” 张学儒过去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被两个小伙子逗得开心,禁不住举起杯子跟着干了。 “瞧,张伯伯果然是海量!” 郝敏说着,又拿起酒瓶为三个人续酒。 “好了好了,不能加太满啦。再喝下去,我就真要倒了!” 张学儒一边做出阻挡郝敏加酒的姿态,一边任由郝敏加满了自己的杯子。 此刻,也许是连续干了几杯的原因,张学儒的酒兴被调动起来了,言行上已表现出贪酒的形态。 “张伯伯,其实,刚才我的段子还没说完呢!” 郝敏为三人续满酒后,朝梦都看了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看梦都朝他点头,便接着对张学儒说: “这样吧,张伯伯,我把后面的段子说完,如果大家没笑,我就连干三杯!如果大家笑了,你和梦都就各干一杯!好不好?” “好,我同意!” 梦都马上举手赞成,并望着张学儒说: “张伯伯,您看呢?我们就让他说下去,如果大家都忍住不笑,他就得连干三杯!即使我们笑了,我们也只需要干一杯。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那——?” 张学儒觉得这样对郝敏似乎不公平,便望着郝太太问: “刘大姐,你看、这样行吗?” “张师付,你们男人闹酒,你说行就行吧!” 郝太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对他说段子的本事也是充满信心的,便笑呵呵回了张学儒一句。 “好,那就请郝敏继续说吧。” 张学儒见郝太太同意了,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好,那我就说了!” 郝敏得意地诡笑一下,接着说: “喝酒,是和平年代没有硝烟的特殊战争,其成本之高,伤亡之大,场面之惨烈,不亚于一场核战争。往往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或是相反,或是同归于尽。这种战争,以在亲朋好友之间展开为主,是在欢歌笑语中,直接攻击对方的肝肾胃肠等要害部位。 酒战期间,作战双方以‘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吐血’为指导方针。以‘宁让肠胃穿个洞、不让感情裂个缝’为突破口,以‘你不喝、我不喝、我们感情必滑坡’为着力点,以‘你不醉、我不醉、商务酒店没人睡’为支撑点,采取‘酒风如作风、酒品如人品、酒量如胆量’等强大舆论攻势,麻痹中枢神经,摧毁抵抗意志,消除恐惧心理,使举杯者视死如归。感情越深,伤势越重,甚至牺牲。 这种战争,源于古代,盛在当今,是古今中外最富人情味的战争形式。往往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 喝第一圈酒时,轻声细语;喝第二圈酒时,豪言壮语;喝第三圈酒时,胡言乱语;喝第四圈酒后,无言无语!啊——!” 说完后,郝敏两眼一闭,身体往椅子上倒下,头往椅背上一靠,做出醉酒后不省人事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难道郝敏也当过电视演员?” 张学儒听郝敏朗诵时声情并茂,倒向椅子时活灵活现,想起前面他说梦都在当业余演员的介绍,便哈哈大笑着问了一句。 “好!梦都,张伯伯笑了!该你们俩干杯了!” 郝敏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机会要梦都和张学儒喝酒。 “那——,张伯伯,刚才您确实笑了。不过我也笑了,咱们说话算数,一起干一杯?” 梦都以十分尊重的语气问张学儒。 “好,我们俩干一杯!” 张学儒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也开了洋荤了。 他见两个干部子弟如此尊重自己,心里又开始幻想,丽萍没准就成了市长家的儿媳呢!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越发高兴,再也不考虑什么酒多失态的问题,举起杯子一口闷下肚了。 梦都和郝敏也举起各自的酒杯,十分利索地大口干了。 “张伯伯,跟您喝酒就是痛快,今天一定要喝它个一醉方休!” 郝敏马上又为三人的酒杯加酒。 “郝敏啊,真没想到,在你们城里,喝酒居然有这么多的说道。不瞒你说,刚才说的段子呀,张伯伯这辈子都没听过呐!” 张学儒酒喝得猛了,趁着酒劲儿上升,开始主动与郝敏说话了。 “嘿,我们喝酒的段子多呢!” 郝敏听张学儒夸自己刚才说的段子,立刻有一种卖弄的冲动,他朝全桌人扫了一眼,重新盯着张学儒说, “张伯伯,我再跟你说一段最近在省城流行的新段子哈。新段子是这么说的,请听啊: 品名:酒。又名:晕头转向口服液。昵称:走不稳。主治:办事,拉关系,无聊,兴奋,空虚,寂寞,悲伤,愤怒……适用人群:老少皆宜。服用说明:二十四小时皆可。服用方法:内服。一日一次或多次。用量:每次1杯~N瓶,喝到害怕为1个疗程。功效:自从喝了晕头转向口服液,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睡眠好了,一觉睡到下午不成问题了。结论:晕头转向口服液,好品牌,值得信赖。副作用:饮用后,部分人会出现哭、闹、叫、喊,吹牛逼,瞎折腾、惹是非等,此类反应均为正常。饮用者评语:酒这东西,喝到足量后,眩晕6小时,胆量提升300%,攻击速度下降50%,力量增长20%,敏捷度降低40%,好色度上升30%,原始性冲动:男性提高50%,女性提高80%,对异性表白能力增强50%,智力锐减50%,直线行走能力下降80%,记忆力衰减80%,真心话多掏70%,冒险概率提高60%,马路无形变宽100%。饮用后不良反应:自动开启吹牛逼、说粗话模式。说话偶尔颠三倒四:例如,没喝酒之前,我是中国人;喝完酒之后,中国人是我。段子说完了,张伯伯,你说有点意思不?” 说完段子,郝敏得意地瞅着张学儒,其间,还特意瞄了张丽萍一眼。 “哎呀,太棒啦!这段子编得惟妙惟肖,天衣无缝。可以说,编段子的人简直就是个喝酒的天才!” 张学儒听后哈哈大笑,并借着酒劲想发飙了。 “来,张伯伯,我和梦都再敬你一杯!” 郝敏见状,马上朝梦都丢个眼色,端起酒杯就敬张学儒。 “啊,谢谢,谢谢!” 张学儒跟着端起酒杯,一抬头就大口干了。 “爸,你别喝了。这样会——你会喝醉的!” 丽萍见父亲的眼仁都红了,说话也卷舌头了。她担心父亲会“现场直播”,就在旁边壮着胆怯怯地劝了一句。 “呃,丽萍,你不知道,” 郝敏立刻又为三人斟满酒,然后对丽萍摆摆手说: “对于喝酒的人来说,有句话是这么讲的:酒要微醉,花要半开。人生一次不醉,则终生遗憾;人生经常大醉,则遗恨终生!我们、今天喝它个七、八分醉,既不会、终生遗憾,也不会、遗恨终生。丽萍,你、就让我、我们、痛痛快快、陪张伯伯喝吧。” 这时,郝敏说话也有些卷舌了。 “是呀,今天,我们就喝个七、八分醉吧。丽萍,来,我敬你一杯,你以饮料代酒,行吗?” 梦都顺着郝敏的话,高高地举起酒杯,态度诚恳地来到了丽萍跟前。 “对,梦都应该敬女子跳水冠军一杯!丽萍,你不知道哇,那天晚上,我们在省体育馆看你跳水决赛时,梦都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呀!” 郝敏不失时机地替梦都帮腔。 丽萍见两个小伙子突然把矛头转向自己了,心头“卟卟”乱跳,一张标准的月牙型脸蛋,顿时就红成了公鸡冠! 说实话,参加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也是平生第一次,哪里好意思与陌生男子周旋? 见梦都两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丽萍赶紧端起桌上的椰汁,顾自喝了一大口,羞涩地说了句: “我已经喝了很多饮料,实在喝不下了。” 丽萍说完就低了头,拿起筷子挟菜、吃菜,再也不敢与梦都和郝敏搭腔。 “嘿,丽萍,梦都还没干杯呢,你怎么就吃起菜来了?不行,不行,这不符合酒桌规矩!” 郝敏在旁边又想起哄。 “算了算了,郝敏,丽萍不象我们,她要保持身材,就让她随意吧。” 此时,梦都又摆出护花使者的姿态,善解人意地劝了郝敏一句,然后转向张学儒,继续举杯敬酒。 说说笑笑,吃吃聊聊,这顿饭一直吃了两个多小时,转眼快到下午三点了。 近段时间以来,为着李刚没有接到省体委聘用通知的事,丽萍心里一直烦躁,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好。现在饭桌上耽误这么多时间,她觉得精神有些疲乏,眼皮也越来越重了。 此时,她看梦都、郝敏和张学儒差不多喝完两瓶“茅台”了,便鼓起勇气再次劝父亲: “爸,我们该去省体委报到了,去晚了单位要下班呢!” “是啊,时间不早了,” 郝太太大概也担心有人喝醉,随着丽萍的话一块劝道: “郝敏,小张姑娘和张伯伯下午还有事呢,你们改天再喝吧?” “好吧,既然郝阿姨劝我们不喝了,今天就先喝到这吧。” 此刻,梦都心里还是比较清醒的。 为了博取丽萍的好感与欢心,他听了丽萍劝说父亲的请求后,主动举杯提议: “这样吧,我建议大家再喝一个圆桌酒,今天的午饭就划个句号。郝阿姨,丽萍,我和张伯伯、郝敏把酒杯的酒干掉,你们把杯子里的饮料干掉!好不好?” “好,大家门前清,满堂红,干杯!” 郝敏立刻举杯响应。 “行,刘、大姐,来,丽萍,大家一起、干杯!” 张学儒睁着醉意迷蒙的眼睛,右手颤巍巍举起了酒杯。 于是,桌上的五个人同时举杯,“呯呯嘭嘭”碰过杯后,大家同时干了酒杯和饮料杯。 吃完饭后,郝敏和梦都殷勤地陪着张家父女走出郝家。 来到门外,梦都请丽萍父女上自己停在院子里的“奥的”汽车,说要把他们父女送到省体委去。 丽萍羞怯而担心地问: “梦都,你、喝了酒,会被交警查扣的。” “呵呵,丽萍,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梦都跟市里的交警关系熟得很,喝这点酒开车,对他来说,是小KS呀!来,请上车吧。” 郝敏恭敬地打开奥的车门,小心地请丽萍父女上车。 张家父女上车后,梦都坐上驾驶位,郝敏坐到副驾驶位上,俩人驾车送张学儒父女去省体委了。 一路无话,奥的很快驶入了省体委大院,张家父女在体委办公楼前下车后,张学儒向梦都和郝敏连说了不下十遍的感谢话,然后才迈着有些趔趄的脚步,陪同丽萍往办公楼走去。 望着张家父女走进办公楼后,郝敏满是得意地对梦都说: “梦都啊,你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呀!这件事嘛,我看是笼子里抓鸡——十拿九稳啦!” “不,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梦都的眼光一直跟随张丽萍的身影,直到张家父女进入楼梯后,他才回答郝敏说: “你看丽萍吃饭时的表现,只怕今后请不到她喔!” “嗨,梦都,不用担心啊!没听说过嘛,‘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看那个张老头哇,就是个典型的‘喻于利’的小人,只要对他有利的事儿,哼,你看着好了。” 郝敏说着“叭”地甩了个响指,满有把握地笑了。 “听你的意思,我们是不是要多丽萍她爸送点礼物?” 梦都问。 “不不,” 郝敏连连摇头,接着附在梦都耳旁,如此这般嘀咕了一番,乐得梦都眉飞色舞,连连称绝。 “不过,” 郝敏马上告诫梦都: “在这件事情上,由我当导演,你当演员,到时候,可能就要让你屈尊了。” “咳,什么屈尊不屈尊的,只要能把张丽萍娶到手,你叫我干啥都行!” 梦都高兴地向郝敏高举起两个手掌,郝敏会意,也高高地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与梦都欢快地互相击掌。 (截止昨日,本书已推出了二十章;从今天的第二十一章开始,本书将进入*,内容会更丰富、涵盖面也会更广、人物会更鲜活、思想也会更深邃。相信各位读者也会越看越入味!另,这几天忙于雕琢后续章节,一天仅睡五、六个小时,故未能对多位女士、先生的好评与褒奖逐一回复,谨请鉴谅!今后一定补正。真诚地向诸位读者敬礼!——作者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向美女父亲摊牌 在省体委报完到后,当天,张丽萍住进了体工大队的单身宿舍。 而张学儒呢,则被梦都和郝敏接到郝德胜家去住了。 原来,当张学儒父女进入省体委办公大楼去报到后,王梦都和郝敏并没有立即离开体委大院,而是坐在奥的车内一边聊天,一边等候着张家父女。 按郝敏的想法,是要等张丽萍办完报到手续后,再把张家父女接回自己家里去住。 只要能把张家父女接回郝家住下,对于实现王梦都追求张丽萍的计划,就又创造了更加有利的条件。 王梦都听郝敏说的有理,便欣然与他坐在奥的车内,一同等候张家父女下楼了。 不过,王梦都和郝敏都没想到,张丽萍办完报到手续后,因省体委已为她安排了宿舍,而且在报到的同时,就把宿舍钥匙交给了丽萍。 张家父女从办公大楼出来后,郝敏和王梦都立刻从车门口迎上去,邀请张家父女重新上车,说要接回郝家去住宿。 不过,这会丽萍的犟脾气上来了。 尽管丽萍平时不善言辞、见了生人容易脸红,但一旦犟脾气起来,十头牛也是拉不回头的。 当郝敏说要请她父女回郝家去住时,张丽萍生死不答应了! 张丽萍说: “单位给我安排了住房。而且,刚才领导说了,运动员不能随意外出不归,尤其不许在外面过夜,这是纪律。所以,我必须住在体委宿舍里!” 这是实话。 在任何一个省份,或者说在任何一家规范管理的体育单位,对于运动员的管理,基本都是军事化的:集体住宿、集体用餐、集体训练、集体上课,甚至连上街都要集体行动! 刚才在省体委人事部门报到时,张学儒也亲耳听见了人事干部的叮嘱。所以,他只能对郝敏和王梦都说: “没错。刚才,省体委的领导是这么交代的。” 噢,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郝敏和王梦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学儒把女儿送往体委的运动员宿舍了。 不过,郝敏和王梦都还是没有离开体委大院。 为什么? 因为郝敏觉得,虽然不能把张丽萍接回自己家里去住,但如果能把张学儒接回家里去住,对王梦都下步追求张丽萍的计划,应该也是大有帮助的! 所以,他就劝梦都继续坐在车内等候张学儒的到来。 张学儒帮女儿整理好宿舍的床铺后,很快又回到了体委大院。 “张伯伯,今晚,请你上我家去住,好吗?” 看张学儒来到小车跟前后,郝敏首先迎了上去。 王梦都也跟着迎了过去。 “上你家去住?这——合适吗?” 张学儒有些迟疑地问。 不过,从内心来讲,他是巴不得能去郝家住宿呢! 如果能去郝家住宿,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一是可以拉近自己与郝家特别是郝主任之间的关系,为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创造条件; 二是可以与郝敏和王梦都进一步发展联系,看看在两个小伙子当中,能否为女儿找一个合适对象,使自己和老伴所追求的、与高干家庭结为亲家的梦想成为现实; 第三点就很简单了,至少,这次来省城可以不掏钱住宿。也就是说,至少可以为自己省下一笔真金白银! 但是,这些想法和愿望是不能说出去的。所以,张学儒表面上还得装作客气地说: “郝敏,上你家去住,会给你们带来很多不方便的,我自己去找家宾馆住就行了。” “哎,不行、不行,张伯伯,今晚安排你住我家,是我爸爸的意思,你是一定要去的!不然,我就没法跟我爸爸交代了。” 郝敏当场撒了个谎,但他的表现却是态度非常坚决。 “是呀,张伯伯,郝敏家宽敞的很呢。既然郝主任都交代了,你就不要为难郝敏吧。” 由于事先两个小伙子早有商量,这会梦都也在旁边帮腔劝说张学儒了。 “哦,今晚——真的去你家住?那样、行吗?” 张学儒还是摆出推辞的姿态。 “咳,没什么行不行的,走吧,走吧!” 说着,郝敏来到张学儒跟前,也不讲客气了,拉了他就上车。 “啊、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学儒半推半就地跟着郝敏上车了。 张学儒上车后,一边跟两个小伙子没话找话地搭讪,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呢,他根本不相信郝敏的说法,不相信郝主任会这么轻易地让自己住到郝家去。 活了大半辈子了,凭着在社会上的经历和长年磨炼出来的头脑与眼力,张学儒明白,两个小伙子是要利用自己当桥梁,以便疏通和强化他们与丽萍之间的联系。 哼,利用就利用呗! 你们想利用我,我心里还巴不得呢! 表面上看起来,是你们在利用我,实际上呢,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们? 人与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嘛! 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至于眼前两个小伙子,究竟哪个能成为我未来的女婿,就看他们的造化和缘份了。 张学儒按照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装着不经意的样子,细细地观察、打量着郝敏和梦都。 果然,当晚九点左右,郝敏单独来到自家的客房,坐在靠窗摆放的沙发跟前,跟临时安排在这里住宿的张学儒闲聊几句后,便用试探的口吻问: “张伯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当说不当说?” “哎呀,郝敏,我们都这么熟悉了,还有什么不当说的?” 张学儒一听郝敏的话,就猜出后面有戏了,心头也高兴得“呯呯”跳快了。 “那我就直说了?” 郝敏见张学儒在鼓励自己,便直截了当地说: “张伯伯,不瞒你说,王梦都——也就是王市长的儿子,” 郝敏特意把“王市长的儿子”突出来说: “他在观看全国运动会的女子跳水比赛时,一眼就看中了你的女儿,也就是丽萍!现在,他很想和丽萍交朋友,不,不仅仅是交朋友,他是想和她谈恋爱!所以,他委托我爸从中帮忙,特意把丽萍从县城调到省城来了。你看这事——?” 说到这里,郝敏故意打住话头,两眼盯着张学儒,看他有什么反应。 “哦,有、这样的事吗?好啊好啊!只是,你看我能帮什么忙呢?” 张学儒听了郝敏这番话后,高兴得直想额手同庆。 不过,他毕竟在社会上闯荡了几十年,知道什么事情、在什么人面前、什么时候,应该怎样把握自己。 他看郝敏有一种有恳求自己的表情,觉得在这个小伙子面前不能显得轻率,便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不急不慢地回答了一句。 “张伯伯,其实,在这件事上,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同意梦都与丽萍谈恋爱就行。另外,当梦都追求丽萍时,你能给他们多创造一些机会,让他们多接触接触,这样就可以了!” “啊,这没问题。梦都想追求丽萍,想和她谈恋爱,我是完全同意的!不过,现在是自由恋爱,我也不能强迫丽萍跟梦都谈恋爱吧?还要看梦都自己怎么做了。” 张学儒故弄玄虚地回答郝敏。 “行,张伯伯,有你这句话就行,梦都一定很开心的!至于梦都那边嘛,张伯伯只管放心,梦都会全力以赴去追丽萍,会千方百计让丽萍了解他,喜欢他。当然,我也会努力帮忙促成这桩好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希望梦都能够如愿。” 张学儒笑吟吟地点头。 “谢谢你,张伯伯!你看,要不要出去吃夜宵?不瞒你说,梦都还在客厅等我的好消息呢!我和梦都一块请你去吃夜宵。” 郝敏快活地对张学儒说。 “你说什么,梦都在客厅?你怎么不请他进来呢?” 听说市长的儿子、或者说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女婿梦都在郝家的客厅,张学儒有些惊讶、也有些亲昵地盯着郝敏问。 “哎呀,张伯伯,这不是要说梦都和丽萍大的事吗?他担心你有不同意见,所以不敢轻易进来。现在好啦,张伯伯你已经同意了!我和梦都一块请你去吃夜宵!” 郝敏再次向张学儒发出吃夜宵的邀请. “唔,现在还不到九点半,我晚上吃的饭还没消化呢!夜宵我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你和梦都去潇洒吧。” 本来,张学儒想让郝敏去客厅请梦都过来坐的。但他转念一想,做为长辈,不能在晚辈面前,特别是不能在可能的、未来的女婿面前显得过于急迫,张学儒便微笑着谢绝了郝敏的邀请。 “那——,我就先告辞了?我要把你的好消息,立刻向梦都报告,要让他在最快的时间里,享受到你带给他的快乐!” 郝敏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哦,去吧,去吧。祝你俩今晚玩得开心、快乐!” 张学儒也从对面沙发上站起来,慈爱地看着郝敏偏瘦的、智慧的脸庞。 郝敏毕恭毕敬地向张学儒鞠个躬说: “张伯伯,今天,您坐了许久的火车,又帮丽萍去省体委报到,现在一定很辛苦了!您早点休息吧。我这就去向梦都报告好消息!” 说完,郝敏快活地退出客房,心花怒放地带上房门走了。 哈哈,刚才郝敏说的内容,完全证实了郝主任昨天说的话,“没准哪位市长的儿子看中了你女儿。” 原来,郝主任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呀! 看来,我张学儒真的要和省城的王市长结为亲家啦! 我们张家——从此就要彻底翻身啦! 郝敏走后,张学儒高兴得兀自窃笑,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一直激动到下半夜。 之后,张学儒躺上床去,睡着睡着,半夜都笑醒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公园慕尼黑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按照郝敏“导演”的安排,梦都特意换上了普通的白衬衫和直筒裤,并去理发店推掉了大包头。 然后,就开着那部家里专门为他购买的“奥的”轿车,按约定时间来到了郝家。 这里,需要简单介绍几句梦都在王市长家的地位。 在王家,王副市长生有二个儿子。 遗憾的是,老大生下来不久就患了小儿麻痹,瘸了一条腿。 前几年,王副市长的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托人说媒,给大儿子娶了媳妇,两年前也生了孩子。 遗憾的是,生下的不是“带把的”,而是个“千金”,而且这个“千金”活泼可爱、健康健全。 国家推行计划生育政策,作为副市长的高干家庭,老大自然不能再生第二胎了。 而偏偏王副市长的夫人也是个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天天盼望能抱孙子。老大不能再生第二胎了,王家传宗接代生孙子的任务,自然而然就任重道远地落在了老二梦都身上。 单凭这一条,梦都在王家的地位便可知一斑了。 正因为知道梦都在王家的特殊地位,而王副市长又是郝德胜升官发迹的靠山,王家有大恩于郝家,因此,郝家对王梦都更是恭敬有加了。 再说梦都驾驶“奥的”来到郝家门口,见郝敏早在门边等候,便抓紧时间找位置把车停好。然后钻出车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与郝敏会合。 按照郝敏的计划,两个小伙子一块进入客厅,热情地邀请张学儒去省体委,并请张学儒邀丽萍出来,郝敏和梦都要陪同张家父女去参观省城的名胜古迹和休闲场所。 想着将来要做市长的亲家,要做市长儿子的老丈人了,张学儒自然是满心欢喜、满口答应地上了梦都驾驶的“奥的”。 本来,张学儒是打算今天回县城上班的。 但昨晚听了郝敏的摊牌,知道王市长的儿子真是要追丽萍后,展望即将到来的张家的辉煌,张学儒就忍不住地心高气盛! 同时,张学儒又想起离开车站时,站长让他可以在省城“多住几天”,于是,他便改变主意了。 他决定要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按郝敏所说,要千方百计支持梦都追求自己的女儿,同时,也可以趁机会跟两个小伙子好好地参观游览一下省城。 乘坐市长儿子的专车游玩省城,这种待遇、这种荣耀,就自己生活的那个小县城来讲,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 话说梦都等三人驱车来到省体工大队的单身宿舍后,张学儒不管丽萍愿不愿意,硬是用命令的口吻,强行将丽萍拉上了梦都的“奥的”。 接着,“奥的”便驶出了体工大队的宿舍大院,在省城的大道上车轮滚滚,好不威风! 在行驶过程中,“奥的”在大街上时不时按响喇叭,“哔哔——!”大车小车纷纷靠边让路。 有两回闯了红灯,警察认识是王副市长的儿子,没写单子没罚款,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为什么梦都的“奥的”能够在省城横冲直闯?原来,王副市长在省城是很有知名度的!王副市长的二公子在省城也是具有一定知名度的! 甚至可以推测,王梦都开着“奥的”在省城干点不干起眼的违法勾当,只要性质不太严重,估计也是可以溜之大吉的! 话说回来,在陪同张家父女游览的整整一天里,梦都处处显得谦虚谨慎: 说话彬彬有礼,走路侧身相让,请客恰到好处。总结梦都全天的表现,可用八个字进行概括,叫做:温文而雅,落落大方。 郝敏则是一会儿高谈阔论,一会儿放声歌唱,一会儿大开玩笑,一会儿小做正经,两个小伙子两种性格,两样表现,真可谓:泾渭分明。 从这点上,足可看出郝敏的精明和善解人意。 应该说,他基本摸准了张家父女评价“好人”的标准和喜好,有意导演了这场性格迥异、让自己和梦都的形象相互映衬的好戏。 为了让梦都与丽萍父女多接触、多交流、多建立相互间的感情,郝敏昨天还特意请自己的父亲向省体委那位副主任打了招呼,请副主任给丽萍特批了三天假期,让她陪父亲逛逛省城,“同时买点日常生活用品”。 前两天,梦都和郝敏陪同张家父女,参观了省城的主要景点和大商场。 第三天,按照郝敏的安排,便是专门游览省城的西湖公园。 进入公园后,在过一座拱形小桥时,因桥面有些坎坷,张学儒在过桥时不小心绊了一下,丽萍眼尖,她怕父亲摔倒,赶紧跑上去搀住了父亲的左臂。 梦都见状,立刻作出反应,迅速跑到张学儒身边,从右边搀住了他的胳膊。 “咔嚓!”说时迟那时快,郝敏不失时机地用进口速成相机抢拍了这个镜头。 相机当场印出照片: 哟嗬,张学儒居中,丽萍扶左,梦都搀右,三人在桥面上相亲相助,好一幅和谐亲昵的画面! “哇,快看,这是多么亲热的一家人呀!如果,如果刚才这里是我,那就太美妙啦!” 郝敏故意指着照片上梦都的位子开玩笑。 丽萍随着他的手指瞄一眼照片,当即羞得满脸渲红。 她略带责备地瞪了郝敏一眼,独自快步走向了旁边的小草丛。 “郝敏,不要乱开玩笑,你再这样乱说,人家还敢跟你出来玩吗?” 梦都立即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轻声而清楚地责备了郝敏一句。 “好好,听你的,不开玩笑,我不瞎开玩笑了。” 郝敏故意拍拍脑门,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责罚。 没想到,听了郝敏刚才的话,张学儒却是特别地开心。 他嘻嘻笑道:“郝敏啊,你可真会说话。如果梦都能和我们成为一家人——哦,我是说如果啊;只是,我怕丽萍没那个福份哟!噢,这张相片我留下了。” 说罢,不等郝敏反应,张学儒随手就将那张“亲热的一家人”的照片揣进了口袋。 “爸爸,你——!” 丽萍虽然站在小草丛那边,两眼却看见了父亲的举动,马上用嗔怪的目光使劲瞪父亲一眼。 “喂,丽萍,快过来吧。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好吗?” 郝敏看出丽萍不开心,知道她不赞成父亲收藏那张照片。 为了不出现僵局,他有意转移目标,大大方方地向丽萍招了招手,请她抓紧过来。 同时,他又朝梦都使了个眼色。 梦都理解郝敏的意思,马上对丽萍喊道: “丽萍,快过来吧。你不知道,郝敏可会讲笑话呢!来,郝敏,你就讲个笑话吧。” “唔,好的。我开始说了啊。” 郝敏见丽萍向这边靠拢来了,开始说道: “话说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万能,一个叫林四。这天,万能和林四上山去采蘑菇,万能说,颜色鲜艳的蘑菇有毒,不能吃。林四说,采回去可以先给狗吃,如果狗没事,我们再吃。回家后,他们把颜色鲜艳的蘑菇挑出来,做好后先喂狗吃。结果,狗吃了半碗也没事,一会就摇头摆尾地出门了。俩人见了高兴,就把剩下的蘑菇全吃了。林四吃完后走出门去,没到半分钟就跑回来说,不好啦,万能,那只狗死了!万能一听吓坏了,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肥皂水、大粪水灌下肚子,直把自己吐得死去活来。缓过气后,万能问林四,那狗死得惨不?林四回答,死得老惨,一出门就让大卡车压死了!” 郝敏边说边比划,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 笑话刚刚刚说完,张学儒和梦都就哈哈大笑起来。 丽萍也被郝敏的笑话逗乐了,斯斯文文地笑起来,暂时忘记了那张“一家人”的照片。 在省城,张学儒父女整整享受了三天的“贵宾”待遇。 该回车站上班去了。 第四天上午,梦都一如既往地开着那部“奥的”,与郝敏一道,拎着一大袋水果,还有一大袋营养品,与丽萍一块到车站来送“张伯伯”了。 临上车前,张学儒特意把丽萍叫到旁边,一边不停地瞟着在不远处说话的梦都和郝敏,一边不顾父亲应有的辈份,不考虑说话的措辞,迫不及待地对丽萍挑明说: “萍萍,我看王市长的儿子不错,而且看得出,梦都对你是一片真情!今后,你要主动与他多接触,多走动。女孩子家家的,来到省城,没依没靠的不行。和梦都走多了,说不定啊,以后你和梦都会有姻缘呢!” 瞧这个老头! 这时候就把孔子说的“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座右铭忘到后脑勺去了。 听了张学儒的话,丽萍的鹅蛋形脸庞立刻烧红了,马上低下头走到一边。 其实,丽萍被父亲强行拽出来,在梦都和郝敏的安排下,潇潇洒洒地享了三天“清福”,心头早已焦灼不安了。 三天下来,她明明白白看出了父亲的心事,也看出了梦都对自己的追求。 但是,在两个小伙子满腔热情的接待下,她不便撕破脸皮,不想让父亲太难堪,也不想让梦都和郝敏太尴尬。 于是,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跟着他们一道游山玩水。 丽萍心里抱着主意: “你们玩你们的游戏,我有我的心上人,我决不会为了巴结高干子弟,而忘记青梅竹马的发小!” 现在,张学儒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见丽萍踱到一旁闷头不语,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心里便有些窝火。 实际上,张学儒这几天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三天来,他看女儿在与梦都和郝敏一块游玩时,总是有意无意地远远回避着两个小伙子,总是不肯与两个小伙子交谈,每每弄得大家不尴不尬。 他的心里常常冒出无名的怒火: 真是个不懂世事的赔钱货! 操,我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看起来啊,八成还是李刚那小子在她脑瓜里作怪! 好几次,张学儒很想大声训斥丽萍,可却找不到合适理由。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回车站上班去了。 他不想在离开省城时,父女间闹出什么不开心,于是努力克制情绪,只在心里恨恨地说: “等着吧,我会让李刚自己从你身边滚蛋的!” 张学儒正在想着心思,站台上开车铃响了,郝敏和梦都赶紧来到张学儒跟前,梦都抢先说: “张伯伯,快开车了,你请上车吧?” “哦,好,好。这就上车。” 张学儒满意地看着梦都乖巧的表情,连连点头,在梦都和郝敏的簇拥下,大步跨上了列车。 临开车前,郝敏在车窗下面对张学儒说: “张伯伯,咱们现在就象一家人了,今后我们就不客气了。如果想买您那边的土特产,我们就请丽萍给您捎信。您如果有事吩咐我们,也只管请丽萍转达,您看行吗?” “行,行,就这么说!” 张学儒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时,梦都也很有分寸地补充一句: “请张伯伯放心,有我和郝敏在,不管丽萍有什么事,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张学儒自然又是再三地点头微笑。 “呜——!” 随着机车头一声长鸣,列车远去了。 梦都、郝敏和丽萍一块走出了站台。 出站后,梦都热情地邀请丽萍上“奥的”,执意要送她回省体委。 不料,离开张学儒后,由于没了约束,丽萍坚意拒绝了梦都的邀请,独自挤公交车去了。 此刻,父亲的羁绊解除了,个人的自由恢复了,丽萍哪还愿意继续忍受不自在呢? 有福不享,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看来,这位跳水冠军是个倔姑娘呢! 望着独自向公交车站走去的张丽萍,梦都蒙蒙地有些发愣。 他没想到,这位相貌姣好的女子跳水冠军,刚才还温文尔雅,怎么刚离开父亲,就会变得判若两人? “下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梦都喃喃自语,不知所措地抓后脑勺了。 “啊,梦都,你也别急。天无绝人之路,下步,你看我的吧!” 郝敏和梦都一样,愣愣地看着丽萍远去的身影,正在思考今后的行动方案。 他看见梦都一副焦急的模样,便赶紧安慰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七寸断肠 丽萍到省体委报到后,一眨眼功夫,两个月就过去了。 对于正处在豆蔻年华的青年男女来说,最困惑、最受煎熬的遭遇,莫过于正当两情热恋时,突然受到外力的干预和冲击! 在这两个月中,丽萍每天都给李刚打电话; 而李刚那边呢? 要不就是手机关机,要不就是没人接听。 也不知是手机坏了,还是李刚有意不接。 没办法,丽萍就隔三岔五地给李刚写信。而且每次写信,都明确要求李刚赶快回信。 谁知连续写了十几封信,却没得到李刚一封回信。 丽萍不知道心上人出了什么意外,就用手机给李刚发了条短信,她在短信上写道: “刚,亲爱的,为什么既不接我电话,也不给我回信?你是出了意外,还是在为没有调到省体工大队而难过?如果再不回信,或者不接电话,我马上回县城去找你!” 没想到,丽萍她这招还真管用了! 不到十分钟,她就收到了李刚的短信。 只是,李刚的短信让丽萍的心都寒透了! 李刚在短信中写道: “丽萍,请不要再与我联系了。我们之间,已不适合再联系了!但愿你适应新的环境,并真心祝你幸福快乐!” 语气之吝啬,态度之冷漠,空前绝后! 丽萍赶紧拨打他的手机,真没想到,手机里传来的,又是电脑话务员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难道,难道李刚真的出了意外? 在焦躁、担忧和不安中,丽萍咬牙在省体工大队又熬过了一个月。 实在忍不住了,这天,她向体工大队领导请了假,心急火燎地登上了开往县城的列车。 火车南下,一路飞尘扬沙。 子弹头形状的动车,冲开大气层的无形阻挡,在江南的丘陵间逶迤驰骋。 凝视着铁路两旁忽闪即逝的护路林木,以及一片片盛开的紫罗兰花和夹竹桃花,还有远处高高低低、设计各异的大小建筑,冥冥的愁思,在丽萍脑海中剧烈翻滚,沸沸扬扬: 眼前的社会,正处在剧烈变迁的改革时代;省城的经济、省城老百姓的生活,也在繁华热闹中与时俱进; 而我呢,这几个月的体重却在明显地下降! 省城的两位干部子弟,一次次到体工大队来邀我,他们想请我去逛商场、逛公园、看菊展、看内部电影、游名胜古迹…… 然而,我知道他们邀请我的用意,我只能一次次地拒绝他们,总是让他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们还不断地要我捎信给父亲,请父亲给他们买县城的土特产。 我也只是给父亲随便打个电话敷衍了事。 父亲为两位干部子弟买土特产的积极性却是非常高的。 只要接到了我转给他的电话,他都会很快买好两位干部子弟委买的产品,会要我到火车站去接货,然后让我转交给两位干部子弟。 我该怎么办? 我只能上车站去接货。 但我接了货后,不可能自己送给两位干部子弟,而只能请快递公司寄给他们的。 反正,我是尽可能不跟两位干部子弟接触,尽可能不让他们对我产生非分之想! 这么做,是我对两位干部子弟有反感吗? 当然不是! 平心而论,郝敏机灵活泼,热情大方; 梦都诚恳持重,有礼有节。 象这样的干部子弟,在当前社会中,应该说是不多见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疏远他们呢? 我是担心,与他们相处得太频繁、太随便、太亲近了,他们会立刻想入非非。 特别是那个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看得出,他是在追求我。 如果我和他们走得近了,王梦都一定会向我发出直接的进攻! 而我呢? 对王梦都的追求又不可能答应! 如果我给了他机会,如果他真的当面向我求爱,我该怎么办? 真要那样,大家就都难堪了! 李刚啊李刚,难道,你是真不知道我的心事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早把你当成了我的终身依托、终身伴侣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准备向你献出我的一切了吗? 到省城三个多月了,除了训练、比赛、集体外出,我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呀! 体工大队的领导对我的照顾是体贴入微的,这里的队友待我也是亲如姐妹的。 可是,没有你在身边,我总感觉没有主心骨,总有一种孤岛他乡的离愁,总有一种无着无落的凄凉! 其实,我也很想外出游玩,去逛街、去看电影、去公园散心! 然而,你能理解一个姑娘的苦衷吗? 象我这种年龄,在周围的人没有确定你有“男朋友”之前,同事们都会热情地问你: “有朋友了吗?” “要不要介绍一个?” 还有不少跳水队的男队友们,干脆就象猎狗追兔子般,三天两头对我穷追不舍。 所以,我宁愿把自己深深地关在屋子里,哪怕孤独冷清,也不敢轻易地外出交友,更不敢与两位干部子弟接触。 每天,我都有一种莫名的担忧,好象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到某种难以自拔的泥潭中去。 李刚啊李刚,你可知道,就在上个月,父亲又来了两次省城,又逼着我陪两位干部子弟外出旅游兜风。 我一再推辞,说我训练忙,身体累,不愿出门。 父亲就朝我大发雷霆! 你知道父亲怎么骂我: “放你妈的狗屁!看场电影,也就屁大个功夫;上趟公园,就象在家门口逍遥散步,吃喝玩乐上街下馆子,又不要你掏半个子儿!你为什么就不能陪梦都和郝敏出去玩玩呢?你晚上也要训练吗?星期天也要跳水吗?放着金饭碗不抱,一天到晚抱着个泥疙瘩不换。我怎么会养你这种两条腿的畜牲?!” 还有许多许多更难听的话呢! 虽然,父亲的丑话我从小就听多了,但现在让我学给你听,我都难以启齿呀! 父亲的所作所为,我是从心底里厌恶的。 多少回了,我真想痛痛快快、放开嗓子跟他大吵一顿! 可是你知道的,我的天性太懦弱、太善良、太缺乏勇气了。 我的父亲从十六岁就下乡插队;工作后又不得志,因超生了我这个女儿,使他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性格被扭曲了,世界观也被扭曲了。 在他的脑海中,已强烈地形成了他们那代人中的某种人生哲学。 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出人头地的欲望和追求,有一种意外地得到天赐良机,或者巴结上某个大官,一夜之间改变自己命运的渴望! 他总在梦想,有朝一日,能够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在众人面前抖擞精神,大摆阔气。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我不知道,也说不清楚。 但我鄙视它、憎恶它! 然而,想想父亲这么多年的压抑,特别是精神上的苦闷、颓丧和失落,以及经济上的拮据和贫寒,我又觉得他其实十分可怜! 每次在外头遇上了不顺心的事,他就要回家来排泄,来发火! 最后倒霉的,总是妈妈和我们两个女儿。 几十年了,妈妈已成了牛皮鼓,随他敲随他打; 女儿也成了出气筒,由他推、任他骂。 在这个家中,我们是又怕他,又恨他,又可怜他呀! 当然,最最可怜的,还是我的可怜的妈妈。 她没文化,没职业,没收入,在家里只能逆来顺受。 如果是我和姐姐惹恼了父亲,他每次对我们姐妹臭骂之后,还要对我妈发作一番,有时甚至会拳脚相加,在她身上增加几块青紫! 所以,为了让我可怜的老妈少受欺凌,我们姐妹俩只能尽量约束自己,尽量不得罪父亲。 这次,父亲陪我去省体委报到,在去省城的路上,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列车上买了两瓶“茅台”酒。那种“茅台”酒,每瓶都要一千多块啊! 他还硬拽着我陪他去一个当官的人家,去市政府办公厅郝主任的家里。 郝主任的老伴留我们吃饭了。 郝主任的儿子郝敏和王副市长的儿子王梦都也在。 平心而论,他们是属于那种有素养、有风度、有幽默感的文化人。 当我们到郝家时,他们对我们是那么的客气,那么的热情,那么的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就凭我们父女俩,凭什么获得他们那种高规格的优待? 仅凭我是跳水冠军吗? 或者说,他们是跳水运动的爱好者吗? 不,完全不是呀! 他们之所以对我们父女那般热情、那般友好,目的很明确,就是我最担心的那种想法! 尽管违心,我还是十分谨慎地和两位干部子弟接触了。 毕竟人家对我们的热情、关心和照顾是摆在面前的! 尽管梦都存在追求我的想法,但如果我在不答应梦都追求的前提下,能与他们保持良好关系,那我在省城工作,就有了一层官二代的关系! 你知道,在当今的社会,很多事情都要靠关系去应酬、去处理的。 如果我在省城能结识两个官二代,能有两个官二代给予各方面的帮助,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记得我爸爸第一次离开省城时,梦都、郝敏和我一起去车站送他。 我爸竟当着大家的面,取出了我在全运会女子跳水比赛中获得的奖牌,递给王副市长的儿子说: “这是我家萍萍的奖牌,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送你,现在由我转送给你吧。” 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他居然如此荒唐、如此低劣、如此毫无顾忌地暴露自己的庸俗心态!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走了我的奖牌,那是我放在家里箱子底下的。 他这种笨拙的做法有谁相信? 就连王梦都和郝敏都看得出,那是他在演独角戏。 当时,我真想当面揭穿他的把戏,想对这种有失人格的做法进行大声的抗议! 同时也想夺回自己的奖牌! 可是,在那样的场合,在众人的面前,我哪里做得出来? 我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裸地打自己父亲的耳光吧? 当时,我只能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发烧的脸,一声不响地悄悄遛边。 幸好梦都善解人意,他一再向父亲表示感谢后,十分得体地将那块奖牌送回到我的手上,温文尔雅地说: “奖牌还是放在你这儿吧,你是奖牌的主人,所以,奖牌理应由你保管。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在单位还用得上它呢!” 你看,他是绝对看出了事情的真相,看出了我心中的不快。 他这样做,既顾全了父亲的面子,又解了我心中的烦恼。 他的做法是那样地恰到好处,简直象个老练的外交官。 当时,我不能不向他投去真诚的、感激的目光。 李刚呀李刚! 现在,你该明白我的心情和处境了吧? 你也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了吧? 知道了这一切,你还会那么简单地回我一条短信吗? 还会不冷不热地写上那句“但愿你适应新的环境,并真心祝你幸福快乐吗?” 夏去秋来,万木凄凉。 花枝瘦,正是愁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棒打鸳鸯 当天晚上,相思河畔,太阴当空,万籁俱寂。 皓皓的月华,在宇宙间自由地流淌,带着绵绵爱意,轻抚着枯萎的草坪,轻抚着一对久别相逢的情侣。 丽萍回到县城后,跟谁都没打招呼,就匆匆赶到县城的铁路小学,找到了刚刚给孩子们上完体育课的李刚。 她守着李刚回办公室,等他放下教具,又从教研室出来后,不由分说,拉着他便来到了久违的相思河畔。 丽萍钭坐在草地上,将那张侧看象月牙、正面象瓜子型的脸庞,紧紧贴在李刚胸口,尽情地倾诉着离别后的思念、苦闷和奔涌的情感。 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满是柔情,满是艾怨和期盼。 李刚一动不动,一声不响地端坐在草地上,任由丽萍叙说胸中的思绪,发泄内心的情感。 远远望去,一对少男少女,倒象两截木桩,静静杵立在相思河畔。 “刚、你傻了吗?你说话,你跟我说话呀!” 在李刚的肩头倾诉了一阵后,见李刚始终一言不发,活象个闷葫芦,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丽萍便使劲地用手推了他几下。 不料,李刚还是不吭不哈,真象一截木头戳在河边。 丽萍着急了,举起一对柔弱的拳头,连连捶打着李刚的肩膀,烀热的泪水也涌出来了,滴滴嗒嗒地滴落在李刚手中。 啊,丽萍,我的好妹妹,请你、请原谅我吧! 许久许久,李刚终于缓缓地扭过头来,悲哀地凝视着心爱的姑娘,凝视着她那张痛苦、焦灼而苍白的脸蛋。 同时,李刚慢慢地伸出双手,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托了起来。 又过了许久,李刚突然从牙缝中挤出二个字: “丽萍——!” 然后,他一把将丽萍紧紧抱住,疯狂地亲吻着那张可怜而又可爱的泪脸! 顿时,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在草地上滾来滾去,滾作了一堆。 然而,激动的场面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李刚激情地吻过心爱的恋人后,突然间停止了自己的感情渲泄。 他从丽萍身上爬了起来,呆呆地重新坐直身子,两眼痴痴地望着丽萍。 此时,他真想告诉心爱的恋人,自己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信件,主要问题,根子还在她的家庭! 他想告诉丽萍,棒打鸳鸯的罪魁,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父亲张学儒! 的确,拆散丽萍和李刚恩爱的始作俑者,正是张学儒。 上次,张学儒把女儿送到省体委报到后,还在从省城返回县城的火车上,他就绞尽了脑汁,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丽萍与王市长的儿子相亲、相爱直至成婚!盘算着怎样才能依托丽萍的姻亲关系,彻底改变张家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的状况。 思前虑后,越想越觉得丽萍与王梦都相亲、相爱及至成亲的过程中,存在着非常大的障碍! 而这个非常大的障碍,就是李刚! 就是李刚与丽萍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 如果不阻止李刚与丽萍的恋情,不但会阻碍丽萍与梦都的婚恋,而且会直接影响张家命运的转折! 不行,在关系到丽萍终身幸福和张家命运的关键时刻,决不能让李刚成为绊脚石,更不能让他成为拦路虎! 一不做,二不休! 从省城回到县城的第二天,张学儒就来到铁路小学,把李刚约到学校操场一角的草坪边,拿出了那张在省城的西湖公园拱桥上,由郝敏抢拍的丽萍在左、梦都在右,两人小心搀扶张学儒的“亲热的一家人”的照片,开门见山地说: “小刚啊,这回我和丽萍去省城,过去和张伯伯一块插队时的老队友,也就是现在的省城办公厅郝主任,给丽萍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喏,你看,就是这个小伙子。” 张学儒指着照片上的王梦都说: “他是省城一位市长的儿子哩!如果他们能够成亲,丽萍这辈子的幸福就不用说了。同时,我们全家的命运,也会跟着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你说,你是不是应该为丽萍感到高兴?是不是应该为我们张家感到高兴?” 啊——? 这、竟会有这种事! 看着张学儒手上的照片,盯着照片上“婿、女、翁”三人的合影,李刚不敢相信,自己和丽萍青梅竹马结下的友谊和爱情,居然会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转变! 不,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李刚了解丽萍的品质和人格,他不相信这会是事实,更不相信丽萍会背叛自己。 望着那张照片,李刚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会!这不可能!这绝对是胡说八道!” 李刚突然失去了理智,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 “叫叫叫,你叫什么叫呀?好你个小畜牲,居然说我胡说八道?你才胡说八道呢!” 张学儒认为李刚是在骂自己,气得胡髭抖抖颤颤。 他愤愤地收起照片,指着李刚的鼻子吼道: “没老没少,没大没小,你竟敢张口骂我?啊?你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东西!人家王市长和郝主任的儿子,对我都是一口一个张伯伯地喊着!你这个小畜牲,居然敢开口骂我?你说,你拿什么去跟市长家的儿子竞争?你用什么去为丽萍创造未来的幸福?今天我明确地告诉你,丽萍已经是有主的人了!今后不许你去勾引她,更不许你登我张家的大门!” 说完后转身就走,走几步又踅回去说: “你要是真的爱丽萍,真的愿意为丽萍着想,愿意为我们张家的幸福着想,以后你就不应该再和丽萍来往!更不应该再去纠缠丽萍!听见没有?小畜牲,今天竟敢骂我来了!哼!” 一甩手,张学儒朝地下吐了口唾沫,气咻咻地大步走了。 劈头盖脸挨了顿臭骂。 张学儒走后,李刚这才发现,由于先前过于激动,对张学儒说话时确实用错了词汇。 望着远去的丽萍父亲的背影,李刚那颗血气方刚的心灵,此刻就象进入了台风中心的海面,让他感觉到,处处都是乌云翻滚、巨浪滔天、狂风嘶鸣、氛围恐怖! 此刻,他又象上回没有接到省体委的聘用通知时一样,来了段长距离的疯狂奔跑,来了次无沙坑的助跳,来了次超高度的腾空跃起,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可是,这次张学儒给他的打击,比上次没接到聘用通知时的打击要大得多、也惨烈、痛苦得多! 并且,这是在他毫无思想准备下的突然打击! “我、我、啊——!” 李刚想撕心裂肺地狂叫,想叫得世界倒转、天昏地暗! 然而,他却突然感到全身无力,颓然跌倒在草坪上。 当晚,李刚拿起手机要给丽萍打电话,要在电话中质问丽萍,省城公园里的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你和那个王市长的儿子是什么关系? 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准备怎样安排? 但是,他担心自己会在电话中情绪激动、语无伦次、失去理智。 于是,他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改坐在书桌跟前,奋笔疾书,密密麻麻写下了四十多张信纸,把满腔的愤怒、委屈、痴情、疑窦、内心的狂躁,等等、等等,一古脑儿统统渲泻而出,然后做了一个大信封,写上地址姓名,在雄鸡唱晓三遍之后,困倦地趴倒在书桌上了。 当他在噩梦中惊醒时,已是上午八点多了。 他忘了自己还没有洗脸、没有刷牙、没有吃饭,起身后,拿起桌上的大信封夺门而出。 不料,刚跑到门口,就与下晚班回家的父亲撞了个满怀。 “干吗啦?你掉魂了吗!?” 父亲李阿根被儿子撞痛了,大声地对他喝斥。 李刚似乎没有听见,无声地望了父亲一眼,转身继续往外走。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父亲一把抓住他,伸手夺过了儿子手中的大信封,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和姓名,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李阿根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哗哧、哗哧”撕开信封,又“哧啦、哧啦”撕碎里面的信纸,再狠狠地朝空中一抛,接着指着儿子鼻子吼道: “你这个小杂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果然还在做梦!怪不得那个老东西昨晚跑到我扳道房去,居然在扳道房对我们李家破口大骂。原来,你还真给老子脸上抹黑了!跪下!” 说着,李阿根从后面朝儿子的膝盖弯横扫一脚,李刚没有防备,“卟咚”一下就跪倒了。 原来,张学儒昨天在铁路小学骂完李刚后,明显感到拆散丽萍和李刚的问题没解决。 怎么办? 想想坐不住,张学儒当晚就跑到李阿根当班的扳道房内,对正在当班的李阿根提出要求,要他从严管教自己的儿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让李刚坏了丽萍和张家的天大好事! 从张学儒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叨叨中,李阿根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张学儒的意思。 这李阿根平日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溜须拍马和没有骨气的人,更看不起狗仗人势、倚势压人的人。 听完张学儒的发泄与要求后,李阿根打心眼里瞧不起老张头这种“上眼皮烂了,下眼皮肿了,看上不看下”的小人作派,更受不了张学儒这种还没巴结上高干家庭,就开始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装腔作势! “你他娘的给我滚蛋!老子告诉你,除非天下女人死绝了!否则,我李阿根决不让我儿子娶你这个老杂种的女儿!” 说罢,李阿根举起信号灯要砸张学儒,吓得老张头撒开腿跑了出去。 说起来,李阿根原本是条性格刚烈的汉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他曾与省城铁路分局一位副局长的女儿谈过恋爱。 本来已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就因为那位副局长的老婆嫌贫爱富,看不起他这个调车员(当时,李阿根还在省城的火车站工任调车员),那时也和张学儒昨晚的说法一样,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盛怒之下,就在分局长的家里,李阿根当着副局长老婆的面,砸了一个茶杯,发誓这辈子不与当官人家的女儿谈恋爱。 因为惹恼了铁路分局副局长的太太,李阿根为此背了个处分,后来就被发配到这个小县城的车站,忍辱负重地干上了干扳道员。 在这里顺便扯几句题外话,要说啊,幸亏李阿根是个刚烈汉子! 如果李阿根是那种见风使舵、委屈求全的人,如果他会韬光养晦,会先把自己伪装起来,对那位副局长的太太逆来顺受,先把她女儿娶到手,然后通过副局长做桥梁,在官场上捞个一官半职; 然后瞅准机会,有了合适对象后,狠狠心甩掉副局长的女儿,再娶一个什么警备区司令员的女儿,又可以往上爬几级。 再然后呢,如果还有可能,就再找个更大官儿的女儿,再把警备区司令员的女儿甩掉,也许,他就当上铁道部部长了! 只要他当上了铁道部部长,也许刘某军就没有那个职务了。 显然,刘某军没有铁道部长的职务,就不会有丁书苗向刘某军行贿的违法犯罪问题了;没有丁书苗行贿的违法犯罪问题,刘某军自然就不会因受贿四千多万元,而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事了! 当然,如果那样,或许中国的高速铁路建设、发展速度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快,中国的高速铁路里程,也没有这么早就成为世界第一了。 罢,罢,罢! 以上这段话,只是一种毫无根据的瞎摆乎,千万不可当真的。 话说回来,李阿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婚姻碰壁事件发生二十多年后,居然在儿子的婚姻大事上,又遇上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鬼事! 这岂不是奇耻大辱吗? 你这个没心肝的老杂种! 我儿子救你女儿时,你怎么不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那时候,当你知道我儿子把丽萍从洪水中救出来时,不是对我千恩万谢、称兄道弟吗? 你女儿没去省体委之前,你怎么不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时候,你不也说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吗? 现在,你女儿的工作在省体委解决了,还有一个什么鸟市长的儿子看上了你女儿,你他妈就翻脸不认人了? 呸——! 既然你今天说出这样的丑话,好吧,如果李刚那小杂种再和你家丽萍来往,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今天早上,李阿根下班后,回来的路上还在生昨晚的窝囊气呢,不承想刚到门口,就被儿子撞了个趔趄,同时就看见儿子去给张丽萍发那封万言信。 昨晚受的屈辱,加上刚才受的冲击,顿时就让李阿根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挥手关上房门,使劲推开上前来阻拦自己的妻子,狂怒地对儿子吼道: “我告诉你,咱李家不靠人照样可以活命!没有那个****的张家女儿做媳妇,我们李家不会断种!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不许你再与丽萍来往了!更不许你与那个狗眼高、人眼低的老杂种家有任何瓜葛!不然,看我打断你的腿!” 接着,李阿根骂骂咧咧地说出了昨晚张学儒到扳道房去的经过,也说出了自己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因为铁路分局副局长女儿的事情而受处分、被发配的经历。 末了,李阿根余怒未消,又狠狠地补上一句: “小杂种,你为我争点气好不好,从现在起,咱不再与张家发生任何联系了!如果、如果你再与那个老畜牲的女儿来往,当心我收了你的小命!” 说完,李阿根动作粗暴地从口袋掏出香烟,点燃一支后,深深地吸一大口,接着狠狠地向外喷吐,借以发泄心中无名的怒火! 唉,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一口一个“小杂种”,骂得也忒腻味了! 儿子是小杂种,那么,作为“小杂种”的父亲,你李阿根又是什么呢? 唉,怎么说你这个老头哇! 在父亲的暴怒和叱骂声中,李刚没有回嘴,更没有反抗。 他就在紧紧关闭的房门口,在充满潮气的泥地面上,默默无声地跪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爱情永诀 李刚就在父母面前跪着,既不说话,也不动弹。 许久许久,突然,李刚“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那笑声让人心惊肉跳! 母亲被李刚的突然狂笑吓得浑身颤抖,赶忙弯下腰想拉他起来,但她拉不动。 李刚依然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李阿根看了更加来火,伸手拦住妻子,不许她去搀儿子。 过一会,李刚在狂声大笑之后,双腿麻木了,眼前一黑,猝然昏倒在地! 这可不得了! 母亲被儿子的昏厥吓坏了,凄惨地叫了一声“李刚——!” 旋即扑到儿子身上,“呜呜、呜呜”地哭泣起来,边哭边对丈夫说: “快,快打120啊!让他们来救护车——!” “你给我闪开!” 李阿根没有理睬老伴的请求。 他大步跨到儿子身边,一把拉开妻子;然后弯下身,双手托住儿子的双腿和后背,一使劲,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然后,李阿根迈着沉重的步子,把李刚放到靠墙的床上,转身对妻子说: “给他凉点白开水,一会醒了,给他喝下去就行了!” 接着,李阿根用右手大拇指掐住儿子的人中,使劲往下按去,不到三秒钟,李刚果然虚弱地出了口气,隔会,慢慢地睁开了一双无神的眼睛。 “李刚——!快,快喝点水!” 看见儿子醒了,母亲赶紧端了水来到床边,用调羹装了一点水送到他嘴边。 李刚无力地望着满面焦灼的母亲,轻轻抿了一口水。 忽然间,两滴豆大的泪珠,从李刚的眼角滚落下来。 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李刚,此时此刻,你还能大声狂笑吗?! 无情的、冷酷的悲惨命运,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难道,真是我上辈子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吗? 难道,我的人生道路还不够坎坷吗? 躺在床上,望着凄凉黑白的天花板,李刚痛苦地悲伤着自己的命运: 高考高考落榜,省体委省体委不聘,在铁路小学干代课老师,已经代了快三年了,从目前的政策看,想要转正也毫无希望。 现在,我与丽萍的恋情,这唯一的一点精神寄托,难道,老天爷也要从我这里剥夺吗?我、我究竟造了什么孽、犯了什么罪呀? 啊,丽萍,过去,每当我给你讲相思河的故事时,你就捂住我的嘴,你就“咯咯”地笑,你还天真地对我说: “那个传说太惨忍了,现在是新社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说这话时,你是那样的乐观、那样的纯朴、那样的天真无邪! 现在,现在呢? 现在发生的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李刚病了,一病就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 高烧、胡话、惊梦! 每天吃饭吃不到二两,喝水也喝不下一杯。 手机欠费了,没人替他去交费,他也没打算让人去交。 一个月后,当他重新下床、步履蹒跚之际,父亲来到他的跟前,亲手交给他几封信,是丽萍从省城寄来的挂号信,信的封口原封未动。 李刚疑惑地望着父亲,父亲的目光是粗犷的,也是坚定的! 在父亲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回旋余地! 李刚当场撕开信封,激动而克制地一封接一封阅读。 读完后,准备奉还给父亲。 可是,父亲早已不见人影! 哦,丽萍,亲爱的、幸运的人啊! 我,不能再跟你继续相亲相爱了! 我,不能再与你保持恋爱关系了! 你的父亲不允许我这样做,我的父亲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同时,你我现在的工作岗位、身份和地位,也不允许我这样做了。 丽萍,请原谅我吧! 从今往后,我们就以兄妹关系相称吧! 生活是现实的,社会更是现实的! 惨酷的现实,让我开始理解马克思的那句话了: 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决定人们的一切! 特别是在我们这个从几千年封建社会脱胎而来的社会中,虽说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改革开放,已经有了巨大的变迁,但它毕竟还刻着旧时代深厚的铬印,还有着强大的传统思想和传统势力呀! 这些传统思想和传统势力,还在严重地影响着、左右着相当大的社会范畴和相当多的人群,当然也包括我们这些小人物和小百姓,包括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 可以说,当前,至少在当前,这种传统思想和传统势力,别说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许多大人物,也是无法抗衡的! 丽萍,原谅我吧! 在我还没有完全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之前,在我的条件与你父亲的要求格格不入的情况下,尤其是在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干部子弟的现实面前,如果我们结合,很可能酿成三个甚至更多个家庭的争吵不息、动荡不安,甚至家破人亡! 那——将是一种多么悲惨的结局? 丽萍,既然遇到了这种意外变化,我们还能与这种现实抗争吗?我们还能与这个社会抗衡吗?我们还有必要拿鸡蛋去往石头上硬碰吗? 冷静点吧,现实点吧! 真正的爱情,应当象我们的童年那样: 两小无猜,两情相悦,两心沟通! 我们的童年是美好的,值得永远怀念! 就让我们美好的童年友情,永葆纯洁、光彩和至高无上的价值吧! 就让它永远永远地、深深地刻在我们的心灵吧! 亲爱的妹妹,假若那位省城市长的儿子是真心喜欢你、恋爱你、追求你,果真能给你带来幸福和美好前程,那—— 我、我衷心地祝福你! 一阵微风吹过树梢,吹落几片枯萎的柳叶。其中,有两片缓缓飘落在李刚脸上。 李刚猛地从几个月来的噩梦中惊醒了,回忆的激流也嘎然而止。 看着倒在自己胸口的少小恋人,看着俩人坐着的略显黄色的草地,以及从空中撒向大地的静静的月华,李刚的思绪从往日的回忆回到了现实。 他对自己刚才因激动、因自私而拥抱、而亲吻少小恋人的行为感到羞愧、感到悔恨,感到亵渎、感到犯罪! 他怕自己刚才对丽萍不顾一切的狂吻,会玷污了两人青梅竹马的纯情,而且,很可能会影响丽萍未来的美好生活和幸福前景。 他慌忙地推开了丽萍,喃喃地乞求: “不、不能这样,丽萍,从今天、噢,不,从现在开始,我们、我们以兄妹相称,以兄妹相处,你做我的亲妹妹,我是你的亲哥哥,你说、好吗?” 亲妹妹?亲哥哥? 这是什么意思!? 丽萍正在满心委屈、满肚子幽怨地把脸紧紧贴在李刚胸口,任他拥抱任他亲吻,自己也尽情享受着、索取着李刚这几个月对自己冷淡和疏远的补偿。 幸福之感刚刚有所升华,突然就被对方推出怀抱,接着又听到一句这么寒心冽骨的言词,丽萍顿时惊呆了! “丽萍,我、对不住你。我、我不能违抗我爸的意志,也不能违背、你爸爸的意愿。我们现在的状况,和我们两个家庭的变化,已不允许我们俩、继续、发展下去了。好、妹妹,亲妹妹,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妹妹,你就叫我哥哥,我们以兄妹相——!” “不!不——!” 丽萍从惊愕中醒过来了! 她不敢再听李刚的表述,也不允许他继续表述。 突然间,丽萍伸出手,紧紧捂住李刚的、带着细细茸毛的嘴唇,不许再往下说了。 李刚没有动作,也不吱声。 他默默地让丽萍捂了一会嘴巴,等丽萍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些,才轻轻移开她的纤手,静静地从草地上站起来。 李刚见丽萍有点发愣地继续坐在草地上,便慢慢低下头,轻轻地对她说: “丽萍,生活是很现实的,也是很残酷的。我们不要跟命运抗争了,也不要与我们的父母抗衡了。我、会永远、把我们美好的过去,永远永远刻在心上。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我们——回去吧。” 说完,李刚痛苦地黑着脸,也不管丽萍作何反应,顾自迈着沉重脚步,缓缓地沿着通往铁路家属区的小路,步履沉重地走了。 “李刚——!” 丽萍在后面大声地、凄楚地向他呼叫了一声。 凄厉的声音,划破了相思河畔的宁静,在沉寂的夜空中向上、向周围扩散。 李刚愕然一惊,顿时站住了。 但是,李刚没有回答,稍稍停顿片刻后,他重新抬起脚步,痛苦地、一步步向家属区走去。 这就是爱情旅程的规律: 当两个人在爱河中向感情的高峰登攀时,途中可以暂时小憩; 而一旦从怨恨的陡坡上下滑,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此刻,冰冷的圆月,悄悄地躲进了厚重的乌云。仿佛它不敢、也不愿偷窥人间的悲泣苍凉。 百年老垂柳的阴影,依旧钭躺在相思河畔的堤岸上,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当冷月再次从云层露出脸时,老垂柳的影子,被清冷的夜风拉得更长、拖得更远,直拖到幽静的碧潭上,随着波澜不惊的相思河水,悄无声息地流向远方。 不知来年发春水,再相逢何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梦都闹病 怀着无比悲怆、低沉的心情,丽萍失魂落魄般回到省城。 从此后,她成天无精打采,就象霜打的茄子。 一个多月后,丽萍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叫她“速回”。 至于为什么“速回”,张学儒没说,只是催她“越快越好”! 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或是,李刚出了什么问题? 种种不祥的担忧袭上心头,吓得丽萍顾不上吃饭,更顾不上梳妆打扮,拎起坤包就往火车站跑。 忐忑不安中,丽萍蔫了巴叽地再次赶回了县城。 匆匆忙忙跑回家一问,才知道父亲居然也调到省城了,而且是调到省城的城建局工作! 张学儒告诉她,不但自己的工作调转了,就连老俩口连带丽萍的户口也迁过去了,一家人在省城的临时住房也安排好了! “虽然给我安排的是普通干事的职务,但比起车站的小小扳道员来,我这就是咸鱼大翻身啦!” 张学儒把喜讯向丽萍说明后,还特意对自己的职务变迁作了个高度的概括。 这、这是怎么回事? 和家人站在一起,看着父母亲满脸的欢喜和快乐,丽萍当时竟愣住了。 是呀,丽萍这才调省城几个月? 真没想到,现在,居然连父亲也调过去了! 看来,张家确实要大发了,要走鸿运了!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都是丽萍的功劳!我这个当父亲的,只是跟着丽萍沾光而已。” 在家人们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张学儒亲昵地望着丽萍,大声向全家人宣告。 我的功劳——? 怎么会是——我的功劳? 丽萍顿觉一头雾水,满腹疑惑: 我可从来没做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任何情况呀! 的确,对父亲调往省城的事情,丽萍是毫不知情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上回张学儒从省城回县城,在省城火车站向梦都赠送丽萍的奖牌时,梦都确实看出来了,那只是老头子的一厢情愿。 从丽萍当时的表情看,她不但没有向梦都赠送奖牌的意思,而且,对父亲瞒天过海的做法,也带有明显的厌烦心理。 当时,梦都接过张学儒赠送的丽萍的奖牌,握在手中,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幸亏郝敏脑子灵光,咪咪笑着对梦都说: “梦都,奖牌来之不易,是丽萍发奋拼搏才得到的,还是由她自己保管更合适吧?” 梦都这才从尴尬中摆脱出来,当着张学儒和丽萍的面,堂堂正正地将奖牌还给丽萍,并说: “奖牌还是放你这儿吧,你在省体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 平心而论,当时,丽萍对梦都的善解人意是十分感谢的,所以,她情不自禁地向梦都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偏偏就是这感激的一瞥,让梦都觉着,自己的魂魄一下就被眼前的女神勾去了! 瞧那轻盈的笑靥、慵倦的羞涩,水灵灵的眼眸、红通通的樱唇: 道是无情却有情,道是有情又不可及! 自那天之后,因张学儒已返回县城,梦都和郝敏不能再靠张老头去约丽萍外出了,只好自己出面去约丽萍。 遗憾的是,梦都和郝敏多次开车去省体工大队找丽萍,丽萍却总是不冷不热、不离不即、不卑不亢地避着防着两位干部子弟,从来没露过真实的、令人动心的笑脸。 对梦都而言,在追求一位姑娘时,屡屡出面,屡屡碰软钉子,还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遭呢! 妈的,这位天生丽质的美女,简直就象是块香喷喷的腊肉,挂在竹篙上。而我呢?我却象只套住脖子的狼狗,看得见,闻得着,偏偏就是够不着,就是跳起来也够不着。 现在是法治社会,偷又偷不得,抢又抢不得! 面对美女不即不离的等距离策略,梦都每每急不可耐,总是不断地向郝敏要点子、要办法、要效果! 而郝敏呢,却总是叫他别着急,要有耐性! 这就更把梦都急得长吁短叹,火烧火燎,成天象关在笼子里的猴子,搓手跺脚,寝食不安。 想想看吧,天天看着、闻着一块挂在面前的、香喷喷的腊肉而无法到嘴,梦都能不着急吗?难道追求丽萍的愿望,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吗? 那不让人急得上吊才怪呢! 梦都原以为凭着父亲的地位、家庭的优越、自己的相貌,以及自己在姑娘面前惯用的“求爱”手段,什么样的女人都会很快接受自己,都会乖乖地跟着自己进宾馆,或者是跟到自己家里的卧室之中…… 可是,没想到在丽萍的面前,过去那一套全都不管用了! 现在,梦都已经用出了浑身的解数,结果没一样是奏效的,而且,眼看着就要前功尽弃了! 这天晚上,当梦都和郝敏在一家“扬州足疗”店泡脚时,梦都把自己的担心和烦恼再次向郝敏端了出来。 谁知郝敏听后不但不急,反而对梦都笑呵呵说道: “梦都,我看啊,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前期做的工作,不但已经有了效果,而是已经大有进展了!你难道没看出来?” “什么效果?什么进展?” 梦都带着狐疑地问。 郝敏乐呵呵地回答: “我跟你说哈,那天我们送丽萍的爸爸回县城的时候,你可别小看他把丽萍的奖牌送给你的意义。张老伯的行动,等于明确告诉我们了,只要抓住他的牛鼻子,我们就可以控制丽萍一半的命运!你不要忘了,张丽萍刚来省城报到的那几天,之所以能和我们天天在一起,天天出去游玩,就是因为她爸爸的作用!看得出来,张老伯在丽萍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威!” “可是,张老伯难得来一回,我们总不能每回都要等他来了,才去找丽萍接触那么两、三天吧?真要那样,黄花菜早凉了!” 梦都情绪低落地回答。 “咳,文章就在这里呀!” 郝敏眨巴着小眼睛说: “根据我的观察,目前丽萍对我们的印象还不错。我是这样想哈,如果能把她爸爸调到省城来,想想看,还怕丽萍不乖乖地投入你怀里吗!” “对呀!把她爸爸调过来,我们就可以天天跟丽萍接触了!嘿,你怎么不早放这个屁呢?” 梦都可是一点就通,兴奋得把脚从足疗桶中抽出来,弯过身就朝躺在旁边沙发床上的郝敏当胸捶了一拳。 “哎哟——!” 郝敏疼得捂住挨打的胸口,很想大声提出抗议。 不过,好在经过多年的磨练,郝敏已经习惯了这种突然性的打击。 他强忍着明显的痛楚对梦都说: “你呀,就是太沉不住气。没听说过,‘好事多磨’吗?这样吧,今天回去,我们都找一下自己的老爸,请他们出面,争取早点把丽萍的爸爸调过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 梦都当即拍板。 为了早点把“嫦娥”追到手,梦都回到家中,便拿出惯用的手段开始活动了。 第二天上午,梦都的妈妈叫他起床吃饭时,他哼哼唧唧赖在床上,半天、半天不起来。 中午妈妈再叫他吃饭,他同样是哼哼唧唧不起床。 到了晚上,母亲第三次叫他吃饭时,他还是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起床! 这、这怎么了得? 宝贝儿子连续三餐不吃不喝,梦都的妈妈再也忍不住了! “梦都呀,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快告诉妈妈!妈妈给你想办法,你别把妈妈急死了!好吗?” 梦都的妈妈坐在儿子床沿,神色紧张地探摸梦都的额头。 梦都的妈妈,也就是王副市长的夫人,名字叫秀华。在当今的社会中,或者说在省城的政府机关中,是属于那种“人浮于事”的干部。 她的编制在市政府,现任计划生育办公室总务科副科长。 平日里,市长夫人除了领工资或者听取重要文件外,基本上是不需要上班的。 现在单位都把工资直接转到银行卡了,连工资也不需要去单位领了。所以,市长夫人基本上就不去办公室了。 因为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的太太,加上市计划生育办公室人员充裕,工作不忙,她平日不去上班,办公室也没谁去操这份心。 而且,办公室有些同事,还巴不得她不上班呢! 因为她不上班,同事们迟个到呀、缺个勤呀什么的,也不担心有人向领导反映了。 成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无忧无虑,所以,市长夫人养得肥肥胖胖,圆头圆脸、圆手圆脚,就连下巴也是圆溜溜的。 今天,忽然看见宝贝儿子“病”了,这可把市长夫人急岔气了! 她弯下腰趴在梦都床前大呼小叫,就象闹地震了似的。 她问梦都哪儿不舒服? 梦都摇头。 问儿子想吃什么? 梦都缄默。 问儿子想要什么? 梦都转身朝向墙壁以背相对。 这——这可咋办呀?儿子不会是中风了吧? 市长夫人水急火忙地抓起电话,自言自语说: “120,现在必须打120了。” 边说边拿起手机拨电话,一会电话通了。 市长夫人对着手机讲: “喂,120吗?我是——” 话没说完,梦都“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母亲喊叫: “打什么120啊?谁生病了?是你要去医院吗?!” “啊?你、你没病?你没病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干吗?喂,对不起,120,我打错了。” 市长太太听他终于说话了,心里马上宽些了。 想起手机还没挂断,赶紧对着“120”那边的人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坐到床沿,对梦都说: “儿子呀,你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吧,有什么问题,妈想办法给你解决。” 不料,梦都根本不回她的话,一骨碌又躺下去,对妈妈不理不睬了。 “哎呀梦都,你到底要干么嘛?” 市长太太急得在儿子身上使劲推搡几下。 梦都还是不予理睬,直把个市长夫人急得在屋子里团团打转。 情急之中,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家里的大媳妇雅兰! 对呀,雅兰平时跟梦都关系不错,俩人有什么话都喜欢私下交流。 而且,从雅兰平时与梦都的交往看,市长夫人知道,梦都对嫂子的话还是听得进的。 于是,市长夫人马上起身离开房间,决定立马叫雅兰过来询问梦都,看看梦都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绝密家丑 王副市长家的大媳妇雅兰,是市财政局一位科长的女儿。 雅兰个头中等偏高,身材窈窕,黑发油亮,挺胸翘臀,喜欢一天换一套时装。 无论从后面或是侧面欣赏,她的身体都呈现着分明的、好看的曲线。 每回去大马路上散步,她的回头率还是相当高的。 不用说,这是个长相姣好的女人。 当然,每个漂亮的女人,都会有一些遗憾。 雅兰唯一的遗憾,就是她那标准的瓜子脸上,有几颗令人讨厌的小雀斑。 不过,即便如此,让这么一个美女,嫁给王副市长的大儿子建都,对她而言,还是受了很大委屈的! 王副市长的大儿子建都,因患小儿麻痹后遗症而留下了一条瘸腿,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就象渔民在水中划船似的。 所以,雅兰经常当面讽刺他为“船夫”! 记得刚结婚不久,大概是因为找了媳妇结了婚的缘故,建都心里乐滋滋地高兴,有时兴起,经常会情不自禁地哼几句小曲。 谁知雅兰听了心里烦躁,就冷冷地讥讽: “是不是又在唱你的‘王家船夫曲’了?” 把个王建都羞得满面通红,无地自容。 有心对雅兰发作吧,人家那么一个美丽漂亮的姑娘,嫁给你这个瘸了腿的二等残废,心里已经够憋屈了,难道讽刺你两句都不行? 唉,该忍就忍着吧! 三回两次下来,建都在雅兰面前从此再也不敢哼小曲了。 或许有人会问,一个漂漂亮亮、美丽动人的姑娘,怎么就会嫁给一个瘸子呢? 说起来,雅兰这段不如人意的婚姻,又跟郝敏的父亲郝德胜有密切关联了。 此话怎讲? 原来,为雅兰和王建都的婚姻做媒者,正是郝德胜! 当初,郝德胜在向雅兰的父母介绍王建都时,只字没提他患过小儿麻痹症。 他只说建都如何如何聪明,如何如何听话,如何如何善解人意,是个很不错的好小伙子。 而且,在向雅兰父母介绍王建都的时候,郝德胜还带了一张建都最近拍摄的半身照片过去。 客观地讲,王建都除了那条腿有点瘸以外,长相、身材还是蛮不错的。 因为是省城王副市长的儿子,又听郝德胜把建都夸成了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乘龙快婿, 作为同在省城的市政府工作的科级干部来讲,谁不想与市领导攀上亲戚? 不用说,雅兰的父母一听就动心了。 在郝德胜做媒的当天晚上,雅兰父母把王建都的情况向女儿作了专题介绍,同时,也把王建都的照片拿给雅兰看了。 “雅兰,按照郝主任的介绍,还有这张照片作参考,你看,要不要与王建都见见面?” 在向女儿介绍了王建都的情况后,母亲直接向雅兰询问了。 这年头,大凡做父母的,谁不希望攀上个家庭背景过硬的大官或是富贵人家? 做姑娘的,又有哪个不愿找一个后台过硬、经济条件阔绰的家庭? 面对母亲的问话和父亲在旁边敲的边鼓,雅兰犹抱琵琶半摭面地表示同意见面。 当天晚上,雅兰的父亲给郝德胜打了电话,快活地告诉他,雅兰已同意和王副市长的儿子见面了,请郝主任安排时间和地点。 “好,那我马上向王市长和他爱人报告!” 当晚,郝德胜立马就把“好消息”向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作了汇报。 第二天晚上,郝德胜就安排雅兰一家三口和建都以及建都的父母见面了。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省城一家环境优雅的酒店。 为了不让雅兰和她的父母过早发现建都的瘸腿,郝德胜提前请王副市长、市长夫人和王建都进了餐厅,而且先坐好了位置。 等雅兰一家三口进入餐厅时,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在座位上起身相迎,并和蔼可亲地向雅兰父母和雅兰说了“欢迎光临”。 因为王副市长是市领导,能起身向一个比自己官小三级的财政局的科长及其家庭表示欢迎,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雅兰全家受宠若惊,谁也没注意市长的儿子没有起身相迎。 入席之后,两家人家举杯欢饮,笑谈趣事。 当然,席间也免不了问问建都和雅兰的工作呀、个性呀、爱好呀、特点呀什么的。 由于建都生性内向,席间说话不多,还时常红着脸回答雅兰父母偶尔提出的一、两个问题,给人的感觉是害羞、温顺、懂事的感觉。 于是,就在当天的酒席宴上,在征得雅兰默认后,两家人商定了建都与雅兰恋爱的大事。 及至雅兰与建都单独见面后,雅兰才发现建都的右腿有些瘸拐,立刻就想黄掉这门亲事。 怎么办? 雅兰的父母犯难了: 让女儿与建都中止联系吧,他俩的大事又是当着建都父母的面亲口答应的! 不同意女儿跟建都黄掉吧,又可能牺牲女儿一生的幸福! 思来想去,雅兰父母最后的考虑是: 王副市长现在是省城中非常吃得开的一位领导,不定今后升到什么职务上去呢! 如果能与王家结亲,今后没准就沾上他的光了! 至于建都的残疾嘛,虽说右腿有点瘸,但瘸得还不算严重,只是走路有些摇晃罢了。 毕竟除了那条腿以外,建都身体的其它方面都是健康的。 而且,建都还是大学毕业生,现在省商贸厅的电子计算中心工作。 无论从工作岗位、工作环境和工资收入来讲,应该说,这个小伙子都是无可挑剔的。 特别重要的是,财政局这位科长的女儿,正在与王副市长的大儿子恋爱的消息,在雅兰一家与建都的家人见面后,早被郝德胜在市政府机关传出去了。 科长夫妇担心: 两个孩子见了面中途变卦,万一得罪了王副市长,象我们这样的小干部家庭,能够担当得起吗? 明知女儿受了委屈,但经财政局科长夫妇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劝说女儿: “算了吧,雅兰,结婚的目的是成家过日子,又不是图好看。古话说,郎才女貌,十瘸九才。你看,建都是大学毕业生,而且在学校还是高材生。现在工作也不错,在省政府部门干公务员,今后的前途或许是不可估量的!再说,建都的右腿虽说有点残疾,难道残疾人就不结婚了?你不和他结婚,肯定会有别的姑娘跟他结婚的。” 雅兰起初并不同意父母的考虑,固执地倔犟了一段时间。 可是,弟弟大学毕业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 父母告诉她,王副市长已经答应,会在市政府办公厅给弟弟安排个岗位。 雅兰几经斟酌,考虑到父母分析得也有道理,王建都虽说右腿有些残疾,但除了这个缺陷,其他方面还是对得起广大人民群众的。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 再说,自己虽然长相姣好,但脸上不是也有一点缺憾吗? 怎么办呢? 为了弟弟,为了家庭,也为了将来有个“市长媳妇”的地位和头衔。 最终,她还是违心地咬牙与建都成婚了。 当然,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她是决不与“船夫”一同出去压马路的。 结婚后,一有空闲,雅兰就把心事用在自己的时装上、发型上、化妆上,或者是去购买各式各样的时髦坤包与皮鞋。 反正王家有的是钱! 好在建都对自己能娶到雅兰已心满意足了。 所以,两人结婚后,建都从不计较雅兰对自己的态度,也不计较雅兰的所作所为。 而且,无论小家庭中的大事小事,全都由雅兰一人说了算。 然而,雅兰究竟是个年轻姑娘,她有一颗年轻姑娘的心,有一腔少女的生理需求! 而建都呢,身体本就不算健壮,加上潜意识中,总感到对妻子有很大的欠疚。因而,不管他怎么努力,生理上根本无法满足雅兰的需求。 在比较糟糕的夫妻生活状态下,雅兰产生其它想法了,她很想去外面寻欢作乐,以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可是,不管怎么说,雅兰都是名正言顺的“市长媳妇”。如果轻佻地到外面去寻欢作乐,消息一旦败露,她立刻就会身败名裂! 左思右想,前掂后量,雅兰最后把焦点转移到了各方面都风流倜傥的小叔子身上。 于是,时不时的,雅兰有意在小叔子身上“遗花漏香”了。 而作为小叔子的梦都呢,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贤良之辈,他是属于那种追求”个人幸福“的享乐主义者,年纪不大,却早早地偷食了男女之间的禁果。 所以,对于嫂子轻佻的越轨、跨线行为,梦都并不认为有太大的障碍。 在茶余饭后无聊之时,梦都偶尔也会跟嫂子悄悄干上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遗憾的是,梦都长着一颗拴不住的“花心”。 他在与嫂子暗地里调情*之余,常常会去外面采摘“路边的野花”,让嫂子在家中遭受冷落。 对于小叔的朝三暮四,经常去外面拈花惹草,雅兰自然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 可是,小叔子爱好这样,雅兰又能对他怎么样呢? 梦都想去外面干什么,雅兰根本无法干预,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咽,努力克制自己的不满情绪了。 不过,叔嫂之间偶尔发生的某些不该有的勾当,根本逃不过市长夫人那双犀利的眼睛。 她曾经想过,要找梦都和大媳妇个别谈话,要让他们认错、悔过、写保证。 保证今后不再胡来,保证遵守家庭规矩、清新家风、严谨做人。 可是,梦都和雅兰能乖乖听我的话吗?万一他们不认错、不悔过、不写保证闹乍办? 唉,罢罢罢! 如果对他们俩人的行为横加干涉,万一引起冲突,情况可就大不妙了! 外界影响暂且不说。 就家人而言,今后在建都与梦都兄弟之间、建都与雅兰夫妻之间,还有母子和父子之间、婆婆与媳妇之间、公公与媳妇之间,各种关系如何处理? 特别是大媳妇雅兰,可不是个好侍候的主哪! 家里本来公费补贴请了个保姆,把家里的生活安排得有条有理。 可是,雅兰在生下了“千金”后,硬说一个保姆忙不过来,吵着闹着非要婆婆再雇个保姆,专门为她带孩子。 市长夫人被雅兰吵得头痛,只好专门又为她雇了个保姆。 当然,雇保姆的钱是婆婆出的。 第一回吵闹尝到了甜头,之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雅兰就会拉下脸跟婆婆叫真,而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久而久之,雅兰就成了王家没人敢惹的主儿。 至于梦都呢,在王家的地位就更不用说了。 他从小任性,大凡遇到想办而没有办成的事情,动不动就罢食“罢语”,故意作践自己的身体,以此要挟自己的母亲。 面对这样两个难惹的主儿,他俩之间发生了那种蝇营狗苟的勾当,你叫一个既是婆婆又是妈妈的人怎么干涉? 对此,市长夫人只能睁眼闭眼了。 久而久之,市长夫人对大媳妇和小儿子之间偷鸡摸狗的事儿,慢慢也就“习惯”了。 今天,市长夫人见儿子不知何事又跟自己耍脾气了,问又问不出来,便有意利用他们叔嫂间的特殊关系,让大媳妇去做梦都的工作。 从梦都房间出来后,市长夫人来到隔壁房间,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房门。 隔壁房间,是建都和雅兰夫妇以及女儿洋洋的卧室。 “谁呀?” 屋里传来了雅兰慵懒的声音。 “是我,雅兰啊,你开下门。” 市长夫人小心地回答。 一会,房门开了,雅兰怀抱着洋洋来到了门口。 “妈,找我有事吗?”雅兰奇怪地望着婆婆。 “怎么,建都不在家呀?” 市长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媳妇,而是朝屋里迅速扫了一眼。 “他说晚上加班,吃完饭就去单位了。”雅兰回答。 “哦。雅兰啊,你看,梦都今天一天没吃饭了,问他什么他又不说。我没办法了,能不能你去帮我问问?”婆婆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吗?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抽什么风了?好,我去看看。来,洋洋你抱一会。” 说着,雅兰把女儿送到婆婆手中。 “噢,洋洋,妈妈找叔叔有事,你跟奶奶到楼下去!” 婆婆从雅兰手中接过孙女,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嫌”,迈着有些吃力的步子下楼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叔嫂奇特对话 这里,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王家的住房情况。 王家住的是一幢三层楼的别墅。 别墅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保姆房间。 二楼有三间卧室和一个洗衣房、一间卫生间、一个阳台。 三间卧室的安排是,一间归建都、雅兰一家三口居住,是为他们从自己在外面的小安乐窝回父母家时落脚的;一间由梦都居住;还剩一间做临时客房。如果家里来了客人,就安排住在里头。 三楼也是三间卧室和一个洗衣房、一间卫生间、一个阳台。 三楼的房间全部由王副市长夫妇使用。 一间是老俩口的卧室;一间是王副市长的书房兼办公室;一间是会客室。 话说市长夫人抱着洋洋下楼后,雅兰门也不敲,转身便进了小叔子的房间。 进门后,她动作熟练地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雅兰悄悄走到梦都的床沿坐下,见梦都闭着眼还在躺着,偷偷私笑了一下,便仆下身去,在梦都额头“吧”地吻了一下。 “谁——?” 梦都大概没想到雅兰会来,有些吃惊地睁开了眼睛。 “谁?还能是谁?” 雅兰伸出纤细的指头在小叔子额头戳了一下,接着,用带有心疼的语气轻轻抚摸梦都的脸颊说:“我的美男子,什么事把你愁成了这样?是不是跟你的那个彩云、那个小麻雀闹矛盾了?” 说这话时,彩云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她所说的彩云,就是那位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 也就是郝敏和梦都在省体育馆观看丽萍参加全运会跳水决赛时,郝敏对梦都说的那个“小麻雀儿”。 以往,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雅兰曾见过彩云。 正如梦都和郝敏所说,一个快二十岁的姑娘了,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胸部平如木板,臀部瘦如刀削,实在看不到少女应有的魅力。 可是,就这样一个姑娘,市长夫人却千方百计要把她与梦都撮合成夫妻。 当然,雅兰知道,婆婆有婆婆的打算。 在婆婆的心里,彩云的父亲和梦都的爸爸都是平起平坐的省城的高干。 而且,据内部消息,听说组织部长还有升迁希望。 不管今后升不升迁吧,至少,现在的组织部长和常务副市长是平级的。 也就是说,如果梦都与彩云恋爱的话,两个家庭完全是门当户对的。 所以,市长夫人她还是托郝德胜出面作媒,把彩云介绍给了梦都。 而且,市长夫人还一天到晚在梦都耳边絮叨: “儿子呀,你要好好跟彩云谈哈,可不许任着性子来,把一个天底下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婚事给误了!” 当然,市长夫人现在并不知道儿子正在违背她的意愿,正在按照自己的心愿追求那位全运会女子跳水冠军。 市长夫人更不知道,梦都现在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是为了追求那位跳水冠军。 同样,雅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子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不知道小叔子已经准备甩掉彩云,改弦易辙地去追张丽萍了。 “喂,梦都,你怎么啦?在我面前你也好意思撒娇吗?” 雅兰见梦都看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睛不哼不哈,便在梦都脸上轻轻拧一下说: “告诉我,是不是跟彩云闹矛盾了?” “去去去,什么彩云黑云的,那个干巴巴的猴儿,谁稀罕她呀?” 梦都睁开眼来,右手推开嫂子的纤手,腾地坐了起来。 因为俩人关系特殊,他在雅兰面前从来不假装文明。 真没想到,雅兰听了小叔子的话,非但不着急,心中反倒生出几分暗喜! 为什么,原来在梦都和彩云谈对象的问题上,雅兰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担心的。 什么想法,什么担心? 原因很简单:雅兰的父亲虽说也在市政府工作,但只是财政局里一个小小的科长。 如果与彩云的父亲相比,官职至少低三级! 这就把自己和彩云将来在王家的地位差距拉大了! 雅兰是女人,她知道女人有的发育早,有的发育晚。 虽说彩云现在身体干瘦,但没准哪天发育起来,估计模样决不会比自己丑! 彩云要是真的与梦都谈好了恋爱,今后真的嫁到王家,那么,今后王家的两对儿子儿媳妇中,必然会出现小的一对风光独好,大的一对受人冷落的局面! 真要那样,我雅兰的小家庭,一家三口今后日子怎么过呀? 所以,从内心来讲,雅兰是很不希望梦都与彩云谈恋爱的,更不希望彩云会成为王家的二媳妇! 现在,听梦都说出讨厌彩云的话,雅兰心里自然十分高兴! 这至少说明,梦都和彩云之间的恋爱进展不顺利嘛! 如果梦都和彩云恋爱失败,雅兰就再不用担心自己今后在王家的地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家庭今后在王家的地位和待遇了! 雅兰一边兀自高兴,一边在头脑中寻找自己熟悉的、并适合与梦都来往的未婚姑娘,看看能不能为梦都重新介绍一个。 想了一会,她试探地问: “梦都,我们单位有几个不错的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而且,个个的长相都象章子怡、范冰冰,你想不想和她们见见?只要你有意思,嫂子明天——不,今天就帮你约她们出来,让你一个一个和她们见面。” “哎呀,什么章子怡、范冰冰?电影演员有什么稀罕?我最讨厌的就是电影演员!一天到晚和这个男人接吻、和那个男人拥抱,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哎,你别一棍子打了一船人啊!其实,电影演员有很多人都是非常优秀的,我看章子怡、范冰冰就是她们中的最优秀代表!” “好啦好啦!我今天又不跟你讨论电影演员的事情,你跟我说什么章子怡和范冰冰呀?” 梦都一把掀开身上的毛巾被,粗声大气地对雅兰说: “告诉你,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比她们更漂亮、更如意的姑娘!” “什么?你、已经有了比她们更漂亮、更如意的姑娘?” 听罢小叔子的话,雅兰心里陡然一惊,言语有些不连贯地问: “快告诉我,你、心中的美女——是谁?” “是谁?我心中有了人家,人家心里还没有我呢!可以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告诉我,在这件事情上,你肯不肯帮我?” 说罢,梦都突然抬起头看着嫂子。 “那要看你叫我怎么帮了。你先告诉我,你看中的女人到底是谁?” 雅兰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对于小叔子的请求,尽管她知道不帮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为了摆摆嫂子的“架子”,她有意要拿揑一下。 当然,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的小叔子面前,雅兰说话的底气是不足的。 刚才在说“你看中的女人到底是谁”时,雅兰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担忧与懊丧的表情。 雅兰一边说话,一边将两只手懒懒地撑在床沿上。 “不瞒你说,我看中的姑娘,就是那个在全运会上,夺得女子跳水冠军的张丽萍。她现在已经调到省体委了。” 梦都并不关心嫂子会有什么表情,只顾按自己的意愿说话。 而且,当说到张丽萍的时候,梦都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光芒。 “女子跳水冠军?她父亲是干什么的?干部还是工人?如果是干部,是属于哪个级别的干部?在哪个单位工作?” 雅兰按照自己的思路,一口气问了五、六个问题。 在雅兰的头脑中,对于小叔子看中的姑娘漂不漂亮、贤不贤惠,根本不重要。 她最关心的,是梦都看中的姑娘,也可以说是未来的弟媳妇的家庭背景。 她最关心的是: 未来的弟媳妇的家庭背景会不会比自己的家庭更硬气,未来的弟媳妇会不会在王家与自己争宠! “哦,你问这个呀?告诉你吧,那个姑娘的爸爸是铁路职工,是沿线一个火车站小小的扳道员。” 因为与雅兰的接触不是一天两天,而且,梦都和嫂子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小小的破事。对于雅兰心里想的是什么,最担心的是什么,梦都多少也是了解的。 为了打消嫂子的顾虑,梦都直接向雅兰说明了丽萍的出身和家庭背景。 然后,梦都就将自己怎样看中了张丽萍,怎样通过郝德胜帮忙,把张丽萍一个人调到了省体委;又怎样通过郝德胜帮忙,让张学儒把丽萍带到省体委报到;怎样在郝敏家里接待了张家父女;怎样陪同张家父女在省城游玩了三天等等往事,如此这般地向嫂子叙述了一遍。 最后,梦都特别提到了自己的焦灼和烦恼。 他告诉雅装填,自从张学儒回县城后,自己和郝敏多次去邀请张丽萍;但张丽萍总是委婉地回避他俩,无论如何都不肯出来与他们会面。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菜一碟啦! 听完小叔子的叙述后,雅兰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她马上将手搭到小叔子肩上,轻松欢快地说: “现在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只管对嫂子说!” “好,那我就直截了当说了!第一,我要和彩云彻底断交,坚决不跟她谈恋爱;第二,我要爸爸帮忙,把张丽萍的爸爸,从小县城调到省城来。因为,张学儒是我追求她女儿的桥梁!” 梦都毫不含糊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那——,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妈说呢?” 雅兰奇怪地问。 “直接跟她说?你知道,我最讨厌妈妈的啰里啰嗦!如果我跟她说,从此不跟彩云谈恋爱了,她会答应我吗?只怕她恨不得把我耳朵揪出来呢!我的意思,只能由你替我去说。说吧,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梦都边说边拿眼盯着雅兰。 听了梦都的意思,雅兰轻蔑地摇摇头,不屑一顾地回答: “嗨,多大个事呀?不就是一句话吗?这事我帮定了!不过,如果事情办成了,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哦!” 说完,雅兰故作媚态地乜了梦都一眼。 “事情办成了,我一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一定和你痛痛快快地玩一回!而且,还要请你到西餐馆去吃牛排!上哪家西餐馆由你定!” 梦都见嫂子答应帮忙了,高兴地伸出手,使劲在雅兰脸上揑了一把。 “哎哟——!你轻点好吗?” 雅兰娇嗔地打掉小叔子的手,噘着嘴说: “别在我面前许诺言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成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着缸里,盼着田里。你们男人呀,就没一个好货!” 说完,雅兰由着性子,就往梦都身上倒了下去。 “去去去,没好货你还躺过来干吗?难道你们女人就个个是好货吗?” 梦都见嫂子跟自己调情了,知道求她办的事情没问题了,便也嘻嘻哈哈地敷衍着与雅兰调起情来。 他先是搂着嫂子使劲地吻了一阵。 然后,又抱着她的头,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那张带点雀斑、还算有些迷人的脸蛋。 接着,又在她的眼睛、眉毛和耳垂等处狂吻了一阵。 吻完之后,才伸出一双不规矩的手,在嫂子身体的各个部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到处乱摸。 摸着摸着,眼前就幻化出了丽萍那张美丽动人、欲笑还频的诱人脸蛋。 一瞬间,梦都对雅兰的情绪便冷却了许多。 他没有兴致再跟嫂子调情了,于是收回不老规矩的双手,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焦急,在雅兰脸上轻轻拧一下说: “好了好了,说了半天,我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你快去帮我做妈妈的思想工作吧!” “瞧你,还没过河呢,就开始拆桥了!以后呀,真不知道你会怎样对人家呢?” 雅兰娇嗔地钭乜小叔子一眼,十分不满在他脸上“吧”地回吻一下,然后从床沿站起来,很不情愿地下楼找婆婆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爱情要挟 离开梦都房间后,雅兰脚步轻松而愉悦地下楼了。 这会,市长夫人正抱着雅兰的女儿看电视。 见媳妇从楼上下来了,市长夫人忙不迭地抱着洋洋从沙发上站起来问: “雅兰,怎么样啊?梦都说了想干么吗?” 雅兰朝餐厅那边瞄一眼,见家里的小保姆正在餐厅整理东西,便慢慢踅到婆婆跟前,从她怀中接过女儿,轻声说: “来,把洋洋给我吧。妈,我们到三楼去,上楼我再跟你说。” 雅兰一边说着,一边用下巴朝餐厅那边的小保姆呶了呶嘴。 婆婆看了一下正在餐厅忙活的小保姆,知道媳妇不想让小保姆听见她们的说话,于是就跟着媳妇上楼了。 雅兰抱着女儿“咚咚咚”地上了三楼,径直进入公公的会客室坐下。 不一会,市长夫人带点儿喘息地也上了三楼。 不等她坐下,雅兰就开口说道: “妈,刚才我问梦都了,为什么今天不吃饭,为什么今天要闹别扭?开始,他死都不肯说。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他发了火,他才说心里话。” “是吗?他、都说什么了?” 听说梦都讲了心里话,市长夫人赶紧追问。 “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哪。不过是关于找对象的事。” 雅兰有些卖关子地平静回答。 “找对象的事?那、那不是好事吗?他干吗不吃饭呢?他、不是一起在和彩云谈恋爱吗?今天的折腾、是不是——?” 市长夫人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问。 “妈,跟你说实话吧,梦都不想跟彩云谈了!” 雅兰冷冷地回答,边说边注意婆婆的表情。 “啊?你说什么?他——不想跟彩云谈了?那么好的姑娘,他为什么不想跟人家谈?” 果然,市长夫人一听就着急了,屁股刚坐进沙发,马上又站了起来。 “瞧、瞧,你朝我喊什么呀?又不是我要他不跟彩云谈!” 雅兰故作生气地白了婆婆一眼。 “噢,我、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梦都为什么不跟彩云谈?你别误会啊。” 市长夫人怕儿媳妇生气,赶紧作了解释。 “雅兰,你快告诉我,梦都为什么不跟彩云谈了?” 市长夫人继续追问。 “哼,也没说什么为什么的。梦都说,彩云发育不全,不象个正常的女孩子。他担心啊,彩云的身体,今后很可能会影响正常的夫妻生活。而且,梦都还担心——彩云那样的身体,今后能不能生孩子!” 看着婆婆着急的模样,雅兰添油加醋地说了梦都不想与彩云恋爱的原因。 “这——应该不会吧?” 市长夫人狐疑地说: “我看彩云那孩子不错。身体发育也没什么明显缺陷。再说,还没结婚呢,怎么就知道她在夫妻生活上会不正常?怎么就怀疑她不会生孩子呢?我看呀,一定是梦都成天在外面跟三教九流的女人混多了,所以花花肠子就多了!” 市长夫人气咻咻地边说边摇头。 “是呀,梦都在外面接触的姑娘确实不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是开放的社会,你总不能叫他不出门吧?至于彩云会不会生孩子,这个我说不准。只是——,我觉得梦都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谁希望自己结婚后没有孩子呢?万一彩云婚后真的不会生孩子,那我们王家——?” 说到这里,雅兰故意停顿一下,看婆婆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雅兰深知婆婆的心事。 她知道婆婆一直在盼着能够早点抱上孙子,所以,就对彩云能不能生孩子的话题特意强调一下。 当然,对于梦都在外面乱交女友的做法,雅兰心里也是十分不爽、十分恼火的。 不过,两弊相权取其轻嘛。 雅兰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怨恨梦都的花花肠子,而是要设法协助梦都把彩云的婚事吹掉,并让梦都追求那个女子跳水冠军的梦想成真。 所以,雅兰见婆婆眼中已经流露出犹豫的目光后,稍稍停顿一会,然后加把火说: “梦都刚才跟我说啦,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也是他想早日娶回家的姑娘。” “啊——?你是说,梦都又和别的姑娘恋了?” 市长夫人瞪大了双眼。 “这有什么奇怪的?梦都长得帅气灵光,想找个姑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雅兰瞥了婆婆一眼,继续说: “梦都说啦,如果不能跟她心仪的姑娘结婚,他这辈子就不结婚了!” “啊,他、他干么要这样说呢?” 市长夫人惊诧得进一步瞪大了眼睛。 因为心里着急,她迈开步子在会客室走了几步,想想不对劲,又扭头盯住雅兰问: “那——梦都说没说,他看中的姑娘是什么人?” “说啦,其实梦都还是挺有眼光的。他看中的姑娘,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全国运动会上夺得女子跳水冠军的那个运动员,叫——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好象姓张,对,叫张丽萍!” 雅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向婆婆报出了张丽萍的名字。 “你说什么?张丽萍?梦都他、他要找运动员当老婆?” 市长夫人一听就急了,忍不住大声说: “运动员整天疯疯癫癫,汗流夹背,你拼我抢,打打闹闹,那算什么工作呀?而且,今后年纪大了,还不知道干什么呢!不行,找运动员绝对不行!我不答应!” 说完,也不管雅兰会有什么反应,市长夫人甩开步子,气急败坏地冲出会客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二楼,一推门闯进了梦都的房间。 她见梦都此刻仍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便冲到床前喊道: “儿子啊,刚才听雅兰说,你要找运动员做老婆?难道、你疯了不成?你和一个运动员恋爱结婚,她家是什么背景?她父亲是什么职务?将来人家问我亲家是谁,我怎么回答?你爸爸怎么回答?啊——?” 市长夫人说着,弯腰推了一把对她不理不睬的梦都,气咻咻地接着说: “还有,你说不跟彩云谈了。彩云哪点不好?她现在正在读书,大学还没毕业呢,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一毕业就可以去市工程设计院上班。再说,彩云人长得小巧灵珑,她爸又是市委组织部长,和你爸是同一个级别的干部。象这样的姑娘,你上哪找去?” “哎呀,啰里啰嗦的!你烦不烦呀?” 梦都被母亲叨叨得五心烦燥,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市长夫人说: “既然你说她这好那好,干脆你去和她结婚吧!” 呛完了母亲,也不管她有什么反应,梦都随即又倒在床上,朝墙那面一转身,再次不吭声了。 “哎哟,你这个小祖宗,你、你是要气死我呀!” 市长夫人举起手来想打儿子,却不敢也舍不得朝梦都身上落下去。 想想没办法,正好看见雅兰从楼上下来了,就对雅兰说: “雅兰,快给梦都他爸打电话,就说我病了!” “妈,这种事还跟爸爸打电话呀?不合适吧?” 看着婆婆焦急的模样,雅兰打心眼里高兴,但她并不表露出来。 对于婆婆说的给梦都爸爸打电话的吩咐,雅兰既不说打,也不说不打。 她朝梦都的房间探了探头,见小叔子依旧躺在床上不起来,便冷冷地笑笑,顾自抱着女儿悻悻地进了自己房间。 “嗨,什么人呀?连个电话都不肯打。你不打我打!” 见雅兰根本不睬自己的吩咐,市长夫人气恼而又无奈地朝媳妇消失的方向瞪一眼,顺手就抄起儿子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迅速给丈夫——也就是省城的王副市长拨出了电话。 “喂,梦都啊?什么事呀?” 手机话筒中传来了王副市长慈爱的声音。 “什么梦都啊?难道你心里只有梦都吗?” 市长夫人听到丈夫在电话中称呼儿子的名字,便恼怒地呛了丈夫一句。 “哎哟,我看是梦都的手机,还以为是他跟我打电话呢。秀华,你怎么用梦都的手机打电话了?有什么急事吗?” 王副市长在电话那头解释。 “当然有急事啦!告诉你,我生病了,生的是大病!你赶紧回来!” “啊,你生病了?是什么——?” 啪!市长夫人不等丈夫把话说完,一下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公子爱情妙论 不到半小时,王副市长气喘吁吁地赶回家了。 “秀华,你、什么地方不舒服?这么风急火忙地把我叫回来。” 王副市长进门后,见妻子正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自己,便上前问了一句。 “哎哟,急死我啦!老王啊,快,你快跟我上楼。” 这会,市长夫人朝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瞄了一眼,大概也不想让正在房间休息的小保姆听见什么,当即把丈夫叫到三楼去了。 上楼后,不等王副市长问话,市长夫人就絮絮叨叨、如此这般地把梦都闹腾女朋友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后,市长夫人见王副市长仍坐在藤椅上思吟,就拿手指在他略微有些腆起的肚子上戳一下说: “还愣着干么呀?快去做你那个宝贝儿子的工作吧! “啊?哦、哦。” 王副市长听完后,并没有马上反应。 对于这类事情,王副市长是从来不着急的。 因为这类事既不属于政治范畴,又不属于经济范畴,更不属于军事和文化范畴。 至于找谁当媳妇嘛,又不是什么天塌地崩的事情,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找媳妇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过日子吗? 至于找谁不找谁嘛,那完全是梦都的个人权利和自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何况,梦都想找那个全国女子跳水冠军的事,郝德胜先前向王副市长汇报过,梦都也跟王副市长打过电话。 所以王副市长并不感到意外,心里也不着急。 只是,他没想到梦都现在还叫真了! 听完夫人的唠叨后,王副市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你也真是的,为这事心急火燎地把我叫回来,你以为我在单位没事呀? 王副市长有些生气地瞟了夫人一眼,本想责备几句,想想犯不着,便想回单位去上班。 不过,既然被妻子叫回来了,王副市长知道,不出面去做做儿子的工作,妻子是不会放他走的。 同时,他也不想跟妻子过多纠缠,便和妻子一道下楼到了梦都房间。 进屋之后,王副市长他走到儿子床前说: “梦都呀,听你妈说,你不想跟彩云谈恋爱了,有没有这事?还说你铁了心要找那个跳水运动员,是不是这么回事?我看啊,爱情婚姻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在这方面,你妈比你有经验,我觉得呢,你还是听你妈的话,继续和彩云谈吧?” “不听不听,我妈懂个啥呀?” 真没想到,梦都听了父亲的劝导后,居然立刻翻身下床,指着肥胖的母亲说: “她就知道找当官人家的女儿,就知道门当户对。一天到晚把官大官小挂在嘴上,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不懂什么是现代青年的追求,一天到晚烦都被她烦死了!” “爱情?你懂什么叫爱情呀?” 听了梦都的话,市长夫人也叫起来了: “我见过的青年人多了去了!没结婚前恩恩爱爱,打情骂俏;结完婚后,只要关起门来,不是吵架就是打架,动不动还闹离婚!你看我跟你爸,当年就是我妈做主,让我嫁给你爸的。我和你爸结婚后,我们从来都没有吵嘴打架,连脸都没有红过!知道吗,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说罢,市长夫人带些得意地看了丈夫一眼。 “算了吧!你比爸爸小十二岁,爸爸又是当官的,他疼你都来不及呢,你们当然不会吵架啦!” 梦都可不买妈妈的账,只管按自己的思路说: “你刚才讲的那些结了婚就吵架打架,甚至闹离婚的年轻人,不正说明他们之间没有真正的爱情吗?因为没有爱情才会离婚,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吗?好吧,你要我跟彩云谈恋爱也可以,告诉你,我跟她是不可能有感情的,更谈不上爱情!如果你一定要我跟彩云结婚,没准一个月就离婚了!捆绑不成夫妻嘛!” 梦都边说边看父母的反应,发现妈妈已被自己说得不断眨巴眼睛了,便越说越来劲儿,这会还特意转身对王副市长说: “爸,爱情意味着什么?爱情意味着至高无上的境界,它是伟大的、神圣的、崇高的、专一不二的!我不爱彩云,妈妈非要我娶她,难道想要我一辈子和她吵架打架?难道她想看到我一结婚就闹离婚?不,我不答应,我决不会妥协的!我这辈子就是爱张丽萍,我这辈子就是要追张丽萍!如果追不到她,我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啊哈——! 梦都这么能说会道了?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看来,这小子现在真出息了! 就在市长夫人被儿子的高谈阔论搞得懵懵然时,王副市长心里却是大喜过望! 哈哈,想不到在我家里,居然差点埋没了一个人才! 王副市长当场就想夸奖梦都几句。 不过,他知道此刻在不便夸奖,便特意瞟了妻子一眼,见妻子正拉长着脸呼哧呼哧喘息,便微笑着没有吱声。 就在屋里陷入安静之时,刚从隔壁进来的雅兰开口了。 她不紧不慢地对市长夫人说: “妈,我觉得梦都说得话也有道理,如果硬要把彼此不相爱的人拧到一块,那是根本不可能产生爱情的,吵架打架也是不可难免的,闹离婚更是必然的!你看我和建都,我们是自由恋爱的,是自由结婚的,我们就从来没有吵过架嘛!对啵?建都。” 说来就巧,正当雅兰说到这里,恰好看见丈夫建都上楼来了,而且正好走到了门口,于是顺便朝建都问了一句。 刚到门边的建都让她一问,差点没转过神来。隔会才站在门外点头说: “哦,对,雅兰说得对,我们从来就没吵架,更不会发生打架。” “就是嘛!” 雅兰带些骄傲地接着说: “当然,妈妈说得也有道理,能找个干部家庭的姑娘做媳妇嘛,当然最好不过啦!如今这年头结婚,谁不希望对方家庭富足有余?谁不希望双方的家庭在社会上有地位、有影响?不过这也不难嘛,只要爸爸看市政府机关哪个部门缺人,让郝叔叔想想办法,把那个张丽萍的爸爸调进市政府不就行了?今后如果有人问,丽萍的爸爸是干什么的,人家不也是市政府机关的干部吗?” 说到这里,雅兰特意停顿一下,把目光转向梦都问: “梦都,你说对啵?” 说完,雅兰特意朝梦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顺着自己的话音往下说。 同时呢,雅兰的心里却有些酸楚: 这家伙,真要是有了心上人,还不知怎么冷落我呢! 不过,“两弊相权取其小”。 如果与彩云嫁过来相比,还是让梦都娶张丽萍为好呀! 雅兰一边向梦都使眼色,一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对,嫂子说的不错!就按嫂子说的办!爸,你要是不能把张丽萍爸爸调过来,我与和张丽萍就可能谈不成恋爱;如果我与张丽萍谈不成恋爱,不能和我相爱的人结婚,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呢!” 梦都当然明白雅兰的意思。 他顺着嫂子的话说完后,悄悄看父亲一眼,又狠狠瞪老娘一眼,突然就重新躺到了床上。 啊,梦都刚才为什么? “不如现在就去死?“ 这可是天大的威胁呀! 梦都要是不活了,那不要了老娘的命吗? 唉——这个讨债鬼哟! 听了梦都的话,市长夫人急得满脸煞白。 她轮番扫视着丈夫和雅兰、建都,再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儿子,左顾右盼,见无人说话,也无人理她。 最后只能无奈地长叹口气,看着王副市长说:“那——,只能由你想办法了?你去把那个张、张什么的爸爸,调到市政府来吧?” “嘿,这种事我方便出面吗?我跟小郝说说看吧。” 王副市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妈,你真好!还是你最疼我,你真是我的亲妈妈!” 没想到,刚刚还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王梦都,听了父母的对话后,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紧紧抱着母亲,同时狠狠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你这个讨债鬼呀,算我上辈子欠你啦!” 梦都的妈妈又气又爱又无奈地伸出圆冬冬的手指,长长地在儿子脑袋上戳一下,悻悻地摇着头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招行与建行的妙论 说起来,要把丽萍的父亲从铁路上调入省城的政府机关,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前些年,由于找关系、走后门、照顾领导亲属等方面的因素,许多政府机关都人满为患,机关各部门早已满员,要想再往机关里调人,没岗位安排呀! 现如今,要把张学儒调进省城的政府机关,就遇到了与许多政府机关相同的问题。 不过,世界上往往总会发生“瞌睡碰到枕头”的事情! 就在郝德胜接到王副市长的指示,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张丽萍的父亲调到省城来”的电话后,正在考虑怎么安排张学儒呢,嘿嘿,就有人告诉他说,“市城建局有位科员得了肝癌,听说是肝癌晚期”! 不言而喻,那位不幸患上肝癌的科员的岗位要出缺了! 得到讯息后,郝德胜立马行动,抓紧到铁路部门去查看张学儒的档案。 真是天如人意! 没想到张学儒就有这个福气:前面说过,当年他从农村插队调回铁路时,不是内定过作为干部对象培养吗?由于当时的干部部门工作认真,张学儒作为干部培养对象档案,现在还完好无损地保存在铁路局档案室中! 而且,张学儒当年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超育后,虽然没有得到单位的提拔,没有转到干部岗位上去,但他的人事档案中,关于干部对象培养的材料却完整无缺! 这就好办了! 几十年前的提干档案摆在那里,材料是经得起历史考察的呀! 眼下,只需要按照原有的干部档案,再按现行的干部提拔流程补办一下手续,张学儒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由工人转为干部了。 几经联系协商,加上省城与铁路局关系密切,张学儒调往市城建局任科员的人事通知,很快就签发打印了。 接着,通过铁路干部部门转发,张学儒的调令没两天就到了县城车站。 大家知道,我们的老祖宗曾经有句话说: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可是,偏偏这句话到了张家就不灵验了! 为什么说不灵验? 你看,张丽萍参加全运会夺得了女子跳水冠军,这是一“福”吧? 张丽萍从县城调到省城,而且正式解决了工作问题,这是二“福”吧? 现在,张学儒又从县城火车站调入了省城的城建局,而且由工作转为干部了,这是三“福”吧? 最让人羡慕的,是张家接踵而至还有第四“福”呢! 第四“福”是什么? 原来,就在张学儒调到市城建局的当口,正好市政府刚刚从开发商那里团购了一栋员工宿舍楼。 而市政府机关的后勤、生活福利等具体工作,又是郝德胜分管的职责范畴! 有了这样的便当,那还不是搂草打兔子——顺手就给张学儒留出一套? 虽说郝德胜为张学儒留的这套商品房是在一楼,春夏季节容易返潮,机关其他干部是不喜欢的。 但张学儒不一样啊,张学儒刚从县城调到省城,碰巧就有了这套房子! 而且张家经济条件也不宽裕,买一楼的房子价格便宜,正好在张学的经济条件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因此,张学儒就举全家之力,先付了首付。 再向银行办理七成贷款,就把房子给买下来了。 说到这里,我们再回到前面话题上去,对张家来说,是不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那句话就不灵验了? 对张家来说,那句话是否可改作: “祸无踪影,福有四喜”了? 张家搬家这天,从来都是平静如水的小小的县城火车站,这下可是空前的闹忙了! 站长亲自为张学儒联系了一部卡车,组织十多名车站休班职工,抬的抬,搬的搬,提的提,扛的扛,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家所有家具细软统统搬上了汽车。 接着,汽车直接开进车站货场,休班职工又齐心协力,将汽车上的家具细软小心地卸下来,一件件整齐有序地装上一节特意为张学儒搬家申请的火车皮。 然后,人们就簇拥着张学儒,闹闹哄哄地来到了客车停靠的站台上。 乘着张学儒家人在站台等车的时间,车站同事包括车站的家属们,围着张学儒全家,一口一个“张师付”、“张领导”、“张师母”地叫着,直叫得张学儒心花怒放,连续不断地给大家散烟,半小时左右,一条香烟就散得差不多了。 开往省城的火车进站后,车站职工、家属们又簇拥着张学儒家人送上火车,不断地叮嘱张家的人:“要记着我们啊,不要到了省城就不回来了!” 直到开车了,站台上还聚满车站送别的职工、家属。 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在送一位多大的中央领导呢! “张师付再见!” “张师母再见!” “丽萍再见!” “别忘了常回来看看!” 列车开动后,站台上的人们依依不舍地跟在列车旁边行走,不断向张学儒一家乘坐的车厢窗口挥手告别。 令人奇怪的是,那位张学儒家的邻居、曾经与张家几番红脸几番吵架的客运员杨淑芳,居然也挤在欢送的人群中,而且还不断地抢占在人群的前列。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听说张学儒也调到省城去了;而且,张家全家人第二天就要启程去省城了。昨天晚上,站长专门提了四瓶“茅台”酒来到张家。 他对张学儒说,我们在一起共事了几十年,现在陡然要分手了,心里真是难分难舍。今天特意来送几瓶“茅台”,聊表同事多年的心意。 张学儒满心欢喜、满脸得意,嘻嘻哈哈地与站长寒喧着客套,说话间就把站长送的茅台酒笑纳了。 因为站长上次就对他说过,站长的儿子与省城一家宾馆的某女服务员恋爱了,因为户口迁不过去,女方母亲一直不同意小两口结婚。 张学儒知道站长今天来送茅台酒的意思,所以笑纳站长的礼物毫不心虚。 果然,站长临走时,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张学儒拜托:“我儿子的户口问题,今后就完全仰仗你啦!” “好说,好说。你儿子不就跟我儿子一样?我会当自己的事来办的!” 张学儒满口答应,就象现在当了市长一般。 世态炎凉,变化如此之大,连张学儒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张学儒清楚地记得,去年春节前,他按照车站职工家属多年形成的习惯,专程去站长家送礼,送的是两瓶52度的“四特东方韵”白酒、一条“芙蓉王”香烟。 站长好象嫌档次低,皱着眉头推辞了几回,最后才勉强收下。 今天呢? 居然是站长给我来送礼了! 而且送的是世界著名的国酒“茅台”! 太阳从西边出来喽! 张学儒这时才真正体会到: 在这个社会上生活,一个人的地位是多么重要啊! 同时,他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和全家的生活,今后将充满灿烂阳光了! 还是在昨天晚上,站长走后,最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事情? 原来,对面邻居、也是多年的冤家杨淑芳,居然也带着礼物到张家登门拜访了! 杨淑芳拿来几盒精致的广东蜜饯、糖果,还有两条软包装“中华”香烟。 一个多次与自家吵过、闹过的邻居,一个车站有名的“母老虎”、“母夜叉”,今天怎么到我家来送礼了? 她、她哪根神经搭错了? 这回,张学儒是真正感到大跌眼镜了! 来到张家,杨淑芳在上回郝德胜主任造访张家时坐过的凳子上坐下,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就向张家老俩口道歉了:“张师付,张师母,你看,我们在一起邻居多年,我这人脾气不好,性子急躁,过去有许多做得不当的地方,你们二老量大胸宽,对我以往做错的地方,可要多担待哟!” “咳,没事没事,大家都在一个单位工作,既是同事,又是邻居,锅碗瓢勺哪能不磕磕碰碰呢?” 听到杨淑芳主动作自我检查了,张学儒便以大人为计小从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概,向杨淑芳表示了谅解与宽容。 古话说,“人之将死,其心也善”。 张学儒现在则是:“人逢喜事,其心也善”! 在确认张家老俩口原谅了自己过去所犯的“错误和小孩子脾气”后,杨淑芳不无羡慕地与开始与张学儒侃上了。 “张师父,要我说呀,现在还是生女儿好哇!” 在侃大山之前,杨淑芳首先对生男养女作了个判断,而且还特意朝静坐在旁的张丽萍望了一眼。 “嗨,生女儿有什么好处?人家都说,生女儿是生赔钱货,是替别人做嫁衣裳!” 张学儒明知杨淑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装作没听懂,言不由衷地嗬嗬笑答。 “不,张师付,怎么能说养女儿是赔钱货呢?你那是老观念啦!人家现在都说,生女儿就是生招商银行!” 杨淑芳并不管张学儒装不装傻,只管按自己的思路笑吟吟地说。 “生招商银行?这话怎么讲?” 这回,张学儒是真的不理解地望着杨淑芳。 “招商银行不知道吗?就是为你家招财进宝呗!” 杨淑芳得意地吃吃笑道,“你想想看,谁家生了女儿,将来找女婿时,女婿不得给老丈人送聘金、送彩礼吗?现在这年头,没个十万、八万的礼金,谁会把闺女嫁出去?这还说的是我们这种小地方。如果在省城啊,没个三、五十万礼金,只怕女婿连丈母娘的门都不敢进哪!” “哦,你是这么分析的呀?那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地将女儿养大,可不止花十万、八万呀!” 张学儒觉得杨淑芳的话题有些意思,便也笑着跟她搭讪。 “我还没说完呢,张师付,” 杨淑芳继续刚才的话题一本正经地说: “你看哈,女儿结婚后,女婿每年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一年三节吧,哪个节日不要给老丈人送礼?哪次送礼少得了万儿八千?如果碰上当官的人家,或者是有钱的土豪,没个三万五万的,他进得了门吗?所以人家说呀,现在养女儿等于是买了优质股,她可以不断地给你分红,不断地给你送钱、送礼,让父母一辈子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呵呵,那敢情好,那敢情好!来来,小杨,请喝茶。” 张学儒觉得杨淑芳说得有理,便客气地请她喝茶。 同时,张学儒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两口,开心地笑道:“不过哇,依我的观点讲嘛,我还是认为生男孩子好。” “你说男孩子好?男孩子好在哪呢?” 杨淑芳见张学儒与自己聊得开心了,这正是她所希望的效果,便索性畅开来聊,借机也好与张老头多套套近乎。 “男孩子当然好啦!” 果然,张学儒看杨淑芳与自己聊开了,一时高兴,早把以往的过节丢到后脑勺去了。 “你看哈,” 张学儒打开话匣子说: “首先,男孩子可以传宗接代,养儿防老,对吧?这个不多说了。其次呢,男孩子长大后,可以把别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娶回家,白赚一个媳妇啊!第三呢,谁家过日子都不敢说没个意外,一旦家里有了大事,最后还得靠儿子处理!你说对不对?” “嗨,张师付,你说的都是从前的事啦!” 杨淑芳笑嗬嗬地接过张学儒的话说: “咱们公平地说吧,你自己看,现在有几个儿子是有良心的?一年到头吭哧吭哧赚两个钱,不够他送丈母娘呢!至于传宗接代嘛,不过是说说而已。现在生了儿子,跟父姓跟母姓都无所谓,甚至不跟父母姓的都很多了,还谈什么传宗接代?姓名嘛,不过是一个人的符号罢了。别,你先别插嘴,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杨淑芳见张学儒要插嘴,微笑着朝他摆摆手,继续说: “现在的很多男孩子呀,长大了不但不会赚个媳妇回家,反过来还要‘嫁出去’,还会成为丈人家的倒插门女婿!你去看看现在的小夫妻吧,看看小俩口是上娘家多,还是上婆家多?肯定是上娘家的多嘛!现在连过年回家都是先往娘家去了。没听说吗?” 杨淑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接着说: “现在上海的丈母娘找女婿时,首要的条件就是,一年三节必须回丈母娘家里过!当然,儿子、儿媳也有回婆家多的时候,什么时候?生孩子的时候!生了孩子会在婆家多住些日子,可那是回婆家来啃老呀!是回来让婆婆当免费保姆呀!是回来剥削上一代呀!你说说看,现在的小夫妻是不是这种情况?” 张学儒听完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大女儿和大女婿婚后的情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这样吧?”杨淑芳见张学儒默认了自己的观点,便诡异地笑笑,接着又说: “所以呀,现在又有人说,养儿子是开建设银行!” “什么,开建设银行?这话又怎么讲?” 张学儒听杨淑芳突然又提到建设银行,真有点被她说得云里雾里了。 “当然是建设银行啦!”杨淑芳见老张被自己吊起了胃口,便得意地继续演讲: “你看哈,生了儿子要供他读书,是不?上了小学上中学,上完中学上大学,上完大学呢,很多孩子还要读研究生。这得投资多少钱?咱们先不说读研究生吧。就拿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的孩子来说,工作后,赚两个工资要吃饭、要租房、要谈恋爱、要结婚、要生孩子。而且,现在结婚前,很多丈母娘还要女婿必须先买房买车。你说,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孩子,哪有那么多钱买房买车?还不是又要回家啃老吗?非得把老俩口的骨髓榨干不可!如果是读完大学再去读研究生,那种花费就更不敢算了!想想看,生下个儿子,别说享他们的福,这辈子你得天天为他花钱,天天给他当牛做马!你说,这生儿子不就跟搞基本建设一样吗?天天要往他们身上投资。如果他们真能成为建设银行倒也罢了,可是不行啊!银行投资后可以产生利息,到期了还可以收回本金;养儿子呢?却是只有往儿子身上投钱,永远没有回报,永远也收不回本金!你说,现在养儿子能够图啥?” “嗯,听你这么说嘛,倒也有些道理。” 听完杨淑芳的长篇大论后,张学儒嘿嘿地笑了起来。 “当然有道理啦!人家都说哇,这是硬道理呢!” 杨淑芳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继续说:“如果说到张师付的话,你家就是真正地生了个招商银行!” “我——?你怎么说到我家了?” 张学儒大约知道了杨淑芳这话的意思。 但他愿意听听对面这位过去的冤家,今天会怎样评价自家的命运,便故作疑惑地问。 “对呀!张师付,你看哈,你家女儿不但给你找了个好女婿。而且给你全家都带来了好运气!”杨淑芳呵呵地笑着回答。 前些天,杨淑芳从站长嘴里听说,张学儒的二女儿张丽萍,好像被省城哪位市长的儿子看上了!那时,她还有些半信半疑。 现在呢? 想不到这个一贯让自己瞧不起的张老头,居然也调到省城去了! 所以,杨淑芳现在完全相信站长的话不会错了: 张丽萍一定是被哪位高干的儿子看上了,张丽萍将要成为高干家的媳妇了! 有了这个信念,杨淑芳十分肯定地对张学儒说: “张师付,你女儿给你找的女婿,不但会给你源源不断地送钞票、送烟酒、送营养品,而且,你看,现在他们还没结婚呢,就把你这个老丈人调到省城去了!你说,你和张师母开的不是招商银行吗?依我看,你家开的招商银行,比招商银行还招商银行呀!” “呵呵、呵呵,承蒙夸奖,承蒙夸奖。来来,喝茶!” 听完杨淑芳的分析,张学儒想想好象是这么回事,便开心地嗬嗬大笑起来。边笑边请杨淑芳喝茶。 “爸,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搬家呢!” 这时,张学儒的大女儿建萍听得不耐烦了,便从后屋走到前屋来提醒父亲。 “哦,对对,张师父,你们明天要搬家了。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吧?明天我再来送你们。” 看张建萍一脸不悦的表情,杨淑芳知道张家这位大女儿跟自己的过节还没有消除。 不过,现在她不想跟建萍计较了,也不愿跟她计较了,就赶紧知趣地起身告辞。 “哦,不再坐一会吗?唔,对了,今天这么晚来,你有什么事找我帮忙吧?” 张学儒看着杨淑芳送来的一桌子礼物,以及今天她对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估计八成是有事相求。 “不、不,没事,我没什么事。你们忙吧,张师付,明天见!张师母,再见——!” 杨淑芳满脸堆笑地出门了。 出门后,她还热情地回头向张学儒招呼: “张师付,去了省城,以后一定要常回来走走哟!” “哦,会的,会的!你慢走。”张学儒礼貌地回了杨淑芳一句。 杨淑芳笑吟吟地走了。 不过,杨淑芳今天为何而来? 为何来了还要送礼? 她不说,张老头确实搞不清楚。 其实呀,杨淑芳今天来张家拜访,对张学儒还真是有事相求呢! 原来,她那位在当营长的丈夫,马上就要从部队转业了。 杨淑芳希望丈夫转业后,能分到省城的政府机关工作,而且希望能分到一个好的岗位。 当然,她还有自己的愿望,她希望自己也能从这个小小的县城车站调到省城火车站去! 毕竟,这个县城车站实在是太偏僻、太落后、太没有时代气息了! 杨淑芳在这里早就呆腻了、呆烦了、呆够了! 不过,杨淑芳今晚还不想对张学儒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是个有心计的人。 她要等到把自己和张家过去的裂痕完全修复,而且要等到两家关系完全融洽后,再向张学儒和盘托出心中的愿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古怪的辩论 火车隆隆地前进,铁道两旁的绿树鲜花和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一排排迅速地向身后滑动。 坐在舒适的火车厢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张学儒家人个个喜笑颜开。 唯独张丽萍愁眉苦脸,心情阴郁。 自打昨天回到县城直至今天,丽萍是多么地希望能与李刚再次会面啊! 可是,昨晚上李刚家去找人,李刚妈妈说,为准备高考,李刚吃完晚饭就去县城复习功课了。 打李刚的手机,手机中传出的,又是电子话务员的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今天自己家里搬家时,除了上班人员,几乎全站职工家属都来了,唯独不见李家一个人影! 李刚啊李刚,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你不肯与我见面,居然连手机都关了! 你、难道永远不和我联系了吗? 丽萍目光呆滞,呆呆地望着窗外流动的绿树鲜花和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头脑中感到一片空白。 李刚的确是在有意回避丽萍。 自从上次在相思河畔与心爱姑娘分手后,李刚的痛苦与日俱增: 他实在难以忍受父亲的粗暴,难以忍耐与心上爱人的分手,也难以集中心思继续静心教学了。 这天,正好是父亲的轮休日。 一早起来,李阿根忙着摆弄钓具,准备到乡下去钓鱼。 没想到李刚默默来到了他的跟前,幽幽地说:“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 李阿根见儿子满腹心事的模样,也没给他好脸色。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把李刚从他与丽萍的感情漩涡中拽出来。 李阿根知道,儿子不可能马上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他担心儿子此时再反复、再糊涂、再走回头路。 所以对他保持着高度警觉。 “我不想在铁小当代课老师了。” 李刚并不看父亲的眼睛,情绪低沉地说。 “那你想干吗?”李阿根简洁地问。 “我要去参军!”李刚脸上不带表情地回答。 “参军?你都21岁了,还参什么军?” 李阿根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儿子。 “我要参军保卫国家,对付小日本,对付美国佬!” “唷嗬,你连自己和家人都保卫不了,还想保卫国家?” 听了儿子的话,李阿根淡淡地笑了笑,带些不屑地瞪儿子一眼:“小日本暂且不去说它;你说说,现在美国人能抢你啥?国家啥东西需要你保卫?” “小日本想侵占我们的领土,美国在背后支持它,我要去保卫我们的土地……” “土地?” 李阿根奇怪地打量着儿子,过一会讥诮地说:“说说看,你哪来的土地?你连几十平方米的房子都买不起。就算哪天买得起了,买的也是几十年的使用权。你还保卫土地呢,等你有了土地再去保卫吧!” 李刚这时似乎来了拗劲,他不管父亲一味地挖苦自己,固执地说:“等我们有了土地,国家早被美国吞并了!” “哼哼,吞并?” 李阿根冷冷笑道:“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出国吗?在你的同学中,不也有一大群人想出国吗?吞并了倒好,你们这群人可以把出国费省了。”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李刚今天找父亲说话,本是带有怄气成份的。 他想摆脱家庭的束缚、摆脱父亲的管教、摆脱这里让他看见就伤感、就痛苦的环境,没想到,父亲对他的话爱理不理,还不断对他说出各种讥讽的话。 当然,李刚心里清楚,这是父亲有意在呛自己。 但他心里不舒服,他想在语言上呛倒父亲,于是愤愤地说:“如果被美国吞并,我们就亡国了,我们就成奴隶了!那时候,一切就都是白人说了算了。” 哟嗬,看来这小子今天跟我较上劲了? 李阿根见儿子恢复了童年时的那股认真劲儿,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便索性继续逗他: “不对吧?美国实行的是民选制度。美国人选总统是一人一票。它真要敢吞并中国,我们十三亿黄种人,他才两亿白人。到时候选出来的总统,没准就是华人!那时候,你看是白人说了算,还是黄种人说了算?美国才不会那么傻呢!” 这下,李刚真被父亲呛噎住了。 他没想到父亲平时并不多话,怎么现在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李刚憋了半天,许久许久才咽下口唾沫,接着按自己的思路说:“美国人真要打过来,就会颠覆我们的政府,我们必须保卫自己的政府呀!” “你要保卫政府没错。保卫国家,保卫政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如果美国人真......” 李阿根说到这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生气地说: “如果美国人真打过来,你要去保卫祖国,保卫政府,我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会全力支持你去参军,去保家卫国!可是,象那个混帐王八蛋的张学儒,还有他正在巴结的什么狗屁副市长、办公厅主任等,他们又应该干什么呢?难道他们不应该先去保卫吗?” “爸,你、你不是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呀!” 李刚又被父亲的话给噎住了,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下去了。 “是的,你老爸以前确实不是这种人!” 李阿根气咻咻地说:“如果不是这次张学儒的女儿调到省城去,不是他张老头也跟着沾光一块调过去,我才不会这么落后呢!” 李阿根说着,恨恨地把手中摆弄的鱼竿往地下一扔: “儿子呀,你到现在还不理解吗?你以为爸爸真想让你跟丽萍分手?你以为我真是那种棒打鸳鸯的封建残余?你以为我真的不心疼自己儿子?你错啦!” 李阿根瞪着冒火的眼睛望着窗外说: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呀!丽萍也是好姑娘呀!可是——在这个社会中生活,许多事情并不是按我们的意愿去发展的,它会受到社会各方面的制约和影响!儿子,从你和丽萍这次的意外变故中,你应该悟出很多道理啦!” 见儿子睁着两只大眼,神情有些懵懵地看着自己,李阿根深深地吁了口气,略带痛苦地摇着头说: “儿子呀,你别忘了,我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高中生。老爸的文化知识和智商不会比谁差。以往不爱说话,并不是不会说,只是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罢了。 你以为我真的不爱国吗?问题是怎么去爱!这个国家确实是值得我们爱的。但个别腐败分子有时做出来的事,影响了我们的积极性啊! 你想想看,象张老头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副市长中,还有那个混蛋主任,还有类似他们那样的蛀虫,变着法子来剥夺你的工作权利,来隔离你和丽萍的来往,难道不应该先把他们清除掉吗?” 父亲这一席话,就象在李刚头上响了一颗炸雷! 李刚没有想到,父亲把话锋一转,很自然就把主题转到了自己和丽萍的关系上,而且说得有理、有据、有节! 李刚不得不打心眼里折服了。 见儿子不吱声,李阿根似乎言犹未尽,稍稍停息片刻,深有所思地说: “我最近看到过这样一个段子,也不知道你看过没有。段子是这样讲的,他边说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拨动了几下,找到了那个段子的内容,继续说道: “喏,你听着:某城市一场大火,有关方面快速抓了几名无证电焊工,再一次验证了某位作家所说的,‘我们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智商和少数为官者不断下降的道德水平之间的矛盾。’ 农民工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低最少的工资,到了某些官员那里,却又多了一项功能:‘替罪羊’。 电焊工,农民工,临时工,挣的是卖白菜的钱,顶的是背黑锅的罪。 他们现在盼望的,是坐在家里时不会被烧死,上街摆摊时不会被扇耳光,走马路时不会被李刚家的宝马车撞死。” “瞧,这里也有个和你同名的李刚!还好,这个李刚不是你,而是北方某省某个原副分局长李刚。那个李刚的儿子,因酒后驾驶小车,在大学校园里高速行驶,结果撞死、撞伤大学生各一名;出事后,他居然对拦挡汽车的保安说,‘有本事你们告去,我爸是李刚’! 看看这个混小子,好汉做事好汉当啊,竟把他可怜的老爸给牵扯进去了!” 念到“不会被李刚家的宝马车撞死”时,李阿根忿忿地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简短地插了上面这段议论。 稍微停歇一会,李阿根接着往下说, “你再听我往下念:现在百姓最希望的是什么? 是想吃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毒,想做什么都不必担心危险。 然而,生活中的却往往是,不吸烟的得肺癌,不工作的做老板,不爱国的当大官;真正的爱不能要,真正的事不能干,真正的人不能做;需要书的读不起,需要房的买不起,需要家的娶不起;有文化的留不了学,有能力的找不到活,有良知的赚不到钱。 就连外国‘鸡’都会说那句中文了:‘先生,消费有*的!’ 某相声大师也嘲讽说,有位官员遇见海盗抢劫时,海盗索要400万。官员说,我给你500万,不用找,给我开八百万的*!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的夸张和讽刺,但也有不少素材来自生活中! 少数腐败岔子花着百姓的钱,却不给百姓办实事,还要在百姓的头上拉屎拉尿。” “听见了吧?这就是我最近看到的段子。你有没有看过?” 李阿根念完手机上的段子后,两眼盯着儿子问。 见儿子不吱声,他这才想起,近段时间来,李刚为了回避丽萍,一直都关着手机,跟外界没会么联系,自然不知道正在流传的新段子了。 李阿根稍微停歇了片刻,并在儿子跟前踱了几步。 隔会,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特意对李刚说: “当然,你可不要受这个段子的影响,也不要相信我前面讲得让美国佬吞并中国的瞎话! 我那都是胡说八道,是故意气你、逗你的! 我告诉你,中国是不会完蛋的,小日本是不可能霸占我们的******的,美国佬也是不敢随便欺负我们的! 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中国了! 特别是近几年来,你看反腐倡廉抓得多紧?党风建设抓得多实? 连薄**那样的干部,都照样开除党籍,照样判处无期徒刑!这要是放在古代,就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象什么刘*军、李*城、刘*男、倪*科、蒋*敏、雷*富等等,更是一个接一个地落马! 知道吗,这种事放在古代,就叫‘刑上大夫’了! 看见没有?现在的中央领导多有魄力呀! 现在中央对大老虎、小老虎是一起打的!对苍蝇、蚊子、臭虫、跳蚤也是一起打的! 打得大快人心、深得民意呀! 这就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看到了下面某些地方、少数部门存在的腐败问题,特别是看到了腐败问题的严重性和腐蚀性,所以,就用壮士断腕的决心和魄力,大刀阔斧地来解决这些问题,来惩治那些贪官污吏了! 这就是我们老百姓最希望看到的,也是最实际、最管用、最有说服力的反腐倡廉的铁的手腕,是最得民心、最得党心的重大举措! 现在,老百姓不是都在谈论正能量和负能量吗? 什么叫正能量? 党中央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和魄力来反腐倡廉,就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大的正能量!是促进国家强盛、民族复兴的最大正能量!有了这样的正能量,美国佬怎么敢来吞并我们?小日本怎么可能侵占我们的******?门都没有!” “怎么样,傻儿子,现在,你知道老爸的真实思想了吗?你现在对老爸能够理解了吗?你现在知道当年那个铁路分局领导的女儿,为什么追着你老爸谈对象了吗? 哼,你老爸并不是没有水平,要不是吃了脾气的亏,我决不可能……” 李阿根少有的,不,应该说是从未有过地对儿子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心里话。 说完后,他不慌不忙地重新整理地上的鱼杆和钓具,整完后拿着钓具向门外走去,同时对李刚说: “儿子啊,我钓鱼去了,你要不要去?不去?不去也好,不去就自己好好想想吧,争取把自己的思想和思路都理清楚。至于当兵嘛,你今年都二十一岁了,即便让你去当伙夫,人家要不要你都难说呢,除非你去养猪!” 李阿根说着走出门去,走几步又转回身补充说: “儿子,你给我记住这几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部要报’!好了,今天跟你说得够多了,走了啊。” 补充完几句话后,李阿根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 这、这是我老爸吗? 这真的是我老爸吗??? 李刚愣愣地看着父亲大步离去的背影,愣愣地张着嘴,好一阵没有挪窝。 打从记事的年龄起,父亲给李刚的印象,始终都是脸色紧绷,少言寡语。 要么不开口,一旦开口,总是言简意赅,说一不二,一种不容商量、咄咄逼人的气势。 谁能想到,他今天说起话来,居然有理、有据、有章、有节,从正面说到反面,又从反面论证到正面。而且,他还说出了许多李刚从未听过的论点! 他、哪来的这么多论点和论据? 还有,他要我从他刚才的谈话中,从我和丽萍的恋爱变故中,好好地认识社会、感悟人生,难道—— 我真的不应该再与心爱的姑娘联系了吗???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考虑今后的个人大事,李刚渐渐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是的,正是在与父亲的这次深谈后,李刚狠狠心作出了决定: 从此,再不与青梅竹马的丽萍保持任何联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少女彷徨 时光荏苒。 眨眼间,张学儒调到市城建局工作半年多了。 丽萍虽然比父亲先调到省城三个月,不过,在她调到省体工大队不到一年的光景,她又离开了省体工大队。 上哪去了? 原来,她被荣幸地安排到市政府办公厅任资料员了。 离开省体工大队的主要原因:是她在一次训练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脚踝骨被扭伤了。 按说,一个运动员在训练时脚踝骨被扭伤,其实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伤病。跳起脚来,也只能算是受了点轻伤! 至于受点轻伤是否就可以离开省体工大队,是否就可以安排到市政府办公厅当资料员,这其中有谁做了工作,张丽萍不想打听,也不用打听。 因为她听父亲说过,郝敏的父亲郝主任从中帮了大忙! 说实话,因为地球人都知道的原因,“运动员的生命在于年龄”! 平心而论,丽萍对于自己能够在郝主任的帮助下“见好就收”,能够早些离开运动员的生涯,心里自然也是很感激的。 她在庆幸自己交上好运的同时,“顺其自然”地很快就到市政府办公厅报到了。 不言而喻,丽萍从此结束了“疯疯癫癫”、“拼拼杀杀”的跳水生涯。 又过了个把月,就有两条“内部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市府机关传开了: 一条说,“喂,知道吗?听说张丽萍是王市长的儿媳妇吔!” 另一条跟上一条直接相关:“哦,听说张学儒是王市长的亲家!” 听着市府机关人员的议论,有时遇到同事的当面恭维,张学儒心里美滋滋地,走路也有些轻飘飘了。 当然,张学儒也时时告诫自己: 切不可忘记为自己提干、并将自己调到省城来的恩人,更不可忘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在今后的工作中,一定要更加发奋努力,干好工作,决不辜负恩人的期望和栽培! 当然,由于刚调到市政府的原因,也因为过去家庭底子薄的原因,张学儒到市府工作的最初半年时间里,家庭经济条件还是比较拮据的。 不过,即便是在经济条件拮据的情况下,为了报答恩人,张学儒从不吝啬自己的钞票。他常常会硬着头皮向同事借钱,然后凭着铁路上熟人多、购物方便的条件,不断托人从广东、吉林、河北、闽南等地,捎带一些时鲜水果、海鲜和土特产,分期分批地送给郝家和王家。 同时,张学儒也会三天两头地请王梦都和郝敏来家里“坐坐”。 张学儒的这种做法,正是王梦都和郝敏要的结果! 他俩利用到张家“坐坐”的机会,开始向丽萍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爱情战场”上的进攻! 每次到了张家,梦都和郝敏首先会张学儒闲聊几句,然后就会在张学儒的“关心”和催促下,双双进入丽萍的闺房找丽萍聊天。 而每次在在与丽萍闲聊几句后,郝敏又会知趣地独自告退,特意留下梦都与丽萍单独交谈。 这时,梦都再也不拘束了。 他原本就不是拘束之人! 每当梦都与丽萍单独在一起时,他都会不断地从各个不同角度欣赏丽萍和煦、粉红的笑脸,以及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 要不是记着郝敏的反复叮嘱,每次与丽萍单独在一起时,他真会目不转睛地盯住丽萍看个不停。 “丽萍,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谈论人生的意义,在你看来,人生应该怎样度过?” 每当梦都跟丽萍单独在一起时,梦都往往喜欢从人生或人生哲学的话题谈起。 而丽萍呢,每次与梦都在一起时,总喜欢露着暖暖的笑容听他侃侃而谈,并不轻易插嘴。 “我觉得呀,人生最大的快乐,还在于奋斗,在于能够随时适应环境,适应社会,并在新的环境和社会中,不断取得新成就!你说对不?” 在丽萍美丽可爱的目光注视下,梦都会表情丰富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当看见丽萍微微颔首时,梦都就继续发挥说: “人的一辈子是短暂的。但是,当一个人在完成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后,能够没有遗憾、没有痛苦地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么,即使是死,他也是幸福的,是死而无憾的!你说呢?” 梦都每回跟丽萍交谈时,总会说出很多新名词、新概念、新内容、新观点、新理论。 对于丽萍来说呢,梦都所谈的许多内容和知识,以及各种新的理论、观点和概念,她都是不熟悉、不了解、甚至是不理解的。 毕竟,丽萍只是个高中生。 丽萍所学过的的文化知识,还不足以使她对人生和人生哲学有多么高深的认识。 但是,对于梦都所谈的很多内容,丽萍还是饶有兴致的。 因为她喜欢学习,也喜欢哲学、历史、文学、名人名言等方面的知识。 所以,每当梦都谈到有关内容时,丽萍都会十分认真地听讲,就象一个优秀的三好学生,在课堂上用心听取老师的讲课那样。 不过,在与梦都和郝敏接触的过程中,丽萍对自己是定了底线的: 那就是不轻易跟他俩外出玩耍。 特别是在晚间,那是坚决不接受他们的任何邀请的! 自打离开省体工大队后,由于特别的爱好,丽萍几乎订阅了在省城可以订阅的所有体育杂志。 每当读完这些杂志,丽萍还会把自己喜欢的女运动员的画照剪下来,小心翼翼地贴到床头,或者贴进自己的“体育明星画像本”中。 当然,到了一人独处的时候,丽萍也难免产生幽幽的愁思和艾怨。 说实话,丽萍是坚决反对李刚狠心中断俩人联系的冷酷做法的。 同时,她也极端怨恨父亲卑躬屈膝,趋炎附势,用失却人格的做法追求所谓幸福与前程的做法! 有时,丽萍真想独自出走,想邀请李刚与自己偷偷私奔,私奔到内蒙古大草原,或者到青海、到宁夏、到新疆、到西藏等偏远的人烟稀少的地方去! 不过,冷静下来细想,丽萍也知道那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浪漫蒂克的幻想。 在当今的市场经济社会中,谁都知道,虽然“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更是万万不能的”!手中没有钞票,到哪去都是死路一条,如果两个人盲目私奔,实际上是自投绝路! 想到这些,丽萍总是无奈地摇头,总是无奈地放弃自己都感觉幼稚的念头。 难道,李刚就这样被我父亲撵走了吗? 难道,李刚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永远消失了吗? 每每想到这里,丽萍都会感到无比悲伤、无比痛苦、无限徬徨。 有时,她会咬牙切齿,甚至会痛苦地拉扯自己的头发。 又有时,丽萍突然会想冲到父亲跟前去吼叫、去抗议! 可是,每当看到父亲已经白发染鬓、饱经风霜的脸庞时,每当看到他现在天天乐不可支的得意神态,以及母亲日益光泽的面孔时,丽萍的悲愤和惆怅又会骤然锐减。 毕竟,在过去的岁月里,父母亲和自己的家庭遭受了太多的欺负、藐视、嘲笑和苦难;毕竟,张家人过去的生活实在是太穷、太苦、太难、太底层了! 瞧,自从自己调到省城,父亲也调到省城后,不光父母亲不再受人歧视,父亲的地位也提高了,冲着母亲发脾气的次数也大大地减少了,或者可以说基本没发过脾气了。 因此,母亲的生活和精神也比往日阳光多了! 在家庭和家人的处境发生这么大的、可以说是翻天复地的变化面前,我的牺牲虽然巨大而痛苦,但毕竟也是有一定价值和一定慰籍的嘛! 在这样的思考和自我安慰中,丽萍一边努力地做好本职工作,一边还是坚持不断地给李刚打电话。 李刚的手机经常处于关机状态。 丽萍就每周或半个月左右写一封信,每次在信中都会淋漓尽致地渲泄和倾吐内心的苦恼和幽思。 在各种寂寞中,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精神上的孤独! 正是在丽萍精神空虚、苦闷、惆怅之时,梦都经常过来陪伴她谈人生,谈科学,谈文化艺术,谈各类知识和见解。 平心而论,这对丽萍确实是一种欣慰、一种满足。 少女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和感激的! 不过,梦都在与丽萍交谈时,有时候也会出现失误,会出现张冠李戴的情况。 一天,梦都在向丽萍谈到爱迪生时,就出现过一次失误。 他说:“在世界各国的发明家中,我最佩服的就是爱迪生了。” 梦都虔诚而崇拜地说,“一生中,爱迪生有那么多的发明和创造,什么电灯电话呀,留声机呀,发电机呀,蒸汽机呀……” “蒸汽机?蒸汽机、好象是瓦特发明的吧?”听着梦都的诉说,丽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仔细想想,记得在读小学时,课本上写的是瓦特发明的蒸汽机,于是,她便红着脸轻声纠正一句。 “哦,对,对对!是我说溜了嘴,我说错了。” 梦都尴尬地慌忙解释,接着就转换话题:“丽萍,你喜欢音乐吗?不懂?嗨,在音乐世界里,我最佩服贝多芬,他所创作的《第三英雄交响曲》、《第五命运交响曲》、钢琴协奏曲和《暴风雨幻想曲》、《意大利进行曲》,以及《天鹅湖》、《睡美人》等舞剧,只要有空,我每天都要欣赏几遍。另外,贝多芬的《玛祖卡》、《圆舞曲》、《前奏曲》等录音磁盘,我也经常在家里放出来欣赏。” 他看出丽萍真不懂音乐,于是就放开胆子大吹特吹音乐的世界。 他把家里所有的音乐磁盘,以及他所记得的世界名曲,不管是肖邦、肖伯纳、柴可夫斯基或是别的什么人的,一古脑儿都说成了贝多芬的创作。 有时,他也会谈文学,如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雨果的《九三年》、大仲马的《基度山伯爵》等等。 不过他在谈到这方面内容时,还是比较谨慎的。 因为丽萍也有文学爱好。 梦都怕在这方面说多了会漏馅,只要是丽萍熟悉的内容,他往往一带而过。 人们常说,好事多磨。 但在磨砺的过程中,人的耐性往往是有限的。 当梦都与丽萍相处半年多后,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隔靴搔痒似的“恋爱”法了,便在六月底的最后一天,再次向郝敏讨教“速战速决拿下丽萍”的特效办法。 “嗨,别着急嘛,现在应该是水到渠成的时候啦!你就看我的吧。” 瞅着梦都猴急的模样,郝敏带着诡异的神情朝他甩了个响指。 第二天,郝敏就单独找到张学儒,明确告诉他说,梦都已深深地爱上了丽萍,只是在丽萍面前羞于启齿。 “张伯伯,梦都和丽萍的爱情和婚姻,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还请张伯伯您费心刮东风了!” 这还是问题吗? 张学儒心里早就盼着丽萍和梦都尽早确定恋爱关系,盼着他俩能尽快结婚。 而且,这段时间看到梦都经常与丽萍在她的闺房中单独交谈,满以为他俩已谈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舍了呢! 现在听郝敏一说,才知道梦都和丽萍接触半年多了,原来还处在“王顾左右而言它”的阶段,居然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 这不急死人哪! “郝敏,这事你放心,你去告诉梦都,我会尽快跟丽萍把事情挑明的!” 张学儒向郝敏作出了郑重承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团圆与逼婚 七月一日,也就是张学儒向郝敏许下承诺的第二天,正好,张学儒的大女儿建萍和女婿、外孙一家到省城来度暑假了。 当晚,张学儒全家包括外孙在内总共六口人,在自家餐厅里团聚用餐了。 晚饭桌上,张学儒喝下两杯酒后,借着酒劲,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了郝敏昨晚向他提出的请求。 张学儒说:“今天,是我们全家团聚的日子,也是确定我们张家喜事的大吉大利的日子!趁着这个喜庆时刻,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特大的好消息!” 说罢,张学儒红光满面地向围在饭桌旁的家人们扫一眼,见大家都在集中精力听他讲话,便把目光落在丽萍脸上,愉悦地说: “昨天,郝敏专门找我传话了。他说,王市长的儿子梦都早就看中了丽萍,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后,更是深深地爱上了丽萍!但是,因为梦都是个害羞的小伙子,所以一直不好意思直接跟丽萍挑明。昨天,郝敏告诉我说,梦都很希望我能向丽萍转达他的意思,同时,也希望丽萍能够积极主动一点,以便俩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这——王市长的儿子喜欢丽萍,还不好意思跟丽萍说呀?” 张学儒的老伴听完老头子的“好消息”后,奇怪地问了一句,同时也把目光移到丽萍身上。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想法和张学儒一样,看到梦都经常到家里来找丽萍单独交谈,满认为他们两个早已确定了恋爱关系呢! “是呀,既然梦都深深地爱上了丽萍,他就应该直接跟丽萍说嘛!” 这时,丽萍的姐姐建萍也随着母亲的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丽萍与梦都的关系,或者说是丽萍和梦都两人会发展成什么关系,张家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当张学儒“宣布”这个“好消息”后,家里人并不觉得奇怪。 倒是丽萍听了父亲的“宣布”后,羞得满脸通红、浑身躁热了。 她嘴里刚刚含着一口饭,因听了父亲的“好消息”,就一直含在嘴里久久地不好意思咀嚼。 “哼,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梦都是什么人?人家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啊!” 张学儒听了老伴和大女儿的话后,带些卖弄带些开心地说: “凡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在谈恋爱的时候,都是比较害羞的嘛!咱不说别的,光从他梦都害羞这点来说,就足以证明他是个难得的好小伙子! 你们看,梦都他长相帅气,脾性温和,头脑聪明,对人又懂礼貌。见了我们老俩口,一口一个张伯伯、张伯母,叫得那个甜啊! 象咱们这样的人家,如果能和王市长结为亲家,那就是攀上高枝啦!可以说,这是我们张家烧上千年高香也难求的大喜事呀!” 张学儒得意洋洋地说完这通话后,举起桌上的酒杯,咕咚一口就干了。 “喜事是喜事。不过,我觉得梦都既然看中了丽萍,就应该由他亲口向丽萍表达。他和丽萍的恋爱大事,让郝敏做中间人来传话,这是不妥的吧?” 大女儿建萍再次发表看法了。 作为丽萍的姐姐,她知道妹妹对个人的婚姻大事是非常纠结的。 从感情角度讲吧,丽萍的心思仍然挂在青梅竹马的李刚那一头; 可是,因为父亲和李刚的父亲强行从中干预,李刚已长时间不与丽萍联系了,并且明确提出了要中断恋爱关系,从此以“兄妹相称”。 这自然大大地刺伤了丽萍的心。 可是,丽萍是个实诚的人,尽管伤心、痛苦、悲哀,但她心里始终放不下李刚。 丽萍始终认为,如果与别人恋爱,会对不起从小一块长大的李刚。 正因为如此,丽萍的个人大事,才形成了如今上不能上,下不愿下的尴尬状况。 这种纠结和困扰,丽萍多次跟姐姐倾诉过,也向她寻求过如何解决问题的途径与办法。 可是,爱情的花朵是需要男女双方共同浇灌的。 对于妹妹和李刚之间的“爱情”僵局,她这个当姐姐不可能不管,所以她也单独找过李刚几次,试探李刚和妹妹之间,有没有回转的可能。 但李刚每次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而且态度十分坚定,建萍只能爱莫能助了。 而在梦都这边呢?正如父亲刚才所说,就从目前接触过的一段时间来看,梦都给人的印象的确是温文尔雅、文明礼貌、稳重随和的。 何况梦都的父亲是省城的常务副市长,依靠梦都的家庭背景,不仅丽萍从省体工大队调到了市政府机关;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从铁路的基层小站,调到省城的市府机关了;还有自己夫妻二人的工作,也从原先的乡村代课老师,受聘为县城中学老师了。 从既有事实来看,张家已经占了王家很大的光了! 如果,如果丽萍跟李刚的关系确实无法挽救了,在客观现实面前,如果她能与梦都恋爱并结为夫妻,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当然,丽萍真要和梦都建立恋爱关系的话,无论是从社会常理,还是从今后夫妻相处的角度来讲,最好还是应该由男方亲口向女方表达为好嘛! 正是出于上述考虑,姐姐建萍才提出,应当由梦都主动向妹妹表达爱情。 “咳,你说的意见不对!” 张学儒听大女儿坚持要梦都直接向丽萍表达爱慕之情,马上摇头说: “你不了解梦都和郝敏的关系,他俩是什么关系?按他们自己的说法,那叫‘肝胆兄弟’。知道吗?什么叫‘肝胆兄弟’?就是可以换肝换胆的兄弟啊! 梦都让郝敏转达他对丽萍的爱情,就可以看做是梦都自己在向丽萍表达追求的意思。我们应该换个角度为梦都思考嘛。换什么角度?就是把我们自己换到梦都的位置上去,如果我们脸皮薄,我们谁好意思当面去向一个女孩子表达爱情? 正因为不好意思,梦都才让郝敏来转达他对丽萍的爱情的嘛! 大家不用再说了,我看啊,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萍萍,明天我就告诉郝敏,让他转告梦都,你和梦都从明天开始,就大大方方地确定恋爱关系,大大方方地谈情说爱!” 张学儒见丽萍一直闷着头不吱声,便决定一锤定音了。 不料,张学儒的话刚落音,丽萍就慌得连连摇手: “不、不能!吭、咳、咳咳!” 说话间,丽萍的喉管被饭粒呛住了,顿时大咳了几声。 “为什么不能?” 父亲顿时绷紧了面孔。 “我和李刚、已经——” 丽萍想起与李刚的青梅竹马,想起与李刚的两小无猜,想起与李刚在相思河畔的戏水欢乐,以及与李刚之间深深铭刻的感情和爱情,当即又闭上了嘴唇。 “你、你和李刚怎么了?!难道你们已经——?” 听见女儿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张学儒有些惊恐地睁圆了双眼。 他“呼”地站立起来,生怕从女儿嘴中会蹦出有失贞洁的言辞。 这年头,虽说改革开放多年了,但在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眼里,或是在干部人家的眼里,特别是象王市长那样的高干家庭中,对姑娘的贞操还是看得非常重的! 母亲和大姐建萍、以及大姐夫,也有些紧张地望着丽萍,生怕听见什么令人尴尬的言词。 小外孙不知发生了什么,奇怪地瞪着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望望,突然叫了一声“妈妈——!”就扑进了建萍的怀抱。 “李刚、救过我的命,我不能忘恩负义,不能……” 丽萍看出家里人误会了,情急之中话也说得结巴了。 救过命——? 张学儒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脸色也明显地缓和下来了。 隔一会,他态度冷淡地说:“小萍啊,谁规定救过你的命,你就一定要嫁给那个救你命的人?共产党救了全国妇女的命,难道还——?” 张学儒突然发现这个比喻不恰当,立刻就打住了。 他稍稍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我早跟李刚说过,也跟他父亲说过,我们不和他李家做亲家了,李刚也当面答应过我,永远不再和你来往了!” “可是,我、我早已答应他了!” 丽萍听父亲说出他干预自己和李刚爱情的话时,毫无愧疚之意,心中的积怨一下就攻上了心头,突然间鼓起勇气,大声地顶了父亲一句。 “放你妈的狗屁!” 张学儒见丽萍居然敢跟自己顶嘴了,过去那种暴躁低俗的毛病便又重犯了。 他愤怒地举起手掌朝桌面拍去,拍得桌上的菜汤“哗哗”地溅出了汤碗。 “你说你答应他了?那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们这么多人的幸福和前程?一个山沟沟里的小乡巴佬,他凭什么跟你恋爱?他拿什么来娶你做老婆?他能为我们这个家庭、我们这么多人带来什么好处?!” 一边发着火,张学儒一边就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郝敏上次在西湖公园游览时,趁着张学儒过桥时差点绊倒的时机,抢拍下来的“女儿、女婿搀扶老泰山过桥”的照片。 张学儒拿着照片在胸前“唰唰”地掸了几下,指着上面梦都的影像说: “王市长家要权有权,要势有势,要钱有钱,要家教有家教;梦都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文化有文化,要地位有地位,要礼貌有礼貌。 想想看,没有王家,你能调到省城来吗?没有王家,我能调到市政府来吗?你姐姐、姐夫能调到县城中学去教书吗?还有,还有我们现在这套房子,如果不靠王家,我们在省城能有这套房子吗?” 张学儒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来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忿忿地站起身说, “过去古人还说,**************!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们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吗?丽萍,今天我就明白告诉你吧,你老爸我早就答应梦都了! 人家高干家庭不嫌弃咱们,咱们还敢跟人家摆谱? 你说说,如果你不跟梦都恋爱,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你叫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还有,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能不能保得住? 难道你还想要我们重回小县城去吗?难道你还要我们回去挨别人的白眼、去受别人的欺负、去过那种贫寒、拮据的苦日子吗?” 张学儒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走到丽萍跟前,大声地说: “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你答不答应跟梦都恋爱?你还让不让我们一家人活了?” 张学儒的一顿臭骂,包含着对张家今后生活与前景的分析,包含着对丽萍的严厉斥责,顿时让一家人瞠目结舌、寒若噤蝉。 丽萍伤心已极,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突然间捂住脸,“呜呜、呜呜”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家人的围剿 听了父亲刚才歇斯底里的咆哮,看见父亲毫无人情的冷酷表情,丽萍把面前的碗筷往桌子央一推,索性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现在她明白李刚为什么会与自己断绝来往了! 从张学儒刚才的表现看,丽萍可以想象,当自己的父亲去找李刚时,父亲的态度会是多么恶劣,语言会是多么难听! 怪不得李刚要忍着巨痛与自己“兄妹相称”,怪不得他有意不接自己的电话、不回自己的信件,独自一人把失恋的痛苦深深地藏在心底呢! 在父亲面前,真不知道李刚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大打击呢! 李刚啊李刚,我实在对不起你呀! 我也对不起你的家庭,对不起这个文明的社会,对不起在这个社会中生活必须遵守的起码的公德呀! 当初,如果你让相思河的洪水把我卷走多好? 如果当年相思河的洪水把我卷走,我们就不会有今天这种悲惨了! 如今,除了还没有发生男女间的肌肤之亲外,我和你,实际上早就是夫妻之情了! 可是、可是,即使你和我不再来往了,可我、可我的心里怎么容得下别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别的男人产生对你那样的感情与爱情呢? 李刚啊李刚,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不跟我来往了,梦都却在全力以赴地追我! 我虽然和梦都还没有建立什么感情,但也确实说不出他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与不足哇! 今天,父亲如此逼我,非要我跟梦都建立恋爱关系。 你说,我能昩着自己的良心去与梦都恋爱、去博取他的纯洁爱情吗? 梦都多次跟我说过,他还从来没有跟任何女孩子谈过恋爱哩! 我不能一边心里想着一个男人,一边又去和另一个男人恋爱吧? 如果那样,除了做人不道德外,也是对梦都极大的不公平啊! “好啦!你******别在这里号嗓子了!今天这事一定要敲定,我们不能再让王市长的儿子着急久等了!” 张学儒见丽萍顾自趴在桌子上痛哭,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心里气恼不过,便伸出手指在她后脑上戳了两下。 “爸爸,婚姻大事不能过于草率,你还是让丽萍考虑考虑吧?” 建萍看父亲对妹妹相逼甚急,便壮着胆子对张学儒劝了一句。 “放你妈的狗屁!” 没想到张学儒听了建萍的话后,一下就暴跳如雷了。 此时,他要把对丽萍的恼火和忿懑,全部发泄到大女儿身上。 “啪!” 张学儒一记响亮的耳光,生生落在了建萍脸上。 他暴躁地对大女儿骂道:“妈那个x!你在这里吃着张家的饭,却帮李家说事。我怎么尽养你们这样的赔钱货?你再胡说八道,就给老子滚回县城去!” “妈妈、妈妈——!” 小外孙见母亲突然遭到外公的侵犯,吓得失声哭叫起来。 外婆连忙从建萍身边抱过孩子,伸出手连连拍着他的肩背哄道: “哦、哦,小宝乖,小宝乖,不怕,不怕啊,小宝不哭了。” “滾!你们******都是一群蠢货、贱货!没一个让老子省心!” 张学舒城气急败坏,转身离开桌子,使劲将旁边的老伴推开,然后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叭哒叭哒”地回自己卧室去了。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回转身来大吼一句: “今天这事不敲定,老子跟你们没完!” 说完大步跨入房间,“哐”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建萍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她马上奔向隔壁房间,取出还没有拿出衣服的旅行拖箱,“咚咚咚”走到母亲身边,一把抱起儿子,恨恨地对丈夫说:“你还坐着干吗?还不跟我‘滾回去’吗?” 看到大女儿气得脸发青了,母亲赶紧上前死拦活拽,凄惨地哽咽道: “建萍,你不能走,你不能就这么走哇!你们一个个都跟上人怄气,叫我怎么办啊?你如果这样走了,我们这个家还成家吗?” 妈妈耷拉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可怜兮兮地拉住建萍手上的拖箱。 建萍又气、又恨、又恼、又怜! 看着妈妈显得昏花的老眼,她拖着旅行箱继续僵持了一会,最后终于下不了狠心,只好烦躁地将孩子往椅子上一墩,愤愤地说: “我们这个家呀——就怪你太软弱了!” 夜深了。 由于晚饭桌上的异外打击,丽萍心神紊乱,泪眼模糊地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泪流不止。为了防止意外,丽萍的妈妈就坐在丽萍的床前默默流泪。 建萍夫妻二人,此刻也陪伴妈妈坐在丽萍的闺房默默静坐。 丽萍的妈妈知道,不管是从社会道德、还是从孩子的感情、或是从做人的角度来讲,丽萍都是站在理上的。 可是,如果站到小家庭的角度来讲呢? 特别是从全家人的利益、从家人社会地位的迅速上升的角度来讲呢? 妈妈又觉得丽萍应该听她爸爸的。 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势利、这么残酷、这么实际嘛! 你忠于爱情,你诚信发小,这个社会上有谁知道? 有谁夸你? 没有,一个也不会有! 而一旦你放弃了权贵,失去了保护伞,在别人的眼里,你立马就一文不值、一落千丈了! 出于这种考虑,妈妈收拾完餐桌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丽萍房间,慢慢坐在女儿床前,一直等到丽萍哭得不再出声了,才颤巍巍地试着做丽萍的思想工作。 “萍萍,妈问你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啊! 你不是跟妈说过吗?很长时间以来,李刚都没跟你联系了。如果、如果他——,如果你们已经不联系了,今天,是不是、你就、听你爸爸一回?” 她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手臂,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此时,看着茫然躺在床上的丽萍,听着丈母娘对小姨子的哀求,建萍的丈夫——也就是丽萍的姐夫,大概是从各方面权衡了利弊关系,并且在征得建萍同意后,也在旁边试着劝丽萍说: “丽萍,如果你现在还在跟李刚恋爱,姐姐、姐夫肯定是支持你的! 可是,现在李刚已经不跟你联系了,而且明确说了要和你以兄妹相称。看来,你和他之间再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现实一点?比方说,现在大家都觉得梦都不错,你也觉得梦都比较优秀,是不是、就和他用心地接触一段时间看看?” 姐夫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姨子的表情,见她没什么特别反应,接着又说: “我是这么考虑哈,梦都全家对我们一直都不错,就象爸爸晚上吃饭时说的,我们全家人都得到王家的关照了。 而且,只要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对我们全家今后的生活和前途还会大有好处的! 反过来说呢?如果你现在不跟梦都恋爱,如果你硬要拒绝梦都的追求,现在你和爸爸都在市政府工作,也就是说,你们的命运都捏在人家手心了,要扁要圆,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这对我们全家来说是多么不利呀! 当然啰,我们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许王家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说,如果、如果能行的话,我和你姐的意思,你就跟梦都谈谈看吧?反正梦都的条件挺不错的!” “是呀,丽萍,你现在还没成家,还不清楚真正的爱情是怎么回事。其实,不管是恋爱还是感情,这些都是短暂的。男女之间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是成家嘛!是为了成家之后,能过上一种安宁、幸福、和谐的生活! 其实,男女之间的真正感情,是在成家后磨炼出来的!而并不是象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谈出来’的! 在家庭的实际生活中,那样的浪漫蒂克是非常短暂的! 如果梦都是真心诚意地爱你、追求你,如果他能在结婚以后,也不弃不舍地爱你、疼你、呵护你,你就跟他谈谈看吧!” 建萍听了丈夫对丽萍的劝导后,觉得还没有完全说到位,便跟着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唉——,市政府机关的传言、父亲的威逼、母亲和姐姐、姐夫的劝导、李刚的“兄妹相称”,现在统统压在了丽萍的心头! 可怜一个入世不久的弱女子,如何承受得起这等重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听着母亲和姐姐、姐夫的劝导,丽萍悲怆地抬起头来,嘴唇缓慢地蠕动了几下。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她茫然地看了身边的亲人,复又低下头去,默默地擦拭碰上脸上的泪痕。 过去常听人说,在当今的社会,一个姑娘的婚事,压力之大,莫过于社会的舆论、家庭的围剿和亲友的疏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三大压力,全都被我占有了? 噢——爱情!你为什么离我那样遥远、那么陌生? 你对我实在不公正、太不公平啊! 丽萍想大声疾呼,想质问苍天。 然而,她的泪流干了,神志也模糊了! 天在转,地在旋。 这是在噩梦之中,还是在现实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天仙的厌恶 次日黄昏,郝敏和梦都两名干部子弟,外加一位妙龄少女,又到张家来拜访了。 他们是在郝敏接到张学儒的电话,并得到了“丽萍已经同意和梦都恋爱”的喜讯后,特意到张家来邀请丽萍的。 三人进了张家大门,和往常一样,先是彬彬有礼地称呼“张伯伯好”、“张伯母好”。 然后,郝敏大大方方地向张学华儒老俩口介绍,说那位妙龄少女名叫史小春,是自己的未婚妻。 接下来,郝敏就直接说明来意: “张伯伯,张伯母,我们想请丽萍一块到城里去玩玩。” “噢,去吧,去吧。丽萍正需要出去散心呢。丽萍——!” 在两位干部子弟面前,张学儒的表情与昨晚在饭桌上大发雷霆时判若两人。 他客气地应酬着三位年轻客人,然后朝丽萍房间大声喊道: “丽萍,快点,梦都和郝敏、还有小史在叫你了!” 多少恨,尽在昨夜梦中。 百般痛苦,昼夜失眠,此时的丽萍,两只眼圈已发青了。 她知道,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怎么办? 既然无力回天,那就听天由命吧! 丽萍心灰意冷,不想再与命运抗争了。 眼下,从父亲的叫喊声中,丽萍听得出:亲热中藏着威逼,威逼中又带着期盼。 丽萍本能地产生出一种厌恶和反抗的情绪。 可是,心上人已离自己远去了。 如果能以自己的牺牲,换取全家人的幸福和安宁,那就权当这辈子,在人生和爱情的轨道上——白走了一回吧! 丽萍准备在感情、婚姻、家庭的道路上听天由命了! 她朝着门外“嗳”了一声,算是对父亲的应答。 正要出门,丽萍走到镜子跟前去照一下,发现头发有些蓬乱,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担心外人看出自己心情有过不愉快,担心看出自己家庭发生过裂痕,也担心自己的形象过于萎琐。 于是,丽萍又赶紧坐到梳妆台前,三下两下收拾一会容貌,然后才强作欢颜地出门应酬。 可怜的少女哟,此刻还铭记着: “家丑不可外扬”! 不一会,四位年轻人与张学儒夫妇告别后,一块走出张家门,在门外场地上,先后登上了梦都那部黑色的“奥的”轿车。 由于把丽萍请出来了,今天梦都特别激动。 他兴致勃勃地发动马达,驱动四轮,三拐两不拐地,小车早已过了章江大桥。 下了大桥,方向盘往左一打,就驶上了省城对岸的沿江大道。 “梦都,我们这是去哪呀?” 丽萍见轿车开出城了,心里有些发毛地问。 “哦,今天呀,我们要带你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保证让你感到惊喜、舒适、满意!” 梦都扭头朝她笑笑。 说实话,对于今天的安排,梦都是早有计划的。 今晚,他又准备象几个月前请自家的小保姆玲子一样,把丽萍请到省城郊外的桂花山农家乐园去。 在桂花山农家乐园,有一座金碧辉煌的歌舞厅。 那座歌舞厅,是省城有钱人和许多公子哥儿们都喜欢前往唱歌跳舞的好去处。 今晚,如果可能的话—— 梦都边开车边诡秘地悄悄瞟一眼丽萍,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在此,我们暂且把梦都几个月前,请自家小保姆去桂花山农家乐园唱歌的事摆一摆。 等到第二卷开卷时,读者诸君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话说梦都开着“奥的”向前行驶了半小时左右,已经拐过了章江堤坝前往桂花山农家乐园必经的那个大沙湾。 又向前行驶十多分钟后,“奥的”便驶进了省城著名的桂花山农家乐园。 在停车场泊好车后,一行四人在梦都带领下,轻盈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歌舞大厅。 “王老板,你好!各位先生、小姐,晚上好!” 在歌舞大厅的门廊旁,站着两位个子高挑、体态袅娜的女迎宾。 迎宾姑娘见梦都等人进门后,立刻热情礼貌地哈着腰打招呼。 其中有位迎宾小姐熟悉地冲着梦都问: “王老板,请问有预订吗?” “唔,还是老地方。” 梦都朝她挥挥手,昂首挺胸地领着郝敏和丽萍等三人,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四人上了电梯,郝敏熟练地在电梯按键上按了个“3”字。 稍倾,电梯就把四人送上了三楼。 梦都先走出电梯,然后恭恭敬敬地侧身站在电梯门口,和蔼地对丽萍摆摆手说:“请,丽萍,请往这边来。” “王老板,你好!各位嘉宾好!” 丽萍等人刚走出电梯,三楼的迎宾小姐又例行公事地迎上来打招呼了。 梦都在前面引路,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热情地将丽萍引到以往他常来的308包房。郝敏和史小春紧跟着也进来了。 进门后,梦都正要叫男服务生上酒、上菜、上点心,丽萍突然对他说:“梦都,我不想唱歌!” “不想唱歌?不会吧,这年头,哪有年轻人不喜欢唱歌的?” 郝敏惊愕地抢在梦都前面发问了。 “是呀,丽萍,这里的条件非常好,无论是音响、傢具,还是服务生的水平,都是省城第一流的!” 史小春也在旁边帮腔。 梦都对丽萍突然提出的“不想唱歌”也感到十分意外。 他想对丽萍说什么,但考虑到今晚是以自己的名义,第一次请丽萍出门,万一说错了什么,只怕会影响丽萍的情绪。同时也担心,如果今天逆了丽萍的意愿,只怕会影响今后与丽萍的交往。 于是,梦都便静静地看着心仪的美女没有吱声。 “真的,我从小就不爱唱歌,要不,你们几个在这里唱吧,我回去了。” 丽萍看包房里有些冷场,就加重语气再次表明态度,然后果真向门外走去。 “这——?” 梦都发愣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想伸手阻拦丽萍,有觉得不妥,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好吧,梦都,既然丽萍不愿唱歌,我们也不好勉强,我们就尊重她的意见吧?” 郝敏看丽萍态度十分坚决,也担心第一次请丽萍出门就形成僵局,马上出面圆场了。 大家知道,在梦都追求丽萍的过程中,郝敏一直都是梦都的“高参”。 他多次对梦都说过,象丽萍这种性格的姑娘,在追求她的时候,一定不能乱来。 许多事必须悠着点,而且,最好能顺着点。 如果跟她强拧,很可能就会把事情搞砸! 此刻,郝敏见丽萍执意不肯唱歌,尽管摸不透姑娘是什么意思,但郝敏还是及时向梦都摇了摇头,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朝左手掌心顶了一下,示意梦都今晚暂停唱歌。 咳,没办法呀! 在丽萍与梦都接触的这段时间中,丽萍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 而梦都呢,为了把这位嫦娥般的美女追到手、娶回家,也就始终不敢有得罪她的言行。 这会,梦都看到郝敏的手势后,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梦都无奈地摊了摊肩膀,然后快步走到丽萍跟前说: “丽萍,我们今晚不唱歌了!现在时间还早,你看我们去哪里消遣一下呢?” 是呀,既然出门了,总不能马上就回家吧? 可是,不进歌舞厅唱歌,现在去哪消遣呢? 由于丽萍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哪里,她愣了片刻,随口说道: “要不就去城里的公园坐坐?” “上公园?没问题。走,郝敏,我们现在就去西湖公园。” 梦都马上向郝敏和史小春发出了指令。 “奥的”重新驶上了回城区的道路,快速穿行在树影婆娑的沿江大道上。 大道两边,一边是一幢幢鳞次栉比的楼盘,以及安装着高大电动转盘和过山车等现代化游乐器械的大型娱乐场;另一边是章江河床中滔滔奔涌的波涛。 坐在轿车中,静心观看道路两边的景色,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奥的”在林荫大道上行驶了一会,郝敏到底憋不住了,忍不住向丽萍问道: “丽萍,你为什么不喜欢唱歌呢?” “我不会唱歌。”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丽萍淡淡地回答。 “那你可以听我们唱嘛!” 郝敏说了句有点冒傻气的话。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只管唱好了。” 丽萍还是淡淡地回答。 郝敏无话可说了,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是呀,丽萍为什么不肯进歌舞厅唱歌呢? 原来,还是在小县城生活的时候,应该是四年前吧? 丽萍家一位邻居的姑娘,那年十七岁。 为了去外面打工挣钱,那姑娘独自到了广东深圳周边的一个繁华城市。 大约也就出去了一年半左右,后来就回家了。 挣到钱没有? 挣到啦!听说挣了七、八万呢! 但是,听说姑娘的身体也得了病。 什么病? 听说得的是那种脏病——淋病! 后来才知道,姑娘到深圳后,开始找了几家工厂,因为工资低,她觉得赚钱太慢,便选择去了一家高档歌舞厅。 开始,姑娘干的是‘公主’的岗位,也就是在歌舞厅的包厢里为客人倒茶、斟酒、整理卫生、倒换垃圾桶的服务小妹。 后来,她看别的姑娘挣的钱比她多了去了,而且都是大把大把往兜里揣。 怎么回事? 她向一位与自己来往比较密切的姑娘打听,这才知道要干那种“三陪”的活儿,才能大把大把地挣钱;如果只是一味地在歌舞厅干‘公主’的活,钱是绝对赚不到钱的。 于是,她就主动要求当了小姐。 当上小姐后,姑娘确实赚到钱了。 可是,也就一年半的功夫,她的身体就彻底完蛋了! 正是听说了邻家那位姑娘的遭遇,并亲眼看到了那位姑娘生病后瘦巴巴、弱兮兮的身体,以及邻居、朋友、同学们看那姑娘时鄙视、轻蔑的眼神,丽萍从此对歌厅、舞厅就没有好印象了。 不,还不能仅仅说是印象问题。 打那时起,可以说,丽萍一听人说到歌厅、舞厅,就会打心眼里产生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和抵触情绪! 所以,今天一看梦都把她带到了桂花山农家乐园的歌舞厅,她马上条件反射,坚决提出了离场要求! 自然,这些过眼往事,丽萍不说,梦都和郝敏、史小春他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小车在滨江大道上继续向前行驶,由于没人说话,车内氛围显得有些沉闷、也有些压抑。 “郝敏,你不是会讲笑话吗?讲两段给大家听听。” 为了打破车内的沉寂,梦都向郝敏发出了指令。 “好,那我就讲一个我外甥闹的笑话。” 郝敏习惯地清清嗓子说: “说起来,这是昨天的事了。昨天下午,我姐姐带着三岁的宝贝儿子回家,那个臭小子呀,一回来就粘上我说: 舅舅,我要吃巧克力! 好吧,我马上给他拿了巧克力; 吃完巧克力后,他又找我:舅舅,我要吃红薯饼干; 我又给他拿了红薯干; 不一会,他又粘上我了:舅舅,我还要棒棒糖。 见鬼吧,家里哪有棒棒糖呢? 于是我教训他说:你怎么这么馋呀?世上没人比你更馋了! 没想到那小子马上反驳: 不对,我爸爸就比我馋。我妈妈早就没有奶了,连我都很久不吃了,他还每天晚上偷偷地吃呢!” “去你的吧,又在瞎编!” 史小春在后座上听得“卟哧”一笑,抬手使劲捶了郝敏一拳。 梦都也“嘿嘿”地笑了,边笑边悄悄看丽萍一眼,见她早已通红了脸,正在故意扭头看车窗外面。 很明显,丽萍一定是听了这样的荤段子不好意思,又难忍发笑,所以才故意向车窗外扭头。 为了显示对丽萍的尊重,梦都当即用带些训斥的口吻对郝敏说: “哎哎,郝敏,请注意影响啊!车上都是未婚青年,你不能讲黄段子哈!” “啊——?哦,对对!那我重讲一个。” 郝敏稍稍想了想,开始说第二个笑话了: “上周五,我办公室的同事小周跟我讲了一件事。他说,前天晚上,他和他老婆一起揍了儿子一顿。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我和我老婆问儿子,爷爷和外公哪个更好? 我儿子居然回答说: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你说,那是个小兔崽子吧!” “哈哈、哈哈——!这还不是大人教的?” 听完郝敏第二个笑话,梦都又悄悄瞟一眼丽萍,见她微微露出了笑脸,便哈哈笑着评说了一句。 接着继续鼓励郝敏说: “还有什么好听的笑话?继续说。” “有哇!” 郝敏接着又说: “今天中午,我去麦当劳吃快餐。 餐厅里吃饭的人太多了,桌子基本都坐满了。 幸好有位三十左右的妇女,带着个五岁大小的女孩,正在一张桌子前用餐。 我看她们对面的座位刚空出来,赶紧走过去在她们对面坐下。 谁知那个小女孩盯着我说: 妈妈,这叔叔长得怎么这么丑啊? 我痛苦地笑了笑,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谁知女孩的妈妈看了我一眼,带点谦意地摇头说: 他笑起来更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会你知道什么叫‘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了吧?” 史小春听完后,立刻开怀大笑起来,同时对郝敏奚落一句。 “唔,不错。你真是‘斗私不怕痛,亮私不怕丑’呀!是不是再来一个?” 梦都见丽萍在副驾驶座上也“吃吃”地笑了,知道这样的笑话对路,就趁热打铁地让郝敏继续展示才华。 “再讲?再讲就是我和小春之间的事了。” 郝敏笑着乜了同在后座的女友一眼。 “你和我之间的事?你和我之间还有笑话?” 史小春瞪大了眼睛。 “好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笑话?快说快说!” 梦都开心地催促郝敏。 “说起来是上个礼拜天的事了。” 郝敏嘻笑着说:“那天,我和小春去百货大楼服装部看衣裳,走到裘皮服装柜台时,小春看到一件非常漂亮的裘皮大衣,下面的标价是四个‘9’,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小春跟我说:你帮我买这件大衣好吗? 我说,我只带了一半的钱。 小春就说,那我们买那件五千的!只差一块钱,营业员肯定会卖给我们的! 我只好深深地叹口气,老老实实告诉她,我只带了两个‘9’的钱,九十九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梦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同时,他不忘偷偷观察丽萍,见丽萍这会也笑得满脸阳光了。 “你坏,你坏,你真坏!你又在拿我开涮!一天不拿我开涮,你就不舒服是吧?” 这时,史小春又在用绵软的拳头捶郝敏了。 听得出来,史小春的话音中带着感应功能娇柔。 “哎,我说郝敏,你那个小小的脑袋瓜里,怎么就有那么多笑话呢?” 梦都见丽萍此时已蜜蜜地笑得好甜;车内的氛围也十分融洽了,便故意问郝敏一句。 “你知道的,我是喜欢文学的呀!我讲的笑话中,有些是我编的,有些是书上看来的,有些是从网上借鉴的,有些是从小春这里受到启发的。” 郝敏叽叽呱呱地向梦都进行汇报。 “你看你看,又拿我开涮了是吧?你坏!你就是坏!” 史小春再次举起柔柔的小拳,一下下地在郝敏身上捶打。 说笑之间,轿车已回到市区。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驶了一程,梦都将汽车停入了公园大门外栅栏旁的停车线内。 四人下车后,从公园西面闪烁着七彩灯光的拱型大门,鱼贯而入,惬意地踏进了静谧的西湖公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现代李白 曾经有人说过: 夏夜的公园,是年轻人的天堂。 进入公园后,举目环顾: 夜幕下的公园内,灯光不算明亮,依稀排列的路灯,星星点点,晃晃幽幽。 如果再一细看:就见公园的湖畔、草坪、树荫下,各种建筑物的角落里,凡是能坐而且背光的地方,几乎全都依偎着成双成对的情侣或密友。 坦荡静谧的湖面上,这里、那里,无间道地荡漾着一叶叶安宁甜蜜的小舟。 船桨在水面偶尔搅动,发出温柔而委婉的“哗啦哗啦”之声,恍若情人间无忧无虑的笑。 于是,湖面上漂出了圈圈细软的、由小而大、逐步扩散的涟漪,将倒映在湖水上的昏暗灯光,敲打成无数朵美丽的、细碎的、银色的花朵。 看着湖面上飘荡的小船,梦都征询地问丽萍: “丽萍,我们去湖中划船好吗?” 丽萍颔首微笑。 于是,梦都就领着三人来到了租船的小码头。 很快,郝敏租好了两叶小船。 他递给梦都两块木桨,爽爽地说: “梦都哥,我们来场划船比赛好不好?我和小春一对,你和丽萍一对!” 说着,不等梦都回答,郝敏早拉着史小春跳上了旁边一叶小船,接着朝丽萍喊道: “丽萍,伟大的跳水冠军,你和梦都,敢不敢跟我和小春来一场划船比赛?” 一路少言寡语的张丽萍,自打进入公园后,呼吸着喷发泥土芬芳的空气,眼望着喁喁私语的青年男女,心情倒是舒畅多了,身体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是呀,平日我把自己锁在牢笼般的闺房内,整天用往事折磨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是不是太清苦、太枯燥、太乏味了? 家里的世界很枯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领略外面大自然的美妙,为什么不能出来呼吸外界的清新空气呢? 该乐就乐,能乐且乐吧! 听了郝敏的话,丽萍略带羞涩地问梦都: “你会划船吗?我可划不好哇。” “我也不太会。这样吧,我们不要跟他们比赛,兴趣所至,咱们随便划吧,划到哪里算哪里。”梦都随和地笑道。 于是,“哗哗”的桨声响起,夹杂着“加油”的喊声和“嘻嘻”的笑声,瞬间撕破了湖畔的宁静。 郝敏和史小春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将小船划出了码头。 “哪来的野人呀?简直没有教养!” “真是的,几个疯子一样,真扫兴!” 湖畔的青草地间,以及湖中几叶小船上,有人发出了不满的牢骚和嘟哝。 只是,他们的不满并没有影响郝敏和史小春的兴致。 随着俩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一条小船象箭一般飞向湖的中央。 看得出,郝敏和史小春是划船的高手。 他俩一路领先,一会儿就不知划到什么地方的阴影下去了。 梦都和丽萍本就没打算比赛,见郝敏和史小春不见了,梦都便微笑着对丽萍说: “丽萍,我们慢慢地荡吧,省得划累了身上出汗。” 说着,梦都放下了船桨,极力克制着狂跳的心脏,情意笃笃地说: “还是你的决定正确。这公园的夜色太美丽了!虽然我划不好船,但从童年开始,我就喜欢到湖边来玩,偶尔也会租条小船,慢慢地划到湖中央去转悠几圈!” 丽萍见郝敏和史小春转眼就没了踪影,心里正疑惑这其中有没有圈套。 提心吊胆之际,听的梦都情意笃深地回忆童年了,马上脸就渲红一片。 丽萍自觉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心里惭愧,她便也放下木桨,轻柔地搭讪: “我家经济条件一贯不好,小时候,我虽然去过几次公园,但从来没划过船。后来还是到省体工大队了,才和队友们划过几次。” “那——你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呢?” 梦都见丽萍终于和自己畅开来交谈了,而且说话语气也很自然,不由得喜上眉梢。 他兴奋而谨慎地开始挑选词语和丽萍交谈了。 岂料,梦都刚才的问话,竟勾起了少女对往事的无限回忆! 我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 记得童年时代,除了和李刚一起跳水戏耍外,更多的时间,是去野地里挖野菜,去铁路边捡煤碴,去小河中拔猪草,不要帮助母亲种菜园、洗衣服,哪有功夫上公园啊? 当然,童年也有无限美好的记忆: 童年的生活天真无邪、不知烦恼、不知疲倦、没有思想负担。 童年的时候可以无忧无虑地与自己心仪的李刚一起…… 哦——李刚,李刚现在哪里? 突然间,童年回忆引起的忧伤,阵阵袭上心头。 丽萍的情绪又低落了。 她带着伤感幽怨地回答梦都:“我的童年、没什么好回忆的!” 此刻,坐在船头的丽萍,整个身体一动不动,两潭清泉似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尤如一尊美丽的塑像。 遥远的灯光从岸边照射过来,将婆娑的树影在水面上拉得老长老长,并且在湖面上一摇一晃,象似在为丽萍美丽的塑像铺垫背景。 丽萍和梦都都不划桨,小船失去了动力,浅浅地卧在水面游荡,安宁而自得。 梦都明显感觉到,一定是自己刚才的问话,勾起了姑娘心中的郁闷与惆怅,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不过,当他看见丽萍静静坐在船头,美丽的身姿在水面呈现的倩影时,心中又感到异常地欣喜。 趁着丽萍凝目远眺的功夫,梦都大胆地、紧紧地盯住她的脸庞,久久地欣赏着她那娴静而优雅的身影: 蓬蓬的黑发披散在肩胛,尤如高山峭壁上奔腾而下的瀑布; 鹅蛋似的脸庞清沏如洗,有如天穹上悬挂的弯弯月亮; 一对天工造就的丹凤眼,睫毛欣长而细腻; 嘴唇小巧而红嫩,肩头溜圆,****丰满,整个塑像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淡淡的夜幕下,曲线优美的丽萍,仿佛就是刚从天上飞落的仙女! 好一朵美丽的蔷薇花! 不,应该说是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盛开的出水芙蓉!!! 素雅、恬静、冰清玉洁! 在她的气场内,可以感受到醉人心脾的无限馨香! 梦都身不由己地颤栗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他就想朝船头的美丽天仙扑过去! 就在准备起身的瞬间,梦都想起了郝敏今天下午还在反复叮嘱的告诫: “如果我们把丽萍约出来了,当你们俩人单独相处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你一定要克制自己的冲动,一定要显示出你的稳重、豁达;否则,我们就可能前功尽弃! 记住,今天是你和丽萍第一次约会出门!” 想到这些,梦都使劲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行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丽萍正在远眺的远方,表示关心地问:“丽萍,你来省城不少时间了,对这里的生活能适应吗?” 丽萍被梦都的问话叫醒了,忙从童年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感谢地朝梦都点了点头。 梦都见丽萍转过脸来了,便赶紧挺起胸,仰望着月华清秀、群星闪烁的天空说: “刚才我在想,如果哪一天,我也象你一样,只身到一个不熟悉的陌生地方去,望着眼前这样的景象,我一定会在心里默默吟诗,吟诵唐代大诗人李白的那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啊,梦都,你朗诵得真好!你很喜欢李白的诗吗?” 丽萍听着梦都声情并茂的朗诵古诗的男中音,由衷地赞扬了一句。 “是呀,我不光喜欢李白的诗,也喜欢当代的诗。” 梦都听丽萍夸奖自己,心里感到特别开心,便努力扩大战果说: “我记得有这样一首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愿意念给你听听。” “好哇,我最喜欢听别人朗诵诗歌了。” 丽萍纯真地点头。 于是,梦都认真地培养了一下感情,接着象置身于无人的境地,朗朗念道: “生活是美丽的, 而真正的美源于战胜困难; 生活是幸福的, 但幸福的生活来自于战胜痛苦; 生活是黄河, 生活是长江, 生活是大海! 来吧,让我们去中流击水! 迎惊涛,破骇浪, 即便痛苦, 心—— 也是幸福的! 去中流击水, 浪里飞舟, 美—— 才是真实的存在!” “哎呀,梦都,你朗诵得真好!” 丽萍被梦都抑扬顿挫的朗诵吸引了,她忘却了羞涩,忘了少女应有的矜持,也忘了童年的愁绪和烦恼,情不自禁地拍拍巴掌,惊喜地问: “请问,这是哪位诗人的大作?” 不想梦都一听却涨红了脸,有些难为情地说: “拙诗写得不好,希望得到你的斧正。” “啊,是你写的?哎呀,真没想到,你的诗写得真好!” 丽萍有些惊诧地对梦都刮目相看中,而且又想鼓掌表示赞赏。 但她马上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便低了头说: “我从小就喜欢读诗,但我不会写,也不太懂诗的韵律。” “哦,你喜欢诗就好!” 梦都听丽萍说不太展读地的韵律,心里特别高兴。他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欣喜,谦逊地说:“丽萍,只要你喜欢诗,我们以后就一起多读点诗,并对好的诗作多作一些交流。哦,对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去看内部电影呢!” 说着说着,梦都忽然又转移了话题。 其实,梦都刚才朗诵的这首诗,是昨晚花了好大功夫,才从一本新出版的杂志上背下来的。 当他发现丽萍没读过这首诗,便贪人之功为已有了。 此时,他担心丽萍继续跟他讨论诗歌的话题,所以就赶紧扯到电影上去了。 我们知道,大凡青年男女在一起时,只要两心相悦,两情相投,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在听梦都朗诵诗歌、讲述电影、探讨人生的过程中,几个小时眨眼间就流逝了! 通过在湖面上与梦都长时间的交谈和接触,今晚,丽萍对梦都明显产生好感了! 她觉得梦都举止文雅,说话稳重,风度翩翩,而且,看起来他还很有学问、很有修养! 不知不觉中,她对自己开始检讨了。 她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在与梦都的接触中,始终对他抱有戒心,始终对他故意冷淡,那种做法未免太小儿科、太乡巴佬、太落后时代了! 想到这些,丽萍有意对自己过去的愚蠢想法和做法进行检讨,并向梦都表示歉意。 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不能这样做! 如果此时主动向梦都进行检讨和道歉,不但不能获得预期效果,闹不好,还会让梦都小瞧自己呢! 于是,丽萍迅速调整心态,同时也调整了一下坐在小船上的姿式。 然后,尽可能放松地继续与梦都随意交谈。 转眼就到十一点了。 这时,郝敏和史小春的那叶小船,不知从哪个角落轻轻荡过来了。 郝敏和小春坐在船中央,还在无拘无束地唱着那首一度脍炙人口的《纤夫的爱》: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两叶小船会合了。 在两对男女的寒暄、嘻笑中,两叶小船很快又靠岸了。 还是郝敏去归还船桨。 还好般桨回来,郝敏便提议去梦都家吃夜宵。 但丽萍执意不肯,她坚持要梦都开车先送自己回家。 不料,史小春从旁边过来挽住她的手,热情大方地说: “哎呀,丽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宵夜吧!今天,虽然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哦!走吧,要玩咱就玩个痛快!今晚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现在,就算我请你去梦都家吃夜宵,这个面子总要给我吧?” 郝敏也在旁边舞手舞脚地帮腔说: “丽萍,你不会要我动手拽吧?” 梦都见郝敏果真摆出了动手的姿势,忙伸手拦住他,然后对丽萍嘻嘻笑道: “丽萍,既然大家诚心邀请,你就给个面子吧?难得大家这么尽兴!” 没奈何,丽萍只好点头了。 只是,丽萍万万没有想到: 这一点头,竟会让自己付出真正的血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神秘别墅 梦都家住在省城中心静谧的西湖湖畔。 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由国内一家著名开发商,闹中取静地在西湖湖畔建设的一个规模不大的别墅群。 王梦都的家,就住在这个别墅群中一幢独门独院的欧式小洋楼中。 建筑物红砖砌墙、琉璃瓦盖顶、彩色飘檐。 整幢小楼上下三层,座落在冬青、松柏、榕树和盛开的花卉之间。 王家的别墅是这样安排的: 一层是客厅、餐厅、厨房、贮藏室、卫生间和保姆卧室。 二层正对楼口是卫生间,然后是建都、雅兰的房间、梦都的房间;另有一间是供临时来客小住的客房;还有就是阳台和洗衣房。 王副市长夫妇住在三层,上面除了老两口的卧室外,还有副市长的书房、会客室、宽大的卫生间和阳台。 一楼、二楼和三楼的楼道和空间都很宽敞。 在楼道和其它合适的地方以及阳台上,分别摆放着高档花瓶、发财树、兰花草和多种名贵的花卉。 平日里,王副市长的家人中,除了市长夫人嘴巴碎些,会管点七七八八的家庭琐事外,其他人之间,一般是不过问他人私事的,就是家人的私事也不爱过问。 话说梦都领着丽萍和郝敏、史小春三人回到家里后,梦都先请三位客人在客厅入座,并用遥控器打开了挂在墙上的64英寸大彩电,并吩咐史小春给大家泡茶。 之后,梦都就大步走到餐厅旁边的过道处,敲响了与餐厅紧邻的小保姆的房间,叫小保姆晏玲起来做夜宵。 丽萍是第一次进入这么宽敞、这么高档、这么气派、这么豪华的别墅,心里多少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有些忐忑。 当然,丽萍心中更多的——还是羡慕! 她悄悄地打量着这个硕大的客厅: 整个客厅高约五米: 客厅的吊顶是用雕花装饰板镶嵌的,中间一朵立体感很强的玫瑰花,四周也是立体感分明的大花边,整体造型雄伟壮观; 客厅顶上,挂着一盏圆形的直径达一米左右的大吊灯。 吊灯分上、中、下三层组合,每层都是一圈圈跟鹌鹑蛋大小的、白玉兰花状的金色灯泡。三层圆形的灯泡点亮后,把个客厅照得金碧辉煌,灿如宫殿; 客厅四周的墙壁,是用乳胶漆喷涂过的,洁白、干净、亮丽; 地面铺的是古铜色原木地板,既庄重又厚实; 进门右手,靠墙摆着一套七人座红木沙发,在金色光照下,显出炯炯的古铜亮色。 沙发前面摆放的两米长、一米宽的大茶几,也是与沙发配套的红木傢具。 茶几上油光滑润,一尘不染; 沙发对面墙上,就是梦都刚才打开的那台64英寸的液晶进口大彩电。 彩电两边,各放有一只两米高的、景德镇产的青花瓷巨型花瓶。 花瓶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两幅名人字画,一看就知道是有年份的古代名人字画。 客厅靠窗两侧的墙角,一侧养着一盆生机盎然的、快要顶上天花板的发财树。 发财树下面,另外还养着几盆盛开的芍药花,与发财树相映生辉,煞是美观; 在客厅的左手边,也有一个景德镇产的白底镶画的活动屏风。 在屏风的另一侧,就是王家的餐厅了。 餐厅的摆设倒是简单: 一张红木料的西式长条桌。 长条桌四边,摆放着六张配套的红木靠背椅。 桌子的西面靠墙,有一个高两米、宽四米的装饰酒柜。 酒柜里面,很有顺序地摆放着各种牌子的中国名酒,还有一些印着外文的西洋名酒。 如“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山西汾酒”、“人头马”、“xO”、“轩尼斯”等等。 另外,酒柜里还有几件精致的玉如意和玉雕飞马、观音菩萨等。 餐厅再往里看,就是厨房、卫生间、储藏室和保姆房间了。 看得出来,那些地方的装修,全都是上档次的。 总体而言,整个一楼的装修,给人的感觉就是高贵、豪华而庄重! 乖乖,仅装修一项,就得花多少钱呀? 丽萍正在悄悄打量梦都家的客厅,忽听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去处,传来了梦都与一个姑娘的对话。 听得梦都说:“一共四个人,你就按四人的分量做吧。” “那要上些什么菜呢?” 是一个姑娘慵倦的、略带烦闷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你看着办就行。”是梦都耐心的回答。 “这么晚了,只能用冰箱的存货为你们做了。” 姑娘似乎没话找话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行,你看着做吧。” 梦都说完后,就从保姆房间那边过来客厅了。 “梦都,这么晚了,等会我们在这里说说笑笑,可能会影响玲子休息吧?她明天一早还要去买菜、做饭。我看呀,大家干脆上你房间去夜宵吧?” 等梦都回到客厅后,郝敏似乎挺人性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边说边对保姆房间那边呶了呶嘴。 “哦,好,还是你考虑的周全。那就上我的房间去吧。” 梦都对郝敏的建议表示了赞同。 接着征询丽萍的意见:“丽萍,郝敏说得有道理,为了不打扰小保姆休息,你看,我们是不是上二楼去?就去我的房间坐坐。好吗?” 听着两位干部子弟居然对一个小保姆如此关心,丽萍心里顿时频添了几分感动: 看来,梦都和郝敏都是善解人意的好男生呢! 这会,虽说丽萍对两位后生增加了好感,但心里毕竟还是犯嘀咕的: 第一次来到王家,而且这么晚了,还到梦都的房间去坐,这对一个尚未与梦都确定关系的姑娘来说,是不是有些犯忌讳呢? 还有就是,这么深更半夜的时分,作为一个未婚姑娘,进入一个未婚男子的房间,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丽萍对此不能不提高警觉。 不过,看梦都和郝敏刚才对小保姆都那样关怀体贴,按说对我不会有什么非礼或非分的想法与行动吧? 加上还有史小春在场,相信梦都和郝敏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稍稍犹豫后,丽萍朝保姆房间那边瞄一眼,终于对梦都点了点头。 于是,梦都就关掉客厅的彩电和大吊灯,留下一盏十五瓦左右的壁灯照明。 然后,领着丽萍、郝敏和史小春走上二楼,轻声地进入了梦都的卧室。 梦都的卧室收拾得倒也整洁: 靠西面墙壁略微偏北的地方,放有一张五尺宽的红木大床。 床头两侧,一边一个床头柜。 靠南面窗户的墙角,有一张真皮单人沙发。 进门右手墙边,安放着一排与墙壁大小相等的大衣柜。 另有一只半米左右的电视柜和一台三十四寸彩电,则安放在进门左手的墙壁中间。 顺着电视柜与床铺中间,有条通道直通阳台。 当然,在房间通往阳台的中间,隔有一扇钢化玻璃小门。 除此之外,在床铺和窗户之间,还有五平方左右的空间: 那里摆放着一套待客用的小圆桌和四张配套的、小巧扎实的红木靠椅。 啧啧!别说一楼的大客厅了,光这个小小的卧室,装修、摆设就得花多少钱啊! 丽萍迅速地打量完屋内的装修和傢具后,心里暗暗惊叹。 进了梦都房间后,因为是老常客,郝敏大步走向窗户,“哗啦”一声拉开了推拉窗。 习习的凉风,立刻从窗外吹了进来: 飒飒飒飒,房间里顿时清凉了许多。 “诸位请坐。” 拉开窗户后,郝敏反客为主地回头向梦都、丽萍和小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丽萍,你请坐吧。” 梦都也向心仪的美女做了个“请”的姿态。 “好,谢谢!大家一起坐吧。” 丽萍有些受庞若惊,面孔微微泛红了。 “哎,你是第一次来梦都家里。第一次来就是客人。梦都说得对,理当请你先坐!” 郝敏走到小圆桌旁,将丽萍身边的椅子往外移了移,摆在了丽萍便于入座的位置。 “丽萍,别客气了,你就坐吧。” 史小春也礼节性地对丽萍说了一句。 丽萍这才羞涩地入座了。 接着,梦都打开了34寸的彩电。 可能是考虑到夜深人静不能吵闹家人吧,梦都把电视机声音调到差不多屋里人刚好能听见的音量上,然后对众人说: “我们说话小点声,别吵了我家里人休息,好吗?” “应该,应该。梦都考虑问题就是周到!” 郝敏连连点头,然后又起身去关了推拉窗。 大概他是担心声音会从窗户传出去,那样就会影响梦都家人的休息。 不一会功夫,小保姆从楼下上来了,手里端着一个酒店传菜用的那种长方形托盘,托盘中装着梦都先前吩咐她烹饪的四人的夜宵。 动作好快呀! 丽萍有些惊叹地望了小保姆一眼。 同时,丽萍的眼光就向小保姆手中的托盘看去,只见托盘中装着一碟卤牛肉、一碟白切鸡、一盘松花皮蛋、一盘油煎鲜鸡蛋,还有一盘现炒的时鲜空心菜。 另外,托盘中还有四套吃夜宵用的刀叉、调羹和切刀之类的西餐具。 小保姆快步走到小圆桌旁,动作利索地把托盘中的菜肴和餐具逐一摆到桌上。 顿时,原本喝茶用的小圆桌,一下就被夜宵和餐具摆得满满当当了。 “梦都,你们要喝酒吗?” 摆完台后,小保姆表情带些冷漠地询问梦都。 没等梦都说话,郝敏就抢先回答了: “喝酒,当然要喝酒啦!不喝酒还叫什么夜宵?” “哪喝什么酒呢?” 小保姆并不看郝敏,继续望着梦都问。 “这么晚了,加上还有两位女同胞,梦都,你看喝什么酒呢?” 郝敏并不在意小保姆对自己的态度,他扭头征询梦都的意见了。 “我们喝啤酒吧?” 梦都略微思忖后回答。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就喝啤酒。” 郝敏利索地对小保姆说。 “啤酒都是整箱的,搬起来太重了!郝敏,你下楼去搬一下吧?” 这时,小保姆才把脸转向郝敏,不带表情地说了一声。 就在小保姆与郝敏、梦都对话的时候,丽萍发现,保姆的眼光不断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那眼光中有猜疑、有羡慕,好像还有——嫉妒! 我和她素昩平生,她怎么用那样的眼光看我呢?就象她跟我有多大的怨恨似的! 她、该不会是看到比她漂亮的姑娘就变态吧? 丽萍被小保姆的眼光瞟得有些乱神,心头倏地闪过这么个念头。 但她马上就责备自己太小心眼了,责备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丽萍对自己的小心眼感到害羞了。 她不好意思与小保姆的目光对视,赶紧低下头看桌上的菜肴。 “走,玲子,我跟你下楼去搬啤酒!” 郝敏似乎也看出小保姆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丽萍。 他象要掩饰什么似的,立刻走到小保姆跟前说,“走吧,玲子。今晚劳驾你了,改日我再向你表示真诚的谢意!” “是吗?” 听了郝敏的话后,小保姆用一种带些轻蔑的眼光,斜斜地乜了郝敏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了,顾自转身向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天仙开戒 很快,郝敏从楼下搬上来一箱“七星”牌啤酒,还带来四个饮啤酒的玻璃杯。 他动作麻利地把酒杯摆放到四人面前,然后拉开易拉罐装的啤酒,“咕嘟咕嘟”就斟满了四个杯子。 “来来来,大家请举杯。今天太晚了,家里没啥好招待的,各位将就吧。来,丽萍,请!” 梦都看郝敏倒好酒后,便以东道主的身份请大家用餐,还特地朝丽萍举起酒杯。 “不,我不会喝酒。” 丽萍因平时从不沾酒,所以忙不迭地摆手推却。 “没事,啤酒不是酒,是饮料。我们慢慢喝,不会醉人的。” 郝敏一边帮梦都劝说丽萍,一边带头满满喝下一大口。 小春也端起酒杯,笑笑地对丽萍说: “丽萍,既然来了,多少喝一点吧,少喝一点也没事的。” 说完,她也象郝敏一样,抬头喝下了一大口。 说实话,丽萍从昨晚被父亲叱骂到现在,基本上是粒米未进。 现在看着满桌的夜宵,胃液早已在疯狂地翻腾: 她的食欲烈烈,肠胃蠕动,进食的欲望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此刻,丽萍巴不得放开胃口大吃一顿! 可是,梦都家的保姆上的是吃西餐用的刀叉、调羹之类的餐具,丽萍从没进过西餐厅,自然就从来没用过西餐具,甚至连摸都没有摸过。 现在看着面前的西餐具,她是真的不知如何下手了。 想问梦都他们,又不好意思,直急得满脸通红,心口也在“别别”地狂跳。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丽萍勉强端起了酒杯,象征性呷了一口啤酒。 不料,肠胃好似抽水机一般,“嗤溜”一下,啤酒早已淌进了喉管。 然后,丽萍低下头,悄悄偷看史小春如何使用西餐具。 看着学着,学着吃着。 渐渐地,丽萍终于学会了使用西餐具的方法,尽管动作有些笨拙,但毕竟可以笨拙地使用了。 于是,她就努力克制着辘辘饥肠,开始细细品尝桌上的菜肴了。 “来,我们干杯吧?我敬大家一杯!” 梦都见丽萍开始吃菜了,但始终不肯放开胆子喝酒。 为了让她喝个痛快,同时也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喝酒,于是,梦都率先端起酒杯朝三人正式敬酒了。 “好,干杯,干!” 郝敏是随时都能跟上梦都的节奏的,见梦都敬酒了,他早已猜出梦都的用意,立刻就端起酒杯,往梦都的杯子上“当”地碰了一下,抬头就干掉了杯中的啤酒。 “好,郝敏干了,那我也干了啊!”史小春紧跟在郝敏后面,举起杯子就把自己的酒干了。 “丽萍,现在该你了,请吧?” 梦都笑吟吟地举着杯子请丽萍干杯。 “不,不行,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喝酒!就象有句俗话说的,我是‘滴酒不尝,吃菜大王’,你们就让我多吃点菜吧。” 丽萍用手捂着自己的杯子,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梦都。 俗话? 嗯,这句俗话说得好! 一句话提醒了郝敏,郝敏马上举起杯子,对梦都说: “梦都,丽萍刚才的俗话说得真好,‘滴酒不尝,吃菜大王’。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样吧,为了丽萍的这句俗话,我陪你一块敬丽萍!” 说着,郝敏就把酒杯转向丽萍说: “来,丽萍,你刚才说的俗话真的不错。我要向你学习,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一口又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不、不不,我、真的不会喝酒!” 丽萍还是红着脸继续用手捂住自己的酒杯。 她听人说过:喝酒乱性,酒后误事。 她知道自己不会喝酒,更害怕自己在这里万一醉了,那就要出大洋相了! “要不这样,丽萍,你先喝一口,好吗?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也可以说是我们这里的俗语吧,叫做‘敬酒不喝,叫声哥哥’。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哥——啊呸!真不要脸!” 郝敏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伸出手掌,朝自己脸颊“啪”地打了个巴掌,接着对丽萍说:“要不你叫梦都一声哥哥?你叫他一声哥哥,这杯酒你就免了。” “对、对,要不你叫梦都一声哥哥,就可以敬酒不喝了。何况,梦都今晚是东道主呢!” 史小春一贯都是郝敏的吊刀,也一贯喜欢跟着郝敏瞎起哄,所以,这会她又跟着郝敏哄起来了。 “好哇,既然你不喝酒,就叫我一声哥哥吧!” 趁着热闹,梦都也开始逗乐了。 “你、你们——?” 丽萍被郝敏说的俗语和史小春、梦都的起哄给将军了,急得“你”了半天,最后还是不肯叫“哥哥”,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口啤酒。 “哎,梦都,你看我提个建议好不好?” 郝敏见刚才的劝酒方法奏效了,便趁着酒兴说: “我们不要这样喝酒了,大家换种方法。我提议,我们大家轮流说笑话,说出的笑话如果没人发笑,就罚说笑话的人喝酒;说出的笑话有人笑了,那就笑了的人喝酒,没笑的不喝;如果听的人全都笑了,那就大家一起喝酒。你们觉得好不好?” 说罢,郝敏特意朝梦都使了个眼色。 “好,我同意!” 今晚能把心仪的姑娘请到家中,梦都已是兴奋至极,巴不得大家多喝点酒,如果喝醉了更好! 所以,尽管梦都并不太会说笑话,但还是举起了双手。 “那——我不会说笑话怎么办?” 这会,史小春倒没有跟着郝敏起哄,她实实在在地望着郝敏嘀咕。 “我也不会说笑话。” 丽萍也望着郝敏摇头。 “这还不容易?如果轮到你们了,会说就说,不会说呢,喝杯酒就过去了嘛!喝完酒后,再轮到下一个说!” 郝敏简单地作了说明,然后端起酒杯说: “我先带个头吧。话说我那个宝贝外甥啊,一天到晚就喜欢找他妈妈问这问那。昨天,我姐姐回家了,外甥也带来了。到我家后,外甥就在我姐跟前跑来跑去,一会一个‘妈妈’,一会一个‘妈妈’,吵得我姐没法跟我妈说话,就生气地对他说,‘去去去,别叫我妈妈了,烦死了!’我外甥只好走开了。不到半分钟,我外甥又回到我姐跟前,奇怪地问,‘阿姨,煮饭为什么要放水呀?’” “哈哈哈哈,妈妈变成了‘阿姨’?你又在瞎编!” 史小春刚听完就大笑起来,粉嫩的手指在郝敏的额头连戳了两下。 “唔,这笑话不错,编得有点水平。” 梦都赞许地点头。 丽萍也憋不住在旁边“吃吃”地笑了。 “好,你们三个人都笑了!喝酒,你们三个人都要喝酒!” 郝敏得意地指着桌上三人的酒杯。 “好,喝酒,喝酒!” 梦都十分干脆地端起杯子,头一昂就干了。 史小春跟着也干了。 现在,唯独剩下丽萍不肯喝,又在推三阻四地想找理由。只听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真的是吃菜大王,我就、多吃几口菜吧?” “哎,丽萍,游戏规则不能随便破坏的,既然事先说好了游戏规则,而且你刚才也笑了,你就喝杯酒吧!” 此时,史小春有些不依不饶地强要逼着丽萍喝酒了。 “喂,我看这样吧,既然丽萍真的不会喝酒,那就给她个特殊优惠政策,每回只喝半杯。这样总可以吧?” 要说,郝敏的脑袋瓜就是灵光。 他怕既定的喝酒方法又在丽萍这里卡壳,便提出了折衷办法。 “好吧,那就按郝敏的建议办,到了该丽萍喝酒时,我们就‘酒杯一端,政策放宽’。丽萍每回只喝半杯。不过,我们三个可不许有人打折扣啊!” 梦都很快明白了郝敏的意思,立即表示同意了。 说完后,还显得特别宽容地看了丽萍一眼。 此时,丽萍已经受了屋子里喝酒氛围的影响,情绪也有些兴奋了。 她担心自己一味地拒绝喝酒,会影响大家的情绪,便勉强端起酒杯,小心地喝下了半杯。 喝酒后还悄悄地感觉一下: 唔,还好,好象对大脑的刺激不大! “好,现在轮到你了!” 郝敏见丽萍喝下半杯酒后,心里暗自高兴。 接着就指着坐在他左手的史小春说: “我们说笑话的顺序按顺时针转,你在我左手,现在该你说了。” “我、我说什么呢?” 史小春仰起头来,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会,犹豫地说: “我从来没说过笑话,如果说错了,你们可不许笑话。” “哎呀,罗里罗嗦的,快说快说!”郝敏连连挥手不让史小春磨时间。 “就你讨厌!”史小春不满地瞥了郝敏一眼,接着说: “记得小时候,我在床上看到一根金光闪亮的东西,以为是我最喜欢吃的油条,抓起来就塞进嘴里——哎呀呀!臭翻天了,原来是我拉的大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史小春的话还没说完,倒把一贯说笑话的大师郝敏逗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梦都和丽萍也都笑得前合后仰,特别是丽萍,笑得眼泪都扑出来了。 “你这个臭小鸡!想不到肚子里藏着这么好的干货,讲出的笑话比我说的还逗人!” 郝敏边笑边说地在史小春鼻子上使劲刮了一下。 “哼——,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大家都笑了,喝酒!你们三个赶快喝酒!” 史小春觉得打了大胜仗,所以也不计较郝敏刮了自己的鼻子,特别开心地要求桌上所有人喝酒。 “好、好,喝酒,喝酒,这是必须的!” 郝敏、梦都非常干脆地喝干了杯中酒; 丽萍也践诺地喝了半杯。 “现在轮到梦都说笑话了。梦都,你看——?” 郝敏挑战似的望着梦都。 “好的,我也讲一个吧。我讲什么呢?” 梦都抓了抓后脑勺,想起了什么,便煞有介事地说: “话说有个房地产开发商,因病死后上了天堂。为搞好关系,他就请玉皇大帝吃饭。玉皇大帝呢,担心吃了他的饭会丧失原则,怕他在天堂里搞开发,那就乱了套了。于是,玉皇大帝就把他打下了地狱。谁知不到两个月,阎王惊慌失措地跑到天堂来了,急急慌慌地汇报说:玉皇大帝,你快把那个开发商调走吧,我那里十八层呀,全被他开发成商业街了!” “哈哈哈哈!有水平,真有水平!没想到你们平时只听不说,到了关键时候,个个肚子里都有货嘛!” 郝敏见大家都笑了,于是带头先把杯里的酒干了。 史小春跟着也干了。 丽萍不便推辞,加上连喝了几次半杯酒后,她并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于是跟着又干了半杯。 “好啦,现在轮到我们的美女、全国女子跳水冠军说笑话啦!” 郝敏等丽萍喝完半杯酒后,先是给每只酒杯都加满酒,然后微笑着指定丽萍说笑话了。 “我——,我、真的不会说笑话,我就、喝半杯酒自罚吧?” 丽萍确实从来没说过笑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便自觉地端起杯子要喝酒。 “唔,等等,你先想一下嘛!说不定呀,你陡然说出个笑话,会比我们三个说的都好笑呢!” 真没想到,郝敏此时反倒拦着丽萍不让她喝酒了。 “对,我们都说过笑话了,你也想办法说一个嘛!” 梦都虽然不知道郝敏这时阻挡丽萍喝酒的真正目的,但他相信郝敏一定有特殊的用意,于是也跟着郝敏一块不让丽萍喝酒。 “我——,” 丽萍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说,“好吧,我给大家说笑话了哈。反正啊,你们不笑我笑,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丽萍说完,突然自己就笑起来了。 直笑得桌旁三人莫名其妙,好一阵,郝敏跟着“嘿嘿”地笑起来了。 过一会,梦都和史小春也傻傻地跟着笑起来了。 “哎呀,高,高,实在是高,高家庄的高!” 郝敏算是最先悟过来了,他由衷地举起大拇指说: “丽萍,你真是个高人啊!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是,别人不笑你自己笑,笑得我们莫名其妙,然后就跟着你嘿嘿地傻笑。你这招实在是高呀!” 噢——! 对呀,别人不笑她自己笑,还笑得别人莫名其妙! 经郝敏点破,梦都和史小春也悟过来了,都跟着哈哈地大笑起来。 “好,喝酒喝酒,人家丽萍不说笑话的人都说了,我们大家也都笑了!我看啊,我们应该连干两杯!” 为了进一步挑起氛围,郝敏对梦都和史小春提出了建议,并且自己首先干了酒杯。 “行啊,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谁怕谁?两杯就两杯!” 梦都热烈地响应郝敏的提议,跟着郝敏干了一杯。 等郝敏为两人加满酒后,两位公子哥儿又干了一杯。 “哎,小春,你不能搞特殊化吧?来,你也要连干两杯!” 郝敏看史小春坐在旁边没端酒杯,便逼着她干了面前的酒杯,接着又给她斟满酒,硬逼她再干了一杯。 “你们两个太不公平了!” 史小春喝完第二杯酒后,撇着嘴说: “我也是从来不说笑话的,刚才我说得你们都笑了,为什么你们不喝两杯呢?不行,你们现在要补一杯!” 史小春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各抓一个酒杯,分别送到梦都和郝敏的嘴边。 “好好好,算你说得有理,我们喝,喝——!” 郝敏接过史小春端来的酒杯,“咕咚”一口先自喝了。 梦都也笑呵呵地接过小春手上的酒杯,眉眼不眨地一抬头就干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另类斗酒法 酒喝到这会,逐渐进入*了。 郝敏等梦都干完杯后,马上又拿起易拉罐准备加酒。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突然,梦都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人一下全都愣了。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梦都愣怔片刻后,醒过神来了,有些生气地冲不请自来的中年妇女——也就是自己的妈妈质问了一句。 “你还知道晚呀?哦、这位是——?” 梦都的妈妈正要责备儿子,忽然打住了话头。 她觉得眼前突然一亮,两眼死死盯着粉面桃花的丽萍细细打量,眼皮子半天不眨一下。 啊——! 这真是个美如天仙的姑娘呀! 瓜子脸,不,应该说是月牙脸;哦,不,应该说是正面看是瓜子脸,侧面看是月牙脸。 一米六几的个头,丰满隆起的****。 细腰圆臀,曲线清秀,喝了酒的脸庞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淡妆素抹,眉宇间洋溢着勃勃的青春气息。 浑身上下,到处都透出一种呼之欲出的恬静气质和清新灵性。 明媚透澈的双眸中,淋漓尽致地流淌着少女的纯朴可爱! 这——? 这简直是一副清纯少女的写真、是一副世界级大师的油画呀! 莫非、她就是儿子和郝敏多次提到的那位全运会上的跳水冠军? 是那位梦都非她不娶的天仙美女张丽萍? 难怪梦都会丢了魂似的跟我闹死闹活呢! 连女人看了都夸赞漂亮的女人,那是真正的漂亮女人呀! “妈妈,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丽萍,原来在省体工大队工作,现在已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当资料员了。” 梦都见妈妈在仔细打量张丽萍,而且,从妈妈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好象已经喜欢上丽萍了! 梦都心里暗自高兴,便在旁边向她介绍。 “哦,好,好,姑娘长得真好,清灵水秀,贤雅聪敏!” 梦都的妈妈发自内心地点头称赞。 至于丽萍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工作的事,她是早已从郝德胜嘴里听说了。 “王妈妈好!”此时,尽管羞涩,丽萍还是礼貌地起身向梦都妈妈问候了。 “王妈妈好!” “王妈妈好!” 郝敏和史小春也跟在丽萍后面向梦都的妈妈问好了。 “唔,好、好,时间不早了。你们要早点收场,不然,声音大了会影响别人的。行啦,你们闹吧,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走了哈。” 说完,梦都的妈妈知趣地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禁不住又回头看一眼丽萍,脸上露着满意的微笑。 “好了,大家声音小一点,我妈不会再来了。” 梦都见妈妈看丽萍的眼神,心里别提多开心啦! 他跟着妈妈走到门口,待妈妈出门后,把门从里面锁上,然后回到桌边说: “来,注意声音小点,我们继续喝。郝敏,现在怎么个喝法?” “要不、我们再换个节目?” 郝敏征询地看了看梦都,又回头看了看丽萍和史小春。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吗?” 史小春知道郝敏鬼点子多,就斜着眼睛乜了他一眼,眼神中好像已经有了醉意。 “我说呀,我们现在改猜歇后语!”郝敏诡诡地望着大家。 “怎么个玩法?” 梦都兴致勃勃地问。 “这样,这歇后语呢,我说前面半句,半句歇下来后,你们按我说的前半句,猜我没说的后半句。比方说吧,我讲‘****做的鞭子’,这是前半句吧?你们要猜它的后半句,后半句是什么?叫做——‘文(闻)又文不得,武(舞)又舞不得’。整句歇后语连起来就是,‘****做的鞭子——文又文不得,武又武不得’,明白了吗?” “这不是跟猜谜语一样吗?”史小春问。 “嗯,又是又不是,差不多吧。大家看怎么样?要不还是我说第一个歇后语的前半句吧。如果你们接上了后半句,我就喝两杯;如果你们没接上,你们每人喝一杯。行不行?” “好,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开始吧!” 梦都同意了,说完还特地扭头征询丽萍的意见: “丽萍,你看行吗?” 丽萍大概是喝多了酒的原因,这时已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态,只是她本人不觉晓而已。 刚才,梦都的妈妈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时,已把她看得乱了方寸。 这会,丽萍见梦都又在征询自己的意见,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开始说了啊!我的上半句是:一二三四五六七——歇后语是什么?” 郝敏脱口就说出了第一个歇后语的上半句。 “什么呀,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也算歇后语吗?” 史小春娇嗔地问。 “当然啦!你别啰嗦,加紧猜吧!大家猜猜看,后半句的歇后语是什么?” 郝敏得意地看着桌旁的三个人闷头猜想,同时顺手提起筷子,从碟子中夹块卤牛肉塞进嘴中。 “这怎么猜嘛?” 想了一分多钟,三个人没一个能接上后半句,史小春就冲郝敏发嗲了。 “猜不出吧?接不上就请喝酒!” 郝敏用手指对着三个人的酒杯指了一圈。 “你还没说后半句歇后语是什么呢,怎能叫我们喝酒?” 史小春马上提出异议。 “你们先喝酒,喝了酒我马上就说。” 郝敏摇头晃脑地笑着。 “我们喝了你可要说啊!如果说的不对,就罚你的酒,要连罚三杯!” 梦都说着,率先干了杯中的酒。 史小春无奈,只好跟着干了酒杯。 丽萍还是按前面说的规矩,端起酒杯喝了一半。 “好了,该你说歇后语的后半句了吧。” 大家喝过酒后,梦都笑着让郝敏说出后半句歇后语。 “你们呀,主要是思路没开窍。其实呢,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歇后语。你们看哈,一二三四五六七——忘了说什么?忘了说八嘛!明白了吗?一二三四五六七都记住了,就是忘了八,所以这句歇后语的后半句呀,就叫‘王八’!明白了吗?” 说罢,郝敏得意地嘻嘻笑了起来。 “哎呀,你又在编段子骂人!你真坏!真坏!” 听完郝敏的说明,史小春立刻伸出绵绵的拳头,一下下捶打郝敏的胸脯。 “喂喂喂,我说得不对吗?如果你们觉得容易,你们也可以编呀!” 郝敏继续嘻嘻地笑着,任由女友柔情地捶打自己。 “嗨,按你这种编法,我可以从一说到十!一口气给你编十个歇后语!” 史小春在郝敏身上捶了一阵,思想突然开窍了,马上从郝敏身上收回拳头,得意地说,“你们信不信?” “不可能!你要是从一到十说出十个歇后语,我就当场喝二十杯酒!” 郝敏根本怀疑地向史小春将了一军。 “真的吗?如果我从一说到了十,你真的当场喝二十杯?” 史小春用迎接挑战的目光盯着郝敏问。 “军中无戏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郝敏很男子汉地朝自己胸脯拍了一掌。 “好,你们听着! 一,吃; 一二,上菜; 一二三,谁买单; 一二三四,今晚没事; 一二三四五,唱歌又跳舞; 一二三四五六,喝酒前要吃肉;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谁想赖酒谁是王八;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喝完啤酒要喝白酒;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对酒当歌还要念诗! 怎么样?我是不是一口气说了十个歇后语?喝酒!你给我喝二十杯酒!” 史小春说完,伸手指着郝敏的杯子得意地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歇后语呀?什么叫一吃二上菜三买单的,乱七八糟!这跟歇后语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嘛!应该罚你酒才行!” 郝敏立刻否认史小春的十个“歇后语”。 “哼——!你不许耍赖,不许耍赖!梦都哥,这回你要为我主持公道!” 史小春见郝敏想否认自己的歇后语,马上向梦都求援了。 “谁耍赖了?叫梦都主持公道更好,你说的根本不是歇后语嘛!” 郝敏也把眼光转到梦都身上。 “哎呀——,你们俩别争了吧?” 梦都见俩人争吵起来,而且都把球踢到他这里来了。 这个公道怎么主持? 梦都悄悄地瞟一眼丽萍,大概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但丽萍只是坐在位子上抿嘴嘻笑,根本看不出她是什么意见。 没奈何了,梦都便挠挠头,折衷道: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呢,小春说的确实不能算歇后语,最多只能算顺口溜。但是,小春说的朗朗上口,而且很押韵,又句句紧扣喝酒的主题,也就是说,与我们今晚的氛围很融洽。我看这样吧,小春呢,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歇后语任务,不用罚酒;郝敏呢,也不用喝二十杯了,就喝两杯意思意思。丽萍,你觉得这样行吗?” 说完,梦都把目光转向还在嘻嘻欢笑的丽萍。 “嗯——,我没意见。” 丽萍见梦都突然把球踢到她这里来了,便有些慌乱地随意回答一句。 “不行不行!梦都哥也说我讲得好,怎么才让他喝两杯呢?最少要喝五杯!” 史小春还是不依不饶地盯住郝敏不放。 “你别得寸进尺了,要不是梦都和丽萍发话,今天非要罚你不可!” 郝敏善意地瞪了女友一眼,然后对梦都和丽萍说: “好吧,你们俩都发话了,我就按你们的决定办,现在就喝两杯!” 说完,郝敏端起自己的酒杯,“咕咚、咕咚”几口就干了一杯,接着斟满酒杯再干了一杯。 “好、好,今天总算治了你一回!” 史小春等郝敏喝完酒后,开心地拍着巴掌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你个头哟!” 郝敏将右手的中指和食弯曲起来,在史小春头上“卟”地叩了一下。 “哎哟——!你敢打我?” 史小春可不肯吃这样的眼前亏。 她马上抓起桌上一只调羹,跳起身就朝郝敏头上敲去。 郝敏赶紧伸手去挡小春手上的调羹,两人顿时扭成了一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美女醉酒 “好啦好啦,要闹你们回去闹吧。” 梦都看他俩边调情边骂俏地打闹一阵后,出面进行制止了。 郝敏这才使劲抓住史小春的双手,嘴里说着:“好你个小姑奶奶,回头再跟你算帐!” 然后,两手一使劲,硬是把史小春推回座位上去了。 接着,郝敏转过身来,笑嗬嗬地对梦都说: “梦都,现在该你说了。” “好吧,该我了我就来一个吧。” 梦都略微想了想,说: “地窖里装电灯——歇后语是什么?郝敏,你回答!” “这——地窖里装电灯?照明?” 郝敏不太有把握地回答。 “哈哈,这下把你难住了吧?地窖里装电灯——好明嘛!好明不就是郝敏吗?自己的名字都猜不出来?罚酒罚酒!” 梦都听了郝敏的回答立刻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郝敏的酒杯要他喝酒。 “对,对,梦都说得对!好明就是郝敏!这个歇后语有水平。郝敏罚酒!” 史小春跟着梦都拍手大笑,同时就端起郝敏的酒杯,象先前郝敏灌她时一样,一个劲地往郝敏嘴里倒。 丽萍在旁边看得嘻嘻直乐,同时,她赶紧用右手食指在自己嘴唇上连碰几下,并朝大家指了指房门,意思是请大家小点声,别影响王家人休息。 “好好好,算我输了。” 郝敏无奈地伸伸舌头,朝众人做个鬼脸,然后大口大口地连干了两杯。 “丽萍,现在轮到你了。” 郝敏罚完酒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司仪角色,转过头嘿嘿地笑看丽萍。 “我——,” 丽萍胀红着脸,认真思索了一会,才羞答答地说: “睡在床上逛北京——歇后语是什么?” 嗯——? “睡在床上逛北京?” 这是什么意思? 梦都等三人都陷入了思考。 一会,郝敏觉得灵感来了,试探地说: “是不是做梦?” “不对,肯定不对,做梦一定要躺在床上吗?躺在沙发上就不能做梦吗?躺在椅子上就不能做梦吗?还有,躺在地上能不能做梦?不对,肯定不对,罚酒!丽萍,你说我分析得有道理吧?” 听完郝敏的回答,史小春再次向他发起了攻击,而且不忘借助丽萍的力量。 丽萍见史小春和郝敏之间不断地打情骂俏,心里觉得挺有乐趣,便微笑着颔首点头。 “好,郝敏罚酒一杯!” 梦都这时也态度明确地站在两位姑娘一边。 “好好,算我错了。我认罚!” 郝敏立马端起酒杯,一昂头干了一杯,接着又拉开易拉罐加酒。 “哈,有了,我猜出来了!” 就在郝敏给自己加酒的时候,梦都突然拍着桌子叫起来: “丽萍刚才说的歇后语是梦都!对不对?躺在床上逛北京,分明就是说,在梦里见到北京了嘛!” 显然,梦都是受到郝敏刚才回答“做梦”的启示,联想到自己前面说的歇后语: 地窖里装电灯——好明(郝敏)。 没准啊,丽萍就是受了那个歇后语的启发,才想出这个把自己的名字嵌进去的歇后语,所以梦都得意地喊了起来。 “对对对!简直太妙啦!” 郝敏一听大叫起来,还跟在梦都后面拍巴掌。 “没错,丽萍,你真会随机应变。而且编得入情入理,比我强多了。佩服,佩服!” 史小春也由衷地点头夸赞。 “嘘,小声点!” 丽萍见他们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赶紧做手势制止他们的喧闹。 “那——这次怎么喝酒呀?郝敏答错了,梦都答对了,我还没答呢。但我赞成梦都的回答,应该也算对了!我是不用喝酒的。” 看着酒桌上几个斟酒的杯子,史小春提问了。 “好说,我答错了,已经罚了一杯;丽萍的歇后语被人答对了,但答对的人只有一半,所以丽萍罚半杯就行了,小春也要喝半杯。” 郝敏仍然以主持人的身份作出自认为正确的裁判。 “好,就这么说,你们干杯吧!” 梦都得意地同意了郝敏的裁判。 史小春也举手说:“好吧,我也同意!” 于是,郝敏“咕嘟咕嘟”又干掉了自己的酒杯。 这时间,一定是桌上的人都有点喝高了,郝敏忘了自己刚才已被罚过两杯,其他三人也把郝敏刚才罚酒的事给忘了。 丽萍呢,因为自己临时发挥的歇后语得到了众人夸赞,心里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满足,这时勇敢地端起酒杯来,再没了先前的戒心,居然一口全干了。 “哇塞,丽萍真是性情中人,一口就干了,痛快!” 郝敏马上向她伸出大拇指,小春也跟着轻轻地拍手,同时,十分自觉地端起酒杯说: “既然丽萍都干杯了,那我也不喝半杯了,干杯!” 说罢,史小春抬手就把自己的杯子干了。 不知是为自己猜中了丽萍的歇后语感到高兴,还是为丽萍刚才主动的干杯开怀,梦都看看郝敏,看看史小春,最后把眼光驻守在丽萍身上,只管微微地笑。 “下面又该我了吧?” 郝敏等大家喝完酒后,又准备说歇后语了。 “等等,郝敏,我们也不要一种游戏玩到底。要不这样,我给大家念首小诗,权当今晚给大家助兴,好不好?” 梦都拦住了郝敏后面的歇后语,并拿目光征询众人的意见。 “好,太好啦!欢迎、欢迎!” 郝敏带头鼓起掌来。 “好,欢迎梦都的高雅节目!” 史小春跟着鼓掌响应。 丽萍也微笑着跟在史小春后面鼓掌。 在大家的鼓掌声中,梦都站立起来,清清嗓门,开始绘声绘色地朗诵: “黑色的世界, 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光明的社会, 赋予我光明的胸怀, 我要用他包容黑暗; 黑色的眼睛 为我增添生活的勇气, 光明的胸怀 让我藐视死的恐惧! 我要为黑色而战斗, 我要为光明而献身!” 朗诵完后,梦都将自己的右手向上前方伸展出去,似乎已深深地陶醉在刚刚朗诵的诗作之中,许久许久没有改变激越的造型。 “哇,太棒了,太棒啦!” 郝敏激动地冲梦都送出热烈的掌声。 “是啊,梦都的朗诵太棒了!来,为梦都的成功表演干杯!” 史小春也由衷地夸赞着梦都,并拿起梦都的酒杯,双手送到他跟前说: “来,为你精彩的表演,请干杯!” “好,干杯!” 梦都接过酒杯,见郝敏和史小春都端起了杯子,唯独丽萍微笑着没有动作。 “丽萍,我的诗写得不好,还要请你多指教哟!” 梦都便端着杯子不动,两眼定定地望着丽萍。 “不,你的诗写得很好!我只知道你刚才念的前两句诗,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著名作家顾城的名句。后面的诗句我没听过,那都是你发挥的吗?” 丽萍看躲不过这杯酒了,便也端起自己的酒杯问。 “对,你说的没错,我很喜欢顾城写的前两句名句,所以在他那两句名句的基础上,自己瞎琢磨着,大胆地加了后面一段诗句。你是文学方面的行家,所以,还要请你不吝赐教哟!” “你过奖了,我只是个文学爱好者而已,在写作上,我完全是个门外汉。” 丽萍羞涩地赶紧摇头。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斯文了,好吗?我们的手可举累了哈,喝酒!” 郝敏故意装着不耐烦地举着酒杯,在梦都和丽萍面前晃了几晃。 “好好,喝酒,喝酒!” 梦都表示歉意地向郝敏和史小春迎了下杯子,然后与丽萍的酒杯轻轻一碰,欢悦地说:“干杯!” 然后就干了自己的酒杯。 “对,干杯,这才是顾全大局嘛!” 郝敏跟在梦都后面,一口又干了杯中的酒。 “好吧,我们现在是最真诚地向梦都的伟大创作和精彩朗诵表示祝贺!丽萍,干了吧?” 史小春向丽萍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也一口喝完了杯中酒。 “梦都,祝你成功!” 此时的丽萍,大概是为找到了文学知音而兴奋。 只见她举起杯子,张嘴就把里面的大半杯酒喝干了。 说实话,刚才,丽萍确实被梦都的朗诵惊喜了! 她没想到,梦都的诗句会写得这么好! 而且,梦都的朗诵充满了韵味、充满了激情。 看来,梦都在文学上,或者说是在诗歌创作方面,很有天赋与潜力呢! “二位美女,要不要请梦都再为我们朗诵一首大作?” 为了进一步创造热烈氛围,郝敏接着鼓动人气了。 “我赞成!我举双手欢迎!” 史小春马上欢快地响应。 丽萍也颔首点头。 “好,既然大家开心,我就再给大家献上一首,题目是《每一天》。 先声明一句哈,我现在念的不是诗,只是我对在座各位的真诚祝福! 现在我开始朗诵: 每一天,都是生命的馈赠,须对创世主报以微笑; 每一位亲朋,都是缘份的相聚,须用心真诚地呵护; 每一次问候,都是跨越距离的握手,让远方的心不再寂寞; 每一次祝福,都是美好的期许,理想总会变成现实; 愿我们好好地保重自己,把烦恼遗忘,把幸福光大! 让每个人、 每一天, 都生活得无牵无挂、有滋有味!” “哎呀,梦都,我真是有眼无珠,白跟你交往了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你在文学上的造诣这么高深!来,敬酒敬酒!” 梦都的朗诵刚落音,郝敏就表现出五体投地,迅速将梦都的酒杯奉上去,自己也端起杯子,与梦都的杯子碰一下,先自干了。 “嗬嗬,承蒙夸奖,承蒙夸奖!好,干杯!” 梦都也在郝敏的奉承中,举起酒杯干了。 说着笑着,笑着闹着,闹着喝着。 在四个人的相互赞美、捧场、嘻闹和敬酒、劝酒声中,一箱啤酒喝完了。 郝敏后来连续两次下楼,连续两次取来两箱啤酒,加上先前一箱,三箱啤酒全喝完了! 不知不觉间,丽萍已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至少——有五、六罐吧? 此刻酒劲攻心,加上电视中传出的委婉悠扬的歌声,就象一首首催眠曲,丽萍虽然在拼命地控制自己,但无奈上下眼皮总是打架。 她不得不歉意地对桌上人说: “对不起,我、太困了,不能、陪你们喝酒了。我到、沙发上休息一会。” 说着,丽萍就磕磕绊绊地向窗户边的沙发走去。 梦都愣了一下,想上前搀扶,但被郝敏摆手阻止了。 “梦都,让她休息一会吧。她可能不习惯这样的夜生活。我们继续喝酒?” 说完,特地朝梦都使了个眼色。 “好吧,丽萍,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再喝一会就结束了。” 梦都朝丽萍关切地打了个招呼。 此时,丽萍基本已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她语音含糊地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磕磕绊绊走到沙发跟前,“卟咚”一声就跌坐进沙发了。 梦都看丽萍跌坐进沙发后,想过去关心一下,郝敏却伸手拦住他,诡谲地眨眨眼说: “梦都,丽萍一定是醉了,你就让她睡一会吧。来,我们继续喝酒!” “好,我们继续喝酒!” 梦都似乎明白了郝敏的意思,兴奋地端起杯子,只听“咕咚”一声,杯中的酒便干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梦都下跪 不一会,沙发那边就传出了丽萍均匀的、轻微的酣声。 丽萍是真的睏了! 从昨晚开始,不,现在已经是凌晨小两点了。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丽萍从前天晚上被父亲逼婚开始,前晚就基本一夜未睡。 昨天晚上,又跟梦都、郝敏和史小春到公园去游玩,然后回到梦都家的别墅,接着就是喝酒、说话、逗闹、吟诗、猜歇后语…… 可以说,丽萍从前晚开始至现在,已经近五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困倦加上啤酒的刺激,致使丽萍的精神实在难以支撑了。 丽萍本想在沙发上小憩一会,然后等梦都、郝敏他们喝完酒后,赶紧回家。 可是,丽萍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的屁股刚粘上沙发,大脑就不听使唤了,一双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 郝敏听见了丽萍美妙的酣声。 他朝斜倚在沙发上酣睡的美女瞄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立刻朝正在举杯与小春喝酒的梦都呶了呶嘴,诡秘地做个怪相,话中有话地说: “喂、喂、喂!梦都,别再喝了。快看,你的心上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时间这么晚了,是不是劳驾你亲自安排她上床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郝敏拽起史小春,笑嘻嘻地起身告辞了。 “噢,今天太晚了,要不,你们俩就睡二楼的客房吧?” 梦都客气地挽留郝敏和史小春。 “客房就不用住啦!郝敏,我们帮忙把桌子收拾一下吧?” 史小春毕竟是女性,对生活和家务细节考虑得比较周到。 她明白郝敏的意思,也知道梦都现在最迫切、最希望的是什么。 但她看屋里实在太凌乱了,就率先拿起小保姆先前送餐时留下的托盘,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菜盘和餐具。 “哦,好,好。” 郝敏听自己的女友说得有理,便跟着动手,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些空啤酒罐“哗啦哗啦”装进纸箱,然后催促小春说: “快点快点,好了没有哇?别让梦都哥久等了。屋里的卫生就留给保姆明天做吧!” “好了,好了。” 史小春一边回答郝敏的催促,一边端起了托盘,跟在抱着空酒箱的郝敏身后出门了。 出门时,郝敏特意回头向梦都又挤个鬼脸,并朝沙发上酣睡的丽萍呶呶嘴。 喔—— 好一个睡美人啊! 等郝敏和史小春出门后,梦都转身向沙发上看去,只见丽萍歪头斜倚在沙发靠背上,仍在沉沉地酣睡。 均匀的“丝丝”的鼻息声,从丽萍两个圆润的鼻孔中甜蜜地传出,带着强烈的魅力! 梦都赶紧走到门口,急急地锁上门。 然后踅回沙发跟前,贪婪地盯着丽萍那张红扑扑的、鲜润鲜润的瓜子形脸蛋,浑身上下顿时血液沸腾,激动不已。 望着沉睡如泥的绝世美女,梦都再也控制不住颤栗的身体了。 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起丽萍,三步两步走到床边,尽可能小心地把心仪的美女放到床上,紧接着,就用手去剥丽萍的衣服。 当梦都的双手已触摸到少女的身体时,忽然间,他又意外地僵住了: 为什么? 原来,梦都看着丽萍疲惫不堪的睡容,虽然姿式扭曲,但却睡得极香甜、极满足。 一种突发的、少有的怜悯感,突然在梦都心底升起。 他停止了那双冒犯的手。 犹豫片刻后,梦都竟小心翼翼地拿起床头的毛巾毯,轻轻为丽萍盖住了上身。 然后,他搬张椅子坐在床前,肆无忌惮地、尽情地、贪婪地观赏着近在咫尺的天生美女! 床上的少女象什么? 一朵即将喷薄出蕊的芙蓉花? 一朵悬挂在青绿树叶间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一朵婷婷玉立,在水波荡漾中生机勃勃、昂然向上的粉红色莲花蓓蕾? 或是一副价值连城的,不,应该说是天下无价的、天然的美女国画??? 时针指向三点了! 在睡美人无比诱惑的美貌跟前,梦都一忍再忍,最后实在控制不住了! 他浑身臊热地试探性掀开毛巾毯,然后用双手小心地、颤栗地去抚摸丽萍的身体。 然而,丽萍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丽萍依然在深深地酣睡! 啊,我亲爱的宝贝! 我最最亲爱的、绝世的天仙美女呀! 梦都再也顾不得男士应有的风度、修养和社会道德,再也不考虑丽萍的睏盹疲倦,再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 他毫无顾忌地脱下衣裳,疯狂地扑上床去…… ——啊,这是什么地方? 火车上? 轮船上? 飞机上? 汽车上? 电梯上? 怎么飘飘忽忽、上上下下、空空荡荡? 哦,我的脸上怎么啦? 一股股强烈的酒气! 一阵阵炽热的气体! 躲也躲不开,避也避不掉! 猛然间,一只野狼扑上来了! 重重地压在身上,拼命推,推不开! 撒腿跑,跑不动! 而且,那只野狼伸出凶狠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的身上抓过来了! “啊——!” 丽萍感觉一种莫名的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死命地挣扎、扭动、翻滚…… 就在梦都准备进一步冒犯少女的瞬间,丽萍猛然惊醒了! 丽萍兀地睁开双眼,这才看见在自己面前一贯斯文的梦都,此刻居然扑到了自己身上,! 梦都那张贪婪的、得意的、喷着阵阵酒气的嘴脸,正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啊——!你、你滾——!” 少女尖叫着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身上的男人猛地推了出去。 此时的梦都,正在神魂颠倒地准备满足自己的奢望,突然被压在床上的女神的惊叫声吓坏了。 他浑身打了个战抖,接着被女神使劲一推,“咕咚”一声,整个人就滾到了床下。 好一会,梦都才清醒过来。 他带些惶恐地朝床上看去,只见丽萍已慌乱地拉过毛巾毯,胡乱而恐慌地遮住了自己。 罗衾罗衾,虞美人掩体遮羞! 看丽萍的脸上,满是惊惶和无助的悲哀。 此刻,丽萍艾怨地望着对面墙壁,整个身体就象一座雕像,呆呆地愣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但从丽萍的脸上,梦都惊惶地发现,在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正在逐渐喷射出悲愤、绝望、痛苦、仇恨的光束! 此时此刻,丽萍多么想大声呼救啊! 而且,她极想跳下床来夺门而逃。 想逃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哪怕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倒在床前地下的梦都,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如果这时大声喊叫,如果喊叫后果真来人了,这、这样的场面成何体统? 现在、现在我该怎么办呀? 啊,宁静的公园, 荡漾的小船, 丰盛的夜宵, 大杯的啤酒, 说笑话、猜歇后语、诗歌朗诵…… 想起来了,一切的过程,一件件、一桩桩,此时全都想起来了!!! 只是,丽萍决没想到,自己会在梦都家里醉酒,更没想到会在醉酒的的状态下失去神志,会被一个文质彬彬、准备与自己正式恋爱、成婚的“好小伙子”所冒犯! 完了? 完啦!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今天、今天——! 我的贞洁、我的处女、我的名誉,我一切的一切,现在全都完啦! 丽萍悲痛欲绝中,忍不住压抑着声音阵阵抽泣起来。 她无比悲愤,无限地怨恨: 她怨恨梦都,怨恨郝敏,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令她陷入绝境的周围的一切! 同时,她也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不该答应父亲的强迫,不该与梦都他们夜晚出门,不该在公园里延宕时间,更不该到王家来喝酒、猜歇后语…… 在独自的艾怨和悔恨中,丽萍的面孔变得煞白煞白! 走吧,赶紧走吧! 赶紧离开这个房间,赶紧离开这个受尽屈辱的凌晨,赶紧离开这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害人的别墅! “哇——!” 象个孩子似的,丽萍压抑着嗓门,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她一边哭,一边伸出右手,握成拳头,无力而无助地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这时,梦都却是慢慢镇静下来了。 他看丽萍只是悲伤地蜷缩在床上低声哭泣,便以为姑娘已经认同现实、屈从自己了。 于是,他壮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试探着又向床上踅去。 “啊、不、不、不——!我不要,不要!我要叫人了!我要报警了!” 真没想到,丽萍就象一个退到了悬崖边上,即将失去性命的人一样,绝望地拼死捂住自己,拼死地对梦都进行抵抗,完全是一种不屈不挠的坚贞。 拼命时,哪怕是姑娘,身上也能暴发出惊人的力量! 梦都知道,如果再强行冒犯,恐怕要酿出大祸了。 梦都还知道,有的时候,瓜可以强拧; 而有的时候,瓜是绝对不能强拧的! 想想这几个月所作的努力,想想今晚已经获得的“战果”,为了今后彻底地、永久地占有这位天仙美女,梦都竭力控制着自己,突然跪倒在床前,嗫嚅着对床上的丽萍说: “亲爱的,丽萍,我、我爱你,我是太爱、太爱你了! 请、请你原谅、我今晚的鲁莽和冲动,好吗?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我就一见钟情,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现在,只要你愿意,我宁可剖开胸膛,让你看看我的肺腑,看看我的心脏、看看我的心是在怎样为你跳动……” “你——出去!” 丽萍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只从牙缝里使劲挤出三个字。 “不,丽萍,我、请求你,一定让我向你表白自己的诚心。 在刚才的环境下,特别是在醉酒后,任何一个男人,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都无法自控,都会、都会鲁莽行动的! 何况,我是那么深深地爱你!那么盼望和你成为夫妻! 而且、而且在我们喝酒、说歇后语时,你说的歇后语,你编的那个‘梦都’的歇后语,也让我感到特别温暖! 你编的歇后语,让我从心底认定,你是真正地爱上我了!你说,‘躺在床上逛北京——梦都’。我知道,你那是特意为我编的,是为了表达对我的情意和爱心! 其实,亲爱的,今晚,当你醉酒的时候,一开始,我是拼命在克制自己的。 从一点多钟,一直到三点钟,我连一根指头都没有碰过你。 后面、后面我、实在无法控制……” “你、我求求你,梦都,我们不能这样说话呀!” 听着梦都絮絮叨叨的表白,鬼使神差一般,丽萍居然在哭泣中向他求乞了。 嗯——? 梦都仔细观察丽萍的表情,看出她是因为现在两人衣衫不整,才这样向自己哀求的。 梦都心里有底了,便从地下爬起来,将先前扔在椅子上的丽萍的衣裳送到床上。 然后,自己也胡乱地穿上了衣服。 不一会,丽萍和梦都都穿着好了。 梦都又准备在丽萍跟前跪倒了。 然而,不等他跪下,丽萍已动作迅速地跳下了床,三下两下穿上鞋子,捂着脸就匆匆向门外逃窜。 “别,丽萍,别走,现在、已经三点多了!” 梦都赶紧伸出双手阻拦。 丽萍一看墙上的挂钟,顿时惊住了: 墙上的挂钟,此时正走到凌晨三点四十六分的位置! 如果这时候回家,怎么向家里人解释? 丽萍发呆了,木然地伫立门口。 悔恨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滚出眼眶,“啪嗒啪嗒”地摔碎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真假莫辨 这会,看见受到伤害的、心爱的姑娘悲痛欲绝,梦都心里也没抓没挠,顿觉没了主张。 他愣愣地挡在卧室门口,与丽萍僵持一会,好象突然来了灵感,就听“卟咚”一声,又在丽萍面前跪下了。 只听梦都态度诚恳地说: “丽萍,亲爱的,请你答应我、答应我的追求吧! 我是真心爱你的!我跟我爸爸、妈妈都说过了,这辈子,我是非你不娶的! 在今后的生命中,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直至牺牲性命! 如果、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我立刻就死在你的面前!” 说罢,梦都扭头朝四周看一圈,看见床头柜上有只景德镇产的花瓶,马上起身过去,伸手抓起那只花瓶,然后重新回到丽萍跟前跪下,两只手抱起花瓶,举起来就朝自己头顶砸去! “不,你不能这样!” 丽萍被梦都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 及至看见他突然要在自己面前自杀时,慌得冲上前夺过了梦都手上的花瓶。 “丽萍,亲爱的,你就让我死吧! 今天,我已经冒犯你了,我罪该万死! 现在,我、我——你不答应我,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任何女人了!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梦都似乎主意已决,再次伸手去抢夺丽萍手中的花瓶。 他边抢花瓶边说: “求求你,丽萍,刚才、都是那该死的酒精作乱,它让我昏了头脑,让我失去了理智!我、我不该在你酒醉的时候,脱你的衣裳; 更不该在你不清醒的状态下,占有你的身体。 我该死,我该死呀! 丽萍,你就让我、用这个花瓶、结束我的生命吧!你就让我,用自己的生命,向你赎回我的罪孽吧!” 梦都摆出一副无比忏悔的神情,在丽萍面前信口表白,并显出一种誓死赎罪的决心。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 多灾多难的命运,为什么总是无休无止地纠缠我、折磨我呢? 上辈子,我到底作了什么孽呀? 我到底欠了别人多少债呀??? 你看梦都,他这么虔诚、这么伤心地求我,这么要死要活地抢夺花瓶,非我不生不活的样子,难道、难道这——又是我的错吗? 难道我这辈子又在造孽、又要欠下新的孽债吗? 啊,我已经伤透过一个男人的心,伤得李刚鲜血淋漓! 今天,难道我又要毁灭这个男人的一生,要夺走梦都的性命吗? 上帝啊!你、你到底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为什么?? 为什么??? 丽萍双手紧紧护住那只花瓶,两眼悲怆地看着痛不欲生的梦都,心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她静静地听着梦都的表白,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真诚的模样,心里想: 或许,梦都是真的爱我? 是真的爱我爱到了疯狂程度? 平心而论,除了今晚的越轨,平日里,梦都对我有过什么过错? 不,不仅是在我面前,就是在别人面前,在当今这个社会上,他还有什么明显缺点吗?还有什么应该谴责的地方吗? 也许、也许正如他所说,任何男人在醉酒之后,特别是在只有一男一女的特殊场合,看着一个醉酒的少女,都会做出、和他一样的越轨行为? 还有、还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对,他说我在前面喝酒的时候,说我编的“躺在床上逛北京——梦都”的歇后语,让他认定了我是在真心爱他,是在向他表白我的情意和爱心。 我——,今晚为什么就会编那样一句歇后语呢? 难道,真的是命运在冥冥之中暗示我、指引我吗? 如果真是这样,梦都有什么必须遭受谴责的错误呢? 梦都又凭什么要为前面的越轨,或者说为伤害了我而结束他的生命呢? 噢——! 童年、少年时代的恋人已经失去了。 假如我、假如没有与李刚过去的青梅竹马,我现在还会这么防着梦都、拒绝梦都吗? 我真的需要这样防着梦都、拒绝梦都吗? 现在,李刚已经断绝了与我的来往。 我、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答应与梦都来往呢? 俗话说得好: 老年人怀疑许多真东西; 年轻人相信许多假东西。 心地善良的姑娘,无论是在最好的场合,还是在最坏的场合,心灵总是那么纯洁、那般慈善、那样容易相信许多假的东西! 可怜的丽萍,她还没有完全跟上时代的潮流啊! 因为受家庭、受父母长期的教育和熏陶,在男女交往,特别是在两性接触方面,她还是那么看重少女的贞洁,看重“男女授受不亲”! 看重是哪个男人拿走了自己的处女贞洁,是哪个男人占有了自己的第一回! 今天,梦都已然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丽萍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选择别的男人了。 她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这辈子只能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了。 丽萍痛苦地哀叹着。 她转过身,将手中的花瓶,无力地放到床铺底下。 然后颓然坐回床上,凄切羞惭地说:“梦都,跟你说实话,我、过去跟别人、谈过恋爱,我、不配接受你的爱。” “不,你是一个纯洁的姑娘!你是完完整整的处女,刚才,我已经亲自验证了你的……” 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随机应变,居然会使事态发生如此根本性的转机。 听了丽萍刚才的话后,他狂喜得跳了起来,而且还特意朝床上染着处女血迹的床单看了一眼!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言辞要“跑火”了,忙打住话头,改口说: “刚才,我已经亲自验证了你的心地善良,你的纯朴无邪! 我知道你是会原谅我、可怜我的! 亲爱的,答应我吧!你、站起来,我向你发誓: 从今以后,只要你不同意,我决不碰你一根毫毛,也决不允许任何人碰你一根毫毛!” 说完,梦都又要在丽萍跟前下跪。 “不,梦都,别、别这样。我妈说过,男人膝下有黄金!男人不能随便下跪!” 心地纯朴的丽萍赶紧伸出双手,及时拦住了又要下跪的梦都。 “那——,亲爱的,你、原谅我了?” 梦都欣喜地看着丽萍。 丽萍没有回答,但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啊——!太好了!亲爱的,我太幸福、太幸运了! 亲爱的,现在、离天亮还早,你再睡一会吧。” 梦都高兴地用手掌在自己的额头使拍了两下,然后痛爱地搀住丽萍,将她重新送到床沿坐下。 睡,是不可能了。 但,不睡又能干什么呢? 此时,丽萍没有拒绝梦都的搀扶,也没有按照梦都的建议再睡一会。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静静聆听着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 看着丽萍悲凄哀伤的样子,梦都也不敢贸然造次了。 他轻轻走到小圆桌旁,搬把椅子,又轻轻地坐到丽萍跟前,陪着她自己心仪的姑娘,无声地等待黎明的到来。 当墙上电子钟走到五点半时,丽萍无论如何呆下去了! 她从床沿站了起来,对梦都简短地说了声: “我要走了!” 然后就迈着有些发僵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 “好,丽萍,我送你。” 梦都知道,眼下唯一能解除两人尴尬场面的途径,就是让丽萍暂时离开自己的卧室,暂时离开这幢别墅。 于是,他跟在丽萍的后面,重一脚、轻一脚地随丽萍下到了一楼。 岂知刚走到客厅门口,忽然听见餐厅那边有人开门,接着就听见一个姑娘的声音: “哟,梦都,这么早就送客吗?是昨晚一夜没睡,还是跟人家吵嘴、打架了?” 原来,是梦都家的小保姆玲子。 这个钟点,不知是她早就起床了在这里等候,还是要赶早去买菜了。 丽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战抖,全身暴起了鸡皮疙瘩。 “去去,别瞎说。客人昨晚不舒服,在楼上休息了一会。你快忙你的去吧!” 梦都一边回答保姆,一边伸手拉开客厅大门,把受惊的丽萍赶紧送出门去。 “哼,什么身体不舒服呀?别看今天象个宝,小心哪天就被狼叼跑了!” 小保姆根本不相信梦都的说明,同时看得出,她好象一点都不惧主人家的这位二公子。 听了梦都对丽萍身体状况的“解释”后,小保姆冷冷地从后面丢了句不知什么含义的讥讽的语言。 丽萍顾不得小保姆说什么了,也顾不得一大清早,马路上人稀车少,走出去会显眼了。 她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地跨出王家大门,朝街道两头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就将自己隐入西湖畔清岚的晨雾中,高一脚低一脚地向街头自家住的方向走去。 望着丽萍远去的倩影,梦都先是愣愣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接着,回想起三点多钟时,在自己的卧室与丽萍发生的“关系危机”和后来的转危为安,梦都又得意地笑了。 梦都很为自己在没有郝敏“导演”的场合下,凭着自己的智慧和灵机,居然成功地挽救了一场几乎濒临灭亡的爱情而自豪、而骄傲! 站在别墅的大门外,梦都无限得意地笑了。 小说写到这里,已正式进入*了!第一卷也告一段落了。在此,我要衷心感谢广大读者朋友从各种渠道对拙作的赞扬与鼓励;同时,也要衷心感谢给我推荐票和美好评论的朋友们!后面的情节更精彩,故事更感人,希望继续得到各位朋友的支持与捧场!专致:敬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保姆生怒 就在梦都自鸣得意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的小保姆玲子,会在她那颗年少稚嫩的心田中,萌发出一种强烈的嫉恨和报复心理! 刚才,小保姆见梦都一大清早,就从楼上下来送那位美如天仙的姑娘,心里已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嫉恨。 当梦都将丽萍送出大门后,看着梦都站在门外一副得意的模样,玲子心里更是冒出了万丈怒火! 当然,她并不知道梦都一大清早出去的那位姑娘,实际上跟她一样,也是一位无辜的受害少女。 小保姆还以为刚刚出门的那位美女,就是女主人跟自己说过的,是省城组织部长的女儿,是王家准备让梦都娶回家当媳妇的彩云姑娘呢! 尽管玲子并不知道昨晚在梦都的房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也不清楚梦都与刚出门的姑娘之间的确切关系。 但是,从昨晚一点多钟郝敏和史小春离开时的说笑声中,小保姆明显感觉到,梦都和刚刚出门的那位姑娘关系非同一般。 而且,单凭自己与梦都近一年的接触中,以及刚才那位姑娘跌跌撞撞出门的神情看,玲子便可推断,昨天晚上,在梦都与那位姑娘之间,一定发生了某种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刚才,小保姆亲眼看着梦都将那位姑娘送走,她觉得自己的脑壳要炸裂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一堆熊熊烈火炙烤,在被一把尖刀凌迟,在被一群蚂蚁啮啃! 她要找梦都讨个说法,要梦都给自己一种补偿! 她要发泄,她想报复! 讲到这里,大家一定觉得奇怪了: 梦都与丽萍间发生感情上的纠葛,作为王家的小保姆,怎么会对梦都产生如此大的怨恨呢? 原来,王家这位小保姆玲子,已经在王家服务一年多时间了。 而且,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与王家的二公子梦都之间,早就发生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这种感情纠葛,直到现在还没有厘清呢! 设身处地想想吧,当一个姑娘在内心感情世界受到冲击、受到伤害的时候,忽然看见自己心仪的男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又在与别的姑娘亲密来往。而且这种来往,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这个姑娘的心承受得了吗? 这个姑娘能不上火、能不恼恨、能不产生报复心态吗? 说到这里,我们必须从王家这位小保姆的来历说起了。 原来,按照省城领导干部职务待遇的有关规定,王副市长作为省城的主要领导之一,家里是可以公款补贴请一位保姆的。 当然,主要工资还得由王副市长家支付。 而王副市长家的这位保姆,就是市政府办公厅按照上述有关规定,统一为王副市长家选聘的。 王副市长家这位保姆,姓晏名玲,今年还不满十九岁。是省城办公厅派人专程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一个乡村招聘来的。 修水县北临长江,远离闹市,青山绿水,林茂竹盛,没有重工业,也没什么轻工业,是一个没有工业污染、空气中充满负离子和原野清香的世外桃园小县城!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在中国古代,修水县出美女是出了名的。 据说,古时候历朝历代的皇宫里,专司选美之职的太监,都要到江西修水去选美。 每隔三、五年就选一批。选出的秀女送进宫中,任由皇帝宠爱享乐。 当然,宫中是不需要那么多秀女的。 如果秀女选多了,那些被皇宫筛选淘汰下来的,就会分送到各个王爷、将相人家去,或当丫环,或当偏房,或嫁给王爷、将相人家的管家与家将。 都说修水的美女不仅漂亮迷人,手脚勤快,而且头脑聪明灵光,考虑问题周全。 因此,修水县出美女而且是出高层次美女的名气,就这么朝朝代代长期延续下来了! 说来就巧,省城办公厅副主任郝德胜,正是江西修水人。 郝德胜了解修水出美女的历史渊源。 而且,在市政府办公厅几位主任、副主任的分工中,为领导干部家庭选聘保姆,正好是郝德胜的工作范畴之一。 所以,郝德胜通过关系,特意去江西修水县招了一批美女过来,逐一分配到各位市政府的领导干部家里去当保姆。 话说王副市长家的这位保姆玲子,因为身材适中,长得不胖不瘦、不高不矮。 特别是那张小脸蛋,一看就象个白白净净的大鹅蛋! 而且,这位小保姆还有个非常鲜明的优点,就是见人没说话先露几分笑脸,给人的感觉是特别乖巧、灵俐、可爱。 所以,王家人平时对这位小保姆,都不称呼“晏玲”,而喜欢叫“玲子”。 玲子在王家当保姆确实很勤快,也很自觉。 每天早上,玲子五点半钟就起床。 用电饭煲熬上稀饭后,玲子就上街去买早点、买菜。 回来后,王家的人差不多都洗漱好了。 玲子总会提前把稀饭、早点、小菜等,一一当当地摆好桌上。 等主人家的老老少少吃完饭上班了,玲子就开始洗碗、拖地、洗衣裳。 然后是择菜、淘米、做饭、炒菜。 玲子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情有条有理,及时到位。 应该说,在市政府办公厅的保姆培训班结业时,省城的办公厅副主任郝德胜,是特意选了这个成绩优秀、各方面都让人满意的晏玲,将她安排到王副市长家当保姆的。 说起来,晏玲刚分到王家时,曾经有那么一回,王副市长差点叫夫人把她退回办公厅了。 后来是王副市长夫人独具眼光,才将晏玲留下来了。 事情说来简单。 有一天晚上,时间已过十点半了。 省城有家“华远建筑有限公司”的企业,那家企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名叫姜文化,这时来到了王副市长家中。 说准确点,他是特意在王副市长家门口守候的。 他是专门等在门外,见王副市长忙完公务回家时,跟着副市长一起进门的。 因为王副市长与这位姜总经理并不陌生,而且姜总经理以前为业务上的事,也先后几次到过王副市长办公室,还请王副市长吃过一、两回饭。 所以,这天晚上虽说时间不早了,但王副市长也不好拒他于门外。 进了王家客厅后,当时,小保姆玲子还没睡觉,王副市长就让她为客人泡了茶。 那位姜总经理为什么这么晚还来找王副市长? 原来,王副市长在市里是分管城建、交通、招商引资等方面工作的。 最近,市里有一批修建外环线的工程要招标了。 为了拿到一、两个标段,姜总经理今天是特意来找王副市长疏通关系的。 进门后,听过姜总经理的来意,王副市长平静地笑笑,公事公办地对他说: “老姜啊,你就好好准备标书吧。市里对这次的招标工作,专门组织了招标领导小组,谁中标谁不中标,都要集体讨论决定。你就不必私下找人了,也不用往我这里跑啦!” 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姜总经理摸不准他是打官腔,还是真的秉公办事,只能不断地点头: “是、是。王市长,我知道,我知道。” 等王副市长不再与他多说后,姜总经理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性拿出阵自己的黑色手拎包,并从中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 首饰盒大概有十六开的书那么大,约五十公分高。 海蓝色的漆面。 盒面上印有“亨得利金银首饰有限公司”字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高档首饰。 “老姜,你这是干什么?” 一看见首饰盒,王副市长的脸马上绷紧了。 他严肃地对姜总经理说: “你知道我们党是有纪律的,快把东西收起来!” “哦,好好,王市长别生气。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表达一点微薄的心意。我、我这就先收起来。” 姜总经理见王副市长满脸严肃,再不敢造次了,赶紧把首饰盒塞进小拎包中。 因为在这之前,姜总经理也给王副市长送过礼物,但基本都被挡回来了。 姜总经理悻悻地把黑色的拎包放到茶几上,喝了口茶水,然后开始向王副市长汇报这次投标对华远公司的重要性。 他告诉王副市长,现在华远公司有一半工人没事干了,眼下急需中一、两个工程标段,才能让企业起死回生,度过难关。 因为心里焦急,姜总经理只管一个劲地向王副市长诉苦,却没顾及时间已过十一点了! 突然,与客厅相邻餐厅里,王家的座机电话铃响了。 没等王副市长起身,就见小保姆晏玲风快地从保姆房间跑出来接了电话,然后,晏玲拿着话筒对王副市长说:“叔叔,是市政府的电话,那边说,请你有空回个电话。” “哦,好的。” 王副市长边起身边对姜总经理说:“老姜,你看,时间不早了,今天、是不是——?” “哦,对不起,对不起!王市长,你忙,我不打扰了。”姜总经理这才注意到时间确实太晚了,忙不迭地一边致歉,一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玲子,你送一下姜总。” 王副市长一边向餐厅的电话机走去,一边吩咐保姆送客。 “好的,姜总,请慢走。” 玲子快步走到客厅的门口,彬彬有礼打开大门,将姜总经理送出门外。 出门后,姜总经理特意向玲子瞟了一眼。 但玲子并不拿正眼瞧他。 姜总经理只好悻悻地走了。 关好大门后,玲子转身回到了客厅。 “玲子,刚才你说谁的电话找我?” 王副市长向来到客厅的小保姆问。 “哦,我看时间太晚了,所以就用自己的手机,悄悄拨了餐厅的座机。我是想让那位客人早点离去,免得影响你休息。” 玲子脸蛋有些微红地回答,接着还特意问一句: “叔叔,我这样做行吗?” “嗯——?” 王副市长没想到小保姆会提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 他顿时盯住小保姆仔细审视起来。 说实话,晏玲虽然到家里来当保姆有几天了,但王副市长从来没有用心打量过她,自然谈不上对她有什么了解。 今天,真没想到这位一贯少言寡语的小保姆,居然会想出这么个巧妙的方法“礼送客人”。 唔,不错,看来呀,这位乡下姑娘挺机灵呢! 王副市长打量一阵小保姆后,满意地点头说: “玲子,你这样做很好!以后遇到类似情况,还可以这么办!” 说完,王副市长微笑着转身上楼了。 “叔叔晚安!” 得到王副市长肯定和表扬,晏玲心里高兴。 她愉悦地向王副市长道过晚安后,脚步轻盈地回到了保姆房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攻克保姆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在王副市长家中,玲子管王副市长叫“叔叔”,管市长夫人叫“阿姨”。 而管他们的子女呢,基本都是直呼其名。 说起来,为这些去领导家当保姆的姑娘,到了主人家后,怎么称呼领导家人的问题,还真让郝德胜费过一番脑子呢! 一般来说,小保姆都是十八、九岁,或者二十上下的年龄。 她们到了领导家后,与领导的家人相互之间,怎么称谓才更合适? 领导的家人称呼保姆是很简单的,直呼其名便可。 问题是保姆称呼领导的家人就犯难了。 比如小保姆称呼领导吧,你总不能让保姆在家里称呼领导为首长、市长、书记、部长或主任等官职吧? 那样的称呼太别扭了! 领导在单位上、社会上、工作中,天天听够了别人叫他的官职。 回家后还要听保姆叫他官职,就跟没下班似的,他的耳朵累不累呀? 他的心累不累呀? 这显然不合适! 那么,让小保姆叫他们公公、伯伯、爷爷、舅舅呢? 又担心把领导的心理年龄叫大了、叫老了,显然更不合适! 还有就是,小保姆称呼领导的夫人也不好办。 叫奶奶、婆婆、伯母、舅妈吧? 同样会有把领导夫人叫大、叫老的忌讳。 如果叫“太太、夫人”吧,那一般是外人对领导夫人的称呼,若是让小保姆在家里叫起来,又显得很生分,没有亲近感,同样不合适! 考虑来考虑去,最后干脆定下个规矩,统一让保姆叫领导为“叔叔”,叫领导夫人为“阿姨”。 这样既避免了生分、别扭的问题,又解决了把领导和领导夫人的心理年龄叫大、叫老的问题。 而且,保姆与领导和领导的夫人在称谓方面,也会显得随和亲近、便于相处了。 最让郝德胜头疼的,还是小保姆怎么称呼领导家的孩子的问题。 一般来说,对领导家中年龄大的孩子,小保姆怎么称呼都好办。 比如叫“大哥、大嫂、姐姐、姐夫”,这是没问题的。 可是,对比保姆年龄小的怎么称呼呢,这就不好办了! 你总不能让一个小保姆叫领导的孩子为“小弟”、“小妹”吧? 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姆,难道还能比领导家的孩子“大”吗? 这肯定是不行的! 考虑来,考虑去,最后郝德胜理出个思路: 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对领导家年龄小的孩子,小保姆就直呼其名。 于是乎,市政府办公厅招聘来的小保姆们,与她们所服务的领导干部的家人之间的称谓,就按以上口径,统一确定下来了。 话说当天晚上,玲子用虚拨的电话把“华远建筑有限公司”的姜总经理诓走后,没想到第二天,她却在姜总经理那里出问题了。 第二天上午,王家的人都上班去了,市长夫人也到牌友家打麻将去了。 因为市长夫人成天在家闲着没事,时不时地,她就会在白天、晚上,瞅空去几个熟悉的牌友家“吃点麻辣烫,打打小麻将”。 上午十点半左右,昨晚的那位姜总经理又来王家,并在门外按响了门铃。 “哦,姜总呀,王市长上班去了。” 玲子在开门之前,小心地从安全门猫眼中朝外看了一下,认出是昨晚那位姜老板,就打开一条门缝,简洁地向姜老板发出了通告。 看小保姆的意思,根本不想让姜老板进门。 “唔,我今天不是找王市长,我是来找王市长夫人的。” 姜老板微笑着对保姆说。 对于小保姆不让自己进门,姜老板好象并不生气。 我们的老祖宗不是早说过吗,王爷家的丫环,比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命更高贵! 姜老板长着一张微胖的大圆脸。 个头一米七左右,穿一件意大利产的名牌t恤,腋下夹着个进口真皮小黑包。 遗憾的是,他的脸比较黑一点,说起话来常常带着“嘿嘿”的笑,一看就是那种文化不多,但头脑灵光、能伸能屈、善于钻营的中不溜溜的新“土豪”。 这会,他见小保姆拦住自己不让进门,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咪咪看着小保姆说: “美女,麻烦你通报一声王夫人好吗?” “阿姨也出门了。” 玲子在领导家做保姆是有纪律的,市政府办公厅有规定,主人家没人时,一般是不许让外人进门的。 所以,她一直挡在门口不请姜老板进屋。 “哦——,这么不巧?” 姜老板愣了愣神,忽然说:“那我就麻烦你吧?” “麻烦我?麻烦我什么事?” 玲子瞪大了眼睛。 “喏,这个你先拿着。” 姜老板首先拿出一只信封塞给玲子。 “这是什么?我不能要!” 玲子在政府办公厅的保姆培训班上培训过,在领导家当保姆,最重要的就是必须保持人格,不能拿领导家的任何东西,不能与领导家的客人说三道四,不能替领导收外人送的礼品,不能…… “不能”的事还有很多很多,眼前这只信封,显然也是属于“不能”的范畴! “嘿,我又不是给你的,我这是送给王市长夫人的!” 姜老板见玲子态度挺坚决,又从拎包中取出了昨晚那个首饰盒,小心翼翼地送到玲子跟前说: “美女,请你替我把这个转交市长夫人看看。如果她满意,就算我送给王夫人的一点小意思。” “不行,我们是有纪律的,保姆不能为领导家收客人送的礼物。” 玲子还是不肯接收姜老板递来的首饰盒和信封。 “嗨,没事!我跟王夫人打过电话的。你只要替我送给她看看就行。噢,如果王夫人不喜欢的话,我下午就过来取走。” 姜老板当场编了个谎,也不管玲子接不接受,随手将信封和首饰盒从门缝中硬塞到小保姆手上,随即转身快步走了。 “嗳——,不行,你这样不行的!” 玲子拉开了门,望着姜老板的背景大声喊叫。 可是,姜老板就跟聋了一样,既不停止脚步,也不回头,只顾迈开大步走了。 没办法,玲子只好拿着首饰盒和信封回到了客厅。 快中午时,市长夫人回来了。 “阿姨,刚才来了位姜总,他说是来找你的。” 玲子见了女主人后,马上向她汇报姜老板来过的事情。 “姜总?哪来的姜总?我认识他吗?” 市长夫人诧异地问。 “哦,就是省城华远建筑有限公司的姜老板。他昨晚来找过叔叔,因为时间太晚,昨天坐了一会他就走了。” 于是,玲子便把姜老板上午对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向女主人作了汇报。 同时把首饰盒和信封也交给了王夫人。 临了还特意补充一句: “那位姜总说,送这个首饰盒是跟你打过电话的。” “跟我打过电话?好象没这印象啊!” 市长夫人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声,然后就拿着玲子给的首饰盒和信封向客厅沙发走去。 王夫人进入客厅后,在三人长沙发上坐下,把首饰盒放到茶几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首饰盒的盖子。 没想到,首饰盒盖子一打开,市长夫人的眼睛顿时发出了绿色光芒: 哇——! 只见盒子底部垫着一块渲红的金丝绒布,金丝绒布上面,工工整整地摆放着一只比拳头大的高档玉手镯。 这只玉手镯实在太诱人了: 颜色呈祖母绿;圆润的材质中,发出一阵阵幽深的光彩。 那光彩庄重而奢华,象似在无声地向世人夸耀: 我是无价之宝! 市长夫人顿时就被眼前的祖母绿手镯打动了! 她知道,祖母绿玉材本属于稀缺行料,而用这种稀缺行料做的手镯,自然是稀世珍宝! 从首饰盒拿出玉手镯后,市长夫人爱不释手地翻过来,倒过去,在手中把玩了许久,嘴里还不停地自语: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呀!” “玲子,你说这是姜老板拿来的?” 把玩好一会后,市长夫人才抬头问玲子。 “是的,他说,如果你喜欢,就请你笑纳。” 玲子点头。 “哦,笑纳?先放这儿吧,等老王回来了再说。只怕你叔叔不同意收呢!” 市长夫人小心地把玉手镯放回盒中,盖好盒盖后,就准备上楼了。 “阿姨,这还有这个信封。” 玲子看见那只信封还留在茶几上,马上提醒市长夫人。 市长夫人顺手拿起信封,不经意地打开来往里瞄一眼,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叠钱来,是五百块钱现金。 “哦,这该是姜老板送你的小费,你就收着吧。” 市长夫人有些不屑地把现金重新塞进信封,顺手丢给了玲子。 哇——! 这、这一下就得五百块钱? 而且毫不费力地就到手了,或者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做就到手了! 这、这钱就这么容易赚呢? 我在王家当保姆,每天忙里忙外,拼死拼活、小小心心、兢兢业业,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三千啊! 看来真的是:“赚钱不受累,受累不赚钱”哟! 拿着市长夫人丢给自己的信封,玲子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女主人对自己如此大方、如此信任,玲子简直要心花怒放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夫人的后门 当天下午三点,那位华远建筑公司的姜老板果然如约而至。 “的铃——!” 姜老板轻轻按响了王家的门铃。 “哎——,来啦来啦!” 玲子从安全门猫眼中看清是姜老板,忙不迭打开了大门。 由于上午的五百块钱来之容易,玲子现在还沉浸在欢快和庆幸中呢! 现在一看自己的财神又来了,玲子自然是满面桃花地迎客了。 “美女,你好!” 姜老板客气地向小保姆打招呼。 “你好,姜总!”小保姆也十分礼貌地回答。 “请问王夫人在家吗?” 姜老板还象上午一样,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问。 “在,阿姨说了,如果你下午来了,一定要请你进来坐坐。来,你请进吧。” 小保姆笑容可掬地把姜老板往屋里请。 哈哈——,看来有名堂了! 姜老板从保姆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上,就知道八字有一撇了,心里豁然开朗! “好、好,谢谢!” 姜老板在玲子的礼让下,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王家客厅。 “阿姨——!姜老板来了。” 进门后,玲子先请客人入座,然后跑到楼梯口旁,扶着楼梯朝上面喊了一声。 “哦,来了,来了!” 王夫人早就在用心等客,听见玲子的通报,她大声地应了一句,接着,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咚、咚、咚、咚”的脚步。 不一会,市长夫人扭着肥胖的臀部,脚步略显笨重地下到了客厅。 到了客厅后,市长夫人明明看见玲子给姜老板上茶了,还假惺惺问: “玲子,给客人泡茶没有?” “泡好了,已经送给姜总了!” 玲子风快地回答。 “王夫人,你好!” 姜老板见市长夫人下楼了,立刻谦恭地起身相迎。 因为是第一次与市长夫人见面,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侷促。 “噢,是姜总吧?坐吧,请坐。” 市长夫人笑咪咪地朝客人摆摆手,示意他坐回刚才坐过的单人沙发中。 然后,自己习惯性坐进了正对电视机的那张三人长沙发中。 这时,她见玲子给自己也泡了茶送上来,便接过去说: “玲子,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嗳,我一会再来给你们续茶。” 玲子懂事地朝市长夫人点点头,同时也朝姜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快活地回自己的保姆房间了。 “姜总,你也太客气了,送那么好的手镯干吗呀?” 市长夫人笑吟吟地看着姜老板问:“那要不少钱吧?” “嗨,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还不到十万呢!” 姜老板心里高兴,满不在乎地介绍说: “我欣赏的是那个手镯的材料稀缺,是正宗的缅甸玉。它不但色泽好,而且是难得的祖母绿,真正的A货!所以才斗胆送给王夫人鉴赏。” 啊——,还不到十万? 乖乖!还不到十万是多少? 三万、五万? 八万、九万? 市长夫人心里“咯噔”一跳,对面前的姜老板更热情了: “姜总啊,以后可不许这么客气!让我们老王知道的话,肯定是不许收的!” “是,是。就一点小意思。只要王夫人喜欢,我有位朋友在经营玉器,他经常会去云南、缅甸和新疆的和田等地进货,有正宗的好货,我再给您带些来。” 姜老板显得不经意地呵呵笑道。 “嗯,不要了,不要啦!嗳,你喝茶呀!” 市长夫人一边摇头谢绝姜总的好意,一边朝姜总的茶杯摆了摆手。 “噢,好,好。谢谢夫人。” 姜老板有些受庞若惊。 他端起茶杯,小心地呷两口后,用一种关心的口吻说: “王市长最近很忙吧?领导日理万机,可要当心身体呢!” “哦,姜总,我正想问你呢,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市长夫人在接待丈夫的客人方面,特别是在接待来家里的客人方面,还是比较老道的。 一般来说,凡是到家里来的客人,如果客人不先开口,她是决不会主动问,“你找我家老王有什么事吗?” 她知道,如果那样的话,就太掉份子了。 “噢,是这样,昨天我跟王市长汇报了,我的华远建筑公司,已经半年多没有业务了。工人现在有一多半在放假,工资也只发了一半。如果再没有工程,我的公司怕是要解体了! 最近,市里正好有一段外环线工程招标,这事归王市长分管,所以,我想请王市长对我的公司多关照一下。” 说完,姜老板又把自己公司近期的困难和经济拮据情况,挑重要的向市长夫人恰到好处地描述了一番。 “哦,为这个事呀!” 市长夫人慢慢地抿一口茶,抬起头思忖片刻,煞有介事地说: “在我家呢,我们老王的工作,我是从来不插手的;我家老王也从不让我插手。要不,等老王回来后,我替你问问?” “啊呀,那就太麻烦您了!在这里,我就先给您磕头了!” 姜老板听出市长夫人话里有话,立刻起身弯腰,做出就要磕头的样子。 “别别,你别这样!” 市长夫人知道他在故作姿态。 但市长夫人认为,自己与姜总之间,现在关系已有些熟稔了,便笑着打趣道: “如果你一磕头,我就成了庙里的菩萨了。” “对呀,王太太,您就是我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呀!” 姜老板见市长夫人开玩笑了,心里更加高兴,便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随即,姜老板话中有话地说: “我的事情,就劳驾王太太您费心了!等事情有了眉目,我的一千多号工人,都要给您这位观世音菩萨磕头呢!而且,我也不敢忘记您的大恩大德,请容我日后重谢!王太太,要不——今天我先走了?” 大概姜老板觉得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再谈下去别弄出什么猫儿屎来,便适时地起身告辞。 “哦,好的。你刚才说的事,等我向老王问过后,有时间再联系吧。玲子——,送客!” 说完,市长夫人向保姆房间那边喊了一声。 “哦,来了——!” 小保姆应声从保姆房间轻盈地跑了出来。 “王夫人,再见!” 走到门口,姜老板不忘给站在客厅的市长夫人打招呼。 出门后,他又特意朝玲子眨眨眼睛,示意玲子跟出门去。 “姜总,还有什么事吗?” 玲子是多么灵光的姑娘? 她看出了姜总的意思,就跟他来到安全门外。 “玲子,今后我就叫玲子好吗?这是给你的一点辛苦费。等我公司有了好转,我是不会忘记你的!” 姜老板说完,顺手就从他的真皮小黑包中,拿出了一个比火柴盒略大的粉红色盒子,与上午那只装玉手镯的首饰盒一样,这个小盒子上,也印有“亨得利金银首饰有限公司”的字样。 “不,我不能要了。” 小保姆怕违反纪律,立即摇晃着双手推辞。 可是,姜老板已将首饰盒塞到她的手中,还故意绷着脸说: “玲子,你可不许嫌少哈!” 说完,车转身大步走了。 “这、这——?” 望着远去的姜老板,玲子“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便带着“呯呯”的心跳回到了王家。 进入客厅后,玲子拿着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首饰盒,慢步来到王太太跟前: “阿姨,你看,姜总又送了个首饰盒子给我。” “是吗?” 王夫人接过首饰盒,解开上面用彩带绑成的蝴蝶结,打开来看了一眼,里面是个铸着“福”字的黄金戒指,估计价值千把块钱。 看来,这位姜老板真会做人呢! 市长夫人盖好盒盖,把金戒指递给玲子说: “既然是姜总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谢谢阿姨!我、我能拿吗?” 玲子双手捧着女主人递回的首饰盒,有些犹豫地望着市长夫人。 “拿着吧!既不是偷的,又不是抢的,是我亲手给你的,怕什么?好了,我要出去玩牌了。走了啊?” 说罢,市长夫人愉悦地又喝口茶,然后拿着形影不离的那只高级坤包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枕边风 当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十点半左右,王副市长回家了。 洗完澡后,王副市长穿着睡衣躺到了床上。 不到五分钟,市长夫人在身上喷完香水后,也躺到了王副市长身旁。 “老王,有个事得向你汇报了。” 胖墩墩的市长夫人笑吟吟看着丈夫。 “什么事?只要你跟我说汇报二字,一准没好事!” 王副市长看她这种表情,就知道她今天肯定有要求了。 “我说出来,你不许批评哈!” 市长夫人抱着王副市长的一只胳膊,带着娇宠的说。 “哎呀,老夫老妻了,还撒什么娇嘛?什么事,说吧。” 王副市长好象有点不耐烦了。 “你看,这个玉手镯怎么样?” 市长夫人斜眼看丈夫一眼,然后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了那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盒盖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祖母绿玉手镯拿了出来。 “怎么回事?这不是昨天姜文化姜总送来的吗?我把它退回去了。现在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王副市长惊愕地、同时带着明显生气地问。 “刚才我就说了,你不许批评人嘛!” 胖夫人一边小心地拿着手镯,一边抱着丈夫的胳膊,继续用娇嗔的声音说: “你好多年没给我买首饰了,我也好多年没叫你买过。不过,这个手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就让我收下吧?” “不行!现在中央和各级纪委都在抓党风廉政建设,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东西怎么能收呢?至少要值三、五千吧?” 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王副市长是很讲原则的。 特别是在收礼问题上,王副市长是从来不松口的。 可是,今天晚上,市长夫人下决心要攻破丈夫的防线,所以并不在乎丈夫刚才的反对意见。 听了王副市长刚才对玉手镯的估价后,市长夫人打心眼里笑话丈夫的不懂行情: 这么好的手镯才值三、五千? 你的钱好大哟! 人家姜老板说啦,说是“要不了十万”呢! 市长夫人虽然觉着心里好笑,但她知道,这只玉手镯的真实价值,是绝对不能告诉丈夫的。 “你说对啦,这么一只小小的手镯,大钱不值二钱的,你就让我收下吧?就这一回嘛,好吗?我向你保证,下不为例!” 市长夫人边说边摇着丈夫的胳膊。 “嗨,你们这些女人呀!见了财物就动心,一点不顾及影响和后果!记住,一定下不为例哈!” 王副市长见妻子象对待宝贝一样把弄手里的玉手镯,知道很难说服她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一定下不为例!你真是我的好男人!” 市长夫人见丈夫不反对了,也就是说,丈夫已经默认了! 她高兴得马上把头靠在丈夫肩上,还故作亲昵地伸出小拇指要与丈夫拉钩。 “行了行了,别闹了。抓紧睡觉吧。” 王副市长推开妻子的小拇指,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后脑勺靠上了枕头。 “那——,听那位姜总说,他的华远公司正在参加市里的外环线工程投标,你看——?” 这时,市长夫人牢牢记着下午姜老板托办的事情,这是正事,正事是不能不说的! 于是她紧紧地盯住王副市长,要从他的嘴里得到态度。 “我知道,不就是外环线那几个标段吗?他昨晚就跟我说了,我也告诉他了,市里的招标工作是有专门工作小组的,他不应该私下到处找人,这是不对的!以后这种事呀,你不要再插手了!” 王副市长十分严肃地批评妻子一句。 “好,好,以后我一定不插手了!难怪人家都说,‘每个幸福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男性’!你就是我身后的伟大男性!” 胖夫人知道,丈夫这样的回答,就是答应帮姜总的忙了。 她满意地在丈夫胳膊上轻轻拍两下,然后拿起那只祖母绿手镯,爱不释手地继续欣赏。 “你瞎说什么呀,只听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没听说什么‘每个幸福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男性’!你这分明是瞎编嘛!” 真没想到,王副市长眼睛都闭上了,听到妻子刚才说的话有误,竟然很较真地坐起来纠正了一句。 “嗨,你不是经常跟别人说,无论学什么东西,都不能生搬硬套,一定要活学活用吗?我怎么就不能把‘每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性’,改为‘每个幸福的女人后面,一定有一位伟大的男性’呢?这是我抒发自己的内心感受嘛!” 胖夫人颇有些得意地望着丈夫。 “好好好,算你说得有道理!” 王副市长想想妻子说得确有道理,便承认说: “没想到你的思维能力大有进步了。哎——?我说啊,姜总昨晚送的手镯,今天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王副市长忽然重新想起这个问题,马上追问妻子。 “哦,我听玲子讲,姜总今天上午到我们家来了。那时,正好我也出去了。姜总就把这个手镯硬塞到了玲子手上。” 市长夫人如实地回答。 “那——玲子就收下了?” 王副市长听后,心里好像很不高兴,满脸严肃地说: “象这种事情,在我们家是不允许发生的!我知道办公厅培训保姆时,专门提过这方面的要求,而且是有严格规定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说实话,市长夫人对玲子收下这个玉手镯,心里是满意的,所以就替玲子说了句话。 “不行,如果这样下去,以后出了事就不好收场了。我看啊,明天你跟小郝说说,是不是把玲子给换了。” 王副市长向妻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什么,你说要把玲子换掉?我看玲子这个保姆非常不错!” 胖夫人知道丈夫说的“小郝”是指郝敏的父亲郝德胜。 但她觉得,丈夫刚才说的把玲子换掉的意见不妥,便向着保姆说: “那个姜老板今天上午送手镯时,玲子是坚决拒绝的。怪只怪姜老板丢下东西就走,玲子没办法了,才等我回来交给我的。当时,姜老板还给了玲子一只信封,里面装了五百块钱。我回家之后,玲子都如实告诉我了,而且当面把钱也交给我了。 下午,那个姜总又来了一趟,临走时又送给玲子一只金戒指。玲子还是主动交给我了。当时,我叫玲子收下来,她还不敢收呢! 你想想看,如果姜总私下给玲子信封和金戒指,她不说,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说,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不贪财、不贪钱、不多事,不欺骗主人。而且干活特别勤快,家里卫生也收拾得干净利索,这年头,象玲子这样的保姆,你上哪儿找去?” “哦——,还有这样的事?那倒是难能可贵的!” 王副市长听了夫人的介绍,同时想起昨天晚上,为了有礼有节地让那个姜总姜文化早点离去,玲子故意用她的手机打餐厅座机的细节,便兀自点头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个玲子呀,看上去还是蛮机灵、蛮忠诚的。正象你刚才说的,她做人老实厚道,做事勤劳麻利。既然你说留下,那就留下吧!” 说完,王副市长深深地打个哈欠,嘴里嘀咕一句: “哎哟,今天真犯困了,睡觉吧。” 说完躺下身子,把身上的毛巾毯往上面拉拉,闭上眼睛睡觉了。 就这样,省城华远建筑有限公司投标外环线标段的事敲定了。 小保姆继续留在王家当保姆的事也定下来了。 看来,妻子在领导干部身旁的枕边风,确实具有非凡的魔力呀! 要不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想想看,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就是万日恩! 那么,万日夫妻呢? 胖夫人与王副市长结婚超过万日了,如果万日夫妻百万日恩,这百万日以上的夫妻之恩,妻子一旦在丈夫耳旁吹起风来: 试问天下谁能敌? 只是,这对夫妇无论如何想不到,这次把小保姆玲子留下来,日后竟会给他们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保姆夙愿 第三天是星期天。 按规定,市政府办公厅为领导干部统一聘请的家庭保姆,如果遇有私事,星期天是可以向主人家请假休息的。 不过,玲子是个很自觉的姑娘,也是个从不计较个人休息、不计较个人得失的那种心地纯朴的姑娘。 她到王副市长家当保姆,差不多半年了,从来没休息过,也没提过休息的事。 在王家,玲子只是一个劲地埋头干活。 所以,王家的人对她,特别是王夫人对她是十分满意的。 加上有了这次姜老板给王家送手镯的经历后,王副市长夫人更频添了对玲子的许多信任。 这两天,由于额外获得了五百块钱和一枚金戒指,玲子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星期天下午,玲子看主人家确实没事干了,就向市长夫人请假说: “阿姨,今天下午没啥事了,我想上街去买两件衣服,你看行不?” “可以呀,去吧,去吧!不过,上街时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街上有小偷,你千万别让人偷了钱包。还要记得回家的路。” 市长夫人满口答应了。 “阿姨,你放心吧!下午四点半前,我会赶回来做饭的。” 玲子说完,欢蹦乱跳地上街去了。 其实,她下午上街,并不是去买什么衣服,而是这几天怎么想怎么兴奋,怎么想怎么开心。一个人享用不了,昨晚就给好友燕燕打了个电话。 她问燕燕星期天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到市中心的肯德基快餐店碰头,她要请燕燕好好地吃一顿西餐! 燕燕和玲子是同一批从修水县招来的农家姑娘,被分配在另一位市领导干部家当保姆。 下午两点多钟,燕燕如约而至。 玲子和燕燕先到肯德基快餐店相邻的一家服装店去,挑了几件打折的衣裳,价钱都在百元上下。 然后,玲子就把燕燕请到了肯德基快餐厅。 俩人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喝饮料,一边慢慢咀嚼土豆条,一边咬着鸡腿,一边畅谈到省城当保姆后的经历和体会。 “你说我们这样干下去,将来会是什么结局呀?” 玲子喝着饮料,目光炯炯地望着燕燕。 “什么结局?无言的结局呗!” 燕燕好像没有玲子这么开心,但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于是和她开了个玩笑。 “唔,我觉得呀,我们不会是无言的结局,而会有越来越辉煌的前程!” 玲子盯着燕燕那张圆圆的白晰的脸蛋说: “只要我们好好地拼几年,没准啊,就可以回老家去,或者就在这个省城,或者到北京、上海什么地方去,我们也可以开店当老板!” “哦——,你这么有信心?喂,我说你是不是发了什么外财?” 燕燕略带诧异地问。 “去你的吧,我能发什么外财?我只是在想,我们出来打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为了今后过好日子吗?” 玲子淡定地回答。 “是呀,我们是为了多赚钱,是为了过好日子。可是,钱有那么好赚吗?象我们现在的赚钱速度,只怕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出苦海哟!” 燕燕又调皮地开个玩笑。 “那你说说,我们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快速地赚到钱呢?” 玲子带着幻想询问对面的好友。 其实,这些天来,玲子一直在想那天姜老板送钱、送金戒指的事。 玲子幻想,如果一个月能多碰几个姜老板那样的人,自己的银行卡上,存款数字不就象发大水似的“哗哗”上去了吗? 此刻,面对同是修水来的乡亲密友,玲子想把前两天姜老板到王副市长家送礼的事讲给燕燕听,但又觉得不妥。 同时她也知道,代主人家收取客人礼品的行为,是严重违反市政府办公厅规定的保姆纪律的。所以,玲子到底强忍住没说。 “用什么方法快速赚钱?我跟你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好老公,或者找个富二代,找个土豪的儿子,我们马上就发财了!” 燕燕是属于那种无忧无虑的女孩,她喜欢想到哪说到哪,肚子里没有弯弯绕。 “土豪?你说找什么土豪的儿子?” 玲子瞪大眼睛,茫然地问燕燕。 “瞧你,老土了吧?我说的土豪呀,就是指那些文化低、胆子大、脑子灵、钻了政策的空子,或者是选对了投资项目,一夜之间暴发起来的富豪嘛!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燕燕见玲子连“土豪”的意思都不清楚,便象演讲似地手舞足蹈说: “现在有个顺口溜,是这么说土豪的:脖子上金项链两、三公斤,进了KtV一掷千金,飙起宝马来路人受惊,玩了多少女人自己也记不清。” “哦,你说的土豪,不就是过去我们常说的大款吗?” 玲子这才听明白了。 “是呀,现在不作兴叫大款啦!都叫他们土豪!听说,就连美国和西欧发达国家的媒体,都注意到中国这个新词汇了,而且在媒体上也用起来了!” 燕燕好像天上的事情知道一半,地下的事情知道全盘似的。 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话题夸夸其谈: “当然,现在那些土豪也发生了改变,他们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改成了佛珠,把进KtV改成了上健身房,把飙宝马改成了坐飞机,把玩女人改成了养一个或两个小三。” “哎哟,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与我们八杆子打不到边儿!” 玲子无心听燕燕闲扯土豪的话题。 “咦,怎么会跟我们八杆子打不到边呢?说不定哪天呀,你就碰上个土豪!” 燕燕嘻嘻笑道。 “算了吧,我是没那个命哟!除非你有那样的福气。” 玲子不抱幻想地瞥了燕燕一眼。 “有没有福气谁料的到呢?也许我有那样的福气,也许你有那样的福气,这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燕燕并不在意玲子对“土豪”话题的态度。 她说着拈了根土豆条塞进嘴里,刚咬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玲子: “你最近看了新闻没有,前不久,福建泉州有位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在出差江西时,被两部大货车挤成了烧饼。本来是出差回去就结婚的,哪知道阎王爷把他收走了,可惜呀!” 燕燕说完把眼光瞟向了店外的蓝天,好像那位董事长的儿子是她的好友一般。 是的,的确太可惜了! 那个悲惨的事故,很多媒体都报道了。 玲子在腾讯网上也看过了,所以,她对燕燕说的内容了如指掌。 那位董事长的儿子是外出谈生意的,不想在回家的路上,途经赣粤高速吉安段时,所驾驶的那部日本产丰田轿车,在一段长大下坡路上,被两部半挂大货车夹了烧饼。同车还有两个随行后生,也和董事长的儿子一道殉难。 据报道,那个被挤死的富二代,还是董事长唯一的传宗接代的独苗! 独子出事后,董事长悲痛得好多天无法出门。 这真可谓: “精心抚养几十年,眨眼罹难泪涟涟”啊! 据坊间传说,董事长为儿子的婚事,专门准备了别墅、宝马x6、上百公斤黄金。 还准备了三百多桌三天的流转酒席,只等儿子出差回家,就举办婚庆大典。 何为流转酒席? 在当地,流转酒席也叫流水席,就是在婚庆的日子里,摆好的酒席连续三天不撤。 只要是在婚庆大喜日子里,不管谁去了,入席即可放开肚皮开吃,而且是随到随吃! 赴宴的客人,既不用认识主人,更不用送礼,可以白吃白喝白白享用三天! 至于为什么要办流水席,民间有种说法: 说办流水席主要讲得是一个排场,是一种炫富,是一派气派! 玲子还听说,为了给儿子办婚事,那位董事长还专门给儿子建了一幢一万多平的四星级酒店,就等儿子结婚的当天隆重开业,并作为固定资产,在婚礼庆典时送给儿子。 想想看,那是多大一笔财富? 咳,这个世界呀,就是这样不公平: 贫穷人家饭都吃不饱,富足人家有钱没处花。 现在的两极分化,难道真要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方向发展吗? “哎——,玲子,要是我们能找到那样有钱的土豪儿子当老公,这辈子不就享福了吗?” 燕燕无比感慨地嘀咕了一句。 “可是,我们上哪去找那种土豪儿子呢?” 玲子也满脸沮丧地叹了口气。 “是呀,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干脆找个土豪当小三吧。嘻嘻嘻嘻……” 燕燕见玲子满脸“多云转阴”的样子,便有意逗一句,逗完后自己先嘻嘻地笑起来。 “你说什么,给土豪当小三?你、你没吃错药吧?” 玲子吃惊地望着燕燕。 当然,她也知道燕燕是在说笑话,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笑话。 “嗳,你看!” 燕燕没有接玲子的话,她从碟子里又拈了根土豆条塞进嘴里,刚咬一口,忽然象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诡诡地朝玲子挤下眼,接着对刚从她们桌旁经过的一个男子呶了呶嘴。 玲子顺着燕燕呶嘴的方向望去,嗬,好一个帅哥: 一米八几的个头;国字脸,黑剑眉;膀大腰圆,体型魁梧,好一副英雄气概! 那位帅哥手中端着食品托盘,稳步前行了七、八步,在一张小桌旁坐下了。 那张桌上,已经坐了位与帅哥年龄相仿的时髦姑娘。 八成,那俩人是一对情侣。 “哎呀,太让人羡慕了!我要是能找到这样一个帅哥呀,这辈子死也值了!” 燕燕毫不掩饰自己的艳羡,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位帅哥身上。 “去去去,说什么呀?我可不赞成你的观点!为了一个帅哥就去死?太不值啦!来来来,不看他们了,咱们快吃鸡腿。” 玲子一边调侃燕燕,一边从桌上的食品托盘中拿起一只鸡腿,伸手递到燕燕跟前,故意用身体挡住燕燕的视线。 “你呀——,你这是典型的吃醋!连帅哥都不让人家看!” 燕燕是特喜欢吃肯德基鸡腿的。 她朝玲子嗔怪地挤挤眼眉,接过鸡腿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姐妹馊主意 玲子和燕燕吃了一会快餐,玲子又想起这两天从姜老板那里获得的意外之财,想起燕燕刚才说的找一个土豪的儿子当老公的话题。 思吟半天,玲子觉得,燕燕说得倒也是个快速摆脱贫困、快速走向富裕的好路子。 只是,不知道那个姜老板有没有同自己年龄相仿的公子? 如果有的话,倒可以按燕燕的主意,设法在姜老板那里试试看的。 “嗨!想什么呢?瞧你两只眼睛,木讷木讷的,都快发直了!” 燕燕吃完手中的鸡腿后,发现玲子手上拿着土豆条,眼睛却在望着窗外想心事,便朝她的手臂轻轻拍了一下。 “噢,我在想你说的土豪,在想我们能不能碰上你所说的土豪。要是我们能够得到哪个土豪的资助,那就行大运了。我们可以去开个馆子店、咖啡店什么的,凭我们俩人努力,我就不信赚不到钱!” 玲子从想入非非的境地中惊醒过来,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地说出自己刚才的遐想。 “嗬嗬,你还真的在做发财梦啊?如果真想赚快钱的话,我觉得呀,我们首先要在思想观念上实行彻底转变!我认为,有种观点说得对:这年头,为了达到赚钱的目的,就必须学会不择手段,只要不违法就行。” 说着,燕燕朝玲子看看,继续说: “当然,这个观点,我也是从微信上看来的。有人说,现在的市场经济是最讲实际的,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没有钱就丧失一切!” 燕燕说着,又拿起桌上另一只鸡腿啃两口,咂咂嘴说: “就拿我俩来说吧,如果有了钱,难道我们不会享受吗?难道我们不会潇洒吗?难道我们还要逆来顺受地为别人打工做保姆吗?我们一样可以去当阔太太,或者当大小姐,或者当老板,我们一样可以去世界各地旅游呀!真要有了钱,谁还不会花吗?” “是呀,有钱当然谁都会花,但我们首先得有钱啊!你刚才说,为了赚钱,必须学会不择手段。现在的问题是,不管你择不择手段,首先得有方向吧?我们现在方向都没有,就是想不择手段也白搭呀。” 玲子对燕燕刚才这番话倒不反对,但她确实闹不清楚,该怎样去不择手段地赚钱。 “哎,你是要找方向呀?” 燕燕用右手手指在自己额头轻轻敲两下,忽然诡诡地看着玲子说: “我给你选个方向如何?” “给我选方向?你给我选什么方向?” 玲子疑惑地问。 “你不是告诉我说,王市长家有个老二还没结婚吗?我觉得呀,你不妨想想办法,争取把他追到手!然后就嫁给他!那样,你不就成了市长家的儿媳妇了?你不就一辈子享福了吗?” 燕燕边说边咧着嘴笑看玲子。 “什么呀,你让我去追王市长的老二?不行不行,纯粹是馊主意嘛!跟那种花花公子来往,搞不好被他占了便宜,然后被他卖了,还要帮他去数钱,我才不干那种傻事呢!” 玲子听了连连摇头。 “花花公子怎么啦?这年头,没准花花公子最好蒙了。” 燕燕煞有其事地对玲子说: “听人说,要想管好花花公子很简单,只要掌握两点就行,一是想办法牢牢抓住他的心,二是狠下心牢牢管住他的钱!可惜哟,我服务的那位蔡部长家里,没有王市长那么大的儿子,不然的话,哼,我就大胆地试一试!” “试个啥呀,万一被那些公子哥儿骗去了贞操,今后还怎么嫁人呀?” 玲子还是否定地摇头。 “嗨,你呀你呀,我说你的思想真是太落伍了!” 燕燕奇怪地盯着玲子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没听说现在的年轻人有一种说法吗?说是姑娘到了十八岁后,如果还是处女,会被别人笑掉大牙的!” “什么,难道这种话你也赞成?” 玲子惊讶地望着燕燕。 “什么赞成不赞成的?” 燕燕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现在人家都说,如果姑娘过了十八岁还是处女,就说明这个姑娘不讨人喜欢,对男人没有魅力,将来会嫁不出去的!” “听你这么说,难不成——你已经、你不是、处女了?” 玲子瞪大了眼睛。 “你、你——,没你这么问话的吧?既然你这样问我,那我也反过来问你,你今年九点五公岁了,不会到现在还是处女吧?” 燕燕有些脸红地反问一句,然后含着羞涩,拿起鸡腿又咬了一口。 “九点五公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玲子有些茫然地问。 “哎呀,我看你真是老土了!我问你,一公斤是几斤呀?” 燕燕盯着好友问。 噢,玲子想到自己今年十九岁,这才明白燕燕说的九点五公岁的含意,脸色“唰”地红了。 “真没想到,你进城才几天,就已经成了先锋派了!说话都让人听不懂。” 玲子略带娇嗔地瞥了燕燕一眼。 “别打岔,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女吗?” 燕燕眨着调皮的眼睛继续盯着玲子。 “我?当然是处女啰!” 玲子非常自豪地回答。 但忽然想起燕燕刚才说的话,又觉得自己好像真落伍了,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哟,挺骄傲的嘛!好了好了,不谈这个话题了。现在离端午节只有半个月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燕燕说着换话题了。 “什么时候回家?我还没想好呢。” 玲子端起杯子喝了口可乐。 “我是准备端午节回家了。回去最少要住三天!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哈!” “好的,到时候,我们打电话吧。” 想到要回家了,玲子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向往,情不自禁地朝燕燕点了点头。 这两个小保姆,虽说都来自修水农村,两人的家境也差不多,但燕燕的家庭条件比玲子好些。 燕燕有兄妹俩,哥哥早就上广东打工去了。 现在,她又被招到这个省城来给领导干部家当保姆。 兄妹俩都赚钱了。 家中剩下父母两人,种了十几亩田,经济上是比较宽裕的。 玲子家就不一样啦! 玲子家有三姐弟: 玲子老大,老二是妹妹,现在还在读高中;老三是弟弟,刚满十一岁,正在读小学。 玲子的父母也种了十几亩水田。 但水田质地不好,辛辛苦苦种一年水稻种,除了成本,根本落不下几个子儿。 家里一应开支的压力,主要集中在玲子身上。 所以,在玲子的心灵深处,才会充满强烈的赚钱欲望! 刚才燕燕说端午节要回家,倒是触动了玲子的心思。 平心而论,一个人在外打工,逢年过节了,谁不想回家呢? 可是—— 回家就要买票! 这个省城距离修水一千多公里,光是汽车票就得花三、四百块钱! 何况,回家总不能空手吧? 回家要买东西,买东西又要花钱! 自己现在没挣几个钱,可谓囊中羞涩。 所以说,端午节是否回家,还真让玲子犯嘀咕呢! “燕燕,时间差不多了吧?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此时,快餐店的客人多起来了,不断有人在玲子和燕燕身边走来走去。 另有一些年轻后生,看上去象是好色之徒,也在旁边用淫邪的眼光瞟她们俩人。 玲子一贯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于是她产生了撤离的念头。 当然,在与燕燕的交谈中,两人的观点不尽相同,无形中也将玲子出门时的高兴劲儿消减了不少。 玲子吃了几根土豆条,又喝了半杯饮料后,便打算与燕燕分手了。 “啊——?你今天不是请了假吗?怎么,你说还要回去做饭?我们来省城半年多了,我和小兰、美玲她们,都一起出来好几次了,而你却是一次都不出来。今天好不容易请假出来了,原来只是个临时假!” 燕燕无法理解地望着玲子,摇着头叹气道: “我说你呀,你可真是位好保姆哟!将来全国评十大优秀保姆,你肯定排第一位!好吧,既然你坐不住了,那就走吧。” 燕燕一边善意地数落玲子,一边怏怏地站了起来。 两位姑娘分手后,玲子提着先前购买的两件衣裳,心情有些紊乱地蹒跚在大街上。 刚才与燕燕的一席谈话,虽然在如何快速赚钱的话题上没什么收获,但却使玲子的心灵受到了很大冲击。 她和燕燕都是从修水农村出来的,过去大家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相关不大,彼此彼此。 可是,从今天与燕燕的谈话看,燕燕现在的思想观念可是比我超前多了! 听她的意思,对象都没谈呢,她就已经不是闺女了! 是燕燕太超前了,还是我真落伍了? 难怪燕燕经常要我出来跟小兰、美玲几位老乡多走动、多交流呢,八成是她们几个经常在一起聚会。 我、以后是否也要经常参加她们的聚会呢? 还有—— 燕燕劝我与王市长家的老二,也就是与梦都谈恋爱。 我、能去冒这个险吗? 梦都是市长的儿子,他能看得上我吗? 还有王市长和市长太太,他们会接纳我吗? 这、不会是天方夜谈吧? 我一个农村姑娘,要钱没钱,要文化没文化,要背景没背景。 而且,今后要嫁妆也没嫁妆! 他们是城里人,而且是高干家庭,他们能看得上一个农村姑娘吗? 不过,现在的社会也难说。 我虽然要什么没什么,但我有一颗聪明的头脑呀,我会做所有的家务事呀! 今后——如果生了孩子,我还会带孩子呀! 如果拿这些方面与城里姑娘比,我肯定比她们胜出十倍! 或许、在王家二公子那里,我真的可以试试? 带着犹豫徬徨的心情,玲子主意不定地向王家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主动出击 说到这里,应该简单介绍一下王副市长的二公子梦都的工作了。 王梦都在市国土局工作,是负责督查土地使用情况的,职务叫稽核员。 说起来,稽核员的工作弹性是非常大的。 上班后,稽核员的主要职责,就是到一些经国土局审批过的用地单位去,实地检查他们有没有违规使用土地的情况。 比如侵占红线图啦,土地购买后超过年限未开发啦,或者开发时没有按规定距离从红线图外延后退50米啦,或者是青苗费补偿不到位啦,等等等等。 按普通百姓的话说,是属于那种“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职业。 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所以,梦都上、下班时间是比较自由的。 梦都的职业介绍完了,我们再回到王家的小保姆玲子的话题上来。 自从与燕燕在肯德基快餐店分手后,连续两天,玲子的头脑中,一直盘旋着燕燕在快餐店出的那个馊主意: 主动向王市长的儿子发起“进攻”,争取成为市长的儿媳妇! 说来就巧,这天下午三点多,市长夫人出去打牌了。 玲子一个人正在厨房择菜,忽然见梦都从楼上揉着眼睛“踢达踢达”下来了。 怎么回事?今天是星期二,难道梦都下午不上班吗? 玲子奇怪地望着王副市长家的老二,突然又想起了燕燕说的: “你可以想办法把王市长的老二追到手”的戏言。 现在看梦都独自一人从楼上下来,不知怎么回事,玲子的脸蛋“腾”地就潮红了。 说实话,自从那天与燕燕交谈后,玲子的思想确实受到了巨大冲击的! 那天从快餐店回到王家后,连续几个晚上,独自一人时,玲子经常会回想燕燕说的“土豪媳妇”、“土豪的小三”、“快速致富”等内容,经常会被家里的经济拮据问题所困扰。 别人不知道呀,因为家里底子实在太差,现在全家的经济负担,几乎全部压在了玲子的肩上! 这些年,玲子和家人从来就没过过舒心的日子! 唉——! 昨天妈妈还打来电话来,催玲子赶快汇款回家,说妹妹和弟弟这个学期又要交学费了。 幸好前几天那位姜老板给了五百块钱,所以玲子昨天就把钱从银行卡上转出去了。 要是没那五百块钱,等到这个月发工资,至少还要过十几天呢! 想着自己的家庭和身世,看着别人轻松愉快的生活,玲子总感觉自己活得太憋屈、太窝囊、太不值当了! 一种强烈的赚钱欲望,一种改变自己与家庭生活现状的冲动,这段时间,一直在猛烈地撞击着玲子的心灵和大脑。 当然,玲子也知道: 心动不如行动!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行动? 如何去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现状! 这几天,燕燕的话一直在玲子的脑海中翻腾、奔涌、旋转…… 燕燕说,我们可以去找土豪的儿子。 可是,我从来不认识哪位土豪或者说是大款。 最近,虽说认识了那位姜老板,但他家有没有儿子? 如果有儿子,年龄和我是否相仿? 现在有没有对象? 有没有结婚? 这些都是我无从知晓的,又不好去问姜老板。 看来,这条路暂时行不通啊。 燕燕说,也可以找个土豪当“小三”。 当“小三”就那么容易吗? 真要当“小三”的话,首先得有某个土豪看上我呀! 然后呢? 还要那个土豪肯为我大把大把地烧钱;而且,还要能给我相当丰厚的现金。 如果不给现金,哪天土豪把你玩腻了,不再需要你了,一脚将你踹出门;你的手头没有钱,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所以,去给哪位土豪当“小三”,这条路也是不能随便走的! 那么,与王副市长的儿子梦都处对象呢? 我是农村来的姑娘,在许多城里人眼中,对农村姑娘,他们是喜欢戴有色眼镜的。 梦都会不会也象很多城里人一样,看我时戴上有色眼镜呢? 梦都能看上我吗? 还有,即便梦都能看上我,他的爸爸妈妈会看上我吗? 这些,都是要打大问号的呀! 当然,如果从长相来说,我的相貌应该是没问题的。 天天从镜子里就可以看到: 我的皮肤白白嫩嫩,我的脸蛋清清秀秀,我的身材也窈窕适中。 用他们城里人的话说,我也可以算得上是粉面桃花、出水芙蓉了! 所以,如果从长相和勤劳、俭朴方面来衡量,相信梦都一定会看上我的! 经过反复的自我评定,玲子对自己的长相和自身拥有的少女魅力是充满自信的。 那么,梦都的父母能看上我吗? 假如从我到王家后的工作表现和他俩对我的态度来看,好像梦都的父母对我的印象都挺不错的。 特别是这次为女主人收下姜老板的玉手镯后,梦都妈妈对我的态度又有了很大变化: 好象喜欢中多了几分信任,信任中还多了几分溺爱! 或许,我可以在追求梦都的道路上尝试一下? 没想到,这两天正想入非非呢,今天机会就来了? 玲子见梦都从楼梯口走到客厅大门旁了,如果再不抓住机会,梦都马上就出门了! 我——? “梦都,你的衣裳几天没换了吧?是不是换一件再走?” 为了找一个与梦都搭讪的借口,玲子终于鼓起勇气,胀红着脸,大胆地、主动地、第一次单独与主人家的二公子说话了。 “噢——。” 梦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身上的休闲装,再扭头看一眼小保姆。 这一看不打紧,倒把梦都给愣住了! 呀,好一位清秀迷人的小美女哟! 怎么回事,这位小保姆来我家几个月了,我怎么就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呢? 嗯,她来几个月了? 真还记不清楚。 梦都只知道,家里的小保姆是郝敏的父亲安排的,合适了就干三、两年;不合适嘛,那就随时更换。 在以往的日子里,梦都对这种小事是从来不关心的。 而眼前这位小保姆呢,来我家大概有半年了吧? 反正看她每天穿着郝叔叔发给她们的土布工作衣,整天忙忙碌碌,前后照应,吃饭从不和我家里人同桌,平时跟我的家人也不太说话。 所以,尽管她来有半年了,我还从真没用心看过她呢! 谁知今天留神一看,我的天啊,家里居然冒出个《天仙配》中的七仙女! 这、不会是上天特意给我安排的小KS吧! 梦都两眼瞪得溜圆溜圆,细细打量着、欣赏着眼前这位鲜亮可人的小村姑! “梦都,你、是不是要换件干净衣服再出门呀?” 玲子的脸蛋更渲红了,自然就显得更好看、更迷人了! “呃,好,好,马上换,我马上换!” 梦都立即踅转身,原打算干什么去来? 哦,按计划,原打算去万达广场工地稽查的。 算了吧,今天不去了! 家里放着这么一位充满魅力的姑娘,我急着去什么万达广场工地?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换哈。” 梦都边说边乐滋滋地向楼上奔去。 “哎,等等。你可以先把外套脱下来嘛。” 玲子看梦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顿时窃喜起来! 说不定哪,燕燕说的真没错: 这位王市长的二公子,或许真能被我追到手呢! 咦,过去我怎么就没从这方面想过? 如果真能把梦都追到手了,嗨,今后我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真把梦都追到手了,今后跟他结婚了,这头一功嘛,必须记在燕燕身上! 我要好好地、重重地感谢燕燕哟! 就在玲子想入非非的时候,梦都已脱下了身上的休闲装。 梦都将休闲装随手扔给玲子,然后风快上楼去换了件崭新的衬衫,还特意对着镜子梳了头,打了油。 看着装束整洁了,这才转身快步回到楼下。 “嗯,你怎么不去洗我的衣裳?” 梦都见玲子把他前面换下的休闲装撂在客厅沙发上,便奇怪地问了一句。 当然,他这是没话找话,是故意要和面前这位可人的小保姆套热乎。 “急什么嘛?人家会帮你洗的,肯定会帮你洗干净嘛!” 玲子也故意用娇媚的眼光斜视梦都,说着还故意做出去洗衣裳的姿态。 “噢——,不急,不急。我的衣服多得很呢!不管你什么时候洗,我都有衣服换的。” 梦都走到玲子跟前,盯着她粉红的脸蛋说: “玲子,哦,你是叫玲子吧?” “瞧你,人家都来你家好半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叫玲子?” 玲子知道梦都是故意问自己的名字,便也佯作生气地拿白眼瞪他。 “咳,这不是平常接触太少了吗?以前,我只听妈妈她们叫你,今天叫你玲子,我还是第一回呢!好了,不说这个了。玲子,你现在忙吗?” 梦都笑呵呵地问玲子。 玲子抬头看一下客厅墙上的挂钟: 三点二十八分。 离做晚饭还早着呢! 于是,玲子回答说: “时间还早,现在没什么事。” “既然没事,那我们到西湖公园去玩玩,或者去沃尔玛逛逛,你看怎样?” 梦都马上就约小保姆出去。 “唔,那不行吧?我四点半要做晚饭,时间来不及的。” 玲子非常婉转地谢绝梦都的邀请,同时又给梦都留下充足的面子和回旋的余地。 其实,玲子脑袋瓜不傻: 她知道与男人打交道时,不能一下就把自己全兜了底。 而且,特别不能在跟男人打交道时,男人提什么要求,马上就答应什么要求。 玲子知道,刚开始与男人打交道时,姑娘必须保持应有的矜持,必须保持一种让男人看得见、但却暂时摸不着,同时还要让对方感觉到,只要花了功夫,就可以够得着的诱惑! 所以,玲子今天十分恰当地、委婉地拒绝了梦都的第一次邀请。 当然,玲子刚才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按往常在王家的工作习惯,四点半钟,玲子确实要下厨房做晚饭的。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说话?” 梦都犹豫片刻,走到在客厅的沙发边坐了下来。 “你下午没事吗?” 见梦都不出门了,而且主动提出在家里陪同说话,玲子心里特别兴奋! 她真没想到,自己刚采取“进攻”行动,就取得了这么好的开局! “没事没事,就是有事,我也应该陪你聊聊天啦!” 梦都用食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前额,认真地看着玲子说: “说来真不好意思,你来我家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跟你聊过天呢,让你受冷落了。” “不会,你不用客气。你是国家公务员,我知道你们单位很忙的。你们不像我,我每天做同样的事情,只要按时完成就好了。” 玲子善解人意地轻声回答,那声音,让梦都听得好甜好甜! “唔,我看你也挺辛苦的,哪天有空,我一定请你出去玩玩!” 梦都继续试探玲子的底线。 “那、你会有空吗?” 玲子听得心里好不舒服! 但她故意装出羞涩的神情。 “怎么会没空呢?我这个人嘛,要说别的没有,最富有的,就是时间了!要不,今晚我们就出去玩玩?” 梦都再次对少女发出邀请。 “那、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一听梦都今晚邀请自己出去,玲子的心当即“突突”地跳了起来。 哈,没想到,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但愿老天爷保佑我心想事成,保佑我和我的家人,从此彻底改变生活的方式和家庭的命运啊! “我今晚没事,咱们今晚出去,就这么定了!” 梦都说罢站了起来,热情地、也是特意地把手伸了过去。 “我——?” 玲子很想伸出手去,但又想到了姑娘应有的矜持。 她嗫嚅着瞟一眼梦都,说: “那,我们就——晚上去沃尔玛?” “沃尔玛没问题,晚上见!” 梦都见她不好意思握手,也不勉强,伸手在她细嫩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窃喜着向大门外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世外桃园 当晚七点,玲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开始向女主人请假了: “阿姨,我今晚想去一趟沃尔玛,好吗?” “噢,你一个人去呀?” 市长夫人关心地问。 “哦,她不用一个人去。我正好要出门,就让玲子坐我的车去好了。” 梦都大大方方地在旁边向母亲报告。 “你——?” 市长夫人诧异地看儿子一眼,心里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点点头说: “好吧,你们早去早回,别耽搁太晚了。” “没问题!玲子,走吧。” 梦都开心地朝小保姆招招手,颇有君子风度地抢先几步,伸手打开了客厅大门。 玲子上车后,梦都并没有将车开往沃尔玛,而是向省城的西南方向开去了。 “梦都,我们这是去哪?” 玲子虽然并不是真要去沃尔玛,但她还是想知道,梦都今晚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去哪?我要带你去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那里有水塘、有荷花、有舞厅、有卡拉OK,你说,想不想去?” 梦都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玲子。 “听你说的那么诱人,那是什么地方嘛?” 玲子带着娇宠地乜了梦都一眼。 “我先不说,过一会你就知道了。” 梦都有意卖个关子。 “你坏!” 姑娘天生就是撒娇的坯子,玲子故作生气地坐直身体,抬头向前方望去。 梦都嘿嘿地嘻笑,根本不担心旁边女孩的故意撒娇。 汽车很快过了章江大桥,眨眼就出城了。 “哎,梦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嘛?” 玲子自打来到省城,还从没出过城呢! 现在见汽车出城了,玲子的心里还真有些忐忑了。 “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吗?” 梦都诡谲地朝她笑笑,接着说: “告诉你吧,今天我要带你去桂花山农家乐园!让你玩个痛快!” “农家乐园?那你怎么说有舞厅和卡拉OK呢?” 玲子诧异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现在呀,乡下人喜欢往城里跑,而城里人又喜欢往乡下跑。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围城’现象!” 梦都似乎对现代生活十分熟悉,他向玲子介绍说: “桂花山农家乐园是省城‘金碧辉煌’歌舞厅大老板的分店,名义上是‘农家乐园’,实际上是吃喝玩乐一条龙的高档歌舞厅!它是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把那些不便在城里提供的服务,包括按摩哪、足浴哪、陪吃陪喝陪聊哪、全套服务服务哪等等,都转移到那里去了。可以说,客人在那里,想要什么样的服务,就有什么样的服务!” 说着,梦都又朝玲子诡诡地笑。 哦—— 在省城的郊外,还有那样的世外桃园? 那样的地方,玲子别说没去过,就连听说也是头一回呀! 记得刚到省城参加保姆培训班时,玲子也到城里的歌舞场所去过。 但去的只是一些量贩式卡拉OK,五、六个人唱一次,总共花费百把块钱,参加者实行“AA制”,摊到每人头上,最多也就二、三十块钱,人人消费得起。 象梦都刚才说的“金碧辉煌”,那是省城有名的豪华歌舞厅,玲子和几位老乡只是在路过的时候,从大门口朝里面张望过、议论过,却从来不敢奢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进去消费。 今晚,梦都带我去的地方,难道真是“金碧辉煌”那样的高档场所吗? 带着一种好奇、一种猎胜的兴奋,玲子悄悄瞟了眼正在潇洒地把着方向盘的梦都。 汽车驶过章江大桥后,往南转弯,拐上了宽敞平坦的沿江大道。 沿江大道既是一条行驶汽车的宽阔马路,又是章江的防洪大堤。 沿江大道的左面,是沿着婉延的河道静静流淌的章江河水,以及一片片金色的沙滩。 右面,则是一片新开发的商品房,一幢幢新建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甚是壮观。 高楼大厦中,依稀露出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有人居住的房屋。 但绝大多数楼房的窗口,都是黑黝黝的昏暗: 那就是投资客、炒房团购买的房子了,里面是没人住的。 这些年,我们的国家到处都在兴建土木,到处都在建商品房,到处是新开发的楼市,轰轰烈烈,好不热闹! 房价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令许多工薪阶层望楼兴叹。 所以,在很多城市,看起来楼盘鳞次栉比;实际上,有许多楼房都是被炒房客买去后,关着门在养蚊子。 汽车向前开了十多公里后,在章江一个硕大的河湾处向右,拐入了一片被桂花林包裹的小山湾。 刚拐进小山湾,一阵桂花盛开的馨香立刻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啊呀,好香啊!” 闻到香味,玲子快活得叫了起来。 “好香吗?告诉你,这是桂花的香味!这里就是桂花湾了。” 梦都得意地继续开着汽车,津津乐道地说: “告诉你吧,这里的山坡上,除了樟树就是桂花树。樟树有四百多棵,桂花树有九百多棵。现在是八月份,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所以,我们可以闻到阵阵的花香。如果是白天,你还可以听见许多小鸟在树林中‘啾啾’的叫声呢!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许多城里看不到的小鸟。” 梦都如数家珍般向玲子介绍。 哇——,果真是个好地方呀! 玲子忘情地向车外左顾右盼,好像已经忘了这是第一次跟梦都出来玩耍,而且是在晚上,而且是两个单身男女! 小车再向前行驶两公里左右,就看见一幢绿树掩映中的长方形五层大楼。 大楼在树林与柔和的路灯照耀下,显得庄重而巍峨。 大楼前面,有一个上万平米的停车场。 停车场上,眼下已停了大约一百多部各种型号的高档轿车。 梦都把车开进停车场后,立刻有两个保安跑来协助倒车、停车。 泊好车后,梦都殷勤地从驾驶座下车,然后快步跑到副驾座这边,为玲子打开了车门。 玲子受宠若惊,但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梦都的搀扶下走出车门。 下车后,梦都又大大方方地拉着玲子的手,朝金碧辉煌的大门挥挥手说: “走,跟我进去!” 玲子忸怩了一下,怎么着总是感觉不自在,便悄悄使了点巧劲,把手从梦都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梦都稍稍有些惊愕,扭头朝玲子看了一眼。 但他好象并没有太在乎,只是微微一笑,就在前面领路向大楼大厅走去。 进入大厅后,哇,里头是真正的金碧辉煌了! 只见五盏圆形大吊灯,在大厅的天花板上自北向南一字排开: 中间一盏吊灯的直径足有一米五,高度约有两米; 两边各两盏配套吊灯,每盏的直径也在八十公分以上,高度一米左右。 眼下,五盏吊灯同时开启,把整个大厅照耀得辉煌灿亮,犹如白昼。 灿烂的灯光下,大厅里人头攒动: 帅哥、靓女笑声连连,一片歌舞升平景象。 “您好!王老板,您来啦?小姐您好!里面请!” 当玲子跟在梦都后面进入大厅时,一位穿着红色旗袍、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迎宾小姐,步态轻盈地上前与他俩打招呼了。 听迎宾小姐称呼梦都为“王老板”,玲子便知道,梦都是这里的常客了。 “唔,请问蔡总在不?” 梦都随意朝迎宾小姐问一声。 “在,蔡总在楼上!请问王老板有预订吗?” 迎宾小姐微微鞠躬笑问。 “包房下午就订好了,忙你的去吧。” 梦都向迎宾小姐打完招呼,就领玲子往电梯口走去。 进入电梯后,梦都熟悉地按下了通往三楼的键钮。 电梯很快上升到三楼。 刚出电梯,又一位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盈盈地过来了: “您好,王老板,请问您是308包房吧?” “对,308!” 梦都朝电梯口东面呶呶嘴,旋即朝那边走去。 “好,王老板请!尊贵的美女请!” 迎宾小姐在前面伸出一只手,侧着身子为梦都和玲子热情地引路。 三楼的过道中灯光柔和,走廊中不断有人走动。 梦都和玲子在向308包房走去的途中,看见走廊两边的包房里全都亮着灯光; 从灯火通明的包房中,不断传出客人们用不同腔调唱出的各种不同歌曲的声音。 透过包房门上方的玻璃窗口,可以看见里面人影绰约,不断晃动。 不用说,这里的生意是十分红火的了! 很快来到308包房了。 进入房间后,梦都对候紧随在后面的迎宾小姐说: “小姐,给我们来一个大果盘,一箱七星啤酒,另加一套小菜和一套点心。” “好的,王老板。您请稍等;这位尊贵的美女,您请稍等!” 迎宾小姐礼貌地向梦都和玲子分别打过招呼后,迈着袅袅娜娜的脚步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对酒当歌 由于是第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包房,玲子两眼新奇地打量着房内布置: 进门左手是卫生间。 卫生间往里走几步,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平方的大歌舞厅。 歌舞厅天花板的四周边缘,装着两圈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相间的、忽闪忽闪的、圆圆的小灯泡。 天花板中央,有一盏圆形的吊顶灯,虽然看上去很大,但灯管的瓦数却不大。开灯后,大概也就二十瓦左右。 房间四壁的装饰,是暗花底纹的海蓝色贴墙布。 进门左边靠墙角处,摆着一套豪华的长大拐角沙发,可以坐十几号人。 沙发前有个三米长的玻璃钢大茶几。 沙发对面的墙壁正中,是一个六十英寸的彩色大屏幕。 大屏幕此刻正在播放客人点歌前的随机流行曲。 大屏幕左边墙角,有个一米高的小平台。 平台上有个小键盘和一台十四寸左右小显示屏,那是点歌台了。 整个包房给人的感觉是: 布局宽敞舒适,灯光温柔典雅。 “嗳,玲子,你不要老站着呀,来,坐,请坐。” 梦都见玲子站在包房中央发愣的模样,便朝拐角沙发做了个“请坐”手势,然后自己就朝沙发走去。 “我、从来没到过这样的歌舞厅。” 玲子十分老实地向梦都坦白。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茶几,坐在了离梦都约有两人距离的沙发上。 不一会,楼层的服务生将果盘、啤酒、配套小菜和点心送上来了。 “王老板,请问要叫‘公主’吗?” 送餐料的服务生征询地问梦都。 “你去吧。今晚‘公主’不用叫了,包房的事我们自理。” 梦都朝服务生摆了摆手。 服务生“喏喏”地答应着退出去了。 “来,玲子,先吃点水果。” 梦都把果盘往玲子那边的茶几推了推,然后拿起酒瓶启子,十分熟练地打开了一瓶“七星”啤酒,“咕嘟咕嘟”倒满了两个酒杯。 倒好酒后,梦都左手端起一杯,右手端起另一杯,并将右手的杯子送到玲子跟前说: “来,玲子,我们先喝酒,喝了酒才好唱歌。” “不,我不会喝酒。” 玲子对这样的环境还不适应,有些不知所措地进行推辞。 “哎呀,什么会不会的,啤酒是饮料啦!来,玲子,听我的,既来之,则安之。喝吧,我先敬你一杯!” 话音刚落,梦都就抬起脖子,“咕嘟嘟嘟”,一杯酒已下肚了。 “我——,真的不会喝。” 玲子还要推辞,却禁不住梦都捱过来,双手抓住她细嫩的小手和手中的酒杯,三推两不推的,酒杯早送到她的嘴边。 玲子看实在拦不住了,只好一闭眼睛,“咕咚、咕咚”,一杯酒居然全喝光了。 “你看,这不就喝掉了?啥事也没有,对不对?” 梦都满不在乎地对玲子说了句,接着又往两只酒杯斟满了酒。 “不,梦都,我不能喝了!我们、说会话好吗?” 玲子忙不迭地伸出双手乱摆。 “说话好呀。来,我们一边说话,一边唱歌。” 梦都说着站起身,熟悉地向点歌台走去。 边走边问:“玲子,你喜欢唱什么歌?” “你、你对这里,很熟悉、是吗?” 玲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了个与唱歌无关的话题。 “是的,我每个礼拜都会来两、三次吧。” 梦都到了点歌台跟前,开始往里面点歌曲了。 “他们——怎么都叫你王老板?” 玲子从进大厅开始,就听见这里的服务生和迎宾小姐称梦都为“王老板”,心里便产生了疑惑: 莫非—— 梦都除了是王市长的儿子外,在这里另外还有股份? 说不定呀,他就是个土豪!或者是土豪的亲属! 此刻,玲子又想起在肯德基快餐店与燕燕的谈话,想起了“土豪”、“高干儿子”等概念,以及嫁给富二代、官二代后,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幸福与荣华富贵。 “嗬嗬,这样的称呼,在歌舞厅这种场合,还有类似于酒店、泡脚屋之类的场所,服务员都喜欢把客人称作老板。” 梦都简洁的回答,打断了玲子的遐想。 “当然,如果知道客人是什么官职,他们也会叫客人的官职,比如什么李总啊、毛董事长啊、什么科长、处长、局长呀。不过,眼下很多当官的,都不愿别人在这种场合叫自己的官职。所以,服务员就干脆把前来消费的客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统统叫做老板。” 梦都十分熟悉地向玲子介绍。 “哪——什么叫‘公主’呢?” 说实话,玲子确实不了解这种有档次的歌舞厅的内情,她想起刚才服务生问梦都“要不要请‘公主’”,心里疑惑,就跟着问了一句。 “哦,这里所谓的‘公主’,就是为客人倒茶、斟酒的服务小姐小姐小姐。” 说话间,梦都已经点好了歌曲。 他回到沙发跟前,拿起麦克风说: “好了,玲子,今天你和我一起来这里唱歌,我很高兴。现在,我先唱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并将这首歌,献给我美丽而纯洁的玲子小姐!” 梦都庄重中带着幽默地笑对玲子。 “好啊,谢谢梦都,你请唱吧!” 玲子听梦都为自己献歌了,高兴得轻轻拍起掌来。 “嗯哼,哼、哼、哼——!” 梦都刻意清了清嗓门,接着放开了歌喉: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她的帐房, 都要留恋地回头张望; 她那粉红的小脸, 好像红太阳, 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我愿抛弃了财产, 跟她去放羊, 每天看着她迷人的眼睛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 我愿做一只小羊, 跟在她身旁, 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 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 平心而论,梦都的歌声是很不错的! 他的歌喉属于男中音,歌声嘹亮,吐词清晰,音色浑厚,尾音还带着好听的、节奏感很强的波浪音。 感觉得到,不是经常上歌厅的人,绝对唱不出这么好的效果。 梦都的歌声一停,玲子就“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 “哎呀,梦都,你唱得真好!” 玲子发自内心地赞叹。 “谢谢玲子夸奖!怎么样,既然是夸赞,你不敬我一杯吗?” 梦都也开心地笑了,边笑边朝茶几上的酒杯呶呶嘴。 玲子愕了一下,大概是刚才喝的那杯啤酒的劲上来了,加上刚才听了梦都美妙动人的歌声,她的情绪开始激动了。 “好,祝你演唱成功,我敬你一杯!” 玲子十分兴奋地走到茶几跟前,拿起梦都的酒杯送到他手上,然后用自己的酒杯与梦都的杯子“当”地碰一下,趁着高兴劲儿,“咕咚咕咚”就干杯了。 “好酒量!不,是好性格!玲子,今晚我们一定要玩得尽兴!” 梦都随着姑娘的节奏,一口就干了自己的杯子。 旋即,他又为两只杯子斟满酒,笑咪咪地看着玲子: “玲子,现在我要为你点歌了!告诉我,你喜欢唱什么歌?” 梦都说着回到了点歌台前。 “那——?” 玲子歪起头想了想,试探地说: “要不,你就给我点《红河谷》吧。” “噢,你是说那首意大利民歌吗?好嘞!” 梦都欢悦地在点歌台上按了几下键钮,早为小保姆点上了她熟悉的歌曲。 “今天,我——,晏玲,非常荣幸地受到王梦都的邀请,来到桂花山农家乐园唱歌。现在,我要隆重地将这首《红河谷》,献给我们的王梦都先生!” 玲子借着酒劲,同时也是为了活跃气氛,或者说是有意在梦都面前显示自己的聪慧。她学着在电视里看过的镜头,情意绵绵地向梦都致了开场白。 说完,在梦都“啪啪啪啪”的掌声中,玲子放开了歌喉: “人们说, 你就要离开村庄, 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你的眼睛比太阳更明亮, 照耀在我们的心上;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 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你可会想到你的故乡, 多么寂寞多么凄凉, 想一想你走后我的痛苦, 想一想留给我的悲伤;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 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亲爱的人我曾经答应你, 我决不让你烦恼, 只要你能重新爱我, 我永远留在你身旁;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 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 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故乡,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 玲子唱完了。 她的音调不算高,是略带唦哑的那种特殊歌喉。 虽说她唱得不算专业,但也吐词清晰,韵律准确,嗓音轻飏,歌声柔和。 “哎呀,玲子,真没想到,你的歌声优美动听,情真意切,简直太漂亮了!来,祝你演出成功,干杯!” 梦都听完玲子的演唱后大加赞美,立马端起酒杯送到玲子跟前。 说实话,玲子也被自己好听的歌声打动了。 她真没想到,自己也能唱出这么美妙的歌声。 因为,虽说她以前也进过卡拉OK,也在卡拉OK里唱过歌,但那毕竟是量贩式歌厅,不管是房间的装饰、隔音效果、还是音响设备,跟这里都是无法比拟的。 原来,高档歌厅的音响效果这么好! 看来,高档歌厅确有高档收费的理由! 玲子一边暗自思想,一边情绪就大大地提升了! 接下来,梦都和玲子俩人不断地喝酒、唱歌;唱歌、喝酒…… 不知不觉间,一箱啤酒眼瞅着就喝完了! 梦都兴致高涨,马上叫服务生再上一箱,说是喝了酒要教玲子跳舞。 这时,玲子虽说酒喝多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她低头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不行,已经过零点了! “不要、不要酒了!梦都,我们该回去了!” 玲子忙起身阻拦服务生继续上酒。 这就是女孩子的特点了! 一般而言,在日常生活中,女孩子都不会象男孩子那样不管不顾;女孩子毕竟更有自控能力。 为了保持姑娘应有的矜持,也为了给梦都有个念想,玲子坚意阻止梦都继续上酒的决定。 当然,梦都在追求女性方面也不陌生。 而且,他还牢牢记着“肝胆兄弟”郝敏多次跟他说过的话: “追女孩子的时候,男人是不能过于性急的。必要的时候,还应采取欲擒故纵的策略”。 因此,今晚看玲子拒绝上酒的态度坚决,梦都便放弃了刚才的决定。 他强忍着心中正在升腾的烈烈*,情有不舍地偕同玲子离开了包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横插一杠 走出桂花山农家乐园富丽堂皇的大厅时,玲子椭圆形的脸庞上,明显地露出了妩媚的、满意的笑容; 梦都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心中更有了几分拥有少女的冲动和暗喜。 他相信,身边这位小保姆,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瓮中之鳖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与自己同求欢乐、同床共梦了! 在步出歌舞厅大门时,梦都大胆地牵住玲子的手,往前面的停车场方向走去。 玲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她又想和先前来农家乐园时一样,把自己的手从梦都的掌握中悄无声息地抽出来。 但是,她看到好几个迎宾小姐和歌舞厅工作人员在连续不断地与梦都打招呼。 她知道,这时候必须给梦都留足面子,必须让歌舞厅的工作人员看到,走在梦都身边的姑娘,对梦都是顺从的、爱慕的、甚至是亲密无间的! 所以,玲子控制了自己的下意识动作,没有立刻将手从梦都的掌握中抽出来。 不过,走出大门后,玲子还是趁着梦都不注意时,快速而果断地从他的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纤手。 “你——,不会这么封建吧?” 梦都略感觉意外地瞟她一眼。 不过看得出来,梦都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笑着摇摇头,非常自信地顾自往停车场走去。 夜深了,路上车稀人少,梦都和玲子驱车返回王家,一个多小时后,就进入王家所住的别墅区了。 “玲子,今天玩得开心吗?” 进入王家客厅后,在关门的时候,梦都嗅到了从少女身上溢出的阵阵姑娘的馨香,一股热流马上涌遍他的全身。 梦都那颗强忍了许久的、躁动的、非分的心,此刻已“呯呯嘭嘭”地狂跳起来了! 他顾不得打量周围的情况,突然抓住玲子的双手,两眼死死地盯住她白晰好看的脸蛋,静静地凝视一会后,一把就将少女拉进怀里,低下头猛猛地去吻那张十分诱人的小嘴。 “不,别——梦都!现在、我们、还不能——!” 玲子仿佛被梦都突然的疯狂吓坏了,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既盼望又拒绝。 实际上,从今晚与梦都一起外出开始,冥冥之中,玲子的心底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预感今晚可能发生某种特别的情况! 她预感今晚可能会在梦都这里“翻船”! 同时,她觉得自己仿佛又一直在期盼、等待这种特殊情况的发生,在等待自己和梦都的“翻船”! 然而,在表现形式上,她仿佛又很担心、很害怕这一刻的到来! 所以,当进入王家大门后,梦都突然拥住她进行亲热时,玲子的心头立刻“卟突、卟突”狂跳起来,而且跳得好凶,跳得好乱! 此刻,她真想让梦都就这样紧紧地拥抱自己,真愿意象那首《纤夫的爱》中唱的那样: “只盼日头它落西山口,让你亲个够!噢——!” 但是,出于姑娘自我保护和矜持的本能,鬼使神差一般,玲子又下意识地在梦都的怀抱中努力地挣扎着。 在梦都疯狂的举动中,玲子左右扭转着自己的脸蛋,以躲避对方发动的亲热的行动。 此时,玲子害怕房门没有关好,会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 同时,她也害怕市长夫人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看见自己与梦都的热乎行为; 而且,她更害怕自己被梦都相拥后迷失理智、失落贞操! “没、没事,玲子、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好喜欢你!” 梦都一边用自己的嘴脸追着玲子的小脸蛋继续寻求亲热,一边呢喃着梦呓般的话语。 “是梦都回来了吗?” 突然间,就在梦都与小保姆热烈拥抱、难舍难分的时刻,从客厅的沙发那边,意外地传来了梦都妈妈的声音。 天哪——! 这、这…… 这可真是:你害怕来什么,它就偏偏来什么! 你最最担心什么,它就偏偏发生什么! 玲子听见女主人的声音后,吓得全身一阵颤抖! 她慌慌张张地推开梦都,就象城里姑娘走在路上,忽然受到蛇的惊吓一般,三步并作两步逃进了餐厅那边的保姆房间。 “你、你简直是个老——!” 梦都也被母亲的突然问话和意外的搅局气坏了! 他真想破口大骂: “你简直是个老混蛋、老三八、老巫婆!” 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呀! 话到嘴边,梦都又吞回去了。 嗨,真是气死人呀! 梦都忿忿地甩了两下手,恨恨地向客厅方向瞪一眼,又无比惆怅、无比失望、无限遗憾地望望玲子的保姆房间,然后才怏怏地向楼梯口走去。 “梦都,不是叫你们早点回来吗?怎么玩到现在?你看看几点了?” 梦都的妈妈刚才坐在沙发那边,其实早就看见了儿子对保姆的越线举动。 为了防止儿子与小保姆之间的行为滑得太远,她就及时开口叫停了梦都的鲁莽。 现在,梦都妈妈见儿子要上楼了,就急匆匆走到梦都身边,小声警告说: “梦都,你可不要跟玲子乱来啊!你别忘了妈妈给你介绍的彩云!” “彩云、彩云,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彩云!从来不知道看什么场合,分什么时候,真是乱弹琴!” 梦都气咻咻地瞪了胖墩墩的母亲一眼,不再说话,“咚、咚、咚、咚”地跑上楼了。 市长夫人刚才提到的彩云,就是我们前面说过的、由郝德胜介绍的、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 彩云今年十九岁,比梦都小三岁,现正在读大专。 彩云学的是工程建筑设计专业,已经在市里最有名的一家工程设计院实习了。 登山要登高,赶集要赶早。 经郝德胜介绍后,彩云的父母都同意女儿跟梦都恋爱。 彩云呢,对长相帅气的梦都也是比较满意的。 梦都的妈妈自然是无比欣喜啦! 然而,就因为彩云发育较晚,整个身材缺少姑娘应有魅力的原因,梦都对她一直爱理不理。 这又让市长夫人心里的石头始终放不下来。 今晚,市长夫人见儿子开车带着小保姆出门了,她就担心儿子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因为她知道儿子的德性,知道儿子一旦见了心仪姑娘,往往就会失去理智。 知儿莫如母嘛! 市长夫人担心,儿子在与玲子的交往中,万一发生青年男女间那种越线的事情,梦都与彩云俩人的婚恋安排可能就要发生变故了! 所以,她在儿子出门时,一再叮嘱梦都和玲子要早点回来。 结果呢,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眼看过了十一点了,梦都和小保姆还没回家,市长夫人的心里就打鼓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开着盏小灯,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 因为今晚的电视节目一般,市长夫人看了一会没意思,索性关了电视想心事,不料想着想着就打起了瞌睡。 就在她朦朦胧胧进入梦乡时,忽然听见客厅的门锁开了。 接着,就看见了梦都拥抱玲子、俩人亲热的镜头。 她生怕再往下发展会出现无法收拾的场面,所以及时出面干预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干预,根本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不知道,眼下在梦都那颗浮躁的心底,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与家里这位可爱又可心的小保姆交往,而且要尽快让她乖乖地投入自己怀抱,让她成为自己的“心肝宝贝”! 当然,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梦都此时一心想着玲子,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认识张丽萍! 话说回来,昨晚梦都渴盼占有小保姆的计划被母亲破坏后,虽然心里窝火,但他并没有失去与玲子进一步发展关系的信心。 昨晚,自打有了与玲子的约会,以及在歌舞厅的欢歌后,虽然回家后被母亲的“三八”搅了自己的“好事”,但他确信玲子将会成为自己的“瓮中之鳖”。 稍作思考,梦都便决定趁热打铁,继续向玲子发起新的进攻! 第二天吃罢晚饭,梦都又约玲子去桂花山农家乐园唱歌了。 “不行,梦都,今晚我有点事,不能陪你去玩了,对不起哈!” 真没想到,玲子居然拒绝梦都的邀请了。 不过,玲子拒绝梦都的态度是婉转的、温柔的、羞怯的,是那种让人无法生气的拒绝。 “嗨,你有什么事嘛,难道非要今晚去办吗?” 梦都非常失望地看着玲子的小脸。 “别问那么仔细啦!女人总有女人的事嘛。你——,不要追问了,好吗?” 玲子还是甜甜地笑着,末了特意补充一句: “真想出去玩的话,我们还怕没时间吗?” “好、好,那就明天吧!” 梦都感觉不能太勉强了,只好怏怏地摇摇头,带着失落的沮丧离开了家门。 其实,玲子今晚没有任何“事情”。 她之所以拒绝梦都,主要是今天上午发生了插曲。 今天上午,梦都的母亲找过玲子。 而且看得出,那是特意找玲子,却又装着随意模样的。 “玲子啊,昨晚你和梦都玩得很开心,对不?” 是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女主人在餐厅里看玲子择菜,有话没话地与她搭讪。 “嗯,梦都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地方叫桂花山农家乐园。那家乐园有专门的歌舞厅。昨晚,我和梦都一起唱歌了。” 玲子是聪明人,她知道在这种事上,对女主人是不能撒谎的。 因为她并不知道,梦都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有没有将他们俩昨晚的行踪告诉过市长夫人。 在这种事情上,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撒谎而惹女主人生气。 而且,她现在也特别希望取得女主人更多的信任。 玲子清楚地记得: 有位哲人说过,要取得别人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别撒谎! 因为一旦撒了一个谎,你就必须接着撒十个、百个甚至千个、万个谎,你必须不断地撒新谎去圆前面的旧谎,而且越圆越容易出破绽! “哦,梦都一天到晚就喜欢上外面玩,而且特别喜欢唱歌。” 市长夫人听了玲子的汇报后,显得满意地点头说: “不过,你们这种年龄的人了,一定要有时间观念!你们出去玩是可以的,但不能太晚了,不能玩到零点还没有回家。你看哈,每天早上,你五点钟就要起床,如果晚上玩到零点、一点的,第二天起床就辛苦了,而且身体也吃不消。你说是不?” “是的,谢谢阿姨关心。以后,我一定不会晚回家了。” 玲子一边择菜,一边揣摸市长夫人的话到底是什么含意。 “要是梦都明晚约你,你一定要拒绝。他反正一天到晚没事干,从来没有时间观念,也不管别人第二天有没有事,他那样会影响你休息的。” 市长夫人没再多说什么。 她看了看玲子择好的韭菜花,然后拿起外出时随身携带的小坤包,一摆一摆地向客厅大门走去。 临出门时,特意向玲子打招呼说: “玲子啊,我出去玩一会哈。” “噢,阿姨慢走。” 玲子在后面应了一声。 等市长夫人出门后,玲子停下手中的活,坐在那张小木凳上发愣了。 说实话,玲子真没理解女主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我不再跟梦都来往呢? 还是真的关心我,怕梦都影响我的休息、影响我的身体? 或者,她是看不惯梦都昨晚拥抱我、与我接吻的行为? 或者,她是担心我和梦都之间会发生什么意外? 唉——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整整一天,玲子干活的时候,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 她一会回顾燕燕唆使自己追求市长儿子的建议: 她觉得,经过这几天努力后,现在看来,燕燕鼓动自己主动追求市长儿子的建议,有可能要成为现实了! 一会她又幻想,如果追求梦都的行为成功,自己今后的日子,还有自己全家今后的日子,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一会又想女主人上午跟自己谈话的真实用意: 梦都的妈妈到底是真心关心我呢? 还是有意阻拦我与梦都的交往? 思来想去,玲子实在理不清头绪。 所以到了晚上,当梦都果不出女主人所料,再次邀请玲子外出时,为了慎重,同时也为了保持在梦都面前的矜持,玲子就婉言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三十万 不过,幸好玲子没答应梦都的邀请,没跟他一块外出玩耍。 否则,今晚她就会失去又一次获取“外快”的机会了。 晚上七点多钟,差不多八点了吧,玲子正在房间里玩手机,忽然听见有人按门铃了。 此刻,家里除了玲子以外,再没有别人: 梦都是七点左右出门的。 王副市长晚上外面有饭局,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梦都的哥哥建都和嫂子雅兰,吃完中饭就带着女儿回娘家了。 市长夫人下午的小麻将搓得开心,所以,吃完晚饭后,等梦都出了门, 她也放心地又到牌友家去打麻将了。 这么晚来按王家的门铃,会是什么人呢? 玲子猜想,会不会是王副市长回家了? 但想想不对头,王副市长回家从来不按门铃的。 他有钥匙,每次都是自己用钥匙开门回家的。 玲子狐疑地快步进入客厅,然后无声地走到安全门后面,掀开猫眼朝外瞅去: 啊,原来是他—— 是那位名叫姜文化的姜老板! 是那个给过自己五百元奖金和一枚“福”字金戒指的姜总! 除了姜老板,外面再没有旁人。 于是,玲子马上打开了安全门,笑盈盈地对姜文化说: “姜总,你好!请进来吧。” 因为有了上次女主人接受姜老板礼品的经历,玲子知道,这是一位可以请进王家的客人。 “噢,小晏呀,今天又是你一人在家吗?” 姜老板笑吟吟地进门了。 他左手夹着那个每天不离身的黑色牛皮夹包,右手拎一个鼓鼓囊囊的、很不起眼的黑色旅行包。 看得出来,那只旅行包很有些分量,所以姜老板拎着也显得吃力。 “姜总,王市长还没回家,阿姨有事也出门了。来,你请坐吧。” 玲子关上安全门后,一边向姜老板说明主人的去向,一边热情地为姜老板倒茶。 “哦,小晏,不用倒茶了。一会我还有事呢!待会王太太回来,你替我把这个包转交给她。喏,这是这只旅行包的小锁钥匙。” 姜老板没有入座。 他把那只不起眼的、但看得出里头装了不少东西的黑色旅行包,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随即,姜老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直接递到玲子手中。 然后,姜老板又从夹在胳膊下的牛皮夹包中,抽出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微笑着对玲子说: “来,这是给你的一点心意。” “给、我的——?” 玲子接过小锁钥匙后,正在看那只上了锁的旅行包,忽然见姜总又拿出一只厚厚的信封塞给自己,便非常意外地疑问了一句。 今天,她真没想到姜老板会单独再给自己“一点心意”。 不用猜,只要一看信封,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玲子心里窃喜,但脸上却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 同时,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玲子并没有伸手去接信封。 “来,快拿着吧,这就是给你的!知道吗?你上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为我立了大功呀!” 姜老板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说: “告诉你,我这次投标中了一个标段,是外环线五公里的高架路呀!” “噢,太好啦!那——,是王市长给你批的吗?” 玲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阳光,她高兴地看着姜老板明知故问。 “当然啦!不过,这事多亏了王太太的帮助!而且,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和王太太都是有功之臣!” 姜老板眉飞色舞地给王副市长、市长夫人和玲子分配着功劳。 “来,拿着,我还有事呢!我先走了哈。” 姜老板说完,便把手里的信封塞到玲子手中,然后大步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姜老板又特意回头叮嘱一句: “记住,等王太太回来了,一定要代我向她表示感谢!你还要告诉她,王市长这次给我批了一个大标段!我这人啊,就是喜欢赚钱!而且喜欢有钱大家一起赚!拜拜!” 说完,姜老板向玲子挥挥手,脚步轻松地向门外走去。 “那、姜总,您好走!” 玲子快步跟到门口,亲热地向姜总打着招呼。 姜总走了,玲子迅速返回客厅,并特意关上大门,还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锁好。 玲子回到客厅后,先是用心看了会那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包。 看刚才姜老板拎在手里老沉老沉的,里头装的是什么呢? 玲子想打开来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但心里又觉得不妥: 姜老板刚才明确交代了,要玲子把这个包转交给市长夫人。 现在女主人不在,作为保姆,私自打开包看里头的东西显然不妥。 于是,玲子就小心地将那把小钥匙装进荷包,并把那只黑色旅行包塞到茶几下面。 然后,玲子心头“卟突、卟突”狂跳着,伸手打开从那只鼓鼓囊囊的信封,并从中抽出了一叠现金: 乖乖,里面是整整一扎百元的人民币! 人民币用一根洁白的长纸条牢牢地捆扎着,白纸条上,非常清晰地盖着银行员工的名章! 不用点,这是一万块现金啊! 玲子兴奋得一张小脸“唰”地胀红了! 有生以来,她还从来没有一次拿过这么多钱呢! 这—— 等会阿姨回来了,要不要把这一万块钱告诉她呢? 玲子心里犯嘀咕了: 看着手中厚厚的万元钞票,她实在太想把它攫为已有了。 但是,她又怕不告诉女主人的话,万一日后被她知道了,女主人就会说自己背着主人收客人的钱,那样,自己就会因违纪律而被主人家和市府办公厅辞退! 唉—— 这年头啊,没钱犯愁,有了钱也犯愁! 人活在世上,怎么就这么累呀! 心里矛盾,玲子就这么心神不定地看一会旅行包,又看一会手中的信封,两只眼睛看得好累好累。 不知不觉间,时针走到十点半了。 期间,王副市长回家了。 因为与王副市长并不很熟,玲子没敢向男主人汇报。 当然,不向王副市长汇报的原因还有一条: 就是姜总明确交代过,要她把旅行包转交给王夫人,而不是转交给王副市长。 所以,玲子不能擅自改变姜总的托付。 同时,玲子害怕这事向王副市长汇报后,会产生难以预料的结果,因而不敢随便造次。 又过一会,女主人终于回来了。 玲子等市长夫人在门口换好鞋、关好门,一颠一颠进入客厅后,才悄悄走到她的跟前,带些神秘地说: “阿姨,今晚,那位姜老板又来了!” “是吗?”市长夫人愣了一下,奇怪地问: “他来干什么?” “他送了个旅行包给你。” 玲子继续带着神秘的表情回答。 “旅行包?送我?旅行包在哪?里面装的什么?” 市长夫人脸上显出了兴奋,同时也有几分紧张。 “不知道。” 玲子摇摇头,轻轻走到沙发跟前,蹲下身子,从茶几底下拿出了那只黑色旅行包。 “阿姨,这是姜总要我交给你的钥匙。” 玲子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那把小钥匙,恭恭敬敬地送给女主人。 “哦,你把旅行包打开看看吧。” 出于对玲子的信任,市长夫人倒是一点不避讳她。 玲子见女主人没接钥匙,便按她的要求,蹲下身子,小心地打开了旅行包拉链上的小锁,然后带些惶然地拉开拉链。 谁知打开拉链一看,玲子整个脸型都惊呆了: 哇噻噻——! 旅行包里,全是一扎扎整齐划一的百元钞票! “阿姨,是钱!里面装的全都是钱!” 玲子惊得脱口大叫,人也差点跌倒在地。 “别喊!别喊!!这么大声音,小心惊动别人!” 市长夫人的眼睛也瞪得象石榴般大小了! 不过,她没有象玲子那样大惊失色。 她朝旅行包看了一眼后,用手指在嘴上做出个“小声”的手势,稍稍平静一下“卟咚卟咚”狂跳的心脏,隔会才对玲子说: “点点看,看姜老板到底送了多少钱来。” 于是,玲子就从那只黑色旅行包中,一扎一扎地往外拿钞票: 一、二、三…… 一共是三十扎! 乖乖,三十万现金啊! 钞票点完后,玲子的眼睛也瞪成了大铃铛。 而市长夫人呢,这会两只眼睛都有些发绿了! 这——? “他干么送这么多钱来?” 女主人惊诧的又象问玲子,又象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对了,姜总叫我一定要告诉你,说王市长这次给他批了一个标段,而且是个大标段,足足五公里的建设工程!嗯——,他还说了,他说是外环线的高架路。” 玲子认真回忆着姜老板说过的每一句话,生怕漏掉什么。 “哦,对了,他还给了我这个信封。” 玲子经过长时间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了,要把姜老板另外给自己信封的事和盘兜给女主人。 她担心姜老板会私下打电话给女主人,担心姜老板在给女主人打电话时,会告诉女主人另外给过自己一个万元的信封。 如果那样,还不如现在就将姜老板给信封的事如实告诉女主人,这样就不会陷入被动,不会因此失去女主人的信任。 否则,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了! “唔,” 市长夫人瞟一眼小保姆手中鼓鼓囊囊的信封,点点头说: “来,你把这个旅行包送到楼上去。” 市长夫人并不理会玲子手上的信封,只是朝地上的旅行包呶了呶嘴。 “那——,阿姨,这个信封怎么办?” 玲子不知所措地望着市长夫人。 “小傻瓜,既然是姜总送你的,你就收起来呀!难不成你要交给我吗?” 女主人带着昵爱的口吻,用手指戳了一下玲子额头。 收起来? 啊——,太好了,太好啦! 玲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可是一万块呀! 可以当自己四个多月工资! 玲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女主人一眼。 她见女主人确实没有玩笑的意思,就赶紧把那个信封塞装进口袋。 然后费力但却无比激动地拎起那个旅行包,气喘吁吁地跟着阿姨往楼上去了。 “来,玲子,你把包放在这里。” 上到二楼后,市长夫人把玲子引到那间备用客房中。 等玲子把旅行包放下后,市长夫人轻声地说: “玲子,你先去休息吧。记住,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然,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放心吧,阿姨,我知道。” 玲子一边点头,一边擦着额上冒出的细密汗珠,甜蜜蜜地捂着那只装有信封的口袋下楼了。 下楼时,玲子还在想: 送这么多的钱,姜老板为什么不办张银行卡给阿姨呢? 那样既省事又保密,姜老板也不用费劲巴拉地拎着老沉老沉的旅行包到市长家来。 而我呢,今晚也不必受这个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过期作废 眼瞅着玲子下楼后,市长夫人立即从客房里面把门锁上,接着用玲子交给她的钥匙,手指带些颤抖地打开了那只黑色旅行包的小锁。 旅行包打开后,市长夫人先盯着包里挤得象座小山的钞票欣赏一阵,然后才伸出手去,把那些崭新的钞票一扎扎拿出来: 一、二、三、四、五…… 市长夫人将包里的钞票全部重点了一遍! 不过,市长夫人现在重新数钱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核实小保姆先前点的三十万准不准确,而是为了在数钱过程中,好好享受和体验一下大把大把数钱的刺激与快感! 同时,市长夫人也是想在数钱的过程中,亲身感受一下现在的土豪们,在大把大把点钱时,会产生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说实话,刚才在楼下客厅里,她让玲子点钱时,心里就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与躁热。 看着小保姆把一扎扎钞票从旅行包中拿出来,又一扎扎地放进去时,市长夫人的手,早已痒兮兮的有些难以控制了。 只是,为了维护女主人的尊严,也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着保姆的面,市长夫人不便表露出来,也不能表露出来。 事实上呢,市长夫人活了大半辈子,真还没有一次性接触过这么多现金呢! 而且,这是一笔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的巨款! 市长夫人把三十万现金点了一遍,又点了一遍,再点了一遍! 唔,这种感觉真不错啊! 一边点钱,一边可以感受自己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头脑兴奋、精神昂扬! 手头一下增加了这么多钞票,好象现在市场上的东西,什么彩电啊、冰箱啊、金银首饰啊、红木家具啊,全都可以考虑购买了! 也不用害怕cpI同比上涨2%还是3%了! 看来呀,这有钱和没钱的心态就是不一样啊! 难怪现在经常看到一些新土豪,要水平没水平,要气质没气质;到了公众场合,却一个个把头抬得老高,把话说得山响呢! 原来,说到底,还是口袋里的钞票在给他们撑腰打气! 钱壮英雄胆哪! 重新点完钞票后,市长夫人按捺一下激动的心情,重新锁上了黑色旅行包的小锁。 然后,她轻轻地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客房门锁上。 锁完后,特意用手推了推,确定没问题了,这才缓步走上楼去。 到了三楼,市长夫人见丈夫还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看文件,就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 “老王,还在忙啊!现在都十点半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唔,快了。” 王副市长又看了几页文件,很快就看完了。 他习惯地将文件收进公文包,接着旋转着脖子摇了几下头,然后两手高高地向上举起,伸着懒腰站起来说: “啊——,是有点困了,休息吧。” 市长夫人等丈夫去洗澡间洗完澡上床后,自己也去洗了澡。 回到卧室,市长夫人穿上了睡衣,并细心地在身上撒了些法国香水。 然后,一身喷香地含笑上床了。 “老王啊,今天有件事要向你汇报哟!” 市长夫人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白晰的双手搭在了副市长肩上。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找我?” 副市长扭头怀疑地看着她。 “不,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那个姜总来过了。” 胖夫人笑吟吟地回答。 “姜总?哪个姜总?” 副市长狐疑地问。 “吔,就是上次给我送手镯的那个姜——姜什么来着?噢,对了,叫姜文化、姜老板嘛!” 胖夫人边说边回忆,同时,还用圆冬冬的手指在自己额头敲了一下。 “你是说,华远建筑公司的那个老姜呀?他的公司不是中了一个标段吗?五公里呢!那可不是小标段了。” 王副市长以为姜文化还要到他这是来要标段,脸上显出很不高兴的情绪。 “是呀,我现在就是向你汇报这件事嘛!今天,他是特意来向我们表示感谢的!” 胖夫人满脸堆笑地说。 “感谢?他又给你送东西来了?是手镯还是项链?” 王副市长马上警觉地看着妻子。 “才没送东西呢!哎,你先告诉我,他中那个标段,到底能赚多少钱呀?” 胖夫人睁着圆又大的眼睛看着丈夫。 “你问这个干什么?” 副市长奇怪地看着妻子。 “哎呀,人家随便问问嘛!” 胖太太娇嗔地在丈夫胸口抚摸两下。 “他那个标段——哦,五公里的高架桥,一公里造价二千八百万,总造价是一点四个亿。如果按百分之十的利润计算,应该可以赚一千四百万左右吧?如果管理得好,可能还会多赚一些。当然,如果管理不好,那就难说了。” 副市长一边心算着姜文化可能赚到的利润,一边自言自语说了出来。 “啊——,能赚这么多呀!” 胖太太惊讶地叫出声来: “难怪他——?” 市长夫人本想说,“难怪他给我送来三十万呢!” 但一想不妥:姜老板送钱的事,虽然应该告诉丈夫,但决不能把具体数字告诉他! 所以,话到嘴边,胖夫人又吞了回去。 “喂,你说难怪什么?” 丈夫看妻子脸上的变化,觉着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哦,没什么,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胖夫人觉得心里的疑团解开了,便伸出肉嘟嘟的手掌,轻轻推了丈夫肩膀一下,催他抓紧睡觉。 刚才,市长夫人就在盘算: 那个姜老板,为了一个工程,前面送了价值几万块钱的玉手镯,今天又送来三十万现金,稍带还给保姆另送了一万现金。 一个工程果真能赚那么多钱吗? 现在听了丈夫的计算,她心里有底了。 为了不让丈夫追问,所以她就催丈夫睡觉。 “不对,秀华,是不是姜总今天又给你送什么了?” 丈夫觉得妻子的神态不对,同时也感到她话里有话,便扭头盯住她问。 “是呀、是呀。” 胖太太见丈夫追问,便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说: “他今天送了点钱过来。” “什么?!送钱?你说他送钱来了?你收下了吗?” 王副市长紧张得立刻就坐了起来,脸色严肃地盯住妻子。 “哎哟,你那么紧张干么嘛?又没有失火!什么收下不收下的,也就是点小意思吧!姜总说了,他今天过来,只是对我们的帮忙表示点心意!” 胖夫人满不在乎地对丈夫讥诮了一句,然后就顾自躺下了。 躺下后,胖夫人又特意把头从枕头上歪过来,瞅着丈夫说: “老王,你看梦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也该考虑结婚大事了!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如果梦都结婚,少说也要四、五十万吧?到时候,我们拿什么给他办酒呀?” “四、五十万?要那么多吗?现在结婚花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哇!不过有一条,钱多就多花,钱少就少花嘛。嗳,你听着,那个姜总送的钱,我们千万不能收啊!” 王副市长再次严肃地警示妻子。 “看把你担心的!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廉政干部,好了吧?你倒讲得好,‘钱多多花,钱少少花’。现在别人办酒,哪家不花个百、八十万的?我刚才跟你说四、五十万,那算是少的呢!我可跟你讲哈,梦都年纪不小了,我们要赶紧他的婚事作准备了!” “行啦行啦,一时半会的,钱又不是能急出来的。按说,这么些年,我们的银行存折上,多少也有几十万吧?” 王副市长听夫人说到梦都的婚事,想想也该关心了,就顺着妻子的话,问了一下家里的存款情况。 “几十万?哪来几十万啊?告诉你吧,也就二十万不到!前两年,刚把老大建都的婚事办完,一点点家底基本都花完了。你一个月万把块钱工资,你以为你的钱能生钱呀?” 胖夫人带着不满地撇着嘴说。 “噢,才二十万?那就把梦都的婚事往后拖拖。这样,我们就多有点时间为他准备经济条件。” 王副市长若有所思地说。 “你瞎说,哪有父母希望儿子晚结婚的?你以为他才十八、九岁?” 胖夫人听了王副市长的话,腾地坐了起来,用手戳着丈夫的额头说: “我可告诉你哈,现在我们不多赚点钱,以后等你退下来,就是想赚也赚不到了!你看看陈志平陈副市长,退休才两年吧,现在有谁睬他呀?我听说,陈志平他老婆去年底生病,住院住了四个多月,打报告给市府办公厅申请补助,总共才补了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够塞牙缝啊?三千块钱,连他老婆住院费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哎,今天你怎么跟我说这些了?没盐没醋的!” 王副市长奇怪地看着妻子。 “这叫没盐没醋?告诉你,这年头如果没有钱,你连一颗盐、一两醋都买不来!你也不想想,今年你多大年纪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工作、忙工作。 你自己说说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梦都的事情? 梦都现在都二十三了,就没听你问过一次他的婚事!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 我是提醒你哟!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趁着你现在还在位子上,我们必须为自己的今后打算,必须为梦都的婚事好好考虑考虑啦! 真要等哪天你退下来了,好多事情,再想办就办不成啦!” 胖夫人竹筒倒豆子般,一古脑儿说出自己的观点。 “好啦好啦!什么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是违反党性原则的胡说八道!你刚才说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瞎扯! 以后不许再这样说了!睡觉吧! 哎——,我可提醒你哈,如果今天老姜送了钱来,你明天一定要退回去!他的钱,我们一分都不能要! 你必须记住,他那种钱是绝对不能碰的,这是红线,更是底线! 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那种钱会毁了一个干部,更会毁了一个家庭的!” 王副市长说完,再次严肃地看了妻子一眼,躺下去后,还特别叮嘱夫人一声。 “放心——,睡你的觉吧!” 市长夫人想起二楼客房的那一大包现金,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并不与丈夫进行理论。 不一会,从王副市长的鼻孔中,传出了轻微的酣声。 胖夫人歪过头看他一眼,兀自咪咪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公子密谋 话说,玲子刚才从二楼回到一楼的保姆房间后,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她首先把门锁好,接着,激动地把姜老板送的那扎钞票从口袋中拿出来,轻轻撕去银行职员点钞时施封的白纸条。 此时,玲子的心态,就跟市长夫人刚才在二楼的客房中数钱时一样,既激动又惊讶! 她用两只手紧紧地捻着一百张钞票,一张一张地慢慢数起来。 “嚓啦、嚓啦、嚓啦”! 钞票是刚从印钞厂出来不久的新票子,点起来特别有劲道,而且很有手感! 一、二、三……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咦,怎么会少一张? 玲子心情激动地点了一遍,发现手中钞票好象少了一张。 于是,玲子用手指在嘴里沾点口水,又重点一遍: 一、二、三…… 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咦,怎么又多了两张? 不会吧? 玲子心里疑疑惑惑,脸上却感到火辣辣地发烫。 于是,她将手中的钞票每点十张横放一摞,再点十张竖放一摞,就这么交叉着放了十摞,再累加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整整十摞,也就是整整一万元! 啊,终于点清楚了,一百张百元大钞: 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玲子这才明白: 前两遍之所以点不对,一定是心里过于紧张,所以手上就没数了! 唉,做人就这么奇特: 没钱的时候吧,你想点钱没钱点; 真有了钱呢,它又让你点不清了! 玲子自嘲地笑着摇头,旋即举起那迭崭新的钞票,轻轻在樱桃小唇上“吧、吧”地吻两下,接着,十分庄重地用双手将钱放到床头柜上。 哈哈,这回我是真有钱啦! 哼,燕燕那天问我端午节回不回去,当时,我还不敢回答她。 现在可以告诉她啦! 过节能不回家吗? 端午节必须回家! 想到这,玲子随手拿出手机就给燕燕打电话。 刚拨出燕燕的电话号码,玲子忽又改变了主意: 不,先不急着打电话;等哪天燕燕来电话时,我再牛气轰轰地告诉她: 一年有几个端午节? 不就一个吗? 既然只有一个端午节,过节当然要回家! 对,端午节必须回家!!! 这么想着,玲子遂放下手机,小脑瓜中又浮现出那天与燕燕谈话的内容: 什么找土豪的儿子啦! 什么当土豪的“小三”啦! 什么把王市长的老二追到手啦! 王市长的老二不就是梦都吗? 噢—— 梦都!!! 一想到梦都,玲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与他在桂花山农家乐园唱歌的场景。 同时,玲子仿佛又重新感受到了两人在那种豪华歌舞厅的享受与快乐,激动与激情…… 哼,燕燕啊燕燕,不怕你和小兰、爱珍等人比我思想超前! 桂花山农家乐园那么高档的地方,你们去过吗? 那种高档歌舞厅的高档音响,你们用过吗? 还有、还有—— 燕燕,没准真被你说中了,没准呀,我还真把王市长的老二追到手了呢! 此刻,玲子忽然想起了昨晚和梦都回别墅后,梦都紧紧拥抱自己,并强蛮地与自己亲吻的场景,浑身血液立刻烈烈地沸腾起来。 一张椭圆形的脸蛋,也随即火辣辣地烧红了。 点完钱后,玲子胡乱地洗了洗手脸,就快快地钻进了薄薄的被子。 独自躺在床上,玲子觉得脑袋瓜里思绪杂乱、兴奋无比、晕晕乎乎。 她一会回想与燕燕的谈话,一会回想与梦都的欢乐,一会回想姜总的钞票,一会幻想美好的未来。 想的最多的,还是这次在女主人面前随便动了下嘴皮子,当了下接受礼品的二传手,就凭空获得了姜老板一万块钱的“小意思”! 如果,这样的好事每天遇上一次,不,哪怕三天、五天遇上一次,那该有多好啊! 整整一个晚上,玲子想了许多许多,也想得太多太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 第二天一大清早,五点钟没到,玲子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她动作利索地洗漱完毕,拿起一只专用购物袋,便上街买菜去了。 白天是例行的家务活儿,一切正常。 不过,对于女主人而言,这个白天就显得特别忙碌了。 吃过早饭后,玲子看见女主人拿着个小拎包,进进出出地出去了好几趟,估计是上银行存钱去了,是去存姜老板昨晚送的三十万块现金了! 女主人几进几出,不知她是把钱存到一家银行了,还是存到几家银行了? 不过,对于女主人的事情,主人不说,玲子是绝对不会问的。 因为,这是纪律! 同时,玲子更知道,主人家的事,问了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而且,问得越多,越会惹主人讨嫌! 祸从口出嘛! 玲子是在下午一点钟左右,待主人们吃完午饭,她把所有碗筷洗收拾干净,并把客厅、餐厅的卫生全部整理完后,才悄悄地出去了一趟。 玲子出门的目的也是存钱,也是把昨天姜老板送给自己的、并经女主人批准的一万块钱,全部统统存进银行! 说话间已是晚上了。 王家人吃完晚饭,差不多就到七点了。 这时,梦都的“肝胆兄弟”郝敏,带着他的女友史小春登门了。 因为郝敏时常来梦都家,时间长了,自然就象家人一样了。 进门后,郝敏和女友史小春亲热地叫过“王妈妈”后,接着就对梦都母亲说: “王妈妈,听梦都说,你家的保姆玲子很会唱歌,今晚,我们想请她一块去卡拉OK,你看行吗?” 市长夫人瞟梦都一眼,知道这是他的主意。 不过,她看有郝敏和史小春两人陪伴,对于梦都与保姆之间头头儿危险,就不那么担心了。 市长夫人看看郝敏,看看玲子,又看看梦都,终于点头说: “行,你们去吧。不过,一定要早去早回,不要出了门就把家忘了。郝敏,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时间差不多时,一定要催梦都回家。底线是,不许超过十一点半!” “好嘞!王妈妈,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梦都,我们走吧?” 郝敏征得梦都妈妈的同意后,随即转身向梦都甩了个响指。 梦都也高兴地向母亲致意: “妈,我早就说过,你是最关心我的!我们走了哈!” 说完,他朝正在保姆房中换衣裳的小保姆喊道: “玲子,快点呀!不必打扮得太认真啦,你哪怕素面朝天,在整个省城也是够漂亮的!” “好的,来了来了!” 玲子随着梦都的喊声,快活地应答着跑出来了。 她的身上,穿的是前天在百货大楼刚买的新时装。 一行四人很快上了汽车。 不一会,梦都的“奥的”就驶过了省城北面的章江大桥,左拐右弯后,几个人说说笑笑,汽车已经驶入了桂花山农家乐园。 泊好车后,跨进大门时,迎宾小姐一如既往地热情向他们招呼: “王老板好!各位先生、小姐好!” 梦都、郝敏、史小春、玲子四人,一如既往地来到了三楼的308包房。 说起来,梦都的确是这里的老客户。 每次只要来农家乐园,他都会事先打电话通知,都会事先预订好308包房。 今天,由于“肝胆兄弟”郝敏来了,包房里上酒水、小菜、点心之类的杂事,自然就由郝敏包了。 “玲子,今晚你要多唱几首歌哟!那天晚上,你唱得那么好,却不肯多唱几首;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了!郝敏和史小春也不会放过你的。” 进入包房后,趁着郝敏点酒、点小菜的时间,梦都走到点歌台前,回头笑笑地望着玲子要她点歌。 “不,梦都,还是你们先唱嘛!要不,就请郝敏和史小春他俩先唱?” 玲子是个有心眼的人。 此刻,她特意把郝敏、史小春和她自己与梦都区分开来。 “行啊行啊!来,小春,我们唱就我们唱!来,我们先唱一首《糊涂的爱》!” 郝敏毫不客气地走到点歌台前,朝梦都调皮地眨眨眼,然后抢先点了歌。 不一会,屏幕上映现了郝敏点的曲目和配乐画面。 郝敏从沙发角上拿起话筒,转身对史小春说: “来,我们先糊涂地爱一次!” “好吧,那我们就先糊涂地爱一次!” 顺着郝敏的话头,史小春笑呵呵地拿起了另一只话筒,故作姿态地说: “尊敬的王家大哥,美丽的修水姑娘,现在,我和郝敏两人,谨以《糊涂的爱》这首歌,献给梦都大哥和玲子小姐,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玩得痛快,玩得特爽!并祝你们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对,我和小春,共祝梦都大哥和玲子小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同时,将这首《糊涂的爱》,隆重地献给梦都大哥和玲子小姐!” 郝敏附和着史小春的开场白,接着就与女友对唱起来: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 还有几分是糊里又糊涂? 情有几分是温存? 还有几分是涩涩的酸楚? 忘不掉的一幕一幕,却留不住往日的温度; 意念中的热热乎乎, 是真是假? 是苦还是甜? 这就是爱, 说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爱, 糊里又糊涂。 这就是爱, 能抛弃人生的脆弱; 这就是爱, 他再累也不觉得苦……” 郝敏和史小春唱得绘声绘色,情意绵绵,时不时还眉来眼去,相互调情,氛围煞是融洽而热烈! 俩人唱完后,梦都“啪啪啪啪”地大声鼓掌说:“好,演唱成功!你们唱得太好了!” 他一边热烈地喝彩,一边斜眼看着玲子。 玲子知道梦都的意思,也随着站起来鼓掌叫好。 “来来来,祝你们演唱成功,喝酒,干杯!” 梦都先自端起酒杯,然后朝玲子和郝敏、史小春摆手,示意三个人共同举杯。 郝敏、史小春二话不说,弯腰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完了杯中的啤酒。 玲子见状不便推辞,便也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干了杯中的啤酒。 接着,梦都又让郝敏和史小春唱了《在雨中》、《迟来的爱》、《东方之珠》等几首歌曲,都是男女对唱的情歌。 每唱罢一首,四个人少不得都要庆祝“演唱成功”,都要“咕咚咕咚”地干杯。 之后,梦都兴致高涨,自报奋勇地独唱了几首歌曲。 有《潇洒走一回》、《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北国之春》等等。 还唱了一首闽南歌曲《爱拼才会赢》! 玲子也羞羞答答地唱了几首歌曲,主要是江西民歌。 如《八月桂花香》、《十送红军》、《请茶歌》等。 两对男女在包房中唱歌,喝酒;喝酒,唱歌。 三喝两不喝的,两箱啤酒早下肚了。 在这段时间内,梦都也邀请玲子唱了《东方之珠》、《懂你》、《纤夫的爱》等好几首男女对唱歌曲。 唱了一阵歌后,梦都提议众人开始跳舞。 “哎呀,我、不会跳舞。” 听说跳舞,玲子忙从沙发上起身摆手。 “没事,你不会跳没关系,我会跳舞,我来教你嘛!” 梦都主动向玲子走去,到她跟前后,弯腰伸出右手,非常绅士地朝玲子做了个“请”的姿式。 其实这会,玲子的酒已经喝得有点高了,不过还不到醉酒的程度。 她努力控制着纤巧的身躯,摇晃着走到梦都跟前,顺从地让梦都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左手则轻轻搭在了梦都右肩上; 梦都也顺势用右手搂住了玲子的纤腰。 玲子嘴上说不会跳舞,其实,她以前也下过舞池的。 只不过,她以前下的是低消费的大众舞厅而已。 现在,受到梦都的盛情邀请,下的又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高档舞池,玲子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身体自然而然地显得飘飘然了。 所以,一进舞池,玲子的舞姿就显得有模有样。 啊—— 梦都的身体与玲子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了。 玲子马上就感到熊熊的青春烈火在浑身燃烧起来,心口也“卟咚卟咚”地跳得凶了! “喏,我们先跳慢三步。郝敏,你去点一个慢三的曲子。” 梦都与玲子跳完一曲快四步后,觉得玲子跳舞时还有些忸怩,便向郝敏发出了指令。 “好嘞!” 郝敏顺从地快步走到点歌台前,稍倾,便点了一首慢三的舞曲。 “玲子,请听好!喏,跟着我的舞步,对,嘭、嚓嚓,嘭、嚓嚓,也就是一、二三,一、二三,对吧?很有节奏感的!你找到感觉没有?” 梦都搂着浑身上下充满青春气息的小保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今晚—— 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乖乖就范! 梦都心中一边暗中窃喜,一边打着自己的主意。 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躁动,一本正经地对玲子说: “来,我们开始起步,我右腿向左前方迈步,左腿跟出去一步,右腿再向左脚跟并步;然后左腿再向右前方迈步,右腿跟出去一步,左腿再向右脚跟并步; 你呢,正好与我相反,我出右腿时你出左腿,我出左腿时你出右腿;我前进时你后退,我后退时你前进。 只要踩准节奏,舞步自然就顺溜了。 明白了吧?好,我们现在开始,来,一、二三,一、二三! 对,对,就是这样,一、二三,一、二三……” 这会,梦都果然十分认真地当起了玲子的舞蹈老师。 玲子嘛,因为随着梦都和郝敏他们,先前已经喝了酒,唱了歌,包房的氛围早就浓郁了! 玲子的情绪也早就膨胀了。 凭着过去在量贩式舞厅跳过的舞步,此时,玲子随着梦都的舞步和音乐的节拍,跟着梦都“一、二三,一、二三”的指挥,脚下的步子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自如,很快就和梦都一起翩翩起舞了。 “哎呀,玲子,你说什么不会跳舞呀?梦都,玲子的舞步,比小春跳得还好呢!” 郝敏与史小春一起跳了几曲舞后,为了不影响梦都与玲子跳舞,他特意叫史小春随自己坐进了靠墙的沙发。 当他看梦都与玲子跳过几支舞曲后,立刻站起身大声对玲子赞美起来。 “是呀是呀,玲子刚才太谦虚啦,玲子的舞步跳得真好!” 为了助兴,也为了让玲子彻底放开,史小春跟着郝敏,同时夸起了小保姆。 梦都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同时,看着乖乖依偎在自己臂膀中如痴如醉的小保姆,梦都也为自己今天的成功谋划感到无比得意。 他一边搂着怀里的小保姆窃窃微笑,一步一步迈出波浪状的舞步,一边继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盘算着如何把这位可人的乡村姑娘,哄到床上去尽情享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拒绝丸子 梦都搂着玲子跳了一会三步舞后,又开始教她跳四步舞了。 我们再说玲子,不管是三步舞还是四步舞,因她以往在量贩式舞池中都有过实践,所以,此时在梦都的“指教”下,很快就熟悉了四拍的舞步中。 随着美妙的音乐旋律,玲子与梦都的交谊舞越跳越顺溜,舞姿也越来越飘逸。 梦都见玲子已熟悉了舞步,并且对自己也有了某种依附的感觉。 为了进一步热闹氛围,他便招呼郝敏和史小春一起下舞池同舞。 郝敏和史小春自然顺从梦都的“旨意”,相互拥抱着进了舞池中。 于是,两对舞伴在舞池中你来我往,翩然起舞;偶尔也会碰撞一下。 小小的包房中,顿时充满了欢快、自由、幸福的嘻闹氛围。 四个人跳了一曲又一曲。 跳完后就接着喝酒,喝了酒又接着跳舞。 在这种灯火通明、无拘无束的包房中享乐,玲子陶醉了,梦都陶醉了,郝敏和小春更陶醉了! 他们尽情地在舞池中旋转着、欢笑着、歌唱着、交谈着,几乎忘却了外面的世界。 四颗年轻的心,在无羁无绊的天地中好不奔放、好不惬意! 差不多跳了两小时吧,梦都不停地拥着迷人的乡村少女,搂着玲子袅娜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肢,一圈一圈地跳着慢三、慢四、快三、快四;偶尔还跳上几曲迪斯科,似乎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耗不完的力。 而且在跳舞过程中,他时不时探出自己的胸口,有意去碰撞玲子迷人的美胸! 小保姆则羞答答地弯了腰,假装没感觉地悄悄进行躲闪。 跳了好一阵后,梦都的头脑中,忽又跳出个新念头。 接着,他就开始玩新花样了。 梦都朝郝敏呶呶嘴说: “哥们,去,弄几个小丸子来尝尝!” “好嘞——” 郝敏风快答应着,转身就出门了。 不一会,郝敏就从外面返回了包房。 玲子不知梦都让郝敏出去干什么,看他没两分钟又回包房了,便好奇地朝他望去。 这一看,却发现郝敏手上多了一小包东西。 “来,大家小憩片刻,先把这玩意干掉。” 梦都从郝敏手中接过那包东西,顺手打开了包装纸。 包装纸中,大约有七、八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子。 “来来来,每人两颗,多了没有!” 梦都将纸包中的小药丸子往玲子、郝敏和史小春手中各给了两颗。 然后自己将剩下的两颗丢进嘴里,随即端起酒杯,惬意地满满呷口酒,两颗药丸子早下肚了。 接着,郝敏和史小春跟随梦都,也用啤酒把各自的药丸子吃下去了。 在场的四人中,唯独玲子不肯吃手中的丸子。 虽说玲子今晚已喝了不少酒,但的她头脑还是清醒的。 由于不知道手上抓的小丸子是什么,她无论如何不肯往嘴里送,并疑惑地盯住梦都说: “不行,梦都,你们吃的这是——那种摇头的、东西吧?”。 “对,是摇头的东西,也不是摇头的东西,反正吃了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就大胆吃吧!这玩意剂量很小,吃两颗没事!” 梦都满不在乎地笑看着玲子,随即抓住玲子的手,端起酒杯就往她嘴里灌。 “不、不,不行!阿姨会骂我的,叔叔也不会同意的!” 玲子不愧是修水出来的聪明姑娘! 她知道梦都说的“东西”“剂量不大、吃了没事”的话并不可信。 在吃这种摇头的东西的问题上,她是必须把握住自己的。 同时,在这种关键时刻,她也知道,光靠自己的力量,眼下想拒绝吃梦都给的丸子,恐怕是挡不住了,于是随机应变地搬出梦都的爸爸、妈妈来做挡箭牌了。 “你——?” 真没想到,梦都果然就被玲子的话给镇住了。 梦都“你——”了半天,后面竟没话说了。 郝敏和史小春也没想到,玲子居然会在此时搬出梦都的爸爸妈妈,一瞬间,包房中难得地安静下来了。 “梦都——你看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 我们快回家吧? 回到家,至少得十二点了! 而且,十二点恐怕还到不了呢! 梦都,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明天阿姨又要批评了!” 玲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看时间,看完后特意把手机送到梦都跟前。 嗨——,这个臭丫头,请她出来玩真没劲! 梦都懊恼地摇摇头,又不便发作,只好叹气道: “你呀你呀,怎么总是在别人最开心的时候,催着人家回家呢?真扫兴!” “梦都,我们都不是孩子了。明天你要上班,我也要起早买菜做饭。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玲子带点娇嗔地朝乜了梦都一眼。 由于梦都刚刚吃下摇头的东西,内心实在不愿离去。 可是,眼下这个迷人的小保姆还没到手,他担心过于坚持己见,会影响俩人今后的来往。如果那样,煮熟的鸭子就会中途飞掉。 犹豫片刻,梦都到底叹口气说: “好吧,那咱们就、回去吧——!” 听了他的决定,玲子欢快地拍起掌来,同时脸上漾起了灿烂的涟漪。 刚才,玲子之所以坚持不吃郝敏拿来的摇头的“东西”,那是有她自已的考量的。 一来,她早听说这种丸子中含有吗啡或是相关的材料,万一吃下去上了瘾,今后可不得了啦! 自己一个月没挣两个钱,万一吃它上了瘾,今后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二来,玲子也担心,如果随意染毒,吃下那玩意会不会失去理智?会不会到时候被梦都占了便宜自己还浑然不知? 尽管从内心来讲,玲子是想把梦都俘虏到自己手中的。 但是,真要俘虏也不是这种俘虏法呀! 搞不好,我没把梦都俘虏过来,自己反倒被他占了便宜!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在这点上,玲子是必须防范的! 她早听人说过,一个女人,如果随随便便就跟一个男人上床,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贞操送给男人,那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人的珍重、抚爱和永久的爱情! 换句话说,她很可能很快就失去那个男人! 玲子聪明得很。 她之所以主动与梦都交往,目的可不是为了与他*作乐,不是为了图一时的快活和消遣,而是为了——拿燕燕的话说,而是为了把他“追到手”,是为了跟他结婚! 是为了跟他结婚后,彻底改变自己和家庭的社会地位,彻底改变贫穷落后的经济条件和生活水平! 因为这个目十分明确,所以,玲子不能在梦都面前轻易失身,不能让他瞧不起自己,更不能让自己仅仅成为他的一个玩物! 所以,在跟梦都的交往中,玲子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和警惕。 她不敢吃梦都送给她的药丸子! 她担心吃了药丸子后会迷失理智、失去贞洁、失去自身的价值和份量! 然而,由于在拒绝吃丸子的同时,还不能得罪自己正在追求的主儿;所以,玲子在关键时刻,祭出了梦都的爸爸、妈妈这两块挡箭牌。 没奈何,梦都只好叫郝敏与史小春打道回府了。 “奥的”沿着四人出来时的滨江大道往回开了。 和出来时一样,梦都开车;玲子坐在副驾驶位上;郝敏和史小春坐在后排座位上。 在汽车行驶中,郝敏和史小春还在兴致勃勃地唱歌,间或议论几句玲子的舞姿以及玲子学习跳舞的“天赋与才能”。 玲子则红着脸蛋,静静地望着挡风玻璃前面的道路不吱声。 偶尔间,她还会偷偷瞄一眼梦都,看他今晚有没有对自己生气。 还好,瞧梦都的神情,好象正在想什么心事。 只见他一边开车,一边也在不时地拿眼角余光瞟着玲子。 “哎呀,我们就这样闷闷地坐车,是不是有些枯燥呀?” 坐在后排的郝敏与史小春,嘻闹着聊了一会天后,大概觉得梦都和玲子两个主角都没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了,郝敏便有意问了一句。 “那你有什么好节目吗?” 梦都大概也觉得车上的氛围沉闷了,随口反问了一句。 “这样吧,我来给大家讲个笑话,你们想不想听?” 郝敏说完就不吭声了。 “好啊,别卖关子了,你就赶快讲吧!” 史小春知道郝敏的德性,就在旁边推了他一把。 “好,我们现在在坐车,我就讲一个坐车的笑话吧。” 郝敏说着看了看前排的梦都和玲子,见他俩未置可否,便接下去说: “昨天下午,我在市里坐了一趟公交车。上车后,坐在一位美女旁边。你还别说,那位美女长得真靓,有点象那个谁、啊,想起来了,有点象著名电影演员某子怡!我在她身边坐下后,看她正在专心致志玩手机,我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怎么着? 原来,她用的手机居然跟我的一模一样!是‘三星’牌9501型的,而且连手机贴面和后面皮套都完全一样! 我就想,难得坐一次公交车,就跟这位坐一块了,而且,我的手机和她的手机也完全一样! 会不会是我跟这位美女有缘呀? 不到一分钟,大概那位美女发现了我在看她玩手机,便有些傲慢地抬起头,同时伸手关了手机,顺手就塞进她的坤包。 过会,我到站了,美女还坐着没动。 停车后,我从她跟前下车时,故意掏出自己的手机,很显摆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意思是告诉她,我俩的手机完全一样! 没想到她突然大叫起来,‘抓小偷——!抓小偷——!’ 随着她的喊声,不知从哪冲上来四、五个汉子,见义勇为地把我摁倒在车底板上。 那位姑娘也‘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怒冲冲来到我跟前,一把将我的手机夺过去。 她把手机往自己坤包里塞去,突然又愣住了;然后重新回到我跟前问,‘你是变魔术的?’” “哈哈、哈哈——!” 史小春首先放肆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 “活该!谁要你见了美女骨头发酥!这下碰到冤家了吧?” 玲子和梦都也哈哈地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梦都往后仰仰头说: “郝敏,你可要记住了,以后见了美女,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喂,还有什么好笑的?再说两个听听。” “有哇,那就讲一个我们单位上的事吧。说起来,这是发生在今天上午的事。” 郝敏咂咂嘴说: “上午上班时,我们办公室的小华,少有地走到我面前关心道,‘郝敏,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吧?’ 我说,‘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看我脸色发青、眼圈发红?’ 小华摇摇头说,‘刚才的屁好臭,是你放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郝敏的话刚落音,梦都等三人全都大笑起来。 史小春在后座上,更是笑得前合后仰,整个身体都笑抖了。 “我草尼玛!什么笑话不好说,说出这样臭的笑话!” 梦都也笑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怕开车翻到堤下去,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他用一只手捂住笑痛的肚子,接着扭过头,朝后座上的郝敏笑骂了一句。 再看玲子,这会早笑得两眼噙满了泪水。 她那窈窕的身体,深深地趴在副驾驶座前的护板上,一颠一颠地上下起伏。 “好了好了,草尼玛,不许再讲这样的笑话了,实在太臭了!待会车里就会充满你嘴里冒出的臭气。” 几个人在静静的马路边笑谈了一会,梦都重新发动了马达。 “好吧,那我就说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郝敏得意地摆了摆头,慢条斯理地说: “说起来,这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在江城陆军学院学习。 刚分到新学员班上,每天都要在操场上训练七、八个小时。 当时恰好是夏天,教官对我们新学员来得个严厉,连解手都要事先请假。 差不多半个月后,我们的操练要结束了。 按惯例,新学员训练结束时,学院领导是要来检阅的。 这天下午,院长决定了检阅我们的时间。新学员提前半小时就站好了队。 教官事先训导我们说: ‘一会首长来检阅时,一定会向大家问好的。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尊敬领导,文明礼貌。我们要大声地向首长问好!’ 学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院长果然来了。 看着整齐划一的队伍和精神抖擞的学员,院长十分高兴,于是大声地说,‘同志们好!’ ‘首长好!’ 我们新学员齐声回答。 ‘同志们辛苦啦!’ 院长再问候大家一句。 ‘为人民服务!’ 学员们也再次大声回答。 ‘同志们晒黑啦!’ 院长接着又问候了一句。 ‘首长更黑!’ 学员们还是异口同声回答。 学员的话刚喊完,院长当场就晕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史小春听完后先自大声笑了起来 “你看你看,这就是瞎编了!你连过兵都没当嘛,怎么会去陆军学院?这个不好笑,不好笑。快,你得重来一个!” 梦都听完郝敏的笑话后,特意瞟了眼玲子。 他见玲子只是抿着嘴微微露了个笑脸,认为玲子不喜欢刚才的笑话,就要求郝敏再讲一个。 “好,那我再讲一个。” 郝敏挠了挠头,继续展示自己说笑话的才能: “现在就说我养的那条狗吧。你们知道,我养的那只宠物狗,不是叫‘八妹’吗?嘿,最近可学坏喽!昨晚我买了两只天津‘狗不理’包子,回家后刚咬了一口,我的那只‘八妹’就对着门外‘汪汪’地大叫了两声。 难道来客人? 我放下包子出门去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便重新回到家中。谁知到家一看,哇—— 我的两个‘狗不理’包子,和那只‘八妹’都不见了!” “嘿嘿、嘿嘿,谁让你买‘狗不理’啦?你要是买两个‘狗不吃’,不就没事了吗!” 史小春伸出搽过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使劲在郝敏额头戳了一下。 “胡说,每次我买包子,不管是‘狗不理’,还是狗不吃,不都被你吃了吗?” 郝敏也伸出手去拗住史小春的脸蛋。 “哎哟,哎哟!君子动嘴不动手。哎哟——,梦都救命啊!” 史小春使劲扳开郝敏的手指,随即又撒娇地一头倒进郝敏的胸口。 “噢,原来是被你的‘春八妹’吃了呀?” 梦都听郝敏和史小春在后面斗嘴打闹,才明白这是郝敏在编段子骂史小春,便笑呵呵地瞟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玲子,然后两眼注视前方,脚下增大了油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魅力村姑 说笑之间,“奥的”已进入市区。 梦都先把郝敏和史小春送回家,然后才和玲子慢悠悠地开着“奥的”回家。 当汽车驶入王家所在的别墅区后,梦都将车停在了一片树荫浓郁的黑暗处。 熄了火后,他就从驾驶座那边弯过身子来,一伸手,大胆地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玲子拥进怀里,也不管中间隔着汽车换档器,迫不及待地伸出嘴脸,就去吻小保姆稚嫩的脸蛋。 “不要嘛——,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把车停在这干吗呀?干什么不能等到回了家再说嘛?” 玲子故显娇宠地在梦都的双手间挣扎。 梦都并不理她,只管紧紧地搂住她半天不舍得放手! 直到身体弯曲得有些累了,也有些酸了,梦都才放开玲子可爱的身体。 梦都在驾驶座上坐直身体,稍稍喘了几口气,然后重新发动马达,将“奥的”从树荫下开出来,车速缓慢地停稳在自家门口的停车位上。 随即,梦都动作迅速地先自跳下车去,“嘭!”一声关上驾驶座那边的车门。 接着,他紧跑几步,来到了玲子这边的车门旁,伸手拉开车门,爱抚地将玲子搀扶下去。 然后,梦都就大大方方地挽着小保姆肩膀往家门口走去。 快进门时,梦都借着酒劲,再次大胆地将手搂住玲子的纤细的腰肢,同时歪过头靠在玲子的头上,还特意用鼻孔在玲子散发着阵阵馨香的秀发上使劲地嗅着。 玲子心头“呯呯嘭嘭”地狂跳不止。 她小心地朝四周张望,见周围没人,便半推半就地由着梦都亲近自己,脚下则有一步没一步地、拖拖拉拉地往主人家走去。 进入客厅大门,梦都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玲子的柳条细腰。 因为有了前晚的教训,现在梦都学聪明了。 他担心自己的母亲又会象上次一样,悄悄守在客厅哪个角落监视自己; 他担心在自己与小保姆寻欢作乐时,再次被母亲突然冒出来搅局。 所以,梦都在进门前,特意快走了几步,有意把小保姆落在后面。 果不其然,这会,梦都的妈妈真的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呢! 她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大概是怕影响二楼大儿子建都和儿媳妇雅兰及孙女的休息吧。 听见开门声后,梦都的妈妈扭头朝这边望来,见梦都先自一人进门,脸上便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儿子,你们回来啦?玲子呢?” 梦都妈妈关心地问道。 “玲子在后面。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梦都看见母亲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便知道她为什么还不去睡觉了。 但他明知故问,边说边往二楼走去。 “哦,就睡,就睡。只要你们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见梦都兀自往楼上去,市长夫人自嘲地向正在门口换鞋的小保姆说: “玲子,把门锁好哈。自己看看钟吧,叫你们早点回来、早点回来,还是玩到这个点才回家。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呢。” “好的,阿姨,你先休息吧。” 玲子乖巧地低头回答。 大约半小时后,玲子洗完了澡,一边用毛巾搓揉着长发,一边从浴室回到保姆间。 当她正准备关门时,忽然,耳中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谁——? 难道、会是他、会是梦都吗? 玲子屏声静气,心情紧张而兴奋,两眼直直地看着门外,就像一头准备上屠宰场的羔羊。 此刻的玲子,只觉得心里慌兮兮、胆怯怯的; 同时,冥冥之中,她好象又在盼望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玲子的猜想一点不错: 来人果然就是梦都! 只见梦都迈着悄无声息的脚步来到保姆间门口,把声音压得极低极低,轻轻喊了声: “玲子——!” “你——,不是上楼睡觉了吗?” 玲子心口“卟卟”乱跳,同时也用极低极细小的嗓门回了梦都一句。 回话的同时,玲子蹑手蹑脚来到了门旁。 只是,还没等她开门,梦都已顾自推门进来了。 梦都一进门,就发疯似的一把搂住小保姆,气喘吁吁地说: “亲爱的,快,你快让我想死啦!” “别、别呀——!” 任何时候,玲子好象总比梦都的头脑清醒。 她使劲地、柔柔地推开梦都说: “门都没关,你就——?” 玲子略感羞涩地推开梦都,迅速轻轻地伸腿推上了房门。 “快,亲爱的!你快些过来!” 梦都等玲子关上了门,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他紧紧抱住玲子,就在那张散发着洗发露香味的小脸蛋上,急忙胡乱地啃了起来! 啊—— 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太美妙、太迷人、太惬意啦! 梦都贪婪的嘴唇,在少女红润的脸蛋上不停地晃动着…… 就连少女的耳垂、鼻尖、额头、眉尖也无法躲避。 最后,梦都那张贪婪的嘴唇,久久地、牢牢地对准了少女的樱桃小嘴。 啊,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暴风骤雨呀! 是一波高过一波的惊涛骇浪!!! 玲子的浑身臊热起来: 她嗅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 明显地感觉到了从梦都胸腔中喷出的某种焦灼和渴望! 更感觉到了青年男女之间,两情相悦时的那种热烈! 玲子陶醉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她和梦都之间,目前正处在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之中。 潜意识中,玲子真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世界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人生就这么永远永远地延续下去!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 哦,玲子下意识地知道,是梦都用双手把自己抱起来了! 梦都很快将她撂倒在床上,一双野性的手掌,正在大胆地向少女的身体进行侵犯! 啊——, 不、不、不! 这绝对不行! 此时此刻,决不能让梦都占有自己的宝贵身体! 玲子猛地惊醒过来了! 她又想起了青年男女交往的“基本原则”,那就是: 男女恋爱初期,女人决不能让男人轻易占有自己。 尤其重要的是,决不能让男人轻易占有姑娘最宝贵的操守! 玲子要保护自己在梦都心目中的形象,要保护少女的尊严,要保护来之不易的追求幸福的良好开端,更要设法让这位市长家的二公子,在自己的主动追求下乖乖就范! “梦都、别、别——,我们、还没到这个程度,现在、现在还、不行!” 玲子使劲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衣领和裤腰,使劲扭动着身躯,用肩头和胳膊肘推搡着梦都。 乖乖,不碰不知道,一碰吓一跳! 真没想到,眼前这位小保姆,看上去并不起眼,真和她较上劲了,才知道小保姆身上竟有如此大的气力! 可以说,梦都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法解脱玲子的衣衫!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拒绝我呢?” 梦都累得呼哧呼哧喘气,涨红着脸望着近在咫尺的姑娘,无比焦灼而又无可奈何地问。 “我、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玲子也气喘吁吁地回答。 “还要给什么时间呀?我都等你三天了!还说我没给你时间吗?再等下去,我都要急成神经病了!” 梦都迫不及待地用头顶着保姆下巴,奋力挣扎着自己的双手,试图从玲子的紧紧抓握中抽脱出来。 “梦都,听话好吗?你、现在一定要听我的,要有克制力,我们、不能太冲动了……” 玲子死死地抓住梦都的手,丝毫不敢松懈。 她知道,一旦放松梦都的手,梦都马上就会疯狂地进行下一步侵犯行动。 “不,不,我实在等不及了!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我的身体,现在感觉、就要爆炸了!你、你就快点依了我吧!” 梦都说完,又拼命挣扎着,企图抽出双手拥抱胸前的小保姆。 “啊——,不行!梦都,真的不行!我、今天、到时候、我们再——,哎呀,你听,是不是阿姨下楼了?” 突然间,玲子停止了说话,并做了个叫梦都不要吱声的手势。 梦都被玲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倏”地跳起身来,迅速离开了玲子的床铺。 趁此机会,玲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安全了,这才红着脸,怯怯地对梦都说: “梦都,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的。我、也是真心爱你的。但是,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到一起。还有,阿姨、叔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管他们什么想法?这是我们俩的私事!玲子,真的,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今天,你就全部、你就依了我吧!” 梦都说罢,又大步走到床边企图搂抱玲子。 “别、别,真的,梦都,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这样!” 玲子在床边奋力抵抗着、退缩着,努力用双手阻挡情感有些失控的梦都,同时带着羞怯轻轻地说: “人家、现在还是闺女!你要给我时间,一定一定、要给我时间,好吗?” “你——?这跟你、是不是闺女有什么关系?你是闺女、不是更好吗?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闺女呀!” 梦都似乎有些不解地问。 “不会吧?难道,你不知道闺女的操守是最珍贵的?我、我现在还没、做好思想准备。我、真的还要时间!你先去睡觉,好吗?啊,我们两个、来日方长嘛!” 玲子说着,开始双手往门外推梦都了。但在那张小脸蛋上,玲子却尽量保持着灿烂的阳光。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梦都使劲抵挡着玲子的推搡,不依不舍地盯着她问。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那种事,必须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才行。你现在急急忙忙地行动,对我们、对谁、都没有好处。” 玲子仍然坚持着试图说服梦都。 “嗨,什么好处坏处的,只要我们俩高兴,这就是好处!我不管,今晚,我一定要你依顺我!” 梦都说着,又强蛮地一把抱住了玲子! “阿姨——!” 玲子见梦都准备发飙了,生怕继续下去真要出事,就摆出最后拼搏的架式,脸朝门外喊叫起来。 当然,她的声音并没有叫的太响。 “哎哟,你这个小冤家呀!” 梦都被玲子的喊声严重地破坏了情绪。 他估计今晚是没戏了,在被玲子推到门边后,无奈而又不舍地再次抱紧少女,又在她的小脸蛋上疯狂地磨噌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向门外走去。 玲子轻轻地关上门,然后一头扑倒在床铺的枕头上。 此时,玲子的心里,可是比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比中了彩票大奖还兴奋! 哈哈,瞧梦都刚才猴急狗跳的模样儿,还有他说的“亲爱的,你都快让我想疯啦”! 从他今晚和刚才的表现看,我的克制和忍耐并没有白费,我的良苦用心,马上就要见成效啦! 不用说,这位王副市长的儿子,马上就要被我追到手啦! 只要再坚持几回,不信梦都不乖乖地成为我的“爱情俘虏”!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端午节礼品 与自己追求的姑娘拥抱了,亲热了,连她的那张闺床都一块躺下去了! 离占有家里这位美丽的村姑,只差那么一丁点啦! 连续几天,梦都仍然是白天黑夜地猴急狗跳,一心想把家里的小保姆早些拥进怀中,让她成为自己的俎上肉、盘中餐、心肝肝! 不巧的是,转眼就到端午节了。 惯例,每逢端午节小长假,梦都的单位都要组织员工外出旅游。 梦都单位今年旅游的目的地,是四川的九寨沟。 梦都没去过九寨沟,心里还是比较向往那边的风景的。 何况在同去旅游的人群中,另有一位与梦都有过*的女同事,这次,那位女同事说什么都要梦都和她一起前往九寨沟。 想去就去吧,反正有了这位异性朋友,去了肯定不会寂寞的。 于是,梦都暂时搁下了早日拥抱玲子、早日与玲子上床的念头。 这一来,梦都倒是又给了玲子一次更好的发财机会,也给了玲子端午节回家探望父母的时间。 离端午节还有五天左右,王副市长家开始热闹起来了! 几乎每天晚上和周末,都会有副市长的老部下,还有那些有求于副市长的老板、企业主及其他人等,到王副市长家来送过节礼物,或是送信封之类的“心意”! 玲子问市长夫人: “阿姨,遇到上门来送礼的怎么办?” 市长夫人回答: “收几条烟、拿几瓶酒,犯不了错误的,你就看着办吧。” 看着办,那就是收罗? 于是,每次看到来送礼的客人,不管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反正从安全门猫眼中看出去,只要手上带了礼物的,玲子都替主人家“看着办”了。 当然,在“看着办”的时候,玲子会轻声细语地问清送礼的人“贵姓”? 然后用张小纸条,清楚地在礼物上留下单位、姓名或是姓氏。 遇上这么隆重的民族节日,那位姜文化姜老板,自然是少不的要给王副市长送礼的。 这次,姜老板给王家送的礼物,是一根包装精美的、品质高档的铂金项链。 项链的下端,有一个造型豪华且端庄的纯金吊坠。 吊坠上镶着一颗红色的、闪闪发光的钻石! 这样的项链,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少说也在十万以上! 在送金项链吊坠的时候,姜老板特意对小保姆交代说: “玲子,这件礼物,请你一定要亲手送给王太太,而不能送到其他人手上。” 在送金项链吊坠的同时,姜老板并没有忘记玲子。 他给玲子也送了一只玉手镯,手镯呈墨绿色,价值至少五千元以上。 因为有了前两回的“附带”沾光,这次,当姜老板给玲子送礼时,玲子也不跟姜老板客气了。 玲子把姜老板当成自家人一般请进客厅,还请姜老板喝了杯“黄山毛尖”香茶。 相辅相成,姜老板对玲子呢,自然也是一见如故的亲切。 两个人在王家客厅寒暄了一会,姜老板因为还有别的地方要去送礼,便起身与玲子告辞了。 在离开王家时,姜老板特意对小保姆说: “玲子呀,你在省城如果有事,只管跟我说哈!姜叔叔肯定会帮你,而且一定会让你百分百的满意!” 此时,姜老板自作主张地把自己当成玲子的“叔叔”了。 不过,玲子并不是那么草率的姑娘。 她没有顺着姜老板的话叫他叔叔,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叫姜老板为“叔叔”。 她只是面带微笑地向姜老板点头,一直将姜老板目送到看不见背景为止。 端午节前几天下来,真是不得了哇! 看客人送来的礼物,说是不收,不收不收差不多就堆了半个储藏间! 礼物中最多的,是“茅台酒”、“五粮液”、“中华”烟、“熊猫”烟,还有一些各个地方的土特产和高档纺织品服装。 当然,其中也有些信封装着的购物卡、购物券等有价证券。 说实话,这么多的礼物,如果是王副市长在家,估计他是不允许收的。 但玲子每次收下客人的礼物或信封后,都是向市长夫人汇报的; 至于市长夫人是否向王副市长作了汇报,玲子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 一转眼,离端午节只差两天了。 这天下午五点半钟,燕燕给玲子打电话了: “玲子呀,你决定了没有,明天回不回家?” “哦,我还没请假呢!” 玲子如实地回答。 “那你不回家了?” 燕燕有些失望地又问一句。 “不,你等一下,让我问下阿姨好吗?” 玲子听出了女友的失望,赶紧安慰似的补了一句。 “好,你要快点回复我,我要去买票了。跟你说吧,你可别让我一个人单独回家啊!” 燕燕语气中仍然带有几分担心。 “我家阿姨出去了,你再等半点钟吧。” 玲子挂了电话,焦急地在客厅门口徘徊着等待女主人的回来。 今天下午,市长夫人出门去打麻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玲子必须等市长夫人回来,等向她请好假后,才能给燕燕是否回家的确切消息。 还好,不到一刻钟,王夫人就开锁进门了! “阿姨,你回来啦!” 玲子站在门边恭敬地迎候女主人。 “嗯,饭做好了吗?” 市长夫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都做好了。阿姨,今天你的手气很好吧?” 玲子跟着女主人来到客厅,见女主人情绪饱满,估计她今天肯定赚钱了。 “是呀,这几天手气都挺不错!” 市长夫人笑呵呵地朝玲子点头,随手将那只精美的坤包丢到沙发上,然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阿姨,请喝茶。” 玲子及时向女主人送上了热茶。 “哦,好、好。” 女主人接过茶杯,小心地试了试温度,还好,不是很烫,她便少许地呷了一口。 “阿姨,我想问个事行吗?” 玲子见女主人喝过茶后,开始请假了。 “嘿,什么行不行的?有事直管说吧。” 市长夫人语气和蔼地说。 “阿姨,后天是端午节。我想明天请假,想跟我老乡燕燕回一趟老家。” 玲子带些忐忑地望着女主人。“ “哦,想家了,这很正常嘛!可以,你明天去吧。票买好没有?几点的车呀?” 女主人答应得痛快,而且还十分关心玲子的行程。 “票还没买。我要等你准了假,才能通知燕燕买票。” 玲子如实地回答。 “批准啦!快叫你老乡去买票吧。” 女主人爽快地朝玲子挥了挥手。 “谢谢阿姨!那我、休息三天行吗?” 玲子又追问一句。 “你说、三天?” 女主人略微思忖片刻,终于点头说: “好吧,三天就三天,早去早回哈。” “嗳,谢谢阿姨,太谢谢阿姨了!” 玲子很想站起来给女主人鞠躬。 但她毕竟是个内向的人,她控制了自己的激动,只是文静地向女主人深深点了个头,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保姆房,拿走手机给燕燕打电话了。 打完电话,玲子重新回到客厅,手脚麻利地摆放晚餐用的餐具和菜肴。 这里,市长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玲子说: “哦,玲子啊,今晚就我们俩吃饭,建都和他媳妇、女儿,都回雅兰的娘家了。” “哦,那我们就少炒两个菜?” 小保姆试探地问。 “对,三菜一汤就行了。” 自从玲子上次帮市长夫人接收了姜老板的玉手镯和三十万现金,以及这次端午节前送的铂金项链后,女主人对玲子现在是信任有加,感情愈近! 每逢家里只剩她俩时,女主人总是叫玲子一起上桌吃饭的。 当然,家里有其他人时,市长夫人还是特别讲究场合和规矩的; 玲子也会十分自觉地等主人家全部吃完后,才独自一人坐在餐桌一角用餐。 很快,三菜一汤弄好了。 玲子陪着女主人开始吃晚饭了。 “玲子呀,我看那间小储藏室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嘛。” 吃饭时,市长夫人一边向旁边的储藏室注目,一边询问玲子。 “是的,差不多有半房间了。” 玲子点头回答。 “嗯,这样吧,明天你回家时,从储藏间拿两瓶酒、两条烟,带回去送给你的爸爸妈妈,也算是我和叔叔向你爸妈表示的心意吧。” 市长夫人昵爱地向玲子进行交代。 “谢谢阿姨!” 玲子发自内心地起身向女主人鞠躬。 “不用这么多礼数。等会,你自己去储藏室拿好了,啊?” 市长夫人满意地对玲子点头。 这段时间,市长夫人越来越感觉到了玲子的诚实可信。 外面客人送来了礼物,不管是什么东西,玲子都会如实地全部汇报并如数交给女主人。 比如这次别人送礼中,有不少购物劵和购物卡。 玲子从来都是原封不动、分文不少地交给市长夫人,从来没有隐瞒过任何礼物。 再加上平常又是那么的乖巧听话,所以,女主人对玲子越来越喜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生财新路 吃罢晚饭,女主人在客厅里稍稍休息了一会。 大概是这几天手气特佳吧,女主人坐在沙发里喝了一会龙井茶后,便又出去玩麻将了。 市长夫人走后,玲子便按照她的交代,单独进了保姆房旁边的那间储藏室。 站在储藏室门口,玲子向满屋子的香烟、白酒和土特产等礼品打量一会,然后选了两瓶装帧精致的“茅台”酒,以及两条“中华”香烟,分别用两只塑料袋装好后,回到了自己的保姆房间。 玲子打电话问过燕燕,知道燕燕买的汽车票是明天上午九点半的。为了不耽搁明天的行程,她开始收拾回家的行李了。 收着收着,玲子忽然觉得,好不容易熬到端午节回家,如果只带两瓶白酒和两条香烟,似乎东西也太少了! 毕竟,家里还有弟弟和妹妹呀! 作为姐姐,自己出门打工半年多了,总不能说过节回家,两手空空对弟妹没个交代吧? 嗯,不行,决不能空手面对弟弟、妹妹! 好在今晚没啥事了。 于是,玲子决定去给弟弟、妹妹买点礼物。 玲子拿出藏在床底下的小钱包看了看,里头只有几十块钱。 兀自摇摇头,玲子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简单整理一下衣着后,独自出门了。 来到街上,省城的夜晚已有了浓郁的节日氛围: 大街两旁高耸的建筑物上,凡是临街的一面,全都挂起了辉煌的灯火; 路两旁的大树小树上,也都一串一串地挂着五彩缤纷的彩珠灯泡,此灭彼亮地轮流闪烁,轮番放射出幽幽的彩光。 由于心情舒畅,玲子轻松地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左顾右盼,仔细打量着省城的繁华与热闹。 不知不觉间,她竟拿自己的家乡与这里对比,觉得自己的家乡实在太落后、太偏僻、太寂寞了! 走着走着,玲子心头忽然一跳! 原来,她看见了一个虽说不起眼、但却灯火透亮的小店。 小店门口,竖着块一米高、八十公分宽的牌子,上面写着: 高价回收高档烟酒! 玲子向店里看去,只见里面的柜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许多名贵的香烟和白酒,还有不少高级补品和名牌食品。 其中最显眼、最突出的,就是“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名酒,以及“中华”、“熊猫”、“钻石”等名牌香烟! 高价收购? 玲子摸了摸准备去银行取款的银行卡,心想: 如果我把阿姨送给爸爸、妈妈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卖给他们,不就用不着去银行取款了吗? 反过来一想,玲子又觉得不妥: 万一阿姨知道我这样做,肯定会不高兴的! 那可是阿姨送给我爸爸、妈妈的节日礼物呀! 玲子犹豫了。 她在小店门口踱了两圈,走过去又走回来,走回来又走过去。 想想自己的父母和家庭,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茅台”酒和“中华”烟呀! 父亲现在每天抽的香烟,是五、六块钱一包的低档烟;喝的也是十块钱以下的低档酒。 要说喝“茅台”酒、抽“中华”烟,他离那样的日子,不,我家离那样的日子,还差得远呢! 家里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钱,是现金! 既然阿姨已经把两瓶酒和两条烟送给我了,我就有权决定如何处置它们了嘛! 今天,我先把阿姨送的烟酒卖掉,然后用卖烟酒的钱,再为父亲买两瓶价钱便宜的酒再买两条价钱便宜的烟。 回家后,再如实向父母亲汇报,这不就行了吗? 相信父母亲一定不会责怪我的。 不但不会责怪,没准还要夸奖我呢! 这么一想,玲子心里拿定了主意。 于是,她壮胆走进了小店。 此时,小店里有两个男人正在聊天,从年龄上看,一个三十二、三,另一个呢,差不多二十六、七。 玲子进门后,向两个男人瞟了一眼,又朝柜台上的烟酒扫了一眼,这才试探地问那个年约三十二、三的男子: “请问,你这里收购‘茅台’酒和‘中华’烟吗?” “外面牌子上不写着吗?难道你不认识字?” 没想到,那个二十六、七的年轻男子,象吃了枪子似的,冷冷呛了玲子一句。 “去去去,别乱说话,你别坏了我的生意!” 倒是那位三十二、三的男人懂礼数。 他拦住了柜台里那个说话呛人的年轻男子的话头,扭头朝脸色有些憋红的玲子说: “美女,你别理他,他是来我店里闲聊天的。请问,你有什么烟酒?” “我有两瓶‘茅台’酒,还有两条‘中华’烟。请问,你用什么价钱收购?” 听了年长男子的话,玲子心里舒坦些了。 “哦,现在的‘茅台’酒是八百块钱一瓶,‘中华’烟是五百元一条。” 年长男子回答。 “才、这么点钱吗?” 玲子随口问了一句。 其实,玲子对现在的“高价收购高档烟酒”的市场行情,心里一点也没数。 她只是担心被人宰了猴子,所以就反问了一声。 从内心来讲,玲子觉得这个价钱已经很不错啦! 如果按年长男子刚才说的价钱,把把阿姨送的两瓶酒和两条烟卖掉,自己不又平白多了二千六百块钱吗? “说什么呀,开这么高的价,你还嫌低呀?” 这时,那个年少男子又插话了: “这年头,国家搞反腐倡廉,已经没人敢给当官的送礼了,我们收下你的烟酒,还不知接下来卖给谁呢!你当我们收购烟酒没风险呀?我们收进这么多的烟酒,收了又不能当饭吃!” 玲子又被年少男子撑得涨红了脸。 “好了好了,叫你不要做声不要做声,你又乱插嘴!” 年长男子见玲子不说话了,忙阻止年少男子说: “现在钱不好赚,你真的不要坏我的生意!美女,你真有‘茅台’和‘中华’唦?‘中华’是软包还是硬包?” 软包还是硬包? 这下玲子可犯难了。 她从来不抽烟,父亲虽说抽烟,但也从来没抽过十元以上的香烟。 对于高档香烟,玲子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她并不知道“中华”烟还有软包和硬包之分。 怎么办? 玲子凭着自己的想象,思忖片刻,自以为硬包肯定比软包值钱,于是信口回答:“硬包。” “哦,硬包就不行了,最多给你三百块一条。” 年长男子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噢,看来还是软包的值钱呀! 玲子暗自思忖: 凡是到王市长家送礼的人,肯定要送值钱的香烟吧,于是灵机一动,接着就说: “软包的也有。” “如果是软包的,那就五百块一条!你什么时候能够拿来?” 年长男子和气地问。 “你是马上给现钱吗?” 玲子问。 “当然是现钱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来卖什么烟酒?” 真没想到,那个年少男子又说话了,而且一说话就把人撑到壁上去。 “哎哟——!你不说话行吗?不说话又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你先给我回去!” 大概年长男子是真的担心误了自己的生意。 他狠狠地瞪了年少男子一眼,开口轰他走人了。 “好好好,不讲了不讲了!” 年少男子摇着头说: “现在收烟酒的生意,跟去年比真是差太远了。亮哥,我走了啊!” 他朝年长男子打个招呼,然后悻悻地出了店门。 “小妹,你去把烟酒拿来吧,一共有多少?” 店里这位叫“亮哥”的男子,等年少男子走后,和颜悦色地询问玲子。 “我有两瓶‘茅台’酒,还有两条‘中华’烟。” 玲子见年少男子走后,心情立刻轻松了许多。 “噢,如果是正牌货,我就——这样吧,我看你是第一次来卖烟酒,只要是正牌货,到时候,我给你另加一百块钱!” 看来,叫亮哥的男子确实会做生意。 他可能是怕玲子问了价钱后,回去拿了烟酒不往他这里来,而是卖到别家去,所以特地许诺另加一百块钱。 好哇——! 玲子心中暗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决定不去银行了。 她决定马上返回主人家,马上去拿“茅台”酒和“中华”烟。 回去的路上,玲子特地多了个心眼。 她在路过另一家烟酒*店时,特意绕进去看看里头的高档烟酒标价,这才发现,里面的“茅台”酒,最低标价是一千三百五十八一瓶;“中华”烟呢,软包装的是七百二十元一包! 乖乖,回收店的回收价相比: 一瓶“茅台”酒差价五百五! 一条“中华”烟差价二百二! 刚才那个小小的烟酒回收店,赚得差价也太多、太狠了吧? 不行,待会拿了烟酒再去回收店时,一定要跟那个“亮哥”讨价还价! 玲子很快回到了王家。 进门后,她风快地拿了烟酒,旋即复又出门,很快回到了刚才那家烟酒回收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精明少女 进入烟酒回收店后,玲子情不自禁地向店内扫了一眼。 还好,店里只有那位名叫“亮哥”的年长男子在坐店,先前被他赶走的那个年少男子并没有回来。 此刻,有两位顾客大概是刚买了香烟,一边议论“明天怎么把黄主任约出来”,一边离开了小店。 两位客人一走,店里就只剩下亮哥和玲子了。 嗯,这下正好,我可以跟他讨价还价了! 玲子在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 “来,你看看,我这都是正宗的‘茅台’酒和‘中华’烟。” 玲子等刚才的两位客人走远了,就把手中的烟酒递到柜台上,并对亮哥指了指自己拿来的烟酒。 亮哥拿起“茅台”上下左右地仔细查看了一会,点了点头; 然后又拿起“中华”烟,四边看看,横竖揑捏。 验完货后,他开心地笑对玲子说: “不错,都是正宗货。看来,你爸爸一定是位大领导吧?” 说完,就想把烟酒收进柜台。 “嗳,等等!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玲子马上伸手按住柜台上的烟酒,满脸正色地说, “我爸爸是什么你不要乱讲!我跟你说,刚才我到烟酒*店去看过了,‘茅台’酒最低价是一千三百五一瓶,‘中华’烟是七百二一条,你赚的差价太大了吧?” “哦,好好。看来,你还是个很有心计的姑娘嘛!你说,刚才你去烟酒*店看价了?没错。我问你,你刚才看的是不是那家‘宏发’烟酒*店?” 亮哥满不在乎地问玲子。 见她点头了,亮哥便微微笑着说: “告诉你吧,我收来的烟酒,经常转手卖给他们的。你是不是认为我赚得多了?你看哈,” 亮哥扳着手指头说: “我算给你听,你立马就知道了。我从你这里八百块钱一瓶,把‘茅台’酒收进来。给下家呢,只能是一千块一瓶。他们也要赚差价的! 香烟呢?我从你这里收进,是五百块一条,打给下家呢,也只能是六百块一条,他们要赚一百二。 这么算下来,你的两瓶茅台,我只能赚四百,对吧?两条烟呢,我只能赚两百,对吧?一共赚你六百块差价。记住,是六百块差价哈!” 亮哥特别强调地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出一个“六”字。 “那么,我再给你算算成本。 我这间店面,每个月租金三千五;税收是定税的,每月一千;我另外请了两个店员,每人每月工资三千,加总就是六千;我自己的工资算五千,不算多吧? 你算算看,加起来多少了?三千五、一千、六千、五千、一万五千五。光这些支出,就是一万五千五了! 还有每月的卫生费呢?保安费呢?还有给那些大盖帽的打点费呢?七七八八算下来,每月最少要两万的费用! 可是,你知道我这个月才做多少生意吗? 昨天到今天,我总共才收了三瓶‘茅台’、一瓶‘五粮液’和四条‘中华’烟。 照这个样子做生意,我连西北风也喝不上了!何况我还要养家糊口呢!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有五、六口人要养。你说,我在你这里赚六百块差价,是赚多了还是少了?” “那、你也可以跟下家多要点嘛!还有,我这两瓶‘茅台’酒,在那家店里是没有的,价钱肯定不止一千三百五!我不管,你要是按八百块钱一瓶给我,我就不卖了!” 玲子说完,伸手就去拿柜台上的烟酒,装作马上要走的样子。 “嗨,别急,你别急嘛!” 亮哥不慌不忙地说: “看得出来,你呢,也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我呢,也是这两天生意不好。这样吧,我们两人都让一步,你这些烟酒加到一块,我再给你加一百,够意思吧?” 再加一百? 就凭刚才的几句还价,自己的口袋又可增加一百块了! 玲子心里暗暗高兴,但她并不表现出来。 她还是把脸绷得很紧很紧,态度坚决地伸出两个手指说: “加一百不行,最少加两百!” “一百五!” 亮哥见玲子态度坚决,不得不再次作出让步。 “两百!” 玲子可不听他的意见,继续伸着两只手指坚决地说。 “一百六,再多一分没有了!” 亮哥把左手食指举起来,表示一百的整数;右手还是做出六的手势,表示六十的零数。 “二百!少一分我就不卖了!” 玲子感觉到对方很想做成这笔买卖,同时,她想起了《沙家浜》戏剧中的一句台词,“最后的胜利,往往来自于再坚持一下的最后的努力之中”! 于是她作最后的“努力”了。 “嗨,真没见过你这样做生意的,还能按你的一口价咬到底吗?看来,你的生意做不成啦!” 亮哥象似十分无奈地摇头,边摇头边退到后面凳子上去。 “你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玲子看他在后面的凳子上坐下了,便也伸手去拿柜台上的烟酒。 “好吧,算了算了!今天就算我白干吧,成交!” 亮哥看玲子确实要走的样子,只好轻轻叹口气,又从后面凳子上回到玲子跟前,把柜台上的烟酒收进柜台,然后从抽屉中掏出一大把钞票,“哗啦哗啦”地点了起来。 行啊——! 成交了! 如果今天不跟他讨价还价,如果没有刚才的“再坚持一下的最后的努力”,这二百块钱不就一分都没有吗? 玲子努力掩饰着满心欢喜,待亮哥点好钞票送到她手中后,她就站在柜台跟前,一五一十地重新清点起来。 哈哈,钞票点完了,果然就比先前谈的价钱多了二百块! 二百块呀! 对城里人来说,这二百块可能不算什么。 可是,对玲子的老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哟! 玲子心里乐开花了。 她小心地把二千八百块钱收好、藏好,然后兴高采烈地向沃尔玛去了。 其实,这位小保姆并不知道,那位年长男子亮哥,此刻比她更开心呢! 玲子前面说的对,她刚才拿来的两瓶“茅台”酒,在“宏发”烟酒*店是没有货的,自然也就没有标价了。 但亮哥十分清楚,那两瓶“茅台”酒是有年份的,如果定零售价,每瓶至少在一千八以上! 亮哥欺负玲子不懂行情,所以就在她的面前叙说自己的困难与“可怜”。 实际上,亮哥赚的钞票,要比玲子多得多呀! 唉,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呢? 就连收购烟酒的行当,你不懂,也象隔座山哪! 再说玲子,当她卖完烟酒离开小店后,一边美滋滋地摸着刚到手的二千八百块现金,一边快步向沃尔玛超市赶去。 玲子是过惯穷日子的人。 她知道,马上要过节了。每当节日来临,为了促销,沃尔玛都会推出很多特价商品。 进入沃尔玛后,玲子首先到特价柜台去转了一圈。 在特价柜台,她看见了一批质地很不错的半价牛崽裤,五十块钱一条。 于是,她就选了两条小号的牛崽裤放进手推车。 接着,她又选了两件打折的白衬衫,三十元一件,也随手放进了手推车。 然后,玲子到了文具柜台,选了只双挎式的肩背书包。 上面这些,都是准备送给弟弟的节日礼物。 之后,玲子特意转到女装货品部,给妹妹选了条裙子,又买了两件浅花的女衬衫。 再下来,玲子来到了营养品柜台,为妈妈买了两盒脑白金和一盒燕窝。 最后,她才来到烟酒柜台,为父亲买了两条“云烟”,两瓶有漂亮包装盒的北京“二锅头”。 到收银处结账时,收费条打出来一看: 哈哈,总共才八百七十多块钱! 玲子开心地笑了! 一次买这么多的东西,回家可算得上很丰盛了! 而钞票呢? 连刚才变卖“茅台”酒和“中华”烟收入的三分之一都没用到。 银行卡上的存款,就更是一分钱没有花了。 这让人真的是太开心啦! 在返回王家的路上,玲子考虑到,明天回江西修水县后,用这边省城的银行卡到家乡去取钱,要花不少手续费的,那样是不划算的。 于是,当她路过一家建行时,便进入自助银行柜台,在Atm机上,输入父亲在修水开的建行卡号,先行转过去一万元钱。 回到主人家后,玲子手脚麻利地把刚买的商品,以及回家后每天要用的姑娘用品,有条有理地逐一放进拖轮旅行箱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追问私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玲子还象往常一样,不到五点半就起床了。 她先去菜场买了菜。 回来后,动作麻利地将每种菜品择好、洗好、摆好。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女主人跟前说: “阿姨,今天的菜都买好了,也洗好了,都在厨房放着呢。现在,我要去赶汽车了。” “噢,玲子,辛苦了!” 市长夫人高兴地夸奖她: “瞧你这丫头,马上要回家了,还把什么事都做好。真是位好姑娘呀!好啊,祝你一路顺风哈!哎,我昨天跟你说的,叫你带两瓶酒、两条烟,回去给你父母过节,拿了没有哇?” “哦,拿了拿了,阿姨,我先替爸爸妈妈谢谢你!” 玲子听女主人突然提到烟酒,想起昨晚早已把两瓶“茅台”和两条“中华”卖了,便有些紧张地回答: “阿姨,回家后,我会跟爸爸妈妈说的,我会告诉他们,阿姨和叔叔很关心他们,还专门给他们送了过节的烟酒。阿姨,我和爸爸妈妈都谢谢你了!” 玲子一手拖着旅行箱,一手拎着小挂包,真诚地向女主人鞠躬后,转身就要出门。 “哎——,等等!” 女主人好象看出玲子有些慌张,遂走上前来说: “你打开旅行箱给我看看。” 玲子无奈了,神色更加紧张,手臂微微颤抖地在门口打开了旅行箱。 “来,让我看看,” 女主人弯下腰去,用胖墩墩的手指在旅行箱里翻了翻,大致看一遍后,带着责备的口吻说: “不是叫你拿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吗?刚才看你表情,我就觉着不对。原来,你根本没有拿!快去,快点去拿。” 女主人不容分说地向储藏间方向指了指。 啊——! 玲子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起初,她以为女主人发现了她昨晚变卖烟酒的行为,急得马上就要哭了。 幸好,女主人不是来验证和责罚她变卖烟酒的行为,而是来检查她有没有带上“叔叔、阿姨的心意”。 “不用了,阿姨,我、你看我、已经给我爸爸买了香烟和酒。” 玲子通红着脸,不好意思再去储藏间,更不好意思第二次去拿女主人的“心意”。 “什么叫不用了?我叫你拿你就必须去拿!快点,别磨磨蹭蹭了。” 女主人佯装生气的样子说: “跟你说过了,这是我和你叔叔的一份心意!” 那——? 玲子犹豫着看了女主人一眼,不知所措地向储藏间走去。 “嗨呀,别磨磨叽叽了,你快点!一会别误了坐车。” 女主人说着走上前来,拉着玲子大步向储藏间走去。 到了储藏间门口,女主人一把推开门,随手就从礼品堆中拿起两瓶有手提袋装着的“茅台”酒,又从摞着的香烟堆上,十分利索地抽出两条“中华”香烟。 女主人将两条香烟顺手塞进“茅台”酒的手提袋中,干干脆脆地往玲子手上一塞,大声地说: “快去坐车吧,路上小心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噢,谢谢,谢谢阿姨!” 玲子更加通红了脸。 她机械地接过女主人“第二次”送给自己的高档烟酒,满含愧疚地向客厅大门挪去。 “路上小心点哈!那么多东西,你拿得动吗?” 市长夫人在客厅里关切地问。 “我、出门就打的。我打的去汽车站。阿姨——再见!” 玲子与女主人再次打过招呼,带着惭愧和感激的复杂心情,随手带上门,匆匆地离去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玲子出门后,果然就叫了一部的士。 一路绿灯,的士很快把她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下车后,玲子一抬头,就看见燕燕早在候车室门口等着了。 “嗨呀,你怎么才来?人都让你急死了!” 燕燕快言快语地跑过来帮玲子拿东西,同时惊讶地问: “咦,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就跟搬家一样。发财了吗?” “发什么财呀?我只是昨晚去沃尔玛买了点东西。刚才出门时,我家阿姨又塞给我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 大概是想着两次拿主人家的烟酒实在有愧,此刻,玲子仍然带着脸红回答。 “好啊!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可惜我家主人没给我烟酒,只给了几件压在箱底的过时衣服。说是带到乡下去,我家里人可以穿得上的。” 燕燕有些失落地说: “不过,他们送的衣服还不错,至少有六成新,如果我爸穿上,一定会很高兴。” “噢,你就一件行李吗?” 玲子看了眼燕燕放在候车室门口的那只旅行箱。 “你不就比我多了这袋烟、酒吗?如果你家主人没送烟酒,你还是跟我的行李一样多吗?” 燕燕瞥玲子一眼,率先向候车室走去。 进入候车室后,不一会,广播里就传出了乘车通知: “有前往江西修水的旅客,请检票上车”。 燕燕立刻拿出俩人的车票,领着玲子排队上车了。 上车后,按照票上指定座位,两位修水姑娘并排坐在了各自位置上。 这时,玲子从燕燕手中接过车票,看了眼票价,立马掏出三百十二元钱给燕燕。 “嗨呀,着什么急嘛?你又不会跑掉!” 燕燕边说边收下了票款。 钱放好后,燕燕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哎,玲子,你那天在电话里说,王市长的儿子叫——梦都,对吧?你说梦都请你去唱歌了?而且,他还请你去跳舞了?” “嗯。” 玲子听她开口就提到梦都,脸不觉绯红起来。 她想起了梦都两次带她去桂花山农家乐园,两次在豪华歌舞厅唱歌的经历; 想起了在歌舞厅中,梦都给她吃摇头的药品的场景; 想起了从农家乐园回市区时,郝敏一路讲的那些让人笑得前合后仰的笑话。 当然,她更想起了梦都第一次带她外出,回家后就想与她亲吻,结果被女主人打断…… 以及梦都第二次偷偷溜进保姆房间,与她亲吻拥抱的热烈而疯狂的场面; 还有梦都企图强行解开她的衣服和裤子,企图与她*的险情…… “咦,你怎么变哑巴了?” 燕燕见玲子没回答自己的问话,只顾红着脸想心事,就用胳膊肘使劲撞她一下。 “哦,我、我在回想,梦都带我去、桂花山农家乐园的场面。” 玲子有些腼腆地回答。 “唷,不会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吧?” 燕燕睁大眼睛打量着有些痴情表现的玲子。 “瞧你说的。” 玲子害羞地白了燕燕一眼,张嘴说: “如果——” 如果什么? 玲子欲言又止,忽然又闭嘴了。 “哎哟,今天你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你给我老实坦白,是不是——已经跟那个王梦都亲热上了?!而且——你们已经上床了?!” 燕燕调皮地欢笑着,还特意用手指戳一下玲子的额头,说完就“吃吃”地笑。 “你——别瞎闹!” 玲子发现周围的旅客都在扭头望她们,于是赶紧朝燕燕摆手: “你看,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燕燕朝四周扫一圈,果然发现周围的十多名旅客,都在用一种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和玲子,于是赶紧收敛了自己的放肆。 不过,更让燕燕收敛的是,她看见两个二十郞当的后生,坐在过道右边与自己并排的座位上,正用一种狩猎般的贪婪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和玲子。 燕燕便悄悄伸了伸舌头,不再嘻闹,并用后脑勺冷对过道右边的两个后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遇上流氓 一会,长途汽车出发了。 等汽车开出站后,燕燕悄悄地朝前后左右再打量一次,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和玲子了,便又忍不住轻声问玲子: “玲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已经跟王梦都好上了?” “谁知道、行不行呢?我、说不清楚。” 想起那天晚上与梦都的偷偷接吻,以及梦都强行解脱她衣服裤子的场景,玲子现在都觉得无比激动。 她很想把这些天来,自己与梦都相处的经历,来它个竹筒倒豆子——统统告诉燕燕。 但又觉得,自己与梦都的事,现在确实还没有底,便试探地问: “燕燕,你说说看,一个省城大市长的儿子,真会和我们农村姑娘恋爱结婚吗?”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你听说过那个丁书苗吗?就是最近电视、报纸、广播中,还有网络上到处报道的,那个北京什么博宥公司的董事长,那个给铁道部原部长刘*军行贿四千多万的女商人,以前,她就是农村姑娘呀!据报道,她连大字都识不了一箩筐,论文化水平,比我们差得远呢!” 燕燕说着说着,不注意声音又提高了。 “嗨,你看你!” 玲子是比较谨慎的。 她十分小心周围的情况,见燕燕的声音又把其他旅客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干脆对燕燕说: “现在车上人多,等到了修水,我再细细跟你说吧。实话告诉你,我是真的把握不住王梦都,也把握不住这种事情的发展。很多方面,我要向你多请教哦!” 燕燕听了玲子的提醒,向周围旅客再看一眼,果然就见好几个旅客正在注视自己和玲子。 特别是与她和玲子并排座位的、过道右边的那两个后生,目光中还带着明显的淫邪! 真讨厌! 燕燕有些恼火地瞪了两个后生一眼,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屏声静气不说话了。 汽车出城后,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就上了高速公路。 由于是丘陵地带,这一带的高速公路,基本都是建在山坡边、或山谷中、或穿山而过走隧道的,弯道也是一个连着一个。 虽说公路两旁景色不错,满目都是青山绿水、农田秧苗、疏菜水果、花草树木,但汽车在丘陵地带的道路上行走,总难免左右摇摆。 晃晃荡荡中,玲子开始打瞌睡了。 要回家过节了,外出打工者的心情,肯定是会激动的。 昨晚收拾好行李后,玲子躺上床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想象着回乡后与家人团聚的情景,一时半会的,玲子根本就无法入睡。 加上今天又赶早起床买菜、择菜、洗菜,所以,玲子现在熬不住了。 燕燕看玲子头扒在椅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她担心怕俩人的行李会失窃,就努力睁大着眼睛,十分自觉地担当起保安的职责。 其实,燕燕履行“保安”的职责并没有几分钟,自己也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汽车开出大约三小时后,进入了高速公路的一个服务区。 停车后,司机大声地招呼车上的乘客: “下车下车,请全体旅客下车吃饭了。在这里吃完饭开车,路上不再停了啊!” 这是一种明显的带有威慑性的通知! 意思是:你在不在这里吃饭? 你要不吃,今天就要饿肚子了! 因为后面“路上不再停了”嘛! 坐惯长途汽车的旅客,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随着司机通知的话音落下,车上的旅客们一个个依次下车,老老实实走向司机指定的、服务区唯一的餐厅去用餐。 大家知道,长途客车司机等大家吃完饭后,是要在这家餐厅拿回扣的,而且,回扣是要按人头拿的。 不过,今天旅客下车时,车上的秩序有点乱,旅客们下车时,前堵后拥,好像下车有金子抢似的。 燕燕下车时,明显感到了异常,她感到有人在自己胸口摸了两下。 “干什么呀?耍流氓吗?” 燕燕发火了,脱口大叫起来。 “谁耍流氓啦?出门在外,还想不磕不碰?不磕不碰可以呀,你去坐小车不就得了?没有小车是不是?没有小车可以去傍土豪、傍大款、傍大官嘛!” 刚才趁乱手摸燕燕胸口的小伙子,接着燕燕的喊声说出一串风凉话。 原来,这个小伙子,就是坐在燕燕和玲子座位过道右边两个后生中的一个。 趁下车人多的机会,那个小伙子偷偷揩少女的“油水”了! 按现代法律术语来讲,就是对燕燕进行******了。 “就你耍流氓了!你的手放老实点!” 燕燕是个直性子,过去在老家时,也有人叫她“假小子”。 此刻,燕燕仍然不依不饶地大声呵斥那个******的后生。 “哟嗬,今天碰上辣妹子了?我就不信你是宋*英!我的手有毛病、有多动症,你看,我控制不住了。” 那个刚才触碰燕燕的后生,说着话就把靠近燕燕的胳膊又抬起来,而且直接向燕燕胸口捅去。 燕燕连忙用胳膊一挡,才没被后生碰到胸口。 “耍流氓啦!来人呀!有人耍流氓啦!” 燕燕放声大叫起来。 “不许耍流氓!快来人呀!来人抓流氓啊!” 玲子见自己的姐妹身体被人侵犯了,也跟着大叫起来。 她一边叫一边拿眼睛向车内乘客们张望,希望其中有人见义勇为,挺身而出! 遗憾,车内二、三十位乘客,虽然眼睛都在看着这边,但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就不见一人出面干预,甚至连说句话干预的都没有! 面对这种场景,两位少女心好不焦急! “哼,大声地叫吧,你们就是喊破了嗓子,也就屁大个事儿!” 那个动手性侵了燕燕的后生,见车上并无人出面干预,便厚颜无耻地继续伸手往燕燕隆起的胸口伸去。 “住手!” 突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雷鸣般响彻车厢! 是从燕燕和玲子身后传来的。 威严的吼声,把刚刚伸到燕燕胸口的那个后生的胳膊,瞬间定格在半空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四十多岁、身材不算魁梧,但却显得孔武有力的中年汉子,从车厢后面向这边挤过来了。 “哟嗬,你算哪根葱啊?想找死吗?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个对燕燕性侵的后生,见中年汉子孤身一人,大概仗着自己有两个人吧,稍稍愣了一会,又重新恢复了先前那种狂傲不羁、无法无天的神态。 “我是公安局的!你们想干什么?” 那位中年汉子很快挤到了燕燕身旁,随手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本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警官证。 中年汉子将警官证高高地举过头顶,声色俱厉地宣布了自己的身份。 “啊,公安局的?太好啦!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对性侵少女,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对,把他们抓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耍流氓,简单太猖狂、太没有王法了!” “跟他们啰嗦什么?把他们抓起来!抓起来!!抓起来!!!” 这会,一听说车内有警察,而且,这位警察已大义凛然地出面喝斥两个小流氓了! 于是,车上的其他乘客都一起大喊着助起威来。 “啊,对、对不起!我们没、没做坏事。” 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耍流氓的后生,马上就服软了。 “来,来、来,前面的大哥、大姐,请快点下车,请快点下车吧!” 他匆忙地向车门口挤去,并对堵在车门口的乘客进行乞求。 “对对对,前面的朋友,请抓紧下车吧!别影响大家下车吃饭了。” 另一位与耍流氓的后生同伙的男子,也帮着向挡在车门口的旅客喊话了。 看来,这年头还是邪不压正呀! 燕燕极不解恨地向逃往车门口的两个耍流氓的后生吐了口吐沫,然后感激地回头向那位拿着警官证的中年汉子说: “谢谢你,警察叔叔!” “对,谢谢你,警察叔叔!谢谢大家!”玲子也跟着向警察和车上其他人致谢。 “你们不要怕!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欺负你们!” 中年汉子平静地点点头,同时宽慰两位少女。 “就是嘛,共产党的天下,决不能让一帮臭鱼烂虾污染了,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他们!” 车上的乘客中,有人不解恨地一边议论、一边随大伙下车吃饭去了。 四十多分钟后,去餐厅吃饭的乘客们,陆续回到了车上。 又等一会,司机也回到驾驶座上了。 大概他是刚与餐厅服务员结完了账,刚把回扣塞进荷包吧。 司机上车后,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两口后,开始发动马达。 接着,长途车就平稳地启动了。 奇怪的是,刚才那两个坐在玲子和燕燕座位右边的后生,此刻竟没了人影。 “哎,司机同志,这里还有两人没上车呢!” 有好心的旅客在提醒司机。 “噢,你是说那两个小伙子吧?他俩刚才跟我说了,他们不上来了。他们说,车上有警察,他们心里好怕怕。” 司机头也不回地边开车边说。 嗬嗬,两个小流氓不敢上车了? 那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吗? 全车的旅客中,有人笑出了声音; 有人在相互议论; 还有人呢,则在默默地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意外变故 汽车重新驶上了高速公路。 大概是刚刚吃完饭的缘故吧,车上乘客中,有同伴的都在与同伴说话;单个出门的,就茫无目的地拿眼张望道路两边风景;也有人轻轻哼起了小调。 没有了两个小流氓的长途汽车内,此时显得轻松而自在了。 玲子和燕燕也开始闲聊了。 她俩聊的,无非是在主人家干什么活啦,有什么开心和不开心的地方啦,晚上是看电视还是玩手机还是上街闲逛啦,等等等等,都是些没盐没醋的内容。 本来,燕燕还想询问玲子,想了解她与梦都之间私情交往的情况。 大概是有了前面两个流氓后生的插曲吧,燕燕终于忍住了没问。 玲子嘛,也因为想着车上人多口杂,同时也顾忌燕燕的大嗓门。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燕燕谈论自己的终身大事,显然是不妥的。 所以玲子也不再提自己和梦都关系的话题。 大凡坐过长途汽车的人,都有一种体会,就是当汽车一个劲在高速路上疾驶时,乘客是最容易瞌睡的。 不多会,车上的乘客们,一个跟一个地睡着了。 玲子和燕燕也相继入睡了。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奔波,晚上十点多钟,长途汽车终于到达了长江南岸的修水县城。 玲子和燕燕的家都不在县城。 她俩的家,分别都在离县城十几、二十公里外的乡下,都要转短途汽车才能到达。 眼下时间这么晚了,短途汽车早停班了。 这个钟点,去找临时性的短途车吧?因为有了白天两个后生耍流氓的事件,玲子和燕燕并不敢贸然找车。 于是,俩人简短商量后,就在县城找了家小“宾馆”住下,标准间单价是:八十元/夜。 进入客房后,因为坐了一天长途汽车的缘故,两位姑娘实在是累坏了,根本没有心事和体力谈论别的的事情。 她俩草草地洗完澡,约好明天早点起床去坐短途汽车后,倒上床便双双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早,燕燕和玲子漱洗完毕,在街边小店随便吃了点稀饭馒头,就赶到“宾馆”旁边的短途汽车招呼站,一起等车去了。 等车的时候,燕燕和玲子各自买了些水果,那是要带回家过节的。 燕燕和玲子等的不是同一线路汽车。 虽然她们两家相距并不太远,但因线路不同,班车不同,只能各坐各的车了。 分手时,玲子和燕燕商量,这次回家,可休三天假。今天各自先回去与家人团聚;明天或后天,两人再相约见面。 见面时,一定要好好聊一下玲子与梦都的事情! 为什么呢? 因为玲子知道,梦都端午节旅游回家后,一定又会向自己发起感情上的进攻,而且肯定会再次提出与自己上床的要要求! 届时,是答应梦都还是拒绝梦都? 如果答应,该怎么答应? 如果拒绝,又该怎样拒绝? 象这样的大事,玲子不知该怎么拿捏,所以她必须向燕燕请教。 燕燕嘛,反正是个热心肠姑娘。而且,对青年男女感情上的事情,她又特别感兴趣! 何况,让玲子向市长儿子主动进攻的主意,也是她提出来的。 所以,燕燕满口答应了玲子的要求,同意和她改日细谈。 坐上短途汽车,一个多小时后,玲子便到家了。 “妈妈——!” 还没进门呢,玲子老远就看见了妈妈。 这会,玲子的妈妈手里拿根绳子,正在加固绑在大门上方的艾草叶。 估计是昨晚风大了些,玲子家大门上的那把艾草叶,明显地有些倾斜。 说起来,这就是南方人的习俗了。 每年端午节前,家家户户都要在门上插艾草。讲究的是艾草一可以辟邪,二可以消毒驱虫,三可以增加一年的瑞气。 “哎哟,玲子回来啦?快、快!看你拿这么多东西,来,快把东西给我!” 因为前天和昨天都通过电话,妈妈知道玲子今天到家,早在家里盼着了! 现在见到分别多日的女儿,妈妈别多高兴了! 妈妈风快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跑到女儿跟前,伸手就抢玲子手上的东西。 “妈,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玲子把手上的水果递到妈妈手中,自己依旧拿着旅行箱往家里走,边走边拿眼向屋里屋外扫视。 “哦,你爸上地里摘菜去了,一会就回来。你妹妹和弟弟上街去玩了。” 妈妈向女儿一一作了说明。 玲子的家,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的那种老式农村住宅: 土砖砌的墙壁,屋顶是青色秦瓦。 进大门后,正间是堂屋,约有三十平米大小。 堂屋左右两侧是厢房。 堂屋左边的厢房,是一个长方形的大间,约有四十平米,是父母的卧室兼杂物间; 右厢房面积与左厢房相同,也有四十方米,但中间多了一道木墙,把它一分为二。 这两间小厢房中,一间原是玲子的卧室,一间是弟弟妹妹俩人的卧室。 玲子出去打工后,弟弟、妹妹就各睡一间了。 堂屋的后面,隔着正墙有一道门,跨过去后,左边是猪栏、鸡栏和牛栏三合一的牲畜饲养圈。 饲养圈外还堆了不少柴火。 在饲养圈的对面,也就是从堂屋过来后的右边,有一个五平方大小的厨房间。 厨房里有灶台、大水缸、扁担、水桶和家具。 不用说,那里是农村人家炒菜、做饭和堆放杂七杂八东西的地方。 很久没回家了,自打进了家门,玲子就感情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熟悉而又略感陌生的家: 靠堂屋后墙摆放的那张八仙桌,不知用过多少年了,木料已经发黑。 围桌子四边摆放的四张长条凳,也象八仙桌一样,木料开始发黑了。 堂屋四面的木板墙和通往厨房间、两侧厢房的门框和门板,也都是颜色发黑的旧木料; 还有堂屋右墙边摆放的那张没上过油漆的旧木柜,连柜子腿都有些倾斜了。 最后,玲子的目光落在了旧木柜上摆放的电视机上。 那是一台上世纪八十年代生产的黑白电视机,至今最少有三十多年“机龄”了,而且早就不能收看电视了。 可是,父母亲居然还舍不得扔掉! 唉,穷苦人家,拿废物都当宝哇! 看着寒酸的家境,玲子心里生起了一种幽幽的凄楚和悲凉! “妈妈,粽子包好了吗?” 打量完贫寒的家境,为了不影响母亲的情绪,玲子收藏起苦涩的思绪,开始与妈妈唠家常了。 玲子清楚地记得,以往没出去打工时,每逢端午节,自己都会和妈妈一起包粽子,现在的家境虽说贫寒,但回想起童年时的生活,还是激起了玲子包粽子的兴趣。 “哦,家里的粽子呀,昨天全包好啦!来,你看,茶叶蛋也煮好了。就等你回来过节呢!” 妈妈不知女儿的心事,乐呵呵地将女儿带回来的水果放到八仙桌上。 “玲子,要不要先吃两个粽子和茶叶蛋?” 放好东西,妈妈昵爱地看着大女儿。 “不吃了,中午吃饭时,大家一起吃吧。” 玲子也把手中的旅行箱放下来。 然后蹲下身子,“嘶啦”一声拉开旅行箱的拉链,接着就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妈,这是给你买的脑白金和燕窝;这是给爸爸买的两瓶‘二锅头’和两条‘云烟’;这是给妹妹的裙子和两件衬衫;这是给弟弟的两条牛崽裤、两件衬衫和书包;哦,这是我当保姆的那家主人,也就是王阿姨和王市长送给爸爸的‘茅台’酒和‘中华’烟。” “哎哟,你说、王市长和王阿姨,还真给你爸送这么好的烟和酒哇?这、我们怎么承受得起呀!” 尽管昨天坐车的时候,玲子在电话中告诉过爸爸妈妈,王阿姨和王市长给爸爸送了茅台酒和中华烟,但现在亲眼看见王市长夫妇送的礼物时,玲子的妈妈还是激动得睁大了眼睛,说话也有些颤抖了。 “是的。这就是王阿姨和王市长送的!” 玲子不无骄傲地点头说:“他们还说了,叫我一定要代他们向你和爸爸、还有我们全家问好呢!” “哎哟,这么大的人情!叫我们怎么报答嘛?” 妈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用手背擦擦泪说: “那你回去时,我们拿什么送给他们呢?人家那是大领导吧?是不是比我们的县长还大?” “比县长大多啦!省城的市长,可以管好多个县哟!” 玲子继续用带有骄傲的语气回答,好象她也沾了王家多大光似的。 “哦,你看怎么办,明天你回去,我们给王市长家送什么呢?” 想到回礼,妈妈真的着急犯难了。 “看你愁的。妈,你别担心,市长家什么都有;我们呢,什么都不用送。我把你的意思带到就行啦!” 玲子安慰着妈妈,接着问: “中午饭都做好了吗?” “唔,等你爸回来,炒两个蔬菜就好了。鸡鸭鱼肉什么的,昨天都做好了;粽子和茶叶蛋也是现成的。你现在回来,可是家里的客人了。你就只管吃现成吧。” 妈妈慈爱地看着大女儿。 嗯,从个子上看,玲子虽说跟出去打工时没什么变化,但她的皮肤明显变白了,脸蛋子也长漂亮了,穿着呢,可是比出去前洋气多了! “玲子,来,你喝口水。” 妈妈一边开心地端详着女儿,一边倒了杯凉开水给她。 隔一会,玲子的爸爸回来了。 一看就知道他是从地里回来的。 在他手中的篮子里,装满了青菜、豆角、茄子和青椒。 而且,篮子里的蔬菜上,还沾着点点滴滴的露水。 “爸爸——!” 见父亲进门,玲子亲热地叫了一声,便上前接过了爸爸手中的篮子。 “哦,玲子,你到家啦!昨天坐一天的车,还在县里住了一夜,很辛苦吧?” 爸爸慈祥地看着女儿,随即掏出一包廉价香烟,习惯性抽出一只含在嘴上,拿出打火机点燃了。 “爸,今天过端午节,你就别抽那种便宜烟了!” 玲子见父亲还在抽三、四块钱一包的烟,心里隐隐作酸。 她把篮子递给母亲,随后快步走到桌子跟前,拿起市长夫人昨天上午亲手送的两条“中华”烟中的一条,准备撕开包装给父亲抽。 只是,玲子从来没抽过香烟,也没开过整条香烟。 她不知道整条香烟应该怎样撕开,所以,折腾了好一阵,也没撕开包装上的塑料纸。 “哎呀,玲子,爸爸怎么能抽这么好的烟呢?这是你买的?!” 爸爸看见女儿手中拿的是“中华”烟,忙上前阻止女儿拆那条“中华”烟的包装。 “你女儿现在出息啦!这烟是她做保姆的那家的领导,也就是省城的王市长夫妻俩送你抽的!他们还给你送了两瓶‘茅台’酒呢!” 这时,正在厨房间准备炒菜的母亲,骄傲地帮女儿回答了。 “什么,市长夫妻给我送烟酒?这、这——玲子,这是——真的?” 玲子爸爸是个农民,老实巴交了一辈子。 现在听说省城的市长夫妻给自己送烟、酒,他根本不敢相信。 “是嘛是嘛。爸,我另外还给你买了两条‘云烟’和两瓶北京‘二锅头’呢!” 玲子高兴而略带骄傲地回答父亲,同时指了指墙边旧柜子上放着的‘云烟’和‘二锅头’。 “玲子,你、你不会——?” 看着女儿兴奋的表情,看着“中华”香烟、茅台酒和柜子上的烟酒,爸爸似乎起了某种疑心。 他怔怔地望着女儿说: “昨天,你打到我的银行卡的一万块钱,我去查过了,已经到账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爸爸狐疑地看着女儿。 对呀!前天晚上,玲子打电话到叔叔家,让叔叔把手机送到自己家里,让自己的父亲接电话。 玲子在电话中告诉父亲,已给他的银行卡转了一万块钱。 转了一万块钱??? 玲子出去打工才半年,而且每月都往家里转两到三千块钱,这次怎么还能转来一万块钱? 难道——玲子在外面会——? 听了玲子的电话,当时就把老俩口惊呆了! 他们担心女儿为了赚钱,会在外面走歪门邪道,会…… 等玲子叔叔离去后,老俩口子还专门商量过,等今天玲子回家,一定要仔细盘问盘问! 现在,听玲子爸爸询问玲子钱的来源,妈妈被提醒了,于是,她从厨房里走出来问: “是呀,玲子,你出去外面打工不到一年,怎么赚了那么多钱呀?” “哎哟——,你们放心吧!我的钱呀,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光明正大挣来的!现在,我们先吃饭好吗?吃完饭我再告诉你们。” 玲子泰然自若地回答父母。 “好吧,那——,玲子,那个、‘中华’烟能退得了吗?还有、那两瓶‘茅台’酒,爸爸抽不起这么高档的香烟,更不能喝那么高档的酒,家里要花钱呀!” 玲子父亲望着女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爸爸,你都活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也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今天,你就破例抽一次好烟,喝一回好酒!行吗?” 玲子继续要开那条“中华”香烟。 “不、不,不能开!爸爸今天就抽你买的‘云烟’!就是抽‘云烟’,对你爸来说,已经是开洋荤啦!” 玲子爸爸坚决地护住手中的“中华”,不肯让女儿再撕包装。 嘴里还喃喃自语:“家里,急等着用钱啊!” 家里急等着用钱? 昨天,我不是刚转了一万块回家吗?怎么现在就说家里急等着用钱呢? 这——难道父母有什么难言之隐? “爸爸,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玲子满是担忧和惊惧地问。 “嗨,玲子,也没什么大事,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妈妈边说边回到厨房炒菜去了。 嗯,看这样子,父母亲一定有重要事情瞒着我呢! 看着父母的异样表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玲子心头。 玲子心情沉重地走进厨房,见妈妈正坐在那张破旧的竹椅上低头择菜。 在旁边的牛、猪、鸡共养的牛栏中,家里唯一的那头老黄牛,正懒懒地卧在一堆稻草上打盹; 两头白色中夹杂黑毛的土猪,看见玲子进厨房后,立刻“呜啰呜啰”地冲到牛栏旁边中,四只眼睛齐齐地盯着玲子向她讨食; 玲子踽踽走到妈妈跟前,小心地问: “妈,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没出什么事。玲子,你别急,等吃完饭,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妈妈抬起眼来看玲子。 在妈妈的眼神中,明显含有一种悲怆成分。 “哎哟,妈——你都快把我急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 玲子伸手拉住了妈妈正在择菜的手。 妈妈这才停止手中的活,轻轻叹口气道: “不知怎么搞的,你妹妹英子患了慢性肾炎。” “慢性肾炎——?” 玲子惊愕地望着妈妈: “英子、怎么会患上肾炎呢?” “谁知道呀?上星期上课时,老师看她精神不好,就到我们家里来家访;那几天,我和你爸也发现英子最近总是没精神,身上还有些浮肿。 你爸就带她上县医院去作检查,这才知道她得了肾炎,说是什么尿蛋白高、血红球低什么的,唉,我也说不清楚。 医院跟你爸说,如果不抓紧治疗,英子的病严重了,就会得尿毒症,还会发展到肾功能不全、肾衰竭,还会、会——!” 说到这里,妈妈的声音哽咽了。 “这么严重呀?” 玲子喃喃自语着,心头一沉,脸色急得发青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怀疑闺女 玲子对妹妹英子是特有感情的。 英子虽说比玲子小三岁,但从小就很聪明,也很听话。 玲子在家的时候,经常带英子出去玩耍。 记得小时候,姐妹俩总是一起出去打猪草、挑野菜、摸螺丝。 遇上枯水季节,姐妹俩还到小河去拦水堤,然后用戽斗把水戽干,再抓上十斤、八斤的各种杂鱼,拿回家改善全家人的生活。 而且,姐妹俩还经常帮着爸爸妈妈一起种菜、收水稻,养鸡、养鸭、养牛、养猪,日子虽说过得艰辛,却也乐在其中。 有一回,哦,对了,是不是那回——?! 玲子想起来了,是在英子十一岁那年,她带妹妹坐叔叔的手扶拖拉机去县城买衣裳,姐妹俩坐在车上玩的高兴,没小心拖拉机在一个急拐弯的地方,由于惯性太大,一下就把没坐稳的妹妹从车斗中甩了出去! 那回,英子被摔得鼻青脸肿,鲜血淋漓; 叔叔赶紧把她送到县医院治疗,光医疗费就花了六百多。 还好,叔叔是在县城搞小件货物运输的,身上的钱比玲子家存折上的钱还多。 万幸的是,那回从医院出来,并没给英子留下破相。 现在英子患肾炎,会不会与那次的摔伤有关? 如果是那次摔伤的后遗症,我的罪过就太大啦! “玲子,你别急,英子虽然得了慢性肾炎,但还没到特别严重的病状。” 妈妈看玲子愣愣地站在自己跟前不吱声,便克制心里的难过,安慰大女儿说: “医院跟你爸说了,只要及时治疗,英子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是——” 妈妈犹豫地望着玲子,有些艰难地说: “只是医院说了,要抓紧提前治疗,如果治晚了、就不好办了。” “那——要好多钱吗?” 从妈妈的话中,玲子联想到爸爸刚才连续讲了两遍“现在要钱花呀”,心里也担忧了。 “英子的病,要治就要住院。医生说,如果想治好的话,大概要花三万块左右。另外,也有人建议你爸带英子到上海去,听说上海松江的一家部队医院,对慢性肾炎,有特别的治疗方法。他们说,那个医院的的医生水平高,疗效好。但花的钱呢,肯定比县里多得多吧?” 妈妈轻声向玲子叙述给英子治病的计划,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 啊,三万块钱???!!! 对晏家来说,三万块钱简直就象天文数字啊! 不过,为了英子的身体,为了她今后的生活,即使是三万块,也得想办法筹钱去治疗呀! 而且,既然去治,就一定要治好! 如果确实需要去上海,那就下决心到上海去! 不过,真要去上海的话,那就不是三万块钱能打得住了,恐怕——至少得花五万块吧? 想着家里的经济状况,以及妹妹治病可能产生的费用,玲子无语了。 玲子对慢性肾炎的病情并不了解,但以前听人说过,如果肾炎严重的话,长大了是不能结婚的。即使结了婚,也不能有性生活,不能生孩子!如果真是那样,那、英子这辈子不就废了? “妈,我听人说过,慢性肾炎不是小病。既然英子得了那种病,我们就赶快给她去治病吧!” 玲子对家人一贯都是关爱的。 特别是对英子现在的病灶,玲子还认为与自己童年时带她去县城买衣裳,不小心让她从手扶拖拉机上摔下去有直接关联。所以,她在关爱妹妹的同时,心底还有一种严重的负罪感和内疚感。 “是呀,英子的病是要抓紧去看!这不,我和你爸今天就是等你回来商量这事呢!本来,你爸前两天在电话里,就想跟你说这事的,但他怕你着急,所以就等你回来再商量了。” 妈妈坐在破竹椅上,一边继续择菜,一边露出满脸的愁苦相。 “哦,玲子呀,一会妹妹回家,你可不要问她太多。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种病有多严重呢!” 妈妈择了一会菜,又特意向玲子叮嘱了一句。 玲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十一点半左右,英子带着弟弟从街上回来了。 “姐姐!姐姐!你回来啦!” 英子和弟弟见了姐姐,都兴奋地叫喊着冲上前,你争我抢地与姐姐拉手。 “啊,你们玩得开心吗?今天街上人很多吧?” 玲子与弟弟、妹妹打着招呼,接着就把他们领到右厢房中,从那只先前收拾过的旅行箱中,分别拿出了买给弟弟、妹妹的节日礼物。 “来,英子,这是给你的裙子和花衬衫;宝宝,” 玲子喊着弟弟的小名说: “这是给你的衣服、裤子和书包,记住,你可要好好读书啊!要不,以后姐姐不给你买东西了。” “谢谢姐姐!” “姐姐真好!” 弟弟、妹妹接过玲子送的节日礼物后,都爱不释手地仔细翻看着。 这时,玲子悄悄留意了一下妹妹,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紫、发泡,精神也有些萎靡; 她装着不介意地在英子手臂上轻轻握了一把,英子的手臂上,立马现出了几道微红泛白的浮肿指痕。 玲子的心立刻又下沉了。 为了不影响弟弟、妹妹的情绪,也为了不影响父母的情绪,玲子没有问英子的身体状况,而是依然装着很开心的样子,笑着对弟妹说: “来,宝宝,英子,今天过端午节,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去!” 说罢,就领着弟弟、妹妹离开了右厢房。 一家人围着堂屋的八仙桌坐下,开始有说有笑地吃饭了。 对玲子一家来说,特别是对她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来说,今天中午的菜肴是绝对丰盛的: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有茶叶蛋和剥去粽叶的粽子,还有很多时鲜蔬菜和豆腐汤。 今天是过节,为了一家人开心欢乐,吃饭前,玲子特意拿了张五十元的钞票给弟弟,叫他到村口的小卖部去,买个大瓶的汇源果汁来当饮料。 开饭了,因为是过节,玲子又回家了,还带了那么多好东西; 而且,玲子昨天还转了一万块钱到自己的银行卡上!所以,玲子的爸爸今天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撕开了玲子给他买的那条“云烟”,从中拿出一包放到桌上;然后,又欢欢喜喜地打开了一瓶北京“二锅头”酒。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还从未抽过“云烟”这种档次的香烟,也没喝过精装的北京“二锅头”这么好的酒! 爸爸开始给自己的酒杯斟酒了。 与此同时,玲子也为妈妈和弟弟、妹妹还有自己倒上了汇源果汁。 待大家的杯子都倒满后,玲子率先端起自己跟前装满果汁的杯子,当仁不让地当起了饭桌主人: “爸爸、妈妈,英子、宝宝,今天是端午节,是我们全家团圆的日子,也是我们全家吃团圆饭的喜庆时刻。来,英子、宝宝,我们先敬爸爸、妈妈一杯,祝爸爸、妈妈节日快乐,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好,敬爸爸、妈妈一杯!” 弟弟、妹妹随着玲子共同举杯,向爸爸、妈妈的杯子碰去。 “好、好,节日快乐,大家干杯!” 玲子的父亲高兴地举着酒杯与儿女相碰。 母亲也跟着举起了杯子。 于是乎,一家人开始乐呵呵地用起了中餐,他们吃着、笑着、说着,满屋子充满了欢快气氛和时不时的热闹笑声。 不过,在用餐过程中,玲子看得出,父母的眼睛里,多多少少还是罩着一层阴霾的。 为了不让父母的情绪影响节日的快乐,玲子便用自己的强顔欢笑来影响父母的情绪,来尽自己当大女儿的责任。 当晚,弟弟妹妹入睡后,玲子的父母把玲子叫到堂屋去了。 三个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开始讨论为英子治病的问题。 “玲子,英子治病要花很多钱,你妈都跟你说了,你看有问题吗?” 父亲用一种担心而焦虑的眼光看着大女儿。 “不管怎样,英子的病是一定要去治的,而且,一定要马上去治!” 玲子毫不含糊地回答。 “可是,钱——?” 父亲心情沉重地望着女儿。 “爸,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那两瓶‘茅台’酒,还有那两条‘中华’烟,就按爸爸说的意思,我带回城里去变卖。按当前的行情,大概能卖到两千多块。” 玲子回答。 “哦,那、还有呢?” 父亲脸上的肌肉轻轻跳了两下,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女儿。 他不知道女儿现在究竟有多大能耐,不知道她怎么一下就能赚那么多钱! 说实话,他在担心玲子,他担心玲子出去打工后,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毕竟,他和老伴早听说过,现在有很多姑娘,借着外出打工的名义,到了外地就去做皮肉生意,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赚那种不干不净的肮脏钞票。 前天晚上,当玲子在电话中说,已给家里的银行卡转了一万块钱时,玲子的父亲就与老伴嘀咕、担心了一夜。 现在,当堂屋里只有父母和玲子三人时,玲子的父亲结结巴巴地开始疑问玲子了。 他要问玲子现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 他要问玲子怎么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赚那么多的钱? 然而,他又无法直接向女儿询问那种敏感的话题。 “哎呀,爸、妈,你们别急。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先把家里的钱凑上,不够的钱,我会想办法去准备的。” 这会,玲子并不知道父母在怀疑她的赚钱门路,仍然按自己的思路回答父亲。 “玲子——你、真的是在王市长家当保姆吗?” 倒是妈妈忍不住了,她怀着强烈的担心和疑虑询问玲子。 在女人最敏感的问题上,她知道老头子没法直接问女儿,便鼓起勇气,自己开口了。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以为、我会在外面——?” 从父母死死盯在自己身上的、两对怀疑而担忧的目光中,玲子算是明白父母的意思了! 她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带着生气的表情说: “你们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难道、你们对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了?” “不、不是,我们是想,你当保姆,一个月只有三千多块钱,怎么、出去才十来个月,就给家里、寄了那么多钱呢?” 妈妈继续带些口吃地问。 “告诉你们吧,我在王市长家当保姆,阿姨和叔叔对我的工作都很满意,阿姨经常会给我奖金,还有市长家的客人,有时也会给我礼物。我把客人送的礼物卖掉,不就成了钱吗?” 玲子开始用心向父母解释了。 当然,她没有完全如实向父母说明自己来钱的路数,她怕如实说了父母听不明白。 于是就把那位姜文化姜老板给自己送“小费”的事,说成了“阿姨经常会给我奖金”,把变卖市长夫人送的烟酒,说成了“市长家的客人送的礼物”。 “唔,玲子,我们是规矩人家,是农家的孩子,可不能在外头乱来呀?” 父亲听了女儿的解释,虽然脸上坦然了不少,但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 “嗨呀,爸,妈,你们就放一万个心吧!女儿在外头工作,绝对不会给你们和家里丢脸的!” 玲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着急了。 “好,好,有女儿这话,我和你爸就放心了。玲子,昨天你坐了一天的车,今天又忙了一天,要不,你就早点睡吧?” 妈妈表示信任地点了点头,同时慈爱地抚摸一下女儿黑亮的头发。 “好,那我们说定了,等过完节,你们就送英子去上海治病。” 玲子觉得已经打消了父母的担心,随即便说出自己的想法。 “去上海、治病?” 妈妈有些突兀地看了眼女儿,然后转头去看老头子。 父亲也打量了一会玲子的表情,思忖良久,终于下决心说: “好吧,过完节,就带玲子去上海治病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惊人建议 回家的第二天,玲子和燕燕通了电话。 两人约定,今天到修水县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黄龙山见面。 玲子和燕燕去黄龙山见面的目的,一是要好好探讨一下玲子的爱情大事;二是要对家乡的这个景点,进行一次赏心悦目的游览。 说起来,玲子和燕燕虽然是修水本地人,但黄龙山景区在国内外已经很有名气了,她俩却从来没有到过呢! 这就象中国的古长城在北京,北京却有许多人从来没去过长城一样! 许多景点当地的国人们,都抱有一种同样的想法,那就是: “反正这个景点在我家门口,只要想去,我随时可以去。” 而这个“随时”呢,却一直都没有时间去“随”。 所说,在老北京人中,约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一辈子都没去过长城。 玲子和燕燕可不想成为一辈子没到过自己家乡著名景点的修水人。 所以,趁着这次端午节休假的机会,她俩决定到黄龙山景点去游览一次,同时也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和身体。 修水县位于江西西北部,在修水河的上游。地处幕阜、九岭山脉之间。 全县的地势是周围高、中间低。 自古以来,修水县就以山川秀美,人杰地灵著称于世。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黄庭坚,就是修水人引以为荣的历史名家。 黄龙山在修水县西部,山势雄伟,景色秀丽,是中国佛教禅宗黄龙宗派的发祥地。 目前,这里还有黄龙寺的遗址,有建于宋代的僧塔、观音井等许多名胜风景。 黄龙寺中,还有晋朝葛洪、唐朝吕洞宾、宋朝苏东坡和黄庭坚、明朝刘伯温、清朝乾隆、民国蒋中正等历代达人贤士留下的许多诗题赋句和手书摩岩石刻。 另外,这里还有唐观音井、宋灵源桥、三关、祖师塔等众多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和历史遗迹。 黄龙山作为黄龙宗派的祖庭,在中国乃至东南亚,尤其是在港澳台地区和日本等国,影响巨大。 黄龙山自修水县城南崖以东,至四都镇清水村以西,绵延五十多公里山崖峭壁,是世界上少有的摩崖地貌,每年吸引着无数游客来这里旅游观赏。 话说玲子和燕燕到了黄龙山后,先是随意到几个主要景点去参观游览了一番。 因为今天还在全国的小长假中,山上游客较多,来自国内和世界各地的游人,熙熙攘攘地在山间小路中行走,相互间经常会磕磕碰碰。 临近中午,玲子和燕燕不想在车水马龙般的人海中穿插了,便避开旅游线路和人流,在一个僻静的山腰小亭坐了下来。 进入山腰小亭时,因为没小心,玲子穿的半高跟皮鞋,在上石阶时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幸亏燕燕反应灵敏,一伸手将玲子抓住了。 两人在亭内石凳上坐下后,燕燕仔细打量了一会玲子的脸色,惊讶地问: “玲子,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对劲,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玲子轻轻地、深深地吁了口气,隔一会才说: “哎,不瞒你说,燕燕,这次回家,我才知道妹妹得了慢性肾炎。” “什么,慢性肾炎?她怎么得了这么倒霉的病?严重吗?” 燕燕一听就焦急而同情地大声询问。 “上星期刚检查出来,医院说要抓紧进行治疗。不然,就会影响她一辈子的身体,而且,听说这种病不治好,今后都不能结婚!这两天,我跟爸爸、妈妈商量了,过完节后,就送她去上海治疗。” 玲子情绪低落地向燕燕做了说明。 “哦,那是一定要去治的!” 燕燕赞同地点头,稍倾又问: “那——得花不少钱吧?” “是呀,这两天,我就是在为钱的事情发愁。” 玲子说着又叹口气,两眼直直地望着山谷中的一道流水。 那道流水曲里拐弯从松林间奔流下泻,潺潺跳跳。 流水冲到山谷的岩石上,不时撞击出白花花的水珠。 “那,你们算过没有,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燕燕看着满脸犯愁的玲子,非常同情而关切地问。 “听爸爸妈妈说,如果在县城治疗,最少都要三万!如果我们让英子去上海治疗,估计五万都打不住。” 玲子压力山大地长长叹气。 “啊——?这么多呀!” 燕燕听得惊叫了一声。 她愣怔片刻,喃喃自语道: “我、手上钱也不多,大概还剩两千多,要不,你先拿去凑个数吧?” 燕燕真诚地对好友说。 “谢谢你!” 玲子感动地转回脸来,看着燕燕清纯的眼睛说: “两千多块钱,你自己不要用吗?” “嗨,治病是大事!我现在暂时不用。你先拿去给妹妹治病吧!这样,回省城后,我立马就转给你。那钱在我的银行卡上呢!” 燕燕当即爽快地回答。 “那、真是谢谢你了!” 玲子由衷地向燕燕点头致意。 “不过——,你们还是差很多钱吧?” 燕燕见玲子依然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两千块钱并不能帮她解决多少问题。 “我也在着急,那么多的钱,我该到什么地方去筹呢?” 玲子说完,两眼重新回到潺潺的流水上去,再次缄口不语了。 是的,别说五万块钱,就是三万块钱,对一个在外打工的农村姑娘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呀! 望着玲子犯难的神情,燕燕十分理解,跟着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吟一会,还是燕燕思路快,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盯住玲子问: “哎,玲子,你不是说王市长家的老二,也就是那个梦都,已经请你唱了两回歌吗?想想看,有没有可能从他那里借点钱?哪怕三千、五千也好啊!” “我想过,只是——” 玲子从潺潺的流水上回过头来,想说什么,但只说了半句,就不知怎么说了。 “只是什么?只是你担心向他开口后,梦都会怀疑你跟他来往的目的,对啵?” 燕燕头脑就是灵光,仿佛一下就看穿了玲子的心思。 玲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问你,你跟他接触一段时间了,就凭第六感觉,你认为他对你产生感情了没有?换句话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跟他搞上对象?” “我、就是没把握呀!我从来没谈过对象,不知道男孩子心事是怎样的。” 玲子现出了无助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你就真实地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燕燕盯住玲子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他、他——!” 玲子支支吾吾地想告诉燕燕: 梦都已经拥抱过自己,已经亲吻过自己,已经把自己放倒床上,准备和自己*了。 但是,她毕竟是个思想观念传统的乡下姑娘,是个没跟男孩子玩过的少女。 关于拥抱啊、接吻啊、上床啊之类的言语,她是不好意思开口的。 所以,玲子“我、他——”了半天,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却把张小脸憋得通红。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直接说吧。对我还保密吗?” 燕燕被玲子的吞吞吐吐急得身上要冒汗了,便伸手推了女友一掌。 “他、亲过我了!” 在燕燕的催促下,玲子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点真情。 “是吗?!亲过你了!亲过几次了?前天在省城上长途汽车时,从你的口气中,我就听出了一些名堂。那他、对你说过什么吗?” 燕燕听说梦都亲了玲子,情绪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他——,还想跟我、上床。” 说着这样的话,玲子的脸更红了。 “上床?你和梦都之间,关系发展这么快?!” 这会,燕燕倒觉得有些吃惊了:大概是觉得玲子和梦都的感情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速度吧。 燕燕稍微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头说: “不过,我是听说过的,一般的男孩子,在二十多岁的年龄,是最容易感情冲动的!一旦感情冲动,他们什么事都敢想,什么事都敢做!你、还没跟他上床吧?” “没、没有!” 玲子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哪里敢呢?万一他并不是真心爱我,而只是想跟我玩玩,我、不就——吃大亏了?” “这倒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 说到这里,燕燕也有些犯嘀咕了。 “还有,我怕跟梦都上了床,万一、万一怀上了、孩子,梦都又不跟我结婚,那不就、糟透了吗!” 玲子思忖,自己和梦都的事,既然已经跟燕燕说了,就干脆说到底吧。 于是她继续向燕燕吐露内心的担忧。 “要不,你就索性答应他吧。” 燕燕考虑了一会,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答应他?答应他什么?” 其实,玲子已经明白了燕燕的意思,但她明知故问,脸是更加红了。 “没听过有句老话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梦都想跟你上床,如果觉得有把握,你就干脆答应他!” 燕燕用一种壮士断腕的态度向玲子建议,说完还向空中挥了挥手。 “不,不!我、不敢。到现在为止,我真的把不住、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玲子听了燕燕的话,慌乱而傻傻地摇头。 “嗨——!要不,等我们回去后,你先想办法试试梦都,看他对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燕燕无奈地看着玲子,过一会又提出新的建议。 “试?怎么个试法呢?” 玲子不解地问。 “过去,我听过这样一种说法:要看一个人是否真心爱你,不是看他在快乐的时候,与你吃吃喝喝、跳舞唱歌,而是看他在悲伤的时候,是否想会向你倾诉,是否会跟你掏心窝。” 燕燕认真回忆着头脑里储存的知识,边回忆边向玲子讲解。 “哎,象梦都那样的人,哪里会有悲伤呀?” 玲子马上摇头泄气。 “那——,还有呢,我还没说完呢。你听哈,在你生日或者有重大事件的日子,要看他会不会主动记起!嗯,还有、还有就是,在你困难的时候,看他会不会主动帮助你!现在,你不是遇上困难了吗?要不,你就干脆把现在遇到的困难告诉他,看他会不会主动帮你!” 燕燕继续回忆着头脑里储存的知识,大胆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说——,我妹妹生病的事,能跟梦都说吗?” 与燕燕讨论了半天,到现在为止,玲子还是不知道该不该与梦都上床。 同时,她也没闹明白,到底该怎样按燕燕的建议去对梦都进行试探。 思忖一会,考虑给英子治病毕竟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于是,她又向燕燕请教了。 “嗯——?” 燕燕抬起头稍稍想了想,用探讨的口吻说: “依我看,你先不要跟梦都说你妹妹得慢性肾炎的事。万一他听过后,认为这是一种要花大钱的病,认为你以前早就知道妹妹生病的事故意不说,等调起他的感情后,现在才说。如果那样,他就可能会起疑心,就可能会怀疑你过去主动跟他来往,是早有预谋的别有用心,是为了跟他张口要钱,而不是为了感情。那就糟糕了!” “那——,你看怎么办呢?” 玲子被燕燕的分析搞得满脑子空白,十分茫然地询问燕燕。 “要我说呀,回去后你就跟梦都讲,这次过端午节时,你妹妹在街上玩,不小心被汽车撞了——!哦,不行,如果被汽车撞了,可以找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赔偿;你、你就说你妹妹上旅游景点游玩时,不小心摔到沟里,已经住院了,现在急等着要钱治疗!” “这、这样说,行吗?” 玲子疑惑地看着燕燕。 “照我看,也只能这样了!你想想吧,现在你妹妹急等着用钱,你又没别的办法借钱,又不能不管妹妹的身体;除非呢,你还有别的办法和渠道借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燕燕也两眼直直地看着玲子。 “听你在这里瞎说!你还不知道吗?我要有别的办法和渠道借钱,今天还要问你?人家现在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玲子说着,眼眶真的潮红了。 “行行行,我不是开玩笑,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这么办!不就是跟他上个床吗?!大不了把自己的处女给他中,有什么大不了的? 万一怀孕了,梦都不跟你结婚,你就把胎儿打掉,那不是他的种吗?他的孩子他不心疼,你担什么心?” 看来,燕燕的思想的确超前,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她根本不把处不处女看成是多大的事儿,所以她再次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那——,玲子不吱声了。 隔会,俩人不再谈论梦都和玲子妹妹的事情,开始吃随身带来的点心和饮料了。 当然,这也是她们今天的午餐了。 用完餐后,俩人稍稍又坐一会,因为玲子始终心情沉重,估计她今天无心游玩了,于是,燕燕提议道: “玲子,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今天,是不是早点回家收拾收拾?” “好,那我们回家吧。” 玲子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今天,玲子确实没有心思游玩了。 这就是农村姑娘、特别是在家当老大的姑娘的特点: 当家里有事时,她会把家里事当自己最大的事情来操心! 因为打小时候开始,她们就习惯了替大人分担家务,包括承担家里的大事要事。 平心而论,所有中国的男子,如果是为了娶媳妇过日子的话,最好的选择对象,就是这种从农村来的姑娘,因为这样的姑娘懂得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懂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同时,她们也最懂得怎么珍惜好日子,最懂得怎么体贴和尊重丈夫,最懂得怎么为家里的事操心操劳,不管是大家庭还是小家庭的事,都会一样的操心操劳。 当然,要娶乡下姑娘,最好还得看她有没有一定的文化。 燕燕和玲子下山了。 因为回去的长途汽车是明早七点半发车,为了能在家里多住一个晚上,燕燕找到在县城做短途运输的一位表哥,约定明早五点钟,请表哥用他那部拉货的面包车,绕圈儿把自己和玲子接到县城去。 旅程安排妥当,燕燕和玲子便各自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芳心忐忑 次日凌晨,玲子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完毕后,就在家门口等待燕燕和她表哥开车来接自己了。 因为又将与家人分别了,而且不知道分别时间的长短,玲子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也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依依不舍地陪伴玲子说话道别。 不一会,燕燕和她表哥按照约定时间,开着一部旧面包车,来到了玲子家门口。 于是,玲子就与家人们一一告别,在与妹妹英子告别时,还特地和她拥抱了一会。 然后拎起自己的旅行箱,一头钻进燕燕表哥的面包车,和燕燕并肩而坐,一块前往县城赶长途汽车去了。 面包车刚驶出玲子家的村口,燕燕就好奇地问玲子: “玲子,我看你拎的旅行箱很重嘛,你怎么回来带许多东西,现在回去又带许多东西?你的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宝贝呀?” 玲子并不回避自己的好友,马上拉开旅行箱的拉链,指着里面的东西给燕燕看: “喏,这是我爸爸、妈妈送给王市长家的两只土鸡和两只土鸭。他们知道城里人现在很难吃到土鸡、土鸭,昨晚特意杀好了让我带回去的;这是万阿姨、也就是梦都妈妈送给我家的烟酒,我爸舍不得抽,也舍不得喝,非要我拿回去卖掉。说卖了可以换点钱,好给我妹妹治病。” “唉——,你爸说得也对。人这辈子呀,不怕穷,就怕病!家里只要有了病人,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燕燕看着旅行箱里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十分理解地点头感叹。 坐在面包车上,燕燕和玲子叽叽喳喳地聊了一会家常,聊的最多的,还是玲子妹妹治病的事情,以及玲子与梦都的关系问题,还有回到省城后,玲子应该如何向梦都借钱的问题。 不到一小时,面包车早将燕燕和玲子送到了县里的长途汽车站。 与燕燕的表哥告别后,燕燕和玲子进入了长途汽车站候车室。 不一会,按照站内的广播通知,燕燕和玲子就登上了县城开往梦都所在省城的长途汽车。 燕燕知道玲子今天心情不好,同时,燕燕自己也还沉浸在别离家人的乡恋之中,所以没太多心思跟玲子说话。 俩人上车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久,就在汽车摇摇晃晃的行进中,慢慢打起了瞌睡。 一路没事,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奔波,晚上八点左右,长途汽车准点抵达了两位修水姑娘打工的省城。 玲子与燕燕分手时,燕燕不忘自己的许诺,特地叫玲子用手机把她的银行卡号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才与玲子分道扬镳。 走出长途汽车站,玲子是打“摩的”(摩托车)回王副市长家的。 玲子让“摩的”在离王家三百米左右的街道旁停车。 付完车费后,玲子拉着自己的旅行箱,再次来到了端午节前一天晚上,曾经在那里变卖过烟酒的“高价收购烟酒”的小店。 还在长途汽车上时,玲子就作好了计划,要在回王家之前,先把旅行箱里的烟酒卖掉。 否则,回到主人家后,万一被阿姨看见,她节前送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又带回来了,那就没法解释了。 玲子知道,关于妹妹生病的讯息,是决不能告诉阿姨的。 而且,更不能让阿姨知道自己现在急需借钱的愿望。 否则,女主人一旦起了疑心或担忧,麻烦可就大了。 比如,万一阿姨担心我妹妹患的是传染病,或者担心我迫于经济压力,会出现手脚不干净的行为等等,我就无法在王家继续当保姆了! 正是出于上述考虑,玲子在车上就作了决定,汽车到省城后,一定要先把带回来的茅台酒和中华烟变卖后,才能回王家去。 此时不到九点,那个“高价收购烟酒”的小店还没有关门。 “哟嗬,小妹,今天你又来了?” 说来就巧,那天收购玲子烟酒的年长男子亮哥,现在正好独自一人坐在店里玩手机。 他抬头看见玲子后,主动起身与她打招呼了。 “你好,晚上还没关门啊?” 玲子也与亮哥打了招呼,然后提着旅行箱进了小店。 “今天,你是不是又带来烟酒了?” 亮哥看着玲子的旅行箱问。 玲子点了点头,随即拉开拉链,不慌不忙地从旅行箱中取出了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 “来,拿给我看看。” 亮哥把玲子的烟酒拿到灯光明亮处,习惯地按照他的验货程序,分别对茅台酒和中华烟细细检验了一会,然后满意地点头: “嗯,东西倒是正宗,不过,这次可不能给你两千八啦!” “为什么不能给两千八?那、你准备给我多少?” 玲子听了亮哥的话有些紧张,生怕卖不到价钱,对自己筹款的事不利。 “今天啊,我只能给你两千五!” 亮哥十分明确地回答。 “不行,一下就少掉三百块钱,你不能这样杀价吧?” 玲子听后叫了起来。 “什么行不行的,说老实话,我是看你小妹不错,才给这个价的。你也不想想,现在端午节过完了。我收下你的烟酒,然后卖给谁呢?你看,上次我收你的香烟,现在还有一条没出手呢!” 亮哥说着,就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条“中华”香烟,很随意地丢到柜台上。 至于这条烟是不是节前玲子卖给他的,那就天知道了! “可是、我——!” 玲子本想说,“可是我现在急需用钱”,但马上想到这种话是万万不可出口的! 玲子知道,对于眼前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讲,你越是可怜,越是急需要用钱,他们就越是会狠下心来杀你的价,吸你的血! 他们最想赚、也最喜欢赚的,就是这种客人着急上火、可以趁火打劫的快财哪! “可是——,” 玲子冷静地理理思路,接着说: “我拿来的,都是市场上最好的‘茅台’酒和‘中华’烟,你决不能这样砍我的价!明着告诉你吧,象这样的高档烟酒,我家里还多得很呢,你想不想做长久的生意?”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听了玲子的话,亮哥似乎十分为难而又无奈地深深吁了口气,就像吃了多大亏似的摇着头说: “好吧,既然这么说,那就给你两千六吧!” “两千八!” 玲子有过前面的经验,现在又在价钱上开始与亮哥死磕了。 “不可能!你随便上哪儿去问,如果能卖到两千八,我把头都剁给你!节前和节后的价钱,怎么可能一个样呢?小妹,你不是行内人,对市场行情变化不清楚,这我并不怪你。只是,今天对不起了,今天我真的只能给你两千六。” 亮哥也继续咬住自己开的底价不肯退让。 玲子看他话说的坚决,加上自己带回来的烟酒,今天是绝对不能再带回主人家的,没奈何,只好降低自己的要求说: “那、你就给我两千七吧!” “跟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过完节后,高档烟酒的价钱早就跌下来了。现在我收了你的烟酒,还不定压到哪天才能出手呢!” 亮哥继续对玲子摇头。 “喂,我说呀,你也不能节前节后就相差两百块吧?要不这样,两千六百八,你我一起发!这样总可以了吧?” 为了多卖点钞票,玲子耐着性子与亮哥讨价还价。 “唉——,真是拿你这个妹子没办法!好吧好吧,两千六百八就两千六百八,我算服了你了!” 亮哥显得十分无奈的模样,把玲子的烟酒收进了柜台,然后拿出一迭钞票,动作娴熟地点了起来。 当晚九点半钟,玲子回到别墅区,打开了主人家的安全门。 “哟,是玲子回来了吗?” 今晚,女主人没有出去打牌,这会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后,女主人扭头向大门口随意地问了一句。 “阿姨好!” 玲子关上门后,紧走两步来到客厅,乖巧地向市长夫人表示亲切的问候。 玲子不慌不忙地提着旅行箱来到沙发跟前,打开拉链,然后有条不紊地取出箱子里面的土鸡、土鸭,,热情地对女主人说: “阿姨,这是我爸爸、妈妈特意叫我带来的,是送给你和叔叔,还有全家人吃的土鸡、土鸭。这都是我们自己家养的,是真正的绿色食品。我爸爸、妈妈还叮嘱我了,要我一定好好地向你和叔叔表示感谢,他们说,你和叔叔把那么高档的烟酒送给我家,他们都不好意思接受呢。” “嗨,瞧你说什么话呀!不就是两瓶酒和两条烟吗?下次回去时,再多带点。反正摆在我家呀,放着也是放着。” 女主人笑呵呵地打量了一番土鸡、土鸭,点头道: “唔,看得出来,这都是正宗的土鸡、土鸭。你把它们放到冰箱去吧,明天就烧给大家吃。哦,玲子,你坐了一天的车,一定很辛苦了,晚饭吃过没有?吃过了?那你快去洗澡,洗完澡早点休息,啊?” 女主人关心地说完,见玲子乖巧地点了点头,便又顾着自己继续看电视了。 “谢谢阿姨,那我去洗澡了。” 玲子与女主人打过招呼后,提着旅行箱,还有土鸡和土鸭,轻轻地向厨房间去了。 “哦,对了。” 玲子刚迈出几步,女主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大声对保姆说: “玲子啊,梦都今晚又出去玩了,他说可能会晚点回来,你给他准备点夜宵吧。说不定啊,他回家就要吃东西呢!” “哦,梦都从九寨沟回来了?” 玲子听女主人突然提到梦都的名字,心头“咯噔”一下,那张椭圆形小脸“腾”地红了。 “嗯,他昨天就回来了。” 此刻,好在市长夫人的眼睛一直盯在电视屏幕上,并没有发现玲子脸上有什么变化。 “哦,知道了。我会准备的。请阿姨放心吧。” 玲子回答了女主人的交代后,继续走到冰箱跟前,把土鸡、土鸭放进冰箱的冷藏室,接着,就款款地进入了自己的保姆房间。 梦都回来了!!! 这既是玲子盼望的事情,也是早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但在此刻,玲子说不清楚,自己对梦都的回来,到底是高兴还是担心? 好像是——既盼望,又害怕! 自从上次在肯德基听了燕燕的“开导”后,从半个多月前主动与梦都搭讪,到自愿跟梦都出去唱歌,一直到后来的梦都与她热烈地拥抱、接吻,一直到这次回老家探望父母时,与燕燕谈论怎么与梦都进一步发展关系,甚至——甚至用献出自己青春的极端方法,去试探梦都对自己有没有真正的爱情、会不会与自己结婚成家、会不会借钱给自己等等,一次次的经历,一幕幕的场景,就象电影和电视镜头一样,连续不断地在玲子眼前浮现,赶也赶不走,挥也挥不掉! 玲子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房间,一边思考着下步的行动。 待会梦都回来了,我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呢? 我该怎么应对他“可能”对自己发动的情感与身体方面的进攻呢? 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玲子确信,梦都回来后,一定会百分之百地向自己发起情感与身体方面的进攻! 想到梦都那张贪婪的面孔,以及他狂热的求爱举动,玲子的心头就“卟突卟突”蹦跳起来; 整个身体也象突然触了电一般,产生了一种腾腾的躁热和膨胀! 玲子开始幻想: 梦都半夜回家后,将会用怎样的行动、怎样的语言向自己进攻,将会怎样企图占有自己最最宝贵的青春…… 当幻想进入难以自拔的境况时,玲子忽然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梦都的妈妈! 待会,等梦都半夜回家后,当他和我进入难以预料的热烈状态时,梦都的妈妈,会不会又象上回一样,半路上杀出来破坏我们的“好事”? 可能,完全有可能哟! 万一梦都的妈妈又象上回那样,我可怎么办呢…… 就在这种虚虚实实、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玲子收拾完自己的房间,接着去厨房旁边的小盥洗室洗罢了澡,然后回到餐厅,打开靠餐厅西侧摆放的冰箱,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餐料可做夜宵。 当看见冰箱里有牛肉罐头、鱼罐头、保鲜肉丝,看见厨房的杂品桌上还有小白菜、茼蒿菜,看见橱柜里还有几包面条后,玲子放心地回自己房间了。 玲子知道,在王家,酒是不用担心的。 虽然,梦都每回回家吃夜宵时,总是爱喝酒的。 但在王家,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酒的问题。因为在王家,什么时候都有现成的酒,啤酒十箱、二十箱是常备的。 白酒就更不用说了,在靠保姆房间的那间储藏室内,谁也说不清里面有多少白酒,都是“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山西汾酒”等高档品牌,点是点不清的。 反正在玲子的概念中,王家的酒是永远也喝不完的。 因为坐了一天汽车,洗完澡后,玲子感觉自己确实累了。 她看看时间,已到半夜十一点了,估计梦都也该回来了。 于是,玲子怀着一颗忐忑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斜倚在床头上,耐心等待着梦都的回来。 谁知等着等着,玲子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保姆钓鱼 不知过了多久,玲子好象听见了一种异样的响动! 是什么声音? 啊,好象是有人在开门! 不会是小偷吧?! 玲子惊醒了。 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果然就听见了有人进大门、脱鞋、换鞋的响声。 很快,玲子就听见有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的保姆房间门口! “笃笃、笃笃笃!” 有人敲门了! 是谁? 不用问,不用猜,必是梦都无疑! 此时,玲子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趿垃着拖鞋,蹑手蹑脚踅到门边,轻声地、故意地问: “谁呀——?” “我,我是梦都!” 外面传来了玲子熟悉的、急促而压低了嗓门的回答。 哦,果然是他! 果然是梦都! 玲子瞟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哇——凌晨三点半了! “你——,怎会这么晚才回来?” 玲子轻轻地打开房门,仍然压低着嗓门问。 “啊,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梦都进门后,根本不回答玲子的问话,一伸手就把小保姆搂进自己的怀抱,然后猛猛地低下头,那张带着髭须的嘴巴,就在玲子的脸蛋上狂风暴雨般乱蹭起来。 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年轻男子身上浓浓的气息,立刻笼罩了小保姆的椭圆型脸宠和周围的空气。 “唔——,不、不要!这么晚了,你、你、唔——!” 玲子半推半就地在梦都怀抱中扭曲着、躲闪着、挣扎着、呢喃着。 虽说在此之前,玲子的内心早已有了一种准备,早已有了一种准备迎接梦都向她求爱、与她亲热甚至发生更深层关系的思想准备。 潜意识中,玲子似乎也一直在等待着、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然而,当她内心期盼的、等待的事情真正发生时,她的心头还是慌乱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所以,当梦都进门后,开始对玲子进行热烈的拥抱、亲热的时候,出于姑娘的本能,玲子开始进行一种象征性的抵触和逃避了。 然而,已进入疯狂状态的梦都,这会哪里顾得小保姆的挣扎和忸怩? 在暴风骤雨般的拥抱、亲热后,梦都突然弯下腰,两手向上一托,一把就将玲子抱了起来。 接着,梦都三步两步地跨到了床边。 “不——,不、不!” 说不清是什么心态,玲子突然又在梦都的胸口奋力地挣扎起来了! 而且,这次是真正地在奋力挣扎了! 也许是过去在家乡干农活较多的原因,也许是天生力气就大的原因,玲子一旦使劲挣扎了,梦都是根本无法控制她的身体的。 “玲子,你——、怎么了?” 梦都见玲子好象真地动了脾气,而且身上的力气又特别大。如果硬凭力气,自己是不可能制服她了。 于是,梦都便有些惶惶然地松开手,愣怔地看着小保姆发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玲子看梦都一副紧张惶恐的模样,好象有点受惊吓了。 为了不让梦都产生误会,也为了今后与梦都的关系继续深入发展,玲子赶紧露出忸怩的微笑,通红着脸,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 梦都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看着玲子笑容可掬的脸蛋,梦都重新用发烫的手抓住小保姆的双肩说: “我是昨天回来的。回家后没看见你,问过我妈后,才知道你要今天才会回来。 你知道吗?我们分别的这几天,你可真的快要让我想疯啦! 告诉你吧,在去九寨沟的这几天假期中,我是根本没有一点心事参观游览唷! 在我的脑海中,整天都摇晃着你的美丽动人的倩影!其它什么事情都进不了我的脑海。 你不知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看你的鞋子了!我要看你今天回来没有,我害怕你今天还没有回来,如果你还没回来,今天我就太失望啦! 幸好,刚一进门,我就看见了你的那双蓝色皮鞋!今天,可算把你盼回来啦!” 说完,梦都又低下头去,用一张发烫的嘴脸,去蹭姑娘馨香的、好看的脸蛋。 “唔——你、你不要这样嘛!” 玲子故作姿态地扭动着细软的身肢,努力躲避着梦都那张如饥似渴的嘴脸,并装出生气的样子说: “算了吧,你那张嘴呀,就是会哄人!我问你,在去九寨沟的七八天时间里,你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吗?你给我发过一条短信吗?你给来过一条微信吗?这么长的时间,你一点音讯都没有,还说你有多么、多么想我,多么多么盼我呢!你那叫想我、盼我吗?依我看,你刚才说的,全都是一堆假话!” “哎呀,人家那是旅游的交路安排得太紧了嘛!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出去的,你想想看,一个团队几十号人,天天都在一起,当着别人的面,我怎么给你打电话呀!” 梦都听玲子发出这样的牢骚和埋怨,不但不害怕,心里反而特别开心了。 因为从玲子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是小保姆在责备自己没有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呢。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保姆心里有自己嘛! 说明小保姆在与自己分开的日子里,还是非常盼望与自己联系的嘛! 梦都带着愉悦的心情对玲子解释说: “玲子呀,你不知道,我们这次去九寨沟,时间安排得实在太紧张了!加上端午节去九寨沟,游客又特别地多,吃的、住的、坐车、参观等等,哎呀,反正从吃住行到游购娱,没一个环节让人省心! 我们整个旅游团队,对这次的旅游安排都非常地不满意!而且,我们的旅游团中,有好几个人都跟旅行社的导游吵了架呢!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我也没心情打电话、发微信,或者是发短信。在出去的这几天中,别说给你打电话了,就连爸爸、妈妈的电话,我都没打过一个。不信,明天你去问我妈!在这个问题上,你可要谅解和原谅我哟!” 梦都信口胡编地找出各种理由搪塞玲子。 “是吗?你们单位上组织旅游,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啊?不可能吧?” 玲子听梦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心里似乎有些相信了,但还是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 “不,这次旅游不是我们单位组织的,是旅行社组织的。我们单位只是把去九寨沟的人数和时间告诉旅行社,其他所有事情,都是旅行社安排的。 行了,亲爱的,我们不谈旅行社的事了。来,我的小乖乖,你快点跟我亲热亲热吧!” 梦都说着,不等玲子反应,一弯腰重新抱起小保姆,又准备往床上去了。 “唔——不要!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都快到四点钟啦!人家明天还要早起买菜呢!” 玲子忸怩着在梦都的怀抱中继续挣扎,还是不肯让梦都得手。 “那——我们抓紧一点好吗?我们动作快点!就一会儿!我实在是、太想你、太爱你了!我已经、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把邪气的手伸向姑娘的身体。 “不、不行!哪有你这样求爱的嘛?你、你这、纯粹是——” 在这样的时刻,说不清为什么,玲子整个身体总是奋力地抵抗着、躲避着梦都。 她想说,哪有你这样向姑娘求爱的? 她想说,如果是真正心心相印的恋人,哪能这么随随便便就上床的? 她还想说,以前听人家说过,如果要做“那种事情”,一定要有好的环境、好的心境、好的情调…… 但是,玲子目前仍是个未与男人真正深交过的姑娘,上面的那些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但她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在眼下这种环境、这种心态、这种没有任何情调的状况下,是万万不可与梦都草率行事的。 而且,玲子还有许多许多的话要问梦都呢! 她要确定,如果自己向梦都献出了宝贵的身体后,梦都会不会一辈子真心与自己相爱,会不会娶自己为妻,会不会为自己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问题没说清楚,没有明确之前,玲子是不肯轻易让梦都得手的。 “梦都、别、别,真的,今天真的太晚了!今天、我也、坐了一天车,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咱们、明天、明天——再、好吗?” 玲子用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任凭梦都怎么使劲,就是扳不开她的手臂。 俩人使劲地对峙了一会,对峙得梦都整个身体都累得有些发酸、发软了! 此时,有小小的保姆房间里,只听见他“呼哧呼哧”喘气的声息。 梦都胀红着明显变色的脸宠,用那双贪婪而又带着深深失望的眼睛,紧盯着一直在怀抱中挣扎的姑娘。 可以说,这时的梦都,就像一头关在笼子里已经饿伤的老虎,隔着个大铁笼子,看着在笼外自由走动的羔羊,想扑——扑不出去,想吃——无法到口! “玲子,亲爱的,请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实在是、太想、太想你了!为了你,我都快发疯了!你、你就让我高兴一下、让我满足一下吧,好吗?我、求求你了!” 在玲子的一再拒绝下,梦都仍然企图立刻占有姑娘的宝贵青春。 “不、不是,梦都,我听人说过,做那种事情、是必须、要有良好、环境和氛围的!我们、绝对不行、绝对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草草地、进行……你想做的、那种事情。” 玲子一边继续抵挡着梦都的侵犯,一边到底说出了内心想法。 当然,玲子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但她决定暂时不说。 她想好了,更重要的话,一定要等明天——也许就是明天,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要等到明天,等梦都明天再来向自己求爱,或者说发动青春的进攻时,再明确无误地向他提问,并且要他明确无误地回答,他为了占有自己身体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还有就是在他占有自己的青春后,今后怎样安排两人的自己终身大事和长久生活! “你、你的力气、真大!” 在与玲子继续相持了一会后,梦都实在没力气了,终于认输服软地稍稍松懈了那双抓住姑娘的手掌,不甘却又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梦都,请你让开一下好吗?晚上,阿姨跟我交代过的,要我等你回家后,为你做点夜宵宵夜。现在,我去厨房给你做宵夜。” 玲子说着,推开梦都就往门外走去。 “不,不用了,我和郝敏、小春,刚才在外面吃过夜宵了。而且,还喝了好多酒,你、没闻出来吗?” 此时,梦都还是紧紧拉住玲子的双手,十分舍不得让她离去。 “那——,梦都,我们、明天再、见面?” 玲子本想说“我们明天再聚”; 但她不想让梦都产生误解,不想让梦都以为自己的心里正在渴盼明天与他发生那种“越轨”行为;更不想让他今天就占有自己的青春。 因此,玲子按照内心的意志,使劲伸出双手,推着梦都往门口走去。 “明天见?好、好,明天见,一言为定!明天,你可不能再象今天这样了,你再不能一个劲地推三阻四了,啊? 如果明天你再忸忸怩怩、推三阻四,我、我就一口吞了你!” 此时,梦都虽然心里焦灼,但他实在抝不过玲子的力气,他也无法强勉姑娘服从自己。 现在听玲子答应“明天再见面”,毕竟是有了一种明确的时间安排和具体的允诺。 于是,梦都努力克制着自己发烫的身体和焦灼的情绪,向面前的少女伸出右手小拇指,那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悔”的意思。 为了不让梦都在自己房间继续拖延时间,同时也为了抓紧时间休息,玲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同时,玲子把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向梦都伸了过去。 梦都立刻勾住了她细嫩好看的小拇指,嘴里快活地说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悔”! 拉完勾后,梦都说了声,“亲爱的宝贝,明天见!” 接着,又恋恋不舍地拥住小保姆,在她的脸蛋上长久地、深情地蹭了一会。 之后,梦都才半扭头、半转身地慢慢退出了保姆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献身前预热 次日早晨,玲子是被床头柜上的闹钟叫醒的。 而且,床头柜上的闹钟,足足闹了将近一分钟,玲子方被闹醒。 因为昨天坐车过于疲倦,加之半夜三点多钟,又被梦都的“进攻”骚扰了个把钟点,玲子上床后,直到五点左右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昨晚,好不容易把梦都哄出自己的房间后,玲子一下子哪里能够入睡? 躺在床上,玲子的思路简直就象掉进了万花筒: 她一会儿回味梦都充满异性的青年男子气息; 一会儿担忧假如委身梦都后,自己到底有没有前景; 一会儿回想燕燕关于试探梦都的心思、关于万一怀孕后打胎之类的议论; 一会儿想起妹妹浮肿身体的幻影; 一会儿又看到了父母焦虑无助的黝黑的脸庞…… 玲子是在迷迷糊糊中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学校打铃了,知道是上课的时间到了! 她生怕迟到受老师批评,便匆匆奔向教室。 进入教室后,才发现偌大一个教室中,空空荡荡、阴阴森森,连个人影都没有! 玲子觉得走错了地方,误入了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阴间地府般的陷阱中! 心里一惊,猛然间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做了个无比奇异的梦! 玲子匆匆地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五点四十分,比往常起床时间已经晚了十分钟! 于是她赶紧起床,洗漱完毕后,匆匆上街买菜去了。 为了保证晚上与梦都“见面”时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因为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三点多钟,玲子看见梦都临出门时,还朝自己挤了个怪怪的笑脸——所以,玲子在中午等主人全家吃完饭后,风快地洗好碗筷,就抓紧回房间休息了。 也就是刚刚睡着吧,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玲子拿起手机一看: 哦,是燕燕打来的。 “玲子,昨晚睡得好吗?” 燕燕爽朗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 “唔,睡得不错,你呢?” 为了不暴露昨晚的特殊遭遇,玲子对好友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接着就反问一句。 “我当然睡得很好!我不象你,心里挂着一个白马王子。哎,我问你,昨晚梦都没去见你吗?你们俩人之间,有没有疯狂的举动呀?” 燕燕在电话那头哈哈地跟玲子开了个玩笑。 “说什么呀?你这个没正没经的人,一天到晚就喜欢胡说八道!” 玲子强忍着心头的“卟卟”跳动,嗔怪了燕燕一句。 “好啦好啦,不跟你扯西皮了。告诉你吧,我的两千块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你有时间的话,自己上银行去查一下。” “哦,好的,谢谢你啦!燕燕。” 玲子真诚地向好友表示内心的感谢。 “不用谢啦,我们有空再聊吧。拜拜——!” 燕燕在那边爽快地挂了电话。 瞧,还是老乡好啊! 不,应该说,还是燕燕好啊! 说借钱就借钱,而且马上就借! 如果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好友,那就真是心满意足啦! 玲子开心地放下了电话。 整个下午无事,很快就到了晚上。 王家人吃完晚饭后,还不到七点,郝敏和史小春又和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了王副市长家中。 “王妈妈好!” “王妈妈好!” 郝敏与形影不离的史小春,先后与梦都妈妈打过招呼后,来到梦都跟前,直接问道: “梦都,我们什么时间出发?” “现在就走哇!” 梦都见玲子早已洗好了碗筷,便朝郝敏和史小春挥挥手,并对小保姆说: “玲子,今天郝敏、小春邀请我们去公园逛逛,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玲子见梦都这样问自己,反倒不知怎么回答了。 她红着脸孔,两眼看着女主人没有吱声。 “怎么,还要我妈批准吗?” 梦都误解了玲子的意思,当即将头扭向母亲问道: “妈,郝敏、小春邀我和玲子去公园玩,你同意吗?”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想出去玩,什么时候征求过妈妈的意见?” 市长夫人溺爱地瞟了儿子一眼,但她的心里还是感觉挺开心的。 “妈,我是问你,同不同意玲子跟我们一起去公园玩!” 梦都紧接着回了妈妈一句。 “去吧、去吧!你们请她去玩当然可以。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出去玩儿,一定要早点回家。玲子不像你们,你们每天早上可以睡懒觉;她是每天早上五点多钟就要起床,要出去买菜、买早点的。” “知道了,妈妈放心吧。我们记着早点回来就是。拜拜!” 梦都向妈妈作出了承诺,然后朝小保姆扬扬手,欢快地说: “玲子,走吧!” 玲子心里“卟突卟突”地狂跳,她向梦都妈妈打招呼说: “阿姨,那我就、跟他们出去一会?” “去吧去吧,年轻人嘛,出去玩儿都是正常的事情。记着早点回家就行啦!” 女主人颔首应允。 于是,玲子就跟随梦都、郝敏和史小春出门了。 出门后,四人一起上了梦都的那部“奥的”。 还是梦都开车,小车驶出别墅后,就沿着滨江大道往章江大桥方向直奔而去。 “梦都,你刚才不是说,今晚我们去公园玩吗?怎么又往城外开了?” 玲子心里估摸: 梦都和郝敏、史小春可能又要带自己去桂花山农家乐园了,但她还是明知故问了一声。 果然,梦都快活地回答玲子说: “嗨,我要是说去歌舞厅,我妈才不会同意呢!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去桂花山农家乐园K歌,大家好好地玩它个痛快!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梦都情意绵绵地笑看着玲子。 “好哇好哇!今晚出来的早,既然要玩,大家就玩它个痛快彻底!” 郝敏马上随着梦都的话进行附和。 “郝敏,趁着坐车的时间,老规矩,还是由你说几个笑话吧。” 就象往常一样,这时,梦都又对郝敏发出了指示。 “没问题!请问,你们是想听荤的,还是想听素的?” 郝敏询问。 “随你吧。反正对我来说,荤的素的都没问题!” 梦都毫不介意地回答,同时还特意朝副驾座上的玲子瞟了一眼。 “好,那我还是说说我的那个臭外甥吧! 话说端午节那天,我正躺在床上午休,不一会,我的小外甥来到了床前。他拿起床上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了我的身上。 当时,我的心里别提多滋润啦!心想:外甥长大了,看来还是挺懂事的,都知道关心大人了。 谁知小外甥把被子给我从脚一直盖过头顶。 盖完后,他轻轻地说了声: 安息吧!舅舅。 然后就独自走了。” “哈哈哈哈——你的外甥在给你送终啊?” 梦都手把着方向盘,先自笑了起来。 史小春则在郝敏的边座上,伸出细细的手指,不断点着郝敏的额头说: “今年你才二十一岁吧?马克思现在不要你哟!” “这跟马克思有什么关系呀?我又不是什么党派的人,我是信佛的。” 郝敏马上撑了女友一句。 “那、释迦牟尼也不要你!” 史小春接着就补上一句。 “哟,你还知道释迦牟尼呀?不简单、不简单!” 郝敏善意地讥讽了史小春一句。 见大家笑过之后不吭声了,稍停片刻,郝敏接着又说: “这样吧,下面我给大家说个荤的。你们注意听哈。 前天,我们单位的小林跟我说,以后谈女朋友,千万不要舍己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的女朋友前年出了场车祸,抢救的时候,急需要输血,正好他们血型吻合,小林立马就给女朋友献了血,女朋友因此也得救了。 前几天,他的女友突然提出来要分手,怎么劝说都说不通。 小林没辙了,就要女朋友归还前年为她输的血。 小林的女朋友也不啰嗦,第二天,当小林再跟她提出归还输血的时候,她从随身的提包中,拿出一条带血的卫生巾,使劲砸到小林脸上,振振有词地说: ‘拿去吧!以后每月分期还你!’” 说完,郝敏调皮地朝坐在身边的史小春胳肢窝捅了一下。 “没皮没脸,连女人的这种事你都瞎编呀!难怪你外甥要给你送终呢!依我看,你的外甥是真正的英明正确!” 史小春并不为郝敏的荤段子而害羞,她伸出自己的两个手指,使劲在郝敏脑壳上敲了几下。 不过,郝敏刚才说的笑话,倒是让副驾驶座上的玲子感到害臊了。 梦都悄悄向玲子打量了一眼,只见玲子那张小脸胀得渲红渲红;而且独自一个人歪着头,既不敢搭腔,也不敢看人。 “唔,好,好,这段子编得不错!还有什么好笑的?多说几个来让我们听听。” 梦都见了玲子的模样,心里暗自高兴,便鼓励郝敏继续讲下去。 “梦都,笑话暂时说到这里,行吗?现在,我来给大家讲个顺口溜。” “顺口溜?行啊。说出来听听。” 梦都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我今天刚刚学来的,也是讲现在的社会现象的,你们听哈: 请问,鱼香肉丝中有鱼香吗? 老婆饼里有老婆吗? 雷峰塔里有雷峰(锋)吗? 回答是否定的!对吗? 所以,女人的胸罩中没有胸脯;男人的钱包里没有金钱,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你看你看,果然又是黄段子!郝敏,你就不能说点素的吗?” 史小春见梦都和玲子坐在前面默默地笑,她就在后面与郝敏挤眉弄眼。 说笑之间,“奥的”已经抵达桂花山农家乐园了。 停好车后,四人簇拥着进入了梦都定点的三楼308包房。 上完酒水、点心、果盘等饮料、餐料后,四个人先是唱了几首歌,不一会,郝敏就出门了。 大约十分钟后,赫敏又回来了。 进门后,他冲梦都点点头,顺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玲子一看,就知道是上次梦都让郝敏去拿的那种让人摇头晃脑的小丸子。 玲子心里立马紧张起来,忙问梦都: “梦都,怎么又去拿这种东西?这东西吃了会上瘾吧?!” “不会!这玩艺我们经常吃的。你看看,我们三个人有谁上瘾?郝敏今天拿的不多,一人也就两个,谁想多要也没有。来吧,我现在就分给大家。” 郝敏替梦都回答了玲子的问题。 同时,他就将手中的小丸子,依次分发给梦都、史小春和玲子。 “不,不,这种东西,我是坚决不吃的。” 当郝敏把小丸子发到玲子手中时,玲子态度坚决地连连摆手。 “没关系,这玩意儿,我们确实都吃过的。来,我们先吃给你看吧!” 梦都说见玲子拒绝郝敏给的小丸子,心里并不着急。 他微笑着将自己手中的一颗小丸子丢进嘴里,接着端起酒杯,用啤酒将小丸子吞服下去。 跟随着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也各吃了一颗。 接着,郝敏再次向玲子递出一颗小丸子说: “玲子,来吧,试试看,吃完后,我保证你今晚会玩得无限开心,无比享受!” “不,不不!这种东西,我还是坚决不敢吃的!” 玲子把头摇成拨浪鼓,带着乞求的声音对梦都说: “这样吧,你们吃你们的,我只管跟你们一起玩儿就是。” “哎呀,玲子,你就吃吃看嘛!吃完了,我们一起跳迪斯高!” 梦都在旁边继续劝导玲子。 见玲子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梦都想想不能过于勉强,就对郝敏说: “算了吧,玲子不吃就算了。你去放迪斯高,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地蹦迪蹦迪!” 郝敏立马走到点歌台前,动作娴熟地点了好几首迪斯高。 音乐响起,梦都带头进入舞池。 随着狂热的、剧烈的音乐节拍,梦都开始晃头晃脑、甩手踢脚地舞起了迪斯高; 他边跳边来到玲子身边,双手拉住玲子纤细的小手,迈着热烈的舞步把她拥进了舞池。 在舞池的另一端,郝敏和史小春也随着激烈、震荡的音乐节拍,开始摇头晃脑、全身颤动地跳起了迪斯高。 在这样的环境下,或许是受到狂热音乐的刺激,或许是受了梦都、郝敏、史小春三人翩翩起舞的感染,或许是为了履行刚才对梦都的许诺,或许是为了不破坏梦都今晚的情绪…… 玲子跟着梦都进入舞池后,只稍稍犹豫了片刻,就随着音乐节拍,和舞池中的伙伴们,一起跳起了狂热的迪斯高! 跳舞、喝酒; 唱歌、喝酒; 再跳舞,再喝酒; 再唱歌,再喝酒…… 人在开心时,时间就过得飞快。 眨眼间,已是深夜十一点了。 “梦都,时间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由于玲子没吃小丸子,此刻,她的头脑是十分清醒的。 而且,玲子记得昨晚答应过梦都,今晚要与他“再见”,而且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悔”呢! 想到今晚可能发生的、自己无法想象、或许也无法控制的事态即将到来,想到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前,必须向梦都问清楚,他追求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了不出现可能失控的场面,这时,玲子向梦都提出了回家的请求,而且,她还特意在梦都手上轻轻扭了一下。 “哎哟——,你拧我干什么呀?” 梦都被玲子拧痛了,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小保姆叫了起来。 “梦都,你忘了出来时,阿姨是怎么交代的吗?阿姨要我们早点回家呀!还、还有,昨天——晚上、拉勾的、你、忘了?” 说这话时,玲子满脸通红地瞥了梦都一眼。 “哦——,对,对对!我们昨晚拉过勾的!” 梦都这时才如梦方醒。 他稍稍思吟片刻,点头对玲子说: “我们是该回家了,对吧?好、好!时间不早了,郝敏、小春,我们回家了,我们现在该回家了!OK——!” 梦都向郝敏和史小春打个响指,率先停止了脚下的迪斯高。 接着,梦都回到沙发跟前,稍稍整理一下衣裳,大声对郝敏说: “郝敏,叫服务生买单!” “怎么,时间还早嘛,刚跳出点感觉来,怎么就走啊?” 郝敏这时蹦迪正蹦得开心,很有些不想离开的味道。 当然,他并不知道梦都与玲子之间,昨晚有“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悔”的约定。 他带些惊愕地望着梦都询问。 “是呀、是呀,出门前,我妈不是反复交代了吗,要我们必须早点回家。今天,我和玲子是一定要早点回家的。不然,我那老娘又要啰嗦啦!别问了,快去结账吧!” 梦都毫无商量余地地对郝敏继续发出指令。 “那——,好吧。” 赫敏情有不愿地按响了呼唤服务生的按键。 不一会,楼层服务生就轻轻叩门进来了。 “结账!” 梦都潇洒地对服务生挥了挥手。 服务生立刻转身出去了。 稍倾,服务生便拿着账单回来了。 梦都从服务生手上接过账单,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姓名,潇洒地一扬手,把账单丢给服务生,接着大声地说道: “走啦——!” 然后,就拉住玲子的纤手,大步走出了包房。 回家的路上,四个人的情绪,都还深深地沉浸在跳迪斯高的疯狂和兴奋之中。 郝敏、史小春和梦都三个人,一直都在笑谈蹦迪的快感与享受; 这会的玲子呢,心里就象揣了十五只兔子,正在七上八下地乱跳: 她似乎在渴盼即将到来的事态的发生; 却又在担忧即将发生的事态,将会对自己的前途和命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玲子此时想的最多的,还是回到王家后,怎样询问梦都追求自己的目的,以及自己向他屈服后,他会怎样安排俩人今后的生活与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迷失的爱 一路上,按照梦都的要求,郝敏和往常一样,又说了几个笑话和段子。 玲子因为埋头考虑自己的心事,只听郝敏说了些什么男人替女人洗衣裳,可以在老婆口袋里找零花钱;领导给小秘打电话,拨错号码打到了老婆手机上等片言只语的内容。 虽然听得不是太有条理,但为了不让别人感觉自己在想心事,玲子每次都会在郝敏讲完笑话或段子后,跟随梦都和史小春嘿嘿地傻笑几声。 很快,“奥的”就回到了城里。 按照惯例,梦都先把郝敏和史小春送回家,然后就载着玲子往自家别墅驶去。 梦都一边开车,一边梦呓般对玲子说: “玲子啊,我现在浑身都不自在了。一会到家,你可不许再拒绝我哈!到家后,我们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先上楼洗澡,免得我妈妈又在那里当电灯泡!你呢,就在楼下洗澡,洗好澡在房间里等我。听见没有?” 梦都说着,特意睇了一眼玲子好看的、红光焕发的脸庞,心里痒兮兮的;同时就觉得喉咙管有些发干。 听着梦都如此露骨的言语,玲子哪好意思张口? 她只是通红着脸,深深地埋下头,既不回答梦都,也不看别的地方。 此刻,玲子也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热、在起火、在躁动…… 就象鬼使神差一般,大约隔了十秒钟左右,玲子居然低着脑袋默默点了点头。 啊,她答应我啦! 梦都把玲子刚才的所有表情,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看见玲子点头了,梦都兴奋得难以自已,手一抖动,连小车的方向盘都向旁边的人行道斜过去了。 梦都吓了一跳,赶紧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将方向盘急急打了回来。 转眼间,“奥的”已驶入别墅区。 梦都将车停进自家的车库。 然后,他又象上回一样,迅速地跨出驾驶座车门,匆匆来到副驾驶座旁边,殷勤地拉开车门,然后热情有加地牵着玲子的小手,心潮澎湃地往自家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时,玲子下意识地从梦都的掌握中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梦都有些惊诧地望了玲子一眼。 不过,梦都马上理解了玲子小动作。 他心底窃笑,既不说话,也不再牵玲子的手了,顾自领先几步,欢快地跨进了自家大门。 果不其然,虽说已经快零点了,梦都的妈妈居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地等候着儿子和小保姆呢! “哟,梦都啊,今天回来不算晚嘛,还没过零点呢!吔,玲子呢?” 梦都的妈妈见儿子进门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便询问玲子的去向。 “玲子呀,她不是在后面吗?喏。” 梦都回过头朝客厅大门呶呶嘴,顾自换好鞋,径直上楼去了。 “阿姨好!” 玲子早听见了女主人刚才的问话,心里虽然紧张,但还是努力控制着激动的心情,进门后,轻声地向市长夫人问了好。 “嗯,以后出去啊,就是要象今天这样,早去早回。年轻人嘛,只要每次能早点回家,出去散散心、唱唱歌什么的,也属于正常的活动。” 市长夫人用夸奖的语气对玲子表示赞许。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玲子乖巧地回答着女主人,同时就在门口换了鞋。 没什么需要担心了,过一会,市长夫人关了电视机,便迈着沉甸甸的步子,上楼睡觉去了。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一种蹑手蹑脚的声音,悄悄来到了一楼保姆房间门口。 “笃、笃、笃,笃笃!” 保姆房外,传来了不算很响,但却急促的敲门声。 随着阵阵敲门声,玲子的心“卟、卟”地狂跳起来。 她强忍着满身的激动、躁热和莫名的恐惧,碎步踅到门边,轻轻旋开了门锁。 随着门缝的开启,梦都穿着衬衣短裤、趿着棉布拖鞋,倏地推门闪了进来。 梦都进门后,立即被刚刚出浴的小保姆的美妙形象惊呆了: 只见小保姆满头乌亮的长发,飘逸地披在她圆润的肩头上,椭圆形小脸蛋儿鲜红粉嫩,身上穿一套粉红色睡裙,更把个曲线分明的窈窕身肢映衬得楚楚动人! “啊,亲爱的!我、好想你啊!快!” 梦都欣赏了小保姆片刻后,一把抱起玲子,三步两步就向小保姆的床边走去。 “不、不行,门、门还没关!” 玲子担心地扭头看着半开的房门。 “不管它,深更半夜的,鬼都睡觉去了!不怕,快来吧,亲爱的,你真的快要把我急死了!” 梦都使劲把玲子撂倒在床上,接着顺势扑到玲子身上,一张贪婪、饥渴的嘴脸,疯狂地粘上了少女粉红的脸蛋…… 瞬间,玲子感到浑身发热、大脑仿佛也失去了思维。 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内情的暴发,感到了相互爱恋的少男少女间的那种心灵相通、情感相投…… 一刹那间,玲子早已失去了对扑在自己身上的梦都的抵御,任凭梦都为所欲为。 在迷迷蒙蒙的状态中,玲子就象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旷野中: 辽阔的旷野上,一望无边,只见暴风骤雨铺天盖地: 肆虐的狂风,带着强大的气流,席卷着少女纤细的身躯,缠绕着、旋裹着玲子,向遥远的山谷卷去; “哗喇喇”的闪电在头顶掠过,虽然没有恐怖的炸雷,却有另一种见所未见、无法描述的特殊场景,让人不知身在何处,将会受到什么样的遭遇! 豆大的雨点倒下来了,就象瓢泼大雨,凶狠地砸在玲子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身体的每个部位! 稍倾,玲子感到了梦都在向自己进行没有理性的行动…… 她想奋力阻止,手上却使不出一丁点儿气力。 她想大声叫喊,但她的嗓门也喊不出来。 冥冥之中,她觉得有一种渴盼、有一种希望、有一种梦幻在向自己的灵魂召唤! 突然,少女强烈地感觉到梦都想对自己的青春采取进一步行动了! “不、不要——!” 玲子无力地叫喊着,身体也在下意识地抵御着。 她努力地睁开那双亮闪闪的眼睛,痴痴地盯着梦都,傻傻地问: “梦、都、你、爱我吗?” “爱!爱!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我都快要爱死你了!你都让我爱的要发疯了!亲爱的!” 此刻,梦都用他烈火般的语言,死死地堵住玲子的小嘴,再也不想让她说任何没有意义的、多余的词句。 听着梦都火辣辣的语言,玲子瞬间就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理智、失去了自我。 她只觉得天在旋转、地在旋转、人在旋转……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体都软了、瘫了、垮了! 她感觉自己完全陷入了大自然的神力包裹之中! 迷濛之间,她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地球永远不再转动,生命就此升华为一种气体、一幅图案、一个美丽的天堂仙境! 然而,大自然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乾坤依旧旋转,时间照样行进。 就在梦都和玲子热烈欢悦时,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最不合时宜、最最令人讨厌的声音: “玲子呀,你在干什么呀?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天啊——! 这、这是谁的声音? 这还能是谁的声音? 这是、是女主人的声音呀! 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点,再次不速而至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阻击鸳鸯 突然间听到女主人的声音,玲子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是惊出了一身热汗、一身大汗! 玲子本能地一个鹞子翻身,把还处在懵懵懂懂中的梦都掀到了地下。 她惊恐地朝门口望去: 啊呀呀—— 由于刚才梦都的急不可耐,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关严实呀! 从半开的门缝中,可以看见外面有个胖墩墩的女人的身影。 那、那不就是梦都的妈妈吗?! “阿姨、我、我、没事,身体、没有不舒服!” 玲子颤栗地回答着门外女主人的问话。 在这种场合下,玲子只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瑟瑟颤抖。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彻底地束手无策了! “妈、妈——?!你、你不是睡觉了吗?这时候,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你、快点上楼去!” 刚刚被玲子掀翻在地的梦都,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妈妈的声音。 但他不但没有紧张,反而带着无比激动的情绪,十分气恼地冲外面吼道: “你别进来哈,是我和玲子在一起说话,你、赶快上楼去!” “嗨!我说你这个小、小东西,好、好,我上楼去。这都什么时间了,你还在这里——,你、你给我快点上楼、上楼去睡觉!你们、你们简直是——你、梦都啊,你、简直是在胡闹!” 不用说,梦都的妈妈,一定是知道儿子和玲子刚才在干什么了。 她嘟嘟哝哝地象似要发火,但又好象不知道怎么发火,只能带着一种无奈的、焦虑的、尴尬的情绪,边说边离开了保姆的房门。 “真是个老三八、阿妈妮!” 听到妈妈上楼的脚步声,梦都一骨碌从地下爬起来,冲着门外恨恨地发泄了一句。 “这——?!梦都,刚才,我们、被你妈看见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呀?” 女主人走了,玲子稍稍缓了口气,大脑也回过一点神来了。 她神情慌乱地穿上拖鞋,亡羊补牢般跑到门口,风快把门关上了。 然后,玲子回到床边,胡乱地抓过衣裳,三下两下穿到身上,然后就呆呆地望着梦都,眼圈潮红潮红,好像马上就要大声哭了! “不怕,不怕。玲子,没事的!你是和我在一起,怕什么呀?明天一早,我一定要找那个阿妈妮算账!这么大把的年纪了,什么事不好管,居然管到我们的情感相爱上来了!我看她是越老越糊涂了!” 梦都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获得了今天这种美妙的时刻,好端端地居然被自己的妈妈给搅和了! 想到这里,梦都的心里就呼呼地冒火。 他气哼哼地对小保姆说: “玲子,你什么都不用怕!在这个家里,今后你该干啥还干啥,有我在呢!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刚才,我真是被她给气死了!” 梦都一边安慰着玲子,一边朝门外已经离去的妈妈发泄心中的怒火。 说完后,梦都见小保姆还站在床边发呆,便亲热地走到她身边,用双手将她按抚到床边坐下,自己也坐到她的身边,紧贴着她说: “好了好了,亲爱的,你不用担心哪!你和我两个谈情说爱,我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你就放心地睡觉吧!啊。请记住了,在这个家里,只要有我在,你就万事大吉!” 说罢,梦都又紧紧地拥住玲子柔软的、仍在瑟瑟发抖的身体,安慰地帮她擦拭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 “梦都,你、会永远、永远爱我吗?” 这时,直到这时,玲子才想起,自己已经把感情、爱情、身体,什么什么的,统统都交给梦都了;而关于俩人是否确定了恋爱关系,特别是今后怎样结婚、怎样成家、怎样养儿育女、共同生活的大事,居然还没有明确敲定呢! 想到这些,玲子心里一惊,赶紧用细软的小手擦干自己的泪脸,两眼紧紧盯住了梦都。 “爱呀!为什么不爱你呢?放心吧,亲爱的!我的好宝贝,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 梦都回答后,旋即又弯下脖颈,将自己的嘴脸紧紧贴到少女脸上,含情脉脉地说: “好了,亲爱的,该睡觉了,我们明天见,啊!” 经过先前暴风骤雨般的放肆行为后,加上刚才母亲不合时宜的干扰,这会,梦都大概感觉到身体累了,当然,他与玲子的猎猎相爱,这时也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他是真的感觉自己累了。 梦都轻声地安慰了玲子几句后,慢慢站起身来,恋恋不舍地与少女告辞了。 “你、现在、就走——吗?” 玲子神情懵懵地抬头看着梦都,脸上流露出少女惶惑的、恋恋不舍的表情。 梦都微微点头说: “今晚,我总不能住在你这里吧?如果再不走,没准我妈又要来了。” 一听梦都提到女主人,玲子的大脑立刻条件反射般一阵发麻! 她赶紧木讷地朝梦都点头说: “那你、快上楼吧,你、快去睡觉!” “唔,乖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聚,好吗?” 梦都朝玲子频频点头,并再次拥抱了一下玲子,然后转身开门走了。 啊——,梦都走了吗? 是的,梦都走了! 玲子愣愣地坐在床边,好一会儿,她的大脑才逐步恢复正常的思维。 她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房门,细细回想着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先是与梦都热烈相拥,忘却世上的一切; 后是女主人突然冒出来的惊魂一刻! 这种戏剧性的变化,让玲子的心里就象是打翻了五味瓶,现在是啥滋味,说也说不清楚! 但有一条,玲子是记得十分清楚的,那就是梦都说了两遍还是三遍: “我爱你,亲爱的!” 而且,梦都还十分认真地说了: “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 想到这里,玲子的心里,就象得到了一种莫大的安慰和宽怀,感到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欢乐和快感! 玲子觉得,有了梦都的“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的承诺,自己完全有可能嫁给梦都,并成为他的老婆了! 只要嫁给了梦都,成了梦都的老婆,我这一辈子,还需要愁什么呢? 我这辈子,就要与贫穷、与低下的社会地位、与别人轻视的目光,永远永远地告别啦! 而且,我的家庭,也会随着我的身份和经济条件的变化,跟随着发生巨大变化啦! 这是什么样的大好事啊! 只是、只是今晚,我第一次与梦都拥抱亲热,就、就被梦都的妈妈发现了,而且、我们的好事、还、被她给搅和了! 这—— 明天,我可怎么跟阿姨见面呢? 我可怎么跟她解释呢? 这样的事情被阿姨撞见了,真是羞死人啦! 玲子狂猛地摇着脑袋,并用手背不断敲打着自己的额头。 明天、明天—— 明天只好看梦都的啦,明天只能由他去跟阿姨把这件事情摆平啦! 要不,我真的不知该怎样面对…… 在懵懵懂懂的混沌状态下,玲子开始慢慢进入梦乡,但一会又惊醒了: 噢——今晚只顾着开心、高兴和享乐,连家里眼下最重要的大事,都忘了跟梦都说呢! 妹妹,我的妹妹英子,她得了慢性肾炎,现在急需要钱去上海治病!家里可怜的父母亲,还在等着我的回话作决定呢! 唉—— 爱情啊爱情! 这爱情是美好的,两情相悦的时刻是迷人的; 可是,这爱情也是误事的,两情相悦时往往也会误事哟! 明天吧,明天一定要跟梦都提出英子的事情,一定要为英子看病的事向梦都借钱,而且必须在他那里借到钱! 只有那样,妹妹英子才能及时去上海的医院治病啊。 唉,我真是的,一下跌入到爱情的漩涡,怎么就会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呢! 想到这里,玲子狠狠地朝自己脑门敲打了几下。 次日清晨,在闹钟的反复催闹下,按往常惯例,玲子一大早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照例是上街买菜、买点心。 回家后,自然是先整理厨房的卫生,然后安排王家的早餐。 快开饭时,玲子看见女主人从楼上下来了,一张圆圆的小脸立刻胀得渲红,连眼皮都不敢抬起来看她。只顾掖着一颗“呯嘭”乱跳的心,低头摆弄着桌上的碗筷。 还好,女主人并没提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没跟玲子说任何其它话题,就象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王家人在餐桌前坐齐后,也和往常一样,该喝粥的喝粥,该吃油条的吃油条,该吃包子的吃包子,该吃发糕的吃发糕,该吃小菜的吃小菜。 市长夫人不提昨晚的事,梦都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玲子呢,玲子就更不可能提昨晚的事了。 何况,玲子是从来不跟主人家的人一块上桌吃饭的。 即便想提,她也没这个机会。 吃完早餐后,市长夫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等其他人都上班了,才把梦都叫上楼去,进了二楼梦都的卧室。 关上门后,市长夫人对儿子说: “梦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三岁了,就是实足年龄也过了二十二啦!现在,该是考虑结婚成家的年龄了,你怎么还象个孩子似的,做什么事都没边没际、没轻没重呢?” “妈,说什么呢?现在你还好意思说我?” 梦都听了妈妈的话后,斜眼翻看她说: “有你这样当妈妈的吗?年轻人相亲、相爱、相好相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呢?你倒好,总是夹在中间瞎凑和!特别是昨天晚上,已经那么晚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来打扰我们!我说妈妈呀,请你今后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再干这种千人笑、万人指的‘三八’傻事了!” “儿子,你说什么呀?你做错了事情,反倒责备起妈妈来了?你这个小混蛋!” 市长夫人被儿子撑得差点噎住了,她深深地咽口唾沫,用圆冬冬的手指点着儿子的脑壳说: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人家郝敏的爸爸给你介绍的彩云不是挺好吗?你年龄这么大了,要谈就好好谈一个!彩云的爸爸是市委组织部长,跟我们家门当户对;彩云又是大学生,人还没毕业,就已经安排好了工作,你不能再三心二意啦!” “去去去,我才不跟彩云谈呢!你说彩云她象个姑娘吗?要身材没身材,要胸脯没胸脯,要韵味没韵味,根本就不象女人嘛!” 梦都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对彩云的厌弃。 “那你——,你、不会、想跟玲子——恋爱、结婚吧?” 听了儿子的话,市长夫人心里着急了,两眼直直地看着梦都的眼睛。 “跟玲子、结婚?我还没想过这种事情!现在,我跟她只是恋爱关系,与结婚根本就搭不着边呢!哎,我和玲子恋爱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哈,我们一起相亲、相爱、相互开心还不行吗?你年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过浪漫蒂克吗?” 梦都一想起昨晚被母亲搅和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气咻咻地瞪着母亲说: “好了,我不跟你啰嗦了,我要上班了。不过,上班之前,我要跟你严正声明一句,以后,不管我和哪个姑娘,和玲子也好,和其他姑娘也好,凡是遇到昨晚那样的场面,你最好是有多远走多远,不许再‘三八’了!还有,今天不许你为难玲子哈!昨晚是我主动去她房间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为难玲子,我回来就跟你没完!” 说完,不等母亲回答,梦都伸手拉开房门,“咚咚咚咚”地就大步下楼了。 “嘿,你这个小混蛋,哪有这样跟妈妈说话的?” 市长夫人气得在后面追骂了儿子一句。 梦都这样跟妈妈说话,自然不是第一回了。所以,他根本不理睬妈妈会是怎样的反应。 下楼后,在通过客厅时,梦都看见玲子在厨房那边择菜,看样子就知道心神不定。 于是他特地走过去说: “玲子,我跟我妈讲过了,她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只管放心吧!现在,我上班去了,中午见。” 说完,还伸过头去,在玲子的脸颊上贴了一下。 玲子的反应并不热烈,只是默默地朝梦都点了点头。 梦都似乎非常理解地在玲子肩头拍了拍,然后向客厅大门去了。 玲子则用一种呆滞的、同时也是恋恋不舍的目光,看着梦都走出了客厅。 不一会,市长夫人下楼了。 市长夫人径直来到厨房,对正在择菜的小保姆招招手说: “玲子啊,来,到客厅来一下。” 然后,她自己先回到客厅,在三人沙发上坐下了。 玲子赶紧去洗菜池洗了手,然后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女主人跟前。 “来,坐下。” 市长夫人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小保姆,顺手朝旁边的单人沙发指了指。 玲子便嗫嗫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一对小手老老实实地平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玲子啊,昨晚的事情,梦都已经跟我说了,那都是他的不好。你不要紧张哈。”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为了抚慰她的情绪,特地先责备了梦都一句。 “不、阿姨——!” 玲子紧咬着嘴唇,本想对女主人说,我们昨晚没干什么。 但她不会、也不敢撒谎。 她不知道梦都跟他妈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女主人现在叫自己过来的目的,所以,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嗨,你不用说啦,我知道我儿子。他就是那种性情中人,想一出就干一出,从来不管不顾的。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女主人说完,两眼定定地望着小保姆。 说实话,市长夫人确实了解自己的儿子梦都,在男女交往方面,梦都是毫无禁忌的,也是胆大妄为的。他想干啥就干啥,就连自己的嫂子,他都…… 唉——! 想到这些,市长夫人就连连摇头,家丑不可外扬啊——! 昨晚,不,其实在端午节前的那个晚上,当梦都上二楼洗完澡后,又悄悄下楼与小保姆亲热时,这位“伟大的母亲”就有了察觉。 只是在那天的晚上,她见梦都进入保姆房间不一会就出来了,估计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出面干预,而只是侧面跟梦都和玲子分别敲了敲警钟而已。 哪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俩个,居然动上真格了! 而且,他们还把动静搞得那么大、那么毫无忌惮! 甚至于连房门都没关! 一对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女,毫无顾忌地睡到一块去。万一把玲子的身子弄大了,今后可怎么收场? 面对这么重大的问题,市长夫人不得不出面干预了! 而且,市长夫人还有一层担心,她害怕小保姆年少不懂事,把梦都跟她亲热的事说出去,那就更加糟糕了! 毕竟,梦都的爸爸是省城的常务副市长,是有相当地位的领导干部! 他不能因为儿子的一点点破事,就毁了多少年的名誉呀! 何况还有我们这个家庭,外面谁不羡慕我们?如果梦都和玲子的破事传出去,这个家庭的名誉不是也要遭受毁损吗?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金钱封口 同时,更让市长夫人担心的,是梦都和玲子的事情万一传出去了,会直接影响梦都跟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彩云之间的恋爱关系,那样,就可能把梦都的婚姻大事给耽误啦!也把王家和市委组织部长家门当户对的婚姻给搅黄啦! 现在,市长夫人就是来探小保姆口气的。 她想迂回地了解一下,玲子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态度,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她会有什么要求? “阿姨,我、我——我——” 在市长夫人的询问下,玲子想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她想告诉女主人,自己与梦都的恋爱是认真的!她和梦都的感情也是真挚的! 这辈子,她要跟梦都认认真真地恋爱,轰轰烈烈地结婚,堂堂正正地过日子! 但是,玲子确实不知道梦都在楼上跟女主人都说了些什么,不知道女主人对她和梦都的事情,会持什么态度。 所以,玲子只能结结巴巴地嗫嚅着。 “嗨,玲子,你知道我和叔叔都是喜欢你的,也是十分相信你的。有什么话,你就大胆跟阿姨说吧!” 女主人听出小保姆话里有话,便鼓励她说出来。 因为她担心,小保姆有想法不跟自己说,只跟梦都说; 而梦都那个糊涂虫呢,听了玲子的话,万一到时候不动脑子,胡乱承诺,闹不好,就会出现难以收场的结局。 “我、我——” 尽管女主人一个劲地鼓励,玲子还是吞吞吐吐,不知说什么好。 “哎呀,在阿姨这里,有什么想法,你就大胆说吧!” 女主人对小保姆的磨磨叽叽好象有些不耐烦了,便着急地催促她快说。 “梦都说、他、他是真心、爱我的——!而且,他会、永远、永远爱我!” 终于,玲子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说完后,她深深地、悄悄地吁了口气。 什么? 梦都、真心爱你? 还永远永远?! 女主人的两只眼睛,立刻瞪成了两个大铃铛。 她死死地盯着小保姆,细细地品味着小保姆这句话的含意和份量,同时也在认真考虑如何应对这个难以处理的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稍作思考,女主人显然明白了保姆刚才那番话的含意,心里立刻发急了! 其实,女主人最担心的,就是梦都在与小保姆的接触中,或者在与别的女人接触的过程中动真情,从而与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中断交往和恋爱关系。 现在,女主人果然从小保姆口中听到了这种令人担忧的意思,她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我——” 玲子偷偷地看一眼女主人,好一会才回答说: “我的意思,如果、阿姨同意,我——愿意嫁给……” “不,不行!不行不行!玲子,梦都是有对象的!他和你现在的关系和行为,只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一时冲动,是相互闹着玩的爱情故事,你千万不能当真的!” 女主人听玲子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后,惊诧得从三人长沙发上跳了起来。 啊——? 我和梦都之间、只是相互闹着玩的、爱情故事? 只是一时的冲动? 听了女主人的话,玲子就像头顶突然劈了一个惊雷,一下就愕住了! 难道、难道我昨晚与梦都的亲热和肌肤相亲,只是一枕、黄粱美梦? 难道我想和梦都结婚、只是一厢情愿? 难道他跟我说的“永远、永远爱你”,只是一种口头上的承诺? “不,不,不——!” 想到这些,玲子也激动得从单人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怔怔地看着女主人说: “阿姨、我、我是认真的!我爱梦都,我是真心实意地爱梦都的;梦都、梦都他也爱我,他是真心实意爱我的!我们、我们俩人,都是真心实意相爱、相亲的!” “傻孩子,我知道你对梦都好,也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新潮。可是——,梦都真是有对象的。他现在的对象,是我和叔叔早就同意过的。而且,对方姑娘和姑娘的父母,也都是同意的。” 女主人本来想说: “梦都的对象也是高干家庭,是大学毕业生,而你的家庭呢?你的文化呢?你和他不般配呀!” 但她知道,如果说出这样的话去,会大大地伤害小保姆的心。 所以,市长夫人就委婉地告诉玲子说: “我跟你说吧,对方姑娘的家庭,是长期在城里生活的;姑娘的爸爸,也是一位领导干部,与梦都的爸爸是多年的老同事。我们两家,是多年的世交了。在这件事上,你一定要听我的,一定要帮我做好梦都的工作。” 啊——? 照这么说,在与梦都恋爱的事情上,我绞尽脑汁,忙乎多日,到头来,难道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而且——我已经、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初夜——给了梦都呀! “为什么、为什么昨晚之前,你不跟我说呢?” 玲子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卟咚”一声跌坐进单人沙发中,痛苦地大声叫喊了一句。 “昨、昨晚之前?” 女主人被小保姆突然的情绪变化吓懵了。 她怔怔地愣了一会,总算明白了玲子的意思,于是用一种歉疚的语气对小保姆说: “昨晚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和梦都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我这辈子、完了?这辈子完啦——!” 此时的玲子,根本没听清女主人在说什么,只见她突然双手捂脸,再次从单人沙发上跳起来,“呜呜呜呜”大哭着,顾自向保姆房间跑去。 啊——? 这—— 看着快步而痛苦地逃向保姆房间的小保姆,市长夫人顿时茫然了。 她兀自在三人沙发前站了一会,然后才迈着胖墩墩的脚步,慢慢上楼去了。 再隔一会,市长夫人又从楼上匆匆下来,打开客厅大门,独自出门了。 平心而论,市长夫人也认为自己的儿子做事太出格了! 特别是儿子那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计后果、不管他人死活的行事风格,早晚会给玲子,或许还会给这个家庭,带来难以想象的恶果呢! 现在,市长夫人就非常担心玲子在这件事上出什么意外,甚至还可能出现某种难以预料的行动。 她觉得,今天必须先安慰好这个小保姆,决不能让难以预料、难以控制的局面发生。 怎么安慰、怎么控制不利局面的发生呢? 思吟半天,市长夫人想到了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所以,市长夫人特意跑上楼去,从抽屉中拿了银行卡,便往距离别墅区不远的建设银行取款去了。 此刻,市长夫人之所以对小保姆与梦都苟欢的事如此重视,是因为她在处理家人与外面女人的关系方面,过去曾经吃过大亏! 她深深地记得,多年前,自己的丈夫因为违规购买某家上市公司的原始股票,就是因为与那个姓洪的女人(或者说是丈夫的情人)之间的关系没处理好,而且,就是在如何分配购买原始股后的利润比例方面没把握好,才导致那个洪姓女人一怒之下,把丈夫的违规行为告到了纪委。 结果,丈夫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还被免职在家里足足呆了六个多月! 要不是丈夫有真才实学、有水平、有能力,没准啊,那次被打趴下,就永远翻不了身啦! 现在,梦都在与女人交往方面,好象又在步他老子的后尘,又在无拘无束地胡作非为了! 他不但在家里与嫂子关系不清不楚,在外面与其他姑娘交往没有红线,现在连家里的小保姆都开始染指了! 而且,他俩都已经上床了! 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保不定梦都也会吃大亏呢! 怎么办? 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必须立即封住玲子的嘴,稳住玲子的心,平衡玲子的情绪!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只有“破财免灾”一条道了! 大约一刻钟后,市长夫人急匆匆地又从外面返回来了。 她快步走进保姆房间,见小保姆独自趴在床上,还在无限悲伤地抽搐痛哭。 于是,市长夫人便坐到玲子的床边,用手轻轻抚摸姑娘的秀发说: “玲子啊,别哭了。啊,好孩子,听话。古人说过的,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上不了的坡。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都会过去的,啊!” 说完,市长夫人伸出胖墩墩的手指,从玲子的床头柜上,抽一张纸巾递到玲子手中,关怀地说: “来,玲子,不哭了,擦擦眼泪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 玲子没有接女主人送来的纸巾,更没有停止哭泣。 她的身体仆在床床铺边沿,不断痛苦地抽泣着,整个身体都在剧烈起伏。 看样子,一时半会,小保姆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和痛苦的。 “玲子啊,这事也怪阿姨,阿姨确实有责任。端午节前,阿姨就应该制止你和梦都的来往,可是,阿姨却没有去做。这都是阿姨不好,啊?乖孩子,不哭了,喏,这点钱,算是阿姨给你赔不是了,来,拿着。” 市长夫人用手掌在小保姆的背上轻轻抚拍了几下,接着,小心翼翼地把刚从银行取来的一万块现金,直截塞到保姆手上。 “不、不要、我不要——!” 真没想到,玲子抬起身体,使劲一挥手,竟把女主人塞过来的钞票甩到了地上。 “瞧你,别太难过了。日子还得过下去嘛。” 市长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那迭钞票,继续说: “玲子,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想挽回也不可能了。你一定要想得通,想得开。 要知道,你和梦都的事情,虽说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潮流,我年纪大了搞不懂。但有一条,我是清楚的,就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谁都不能没钱。 阿姨刚才说了,这点钱,只是阿姨对你的一点补偿,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能嫌少,不要拒绝。 毕竟你还年轻,你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哩!” 看着小保姆没完没了的哭泣,市长夫人有些着急。但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她只能耐着性子坐在床沿上,继续做玲子的思想工作。 此时,市长夫人的担心更强烈了: 她担心玲子不肯接受自己的钞票,很可能会以此为要挟,向她家提出更高、更过分甚至是苛刻的要求! 当然,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害怕玲子把昨晚与梦都上床的事宣扬出去,害怕因这么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会给王家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会给梦都与彩云的恋爱关系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来,玲子,喏,快把钱拿好。阿姨、还有事要出去办呢!”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只顾任性地趴在床上哭泣,便再次把一万块钞票往玲子手中塞去。 “我、我不要,我、我的身体、我的、爱情、我、这辈子、都给梦都了。我、我要梦都——!” 此时,玲子思维仿佛钻进了死胡同,她有些歇斯底里地哭叫起来。 “傻孩子,别这样,啊!不是告诉你了吗,梦都已经有对象了。你不要有、幻想了。 玲子,听话啊!钱,我放床头柜上了,你一定要收好!待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你千万不要哭坏了身体。 阿姨有事先出去了,今天的午饭,你随便做点什么就行。” 考虑到小保姆此刻仍处在最痛苦的状态中,一时半会也平息不下来。市长夫人只好放弃了继续做她工作的念头,顺手将那迭万元钞票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市长夫人从床沿起身,慢步离开了保姆房间。 玲子没有理睬女主人的话,也不管有没有离去,只顾趴在床上悲痛欲绝地抽泣。 她的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空白、一片混沌、一片迷茫、一片悲痛! 完了——? 完了!!! 没想到自己和燕燕精心设计、苦心经营、用心实施的“爱情”计划,一出海就撞上了礁石! 怎么办? 今后我可怎么办呀? 我被人给玩了,被人给耍了,被人给甩了,我这辈子——算是毁啦! 我——我真傻呀! 阿姨说得多清楚? 她说梦都已经有了对象,她说梦都的对象属于干部家庭,是多年的城里人。 她还特别指出,姑娘的爸爸也是领导干部,和梦都的爸爸是多年的老同事,他们两家,是多年的世交! 我、我们、乡下人—— 我—— 唉,我怎么这样傻啊! 我们这样的乡下人,怎么可能嫁给城里人呢? 特别是,象我这样的农村姑娘,无依无靠,没有背景,怎么可能嫁给城里的当官人家、怎么可能嫁给高干的儿子呢?!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真的是不自量力哟! 燕燕啊燕燕,这都是听了你的馊主意,我才这么糊涂,才这么犯傻! 你、这回,你可把我害惨了、害趴了! 逐渐地,玲子想到了给自己出主意的燕燕,想到了与燕燕的几次谈话和计谋,想到了这次回家时,在黄龙山旅游景点俩人的谈话,想到了—— 哦,阿姨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说给我—— 钱?! 想着端午节探家的经历,玲子忽然记起这次回家时,爸爸、妈妈为妹妹生病而操心揪肺的神情,想到了妹妹的慢性肾炎,想到了燕燕提出的向梦都借钱,抓紧给妹妹治病的建议。 哦,英子! 玲子顿时觉得有人在自己头上浇了盆凉水,头脑猛醒了! 她慢慢抬起头,转脸向床头柜上看去: 啊,整整齐齐的一扎百元钞票,稳稳地放在上面。 不用说,那是整整一万块钱! 看到钞票,玲子的注意力开始转到妹妹的病情上去了。 怎么办啊? 家中父母是没有能力为英子治病的,而英子的病情又是拖不得的! 现在,一家人现在都在等着我赶紧筹钱寄回家哩! 看来、看来我不能…… 看来,我只能“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了?! 玲子慢慢擦拭着泪水,慢慢地在床沿坐了起来。 她的脑子乱轰轰地,不知该怎么把握了。 但有一点玲子是明确的,那就是: 妹妹的病必须立即治疗! 哪怕忍受再大的委屈,作出多大的牺牲,打掉牙齿也得往肚里咽啦! 想到这里,玲子觉得不能再顾自无谓地哭泣了。 同时她也知道,再哭下去也无济于事了。 于是,玲子收起了女主人拿来的、可能是算作“补偿处女损失”的一万块钱,把它和前天变卖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得来的两千六百块钱放在一起,打算下午抽空去存银行,然后再转到父亲的银行卡上去。 玲子心里估算了一下,一万加两千六,加上燕燕借出的两千,再加上端午节回家前转给父亲的一万,以及自己带回去的两千,总共算下来,给英子治病的钱,现在该有两万六千六了! 也就是说,只要再凑三千四,就有三万块了! 只是,这三千四到哪里去筹呢? 一想到给妹妹治病筹钱的事,玲子的注意力转移了,心情也不那么沉重了。 她思虑着筹钱的办法,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梦都! 她想,梦都昨晚占有了自己的处女,占有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不管他会不会与自己结婚,至少—— 如按燕燕所说,在梦都那里,至少可以借个五千、一万吧? 只是,万一梦都不肯借呢? 万一梦都跟我说,他身上没有钱,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玲子又犯嘀咕了。 她抬起头来,慢慢揩去脸上的泪水,心头开始发起狠来: 不行,昨晚梦都夺走了我的处女、占有了我的贞洁、拿去了我的闺女第一夜! 今天,他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万一他不借,哼,那我就跟他较真,跟他吵闹,跟他到他父母面前去评理! 再不行,我、我就——!!! 想到这里,玲子感觉自己有主张了,便忍着悲伤,转身出去做饭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婚之爱 当晚,郝敏和史小春又象昨天一样,到梦都家来邀请梦都和玲子了。 因为外面有饭局,梦都中午没有回家吃饭。 所以,他并不知道妈妈与玲子今天有过怎样的交谈,也不知道玲子今天会有什么样的心态。 但在吃晚饭时,梦都明显感觉到了妈妈对自己的气恼和责备的目光; 也看到了玲子脸色发青、眼圈发红,感觉到了玲子的神态极端不自然。 甚至,他好象还看出玲子对自己有某种怨艾与不原谅! 梦都估计,一定是妈妈在白天时,对玲子说了什么不当的言语。 梦都想找玲子好好了解一下: 如果是妈妈对玲子进行了不恰当的批评或刁难,梦都是决不答应的!而且是要找妈妈算账的! 所以,当郝敏和史小春来请梦都和玲子外出时,梦都索性不与妈妈打招呼了。 他向玲子招招手说: “玲子,我们和郝敏、小春一起出去玩玩,好吗?” 玲子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把头扭向梦都的母亲。 今天下午,她按预定计划,把梦都妈妈上午给的一万块钱,和前天夜晚变卖烟酒的两千六百块钱,全部存入了自己的银行卡。 加上燕燕借给玲子的两千块钱,一共是一万四千六百块,玲子悉数转到了父亲的银行卡上。 现在,玲子有了一个既定目标: 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干扰为妹妹治病的天大事情! 至于自己的这一生,到底是毁了还是没毁,玲子也有自己的主意。 她决定一定要当面向梦都问个清楚! 而且,她还准备作“最后一次努力的坚持”,看能不能扭转事态的发展方向。 今天上午,关于不允许、不同意自己和梦都恋爱、结婚的话,毕竟只是从梦都妈妈的口中说出来的。 昨晚,自己刚和梦都有了恩恩爱爱的肌肤之亲,刚刚享受了青年男女间亲密相爱的快感和幸福。 玲子不相信梦都会舍得放弃自己,更不相信自己对一个青年男子的魅力,仅仅只限于偶尔的床第****,而不能让对方一辈子爱自己,并与自己白头偕老! 所以,当郝敏和史小春来到梦都家时,玲子也巴不得跟他们一块出去,然后找机会当面问问梦都的意思呢! 现在,玲子见梦都向自己招手了,虽然心里急着出去,但她觉得不能象梦都那样,对他的妈妈熟视无睹,目中无人。 她还要继续在王家工作,还要在自己与梦都的终身大事上,再作最后的努力与拼搏! 因此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向女主人汇报说: “阿姨,我想和梦都、郝敏和小春出去一下,行吗?” “好的,去吧去吧,出去了早点回来。” 市长夫人还是用同样的话语叮嘱玲子,包括叮嘱梦都。 四个小青年上车后,郝敏问梦都: “梦都哥,今天还是去农家乐园蹦迪吗?” “不,今天我和梦都有重要事情商量,你和小春另外安排活动吧!” 没等梦都表态,玲子突然一反常态地对郝敏发出了指令。 她的变化,让车上的另外三人感到十分惊讶。 咦——? 难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郝敏奇异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梦都而不看小保姆。 说实话,郝敏根本不相信梦都家的一个乡下小保姆,居然也敢向自己发布指令。 郝敏心想,我之所以把你当朋友,那完全是看在梦都的面子上啊! “行,就按玲子说的,你和小春自己去安排活动吧,要不,我先把你们送到桂花山农家乐园去?” 梦都朝郝敏点了点头,并礼节性表示一下姿态。 “哦,不、不用,再怎么着,也不敢让梦都哥专程送我们去农家乐园呀!小春,我们下车吧!” 听了梦都的话,郝敏估计梦都和玲子一定有重要事情商量,知道今晚不能与他俩同乐了!于是,他朝史小春招招手,率先下车去了。 待史小春也下车后,梦都问小保姆: “玲子,今晚你想去哪?” “哪里安静就去哪里!” 玲子不带表情地回答一句。 “好,那我带你去‘绿岛咖啡’,我们去开个包房,那里是绝对安静的!” 梦都说着,就朝绿岛咖啡店所在方向开去了。 不一会,梦都把玲子带到了市区南面那家装修高档的“绿岛咖啡”。 两人进入大门后,只见大厅的灯光柔和而斑斓;走廊和过道中,间或来往的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与客人,看上去都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显然,这地方的服务员和客人,总体比桂花山农家乐园那边的素质高多了。 梦都走到吧台跟前,向坐台服务员要了间装修典雅的小包间。 进入包间后,梦都问玲子是点咖啡还是上茶? 玲子说不习惯喝咖啡。 于是,梦都就向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点了个大果盘,同时点了几碟开心果、瓜子、花生,还有一壶云南普洱茶。 等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把一应小吃、茶水送进来后,梦都便吩咐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说:“你暂时不用进来了。茶我们自己会泡的。” “好,祝你们幸福、开心!需要时请随时按铃。”服务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彬彬有礼地退出包房,并随手关上了包房门。 “亲爱的,来吧,快让我们好好地亲个够!” 梦都见包房中只剩下自己和玲子了,立刻原形毕露地一把将玲子搂进怀抱。 “吧哒、吧哒、吧哒……” 梦都又象昨晚那样,疯狂地搂着、抱着、亲吻着怀里的少女,尽情享受着青年男女间的你欢我爱。 这会,玲子并不反抗、不推辞、也不拒绝。 她微微地闭着那双好看的眼睛,任由梦都疯狂地折腾自己,同时也尽情享受着被折腾的那种特殊快感和迷幻。 大约十分钟后,玲子睁开惺忪的双眼,轻轻推开梦都,呢喃着说: “梦都,跟你在一起,我很快活!” “是吗?我也一样!跟你在一起,能我忘掉世上的一切!亲爱的,能够遇见你,并且得到你,这真是上帝对我的天大恩赐!” 梦都说罢,又抿住玲子的嘴唇,紧紧地、热热地狂吻了一阵。 “我们、吃点水果好吗?” 玲子任由梦都亲吻一阵后,轻轻地、委婉地推开了梦都。 她从果盘中拿起一块西瓜,先送到梦都手中,然后自己才拿起一块。 “嗯,这西瓜真甜!” 梦都大口吃着西瓜,两眼却盯着身边的少女看个不休。 “梦都,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好吗?” 玲子无声地吃了几口西瓜后,把剩下的半片丢进烟灰缸,两眼紧紧地盯住了梦都。 “问吧,你只管问,我肯定如实回答!” 梦都毫无担心地说。 “你、是真的爱我吗?” 玲子问完,继续牢牢地盯住梦都。 “嗨,昨晚不就回答你了吗?你这简直是傻话嘛!如果不爱你,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如果不爱你,我天天请你出来干吗?如果不爱你,昨晚我会跟你上床吗?” 梦都丝毫不知道玲子的心事,一连几个“如果不爱你”地回答过玲子后,随手又拿起一块西瓜,大大地咬了一口,接着又咬一口。 玲子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感到也挺舒服。 她等梦都吃了会西瓜后,继续问道: “那、今天你妈、对我说——” “哦,对了,我还正想问你呢,今天,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吃晚饭时,好象整个人都不开心。” 梦都打断了玲子的问话。 “她说,我是乡下人,你们是城里人,你们在城里住了几十年了。意思是说,你们城里人如果谈恋爱,也只会找城里人,不会找乡下人。” 玲子把梦都妈妈上午说的话,非常简练地作了概括,并如实告诉了梦都。 “她、就说这些?她说这些,跟我们两人相好、有什么关系呢?” 梦都听后有些莫名其妙。 “阿姨还说——她已经给你介绍了女朋友,是城里人。她说,那个姑娘的爸爸,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同事,也是领导干部。对方是干部家庭,你们两家、是多年的世交。 而且,你们两家大人也好、你和那个姑娘也好,你们都同意了!阿姨说,你正在和那个姑娘谈对象。” 玲子虽然极不愿意,但也不得不说出梦都妈妈的原话。 “嗨,你别理她!我妈那个人啊,心事不坏,就是一天到晚急着要我结婚,一天到晚想抱孙子。你说说看,我们年纪轻轻的,现在不好好地玩个痛快,真到今后年纪大了、结婚了、成家了、有孩子了,那还玩个毬呀?!” 梦都毫不隐瞒地发表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包括对对妈妈的一些牢骚。 “那——你跟那个、跟你妈妈说的、那个干部家庭的姑娘,你们、还在谈吗?” 玲子怀着忐忑的心情询问。 “谈个啥呀?那姑娘虽说长得不丑,但根本就是个发育不全的女人!她的胸口,连一点*都没有!如果跟你的胸脯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啊!你说说看,叫我跟那样的女人结婚,那还玩个啥呀?” 梦都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对那位姑娘,也就是那个名叫彩云的厌恶感。 同时,他就将自己的双手,紧紧搂住了玲子烀热烀热的胸口。 “嗯,人家跟你说话嘛——!你、就是坏!” 玲子在梦都的热拥中,刻意忸怩了几下,然后翘首望着梦都说: “那你、肯定不会跟那个姑娘恋爱、结婚啰?” 说这话时,玲子觉得自己有了很大的希望,心里顿时轻松下来,眼眸也炯炯放光了! “不会跟她结婚!我肯定不会跟你说的那个女人,哦,我肯定不会跟我妈说的那个女人结婚!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不是说过吗,一个连*都没有的女人,你说那叫女人吗?哪怕她打倒贴嫁我,我也不会要呀!跟那样的女人结婚,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 梦都斩钉截铁地回答玲子。 “唔,太好了!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玲子稍稍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又向梦都追问了一句。 “什么、和你结婚?” 梦都好像被玲子的话问糊涂了。 “你刚才是说、要跟我结婚?” 梦都瞪大眼睛向玲子核实。 这时,玲子并不回答梦都的问话,而是一头扎进梦都怀中,十分娇艳地点了点头。 这——? 好一阵,梦都没有反应、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回事? 玲子奇异地抬起头来,疑惑地打量着正在呆呆地抱住自己的梦都。 “不会吧?” 梦都也打量了一会玲子。 他低下头来,在玲子的红润的小嘴唇上使劲吻几下,再次狐疑地问: “刚才,你是说、要跟我结婚?” “对呀!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玲子仍然躺在梦都的怀中,满脸都是娇宠,明白无误地点头。 “不,现在,我还不想结婚!我要趁着现在年轻,要继续好好地玩几年!” 梦都坚定地回答,说着,随手就把倒在自己怀里的少女扶坐起来。 “你、你不跟我结婚?!你不跟我结婚,那、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 听了梦都的回答,玲子的脸“唰”地变得苍白、苍白! “咦——,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喜欢你,我也爱你,所以我就亲你、就抱你、就与你上床!你没听说过吗,青年男女爱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两性关系!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已经爱到了一定程度吗?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人上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梦都毫无愧色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不、不!我可不是随便跟人上床的女人!我是为了爱情,为了结婚,才跟你相好相爱的!我是真心诚意爱你的!你——你也说过,你是非常非常爱我的! 而且,你还说了,你会永远、永远爱我!难道,你跟我相爱上床,不是为了跟我结婚吗?” 听了梦都刚才的表白,玲子感到无比意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咳,玲子,小点声。你别着急嘛!” 梦都见玲子好象要失控了,便抓住少女的双手又往自己怀里拉。 没想到玲子这会不乖巧了,她使劲扭曲着身体,生死不肯倒进梦都的怀抱。 “玲子,你听我说,其实,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一对男女两心相悦、两情相爱、两身相许,俩人经常在一起相聚、相会、相好、相亲; 婚姻是什么? 婚姻必须一对男女打结婚证,必须俩人住到同一个屋檐底下;俩人必须相互制约、相互负责、相互养儿育女! 男女之间一旦结婚,浪漫的爱情就彻底完蛋了! 你没听说过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可不想过早地把自己的爱情,连同自己的自由,过早地一同埋进坟墓!” 梦都不管玲子听了还是没听,一古脑儿说出了自己的爱情观和婚姻观。 啊——? 玲子被梦都的话噎住了! 她就象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难以启齿 “来吧,亲爱的,趁着大家都还年轻,我们要得乐且乐,而且乐就乐它个痛快!什么结婚啊、成家啊、生孩子啊,别想那些烦人的事了,好不好?” 梦都见小保姆呆呆发愣的样子也挺可爱,情不自禁,又抱住她可人的、清纯的腰肢,在那张圆润的小嘴唇上蹭了起来。 “不、不要——!” 玲子让他亲了两口,好像真的生气了。 她使劲推开梦都,板起脸,噘着嘴说: “梦都,既然你不跟我结婚,就不要跟我相好嘛!也不要跟我相爱嘛!你不跟我结婚,为什么还跟我相爱呢?为什么,昨天晚上还要跟我上床呢?你、这不是坑我、害我吗?!” “哎哟,玲子,昨天,你不是也很开心、很高兴吗?昨晚我们*时,你的双手那样紧紧地抱着我,不就说明,你也是非常开心、非常享受的吗?” 梦都恬不知耻地笑着回答玲子,说完,还伸出右手食指,在玲子小巧的鼻翼上刮了一下。 “我、我是真心想跟你结婚、才和你相爱,才跟你上床的!” 听了梦都的话,玲子不知该说什么了。由于心里着急,突然间,她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哎哎——亲爱的,别哭,你别哭嘛!” 梦都见小保姆突然间哭泣了,连忙从纸巾盒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玲子说: “亲爱的,你别哭。你听我说,我也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的!只是,我没想过现在要结婚呀!玲子,你总不能、总不能逼着我跟你结婚吧?” “你没想过现在结婚?那以后呢?以后你跟不跟我结婚呢?” 在与梦都的交谈中,玲子听出来了,他是肯定不会马上跟自己结婚了。 但现在不跟我结婚,不等于今后不能跟我不结婚呀! 比如等上一年、两年,或几年后跟我结婚,我也愿意等嘛! 今天,玲子下决心要跟梦都敲定这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梦都并不知道玲子的内心想法。 他见玲子不哭了,就用大人哄小孩的口吻说: “玲子呀,现在流行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管地球明天碎不碎?你说,我们现在活得好好的,干嘛去想以后的事呢?” “不,今天我就要你回答!你说,以后你一定跟我结婚,好不好?不管你想什么时候结婚,我都愿意等你!” 玲子固执地盯着梦都。 “咳,以后的事以后说吧!现在,我们就应该痛痛快快地玩,无拘无束地玩!你看郝敏和史小春,他们一起相爱两年多了,谁也不提结婚的事,人家玩得多开心呀!我们呢,就应该向他们学习!” “不行,我不向他们学习!他们——” 说到这里,玲子突然想起女主人关于城里人与乡下人的话题,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她颇有些气馁地摇头说: “他们是城里人,我、没法跟他们比。” “哎呀,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这么落后!什么城里人、乡下人的,现在,你不就是城里人吗?” 梦都想扭转玲子急切结婚的想法,也想打消她乡下人的自卑心理。 “不,我不是城里人。我只是来城里打工的乡下姑娘。连你妈都说了,我是乡下人,而你们是城里人!” 玲子牢牢记着女主人说的观念,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自卑。 “好啦好啦,在我心中,你就是城里人!这总可以了吧?来,你再吃片西瓜。你看,还有这么多瓜子、花生和开心果呢!” 梦都说着,就从果盘中拿起一片西瓜入玲子手中塞。 这——? 玲子没有接梦都送来的西瓜。 玲子知道,今晚,自己不可能从梦都嘴里得到结婚的承诺了! 此时,玲子开始后悔了! 她后悔昨天晚上过于激动,还没跟梦都明确结婚的大事,就轻易地把最宝贵的贞洁、最有价值的初夜给了他! 尽管燕燕多次说过,现在的青年男子,已经没几个在乎姑娘是不是处女了。 但在玲子内心深处,她是非常重视、非常在乎自己的处女的。 同时,玲子也知道,这个世界上,至今仍有相当部分的男人,是十分在乎姑娘处女的! 如果一个姑娘保有处女,至少足以证明,在以往的生活中,这个姑娘在男女关系方面,是十分检点的! 而没有了处女呢?只要不是被人*的,或者不是那种做皮肉生意的,那就说明,这个姑娘已经有过恋爱史了,并且,已经和别的男人有过性方面的交往了! 对于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子,或是思想观念保守的男人,对此是一定有所顾虑的! 现在,我可怎么办呀? 玲子咬着嘴唇,半天、半天说不出话来。 “嗨呀,玲子!难道——你还在纠结结婚的问题吗?来来来,亲爱的,别想那么多了。先吃点瓜子吧。哦,你不想吃瓜子?那就先吃开心果!我们今晚要继续开开心心,欢乐今宵!好吗?” 梦都先自剥了颗开心果丢进嘴里;然后,又从果盘中拿起一颗,剥开后,想亲手塞进玲子嘴中。 “不,我不吃开心果!” 玲子使劲推开了梦都拿着开心果的手掌。 此刻,玲子的眼前,已经显出了一片迷蒙! 下一步,我該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玲子怔怔地望着烟灰缸,以及随意丢在里面的几片西瓜皮,思维飘飘忽忽,紊乱如麻。 她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过多日努力,好不容易与梦都建立了关系、产生了感情、而且在男女关系方面,取得了飞跃性进展,甚至连自己的贞操和处女都献出去了,得到的,居然是梦都的“现在不想结婚”! 而在梦都妈妈那里呢? 结果就更糟糕了! 梦都妈妈竟然明确地说,城里人不可能与乡下人恋爱结婚;干部家庭的孩子,不可能与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结婚! 这、这太令人意外,不,这太让人伤心啦——! 燕燕啊燕燕,你、我这辈子,算是被给害惨啦!!! 玲子的眼前,这时忽然浮出了燕燕调皮而快言快语的面孔 于是,玲子又想起了和燕燕的几次谈话,想起了什么“土豪”啊、“富二代”、“官二代”、“土豪的小三”啊等等话题,特别是想起了和燕燕在修水黄龙山景区谈论的、关于如何进一步发展与梦都的关系、如何争取与梦都结婚的谈话内容。 想着想着,玲子的耳际,忽然就响起了燕燕叫她向梦都借钱的建议。 对呀,妹妹——英子的慢性肾炎,现在还急等着我筹钱呢! 今天向父亲的银行卡转账后,父亲还在电话中问我,给英子治病的钱还能不能继续借的到?如果能够借到,就带英子去上海治疗;万一借不到,就让英子在县城医院或省医院治疗。 “爸,你还是带英子去上海治疗吧,我担心县城医院和省医院不一定能治好英子的病。至于可能需要追加的医疗费,我会想办法解决!” 当时,玲子给父亲是吃了定心丸的。 哦,英子——,英子的病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一想到英子的病,玲子的心立刻沉重起来了。 别说让父亲带妹妹去上海治病了,就是到省里去治疗,医疗费至少也要三万块呀! 现在,给英子治病的钱,离三万都还差三千四呢! 今天,我怎么差点忘了给英子治病的事呢? 怎么就忘了给英子治病,还差好几万块钱呢? 玲子啊玲子,白天的时候,你还提醒自己,不能为了个人的恋爱婚姻,就忘了妹妹的身体和家里的需要,现在,怎么一见到梦都,你就把白天的提醒给忘了呢? 想到这些,玲子暗暗自责备了一会。 接着就想: 我、现在能不能、能不能按燕燕所说,现在向梦都开口借钱呢? 如果现在开口借钱,梦都会不会产生误会? 他会不会认为,我之所以跟他好、跟他上床,是为了向他要钱,或者是为了向他借钱呢? 如果那样,以后就真的没法跟梦都提什么结婚成家的事了! 慎重,一定要慎重啊! 要不,明天—— 对,明天是星期天,明天,我再请燕燕出来一趟,明天听听燕燕的主意! “梦都,我们回去吧?” 想着今晚不可能从梦都嘴里得到结婚的答复或承诺了;现在又不便向梦都开口借钱,再坐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于是,玲子向梦都提出了回家的意向。 “回去?现在时间早得很呢!再坐一会吧。来,吃点开心果吧!哦,你先喝口茶。” 梦都抓一把开心果塞到玲子手中,然后端起茶杯,一手扶着玲子,一手将茶杯送到她的嘴边,十分亲昵地准备喂玲子喝水。 “唔,我自己喝吧!” 玲子见梦都对自己如此亲密,好象是真心关爱,心里又生起了温存的暖意。 “来,听话,我喂你喝,快点。” 梦都见玲子脸上露出了笑意,便执意让玲子喝一口自己喂她的茶水,然后才说: “我们晚点回去,省得家后,我妈又在客厅开着电视监控。” “什么,今晚、你还想——?” 玲子惊愕地看着梦都叫了起来。 “当然想啦!今天上午,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们年轻人的事,不要她管。可是,讲归讲,我妈那个‘老三八’呀,你知道的,她要真守在那里,不是让人很讨厌吗?” 说这话时,梦都就好象看见了妈妈在客厅监视似的。 “不行,今晚不行,今晚肯定不行!你妈今天上午跟我谈话,是不同意我们继续来往的。” 想起女主人上午的谈话,玲子现在心里还有点发怵。 “不管她同不同意!只要我喜欢你,只要我们两个真心相爱,她管得着吗?” 梦都毫不在乎谈论着妈妈的意向,同时拿起颗开心果,剥开后丢进嘴里咀嚼。 “唔,你当然不怕啦!你是她儿子,可以不管不顾。可是我怕呀,我只是你们家的保姆!万一阿姨生气了,一句话把我辞退,我可是哭天都来不及啦!” 听了梦都的话,玲子连连摇头。 玲子的摇头,一方面的确是害怕梦都的妈妈哪天生了气,果真就把自己给辞了。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在女主人面前,脸上会挂不住。 男女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还有一个方面,玲子也有自己的考虑: 你梦都已经明说了,现在不会跟我结婚;你不跟我结婚,难道我还能死皮赖脸把自己往你怀里送吗? 再怎么说,我和你是否继续上床的事情,必须等我与燕燕商量了再说! 玲子怀着自己的小九九,与梦都在咖啡店继续坐了一阵,看看时近十点半了,玲子再次向梦都提出了回去的意向。 梦都看玲子态度坚决,不便勉强,便和小保姆再次拥抱亲吻后,挽着她的纤手,双双离开了“绿岛咖啡”。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可怜夫人心 果不出梦都所料,当梦都和玲子回家时,市长夫人正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见儿子和小保姆回来了,市长夫人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见时间还早,便装着没事般对儿子说: “梦都啊,你早点上楼睡觉吧。明天家里可能来客人,我跟玲子商量一下明天买菜的事情。” 你——? 梦都愣怔地看着妈妈,带一种莫名的恼火说: “妈,你怎么这么多事嘛!我跟玲子也在商量事情,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梦都恨恨地瞪着母亲,两腿根本就不动桩。 今晚,他本计划要与玲子继续共享床第之欢的!只是他没想到,妈妈会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和小保姆分开。 “瞧你这孩子,你们出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话没说呀?从吃完晚饭出去到现在,你们俩在一起都三个多小时了,就是有八箩筐的话,也早该说完了呀!” 市长夫人并不顾及儿子的情绪,也提高嗓门不依不饶地逼儿子上楼。 “嗨,听你说的什么话吧,年轻人之间的话,哪有三、两个小时能说完的?说白了,你不就是怕我和玲子在一块吗?!还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糊弄我!” 梦都也不顾及妈妈的面子,直截了当地点破她的目的。 “行啦行啦,二十多岁的人了,一天到晚没大没小,跟妈妈说话也没个轻重!快上楼睡觉去吧。妈今天确实要跟玲子商量事情!” 市长夫人从沙发中站起身,不耐烦地朝儿子挥了挥手。 “不,今晚,我和玲子真的还有很多话没说完!你就不要变着法子拆开我们了,好吗?!你真要有什么事,明天再找她说吧。” 梦都还是不听妈妈的话,继续站在客厅里不肯离去。 “你看你,越大越不听话了!” 市长夫人有些生气了,但又不便当着小保姆的面发作。 她稍稍思忖片刻,转身对玲子说: “玲子,阿姨今晚有重要事情跟你交代,你看——?” “噢、好,好的。我听阿姨的。” 玲子见女主人突然把球踢到自己这里来了,顿时有些慌神。 愣怔片刻后,她马上明白了女主人的意思,就结结巴巴对梦都说: “梦都、我们、要不,我们的事,明天再说吧。你看、好吗——?” “咳——你呀你呀,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妈妈,真气人!” 梦都本想继续与母亲对抗下去,可是,他没想到妈妈会用这种迂回战术,支使玲子来做挡箭牌。 梦都没办法了,只好恨恨瞪母亲一眼,跺跺脚,忿忿地上楼去了。 “来,玲子,来这里坐。” 市长夫人一直看着儿子上楼后,才向玲子招呼了一声,同时用手在自己坐的三人沙发上拍一下,示意玲子坐到她身边去,以表示她和玲子的亲近。 玲子不知女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能不听她指令,便轻轻挪着脚步,小心翼翼地捱到她身边坐下了。 “玲子啊,梦都今晚都跟你说什么了?” 小保姆坐下后,市长夫人爱抚地拍了拍玲子的肩头,两眼紧紧盯着玲子的嘴巴。 看来,她是非常担心儿子偕小保姆出去后,会对小保姆作出什么承诺。 “没、没说什么。他只是、跟我说了些唱歌、旅游之类的事,其他、没说什么。” 玲子微微偏过头,略带仰视地看着女主人,同时带一种戒备心理,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有没有说,今后跟你怎么相处?” 市长夫人继续追问。 “没、没有。” 玲子没心情回答这个问题,还是继续摇头。 “那你、有没有跟他提那个彩云姑娘?你有没有问他,现在是不是在与他爸爸那个老同事的女儿谈恋爱呢?” 市长夫人毕竟有丰富的生活经验。 市长夫人在心里揣摸: 今天上午跟玲子谈话后,如果玲子确实有跟梦都恋爱、结婚的想法,那她一定会问梦都,会追问梦都和市委组织部长女儿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问了,梦都、他说——” 玲子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他说什么了?你说,你快告诉我。” 见小保姆一副紧张的面孔,市长夫人也明显地紧张起来。 她两眼死死盯着小保姆,催促她继续说出下文。 “梦都说,他不会跟那个叫彩云的姑娘谈恋爱。他还说,那个姑娘没有发育,不象个成熟女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玲子实话实说,把梦都的话向女主人叙述了一遍。 同时,玲子也在悄悄用心观察女主人,看她听了梦都的意思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那是胡说八道!” 女主人听了玲子转叙的梦都的意思,立马就生气了。 她说话的声音陡然间提高八度,两只眼睛也瞪得溜圆溜圆。 当然,市长夫人完全相信玲子刚才的话。 因为,同样的意思,梦都早在她面前不知说过多少遍了! 但在此刻,为了防止玲子再抱幻想,女主人特意按照自己的思路说: “什么叫没有发育?什么叫不象成熟的女人? 有些女孩子发育得早,有些女孩子发育得晚,这都是正常现象。 等到结了婚,哪个女人不怀孕,哪个姑娘不生孩子? 说什么不象成熟的女人,只要生了孩子,哪个女人都会变成成熟女人!” 市长夫人忿忿地顾自发泄一通,见玲子坐在自己旁边一声不吭,这才想到,今晚找玲子目的,是要做她的思想工作。 于是,市长夫人暂时停止了对梦都的发泄,深深地叹口气,才继续说道: “唉——,我寻个儿子呀!有时候说话做事,就是不爱动脑子,不管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你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 上午我跟你说过,他是有对象的人了。 有了对象还跟别的女孩子瞎混,这种事要让外面人知道了,谁还跟他谈恋爱呢? 玲子啊,为了梦都的婚姻大事,以后,你就不要跟他来往了,好吗? 这事就算你帮阿姨了!除了这事,其他任何事情,阿姨都可以为你做主!” “阿姨,我跟你说过,我、是真心喜欢梦都的!梦都也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们俩是真心相爱……” 听了女主人的话,玲子心有不甘,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 但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市长夫人马上打断她说: “不行不行,玲子,不行啊——!阿姨不是就跟你说过吗?我们是城里人,梦都找的彩云姑娘,又是我们王家的世交;特别是彩云的父亲,跟梦都他爸一样,也是高级领导干部。 说透一些吧,哦,玲子,我说白了,你不要难受哈! 彩云姑娘的家庭,跟我家可是门当户对呀!你说说看,象这样的婚姻,我们上哪里找去?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过去,难道你没听说过门当户对的话吗? 至于你和梦都的关系,你别嫌我说话太直,想想看,我们两家的情况悬殊那么大,你还想和他恋爱、结婚,你认为有那种可能吗? 所以我说,玲子啊——,在梦都的婚姻大事上,无论如何,你必须听阿姨的话,不要对梦都抱有任何幻想了!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帮阿姨的忙。 除了这件事以外,别的什么事,阿姨都可以答应你!” 市长夫人笔筒倒豆子般,一口气说过了自己的意思。 说完后,还特意用手在小保姆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 “阿姨,我、现在、心里很——乱!” 玲子听懂了女主人的意思,她知道女主人在阻止自己和梦都继续往来,而且,女主人的意志十分坚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玲子不知道怎么与女主人谈下去了,便喃喃嘀咕了一句。 从内心来讲,玲子很想明确拒绝女主人这种有悖常理的要求,很想把自己的想法统统倒出来,并与女主人进行抗争和辩驳! 因为,在今晚梦都和自己的交谈中,梦都并没有表达中止俩人来往的意思。 玲子自己也想继续与梦都保持密切的交往。 而且,在与梦都的爱情关系方面,她还要作“再坚持一下的最后的努力”! 只是,从内心深处来讲,玲子对女主人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她还不敢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更不敢与女主人据理力争、大声抗辩。 “玲子啊,现在,阿姨不管你心里乱还是不乱,反正在与梦都的关系上,你是不能抱有任何幻想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是成年人,那么,不管我们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分清楚做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与幻想性。你说是不是? 什么叫可能性? 可能性就是在做一件事情之前,首先要对它进行认真分析,看经过努力之后,能不能实现它!如果能够实现,那做这件事应有可能性! 而幻想性呢? 就是在做一件事情前,经过认真分析后,从各方面都得出它是无法实现的!既然知道它无法实现,我们还抱着希望,还去做无效的努力和争取,那就叫幻想性! 你说,对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始终抱着幻想,而且硬着头皮去做!是不是有点傻呢?”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在与梦都的关系上,明显地存在一种强烈的幻想,便不厌其烦地对她进行开导了。 “阿姨、我、想睡觉了!” 可惜,玲子并没听懂女主人刚才说的一番大道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用心听女主人刚才说的是什么! 玲子默默地咬了一会手指头,终于想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策略。 于是,她怯怯地向女主人表达了想要睡觉的意思。 “啊,好吧,快去睡吧。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千万不要再跟梦都、做那种事了,啊——!” 女主人狐疑而无奈地望着小保姆,并朝玲子下半身女人最敏感的部位瞅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玲子三人沙发上站起来了,刚向保姆房那边走几步,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紧跟着站起来问: “哎,对了,玲子,上午我给你一万块钱,你收好没有?如今的社会上,不守法的人很多,你可要当心啊!” “哦,我、收好了。” 听女主人突然提起钱的事,玲子的心头“踢突”跳了一下。 她完全明白,此时女主人跟自己提钱,决不是出于对那笔钱的安全考虑,而是在提示她: “我已经给你钱了,只要差不多,你也应该收手了”! 当然,听女主人刚才的意思,玲子估计,今后她有可能在金钱方面,继续给予自己一定的补偿。 “唔,收好了就行。” 听过玲子的话,市长夫人表示放心地点点头说: “玲子啊,刚才,阿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上!今后,除了不再与梦都继续交往那种事外,不管遇上什么事,你只管跟阿姨说,阿姨一定会满足你的需要! 好了,时间不早啦,你去休息吧。” 说完,市长夫人如释重负,重新坐回三人沙发,继续看自己的电视了。 看来,今晚她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死死地盯住儿子和玲子,无论如何不让他俩再暗渡陈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两肋插刀 第二天,玲子的心情一直十分沉重。 下午两点多钟,她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便给燕燕打了个电话,约她三点钟,到南湖公园的大门口见面。 燕燕如约而至。 燕燕还是大大咧咧的脾性,一见面,见玲子疲惫不堪的样子,马上就指着她的脸蛋挖苦道: “哟,瞧瞧你,两天没见,眼圈也红了,脸蛋子也瘦了,精神也消沉了。你呀你呀,整个人都变了样嘛!” “去去去,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人家心里难受,心都被刀割出血了,你还有心思嘲笑!” 玲子佯装生气地朝燕燕胳膊上打了一下。 “好啦好啦,看你的脸庞垮塌塌、黑压压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诉你,天塌不下来,地陷不下去!说吧,找我什么事,本小姐给你作主!” 燕燕继续与乡妹子开着玩笑。 “得了吧,你就会在我面前卖嘴皮子。走吧,我们去公园的湖心亭坐一会,好吗?” 因为是自己约燕燕来的,所以,玲子在上公园时,特意在路边小摊上,事先买了两包葵花子和两瓶汇源果汁。 玲子一边说着,一边就顺着通往湖心小岛凉亭的小路走去。 到了凉亭边上,燕燕看亭子里人多,就建议到前面长满绿草的湖畔草甸上去坐。 玲子微微点头。 于是,两位闺蜜又来到绿草茵茵的护坡草甸上,屁股挨屁股地坐下了。 “好啦,玲子,有什么苦水,只管倒出来吧。” 因为玲子在电话中约燕燕时,就流露了关于她和梦都之间关系遇阻的意思。 所以,两人在草甸上坐下后,燕燕张口就问。 “还倒苦水呢,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玲子懊丧地斜一眼燕燕,目光中充满了责备与后悔。 “你说啥呀?我怎么就害你了?” 燕燕马上不服地叫喊起来。 “梦都、他、他——!” 玲子把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哈哈,不用说,他是不是、已经……唔,简直说吧,你是不是已经跟他上床了?!” 燕燕毫不害羞地盯住玲子询问。 “就你皮厚,什么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不跟你玩了。” 玲子瞥她一眼,羞涩地低下头,只觉得脑袋瓜沉甸甸的。 “嗨呀,这有什么说不出口呀?我早跟你说过,现在的男女之间,只要两情相悦了,上床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有你这个小封建疙瘩,才在这种事情上羞羞答答!” 燕燕毫不在乎地伸出手指,在玲子脑门上戳一下,接着说: “老实交待吧,是不是把你的处女献给他了?” 盯住了关键问题,燕燕紧追不舍。 玲子羞怯地低下头,好半天才微微点头说: “我从家里、回来后,第二天,不,是第一天晚上,梦都就到我房间了。一进门,他就要跟我、那个——;我、我不肯答应他; 第二天,他和他的好朋友郝敏,还有郝敏的女朋友史小春,三人一起约我去桂花山农家乐园,到那里的歌舞厅去唱歌、跳迪斯科……” “噢,你们又去桂花山农家乐园了?真让人羡慕!” 燕燕带着明显的嫉妒口吻,打断了玲子的叙说。 “哎哟,你别打岔好不好?” 玲子有些恼火地推燕燕一掌,接着说: “我们唱完歌、跳完迪斯科后,回到梦都家,当晚,他就到我房间来了——!” “你就和他亲嘴、拥抱、然后上床——然后就OK了!对不对?” 燕燕不等玲子说完,也不让她说完,干干脆脆就帮玲子结束了她那慢呑呑的叙述。 见玲子点头无语,燕燕拍拍手说: “玲子啊,这不就得了吗?梦都跟你上床了,你不就把他追到手了?干吗还要犯愁呢?” “那天、他进门急急忙忙,连门都没关上。” 玲子一边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一边胀红着脸说。 “咳,男人不都是这种德性?一干那种事情,就猴急猴急的,什么那得不顾!哦,说到这事,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我有个朋友叫兰兰,一天,兰兰的老公去乌鲁木齐出差,走到半路上,突然发现身份证没带,赶紧回家去拿。到家时,他见兰兰在厨房洗碗,就悄悄在兰兰屁股上拍了一下。你知道兰兰怎样?兰兰头都不回,不慌不忙地说,‘别急嘛,我老公去乌鲁木齐,要一个礼拜才回来呢!’” “去去去,你怎么跟梦都那个朋友郝敏一样,就会编段子瞎说!” 玲子听完后,尽管心情并不愉快,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指着燕燕的鼻子说: “你这个鬼东西呀,什么时候都没正经,人家现在都倒霉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啥叫倒霉呀?你那叫好事!知道吗?梦都跟你上床了,叫我看,这是天下最大的好事!要是我被哪个市长的儿子看中、并与他上床了,我会笑都笑不醒呢!” 燕燕依然嘿嘿地笑着,伸手在玲子细润的脸蛋上扭了一下。 “哎哟——!轻点好吗?” 玲子好象被拧痛了,挥起手使劲打一下燕燕的手臂。 她慢慢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隔一会才接着说: “最糟糕的是,我们正在、做那事的时候、被梦都、妈妈看见了!” 玲子总算说出了心里的窝囊,脸上挂着的全是懊丧。 “啊——?呸、呸!你们、怎么会这么大意呢?干那种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看见的!” 燕燕听了玲子的叙述,就象自己看见了玲子和梦都“干那种事”似的,装模作样地朝地下连吐了两口涶沫。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晚上,梦都一进门,就抱着我往床上去,根本不管天塌地陷。我、哪里还有机会关门?” 这会,玲子好象又回到了当天晚上的尴尬之中。 “哦,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是你被未来的婆婆看见了,关系不算太大。要是让外人看见,那就叫倒霉了!你没听说过吗?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时,如果被外人看见了,那是要拿出好多钱来,去给看见的人买酒喝的。为什么?那叫冲晦气!如果不冲晦气,那个看见你们做‘好事’的人,还有你们两个‘做好事’的人,都要倒大霉了!” “啊,还有这种说法——?” 玲子立刻睁大了眼睛,好象噩运马上就要降临到她头上一般。 “当然有这种说法啦!哦,对了,一般来说,真正倒大霉的,还是那个看见你们*的人;而被别人看见*的人,虽然也会倒霉,但不会有太大的霉气。” 燕燕看出了玲子的担心,就主动替好友宽心了。 “还、没事呢,已经出事啦!” 听了燕燕的话,玲子不但没有宽心,反倒长长地叹了口气。 “啊?已经出事了?出了什么事啦?!” 燕燕惊诧地盯着好友。 “不是说了吗,梦都妈妈看见我们做那种事,第二天上午就找我谈话了!” 玲子无限惆怅地摇着头。 “啊——?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燕燕也有些紧张地问。 “梦都妈妈告诉我说,梦都有女朋友了,是她亲自叫人介绍的。女方的家人,也是长期在城里生活的;还有,女方的父亲,和梦都的父亲是老同事,也是市里的领导干部,而且是高干! 他们两家是世交了,是多年的老邻居。 梦都妈妈明确说了,她说,梦都跟那个姑娘谈恋爱,两个家庭是门当户对; 而我的家庭呢?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跟梦都的家庭对比,根本是无法般配的。梦都妈妈明确跟我说了,叫我不要再跟梦都来往! 而且,梦都妈妈还要我帮忙,要我帮她促成梦都与那个姑娘的婚事!” “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那、梦都有了女朋友,为什么还要跟你勾勾搭搭、谈情说爱、亲嘴上床呢?这不是故意耍人吗?” 燕燕听了玲子的叙述,马上气不打一处来。 她愤愤地发火说:“你问过梦都没有?既然有了好朋友,他为什么还要耍你?” “我问过了。” 玲子低沉着声音回答: “梦都说,他根本不喜欢那个高干家庭的姑娘。他说,那个姑娘二十岁都过了,一直没有发育,根本没有女人的魅力和胸脯,是个干巴猴儿。梦都说,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姑娘,根本不会跟那个姑娘恋爱。” “哦,照这么说的话,你不就还有戏吗?!” 燕燕听后,马上高兴地击了玲子一掌。 没想到,玲子却还是摇头: “有什么戏呀!你知道梦都还说了什么吗?梦都说,虽然他很喜欢我,也很爱我,但他不想这么早结婚。梦都说,他要趁现在年轻,要痛痛快快地多玩几年!”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呢?” 这会,燕燕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听他的意思,好像、没有跟我结婚的意思。” 玲子带着幽伤地摇头。 “不会吧?喂喂喂,玲子,今天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呀?一会说你和梦都上床的事,被梦都妈妈看见了;一会说梦都妈妈不许你跟梦都来往;一会又说,梦都没有跟你结婚的意思!我、我都被你说糊涂了!” 直到这时,燕燕好象才发现,玲子今天约自己出来,说了半天,把自己都说得有些糊涂了,便着急地在玲子腿上拍了两下。 “梦都说,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 玲子没顾及燕燕对她的击打,只顾按自己的思路说: “梦都还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不想把自己的爱情,过早地送入坟墓!” “那我问你,他到底说没说,今后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燕燕急切地问。 “他、就是说爱我,还叫我‘亲爱的’,还说,他会永远、永远爱我!到现在,我也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 玲子还是幽伤地摇头。 “哎呀——,这就是问题了!” 燕燕也犯嘀咕了。 她认真地沉思一会,继续问: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和梦都的关系呢?或者说,你打算怎样与梦都确定你们两个的关系呢?说白了,你准备今后以什么样的关系与梦都相处呢?” “哎哟,我要是知道,今天还要来问你吗?” 玲子哭丧着脸,十分无助地望着燕燕。 “咳,这真是问题了!” 燕燕又重复一句刚才的话,想了好一阵,才忿忿地说: “梦都妈妈嫌咱是乡下人,对吧?梦都又说,不想这么早结婚。我看啊,咱还真不能让他给耍了!哦——,对了,说了半天,我都忘了问你,这两天,你向梦都借钱没有?” 燕燕本想就玲子与梦都今后关系的问题,继续给玲子出主意的。 但她突然想起来,在家乡黄龙山游览时,曾建议玲子为妹妹治病的事,向梦都借钱的计划,于是立马转移话题,两眼盯住玲子询问。 “我、还没向梦都借钱。” 玲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借钱呢?你妹妹不是急等着钱去看病吗?再说,万一梦都今后不跟你结婚,在经济上,咱可不能好过他呀!明天呀,你就直接向他开口,先借一万再说。如果他不借,哼,你就打电话给我!” 说罢,燕燕态度坚决地挥了挥手,好象要为玲子两肋插刀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心上有刀 看着燕燕慷慨激昂的表情,玲子心里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动。 望着燕燕,玲子突然心生怪念: 如果燕燕是个男人就好了! 如果她是男人,我一定会百倍千倍地珍惜她、恋爱她! 而且,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她! 不过,玲子很快就驱赶掉脑海中这种怪怪的念头,将自己的思路重新拉回到现实中来。 她朝燕燕叹口气说: “本来,我是想跟梦都借钱的。可是,话到嘴边,我又担心、我担心跟他上床后,才提到借钱的事情,他会误会我的人品;我怕他会认为我是为了要钱,才跟他上床的。万一产生那样的误会,那我以后,还怎么跟他提结婚的事呢?” 玲子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哎,瞧你说的啥呀?上床归上床,借钱归借钱,结婚归结婚,这完全是三码事嘛!你想想看,英子现在急等着你的钱去治病,你却在会不会让梦都误会的问题上犹犹豫豫!你说你这么做对吗?我是建议你哈,你必须马上向梦都开口借钱!不管怎么说,英子的病是不能耽误的!” 燕燕仍然态度鲜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其实、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为英子治病的事,我天天急得睡不着觉呢!” 玲子苦衷难言地摇着头: “昨天上午,梦都的妈妈倒是给了我一万块钱。我估计,她是想对梦都占有我的贞洁的做法,表示一种补偿的意思吧。要不,就是梦都妈妈、给我的封口费。我估计,她不想我把梦都跟我上床的事公之于众,所以就给我一万块钱。昨天,我已经把她给的一万块钱,包括你借给我的两千块钱,还有从老家回来后,变卖烟酒的两千六百块钱,全部转给我爸爸了。” “哦,那也还差很多哪!” 燕燕屈着指头大概地算了算,对玲子说: “现在,你爸爸手上的钱全部加起来,大概还不到三万吧?” 见玲子点头,燕燕焦急地说: “你呀你呀,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优柔寡断、磨磨叽叽!该说的话不说,该做的事不做,该借的钱不借! 我早就叫你向梦都借钱了,你却磨磨叽叽,犹豫不决,到现在都没向梦都开口! 按说,你应该在老家回来的当天晚上,在梦都跟你上床之前,就向他开口借钱,而且必须先把钱借到手!如果那时候向他借钱,因为他急于和你上床,一定会非常爽快地答应你,而且说不定啊,借个三万、两万的都没问题! 那样你就占了主动,就有了话语权!哪怕是梦都今后真的不跟你结婚,你也不会吃他的哑巴亏! 现在倒好,你是床也让人家上了,初夜也给人家了,钱呢?一分钱都没捞到! 现在该怎么办?你、你这不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吗?” 燕燕十分气恼地用手戳着玲子,大有恨其不才、怒其不争的感慨! “我、我不想在这干了!我、想回家了!” 在燕燕的不断指责中,不知咋的,玲子忽然冒出句傻话。 “什么?你想回家?瞎说!现在都成这个状况了,你怎能回家呢?如果你现在回家,不正好让梦都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吗?不行,我决不同意你现在回家!” 燕燕听了玲子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边说边从草甸上猛地爬了起来。 “那、你叫我怎么办呢?” 玲子眼巴巴地抬头望着燕燕,满脸都是无奈与痛苦。 “怎么办?忍!知道吗?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梦都又没说不跟你结婚,对啵? 既然他没说不跟你结婚,你就再忍一忍吧! 难道你过去没听说过‘忍’字吗?忍,就是心字头上一把刀,刀尖插在心窝上! 记得前两天,我干保姆的那家男主人,就是那位市委宣传部蔡部长,前几天还对我和他女儿讲过一个故事。 他说,从前有个秀才,参加朝庭的科举时,两次考上了,两次都被主考官作弊给刷下来了。他本来要向朝庭写状子上告的。 后来,一位出家人告诉秀才说,人活在世界上,一定要学会一个‘忍’字! 天下的不平事,从来都是与天地同在的。 遇到不平的事情,必须牢记一个‘忍’字。 要忍天下人之不能忍,容天下人之不能容。 忍能免灾,忍能避难!只要你忍过一百回,你和你的家人就算熬到头了。 于是,那个秀才就听从出家人的话,没有写状子去告舞弊的黑官。 不但如此,在日后的生活中,秀才凡事都坚持一个‘忍’字! 有人骂他是书呆子,他点头说‘是’; 有人打他左脸,他把右脸再送过去。 有人在他头上拉尿,他擦擦干净,一句话不说,默默地独自走开。 就这样,秀才一直忍过了九十九回。 二十年后,秀才的儿子结婚了。 摆喜酒这天,外头来了一位化斋和尚。 秀才家的人给他饭他不要;给他钱他不收;给他金元宝也不要。 秀才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和尚说,今晚,我要和你的媳妇进洞房! 一个化斋和尚,居然要和新婚燕尔的媳妇入洞房! 这还了得? 秀才一听就冒火了! 心想,好你个化斋和尚,再怎么蛮横无理,也不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吧? 秀才的家人也发火了,有人拿起棍子,就想把和尚乱棍打出去! 关键时刻,幸亏秀才忽然记起了那个出家人对他说过的话: “忍”字头上一把刀,遇事必须牢记忍字! 要忍天下人之不能忍,容天下人之不能容。 于是,秀才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后,总算把心头怒火压下来了。 秀才回答和尚说,好吧,今晚,你就和我儿媳进洞房吧! 秀才的儿子听后,生死都不答应,甚至拿起菜刀要与和尚拼命。 秀才劝导儿子说,暂且忍一忍吧;忍让的底线是,和尚进入洞房后,不许对新娘子动粗;如果和尚动粗,再作打算不迟。 当天晚上,那个蛮横无理的化斋和尚,果真跟秀才的儿媳妇进了洞房! 不过,进去之后,和尚既没有脱衣裳,也没去掀新娘子的红头盖,而是在洞房中一个劲地唱歌。 唱啊、唱啊,唱啊唱,一直唱到天蒙蒙亮时,和尚突然倒在地上,接着,就化成一缕粉红色云岚,袅袅地飞出了窗外。 不一会,空中传来了阵阵美妙的天籁之声,然后就飘下来一条漂亮的红绸布。 只见那条红绸布飘呀飘呀飘呀飘,转眼飘进了秀才儿媳妇的洞房,慢慢落在床前,眨眼间变成了一块金光灿灿的大金砖! 这时,秀才忽然猜想,先前那个蛮横无理的化斋和尚,其实就是教他“忍”字的出家人! 这时,秀才又悟到一个道理: 忍能安宁,忍能生金,忍能发财!” “你、你都说些什么呀?哩哩啦啦地说这么多,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玲子似懂未懂地望着燕燕,两眼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说什么?我的意思很明确呀,我这是要告诉你,现在,你也必须学会忍字! 想想看,现在到这份上了,如果你辞职回家,那不是便宜了王梦都,也便宜了王家吗?而且,我们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前功尽弃了!玲子,你必须听我的,忍下去!你也要象那个秀才一样,忍天下人之不能忍,容天下人之不能容! 说不定呀,哪天梦都心血来潮,一高兴就把你给娶了!” “哎呀,你净跟我挑好听的说!不是跟你说过吗?梦都还有个妈妈呢!在他妈妈的观念中,乡下人是配不上城里人的!梦都是要她娶城里人的呀!” 玲子无比沮丧地摇着头。 “什么叫乡下人?什么叫城里人?在这点上,我觉得梦都说得不错:你进城打工快一年了,现在你也是城里人了! 我跟你说哈,你一定要向那个古代的秀才学习!要学会有人在你的心上插把刀,你也不叫不喊。玲子,请你一定记住,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心平气和!” 燕燕继续一本正经地对玲子进行说教,好象她成了玲子的老师似的。 “你倒说得好!忍字头上一把刀!你哪里知道,我、我现在真的、很难很难啊!跟梦都的关系呢,我现在说不清楚,你也说不清楚;我妹妹看病的钱呢?还差一大截子,又不知上哪去借。燕燕,你说,为什么倒霉的事,都集中到我头上了?” 玲子说完,痛苦地捡起草甸旁边的半块砖,使劲扔进了湖水。 “咕咚——!” 砖块溅起了一个沉闷的浪花。 浪花四周,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慢慢扩散。 是呀,说来说去,已经说了半天了。 可玲子妹妹的医疗费呢,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呀! 看着玲子特别难过的样子,燕燕也把一张本是圆润的脸蛋皱起来了。 仔细琢磨一会,燕燕自言自语地说: “唉,说了半天,都是因为我们没有钱啊!要是我认识哪个土豪,或者是大款就好了!我马上就去向他开口,马上就给你借个十万八万!” 土豪、大款? 对呀,燕燕说的土豪、大款—— 我并不是一个不认识呀! 听着燕燕随口说的泄气话,玲子反而一下被她点拨醒了! 玲子思吟片刻,呢喃着说: “燕燕,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其实,我认识一个老板,是一个曾经到梦都家送礼的老板。我想、我可以试着去向他借点钱。” “是吗?那太好了!试!一定要试!这就象当年国家抓深圳特区一样,如果不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呢?” 燕燕看玲子脸上有了光明,立马在旁边为她鼓气。 好吧,事到如今,只能试试看了! 原来,在这个说得上是关键的时刻,玲子忽然想起了那个给市长夫人送手镯、送现金、送铂金项链,还给自己捎带着送了金戒指、玉手镯和一万多块钱的姜老板! 而且,玲子清楚地记得,姜老板给自己的那张名片,现在还好好地保存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中呢! “燕燕,谢谢你了!这些葵花子和果汁,你统统带回去吃吧。等事情办好了,容我再好好地报答你!” 此时,玲子估摸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一定还在家里等盼自己的电话。 于是,玲子把整个下午基本没吃过的葵花子,还有那瓶没有开盖的的汇源果汁,统统塞进了燕燕手中。 “好吧,我就不客气了。祝你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燕燕也不客气了。 她随手接过玲子递来的食品和饮料,与玲子手挽着手,一道向公园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瞌睡枕头 与燕燕分手后,玲子一看时间不早了,紧赶慢赶地快步向王家奔去。 回到王家,时钟已经指向四点半了,玲子就赶紧淘米、洗菜、做饭。 六点半钟,和往常的时间点一样,王家的晚餐准时开饭了。 吃罢晚饭,不到一刻钟,郝敏和史小春又和以往一样,双双来到了王家。 他俩与梦都妈妈打过招呼后,便邀请梦都和玲子出门去玩。 于是,梦都就征求玲子的意见。 然而今天,玲子是说什么都不肯和他们出去了。 梦都估计,大概是昨晚在咖啡店中,跟玲子的交流没达到预期效果。 当然,梦都今晚并不是非要玲子陪同出去不可。 因为,即便玲子不陪同出去,在外面,梦都还有许多比玲子的思想开放得多、行为也开放得多的女友,在排队等着梦都去请她们唱歌、喝酒、跳迪斯科呢! 这年头,不花钱就能获得享受,对许多姑娘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反正不玩白不玩,玩了也白玩!白玩谁不玩?! 于是,梦都在遭到小保姆婉言拒绝后,就领着郝敏和史小春出门了。 “玲子,怎么今天不和梦都他们出去玩了?如果想出去玩,你只管去好了。” 市长夫人见儿子和郝敏、史小春走后,玲子独自坐在餐厅的一把椅子上发呆,心里暗自欢喜。 昨天,市长夫人虽说已明确告诉玲子,梦都是不能与她谈恋爱的,也不能娶她的; 另外,市长夫人还特地给了玲子一万块钱,作为梦都与玲子胡来的补偿费,或者说是安慰费。 但在市长夫人的心里,她还是担心梦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市长夫人担心: 万一自己的宝贝儿子哪天心血来潮,真的要娶这个小保姆为妻;或者,万一这个小保姆那天跟梦都上床后,果然怀上了梦都的孩子,哪可怎么办哪?是让儿子娶玲子做媳妇呢?还是强迫玲子打胎呢? 如果强迫玲子打胎,万一她执意不肯打胎,非要生下来怎么办? 到那时,自己就会成为捡了个烟屁股的猴子,吃也不是,丢也不是了。 今天,玲子主动拒绝跟梦都出去,正好合了女主人的心愿! 所以,市长夫人带着满心的欢喜,主动上前关心小保姆了。 平心而论,在市长夫人的内心深处,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保姆的! 市长夫人觉得,玲子不仅做事勤快,为人诚实,嘴巴严密;而且,就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比方说,在梦都占有她的处女和初夜后,她也能默默地忍受,能够静静地与自己保持一致: 既不声张,也不闹事; 给她多少钱,她从不计较; 跟她说什么,她也不还嘴。 如今这年头,象玲子这样的保姆,确实不好找哇! 为了稳住玲子,也为了不让玲子把她知道的,或经过她的手,接收客人礼物的事情泄露出去,还为了掩盖梦都在谈对象的大事上,朝秦暮楚的德性,在这种时候,市长夫人绝对不想得罪这位小保姆。所以,她有意表现出比以往更关心的姿态,来好好地安抚玲子。 “玲子啊,其实,只要你把握好自己,晚上没事的时候,偶尔出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为了套近乎,市长夫人特意步入餐厅,来到了小保姆的身旁。 “不,阿姨,我不想出去了。” 玲子听了女主人的关心后,表示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同意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 当然,她并不知道女主人现在是什么想法。 玲子今晚之所以不出去,是有自己的考虑与安排的。 其一,她要找那位姜老板借钱,想抓紧解决妹妹治病的费用问题; 其二,她要给梦都一种明确的提示:你如果只想跟我玩玩,而不想跟我结婚,我可不会任你摆布! 其三,她要暂时稳住梦都的妈妈;梦都妈妈不是叫我少和梦都接触吗?那好吧,我就适当地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适当减少与梦都的接触。 “你不想出去了?那好吧,你一天到晚也够忙的,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今晚,我想出去散散心,那我就出去了。啊?” 市长夫人向玲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说完后,她看玲子没什么反应,就拿着自己的小坤包打牌去了。 家里只剩下玲子一个人了! 或者说,王家出在成了玲子一个人的小天地了。 于是,玲子便跑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头柜中,拿出了姜老板上次留给她的名片,正准备给姜老板打电话,没想到,外面门铃响了。 谁呀?这时候谁还来串门? 玲子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八点了。 她疑惑地从保姆间来客厅,走到安全门后面,打开猫眼往外看去: 哈哈,真没想到,正在想曹操呢,曹操就送上门来了! 外面站着的,正是玲子准备打电话找的那位姜老板! “哎呀,姜总,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呀?请问,你一定有事吧?” 玲子风快打开门,热情地把姜总让进客厅。 “哦,你好,小晏。王太太在家吗?” 姜老板笑吟吟地进门了。 在姜老板腋下,可以看见他那只形影不离的黑色皮包。 除了腋下的黑色皮包外,玲子发现,姜老板的手中,还拎了个无纺布制作的手提袋。 “姜总,你请坐。阿姨刚才出门有事去了。我给你上茶哈。” 玲子十分热情地把姜老板让到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又动作灵敏地拿出上等的杭州西湖龙井,泡好茶后,彬彬有礼地送到姜老板面前的茶几上。 “姜总,请用茶。” 玲子微微地向姜老板弯腰致意。 “哦,谢谢你,小晏。” 姜老板也很有礼貌地从沙发上欠起身子,向小保姆表示感谢地点了点头。 “姜总,你找阿姨有事吗?” 送上茶后,玲子退到茶几斜对面,十分礼貌地询问姜老板。 “唔,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姜老板微笑道: “今天,我刚从昆明回来,顺便给王太太带了点缅甸玉器。” 说着,姜老板从那只不起眼的无纺布手提袋中,拿出了两只精美的包装盒。 姜老板小心地打开包装,就见一只盒子里装着一只青翠碧透、雕工精细的玉质飞马; 另一只盒子里,则装着一尊金红玉石雕刻的、庄重肃穆的观世音菩萨。 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姜老板带来的两件宝玉工艺品,显示出晶莹剔透、高贵华丽! “哇,太漂亮了!” 看着如此精美的玉器,玲子情不自禁地赞美了一声。 姜老板微笑着点头,同时小心地盖上两只盒子。 接着,他又从那只无纺布手提袋中,拿出了一个做工也相当精美的盒子,顺手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只金黄色玉手镯。 “来,小晏,这只手镯,你戴上给我看看。” 姜姜老板笑咪咪地从包装盒中拿出手镯,和蔼可亲地送到玲子跟前。 “我——?不,我不敢戴!” 玲子不清楚姜老板什么意思,连连摆着手往后退了两步。 “嗨,什么叫不敢戴呀?这个手镯,是我专门为你买的!” 姜老板突然大胆地抓住小保姆的手,强行把那只精美的手镯往她手腕上套去。 听说姜老板专门给自己买玉手镯,玲子马上就觉得有股热血涌上大脑。 她通红着脸没有吱声,也没有反抗,任凭姜老板把玉手镯套进了自己的手腕。 “你快看看,漂亮不?满意不满意?” 姜总给玲子戴好手镯后,左歪一下头看看,右歪一下头看看,认真打量了一番后,满意地点头说: “太棒了!小晏人长得漂亮,戴上这只手镯,整个人就更漂亮了!这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好鞍呀!” “姜总,这、真是送给我的?” 看着手上的玉手镯,玲子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乱,也有些迷惘,同时还带着怀疑。 不过,当她想到姜老板上次给过自己一万块钱“辛苦费”,还给过自己金戒指、墨绿色玉手镯等物品后,又觉得这是可能的了。 心里高兴,玲子的一张小脸,顿时就绽放出鲜艳的花朵。 “玲子啊,先收起来吧!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了!” 姜老板特意把装玉手镯的包装盒,往小保姆跟前推过去。然后指着另两个盒子说: “那两件玉器,就劳驾你替我送给王太太了。” 说罢,姜老板端起那杯龙井茶,轻轻地打开盖子,先是无比享受地闻一闻杯口冒出来的茶叶清香,然后惬意地啜一口,又啜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问: “小宴,你知道王太太什么时间回家吗?” “说不清,也许——也许要十点多吧?” 因不便告诉姜老板,女主人是打牌去了;所以,玲子只能含糊其词地回答一句。 “哦,那我就不等了。一会王太太回来,请你跟转告一下,就说市里最近又有一批建筑工程招标,是高新开发区的。我的公司已经投标了。你代我向王太太说一声,请她在方便时,跟王市长说两句好话。记住啦?好,那我就先走了哈。” 向小保姆交代完毕后,姜老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那只黑色夹包,起身准备走了。 “哦,姜总、你——?” 眼看姜老板要走了,玲子突然想到刚才只顾说话,连给妹妹治病借钱的事都还没说呢! 玲子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家里急需的钱借到手; 可是,她又不知道向姜老板开口有没有把握,所以有些犹豫地嗫嚅了一句。 “哦,小晏,你有事吗?” 姜老板是什么人? 姜老板可是久经沙场的商人啊! 他一看玲子的神态,就猜出小保姆可能有事要说,于是笑咪咪地拿眼看着玲子。 “唔,我是想问——,” 玲子转了转小脑瓜,觉得要开口也不能直截了当说借钱的事,于是就拐了个弯,好想刚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道: “姜总,我想请教一下,你上次给阿姨送那么多钱,为什么不给她办个银行卡呢?我看你那天拎着那一包钱,其实也挺累的。” 玲子本来想说:“后来我拎着也挺累的”。但她觉得那样的话不便直说,就没有说出来。 “噢——” 姜老板听后,十分老陈地嗬嗬笑道: “你问那件事呀。在回答你之前,还是我来问你个问题吧。你说,当别人送你一张银行卡,告诉你上面有一万块钱时,你的心态是怎样的?” “我会很高兴呀!” 玲子非常纯朴地回答。 “对,会很高兴。同样还是一万块钱,如果别人当面把现金送到你手上,而不仅仅是一张银行卡,你又会怎样呢?” 姜老板继续问。 “我也会很高兴呀!” 玲子还是非常天真地回答。 “这里没区别吗?” 姜老板眯笑着眼睛看玲子。 区别? 同样是一万块钱,这有什么区别呀? 玲子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见小保姆摇头,姜老板诡异地笑了,过会,他才说: “让我来告诉你吧!当别人给你银行卡的时候,虽然告诉你上面有一万块钱,你心里也会很高兴,但是,那只是给了你一个数字概念; 而当别人把一万块现金直接送到你手上时,你不仅有数字概念,还有视觉上的冲击力,更有手感上的暴发力,这就会大大加强你对这一万块钱的印象! 而且,到第二天,你还可能要去存银行,那又是一次加深印象的机会! 对不对? 想想看,同样是一万块钱,送钱的方法不同,它的效果显然大不相同! 明白了吗?我是看你这个姑娘特别善良可爱,才把这个道理告诉你。 记住,不管做什么事情,如果为了让人家对你印象更深,记忆更牢,那就要用能让他印象更深、记忆更牢的最佳方式去做!” 噢——! 玲子恍然大悟了。 原来在送礼、送钱方面,居然也还有这么多学问! 玲子表示佩服地深深点头。 “唔,你真是个聪明姑娘!今后,如果你想学这方面的知识,我还可以教你很多内容与经验。你可能也听人说过《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叫做‘世事精通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是至理名言啊!只可惜我的书读少了,不然,我还真想去做学问呢!” 姜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好象真有某种深深的遗憾。 “姜总,其实,我觉得你已经很有学问了!” 玲子倒是发自内心地夸赞了姜老板一句。 “不、不不!要说学问,我还差得远呢!好,不说学问了。眼下啊,有很多事情,我都要仰仗你和王太太帮忙哟!小晏,今天是不是先聊到这里?” 姜总大概另外有事,说着又要走了。 “嗯——,等等!姜总,我、我——,我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玲子见姜老板又要走了,而自己借钱的事还没说呢,便急得有些抓耳挠腮了。 “哎呀,小晏,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有话你直管说!” 姜老板看出小保姆确有事情找自己,便鼓励她大胆说出来。 “我、家里、我、最近、有点急事,需要、借点钱,不知你——?” 玲子吞吞吐吐地说着。 她本想把妹妹生病的事告诉对方,又觉得说出来不妥,所以只说家里有急事需要借钱。 “咳,这没问题呀!说吧,你想借多少?” 姜老板十分爽快地督促小保姆开口。 “两、两万。” 玲子小心地说出了心里的数字。 “咳,才两万啊?毛毛雨嘛!” 姜老板马上打开自己的黑色夹包,“嘶啦”一声打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叠现金,大概地看看,那迭现金中,只有一扎是整捆的百元钞票,另外还有几十张散开的百元钞票。 “哦,手上的现金可能会差一点。你等等,我马上去趟银行。” 姜老板知道附近就有一家建设银行。 他跟小保姆打个招呼,不等回答,就先自出门了。 啊——! 他、姜老板——答应借钱给我了! 妹妹治病的钱,这下可算解决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吧? 玲子简直不敢相信借钱的事会如此顺利。 她高兴得在客厅中连蹦了几蹦。 同时,她想起了燕燕下午说的那个“忍”的故事。 想起了燕燕说的:忍能免灾、忍能避难、忍能平安、忍能发财、忍能生金! 想起了燕燕说的:要向土豪借钱、向大款借钱的建议。 这时,在玲子心里,不得不对燕燕再次表示佩服了。 看来,燕燕说的很多话,在实际生活中,还真是管用啊! 没准,在我和梦都的恋爱问题上,也按照燕燕的建议,再用心地忍几回,说不定就会产生那个秀才遇到的奇迹呢! 全国人民跟党走,道路越走越光明; 玲子跟着燕燕走,生活越过越开心! 玲子的大脑开始进入幻想了! 一种莫大的希望,也在玲子的心里渐渐升腾起来。 不一会,姜老板就在外面按门铃了。 玲子风快地跑到客厅门口,一下就打开了安全门。 “姜总,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玲子深表谢意地向姜老板点了个头。 姜老板并不吱声,大步跨进门来,在门口便站住了。 他从黑色夹包中,拿出一扎成捆的百元钞票,还有一叠没有捆扎的百元钞票,一块送到了玲子手上。 那迭没有捆扎的钞票,显然是刚从Atm机上取来的。 “玲子,点点吧,两万块钱,你,两万块够吗?” 姜老板将钱塞到玲子手上后,还特意关心地问了一句。 “啊,够了,够了!” 玲子感激地把钱接过来,真心地向姜老板鞠了个躬,是表示真诚谢意的姿态。 “你先用着吧,如果不够,随时跟我说。啊?” 姜老板说完,转身就出门了。 “谢谢姜总!哎——,姜总,你等等,我写张借条吧?” 玲子忽然想起,借他的钱还没写借条呢! 于是她赶紧向姜老板打招呼,想请他拿了自己的借条后再走。 “咳,写什么借条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次不就跟你说过吗?你有事只管找我。记住了哈,如果钱不够用,随时跟我说。我还有事,走了!” 姜老板说罢,大步向远处走去。 “姜总,再见——!” 玲子在姜老板的身后甜甜地喊着,同时,两眼充满深情地望着姜老板的背影。 “好,再见!” 姜老板也回过头来了。 看得出,姜老板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 他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站住,大声地回应着玲子,并朝玲子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分享快乐 姜老板走了,玲子的心花怒放了! 关上门后,玲子兴奋得跳跃起来。 她双*替地蹦跳着回到客厅,快活地坐进那张宽大的三人沙发,把两万块钱放到茶几上。 玲子两眼带着磁性,久久地盯着茶几上的两迭钞票,足足看了半分钟左右。 然后,玲子用有些颤抖的纤手,先拿起一迭没有捆扎小纸条的钞票,这显然是姜总刚从Atm机上取来的。 玲子心情激动地将这迭钞票点了一遍: 整整一百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然后,玲子又撕开那迭用长长的白纸条捆扎的钞票,“悉悉唦唦”点了一遍: 不用说,自然又是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两百张百元的票子,两万元实实在在的现金! 当然,玲子此刻数钞票的目的,决不是担心姜总会少给自己一张或几张钞票。 她之所以要点这两万张钞票,和上回姜总给她一万元“小意思”时,她也一张一张清点一遍的目的,是完全一样的!她点钞票的目的,纯粹是为了一种莫名的心理满足! 点完钞票后,玲子下意识地抬头朝客厅正面的墙上看去,墙上的电子钟,此时指着八点二十六分。 唔,时间还早得很呢! 玲子知道,女主人每回出去打麻将,不到十点钟是不会回家的。 王家的大儿子建都和大媳妇雅兰,吃完晚饭后,就带着女儿上街看电影去了。 所以,现在的王家,除了玲子,别的一个人都不在。 看着墙上的电子钟,玲子侧头想了想,立刻就拿定了主意: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马上把两万块钱给父亲转过去! 拿好了主意,玲子立马跑进自己的房间,从墙边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拿出了一个装鞋子的旧纸盒。 玲子先把旧纸盒上面的鞋子拿出来,然后掀起下面的一层垫纸,从垫纸底下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然后将拿出来的鞋子重新放回旧纸盒;接着,又取下挂在墙上的那个小小的廉价手提包,把钱和银行卡放进手提包后,这才走到镜子跟前,粗略地照了照自己的形象,用梳子稍稍梳了梳头发,又理了理衣裳,然后就快步出门了。 建设银行的网点不远,离王家的别墅还不到三百米。 玲子来到银行网点的自动取款机前,留心看看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人。 取款机所在的有机玻璃小房间内,正好这会也没有人。 玲子就抓紧走进玻璃房内,从里头随手把门闩上。 然后,玲子拿出那两万块现金,分两次送进Atm机的进钞口。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Atm机的进钞口中,传出了十分规律而又好听的自动点钞的声音。 还好,那扎成捆的百元钞票,因为是从银行取出来未开封的,玲子放进去Atm机后,一次性全部通过了; 倒是那扎零散的百元钞票,玲子往Atm机中连续放了好几次;Atm机中,总是不断出现“请把未识别的钞票取回”的提示,让玲子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次,最后才把这一万元钞票存完。 接着,玲子就按照Atm机的窗口提示,将存款功能转为“转账”功能,然后输入父亲在江西修水县开立的建设银行卡号,将刚刚借来的两万块钱,悉数转了过去。 转完款后,玲子又风快跑回王家别墅,进入自己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叔叔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中就传来了叔叔的声音: “喂,玲子啊?是不是要找你爸爸了?” 看来,叔叔是早已习惯了侄女的电话,只要玲子来电,十有八九是要请他把手机送到哥哥家去的。 因为玲子父母至今没买手机,家里也没装固定电话。 所以,玲子只能通过叔叔的手机,与父母亲通电话了。 “是的,叔叔!请你把手机送到我家去一下好吗?我有事要跟爸爸说。” “好的,玲子,你等着哈。” 玲子的叔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玲子的叔叔和玲子的爸爸,他们那一辈也就两兄弟。 两兄弟住在隔壁,虽说早已分了家,但两家人来往还是十分亲密的,相互串门也是非常方便的。 遗憾的是,玲子的父亲只会种地,一年到头没几个收入;他不象玲子的叔叔脑子活络。前几年,玲子的叔叔借钱买了台手扶拖拉机,在县城里给人家拉短途货赚钱,而且还赚了不少钱。 所以直到目前,玲子家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叔叔家的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 不一会,玲子叔叔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为了不让叔叔花电话费,玲子特意按掉叔叔的电话,然后重新再打过去。 “喂,爸爸吗?今天,我又借到了两万块钱,刚才已经转给你了!对,是从王市长家的一个亲戚那里借的。 阿姨和叔叔对我很关心,对我们家里的事也很关心。他们听说英子病了需要治病,就帮我跟他们的亲戚说了这事,他家亲戚正好手头有钱,马上就借给我了。 对,你们不用担心。借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的。 嗯,爸爸,明天,你就和妈妈带英子去上海看病吧! 什么?妈妈不去?为什么? 哦,为了省钱—— 那、好吧,爸,你要多辛苦了。注意,出门时,身上的现金不能带多,小心路上被人偷了。 大钱还是存在银行卡上,对,到了上海,转账取现都行。 手续费?手续费不多的,该花就花一点吧,总比钱放在身上,不小心被人偷掉强多了! 好,明天你就带英子去上海吧,现在一共有多少钱了? 应该有四万六千多了吧? 嗯,我估计不会差多少了。其它的钱,我还会想办法借的,你就放心去吧!好,好,不多说了哈,再见!” 玲子半真半假地将借钱的事情,如此这般向父亲叙述了一遍;同时,又对父亲带英子去上海治病的事叮嘱了一番。 打完电话后,玲子心里轻松多了,一高兴,又给燕燕打电话了。 “喂,燕燕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里——!” “唷,听你如此得意的声音,是不是梦都答应跟你结婚了?” 燕燕接到玲子的电话,没等玲子说出好消息的具体内容,先就插话说笑了。 “不是——!你呀你呀,一天到晚就喜欢瞎说,而且特别惦记着男女之间的破事。别的什么都不管。” 玲子佯装生气地责备燕燕。 “噢、噢,不是梦都的事呀?那——是不是、借到钱了?” 燕燕在电话里猜测。 “你这个鬼精灵,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对啦,告诉你吧,” 玲子高兴地说: “按照你的建议,今晚,我找了那个跟王市长家走动比较勤的一个老总。” 玲子刚才高兴,差点漏嘴说出“给王市长家送礼的一个老总”,还好,她想起了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就改口说成“跟王市长家走动比较勤的一个老总”了。 玲子接着说: “今晚,那个老总正好来王家串门,阿姨出门,家里没别人。当我跟那个老总提出借钱的意思后,人家根本不问我借钱干什么,就把两万块钱拿给我了。” “啊,他身上随便就有两万块钱吗?!” 燕燕在电话里问。 “不是,那位老总身上没那么多钱。他专门去了趟银行,才把两万块钱给我的。” 玲子如实在回答。 “嗬嗬,张口就借两万块,你可真敢开口啊!还有,你张了口,那位老板就真敢借给你!他是你亲哥吗?” 燕燕在为女友高兴的同时,跟玲子开了个玩笑。 “喂喂,你别瞎说好不好?一天到晚就喜欢开玩笑。告诉你吧,刚才,我已经把两万块钱转给我爸了。我要他明天就带英子去上海治病!” 玲子高兴地向燕燕报告她的安排。 “唔,好,这是应该的。治肾脏的毛病,就是要越快越好!如果治晚了,将来落下病根,后悔都来不及的!” 燕燕十分赞成玲子的安排,接着又说: “还是你有办法呀,几天就筹集到三万块钱!要叫我呀,杀死我也不知道上哪去借这么多钱!我只能叫天喽——!” “好啦好啦,又在拿我开涮了!我还不是听了你的建议,才筹到三万块钱吗?要不是你说找土豪、找大款,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好的主意?” 玲子真诚地向燕燕表达自己的谢意。 “嗨,光提建议有什么用?我建议你明天早点起床,上街去看看能不能捡它一百万块钱,能管用吗?最后解决战斗啊,还是要靠步兵喔!” 燕燕学着电影《南征北战》里的一句台词,又跟玲子开玩笑了。 “好了,打电话给你,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没别的事了。挂了啊。” 玲子不想再跟燕燕逗下去了。 “嗯,这真是个好消息!挂吧挂吧。哎,我可提醒你一句哈,土豪把钱借给你了,你可得注意,千万别让土豪把你的心给掏走了哈!嘿嘿嘿嘿!” 燕燕嘻笑着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枕边风 当晚十点半钟,市长夫人按时回家了。 这些年来,市长夫人早已养成了规律,也可以说是她和她的牌友们早已养成了习惯吧。 每天玩牌玩到到十点半左右,她们的牌局就收场了。 市长夫人到家后,见小保姆还坐在客厅看电视,估计她可能有事要跟自己汇报,于是问道: “玲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是不是有事等我?” 她算是摸准了保姆的脾性,一般情况下,十点半之前,玲子肯定会进她的保姆间的。 如果有事,玲子才会在十点半之后还在客厅看电视。 果不其然,玲子起身向女主人问好后,就站在沙发跟前静候市长夫人进客厅了。 市长夫人进入客厅后,玲子不紧不慢地从茶几下层的玻璃搁板上,逐一拿出了三个装饰精美的包装盒。 玲子先指着其中的两个大盒子,对市长夫人说: “阿姨,那位姜总姜老板,今晚又来了,他是专门给你送这两件玉器来的。同时,他也给我送了件玉器。” 说罢,玲子指了指另外一个小点的包装盒。 “噢,姜老板又送什么好东西来啦?” 女主人好象已经习惯了姜老板给自己送礼物。 市长夫人毫不奇怪地走到茶几跟前,弯下腰去,打开了玲子指着的那两个较大的包装盒,将里面的玉器逐一拿出来,观赏把玩一会后,开心地赞美道: “哟——这么漂亮的观音菩萨呀!这个是什么?哦,是千里马!漂亮,真是太漂亮啦!” 市长夫人赏心悦目地夸赞着手中的玉器,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几遍,啧啧点头说: “唔,不错,真是不错。你说这个姜总哈,他还真会买东西呢!哎,对了,他给你送的是什么东西?” “姜总送我的东西在这呢!” 玲子边说边拿出姜老板送给自己的礼品盒。 说实话,此时见女主人如此高兴,玲子心里就更踏实了。 她知道,今晚自作主张地替女主人收下姜总送来的玉器,肯定又收对了。 既然收对了姜总送给女主人的礼物,那么,姜总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礼物”,肯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现在见女主人询问姜总送给自己的礼物,玲子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那只小型号的包装盒,指着里而的玉器说: “姜总送给我一只黄色玉手镯。” “哦,这手镯也不错,你就好好收藏吧,啊?玲子啊,好好干,你在阿姨这里工作,阿姨是决不会亏待你的。” 也许是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摘取了这位保姆的贞操,市长夫人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也有一种深深的歉疚。所以,她就借机对玲子进行安抚和笼络。 “哦,对了,玲子啊,姜总送礼物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市长夫人忽然想到了这个重要问题。 她知道,一般来家里送礼的客人,特别是象姜文化这样的老板,每次送礼物,都会带有某种目的的。 “嗯,姜总说了,” 玲子等女主人欣赏完玉器,正准备向她汇报姜总的留言,现在见她主动问起来了,便回答说: “姜总说,市里最近又在组织一个招标活动,是高新开发区的综合开发建设项目。姜总说,他已经投标了。他说,如果方便的话,请你跟叔叔再说一声。” “噢,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起早呢。” 市长夫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阿姨。阿姨也早点休息吧!” 玲子说完,将那只装着黄色玉手镯的包装盒盖好,然后拿着包装盒回房间了。 “哦,对了,玲子啊,还有——” 女主人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就在后面叫玲子了。 玲子回过头问: “阿姨,还有事吗?” “唔,算了算了,没事了。明天再说吧。你先去睡觉。” 女主人望着小保姆犹豫了片刻,接着又朝小保姆摆了摆手。 她本想叮嘱保姆: “等会梦都回来,要是再去找你,你坚决不要开门!” 转念一想,又担心这么说了,恐怕会起反作用;于是,话到嘴边,女主人又吞了回去。 十一点多钟,王副市长回家了。 这个时辰,市长夫人早就穿着睡衣,坐在老俩口卧室的床上等他了。 王副市长到家后,和往常一样,照例是先上洗澡间沐浴。 沐浴结束上床后,穿好睡衣,就习惯地躺在夫妻大床的右边,轻轻地吁口气,准备入眠了。 就在此时,市长夫人在旁边伸出了胖墩墩的左手,轻轻地在丈夫胸口抚摸两下,用一种特别疼爱的口吻说: “老王啊,你忘了有句歌词中唱的吗,‘革命工作是忙不完的,该歇息时,必须歇息!你瞧瞧你,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人都瘦掉一圈了。” “好了好了,秀华,你别夸张啦。前天体检时,我刚称过体重,只比原来轻了一斤半,完全属于标准体重。哎,看你今天的表现,八成是又有什么事情向我‘汇报’?” 副市长带点挖苦地开了个玩笑。 “哦,关心你都不行了?关心你就是有事吗?行,那我不跟你说话了。” 市长夫人马上收回放在丈夫胸口的左手,并故意扭转身体,用背对着丈夫。 “好好好,没事,没事!没事就早点睡吧,啊?” 副市长在老伴肩头随意推了一下,然后将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真准备睡觉了。 “嗨嗨嗨,等等,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 市长夫人见丈夫真要睡觉,马上翻身坐了起来。 她从床头柜下层拿出一只精美的包装盒,打开盖子后,十分珍爱地拿出那匹翠玉千里马,小心地递到丈夫跟前问: “你看,这匹玉马漂亮吗?” 刚躺下的副市长转过身来,朝那匹玉马瞅了一眼,点点头回答: “哟,是千里马呀?唔,不错,谁给你的?” “这还会有谁?” 市长夫人并没有马上回答丈夫,她接着又从床头柜下层取出另一只包装盒,从里面拿出那尊玉观音说: “老王,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呢!观世音菩萨,她可以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哦,不错,这的确是好东西!” 王副市长说着,不自觉就坐了起来。 他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妻子送上的两件玉器,忽然警觉地问: “嗯,这么好的东西,谁给你的?不会又找我办什么事吧?” “瞧你,那么紧张干吗?难道来了老虎,要吃人了吗?” 市长夫人不慌不忙地回答: “告诉你吧,这还是华远建筑公司的那位姜总送的!人家也没要咱办什么事儿,只是让我随便问问,市里的高新开发区的招标项目进展怎样了。他说,他们公司在高新区的项目上,也去投标了。” “你看,还说没事呢,这不就是事吗?他去投标的事,我是知道的呀!着的什么急嘛?但他这样往我们家送东西,这就不好了,会违反纪律的。而且,别的投标单位知道了,那麻烦就大了!” 王副市长严肃地责备着妻子。 “哎呀,不就是送两件玉器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他送东西给我,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呀?看把你紧张的。” 市长夫人不服、也不屑地斜了丈夫一眼。 “不是把我紧张的。秀华,上面抓党风廉政建设,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是越抓越紧啦!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能随便收人家的礼物,特别是不能收生意人的礼物,你就是不听。如果这样下去,会出事的!而且,搞不好会出大事!” 王副市长对妻子收礼的行为,真的表示生气了。 “好啦好啦,明天就还给他,这样总行了吗?” 妻子从丈夫手中收回两只玉器,小心地装进包装盒,重新放回床头柜下层,佯装生气地推丈夫一把,再次背对丈夫躺下去了。 “对,是应该还给他!我看这两样东西,至少要花七、八千呢!早说过了,投标就投标嘛,我又不是不知道,干吗非要送礼呢?只要他能保证工程质量,保证按时完成任务,该中标就中标嘛!不断地往领导家里送东西,这做法就不对了! 记着,明天还他东西时,你一定要告诉他,以后不许再往我家送东西了!如果屡教不改,就不许他进我们家门了!” 副市长说完,见妻子没有回答,便也躺下去了。 啧啧,两件如此珍贵的玉器,才值七、八千块? 你的钱真大呀! 听完丈夫刚才说的话,市长夫人知道有戏了! 心里便暗暗窃喜。 丈夫刚才说的话,等于是表态了,也可以理解为:在市里的开发区项目定标时,会给姜总关照了。 心里有了底,市长夫人便背对着丈夫偷偷地暗笑起来。 笑什么? 一笑姜总托自己办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二笑自己的丈夫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姜总上回送那只玉手镯时没开*,所以不知道那只手镯的价钱;但这回不同啦!这回姜总送来的玉器,是开了*放在包装盒里的。 那匹千里马的价钱是,七万八千八! 而那尊观世音菩萨的价钱更高,九万九千九,等于是十万哪! 而且,市长夫人知道,姜总开来的*,价钱没有虚假。 因为最近有空时,市长夫人经常会看中央电视台节目,经常看中央台的《鉴宝》、《寻宝》、《一锤定音》等栏目。 从电视节目的专家嘴中,市长夫人长了许多知识。 她知道,好的玉石,先不说雕工,就是购买原材料,随随便便都要花上七万、八万,甚至二十万、三十万哩! 市长夫人偷偷地乐了。 她刚才说,明天就将两件玉器还给姜总,那只是对丈夫的一种敷衍; 真到了明天,丈夫还会记得这件事吗? “唉,老王,还有件事,倒要正儿八经向你汇报呢!” 市长夫人办完姜总托办的事后,正准备睡觉,忽然想起了梦都与小保姆的事情,想起了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同床关系,便转过身来,使劲推了推丈夫的臂膀,担忧地说: “我跟你说哈,梦都天天在外头疯啊、玩啊,也不好好地工作,你得抽空管管这个宝贝儿子啦!” “你说梦都?他怎么了?是不是外面对他又有反映了?” 一听说儿子梦都的事情,副市长心里顿时紧了。 他马上转过身来,十分关心地询问妻子。 “反映倒没听说,只是——唉,这个宝贝呀——!” 市长夫人本想把梦都跟玲子上床的事直接告诉丈夫,想想又觉着,这件事现在跟他说不妥。 毕竟,玲子今天基本已被自己安抚好了。 市长夫人稍稍思忖一会,临时拐了个弯,认真地对丈夫说: “老王,前不久,我不是让老郝给梦都介绍了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彩云吗?你猜怎么着?梦都到现在也没彩云谈恋爱!他还说彩云没有发育,长得不漂亮、不象女人。你说,这孩子气人不气人?” “嗨,这种事情,有你跟他说还不行吗?你就不要来烦我了!” 王副市长以为妻子只是为这事向他汇报,便不以为然地嘀咕了一句。 “我说过他啦,他听不进去呀!现在,只能请你亲自出马啦!如果你再不管,我担心那个小混蛋,尽早是要翻天了!” 市长夫人显出很生气、很无奈的表情,对丈夫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哪天有空了,我找他好好聊聊。” 王副市长觉得,妻子刚才说的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也就没往心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爱的冷漠 其实,市长夫人对儿子梦都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的。 晚上零点过后,梦都回家了。 梦都回家后的第一件习惯动作,就是朝客厅里扫视一圈。 梦都扫视客厅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事先侦察一下,看他那个“讨厌的”妈妈,那个“老三八”是不是还守在客厅里,还在不识时务地监视自己与玲子的恋情和热拥。 当他没有看见妈妈的身影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立刻就轻手轻脚地踅到了保姆房间门口,接着伸出两根弯曲的手指,轻轻敲响了房门。 “谁呀——?” 还和上次一样,玲子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 “是我,梦都。玲子,亲爱的,你快开门。” 梦都轻轻地、急急地在门外回答。 “不行,梦都,刚才阿姨跟我说过了,一会,她就要下楼来查看的。你、快上楼睡觉去吧!”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玲子用一种急促的声音催促梦都赶紧离去。 “喂,玲子,你开下门好吗?我只需要一会儿,你就让我亲两下;我要只亲你两下就离开!” 梦都在外面悄声地、厚皮厚脸地请求道。 “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梦都,你快上楼去睡觉吧,今天,我不会开门的!” 玲子躺在房间的床上,拿两眼紧盯着房门,用一种坚定的声音回答。 说实话,今天玲子是铁了心,坚决不给梦都开门。 她有意要让梦都受点冷落,要让他感觉想追求自己并得到自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尽管,尽管梦都先前已经得手了,但、那只是…… 唉——,此时此刻,玲子也梳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反正,她今晚就是横下一条心: 坚决不给梦都开门! 哪怕他说破了天,不开就是不开! 不,还不仅仅是今天晚上,即便是今后,梦都想要得到我,不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我也决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玲子,你、真的不开门吗?” 听梦都在外面说话的声音,好像真的在生气了。 “是的,不开门、不开门,就是不开门!你赶快走吧!” 这会,玲子也不管不顾地顶撞着梦都。 “好吧,不开就不开,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从声音可以听出,梦都带着某种怨忿,大步离开了保姆的门口。 刚才他说什么? “你可不要后悔”? 梦都说这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真生气? 还是一种威胁? 如果是威胁,那还好说; 可是,万一梦都他真生气了,而且,万一他因为生气,今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那可就糟糕透啦! 玲子生怕因为一时的不慎,给自己造成终生遗憾,她的心里便有些发急了。 按照玲子预先的设想,她和梦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恋爱关系,是必须好好维护的! 而且,她还要地不断朝着与梦都结婚成家的目标努力! 今天之所以不给梦都开门,只是为了促使他更强烈、更迫切地追求自己,并让他好好地冷静下来,要他好好地思考一下,昨天我跟他提出的结婚成家的终身大事! 现在,如果我把他拒之门外,万一惹得他真地生了气,万一他真的从此后跟我一刀两断,那我不就死翘翘了? 想到这里,玲子“唰”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咔啦”一声打开了房门。 梦都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马上就转身回来了。 “你这个小坏水儿,你是故意要让我着急、要让我生气,是吗?” 梦都返身后大步跨进房门,一把搂住小保姆,立刻伸出自己的猴急的嘴脸,就在玲子的小脸蛋上带着响声地、狂热地吻了起来。 接着,梦都迅速弯下腰,双手一搂,就将玲子细软的腰身抱将起来,大步往床上走去。 “不、别、你别急!你等一会嘛!门、关门!今天、一定要把门、关好!” 玲子在梦都的拥抱中,努力扭动着身体,并将头朝着那扇没有关上的房门看去。 梦都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随便地伸出一条腿,朝房门的内沿边缘一踢,房门立刻关上了。 梦都将少女扔到床上,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去拉扯玲子的衣裳、拉扯玲子的外裤,接着就…… 平生第二次,玲子感受到了异性的身体,再次和自己的胴体紧紧贴到了一起; 很快,她便感受到了对方一种特别疯狂的行动,感受到了梦都正在肆无忌惮地向自己的少女尊严进行侵犯。 玲子眯矇着双眼,尽情地任由梦都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了好一阵。 过一会,大概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玲子的思想,忽然就从少男少女癫狂的、热烈的相拥中掉链子了! 此时,玲子忽然又想到了今后能还能跟梦都结婚成家的问题! 她任由梦都疯狂了一阵后,突然睁开矇矇的眼睛,喃喃地问: “梦都,你、是真的爱我吗?” “哎哟,我说你这个大傻瓜!你们女人呀,就是喜欢犯傻,一天到晚问男人爱不爱自己。难怪人家都说,女人的最大弱点,就是希望男人爱!” 梦都好象显得不耐烦了,一边做着自己的行动,一边带着厌烦的口气回答。 “你说对了,我是女人,当然想要男人爱啦!在这个社会上,我们女人,永远都是处在弱者的地位,如果没有男人的爱,没有男人的保护,女人就会过得不踏实、不安心嘛!” 玲子可不管梦都耐不耐烦,继续坚持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我是说,你们这些女人啊,经常喜欢问一些废话!刚才你问什么?你问我是不是真的爱你?现在让我告诉你吧,如果不是爱你,我怎么会三天两头往你房间跑呢?我怎么会深更半夜了,现在还在你的床上呢? 如果是不爱你,我还不早就回到楼上睡觉去了!?” 在梦都的语气中,明显地流露出一种生硬成分了。 “可是、我、我希望、我们—— 我希望、我们、能够结婚、生孩子!我希望、我能嫁给你!我要你、要你做我的老公!我要和你生活一辈子!梦都,你看,我是这样深深地爱着你,难道,你就不想做我的老公吗?你就不想和我结婚,不想和我生孩子,不想跟我生活一辈子吗?” 玲子趁着梦都正在自己身上享受的机会,再次向他彻底地表白自己的心迹。 “好了好了,玲子,告诉你吧,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就烦!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不想结婚!不想结婚!!!听清楚没有?!” 梦都虽然还趴在玲子身上胡乱地为所欲为,但他的话语中,已经十分明显地表达出了内心的无名烦躁。 啊—— 他、他还是那句话!? 他——还是不想和我结婚!!!??? 难道、我对他的爱、对他的情、对他毫无保留的奉献,真的会成为一种泡影吗? 玲子浑身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还想跟梦都强调自己的内心想法和最终目的; 可是,听见梦都那种极不耐烦的语气,玲子又担心话说多了,真的会把梦都气走,只好无声地听任他在身上继续胡作非为。 一会,玲子感觉梦都离开了自己,而且已经在床边坐起来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喃喃地问: “你、好了吗?” “还没,你等等,我要采取安全措施。” 梦都低着头,边说话边带些喘息地回答。 “采取安全措施?你、你要采取什么安全措施?” 玲子奇怪而纳闷地问。 “什么安全措施?就是防止怀孕的安全措施呀!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 梦都的声音中仍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哦,防止怀孕——?! 莫非、莫非梦都是在、是在用那种、过去听燕燕说过的、那种男人的、什么套? 哦,是的,梦都一定是在用那种专供男人用的什么安全的套儿,他一定是担心和我上床后,没准我就会怀上孩子。为了不让我怀孕,为了不在我怀孕后不得不跟我结婚,所以,他提前采取预防措施了! 听了梦都的话,玲子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啊——,原来,梦都是个这么有心计的男人,他在跟我上床的时候,居然开始采取“安全措施”了! 原来,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害怕我会怀孕呀! 原来,今天他是早有准备呀! 看来,梦都是真的不想、真的不会跟我结婚! 他——!!! 想到这里,玲子立刻感觉到心里好失望、好悲怆、好痛疼! 她凄哀地闭紧双眼,既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一会,梦都在小保姆的身上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满足后,长长地、快活地吁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开了玲子,离开了少女的床铺,开始穿衣服了。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慵倦地向玲子说: “啊——,我累了,我要上楼睡觉去了。” 说完,居然趿拉着鞋子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边,梦都一把拉开房门,头也没回地出门走了。 他、他睡觉去了? 他、他在自己的身体需求得到了满足,干完了自己想干的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这样穿上衣服走了? 这、这就是梦都、一个口口声声说“会爱我”的男人、对我的态度? 这、就是梦都对我的——爱情??? 这就是他所说的:他会永远永远地“爱我”???!!! 望着空落落的房门,玲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两眼发直,满脸僵硬,许久许久没有动弹。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中一片空白、一片浑沌! 她觉得整个大脑都在膨胀,整个身体都在莫名地暴躁! 完了——? 完啦!!! 玲子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前途和命运,看来就要砸在了王家这位二公子的身上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此时此刻,玲子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旋转,就连身下的床铺也在旋转! 不,就连整个房子、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今后、今后—— 看梦都刚才的态度,还有昨天他在咖啡馆中,反复强调的什么“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决不能让婚姻埋葬爱情”的观点,象他这种行动和他对爱情、婚姻的观点,今后,他能有可能跟我结婚吗? 看来,想让梦都和我结婚成家,和我一起度过下半辈子的梦想,,只怕是天方夜谭谈啦! 想到这里,玲子再也不愿往下想,也不敢往下想了! 突然之间,她想大声叫喊,想放声痛哭,想冲着什么人发泄…… 可是,她却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奇谈怪论 第二天,在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状况下,玲子起床了。 起床后,玲子感到头重脚轻,两眼发花,走路也有些飘飘忽忽的把不住身体。 难道、是我生病了吗? 玲子用手在自己额头测了半天,实在测不出什么名堂,就去盥洗间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后,玲子拖着沉重的脚步,象往常一样,独自上街去买菜、买点心、买小菜,回家后,也和往常一样,小心地伺候主人一家人吃早饭。 当主人家的人都出门后,玲子觉得头脑不那么沉重了,便忍不住给燕燕打电话了。 在电话中,玲子把梦都昨晚的表现、昨晚的话语、昨晚的观点,一古脑儿地向燕燕作了倾诉;同时,她也把自己对梦都的担心和不祥的感觉,统统倾诉给了好友。 听了玲子的电话倾诉后,燕燕好半天没有吱声。 等玲子倾诉完毕,燕燕差不多沉默了半分钟,才缓缓地对玲子说: “过去,可能是我们高估了王梦都的人品。现在看来,王梦都也许只是个花花公子,是个喜欢玩弄女人,对女人不负责任、对爱情极不专一的男人!既然事已至此,怎么办呢?那我们、只好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不,燕燕,我、在王家,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现在,每天只要看见王梦都,我就觉得特别别扭、特别难受!现在,我就想立刻辞职,我就想明天就回家去!” 玲子再次暴露出内心的烦躁和失望。 “你说什么?回家?不,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反对!” 听了玲子的话,燕燕在电话那头大声喊起来: “你要是现在回家,不正好便宜梦都那小子了吗!至少,你要把自己在梦都身上产生的损失,从梦都的身上捞回来呀!还有,你别忘了,你还要在王家继续赚钱,要用赚的钱还那位姜老板的借款呀!现在,你还不知道为你妹妹治病需要多少钱呢!万一你妹妹的病治到一半,家里又来向你要钱了,你到什么地方去筹款?好好地想想吧,现在你能回家吗?!” “可是,我、现在头脑乱糟糟的,只要一想到和梦都的事情,心里就乱轰轰地发毛、发躁、冒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玲子有气无力地在电话中说着。 这会,如果燕燕在旁边的话,一定会发现玲子的脸色十分苍白、十分灰暗! “好了,玲子,冷静点吧。先别想那么多了。我是建议你哈,还是按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句话,忍吧!忍能避难,忍能趋利,忍能生财!我就不信,你在梦都那里,真的就没戏了!即使你在梦都身上真的没有戏了,我想,你继续在王家干下去,也一定会有所反馈的。玲子,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一定要听我的,啊?一定要沉住气,还是那句话,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先忍住再说!” 燕燕极力劝导着玲子。 “好——吧,那、我就、先忍着、再说。” 玲子有气无力地重复着燕燕的话。 “哎,这就对了。挂了啊。” 话筒中,传来了燕燕低沉的、悲怆的声音。 就这样,在痛苦、忧愁、烦恼而又无奈的煎熬中,玲子度日如年般熬着日子,眨眼间,个把月就过去了。 在这个把月中,梦都继续保持着与玲子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时不时地,梦都在外面玩够了,深夜回家后,还会悄悄地溜进玲子的保姆房间,还会偷偷地与玲子拥抱、亲吻、享受异性间的男欢女爱。 但是,由于彻底失去了对梦都的希望和幻想,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每当梦都来到玲子房间的时候,玲子都是被动地由他拥抱、由他亲吻、由他享受、由他发泄。 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次数的增多,梦都觉得与小保姆之间的这种“爱情”,已经没有多大吸引力了。 昨晚,就在昨天晚上,梦都在与玲子“相亲相爱”的时候,终于表露出了内心的某种厌烦情绪。 昨晚,也是在零点过后,梦都回到家里,进了客厅,就直接叩响了玲子的房门。 接着,他就毫无顾忌地进了玲子的房间。 因为,梦都现在再也不担心母亲的干扰了。 经过连续几次的交涉后,现在,梦都的妈妈心里已经不担心了,她现在清楚地知道,儿子与小保姆之间的拥拥抱抱、你欢我爱,只是“当代青年中思想解放的观念和生活方式超前”的一种表现,他们相亲相爱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结婚、成家、生孩子、过日子、白头偕老。 而小保姆呢,在经过市长夫人的几次安抚、“劝导”后,好像也默认了她与梦都之间的关系,只是目前社会上一般男女萍水相逢的异性相吸关系,而不是婚姻意义上的恋爱关系。 年轻人嘛,或许现在都时兴这样的“爱情”交往方式? 有了这样的底数,市长夫人不再担心儿子与小保姆之间,会发生之前担心的那种恋爱、婚姻方面的危机了。因此,她对儿子半夜回家后,悄悄溜进玲子房间营营苟苟的行为,也就睁眼闭眼了。 昨天晚上,梦都进了玲子的房间后,什么话也没说,还和往常一样,将小保姆大包大揽地拥进怀里,然后就是亲吻、上床…… 而玲子呢,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磨难、痛苦与忍耐后,好象头脑变得十分地迟钝了,感觉也明显地麻木了。 为了继续为妹妹治病筹集费用,为了早日归还姜老板的借款,为了保住在王家继续干保姆的岗位,也为了继续做那个已经没什么希望的、幻想有朝一日梦都回心转意,会与自己结婚的梦想,玲子一直按照燕燕说的,“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刃割心也要忍”的劝导,这些日子来,一直与梦都保持着畸形的“爱情”关系,一直任凭梦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自由进出、为所欲为…… 一句话,她已逐渐习惯了被动地听任梦都拥抱、亲吻、抚摸、蹂躏的生活。 她不再询问梦都是不是爱自己了,也不再问梦都会不会跟自己结婚的问题了。 为了给妹妹治病,为了还债,也为了继续在王家打工赚钱,现在,玲子只能茫然地、又抱着一丝希望,又不敢太抱希望地按照燕燕的说法: 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现在,她只能在王家失去自我,一个劲地忍耐、等待、期盼…… 昨晚,也是在昨晚,玲子依然和往日一样,任由梦都在保姆房间里,对自己进行原始冲动的拥抱、摆弄、蹂躏。 但是,让玲子万万没想到的是,梦都在她的身体上胡作非为后,突然一骨碌爬起来,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十分不满地嘟哝: “跟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怎么象个木偶似的,什么时候都不知道主动一点呢?难道跟我在一起相爱,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你说什么呀?” 玲子被梦都的话说得云里雾里、莫辨东西,勉强睁开两眼,懵懵地看着他问。 “说什么?你难道就不知道男女之间相爱相亲时,应该两个人互相动作吗?告诉你,男人在动作的时候,你们女人也要配合动作,而且要使出全身的气力配合,要大声地叫喊、甚至要用力地挣扎! 懂吗?男女之间的爱情和热情,也是需要互动的!两个人要相互亲热、相互触摸、相互拥抱、相互爱恋! 只有两人配合互动,我们之间才能同步达到最佳的灵与肉的快活,才能享受最美好的爱情体验,才会品尝到世上最甜蜜的美好! 难道你没听说过吗,现代的生活质量,最讲究的是什么?是味道!是让人特别留恋的味道!!!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有味道的!鸡鸭鹅兔有鸡鸭鹅兔的味道、猪狗牛羊有猪狗牛羊的味道,鱼虾蟹螺有鱼虾蟹螺的味道,就连萝卜青菜,也有萝卜青菜独特的味道!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特别是男女之间的床上生活,如果都象你一样,每次*时,就象个木头人似的,从来不知道配合互动。你说,我跟你在一起能有什么味道?告诉你吧,我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呀! 现在,我觉得每次跟你上床时,就跟躺在塑料气垫上没什么两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味道都找不到! 你以为我是在和木头睡觉呀?难怪现在有人说,在我们的乡村中,有许多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上的诗情画意,缠缠绵绵;说到底,她们就是一种生育机器!我看呀,你也跟生育机器差不多!” “梦都——,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啊???自从我、跟了你后,每次都是随你摆布、随你享乐、随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难道、我这样顺从你、还不行吗?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配合你,才能满足你的需求?才能得到你的满意?你说,你说,你说呀!” 玲子被梦都刚才的话说得忍无可忍了,她终于带着满腹的羞恼和愤怒,开始向梦都反击了。 “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很满足了,可以了吧?我看你呀,哼,就这样永远木头木脑地活一辈子算啦!” 梦都见小保姆突然间光火了、暴发了,心里略微有些吃惊。 他木然地愣怔了片刻,还想对玲子说几句风凉话,或者是讽刺的话;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也懒得跟她理论了,便顾自穿好衣服,又象往常一样趿拉着鞋子,息事宁人地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错失良机 梦都走了? 梦都走了!!! 他在发泄完自身的原始欲望需求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保姆房间。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小保姆一人,玲子独自躺在床上,两眼呆滞,无助而痛苦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玲子想不通啊! 难道——这就是梦都对我的爱? 难道——这就是梦都对我的喜欢? 难道——这就是梦都跟我上床的真实目的? 难道——这就是梦都所说的: “永远永远的爱你”??? 玲子被梦都的变化,特别是被梦都刚才那番*时“互动”的谬论给惊呆了! 她木讷地望着梦都离去的、已经空空如也的房门,好半天一动不动…… 整整一个晚上,玲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无法入睡。 第二天白天,玲子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做着家务,由于精力不济,思想不集中,上午打破了一只碗,没想到,下午又打破了一只碗。 一种不祥的念头,顿时袭上玲子的心头。 玲子思忖: 一天中,连续打破两只饭碗,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在王家的饭碗,没准就要打破了? 玲子担心,如果真的失去了在王家干保姆的工作,今后,自己将向何处去? 还有,自己向那位姜老板借的两万块钱,万一失去了王家保姆的工作,猴年马月才能归还? 更要命的是,妹妹英子住院治病所需的医疗费,今后到何处去筹借? 在无限的烦恼、焦躁、忧愁和担心中,稀里糊涂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本来,玲子好几次想打电话给燕燕的。 玲子想向燕燕倾诉自己内心的怨愤和悲伤,想把梦都昨晚与自己*时,所发表的那些“互动”谬论告诉燕燕,也想把梦都近段时间来,对自己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疏远的表现告诉燕燕。 可是,玲子冷静下来一想,即使把梦都昨晚的谬论,和他近期来对自己的冷漠告诉了燕燕,又能怎么样呢? 即使把自己现在的痛苦和悲伤向燕燕倾诉了,又能怎么样呢? 前思后想,左右掂量,最后玲子还是放弃了给燕燕打电话的念头。 当晚七点左右,用过晚餐后,照例又到了郝敏和史小春来请梦都出去消遣的时间了。 也许有人会问,怎么郝敏每天吃过晚饭后,就会带着女友到梦都家来邀他外出消遣呢? 说起来,还真有几个特殊原因: 其中之一,是大家现在都知道的原因:郝敏的父亲是王副市长的直属下级,又是王副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因为父辈之间的特殊关系,客观上为郝敏与梦都之间的关系打下了良好基础。 原因之二,是郝敏今年二十一岁,比梦都小一岁。在两人的交往中,郝敏尊称梦都为大哥,无论什么事都唯梦都的马头是赡,从不违背梦都的意志;而且,在生活中或社会交往中,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郝敏都会全力以赴为梦都排忧解难。有时还给梦都讲些笑话和段子,让他开心解闷。所以梦都也特别喜欢郝敏每天来陪自己。 原因之三,是郝敏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上不得大堂;但他小脑特别发达,人也特别机灵。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什么事情,他都能为梦都出个主意、拿个办法、解决些具体问题,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梦都对郝敏已有相当大依赖性; 原因之四就更有意思了,过去,郝敏没来邀梦都外出消遣时,梦都在家也是呆不住的,而且每天都会出去。只是,他一出门往往就惹祸,要不就是跟人打架进派出所,要不就是损坏了哪儿的东西要赔偿,要不就是违反了哪儿的规定要罚款,直把王副市长的家人、特别是把市长夫人搞得成天不得安宁! 嘿嘿,说来就怪,自打郝敏来邀梦都出门后,梦都基本就没出过岔子了。每天不管玩到什么时候,市长夫人再无需为儿子在外面惹事生非的事操心了。 市长夫人发现,梦都好象跟郝敏学到了不少东西。或者说,市长夫人觉得,梦都跟在郝敏身边,许多方面都学乖了! 正是有了上述原因,慢慢地,市长夫人给梦都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 不管什么时间,只要是郝敏来邀梦都,随时都可以出门;而如果是其他人来邀梦都,那就对不起了,市长夫人一定要左盘右问,没半个时辰是不放心梦都出门的。 久而久之,郝敏吃完晚饭后来邀梦都出门,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定律、一种特权。 今天,郝敏来邀梦都出门的安排,是去看全国运动会的跳水比赛项目。 众所周知的原因,大凡国家体委在某省举办全国运动会,为了搞好与当地政府的关系,运动会的组委会,一律会给当地各级政府赠送观摩票的。 昨天,郝敏的父亲郝德胜,从全运会组委会送来的观摩票中,特意拿了几张观摩票,问郝敏要不要请梦都一起去观摩。 郝敏事先打电话问梦都的意思,梦都觉得,天天去歌舞厅唱歌跳舞,未免有些单调了,就答应去体育馆看看体育比赛,调剂调剂娱乐节目。 由于昨天作出的安排,所以,郝敏今天来到王家后,进门就对市长夫人说: “王妈妈,你好!今晚,我和梦都去省体育馆看全运会的跳水比赛,你看行吗?” 市长夫人自然是同意的,她习惯地朝郝敏微笑着点头: “去吧,既然有条件,去看看体育比赛,也是挺不错的。” 得到了市长夫人的批准,郝敏便向已经收拾完碗筷的小保姆问道: “玲子,今天一块去看体育比赛吧?是全运会的跳水比赛。” 玲子是在乡下长大的,过去对体育活动一贯没有兴趣,加上她对梦都昨晚说的“互动”言论揪心难受,对梦都这段时候来与自己做完就走的冷漠态度耿耿于怀,所以对郝敏的邀请显得就十分冷淡。 玲子没有马上回答郝敏的邀请,而是朝市长夫人望了一眼,接着又望了梦都一眼,然后明确地朝郝敏摇头说: “今天,我身体不舒服,你们、你和郝敏、小春,你们自己去吧。” 听了玲子的回答,郝敏有些意外,因不知梦都是啥意思,便拿眼看着梦都。 前面说过,梦都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公子哥儿,在近段时间与小保姆的交往中,他觉得玲子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魅力和吸引力,所以对玲子是否愿意陪自己出门并不十分在意了。 此刻,梦都见玲子表情冷漠,估计她还在对自己昨晚说的“互动”言论感到气恼;为了不节外生枝,梦都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说: “算了吧,既然身体不舒服,玲子就在家休息吧。” 说完,梦都就和郝敏和史小春出门了。 玲子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由于拒绝与梦都和郝敏他们一块出门,居然使自己失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把关机会! 可以说,玲子是在一个应该陪同梦都一块出去的时间和地点,却作出了不陪同梦都外出的错误决定。 如果,玲子今晚陪同梦都一块出门了,而且,如果她出门后,能向梦都他们建议去歌舞厅,或者是去泡脚屋、去咖啡厅、去公园什么地方,也许就不会发生梦都追求全运会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的故事了! 如果没有梦都追求全运会女子跳水冠军的故事,也许,玲子就还有与梦都继续卿卿我我、继续加深感情、发展关系的机会;也许,她还能保留嫁给梦都的一线希望。 也许——“也许”后面的很多可能性,我们就很难推测与分析了! 当然,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什么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无数的“也许”,而这些“也许”,是永远无法得到历史验证的。 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也许”是不可能让时间倒转的,更不可能让地球倒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赛场阳谋 故事写到这里,我们有必要暂时回放本书第一卷第三章的部分镜头了。 当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三人赶到省体育馆时,体育馆的跳水场馆四周,所有灯光早就全打开了。 几千盏雪亮的照明灯,辉煌灿烂,把跳水场馆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照得如同白昼。 七点半钟,本届全运会跳水比赛的决赛正式开始。 由于增售了门票的缘故,别说观众座席上,便是主席台周围,也满满地挤爆了人群: 整个体育馆内,前排的人推推搡搡,后排的人叫叫嚷嚷。 从观众中不断传出的、对赛场秩序表示不满的斥骂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尽管跳水赛场的主持者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再大声地在麦克风中叫喊: “安静,请大家安静!请大家保持秩序!!!” 主持孝已叫得声嘶力竭,喉咙发哑了;怎奈跳水场馆太大,观众太多,全场仍是“嗡嗡营营”地嘈杂不堪。 直到今晚最后出场的压台主角、女子跳水新秀张丽萍出现在跳台前的那一瞬间,就象冥冥之中,突然从哪里冒出位神灵,同时向全场观众接通了电源一般,跳水场馆内,上万的人群,“哗”地一下,齐唰唰没了声响! 全场所有的目光,都从四周围射向跳台,贪婪地摄猎着跳台上那位体态轻盈、容貌绝佳、亭亭玉立的少女。 此刻,仿佛站在跳台上的,不是跳水运动员,而是伟大的人民领袖! 刚才,在女子跳水比赛即将开始时,王梦都和郝敏、史小春三人,稍稍来迟了一步。 由于赛场观众特多,是郝敏找了关系,辗转找到赛场上负责保安的省体委一位干部,向他出示了自己手中的“嘉宾”观摩劵,并说明了自己和梦都是什么人的儿子后,那位省体委干部又辗转找到两位保安,由保安把梦都、郝敏、史小春一行三人,挤挤攘攘地送到主席台嘉宾席上。 还算不错,当梦都三人入座后,排在张丽萍前面的几位女运动员,正在进行第一轮的跳水动作,所以,并没有耽误梦都他们观看张丽萍精彩表演的时机! 差不多就在梦都、郝敏、史小春三人在嘉宾席上入座的同时,恰巧,今晚女子跳水比赛的压轴运动员——张丽萍就款款地出场了。 张丽萍今晚的第一轮跳水项目,选的是“B31”动作: 只见张丽萍走上跳台后,气沉丹田,全神贯注,先是按照动作要领,优美地甩了几下胳膊,然后轻盈地向前小跑几步,柔美而富有弹性的身体,轻捷而有节奏地向上一跃,好一个前空翻360度旋转入水! 就见一个小巧机灵的的身姿,漂亮、潇洒、干脆、利落地穿入到水中! 而且,张丽萍双腿入水后,没有溅出一点浪花,绝对是世界顶级跳水冠军的水平!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个别恰巧眨眼没看清张丽萍入水的观众,后悔得恨恨地跺脚捶胸,嗟叹不已。 忽然间,全场又没了声响,也没了唿哨。 只见人们各就各位、鸦雀无声。 此时,似乎有谁的喘息声稍稍响一点,都会遭到旁人的白眼。 原来,此刻全场的观众,都把目光转向了电子计分牌。 转眼间,电子计分牌上显示出了张丽萍刚才的得分: 十分!十分!十分…… 裁判们全部给出了十分! 听完裁判席上报分员的报分后,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接着,所有参赛运动员们,按照比赛规则确定的顺序,进行着一轮又一轮的跳水动作。 张丽萍的每一轮比赛动作,都取得了预期的圆满效果和成绩。 当进入最后一轮决定乾坤的动作时,张丽萍自然还是最后一个出场。 张丽萍选择的最后一个自选动作,是“B56c”。 张丽萍款款地走上了跳台,只见她微微摆动几下漂亮的腰肢,双手轻轻拢一拢秀美的黑发,然后运气攒劲,小跑几步,银燕般的身体向前一跃: “呼——!” 好一个高难度的自选动作——左侧旋转720度后空翻入水。 整个动作首尾连贯,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标准自然,没有丝毫瑕疵! 哇哈! 漂亮——! 不,过瘾——! 太棒啦,太棒、太棒啦——! “哗——!” 全场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中夹杂着各种信口胡诌的喊叫: “二十分!” “三十分!” “一百分!” “五百分!” “现在我宣布,荣获本届全国女子跳水冠军的运动员是——张丽萍!” 当所有裁判给出了评分,全场的比赛决出名次后,比赛主持人含着激动而略带嘶哑的腔调,大声宣布了本届全运会女子跳水比赛的最终结果。 接下来就是发奖仪式。 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在荣誉和前途的召唤面前,在赛场主持人连续三遍的“张丽萍女士,请上台领奖!”的通知声中,张丽萍迈着轻盈的脚步,面带羞涩地走上了领奖台。 “怎么样,梦都,今晚没白来吧?” 此刻,郝敏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地在“肝胆兄弟”梦都身上碰撞了一下。 其实,在这之前,当张丽萍完成一轮又一轮跳水动作时,郝敏早就发现了梦都的异常。 郝敏发现,梦都在看跳水台上那位漂亮的女运动员时,两眼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大有恨不能将那位美女运动员一口吞进嘴里的奢望! 现在,当主持人宣布颁奖时,梦都的两眼更是死死地盯住张丽萍,就象电影胶片定格了一般! 于是,郝敏就得意地向梦都问了一句。 “唔,我说郝敏,以前,我怎么就没听说省里还有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女子跳水运动员呢?” 梦都两眼依然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张丽萍,头也不回地又象是问郝敏,又象是自言自语。 “噢,白天的时候,我就听人说啦,今晚这位女子跳水冠军,是从省里的一个县城选上来的新秀。以前别说我们,就连省体委的专家们,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精彩的表现!据说,她这次之所以能够如此出类拔萃,多亏了她所在的那个市的体育部门,一再向省体委力荐,并经过严格的层层选拔后,才挑选出来的。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美女一旦出山,头一炮就打响了!这真是山沟沟飞出了金凤凰啊!” “唔,的确称得上是金凤凰!她不仅跳水动作漂亮,人也长得特别漂亮!” 梦都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 他回过头瞟了郝敏一眼,又转回头去看台上的女子跳水冠军了。 “梦都,依我看啊,这位全国女子跳水冠军,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美女啦!你说你痴迷的那个小保姆玲子,虽然也有几分水色,但拿到这位跳水冠军面前比较,那个玲子算个啥呢?这就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哇!你说对啵?” 郝敏嘻皮笑脸地问梦都。 “咳,说什么玲子呀?我跟那个玲子,不就是逗她玩玩吗?如果是这位女子跳水冠军,唔——” 说到这里,梦都欲言又止。他稍稍顿了顿,接着说: “郝敏,你说得没错,这个跳水冠军,的确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女!” 说话时,梦都的两只眼睛,始终就没有离开台上那张光彩四溢的美女运动员的脸庞。 “喂,你不会让那位美女把魂都勾走了吧?” 郝敏看着梦都的表情,偷偷地笑笑,接着又用肩膀使劲撞梦都一下。 “别捣蛋!这么漂亮的姑娘,你敢说她不迷人吗?” 梦都指着领奖台上的张丽萍说: “你看那张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那圆嫩的细腰,丰满的乳胸,曲线分明的身姿,她的身姿,你说哪个部位不迷人呀!” “咳,我说你们这些男人呀,见了漂亮女人就没了方向,真让人讨厌!” 此时,坐在郝敏身边的史小春,听郝敏和梦都嘀嘀咕咕地只顾议论今晚的女子跳水冠军,旁边就象没她这个人似的,不由得心里发酸,就在旁边发起了牢骚。 “去去去,你别吃醋好不好?现在这里没你的事!” 郝敏使劲瞥一眼史小春,复又转身对梦都说: “依我说啊,如果能把这样的美女娶回家,这辈子活得也就值了!” “郝敏,你什么意思嘛?没皮没脸的,你要是娶了她,那我怎么办呀?” 史小春并不在乎郝敏慢待自己,继续跟他顶上了竹杠。 “你——?你爱怎办就怎办呗!” 郝敏不屑地朝史小春挥了挥手。 “哎,你们别打岔了,好不好?” 这时,梦都也用胳膊肘碰了郝敏一下: “你说,如果拿这个张丽萍与吴敏霞和郭晶晶相比?她们三个谁更迷人?” 不知怎地,梦都忽然想起了世界著名女子跳水冠军、中国运动员吴敏霞和郭晶晶,就拿她们二人与眼前的张丽萍相比。 “你说跟她们两人比呀?” 郝敏歪着头略微想了想,说道: “唔,吴敏霞好比牡丹花,富态端庄;郭晶晶好比茉莉花,窈窕可爱;至于这个张丽萍嘛——” 郝敏又昂起头想了想,接着说: “可以说,她是兼备了吴敏霞和郭晶晶的优点,既富态端庄,又窈窕可爱,依我看呢,她好比是白玉兰吧!” “嗯,你的比喻不错!不过呢,我觉得她还可以有一比,可以比作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嫦娥!我看她可以与中国古代传说故事中,那个抱着玉兔奔月的嫦娥相比!” 这时,主席台上,张丽萍已经领完奖下台了,梦都才依依不舍地扭回头来对郝敏说。 “对,对对,你的比喻妙极啦!是嫦娥,她就是嫦娥!这位女子跳水冠军,真的就是嫦娥下凡啊!” 郝敏肆无忌惮地喝起彩来,然后,就叽叽呱呱地顾自唱起了顺口溜: “少女妙,少女美,少女双眼似泉水;帅哥想,帅哥思,帅哥相思梦里睡!没酒也会醉!” 唱完,郝敏眨巴眨巴小眼睛,突然附到梦都的耳畔,嘻皮笑脸地问: “哥们,我看你是要走桃花运啦!想不想吃嫦娥肉哇?” “你是说——打她的飞机?当然想啊!” 梦都听了一拍大腿,涎着脸又去搜寻那位万人关注、令人垂涎的女子跳水冠军。 可惜比赛场馆内观众太多,他的视线被人挡住了,根本看不到那位美丽的跳水冠军现在何处。 梦都这才无奈地摇着头说: “只怕我没这个口福喔!” “咳,我看倒不是有没有口福的问题,而是要看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郝敏有意用话激了梦都一句。 “男朋友?就算他有男朋友,那又怎么样?现在的社会,讲的不就是竞争吗?凭我的条件,加上你的脑袋瓜,只要她没结婚,就是有了男朋友也不怕!咱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竞争嘛!” 说罢,梦都用手指头杵一下郝敏的脑壳: “你不是我的智多星吗?” “哦,对、对!那行,只要你有这个意思,那位嫦娥的情况呢,我负责打听,明天就给你准信。” 郝敏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 谁也不曾想到,正是因为有了梦都、郝敏和史小春这次不期而至的观摩,才演绎出了一场棒打鸳鸯散、乱点鸳鸯谱的现代大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恶人报平安 小说写到这里,我们的笔墨,现在需要回到本书第一卷第四十二章的结尾处了。 话说丽萍在王家别墅梦都的房间醉酒,接着被梦都*后,第二天凌晨,她迈着蹒跚而沉重的步履,独自一人,痛苦地别离王家,磕磕绊绊走上街头,却不知该往何处去了。 “昨晚,你住在哪里?” 如果此时回家,这是全家人必问的话题! 届时,我将何以回答? 我又有何面目回答? 二十岁的青春年华,是最容易引人猜测的年龄期,也是最容易惹是生非的青春期! 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居然独自在外过夜,而且是一夜未归,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一大清早走回家去,纵使有一百张嘴、一千张嘴,跳十次黄河、跳百次黄河也说不清呀! 啊,我这辈子,看来就这么毁啦! 丽萍走着晃着,晃着想着,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摇晃行进了两个多小时。 忽然地,她发现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汽车和电动车也越来越多! 下意识地,丽萍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哦,上班时间快要到了! 恰在此时,一阵晨风吹了过来,丽萍好象被略带凉意的风吹醒了几分,知道应该上班了。 她抬头四望,看到前面有家早餐店,便过去买了两个包子、一盒豆浆,装进小塑料袋后,就匆匆奔市政府上班去了。 好在今天上午单位没事。 丽萍上班后,也只是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看新闻。 当然,丽萍今天是无论如何看不进新闻的。 面对电脑上的文字,她的眼前却是一片混沌、一片迷茫,头脑中迷迷糊糊地理不出任何头绪。 丽萍前思后虑、左思右想,越想越乱,越想越蒙,感觉什么都想不清楚。 最后,她索性横下一条心: 事已至此,干脆闭口缄言吧! 回家后,任家里人怎么询问、怎么猜测、怎么议论吧,至多也就是让父母责骂指点、戳自己的脊梁骨了! 中午时分,丽萍咬着牙、锁着眉、低着头回家了。 当她踽踽木讷地跨进自家客厅时,小心四望: 咦—— 真是奇了怪了! 家里人居然没有一个关注她的:每个人原先在干什么,丽萍进门后,依旧还干什么。 同时,丽萍还意外地发现,过去自己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车站,小县城车站的那位“营长太太”杨淑芳,此刻正在与父亲相对而坐,娓娓交谈! “哎哟,丽萍,你下班啦?!” 一看见丽萍进门,杨淑芳马上热情地站起来说: “嘿哟哟,真是女大十八变呀!丽萍姑娘,这才几天不见,你可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真象有人说的,你简直就是嫦娥再世呀!张师付,” 杨淑芳旋即扭头对张学儒说: “张师付,有这么一个漂亮懂事的女儿,你老人家,真是好福气哟!” 张学儒不无得意地嘿嘿笑道: “小杨,你坐吧。我们这家人呀,也就数丽萍最有出息了。现在,她已经调到市政府工作了。” “调市政府了?在市政府哪个部门工作?真是出息大了!” 杨淑芳发自内心地表示羡慕。 “杨阿姨,你坐吧。” 丽萍并没有回答杨淑芳的问话,也没对她表示友好或厌恶的情感。 丽萍只是礼节性地向面前这位昔日的邻居、也是在县城车站出了名的母夜叉打了个招呼,然后便顾自进了里屋。 这会,姐姐、姐夫正带着儿子小宝在另一间屋里玩耍,见丽萍进她自己房间了,大概是不想打扰她吧,便也没有跟她打招呼。 一会儿,母亲悄悄进了丽萍的房间。 带上门后,母亲悄声地问: “萍萍,昨晚,你是和郝敏的女朋友、小春、在一起睡觉吗?” “我跟小春睡觉?你、听谁说的?” 丽萍无比奇怪、也非常惊愕地望着母亲。 “你呀,也真是的,都二十岁的人了,想在外面睡觉,也不跟家里打招呼,连电话也不来一个;早上又不回家吃饭,让一家人都为你担心!如果在郝敏的女朋友那里睡觉,至少也给家里来个电话嘛!以后可不许这样啊!哦,你、还在生你爸的气吗?” 妈妈见丽萍坐在床沿不吭声,便也跟着坐在了她身边。 妈妈的一席话,让丽萍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丽萍没有询问,也没有否认昨晚是否跟史小春睡觉的问题。 她的心里却在揣摩: 莫非,今天上午郝敏,或者是梦都、史小春他们来过我家?并且,是他们对我的家人进行了善意的欺骗? 没错,丽萍的猜测一点都不错! 原来,梦都在昨晚*了丽萍,并在今天凌晨送她出门后,兀自多了个心眼。 等丽萍离开王家后,梦都并没有马上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地尾随丽萍,在大街上跟了好一段路程。 他见丽萍离开王家后,一直在街头踽踽彳亍,估计她是不好意思回家,就一直尾随其后,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他最担心的,是怕丽萍万一想不开,走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寻了短见,那就闯大祸了! 或者,万一丽萍对自己的*行为怀恨在心,等公安部门上班后,到哪家派出所去告发,那就死翘翘了! 还好,丽萍并没有往有水的地方去,也没往马路中央去,更没有到哪家派出所的门口去,而是始终蹒跚在大街旁的人行道上。 最后,当梦都看见丽萍在一家小吃店买了点心和豆浆,后又去了市政府的办公室,他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之后,梦都就找到郝敏和史小春,如此这般、避重就轻地,把昨晚*丽萍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并向郝敏讨教下一步的善后办法。 听了梦都的叙述,郝敏略微思忖片刻,按照“恶人先告状”的思路,反其意而用之,很快就向梦都提出了一个“好人先报平安”的主意。 梦都一听,连连叫绝,伸出手就在郝敏肩头捣了一拳,直捣得郝敏“嗷嗷”直叫。 接着,梦都邀上郝敏和史小春,在上午八点半之前,一起来到了张家,并由史小春出面,向丽萍父母汇报说: “张伯伯,张伯母,昨天晚上,丽萍和我们三人一起去公园游玩,时间玩晚了,后来又喝了点酒,丽萍有些醉了,眼睛也犯睏了,正好我们喝酒的地方离我家不远,我就请丽萍上我家睡觉了。今天因为起床晚了,丽萍就直接去单位上班了。刚才,丽萍担心家里人着急,就委托我们先来向您二老汇报一下。” “咳,瞧这孩子,平日不是不喝酒吗?怎么就会喝醉了?” 听了史小春的“汇报”,张学儒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哦,张伯伯,丽萍昨晚不肯喝酒的,主要是我的责任。丽萍是在我的反复劝说下,才勉强喝了两杯,谁知就喝醉了!张伯伯,昨晚丽萍醉酒,全是我的错。对不起了,张伯伯,张伯母。” 郝敏立刻把丽萍“醉酒”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噢,没关系,没关系,丽萍没有酒量,醉酒也怪她自己,不能怪你的。” 张学儒听郝敏说的活灵活现,同时想起第一次去郝家时,郝敏向自己劝酒、向丽萍劝酒的往事,便信以为真了。 “张伯伯,张伯母,下次,我们不会再劝丽萍喝酒了。” 这时,梦都也向丽萍的父母表示歉意了。 “嗯,没事,没事。” 张学儒见市长的儿子都向自己致歉了,便连连摇头说: “以后哇,丽萍需要在外面睡觉时,只要给家里来个电话就行。” “好的,张伯伯,张伯母,我们知道了。以后如果有这样的情况,我们一定事先给您二老打电话。” 郝敏马上向丽萍的父母作出保证。 既然是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三人同时到家里来,并且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了丽萍昨晚的活动和现在的行踪,张学儒夫妇自然没什么不放心了。 老俩口向梦都等人表示感谢后,张学儒便上班去了。 上班后,张学儒对梦都、郝敏和史小春的“汇报”多少还有些怀疑,在去自己办公室的路途中,特意往丽萍上班的地方去绕了一圈,隔着窗户,果然看见丽萍在办公室上班,才放心地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话说回来,现在,母亲在丽萍的房间坐下后,见女儿低头不语,便有一句没一句地,把梦都、郝敏、史小春三人早上来家里“汇报平安”的经过,大概地向丽萍叙说了一遍。 丽萍听后更加无语,同时,也算是对梦都他们来家里“汇报平安”的一种默认吧。 但在她的心里,此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边在心里痛恨梦都昨晚对自己的*,一边后悔和责备自己昨晚就不该答应父亲的威逼,不该跟梦都他们外出“消遣”、娱乐、划船、喝酒…… 不过,当丽萍想到今天离开王家后,梦都居然会带着郝敏和史小春,三人一块到家里来向父母“汇报”自己昨晚的行踪与平安,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慰籍、有些认可的。 看来,梦都尽管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借着醉酒的机会*了自己,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但是,*事实发生后,从他主动带郝敏和史小春来向自己父母“汇报平安”的做法上看,梦都考虑问题还是比较周到、比较会替人着想的! 想到这里,丽萍心里莫名地有了一种慰藉,便深深地、长长地吁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如意算盘 稍倾,张家客厅那边,传来了杨淑芳与张学儒告辞的声音: “张师父,张师母,建萍、丽萍,请你们一定不要忘了故乡,一定要抽空回车站去走动啊!” 杨淑芳在客厅里向张家人一一打着招呼,也不管看得见、看不见的,反正她是一个不漏地都招呼到了。 而且,杨淑芳还特意走到建萍夫妇住的房间门口,也不管主人欢不欢迎,径直来到建萍的儿子小宝跟前,殷勤地蹲下身去,拉着小宝的手说: “小宝,喜欢大姨给你买的大熊猫吗?看你长得虎头虎脑的样子,今后长大了,一定会有大出息的!记着,一定要跟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和丽萍小姨,上我家去做客啊!” 原来,杨淑芳来张家拜访时,专门给张学儒的外孙买了个大熊猫,大概算是她对过去欺负小宝行为的一种赔罪吧? 与张家的外孙打完招呼后,杨淑芳做出依依不舍的表情,再次与张学儒夫妇打过招呼后,满脸含笑地告辞走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等杨淑芳背影消失后,大女儿建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恨恨地向大门外发泄了一句。 “嗨——,你懂个啥呀?没大没小的。好啦,别罗嗦了,快来吃饭吧,大家都出来吃饭!” 张学儒朝大女儿摆了摆手,宽宏大量地摇摇头,先自坐到客厅的饭桌前,抓过一瓶52度的“五粮液”酒,笑嗬嗬地欣赏着瓶体上精致漂亮的商标。 刚才,杨淑芳带来了四瓶“五粮液”酒,那是县城小站站长对张学儒表示感谢的礼物;同时,杨淑芳自己也给张学儒送了两瓶“茅台”酒。 对于站长送来的四瓶“五粮液”,张学儒是收之无愧的! 因为,自从受了小站站长的委托后,张学儒找过几回郝德胜,在郝德胜的“帮助”下,上星期五,张学儒已为站长的儿子解决了户口迁入省城的问题。 只是,杨淑芳为何屡次来张家献殷勤,今天又来给张家送酒、送大熊猫呢? 这就令人特别费解了。 说费解,其实并不费解。 今天,也许是杨淑芳认定时机差不多了,她来到张家后,一口一个“张师父、张师母”地叫个不停。然后,不紧不慢地向张学儒说明,她丈夫——也就是那个在部队干到营长的男人——下个月就要从部队转业了。 今天专程来张家拜访,就是想请张师父帮忙“找找关系”,让市政府的领导,在省城给她丈夫安排个合适岗位。 如果能分到市政府,那是最理想的。而且,如果分配到市政府,那是必须还要“重重酬谢”的! 听了杨淑芳的请求,张学儒沉吟片刻,估计通过郝德胜的关系,将她的丈夫分配到省城工作问题不大,于是就满口允诺了杨淑芳的拜托。 救火要救熄,帮人要帮急嘛! 虽说杨淑芳这个女人,过去在小县城车站与张家做邻居时,有许多行为是特别过分的。 可在当时,人家是营一级的“军官太太”,我只是个小小的扳道员。那时候,咱张家拿什么跟人家比拼? 现在呢?现在可就不一样啦! 现在,不管怎么说,咱也算得上是一等公民了! 既然是一等公民,就不能象过去那样做小人了;不能“小人悲戚戚”,一味地去跟人记仇抱恨。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怨怨相报何时了? 这句话说的什么意思? 说的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生活,要多栽花,少插棘嘛! 这人啊,要想在世上活的开心,真的是不能一辈子跟人记仇的! 其实,你记别人一辈子的仇,被你记仇的人并不知道;而你自己呢,却往往会被那种仇恨所折磨,而且折磨得你心火恼恼,日夜不得安宁! 还是古人说的好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宰相肚里好撑船哪! 眼下,张学儒对杨淑芳的态度,就是采取“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处世哲学。 他不主张家里人老是记恨杨淑芳的过去,也不主张与杨淑芳“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在此,杨淑芳的事我们暂且撇下不提。 话说回来,就在杨淑芳离开张家的当天晚上,用过晚餐后,丽萍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久久不能入睡。 她独自倚靠窗口,仰望星空,默默数着天上的星星,借以排泄心中无限的惆怅和郁闷。 偶然中,她忽然听见父亲和母亲的对话。 声音是从窗户那边父母亲的卧室传过来的。 “什么昨晚跟小春在一起睡觉呀?尽是******骗人鬼话!你没见萍萍中午回家时,两眼通红通红的吗?她肯定是一夜没有睡觉,而且,昨晚也肯定不是史小春说的那回事儿。” 这是张学儒老于世故的声音。 “萍她爹,你别这么说话嘛!难不成,你还指望自己的女儿出事吗?” 这是母亲发自内心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担心。 “出事?能出什么事呀?昨晚,丽萍是跟梦都一起出去的。依我看啊,没准丽萍昨晚就跟梦都在一起了!咱们还是早点作准备吧!依我看,国庆节就可以替丽萍把婚事办了。咱可不能等着她肚子挺起来后,让我们全家人跟着出丑!” 父亲的话音中,充满了武断和独裁。 “萍她爹,不是我不同意萍萍国庆节结婚;我是担心,时间太短了,我们办不赢嫁妆呀!还有,钱呢?一时半会的,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吧?咱要把萍萍嫁给王市长的儿子,嫁妆可是不能寒酸哪;还有,你说让萍萍和梦都国庆节结婚,咱还不知道王市长家什么态度呢!” 这是母亲担忧的心声。 “嫁妆不是问题,现在物资丰富,什么时候置办都来得及;时间也不是问题,现在离国庆节还有几十天呢!至于钱嘛,钱同样不是问题。明天,我就去机关里借钱。你不知道,我们单位的那些同事,自从知道我是王市长的亲家后,对我可客气啦!一天到晚老张长、老张短的,好象生怕与我生分了,就会得罪王市长一般;至于王市长家的态度嘛,那就更不是问题了,我不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人家梦都那孩子,前前后后的,至少找过我几百回啦,一心急着要跟咱闺女结婚呢!” …… 咳,你还别说,丽萍的父亲张学儒,不愧是老社会、老江湖啊! 对丽萍昨晚的行踪,果然被他一语中的! 不过,张学儒的话,也象一把尖刀,狠狠地戳痛了丽萍的心脏! “咱可不能等她肚子大起来后,让我们全家人跟着出丑”! 这是多么令人伤心的话啊! 同时,张学儒的话,又像一针麻醉剂,让丽萍那颗无比担忧、不知所措的心,稍稍地放宽了一些: 至少,正如父亲刚才说的一样,自己虽然昨晚被梦都*了,但从这段时间与梦都的接触来看,包括昨天晚上被他*后,他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番表白,以及他今天早上带着郝敏、史小春到自己家里来“汇报”的做法上看,都可以证实,梦都确实是非常爱自己的,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比强烈的爱! 昨天——, 虽然我昨天被他夺去了处女的贞洁,我的心灵也受到了莫大的、意外的伤害,但是——,如果我今后和他结婚,贞洁迟早都是要给他的! 既然如此,那——那么现在、我就依着父母的意见,干脆就与梦都——早日结婚? 想到这里,丽萍不再偷听父母的对话了。 她慢慢地离开窗口,双手紧捂着发烫的面孔,默默地在床上呆坐了一会,然后就倒在床上,瞪着一双大大的、无神的眼眸,怔怔地看着墙上几张印刷得十分精美的画像,那是几张世界女子跳水冠军吴敏霞和郭晶晶的跳水画像; 在吴敏霞、郭晶日画像的旁边,还贴着几张丽萍自己在本届全国运动会上获得女子跳水冠军时,被新闻记者拍下来的两张放大的领奖照片。 至于当时在全运会上领奖的具体场景,丽萍试图回想一下。 但在此刻,丽萍只觉得头脑中晕晕乎乎的,好象什么场景都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再找导演 再说那天晚上,梦都借着丽萍醉酒的机会,野蛮地*了丽萍。 但在事过之后,梦都感到,自己虽然已经占有了丽萍的身体,但那毕竟是在一种紧张而忐忑的环境下,是在丽萍醉酒之后,在丽萍没有任何感觉和思维的情形下,用一种侥幸的、违背丽萍意志的、并且是在偷鸡摸狗的心态下得手的。 至于在与天仙般的美女*时,到底获得了什么样的感觉或者说是享受呢? 梦都连续回味了两天,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干脆点说吧,前天晚上,在*丽萍的时候,梦都除了象做贼一样的偷盗感觉外,根本就没感受到与美女亲爱时,应该得到的那种特别的美妙、舒适和享受的感觉! 对于梦都而言,这怎么能行呢? 眼看着这么漂亮的美女,而且是已经到手的美女就在身边,却无法与她随时相爱、随时享受、随时拥有——不,别说是相爱、享受和拥有了,现在,就是想跟她单独相会、继续亲密来往,都已经很困难啦! 唉,好一个撩人心扉、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女哟! 我、怎样才能与她同结连理,早进洞房呢? 梦都再次陷入了无比烦恼、忧虑和焦躁之中。 原来,那天晚上,梦都将丽萍骗到自己家中,用酒将丽萍灌醉,并对丽萍采取强行方式得手后,对丽萍的追求更加上紧了。 每逢周末,梦都总是领着郝敏和史小春,专程到张家去请张丽萍,邀请她去省城的古炮台游览,然而,丽萍坚决不去; 邀请丽萍去古城墙游览,丽萍也坚决不去; 邀请丽萍去公园、去超市、去郊外…… 一句话,无论梦都和郝敏等人邀请丽萍去任何地方游玩,丽萍每回都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 坚决不去!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上次在梦都家失身后,现在,丽萍再也不跟梦都他们外出了! 可以说,丽萍现在是时时、处处、事事留意,时时、处处、事事设防。 由于上回梦都亲口对丽萍发过誓,对丽萍发誓“不经允许,决不再碰你一根毫毛!” 因此,自从上次*丽萍之后,梦都在一如既往地倾心爱慕这位美如天仙的少女的同时,在行动上,确实不敢再对丽萍有任何的造次了。 但是,不敢造次归不敢造次,梦都每每想起丽萍那嫦娥般的脸蛋,和那飘飘欲仙的窈窕身姿,想起丽萍那喷发着异性芬芳气息的青春玉体时,梦都又感觉浑身发热发胀,全身上下不断地躁动难忍。 今后,到底该怎样与丽萍保持来往,并重新获得丽萍的好感,获取丽萍的谅解,并与丽萍重新建立深厚的“爱情”? 连续多日,梦都把头都想疼了,也想不出一个有效的办法。 没法子,梦都只好再向“肝胆兄弟”郝敏求援。 这天晚上,当郝敏领着史小春来到王家,还和往常一样邀请梦都出去消遣时,梦都直截对郝敏说: “郝敏,我现在连丽萍都约不出来了,这不要把我急死呀!你得给我想办法呀!” “想办法可以,不过,在想办法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望着梦都心急火燎的模样,郝敏倒显得不急不慌。 “什么问题?你快说。” 梦都仍然急切地问。 “你要实话跟我说,你如此狂热地追求张丽萍,最终目的是什么?” 郝敏问得一针见血。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我追丽萍的目的,当然是要娶她当老婆啦!” 梦都莫名其妙地回答郝敏。 “哦,这就好办了!在这之前,我还一直认为你只是想跟丽萍玩玩而已呢!” 郝敏嘻皮笑脸地看着梦都。 “开什么玩笑!?象丽萍这么漂亮的姑娘,而且是我已经吃到嘴的美人,我怎么能让她嫁给别人?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别啰嗦了,快给我想办法吧!” 梦都十分焦急地催促郝敏。 “你别急嘛。” 郝敏胸有成竹地笑对梦都说: “明天,我陪你去找我爸爸,让我爸爸给你出出主意,你看怎样?在这方面,我爸还是比较有办法的!” “对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对,明天就去找你爸爸!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梦都想起来了,在这之前,自己追求丽萍时,每次遇到难题,都是郝敏的父亲出面解决的。 现在,听郝敏提到他父亲时,梦都马上就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梦都和郝敏一同驱车前往市政府,下车后,两人直接去了郝德胜的办公室。 “哎哟,梦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正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郝德胜,忽然见梦都和儿子没敲门就进来了,不但不生气,还十分热情地跟梦都打招呼。 在与梦都打招呼的同时,尽管郝德胜也看见了紧跟在梦都后面的儿子郝敏,但郝德胜就象没看见一般,睬都不睬他。 当然,郝敏进门后,也没有叫喊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他们父子间的特殊关系,或者说是一种默契吧。 因为在这样的场合,父子俩都知道应该以谁为中心: 现在是梦都来求郝德胜帮忙,而梦都又是王副市长的儿子,父子俩自然就要以梦都为中心了。 至于郝德胜与郝敏父子之间嘛,打不打招呼,都无所谓的。 “郝叔叔,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梦都见了郝德胜后,开门见山地说: “郝叔叔,我现在遇到了困难,要来请你帮忙了!” “是吗?有什么事?你只管说,你的事就是郝敏的事,你们家的事,也就是我们家的事嘛。来,请坐。郝敏,快给你梦都哥泡茶。” 直到这时,郝德胜才跟儿子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叫儿子做勤务。 “茶就不用泡了。” 梦都向郝敏摆了摆手,然后继续转向郝德胜说: “郝叔叔,我上次请你帮忙调到省体委的那个张丽萍,现在不是又调到市府资料室了吗?现在——我想和她结婚,但又怕她不同意,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未婚,只好来请你帮忙了。” 梦都显得有些为难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结婚?结婚是好事呀!说吧,需要郝叔叔帮什么忙?” 郝德胜听了梦都的话,十分干脆地问。 “爸,跟你说实话吧,梦都哥哥,跟丽萍已经上过床了!现在,他想跟丽萍结婚,但又不知道怎么跟丽萍的父母说,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家里人说。所以,今天才来找你帮忙呢!” 郝敏见梦都说了半天,并没有把内心想法全部表达出来,于是就替梦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干净利索地全说了出来。 “哦,那——你们今天是来找我当媒人吗?” 郝德胜笑咪咪地看着梦都问。 梦都略微脸红地点了点头。 郝敏在旁边补充说: “不光是要请你当媒人,还要请你去跟梦都的爸爸、妈妈和丽萍的父母亲商量呀!” “哦,对对,这是必须的!好,梦都,你的事我知道了。这样吧,我会尽快找个时间,先向王市长汇报一下。” 郝德胜胸有成竹地朝梦都点了点头。 “你要快点哈,人家梦都哥都等不及啦!” 郝敏还在旁边为梦都烧火。 “放心吧,这事慢不了的。明天我就去找王市长汇报。这总可以了吧?” 郝德胜明确地作出承诺。 “不,最好是今天就去!” 没想到郝敏不依不饶,继续趁热打铁地催促父亲。 “今天?好吧,今天就今天,一会我就去向王市长汇报。” 郝德胜对儿子的催促一点也不恼怒,而且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好,谢谢郝叔叔了。再见!” 梦都看事情已经谈妥了,立即起身与郝德胜告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湘人段子 “说干就干,由我来干,立刻就干,干就干好,干完汇报”,这是郝德胜一贯的作风。 目送梦都和郝敏离开办公室后,郝德胜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接着就出门上楼,不一会,就来到了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王市长,你好!噢,郑县长,你也在呀?那——我一会再过来吧。” 郝德胜敲开王副市长的办公室后,见王副市长正与一位从下面县里来的郑县长谈话,立即转身往门外退去。 “哦,小郝,你不用走,我们已经谈完了。你进来吧。” 王副市长见郝德胜敲门进来后,见办公室有人,又想退出门去,估计他有事要找自己,便亲切地向郝德胜招了招手。 “郝主任,你好啊!” 随着王副市长的话音,那位从县里来的郑县长,果然很懂理数地起身来了。 郑县长十分礼貌地向郝德胜打过一声招呼,然后便尊敬地对王副市长说: “王市长,你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按你刚才的指示和要求去办。而且,我一定会抓好落实的!” “嗯,小郑啊,回到县里后,你要告诉大家,二环路建设关系到整个省城的建设速度,关系到省城的招商引资环境和基础设施条件问题,一定要抓紧速度,统筹兼顾。你们既要做好对征用土地上的老百姓的说服教育工作,同时也必须配合施工单位,认真做好对老百姓的青苗费补偿工作,还有就是涉及到的有关房屋拆迁费的补偿工作,决不能让老百姓吃亏!更不能出现群众上访等群体事件。” “王市长,你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传达你的指示!今天回去后,我马上召开专题会议,立即按你的指示,做好具体的方案落实和推进工作。那——王市长,你和郝主任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郑县长毕恭毕敬地向王副市长表示了决心,并汇报了回去后的工作打算。 “好的,在推进的具体过程中,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要随时向我汇报。” 王副市长满意地朝郑县长点了点头。 “好的,王市长,再见;郝主任,再见!” 郑县长一边向王副市长和郝德胜告别,一边侧着身子,半退半点头地离开了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坐吧,小郝,你找我有事吗?” 等郑县长出门后,王副市长一边向郝德胜摆摆手让他坐沙发,一边很随意地询问了一声。 “哦,也没什么急事。王市长,你看刘老写的这幅中堂,功底真不错啊!字体遒劲有力,风格行云流水,叫人越看越耐看。” 郝德胜并没有去沙发那边坐下,而是慢步走到王副市长的办公桌前,细细打量着挂在副市长身后墙上的那幅“刻苦学习,奋发图强”的对联。 “唔,这件事你办得不错。不少来我办公室的人,看过刘老写的中堂后,都说这幅对联换得好,换得及时,换得有水平哩!” 王副市长笑嗬嗬地站起身来,回头朝身后墙上的中堂墨宝看去。 “王市长,我觉得呢,你改的那两个字也特别有水平,把‘好好’两字改成‘刻苦’两字,如果是一般的人,那是绝对想不到的。” 郝德胜不失时机地奉承了王副市长一句。 “啊,我改的那两个字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哟!” 王副市长谦虚地摇了摇头,然后满脸严肃地说: “我们是国家干部,任何时候都要讲政治嘛!象这样的中堂,一定要做到既突出政治,又讲究传统文化,各方面都不要出现欠缺,这才叫两全其美嘛。” “是、是的。王市长,家里的那副‘世代相习似寻常”的横幅,和原来挂在你办公室墙上的‘凭栏观涛’、‘温故知新’的横幅,现在都挂到你家的书房去了,不知你看过没有?” “看过了,看过啦!你别说哈,这刘老的书法,确实非同寻常。他的作品苍劲雄浑,力透纸背,不仅现在挂在墙上有重要的政治意义,而且,今后保存起来,也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王副市长十分满意地点头表示出内心的满意。 “是的。王市长,一会,我还要到家里去一趟,给嫂夫人送点厦门产的小种朝天辣椒,顺便再送点石斑鱼和对虾过去。” 郝德胜每回给王副市长家送东西时,都会说“我到家里去一趟”,好像王副市长的家就是他郝德胜的家一般。 王副市长当然明白郝德胜的意思,他听后微微点头说: “好啊,厦门的朝天辣椒是真够辣的,家里人都爱吃。哦,记住,你往家里送海鲜,那是要付钱的啊!” “王市长,你放心吧,海鲜是我掏钱买的,没花公家一分钱。” 郝德胜满不在乎地点头。 因为郝德胜知道,王副市长每回听说部下帮他买了东西,都要叮嘱付钱的。 所以,每当听到王副市长叮嘱要“付钱”时,郝德胜都会作出这样的回答。 至于最后到底付没付钱,王副市长每天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付没付钱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前段时间,社会上对某些领导干部的生活,不是流传过这么一句顺口溜吗: 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睡,烟酒基本不买,中餐晚餐基本吃请。 当然,在郝德胜的眼里,王副市长是绝对不属于这类领导干部的! 书写到到这里,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王副市长的籍贯和有关情况了: 王副市长是湖南湘潭人,是属于“江西人不怕辣,四川人辣不怕,湖南人怕不辣”中的“怕不辣”,跟我们的开国领袖毛主席,是地地道道的同乡; 王副市长全家人都喜欢吃辣椒,郝德胜在市政府办公厅几位主任的分工中,恰好是分管后勤事务、对外接待和物业管理工作的。所以,在后勤事务上,郝德胜对市府每一位领导的爱好、习性、生活需要等等,都是了如指掌的。 加上王副市长又是发现和启用郝德胜这匹“千里马”的伯乐,所以,他们两家这些年的走动,可以说是超过了任何一家亲戚间的来往。 而郝德对王副市长家的关心与服务呢,那就更是无微不至了! 也许有人会问,王副市长家喜欢吃辣椒,为什么还要到厦门去买呢? 原来,省城这边的辣椒,如果按湖南人的口味标准来衡量,那是实在够不上“辣”的等级的,顶多只能算是菜椒! 为了解决王副市长家“怕不辣”的问题,郝德胜隔三叉五地就会想办法,托人从福建厦门那边带些特别特别辣的小子朝天椒过来。 当然了,厦门的朝天椒价值并不高,所以每回在购买朝天椒的时候,郝德胜也会叫人“顺便”捎带些海鲜、桂圆、荔枝什么的土特产过来。 “王市长,最近,我又看到一个很有水平的段子,是夸奖你们湖南人的,不知道王市长看过没有?” “哦?又有什么好段子了?说给我听听。” 王副市长显得饶有兴趣地看着郝德胜问道。 “段子写得很有特色,就是稍微长了一点。要不,我念给你听听?” 郝德胜见老领导今天心情不错,便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征询地望着副市长。 “噢,既然是好段子,那就念出来听听吧。” 王副市长微笑着点头。 “好,我这就念给你听。” 郝德胜立即打开手机,稍稍翻动几下,很快找到了他说的那个段子,接着说: “王市长,我开始念了哈: 世界上最倔强的三大种群: 英国的爱尔兰人, 德国的普鲁士人, 中国的湖南人。 湖南人流血不流泪: 一部中国近代史,广东人革命,浙江人出钱,湖南人流血。 湖南男人:惟楚有材。 湖南女人:湘女多情。 湖南人——重才不重财。 湖南人——风流不下流。 湖南人——能吃辣椒会革命。 湖南人——政治偏热、经济偏冷。 如果说北京是中国的政治首都,上海是中国的经济首都,那么,湖南就是中国的人才之都。 十位最有代表性的湖南人 湖南人中的第一伟人——毛主席 湖南人中的第一智人——魏源 湖南人中的第一圣人——曾国藩 湖南人中的第一能人——左宗棠 湖南人中的第一猛人——谭嗣同 湖南人中的第一奇人——黄兴 湖南人中的第一军人——蔡锷 湖南人中的第一完人——刘*奇 湖南人中的第一直人——彭*怀 湖南人中的第一好人——雷锋 湖南人的性格——内秀外直、不蔓不枝 湖南人的基因——不怕邪、不怕压、不怕辣 湖南人的世界观——实事求是 湖南人真诚、率直,开朗,容易给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们的爱与憎,喜与怒,哀与乐,是十分鲜明的。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出了一个开国主席毛主席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共和国十大元帅中有七个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有t1次火车的终点站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电视做得还诱人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金鹰节每年都在长沙举办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一个超级女声让上面的人吓得乱开会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湖南大学有一千多年的校史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悉尼奥运会上拿了中国金牌总数的3/4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一个外地人在湖南跳了河,全国人为他过端午节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一个《桃花源记》引起了很多省的争抢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在湖南这样一个中部省份出过全国首富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很有头脑经商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每年的高考分数线在全国居高不下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在地球上特有影响力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美国白宫用了湖南的“远大”设备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美国“911”遗址重建中,重要设备都是三一重工和中联重科的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神州号卫星部件百分之四十七是湖南造的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超级计算机世界第一,上面写着湖南制造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世界上最快的列车产自株洲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只是袁隆平挽救了世界上三分之一的贫困人口而已! 湖南人没有什么可牛B的,不是湖南人的也可以宣传宣传,让大家知道这么一点点湖南人的牛B就可以!” “王市长,段子念完了,你说,这段子是不是很有些水平?” 郝德胜念了半天,看王副市长听得津津有味,念完后便笑着问了一句。 “嗯,段子是写得不错,只是显得有些狭隘,有些地方主义色彩了。” 看来王副市长还真是位讲政治的领导。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郝德胜跟前说: “你看哈,我们的国家这么大,哪个省、哪个市、哪个自治区没有出类拔萃的人才?哪个省、哪个市、哪个自治区没有值得骄傲的成就?单独写个段子来突出地夸自己的省份、人才和成就,不管是从政治上讲,还是从地域角度讲,都是犯忌讳的嘛,你说对不?” “哎呀,王市长,你考虑问题就是比一般人周到,站的角度也比我们高得多!不佩服都不行,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呀!” 听了王副市长对上面段子的评判,郝德胜真诚地对这位领导打心眼里诺诺称是。 “当然啦,写这样的段子,也没什么特别错的地方,看过听过呢,笑笑也就罢了。至于向外宣传嘛,就没什么必要了。” 王副市长向郝德胜作了原则性的教诲。 “好的,我马上把它删掉。以后也不向别人推荐了。哦,王市长,我还有件事要向你汇报呢。” 郝德胜见王副市长绕回到办公桌后面去了,接着就补充了一句。 “哦,还有什么事?你说吧。” 王副市长和蔼地看着郝德胜。 “是关于梦都的事情。” 郝德胜小心地看着王副市长。 “关于梦都的事情?是关于梦都的什么事情?” 听郝德胜说到儿子梦都的事情,王副市长马上显示出关心和重视的神情了。 “嗯,是关于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今天,梦都和郝敏到办公室来找我,梦都说,他想和老张的女儿,也就是那位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结婚。梦都说,他想和张丽萍早点举办婚礼!” 在王副市长的面前,郝德胜从来不隐讳什么事情,他随即和盘托出了梦都托自己帮忙的真实想法。 “哦,这个孩子!以前呢,无论他妈妈怎样催他结婚,他就是不同意!现在,怎么突然就想到要结婚了?” 王副市长十分惊讶地望着郝德胜。 “是呀,也许,是梦都跟老张的女儿特别有感情,特别有缘份吧?或者,随着年龄的增长,是梦都现在成熟了吧?” 郝德胜好象多少带些猜测性地回答。 “嗯,结婚的确是件大事。小郝啊,我看,这事你还是抽空到家里去一趟吧,你先去跟梦都他妈好好商量一下,听听她有什么想法。” 王副市长认真思考一阵后,向郝德胜作出了指示。 “好的,下午我就去征求嫂夫人的意见。王市长,你还有其它指示吗?如果没别的指示,我先回办公室了?” 郝德胜理解了领导的意思,准备告辞了。 “嗯,你去吧。” 王副市长满意地朝郝德胜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国庆时点 当天下午三点左右,郝德胜安排好手头工作后,驱车来到了王家。 按过门铃后,说来就巧,是市长夫人开的门。 这会,市长夫人手拎着小坤包,正准备出去“玩玩小麻将”哩! “嫂夫人好!你要出门吗?” 郝德胜没想到王家的门开得这么快,一见是市长夫人亲自开门,赶紧就向她打招呼。 “哎呀,小郝,又拿这么多东西来呀?你别太客气了!都是些什么好东西呀?” 市长夫人见郝德胜两手提了满满两塑料袋的东西,脸上立刻堆满了微笑。 “哦,是嫂夫人和家人喜欢吃的厦门朝天小辣椒,还有些南海产的石斑鱼和对虾,都是从外海捕捞的,不是人工养殖的,绝对的绿色食品!” 郝德胜如数家珍般向市长夫人报告。 “看看,又让你费心了,每次都送这么多好东西。来来,小郝,快进屋吧。” 市长夫人说着,伸手就去接郝德胜手中的塑料袋。 “不用不用,嫂夫人,你别沾手,这点小东西,别弄脏你的手。” 郝德胜侧着身子挡开市长夫人的手,跟在她后面进了客厅。 “玲子呀——,快点,快来接郝叔叔手上的东西。” 市长夫人连忙对厨房那边喊了一声。 “哎——,来了!” 玲子应声从厨房那边跑过来了。 “郝叔叔,你好!” 玲子向郝德胜打过打呼后,从他手中接过了两塑料袋的辣椒和海鲜,转身便向厨房去了。 “小郝,一共多少钱呀?” 市长夫人故作姿态地问郝德胜。 其实她知道,郝德胜每次给她家送东西,从来都是不收钱的。 “哎哟,嫂夫人,你这是骂我嘛!没几个小钱,你都说的我脸红了!” 郝德胜边说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 “哦,嫂夫人,刚才,你是要出门吧?” “咳,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出门随便遛跶遛跶。现在你来了,我就不出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吧?” 市长夫人跟着郝德胜来到了客厅的沙发跟前。 “哦,嫂夫人,你请坐。” 郝德胜反客为主地请市长夫人入座后,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谦恭地望着市长夫人说: “是这样,今天上午,我专门去王市长办公室汇报了,是关于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王市长说,让我来向你汇报一下,同时,要听听你的意见,并和你一块商量商量。” 郝德胜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咳,小郝,你瞎说什么呀?怎么是向我汇报呢?我家老王也是的,这种事情都不管,还让你来向我汇报!好了,不说汇报了,我们商量商量吧。哦,玲子,你去把郝叔叔拿来的海鲜洗一洗吧。” 坐在三人长沙发上,市长夫人瞟见小保姆在餐厅那边,正在悄悄地探头向这边张望,估计是不想让她听见自己和郝德胜的谈话,市长夫人就吩咐她去破鱼洗虾。 “小郝,我们上楼去谈吧。” 尽管已吩咐小保姆去洗海鲜,但市长夫人还是担心,她和郝德胜的谈话会被玲子听见。 于是,市长夫人就朝郝德胜招招手,先自向楼梯走去。 说实话,此时,有关梦都结婚的事情,市长夫人确实不想让小保姆听见。 因为她知道,小保姆跟梦都之间,自从有了那种少男少女间的越轨关系后,听到大人商量梦都结婚的事情,心里肯定会很不舒服的! 所以,市长夫人就领着郝德胜跟她上楼去。 郝德胜当然不知道市长夫人的心事,他稍稍愣怔了一下,才跟着女主人往楼上走。 来到三楼,市长夫人把郝德胜让进了王副市长的小书房。 郝德胜进入书房后,首先欣赏了一下挂在书房正中墙上的那幅书法中堂。 这幅中堂,是郝德胜专程去省书法家协会,请书协刘主席亲笔书写的“世代相习**常”等四句话的作品; 欣赏完这幅中堂,郝德胜又向左边移了两步,继续欣赏另一幅书法作品。 左边这幅书法作品,就是原先悬挂在王副市长办公室、现在已移到王副市长书房的“凭阑观涛”、“温故知新”的那件老横幅。 郝德胜一边欣赏墙上的作品,一边夸赞: “刘老先生的书法就是过劲!难怪他在当选省书法家协会主席后,又当选全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呢!” “是呀,老王也特别喜欢这两幅书法,每次看过后,他都要不停地夸奖!小郝,刚才你说什么?你说要商量梦都的结婚大事?” 市长夫人与郝德胜寒暄几句后,因对儿子的婚事特别关心,便直接切入正题了。 “是呀。今天上午,梦都和郝敏到了我办公室,是梦都亲口跟我说的。他说,他特别喜欢丽萍,现在想尽早跟丽萍结婚。梦都和郝敏走后。我就去请示了王市长,王市长很关心这件事情,就指示我来向你汇报。” “你看你看,又说汇报了。我们一起商量吧。噢,你快坐吧。” 市长夫人十分热情地沏了杯西湖龙井茶,用肉嘟嘟的右手端到郝德胜的跟前。 郝德胜连忙起身双手接住。 “唉,你说梦都这孩子吧,想到一出是一出。过去呢,别说结婚了,就是叫他正儿八经地谈对象,他都死活不乐意。现在可好,看中了一个跳水运动员,就心急火燎地要跟人家结婚!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他还不跟父母亲说,倒先上你那儿去搬援兵去了。” 还没开始商量,市长夫人先不先地,就把自己的儿子埋怨了一通。 “嗯,事关结婚的大事,也可能,梦都不好意思向你和王市长张口吧?” 郝德胜好心为梦都解释了一句。 “哎,小郝呀,你说,梦都原来跟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恋爱有多好?门当户对,天地绝配。可他就是不干!只怕会闹得你我今后还好意思去见组织部长了。” 市长夫人边说边摇头叹气。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与人的婚姻,要看有没有缘份吧?说不定呢,梦都和那个张丽萍之间,命里早就注定是夫妻呢!” 郝德胜有意不谈组织部长女儿的事情,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了市长夫人一句。 “嗯,也许吧。不过,说实话呢,张家姑娘长得确实漂亮,性格也挺招人喜欢的。前不久的一天晚上,梦都和小敏把她带来我家,我看见了。那姑娘素妆淡抹,清纯灵秀,猛一看去,还真象油画上的美人呢!” 市长夫人说着,不自觉地就夸起了丽萍。 “噢——,嫂夫人已经见过丽萍姑娘了?” 郝德胜带些惊讶地问。 “看过啦!难怪梦都会为她要死要活呢。按那个京剧《沙家浜》中,按《沙家浜》中阿庆嫂的说法,那个丽萍姑娘,真可以说是‘常熟城里百里挑一的美人’呢!” “嫂夫人,不仅仅是百里挑一哟!在电视上,我也看过丽萍那孩子,就她的长相,别说百里挑一了,就是万里挑一,还不一定能挑出这么美的姑娘呢!再说我们的梦都,梦都长得堂堂正正,身材魁梧,一表人材。如果梦都和丽萍这两个孩子结婚,将来呀,一准给你生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子,你就有了个‘高富帅’的大孙子啦!” 郝德胜从市长夫人刚才的话语中,听出她对张丽萍有明显的好感,于是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今天上午,梦都和郝敏到我办公室,在谈到梦都与丽萍的关系时,我听郝敏说,梦都与丽萍之间,好像、已经越过了男女恋爱的一般关系了!” 郝德胜本想说,“好象已经上床了”,但他觉得,直接这样跟市长夫人说出来不妥,就用了个外交性质的词汇。 “嗯,现在的年轻人啊,我是真搞不懂了!他们现在的人生观啊、生活方式啊什么的,我是跟不上趟了。” 市长夫人也听出了郝德胜话中的含意。 她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儿子会干出那种事来;不仅不怀疑,从某种角度来讲,她甚至心里还在暗暗窃喜。 不过,市长夫人这会不想和郝德胜谈这个话题,就有意跳过这去说: “哎,小郝,梦都上午有没有跟你说,他打算什么时间与丽萍姑娘结婚?” “哦,没有。具体时间他没说。我听梦都的口气,好像他挺着急的!现在是八月上旬,既然梦都急着想跟丽萍结婚,你看——?” 郝德胜话说到一半,两眼征询地望着市长夫人。 “如果——?既然梦都心里着急,现在是八月份,八月、九月——,如果,如果我们按国庆节准备,你看来得及吗?” 市长夫人扳着指头大概地算了一下时间,也用征询的眼神看着郝德胜。 “如果各方面都抓紧,依我看呢,国庆节应该来得及的!就是不知道,丽萍的父母现在是什么意见。” 郝德胜毕竟是市政府管后勤和接待事务的领导,考虑问题还是比较周到的。 “对呀,丽萍家现在是什么意见,我们一点都不了解呢!这样的大事,再怎么说,我们也得跟女方的父母商量一下嘛!” 市长夫人被提醒了,马上点头称是。 “这样吧,丽萍家的意见,由我去了解,嫂夫人,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我们这边,嫂夫人,你看,是不是就按国庆节的时点来考虑?” 郝德胜最后再次征求市长夫人的意见,看来,他是要敲定梦都和丽萍结婚的时间了。 “好,先这么定吧。晚上老王回来,我再跟他说说。估计他是不会有意见的。如果他没意见,我明天一早给你电话。” 市长夫人略微思忖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嫂夫人,再见。” 郝德胜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你去忙吧。噢,对了,在这事没敲定之前,就先不跟别人说了吧?” 市长夫人在郝德胜出门前,特意叮嘱了一句。 “对,这事没敲定之前,咱们对外先都不说。明天上午,我等你的电话。嫂夫人,再见。”郝德胜说罢,就向门外走去。 “好,再见。你走好哈!” 市长夫人也不留客了。 她跟随郝德胜一起下楼,一直把郝德胜送到客厅门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学儒之家 次日一大早,梦都的妈妈就给郝德胜打电话了: “小郝啊,昨晚,我把梦都跟丽萍结婚的事,跟你们领导商量了。老王的意见是,如果姑娘家没意见,婚期就定在国庆节吧。老王说,让梦都早点结婚也好,免得那孩子呀,一天不结婚,一天就收不拢心。至于丽萍父母的意见,就劳你费心了。” “好嘞,嫂夫人,只要你和王市长定了梦都的婚期,后面的事情,一切由我来办!” 郝德胜胸有成竹地向市长夫人作了表态。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而且要趁热打铁,立竿见影! 当天下午,郝德胜给张学儒打了个电话,说有要事找他,问他有没有时间。 一听郝主任找自己,而且是有要事商量,张学儒马上猜测跟丽萍有关,忙不迭地回答: “郝主任,有时间,我随时都有时间!是不是现在就去你办公室?” “哦,你不用来我办公室。这样吧,你先回家等着。我说的这件事呢,还要听听老嫂子的意见。我马上就安排汽车,大约一刻钟左右就到你家。” 郝德胜在电话中通知张学儒。 “好、好,郝主任,我马上回家等你。” 张学儒听郝德胜说“还要听老嫂子的意见”,更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推测。心里的高兴劲儿,简单没法形容了! 张学儒立马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然后赶到局长办公室,向分管自己工作的城建局副局长请假说: “局长,市政府办公厅的郝主任,刚才来电话找我,说有要事商量,我想请假过去一趟。” “嗯,郝主任找你呀?好的,去吧去吧!”副局长自然是点头同意。 为了不耽误与郝德胜的见面,此刻,张学儒顾不得与副局长聊天了。 他风快地离开副局长办公室,立马往家里赶去。 张学儒家离单位不远,是郝主任将他从县城车站调过来时,亲手为他安排的。 房价呢,也是市政府机关跟开发商谈的团购价,每平方比市价便宜两千多块。 一套房子一百一十个平方,光房钱就便宜了二十多万! 当然,张学儒原先在小县城的车站工作,工资收入低,总房价八十多万,这对张学儒全家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张学儒把家里所有家底掏出来了,把大女儿、大女婿的存款也全部凑进来了,总共只有三十万不到。差额部分,只能向银行办按揭了。 好在丽萍调到省城后,先前在省体工大队当运动员,工资并不高,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后来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当资料员,工资加奖金,一下就涨到四千左右了。 再加上张学儒调到市政府城建局后,工资奖金加起来,又比原先在车站工作时,多了千把块收入,差不多有五千吧。 这么算下来,光是张学儒和丽萍的工资奖金汇总,差不多就有小一万了。 张家过去在生活上省吃俭用惯了,现在的生活标准,每个月吃喝拉撒睡,全部加总,一个月用三千块钱就足够了。 这么一来,仅张学儒父女每月的收入,除了生活开销外,每个月归还银行的按揭和利息就不是问题了。 话说张学儒离开单位后,三步两步赶到家中,进门就对老伴说: “快,孩子他妈,郝主任马上到家来了!他要我在家里等他,你快出去一趟,到外面的果摊上买点水果!” “噢。” 老伴听了张学儒的吩咐,慌急慌忙地从钱包中拿了些钱,就匆匆出门走了。 不一会,郝德胜的汽车已来到张家门口。 郝德胜自己不会开车,是办公厅总务科派车送他来的。 车到张家后,为了说话方便,郝德胜没有叫司机同自己一起下车,而是吩咐司机在车上等待;然后,就独自往张学儒家去了。 “哎呀,郝主任,你工作那么忙,还亲自光临我家呀?真是有劳大驾了。” 张学儒早在家门口等候了。 他见郝德胜提着包从汽车上下来,马上迎上前,伸出手就要替郝德胜拎包。 “不用了,张师付。你我之间,就别客气了。” 郝德胜微笑着,轻轻挡开张学儒的手,随即健步走进了张家。 “啊,郝主任,您请坐。” 张学儒赶快小跑几步,赶在郝德胜前面,请他入座客厅左边靠墙的长沙发中。 刚才,张学儒简单地用抺布抹了一下家里的桌椅,茶杯也提前准备好了。 郝德胜入座后,张学儒马上拿杯子泡好茶,恭恭敬敬地给郝德胜端了上去。 “谢谢张师父,你别忙了,都是自己人嘛。” 郝德胜接过茶杯后,简略地向屋里扫一眼,见客厅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 一张西餐式的饭桌,六把配套的人革皮不锈钢椅子; 一套五人沙发; 一张玻璃茶几; 一个两米长的电视柜。 电视柜上,放着一台三十多英寸的“康佳”牌平面电视。 客厅门口,还有一只小鞋柜。 所有这些家具,全都是五成新的。 这是张学儒从县城搬到省城后,买下这套新房,因为手中拮据,买不起新家具,就去家具调剂市场左挑右挑,淘来了这么一些旧家具。 据店家售货员介绍,那是人家换新家具时,刚刚淘汰下来的完好家俱,淘回家自己使用,那是十分划算的! 在电视柜两边靠墙处,各摆放着一盆万年青盆景。 那是张学儒特意买来放那的。 张学儒说,别人家的盆景,都是十盆、二十盆、三十盆的,看着就让人舒坦; 自己家呢,虽说眼下经济紧张,但也不能没一点绿色。如果一户人家,连一点绿色都没有,那就没有生机与活力了。 为此,张学儒便买来这两盆万年青,作为这个家庭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象征。 “怎么,老嫂子不在家吗?” 郝德胜心里知道,张学儒的家庭并不殷实,所以,他并不认真参观张家的摆设。 等了一会,郝德胜没看见张学儒的老伴,于是便向张学儒问了一句。 “哦,马上到,马上到!刚才,我叫她买水果去了。” 张学儒正回答呢,他的老伴恰好就进门了。 “郝、主任,你好!” 张学儒老伴进门后,一见郝主任,心里就有种特别的感激之情。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带些结巴地朝郝德胜打了个招呼,然后,手里拎着一塑料袋的香蕉、桔子、苹果,踽踽地进了家门。 “郝主任,来,请,你先吃根香蕉。” 张学儒从单人沙发上起来,从老伴手中的塑料袋中,拿出一挂香蕉,摘下了一根最大最粗的香蕉,双手恭敬地送到郝德胜手中。 然后,张学儒转身对老伴说: “孩子他妈,快去洗几个苹果,洗好后,削了皮,再请郝主任吃。” “咳,老张呀,你还真把我当客人了?请你千万别客气。来,老嫂子,你快坐吧。我今天来呀,是想跟你们二老商量一件大事!什么大事呢?就是你家闺女丽萍,和王市长的儿子梦都,他们俩人的婚姻大事!” 郝德胜请张学儒夫妇坐下后,把手中的香蕉放到茶几上,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说完后,郝德胜信心满满地端起茶杯,对着热腾腾的茶水,轻轻吹了两下,然后舒心地呷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敲定婚期 怎么样? 果不出我之所料吧?郝主任正是来商谈丽萍婚事的! 张学儒为自己先前的正确预测感到无限欣喜。 “郝主任,我家丽萍的工作,都是你亲手给帮忙安排的;还有,我们一家人的大事,也都是你亲自帮忙的。你是我们张家的贵人,更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郝主任,请说吧,我家闺女和梦都的婚事,需要怎样办才好?” 张学儒向郝德胜表达过谢意后,虔诚地往前探出身子询问。 “哦,那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我是这样认为哈,你家丽萍呢,跟王市长的儿子谈恋爱,屈指算来,也有不少日子了。而且,据我侧面了解,听说他俩的关系,现在已经发展的比较深了,是不是?” 郝德胜用试探性的口吻,想听听张家二老对丽萍和梦都关系的看法。 “对对,郝主任说得不错。最近一段时间,梦都是经常约丽萍出去的。依我看,他俩的关系,特别是他俩的感情,确实发展得比较顺利,也比较扎实!只是——,我们不太清楚,王市长和梦都的妈妈,对梦都和丽萍的婚事,总体上是什么样的考虑?” 张学儒说完,两眼紧紧盯住了郝德胜。 张学儒推测,郝主任今天亲自上门,而且来了就直奔主题,毫不避讳地提起丽萍和梦都的婚事,如果事先没有王市长和梦都妈妈的意见,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对呀对呀,我也是这么说呢!梦都和丽萍小俩口都谈得热热乎乎了,你们两家大人却还没有商量他们的大事!这就有点不同步了。今天,我就直接跟你们说吧,昨天,王市长的儿子,也就是梦都,直接到我办公室去了。 梦都跟我说,他想早点跟你家闺女结婚。我呢,昨天也特地去了趟梦都家,向王市长和梦都的妈妈征求了意见。 王市长是多年的老领导了,他一贯尊重群众意见,在这件事情上,他特别叮嘱我要听取你们二老的意见;梦都的妈妈呢,也是位很有修养的领导夫人,她和王市长的意见完全一致! 昨天,他们二位交代我说,在丽萍和梦都的婚姻大事上,一定要听取和尊重你们二老的意见! 这不,今天一上班,我就上你家来征求二老的意见了吗。” 郝德胜滴水不漏地介绍了梦都父母的意见,同时委婉地征求张家二老的意见。 “哎呀,这么好的喜事,我们没意见呀!象梦都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我们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只要梦都父母没意见,我们老俩啊,百分百地举双手赞成!” 听了郝德胜的一番说道,张学儒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张学儒的老伴呢,这会坐在西餐桌前,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认真聆听丈夫跟郝德胜的对话,偶尔也拿眼向丈夫和郝德胜张望一眼。 “哪——,你们有没有考虑,什么时间让孩子们结婚呢?” 郝主任不是用征询的口气,向张家二老征询梦都和丽萍的婚期了。 “这——。王市长家,有什么意向吗?” 因为不摸王家的底细,张学儒对这个问题还不敢随便回答。 “昨天,梦都的妈妈说,想先听听你们二老的意见,当然,最终还要听孩子的意见了。” 郝德胜真不愧是干办公厅主任的,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要卖个关子。 从郝德胜内心来讲,他就是想让张学儒先开口,让张学儒先说出他们的想法。 只要张学儒说出了想法,郝德胜才好在掌握两家大人意见基础上,再说出自己的意见,这样,他就始终都能掌握主动。 “那——?” 张学儒想起了女儿那天晚上一夜未归的往事,想起了自己跟老伴说过的,打算让女儿国庆节结婚的意向。 当然,张学儒想得更多的,是让丽萍早日跟梦都结婚后,可以使张家与王家的这场联姻坚实地敲定下来! 只要张家与王家的这场婚姻成了现实,那么,从今往后,张家和张家所有人的前景,就将灿烂辉煌了! 想到这些,张学儒试探地对郝德胜说: “郝主任,如果梦都的父母没意见,我们、我想,是不是可以让梦都和丽萍,在国庆节,或者在明年元旦结婚?” “好呀,只要你表明了态度,我就好向王市长和梦都他妈汇报了。噢,对了,老嫂子,你呢,你有什么意见吗?” 郝主任忽然意识到,虽然丽萍的妈妈不善言辞,但也决不能怠慢。于是他扭转头,向仍在餐桌前削苹果的张学儒老伴问了一句。 “没、没意见,我就是担心、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张老伴带一种怯怯的声音回答。 “这样吧,一会,我就去征求王市长和梦都妈妈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时间上应该没问题的!只要从现在着手准备,不管是国庆节,或是元旦,我想都来得及的!嗯,对了,现在,你们二老同意了,丽萍会不会有意见呢?” 郝德胜考虑问题就是面面俱到,他忽然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说丽萍呀?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丽萍那里,我会跟她说的。” 张学儒大包大揽地回答郝德胜。 “好,既然你们明确了态度,那就听我的好消息吧!今天下午,我应该可以给你们准信!” 事情说到这里,郝德胜觉得有关梦都和丽萍结婚的事情基本谈妥了,便高兴地向张家老俩口点头,接着起身说: “张师父,老嫂子,我回单位还有点事,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再见?” “哎哟,郝主任,你吃点水果再走嘛!” 张学儒见郝德胜起身了,赶紧对老伴说: “老太婆,你快点,快把削好的苹果端上来呀!” “哦,老嫂子,不用了,谢谢!我在家里天天吃水果呢。哦,张师付,我这里带了两条香烟,差点给忘了。” 郝德胜说着,随手从提包中拿出两条“中华”牌软包香烟。 “哎呀,郝主任,你帮我们多少忙了,我还没给你送礼呢!不敢要,不敢要哇!” 张学儒慌忙摇摆着双手谢绝。 “张师父,我们现在就象一家人了,你就别客气了,给,快拿着吧!” 郝德胜把两条香烟放到茶几上,不等张学儒说话,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你看你看,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呀?” 张学儒用手搓着后脑勺,有些忐忑地送郝主任出门。 “张师付,下午听我的消息啊。再见!” 出门后,郝德胜步伐轻盈地上了候在门外的轿车。 “嘀嘀——!” 随着汽车喇叭鸣响,郝德胜乘坐的汽车远去了。 张学儒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一直目送汽车拐弯后,这才转身回家。 “太好啦!老太婆,怎么样?那天我就说了,丽萍和梦都两人,国庆节可以结婚吧?这可是大喜事呀!” 回到家中,张学儒忍不住对老伴欢呼起来。 “老头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还不知梦都的爸妈是什么意见呢。” 老伴见张学儒兴奋得手舞足蹈了,便小心地提醒一句。 “哼,我敢打包票,梦都的爸爸妈妈,肯定希望梦都和丽萍早点结婚!你以为郝主任会随便来问这件事吗?告诉你,凭我的经验,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郝主任决不会轻易来提亲的!你忘了吗,郝主任最后怎么说的?下午给我们准信!好哇,真的是太好啦!!!快,快给我倒酒!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喝几它个痛快!” 张学儒继续手舞足蹈地向老伴发出指令。 勿庸赘言,当天下午,郝德胜果然打电话给张学儒了。 他向张学儒报告好消息说: “张师付,我向王市长和梦都妈妈汇报过你们二老的意见了。王市长和梦都妈妈很尊重你们的意见,他们明确说啦,同意梦都和丽萍国庆节结婚!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抓紧筹办婚礼吧!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对了,如果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我会尽力解决的!” “哎哟,真是太谢谢你了!郝主任,我们全家老小,永远都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张学儒在电话中表达内心真诚的谢意,谢过之后,稍稍隔一会,接着小心地问道: “郝主任,你看我、我们——我的意思是,我们两家的大人,要不要正式、见一次面?进行一次详细商量?” “哦,这是必须的!张师付,你的考虑十分周到。这样吧,等我向王市长和梦都妈妈汇报后,再把他们的具体意见告诉你。” 郝德胜很有把握地作了回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爱情深渊 就在郝德胜为梦都和丽萍的婚事,而奔走于梦都父母和丽萍父母之间时,谁也没想到,在这同时,另外还有一个人,正在心急如焚地设法打探梦都与丽萍的婚事,并在设想如何报复梦都的无情和无耻! 这个人是谁? 这人正是王副市长家的小保姆晏玲! 最近一段时间,玲子已明显感觉到梦都对自己的冷淡和疏远了。 玲子发现,自从那天晚上,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三人,带着那个无与伦比的美女来过王家后,梦都的魂,就象被人勾走了一般: 现在,梦都每天吃完晚饭后,还象以前那样,丢下碗就和郝敏、史小春出门。 但是,梦都他们出门时,再也没象过去那样,隔三岔五地叫自己一块去唱歌、跳舞、逛街、游公园了。 而且,梦都每天晚上回家后,也很少到保姆房间来拥抱自己、来寻求男情女爱的床第之欢了。 那天晚上,也就是梦都和郝敏、史小春把丽萍请到王家的那天晚上,玲子亲眼目睹了丽萍天仙般的美貌和优雅气质。 玲子在惊羡之余,自叹弗如。 那天晚上,玲子是在一种极不情愿的心态下,为楼上的两男两女做了夜宵,并强迫自己送上二楼的。 她之所以勉强自己做夜宵,并强迫自己送上二楼,主要目的,还是想当面再仔细看看,梦都请来的那位美女,为什么会长得那样美、那样迷人? 潜意识中,玲子有心与对方比较一下,看自己和那位美女的差距,到底有哪些方面? 当然,那天,玲子有一个天大的误会! 玲子以为,梦都那天带回家的姑娘,就是女主人跟她说过多次的,是那位“王家的世交、梦都爸爸的老同事、也是高级领导干部”的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彩云。 就在那天晚上,玲子送完夜宵,从二楼下来后,回到自己的保姆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无法入眠。 她的心里,就象是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辛,各种味道在心底上下翻腾。 而就在玲子酸溜溜地听着楼上喝酒说笑逗闹、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的过程中,夜已深沉。 当时针走过凌晨两点时,玲子发现,郝敏带着史小春,满脸诡笑地双双出门了。 而先前那位美女呢,则仍然与梦都留在楼上! 玲子的心里就更酸楚了! 凭她的智能,以及她对梦都人品的了解,玲子完全能够预见,楼上将会发生什么! 因为,在这方面,玲子早就领教过梦都的德性和能耐! 情急之时,玲子曾一度产生过某种冲动,她想立刻冲上楼去,当着梦都和那位姑娘的面,坚决制止即将发生的少男少女越轨行为的念头; 她还产生了一种想法,一种要当着那位美女的面,无情地撕开梦都的真实面孔,让美女赶紧分清善恶,远走高飞,千万不要被这个纨绔子弟玩弄,千万不要失去少女宝贵贞操的想法! 可是,玲子最终还是泄气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这个勇气,也没这种力量。 她感觉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已被梦都的事情折腾得浑身乏力,精神疲惫; 当然,她更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理由,突兀地跑上楼去干预梦都和那位美女的恋爱,或者说是阻止他俩即将发生的蝇营狗苟的行为! 想想看吧,我凭什么上楼去干预呢? 你是梦都的妻子? 还是梦都的未婚妻? 你是梦都的妈妈? 还是梦都的姐姐、妹妹? 你是他的亲属,还是他的肝胆兄弟? 都不是呀! 那你是什么? 你只是他的“亲爱的小宝贝”,是他手中的玩物! 在梦都那里,象你这样的“亲爱的小宝贝”,象你这样的玩物,不知道他有多少呢! 也许,今晚楼上的这位美女,也和你一样,只是他的另一位“亲爱的小宝贝”,另一位他的新欢,而并不是女主人说的、是那位与王家世交悠久的高干的千金呢? 想到这里,玲子无力地倒在床上,只能独自抽泣、独自悲伤。 次日凌晨,当梦都在五点半过后,将那位美女送出门时,玲子惊讶地发现,那位美女完全是一幅疲乏的、哀伤的、悲怆的神态。 玲子又明显感觉到,在梦都和那位美女之间,好像在郝敏、史小春走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的相处很不和谐,也很不愉快。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玲子感到迷茫了。 看着梦都把美女送出大门后,玲子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冒失地对梦都说出一句: “哟,梦都,这么早就送客吗?是昨晚一夜没睡,还是和人家吵嘴打架了?” ...... 为那天晚上的事,玲子自然少不了要去找自己的好友燕燕,要去向燕燕倾吐自己的心声; 同时,玲子也少不了向燕燕求教,请求燕燕为她拿出今后如何与梦都相处的对策。 听完玲子的倾述,燕燕明确地意识到,过去建议玲子主动向梦都发起进攻,争取把他“弄到手”、“争取跟梦都结婚”的建议,显然是一个重大失误! 当然,燕燕以前也多次向玲子说过,就算没把梦都“弄到手”,如果能从中体验社会生活的真谛,能够总结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复杂和多变,也算没有白交学费。 何况,玲子在王副市长家当保姆,再怎么说,也给玲子的家里办了件大事! 毕竟,玲子为了给妹妹治病,先后筹到了几万块钱呀! 可是,今后呢? 今后该怎么办? 今后还应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玲子和燕燕都拿不出好办法了。 玲子也只能是“骑着毛驴看唱本,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许,正如玲子猜想的一样,那天晚上的那位美女,或许只是梦都社交生活中,无数个“亲爱的小宝贝”中的一个?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还不能说玲子没有戏了! 或者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情况的变化,没准玲子和梦都结婚的可能,还有一线希望呢! 燕燕在没有丝毫把握的前提下,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地劝导玲子。 玲子呢,也只能抱着一种侥幸的、无望作有望的心情,来静观梦都的变化了。 可是—— 昨天,就在昨天下午,当女主人叫玲子到客厅里来,让她接过郝德胜送来的厦门朝天辣椒和海鲜时,不经意间,玲子听见了郝德胜与女主人的几句对话,其中非常清楚的一句,是郝德胜说的话。郝德胜说,要与女主人商量“梦都的婚姻大事”。 一听这句话,玲子的心头“呯”然一跳,顿觉浑身冰凉冰凉! 因为,玲子认识郝德胜是郝敏的爸爸,也知道郝德胜是梦都爸爸的得力部下,是市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而且,玲子还知道,在市政府办公厅几位领导中,郝德胜是负责分管她们这些在领导干部家服务的小保姆的! 再加上郝德胜三天两头到梦都家来送东西,或者到梦都家来向副市长汇报工作。所以,玲子对于郝德胜,早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按说,玲子是不会、也不允许偷听女主人与客人谈话的;但是,由于玲子接过郝德胜手中的东西,在进厨房时,无意中听见郝德胜说了句“关于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她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玲子情不自禁地就竖起了耳朵,特别想偷听郝德胜与女主人之间,会怎样商量“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 遗憾的是,女主人太警觉了! 女主人把郝德胜叫上楼去,他们去楼上商谈“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了! 尽管听不到郝德胜与女主人商谈的内容了,但玲子心里明白,从今往后,自己与梦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即将永远结束了! 过去曾经做过的,与梦都结为连理的黄梁美梦,从此就要彻底破灭了! 现在,既然郝德胜已经跟梦都妈妈商量“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了,那么,我一定要向梦都讨个说法! 我要直截了当地质问梦都: 如果你和别人结婚了,你该怎么向我交代?! 如果,梦都真能象燕燕所说,答应给我一笔经济补偿的话,那——我也算是、没有在他那里白白失去自己的处女和贞洁; 如果、如果他不给我补偿,或者只是鸡毛蒜皮地象征性给一点,那、我这辈子都跟他没完! 如果他不给合理的补偿,我一定要去找那个与王家有世交的领导干部的女儿,一定要去向那位梦都的未婚妻,揭穿梦都在与我交往中的欺骗行为,一定要彻底揭穿他的丑恶面目,让他无法与那个未婚妻结婚! 而且,我还要、还要通过网络、通过新闻媒体,向整个社会揭露梦都的丑恶嘴脸和道德败坏! 我还要向司法部门提起起诉,我要起诉王梦都玩弄女性、欺骗良家少女的违法行为! 在这种无比冲动的心态下,玲子顾自考虑着各种报复梦都的方案,只想得头昏脑胀,精疲力竭。 遗憾的是,玲子根本不知道,类似她和梦都这样的“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在我们的社会上,还有许多许多。 玲子也根本不知道,当他去找梦都讨说法时,梦都将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冰火两重天 就在郝德胜奔走于梦都父母和丽萍父母之间,并促成两家父母确定儿女婚期这天,郝敏从父亲那里得到了准信: 两家父母已经达成共识: 同意梦都和丽萍国庆节结婚了! 这可是天大喜讯呀! 必须马上去梦都家当面报喜!而不能随便给他打个电话了事。 当天晚上,七点不到,郝敏带着女友史小春,早早地来到了王副市长家中。 “的铃、的铃——!” 郝敏情绪激动地按响了王家的门铃。 小保姆听见门铃声后,从厨房边的保姆房间内,快步跑向客厅大门。 到了大门后面,玲子习惯地先从安全门猫眼中向外看一眼,看外面站着的是郝敏和史小春,随手就开了门。 “玲子啊,吃过了吗?” 史小春进门时,嘻笑着向玲子问候了一句。 “我一会就吃。你们来找梦都吗?” 玲子一边冷冷地回答,一边把郝敏二人让进客厅,随手关上大门,然后返回自己的保姆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近段时间来,玲子已发现梦都、郝敏和史小春出去时,基本不叫她为伍了。 玲子和梦都他们三人之间,仿佛也有了一种莫名的距离,彼此间的交谈,再也不象过去那么亲切、那么热情了。 郝敏和史小春进入客厅后,见梦都和市长夫人还在餐厅吃饭,便又很随意地进了餐厅。 “王妈妈好!” 在走向餐厅的途中,郝敏首先向梦都妈妈打了招呼。 “王妈妈好!还在吃饭啦?不会打扰你们吧?” 史小春也向梦都的妈妈问了个好。 “嗬嗬,小敏、小春哪?你们吃过没有?“ 市长夫人在座位上关爱地笑迎郝敏和史小春。 ”王妈妈,我们早吃过啦!“ 郝敏领着史小春进入餐厅,回答了市长夫人的话后,看着梦都面前的酒杯说: “哟,梦都,怎么一个人在家里喝酒呀?天上九头鸟,地下报喜鸟。今晚,你应该请我和小春到外面的酒店去,好好地请我们搓一顿呢!” “好啊,请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出发!” 梦都应着郝敏的话,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就干了半杯白酒。 其实,用不着郝敏来向他报喜,梦都早就知道了即将与丽萍结婚的好消息! 因为,今天下班回家的时候,市长夫人特意把梦都叫到三楼,进入王副市长的小书房后,市长夫人直截了当地问: “梦都,听说你想跟丽萍结婚?” 由于梦都前天找了郝敏的爸爸帮忙,而且,郝敏的爸爸也同意了帮忙。 现在两天过去了,看妈妈今天的表情,以及她现在的问话,梦都知道,八成是自己与丽萍的婚事有戏了! 所以,梦都高兴地反问: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同意了?” “唉,你这个傻孩子呀,我们不同意行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先跟妈说一声,反而先去跟郝叔叔说。你说,你的心里还有妈妈吗?” 市长夫人怀着母亲特有的慈爱,轻轻朝儿子的脑壳戳了一指头。 “妈,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你真是我的好妈妈!来,立马给你一个奖励!” 梦都高兴得跳了起来,当即抓住妈妈圆冬冬的右手,在那只带着小小肉窝的手背上,狠狠地“吧哒”一吻,随即问道: “妈,你和爸爸准备让我什么时间结婚呢?”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也让郝叔叔去丽萍家征求了意见,我们打算呀,让你和丽萍国庆节结婚。” 市长夫人微笑着告诉儿子。 “国庆节结婚?哎呀,太好啦!妈,你真的是我的好妈妈哟!来,向妈妈致敬!” 梦都从妈妈那里得到自己与丽萍结婚的准讯后,当即给妈妈行了个并不标准的举手礼,然后跳跃着向楼下跑去。 看把这孩子乐得,屁癫屁癫地乱跑,简直就象疯了! 市长夫人慈爱地看着向楼下奔跑的儿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欢欢喜喜地跟在儿子后面,迈着有些笨重的脚步,“叮咚、叮咚”地下楼吃饭去了。 今晚,王家只有梦都和妈妈两人吃饭; 我们知道,平常时日,王副市长因为单位饭局太多,他是很少回家吃晚餐的; 梦都的哥哥、嫂子和侄女儿呢,因近期多数时间都住在他们自己购买的商品房中,这些天也很少回家来吃饭了。 晚餐桌上,梦都无比开心地拿出瓶“茅台”酒,“咕嘟咕嘟”地给自己倒满酒杯,又给妈妈倒上一杯,兴奋地说: “妈,今晚你也喝两杯,好好陪我庆贺庆贺!” 女主人见儿子高兴非凡,便微微笑道: “你呀,能不能稍稍微安静一点?小心别得了高血压。” “妈,听你说的什么话呀?这么大的喜讯,难道还不值得庆贺吗?” 梦都端起酒杯,再不管妈妈喝还是不喝,自己一口就先干了,接着又往杯子里斟酒。 “好,好,是应该好好地庆贺!来,妈跟你一起干一杯!” 市长夫人说着,开心地端起了酒杯。但她并没有干杯,只是象征性微微抿了一口。 然后,市长夫人轻轻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厨房那边的保姆间,神秘地朝儿子呶呶嘴,小声说: “你和丽萍结婚的消息,玲子现在还不知道!小心点,你暂时不要让她听见。” “她听见有什么关系?我和丽萍结婚,又不关她什么事!” 梦都毫不在乎地斜了保姆房间一眼,继续端起酒杯喝酒。 “瞧你个小傻瓜,你跟玲子都发生那种关系了!现在,你不跟她结婚,而要跟别的姑娘结婚,她的心里能好受吗?这件事情,你要让妈妈先跟她打过招呼,让她有了心理准备,以后再谈这件事情,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女人的心事呀,你不懂!” 市长夫人慎重地叮嘱梦都。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现在不说她了。我们继续喝酒!” 梦都听了妈妈的话,想想也有道理,就不再大声“庆贺”自己的喜事,只顾兴奋地喝酒了。 母子俩正在说话,没承想郝敏和史小春就进来了。 听郝敏说要请他和史小春喝酒,梦都立马痛快地答应: “喝酒还不容易?走,现在出发!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你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妈,我走了哈!” 梦都与妈妈打声招呼,然后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在空中甩了个响指,潇洒地朝郝敏和史小春挥挥手,就领着两人出门了。 梦都、郝敏等人离去后,稍等片刻,女主人叫小保姆上餐桌吃饭了。 “玲子,来,抓紧过来吃饭吧。” 女主人向先前回到保姆房间的保姆喊道。 “哎——,来了。” 玲子轻轻答应一声,很快开了门,从自己的保姆房间出来了。 其实,这两天,女主人仔细考虑过了,儿子和这个小保姆之间,已经有了那种床上的关系。而且,在小保姆的心里,现在还一直期盼着与梦都结婚呢! 现在,当梦都要和别的姑娘结婚,而不是和小保姆结婚时,这种事情,一定要提前跟小保姆打个招呼,好让她思想上有所准备。 否则,后面可能发生什么意外,产生什么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玲子啊,来,过来陪阿姨一块吃饭。今天,想不想喝点酒呀?” 玲子来到餐桌旁后,女主人表示关心的友好询问,并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茅台”酒瓶。 见女主人对自己这么热情,这么客气,玲子马上预感到: 今天,女主人一定会有重要的事跟自己说。 玲子的神情有些惶惑地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谢谢阿姨。我、不会喝酒,也不敢喝酒。” 说完,玲子就拿碗走到电饭煲跟前,动作迟缓地盛了半碗饭,然后坐到女主人对面,低下头开始吃饭了。 女主人静静地看着玲子吃饭,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语气温和地说: “玲子啊,今天,阿姨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知道吗?梦都准备结婚了。” 啊,果然是关于梦都结婚的事情! 刹那间,玲子象被电打了一般,浑身一阵颤抖,整个脸庞就僵住了。 刚才,郝敏和史小春进门时,玲子看郝敏兴致勃勃的喜气神态,加上郝敏的父亲前天来王家与梦都的妈妈商量“梦都结婚的终身大事”,玲子已经估计到,女主人今晚热情地叫自己上桌吃饭,是要谈梦都结婚的事了。 果不其然,女主人一张口,内容就直奔主题了。 “怎么啦,玲子,你身体不舒服吗?” 女主人见玲子浑身打颤,知道是自己的话让她受了刺激,但她故意装糊涂,用一种关心的语气询问保姆。 “没、没有不舒服。” 玲子木讷地摇了摇头。 隔一会,她才结结巴巴地嗫嚅: “是和、阿姨跟我说过的、那位叔叔的老同事、那位领导干部的女儿、结婚吗?” 听见小保姆开口了,女主人刚才提着的心,稍稍地放宽了一些。 她听了玲子的问话后,微微摇头说:“不是和那位领导干部的女儿结婚,是和一个姓张的姑娘结婚。这位姓张的姑娘,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姑娘的父亲,也是市政府城建部门的干部。” 女主人在回答玲子时,特意强调了丽萍的工作岗位,以及丽萍父亲的身份。 因为,女主人明显听出了保姆对梦都未婚妻的身份和家境的关注;而且,在这之前,女主人劝导玲子不要跟梦都打得火热,不要抱有与梦都结婚念头的时候,也特意强调过女方的身份和家庭条件。 此刻,女主人就是要让面前的小保姆深刻地知道: 凭她现在的身份和农村的家庭背景,是没有资格与梦都恋爱、结婚的! “唉,梦都这孩子呀,从小就不听大人的话。我叫他跟他爸的老同事的女儿恋爱,我们两家又是世交,你说,这原本是多好的事呀? 可是,梦都就是不听,非要自己作主,跟市政府的一个小姑娘恋爱了。哦,对了,说起来,梦都的未婚妻,那你应该是见过的。” 说到这里,女主人似乎想起来了,继续对玲子说: “有天晚上,那位姑娘和梦都,还有郝敏和小春,一起来过我们家,还是你给他们做的夜宵呢!想起来没有?” 女主人有意表现出拉家常神态,尽量装着随意地对小保姆说。 噢,梦都的未婚妻,原来是那位美如天仙、气质高雅的姑娘呀! 玲子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天晚上,与梦都的未婚妻见面的场景。 “唉,梦都的婚期定在国庆节,现在看来,时间很紧张啊!” 女主人见玲子不说话,为了不至于冷场,她接着往下说: “我们两家大人商量过了,如果让梦都国庆节结婚,扳着指头算下来,也只有四十多天了!你想想看,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有多少事情要准备啊!到时候,你可要一起帮忙哟!” “呃——咳、咳、咳!” 刚听完女主人这句话,玲子的心就象被刀捅了一下,顿时生疼起来。 由于喘息太急,玲子的喉管突然被饭粒呛住了,禁不住大声咳了起来。 “哎呀,玲子,你——怎么了?” 女主人惊讶地看着玲子咳得满脸发紫的面孔。 “啊、不、不、不好——!” 玲子一边猛烈地咳着,一边弯下腰,快步向厨房那头的洗手间奔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二次封口 玲子跑进厨房旁边的厕所,“啊啊、啊啊”地呕吐了好一阵,却并没有吐出多少东西来。 但是,玲子觉得自己的肠胃特别难受,一直弯腰扶着抽水马桶边缘,对着抽水马桶不断地呕着、吐着,直到喉咙管的感觉有些缓和了,才脸色发青地回到餐厅。 “玲子,你没事吧?” 女主人担心而关切地盯着小保姆。 “没、没事。” 玲子无力地回答,一双大大的眼睛,此时无神且无光,只是怔怔地望着桌上,望着她还没吃完的饭碗。 “玲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心里不高兴?” 女主人见小保姆坐在桌旁黯然发呆,不知她在想什么,干脆单刀直入地询问。 “没,没有不高兴。” 玲子被女主人问得心里“呯嘭”一跳,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慌乱地摇头。 此刻,面对女主人,玲子确实不知该怎样表达内心的痛苦、忧愁,以及无限的惆怅与愤懑! “玲子呀,其实,阿姨也知道,你和梦都是有感情的。阿姨上次跟你说过,你们年轻人,现在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阿姨是跟不上趟了,也没办法理解了。只是,既然眼下梦都和小张姑娘要结婚了,你要为他高兴才对呀!你说是吗?按你们现代年轻人的说法,毕竟你们曾经相爱过,既然是相爱过的人,就应该彼此为对方的幸福而高兴嘛!” 女主人两眼牢牢地盯着保姆,很希望保姆说出心里话来;如果保姆说出了内心想法,她就可以有的放矢,针对小保姆的活思想做工作了。 “阿姨,我、心里好乱。我——我想哭了!” 突然间,玲子不管不顾地双手捂脸,抬腿便向自己的保姆房间跑去。 唉,看这孩子难受的! 这、这都怪我那个臭小子呀! 女主人长长地吁了口气,理解而遗憾地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在梦都与玲子的问题上,女主人还是实事求是的。 她一点不责怪、也没有怀疑,这件事起初竟会是保姆勾引自己的儿子。 因为她知道儿子的德性,她确信,一定是自己的臭儿子,勾引了这位小保姆。 稍倾,保姆房间传来了玲子嘤嘤抽泣的声音。 唉——,真是造孽呀! 女主人心里责怪着儿子,同时也十分可怜正在哭泣的小保姆。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玲子伤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而且,玲子上次说过,她对梦都是真心的! 而且,听玲子的意思,她是一心一意想着要嫁给梦都呢! 可是、可是—— 梦都对玲子虽然也有感情,但并不想跟她结婚呀! 现在,梦都爱的是张丽萍,梦都是要和张丽萍结婚呀! 况且,就玲子的家庭和玲子的身份来说,即便梦都愿意娶玲子,我也不能答应呀! 唉,这事怎么办呢? 在这种时候,你还不能把这个小保姆换了。 毕竟,梦都马上要结婚了。 筹备婚礼,期间将有多少事情要做?到时候,现有的人手,只怕还忙不过来呢! 如果在这种时候换人,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过去不是常听人说吗: 临阵换将,是犯兵家大忌的! 何况,就玲子而言,从她当保姆这个角度来讲,总体上说,玲子是干得挺不错的。 玲子脑袋机灵,做事勤劳,对主人忠诚,老实本份,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近几年来,家里换了好多个保姆,还从来没有一个是让人满意的;也就是换了玲子后,家里的事才让人放心、让人满意了! 再说,前几次,那个姜总给我们家送玉器、送现金,玲子也是十分清楚的,而且,连续几次的礼物,全是由她经手的。 现如今,梦都马上要结婚了。这时候如果把小保姆换掉,万一玲子出去以后,把姜总送礼的那些事情兜出去,岂不要出乱子吗? 不,不能换人,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换人!不但不能换人,而且,还必须用心把这个小保姆牢牢地稳住! 市长夫人沉思良久,又长长地吁了口气,然后走向楼梯,就象上回一样,“咚咚咚咚”地直接上了三楼,拿出抽屉的银行卡后,就独自出门了。 再过一会,市长夫人从银行网点回来了。 关上客厅大门后,市长夫人直接进了保姆房间。 “玲子呀,别哭了。啊,刚才,阿姨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心情,阿姨是理解的;阿姨呢,也是把你当干女儿来看待的。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跟阿姨说,好吗? 玲子,乖,快别哭了。喏,阿姨刚才出去,特意给你取了一万块钱,你要是难过,就拿这些钱,自己出去开开心吧。 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现在,你一定要放松自己,千万不要太郁闷了。喏,钱放你床头柜了。阿姨先出去了,啊。” 女主人知道,玲子正在伤心时。 这时候,任你跟她说的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当一个人伤心至极的时候,你只有让她放松下来,痛痛快快大哭一场,等把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哭出来了,绷紧的情绪松驰了,她才会慢慢地想,静静地理。 通过自己的思维,她会想清楚、理清楚很多原本想不通、也理不清的事情。 女主人轻手轻脚地走了。 玲子则继续伤心无助地痛哭了好一阵。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终于,玲子如市长夫人分析的一样,渐渐停止了哭泣。 玲子慢慢坐起身来,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餐巾纸,轻轻地在脸上擦着泪痕。 啊,梦都要结婚了! 过去,我所作的一切努力,统统都泡汤了! 我、我真傻呀! 当初,我怎么就会听信燕燕那张臭嘴的胡诌呢? 当初,我怎么就会去做那个与市长儿子结婚的白日梦呢? 我—— 啊,梦都、梦都国庆节要结婚了! 现在,我继续呆在这个家庭,还有什么意义呢? 走吧?走吧! 玲子满脸沮丧、神情凄哀地缓缓站立起来,下意识走到墙边,拿出了自己的旅行箱。 她准备收拾行李了。 偶一抬头,她看见了床头柜上那迭钞票,看见了女主人刚刚放在上面的一大叠现钞。 不用点,也不用怀疑,女主人刚才说了,那是一万块钞票! 这是阿姨、又用钱来封我的嘴了! 现在,我不能跟梦都结婚了,这一万块钱,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钱、钱、钱! 她们城里人,大凡遇到事情,就知道用钱来堵人的嘴,用钱来消她的灾! 这种情况下,钱再多又有何用? 钱能买回我的处女吗? 钱能买加我的贞洁吗? 钱能让我跟梦都结婚吗? 钱、钱、钱!!! 你立即给我滾蛋吧! 玲子愤恨地一甩手,就把床头柜上的那扎钞票,“啪”地一声抹到了地上。 玲子“腾”地站了起来,转身就想出门。 她想去找梦都,她要去跟梦都理论,去向梦都讨个说法! 可是,玲子刚走出两步,一脚踩上了地下的那扎钞票,忽然又愣住了。 哦,钱! 阿姨刚刚给我的一万块钱,难道真的不要了吗? 哦,不,不行啊! 父亲带着妹妹去上海治病,已经一个多月了! 听父亲说,他出门时带的四万多块钱,现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前天,父亲还在上海来过电话,是用那边的公用电话打的。 父亲说,医院告诉他,妹妹患的不仅仅是慢性肾炎,而且还有乙性肝炎。 慢性肾炎和乙肝,这两种病都是必须高度重视、必须马上治疗的! 当然,按照现代医学水平和能力,治疗这两种病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哪呢? 问题还在于钱哪! 父亲在电话中告诉玲子,医生说了,如果妹妹的两种病不抓紧治疗,今后可就难治了。 只是,医生哪里知道,农民家的孩子,治这种病有多大困难啊? 钱、钱、钱!!! 如果把这两种病治好,父亲说了,按医院的估算,少则七、八万,多则上十万! 十多万块钱啊! 别说十多万、七、八万了,现在,我连五万都没有凑够呢! 过去,人家常说什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当今的社会,别说“一分钱”了,就是手上有个三万、五万,谁也不敢当英雄汉啊! 唉,妹妹呀妹妹,你怎么就会得慢性肾炎和乙肝呢???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就让你给摊上了呢? 不,为什么这么倒霉的事情,就让我和我们这个穷家摊上了呢? 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吗?! 妹妹呀妹妹,不管有多难,你的病是必须根治的! 可是,治你的病要花钱啊,要花很多很多的钱!那些钱大大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 英子啊,你、你让姐姐好难啊! 看着脚踩的一万块钱,玲子又茫然发呆了。 现在,我真的能回家、能辞职吗? 现在,爸爸正带着妹妹在上海住院。听说,爸爸在上海跟别人合租了一个临时房间,是那种将一套房子,分割成十几间将近二十人合租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也要六百块钱! 父亲之所以租那样的房子,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省钱给妹妹治病吗! 钱、钱、钱! 钱不是万能的! 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哪! 玲子泄气了。 她收回那只踩在万元钞票上的脚,重新颓然坐回到床上。 此刻,玲子又想放声大哭了。 就在欲哭未哭之时,她忽然想到了燕燕! 噢,这时候,我为什么不去找燕燕呢? 要不是燕燕出那个馊主意,我会主动向梦都“进攻”吗?我会被梦都摘去我的处女、占有我的贞洁、骗取我的感情吗? 都是燕燕惹的祸呀! 想到这些,燕燕决定去找燕燕了! 她要大声地向燕燕发泄、大声地责备、大声地臭骂! 然后,再听听燕燕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能拿出什么好的办法和主意? 于是,玲子拿起手机,浑身疲弱地拨出了燕燕的电话。 “喂,玲子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呀?” 燕燕还和往常一样,从来都是无忧无虑,而且每次接电话都喜欢开玩笑,声音甜而清脆。 “我、我要找你算帐!” 这会,玲子哪有心思跟燕燕开玩笑,她无限怨恨地冲电话大吼了一声。 “喂,玲子,你没生病吧?你冲我喊什么呀?还有,听你的声音,怎么带着哭腔呢?” 燕燕听出了玲子的异常,立即换了关切的语气。 “我问你,你、现在有空吗?” 玲子继续带着哭腔问。 “有空,快说,你有什么要紧事?” 燕燕心急火忙地反问。 “我、我要你出来陪我坐坐!我在王家,实在是呆下去了!” 说着说着,玲子就开始抽泣了。 “噢,好的,好的。玲子啊,你别急。说吧,我们上哪见面?” 燕燕在电话那头着急地问。 “就到、我这边的西湖公园吧,我、实在没力气走远了。” 玲子有气无力地回答。 “行,那你说吧,我们在哪个大门见面?” 燕燕继续询问会面的地点。 “就到南门吧。我在公园的南大门等你。” 玲子确定了见面地点。 “好,我马上打的过去,十五分钟、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燕燕说罢,水急火忙地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燕燕愤怒 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向好友倒苦水了,玲子的悲怆的心情,略微得到了一些慰藉。 与燕燕打完电话后,玲子又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一万块钱。 地上的一万块钱,全是伟人象的百元大钞!如果放在平常,只要一看到百元大钞,玲子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关注情绪。 而如果是归属于玲子所有的百元大钞呢,玲子则会产生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和兴奋感。 可是,今天呢,今天梦都的妈妈将这一万块钱现金送给玲子的时候,玲子居然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挥到了地上! 难道,为了与梦都赌气,为了向梦都讨说法,我真的不要阿姨给的这一万块钱了吗? 玲子久久地看着地上的万元钞票,犹豫许久,到底经不住金钱的诱惑,便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 玲子捡好钞票后,慢慢地走到墙边,从墙角的纸箱中,拿出了那个出门时随身携带的小坤包,将一万块钱塞了进去。 钱放好后,玲子又特地检查一下银行卡,看银行卡是否放在包里。 确认银行卡也带好了后,玲子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圆镜,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一下自己憔悴的容貌,然后迈着疲惫的步子,昏昏沉沉地出门了。 玲子首先来到离王家很不远的那家建设银行网点,看了下Atm机玻璃房的情况,正好有一间玻璃房中没人,她就走进房中,返手闩上门后,将女主人给的第二次封口费,悉数存了进去。 钱存好后,玲子走出Atm机房,拐到旁边一个小水果店,买了两斤香蕉、两斤桔子,分别装进两只塑料袋。然后,一手拎一个塑料袋,快步向西湖公园南门赶去。 “哎呀,玲子,你怎么比我到的还晚呀!” 玲子还没到公园南门,燕燕就从灯火阑珊的南大门那边跑过来了。 “我、去买了点水果。专程把你请来,总不能让你陪我干坐吧。” 玲子一边表情麻木地回答,一边将左手拎着的那只塑料袋递给了燕燕。 “嗨,我又不是外人,每次见面,你不是买瓜子,就是买水果,钱没地方花吗?” 燕燕接过玲子递上的水果后,快言快语地说了一句。 同时,燕燕就拿两眼盯看玲子,仿佛想看出玲子究竟伤心到什么程度了。 “哎哟,我的小美女,几天不见,你还真的憔悴多啦!难怪在电话中说话时,连声音都变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的闺蜜变成了丑小鸭?” 燕燕仔细打量一会玲子后,发现她精神萎靡,脸色有些发青,眼眶也带着红圈。便带着心痛地开了个玩笑。当然,在开玩笑的同时,也是想创造一些轻松的氛围。免得两人说话时,,气氛过于沉闷。 “好啦,人家心里难受死了,你还有心开玩笑。燕燕,我们到那边的水塘边坐坐,你看好吗?” 玲子无神地朝燕燕看了一眼,不想在公园门口跟她多说什么,就在进入公园大门后,指着离南大门不远处的一口荷花水塘边的青草甸子,征询地看着燕燕。 “好,就去那里坐吧。” 燕燕点点头,率先迈开脚步,就朝荷花水塘走去。 到了荷花塘边,两位姑娘找了个绿草茸茸的草甸,面对面地坐下了。 俩人坐下后,玲子先从塑料袋中拿出两个桔子,递一个给燕燕,自己便开始剥手中的另一个。 “哎呀,玲子,你心急火忙地约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桔子吧?” 燕燕看玲子坐在对面只顾剥桔子,头天半天不说话,心里发急了,就把手中的桔子扔进了自己拎着的那只塑料袋。 “燕燕,我、想告诉你,梦都、国庆节要结婚了!” 在燕燕的催促下,玲子垂头丧气地,既象喃喃自语,又象对人倾诉,终于说出了极不情愿讲述的内心痛楚。 “什么?你说、梦都他——国庆节结婚?上次你还告诉我,你不是说,他现在不想结婚吗?你不是说,他要趁着年轻,还要好好地玩几年吗?怎么说变就变了?快告诉我,梦都他要跟谁结婚?是跟你吗?!” 听了玲子的话,燕燕惊讶得叫了起来。 “跟我?他怎么可能跟我呢?他要是跟我结婚,我会笑都笑不醒啦!你真是——” 玲子本想说,“你真是个猪脑袋!” 不过这会,玲子实在没心情骂人了,她只是痛苦地摇头说: “今晚,梦都的妈妈告诉我,梦都要跟市政府的一个职员,一个姓张的姑娘结婚了。” “市政府的职员?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居然会让那个几天前还不想结婚的花花公子改变主意?” 燕燕似乎很难相信地紧盯着玲子。 “我见过那姑娘。有天晚上,深更半夜的,梦都带她回家,她在梦都的房间里,还过了一个夜晚。” 玲子幽幽地回答。 “哦,原来,那姑娘跟你一样,也是和梦都未婚先睡,先斩后奏?” 燕燕睁大眼睛问。 “什么跟我一样啊?要是我能跟那个姑娘一样,那我就烧高香啦!” 玲子悲悲凄凄地说: “那天晚上,我见过的那个姑娘,长相确实漂亮,一般女人是没法跟她比的。而且,她又在市政府工作。听梦都妈妈说,那姑娘的爸爸,也是在市政府哪个部门工作。燕燕啊燕燕,你说,当初,你干吗要唆使我去追什么市长的儿子?我一个农村姑娘,又是农民家庭,哪有追市长儿子的条件和资格呀?你不是骗着我往火坑里跳吗?现在、现在你叫我、我怎么办啊?!” “噢——,照这么说,你和梦都、彻底地没戏了?” 听完玲子的叙述,燕燕遗憾而自责地低下了头,一贯快言快语的小嘴巴,这会也哑巴了。 玲子呢,则把刚剥好的一瓣桔子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地慢慢咀嚼着。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燕燕沉思了一会,抬起头盯着玲子。 “我、我想、马上辞职;可是——我爸前天从上海打来电话,说我妹妹的病,如果想要治好,可能、还差很多钱,可能、至少还差七、八万呢!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这话时,玲子并没有看对面的燕燕,而是眼光无神地看着草甸下边的水塘。 静静的水塘里,微微荡漾的水面,在灯光照耀下,正泛起一圈圈波动的涟漪。 “辞职?那是肯定不行的!如果马上辞职,你前面所作的努力和牺牲,不都白费劲了吗?何况,刚才你也说了,你妹妹在上海治病,还需要很多很多钱呢!到时候,你到什么地方去筹钱?不行,现在,你坚决不能辞职!而且,我们也决不能便宜了那个王梦都!最起码,我们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吧?说什么都要捞回一笔来,你说对不对?” 听了玲子的想法,燕燕马上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那、不辞职,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玲子将目光从水面上收回来,脸色蔫蔫地望着燕燕。 “至少,我们损失了一头,就应该从另一头把它补回来!” 燕燕斩钉截铁地说。 “从另一头补回来?补哪一头呢?” 玲子迷茫地望着燕燕。 “哪一头?刚才,你不是说了吗?就是钱啊!至少,咱们得从钞票这一头,在经济上把损失补回来,对不对?” 燕燕非常明确地回答。 “可是——” 玲子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本来,她是想告诉燕燕,也许是为了弥补梦都的德性,或者是为了弥补梦都的恶行,梦都的妈妈,已经给过自己两万块了。 但是,话到嘴边,玲子觉得这种事说出去不好,也不光彩,说了一半又打住了。 “可是什么?我跟你说哈,既然梦都在感情上有负于你,你在经济上就不能让他占便宜!在婚姻和经济两个方面,我们总要抓一头嘛!玲子,我跟你说,现在呀,反正跟梦都结婚已经没戏了,你听我的,咱们现在就跟他要钱!如果不给,咱就跟他死叩!打赤脚的还怕穿鞋的吗?反正啊,象他们那样的人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哎,我说玲子,你听见没有哇?你不要老是闷头不响嘛!你、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燕燕说着,伸手就朝蔫不叽叽的玲子使劲推了一把。 “可是,梦都的妈妈说,她会给我、两万块钱。” 玲子毕竟是老实人。 玲子觉得,自从来到这个省城,燕燕与自己从来都是掏心掏肺地肝胆相处,不仅遇到问题时,随叫随到地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而且在手头她自己手头并不富裕的情况下,还借出两千块钱,给自己的妹妹去看病。 玲子觉得,自己不能再对这么贴己的朋友进行隐瞒了,于是,就把梦都妈妈已经给过自己两万块钱的事实,说成是“会给我两万块钱”。 同时,她也想听听燕燕的意见,想听听燕燕对这“会给两万块钱”是什么看法。 “两万块钱?两万块钱怎么能行?不行,两万块绝对不行!两万块钱太少了!” 没想到,燕燕听了玲子的话,立马大叫起来: “玲子,你听我说,虽然我们是乡下来的,是农家姑娘。但我们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呀!从价格上来讲,我们和城里人是完全平等的!凭什么,我们的贞洁和处女,还有我们的感情、我们的爱情,就这么不值钱呢?难道,这也象处理交通事故一样,汽车压死了乡下人,赔钱标准就可以比压死城里人低上十万、二十万吗?不行,我告诉你哈,梦都也好,梦都的妈妈也好,总而言之,他们王家给你的补偿,绝对不能低于十万块!如果低于十万块,我们决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保姆哲学家 玲子见自己的好友突然间情绪特别激烈,生怕发生什么意外,紧张得慌忙抬头四望,就发现有几个路人,也许是谈恋爱或婚外恋的男女,停了脚步,在她们的身后,正在向燕燕和自己探望。 “燕燕,别、你别那么大声——你看,人家在看我们呢!” 情急之中,玲子赶紧伸手推了燕燕一把。 随着玲子的话音,燕燕向身后望去,果然就发现,由于自己的激动,已经引来了许多陌路人的目光。 而且,更糟糕的是,恰在此时,有三四个留着长发、穿着大喇叭裤的年轻男子,嘻嘻哈哈地从水塘草甸的那一头走过来了。其中一个高约一米七的男子,快步走在前面,几步就来到玲子和燕燕的身边,嘻皮笑脸地对她们说: “哎哟,两名美女,在这里等谁呢?要不要跟哥们一块去喝点小酒?” “是呀,美女,跟我们去喝两杯吧?” “对,难得遇上这么漂亮的小妞,走哇,美女,让我们一起去难忘今宵喔!” 另外三个男子也边向玲子和燕燕走来,边叽叽呱呱地说着调情的话。 “干么、干么?想挑事吗?玲子,马上打110,告诉警察,这里有人骚扰我们!” 遇到这种场合,燕燕反应极其灵敏,她一面怒目瞪着几个青年男子,一面向玲子发出了呼救指令。 玲子看苗头不对,赶紧按燕燕的吩咐拿出手机,对着按键就开始拨110。 “哎,跟你们开玩笑呢!何必当真啊?哥们,走啦!” 还是走在最前面那位一米七左右的男子,见玲子果真拨打110电话了,便息事宁人地朝后面几位同伴招招手,先自从玲子和燕燕的身后走过,径直往公园大门方向去了。 “哟,两个小妞还挺泼辣嘛!真没情趣。走啦、走啦!” 另外三个年轻男子,继续嘻笑地说着调皮话,也一个一个地从玲子和燕燕的背后离去了。 ”哼,什么东西?还想在小姑奶奶这里玩把戏,门都没有!“ 燕燕气咻咻地冲着几个年轻男子的背景发泄着满腔的怒火,说完后不解气,还朝荷花塘里啐了口唾沫。 “燕燕,这地方不安全,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玲子倒是被刚才的场景吓着了,便提议燕燕离开这里。 ”怕啥?这里是人民公园,我看谁敢在这里耍流氓?我们不走,看谁敢来捣蛋?!“ 燕燕愤愤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四个青年男子,努力克制住激动不再说话。 等后面的路人慢慢离去了,荷花塘边也恢复平静了,燕燕这才控制着嗓门,开始对玲子说: “好了,玲子,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你和梦都的事吧。我跟你说哈,不管他们王家有什么大官,是什么地位,在对你的问题上,决不能太不公平!我是这么想哈,既然你在感情上已经吃了大亏,在经济上,就决不能再被他们耍弄了。在你和梦都交往的问题上,我们一定要讨回公道!” “燕燕,你、别太激动,好吗?” 此时,也许玲子担心燕燕再次激动,又会引来路人的不必要关注,或闲杂人员的不必要打扰,就劝燕燕压低嗓门。 说罢,玲子伸手探进塑料袋,掏出一挂香蕉,从中摘出一根,递给燕燕说: “来,燕燕,吃香蕉吧。先消消火气。” 然后,她自己也摘下一根香蕉,慢吞吞地剥着香蕉皮。看那模样,并没有想吃的意思。 “唉——你说哈,这人活在世界上,怎么就这么难啊?!” 愣怔了一会,玲子见燕燕还在“呼哧呼哧”喘气,便象是自言自语地呢喃,又象是询问燕燕。 “是呀,人活在世界上,本来就很难嘛!” 此时,依然处在愤愤不平中的燕燕,听玲子忽然把话题转到人生和社会的话题上了,便顺着她的话说: “你没听说过吗,‘做人难,人难做,难做人’!前人早就总结过啦!说来就巧了,我做保姆的那家主人,也就是市委宣传部的蔡部长,你别说,我们那位蔡部长啊,还真是有水平呢!就在前天晚上,他还跟他女儿讲解了怎样理解社会、怎样理解人生的关系呢!蔡部长说嗯,你让我想想,蔡部长说了好长好长一段话,我和蔡部长的女儿,我们俩背了差不多两天了。” 燕燕仔细回忆一下,然后,煞有介事地对玲子说:“玲子,你仔细听哈,蔡部长是这样说的, 人是最聪明的,也是最愚蠢的; 人是最能干的,也是最操蛋的; 人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渺小的; 人是最善良的,也是最凶狠的; 人是最爱心的,也是最无情的; 人是最美丽的,也是最丑陋的; 人是最大方的,也是最小器的; 人是最真诚的,也是最虚伪的; 人是最洒脱的,也是最贪婪的; 人是最真诚的,也是最狡猾的; 人是最高尚的,也是最卑鄙的; 人是最强大的,也是最弱小的; 人是最认真的,也是最马虎的; 人是好事干尽,也是坏事干绝! 人最公正,也最偏袒; 人最公平,也最作弊; 人最公开,也最私密; 人最坦然,也最慌张; 人最谦虚,也最骄傲; 人最远见,也最近视; 人最慈善,也最狠毒; 人最漂亮,也最丑陋; 怎么样?你听明白没有?” 燕燕背完蔡部长的理论后,十分认严肃地沉吟了半天,然后问玲子: “玲子,你听清楚了吗?” “哎哟,燕燕啊,你背那么多的‘人最、也最’,象我这样的乡下人,哪里记得住呀?你是在有意逗我吧?” 刚才,玲子真的被燕燕说的那么多“人最、也最”搞懵了。 她挥着手在自己面前甩了几下,烦躁地说: “燕燕,我现在心里都烦透了,你还跟我背这么长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呀?” “咳,玲子,你别急嘛!刚才你能听出‘人最、也最’,就说明你有很高的悟性了!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前天晚上,我和蔡部长的女儿,也只听到蔡部长说‘人最、也最’,好长时间都没搞清什么意思。然后呢,蔡部长就一一给我们讲解。 他说,讲了这么多的‘人最、也最’,说到底,其实就是一句话,人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好事都做得出来,什么坏事也都干得出来! 换句话说,人是具有两面性的:好事是人做的,坏事同样也是人做的! 所以,我们生活在社会中,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大惊小怪,不要想不通,更不要钻死胡同!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花两天时间,拼命来背蔡部长的这段话呢?说穿了,就是我悟到了其中的一点点道理。 以后,我还要细细地品味、理解和感悟其中的深刻道理呢! 说透了吧,实际上,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就可以用蔡部长说的‘人最,也最’中的许多道理,来进行理解,来进行感悟。” “哎哟,燕燕啊燕燕,现在,我哪有功夫和精力,去理解和感悟你所说的道理呀?跟你说过了,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了!” 玲子没有完全理解燕燕说的理论,依旧缓缓地、凄楚地摇头。 “什么叫不知道下步怎么办?下步怎么办啊,告诉你,就按我说的办!你回去以后,立马向王梦都要钱!不,不是向他要钱,而是向他要补偿! 在这之前,谁叫他那样疯狂地追你?谁叫他那样不负责任地跟你上床? 现在倒好,他跟你拥抱了、亲吻了、睡觉了,然后就一脚把你踹了?门都没有!” 燕燕气咻咻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双手,看那气势,大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气概。 谁知听罢燕燕的话,玲子还是摇头: “燕燕,你说得不对。事实上,最初并不是梦都追我,而是你叫我去追梦都的。现在,你又叫我去向他问罪,我们不在理上呀!” 唔——? 对了,当初,的确是我鼓动玲子去追那个纨绔子弟的。 这——? 听了玲子的提醒,燕燕这才想起,玲子之所以被梦都夺去处女和贞洁,事情的起因,确实不在梦都身上。 这该怎么办? 燕燕心里也犯难了。 燕燕沉思一会,慢慢抬起头说: “要不,咱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你先去向梦都要补偿,看他能给多少。如果他不给,就跟他妈妈要! 如果他妈妈也不给,咱就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告诉那个,玲子,你刚才说,梦都要跟市政府的一个职员结婚?对,咱就把梦都曾经跟恋爱、跟你上床的事实,统统告诉那个职员!这样,就有可能让梦都和那个职员结婚的事情黄掉! 不是有句这样的老话吗,叫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刚才,我背的‘人最、也最’中,不是也有这样的话吗,叫作‘人是最爱心的,也是最无情的;人是最慈善的,也是最狠毒的’。 现在呢,现在我们就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十分,我还他八分’的原则!既然王家对我们不仁了,我们就完全可以对他不义!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一种辩证的关系!” “燕燕,你、现在怎么变成、哲学家了?” 说实话,玲子被燕燕刚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直说得两眼一愣一愣地眨巴。 她朝燕燕好好地观察了一番,摇着头说:“今晚,我是来请你给我出主意的,不是来听你讲课的。” “哎哟,我不是给你出过主意了吗?现在,我们就来他个‘死马当作活马医’,你回去后,先向王梦都要钱,最少也得拿十万!如果王梦都不给,就向他妈妈要!如果他妈妈还不给,我们就把你和王梦都过去的关系,统统告诉王梦都的未婚妻! 听清楚了吗?这就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我就不信,咱们打赤脚的,还能怕他穿鞋的! 记住哈,在这种时候,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辞职啊!在这件事上,我们决不能便宜了王梦都!” 燕燕两眼死死地盯住玲子,好象一不小心,玲子就会跑了似的。 “哪——就按你说的去做?” 玲子的目光中,仍然充满狐疑的成分。 “对,就这么办!我说玲子,好我的弱女子呀!你能不能象我一样,堂堂正正地硬起腰杆来做人呀?!” 看着玲子蔫一叽叽的模样,燕燕急得从草地上“腾”地跳了起来,一不小心,把刚才放在腿上的那袋水果,“哗啦啦”全部滚到水塘去了。 “哎呀呀,你看你看,哎哟——!” 一开始,玲子还试图去抢那些滚向水塘的水果,不注意脚下没站稳,玲子的一只脚“哧溜溜”滑进了水塘,另一只脚也差点滑下去了。 幸亏燕燕反应灵敏,一伸手,将玲子拖住了。 “这下倒好,说话说话,人都说到水里去了。” 燕燕被刚才的惊险插曲搞得啼笑皆非,她一边插科打诨,一边把玲子重新拉回到草甸上,接着说: “好啦,玲子,看来,我们今天的会面应该结束了,你看,老天爷都不让我们再坐下去了。来,快把鞋子里的水倒出来吧,倒好了,咱们就回家去。” 唉,真是人倒霉,盐钵子都生蛆呀! 玲子想到刚才差点掉进水塘的险情,哭丧着脸,缓缓脱下了脚上的鞋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亲家会面 在郝德胜的精心安排下,张学儒夫妇和王副市长夫妇,也就是准新郎、准新娘双方的父母,确定正式见面了。 因为是亲家公、亲家母的初次会面,按民间传统习惯,饭局是必须安排的! 于是,郝德胜安排了一顿亲家会晤的私人晚宴,时间定在周六下午六点整。 会面地点呢,就安排在省城的章江宾馆。 章江宾馆是对外营业的招牌;对内部而言,它实际上是市政府的招待所,是市政府专门用于接待政府与政府之间宾客往来的吃住场所。 一般情况下,到这里来用餐的客人,档次都是比较高的。 客人的身份,多数是政府机关干部,也有国有企、事业单位的负责人,还有就是来省城办重要事情、谈大业务、有大手笔的国内外客商。 在这个宾馆,社会上的杂七杂八人员,通常是进不来的。 郝德胜之所以把王、张两家父母安排在这里会面,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其一,现在中央党风廉政建设工作抓得紧,不允许党员干部到外面的高档宾馆、酒店去消费。如果把王、张两家父母安排到外面去会面,万一被人看见,甚至拍了照片、录了相,那就惹下大祸了! 其二,这里是市政府内部招待所,凡是市政府安排的酒宴,菜价不会太贵;而且,这里又是郝德胜直接分管的下属单位,服务质量是绝对有保障的。 其三,前面说过,这里的客人都是比较有身份的,哪怕偶尔有人看见王副市长来这里用餐,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没事找事瞎告状的。 唉,现在在政府机关或国营企、事业单位当官,日子不好混呀! 上面党风廉政建设一抓紧,如果当领导的去外面用餐,就必须格外地谨小慎微。闹不好,被好事之人拍了照或录了像,然后传到网上,或者举报到纪检机关,没准领导的乌纱帽就丢了! 吃顿饭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去卡拉OK、澡堂、高尔夫球场之类的场合了。 当然,在某些当官者感到官难做、官场难混的时候,老百姓却在拍手称快,却在为党中央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力度,严惩腐败堕落歪风而奔走相告。 话说回来,今天,因为是王、张两家的大人第一次见面,下午五点半钟,张学儒就领着老伴,早早地来到了章江宾馆,并早早进入了郝主任安排在三楼的A08包房。 “二位老人家好,请问,你们是郝主任请的客人吗?” 张学儒夫妇刚走到包房门口,一位个头修长、长相娇妍的女服务员,便笑盈盈地迎上前来,和颜悦色地轻声询问。 “噢,是的。我们是郝主任的客人。” 张学儒稍稍愣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马上骄傲地点头。 自从张学儒调到市城建局工作后,象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也去过好几回了。所以,对于宾馆饭店之类的场面,张学儒并不怯场。 倒是张学儒的老伴“老土”,上这种有档次的宾馆,对她来说,还真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遭呢! 所以,在进包房的时候,张学儒老伴心里怕虚虚的,一点也不敢出声。 张学儒夫妇进入包房后,只见大门往里三米远的地方,摆着一张十二座的大圆桌。 圆桌周围,围着十二张套有大红呢绒椅套的太师椅; 同样铺着大红桌布的圆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套餐具; 大圆桌的上方,天花板有一盏豪华的圆型吊灯。 围绕圆形吊灯,四周天花板的灯孔中,嵌装着四排小巧的彩色球型灯泡,把整个包房照耀得灯火灿烂。 俄倾,包房服务员款款而至,送上了两杯热腾腾的香茶。 张学儒老伴忙起身双手去接,张学儒立马朝她摆摆手,意思是说,我们是贵客,不必和服务员客套。 “二位客人好,请用茶。” 服务员来到张家夫妇坐着的沙发跟前,姿势非常标准地半跪着摆好茶水,然后彬彬有礼地退出了包房。 “喂,老太婆,出门前,我不是跟你交代过吗?” 等服务员离去后,张学儒用带些责怪的口吻对老伴说: “到了宾馆,我们就是上帝!服务员必须对我们毕恭毕敬。在这里,一会吃饭时,你也不要客气,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等下亲家公、亲家母来了,你可不要出洋相啊!” “唉,萍她爹呀,我说不来、不来嘛,你非要我来。一会见了王市长俩口子,我真不懂怎样跟他们应酬呢!” 张老伴嗫嚅着伸出手掌,下意识地在身上搓了几下。 “第一次亲家见面,你怎么好不来呢?待会啊,梦都的爸爸妈妈进来后,你就尽量少说话吧。不管说什么事,你只管听好了;还有就是,在跟梦都的父母亲见面时,我说什么,你就只管点头,或者按我说的意思,你只管表示赞成。这样总行了吧?” 张学儒担心老伴没见过世面,更担心她跟亲家见面时闹笑话,所以再次对她进行叮嘱。 实际上,今天跟王家夫妇见面,张学儒心里也是挺紧张的。 想想看吧,王家夫妇既有地位,又有身份。而且,象省城的常务副市长,已经属于很大的官儿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的。 张学儒虽说调到市城建局了,可他毕竟只是个小干部呀: 城建局城管科科员——干事级别! 对那些在机关刚起步的干部,早就有人笑话啦,叫作“干事干事,干到累死(事)!” 想想看,一个小小的科员,猛然间要和常务副市长见面了,如果从干部级别上讲,两人差着七、八个级别,张学儒心里能不慌吗? 实际上,今天出门前,张学儒也是反复琢磨过的: 今天该穿什么样的服装? 穿西装吧,今天是和亲家见面,穿西装显得太正规了,会让大家感到拘束; 穿衬衫吧,省城的天气,十月份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到时候万一着了凉,伤了身体,那可太不合算了! 思来想去,张学儒忽然想起了电视上看过的镜头。 在电视新闻中,记者报道领导干部外出考察时,你瞧那些干部,经常穿的都是带拉链的休闲装。 这就对啦! 休闲装即不失身份,又穿着舒适,还显得随和,无论去什么样的场合,“贵贱皆宜”! 于是,张学儒便决定穿休闲装去与亲家会面! 今天上午,张学儒特意去了趟服装店,选了件浅灰色“劲霸”牌休闲装,花了大八百块呢! 同时,张学儒还特地叫老伴去了趟百货大楼,在女装部左挑右选,最后买了件带碎花的淡蓝色春秋衫。 回家后,老俩口又翻箱倒柜,在衣服堆中挑选了好半天裤子。 下午临出门前,老俩口还在镜子跟前对照了大半天。 最后感觉穿戴满意了,看看时钟也四点多了,应该可以出发了吧? 张家离章江宾馆不远,顶多也就七、八公里路程。现在出发,时间上可能会略早了点。 但考虑到对方是高干身份。第一次亲家相会,总不能让具有高干身份的人物,等我们这些普通身份的草民吧? 何况,在家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早点上宾馆呢。 稍微这么一想,张学儒作出了决定:立刻出发去宾馆! 于是,老俩口出门了。 出门后,张学儒特意在马路边打了部的士。这也是张家搬来省城后,老俩口第一回打的士。 老俩口上车后,张学儒气壮如牛地向司机说了声: “去章江宾馆!” 的士司机“好嘞”一声,不到一刻钟,就把张学儒夫妇送到了章江宾馆。 进入包房后,张学儒还特意给郝主任打了电话,告诉他说,自己和老太婆已经到宾馆了。 “好好,张师付,你们先在包房喝茶,我在宾馆门口等一会,我要在这里迎接王市长和王太太。” 张家老俩口先到了,郝德胜心里踏实了,也就没上包房来与张学儒夫妇寒喧。 张学儒夫妇在包房中喝了一会茶,便听见外面传来了郝德胜的声音: “王市长,嫂夫人,来,这边请。对,A08包房。” “哎呀,是亲家来了!快,快起来迎接!” 张学儒听见郝德胜的声音后,立马向老伴招下手,自己率先赶到包房门口,毕恭毕敬地站在门边,准备迎接王副市长两口子了。 “领导好,请进!” 这会,还是先前那位迎接张家夫妇的、身材修长的服务员。只见她温文而雅地来到A08包房门口,声音甜美地引导客人进门了。 随后,就见郝德胜跟着来到了包房门口,朝走廊方向恭敬地点头摆手说: “王市长、嫂夫人,请,里面请!” 市长夫妇进门了! 王副市长走在前面,只见他油黑的头发,在通明的灯火照耀下,熠熠闪光——大概是刚刚焗过油。 王副市长长着一副国字脸,一眼看过去,也就五十上下年纪。 说来就巧了,今天王副市长上身穿的,也是一件休闲装,只不过颜色不是浅灰色,而是黑色;副市长脚下穿的,是一双黑色皮鞋,那皮鞋擦得真叫一个亮啊: 只见鞋面上乌黑透亮,一尘不染,直让人想象,如果有只苍蝇落上去,只怕苍蝇都会滑倒! 市长夫人呢,今天穿的倒没什么讲究: 上身穿一件浅红色女式西装;西装下面,配一条掩到膝关节的浅绿色裙子。 市长夫人的手上,习惯性拎着一只黄色的、印着小豆花的LV坤包。 市长夫人最突出的特点,是在她那烫过的黑发下面,一张圆冬冬的脸庞,显得特别的富态、特别地肥胖! 尤其是她那上下粘连的双下巴,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打眼。 “王市长,王太太,你们好!郝主任,你好!” 今天,张学儒是第一次与亲家见面。 在这之前,他还一再叮嘱自己: 待会与亲家见面时,一定要沉住气,稳住神! 现在,真当王副市长和王太太进门时,活见鬼了,张学儒就象突然被人抽了筯似的,两腿不知乍的,就开始瑟瑟发抖了。 脚一发抖,张学儒的心立刻就乱了。 咳,真是没办法! 这有些人啊,他就这样,一见了当大官的,浑身骨头就会发软,无论如何控制不住的。 “王市长,嫂夫人,这位就是张师父,丽萍的爸爸,现在城建局工作。这位是丽萍的妈妈,暂时没出去工作,在家负责照顾全家人的日常生活。” 正在张学儒紧张无助的关键时刻,郝德胜及时出面介绍了。 “噢,老张啊,你好!老嫂子,你好!来,大家请坐吧。” 倒是王副市长显得十分和蔼可亲,他进门后,先与张学儒亲切地握了握手,同时朝张学儒老伴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率先向里面的沙发走去。 “老张啊,老嫂子,咱们现在已经是亲家了,以后,你们就不要叫老王的官衔了,什么王市长啊王市长的,叫得大家都别扭。从今往后,你们就叫他亲家公,或者叫亲家吧。” 跟在王副市长后头的市长夫人,对张学儒夫妇显得就更亲切了。 她一边跟着丈夫向沙发走去,一边纠正着张学儒刚才对王副市长的称谓。 “对,张师父,现在你们是亲家了,你们和王市长、嫂夫人之间,可以互相叫亲家啦!” 刚才进门时,郝德胜也觉得老张叫“王市长”、“王太太”挺别扭的,只是不好出面纠正。现在,市长夫人先向张学儒提出来了,所以郝德胜就跟随市长夫人纠正张学儒的称呼。 “噢,好,好好。那、我们就——高攀了!” 刚才,张学儒也在为自己的临危慌乱懊恼不已,现在有了台阶,他马上就顺竿子往下爬了。 张学儒朝王副市长递上一根“中华”香烟(那是郝主任上他家提亲时送去的香烟),恭敬地说: “亲家公,请抽烟。” “谢谢!我没抽。” 王副市长微笑着朝张学儒摆了摆手。 “哦,老张,张亲家,我们老王已经戒烟了。” 市长夫人也在旁边为丈夫谢绝香烟。 “啊,戒烟了?戒了烟好呀!过去,我也想过要戒烟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戒呢!看来,从今天开始,我就应该向亲家公学习,今天就把烟戒了!” 张学儒带些自我批评地说完,就将刚才拿出的香烟中,重新放回了烟盒。 “哎,张亲家,你只管抽呀!我们不抽烟,与你继续抽烟没关系的。” 这会,市长夫人一边用眼打量张家老俩口,一边客气地让张学儒抽烟。 “唔,不抽了,不抽了!从今天开始,我真的要向亲家公学习,一定不能再抽烟了!” 张学儒很坚决地把香烟放进了口袋。 郝德胜坐在旁边也不吱声。 因为他知道,王副市长过去抽烟是抽得很凶的,但自从戒烟后,一般是不喜欢旁边有人抽烟的。 王副市长之所以不喜欢旁边有人抽烟,主要是担心过去的烟瘾会被勾上来。 “王市长,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郝德胜见张学儒果真没有抽烟,心里暗自高兴,便扭头征询王副市长的意见。 “还有没有客人?就我们这几位吗?” 王副市长一边问郝德胜,一边随意地朝包房里扫了一眼。 “对,梦都和丽萍自己有约会,这样的场合,他们来了会觉得不自在,所以他俩就不来了。” 郝德胜向四位亲家解释。 “嗯,你说的也是,孩子和大人一起吃饭,总会感觉不自在的。既然这样,小郝,那就通知上菜吧。” 王副市长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将敬酒 郝德胜立刻向服务员招招手,通知服务员立马上菜。 包房中,一位专门负责摆台和为客人斟酒的女服务员,款款来到郝德胜跟前,尊敬地问: “你好,郝主任,请问今天是五位嘉宾吗?” “对,一共五位。上菜吧。” 郝德胜确认地点头。 于是,这位服务员立即重新摆台,将桌上多余的餐具撤下,并按五位嘉宾的座位,非常精准地摆好了餐具。 门口另一位女服务员,则迈着轻盈的脚步进了传菜间,对着挂在胸口的微型对讲机,向餐厅领班报告: “陈领班,A08号上菜!” “王市长,嫂夫人,张师付、张师母,大家请入席吧?” 郝德胜看服务员重新摆完台后,就请四位亲家上桌了。 刚才,就梦都和丽萍不来参加晚宴的原因,郝德胜向王副市长作的汇报完全属实。 在安排今天晚宴前,郝德胜确实征求过梦都的意见,问他是否和丽萍一起,共同参加今晚双方父母的见面晚餐。 梦都自己拿不定主意,就特意去征求丽萍的意见。 岂知丽萍听说要和父母一起去见梦都的父母,立刻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实话,自从那天晚上,在“醉酒失控”的状态下,丽萍被梦都夺去自己的处女后,她的心里是好后悔、好痛苦呀! 她深深地悔恨自己,悔恨那天晚上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怎么就会同意去梦都家里? 而且,到了梦都家后,怎么就会喝下那么多啤酒? 怎么就会编出那么个歇后语来? 什么叫躺在“床上逛北京——梦都”?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自己在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你的心里惦着梦都吗? 让丽萍最后悔的,是在那天晚上,自己往沙发上一坐,怎么就会睡着了? 而且,一睡着就象死猪一样,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便让梦都把自己的身体给占有了! 生米煮成了熟饭呀! 现在,父、母亲又意见一致地要求自己抓紧与梦都结婚,而且是国庆节就要结婚,说是郝主任已经跟两家大人商量好了,不能改变! 唉——,没办法呀,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吧! 丽萍知道,单凭个人的意志和能力,要想继续反对结婚,肯定不会有效果的。而且,更重要的是,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如果自己不同意国庆节结婚,首先,单是在父亲那里,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才怪呢! 而且,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最要命的,是在梦都夺去自己的初夜后,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前后过去四十天了,按说,自己每月的“例假”时间早就过了,可是,“大姨妈”却迟迟没来! 会不会、会不会因为那天晚上后,我肚子里——已经有了“非爱情的结晶”?! 如果真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还坚持反对结婚,肚子里的“非爱情的结晶”,又将如何处置? 无奈之下,丽萍只能听任父母安排了: 国庆结婚就国庆结婚吧! 反正呢,梦都已经占有了自己,什么时间跟他结婚,只不过是迟和早的问题了。 所以,当父母亲明确告诉丽萍,梦都的父母,也同意在国庆节,为她和梦都举办婚礼的消息后,丽萍既不反对,也不表态,算是默认了。 在这种心态下,你叫她去参加双方父母的“亲家见面晚餐”,丽萍怎么好意思露面呢? 再说,如果真的让丽萍参加晚宴,晚餐桌上,丽萍对梦都的父母该怎么称呼呢? 丽萍对梦都的父母又该如何说话呢? 丽萍拿这些问题向梦都提问,梦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诺诺点头,连夸丽萍考虑问题周到。 丽萍不参加张王两家的“亲家见面晚宴”,梦都自然也就不参加了。 话说回来,包房里五位客人入席后,不一会,负责传菜的服务员,就从传菜窗口那边,把郝德胜安排好的菜肴一份份端上来了。 你还别说,郝德胜安排的菜肴是十分丰盛的: 有湖南人特别爱吃的“毛氏红烧肉”、辣子鸡、剁椒鱼头等,也有远海打捞的石斑鱼、清蒸对虾、芥茉生吃澳洲龙虾、鲍鱼等,还有清蒸大闸蟹、木瓜鱼翅、爆炒羊肉片、野生菌菇汤,还有蒜泥青菜、清炒菠菜、清炒西兰花等等。 “哎呀,郝主任,我们才五个人,怎么点这么多菜呀?” 张学儒老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她看桌上只有五个人吃饭,郝德胜却点了这么多的菜,便惊讶地脱口而出。 张学儒一听就恼火了,当即对老伴瞪大了眼睛。 他想狠狠地训斥老伴几句,可是,当着王家夫妇和郝德胜的面,又不便张口,只好愤怒地挖老伴一眼,又挖老伴一眼。 听了张老伴的话,王副市长似乎也有些下不了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正想说什么,没想到郝德胜抢先开口了: “哦,老嫂子,这里头有些菜呀,也不是我点的。今天呢,正好宾馆的厨房来了两个新大厨。有几道菜,是新来的大厨送给客人试吃的。” 郝德胜十分巧妙地化解着张老伴造成的尴尬。 “哦,对对对,酒店换大厨时,免费让客人试菜,我也遇到过的。” 张学儒的反应也很机敏,他接着郝德胜的话说: “过去,我在其他酒店吃饭时,也遇到过换大厨的事。行内的规矩,新大厨到任第一天,都要给客人送自己的拿手好菜!” “对,的确是这样。来,服务员,给客人上酒吧。” 郝德胜与张学儒会心地对视一眼,便吩咐服务员上酒了。 那位负责摆台、斟酒的服务员,立刻将已经开好的“茅台”酒和另一瓶进口红葡萄酒,分别倒进两只小巧的玻璃酒壶中。 然后,服务员用托盘托着两只小酒壶,从主宾席的王副市长开始斟酒了。 服务员无声地走到王副市长右侧,甜甜地问: “请问领导,给您斟白酒还是红酒?” “来点红酒吧。” 王副市长很有风度地点头回答。 斟好王副市长的酒杯后,服务员接着来到了张学儒身边: “请问领导,您斟白酒还是红酒?” “来红酒吧。” 看样学样,张学儒也模仿王副市长的范儿,向服务员点了点头。 “不、不,服务员,请给他斟白酒,张师父,我知道,你一贯都是喝白酒的。来,服务员,请给他斟白酒!” 坐在张学儒斜对面的郝德胜,一听张学儒说红酒,连忙通知服务员为他斟白酒。 “对呀,老张,如果爱喝白酒,你就不要喝红酒了。我呢,因为多年没喝白酒了,所以才喝红酒的。你可别跟我一样。” 王副市长也很有风度地劝了一句。 “哎,亲家公,你就别客气啦!咱们是一家人了,既然你爱喝白酒,今天就喝白酒嘛!我听人说过,爱喝白酒的人,是不喜欢喝红酒的!因为红酒没度数。” 胖墩墩的市长夫人,也亲热地劝说张学儒了。 “啊,好,好好,那就上白酒吧。不好意思哈!” 在众人的劝说下,张学儒这才让服务员斟了白酒。 接着,服务员给市长夫人也斟了红酒。 当服务员走到张学儒老伴跟前时,张老伴不知所措地用手挡住自己的酒杯,带些慌乱地说: “我、不会、喝酒。” “对对,我老伴是不喝酒的。” 张学儒知道老伴从来没喝过酒,就赶紧替老伴挡酒。 “噢,既然老嫂子不喝酒,那就上果汁吧。服务员,给这位大婶上鲜榨果汁。” 郝德胜马上向服务员作出指示。 其实,郝德胜在安排今天的晚宴时,早已准备了果汁。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 “好的,我一会就换果汁;郝主任,我先给您斟酒吧。” “不,不行!你要给这位大婶先斟果汁!她可是今晚的主宾之一!” 郝主任立刻拦着服务员,让她先去为张学儒老伴上果汁。 服务员马上转身去酒吧台换了果汁,回来为张学儒老伴斟好果汁后,再次走到郝主任跟前,细声地问: “郝主任,给您斟红酒吗?” “哦,今天给我斟白酒吧。” 郝德胜朝服务员吩咐了一声,然后朝张学儒说: “张师父,你看,服务员都知道,平常我是喝红酒的。不过,今天是你和王市长两家的亲家晚宴,我就破例陪你喝白酒啦!张师付,今晚,你可要多喝一点啊!” “啊,承蒙郝主任的盛情,太感谢你了。今晚,我一定多喝点。,谢谢郝主任!” 张学儒连忙起身表示谢意。 “王市长,酒水都斟好了,请您‘剪彩’吧?” 郝德胜看桌上所有客人的酒水全加好后,便尊敬地站起身,恭请王副市长开席了。 “好,请大家共同举杯,老张、张嫂,今天是我们两亲家见面的大好日子,也是我们两亲家的第一次聚餐。” 王副市长站起来,率先举着酒杯说: “来,为了我们大家的幸福美满,身体健康,也为了我们的孩子心想事成,婚姻美满,干杯!” “好,干杯!” “干杯!” “干杯!” 桌上五位全体举杯,兴致高昂地干了杯中的红酒、白酒和饮料。 服务员立刻按照宾客主次顺序,分别又给每位客人斟酒、加饮料。 “来,吃菜,大家请吃菜!” 市长夫人坐下后,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开始劝大家动筷子了。 吃了一会菜后,张学儒已坐不住了。 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家公——王副市长居然是这样的平易近人,这样的好打交道! 市长夫人呢,也就是自己的亲家母,居然也这么和气,这么亲切! 这真是太好啦!!! 看来,以后与亲家交往,根本用不着战战兢兢、毕恭毕敬了! 想到高兴处,张学儒立即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并朝老伴招招手说: “来,萍儿她妈,我们老俩口,共敬亲家公和亲家母一杯!” 张老伴顺从地站了起来,并学张学儒的样子,双手捧起了自己的饮料杯。 “王市长、哦,亲家公、亲家母,请允许我们,共同敬你们二位一杯!我们共祝亲家公仕途顺风,青云直上,官场得意!共祝亲家母青春常驻、身体健康、事事如意!干杯!哦不,领导随意,我干杯!” 张学儒文诌诌地说了一大通祝酒词,然后一仰头,干了自己的酒杯。 “你听你听,亲家公,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怎么又说‘领导随意我干杯’呢?要罚酒啦!” 市长夫人开玩笑地提醒张学儒一句,说罢,自己也干掉了半杯红酒。 “是呀,老张,既然已经是亲家了,在家里,你就不要再说‘领导’了吧,啊!很好,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聚餐,既然是第一次,我就破个例吧,来,干杯!” 王副市长说完,举起自己的酒杯,“咕嘟”一口,干了杯中的红酒。 “哎呀,王市长,今天你真是高兴!张师付,你不知道,王市长平常从来不干杯的。王市长,今天你要超量了。来,小姐,请给领导少加一点。” 郝德胜在旁边看两亲家喝酒开心,自己心里也特别高兴。 他一边向张学儒说明王副市长今天是破例喝酒,一边向服务员作了特别的交代。 “好好,谢谢亲家公、亲家母!来来,小姐,请再给我满上,我要敬郝主任一杯!” 张学儒两杯酒下肚后,情绪明显上来了。 服务员给张学儒加满酒后,张学儒果真又端起酒杯,向老伴招招手说: “来,让我们为梦都和丽萍的月下老人,共同敬郝主任一杯!” 于是,张老伴又机械地端起果汁,跟着张学儒站了起来。 “郝主任,我们能高攀王市长和王太太做亲家,多亏了你牵线搭桥呀!来,我们俩共同敬你一杯!并祝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张学儒双手捧着酒杯,十分虔诚要和郝德胜碰杯。 “哎呀,张师付,不敢不敢,实在不敢当!你二老和王市长伉俪成为亲家,那是你们的缘份,是梦都和丽萍的缘份和福份啊!” 郝德胜也赶紧站起身,双手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张学儒喝得来劲了,一抬头就干掉了自己的酒杯。 喝完后,他还特意把酒杯底倒过来,大声地对郝德胜说: “郝主任,你看,我是全心全意地干了。” 说罢,张学儒特意瞟一眼老伴;张老伴会意,也赶紧把杯中果汁喝了。 “好,今天,我是舍命陪君子了,干!” 郝德胜说完,也是一昂头,就把杯中酒干了。 接着,郝德胜自然也不会放过今天的机会,他对服务员招招手说: “来,服务员,给我加满,我先敬王市长、嫂夫人和张师父、张师母一杯,祝贺你们亲家的喜庆聚餐!这样,王市长是领导,张师父比我年长,两位嫂夫人呢,也都是我领导和兄长的夫人,这杯酒,我全干了,你们请随意!” 在郝德胜说话的功夫,服务员早给他斟满了酒杯,并先后为桌上另四位客人斟满了杯子。 郝德胜便端起酒杯,朝四位亲家分别表示了敬意,然后抬起头,“咕咚”一口就干了自己的杯子。 “好啊,郝主任真是性情中人,来,我陪你干了!” 张学儒平常本就好酒,今天遇上喝酒的伴了,他的兴致更加高涨,话音刚落,手中的酒杯早已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订酒N桌 晚宴在轻松、欢快的氛围中进行。 酒助英雄胆! 酒过三巡之后,凭借酒精的刺激和助力,张学儒不象先前那样拘谨了。 在连续干了几杯酒后,张学儒开始试探王副市长夫妇了: “请问亲家公、亲家母,你们看,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如果定在国庆节,时间来得及吧?” “唔,按说是没问题的。秀华,关于孩子的婚期,你和小郝商量得怎样了?” 王副市长回答了张学儒的疑问后,接着就问身边的妻子。 “哦,我们商量过啦,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就定在国庆节那天,没什么问题的!” 市长夫人非常干脆地回答丈夫,接着说: “现在的孩子结婚,也不需要太多准备,无非是筹办酒席和布置新房。至于办酒呢,小郝说啦,我们两家都不用操心,全部由他张罗。” 市长夫人说完,两眼就转向郝德胜了。 “是的,王市长,各位亲家,关于梦都和丽萍举办婚礼酒宴的事,我已经联系过了。” 郝德胜接过市长夫人的话说: “地点初步定在小南海酒店。那里的装修,在省城可以说是一流的。而且,那里的环境安静,是在省城的南郊,平时闲杂人员不多,可以避免小人坏事;酒店的烹饪技术也是一流的,南北口味兼备,菜品质量,在省城所有酒店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有举办婚礼的大厅,我昨天就去看过了,可以摆四十八桌。如果按每桌十人计算,四十八桌可以容纳四百八十人。王市长,各位亲家,你们看,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如果摆四十八桌酒,桌数够吗?” 郝德胜如数家珍般,将小南海酒店的有关情况,有条不紊地汇报了一遍。 “唔,小郝啊,刚才你说,准备摆四十八桌酒席?孩子们的婚礼,要请那么多宾客吗?我看有些不妥呀!现在,上面对党风廉政建设工作抓得很紧,我们可不能在这上面出问题呀!” 王副市长听了郝德胜的汇报后,思忖片刻,缓缓摇着头说: “你们没看最近的新闻和网络报道吗?前不久,北京郊区有个村官,在为儿子举办婚礼时,因为大摆酒席,被人举报后,马上就被免职了!” “是呀,那个村官花一百六十多万办酒席,而且是连办三天的流水席,一点都不考虑社会影响。那个村官被免职的新闻,还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呢!” 郝德胜点着头,随着王副市长的话题,就把北京郊区那个村官,因为给儿子办酒席而受处分的案例,向大家作了简要的介绍。 说完村官的事后,稍稍停息片刻,郝德胜试探地看着王副市长问: “王市长,按你的意思,你看——安排多少桌合适?” “我看啊,有个十几、二十桌就差不多了。而且,最好不要发请帖,跟一些平时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口头说说就行啦!要注意,千万不要闹出声势,更不能收礼金!这点必须记住哈,礼金是绝对不能收的!这是纪律,明白吗? 同时,你们还要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搞小动作,比如拍照啊、录像啊什么的。这年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更不可无!小郝,这事就交给你了。” 王副市长稍稍思考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完,还特地向桌上几个人扫了一眼。 “好的,王市长,你就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认真照办!” 郝德胜马上向王副市长表示了态度。 王副市长满意地朝郝德胜点点头,然后转身问妻子: “秀华,你看这样行吗?” “哦,我没意见,就按你说的办吧。反正,酒席绝对不超过二十桌。小郝,明白了吗?” 市长夫人说罢,特意朝郝德胜看了一眼,正想再说什么,忽然想到了同桌的两位亲家,于是就转过头问张学儒: “亲家,你们的意见呢?” “哦,好,好好。没意见!亲家公、亲家母比我们考虑事情周全,我们没有意见。” 张学儒说完,赶紧朝自己的老伴使了个眼色。 张老伴连忙点头: “对对,我们没意见!” “王市长,在座的四位亲家,你们只管放心好了,明天,我就通知小南海酒店,国庆节安排二十桌酒席,让他们把场地先定下来。酒席的标准,我准备定两千元一桌,请四位亲家看看,这个标准行吗?” 郝德胜在确定了喜酒的桌数后,马上征求两边亲家对酒席标准的意见。 “标准会不会低了?现在物价上涨得厉害,梦都和丽萍结婚,虽说不能铺张浪费,但也不能太寒酸吧?” 市长夫人疑问地看着郝德胜。 “噢,如果按市面的行情呢,两千的标准确实低了点。但在小南海,两千的标准是不低的。嫂夫人请放心,小南海酒店的老板,跟我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去他那里定酒席,说是说两千的标准,他会给我按三千的标准办,等级绝对上档次的!另外,关于梦都和丽萍的新房,不知四位亲家确定没有,准备在哪给他们安排?还有新房布置的标准和要求,也请四位亲家告诉我。” “梦都和丽萍的新房,先安排在我家别墅吧,就安排在梦都现在住的二楼。去年,家里虽然给他买了套商品房,但还没装修呢!现在离国庆节没几天,装修是肯定来不及了。” 市长夫人说出了新房的地点,接着说: “如果单从面积上讲,梦都现在住的那间,房间是小了点。不过不要紧,象厨房啊、卫生间啊、阳台啊、客厅啊、餐厅什么的,都是大家共用的。所以,虽说新房小点,但并不影响他们婚后的正常生活。” “那是,新房嘛,主要就是睡觉起居的地方,有一间就足够了!而且,梦都现在住的房间,至少有三十平吧?嫂夫人说的对,除了新房外,其它生活所需的客厅、餐厅、卫生间啥的,别墅里一应俱全。我个人看法哈,梦都和丽萍的新房,就安排在梦都现在的房间,应该没有问题!” 郝德胜马上附和市长夫人的意见,同时转问张学儒夫妇问: “张师付、老嫂子,你们看呢?” “噢,我看啊,你们的安排很好啦!新房安排在别墅里,还不比什么地方都气派、都风光吗?!” 张学儒当场表示赞同。 张学儒老伴也跟着点头: “是,是,新房安排在别墅,是最好了。” “那、关于新房的布置……” 接下来,郝德胜正想问新房布置的标准,王副市长的手机彩铃忽然响了,只听手机中传出电子语音说: “尊敬的主人,您有电话来了,请接听;尊敬的主人,您有电话来了,请接听……” 郝德胜立即打住话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王副市长。 “喂——,啊,黄省长?啊,你好、你好!” 王副市长从桌上拿起手机,不紧不慢地说: “噢,北京来的领导?关于城建和开发区建设方面的工作?嗯,好,好的,我马上过去汇报。嗯,这就上车。对,你们现在在哪?省委招待所三楼,306房间?好的,我马上过去!哎,哎,半小时左右吧。好,一会见。” 王副市长挂了手机,微笑着向圆桌四周看一圈,歉意地对张学儒夫妇说: “老张啊,你们看,真不凑巧,今天从北京来了几位领导,是分管城市建设和开发区建设的。现在,黄副省长正在接待他们,让我马上过去呢!今天,我就失陪了!” “哦,好好,领导日理万机,工作繁忙,您请忙吧!” 张学儒连忙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习惯性地又把“亲家公”叫成了“领导”。 这回,王副市长没有纠正他了。 王副市长知道,要让张学儒称呼自己“亲家”,还需要有段时间,得有个改口的过程。 所以,王副市长对张学儒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对郝德胜说: “关于婚礼和新房布置的事情,你就和秀华,还有张亲家商量吧。这事我就不掺和了。” “好,请王市长放心。梦都和丽萍的婚事由我负责,你就不用操心了。王市长,请,我送你下楼。” 郝德胜向王副市长表态后,立马起身走向门口。 “不用了,小郝,你就陪张亲家好好喝酒吧。同时也好继续商量梦都和丽萍的婚事。不过有一点必须记住,现在办酒席,一定要注意社会影响!孩子们的婚礼,最多不能超过二十桌,多一桌都不行!而且必须是家里的亲朋好友,不要请外人!” 王副市长一边起身向包房门口走去,一边再次叮嘱郝德胜。 “王市长,你放心吧,我一定按二十桌准备……” 郝德胜正在回复王副市长的指示,突然,张学儒快步来到王副市长的身边,谦卑地插进来说: “亲家公,你慢走。” 原来,张学儒看王副市长要出门了,也不管合不合适,赶紧离开座位来向他道别。 “好,老张,你不用送我。今晚,你一定要多喝几杯。小郝啊,一会,你要代我好好地陪老张啊!” 王副市长与张学儒打着招呼,同时就对郝德胜作了交代。 “好的,王市长,你就放心吧。我先送你下楼;这里我马上回来,今晚,我一定会陪张师付好好地喝个痛快!” 郝德胜一边复述王副市长的指示,一边认真履行办公厅副主任的职责。 他小心翼翼地在前面为王副市长引路;同时就掏出手机,给正在楼下等候的司机打电话,让王副市长的专车司机,立刻把车开到一楼大厅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欢乐晚宴 郝德胜一直把王副市长送到楼下,并将他送上车,等小车驶离宾馆大门后,才转身返回宾馆。 进入大厅后,郝德胜风快坐电梯赶回三楼,进入A08包房后,十分歉意地对张学儒和张老伴拱拱手说: “对不起,张师付,老嫂子,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送领导更重要。不管怎么说,都是工作要紧嘛。” 张学儒连忙表示理解地向郝德胜拱手回敬。 “是啊,王市长在市里分管城市建设和土地开发;黄副省长在省里呢,也是负责城市建设和土地开发的。所以,北京来了这方面的领导,王市长是一定要去汇报的。” 郝德胜进门后,特地又为王副市长的中途离席进行了解释。 “行啦,小郝。老王那个人啊,一天到晚都是忙不完的工作,我们不说他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商量一下孩子结婚的细节?” 市长夫人对丈夫在酒桌上中途离席的现象,大概是早已习惯了。 此时,她对郝德胜的解释不以为然,对筹备梦都和丽萍的婚事却是放心不下。 市长夫人朝郝德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为丈夫的离席多作解释,并要求他把话题转到孩子的婚事上来。 “哦,嫂夫人说的是,王市长是我们市里工作最繁忙的领导之一。现在,我们还是认真地商量一下梦都和丽萍的婚事。” 郝德胜诺诺点头,然后环顾在座的三位亲家说: “嫂夫人,张师付、老嫂子,你们看,孩子的新房布置,你们有什么具体要求,只管告诉我,我会统筹考虑的。” “唔,刚才我说过了,新房就安排在我家的二楼。建都和雅兰呢,现在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他们自己买的商品房中。现在我家二楼,除了梦都,也没别人住了。” 市长夫人首先把新房地址再确认一遍。 当然,市长夫人再次确认新房的目的,是有意向张学儒夫妇说明,梦都和丽萍的新房,决不仅仅是王家别墅的一个房间,而是一楼、二楼全部可以归他们使用。 敲定新房后,市长夫人稍稍思忖片刻,接着说: “还有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必须全部更新。而且要选最新产品,选最高档的产品。这些东西,我会专程上街去买的。这样吧,小郝,新房的布置由我安排。到时候,你给我找两个帮手,挂挂彩球、拉拉飘带,贴贴大红双喜,基本就可以了。” “噢,亲家母,孩子新房的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就由我们娘家置办吧。按我们家乡的习俗,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应该由娘家作陪嫁的。” 听市长夫人说到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张学儒赶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哦,这没关系,我们准备也一样。” 市长夫人微笑着朝张学儒点头,既没有同意他的意见,也没有否定他的意见。 因为市长夫人知道,在中国不少地方,都有这样的民俗: 当女儿出嫁时,新人的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必须要由女方陪嫁的。 不过,市长夫人听郝德胜说过,张学儒过去因为在县城小车站工作,家底不厚实。所以,她不想让张家为梦都和丽萍的婚事花钱,以免增加张家的经济压力。 “噢,亲家母,在嫁妆方面,能不能按我们老家的风俗做?不然,我们会吃不香、睡不安的。关于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的事,就这么定了吧?” 没想到,在嫁妆问题上,张学儒还特别较真! 因为张学儒觉得,女儿要出嫁了,而且是嫁到王市长家里去。 如果在女儿出嫁的时候,自己不送陪嫁,只怕今后要后悔一辈子! 所以,张学儒一边坚持自己的观点,一边恳求市长夫人改变她的决定。 “嗯——好吧,既然亲家这么坚持,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事先要说好哈,你们呢,只负责两个孩子的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别的准备,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市长夫人见张学儒态度诚恳,也就不再坚持先前的决定了。 她转脸对郝德胜说: “小郝,孩子结婚还有哪些需要准备,回头你再帮我参谋参谋;现在,你先陪我的亲家喝酒吧。刚才老王不是跟你交代了吗,今晚,你一定要陪我们亲家好好地喝几杯!” “好嘞,嫂夫人,请放心!各位亲家,你们只管放心!现代年轻人的婚事,我筹办得多了去了,你们就不用费心啦!来,张师父,今天,我借花献佛,我要借王市长和嫂夫人的酒,好好地敬你和大嫂几杯!我衷心地祝福你们的女儿丽萍,和王市长、嫂夫人的儿子梦都喜结连理、花好月圆!” 郝德胜说罢,高高地举起酒杯,十分虔诚地伸到了张学儒和张老伴的跟前。 “哦,好好!谢谢、谢谢郝主任!” 丽萍的婚事谈妥了,张学儒没什么好担心了,于是爽快地端起酒杯,与郝德胜的酒杯“叮当”相碰,一抬头就干了。 于是,桌上的四人,在兴致不断高涨的氛围中,你来我往地又喝了几圈。 很快,张学儒的酒就喝高了,说话也不连贯了。 当郝德胜再叫服务员为他斟酒时,张学儒难得地用手挡住杯子,断断续续地说: “哦不、不行、不行了!今天、我喝得、高兴、开心,已、已经、喝多啦!郝主任,我、不胜、不、胜、酒力了。” “张师父,就因为今天高兴,大家才要喝到位哟!你没听王市长交代吗?他让我今晚,一定要好好地陪喝你几杯呢!服务员,来,斟酒。” 看得出,郝德胜今天是拿定了主意: 要坚决彻底地执行好王副市长的指示,一定要让张学儒一醉方休了。 “郝、主任,老张、他、确实不能喝了。” 这会,张学儒身边的老伴,结结巴巴地向郝德胜求情了。 因为,张老伴已经看出,老头子今晚显然喝高了。如果再喝下去,说不定回家都成问题了! 所以,有史以来,张老伴第一次为张学儒挡酒了。 “好,那就、少加点吧。” 郝德胜见张学儒的老伴出面挡酒了,便朝张老伴尊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示意服务员继续加酒,同时戏谑地说: “张师付,不知你听过这样的段子吗?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端起杯子喝一场;酒逢知己千杯少,该喝就喝谁怕倒?” “唷,小郝,想不到你喝酒还有顺口溜哪!好,亲家公,既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你就放开来,就和小郝多喝几杯吧!” 市长夫人今天也是特别地开心! 因为,她的宝贝儿子的婚姻大事已经确定了,接下来就等着抱孙子了!所以,此刻她的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现在听郝德胜劝酒劝出了顺口溜,便笑呵呵地相帮着一起劝酒。 “好、好好,亲、家母,劝我、喝酒了,那、酒、我一定、要喝!” 张学儒酒醉心明,受宠若惊,当即双手举杯,伸到郝德胜跟前,与郝德胜的酒杯“叮当”再碰一下,一仰头又干了大半杯酒。 “哎呀,张师父,你真是海量!来来,服务员,给张师付再少加一点。” 郝德胜向张学儒在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接着又让服务员给张学儒加酒。 待服务员加完酒后,郝德胜接着说: “既然嫂夫人爱听劝酒顺口溜,我还可以多念几段!” “是吗?那行,你就再念几段给我听听。” 市长夫人笑吟吟地看着郝德胜。 “你们听好哈,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 郝德胜顺口就溜出一句。 “唔,好,真好!这样的干部要培养!来,喝酒,亲家公,小郝,你们俩都要喝酒。喝完了,小郝继续念!” 市长夫人听得开心,继续劝两个男人喝酒。 见市长夫人发自内心地高兴了,郝德胜也更来劲了。他举起自己的酒杯,主动与张学儒的杯子“叮当”一碰,顺嘴又干了一杯。 “小郝啊,刚才你说,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那我想问问,能喝半斤喝二两,这样的干部该怎样呢?” 很明显,市长夫人在逗郝德胜了。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助兴吧,市长夫人想故意为难一下郝德胜了。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进一步活跃酒桌氛围。 “有哇,嫂夫人,对于能喝半斤喝二两的人,也有一种说法,叫做,‘能喝半斤喝二两,这样的干部该退养’!” 郝德胜随口就溜了一句。而且溜得特别合乎逻辑! 难怪他儿子郝敏那么会说段子呢,八成是由他遗传的!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郝,继续喝,你和我亲家公再干一杯!” 市长夫人听起劲了,也乐开怀了,便特别兴奋地劝起酒来。 于是,郝德胜同张学儒又干了一杯。 “小郝,还有什么好听的?继续说!” 看来,市长胖夫人还要听顺口溜。 毕竟,这些年来,市长夫人在家呆的时间太多了,平时上外面喝酒并不多;更难得的是,在喝酒的时候听顺口溜了,对市长夫人而言,这种机会就更少了。 平时,市长夫人偶尔也会跟丈夫外出赴宴,但一般情况下,只要王副市长在场,也许是宥于领导的尊严,酒桌上的客人,很少有人说顺口溜或段子的。 “嫂夫人,我跟你说吧,其实,酒桌上的顺口溜多着呢!” 自从与王市长攀上关系后,郝德胜是从来不驳市长夫人面子的。现在听市长夫人还要自己说段子,郝德胜就接着说: “你们听哈,下面的段子是:革命干部,站着是一面旗帜;喝倒了——还必须是一面旗帜!” “啊——,不、不行了,我——、啊——!” 这边,郝德胜绘声绘色的顺口溜话音未落;那边,张学儒已跌跌撞撞地推开了身后的椅子,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地向包房一角的洗手间奔去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老张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他是、喝、醉了!” 张学儒老伴见张学儒喝酒喝得“现场直播”了,真羞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双手搓着自己的衣襟,嗫嗫嚅嚅地向市长夫人和郝德胜表示歉意。 看得出来,张学儒确实喝醉了! 瞧他匆匆忙忙向洗手间奔跑的笨重脚步,还有他东倒西歪的晃动,足可断定: 张学儒已经不是“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干部要培养”了;而是“能喝半斤喝两斤,这样的干部最放心”了! 看着张学儒跌跌撞撞奔向洗手间的狼狈相,郝德胜朝市长夫人嘻笑着吐了吐舌头,赶紧大步追上前去,挽扶着摇摇晃晃的张学儒,把他送进了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彷徨的心 就在梦都和丽萍的父母举行亲家晚宴的当晚,有一个人的心情特别愉快! 这个人是谁? 这人便是梦都! 因为梦都知道父母今晚要去和丽萍的父母聚会,要去商谈自己与丽萍的婚事,所以他的情绪特别激动! 为了庆贺即将到来的美梦成真,梦都特意邀上郝敏和史小春,三人一块上外面酒店喝酒去了。 这样一来,当晚,王家的主人,就没有一个在家用餐了。 自然而然,小保姆当晚也就没啥事了。 下午六点半后,玲子随便热了半碗饭,一个人独自吃罢,然后心情抑郁而沉重地躺到床上,把手机的耳机塞入耳朵,开始烦乱、无序地播放手机中的歌曲了。 玲子首先选播的,是毛宁和杨玉莹的男女声对唱歌曲,是那首充满惆怅与无助情调的《心雨》: (女)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女)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细雨 (男)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女)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合)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女)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女)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男)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耳机中缠绵而凄切的歌词,使玲子觉得自己的心情,一直在跟随歌声往下沉沦: 在这首歌词中,词作者想要表达的,是一位即将出嫁的少女,在出嫁的前夜,还恋恋不舍地思念过去的男友,感情上仍处在剪不断,理还乱、复杂而矛盾的纠结心态中。 从歌词内容上看,可以理解是有一位钟情女子,已经与原来相爱的男友分手了,但因为俩人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所以,当少女即将嫁给新的男友时,感情上一直割舍不下先前的男友。少女的整个情感世界,始终处在幽怨哀伤状态之中,并将这样的心态,独自艾怨地表白出来。 听着毛宁和杨玉莹缠绵而忧伤的歌声,玲子的思绪,慢慢联系到自己的命运和遭遇上来了: 象歌词中描述的那位女子,虽然与她的前男友分手了,虽然分手后依然在思念她的前男友,但是,她毕竟已经找到了新的男友,而且,马上就要与新男友结婚了! 而我呢? 我现在算是哪根葱啊? 我现在是被人夺去处女贞洁后,又被人给甩了的悲惨孤女呀! 而且,当我被人甩了之后,还没有办法、也没有地方去发泄! 还不知道该怎样去发泄、不知道该向谁去发泄! 玲子的思绪,随着《心雨》歌曲委婉悠扬的节拍,信马由缰地胡乱游荡着。 听着想着,想着听着,忽然间,玲子两眼一热,泪珠就“卟啦啦”滚落下来。 那天,玲子跟燕燕在公园南大门会面时,虽然向燕燕倾诉了内心的痛苦、失望和悲伤,燕燕也给自己提出了“向梦都或者梦都的妈妈讨要十万元补偿”的建议,可是,我怎么去向梦都和他妈妈开口呢? 我、哪有这样的胆量,去向梦都和梦都的妈妈讨要钞票呢? 如果、如果燕燕能出面帮我讨要,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我能叫燕燕来帮忙吗? 燕燕会来帮我的忙吗? 说起来容易,“向梦都和梦都的妈妈讨要十万元补偿”! 讨要补偿有那么容易吗? 这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事呀! 这是要面对面地向梦都或他的妈妈开口,而且还要说得理直气壮,说得有理有据,说得立竿见影! 不,燕燕不会来的!我也不能叫燕燕来! 如果叫燕燕来帮我讨要“补偿”,那就可能会害了燕燕! 否定了叫燕燕来帮自己讨要“补偿”的想法后,玲子又开始回想自己与梦都的关系,以及这段时间来,自己的各种遭遇和变化了。 她一会回想过去与梦都交往时,俩人间产生过的实实在在的爱情和依恋; 一会回想梦都说的不愿太早结婚,要利用年轻时光,好好快乐几年的观点; 一会回想梦都出尔反尔,在明确表示不愿太早结婚的观念后,又要与市政府职员结婚的突变; 一会回想梦都妈妈对自己说的,她儿子只能跟城里姑娘结婚,而不能跟乡下姑娘结婚的告诫; 一会回想梦都妈妈两次给自己现金的场景与过程; 一会回想家中父母为妹妹英子治病时的焦急神态; 一会回想燕燕对自己说的“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的至理名言; 一会回想燕燕说的“人最、也最”的那套对人、对社会的认识与评说…… 哎呀,玲子回想的事太多太多,想得她思维全乱了,头都要爆炸了! 唉——! 我怎么会遇上这么多不幸的事情? 我怎么会这样倒霉呀! 玲子无限自责地不断敲打脑门,然后自怨自艾地咬咬牙齿、咬咬嘴唇,终是不能从烦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于是,玲子不再听歌曲了。她伸手从耳朵中拔出耳机,从床上坐起来,两眼望着墙角发愣、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玲子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了。 稍倾,就听见女主人在客厅里叫唤: “玲子——,玲子啊——!你在吗?” “哎,来啦、来啦!” 玲子赶紧擦擦脸上的泪痕,从保姆房间跑了出去,来到客厅,冲刚进家门的女主人问: “阿姨,你回来啦?” “嗯,你吃过晚饭没有?” 女主人红光满面地笑看玲子,忽然发现玲子的眼睛有些潮红,情绪也不太正常,于是惊讶地问: “玲子,你、不舒服吗?” “我、有点头痛。” 玲子不敢说自己心情不好,赶紧低下头,努力掩饰自己的悲戚和哀伤。 “噢,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早点休息吧!” 女主人本想简单地跟玲子说道说道,想把今天与丽萍父母见面的情况,以及两边亲家商定的梦都和丽萍的婚期告诉玲子,并通知玲子,从明天开始,就要全力着手安排梦都与丽萍的婚事了。 可是,当她看见玲子一副霜打的神态后,估计这种时候跟玲子说梦都与丽萍的婚事,效果可能不好,便打消了刚才的想法,改口对玲子说: “玲子啊,我今天在外面喝了点红酒,头也有些晕了,我们都早些休息吧。” 说完,就迈着有些笨重的脚步上楼去了。 市长夫人刚才说的是实话: 今天,虽说是与丽萍的父母第一次见面,但丽萍父母给她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老张两口子出身平民百姓,特别是亲家母,看她老实巴交的模样,相信在今后的亲家相处和来往中,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而梦都在张家的地位呢,从亲家公对老王和自己的态度上,就可预见到,梦都今后在张家的地位,必将是至高无上的! 当然,从张家的社会地位来讲,与王家相比,门户方面是明显偏低了。 可是,梦都单单看中了丽萍,而且是非丽萍不娶,我们能怎么办呢? 甘蔗没有两头甜嘛! 唉,门户低就低一些吧,只要丽萍贤慧温顺就好! 反正啊,梦都今后也不靠他张家去升官发财过日子;梦都的真正靠山,还是梦都自己的老爸哟! 想到这些,市长夫人的心释然了。 今天晚上,在餐桌上与亲家把梦都和丽萍的婚事敲定后,市长夫人心里高兴,加上郝德胜在酒桌上说的那些顺口溜,每回都把她逗得哈哈大笑,所以,在喝酒的时候,市长夫人就放松了戒备,一杯一杯又一杯,今天确实喝了不少红酒。 现在,酒精的作用在起化学反应了,市长夫人感到了头晕,也感到了头重脚轻,她是真的想早点休息了。 玲子瞅着女主人上楼后,在客厅里稍稍愣怔了片刻,又回归自己房间,一头就倒在了床上。 可是,人倒在床上,大脑却是依旧的乱不堪言,根本无法入睡。 无奈,玲子只好一会听听手机音乐;一会坐起来发呆;一会起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知不觉中,时间走到十点半左右,玲子听见了王副市长回家的声响。 王副市长回家的时候,每回进门的声音都不响,脚步声也很平稳。 而且进门后,王副市长都是直接从客厅走向楼梯,中间是不停步的。 正因为有这些特点,所以,玲子对王副市长回家的哪去是早已熟悉了。 嗯——,对了!如今,梦都就要跟那位市政府的职员结婚了,我、要不要向王叔叔、汇报一下我与梦都的、关系呢? 要不要向王叔叔倾诉自己的委屈和痛苦呢? 听着王副市长进门的声音,玲子突发奇想了。 玲子觉得,王叔叔虽然平时话语不多,但每次看见自己时,他总是露出宽厚的微笑,给人一种慈父般的温暖。 而且,自从那天晚上,自己机智地帮王叔叔把那位姜老板打发走后,王叔叔对我更是增加了一种呵护与信任的目光。 如果,如果我向王叔叔倾诉自己与梦都的恋爱过程,倾诉自己已向梦都献出了宝贵的贞洁,告诉他我现在还深深地爱着梦都,王叔叔会帮我扭转现在的局面吗? 或者,王叔叔会帮我伸张正义、讨回公道吗? 不、不,不可能的! 玲子很快意识到上面的想法纯属天方夜谭,马上否定了天真的想法。 玲子明白,梦都是王叔叔的亲生儿子,亲生父亲哪有不向着亲生儿子、不帮助亲生儿子,而去帮助外人的呢? 在王叔叔的眼里,我算哪根葱啊? 何况,在这套别墅中,一切家务,基本都是女主人说了算;叔叔是从来不管家庭琐事的。 还有就是,我和梦都春情相恋、越轨上床的事情,没准阿姨早告诉叔叔了! 叔叔为了梦都的名誉,或许还会为了我的面子,他便故意装着不知道,故意不说而已。 唉—— 玲子悲哀地摇头长叹,思想复又回到痛苦烦躁的死胡同中,难以自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还我贞洁 很快,时钟走过了零点。 零点刚过,玲子再次听见了客厅有人开门的声音。 一会,就听见梦都嘴里唱着电影《流浪者》的插曲,无比得意地进门了: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爱,快来吧,趁着这黑的夜还没散,快来吧,快来吧,你快来!啦啦啦啦啦——” 啊——! 这种时候,梦都丝毫不管我的死活,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回家居然还这般得意、这般放肆! 梦都的歌声,让玲子饱受煎熬的心突然地愤怒起来了! 同时,玲子就想起了燕燕说的,“必须向梦都开口要钱,至少要十万以上”的建议。 猛然间,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玲子一个弹跳蹦下床,三步两步跑到门口,打开门就冲到餐厅,大声对客厅里的梦都吼道: “王梦都,过来,我找你有事!” “玲子?你——?你是在想我吗?” 梦都只稍稍地愣了一下,接着就从客厅那边嘻皮笑脸地走向保姆。 “你、你——你给我走开!” 玲子见梦都不但没有被自己的吼声吓倒,反而大步向自己走过来了。 玲子顿时语塞,而且心底怯怯,居然莫名其妙地一步步退向自己的房间,就象中了邪魔似的。 “玲子,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了?”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把玲子逼进了保姆房间,突然一把就搂住小保姆,*地说: “亲爱的,快告诉我,你一定是想我了!对啵?” 梦都两眼贪婪地盯着小保姆,猛地一低头,立刻就吻住了保姆那张小巧圆润的嘴唇。 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笼罩了小保姆的鼻孔和口腔。 “别、你别、这样,唔、梦都——!” 玲子使劲用手推搡着梦都,但不知怎么回事,玲子感觉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只感到浑身软绵绵、疲沓沓的,稀里糊涂中,就被梦都抱起来了!而且,玲子分明地知道,忽然间,自己就被梦都抱到了床上。 不知是因为已经有过两性生活的体验,多日没有接触异性,体内的雌性荷尔蒙让她失去了理智,还是冥冥之中,在玲子的大脑中,还在幻想着与梦都结婚的天方夜谭? 总之,当梦都把小保姆抱上床的时候,玲子丝毫没有反抗,也没有叫喊。 她就象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毫无思想、也毫无兴致地任由负心男人把她扔到床上,然后,由着梦都撕扯她遮羞的衣裳,任由梦都爬上她雪白粉嫩的玉体,然后,就由着梦都歇斯底里地、疯狂地…… 玲子哪里知道,今天晚上,梦都和郝敏、史小春先是到了张家,专程邀请张丽萍去公园进行了游玩。 丽萍勉强陪梦都他们在公园划了个把小时的木船。 之后,梦都、郝敏和史小春又想邀丽萍去吃夜宵。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今天晚上,丽萍无论如何是不肯去宵夜了;而且,丽萍还非要梦都立刻把她送回家去。 无奈之下,梦都只能按丽萍的要求,开车将她送回家中。 自从上次与丽萍强行发生床第关系,并跪在丽萍跟前表示过决心后,这段时间来,梦都对丽萍真可以说百依百顺了。 梦都之所以对丽萍百依百顺,一是因为自己对丽萍作出过承诺,承诺决不再做任何违背丽萍意愿的事情; 二是梦都基本掌握了丽萍的性格,知道丽萍是个外柔内刚的女性。她表面上话语不多、温柔贤慧,实际上,内里却是个极有主见、宁死不屈的强人; 三是自己父母与丽萍父母,已经商定了自己与丽萍的婚期,只等国庆节一到,两人就可以结为连理枝、比翼鸟了!待到婚礼过后,她丽萍就是再有脾性,也不可能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了! 所以,在正式举行婚礼之前,凡是丽萍不乐意的事,梦都暂时都由着她了。 话说梦都和郝敏、史小春将丽萍送回家后,看看时间还早,便又去外面去吃宵夜了。 三个人无拘无束地杯觥碰撞,不知不觉间,就喝掉两箱啤酒。 三个人直喝得天昏地暗、时间过了零点,才分别打道回府。 谁知梦都回家后,刚进大门,就遇上小保姆在这里“迎接”他,并将他引进了保姆那间虽说不宽敞、但却还算温馨的房间。 人借酒劲,酒乱人性。 近段日子来,梦都既没有与玲子亲密来往,也没有与丽萍或其他女子染指;所以,当他进入玲子房间后,顿觉浑身躁热,雄性难忍,双手抱起玲子,就不管不顾地干起了苟且*之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玲子感觉到了梦都的身体在颤动,是那种在得到欲望满足后的身体颤动。 接着,梦都从玲子的身上爬了下去,然后翻身下床,开始穿衣裳了。 恍恍惚惚之间,玲子也感到自己膨胀躁热了多日的身体,突然间,已得到了一种莫名紧张后的极大的纾缓。 现在,眼看着梦都站在床下穿衣裳了,玲子忽然想到: 只要穿好了衣服,梦都就会离开这个房间,就会自顾自地上楼去睡觉! 这时,玲子仿佛才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怎么又让梦都占有了身体,占到了大便宜! 而且,在梦都“占便宜”的时候,好像自己完全是心甘情愿的,是自己由着他为所欲为的! 我、我怎么会这样呢? 那、那个什么—— 我先前把他叫过来,主要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叫他来抱我、亲我、同我上床吗? 不,不是呀! 我叫他过来的目的是——? 对,我之所以叫他过来,是为了向他讨说法,是为了向他要钱啊! 玲子风快地坐起身来,一把将先前被梦都扒掉的衣服抓过来,胡乱地穿到身上,然后趿拉着鞋子,快步跑到门口,用背部顶住门扇,急喘喘地说: “梦都,你是不是要和市政府的一个女职员结婚了?”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梦都满不在乎地瞟一眼玲子,冷漠地回答。 其实梦都知道,妈妈肯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小保姆的。因为那天妈妈说过,关于自己和丽萍结婚的事,她要事先向玲子打招呼的。 “那、你我之间的事怎么处理?” 这会,玲子豁出去了! 她使劲地咬了咬牙,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多日的问题! “你我之间?你我之间怎么了?你我之间还是好朋友呀!难道我结了婚,你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梦都觉得玲子提的问题很幼稚,便十分奇怪地反问保姆。 “我、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相爱,是为了和你结婚!而不是与你做朋友!” 玲子再次大胆地向梦都表明自己的心迹。 “可是,我也早告诉过你呀,我和你相亲相爱,那只是一种爱情关系。我从没想过要和你结婚呀!别说我没想过跟你结婚,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同意和你结婚了,我是说假设哈!就算我同意和你结婚了,我家里也不会同意呀!” 梦都也再次十分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说完后,似乎觉得还不到位,接着又补充说: “实话告诉你吧,我这辈子,全心全意深爱的姑娘,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姑娘,就是在市政府机关工作的那个职员!除了她,我是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结婚的!玲子啊,你就趁早打消跟我结婚的念头吧!我和那位姑娘结婚后,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关系!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还可以象以往一样,继续满足你的任何需求!而且,只要你愿意,我们照样可以象以前一样,到外面去唱歌、跳舞、划船、喝酒!” “你、你这是——?” 玲子万万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梦都居然还会无羞无耻地说出这番话来! 玲子被梦都彻底地气懵了,只见她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梦都,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好啦,我犯睏了,要去睡觉了。玲子时间不早了,你也趁早睡吧。” 梦都穿好了衣服,伸手就去拉玲子挡在门口的身体。 “不、不行!你占有了我的身体,拿走了我的处女,到现在为止,你是我唯一的男人!你想就这么轻易地、没事一样地走人吗?” 现在,玲子不管那么多了,干脆把什么话都向梦都挑明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梦都有些惊愕地望着保姆。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要还我的贞洁!你必须给我补偿!” 玲子瞪起溜圆的双眼,狠狠地盯着梦都。 “你说什么?你要我还你的贞洁?怎么个还法?难道,你要我带你上医院去做手术?你要医院为你做闺女身状的复原手术吗?好哇,如果你想那么做,当然也可以呀!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哼,你还跟我要起补偿为了!?好啊,那你说吧,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样的补偿?” 这会,梦都也满脸怒相地瞪大了眼睛。 他愤愤地反盯着保姆,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占有了我的身体,拿走了我的处女;至少,你要给我一笔补偿金吧?” 玲子努力控制着发热的头脑,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按照燕燕教她的方法,向梦都提出了“补偿”的要求! “哼,补偿金?如果按你这种说法,我还说你占有了我的处男呢!是不是你也要给我补偿?如果你也给我补偿,那行,我就先给你补偿,然后,你再还给补偿!” “你、你——???!!!” 玲子万万没想到,梦都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套闻所未闻的谬论来! 玲子一下被梦都的谬论噎住了,好一会,她才愤懑地盯住梦都问: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你们男人、怎么会这么坏???” “男人坏吗?到现在,你才知道我们男人坏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以前,就因为我梦都很坏,你才来和我相爱!对不对?” 梦都毫无廉耻地讥讽了小保姆一句。 “你胡说!你、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是想要跟你结婚,我才爱你的!你、如果你这样不讲道理,不讲情份,我就去告你!今天,我跟说透了吧,既然你不让我好活,我也不会让你活好!等着瞧,当你和那个什么职员结婚的时候,我就到你婚礼上去大闹!叫你办不成婚礼!” 玲子歇斯底里地发泄起来,言语也有些前后颠倒了。 “你去告我?好啊,你凭什么告我?难道就凭你和我谈过恋爱?就凭你和我上过床、睡过觉?说说看,我给过你什么许诺吗?我和你打过结婚证吗?拿出证据来呀!哼,你告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这个世界上,谈过恋爱不结婚的男女,真是多了去了,你听过谁告谁?谁又能凭什么去告对方?” 刚才,听了玲子的一番“疯话”,梦都也光火了! 他绷紧了脸说: “你还说要到我的婚礼上去大闹?告诉你,玲子,我王梦都可不是吓大的!想闹你就去闹吧!不闹你就不是人养的!哼,你还敢说闹我的婚礼,除非你不想活了,你家里人也不想活了!说来说去,说的也够多了!原来,你还是想要钱呀!好哇,你不就是要我的补偿吗?不就是要两个臭钱吗?” 梦都用一种充满讥诮的口吻,睥睨地看着玲子说: “开个数吧,你想要多少钱?” 说罢,梦都在衣裳口袋中掏了一下,随手掏出厚厚一摞百元的钞票,看也不看地往玲子胸口一扔,狠狠地说: “这里有多少钱,你自己去数!还有,你想要多少钱,明天告诉我,以后我会给你的!滚开,今天我累了,我要睡觉去了!” 说完,梦都的手一使劲,就把玲子的身体从门口拉开了。 “梦都、你——?” 玲子愕然地望着梦都大步走出自己的房间,许久许久没有反应。 大约半分钟后,玲子才稍稍地醒过神来。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梦都刚才扔到自己身上,后又飞落地下的几十张百元钞票,脸上“哗哗”地流下了两行泪珠。 玲子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竟会闹出这样一个结果! 玲子更没想到,梦都居然还有那样一套理论,竟然把她说得哑口无言、莫辩东西了! 他说的也是哈,在这个世界上,谈恋爱不结婚的男女多了去了,还真没听过谁去告谁的案例。如果我真要去告梦都,叫我拿什么去告? 正如梦都刚才说的,我既没有他的文字许诺,也没有国家法律文书。 在我手上,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我怎么去告他呀? 还有,我去告他什么呀? 还说要去闹他的婚礼呢,他国庆节马上就结婚了,到时候,我真敢去闹他的婚礼吗? 到时候,我怎么去闹他的婚礼? 我、就是有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去闹他的婚礼呀! “梦都,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小保姆听见外面传来了女主人的声音。 玲子的心,“唰”一下就提到嗓子眼了! “哼,我在这里干什么?你去问那个小保姆吧!” 梦都气呼呼地回了女主人一句,接着就听见“咚咚、咚咚”的上楼声。 这——??? 梦都的妈妈,怎么在这种非常时间,突然又出现了? 难道、她一直——? 这会,玲子真的被搞懵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流动性 玲子并不清楚,市长夫人从亲家会晤的晚宴回家后,已经上楼睡过觉了。 五十多岁的女人,如果进入更年期后,有时睡上一、两个钟点,不知乍的,自己就会醒来。 先前,市长夫人上楼后,随便冲了个凉,就上床睡觉了。 当王副市长回家时,市长夫人实际上已醒过一回了。 她等丈夫盥洗完毕,上床睡觉时,先简要叙述了丈夫离开亲家会面的晚宴后,自己与郝德胜陪同张家老俩口喝酒的经历,说明了两家在婚事筹备方面的分工,以及张家为丽萍准备嫁妆的分工等情况。 “婚事谈完后,小郝陪老张喝了不少酒,还把老张给灌醉了!” 市长夫人介绍完婚事安排后,最后笑嗬嗬地向丈夫介绍了晚宴的最后结局。 “噢,这个小郝呀,也真是的!酒喝得差不多就算了,干嘛要让老张喝倒呢?喝醉了酒,会伤身体的。” 听完妻子的唠叨,王副市长隔山打牛地批评了郝德胜一句,接着对老伴说: “秀华呀,听说,张家的家底不厚实,陪嫁的嫁妆,就让他们少准备些吧。” “谁说不是呢!我跟亲家说啦,不要他们准备嫁妆;可是,张亲家硬要坚持他们家乡的风俗。老张说,在他们家乡,女儿出嫁时,女方父母一定要准备陪嫁的。我劝不住,只好答应由了老张的意思,让他们准备孩子结婚时的家用电器和床上用品,别的东西,就不要他们准备了。” 市长夫人回应了丈夫一句。 “嗯,这样最好。嗳,孩子们举行婚礼,家里的流动性没问题吧?” 也许是工作习惯吧,王副市长谈到家里的存款和现金时,经常把金额说成“流动性”,就像金融界的行家们谈工作一般。 好在市长夫人早已适应了他的语言习惯,天长日久,说到金钱时,也就随了丈夫的习惯。 “是呀,多亏你想到了流动性。说实话,家里的流动性,还真是我最担心的呢!前两年,我们给老大的小家庭买商品房时,花费了小一百万;去年给梦都买商品房,又花掉了八十多万。现在家里所有的流动性,全部加起来,总共只剩三十万上下了!” 市长夫人忧心忡忡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唔,总共只剩三十万了?按说,有三十万流动性,应该差不多吧?” 王副市长一边在心里盘算“流动性”的支出需要,一边对妻子说: “孩子们结婚,最需要使用流动性的,不就是办二十桌酒席吗?我们上次讨论过,给梦都买的商品房,婚前装修是来不及的。既然梦都的商品房不装修,把他和丽萍的新房安排在二楼,这就省下一大笔流动性了!对不?现在呢,反正建都和雅兰一家三口,经常回他们自己的商品房去住。难得回来一趟,对梦都和丽萍的婚后生活,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话是这么说,给梦都办喜酒,确实花不了多少流动性;但我听梦都说,结婚以后,他还准备带丽萍去美国和西欧度蜜月呢!到国外去度蜜月,至少要花十几万吧?“ 听了丈夫的话后,市长夫人并不完全赞同。她两眼望着天花板,稍稍停了片刻,继续说: ”还有,丽萍姑娘嫁到王家来,作为公公、婆婆,我们不要给儿媳妇买些高档首饰吗?那又得花个七、八、十来万吧?老王啊,实话告诉你吧,家里的流动性,其实很紧张呢!” “这——,我平时的工资,都是汇到银行卡上的。家里的流动性,不是都归你掌握吗?现在,你跟我说流动性紧张,我可没有好办法呀!” 王副市长满脸无奈地看着妻子。 “咳,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就你那点工资,养家糊口还差不多;如果要办什么大事,包括给孩子们办婚事,你哪点工资管啥用啊?” 说到金钱的问题,市长夫人开始埋怨丈夫了。 “喂,秀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副市长好象听出妻子话中有话,立马带着警觉地问。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行啦,要想解决流动性紧张问题,临时抱佛脚是来不及的!还是我来想办法吧。真不行时,我先向亲戚朋友借吧。” 市长夫人说完,又悄悄瞟了丈夫一眼。 “好吧,孩子结婚的具体事情,你就和小郝多商量吧,在这些方面,小郝是比较有经验的。” 王副市长说完,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开始入睡了。 市长夫人陪同丈夫又小睡一会,由于心里惦记梦都还没回家,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琢磨儿子的婚事,盘算儿子结婚时大概要花多少费用,还有哪些方面需要考虑,哪些细节不能疏忽。 正在盘算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 市长夫人知道,这一定是梦都回来了。 而且她还知道,一定是梦都在楼下和小保姆说话! 这都几点啦?梦都回家了,不抓紧上楼来睡觉,还在楼下与小保姆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 市长夫人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始终没听见儿子上楼的脚步,心里马上不踏实了! 为了不惊动丈夫,市长夫人悄悄地穿上衣服和鞋子,蹑手蹑脚走出卧室,从三楼下到二楼,再从二楼下到了一楼。 果不其然,客厅里根本没人! 从楼梯口向右侧望去,却可以看见从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方向,有一道长长的灯光射向客厅。 而且—— 从小保姆的房间里,还传来了男女之间在床上翻滚的响动! 哎哟喂——! 这个小混蛋啊,你看你看,居然又在跟小保姆造孽了! 因为有过上次的尴尬和教训,今天,市长夫人不便再过去了,也不便再出声了。 其实,近段时间来,自从梦都与丽萍的婚事确定后,市长夫人就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 她担心梦都这么多年自由散漫惯了,在男女关系方面,思想和行为也过于超前了!如果把控不当,不定就会在婚礼之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所以,市长夫人特别担心儿子与丽萍定婚后,万一再与别的姑娘,包括与家里的这位小保姆之间,继续发生什么越轨行为,特别是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可怎么对得起张家闺女呢?而且,如果儿子的不检点行为,万一被张家闺女知道了,丽萍还会嫁给梦都吗? 正因为有了上面的担心,市长夫人才特别小心地关注儿子的一言一行,特别预防他别干出意外的出轨事情来。 所以,在最近这段日子里,表面上看,市长夫人对梦都好象没怎么监督了;实际上呢,她对梦都暗中的监督,从来就没有放松过。 遗憾的是,暗中监督对梦都能有多大作用呢? 这不,梦都和丽萍的婚事已经定了,而且连婚期都确定了,谁能想象,现在他还在与家里的小保姆偷鸡摸狗呢? 唉——,这个孩子呀,怎么就这么没准星呢? 市长夫人深深地叹着气,悄悄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头脑中却在思考,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没轻没重、没深没浅的臭小子。 想好了主意,市长夫人准备上楼了。 就在市长夫人蹑手蹑脚返回楼上的时候,刚迈出步子,突然间,她竟听见了从保姆房间传出的、梦都和玲子关于“要求赔偿处女、要求给补偿金”的对话! 更要命的是,市长夫人还听见了玲子说的威胁言辞,听见玲子说,要把梦都与她过去的情感和床第的关系告诉新娘子,而且,“还要去大闹婚礼”! 说实在的,市长夫人被小保姆的愤怒语言吓坏了! 眼看就到国庆节了,儿子马上要结婚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如果小保姆真去告发梦都的话,不管告到哪里,也不管她怎么告,风声很快就会传到张家去的! 如果在举办婚礼之前,突然冒出这么一场闹剧,亲家公、亲家母还敢把女儿嫁给梦都吗? 即使他们愿意,只怕丽萍姑娘也不肯嫁给梦都啦! 还有—— 万一这消息传出去,还不马上成了市政府的一大新闻? 说不定哪,还会成为省城的一大新闻!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件,梦都的爸爸在市政府机关,不,不仅仅在市政府机关,就是在省里、在上级组织部门眼里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不行!坚决不能让玲子刚才说的话变为现实! 想到这些,本准备上楼的市长夫人,立即停止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夫人之苦 只是,还没等市长夫人想好下步该怎么办时,梦都就从保姆房间出来了。 梦都从保姆房间出来后,气冲冲地直接奔向楼梯,走到楼梯口时,差点就撞上了市长夫人! 这时,市长夫人才忙不迭地问儿子一句: “梦都,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梦都呢,这会根本没考虑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他没好气地顶了市长夫人一句: “干什么?干蛤蟆!” 顶撞母亲之后,梦都愤愤地甩了下胳膊,顾自上楼去了。 这时候,市长夫人可不敢象儿子那样,对什么事情都没轻没重、不计后果了。 看着梦都上楼的背影,市长夫人愣愣地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略微思忖片刻,想到刚才小保姆说的,要去大闹梦都婚礼的语言事关重大。此时,她顾不得小保姆会不会羞怯了,脚下紧走几步,就进了玲子房间。 “怎么啦?玲子,深更半夜的,你和梦都闹别扭了?” 进入保姆房间后,女主人明知故问了一句。 见小保姆不吱声,市长夫人长长地叹口气,摇着头说: “唉,你们年轻人呀,真让人搞不懂。上回我就说过,你们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跟我们过去是大不同啦! 当然,在你和梦都的关系方面,主要责任是在梦都!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跟你不清不楚! 咦,玲子啊,这房间里撒一地的钱,怎么回事呀?” 市长夫人说罢,当即弯下腰去,十分吃力地、一张一张地捡起梦都刚才撒在地上的钞票。 钞票捡起来后,市长夫人轻轻地把钱放到玲子的床头柜上,复又回转身,把小保姆拉到床边坐下,语气亲和地说: “玲子呀,来,跟阿姨说说话。玲子,你听我说哈,” 市长夫人伸出手指,在小保姆披散的头发上,自上而下地轻轻梳理几下,然后将胖墩墩的手掌搭在玲子肩上说: “你看,梦都国庆节就要结婚了。阿姨事先也告诉过你。现在,我们的两家大人,都在紧锣密鼓地为他们准备婚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种时候,你要多帮助阿姨,要帮阿姨一块张罗梦都的婚事哟!如果梦都有什么错,你千万别跟他计较啊!还有,如果梦都今后再招你惹你,你千万不要睬他了。明天,我一定要狠狠地批评他!再不行,我就叫他爸批评!现在看来,也只有他爸的话,梦都才能听得进了!” 女主人说到这里,情不自禁地又长叹一口气。 稍停一会,女主人继续用手指梳理小保姆披散的头发,无限感慨地说: “玲子呀,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当妈的,也有很多难处啊!你知道吗,为了养这个老二,我花了多少心血啊!一把屎一把尿的,可没有少吃苦!可是,梦都就是不懂事!这都二十三岁的人了,做任何事情,还象过去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计后果!你说说看,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吗?哎,不说这些了。我还是上次说过的话,在梦都结婚的大事上,你一定要帮忙!一定要帮阿姨顺顺利利、圆圆满满地把梦都的婚事办好,啊——!” 市长夫人说完,用双手把保姆的身体扳过来,面对面盯着保姆的眼睛说: “玲子,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我,在梦都结婚的大事上,一定全力以赴地帮助阿姨,好不好?” 说完,还特意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替小保姆揩去脸上的泪痕。 啊,这、这可叫我、怎么回答呀——? 此时,玲子根本不敢与女主人目光对视,赶紧低下头,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衬衫下摆,一声不响。 “玲子啊,其实,刚才你和梦都说的话,阿姨全听见了!” 看小保姆不作声,女主人估摸,这会想让她说话也难了。 稍停一会后,女主人深解人意地说: “放心吧,玲子。阿姨还是那句话,在这个家里,阿姨和叔叔是非常信任你的,也是特别喜欢你的。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只管跟阿姨说,阿姨一定会让你满意的!至于你说的补偿问题,前些天,阿姨也给过你一些小意思了。虽然数字不大,但也是阿姨的一片心意。而且,你不用担心,阿姨会继续给你补偿的!啊?往后,只要你听阿姨的话,还象以前一样,认认真真地干好自己的工作,阿姨和叔叔,是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女主人说着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保姆的肩膀,指着床头柜上的钱说: “玲子,梦都刚才给你的钱,虽然不多,也是他欠你的人情。你先拿着吧。我知道他的为人,他在对待女人方面,特别是在对待姑娘方面,没轻没重的,从来不知道怎样安慰跟他要好的姑娘。唉,梦都不到位的地方,你要多包涵一些哟。 至于钱的事情,这样吧,明天,阿姨再给你拿一万,算是替梦都给你的补偿。你不要嫌少。你也知道,现在给梦都办婚事,需要大把大把地花钱,而且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呢!等梦都的婚事办完后,你放心吧,阿姨肯定还要继续给你补偿的,好吗? 玲子啊,别难过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今晚就不要想太多了。听阿姨的话,快睡觉吧,啊?我先走了。” 女主人说完,慢慢站起身,思绪复杂地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好象不放心,女主人又回头看一眼小保姆;她还想说什么的,但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出声。 之后,女主人摇一摇头,再次长长地叹气,然后缓缓走出房间,并顺手把门带上了。 人都走了? 是的,都走了。 梦都走了! 梦都的妈妈也走了! 眼下,房间里只剩下玲子一人了。 突然间,房间里变得好安静、好安静! 安静得让玲子感到孤独、感觉害怕了! 今晚,怎么会是这样? 今晚,怎么能是这样??? 玲子觉得眼前一片灰暗,整个头脑都昏昏沉沉、懵懵懂懂的。 她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直想搞明白: 今天,我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我怎么又会被梦都抱上床去? 今天,我被梦都抱上床后,怎么就会那么乖乖地、俯首贴耳地任他蹂躏? 在被梦都蹂躏之后,我怎么又会那么大胆地向他提出要求,要求他给我补偿、给我钞票? 甚至,我还说出了要去闹他婚礼的威胁,这——难道我昏了头吗? 而且,更糟糕的是,偏偏今晚的事情,再次被梦都的妈妈发现了! 而且,梦都的妈妈,还直接来到我的房间,直接来为梦都求情了! 平心而论,梦都的妈妈并不坏呀。 平心而论,梦都的妈妈不但不坏,而且,完全可以说,梦都的妈妈是个好人! 多少次了,梦都和我多次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尴尬场面,梦都的妈妈从来就没有责骂过我;反倒是一次一次地批评梦都、责骂梦都。 而且,根本不需要我开口,她就一次次地把一万又一万的钞票,直接送到我的手中。 有这么好的阿姨,我、还能说什么呢? 现在,阿姨明确要求我协助办好梦都的婚事,我、怎么能够拒绝呢? 啊,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啊——! 玲子伸出手背,慢慢擦去脸上的泪水,精神疲惫地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病急求医 第二天早上,王副市长、市长夫人和梦都三人吃完早餐后,王副市长上班先出门了。 接着,梦都跟着要去上班,市长夫人却拦住他说: “梦都,你跟妈过来一下,妈有话跟你说。” “跟我说话?跟我说什么话?不就是昨晚那点破事吗?为一个乡下保姆,用得着大动干戈吗?妈,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碰她了!” 梦都不耐烦地向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狠狠瞪了一眼。 梦都知道,玲子现在就在保姆房间,她要等他们父子上班后,才会从里面出来用早餐。 “梦都,你小点声!” 市长夫人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碰一下,并朝保姆房间抬抬下巴,示意儿子不要大声说话,以免再次惹恼小保姆。 然后,市长夫人小心地对儿子说: “梦都呀,如果你再这样胡闹,我就不管你的婚事了,你爱咋办就咋办吧!” 说着,市长夫人摆出真正生气的模样,准备向楼梯口走去。 “好、好!妈,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一定改正自己的缺点,一定听妈的话,不再和丽萍以外的任何女人来往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梦都听妈妈说“不管”他的婚事了,虽然知道那是气话,但也不敢等闲视之了。 于是,他装模装样地整整衣裳,朝市长夫人行个举手礼,向妈妈作出了保证。 “好,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市长夫人并不十分相信地盯了儿子一眼。 “妈,我向你保证,一定说到做到,敬礼!” 梦都又向市长夫人行个举手礼,耍起了半真半假的调皮手段。 “好了好了,别跟我嘻皮笑脸的,快去上班吧。” 知儿莫如母。 女主人知道,再跟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说什么,也不会有名堂了,只好挥手让他出门。 白天,市长夫人在小保姆忙家务的空隙时间,又试探着跟她谈过两次话。 当然,在找小保姆谈话之前,女主人还是说话算数的。 市长夫人牢牢地记着昨晚向小保姆许过的诺言,上午九点左右,她首先到离家不远的建设银行网点,从Atm机上取了一万块现金交给玲子。 玲子呢,还跟前两次一样,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由着女主人将钱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 之后,等玲子做完中饭后,女主人就把她叫到客厅的沙发上入座,小心翼翼地跟她谈起了关于梦都和她的感情纠葛问题,以及如何为梦都与丽萍的婚事做好准备的话题。 市长夫人谈话的主要内容,还是是责备梦都太不懂事,叫玲子不要跟梦都一般见识; 同时,市长夫人请玲子不要把她跟梦都恋爱,以及跟梦都上床的事情,看得过于认真了。 女主人还劝说玲子,一定要全力协助自己,将梦都的国庆婚事顺利办完。等梦都的婚事办完后,女主人和王副市长,决不会让玲子吃亏的。 等等、等等。 不过,在女主人两次找玲子谈话时,玲子每次只是默默地聆听; 听完后,玲子又总是一声不吭,没有任何态度。 这就让女主人心里特别不踏实! 说实话,在为梦都筹办婚礼的事情上,市长夫人并非真要保姆帮什么忙。 市长夫人最担心的,就是在为梦都筹办婚事的过程中,或者在为梦都举办婚礼的关键时刻,小保姆真的闹出什么惊天之举来。 特别是昨天晚上,玲子已明确说出了要去告发梦都、要去梦都的婚礼上大闹一场的意思! 虽然,市长夫人并不完全相信玲子有那个胆量。 但是,“狗急了跳墙,人急了杀人”!谁敢说这个平时看上去胆小温顺、勤劳朴实的小保姆,如果真的犯了急,会干出怎样的惊人之举呢? 整整一天,女主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哄着、呵着小保姆,一边心神不定地梳理自己的心事。 唉,现在怎么办呢? 梦都跟小保姆的关系,明摆着是老虎和小猫拉尿——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我跟玲子说话呢,看上去好象有些作用; 但是,玲子却跟我玩“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把戏,让我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而我又不能钻到她肚子里去,不知道她下步究竟会干什么? 这、这不叫人急出病来吗?! 权衡利弊,思前虑后,最后,市长夫人有了新主意! 她决定把梦都和玲子的关系,以及他们卿卿我我、偷食禁果的前后经历,统统告诉丈夫; 同时,她还要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丈夫,让丈夫慎重考虑: 对于眼下这个棘手的难题,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这、也算是病急乱求医吧! 说来就巧,今天的晚餐,王副市长居然回家来吃了。这可是一个月难得碰到的一次机会! 原来,今晚市里举行“省城是我家,文明靠大家”的大型文艺演出晚会。 因为“省城是我家,文明靠大家”,是一项全市性大规模群众活动,所以,文艺晚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广大市民进行宣传和动员。 根据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市里的五套班子,全体领导集体出席今天的晚会,以彰显开展此项活动的重要性,以及领导的重视程度! 文艺演出的剧场,恰好定在西湖公园附近的省城大剧场,距离王副市长家,只有一箭之地。 本来,按照市政府办公厅的安排,王副市长晚上是有个饭局的。晚上的饭局,是招待几位县里来的领导班子成员,由王副市长代表市政府做东。 因考虑到儿子国庆节要结婚了,作为父亲,对这事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全部推给妻子一人操办。 所以,王副市长就决定晚上回家吃个便饭,顺便向妻子了解一下,看梦都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至于县里来的几位领导嘛,好在都是过去的老部下,王副市长就委托郝德胜出面,全权代表自己做东了。 听说丈夫回来吃饭,市长夫人真是求之不得啊! 说实话,从今天早上开始,整整一天了,市长夫人都在为小保姆的事情,特别是为小保姆昨晚向梦都说的那番话犯急呢! 还是在下午的时候,市长夫人就想给丈夫打电话,想要他今晚早点回家。 她已经反复思考过了,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丈夫。而且,一定要引起丈夫的高度重视,并由他出面进行处理。 没想到,市长夫人还没给丈夫打电话呢,王副市长倒自己打电话回家了,说是晚上要回家吃饭。 这不是瞌睡碰到了枕头吗? 吃完晚饭,市长夫人把丈夫叫到三楼,进入两人的卧室后,便如此这般地,把梦都与小保姆之间乌七八糟的关系,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冲突,开始向丈夫作详细的叙说。 不过,王副市长只听了一会,就拦住妻子说: “秀华,等等。刚才,你说的情况非常重要,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这样吧,你等我参加完文艺演出的开幕仪式后,我争取早点回来,待会,你再向我介绍具体情况。”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为这事,都快把我急死了!” 市长夫人了解丈夫的工作,知道在全市群众性活动场合,丈夫是必须露面的。 所以,市长夫人理解地将丈夫送下楼,在丈夫出门时,特别郑重地再叮嘱一遍。 果然,大约一小时后,王副市长如约回家了。 先前,王副市长听老伴介绍了梦都与保姆的关系后,特别是听说玲子要去告状、要去闹梦都的婚礼,就感觉这事非同小可了! 王副市长知道,如果此事处理不好,真要闹出大纰漏呢! 所以,王副市长立刻把这事放在心上,真正予以高度重视了! 王副市长到家时,市长夫人正在客厅里等他。 一见王副市长进门,市长夫人没有说话,只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碰了碰,然后朝楼上指一指,接着,就先自向楼梯口走去。 王副市长理解她的意思,跟在后面上楼去了。 来到三楼后,王副市长和夫人进入了那间王副市长的家庭办公室。 两人坐下后,市长夫人又如此这般地,重新向丈夫详细介绍梦都怎么与小保姆闹恋爱、怎么进保姆房间上床*;保姆怎么希望与梦都结婚、梦都又怎么不同意与保姆结婚;保姆又怎么找梦都要求经济补偿、并威胁要去告状、要去闹婚宴等具体情况。 同时,市长夫人还把自己几次找保姆谈话、几次给保姆安慰费、补偿款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 “嗨,想不到在我们家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怪情!这都怪你!都是你平时把梦都给宠坏了!” 听完妻子的叙述后,王副市长生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你——?梦都做的事情,你怎么能怪我呢?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从小到大,你对梦都的成长问过几回?管过几次?我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哼,现在倒好,有了问题全怪我头上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吧?再说平时吧,梦都平时有了问题,每次我都跟你说过;可是,你有哪次上过心?又有哪次——” 市长夫人本来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见丈夫把梦都出问题的责任,一古脑儿推到自己身上,马上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嘴开始“自卫反击”了。 “好啦好啦,事情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就是想追究谁的责任,也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抓紧商量一下,对玲子这个小保姆,应该怎么办吧?” 王副市长不愿跟老伴辩说以往了,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老伴的絮叨。 “应该怎么办?就是因为没办法了,我才来找你呀!我是这样想哈,如果有空,你是不是抽个时间,专门找玲子好好谈次话。以前,你一贯很会做思想工作。我分析,如果你专门找玲子谈次话,也许会起大作用呢!” 市长夫人充满希望地看着丈夫。 “那、我就抽空试试看吧。” 王副市长想了想,觉得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王副市长知道,象梦都和小保姆之间的矛盾,特别是两人的关系,正在朝着僵持和危险的方向发展,实际上,这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呢! 这种事,说大就可能很大,说小也可能很小。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它酿成后果! 没奈何,王副市长只能同意妻子的建议,准备专门找小保姆谈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忘年交 王副市长也是个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干部。 与妻子商量完毕后,王副市长就准备下楼去找小保姆了。 临出门前,王副市长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心地问妻子: “秀华,我现在去找玲子,会不会太晚呀?” “没事,现在九点钟还不到。平时,一般要到十点半钟,玲子才睡觉呢!这样吧,我先下楼,我去把玲子叫到客厅里等你。” 市长夫人见丈夫答应做小保姆的思想工作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就赶在丈夫前面,“咚咚、咚咚”下楼去了。 不一会,市长夫人把小保姆从保姆房间叫出来了。 其时,王副市长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了。 “玲子,今晚叔叔难得有空,他想跟你随便聊聊。你先给叔叔泡杯茶,啊?” 市长夫人向小保姆作出交代。 她看小保姆从茶盘中拿出两个杯子,马上朝她摆手说: “哦,我就不要泡茶了。这样吧,玲子,你给叔叔泡一杯,给自己也泡一杯。现在,我要上楼了,我还要去打几个电话呢。” 市长夫人说完,并没有马上上楼。 她坐在丈夫左边的单人沙发中,看着小保姆泡好一杯茶送到丈夫跟前,玲子自己也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后,才放心地起身上楼去了。 “玲子啊,最近心情不开朗,是吗?” 等妻子上楼后,王副市长慈祥地看了小保姆一眼: 只见小保姆两腿并拢,正襟危坐地贴在客厅右侧的单人沙发边缘上。 小保姆深深地低着头,两手夹在双膝中间,满脸都是忐忑不安。 瞧着小保姆这种带有恐慌心理的表情,王副市长的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爱怜之意。 王副市长知道,小保姆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找她。 所以,王副市长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向玲子问话了。 小保姆没有回答王副市长的话。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朝“叔叔”望了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去。 “这样吧,玲子,今晚呢,你不要把我当梦都的爸爸看待,也不要把我当领导看待。我们之间,就当作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吧。或者,你把我当成‘忘年交’朋友也行。今天,我们师生之间,好好地谈点知心话,你看行吗?” 王副市长果然会做思想工作! 为了让小保姆彻底放松,在正式谈话之前,他有意要把把两人的关系拉近。 你还别说,王副市长这一招果然见效! 玲子完全没想到王副市长的开场白,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内容!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想仔细观察一下王副市长。不过,玲子的目光刚与王副市长相碰,又赶紧低下了头。 “玲子啊,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也是我昨天刚听来的。” 王副市长见保姆的情绪有些缓和了,便端起茶杯,习惯性地在茶面上轻轻吹一吹,然后细细口味一口,不急不慌地说: “有一天晚上,在市中心的惠民广场,有一对穿着校服的青年男女,在广场中心举行求婚仪式。那位求婚的男青年,首先在姑娘周围点了一圈蜡烛;然后,他捧着一束玫瑰花,跪在女青年跟前说,‘亲爱的,请答应嫁给我吧!’ 女青年含羞地点头了。 小伙子就立即起身拥抱姑娘,并当众接吻。 正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个中年人朝男青年喊道,‘喂,小伙子,大声说出你对姑娘的誓言吧!让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来做你们的爱情见证人!’ 小伙子受了感动,果然大声说,‘我,冯英明,此生此世,永远热爱江美兰!’ 没想到,男青年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位中年人,马上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说,‘你们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吧?我是学校教导主任,明天上午八点半,你俩去教导处找我!” 说完,王副市长特别注意察看小保姆的反应。 果然,听了王副市长说的这个故事后,玲子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王副市长看得出来,在眼前这位小保姆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的。 “嗬嗬,玲子啊,叔叔刚才说的故事,有点意思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前两天,我还听过一个笑话,也可以讲给你听听。” 为了彻底缓和小保姆的情绪,王副市长稍停片刻,接着说: “那笑话是这么说的: 有位后生,看中了一位美女,就大胆地去追那位姑娘; 没想到那位姑娘说,‘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之后,这个后生就把姑娘的话告诉了一位朋友。 朋友安慰他说,‘别泄气。也许,姑娘是跟你开玩笑呢!,既然看中了她,你就继续追吧!只要功夫深,希望总会有的。’ 那位后生听了朋友的话,无精打采地说, ‘唉,没希望啦!后来,我撒泡尿照自己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尿撒到她脚上了。’” “嘻嘻嘻嘻——!” 王副市长的笑话刚刚说完,玲子果然就忍俊不禁,当场被这个笑话逗出了笑脸。 “这个笑话挺搞笑的,是吗?玲子啊,现在心里舒坦了吗?” 王副市长见保姆被逗乐了,仍旧用十分随意的口吻说: “玲子啊,今晚,我们就随便聊聊,好吗?现在呢,我就先谈谈对人生的看法。 依我看哈,人呢,其实不要把自己活得太累。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烦恼,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 有句话说得很好, ‘人的一生,其实很简单,喜欢的就去争取;得到的就要珍惜;失去的抓紧忘记! 人要活得实在一些,不能着急,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 玲子,你觉得上面这段话说的有道理吗?” 王副市长说完,特意打住话头,慈爱地看着小保姆。 这会,玲子的心情确实轻松多了。 她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省城的副市长,而且,在平时生活中,每天都带着严肃面孔的男主人,居然会用这样的方法,以及这样的内容来跟自己谈话! 此时,还没进入正式谈话呢,玲子就觉得,自己跟王副市长的距离,已经靠得很近了! 说实话,这一刻,玲子很愿意王副市长就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说话。 甚至,在潜意识中,玲子还盼望王副市长,用他的笑话或段子,来排解自己心中的一切烦恼、一切郁闷! 现在,看王副市长停止了说话,并用两眼看着自己征求意见了; 玲子便抬起头来,朝王副市长明确无误地点了点头。 “玲子啊,我希望今晚跟你说的话,你都用心记下来,好吗?” 在进入正式话题之前,王副市长特意向小保姆交代一句。 见小保姆又点头了,王副市长才接着说: “前面,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今天的交谈,我既不以领导的身份,也不以长辈的身份,而是以朋友、或者老师的身份,与你进行交流。请记住了哈! 因为是交流,我就有啥说啥了。 你呢,在跟我的交流中,也用不着有任何顾虑。 现在,我们就开始交流哈。 在我们中国,有这么一句老话,叫做:‘命里有时自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听过这句话吗?对,一般中国人都听过这句话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需要我作解释了吧?” 王副市长说完,特意朝玲子又看一眼。 玲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玲子,请告诉我,现在,你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交流吗?如果不愿意,我就不打扰了。” 正当玲子准备用心聆听王副市长的讲话时,没想到,王副市长突然问出这句话来。 其实,王副市长已经看出,玲子对自己的讲话,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为了让今晚的谈话更有效果,王副市长在小保姆面前故意卖了个关子。 “哦,叔叔,我、愿意,我很愿意!我很喜欢听你这样说话。” 不知玲子是担心王副市长会瞧不起自己呢,还是确确实实很愿意跟王副市长继续谈下去,于是她忙不迭地向王副市长点头,脸上还露出明显的期望。 “好,既然你愿意,那我就继续往下说哈。” 王副市长见自己卖的关子达到了预期效果,高兴地点头说: “依我看哈,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因为入世不久,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工作中,都容易感情用事。 因为这时候,他们还没有真正的生活经历,更谈不上社会阅历。在很多事情上,他们都是凭自己的感性,而不是用理智去判断问题,去处理事情。 比方谈恋爱吧,玲子啊,今天,我就不回避你和梦都的关系哈。在这之前,你和梦都的事情,阿姨全都跟我说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你也用不着害羞。” 说到这里,王副市长又顿住自己的话,两眼直直地看着保姆问: “玲子,你觉得我可以这样说吗?” 玲子心头“踢突”一跳,脸上顿时火热起来,头也有点晕了。 但是,为了与叔叔继续交流下去,也为了听叔叔今天到底会跟自己谈些什么,玲子咬咬牙,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继续交流。我想问一下哈,你和梦都谈恋爱时,是看中他的长相,还是看中他的身份?啊,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王副市长见玲子这会脸更红了,而且,坐在沙发边缘的身体还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象要摔倒的样子,就暂时停止了自己的说话。 “嗯,叔叔,你、继续、说下去吧。” 看来,玲子今晚是特别希望听王副市长的谈话了。 她听王副市长说到一半,突然又不说了,居然忍不住催促王副市长继续住下说。 而且,在玲子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焦急和期盼。 “噢,既然你不介意我的直率。我就接着说哈。” 见玲子焦急的表情,王副市长暗喜,接着继续说道: “刚才我说了,当初你和梦都恋爱的时候,是看中他的长相,还是看中他的身份?比方说吧,他是干部家庭的孩子,他有个好的工作岗位,有个好的家庭背影,等等,对吧? 其实呢,不管你是看中梦都的哪个方面,客观地说哈,我认为,梦都并不一定是女孩子最理想的白马王子,也不一定是个好丈夫。在这个问题上,我就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了,你没有意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保姆识宝 “嗯,叔叔请说。” 玲子抬起头来,目光与王副市长对视了一下,似乎还是不自然,便又赶紧低了下去。 这会,王副市长见玲子真的在用心听自己讲话了,便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接着说: “玲子啊,依我的看法,女孩子在找对象的时候,要想知道那个男人值不值得你爱,决不能只看他的外表,以及他的外在条件;而要重点看他的品德和内才。 女孩子在判别对象时,应该是那个男人值得你爱,他才帅; 而不是因为他帅,你才爱。 通俗点说吧,你想判定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爱,一定要看他对你是否有真正的爱心和责任心,而不是看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地位、外在长相和金钱! 现在,具体到你和梦都的关系上来吧,梦都不想跟你结婚,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而梦都呢? 他却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记住,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有一种很很奇特的现象。 有时候,对方不爱你时,并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太在乎对方! 有时候,你太爱对方时,并不是对方也爱你,而是你过于痴情! 想想看,叔叔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王副市长说完,朝玲子微笑着摇摇头,又习惯性地喝口茶,然后,就细细地观察小保姆的反应。 应该说,小保姆那张白晰的小脸蛋,还是挺可人的。 虽然,玲子的脸型没有丽萍长得标准,不是典型的瓜子脸或者说月牙脸,但她那张鹅蛋型的脸庞,也是让人看得很舒服的。 而且,玲子的皮肤长得雪白粉嫩,白里透红;圆圆的杏仁眼,小巧的樱桃嘴,一对眼眸黝黑透亮,在洁白的眼眶中,炯炯有神。 当然,更令人可爱的,是玲子的脑袋瓜十分聪颖、十分机智。 王副市长还清楚地记得: 那天晚上,省城的华远建筑公司总经理姜文化,也就是妻子多次提到的那位姜老板,为了拿到市外环线的建筑工程,特意到家里来找自己要工程,已经超过十点半了,还坐在客厅里不想离去。当时,就是这位乖巧的小保姆,见机行事,用她自己的手机,往餐厅的座机上打个电话,然后又是她自己跑到餐厅里接电话,对自己说“市政府有人找你”,才把姜文化给打发走了。 就冲那件事情,凭着玲子身上的那股机灵劲儿,还有那种随机应变的能力,可不是一般小保姆所能具备的。 还有,妻子多次跟我说过,每回外面有人来家里送礼,或者送钱,只要是经过这位小保姆的手,玲子都会一分不少地如实交给主人,都会一五一十地向主人汇报详细细节,从来不隐瞒任何财物,也不遗忘任何细节。 如今这年头,象玲子这样的小保姆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哦! 王副市长正在细细地观察和欣赏小保姆,忽见小保姆抬起头来了。 两人目光相遇,玲子的脸蛋“唰”地一下又潮红了,红得象个熟透的小柿子。 在灯光的照耀下,小保姆那张红扑扑的鹅蛋型脸庞,愈发显得伶俐可爱! 看着小保姆可人的脸蛋和羞涩的表情,王副市长顿觉身上有些不自然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对眼前的小保姆呢,也产生了一种明显的、说不出的怜爱和躁动。 而且,在王副市长的头脑中,突然间闪现出了一位美女的倩影,闪现出了那位原先在金融部门工作、曾经与自己有过亲密无间的关系、有过肌肤之亲的洪姑娘的音容笑貌。 一瞬间,王副市长感觉自己的大脑和整个身体,非常非常奇怪地热腾起来了! 咳,我、我这是怎么啦? 与小保姆谈话谈得好好的,我的思想怎么就会抛锚,就会想到多年前那位曾经是自己的情人、后来却转变成举报自己、并成为自己仇人的洪姑娘身上去? 王副市长发现自己的思想突然间走神了,便在心里暗暗地、狠狠地责备了自己一番,并迅速地、冷静地调整好思路,然后才接着对小保姆说: “玲子啊,你是个聪明孩子。说说看,对我刚才说的话,你认为有没有道理?今天,既然我们是在进行自由交流,你就彻底地放松下来吧。你也可以畅开心扉,大胆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啊。我说过的,今天,你不要把我当长辈看,也不要把我当领导看。现在呢,我们俩就是知心朋友,是‘忘年交’,你的心里想到什么,你就大胆地跟我说什么。” 王副市长说完,又习惯性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口茶。 “叔叔,我先给你续茶。” 玲子没有马上回答王副市长的问话。 她从坐着的单人沙发上站起来,动作迅捷地端起王副市长的茶杯,转身走到墙边的电热水瓶旁边,按下按键,“哗哗”地为王副市长的茶杯续满了开水。 “叔叔,请喝茶!” 玲子回到茶几跟前,将茶杯小心地放回到王副市长跟前。 “哦,谢谢!玲子,刚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 王副市长客气地向小保姆点头致意后,重新向玲子追问了一句。 “我、我觉得,叔叔刚才的话——说得真好!” 玲子低着头,稍微沉吟了片刻,才慢慢抬起头来,壮着胆回答了一句。 玲子说的是心里话。 玲子心里在想: 听听看,叔叔刚才说的话多好哇! 叔叔刚才说的话多有道理呀! 叔叔说,现在的女孩子谈对象,不能只看男人的家庭背景、社会地位、外在相貌和金钱,不能因为他们长相英俊就认为是帅;而要看他们的道德品质和内才,看他们是否有真正的爱心和责任心,看他们是不是真正值得你爱! 这样的话说得多精彩呀! 这样的话在其他地方根本就是听不到的! 还有,叔叔刚才对梦都的评论是多么的公正呀! 虽说梦都是叔叔的亲生儿子,但是,叔叔却能跳出他们的父子关系,客观公正地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评价。 叔叔说,梦都不一定是女孩子追求中的理想的白马王子,不一定是个好丈夫; 叔叔还说,梦都不跟我结婚,我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他失去的,却是一个深爱他的姑娘! 叔叔说的这番话,把我和梦都之间的关系,归纳总结得非常非常地精准呀! 而且,叔叔说的话,还含有特别深刻的哲理! 说心里话,通过这段时间与梦都的接触,我对梦都的确有了真正的认识,对他不能成为我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也已经有了明切身的感受! 可以说,梦都确实是个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 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缸里的,惦着田里的’贪婪者,是那种对女人、对家庭极端不负责任的纨绔子弟! 要不是为了改变自己卑微的社会地位、家庭经济条件和打工妹的身份,要不是为了早日离开那个到现在还贫穷落后的偏僻乡村,我才不会听信燕燕的鬼话,才不会主动去追恋梦都,更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青春和宝贵的贞洁,莫名其妙地献给那个纨绔子弟呢! 看来,坐在我跟前的这位叔叔,水平就是非同一般,他就是应该当市长呀! 你听听他说出来的话,再通过脑子想一想吧,他的话就是那样有水平,那样客观公正,那样入木三分! 过去,我还老是羡慕燕燕干保姆的那家的男主人,总认为燕燕服务的那位市委宣传部的蔡部长特别有文化、有知识、有理论、有水平呢;今天听了叔叔的一席话,才知道自己服务的这位副市长,水平一点不比那位蔡部长差呀! 不仅不差,应该说,这位副市长的水平,甚至比那位蔡部长还要高呢! 现在看来,我是真的身在宝山不识宝哇! 噢,话也不能这么说。过去,并不是我身在宝山不识宝,而是我根本没机会与这位王副市长接触,我也从来没有和这位王副市长单独谈过话嘛! 看来呀,今后只要有可能,我还是应该多找些机会,多与面前这位叔叔进行交谈,并且多多地向他学习哩! 这么想着,玲子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也不知哪来的胆量,她忽闪忽闪地睁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大胆地向王副市长打量起来: 你瞧,阿姨曾经跟我说过,叔叔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如果是不知道他年龄的人,就这么看上去,叔叔就象似四十刚出头的中年人,脸色红润,剑眉清晰,目光炯炯。 而且,叔叔跟人说起话来,态度和蔼,语言可亲,给人一种特别成熟、特别稳重、特别值得信任的感觉! 如果拿我父亲跟他相比,我父亲哪象五十岁的人呀? 同样是五十出头的年龄,我父亲早已弯腰躬背,乍一看去,至少象似六十岁的人了! 唉,这就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来日方长 好一阵,坐在王副市长斜对面的小保姆,只顾独自想着心思,并没注意到客厅里现在已经冷场了。 “玲子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好在王副市长经验丰富,是那种善于观察场面、把握场面、并善于随时调节场面氛围的领导。 王副市长发现自己用特殊的方法,对小保姆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玲子眼下的情绪,明显地比刚才稳定了! 而且,王副市长还明显地发现,玲子现在已开始大胆地抬头说话、甚至开始抬起眼来打量自己了! 王副市长为自己迅速取得的思想工作效果感到高兴,便更加和蔼地对小保姆说: “玲子啊,今天,你能不能跟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过去,你与梦都谈恋爱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每个人做事情,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会有自己的目的。在这之前,你跟梦都谈恋爱,也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对不对?” 瞧这位叔叔,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有条理、这么触动人心、这么让你无法抗拒! 玲子一边听着王副市长的问话,一边打心眼里无比地佩服眼前这位男主人了。 稍稍犹豫了一会,玲子终于咬咬牙,干脆豁出去说道 : “叔叔,我、我和梦都谈恋爱,确实是有、自己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要为自己、也为我的家人,彻底改变今后的生活!我要为今后的幸福日子打下扎实基础,创造优越条件!” “唔,很好!你有这样的想法和目的,完全正当,而且合情合理,无可厚非;从我的角度来讲,我对你这种想法的评价是:可喜可贺、可圈可点!” 王副市长肯定地对小保姆说: “现在,大家都生活在市场经济社会中。在市场经济的社会中,很多人都在发奋拼搏,目的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过好今后的日子吗?或者说,不就是为了过上更加幸福美满的日子吗? 古代的朝廷官员,还公开地、坦率地承认,‘千里做官,为了吃穿’呢! 现在,人们已远远不是为了吃穿啦!你看,我们现在的许多普通百姓,很多人有车有房了,有电脑有电话了,有冰箱有彩电了,是不是?” 说到这里,王副市长很快想到,坐在对面的小保姆,是一位从乡下来的打工妹,跟她说话必须要“多接地气”,于是掉转话头说: “当然,在你的家乡,目前可能还达不到城里人的生活水平。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你的家乡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你的家乡也是大有希望的! 对不对?你看,现在,你不是也有手机了吗?还有你的家人,我想也有不少亲属都买了手机吧?甚至还会有人买汽车了呢!而且,现在你早就进城工作了,或者,用眼下通俗的话说,你早就进城打工了! 想想看,你进城打工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为了吃穿吧?你之所以进城来打工,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变你和你全家人的命运吗?不就是为了你和你的家庭,今后能够有车有房、有冰箱彩电、不愁吃不愁穿吗? 是不是这个目的? 所以我说,你刚才说的话很实在,很合乎情理,而且非常正确!我是完全赞成你的想法的,而且,我也完全支持你的想法!” 说到这里,王副市长稍稍停顿了一下。 他慢慢端起茶杯,深深地呷了口茶。 喝完茶后,王副市长正想继续往下说时,玲子忽然站起来了。 只见玲子大胆地从王副市长手中接过茶杯,轻轻地说了声: “叔叔,我给你去续茶。” 说完,玲子就款款地向旁边的电热水瓶走去了。 不一会,小保姆便把续好茶水的杯子,轻轻送到了王副市长跟前,然后重新回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玲子,你真是个好孩子!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叔叔非常喜欢你哩!当然,阿姨也是非常喜欢你的!你就放心吧,只要是在我家工作,今后,你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还有你的家人,今后也会逐步提高生活水平的! 至于你和梦都的关系呢?你也知道,梦都已经定婚了,而且,国庆节就要和小张姑娘结婚了!这些,梦都妈妈都告诉你了,是不是? 既然梦都的婚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玲子啊,你就听叔叔一句劝,今后呢,你就继续和梦都以朋友相处,尽量把过去的那段经历在头脑中翻过去。 至于你刚才说的,要改变自己和自己家里的经济条件,要提高你们全家的生活水平,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也是完全支持的! 今天呢,我也不向你许什么诺言,你知道,现在人和人之间,是不能随便许诺言的。但是,我今天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叔叔说话是负责任的! 只要你今后继续努力,请相信,你追求幸福美好生活的梦想,就一定能变为现实! 说说看,现在,你还有什么想法吗?不管有什么想法,你只管大胆地跟叔叔说。” “我、我想,如果、可能的话,叔叔、能帮我、找个合适单位吗?我想、想换个工作、你看、好吗?” 此时,经过与王副市长的一番交谈后,玲子的心情虽然好多了,但她想到自己跟梦都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跟梦都还有过多次上床的经历。现在,梦都马上就要跟别的姑娘结婚了。如果在他和那位姓张的姑娘结婚后,自己还要跟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天天见面,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栋房子里睡觉,那将会多别扭、多难受、多尴尬呀? 想到这些,玲子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心中并没有完全想好、但却多次闪现过的念头。 “哦——,你想、离开我家?” 玲子的话,显然让王副市长感到了意外。 王副市长稍稍沉思片刻,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地望着小保姆说: “玲子,如果你真想离开这个家,我当然可以为你找个合适的单位和合适的岗位。只是,刚才我跟你说了,我和阿姨呢,都是非常喜欢你的!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不仅勤劳贤慧、手脚麻利,而且头脑灵活、为人忠诚!今天,我是有啥说啥哈,象你这样的保姆,是十分优秀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和阿姨呢,肯定舍不得让你离去;冷静地想想吧,你是真要离开我家吗?对于你刚才的想法,我是建议、并希望你再认真地考虑一下。” 听着王副市长如此语重心长、交心交底的言语,玲子不觉深深地低下了头,半天、半天没有吭声。 玲子听得出来,王副市长是在真心地关心自己! 王副市长刚才说的,他完全可以帮我找一个合适单位,找一个合适的岗位,这话肯定也是很认真的! 而且,我完全可以相信,叔叔说的话,一定是能够做到的! 可是,叔叔后面说的话更实在呀! 叔叔说,他和阿姨是非常喜欢我的! 而且,叔叔还夸我勤劳贤慧、手脚麻利,头脑灵活、为人忠诚! 叔叔刚才还明确地说了,他和阿姨都不希望我离开王家!都希望我在王家继续干下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真的还要走吗? 要不、要不就、暂时、留下来?暂时在王家、再干段时间看看? “噢,玲子,你不会是嫌工资低吧?” 王副市长仔细地打量着玲子,也在耐心地等待着玲子的回答。 他见玲子好长时间咬牙不语,忽然想到了工资待遇的问题,便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当然,他的问话也有故意转移玲子注意力的意图。 小保姆听后,心里果真就“咯噔”一跳! 在这之前,尽管她并没有想过工资待遇的问题,但是,现在王副市长主动提出来了,玲子的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 小保姆激动地抬头看了王副市长一眼,但依旧没有吭声。 “唔,如果你觉得工资低的话,明天,我跟阿姨说一声,让她从这个月开始,每月给你另加两百,你看行不行?” 王副市长试探性地提出了为小保姆加薪两百的意思。 玲子真没想到,王副市长不但主动提出为自己加薪,而且连加薪的金额、时间都敲定了! 看看,这就是优秀领导干部的作风和效率呀! 一种钦佩和感激的心情,在玲子的心中再一次油然升起。 忽然地,玲子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来,由衷地向王副市长点头致谢道: “叔叔,谢谢你,谢谢叔叔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 看着小保姆的明显变化,王副市长心里十分满意,他清楚地知道: 今天和小保姆之间的谈话,已经达到预期效果了! 想到这里,王副市长准备结束谈话了,他慢慢地端起茶杯,轻轻呷口茶后,微笑着对小保姆说: “玲子,我建议你再仔细想想,不管走还是不走,先不要急着决定,好不好?” 玲子果然就是个聪明姑娘,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她带着感激的心情,再次向王副市长点头,声音轻盈地回答: “叔叔,今天我要真诚地感谢你对我的开导。叔叔请放心,我会认真考虑你刚才的建议,会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而且,我、我还要好好地理解、叔叔刚才跟我说的、好多道理哩!” “嗯,很好!玲子,今晚,我们是不是先谈到这里,你看好吗?” 王副市长决定结束与小保姆的“交流”了。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语重心长地对玲子说: “玲子,你先坐下吧。在结束谈话前,我想再送你两段话,仅供你今后参考,你看要不要听?” “叔叔,我不坐了。你、你快说吧!” 玲子继续站在单人沙发跟前,用十分渴盼的语气回答。 “好,我先声明一句,这两段话都不是我说的哈。但我觉得它们富有哲理,所以,就想送给你,作为你今后生活和为人处世的参考。我要说的第一段话是——,” 王副市长略微回想了一下,带着十分感悟的表情说: “人哪—— 只要有一颗随缘心,你会更洒脱; 只要有一颗平常心,你会更从容; 只要有一颗慈悲心,你会更积善; 只要有一颗感恩心,你会更幸福; 只要有一颗因果心,你会更明理; 只要有一颗忍让心,你会更快乐; 只要有一颗超脱心,你会更淡然; 只要有一颗修行心,你会更智慧; 只要有一颗质朴心,你会更纯粹; 只要有一颗自知心,你会更清醒。 第一段话讲完了。玲子,你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 玲子听王副市长说上面这段话时,完全聚精会神地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 她没想到王副市长说完这段话后,会突然询问自己,便有些慌乱地胡乱回答。 其实,玲子并没有完全明白上面这段话的意思,但她还是点头回答“听清楚了!” 王副市长见保姆点头,心里高兴,接着征询地问: “还有一段话,不知你想不想听?” 小保姆马上点头: “叔叔,请说吧!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爱听。” “好,那你注意听哈。” 王副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第二段话是这样说的: 人不要总是活在过去,或只是为了未来而活;其实,人活在现在更重要! 即使,人活的现在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砖头,却能垫起你明天的一段高度。 不要说真爱难寻,便将爱排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接受爱的最好方式是给予; 感受爱的最好方式是简单; 维持爱的最有效方式是包容。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浪费时间和话语,因为,这两样东西是无法收回的! 玲子,第二段话也已经说完了,你记住了吗?” 王副市长说完,从沙发上缓缓地站起来了。 他慢步走到玲子跟前,伸出宽厚的手掌,在小保姆乌亮的黑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继续说: “玲子,你要记住,不管今后你遇上什么问题,只管跟我说,包括你的家里有什么困难,只要能帮上忙的,我和阿姨都会尽力帮助你的。 而且,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四个字: 来日方长! 明白吗? 今后,你生活的路还很长很长!你的好日子呢,也会很长很长!” 说完后,王副市长轻轻拍拍玲子的肩膀,然后迈开稳健的脚步,很有节律地向楼梯口走去。 望着王副市长离去的背影,玲子在真诚感动之余,觉得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心情也明显好转了许多! 虽然,她没法一下子记住王副市长说的那么多至理名言,但有一句话,此刻一直在她的头脑中萦绕: “有时候,别人不爱你时,并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太在乎对方!” 叔叔说得太准确啦! 我、我是不是太在乎梦都了? 现在,梦都已经不在乎我了; 如果,我也不在乎梦都呢? 对,既然梦都不在乎我了,我为什么还要那样在乎他呢?我也完全可以不在乎他呀! 对,我应该马上将梦都从自己的心中驱赶出去,我完全应该试试! 刚才,我和叔叔谈话时,心里就没有想到梦都! 对,刚才因为没有想到梦都,我的心情就轻松多了! 现在呢,就是现在,我没有象过去那样在乎他了,就因为没有象过去那样在乎他,我现在的心情,果然就比先前轻松了许多! 啊,看来呀,我就是要按叔叔刚才说的话去做,去努力地调整和改变自己的心态,调整和改变自己的思维,使自己今后的生活,有一个根本性的转变! 带着无限感激、无限崇敬的心情,小保姆一直目送王副市长走过了楼梯的拐角。 当王副市长的身影消失后,玲子那颗纯洁而幼稚的心灵,禁不住又想入非非了。 她在幻想: 今后找对象时,我一定要找一位思想深邃、经历丰富、知识渊博、能够对自己体贴入微的成熟的男人! 同时她在幻想,说不定,今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就会有一位慈父般、兄长般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并成为自己的终身依靠,成为自己生活的避风港。 当然,玲子这时还意识不到,在今晚与王副市长的一席长谈后,冥冥之中,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对这位稳重干练的男主人,有了一种特别的信任,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深刻的眷恋! 而且,这种信任与眷恋的情结,很快就会使她陷入到对王副市长的特殊依恋的漩涡中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定婚礼金 再说王副市长与小保姆分手后,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回到了三楼。 上三楼后,王副市长并没有马上回卧室,而是来到了他的书房。 进入书房后,王副市长习惯性站到省书法家协会刘主席写的“凭栏观涛”、“温故知新”横幅跟前,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欣赏一番,同时也想调整一下刚才与玲子谈话的心态。 “哎哟,老王啊,你下去那么长时间了,跟玲子谈的怎么样啦?上来了也不进房间,又跑到书房来了!” 就在王副市长欣赏刘老的墨宝时,市长夫人从俩口子的卧室跑过来了。 原来,当王副市长下楼去找小保姆谈话时,由于担心和期盼谈话的结果,市长夫人一直坐立不安地在三楼的卧室中等待王副市长。 “噢,好好,这就过去。” 王副市长表示理解地冲妻子笑笑,然后不舍地又朝刘老的书法看了一眼,这才随妻子进入了卧室。 “老王啊,你和玲子谈这么久,玲子的思想做通了吗?” 进入卧室后,市长夫人迫不及待地询问。 “应该没问题了。” 王副市长微笑着朝妻子点了点头。 他不慌不忙地脱去身上的外套,随即坐进床边的椅子上,不慌不忙地把刚才与小保姆谈话,以及谈话后的效果,如此这般地向妻子做了简略介绍。 “好啊,听你这么说,我的心就放下来了。看起来呀,我们老王家,什么时候都离不开你这位‘政委’呢!” 听完王副市长的叙述,市长夫人心里踏实多了,就特别地夸了丈夫两句,接着问: “哎,老王,你说梦都的婚礼,亲家那边要按他们家乡的风俗送陪嫁,那我们这边,是不是也要给张家送聘礼呢?” “那是必须的!不过,这种事情小郝熟悉,你还是问问小郝的意见吧。” 王副市长点头赞同,顺便就把怎么送聘礼的思路告诉了妻子。 这会,王副市长的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他对自己今晚做小保姆思想工作的效果也是特别满意的。 许久没做这么细致的思想工作啦! 而且,还是对一个年龄比自己小一倍多的年轻人做工作,居然还能做得这么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的思想方法和工作能力,一点都没有落伍啊! 不但没有落伍,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思想方法和工作能力,比现在的许多年轻人都超前喔! 想到这里,王副市长愉快地伸个懒腰,一边嘴里哼着小曲,一边从椅子里站起来,脱去外裤,换上拖鞋,欢悦地上沐浴间洗澡去了。 第二天,按照王副市长的意思,市长夫人给郝德胜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如何给张学儒家送聘礼的建议。 “嫂夫人,请你在家稍稍等一会,我很快就到。” 郝德胜挂了市长夫人的电话后,马上离开办公室,向总务科叫了一辆小车,吩咐司机将他送到了王家。 进门后,郝德胜给女主人带来了四瓶“茅台”酒,四条“中华”牌软包香烟。 “小郝,你这是干什么?给我送礼吗?今天,我可是问你怎样给我的亲家送礼呀!” 市长夫人对待郝德胜,就像王副市长对他一样,完全是把郝德胜当自家人看待的。 所以,现在一见面,市长夫人就跟郝德胜开了个玩笑。 “嫂夫人,今天的烟和酒,跟你可是没关系哟!” 郝德胜也笑呵呵地与市长夫人开着玩笑。 “那、是送给张家的?” 看着郝德胜的表情,市长夫人略有所悟地问。 “对啦,嫂夫人,你太英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郝德胜随口奉承了市长夫人一句。 “噢,家里不是有现成的烟、酒吗?你就不用再往家里拿了。” 市长夫人随口说了一句。 “没事,家里归家里的,我拿是我拿的。这年头,谁家还怕烟酒多吗?” 郝德胜说着,随手将带来的烟、酒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接着说: “嫂夫人,你不是问我要不要给张亲家送聘礼吗?你考虑得非常周到。给新娘的父母送聘礼,这是必须的!” “那——,我们就给亲家送四瓶酒和四条烟吗?” 市长夫人疑惑地问。 郝德胜点点头: “当然不仅仅是四瓶酒、四条烟啦!这烟和酒呢,只是一种伴手礼,同时也是一种象征。四瓶酒表示四季平安;四条烟象征四季发财,家庭红火。这是有讲究的。除了烟酒之外呢,按省城这边的风俗,男方还要给女方送礼金的。” “噢,这边的风俗,还有这么多讲究啊?难怪老王叫我找你商量呢,你真是本生活大《辞海》哪!” 市长夫人嗬嗬笑道: “好吧,既然是这边的风俗,那、我们该送张家多少礼金?” “我先说个建议哈,最后怎么确定,请嫂夫人定夺。” 郝德胜看着茶几上的烟、酒说: “这些烟酒嘛,送过去后,是真正供亲家公享用的。而送过去的礼金呢,那天喝酒时,亲家公不是说了吗,他们要给丽萍送嫁妆的。也就是说,亲家公那边会买东西送回来的。说白了,我们送出去的礼金,名义上是送给张家的,实际上呢,张家还要送回来的。这其中所不同的,只是张家把我们送去的现金,变成了结婚用的实物而已。嫂夫人,我是这么考虑哈,论经济条件,张家目前还不宽裕。所以,我们的礼金就不要送多了,我建议呢,就给亲家那边送八万吧!” “八万?你是说让我给张亲家送八万块钱?八万块、会不会太少呀?” 市长夫人心中无底地询问。 “不会,八万块钱,正好是四的倍数嘛:四季如春,四世同堂,四方得意,各种喜庆之意,全都包含在里面了!” 郝德胜首先向市长夫人说明了送八万块礼金的意思,接着又说: “按省城这里的风俗,我们的礼金不能送得太多,如果礼金送多了,张家回送陪嫁时,花费就会更大!” “哦——,这话怎讲?” 市长夫人大惑不解地问。 “是这样,按省城这边的风俗吧,一般男方送多少礼金给女方,女方给女儿置办陪嫁时,金额必须超过男方送的礼金总额。如果送少了,女方就会被男方瞧不起,也会被外人笑话!所以,男方给女方送的礼金越多,实际上呢,给女方回送陪嫁的压力也就越大! 不知你听说过没有,前不久,Sx有位煤老板,在女儿出嫁的时候,光陪嫁就送了了七千多万呢!还有闽南一带的老板,在女儿出嫁时,陪嫁送个千万、百万的,根本不算稀罕! 据前不久网上报道,闽南那边的老板攀比成风,现在给女儿陪嫁的财产,已经从过去的几百万、几千万,迅速飙升到上亿了!” 郝德胜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不紧不慢地向市长夫人介绍陪嫁方面的最新消息。 “你说什么?姑娘的陪嫁都上亿了?!” 市长夫人听郝德胜说出如此骇人的陪嫁金额,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她往喉咙管中吞了口唾沫,好一会才说: “照你的说法,如果谁家的儿子,现在能娶个大老板的女儿,噢,对了,现在对大老板作兴叫土豪吧?如果谁家的儿子娶个土豪的女儿,一结婚就得到上亿资产,那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就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了?” “那可不是!” 郝德胜点头说: “现在的社会呀,很多事情,真让人匪夷所思了,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要不,现在怎么会流行这样的一句话呢,叫做,‘昨天是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今天是找个土豪爸,吃遍天下都不怕’!哦,我的话扯远了。我们还是回到给张家送聘金的话题上来吧。据我所知,丽萍家的经济条件,目前确实比较紧张。我担心,我们给她家送的礼金多了,会给老张家造成很大压力。所以我建议,我们的礼金,只要送个八万就可以了。” “哦——那是、那是!我们决不能给亲家增加压力。不仅不能增加压力,最好还能减轻他们的压力。” 市长夫人明白了郝德胜的意思,马上表示出对亲家的关怀和体贴。 “对,嫂夫人考虑问题就是周到,而且特别有人性!那、我们是不是就给张家送八万礼金?” 郝德胜准备确定聘金的数额了。 “好,就按你的建议办吧,我们给张家送八万礼金去。嗯——,小郝,你看什么时候送礼金合适?” 市长夫人忽然想到了送聘金的时间,马上就要郝德胜落实时间。 “如果嫂夫人有空,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郝德胜微笑着回答。 “现在?你是说——现在就可以出发?” 市长夫人惊愕地望着郝德胜。 “对,现在就可以出发。哦,嫂夫人是不是现在走不开?如果你现在没空,我们改日也行。我是想哈,现在离孩子结婚没几天了,张亲家要给丽萍置办陪嫁,多少也需要些时间。如果我们早点把礼金送去,亲家那边操办陪嫁的时间,也就宽裕些了。” 郝德胜征询地看着市长夫人。 “哦,今天我没事,不存在有空没空的问题。只是,我担心临时上银行取钱,事先没有预约,一下取不出那么多现金。” 市长夫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噢,现金不成问题。嫂夫人,你只管跟我去银行好了。我认识建设银行站前路支行的行长,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只要跟他打个招呼就行。” 郝德胜蛮有把握地告诉市长夫人。 “噢,那就走吧。哎,小郝,请等待,我上楼去拿下银行卡。” 市长夫人说完,就急匆匆地上楼去了。 趁着市长夫人上楼的功夫,郝德胜给正在上班的张学儒打了个电话。 郝德胜告诉张学儒,一小时后,自己会陪市长夫人上他家去送聘礼,让他提前请假回家等候。 不一会,市长夫人下楼了。 郝德胜便重新拎起刚才拿来的烟、酒,陪同市长夫人出门了。 “哎呀,你看你,刚才从车上拿来家里,现在又从家里拿回车上,这多辛苦呀?还不如刚才就放在车上省事呢!” 出门时,市长夫人表示关心地对郝德胜说。 “不,嫂夫人,那样可不行!既然是按照当地风俗办事,这些烟酒,就一定要从嫂夫人家里拿出来!否则,就显得我们没诚意了。” 郝德胜很认真地回答。 “噢,这又是一种讲究?” 市长夫人笑着摇头: “这么多的风俗,你都快把我搞糊涂了。” “不会的,这些风俗我很清楚,嫂夫人只管放心啦!” 郝德胜让市长夫人走在前面,出门后,他放下手中的烟、酒,再回头把别墅大门关好,拉上自动锁后,还特意用手推了推,确认安全没问题了,才重新拿起地上的烟、酒,请市长夫人向停在旁边的小车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聘金到位 上车后,郝德胜吩咐司机,先把小车开到站前路建设银行去。 司机马上就出发了。 不到一小时,郝德胜和市长夫人在站前路建设银行取好了现金,然后直接驱车前往张学儒家。 也就十分钟左右,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已经来到张学儒家中。 “哎呀,今天真是‘东风吹,战鼓擂’,家里迎来了大贵人呀!” 因事先得到了郝德胜的通知,张学儒早已提前在家等候了。 现在,看见郝德胜陪亲家母进门,张学儒赶忙迎上前去,首先接过郝德胜手中的烟、酒,然后阳光满面地说: “亲家母,郝主任,你俩大驾光临,我的陋室可是篷筚生辉了!我说呀,你们能来我家,就是我老张的莫大荣幸了!干吗还带礼物呀?来,坐,请坐,快请坐!” 这就是张学儒的假惺惺了! 刚才郝德胜给他打电话时,已跟他说的明明白白,郝德胜要陪市长夫人上他家来送礼金,他张学儒是早有思想准备的; 这会,他之所以假装客气,除了习惯外,也是为了营造一种和谐、热闹的氛围。 自从前天与亲家公、亲家母和郝主任一起用过晚餐后,张学儒已经了解到,亲家两口子并没有那种端架子、爱摆谱的虚荣作风。 不仅不摆谱、不端架子,他们还恰恰与此相反,对待亲家、包括对待下属,都是特别地亲和、慈祥、善解人意,没有一点当大官的派头! 这是最让张学儒欣慰和庆幸的! 同时,张学儒更增添了仰仗亲家公的地位和影响力,日后步步高升、生活越过越甜美的信心和希望! 另外,在那天的两亲家见面晚宴上,王副市长提前离席后,郝德胜用顺口溜的方法劝酒,虽说把张学儒当场灌倒了,身体上吃了点小亏;但同时呢,也让张学儒与郝德胜的关系更贴近、更随和、更亲密无间了! 正因为有了上述种种因素,现在,当张学儒看见亲家母和郝德胜光临家门后,为了营造氛围,同时也为了显示自己属于文化人,他就编了个“东风吹,战鼓擂,家里迎来了大贵人”的顺口溜。 “哎哟,想不到亲家公文化水平很高嘛!还会自己编顺口溜呢!” 市长夫人听了张学儒的顺口溜后,笑呵呵地夸了一句。然后,她一边在张学儒的恭请下,坐进客厅的三人沙发中,一边两眼打量着亲家的客厅摆设,一边与亲家公进行寒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敢说文化水平高,只是读过几年老高中而已。” 张学儒谦虚地向亲家母介绍自己的文凭,同时,把刚从郝德胜手中接过来的烟、酒,顺手放到了电视机下面的矮柜上。 然后,张学儒转身对候在旁边的老伴说: “萍她妈,快,快给亲家母和郝主任上茶!” 说罢,又从茶几上拿起一包“中华”香烟,准备用烟敬客了。 其实,张学儒手上的“中华”香烟,还是郝主任上回送过来的。 “张师父,不用开烟了,我们都不抽烟;哦,对了,张师付,你是抽烟的,你就自己抽吧。” 郝德胜挡了一下张学儒拿烟的手,意思告诉他,在市长夫人面前,最好不要抽烟;但又不便直说,就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噢,对对,亲家母是不抽烟的,郝主任也不抽烟,我就不抽了。” 张学儒说着,就把香烟丢回到茶几上。 在这点上,张学儒还是拎得清楚的: 在上回的亲家见面晚宴上,因为王副市长在座,郝主任就明确说过,领导不吸烟,旁人是不能在领导跟前吸烟的。 今天,虽说亲家公不在,但是,当着亲家母的面吸烟,显然也是不合适的。 “爱屋及乌”嘛! “亲家母,郝主任,来,你们请喝茶!” 张学儒看老伴已经把热茶送到“大贵人”面前了,便向市长夫人和郝德胜让茶了。 接着,张学儒又吩咐老伴: “快,去把削好的苹果端上来吧。” “哎。” 张老伴乖乖地答应一声,就去厨房拿苹果了。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都别忙啦!” 市长夫人见张家老俩口只顾忙着照应客人,便笑着对老张说: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也坐吧。今天呢,我请小郝陪我登门拜访,主要是尊重当地的风俗,专门给亲家送礼金来啦!” 市长夫人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此行目的。 “哎呀,亲家母,丽萍能够嫁给梦都,已经是三辈子的造化,也是我们全家的福份了!怎么还敢要亲家送礼金呢?你太客气了,你和亲家公太客气了!” 张学儒在亲家母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十分客套地向亲家母表示谢意。 “哦,按省城当地的风俗,儿女结婚前,应该说是在定婚的时候,一定要送礼金的。对吧?” 郝德胜坐在张学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 “张师父,梦都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的亲家公和亲家母,对这事可重视啦!他们说了,不管怎样,必须尊重当地的民风民俗,无论如何都要向你们表达当地的礼仪。他们说,你二老一把屎一泡尿地把闺女养大,着实不容易呢!” “谁说不是呀?小郝,你就把带来的礼金,替我送给亲家吧!” 市长夫人附和一句郝德胜的话,然后向郝德胜发出了指令。 “哎,好的。” 郝德胜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正要伸手去拿随身带来的夹包,张学儒老伴恰好从厨房那边走过来了。 张老伴的右手中,端着一盘早已削好的苹果;同时,左手还端着一盘香蕉。 “亲家、母,来,请吃、苹果;郝主任,请,你们、请吃、水果。” 张老伴从来不习惯和当官的人打交道,虽说已经见过一次面,张老伴在亲家母和郝德胜面前,还是显得非常拘谨。 她把两盘水果摆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眼睛在亲家母和郝德胜脸上风快地望一眼,有些结巴地让过水果后,就怯怯地退到旁边去了。 “亲家母,你也一块过来坐嘛!” 市长夫人真诚地看着张老伴,并在自己坐着的三人沙发上拍一下,意思是请亲家母过去同坐。 “不,我、不坐了。你们、坐吧,我去洗菜。一会,请亲家母、郝主任在家里吃饭吧?” 张老伴双手在衣襟上搓了几下,仍然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却看着老头子,看张学儒是对留客吃饭是什么意思。 “是呀,待会在家里吃个便饭,家里菜都买好了。” 张学儒对亲家母和郝主任点点头,又朝老伴呶呶嘴,意思是让她去厨房做饭。 “咳,现在离吃饭的时间早着呢,下回再说吧。来,亲家母,你到这里来坐。” 市长夫人委婉地谢绝了张学儒的请吃,两眼望着亲家母,再次拍了拍自己坐的三人沙发。 “老嫂子,既然亲家母请你入座,你就过来坐吧!亲家送礼金可是件大事,大家在场,气氛才热闹嘛!” 郝德胜也跟随市长夫人邀请张老伴入座了。 “喔,萍她妈,既然亲家母和郝主任请你,你就过来坐吧。” 张学儒看两位“大贵人”真诚地邀请自己老伴入座,就朝老伴摆了摆下巴。 张老伴不好意思与身份高贵的亲家母同坐,便去旁边端把旧椅子,坐在了离沙发三步开外的地方。 “亲家母,来我这里坐嘛!” 市长夫人继续热忱地拍着自己坐的三人沙发,坚持邀请亲家母过去入座。 “亲家母,我老伴没见过世面,你就让她坐那儿吧。” 张学儒知道老伴的性格,便朝市长夫人说明了一句。 “那——,嫂夫人,现在,我就把你送给亲家的礼金拿出来?” 这时,郝德胜早看出张老伴不敢与市长夫人同座的意思,便及时打了个圆场。 “好的,小郝,你就把礼金拿给我亲家吧。” 市长夫人点头应允。 于是,郝德胜首先指着张学儒刚才放在电视柜上的四瓶“茅台”酒和四条“中华”烟说: “张师付,那是梦都爸爸妈妈送给你们的伴手礼,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王市长和嫂夫人送给你们的礼金,全部都在这里。” 郝德胜说着,拿起放在沙发边上的那只黑色拎包,“嘶”的一声拉开拉链,一扎扎崭新的、成捆的钞票,暴露无遗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郝德胜不慌不忙地把钞票从包里掏出来,一扎一扎放到茶几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张学儒瞪大了眼睛,心里默默数着茶几上红光闪耀的人民币,两眼随着钞票的增加而睁大。 礼金全部拿出来了,一共是八万块! “张师父,老嫂子,这是梦都的爸爸妈妈,也就是你们的亲家公和亲家母,特意送给你们的聘金,请二老笑纳!” 郝德胜放好钞票后,郑重其事地向张学儒夫妇报出了礼金的数额。 “哎呀,亲家母,你们真是太客气了!送这么多聘金干吗?亲家母,梦都和丽萍结婚,你们也要大把大把地花钱呢!至于我这里嘛,只要意思到了就行啦!” 张学儒客气地笑对市长夫人说。 “没事。亲家公,亲家母,梦都和丽萍结婚的钱,我们早就准备好啦!今天来送礼金,主要是表达我们的心意。你们就别客气啦!反正呢,孩子的婚事,也是我们俩家一起操办,有什么需要,亲家只管开口,我们共同商量着办吧。” 市长夫人微笑着回答。 “好,好的,我们一起商量着办。只是,亲家母,你和亲家公真的太客气啦!来来,请吃苹果!郝主任,请吃苹果!” 张学儒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削好的苹果盘,弯腰送到市长夫人和郝德胜面前。 水果盘里,早已放好了插苹果块的牙签。 “哦,亲家公,让我们自己来吧。” 市长夫人看一眼水果盘的苹果块,可能是削的时间长了点,苹果块上已经有了果锈。 她略微皱了皱眉头,但为了不驳亲家的面子,还是伸手拿根牙签,从水果盘里插起块苹果。 “嫂夫人,平时,你也不太吃苹果。要不,你先吃根香蕉?香蕉是有助消化的。” 郝德胜是多灵光的人,他在旁边一眼就看出了市长夫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从另一只盘子中,摘下一根金黄色香蕉,迅速剥好皮,然后递给了市长夫人。 “噢,好,吃香蕉也好。” 市长夫人顺手将牙签上的苹果块放回水果盘中,然后接过了郝德胜递上的香蕉。 “郝主任,你也吃呀。” 张学儒似乎没看出刚才的微妙细节,又端起苹果盘送到郝德胜面前。 “哎,吃,吃,大家一块吃吧!” 郝德胜倒是不在乎苹果块上的果锈。 他十分利索地拿起牙签,伸手从水果盘中插起块苹果,塞进嘴里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郝德胜边吃边说: “张师父,老嫂子,来,大家一起吃吧!” 说着,郝德胜用空着的左手,从张学儒手中接过水果盘,反客为主地依次递到张学儒夫妇跟前。 于是,四个人开始吃水果了。 不一会,市长夫人吃完了手中的香蕉,征询地望着张学儒问: “亲家公,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跟我说好了。我们老王说啦,不管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全力协助的。” “啊,没有,我这里没任何问题。谢谢亲家公和亲家母的关心!婚事需办的所有事情,我们都会圆满完成的。来,亲家母,请再吃根香蕉。” 张学儒说着,又摘下一根香蕉递到市长夫人跟前。 “哦,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更胖了!” 市长夫人倒是毫不忌讳自己的福态。 她笑嘻嘻地指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说: “如果再胖下去,我可是路都走不动啦!” “亲家母,你这是福相,一般人家,谁有这个福气呀!” 张学儒立马奉承一句。 “嗯,福气福气,大家都有福气。” 市长夫人与张学儒闲聊两句后,车转身问郝德胜道: “小郝,我们是不是去超市看看,如有合适的,就给梦都和丽萍置办点婚礼上的用品?” “噢,好的。现在时间还早,是可以去超市上转转。” 郝德胜跟着市长夫人起身了。 郝德胜对张学儒夫妇说: “张师付,老嫂子,我和梦都妈妈商量过的,给你们送过聘金后,还要专程去给梦都和丽萍置办些婚礼用的物品。今天,我们就失陪了。” “啊,你们这就走呀?我是说,你们吃过中饭再走吧?” 张学儒也站起来了。 他望着亲家母和郝德胜,露出真诚挽留的表情; 张老伴也走到老头子身边,用眼光向两位客人作出挽留的表示。 “嗯,下次吧。今后大家来往的机会多呢!今天,我们就先上超市去了。” 市长夫人从沙发那边走出来了。 “张师父,老嫂子,再见!” 郝德胜礼貌地让市长夫人走到前面,然后紧随着市长夫人,走出了张家大门。 张学儒夫妇也尾随两位“大贵人”来到了门外。 出门后,张学儒用手指了指客厅里的茶几,示意老伴看好茶几上的八万元现金。 张学儒自己则跟在后面,把两位“大贵人”一直送到停在门前场地上的汽车旁边。 张老伴按照张学儒的意思,回身锁好自家的大门后,也急匆匆赶到了汽车旁边。 “亲家公,亲家母,别送了,你们回去吧!” 市长夫人上车后,揿下车窗玻璃,对张家老俩口挥了挥手。 “回去吧,张师父,老嫂子!” 郝德胜也揿下车窗玻璃,向两位老人辞别了。 “好,再见,亲家母走好!郝主任再见!” 张学儒向坐在车上的两位“大贵人”挥手告别。 张老伴也跟随丈夫举起右手,怯怯地喊道: “再见,亲家母!再见,郝主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嫁妆选择 送走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后,张学儒夫妇重新回到家里,望着茶几上一扎扎崭新的百元票子,张学儒看一眼房门,好象不放心地问老伴: “喂,老太婆,门关好了没有?” “锁上啦!” 老伴轻声地回答。 “嗯!” 张学儒满意地点点头,复又看着茶几上的一迭迭钞票,自言自语地说: “亲家送这么多礼金来,我们该拿什么给丽萍作嫁妆呢?” 是呀,省城这边的民俗,张学儒也是十分清楚的: 男方家送来聘金后,娘家在为女儿送陪嫁时,金额必须多于婆家送的聘金! 只有这样,当女儿嫁到婆家后,才不至于被婆家人瞧不起;今后呢,女儿在婆家生活,也会有相应的地位和面子。 现如今,别说省城当地有这样的风俗,即便没有这样的风俗,自己的女儿嫁给王副市长的儿子,在丽萍的嫁妆上,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寒碜的呀! 在这点上,张学儒是拎得非常清楚的。 “哎,我说萍她妈,你看,我们该给丽萍置办些什么嫁妆呢?” 张学儒看着茶几上的钞票,想了一会,没想出合适的嫁妆选项,便慢慢扭转头,难得地向正在收拾果盘的老伴征求意见了。 “哦,上回与亲家见面时,你不是在餐桌上说过吗,孩子结婚时,新房的家用电器和床上用品,全都由我们负责陪嫁。” 老伴手中端着果盘,侧身站在旁边回答。 “嗨,那天喝酒时,我哪知道亲家会送多少聘金呀!现在,亲家送来这么多聘金,你说,如果我们只送家用电器和床上用品,花得了这么多钱吗?” 张学儒连连摇头,当即否定了老伴的意见。 实际上,也等于否定了他自己在亲家会面时说过的意见。 “如果买高档的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消毒柜……再加上床上用的被子、褥子、枕头、枕套、床单,再给梦都买几件高档衣服,买两双高级皮鞋,八万块钱,应该差不多了吧?” 老伴在旁边轻声地嘀咕着。 “那怎么用得了八万块呀?差得远呢!再说,亲家给我们送八万块聘金,我们总不能按八万块标准送嫁妆吧?那不会被人笑掉大牙吗?如果那样,丽萍今后嫁到王家,还怎么过日子呀?不行,无论如何,我们的陪嫁必须达到十万以上!” 张学儒再一次否定老伴的意见,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准备送多少陪嫁呢?” 老伴没主意了,两眼愣愣地望着丈夫。 “不管怎么着,我们的陪嫁不能少于十二万!当然,具体送多少,要看我能借到多少钱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给丽萍送十五万左右的陪嫁!这样,也好让丽萍嫁到王家后,能有足够的地位和身份,能在王家风风光光地过日子!” 张学儒一边说话,一边用手翻动着茶几上八扎崭新的钞票。 “啊,你准备送那么多呀!我们来省城买房子,还欠银行几十万按揭款呢!现在哪有那么多钱呀?” 张老伴惊讶得叫了起来。 “你喊什么呀?十五万也叫多吗?你好好想想,人家把我从县城调到省城,从一个普通工人转变成机关干部,虽说没当大官,工资也比原来增加了一千多呀! 再说这套房子吧,团购价每平方比市场价便宜两千多,这就为我们省下大三十万了! 另外,丽萍从省体工大队调到市政府当资料员,工资也比体工大队多了将近两千! 就上面这些算下来,加加看吧,该有多少万了? 更重要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更重要的是我们与王市长家攀上了亲家!知道吗?这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你看着好了,要不了多久,我这个‘干事级’的起步干部,马上就可以升为股级干部了!如果提升为股级干部,每月又可增加好几百收入! 照这么算下来,你自己说吧,我们给丽萍送十五万的陪嫁,还能叫多吗?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头发长,见识短!” 张学儒嘴上说着话,右手已将茶几上的几扎钞票,整整齐齐地摞成了一座小钱山。 “不是,萍她爹,你说给丽萍陪嫁十五万,我没有意见。我只是担心,家里眼下没那么多钱哪!至于到底送多少嫁妆合适,家里的大主意,还不都是由你拿吗?” 老伴声音绵绵地回答丈夫。 在张老伴的心里,当然清清楚楚的有本账。她知道,丈夫刚才说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至于给丽萍送陪嫁,别说送十五万了,就是送二十万、三十万,张老伴都不会反对的! 何况,不管送多少嫁妆,还不都是送给自己的闺女吗?! “嗯,现在的问题是,送嫁妆的金额确定了,我们该给孩子送什么呢?” 张学儒并没有真正在意老伴刚才说什么。 他一边摆弄着茶几上的现金,一边挠着头自言自语。 “那——,要不、要不你去问问郝主任?” 隔一会,老伴试探性地提出了建议。 “对呀!嗯,不错,你这个建议很好!是该向郝主任请教!” 张学儒被老伴提醒后,心里立刻有主意了。 他高兴地对老伴说: “你看哈,梦都的爸爸、妈妈,不管是大事、小事,都是叫郝主任去操办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郝主任是王家最信任的心腹!也说明只要是郝主任办的事,梦都的爸爸、妈妈是完全放心的!嗯,你的这个建议很好!我们送陪嫁的时候,梦都家里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郝主任肯定比我们清楚。好,就这么说,下午我就去找他!” 当天下午,张学儒给郝德胜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他在办公室后,就匆匆赶过去了。 张学儒现在任职的城建局机关,离市政府办公楼不远,也就三里路左右。 以往,张学儒去找郝德胜时,一般都是步行去的。 今天,为了早点向郝主任请教女儿嫁妆的问题,张学儒特意骑了那部上下班用的电动车,呼呼呼呼地就开过去了。 车到门卫,不想居然被值勤门岗给拦住了。 “喂,请问你找谁呀?过来登记!” 门岗伸手拦住张学儒,一定要他按规定办完手续,才能进市府大门。 这也难怪,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凡进出市政府的人,还真没见谁骑电动车呢! 张学儒被门岗逼得没办法,只好去传达室窗口进行登记。 登完记后,门卫还是不让张学儒进大门,一定坚持要他给郝主任打电话,等联系好了,才能进大院。 张学儒不耐烦了,忿忿地拉下脸对门卫说: “你怎么这么机械呢?我是来找办公厅郝主任的!以前,我不是多次来过市政府吗?” “你吼什么呀?每天进出市政府的人多了去了!谁记得谁是谁呀?喂,我这可是公事公办,快打电话吧。” 门卫毫无情面地回答。 “好吧,那你打8288-9235!” 张学儒没奈何了,只好懊恼地报出郝德胜办公室的电话。 门卫按照他报的电话号码,核对了一下玻璃板下市政府各部门的电话号码表,没错,是郝副主任办公室的电话,便按号码拨了过去。 一会,郝德胜接电话了。 “喂,请问是郝主任吗?我是门卫。这里有位张同志找你。” 门卫忠于职守地向办公厅领导汇报。 “噢,你让他进来吧,我们有预约的。” 郝主任在电话中通知门卫。 于是,门卫又公事公办地向张学儒敬个礼,脸上仍无表情地说: “你请进吧。” “真是狗眼睛!” 张学儒忿忿地在喉咙管里骂了门卫一句,便悻悻地推着电动车,步伐杂乱地向市府大院深处走去。 不一会,张学儒在市府大院的停车场放好了电动车,然后就向政府大楼走去。 张学儒进入市府办公楼后,走上二楼,在楼梯口往左拐几步,便来到了郝德胜办公室。 “郝主任,你好!忙着啦?” 张学儒来到郝德胜办公室时,正好房门开着。 张学儒向郝德胜的办公室探一眼,见郝德胜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外人;张学儒便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尊敬地向郝德胜打了个招呼。 “啊,张师父,你到了哈。请进来吧,你先坐一会,我这里马上就好。” 郝德胜坐在办公桌后面,稍稍向上欠了欠身子,但没有站起来。 他伸手向进门左手靠墙的一张木沙发指一指,示意张学儒在那张木沙发上入座。 “哦,郝主任,你有客人,你先忙吧!” 张学儒会意地朝郝德胜点点头,小心地走进办公室,在门边木沙发上坐下了。 对于郝德胜的办公室,张学儒是不陌生的。因为在这之前,他已来过好几回了。 每次来到郝德胜的办公室,里面基本都是人来人往,好像从来就没见过郝德胜有清闲的时候。 “郝主任,您这里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再把那批电脑送过来吧?” 还算好,坐在郝德胜桌前的那位客人是个明白人,他看郝德胜对张学儒的态度非同一般,知道张学儒应该是位重要的客人,便主动起身向郝德胜告辞了。 “嗯,好吧。明天送货前,你先给我来个电话。” 郝德胜并不留客,他站起身来,向那位准备离去的客人点点头,同时特别叮嘱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丈母娘送宾利 为了表示对张学儒到来的重视,郝德胜把客人送走后,还特意转身把门锁上了。 这意思是告诉外来人员: 我这里有重要客人,现在,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开门! “张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锁好门后,郝德胜先为张学儒倒了一杯茶,然后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两口。 “郝主任,真不好意思,每次有事,总是来打扰你。” 张学儒躬身接过茶杯后,感激地捧在手里,两眼望着郝德胜说: “上午,你和梦都妈妈走后,我跟老伴商量了半天,一直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给丽萍买什么嫁妆。没办法了,只好又来麻烦你,又来向你请教了。” “噢,请教不敢当。张师付,你和老嫂子有没有什么基本考虑?” 郝德胜笑咪咪地问。 “暂时还没有呢。” 张学儒摇摇头说: “我们老俩口盘算,如果只买床上用品和家用电器做嫁妆的话,那是花不了多少钱的!丽萍出嫁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们可不敢马虎。何况,丽萍又是嫁到王市长家里去,那就更不敢马虎了!” “唔,张师傅说的也是!如果只买家用电器和床上用品呢,确实花不了几个钱。不过,现在你来征求我的意见,时间短促,我还真得好好想想呢!” 郝德胜手扶茶杯,沉吟着没有马上回答。 稍稍沉思片刻后,郝德胜试探地问: “张师傅,不好意思哈,我想问一下,你们打算给丽萍送多少数额的陪嫁呢?” “我想、送十五万左右吧?郝主任,你看,给丽萍送十五万元的嫁妆,拿得出手吗?” 张学儒有些忐忑地反问。 “哎哟,你们打算送这么多呀?” 郝德胜有些惊诧地望着张学儒。 “十五万,不敢说多哟。我是担心,我们给丽萍送十五万元的陪嫁,不会太少吧?” 张学儒打量着郝德胜的表情,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心里便有些打鼓。 “不是少不少的问题,而是太多啦!知道吗,王市长和梦都的妈妈,都是关心群众的好领导、好夫人啊!他们知道你家目前的经济条件还不宽裕,所以,从他们内心来讲,是不希望你家花太多钱的!” 郝德胜实话实说地告诉张学儒。 “是呀是呀,我老张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跟这么好的领导干部家庭攀上了亲家;还有,就是遇上了你这个大贵人!郝主任,我家的大事、小事,不管什么事情,你都为我们想好了,也办好了。往后,我们全家老小,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 “张师傅,看你又说见外的话了。我做的那点小事,不值得一提啦!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丽萍的嫁妆吧?” 郝德胜连忙向张学儒摆手,意思不让他向自己表示感谢。 “十五万元的陪嫁,按说呢,对于拿工资的家庭来讲,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啦!” 郝德胜自言自语地念着“十五万”的数字,同时蹙起眉头,继续思考丽萍的嫁妆问题。 看见郝德胜脸上流露出某种为难的表情,张学儒更加意识到为丽萍办嫁妆的重要性了! 你瞧,连这个备受王市长赏识和夸奖的郝主任,在送嫁妆的问题上,都感到为难了;你说作为王市长的亲家,我们能大意吗? 过去大女儿结婚时,哪有什么为陪嫁而犯愁的事呀? 记得大女儿建萍结婚时,家里只为她买了四床被子、两套床单,还有两对枕头什么的,简简单单地,就把女儿给嫁出去了,啥事也没有! 现在呢,现在可是大不同啦! 首先是,现在的时代大不同了: 现在的姑娘出嫁时,对嫁妆是特别讲究的! 如果谁家女儿出嫁,娘家送的嫁妆过于寒碜,女儿嫁到婆家后就没有地位,就要受人家的白眼,就会在婚后生活中受轻视、受欺负! 其次呢? 不,不能说其次,必须说更重要的,是丽萍现在出嫁的对象,是省城王市长的儿子呀! 王市长是什么样的人家? 那是高干家庭呀! 丽萍嫁到高干家庭去,如果在办嫁妆的环节上出差错,肯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郝主任,要不,我们干脆买部小汽车作陪嫁,你看合适不?” 张学儒在埋头想心事时,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城建局有位同事,上个月为他儿子办婚礼时,女方就送了部BJ产的韩国现代牌“索拉塔”汽车做陪嫁。 当时,张学儒打听过,那部“索拉塔”小车,也就十二万元左右,价钱并不是很贵。 想起这事,张学儒脑袋瓜灵机一动,自言自语就说出口了。 “买小车?嗯,你让我想想哈。给梦都买小车,而且是‘索纳塔’的小车,这事好象不妥吧?” 郝德胜听张学儒说出了买小车做陪嫁的想法后,认真思考了一会,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慢步踱到张学儒旁边问: “按你的说法,你打算买部‘索纳塔’的小车送给新郎?” “对。上个月,我们单位有位同事的儿子结婚,女方送的陪嫁,就是一部‘现代’牌‘索拉塔’小车,听说只要十二万呢!” 张学儒把同事的儿子结婚时的陪嫁,向郝德胜做了简单介绍。 “张师傅,你不会真的想给梦都买一部‘索纳塔’吧?你想想哈,梦都现在开的是‘奥的’A6,是三十多万的车!如果你现在给他买部‘索纳塔’,价钱才十二万多,梦都会用吗?估计他是不会用的!” 郝德胜确信地摇着头,继续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接着说: “更重要的,倒不是梦都用不用‘索纳塔’的问题,而是你买了‘索纳塔’作嫁妆后,可能会给王市长带来什么样的社会影响! 张师傅,你是知道的,现在在我们的国家,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有人给你放大,芝麻就可以说成西瓜;茅草房可以吹成高楼大厦!想想看,如果你给梦都买部小车做陪嫁,一旦这事传出去了,让别有用心的人夸张一下,就会把你送的‘索纳塔’说成是“宝马”、或者是“奔驰”、或者是“宝时杰”之类的名车。到那时,咱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一千嘴,也没办法说清啦! 最近,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在Ah马鞍山,有一条丈母娘给女婿送宾利的消息。” “听说啦!那是条曾经轰动全国网络和网友的爆炸性新闻啊!” 张学儒点头回答。 说到马鞍山的那条新闻,张学儒清楚地记得,前不久,在网上看到那条报料时,他们办公室的三、四个同事,还围在一块进行过长时间的评说,发表过各种各样的议论和感慨呢! 据网上报道,前不久,在AhmAS市一家非常气派的酒店里,举办了一场高档次婚宴。光是婚宴的价格,每桌就达5888元!仅这一点,就惊呆了前往参加婚礼的所有宾客! 报道说,新郎和新娘都是本地人,在谈了一年多恋爱后,这两位出生于1988年的情侣,终于喜结连理了。 没结婚前,新郎就知道女友的父亲是做矿产生意的,家里很有钱; 而新郎的父母呢,都在民营企业工作,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从经济条件上讲,两家是绝对不般配的! 不过,好在新郎在新娘的眼中,有一个最突出的优点,而且是一般男子无法比拟的,那就是新郎的长相英俊倜傥。 举办婚宴的喜庆时辰,双方父母在台上共同感谢过各位嘉宾,并祝大家吃好喝好后,主持人特意让新娘的母亲,也就是新郎的丈母娘在台上稍事停留一下中,并请丈母娘再“继续一个节目”。 于是,丈母娘再次向女儿、女婿女儿致以“互敬互爱,和睦相处,白头偕老”的祝福,然后拿出一把精美的钥匙,送到女婿跟前说: “儿子呀,我听女儿说,你是特别喜欢汽车的。人人都说,父母是全心全意为儿女着想的!今天,我把女儿嫁给你了,而且,我看你对我女儿一直不错,于是,我就和你岳父商量了,今天,我们给女儿送的陪嫁,就是你喜欢的礼物!”” 不等丈母娘把话说完,就见主持人大步走到丈母娘旁边,从她手中拿过精美的钥匙,高高地举过头顶,当场宣布: “各位嘉宾,各位亲朋好友,这是一部高级轿车的钥匙,是‘宾利’牌欧陆汽车钥匙呀!早就听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今天看来,这话一点不错呀!” 主持人大声宣布后,立刻博得全场客人“哇”声一片。 因为在场的客人中,有许多人包括新郎在内,大家都知道,一部宾利轿车,价值至少在400万元以上! 在接轿车钥匙时,小两口激动得双双流出了眼泪。 新郎官哭得更凶! 据报料说,新郎官在台上突然“卟咚”一声跪下,向丈母娘保证说,“一辈子不会辜负新娘子;一辈子要孝顺双方父母”! 结果丈母娘又感动得“哗哗”流泪,一个劲地对新郎官说: “好儿子啊,快起来”。 这条新闻在网上报出后,引发了无数人的感叹! 于是有人就说,“拼爹不济没关系,‘土豪’丈母娘也能改变人生”。 还有人说: “今后如果不能拼爹,就千方百计拼丈母娘!”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据说就在那次婚宴上,酒过三巡后,宾客中有位30出头的男子,当场就发起了酒疯! 当新郎新娘到他那桌去敬酒时,他搂着新郎不停地夸他好福气,赞他的丈母娘豪气大方;接着,就开始述说自己家里贫穷,不断痛诉自己的**丝史,不断抱怨多次相亲失败,相亲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没有独立的婚房,个人收入不高,连拼丈母娘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说着,那位男子突然站起身,指着同桌的父母怒吼: “没有一百万!你们生我干什么!你们这不是害我吗?” 男子的怒斥,让父亲垂头无语;母亲则在旁边默默流泪。 亲友们见势不妙,赶紧将男子拉出大厅去醒酒。 “郝主任,后来不是有人说,那是一条假新闻吗?” 张学儒短暂地回忆了“丈母娘送宾利”的故事后,忽然想起郝德胜还在跟自己商量女儿的嫁妆呢,于是赶紧抬头与郝德胜讲话。 “哦,那种新闻,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反正,不管它是真是假,这条新闻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却是不容小看呀!你想想看,” 郝德胜指着张学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说: “现在的手机、ipad、网络、电视等现代信息设备,以及现代信息系统高度发达。在城里,别说成年人了,就连很多小学生都有了手机!乡下人呢,家家户户基本上也都有了手机和电视机。 你说,如果你送部小车给梦都做陪嫁,万一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给你来个‘芝麻变西瓜’,说你给梦都送了部‘宾利’,然后再到网上发条消息,还不马上传遍全世界吗? 到那时,将会对王市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与后果?! 那天,王市长在章江宾馆与你和老嫂子吃饭时,说到过BJ郊区的那位村官,因为大摆婚宴而被免职的事情,就是通过网络报料的呀!” “哦,对、对!郝主任,听你这么一说,我算彻底明白了!还是郝主任有政治头脑呀!幸好,今天我来向你请教了。如果我擅自做主买车做嫁妆,没准就会惹下大祸!” 张学儒心悦诚服地点头称是,接着问: “郝主任,那依你的考虑,我们该给孩子送什么陪嫁好呢?” “依我看啊——?要不这样,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进口的洋货,我建议你给梦都和丽萍各买一台苹果牌iphone6手机,每台价钱六千多元;再给他们每人买台ipad,单价也在五千左右。 当然,手机和ipad的颜色一定要分开来,要按男女性别来买。男式买白色的,女式买粉红色的。这就花去两万多了; 另外,你给他们每人再买一块瑞士手表,一定要买机械表。现在高档的瑞士机械表,一块差不多一万五左右,两块就三万多了! 上面这几样加起来,总数六万多了。 然后,你再给他们买一套家用电器: 比如进口64寸彩电一台,单价一万左右; 一台进口滚筒洗衣机,带烘干功能的,单价也在一万左右; 再买一台进口冰箱,单价一万左右; 再买一台进口消毒柜,单价五千左右; 还有,室内健身器材也可以买一套,单价八千左右。 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多少了? 一万、两万、三万、四万四,以上所有嫁妆的金额加加拢,差不多又有四万五了! 四万五加上前面的六万,不就十万零五千了吗? 然后,再给小俩口购置两万左右的羽绒被、羊绒毛毯、床单、被套之类的床上用品,不就花去十二、三万了? 依我看啊,你们给孩子送的陪嫁,有十二、三万也就足够了! 你的亲家,也就是王市长和梦都的妈妈,在这之前,已经跟我说过好多次了,希望在孩子结婚时,你们的陪嫁呢,只要意思到了就行了,不要花太多的钱啦! 因为他们知道,你家现在手头还不宽裕,所以,你们就不要给自己增加太大压力了。 张师傅,你看这样行吗?” 郝德胜说完后,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他一边望着张学儒,一边向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走去。 “嗯,这样安排很好!郝主任,你考虑问题确实周到,让人不得不佩服!只是,我有个顾虑哈,按你刚才的测算,丽萍的陪嫁全部加起来,总共才花十二、三万元,这会不会太少呢?” 张学儒还在担心女儿嫁到王家后,新娘的面子和地位问题。 “十二、三万不算少啦!按我的看法,十二、三万不仅不少,而且非常有面子啦! 张师傅,你一定要理解王市长和梦都妈妈的意思啊。他们不希望孩子结婚会给你家带来负担,所以不希望你们送太多的陪嫁。可以说,在陪嫁这件事上,他们也是用心良苦哪!” 郝德胜十分感慨地对张学儒说: “不瞒你说,王市长两口子呢,真的是难得的好领导、好夫人啊!特别是王市长,他一贯体恤百姓,任何时候都担心老百姓过不上好日子。何况你是他的亲家呢!张师傅,我索性给你挑明了吧,今天上午,梦都妈妈为什么只给你送八万的聘金?难道她拿不出二十万、三十万吗?不是的!说白了,梦都的妈妈就是担心给你送的聘金多了,你回送的嫁妆就会更多!那样,不就给你增加负担了吗?你说,这样的亲家,天底下上哪儿去找?” “是的,是的。我的亲家和亲家母,的确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张学儒无比感动地频频点头,好一会才说: “丽萍能找到梦都当女婿,真是我们张家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啊!当然,这也全靠郝主任的鼎力相助!我们全家老小,一辈子都忘不了郝主任的大恩大德哟!” “你看你看,张师傅,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为你和王市长家办事,其实是我的福份,也是我们的缘份!以后,请你千万别跟我说感谢的话了……” 话正说到这里,外面有人敲门了。 郝德胜便起身问张学儒: “张师傅,你看丽萍的陪嫁,就按我刚才的建议去办,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的安排太好了!我这就按你说的去办!” 张学儒说着也从木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知道郝主任公事很忙,不能占用他太多的时间,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说: “郝主任,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哈。” “唔,张师傅,再见!后面不管有什么事,只管跟我来电话就行。你就不必每次来办公室了。” 郝德胜客气地朝张学儒点了点头。 “哎,好的。郝主任,再见!” 张学儒走到郝德胜跟前,伸手与他紧紧握了下手,然后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见姜老板 那天晚上,自从王副市长亲自找小保姆谈话后,这些天来,玲子的心情确实比过去轻松了许多。 在玲子的脑海中,王副市长给她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 “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喜欢的就去争取,得到的就要珍惜,失去的抓紧忘记!活得实在一些,不要着急,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 这两天,玲子努力在用这几句话梳理自己的思路,厘清自己的烦恼,减轻自己的忧愁和苦闷。 玲子在想,自己的追求,或者说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许时机尚未到来。 可能还是那句老话吧,叫做: 人与人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部要报! 总有一天,当“时候一到”的时候,所有的恩恩怨怨,一定会“全部要报”! 玲子在努力用王副市长说过的话,梳理和调整自己的情绪,抚慰和减轻心中的痛苦。 或者说,玲子在努力用鲁迅写的《阿Q正传》中的主人公的方法,在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 还是套用王副市长的一句话吧,叫做: “梦都不跟你结婚,你只是失去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他却失去了一个深深爱他的女人!”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梦都不跟我结婚,谁的损失更大?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这期间,玲子也和好友兼老乡燕燕通过电话。 玲子想把王家的男主人,也就是王副市长对自己说过的话,统统告诉燕燕,好让燕燕与自己分享王副市长对人生、对爱情所作的富有哲理和启示性的语言。 昨天晚上,当玲子跟燕燕通电话时,燕燕和她干保姆的那家主人的女儿,也就是那位宣传部蔡部长的女儿,正在歌厅里唱歌呢。 电话上没法多说话了,于是,玲子和燕燕约好,另外找个时间,俩人见面后好好聊聊。 正是有了心理上的某种解脱和轻松,玲子的思维,开始从死胡同中走出来了。 玲子在考虑,当梦都跟那位市府的资料员结婚后,自己还要不要在王家继续干下去? 如果不干,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和岗位去打工? 如果找到新的单位和岗位打工,工资会不会比这里更高? 还有就是,如果真要去找新的单位和岗位的话,要不要请王副市长帮忙介绍? 毕竟,自己家里有一个患了重病的妹妹! 而且,自己的妹妹正在Sh住院治疗。在Sh住院治疗,是要花很多很多钞票的! 而自己呢,现在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如果自己赚的钱少了,立马就会严重影响家庭的生活和各种安排,更会影响妹妹的疾病治疗! 勿庸赘言,在现实生活的需求面前,我是决不能丢掉现有工作、减少现有收入,而去外面随便找个工作混日子的! 当然,如果王副市长帮我出面找工作的话,岗位肯定不会差,收入也一定不会少! 想着这些,玲子对自己下步去向的选择,显得更慎重了。 昨天,市长夫人去张家送聘金时,特意跟玲子打过招呼,叫玲子守在家里不要外出。 所以,除了早上出去买菜外,昨天,玲子在王家老老实实呆了一天。 恰巧,也就是在昨天的上午,当玲子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接到了父亲从Sh打来的电话。 父亲告诉她,医院医生说了,妹妹英子的肾炎和乙肝治疗,经过仪器检测,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父亲在电话中特地嘱咐玲子,叫她不要担心英子的病情,不要为英子的身体过于焦急。 至于英子看病的钱嘛,可以慢慢地借,哪怕晚个十天、半月,只要在十五天内能够借到,支付医疗费还是来得及的。 今天上午呢,女主人在家没什么事情,又像往常一样,从家里往外打了几个电话后,约上三位SchN的牌友,便逍遥自在地出去“喝喝麻辣烫,品品清茶香,打打小麻将”去了。 也就是说,忙完给亲家送礼的事情后,女主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自由。 玲子知道,今天,自己也可以放松自由一下了。 当市长夫人出门后,玲子抓紧收拾好早餐的碗筷,便拿出那天半夜,梦都在自己房间发泄完**需求,随手扔下的六千多块现金,以及第二天白天,女主人第三次给自己的一万块钱,小心地装进那只廉价的小坤包后,就到旁边的建行网点存款去了。 好在这个银行网点客户不多,与往常一样,玲子将一万六千元现金,在自动存款机上存入借记卡后,马上就转到父亲的建行卡上去了。 之后,她回到主人家里,开始一心一意地在厨房择菜了。 不一会,忽然听见客厅那边的门铃响了,这时间来客,会是什么人呢? 玲子在围裙上利索地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安全门后面,打开猫眼朝外望去: 哈哈,原来是他——是省城华远建筑有限公司的那位董事长兼总经理姜文化! 也就是被燕燕称作“土豪”的那位大老板来了! 玲子清楚地看见,在姜老板的手上,提着一个酱黄色大提包。 提包里,鼓鼓囊囊地装着不少东西。 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会不会、又是现金??? 玲子清楚地记得,姜老板上次拎着那只黑色提包来王家时,那只提包里装的,就是满满的三十万现金哪! 当然,上次的提包,要比今天这个小一点。 就因为今天这只提包,比上回那只大了不少,所以,玲子拿不准,姜老板今天拎的这只大提包里,到底装的是钞票还是装别的什么礼物。 “姜总,你好!” 确认了来客后,玲子风快打开大门,笑吟吟地向站在门口的姜老板打招呼道: “姜总,你可有时间没来啦!” “是呀是呀,这段日子太忙了,实在抽不出空啊!” 姜老板一边大声地回答,一边吃力地拎着那只酱黄色提包进了大门。 “姜总,来,这边请。” 小保姆等客人进屋后,关上安全门,把姜老板引到客厅,请他在那张三人沙发上入座。 不等姜文化坐好,玲子又快步走到客厅茶几跟前,轻轻地弯下腰,从茶几第二层的搁板上,动作熟练地拿出一只景德镇产薄胎莲花茶杯,再从茶叶盒中,拿专门用来勺茶叶的小勺子,勺出几勺西湖龙井,然后款款地走到电热水瓶跟前,“哗哗”地冲入开水,再轻盈地送到姜老板面前。 “姜总,来,听阿姨说,这是今年产的龙井茶,请你品尝!” 玲子很有礼貌地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因见姜文化还站在沙发跟前没有入座,便彬彬有礼地向姜文化作了个“请”的手势。 “啊,谢谢,谢谢你!小晏!” 自打进门那一刻起,姜老板就一直笑呵呵地看着玲子熟练而轻巧地为自己倒茶、续水、献茶,就象在欣赏一个纯朴的茶水姑娘进行泡茶表演。 等玲子把热腾腾的茶水送到跟前后,姜文化才把那只酱黄色提包放到三人沙发的一角,然后大大方方地坐进了沙发。 “小晏啊,你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能干,越来越成熟啦!” 姜文化入座后,发自内心地夸赞了小保姆一句。 “谢谢姜总夸奖!今天,你是来找王市长吗?” 其实,玲子估计对方是来找女主人的,但她故意不说出来,而要让姜总自己说出来意。 果然,姜老板缓慢地摇摇头,笑道: “我呀,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你是来找阿姨的?” 玲子听姜文化说出这种委婉的词语,只好自己把话接上去了。 “对呀,今天我来呢,一是要找王太太;第二呢,也是专门来找你哟!不知小晏欢迎不?” 姜老板盯着小保姆好看的脸蛋,带着别样的口吻说明自己的来意。 找我——? 玲子愣怔了一下,瞪起两只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姜文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方的土豪 这会,玲子倒不是害怕姜老板对自己有什么邪念,或者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而是担心姜老板向自己讨要上次借的那两万块钱! 如果,姜老板这时要我还钱,那、那我怎么办呀? 玲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好一会没有吭声。 “怎么,你不欢迎我吗?” 坐在沙发中的姜老板,这会也理解错了小保姆的意思。 姜老板以为小保姆是害怕自己做出什么非礼的行为,便嗬嗬笑道: “我是来向你和王太太表示感谢的!今天,是不是王太太今天又不在家?” 哦,姜老板是来向女主人和我表示感谢的? 听了姜文化的说明,玲子刚才悬着的心踏实了,便朝姜老板点头说: “阿姨习惯每天出去散步。” 尽管玲子对面前的姜老板已经有了一种感激之情,但还是对姜文化撒了个谎。 因为,在办培训班时,郝德胜向所有参加培训的小保姆作过交代: 凡是领导干部的家人去向,一律不许向外人透露! “行啊,王太太不在也没有关系。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今天过来,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和往常一样,只要有你在家就行!来,你过来看看。” 姜老板说着,诡异地朝小保姆瞟一眼,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只酱黄色提包跟前,只听“嘶啦”一声,姜文化打开了拉链。 哇——! 果不出玲子所料,提包里面,顿时露出了满满一包钞票,而且全部都是百元一扎、百元一扎的伟人像现金! “姜总——???” 玲子看见提包中的现金后,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溜圆,刹那间,竟然不会说话了! “怎么啦,没见过这么多钱,是吗?” 姜老板朝玲子微微一笑,但并没有讥讽她的意思。 姜文化重新拉好拉链,然后回到三人沙发上坐下,端起小保姆刚才泡的西湖龙井,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叶片,踌躇满志地呷一口,接着又呷一口,这才笑着说: “小晏啊,今天,我是专门来感谢你和王太太的!知道为什么吗?我是特意来感谢你们上次请王市长帮忙,让我的公司,在省城二环路建设和开发区建设招标中,获得了第二次中标!” “哦,你又中标了?太好了,太好啦!” 玲子听了姜文化的说明,就象自己中了标似的,高兴得用那双漂亮的小手,“噼噼啪啪”地拍了几下,接着问道: “这次中标、中的钱多吗?” “多哇!这次的中标,比上一次的中标,多了将近一倍的标的!” 姜老板回答时,满脸都是灿烂阳光。 “标的?什么叫标的呀?” 玲子听不懂姜文化说的专业术语,疑惑不解地问了一句。 “哦,所谓标的,指的是我们投标的对象或者说是目标。小晏,你听过‘有的放矢’的成语吗?这个成语中的‘的’,就是射箭的靶子的意思。我们工程投标中说的标的,就是指我们想要中标的项目。也就是说,如果把我们的投标当作射箭的话,那么,刚才我说的‘标的’,就是我们投标要射的靶子。说白了,就是我们投标所想拿到的项目! 现在明白了吧?我所说的‘标的’,就是指我中标的项目,也可以说是那个项目的工程内容和造价。或者可以说,我说的‘标的’,就是指这次工程拿到的工作量和总造价、总金额!” 姜老板耐心地向面前的小保姆进行讲解。 “哎呀,真是太好了!姜总,这回你又发大财了!” 尽管玲子并没有完全听懂姜文化的解释,但她知道,姜老板刚才说了半天,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这回中标的总价钱,比上次翻了一番! “大家发财,大家发财,以前,我不是多次说过吗?我这个人啊,喜欢有钱大家一起赚!今天呢,还和上回一样,这个提包里的钱,请你帮我转交给王太太;至于你嘛——” 姜老板神秘地朝小保姆看一眼,笑着说: “上回,你不是借了我两万块钱吗?我的意思,你借的那两万块钱就不用还了,咱俩之间的帐目,从此一笔勾销!你的意思如何?” 啊——? 那两万块钱不用还了?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 玲子一听姜老板说上回借的钱“从此一笔勾销”,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了。 她目光炯炯、同时含着热泪看着姜老板说: “姜总,还是你最好啊!你不但对人和气,而且还特别大方!象你这样的老板,一年不知道赚多少钱呢!花都花不完!难怪现在好多人说,象你们这样的土豪,才真正活出了人的尊严,活出了人的价值!” “哦——,土豪?” 听着小保姆说的话,姜老板似乎愣了一下。 他稍稍停顿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说: “是呀,现在,人们都把我们比喻成土豪了;实际上呢,我们也有特别困难的时候……” “不会吧?象你们这样的土豪,还会有特别困难的时候?” 玲子睁着有些发傻的眼睛,根本不信地望着姜老板摇头。 她认为,这一定是姜老板在开玩笑。 “怎么没有困难的时候?小晏,你还记得吗?当我第一次来这里找王市长时,那就是我最困难的时候!那天晚上,王市长对我投的标能不能中,始终守口如瓶。无论我怎么问他,他是一点口风都不漏。 那天晚上,你还特地从你的保姆房间出来,在餐厅里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人找王市长,使我不能继续和王市长谈下去。其实,那天是你自己用手机往餐厅打的电话,对吧?” 姜老板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两眼定定地盯牢在小保姆脸上。 “啊——?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玲子的小脸蛋顿时胀得通红,过一会,才羞怯地问: “是、王市长告诉你的吗?” “哎——,你呀你呀!真是太单纯了!王市长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事呢?实话跟你说吧,干我们这一行的,其实很不容易哟!你别看我们成天在外面风风光光、踌躇满志。实际上呢,当我们没有业务的时候,一天到晚急得,就象热锅上的蚂蚁!我们这的些难处,外人是无法了解的; 还有,当我们施工中资金紧张的时候,要是银行不贷款,我们就只能去借高利贷,现在的高利贷,一个月要三分、四分甚至五分的利息!你知道压力有多大吗?三分的利息,一万块钱,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三百,一年呢?三百乘十二个月,就是三千六百块钱,什么概念?相当于年息百分之三十六呀! 何况我们借钱的时候,一万、十万是远远不够的!对我们施工企业来说,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我们工程需要借钱时,最少也要百万以上! 你想想看,就算借一百万好了。我们就按最低的月息三分计算,一年下来,光利息就要支付三十六万!现在全国所有的工程,都必须走招投标程序,凡是招标的工程,哪有这么高的利润?连百分之六都达不到。有些工程甚至还会亏损! 如果我们按三分的月息借上一百万,再用上一年的话,别说赚钱了,只怕卖了房子都还不起,连老婆也得卖啦!” “啊,有这么严重吗?那、如果遇上那种情况,你们怎么办呢?” 玲子惊诧得差点叫起来了。 “怎么办?工程施工中真缺钱时,就是咬牙也得借呀!只是借的时间不敢太长,最多借一个月、两个月。一旦用别的方法或从别的渠道筹到款,或者从银行贷到款时,第一时间,就是把高利贷赶紧还掉!” 姜文化感慨颇深地回答玲子。 看他此时的表情,仿佛又陷入到借高利贷的阴影中了。 “哦,这么说来,你们做土豪的,果然也有特别困难的时候!” 玲子显得十分同情地望着姜文化点头。 “是呀,那天,当我第一次到王市长家来时,就是我的公司半年多没找到业务了。如果再不找王市长,我的公司就要倒闭啦!那次要是再不中标,我的公司首先就要裁员三分之二!如果再找不到业务,我的公司可能就要关门了! 还好,后来经过你的帮助,当然,主要是通过王太太的帮助,王市长总算让我中了个标段,我的公司才算缓过气来。所以,我要特别地感谢王太太和你呀!” 姜老板一边向小保姆倒着苦水,一边回忆着自己的苦难史。 一口气向玲子说出这么多话,就连姜文化自己也没想到。 倒完苦水后,姜文化端起茶杯,又连喝了几口茶。 他见小保姆还在愣愣地看着自己,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太多了,好象把客厅的气氛都搞紧张了。 于是,姜文化自责地摇摇头,自嘲地说: “哎呀,小晏,真不好意思,一下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你不会生气吧?” “啊、不会、不会!” 玲子连忙摇头道: “姜总,如果不是听你亲自述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你们老板会有这么多困难呢!那天晚上,我故意打餐厅的电话,让你被迫离去,真是对不起哈!” “哎,不存在,不存在对不起!你那样做,正说明你的聪明伶俐啊!如果换了我是王市长,我一定会表扬你的!你说,王市长那天表扬你没有?” 姜老板说罢,目光直直地盯着小保姆。 玲子脸上露出羞涩,默默地点了点头。 “唉,可惜我没有这个福份啊!如果我有你这么个秘书呀,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姜老板说着,两眼继续盯住小保姆。 “姜总,你开我玩笑呢!来,我给你续茶。” 听了姜文化的表白,玲子心里高兴,脸蛋子却羞得通红。她从茶几上端过姜老板的茶杯,款款地走到电热水瓶前,不急不慌地续满水后,又轻移莲步送到姜老板跟前。 “好,谢谢哈。小晏啊,今天,我是不是跟你说得太多了?你别介意啊,我可是把你当作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么多的,你不会见怪吧?” 姜老板微笑着向玲子表示感谢,同时,两只眼睛还是盯在小保姆脸上,一眨不眨。 “不会不会,我不会见怪的!姜总对我这么好,我连感谢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见怪?” 玲子忙不迭地表白自己的心迹。 “不见怪就好。” 姜总满意地点着头,接着问: “小晏啊,从今往后,咱就是自己人了哈!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哪天,我是说如果哈,如果哪天你想不干保姆了,而且,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请你到我那里去当秘书!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报酬,好不好?” “这——?我、我现在、我没有那种想法!” 听了姜文化的话,玲子心头“咯噔”一跳。 今天,姜文化先后两次表示想请我去他的公司,看来不象是开玩笑呢! 玲子的心有些乱了,浑身血液流淌得也快了。 但她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简单地回答过姜文化后,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了。 “好吧,小晏,今天我就不多坐了。一会王太太回来,记着把这个包交给她就行,走了啊!” 姜老板说罢站了起来,正要从三人沙发那边走出来,忽然又想起什么,接着就从那只夹在腋下的小黑包中,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随手塞到小保姆手中,既象有意,又象无意地在小保姆粉嫩的手背上触碰了一下,嗬嗬笑道: “来,小晏,这个信封给你。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久的话。这只是点零花钱,千万别嫌少啊!刚才我说了,有钱大家一起赚,而且,有钱还必须大家一起花。只要大家能开心就好!我走了哈。” 说完,姜文化大胆而直接地伸出手,在小保姆乌黑透亮的秀发上抚摸两下,然后绕过茶几,大步向客厅大门走去。 “姜总,你慢走!” 玲子连忙赶到姜文化前面,伸手打开大门,一直把姜文化送到门外。 等姜文化走出十多米后,玲子还大声地朝姜文化喊了声: “姜总,再见——!” “哎——,小晏再见——!” 姜文化也转身向小保姆挥手告别。 目送姜文化再走出十几米,玲子这才返回客厅,小心地关上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钱这玩艺 回到客厅后,此刻,对玲子头脑最强烈、最兴奋的信息冲击波,就是姜老板刚才说的一句话: “上次你借我的那两万块钱,就不用还了,咱俩之间的帐目,从此一笔钩销了!” 一想到姜总这句话,小保姆就忍不住举起双手,欢快地上下左右挥动。 啊——! 两万块呀! 上次向姜老板借的两万块钱,现在一分钱都不用还了! 姜老板上次借给我的两万块钱,现在完全属于我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啦! 这太好了! 真是太好啦!!! 玲子独自一人,情不自禁地在客厅里蹦着、跳着、笑着。 突然,她又想起姜老板在离开客厅时,临时塞到自己手上的那只信封。 刚才,玲子握在手里,并没有过多注意;现在想起来了,就赶紧打开来看看! 玲子把卷着的、已经握出了丝丝汗渍的信封展开来,再把信封封口打开,拿眼朝里看去,果不其然: 里面装着红通通的一迭现金! 抽出来细看: 哇,厚厚的、厚厚的,少说也有——? 一、二、三、四、五…… 玲子兴奋而激动地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念着阿拉伯数字。 哇哈! 不多不少,总共又是五千块钱! 也就是说,这次请女主人帮忙,请她通过王副市长关照姜文化的投标,玲子只在中间当了回传声筒,一下就赚了两万五千块钱! 今天送两万五,上次送一万,还有两次赠送的玉手镯和金戒指,还有五百块零花钱! 哇塞——! 这、这还不到半年功夫,光姜老板给的外快,差不多就有四万块了! 这年头,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单位、什么样的岗位,能赚到这么高的工资?! 这——? 玲子愣愣地、蒙蒙地想了半天,忽然间恍然大悟: 如果仅凭自己的文化水平和能力,无论到任何一个单位、任何一个地方去上班,都不可能赚这么多的钱呀! 我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除了工资以外,还能赚这么多的外快,说白了,也就是在王市长家里当保姆,才有这种大把大把捞钱的机会呀! 凭良心讲,这可是比到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单位、任何一个岗位去打工,赚的钱都多得多呀! 真没想到,我一个乡下姑娘,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大的财运! 奇怪的是,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工作,赚了这么多的外快,我怎么还傻乎乎地想着要离开王家,想着要去别的地方打工呢? 这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呸、呸、呸! 玲子啊玲子,如果你真要离开王家,我看你就是傻到家了!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王家呢? 难道,就为了那个玩弄你、玩弄过后又抛弃你的纨绔子弟吗? 难道那个纨绔子弟真的那么值得你留恋、值得你舍弃一切吗? 前天晚上,王市长说得一点都不错: “你觉得对方不在乎你,是因为你太在乎对方了!” 对我而言,梦都真有那么重要、重要到离开了他,我就活不下去吗? 重要到我非得离开王家这么好的岗位,而去另找工作吗? 不,不——! 我、除了身体被梦都玩弄过以外,还有别的损失吗? 没有!除了身体被他占有过、玩弄过,别的什么损失也没有呀! 何况,当初,梦都在玩弄我的时候,我们两人也是有感情的嘛!我们相互之间,也是产生过真正爱情的嘛! 梦都说过,他是真心爱我的! 我和梦都之间的爱情,之所以不能长久、不能发展到夫妻关系,主要是梦都对爱情和婚姻的观念太另类了!主要是梦都把爱情和婚姻割裂开来对待了。 当然,我和梦都之所以不能成为夫妻,还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那就是——我的身份! 因为,我是农村姑娘,而梦都是不想跟农村姑娘结婚、也不可能跟农村姑娘结婚的! 即使梦都愿意跟农村姑娘结婚,他的妈妈也是不会同意的! 而我呢,却是一厢情愿地想把爱情与婚姻结合起来。 一心想着能和梦都结婚,想着能与梦都厮守一辈子! 我的想法,是不是太幼稚、太天方夜谭了? 如果把我和梦都对爱情与婚姻的不同观念想清楚了,那么,对于梦都跟我相爱一段时间后,又逐渐冷淡我、抛弃我的做法,不就找到根源了吗? 既然找到了梦都冷漠我、抛弃我的根源,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认为,梦都与我拥抱、亲吻、上床、占有我的初夜,说成是被梦都“玩弄”了呢?! 现在冷静想起来,燕燕说的话好像又有道理了: 作为一个少女,大姑娘佳佳的,十八、九岁了,如果还没跟男人上过床,那就说明这个姑娘是没有女性魅力的人,是不受男人欢迎的人! 反过来说呢? 姑娘成年后,跟某一个或两个男人睡过了,只要不生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实际损失嘛!而且、而且还、尝到了女人成年后,男欢女爱时的特殊体验呢! 想着心事,看着钞票,展望未来,慢慢地,玲子觉得自己的思想豁然开朗了,那颗受伤的心,渐渐也就坦然了。 玲子把点过的钞票重新放回信封,塞进口袋,转身就去厨房里继续择菜。 刚走几步,她的脑袋瓜中,忽然又蹦出个念头: 姜老板拿来的那个提包中,到底给阿姨送了多少钱啊?他怎么连个数字都不告诉我呢? 疑惑之间,玲子又回到了沙发跟前那只酱黄色的提包前面,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伸手拉开了拉链,一看提包里面,哇哈,里头装的全是一扎扎红通通的百元现金啊! 玲子的心一下就跳到嗓子眼上了! 她赶紧把拉链重新拉好。然后特别小心地跑到安全门那里去拉一拉门,再仔细看看锁扣,确定大门完全锁好了,这才放心地再次回到沙发跟前。 玲子怀着“呯呯嘭嘭”狂跳的心情,用一双索索发抖的手,把酱黄色提包里的钱,一扎一扎地拿了出来,一、二、三、四、五…… 啊——整整六十扎! 六十扎就是六十万哪! 六十万现金!!! 这、这、这——???!!! 玲子点完钞票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她从来不知道,也不敢想象,人民币还可以这样一捆一捆装在提包里的!更不知道人民币还可以一次性拿这么多现金送给别人的! 当然,她也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会与这么多的现金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小保姆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了。 好半天后,她用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看堆在酱黄色提包外面的钞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场景是真实的,更不敢相信那位姜老板,出手时居然如此大方! 好一会,玲子总算缓过气来了,就又把钱一扎扎地放回到提包中去。一边放一边又重新点着“一、二、三、四、五”的数字。点着放着,放着点着,突然间,玲子的脑海中蹦出一个邪邪的念头: 今天,姜老板向女主人送了多少钱都没跟我说,我、我—— 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 呸、呸、呸、呸! 玲子对自己头脑中刚刚闪出的念头,顿时产生了一种犯罪的感觉! 她连着用手掌拍打几下脑门,急急地拉上拉链后,使劲闭一会眼睛,再重新睁开来,然后就大步回厨房择菜去了。 可是,择着择着,不知怎么搞的,玲子的眼前,总是鬼使神差地跳出那只酱黄色提包,以及提包里面一扎扎的百元钞票! 哎呀呀——! 那、那提包里的钱,干么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呢?? 要不、我、要不——? 玲子努力强压着狂乱的思绪,在择菜的凳子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后,玲子无论如何坐不住了! 她莫名其妙地站起来,一双小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最后,终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重新回到了客厅的酱黄色提包跟前。 六十万! 里面装的可是六十万现金呀!!! 小保姆瞪着两只贼亮的眼睛,久久地盯在酱黄色提包上,一动不动地停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终于,玲子忍不住了。 她使劲地弯下腰去,用手小心拉开拉链,目光久久地盯着提包里一扎扎闪烁着诱人光芒的百元大钞,一个大胆而侥幸的念头,终于还是跳出了心头: 我、能不能、从这六十万里,偷偷拿出两万块呢? 等阿姨回来后,我就跟阿姨说,这两万块钱,是姜总另外给我的“一点小费”? 反正,上回我跟姜总借钱的事,阿姨并不知道。 今天,姜总送这么多钱过来,并没跟我说总数是多少;估计,姜总跟阿姨也不会说具体钱数吧? 即使、即使姜总跟阿姨说了,说给阿姨送了六十万,那也不要紧。 我从里面拿出、就从里拿出两万吧,包里还有五十八万呢! 如果,阿姨回来后,万一问我姜总送来了多少钱,我就说,姜总一共送了六十万,其中两万,是姜总当作“小费”送给我的。 而且,当阿姨回家后,我把五十八万送给她的同时,把另外的两万也拿给她看,由她亲自处理这两万元“小费”! 若按以往的经验,估计阿姨又会叫我把这两万块“小费”收起来的! 嗯,这是好办法! 既然是好办法,那就这么办! 玲子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胆大。 想着想着,玲子果然把手伸进了提包,怀揣一颗“呯嘭”狂跳的心,从中拿出了两扎百元钞票。然后,只听“嘶啦——”一声,玲子拉上了拉链,使劲将提包塞到了茶几底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六十减二 玲子从沙发旁边站起来,拿着自己定义的两万“小费”,心头“卟咚卟咚”地狂跳不已! 她慢慢抬起脚步,摇摇晃晃地地走到餐厅,再慢慢踅进自己的保姆房间。 玲子进入房间后,先是将两万块钱放在床单底下,想想不合适,又从床单底下拿出来,重新放到了墙角的小纸箱中。 藏好了钞票,玲子浑身躁热地回到厨房,心头“卟卟”乱跳地坐回那张小板凳上,重新开始择菜了。 哎呀,我、我、我的心,怎么就一直静不下来呢? 玲子一边择菜,一边明显地感到心口跳得越来越凶,就象有几十个鼓锤,在同时敲打她的心窝一般。 那张红扑扑的脸蛋,此刻觉着火辣辣地烧烤。 我、这样做行吗? 万一被阿姨发现了,或者,万一姜总告诉了阿姨具体的钱数,我可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败露了,阿姨会怎么处理? 她会不会把我告到市政府办公厅去? 如果告到了市政府办公厅,办公厅、会不会通知公安局?然后由公安局拿手铐把我铐起来,再用警车将我遣送回xS县? 如果那样,这辈子,我可就彻底完啦! 而且,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也都会跟着我彻底完蛋! 不行,不行,那样的结果,是绝对不行发生的! 想到这里,玲子怎么都坐不住了! 她赶紧丢掉手中的蔬菜,急急惶惶地跑回到那只酱黄色的提包跟前。 到了提包跟前,才发现自己走跑错了地方! 玲子复又转回身,风快跑回自己的保姆房间,从墙角的小纸箱中,急急忙忙地拿出刚刚藏进去的两万块现金,重新跑回到客厅的酱黄色提包跟前,蹲下身子,“嘶啦”一声拉开拉链,匆匆地将两万块钱塞回了提包。 然后,玲子才长长地吁一口气,起身准备重返厨房了。 “啌咚!” 一个不小心,小保姆的左腿膝关节,突然重重地撞在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哎哟——! 膝关节碰到木头扶手上,直痛得玲子的泪水在眼眶里酸酸地横涌,差点她就哭出来了。 玲子使劲地咬着牙,用手久久地揉着碰痛的膝关节,好不容易忍住了泪水,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向厨房走去。 这可真是倒大霉了! 钱还没拿到,腿却先碰伤了!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想做坏事的惩罚? 是警告我不许背叛主人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想到这些,玲子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担心与害怕。 她懊丧地回到厨房,想重新去做先前的择菜家务。 可是,玲子的屁股刚在凳子上坐下,手还没开始择菜,心里又开始责骂自己了: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了,今后,还能做什么大事呢? 姜总送给阿姨的,那可是真金白银六十万啊! 姜总不是说了吗,在华远公司中标的事情上,我也是立有功劳的,也是应该得到报酬的! 我、我—— 阿姨可以得六十万,难道,我从中、只拿两万,这还算多吗? 不,不多,两万绝对不多呀! 两万块钱,拿,还是不拿? 拿、不拿? 不拿、拿? 到底拿不拿? 拿!拿!!拿!!! 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还是燕燕说得对,我在跟梦都的交往中,身体和感情已经吃了大亏了,在金钱上不能再吃亏吧? 钱和贞洁这两头,总得顾住一头! 现在,我在贞洁那头已经吃了亏,在经济这一头,决不能再吃亏了! 这么想着,玲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拿! 不就两万块“小费”吗?这两万块“小费”,我必须要拿! 于是,玲子又从凳子上站起来,重新向客厅走去。 走着走着,玲子感到刚才被沙发扶手撞疼的膝关节,又明显地痛疼难忍了。 于是,她又停止了脚步,低着头默默地想:如果我背着主人偷偷拿姜老板送的钱,会不会受到上天的报应? 这么一想,玲子的脚步又停在了餐厅与客厅中间的走道上。 哎呀——,人活在这世界上,怎么这么难啊??? 玲子不知所措地摇着头,直感到自己实在太孤独、太无助、太为难了! “玲子,既然梦都欺骗了你的感情,占有了你的处女,现在,他不跟你结婚了,至少,我们要向他索取十万以上的经济赔偿!” 就在玲子进退两难的时候,鬼使神差一般,燕燕的声音忽然又在她的耳际响起来了! 对,梦都欺骗了我的感情,占有了我的初夜,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应该赔偿的部分拿回来! 好,就这么定了,无论如何不犹豫了! 想到这里,玲子狠狠地一跺脚,忍着腿上的疼痛继续向客厅的长沙发走去。 到了酱黄色提包跟前,玲子弯下腰,“唰”地一声拉开拉链,毫不犹豫地从里头拿出两扎百元的钞票,然后重新拉好拉链,把提包塞回到茶几下面。 紧接着,玲子迈着还有点瘸拐的脚步,勇敢地向自己的保姆房间去了。 玲子把钞票再次放进墙角的那只小纸箱,盖好纸箱盖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了。 她果断地车转身,快步回到厨房,在那张择菜专用的小凳上坐下去,自己对自己恨恨地说: 管他天皇老子还是王母娘娘,反正,今天这两万块钱,我是拿定了! 说来就怪,一旦下定了决心,做完了手脚,玲子反而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做事也就麻利起来了。 不一会,小保姆择完了菜,洗好理好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淘米做饭。 将近六点钟,玲子和往常一样开始炒菜,等到菜炒好端上桌时,外面就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了。 不用说,这个时点回家的,肯定是女主人。 果不其然,随着开锁的声音消失,市长夫人进门了。 “阿姨,你回来啦?” 玲子向女主人寒暄时,声音有些颤抖。 说实话,玲子说是说下定决心豁出去了,但是,当她真见到女主人时,心里还是“卟咚卟咚”地狂跳。 这人啊,毕竟是“做贼心虚”哟! “嗯,我回来了。玲子啊,饭做好了吗?” 女主人见小保姆现在的情绪不错,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加上她今天打牌时,摸麻将的手气特别顺畅,情绪就更好了。 女主人笑呵呵地关上门,迈着胖墩墩的脚步来到餐厅,在饭桌前看看桌上的菜肴,还特意在红烧肉和辣子鸡丁的盘子上闻了闻,接着笑嗬嗬对小保姆说: “唔,今天的菜好香啊!玲子,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啦!” “谢谢阿姨夸奖!” 玲子虽说心里紧张,但见女主人如此开心的表情,她的心又稍微安定些了。 “阿姨,” 玲子走到女主人跟前说: “今天,你出门后,那位姜总又来过了。” “哦,姜总又来了?” 女主人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保姆要说什么了,立刻问: “姜总说有什么事吗?” “阿姨,你过来看。” 玲子强压着“呯嘭”乱跳的心脏,把女主人领到客厅的茶几前面,慢慢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拖出了那只酱黄色提包。 “哟,这么大个提包呀?里面装的什么?” 女主人嘴里这么问着,心里却也“呯呯”地跳得急了! 她在心里揣测: 看这情形,跟姜总上回送那个手提包时差不多,估计、里面又是现金吧? “阿姨,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玲子自从到王家工作以来,第一次在女主人面前撒谎了。 “来,快打开看看!” 女主人不和过去一样,毫不避讳小保姆,说话时,已以酱黄色提包前蹲下胖乎乎的身体,一伸手拉开了拉链。 哇——! 提包里头,果然鼓鼓囊囊的全都是钱! 而且都是一扎扎崭新的百元现钞! 真没想到,梦都和丽萍马上要结婚了,自己正愁没地方找钱呢,姜总居然就送来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呵呵,这是姜总送来的?” 女主人抬头望着小保姆,没话找话地明知故问。 “是、是姜总送来的,他要我亲手交给你。” 玲子通红着脸点头。 “他说了里头有多少钱吗?” 女主人接着问。 “没有。姜总只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玲子摇摇头,第二次向女主人撒谎了。 “噢,好吧,来,帮我送到楼上去。” 女主人使劲地喘了喘气,吃力地站起身来,向小保姆作出吩咐。 于是,玲子就伸手去提那只酱黄色提包: 哇——好重啊! 玲子不得不用两只手拎起提包,然后磕磕绊绊地向楼梯口走去。 女主人见她非常听力的样子,便快步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说: “来,我们两个一起拿。” 于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地拎着那只装满钞票的提包,磕磕绊绊地往楼上走去。 按照女主人的意思,玲子和她一直把那只提包拎上了三楼,拎进了市长夫妇睡觉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一放下提包,女主人便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气喘吁吁地瘫靠在椅背上说: “哎哟,今天可累死我了!” “阿姨,你休息一会吧,我先下楼了。” 玲子到底年轻,身材也长得标准。 她不像女主人那样又胖又笨又不会做事,稍微做点力气活,立马就累得受不了了。 “玲子,你也歇一下嘛,慌什么呀?” 女主人朝旁边另一张椅子呶呶嘴。 “阿姨,” 玲子并没有按女主人的吩咐入座。 她看着女主人的眼睛,壮着胆子试探地说:“姜总在送这个提包的时候,另外还给了我两万块钱,我放在楼下了。现在,我去拿上来给你。” “哦——,是嘛?好啊!唔,不用了,玲子,你不用去拿了!既然是姜总送给你的,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来,快到这里来和阿姨一块休息一下!” 果不其然,女主人正如玲子先前估计的一样,十分大方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看着女主人笑咪咪的面容,玲子知道,女主人没有一点作假的意思。 “我、不要拿给你吗?” 玲子望着女主人,心里暗自高兴,却故意装出拿揑不定的表情问了一句。 “不用拿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既然是姜总送给你的,还跟以前一样,你就收下吧!来,先到这里坐下歇会!” 女主人以命令的口气、也是爱怜的口气,又朝旁边的椅子指了一下。 啊——! 看来,那两万块“小费”平安无事了! 玲子一颗吊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她顺从地坐进女主人旁边的椅子上,心里为今天擅自偷取的两万块钱,感到特别、特别的欣喜和激动。 两人休息了一会,楼下传来了有人进门的声音,估计是梦都回家了。 于是,女主人起身叮嘱小保姆说: “哎,玲子啊,姜总今天送钱的事,千万别跟梦都说啊!” “阿姨,你放心,姜总每次送什么来,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叔叔我也不敢说的!” 玲子满脸严肃地向女主人表态。 “对,做保姆就是要嘴巴牢靠!你这样做很好!阿姨就喜欢你的勤劳、忠诚、稳重!而且,阿姨特别喜欢你做事有板有眼,滴水不漏!走,下楼吃饭去。” 女主人说完,向小保姆挥挥手,等玲子先出门后,她特意把那只酱黄色提包塞到床铺底下,然后小心地关上门,还特意拿钥匙在锁孔中转了两圈,将门反锁上后,才跟在小保姆的后面,迈着有些笨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下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夫人承诺 当天中午,梦都吃完中饭就出门了。 大概是受到姜老板上午送来五十八万现金的刺激,市长夫人原本就没心事吃饭。 当梦都吃完饭,丢下碗出门后,市长夫人也三口两口扒拉完自己碗中的饭粒,接着,就叫呆在保姆房间的玲子出来吃饭,她自己则独自上楼了。 玲子从保姆房间出来后,眼瞅着女主人兴冲冲、乐癫癫上楼的兴奋样儿,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当然,对女主人的事情,玲子是从来不多嘴的。 玲子目送女主人上楼后,便顾自盛了饭,坐在餐桌一侧,趁着今天好心情,津津有味地开始品尝自己的下厨手艺。 一会,玲子听见楼上传来了“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不一会,就见女主人兴冲冲地下楼来了。 女主人下楼时,玲子看见她的手上,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布袋里头,装着满满一袋东西。 虽然布袋的外面包了一层报纸,但是,不用看,玲子就知道布袋里装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在那只布袋里头,肯定装着从酱黄色提包中拿出来的钞票! 再从布袋的容积上看,估计里头至少装了十几扎钞票。 “玲子,我出去一下哈。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守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女主人边向小保姆交代,边向客厅大门走去。 “好的,阿姨,你放心吧。今天我没事,哪儿也不去。” 玲子大声回答着女主人。 见女主人出门后,玲子接着继续品尝自己烹饪的美味佳肴。 哈哈,今天真是做了个特别正确、特别有价值的决定啊! 玲子一边吃饭,一边还在为自己上午的抉择而额手同庆! 你瞧,阿姨刚才出门时,那副兴高采烈的神态,根本看不出她对酱黄色提包中的现金总额有任何怀疑! 而且,从阿姨上楼后停留的时间上推测,阿姨上楼后,肯定清点了提包里的钞票! 清点完钞票呢,从她刚才下楼和出门的神态上看,阿姨并没有任何不正常反应!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阿姨并不知道姜总今天到底送了多少钱给她! 而且,从阿姨的表情上看,她对提包里的五十八万元现金,一定是十分满意的! 五十八万啊! 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即便自己奋斗一辈子,恐怕也存不到那个数哇! 而姜总呢,一次就给阿姨五十八万现金,哦不,不是五十八万,是六十万! 你看,要不是我从六十万中悄悄拿出两万来,阿姨今天可是提都没提一句给我“奖励”的意思哟! 哦,不过,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阿姨已经让我留下了姜总“送给”我的两万块钱! 或许,阿姨认为,姜总已经给我两万“小费”了,所以,她就不用另外再给我奖励了吧? 另外,阿姨那天还说过,等梦都的婚事办完后,当她手头有所宽松时,还会给我补偿的。 如果阿姨手头宽松以后,真的给我“补偿”,我是不是还能照收不误呢? 按说,今天我已经从姜总送给阿姨的六十万中,擅自留下了两万。如果阿姨今后真的再给我补偿,从做人的良心来讲,我是不该拿的! 可是——,如果按照燕燕的说法,梦都欺骗了我的感情,占有了我的贞洁和处女,最少最少,他们王家也要给我十万以上的补偿哪! 今天,我只从阿姨的六十万中,悄悄留下了两万,加上以前阿姨和梦都给的,全部加起来,总共还不到十万呢! 假如从这个角度考虑,等以后阿姨手头宽松了,只要她愿意给我,不管多少,我都可以照收不误!而且,即使收了,我也是问心无愧的! 只是——真要等到阿姨手头宽松,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现在呢,我是先下手为强,拿到了钱为王! 有了今天的两万块钱,离妹妹治病需要的十万块钱,相差也就不多了! 如果英子的医疗费确实不够,以后随便上哪再借点,比方说,去向姜老板再借个一万、两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玲子边吃饭边想心事,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 实在忍不住满心的欢喜了,玲子便三口两口地扒完碗里的饭粒,然后给燕燕打电话了。 她问燕燕晚上有没有空,如果有空,今晚要请燕燕出来吃麦当劳! “哎哟,玲子啊,听你的声音,好像捡了个大元宝嘛!看来,今天你一定有大喜事了!” 在电话中,燕燕早听出玲子情绪欢快、有一种洋洋得意的满足,于是就开玩笑说: “是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回头了?是不是梦都不跟那位政府职员结婚了?是不是你和梦都之间的爱情和婚事,现在又峰回路转了?看来,我们的玲子呀,很快就要成为王副市长家的儿媳妇啦!” “去去去!你这个人啊,不管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一张嘴巴特喜欢乱讲!而且,别人哪壶不开,你就偏偏提哪壶!告诉你吧,梦都和那个姓张的姑娘,已经铁定了国庆节结婚啦!现在两家大人都在忙着筹备婚礼呢。你还说梦都不跟那个政府职员结婚了,你是想气得我跳楼吧?” 玲子用一连串责怪的语言,狠狠地呛了燕燕一顿。 “哎哟哟,原来我说错啦?好,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还是要问你,在你今天的声音里,怎么充满了高兴和得意呢?” 燕燕知道玲子并没有真正生气,便继续与她调侃。 “好啦好啦,晚上见面时,再跟你说详细情况吧。” 玲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整个下午,玲子看见女主人一会出门,一会进门,在别墅的内外,进进出出地走了好几个来回。 直到下午四点半过后,女主人才回到客厅的三人沙发上坐下,十分满意地喘了几口长气。 “阿姨,请喝茶!” 玲子见女主人在沙发上坐安稳了,便泡了杯热腾腾的龙井茶,亲热地送到她的跟前。 玲子知道,女主人已经把那个酱黄色提包里的五十八万钞票,用蚂蚁搬家的方法,一扎一扎地分别存到银行去了。 至于存了几家银行,那就不知道了。 “唔,玲子呀,依你看,你觉得姜总这个人怎么样?” 女主人满意地看了看玲子送上来的热茶,并没有马上去喝。 她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渍,一边没话找话地问了小保姆一句。 “哦,阿姨,我觉得呀,姜总这个人出手大方,为人实在,很会做生意!而且,他多次说过,有钱大家一起赚。特别是在赚了钱以后,真的就把赚的钱拿来分了。我觉得,姜总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玲子不知道女主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按照自己的观点作了回答, 回答之后,玲子还特别注意观察女主人的反应。 “是呀,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觉得吧,姜总这个人知恩图报。只要你帮过他的忙,他就会惦记你。而且,一有机会,他要报答你!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真让人放心啊!现在这社会吧,怕就怕一些人忘恩负义,有恩不知,有恩不报,自私自利!那种人,什么事都从个人利益出发,让你根本没法跟他打交道!你说对不?” 女主人说罢,两眼紧紧盯着小保姆。 玲子听出来了,女主人好象话里有话;只是,玲子还不完全理解,女主人说这话,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此刻,在女主人两只大眼的的盯视下,玲子感到有些不自在了,便用手指绞扭着自己的衣角,即不敢与女主人对视,也没有接女主人的话头。 “玲子啊,在我家里,你只管放心干好啦!阿姨跟你说过,等梦都的婚事办完了,我还要补偿你的!你就好好地安心工作吧,啊? 我听叔叔说,你跟他提出来想辞职,想去外面找工作了,有这事吧? 嗯,如果你真有那种想法,我看是不需要啦! 你看,你来我家才一年不到吧?每月给你的工资,我们暂且不去算它;就说那位姜老板送你的奖金,已就有三万多了,对不对? 还有玉手镯和金戒指,这么多的收入,你去什么地方赚得到呀? 还有,阿姨先后给你的补偿,加上梦都给你的补偿,加加拢也有小四万了吧? 当然,这种补偿不能算收入,但它毕竟也是钱哪! 玲子啊,你放心吧,等梦都的婚事办完了,阿姨的手头宽松了,我肯定会给你补偿的!而且,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你说,有我这样的阿姨,你还要上哪去呢?而且,即便你真的到其它地方去工作了,未必能遇上阿姨我这样的人,未必能赚到在阿姨家所得到的实际收入! 玲子哪,我劝你就别走了,啊?你就在阿姨这里好好地干,阿姨保证你不会缺钱花的!” 女主人说完,端起茶杯,深深地喝了口茶,两眼仍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保姆的脸蛋。 噢,听了半天,玲子总算明白了! 原来,女主人是在劝自己安心工作,而不是询问姜总送来多少钱,更不是批评自己“忘恩负义,知恩不报”;她那颗高高悬着的心,这会总算放下来了。 玲子见女主人总是盯着自己,知道是在等自己表态,便微微点头说: “阿姨,我听你的,现在,我决定不走了,我会在这里继续好好工作的。” “这就对啦!玲子,阿姨就喜欢你的聪明能干,还有忠诚老实!有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啦!” 女主人听了玲子的回答后,高兴地一挥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女主人从茶几底下拿出遥控器,熟练地按一下键钮,打开了电视机的文艺频道,很快,电视中传出了美妙动听的歌声。 女主人打开的是中央三套文艺频道,一位刚从《星光大道》节目中脱颖而出的女歌手,此刻正在放声歌唱。 好啦,从女主人现在的表情看,今天是彻底没事了! 而且,我上午悄悄藏下的那两万块钱,现在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啦! 听着电视中传出的美丽歌声,玲子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她陪着女主人看了一会电视后,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对女主人说: “阿姨,时间差不多了,你看电视吧,我去做饭了。” “嗯,好的,去吧去吧。” 女主人瞟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快五点了,便赞许地朝小保姆点了点头。 于是,玲子起身下厨房去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转眼吃过晚饭,梦都一如既往地被郝敏和史小春约到外面玩耍去了; 市长夫人呢,今天心情特别舒畅,吃完晚饭后,也上“麻友”家“搓搓小麻将”去了。 玲子动作麻利地洗完碗筷后,回到房间,便拿出手机,十分开心地给燕燕发了条微信。 玲子在微信中写道: “亲亲,现在有空吗?姐想你了,希望你出来陪姐聊聊。” 不一会,就听见手机响起了“嘀嘟——!”的回音,看来是燕燕回微信了。 玲子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燕燕回的微信。微信上写道: “亲姐,多日不见,妹十分想你了。现在,妹别的东西不多,剩下的也就是时间了!说吧,在哪见面?” 玲子又回微信: “亲妹,到中山路麦当劳吧,姐请亲妹吃鸡腿。” “OK!半小时内到,一会见。亲亲!” 燕燕立刻回了微信,还在“亲亲”后面加了个?(笑脸)。 与燕燕约定见面时间、地点后,玲子打开了自己房间的纸箱,从纸箱中拿出藏着的两万块钱,同时从抽屉中拿出建行卡,对着镜子照过容貌后,自觉满意了,便心情愉快地出了门。 离开王家后,玲子习惯地来到不远处那个建行网点,在有机玻璃门外等了一会,等里面一位客户在Atm机上取完款出来后,玲子便走进有机玻璃房间,将随身带来的两万块钱存进去了。 这回,玲子并没有马上把钱转给父亲。 因为,她前天刚给父亲转过一万五。 玲子不想让父亲吃惊,更不想让父亲怀疑自己钱的来路。 她想等父亲下次来电话催款时,再给他转过去不迟。 存好钱后,玲子在路边拦了个“摩的”,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省城的中山路麦当劳快餐店。 付完车费后,玲子向麦当劳店门口扫一眼,没看见燕燕的身影。 估计燕燕还没有到吧,于是又给燕燕打个电话,告诉她说,自己先进麦当劳了。 然后,玲子就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餐桌坐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生新解 过一会,燕燕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燕燕进入麦当劳后,朝人头攒动的餐厅里扫一眼,看见了坐在餐厅一角的玲子,马上跑到玲子跟前,还是依着她那种快人快语的脾性说: “我说你这个‘小盆友’,今天天上掉馅饼了,你肯定是起了个大早,结果被你在大街上捡到了!” “天上倒是没有掉馅饼,而是麦当劳餐厅有馅饼!喂,今天干么叫我‘小盆友’呀?既然我是‘小盆友’,那你就是‘大盆友’啰?” 玲子听燕燕用网络语言跟自己开玩笑,便反唇相讥了一句。 “我不是‘大盆友’,我是‘女汉子’!是专为玲子打抱不平,为天下受欺负的女人谋幸福的女汉子、女强人!是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忠实信徒!” 燕燕继续与玲子开着玩笑。 “好啦好啦,你的胆子也忒大了,居然敢拿菩萨开玩笑!小心齐天大圣把你送到玉皇大帝跟前去,然后打上八十大板!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信不信?” 玲子也继续与燕燕开着玩笑。 “不可能,我听说,那个孙猴子呀,昨天又被如来佛一巴掌打翻到五指山下了!” 燕燕爽爽地说着,说完后,自己先“吃吃”地笑了起来。 “行啦,亲爱的燕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的!走吧,咱们去吧台看看,看你今天想吃什么?” 玲子笑吟吟地起身向吧台走去。 燕燕也跟随玲子来到了吧台。 两人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商品价目表,一边商量着选购什么食品。 几分钟后,两位少女点了两杯百事可乐、两份土豆条和两份鸡排。 然后,两个人各自拿一个托盘,把自选的食品端到了刚才的座位上。 “说吧,有什么喜事?赶快向本姑娘汇报,小燕姑娘可是等不及了!” 燕燕坐下后,爽爽地喝了一口百事可乐,旋即拿起一根土豆条塞进嘴里,脆脆咬一口后,向玲子询问了。 玲子也喝了一口百事可乐,但她没有吃土豆条。 玲子笑咪咪地看着燕燕吃了一会土豆条后,才欢悦地说: “燕燕,我就喜欢看你吃东西,不管吃什么,你总是吃得那样香、那样美、那样有滋有味!” “那当然啰,牙口好,胃口就好,吃么么香嘛!哎哟,我说玲子,你别跟我绕圈子了!我问你,今天到底有什么好事,你怎么还不说呀?你想把我急死吗?” 燕燕得意地开了句玩笑后,忽然想起玲子还没说出今天的主题,气得举起手中吃了一半的土豆条,做出向玲子头上砸去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这总行了吧?” 玲子开心地看着燕燕那张圆圆的脸蛋,掩饰不住内心喜悦地说: “你知道吗,梦都的妈妈找我谈过几次话了,她要我继续安心在她家工作。” “嗨,还以为你有什么爆炸性新闻呢!原来就为这啊?这事你不是早告诉我了吗?” 燕燕立时泄气地打断了玲子的话。 “哎哟,你别急行吗?慢慢听我说嘛!” 玲子不急不慌地往下说道: “告诉你,前天晚上,梦都的爸爸专门找我谈话了!” “什么,前天晚上?你说前天晚上,梦都他爸找你谈话了?” 燕燕显得有些惊诧地问。 “对,是大前天。大前天晚上,市里不是组织‘省城是我家,文明靠大家’的文艺演出活动吗?参加完开幕式后,王市长就回家找我谈话了。” 此时,玲子似乎又回到了大前天晚上,似乎又进入了与王副市长谈话的现场,脸上露出了绽开的花朵。 “你这个死丫头,王市长大前天晚上就找你谈话了,你居然可以忍到今天?你怎么可以忍到今天才向我汇报呢?现在,你是不是真的修练成精了?” 燕燕当即举起右手,屈起中指和食指头,在玲子的额头连敲了两下,并善意地责备了几句。 “咳,这怪不得我哈,我们不是一直没见面吗?” 玲子任由燕燕敲打了两下,微笑地解释说。 “哦,没见面就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好啦好啦,别跟我磨磨叽叽了。快说吧,王市长都跟你说了什么?” 燕燕问完,伸手端起百事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好象是在拿百事可乐出气一般。 “哎呀,我发现他们那些当官的,水平就是不一般,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 玲子准备向燕燕叙述王副市长与自己谈话的内容了,可是,她刚说了个开场白,不想就被燕燕打断了。 “好啦好啦,我都快被你急死了,一说话就绕弯子,什么水平呀、一套、一套的呀,真会把人急死!” 燕燕朝玲子胡乱地挥着手说: “你快点说好不好?我问你,王市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和王市长到底说了什么?一点实际内容都还没说,你却在这里夸起当官的人了!快告诉我吧,王市长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瞧你那副开心的样子,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承诺倒没有。不过,王市长说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玲子微笑地看着燕燕,稍稍理了理思路,不慌不忙地开始向燕燕叙述: “王市长说,其实,人不要让自己活得太累。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烦恼,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 王市长还说,‘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喜欢的就去争取;得到的就要珍惜;失去的抓紧忘记!人生在世,就不要着急,你想要的,时间都会给你!’ 燕燕,你觉得王市长说的有道理吗?” “嗯,通俗易懂,富有哲理!” 燕燕听后连连点头。 “王市长还说,” 玲子稍停了片刻,接着说: “女孩子找对象时,评判对方帅不帅的标准,一定要站对角度。要想知道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爱,不能只看他的外表,而要看他的内在。要看他值得你爱,他才帅;而不是因为他帅,你才爱; 同样道理,看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爱,一定要看他是否有真正的爱心和责任心,而不是看他的地位和金钱!你听,这话是不是很有水平?” 玲子边说边回味王副市长的讲话,说完后,还慢慢地啜了一口百事可乐。 “哇——,果然出口不凡!我发现这些领导们哈,说起话来就是有水平,不服都不行!” 燕燕听了好友的叙述后,频频点头赞成。 同时,燕燕好象也在回忆自己所在的那家男主人、也就是那位蔡部长以往的讲话。 “嘿,燕燕,你知道王市长怎样评论我和梦都之间的关系吗?” 玲子在谈到王副市长的讲话时,言犹未尽,便神秘地向燕燕卖了个关子。 “什么,他还评论了你和梦都的关系?不可能吧?” 燕燕惊讶地盯住玲子问。 “什么叫不可能?” 玲子得意地笑道: “王市长说,梦都不跟我结婚,我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我的男人;而梦都呢?他却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王市长告诫我说,有时候,或者在某些事情上,别人对你不重视时,并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太在乎对方了!听听看,这话说的多精彩!” “有时候,或者在某些事情上,别人对你不重视时,并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太在乎对方了?对呀!这话的确是至理名言!哎呀,以前,我怎么就没听过这样精辟的语言呢?哇塞塞,真的是精辟至极啊!” 燕燕好像被触动了哪根神经似的,禁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不光是这些呢!王市长还说啦,” 很显然,玲子眼下已进入了兴奋的状态,她稍微停顿一下,接着说: “王市长那天直截了当地问我,你和梦都谈恋爱的时候,你是看中他的长相,还是看中他的身份?比方说,他是干部家庭的子弟,他有个好的工作岗位,有一副帅气的长相,等等等等吧。其实呢,梦都不一定是女孩子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也不一定是个好丈夫。 燕燕,听见没有?作为一个亲生父亲,他居然会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 “不可能吧?他会当你的面,如此贬低自己的儿子?” 燕燕坚决不相信地摇头,还用手“笃笃笃笃”地连续敲击桌面。 “什么叫不可能嘛?我又不会编造。” 玲子好像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对刚进大学的学生讲学似的,继续对燕燕说: “王市长刚开始找我谈话时,事先跟我声明,叫我不要把他当领导看,也不要把他当梦都的爸爸看。而要把他当成一个知心朋友、一个忘年交来进行交流!你听听,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跟我谈话时,就像老友重逢时谈话一样!怪不得他能当市长呢,水平就是不一样!” “嗬嗬,听你这么一说,真的让我很羡慕啊!” 燕燕冲玲子做个鬼脸,嘻嘻地笑起来了。 “真的,” 玲子也点头说: “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刚开始王市长跟我谈话时,因为我很紧张,你知道他是怎么调节氛围的?” “怎么调节的?” 燕燕对这个问题似乎很感兴趣,马上追问了一句。 玲子再次神秘地笑道: “为了缓解我的紧张情绪,王市长居然跟我讲了两个笑话!” “什么——?王市长还跟你讲笑话?!是你在跟我讲笑话吧?” 燕燕根本不相信玲子刚说的话,她瞪起双眼,狠狠地挖了玲子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市长的笑话 “这你不相信了吧?” 玲子见燕燕一副稀奇古怪的样子,便得意地笑着说: “听我学给你听哈。王市长说,有天晚上,在省城的惠民广场,有一对穿着校服的青年男女,在广场中央举行求婚仪式。 男青年在姑娘周围点了一圈蜡烛,然后,捧着一束玫瑰花跪在姑娘跟前说,‘亲爱的,请答应嫁给我吧!’ 姑娘大胆地点头了,小伙子就紧紧地拥抱姑娘,当众接吻。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个中年人朝他们叫喊,‘喂,小伙子,大声说出你对姑娘的誓言吧,让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做你们的爱情见证人!’ 小伙子感动了,果然大声地说,‘我冯英明,这生这世,永远热爱江兰芳!’ 没想到,话音刚落,那个中年人马上走到两个年轻人身边说,‘你们是高二(三班)的吧,我是学校教导主任,明天到教导处去找我!” “哈哈哈哈,两个学生全上当了?” 燕燕刚听完玲子的学舌,马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涌出来了。 “燕燕,你先别急着笑,后面,王市长还给我讲了一个笑话呢,想不想听?” 玲子见燕燕笑得前合后仰,又故意卖起了关子。 “想啊想啊,你快说吧!真没想到,王市长讲的笑话,真的让人笑破肚子呢!” 燕燕两眼急迫地盯着玲子催促。 “好,那我就说了哈。那天晚上,王市长讲的第二个笑话是: 有个后生,去追一位姑娘,那位姑娘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个后生就把姑娘说的话告诉自己的一个朋友,那朋友说,‘别泄气,也许姑娘是跟你开玩笑呢。继续追吧,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没想到后生无精打采地回答,‘没希望了,后来,我撒尿照自己时,一不小心,把尿撒到姑娘的脚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果然好笑,太搞笑啦!玲子啊,真想不到,你们那位王市长,居然也会这么幽默,这么会说笑话!” 燕燕笑得拍手夸赞,她那爽朗的笑声,引得周围几张桌上的客人,都掉过头来向这边张望。 “哎、哎、哎,请注意影响,注意形象!这里可是公众场合!” 玲子发现了周围的变化和反映,立刻伸手在燕燕手臂上拍了两下。 “嘿嘿嘿嘿!我说你们那个王市长,真的太会说笑话了!如果哪天有机会,我也能跟王市长谈次话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请他当面给我讲几个笑话。” 燕燕一边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边继续笑着、喘着说出自己的愿望。 “好啊,什么时候有机会,我请王市长也跟你谈一次话。不过——” 玲子顺着燕燕的话说了半句,然后又卖出一个关子。 “不过什么?” 燕燕奇怪地望着玲子。 “不过——,你也要先跟王市长的儿子上床睡觉!” 突然间,玲子向燕燕开了个好大、好大的玩笑。 “去你的!真没想到,现在你也变得皮厚了!” 燕燕抓起托盘中的一根土豆条,举起来就向玲子头上砸去。 “哎、哎、哎,贪污和浪费是最大的犯罪!你当土豆条不要钱呀!” 玲子“咯咯咯”地笑着,伸出手抵挡和躲避着燕燕砸过来的土豆条。 玲子开心地笑过一阵后,继续对燕燕说: “怎么样,叫你跟梦都上床,你就害怕了吧?” “什么?你说我跟梦都上床我会害怕?哼,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把谁整趴下呢!” 燕燕用一种不屑的口气回答玲子,同时摆出一副准备与人决斗的神态。 “算了算了,我看呀,你也就是口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好啦,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玲子对燕燕摇摇头,喘息片刻后,认真地对燕燕说: “哎,我跟你说真的哈,等哪天有了机会,你真应该跟王市长好好聊一聊呢!” “哟嗬,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人家堂堂的一个大市长,怎么可能跟我这样的小保姆谈话?除非,你让我到他家去当保姆,那还差不多!不过,真要我去王家当保姆,你可就失业了。嗯,不行不行,你是不能失业的!算了,我不跟你们王市长谈话了。” 燕燕呵呵地笑着摇头,过一会问道: “那天,王市长跟你就说这些吗?” “当然不止啦!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 玲子摇着头否定燕燕的问话,接下去说: “王市长还跟我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颗随缘心,你会更洒脱; 有一颗平常心,你会更从容; 有一颗慈悲心,你会更积善; 有一颗感恩心,你会更幸福; 有一颗因果心,你会更明理; 有一颗忍让心,你会更快乐; 有一颗超脱心,你会更淡然; 有一颗修行心,你会更智慧; 有一颗质朴心,你会更纯粹; 有一颗自知心,你会更清醒。” 玲子背出这段话后,很有些骄傲地望着燕燕问: “怎么样,我背得很流利吧?” “唔,不错,背得滚瓜烂熟!给你加十分!不过我倒想问问,王市长说这么长的‘心’呀‘你’的,你是怎么背出来的?” 燕燕好奇地盯着好友。 “咳,别提啦!我可费了老鼻子劲啦!” 玲子如实地回答: “那天,我觉得王市长说的话实在太好了,第二天在他上班之前,我又找他了。我问他说,叔叔,你昨晚讲的那么多内容,我怎样才能记下来呢?结果,王市长就问了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码。王市长到办公室后,就用他的手机,把前一天晚上跟我讲的内容,统统用微信发给我了。” “是吗?那你的手机上,现在还有那些内容吗?” 看来,燕燕显然也想要王市长说的至理名言了,她充满期望地拿眼看着玲子放在桌上的手机。 “有哇!” 玲子马上拿起手机,打开来后,信手翻了一会,然后指着屏幕上的一条内容说: “你看,这条也是他发给我的,你听哈: 人不要活在过去,或只是为了未来而活; 其实,现在就很重要,即使它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也能垫起你明天的一段高度; 不要说真爱难寻,就将爱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接受爱的最快方式是给予,感受爱的最好方式是简单,维持爱的最有效方式是包容! 不要挥霍时间和话语,这两样东西,挥霍了,都是无法收回的。 喂,燕燕,你听清了没有?” 玲子念完后,两眼定定地看着燕燕。 “唔,听清了,听清了。这段话说的非常精辟!快点,你把王市长发给你的那些微信,全部转发给我!” 燕燕再次提出了急迫的要求。 “没问题,我现在就转!” 玲子说着,就准备向燕燕转发微信了。 “咳,算了算了,等你回去再转吧。回去转也来得及嘛!” 这会,燕燕反而又不急了。 她主动拦住玲子准备转发微信的动作,接着又提出一个疑问: “喂,玲子,你今天专门请我出来,不会仅仅是转达你和王市长的谈话内容吧?” “唔,今天请你出来,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和王市长谈话的内容。” 玲子关了手机,接着说: “我觉得,王市长的水平确实太高了,比你所说的那位蔡部长的水平还高!而且,王市长是那么的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哇!” 玲子说着,伸出双手捧住面前的百事可乐纸杯,好像又在回味王市长的讲话。 “哟哟,瞧你那德性,你不会暗恋上那位王市长了吧?” 燕燕看玲子一副入痴入迷的神态,又口无遮拦地开起了玩笑。 “去去去,你这人哪,什么玩笑都敢开,连人家王市长的玩笑都开起来了!小心哪天,我一刀割了你的舌头!” 玲子故作娇嗔地瞥了燕燕一眼,心头却被燕燕说得“呯嘣”乱跳。 “好啦好啦,你说今天请我来,主要目的是告诉我王市长与你谈话的内容,那次要目的呢?次要目的是什么?” 燕燕不跟玲子开玩笑了,随即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次要目的啊,就是按照你的建议,我向梦都索取了经济补偿费!” 玲子好像非常解恨地说出了经济补偿的话题。 “真的吗?他给了你多少?” 燕燕兴奋地问。 “六千块!” 玲子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出“六”的形状。 “什么,才六千块呀?六千块还把你高兴成这样?” 燕燕马上象泄了气的皮球,整个精神都蔫下去了。 “是的,梦都只给了我六千块钱。后来,他妈妈也给了我一万!而且,梦都妈妈说了,等梦都的婚事办完后,手头资金宽松时,她还要给我补偿的。” 玲子如实地把王家母子对自己的补偿告诉了好友。 不过,她擅自从姜老板的那个酱黄色提包中,偷偷截留两万块钱的事情,没敢告诉好友。 “哦,这样也行啊!这也算是初战告捷吧!” 燕燕点头表示基本满意,接着问: “那你还打算离开王家吗?” “算啦,不离开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也相了很久,算是想通了吧。我认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加上王市长说的那些为人处世的至理名言,我想哈,作为一个少女,我们的处女和贞洁是十分重要的!但既然已经失去了,只要不怀孕,确实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以后,我就按你说的意思去办,失去了与梦都结婚那头的希望,一定要在经济补偿这头补回来!” “好!我举双手赞成!我们的小玲子,你终于把这辈子的人生价值想明白啦!OK——!”燕燕高高地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中做了个“V”字形状。 “OK——!” 玲子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空中做个“V”字形状,以表达内心的喜悦。 于是,两位小保姆就象从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似的,开怀地欢笑起来。 然后,俩人共同举杯,津津有味地喝起了百事可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也 套近乎 玲子与燕燕在麦当劳分手后,赶在九点半之前,回到了王家别墅。 这是玲子到王家工作以来保持的良好习惯: 每次请假外出,在请假时,玲子就会向女主人说好什么时间回家;只要到了点,玲子是一定会到家的。 或者主人不在家时,自己临时抽空出门,玲子也一定会在主人回家之前,自己先行到家。 这样既办理了自己的事情,又不耽误主人的家务,而且不会让主人操心,两全其美;同时就建立了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良好诚信。 今天,玲子回家后,见客厅地板上有些灰尘,不,不是灰尘,是晚餐后收拾餐桌时,自己不小心,将几颗饭粒和几片菜叶落在了地板上。 按以往习惯,吃完晚饭洗完碗筷后,本来是要扫地搞卫生的。 今晚,因为急着外出与燕燕见面,所以,玲子就破例没搞卫生。 现在回来,趁着主人家没人,小保姆赶紧打扫干净地板上的饭粒和菜叶,然后用拖把将地板拖干净了。 回到保姆房间,玲子回想着在麦当劳与燕燕的交谈,心里仍然乐滋滋地感到无限甜蜜。 今天,玲子没想到居然能在燕燕面前,那么流畅地背出王副市长说过的至理名言! 她为自己的特佳记忆力感到骄傲,为今天淋漓尽致地表达了自己对人生、对社会、对未来的处世观而感到开心。 当然,玲子也为自己在燕燕的面前,好好地表现了一番而感到自豪。 对着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玲子淡淡地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正准备洗澡,就听见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女主人回来了吧? 因为还没脱衣裳,玲子便探头向客厅大门望去。 果然,门开之后,女主人阳光灿烂地大步跨进了客厅。 “玲子啊,还没休息吗?” 女主人进门后,一眼瞅见了保姆房间透出的灯光,便喜气洋洋地向保姆打了个招呼。 “阿姨,今天回来的好早哇!今天,阿姨的手气一定很爽!对啵?” 从女主人阳光灿烂的表情上,小保姆看得出,女主人今天肯定又盈钱了。 “对呀,今天还真像京剧《沙家浜》中阿庆嫂说的那样,我是连和了三把满贯,赚了不少钱哪!” 女主人关上门后,笑呵呵地点着头回答。 看小保姆还是洗澡前的穿着,女主人便说: “玲子,你还没洗澡吗?那就快去洗吧,洗完澡早点休息,我上楼去了哈。” 说完,女主人拎着手中的精美坤包,迈着有些笨重的脚步上楼去了。 玲子歪过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点一刻。 嗯,时间的确不早了。玲子便回房间脱了外衣,上沐浴房洗澡去了。 再过半点钟,玲子洗完了澡,刚从洗澡间出来,又听见客厅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估计是副王市长回家了。 想着自己身上穿着睡衣,玲子想紧走几步赶回自己的房间,但不知怎么搞的,两只脚就象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玲子只能轻移莲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玲子心里觉得奇怪: 今天,我这是怎么了? 是——有意要和王副市长打照面吗? 是的,今晚在麦当劳餐厅,当玲子向燕燕叙述完王副市长的至理名言后,玲子发现,连燕燕都对王副市长羡慕得不得了哩! 而且,燕燕今晚还亲口说了,要找机会跟王副市长谈话,要从王副市长那里学习知识呢!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 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与王副市长这样有水平的人多接触呢? 怎么就不知道多向王副市长学习呢? 玲子正想着心事,王副市长果然就进门了。 还像先前女主人进门时一样,王副市长一进门,就看见了穿着睡衣的玲子,并主动向她打招呼了: “玲子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啊,叔叔,我刚洗好澡。你下班啦?” 玲子声音甜甜地回答。 “今晚开了个小会,还算好吧,现在才十点半。” 王副市长微笑着返身关上门,手里拎着那只上下班专用的真皮夹包进了客厅。 “叔叔,我给你泡茶吧?” 玲子上午用自己的小聪明,在女主人那里获得了两万块意外之财; 晚上又得到了燕燕的夸奖、羡慕和赞美,所以,她今晚显得特别兴奋。 玲子知道,今天喜事连连,即使躺到床上,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的。因此,她并不打算马上回房间休息。 同时,在玲子心里,本来就有一种与王副市长继续交谈的欲望,所以,在今天这个时间段里,玲子并不急于回房间睡觉,反而主动询问王副市长要不要泡茶。 “噢,好吧,那就小坐一会。” 王副市长朝墙上的挂钟看一眼,可能觉得时间不算晚吧,就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玲子马上动作娴熟地拿出茶杯和茶叶,很快给男主人泡好了龙井,然后双手捧到王副市长面前,亲近地说: “叔叔,请喝茶!” “唔,好,好!谢谢。玲子,你坐吧。” 王副市长慈祥地端祥着小保姆。 因为是刚刚出浴,而且身上还穿着睡衣,王副市长觉得小保姆这会显得愈发滋润可人,你瞧: 红扑扑的脸蛋,亮晶晶的眼眸,充满青春气息的腰身; 满头乌黑锃亮的发丝,象瀑布般自然而优美地从头上披散下来,轻轻地笼罩在小保姆细巧圆润的双肩上。 乍一看去,此时的小保姆,犹如一朵喷薄欲放的绿水芙蓉! “叔叔,你每天都忙到这么晚,一定很辛苦吧?” 玲子被王副市长的目光盯得很有些羞涩,心也跳得特别厉害,但不知怎么回事,她还是大胆地坐到了男主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嗯,习惯了,不辛苦。” 王副市长慈爱地看着保姆,微微笑道: “看你今天的神态,整个精神状态健康而快乐,叔叔心里很高兴啊!” “这要感谢叔叔呢!那天,叔叔用手机发给我那么多语录,我都背出来了!” 玲子红着脸向王副市长汇报,在她的汇报中,多少带有一些骄傲的成分。 汇报之后,玲子又发自内心地问: “叔叔,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精辟的语言呢?” “嗬嗬,这没什么奇怪的,不管再多的精辟语言,都要靠平时多学习、多留意、多积累。” 王副市长高兴地看着小保姆说: “这人啊,稍有懈怠就会落后,我的体会是,‘一天不学习,心里比猴急!’!不学习就意味着落后,不学习就意味着倒退!你说,象我现在的岗位,作为一个领导干部,能够落后吗?能够倒退吗?如果比群众都落后、都倒退了,我还能当领导干部吗?我还配当领导干部吗?” “叔叔,我真没想到,你都是国家的高级领导干部了,对学习居然还这样重视!” 玲子听王副市长谈到对学习的重视态度,发自内心地表示了自己的钦佩之情。同时,她又真诚地说: “叔叔天天勤奋学习,肯定不会落后的。” “是呀,现在不学习不行啊!我常常有这样的体会:坚持学习多年,自以为学富五车了。可一到工作中,就常常会遇上一、两件自己不懂、或不完全懂的事物,或者遇到十分棘手、不好处理的问题。如果没有新的知识补充,有些问题很可能就不能圆满解决。所以,要想自己不落后,不落伍,就必须时时保持谦虚好学之心。只有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你的知识才能不断增长,你才会在工作中、生活中减少许多尴尬!” “是吧?那、我也要好好向叔叔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和社会经验!” 玲子十分虔诚地向王副市长表达自己的想法。 “嗯,很好!叔叔就喜欢你这种悟性和好学精神……” 王副市长赞许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时,忽然,楼上传来了女主人的声音: “老王啊,是你回家了吗?” 很显然,楼上的市长夫人,已经听见了楼下丈夫和小保姆说话的声音。 “噢,我刚回来!我和玲子说几句话,马上就上去了!” 王副市长大声向楼上回应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歉意地对玲子说: “玲子啊,可能阿姨有事要找我,我们下次再谈吧,好吗?” “好的,叔叔,你累了一天,早点上楼休息吧!” 小保姆善解人意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恭敬而不舍地望着面前这位慈父般的男主人。 王副市长从三人沙发前大步绕出茶几,又向小保姆亲切地点点头,然后上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见面礼 王副市长上三楼后,与正在楼上等他的妻子闲聊了两句,然后习惯地走进小书房,放下文件包,便端起妻子刚刚为他泡好的牛奶咖啡,慢慢品尝起来。 喝完咖啡后,王副市长按照往常的生活规律,脱了外套,就上盥洗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穿上睡衣,进入卧室,王副市长就上床了。 “老王,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市长夫人等丈夫上了床,并将头靠在硅胶材质的垫背上后,便也跟着把自己肥胖的身体靠过去,将头靠在王副市长肩上说: “你看,转眼就到梦都和丽萍结婚的日子了,我们该给新娘子买点什么见面礼呢? “噢,你问这事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孩子们结婚的事,你只管找小郝商量吧。小郝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 听妻子谈起儿子的婚事,王副市长还是挺关心的。 他扭头看着妻子问: “你没去找小郝吗?” “找啦!我找过他好几回啦。比如家里的婚房怎么布置、喜酒要请哪些客人、婚宴的主持找哪家婚庆公司、孩子们什么时候打结婚证、什么时候办出国护照,还有跟亲家那边,应该怎么联系、怎么联动等等,都找小郝商量啦!你还别说,多亏了有小郝帮忙呢!在孩子的婚庆大事上,小郝确实很有办法、很有点子、也很有能力。” “那你刚才说的给丽萍送见面礼,难道没跟小郝商量吗?小郝是什么想法?” 王副市长问。 “见面礼的事,也跟小郝商量过啦!小郝说,可以先听听你的意见,他担心你有什么考虑。等听过你的意见,我们再作最后选择。” 市长夫人抬头回答。 “噢——” 王副市长听完妻子的说明,仰头思忖了片刻,望着妻子说: “如果给丽萍送台苹果iphone6手机,再送一台ipad电脑呢?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喜欢这些尖端的电子产品吗?” “咳,你说的这些电子产品呀,全都不用买啦!” 市长夫人连连摇头说: “小郝与张亲家都商量定了,张亲家准备的陪嫁,就是为新郎、新娘各买一台苹果手机,以及你说的苹果电脑。听小郝说,张亲家还准备给他们每人买块瑞士手表呢。” “哦,那、小郝建议给丽萍买什么见面礼呢?” 王副市长一时想不出给儿媳妇买什么样的见面礼好,就扭头问妻子。 “小郝是这么说的,他说,丽萍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顺贤慧。小郝建议为丽萍买一套精致的、上档次的黄金饰品和钻石首饰。比如,挂在胸前的纯金项链,再配上镶嵌钻石的连心锁,还有和田玉制作的高档手镯和红宝石耳坠,还有镶蓝宝石的戒指,等等。而且,最好到Sh老凤祥去本店去购买,才能保证档次和正宗。” “唔,这主意不错。又上档次又有保值功能,而且可以把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 王副市长在垫背上点头首肯,略微思索片刻,犹豫地问: “如果买一套小郝说的金银首饰和玉首饰,要花不少钱吧?” “小郝算过啦,如果去Sh老凤祥本店购买,加上钻石和宝石的话,大概要十多万吧?”市长夫人一边回答,一边注意观察丈夫的表情。 实际上,在花钱的数量上,市长夫人是大大地打了埋伏的。 郝德胜跟市长夫人算过细帐,在购买上述首饰的时候,如果钻石和宝石在一克拉以上,最少也得花二、三十万! 此刻,市长夫人担心报高了价钱,会遭到丈夫的反对,就有意隐瞒了真实价位。 “十多万?那倒不算多嘛。哎,那天,你不是跟我说,家里的流动性不充裕吗?” 王副市长突然间想起了这个问题,便再次盯住妻子询问。 “是呀,家里的流动性是有些紧张。不过,梦都结婚可是件大事,流动性再紧张,也要想办法解决呀。关于流动性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嗯,对了,你要不问,我还差点忘了呢,那位华远建筑公司的姜总,也就是那位姜文化,他上次投标的事,你关照过了,是吗?” 这时,市长夫人看机会来了,便大胆地望着丈夫问。 “哦,你说那个姜文化呀?他中了一个标段呀!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 王副市长十分奇怪地问。 “是嘛,我猜他就是中标了!会不会他这次中的标段,比上次的标段还大?” 市长夫人接着问。 “嗯,比上次的标段大多了!” 王副市长点点头,仍然奇怪地问: “秀华呀,好端端地,你怎么就问到姜文化中标的事了呢?” “嗯,是这样哈,从总体上说呢,我觉得,姜总那个人还是不错的。我估计,他可能从哪里听说了梦都结婚的消息,今天特地给我们送礼金了。” 关于姜文化送礼的事,市长夫人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丈夫。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对外面人送礼的事特别敏感。她既要把姜文化送礼的事告诉丈夫,又不能让丈夫受到刺激,更不能让丈夫逼着自己把钱还回去。 “你说什么,礼金?姜文化给梦都送礼了?他怎么会知道梦都结婚呢?是谁告诉他的?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把梦都结婚的事,告诉很多人了?” 王副市长一听姜文化给儿子的婚事送礼金了,果然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你这么紧张干么嘛?” 市长夫人仍然依靠在垫背上,不动声色地说: “我跟你说哈,第一,到现在为止,我们没向任何人发过请帖,也没告诉过任何人! 我们只打算在国庆节的前一周,才向嘉宾发请帖,而且只发给亲戚朋友,和多年的老邻居、老同事,反正,总数不会超过二十桌; 第二,我估计姜总来送礼嘛,一是为了感谢你对他业务上的关照,二是随口说说的,说是给梦都将来结婚送点礼金。我估计,他是考虑梦终究要结婚的,而且推测我们不会给他发请帖,所以,就提前把礼金送来了。” “唔,不行,不行!梦都结婚虽说是大事,但我们决不能收任何人的礼物!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现在,中央对党风廉政工作抓得特别紧,我们不能在这上头栽跟头呀!” 王副市长严肃地摇头,接着说: “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市委领导班子还集体学习了反腐倡廉的电视教育片呢!同时,班子成员还进行了认真的讨论!” “又是关于谁的电视教育片哪?” 市长夫人不经意地问。 “你问关于谁的?是好几个原省、部级领导干部的腐败案件教育片哪!” 王副市长十分严肃地回答。 “噢,好几个原省、部级领导干部的教育片哪,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 市长夫人听说是关于腐败案件的教育片,便很不经意地回了丈夫一句。 “怎么没关系?他们几个人中,都有贪污、受贿等犯罪行为呢!” 王副市长态度十分严肃地警示妻子。 “好啦好啦,今天,我们不谈政治!不谈他们那些犯罪的事儿。老王,你放心吧,现在,你还没当到那么大的官呢!我们呢,也不可能犯那样的错误!” 市长夫人毫无兴致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官大会出问题,官小照样也出问题。你没听说吗?现在中央的反腐风暴,是‘老虎、苍蝇一起打’。哎,不谈那么远了,快告诉我,今天,那个姜文化送了多少礼金?” “他能送多少礼金呀?,也就够买点首饰什么的吧?” 市长夫人有意跟丈夫打呵呵,不说出具体数字。 “也就够买点首饰?你是说够买丽萍的首饰了?那不至少在十万以上吗?十万以上还叫不多吗?!” 王副市长听了妻子的话,立即瞪大了眼睛。 “哎呀,谁家孩子结婚谁不收礼?就你特别叫真!好像全世界就你是最清廉、最不食人间烟火!好啦好啦,如果你觉得多了,我明天就还给他,这样还不行吗?” 市长夫人显得很不愉快地瞥了丈夫一眼。 “嗯,那是必须的!该还的一定要还!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在这种事上摔跟头!” 王副市长同意了妻子的表态。 “好,该还的一定还——!你放心吧!现在睡觉吧。明天,我还要按你的要求,去找小郝商量儿子的婚事呢!” 市长夫人装出十分失望的表情,把自己肥胖的身体从丈夫的垫背上移下来,顺势平躺到床上。然后,用手撩起空调被,胡乱地盖住自己的胸口。 王副市长见妻子躺下了,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他正准备闭眼,忽然想起了楼下的小保姆,于是又转身向妻子问道: “哎,楼下的小保姆,这两天情绪怎么样?” “情绪怎么样?刚才,你不是跟她说话了吗?” 妻子没有下面回答丈夫。 “刚才,我只跟她说了几句话,你就把我叫上来了。” 王副市长没好气地回答。 “唔,告诉你吧,这两天呀,玲子的情况很稳定!而且,也可以说她这几天的情绪很好!今天,姜总送礼金来的时候,就是玲子帮忙收下的。 送礼金时,姜总还顺便给了她一点小意思,她都如实告诉我了。看来,你做的思想政治工作,效果很不错呢!” 为了缓解刚才有些严肃的氛围,也为了转移王副市长的注意力,市长夫人趁机给丈夫灌起了甜汤。 “哦,她对梦都与丽萍结婚的事情,不象前两天那么激烈了吧?还有,她有没有向你提出补偿的问题?” 王副市长继续问妻子。 “没有啦。自从你找她谈过话后,她的情绪真比前几天好多了!你说给她加工资的事,我也告诉她了,她没有任何意见。下个月发工资时,我就多给她二百块钱,也算是给她一种心灵的安慰吧!还有,我跟她说了,等把梦都和丽萍的婚事办完,手头宽裕时,我还会给她补偿的。看得出,玲子这姑娘,可能家里需要钱呢!” 市长夫人一边回顾玲子这两天的表现,一边将玲子的情况,简略地向丈夫叙述了一遍。 “嗯,你这样做很好。对玲子这样的姑娘,钱是一个方面,思想工作也必须同时跟上去。我们决不能让她的思想钻进死胡同!同时,也不能让她对自己的前途失去信心。 只有这样,她才会安心工作,才不会时不时地考虑向梦都讨说法、闹婚礼的问题了。哦,对了,明天你叮嘱她一声,以后,不管什么人来送礼、送钱,叫她一概不要收!省得到时候又去归还,闹不好,还会惹出闲言碎语和不必要的麻烦!” 王副市长说了一圈,又绕到送礼、收钱的话题上来了。 “好呀,明天我会跟她说的,放心吧。睡觉。” 市长夫人见丈夫侧转身去,有睡觉的意思了,便伸手熄掉了天花板上的圆形吸顶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才知道钱少 在郝德胜的统一计划、协调、安排下,梦都和丽萍两家的大人,为这对新人举办婚礼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而且,各项工作进展顺利! 先说张学儒这边,自从张学儒上回专程去郝德胜办公室请教后,立马上街转了几家上档次的电器商城和手表*店,将郝德胜建议的iphone6苹果手机和ipad平板电脑、瑞士产英纳格手表先后购买到手; 然后又向家电商场预订了滚筒洗衣机、冰箱、消毒柜等; 最后再到省城最高档的床上用品商店,选购了两套大红色彩的、喜气洋洋的被套、床单、枕套,以及两床纯真的蚕丝被。 所有计划购中的嫁妆全部购买齐全后,费用合计下来,果然就跟郝主任上次的预算惊人地吻合: 十三万一千六百二十八元! 市长夫人那边呢? 为了买到正宗的Sh老城隍庙的首饰,郝德胜专门给Sh的一位朋友打了电话。 Sh的那位朋友姓陈,也是在政府某部门工作的,而且是在负责市场管理的岗位上工作的。 郝德胜问那位陈姓朋友,近期能不能抽点时间,陪同自己老首长的夫人——王副市长的妻子,亲自到Sh老城隍庙去,专门采购一套金玉、钻石首饰。 一般而言,在国内各省、市的政府部门之间,无论是日常工作,还是个人交往,相互之间都是有来有往、互相照应的。 何况,郝德胜现在省城的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不管是内宾还是外宾,迎来送往的事务,本来就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所以,经过长年的日积月累,郝德胜在与各省、市政府相关部门人员的交往中,建立起来的朋友关系,绝对是一等一的过硬! 可想而知,在接到郝德胜的专门电话后,Sh那位陈姓朋友,自然是满口答应了郝德胜的请求。 为了让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放心,郝德胜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后,特意抽了个周末时间,安排了一部“路虎”越野车,亲自陪同市长夫人去Sh了。 汽车是周六上午九点半从省城出发的,在高速公路上连续跑了七、八个小时。天擦黑时,“路虎”才抵达Sh。 为了不过多地打扰Sh的陈姓朋友,郝德胜从省城出发前,已布置办公厅的生活秘书,提前预订了Sh的某家宾馆。 所以,当晚到达Sh后,郝德胜并没有去找陈姓朋友。 第二天上午,郝德胜给那位陈姓朋友打电话,把陈姓朋友约到自己住的宾馆,与市长夫人见过面后,郝德胜、市长夫人、陈姓朋友,加上“路虎”司机,一行四人乘上越野车,左拐右弯,几经周旋,很快抵达了全国著名的Sh老城隍庙。 到达目的地后,郝德胜让司机小江去找地方停车,然后陪同市长夫人,在陈先生的引领下,十点半左右,进入了老城隍庙一家老字号的“老凤祥”金银首饰店。 进入金店后,陈先生又引领市长夫人和郝德胜,直接来到了销售钻石首饰的柜台。 国庆节前,正是金银首饰销售的旺季。 只见钻石首饰柜台前面,人流熙熙攘攘,你推我搡,把一排排灯光照耀下的商品柜台,直围得水泄不通! “来、来来,借光,诸位,请借光!” 看得出,Sh的陈先生,显然是经常到老庙来的熟人。 陈先生在前面领着路,用手轻轻拨动着一些挤在柜台跟前只看不买的顾客的胳膊,嘴里一边说着“借光”,一边礼貌地请他们让路。 不一会,陈先生就把郝德胜和市长夫人领到了钻石首饰的柜台跟前。 来到柜台前面,放眼朝柜台里面看去: 哇——! 金黄剔透的灯光照耀下,只见首饰柜台内,各种款式的钻石首饰,精心摆放在深红色的金丝绒底板上,玲琅满目、金光闪烁、楚楚诱人! 在那些镶嵌着各种色彩、重量不一的钻石首饰中,摆放着几十条非常漂亮的纯金项链。 这些金项链一律都是米线粗细,看上去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在每条金项链的下面,另外坠吊着人们在电视中常常可见的、少数民族姑娘们戴在胸前的那种水蜜桃形状,或者说是“心”字形状的连心锁。 连心锁上头,特别镶嵌着一颗颗熠熠放光的宝石,有红色,有蓝色,有深绿色,有金黄色,所有的宝石都豪气十足,光芒逼人! 在米线粗细的金项链旁边,另外还有许多丝线般粗细、做成各种花瓣形状的耳坠。 耳坠上,同样吊着各种色彩的六面闪光的水晶色宝石,精细优美,小巧袖珍! 除了金项链和耳坠,柜台里还有各式各样的金戒指。 金戒指有圆形的、方形的、腰子形的、韭菜叶形的。 金戒指的质地或为黄金托底、或为白金托底; 金戒指上面,同样镶嵌着各色各样的宝石,形状精美、互为伯仲! 在各种精美别致、叹为观止的金银首饰和宝石首饰的下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张张白底黑字、与大拇指略大一点的价目牌。 市长夫人细心察看价目牌上的标价,但凡首饰上镶有的钻石重量超过一克拉的,单价至少在二万八千元以上。 那些重量在一点五克拉、两克拉、两点五克拉以上的首饰,价格就更加不菲了:标价都在五万、六万、七万、八万甚至十几万、二十万以上! 接下来,陈姓朋友又领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到玉器柜台跟前察看,柜台里摆放的那些来自正宗产地的“和田玉”、“缅甸玉”、“Qh玉”等材质制作的手镯、吊坠、戒指、玉如意等,也是红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乳白色等各色品种齐全,玉光锃亮,高贵典雅! 价钱呢,则是从五千到三万、五万、八万,甚至十几万的都有! 站在玉器首饰柜台前,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市长夫人特意看了柜台中一只祖母绿的玉手镯,这只手镯,跟上次省城华远建筑公司姜老板送给自己的那只基本相似,上面标的价格是:58,888元! 哇——! 想不到这么一只玉手镯,居然标价也这么贵呀! 市长夫人不由得伸长舌头,暗自摇了摇头。 市长夫人心想,今天,玉手镯就不在这里买啦! 回去后,只要把姜老板送给自己的那只祖母绿手镯,转送给丽萍就行啦! 这样,至少可以少花小六万呢! 市长夫人一边看柜台里的各种首饰,一边开始盘算今天的购买计划了。 同时,她下意识地悄悄摸了下手中的坤包,好象是要摸摸坤包中自己的银行卡,估摸银行卡上的金额够不够用。 摸完坤包后,市长夫人重新回到纯金宝石首饰柜台跟前,对柜台中摆放的各种首饰,又仔细察看了一遍。 “郝主任,请你问问王夫人好吗?看她选中了哪些首饰。如果选好了,把各种看中的首饰列张明细给我,我好跟店老板去商量,请他批个内部优惠价。” 那位Sh的陈先生,很有耐心地陪在市长夫人后边,在各个柜台前转了个把小时后,估摸市长夫人选择得差不多了,便向一直跟随在市长夫人旁边的郝德胜说话了。 “嗯,好的,请稍等哈。” 郝德胜朝陈先生点点头,然后转向市长夫人说: “嫂夫人,想买哪些首饰,你选好了吗?” 郝德胜在向市长夫人询问时,特意用身体挡住旁边挤挤攘攘的人群,生怕他们碰撞了市长夫人。 接着,郝德胜靠近市长夫人的耳朵,压低声音对她说: “陈先生刚才说了,如果你选好了,我们就列个清单,然后,陈先生会去找这家首饰店的老板。他会请店老板按内部优惠价结算的。” “噢,好了、好了!来,小郝,你拿笔帮我记一下。”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并用和悦的目光朝陈先生望一眼,是对他表示感谢的意思。 接着,市长夫人便站在纯金钻石首饰柜台前,开始挑选自己中意的首饰。 起先,市长夫人想选一只镶嵌一点五克拉的黄金托底连心锁,又觉得Sh的陈先生就在身边,万一挑选的首饰价钱偏低,担心陈先生会瞧不起。 犹豫片刻,市长夫人狠狠心,指着一只镶嵌两克拉钻石的连心锁,报出了品名、型号和价格; 然后,她又精心挑选了一对黄金宝石耳坠、一只女式铂金钻石戒指、一只男式铂金钻石戒指。 郝德胜知道,这对铂金钻石戒指,是市长夫人送给儿子和儿媳在婚礼上用来交换的爱情信物。 “嫂夫人,玉器柜台那边,是不是需要选几件首饰?” 郝德胜登记完市长夫人选购的黄金、铂金钻石首饰后,轻轻向她提醒了一句。 “哦,玉器就不用买了。我是计划给丽萍送一只玉手镯的,不过,家里有一只现成的玉手镯,也是高档玉器。那是几年前,我托一位朋友从昆明带来的,崭新崭新的,从来没戴过。回去后,就把那只玉手镯送给丽萍好了。” 市长夫人向郝德胜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嗯,好的。嫂夫人,今天,我们就选这些吗?” 郝德胜再次向市长夫人落实刚才选购的首饰。 “这些够啦,已经不少钱了!” 市长夫人避着陈先生,悄声地、多少有些心疼地对郝德胜说。 “嗯,好的。那我把清单送给陈先生了。” 郝德胜向市长夫人点点头,然后向旁边走两步,将手中的清单递给陈先生,十分客气地说: “陈先生,首饰已经选好了。王夫人说,今天先买这些。麻烦你去找找金店老板吧?” “没问题,你们请稍等一会。” 陈先生拿着郝德胜递来的纸条,快步走到收银柜台旁边,在一个上着锁的、跟柜台高矮相当、大约一米宽的小门跟前,同里面一位营业员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位营业员马上拿钥匙开锁,运作迅捷地拉开小推门,十分客气地请陈先生进去。 等陈先生进入柜台后,营业员又重新关上小门,锁上挂锁。 紧接着就引导陈先生沿着柜台里的通道,往顾客看不见的经理办公室去了。 “小郝,这里的首饰确实漂亮,就是价钱实在太贵了!” 在等陈先生与金店老板商谈价钱的时候,市长夫人又朝金碧辉煌的首饰柜台看了一阵,十分感慨地向郝德胜抒发内心的感慨。 “是呀,刚才列清单的时候,我大概地心算了一下,差不多要二十五万左右!” 郝德胜朝市长夫人点头回答。 “难怪过去有人说了,嗯,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做:‘不到广州,不知道钱少;不到BJ不知道官小;不到Sh不知道身体不好’!现在看呀,不仅仅是‘不到Sh不知道身体不好’了,还要加上一句,叫作‘不到Sh不知道钱少’!你说是不是? 还好,我带的银行卡上,余额超过了二十五万。不然,今天可就出洋相了!” 市长夫人无限感慨地吁了口气,接着对郝德胜说: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买玉手镯了吧?到了Sh身上的钱,好像就不是钱了!” “是啊,老凤祥的东西就是特贵!不过,老凤祥的首饰做工也确实精致、确实漂亮!” 郝德胜说着,也忍不住扭头去看柜台里金光宝气、富丽堂皇的各种首饰。 看了一会,回过头来问市长夫人说: “嫂夫人,如果还想买什么首饰,钱不是问题。今天,我身上也带了些钱,你看,那只祖母绿的玉手镯,是不是把它买下来?” “不买了,不买了。” 市长夫人连连摇头否定郝德胜的提议。 接着,市长夫人突然想起来,郝德胜的儿子郝敏,年龄跟梦都差不多大。郝德胜是不是也要给他儿子买些首饰呢? 于是,市长夫人便关心地问郝德胜: “哎,小郝,既然你身上带了钱,干吗不为郝敏也买点首饰呢?趁这个机会,你也请陈先生拿个内部价嘛!” “嗨,我那个儿子呀,一天到晚没正经。你看他有单位吧,却从来不好好上班。本来,把他安排在市卫生局工作,那不是挺好吗?他偏偏要去跟女朋友,也就是跟那个史小春去开服装店。还说等服装店赚了钱,他就要辞职;他说什么,现在当公务员,不如当个体户自由。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在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观点来看公务员。 嫂夫人还记得吧?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广州那边的个体户在家教育小孩时,常常会说,你不好好学习是吧?今后没本事,就让你去当公务员!” “可不是吗?那时候,个体户个个牛得很哪!” 经郝德胜提醒,市长夫人想起了当年的社会潮流和世俗观念,颇有感慨地说: “你说这社会的发展哈,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哎,郝敏和小春的服装店,现在生意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一个月赚不到三千块钱,也就混口饭吃吧!你看我那个郝敏吧,正经事不干,成天跟史小春混在一起。我问他们打算啥时候结婚,你听郝敏怎么说?他说,他和小春俩人要试婚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合适了,两人再去登记结婚。” “试婚?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我算服了他们!他们的许多想法和做法,真是没法理解!” 市长夫人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息一会说: “别说你家郝敏了,我那个宝贝儿子,不也差不多吗?以前跟别的姑娘谈恋爱,看他们谈得感情很不错了,却又不跟人家结婚,说是爱情和婚姻必须分开,不能让婚姻成为爱情的坟墓! 还有上次,我请你帮他介绍的彩云,市委组织部长的女儿,大学生文化,跟我们家又是门当户对,多好的一桩婚姻哪! 他却嫌人家姑娘长得不漂亮,没发育,硬是不跟彩云谈!还算好,这次被他看中了张丽萍,算是看中了一个让人满意的姑娘!他和丽萍早点结婚,也就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不然啊,天晓得他在这方面会怎样折腾呢!” “唔,嫂夫人,你家梦都可比我那没出息的儿子强多啦!你看他相中的丽萍,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要才干有才干!我还没跟你详细汇报呢,丽萍不是在市政府办公厅的资料室工作吗?她的工作水平、能力,特别是工作质量,那才叫漂亮呢!不管干什么事,只要到了她手上,从来都是有条不紊、整整齐齐、干净利索! 在她们单位,凡是提到丽萍的工作,没人不伸大拇指的!” 乘着这会闲暇,郝德胜向市长夫人夸起了她未来的儿媳妇。 “嗯,那也是你对她关心、帮助的结果呀!”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头。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那位去找金店老板的陈先生,又从刚才进去的那扇小门出来了。 于是,市长夫人和郝德胜便停止了闲聊。 “陈先生,价钱谈好了吗?” 郝德胜看见陈先生过来了,就先朝市长夫人递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向陈先生迎了过去。 “嗯,谈好了,郝主任,你看,绝对的内部价!全部按八五折算。喏,优惠之前,是二十五万八千八百九十八;优惠后呢,只收二十二万零六十三块三毛。再把零头抹掉,最后实收二十二万。优惠了三万八千八百九十八元。你看怎样?” 陈先生用Sh人特有的精明和细腻,一边将优惠前后的价格算给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听,一边将手中请金店老板批过价的清单递给郝德胜。 言语之间,陈先生带有明显的夸耀和自豪成份。 “哎哟,优惠了将近四万块呀!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听完陈先生的计算,郝德胜真诚地与他紧紧握手,同时从他手中接过了金店老板批条。 “谢谢你啦,陈先生!” 市长夫人听说自己买的首饰优惠了近四万块钱,也十分欣喜地向陈先生致谢。 “哦,小事,小事,不值一提。王夫人,这是我必须做的。平时,我去你们省城办什么事情,郝主任对我都是全力帮忙的!” 陈先生礼貌地向市长夫人点头,接着说: “王夫人,来,请到这边来付款。你带的是银行卡吧?” “对,我带的是银行卡。” 市长夫人向陈先生点头。 然后,市长夫人和郝德胜,跟随陈先生一起来到金店收银台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王宝和饭店 接下来就是开单、付款、取货、包装、装袋。 不到一刻钟,所有购买首饰的手续全部办理完毕。 市长夫人、郝德胜跟在陈先生的后面,在陈先生一路的“对不起、借光,借光!”的喊声中,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艰难地挤出了老城隍庙。 出了老城隍庙市场后,虽然人流不象市场里面那么拥挤了,但是,来自国内外各地的游客和购物者络绎不绝,依然是不断地你碰着我,我挤着你。 市长夫人和郝德胜、陈先生等三人,好不容易挣脱出人流,紧走慢走来到停车场后,便鱼贯地登上了“路虎”越野车。 上车后,郝德胜开口向陈先生问道: “陈先生,你选个地方,今天我们上哪吃中饭?” “噢,郝主任,昨天我就联系好了,今天中午,我们去南京路旁的‘王宝和饭店’用餐。你和嫂夫人是好口福啊,眼下正是菊黄蟹肥的季节,今天,我们去‘王宝和饭店’吃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 陈先生不作考虑地马上向郝德胜作了回答。 “吃阳澄湖大闸蟹?唔,太好啦!小江,直接开‘王宝和饭店’,你认识路吗?” 郝德胜当即向司机小江吩咐。 司机小江马上拿出“华为”牌智能手机,打开导航功能,输入目的地后,很快找到了导航终点——“王宝和饭店”。 然后,小江对郝德胜说: “郝主任,去‘王宝和饭店’没问题,我已经导好航了。” 说罢,小江当即发动了汽车。 “陈先生,今天中午由我请客,待会,你可不许跟我抢单哦!” 汽车开动后,为了表示谢忱,郝德胜抢先把话说在前头。 “哎呀,郝主任,你和王夫人大老远地赶到Sh来,请都请不到呢,哪能让你买单呢?不行的,今天中午,必须由我做东!” 陈先生根本不答应郝德胜的要求,立即抢着要做东。 “咳,不行不行!今天占用你宝贵的周末时间,已经劳你大驾了!而且,你还帮我们优惠了那么多钞票。今天中午,你做东可以,但必须是我买单!” 郝德胜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对,陈先生,今天中午,你必须让我们表示感谢之意呀!” 市长夫人听郝德胜和陈先生在抢着做东,便也在旁边帮腔了。 “哦,不行的,真的不行呀!王夫人,你和郝主任难得来趟Sh,今天中午,无论如何要给我一次服务的机会呀!下个月,我还要去你们的省城出差呢!到时候,再由你们做东,这样好不好?” 陈先生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 几个人在越野车里客气地争抢了一会做东的问题,郝德胜因为心里早有主张,就不再和陈先生争抢了。 接下来,郝德胜就转换话题,与陈先生聊起了Sh自由贸易试验区筹建和开放的话题。 不一会,“路虎”越野车已来到“王宝和饭店”门口。 市长夫人、郝德胜和陈先生下车后,司机小江便去找停车场了。 陈先生让郝德胜告诉小江,车停好后,直接上饭店的餐厅部五楼,中午用餐订在505包房。 交代好后,陈先生抢先走在前面,引领市长夫人和郝德胜鱼贯进入王宝和饭店大厅,然后乘电梯直达五楼。 出电梯后,在一位高个窈窕迎宾小姐的迎接下,进入了陈先生预订的505包房。 这间包房看上去并不宽大,但布置得十分讲究,给人一种美观惬意的感觉。 包房的四壁,是一色的米黄色墙面; 进门后,旁边有一排古色古香、用原木制做的格子屏风。 包房的顶部,四周天花板上,镶嵌着四路圆形小彩灯。 天花板中心,挂着一盏玻璃晶体的珠帘式三层吊灯。 吊灯下面,放着一张八人座大圆桌。 圆桌上铺着的台布也是米黄色的,与墙面颜色保持一致; 圆桌的中央,摆了一束正在盛开的红黄相间的小菊花。 围绕菊花的四周,整齐地摆放着八套餐具和一个精致的书本大小的塑料牌。 塑料牌上,精美地印着饭店推荐的本帮菜单。 因为恰逢金秋季节,正是菊黄蟹肥的好时光。 所以,在圆桌四周的八套餐具旁边,同时摆放着八套吃大闸蟹专用的工具——“蟹八件”。 郝德胜、市长夫人和陈先生进入包房后,郝德胜客气地请陈先生坐上座; 陈先生慌忙摆手,谦恭地对郝德胜说: “不敢不敢,今天,无论如何,应该请王夫人坐上座的!王夫人,请,请上座。” 陈先生边说边做手势,真诚地邀请市长夫人坐到正对包房大门的主宾席上去。 “哎呀,我一个女同志,坐什么上座嘛?小郝,还是请陈先生坐上座吧。” 市长夫人见陈先生如此抬举自己,便也跟着客气地推辞。 “嫂夫人,既然陈先生这么客气,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其实,郝德胜本来就有意请市长夫人坐上席,只是来到Sh的地盘,他不便唐突作主,才故意和与陈先生客气一下。 现在,既然陈先生主动请市长夫人坐上座了,郝德胜也就顺水推舟,高兴地把市长夫人请到了主宾席上。 三人坐下后,负责本包房服务的女服务员款款地来到了客人面前。 女服务员个头一米六左右,穿着大红嵌花的传统旗袍,身姿非常袅娜。 女服务员来到桌前后,声音甜美地向陈先生问道: “请问先生,你们几位贵客?需要上点茶吗?” “哦,我们一共四位。王夫人、郝主任,你们看,来点什么茶?” 陈先生向服务员通报人数后,便征求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喝茶的意向了。 “嫂夫人,你看——,是上壶菊花茶,还是西湖龙井?” 郝德胜尊重地看着市长夫人。 “嗯,就上菊花茶吧。” 市长夫人笑盈盈地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好的,上菊花茶,请三位稍等。来,请你们看看菜谱吧?” 女服务员把一本精致的菜谱放到桌上,然后迈着训练有素的步子,到包房门旁的酒水柜台沏茶去了。 “王夫人、郝主任,来,请点菜。” 陈先生把精美的菜谱送到客人面前。 “嫂夫人,你看看,我们点些什么菜?” 郝德胜尊敬地把菜谱呈到市长夫人跟前。 “小郝,我就不看了吧。你全权代表了!” 市长夫人微笑着,把菜谱推还给郝德胜。 “好,那我就代点了哈。” 郝德胜知道,无论在哪里用餐,市长夫人是从来不点菜的。刚才之所以要征询市长夫人的意思,主要是表示一种尊重。 郝德胜拿着菜谱看了一会,一边向市长夫人和陈先生通报自己点的菜肴,一边征询两人的意见。 不一会,女服务员迈着轻盈的脚步回到桌前,为三位客人送上了冒着阵阵热气和菊花香味的茶水。 接着,女服务员就拿出点菜专用的无线点菜器,声音甜美地问道: “请问,可以点菜了吗?” “嗯,我来点吧。” 郝德胜朝服务员点点头,开始报菜名了: 清蒸大闸蟹四只、蟹黄石榴鸡、蟹斗、水晶虾仁、牛排、清蒸彩虹鲷、棕香小鲍鱼、清炒兰花菜和蟹肉荠菜汤。 三下五除二,郝德胜十分麻利地点好了八菜一汤,都是标准的本帮海派菜系。 “请问嫂夫人,陈先生,我们来点什么酒水?” 点好菜后,郝德胜又征询酒水的意见了。 “就喝‘王宝和’牌Sh老酒吧?吃螃蟹喝黄酒,是最佳的美味搭配,而且极富营养。” 陈先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并向市长夫人和郝德胜介绍了点黄酒的理由。 “好,那就来两瓶‘王宝和’老酒吧,要十年陈醋的。另外,再来四罐‘王老吉’。” 郝德胜向等在旁边的女服务员吩咐。 “好的,酒水马上就来。” 女服务员一边应答,一边将郝德胜点好的菜单发给了厨房; 然后,她又动作娴熟地为四个餐位摆放餐具; 摆台结束后,女服务员轻手轻脚地出去拿酒水了。 “郝主任,我们还喝王老吉吗?” 陈先生刚才听郝德胜点“王老吉”,心里有些奇怪,只因服务员在场,他不好提问; 现在,趁服务员离开的空隙,他有些不解地看着郝德胜。 不过,还没等郝德胜回答,陈先生忽然又明白了: “哦,知道了,你是给司机点的,对吧?” “对。” 郝德胜微笑着点头,然后端起自己跟前的菊花茶,对王夫人和陈先生说: “来,嫂夫人,陈先生,请喝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蟹八件 一会,司机小江进来了,包房的四位客人到齐了。 再过一会,郝德胜点的菜肴和酒水也陆陆续续送上来了。 郝德胜见陈先生准备为大家斟酒,马上站起来抢过酒瓶笑道: “陈先生,我来吧。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 郝德胜拿过服务员开好瓶盖的酒瓶,十分熟练地为市长夫人和陈先生的酒杯倒了酒,每只酒杯只倒八分满。 然后,郝德胜在给自己斟酒时,不忘对司机说: “小江,你自己倒王老吉哈。” “好的,我自己会倒。谢谢郝主任!” 司机小江拿起面前的“王老吉”,拉开易拉罐盖子,“哗哗、哗哗”地给自己的杯中倒满了凉茶。 “嫂夫人,陈先生,我们开席吧?” 酒水倒好后,郝德胜俨然以主人的身份说话了。 他端起酒杯,向市长夫人和陈先生提议开吃。 “好的,我们现在开席!” 陈先生大声地附和,同时从座椅中站起来,双手举杯,对郝德胜建议说: “今天,我是第一次陪王夫人喝酒,郝主任,小江,这第一杯酒,我们三位男士,是不是共敬王夫人?祝王夫人心想事成,事事如意,家庭幸福,早抱孙子!” “好,祝嫂夫人心想事成,事事如意,家庭幸福,早抱孙子!” 郝德胜跟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举杯积极响应。 司机小江自然跟着站了起来,学着陈先生和郝德胜的样子,双手端起饮料,一起向市长夫人敬酒了。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谢谢,谢谢啦!我要真诚地感谢陈先生的热情和帮助,同时,也要感谢郝主任和小江的陪同与辛苦!” 市长夫人嘴上说着“不敢当”,身体早从座椅上站起来了。 市长夫人双手端着酒杯,先后与陈先生、郝德胜和小江碰过杯后,由于心情舒畅,一口就喝下了大半杯黄酒。 “啊呀,王夫人真是好酒量!郝主任,我们也陪王夫人干杯吧?” 陈先生见市长夫人差不多干了自己的酒杯,便再次向郝德胜提出建议。 “好,干杯!” 酒桌上立刻就有了热烈的氛围,郝德胜自然是特别开心。 他用自己的酒杯,再次与陈先生相碰后,头一抬,便将杯中的酒干了。 陈先生与郝德胜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里,也把手中的酒杯干了。 “好,痛快!来来,大家请吃菜,吃菜!” 干完酒后,郝德胜马上热情地招呼大家品尝桌上的菜肴。 “好,吃菜、吃菜!” 市长夫人、陈先生和小江一起拿起了筷子。 吃过几口热菜后,陈先生接着拿起了桌上的清蒸螃蟹,给桌上每人面前送上一只,用带着自豪的口吻说: “来,王夫人,郝主任,小江,大家先吃螃蟹吧。螃蟹要趁热吃!这是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你们看,标签还在上面呢!这家酒店,与JS昆山的阳澄湖大闸蟹有限公司,签有长年合同。这里的大闸蟹,是绝对的正宗货!” “这、这是吃螃蟹的‘蟹八件’吧?” 看着陈先生放到自己盘中的大闸蟹,以及餐具旁边放着的一套吃蟹工具,市长夫人有些不知所措,便向陈先生询问了一句。 过去,市长夫人虽然也听说过“蟹八件”,但是,她从来还没用过这玩艺。 说实在话,以往在省城吃螃蟹时,王夫人都是直接用手瓣开来吃的。 现在,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螃蟹和“蟹八件”,市长夫人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了。 “对,王夫人,这就是‘蟹八件’。” 陈先生接过市长夫人的话,乐陶陶地介绍说: “这套‘蟹八件’呀,早在明朝时期就有了,传承到清朝开始盛行。 象JS苏州一带,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些工具。 使用‘蟹八件’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螃蟹吃得干干净净,一点蟹肉、蟹黄都不浪费。” 陈先生作为地道的吃蟹行家,开始向桌上的客人娓娓讲解: “过去富贵人家的‘蟹八件’,是极其讲究的。他们备用的‘蟹八件’,或以纯银打造,或镶金带玉,各有千秋,各领风骚。 在古代,‘蟹八件’实际上已成为富贵人家和富足生活的象征。 那时,还专门有人写诗描述用‘蟹八件’吃蟹的场景呢,诗是这么写的: ‘锤敲蟹壳唱八件,金锯剖螯举觞鲜。吟诗赏菊人未醉,舞钩玩镊乐似仙。’ 你们听听,我们的古人吃蟹时,‘舞钩玩镊乐似仙’,那是怎样的潇洒舒适啊!” 陈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解着古人吃蟹的历史,讲解着‘蟹八件’的知识。 他见三位客人都在仔细聆听自己的讲解,便更加兴致地说: “我们的先人,早就从餐桌上总结了吃蟹的经验。 一只蟹上来,首先要先吃蟹脚,再吃蟹螯,最后才吃蟹壳里包着的蟹黄和蟹肉。 为什么要这样吃呢? 这种吃法主要是为了保温。 清蒸的螃蟹,一旦冷了,就会有腥气,就会影响它的美味。 所以,我们吃螃蟹的时候,一定要趁热先吃蟹爪和蟹螯。因为这是最容易冷的部位。蟹身里面的蟹黄和蟹肉呢,因为有壳的保护,一下是不会凉的。 好,现在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蟹八件’。 喏,这是蟹锤、蟹勺、蟹盘、蟹碗、蟹钳、蟹桌、蟹针和蟹针架。” 陈先生逐一拿起自己跟前的‘蟹八件’,一件一件地向客人介绍道: “这蟹钳是二合一的产品,在设计上,它融合了蟹剪的构造在里边,可一具两用; 这蟹针也可一具两用,你们看,这头为小叉子形状,这头为扁平小勺子形状。 ‘蟹八件’的主要功能,就是让我们可以把大闸蟹吃得干干净净,连蟹爪中的肉屑,都可以一点不剩。 一般来说,吃一只大闸蟹,标准时间是两个小时。 对于吃蟹行家来说,蟹吃完后,还能把蟹壳拼回去,还原成一只神似的螃蟹,让它继续趴在面前的‘蟹桌’上。那是吃大闸蟹的最佳‘境界’了!” “哎呀,吃一只螃蟹,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呀?看来,我们真是老土啦!” 听完陈先生的讲解,市长夫人倒不怕别人笑她无知,微笑着自我解嘲了一句。 “是呀,我们中国人嘛,在吃的方面,讲究是特别多的。简直可以用‘多如繁星’来形容!别的我不敢吹,如果要说吃的方面,中国人的讲究,在全世界都是第一流的!” 陈先生言犹未尽地概括了一句。 “好,那我们开始吃螃蟹吧!嫂夫人,来,我帮你解绳子。” 郝德胜不愧是干办公厅主任的料,他特别清楚,在什么时候,应该怎样接待领导或领导的夫人。 郝德胜说着话,顺手就拿起了王夫人面前的大闸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捆绑螃蟹的细绳,并将蟹爪、蟹螯逐一摘下来,与蟹身一起放进了市长夫人的蟹盘中。 “嗯,谢谢!来,大家都趁热吃吧!” 市长夫人向郝德胜点头表示谢意,然后笑呵呵地看着陈先生说: “陈先生,要说吃螃蟹呢,我们还真是外行。今天,我得向你学习怎样用‘蟹八件’啦!” “噢,不敢,不敢。我们相互交流。来,我们先吃蟹爪吧。喏,大家可以用蟹针来吃蟹爪。” 陈先生一边谦逊地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蟹针,又拿起一只蟹爪,开始向众人示范了。 于是,桌上的三位客人,便看样学样地模仿陈先生的动作,开始品味鲜美甘腴的蟹肉了。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桌上的四只大闸蟹,全部都是雌性。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 “九雌十雄”!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买螃蟹的时候,农历九月要吃母的:因为农历九月的母蟹,肉肥而黄足; 农历十月呢,则要吃公的:十月的公蟹,肉满而糕香! 四个人用“蟹八件”吃了一会蟹爪后,市长夫人感觉,不管使用“蟹八件”有什么特效功能,反正,手上拿个器具吃螃蟹,总是觉得特别别扭。 于是,市长夫人干脆放下手中的蟹针,直截了当地说: “哎哟,用这玩艺吃蟹,实在是太麻烦了!既费时又耗力,我还是用手吃吧。” 说罢,她伸手拿起一只蟹爪,往面前的蟹碗中沾了香醋,然后直接送进嘴中,用尖利的上下门牙,先把蟹爪前端的外壳咬掉,再撮起嘴唇往嘴里一吸,蟹爪中的鲜肉,“唰”地一下,就被市长夫人吸进嘴了。 “唔,还是这样吃得利索,又简单,又迅速!” 市长夫人吃完后,不无炫耀地向陈先生笑笑。 “对对,用手直接吃蟹,其实也是可以的。最多是会有些蟹肉吃不干净罢了。我们也不必拘泥于‘蟹八件’,大家怎么方便就,怎么吃吧。” 陈先生并没有因为市长夫人的“老土”而讥讽她,而是十分理解地与市长夫人相视一笑,并用折中的话为市长夫人下台。 郝德胜和司机小江呢,也不太习惯用“蟹八件”吃蟹,现在看市长夫人放弃了“蟹八件”,于是也乘机放下手中的蟹针,开始用手吃蟹爪和蟹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班之长 不一会,蟹爪、蟹螯全吃完了,四人先后瓣开蟹身,将蟹壳和蟹身一分为二。 瓣开蟹壳一看: 哇——! 真是了不得! 大闸蟹体内那团厚厚的、覆盖着金黄色蟹油的蟹糕,以及洁白细嫩的蟹肉,立刻展现在四位美食家眼前,直让人看得要流口涎! “快,蟹壳打开后,一定要趁热吃!蟹肉趁热吃,味道是最香、最美、最鲜的!” 看着金黄的蟹糕、白嫩的蟹肉,陈先生马上提示众人抓紧品尝; 他自己则继续用蟹八件中的蟹勺,按江浙沪一带的吃法,细细挑剔着蟹壳里的蟹黄、蟹糕和蟹肉,一丝一点地送入口中。 市长夫人、郝德胜和小江呢,完全不用蟹勺吃蟹了,而是直接用手抓着蟹身,直接沾着上等的镇江老醋,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大闸蟹的晶亮蟹黄、蟹糕和白白嫩嫩的蟹肉。 天下最鲜美、最地道的阳澄湖大闸蟹特有的香气和鲜味,以及四位客人品尝大闸蟹时,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心旷神怡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包房。 差不多品尝了十几分钟后,郝德胜放下了手中的蟹盖,用餐巾纸擦去手上的残渣醋渍,然后举起酒杯,对Sh的好朋友陈先生说: “来,陈先生,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今天的陪伴和帮忙;而且,在今天的餐桌上,你还给我们举办了一次很好的‘蟹八件’知识和享用大闸蟹的专题讲座,现在,我要先单敬你一杯!” “哦,不谢,不谢!郝主任,你千万不能跟我客气!” 陈先生也赶紧用餐巾纸将手擦干净,然后端起酒杯,与郝德胜“叮噹”碰过酒杯,一口就干掉了大半杯黄酒。 然后,大家接着吃大闸蟹,或品尝其它菜肴。 吃了一会菜肴,陈先生又单独向市长夫人敬酒。 市长夫人也向陈先生表示由衷的感谢,稍微客气几句后,十分痛快地干了半杯黄酒。 接着,陈先生又单独向郝德胜敬酒。 说实话,郝德胜喝酒的能力,虽然称不上是海量,但至少也可用“江量”来形容。 为了营造氛围,郝德胜与陈先生碰过杯后,非常爽快地干掉了杯中的黄酒。 出于礼节,陈先生又举杯对司机小江说: “来,小江‘师长’,这两天你当‘师长’,一路够辛苦了。我也单敬你一杯。” 陈先生用目前社会上某些政府部门,或国营企业对司机的戏称,把小江司机尊称为“师长”了。 “啊呀,不敢不敢!陈领导,我只是个小小的司机,应该我敬你哩!” 小江受宠若惊,赶紧站起身,双手举杯朝陈先生致意。 “嗨,敬酒没有什么敢不敢的?眼下的‘师长’,仍然是特别受人尊敬的职业之一。今天,我必须单独敬你一杯!” 陈先生几杯酒下肚后,好象闹酒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为了进一步活跃酒桌上的氛围,陈先生居然兴致勃勃地说起了社会上流行的劝酒词: “王夫人,郝主任,不知你们听过没有,现在酒桌上,有一段专门写给驾驶员的劝酒令,我念给你们听听哈。“ 陈先生拿眼朝市长夫人和郝德胜瞄了一眼,见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便开始念劝酒令了: ”‘师长师长,一班之长,经常带领一班人,风雨无阻——前进! 师长师长,作风正派,雷厉风行; 出现问题,当场解决: 揭开盖子,扑下身子,查找要害,狠抓关键,该拆的拆,该换的换! 问题解决,继续前进!’ 小江,听见了吗?这个劝酒令,正是对你们‘师长’的最高夸赞!” “哎呀,陈领导,原来还有这样的劝酒令啊?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小江显得有几分惊诧、也有几分欢喜地向陈先生表示谢意。 “从来没听过是吧?写得怎么样,还挺不错吧?” 陈先生笑呵呵地询问小江。 他感觉小江并没有完全理解刚才那段劝酒令的意思,便继续说道: “小江,我给你解释一下哈,司机出车的时候,是不是每回都一个人坐在最前面?而在他的身后,则经常坐着一些乘车外出的人? 看上去呢,这位司机就象一个班长,带着一班人出征了。所以劝酒令中就说,‘师长师长,一班之长’了! 我们再来看,每当出车的时候,不管天气是好是坏,也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不管下雪还是掉冰雹,汽车不是照样要行驶吗? 这就叫‘风雨无阻——前进’! 而当汽车在行驶途中出了故障,不能再往前开时,就必须停下车来,检查车辆,排除故障。 检查故障时,是不是要揭开前面的引擎盖?揭开引擎盖后,是不是要弯下身子查找毛病? 而且,查找毛病的时候,必须找出最关键的问题,对不对? 这就叫‘出了问题,当场解决: 揭开盖子,扑下身子,查找要害,狠抓关键。’。 然后呢,查出了关键问题,就必须把该拆的零件拆掉,该换的零件换掉。对不对? 这就叫‘该拆的拆,该换的换’! 故障排除之后呢? 是不是要继续前进? 所以就有了最后的结束语,叫做‘问题解决,继续前进!’” “哎呀呀,一段劝酒令,原来含有这么多意思呀?写得太形象、太逼真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谢谢陈领导对我们司机的夸奖!” 小江听完解释后,哈哈地大笑起来,接着,他用双手举杯与陈先生手中的酒杯相碰,然后一口干了杯中的饮料。 市长夫人和郝德胜听完陈先生的解释后,也开怀地哈哈大笑。 小江与陈先生干完杯后,意犹未尽,便感动地对陈先生说: “陈领导,我开了十几年的车,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赞扬驾驶员的劝酒令呢!我要把它背下来,回去后,也好念给我的同事们听听!” “很好啊,那你背背看吧!” 陈先生十分高兴地回答。 “嗯,现在我就背哈。” 小江正襟危坐地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开始背道: “‘师长师长,一班之长,经常带领一班人,乘风破浪——前进! 出了问题,当场解决: 揭开盖子,扑下身子,查找要害,狠抓关键:该拆的拆,该换的换! 问题解决,继续前进!’ 背完了,陈领导,刚才我背得对吗?” “唔,不错不错,你简直象个神童!只听了一遍,差不多就背出来了!只是,你刚才背的内容中,还有一点小小的误差。” 陈先生赞许地点头看着小江。 “哦,有哪些误差,请陈领导给我指出。” 小江虚心地向陈先生请教。 “嗯,小江,你刚才背‘师长师长,一班之长,经常带领一班人,乘风破浪——前进!’中,‘经常带领一班人’的后面,应该是‘风雨无阻——前进’! 而不是‘乘风破浪——前进!’ 为什么是风雨无阻——前进,而不是乘风破浪——前进呢? 因为汽车是在陆地上行驶,陆地上只能是风雨无阻,而不可能乘风破浪,对吧? 乘风破浪只能在大海上,或者在大江大河中,那是形容船只的,而不是形容汽车的,你说对不对?” 陈先生一边纠正小江,一边说明纠正的理由。 见小江诺诺点头,陈先生接着说: “还有就是,在‘风雨无阻——前进!’的后面,你漏了‘师长师长,作风正派,雷厉风行’三个词。 其实,这三个词是不能少的! 因为,它是为后面的‘出了问题,当场解决’做铺垫的。‘师长’如果不能‘作风正派,雷厉风行’,汽车抛锚后,只会坐等别人来修理,那不是就误事了? 所以,‘师长’必须要有‘雷厉风行’的正派作风,出了问题,你必须马上解决,既不能等,也不能靠!” “哦,对、对!陈领导说得非常有理!” 小江连连点头,然后又清清嗓门,再次正襟危坐地扬起头说: “好,陈领导,哦,郝主任、王夫人,现在,我再背诵一遍,请各位领导审查,看我背得对不对哈。 ‘师长师长,一班之长,经常带领一班人,风雨无阻——前进! 师长师长,作风正派,雷厉风行。 出了毛病,当场解决: 揭开盖子,扑下身子,查找要害,狠抓关键:该拆的拆,该换的换! 问题解决,继续前进!’” “喔,很好!小江‘师长’,你的记性真不错,才听两遍就背溜口了,十分了得!” 陈先生当即向小江伸出大拇指夸奖,接着,他又转身郝德胜说: “郝主任,你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仅从小江身上,就可看出你的员工培训和团队建设是管理有方啊!” 陈先生夸奖了小江后,大概是担心冷落郝主任和市长夫人,便非常巧妙地把话题转到郝德胜这边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特色酒令 “陈先生,承蒙夸奖了!不过,你说的呢,还真是不错,小江可是我们办公厅汽车队的优秀员工哩!” 郝德胜一边点头向陈先生表示感谢,一边就顺带着夸了小江一句。 “嗬嗬,陈先生刚才说的劝酒令,真是很幽默哟!来,今天,我要好好地向你表示感谢!陈先生,现在,我代表我们家的老王,也代表我们全家,隆重地敬你一杯!” 刚才,王夫人确实被陈先生说的劝酒词逗乐了。 趁着高兴劲儿,她笑呵呵地举起酒杯,态度真诚地伸到了陈先生跟前。 “哎呀,王夫人,不敢当,不敢当呀!为领导和领导的夫人服务,是我份内应该做的!现在,王夫人亲自向我敬酒,真是让小陈我诚惶诚恐了。那——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谢谢,谢谢王夫人的赐酒!” 陈先生赶紧站起身来,谦逊地向市长夫人鞠躬致意后,双手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了大半杯。 “陈先生,今天,真正应该向你表示感谢的,应该是我呀!来,陈先生,你先吃点菜。唔,好,现在,请允许我代表王市长和王市长的夫人,也代表我自己,全心全意地敬你一杯。这杯酒,你可一定要干哦!” 刚才,郝德胜发现陈先生喝王夫人的敬酒时,只喝了大半杯。此刻,他感觉桌上的喝酒氛围开始进入*了,便礼貌地请陈先生先吃了几口菜。 接着,郝德胜就起身向陈先生再敬酒了。 “哎呀,郝主任,我可是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呀!” 陈先生知道酒喝快了容易醉,忙伸手进行推挡。 “不会吧?陈先生在Sh大都市工作,南来北往的客人来来往往不断,喝酒一定是海量!” 市长夫人刚才听了陈先生的劝酒令,特别是听了他那番对“师长”的解释后,觉得这位Sh朋友很够意思,也很有意思,就相帮着郝德胜一起劝陈先生喝酒了。 正劝着酒呢,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转脸对郝德胜说: “小郝,你的肚子里,不是也有很多劝酒词吗?干脆你也来一段吧!” “我?好吧,既然嫂夫人吩咐了,那我就说上一段。” 郝德胜闭目略想片刻,准备说行酒令了。 他首先对Sh朋友说: “陈先生,我要说的这段劝酒令呢,你大概是听过的。不过,我不管你听没听过,说完了,你一定要喝酒啊!” “哦,好的。郝主作,既然你和王夫人都发话了,只要你说完了,这酒我一定喝!” 陈先生痛快地表态了。 “好,那我就说了: ‘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喝坏了党风喝坏了胃,老婆告到党委会,党委说,这事应找纪委会;老婆又去纪委会,纪委说,该喝不喝也不对;老婆一听气炸了肺,跺跺脚,今晚不准他回家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郝德胜的段子刚念完,屋里的人个个笑得几乎喷饭。 “好好好,郝主任刚才念的劝酒令,实在太有趣了。郝主任敬的这杯酒,我也必须喝!” 陈先生很干脆地端起酒杯,朝着郝德胜说: “郝主任,你真是才华横溢哟。前面那几句行酒令呢,以前我也读过,那是Sx作家贾平凹的长篇小说《废都》里写过的;可后面那句‘老婆一听气炸了肺,跺跺脚,今晚不准他回家睡’,却是郝主任创作发挥的!对不对?这句话加的太精彩了,让我打心眼里佩服,佩服!” 陈先生说完,一口就闷掉了杯中刚刚加满的黄酒。 “哎呀,陈先生果然是海量!谢谢、谢谢!” 郝德胜见陈先生一口气干了杯中酒,十分高兴地夸赞了陈先生一句,接着,他也干了自己的杯中酒,并向陈先生拱起手,做了个”承蒙捧场“的动作。 然后,郝德胜又给自己的杯中斟了八成酒,恭恭敬敬地举到市长夫人跟前说: “嫂夫人,今天借陈先生的光,我们的事办的顺风顺水,现在,我要向你表示最热烈的祝贺!来,请允许我单独敬你一杯。” “唔,好,好!小郝啊,这两天你也辛苦了,谢啦!” 市长夫人说着,伸手就举起了杯子。 “哎,不行不行。郝主任,刚才你敬我的酒时,可是有行酒令的。现在敬嫂夫人的酒,也必须来一段吧?” 陈先生大概是喝得有点高了,这时想借酒闹酒了。 “嗬嗬,小郝,既然陈先生要你来一段,那就再来一段吧。” 市长夫人笑吟吟地看着郝德胜。 “陈先生,我都快喝醉了,你还要我讲行酒令,这不是考我吗?” 郝德胜笑着朝陈先生摇摇头,抬头想一会,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大家要我说,那我就再来一段酒鬼喝酒的套路。你们听着哈: ‘不去不去又去了; 不喝不喝又喝了; 喝着喝着又多了; 晃晃悠悠回家了; 回家进门挨骂了; 伴着骂声睡着了; 睡着睡着渴醒了; 起床喝水又睡了; 早上起来后悔了; 听说有酒又去了!’ 好,我说完了。嫂夫人,这下你可以喝了吧?” 郝德胜念完段子后,夸张地看了大家一眼。 “嗯,这段子也挺有意思!郝主任,你不愧是个大才子呀!这样,我赞助一下,我陪郝主任,共敬王夫人一杯!” 陈先生听完郝德胜的段子后,一边夸赞郝德胜,一边举起酒杯,真心助兴地与市长夫人碰了酒杯。 在欢快的笑声中,满桌的人再次干杯。 “哎哟,今天高兴,我已经喝高了。服务员,请问洗手间在哪?” 郝德胜干了这杯酒后,用手揉着额头,向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的女服务员询问。 “嗯,先生你好!包房里就有洗手间。” 女服务员指了指包房一角的洗手间。 “哎呀,不行,今天我喝高了,要、要那个——!我、不能影响大家的情绪。” 郝德胜指指自己的肚子,又指指自己的嘴,是告诉服务员自己要吐的意思。 “哦,那你出门后往右拐,向前走二十米,就看到公用洗手间了。” 女服务员赶紧跑到门口,伸手打开包房门,向右手的走廊指了一下。 “好,你们慢用哈,我去解放解放,过一会就来。” 郝德胜说着,摇摇晃晃地向包房外去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郝德胜重新回到了包房。 他对陈先生和王夫人歉意地说了句: “对不起,刚才失陪了哈。” 坐下来后,又端起酒杯,朝Sh朋友说: “陈先生,现在,我是真正地不胜酒力了。来,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我要、再敬你一杯!” “哎哟,郝主任,不好意思,我、我也不行了!这次,我们俩就意思意思吧?” 陈先生举起杯子,与郝主任碰过杯后,象征性喝了一小口。 这时,市长夫人转身从身旁的座椅上拿起坤包,从坤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望着郝德胜说: “哎哟,小郝,现在两点半了!今天,我们是继续在Sh住,还是要赶回去?” “哦,今天,我们要回去的!” 郝德胜明白了市长夫人的意思,马上明确地回答。 “什么,今天你们还回去吗?别走啦,再住一个晚上吧!” 陈先生听后,赶紧客气地留客。 “不能住啊。明天是周一。明天上午,我还要参加厅里的周例会呢。无论如何,我们今天是必须要赶回去的!陈先生,等下次有空,我们再相聚吧!” 郝德胜向陈先生说明了必须回去的理由。 “噢,既然一定要回去,那请你们小坐一会。” 陈先生理解郝德胜必须回去的原因,说着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陈先生,你是去买单吗?不用了,刚才,我已经结过帐了。” 郝德胜一看陈先生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去埋单,便装出轻描淡写的神情向他摆了摆手。 “什么?你、刚才出去结账了?” 陈先生这时才如梦初醒,想起了刚才郝德胜出去“解放”的用意。 他惊诧而带有责备地问了郝德胜一句。 郝德胜坦然一笔,对陈先生说: “刚才上完洗手间,我顺便把帐结了。来,服务员,请帮忙把桌上的菜打下包吧。小江,你把车开到楼下来。” 郝德胜向陈先生作过解释后,又神情自然地向服务员和司机分别作了吩咐。 “哎呀,郝主任,你这样,叫我多不好意思呀!” 陈先生看木已成舟,知道争也没用了,便摇摇头坐回了桌旁。 小江按照郝主任的吩咐,迅速下楼去开车去; 女服务员也到包房靠墙的什物柜中,拿出几个打包专用的塑料饭盒,来到桌边开始打包了。 一会,服务员就把桌上的菜全部打完包了。 接着,郝德胜又请服务员帮忙把打好的包拎下楼去。 服务员拎着塑料饭盒出门后,郝德胜就请市长夫人、陈先生一块下楼了。 三人走到一楼大门口时,正好小江的越野车也开过来了。 于是,郝德胜从女服务员手中接过塑料饭盒,又请市长夫人和陈先生先行上车。 陈先生连忙摆手说: “郝主任,我家离这儿不远,穿过对面的南京路,两分钟就到了。如果你用汽车送我,要绕很大一个弯呢!既然你们一定要赶回去,那就早点走吧!今天,恐怕要十一、二点钟才能到家吧?” 这会,陈先生执意不肯让郝主任用车送了。 “陈先生,你可不要客气啊!真不用我们送吗?好,那就再次谢谢你了!小江,你把车上的两盒茶叶拿下来。” 郝德胜与陈先生说完后,便向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了一声。 “喂,师付,请你们把车开到旁边好吗?你们的车挡住别人汽车了。对不起哈!” 正在这时,饭店的男迎宾大步走过来,请郝主任他们的“路虎”让路了。 “哦,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郝主任看自己的车确实挡在了车辆通道上,赶紧抱歉地向男迎宾点头致歉。 然后,他迅速把手中所有的塑料饭盒,全部递到陈先生手上,说: “陈先生,这些菜别浪费了,麻烦你自己拿回去吧。小江,快把茶叶拿下来!” “诶,来了,来啦!” 小江从驾驶座下去后,打开后盖车门,从车内拿出两盒精装的龙井茶,快步小跑着,从车的后面绕过来了。 “陈先生,这是今年新出的西湖龙井,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来,请你收下!可别嫌少啊!” 郝德胜从小江手中接过茶叶后,不容分说就塞进陈先生手中。 “咳呀,郝主任,你这么客气干啥?这叫我怎么好意思呢?” 陈先生连忙推谢。 “师付呀,请你们赶紧把车开走好吗?” 旁边那个饭店的男迎宾,又在越野车旁边催促了。 “噢,好好,这就走,这就走。陈先生,再见了!” 郝德胜不容分说地把茶叶塞到陈先生手中,一转身,动作利索地登上了汽车副驾位。 他见市长夫人在主驾后座上坐好了,就对司机说: “小江,快开车吧。” 然后,郝德胜按下车窗的电动按钮,车玻璃无声地滑下来了。 “陈先生,再见!” 郝德胜向站在越野车旁边的陈先生打着招呼。 王夫人也从主驾后面的座位上移身过来,伸手按下右侧的窗玻璃,探头向车下的陈先生招呼说: “陈先生,再见了,谢谢你啦!欢迎你抽空到我们那里去做客!” “哎,再见——,王夫人!再见——,郝主任!” 陈先生对着已经开动的“路虎”,昂起头大声地回答。 陈先生两手提着满满的打包饭盒和两盒茶叶,只能这样与车上的客人告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拒不办证 离国庆节还差半个月时,丽萍与梦都结婚的各项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了。 在郝德胜的统筹安排下,小南海酒店的二十桌喜酒定好了; 张家为女儿丽萍结婚的陪嫁买好了; 市长夫人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买来了; 梦都和丽萍结婚用的新房,郝德胜也安排内行的人手,准备在九月二十八号那天,完成最后的布置了。 按照王副市长的要求,梦都与丽萍结婚时,象眼下很多人家的孩子结婚时那样,用来讲排场、做炫耀的几十辆迎新车队,以及接了新娘子后,绕城行驶一周的项目,就不安排了。 一句话,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欠什么东风? 原来,梦都和丽萍结婚的法律文书,至今还没去申领呢! 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没有法律文书,新郎、新娘怎么能结婚呢? 既然王副市长把梦都结婚的大事交给自己了,对申领结婚证这样的大事,那是绝对不可出岔子的! 郝德胜在问过梦都,并从梦都口中得知这个讯息后,心里立刻就着急了! 这天晚上,赶在梦都用过晚餐还没出门前,郝德胜特意上王家去了。 进入王家后,郝德胜首先与市长夫人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 然后,他就把市长夫人和梦都叫到客厅,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郝德胜问梦都: “梦都啊,你和丽萍结婚的筹备工作,现在基本就绪了。我想问问,你和丽萍准备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 谁知听了郝德胜的问话后,梦都居然摇头说: “郝叔叔,我跟丽萍说过好几回了,丽萍总是说,结婚证啥时去领都来得及,不用着急。所以,我也不知道丽萍打算啥时去办结婚证。” “你说什么?丽萍和你还没确定什么时间打结婚证吗?” 市长夫人听了儿子的回答后,非常惊讶地疑问梦都。 “她说不急,我有什么办法?” 梦都冲母亲呛了一句。 “唔,梦都呀,如果前些日子说打结婚证不着急,那还说的过去。可是,现在离国庆节只有十来天了,如果再不办结婚证,就怕时间就来不及啦!” 郝德胜见梦都跟他妈妈说话不和谐,便从梦都那里把话接过来了。 从郝德胜个人的工作作风来讲,他办事有个很好的习惯: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办什么事情,他都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而且喜欢留有充分的余地。 现在听梦都说,不知什么时候能和丽萍去办结婚证,郝德胜心里开始发急了。 “郝叔叔,我也希望早点去领结婚证。可是,打结婚证必须丽萍和我一起去民政局呀!” 梦都表现得十分无奈地回答。 “是的,办结婚证必须男女双方到场。只是,你知道丽萍为什么不去打结婚证吗?” 郝德胜疑惑地询问梦都。 “不知道。” 梦都茫然地摇头。 “哎哟,眼看就要举办婚礼了,你和丽萍连什么时候去办结婚证都不知道。你们总不能无证结婚吧?” 市长夫人可不管儿子听了自己的话会有什么反应,继续焦急地诘问梦都。 “哦,嫂夫人,你别急。” 郝德胜担心梦都又会顶撞市长夫人,便赶紧朝市长夫人摇了摇头,接着对梦都说: “梦都,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马上就去问丽萍的爸爸。梦都,你就等我的消息吧;嫂夫人,我现在就去张亲家那边问问。” “嗯,你快去吧!张家到底有什么打算,问清楚后,你赶紧告诉我。” 市长夫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郝德胜了。 “好的,我这就去。嫂夫人,再见!梦都,等我消息,啊!” 郝德胜向市长夫人和梦都道别后,匆匆地离开了王家。 离开王家后,郝德胜就驱车直接赶到了张学儒家。 敲开张家大门后,张学儒一看是郝主任,对他的不期而至十分惊讶,便有些奇怪地问: “郝主任?你怎么——?噢,你吃过了吗?” “吃过啦!张师付,怎么,你们还没吃吗?” 郝德胜朝张学儒点了点头,同时拿眼朝屋里瞟去,想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们刚吃完哩。快,郝主任,快请屋里坐。来,郝主任,请这边坐!丽萍她妈——,快给郝主任泡茶!” 张学儒一边将郝德胜让到客厅的沙发上入坐,一边向餐厅那边大声叫喊,吩咐老伴泡茶。 原来,张家这会刚吃完晚饭,饭桌还没收拾完呢。 餐厅那边,丽萍正在和妈妈一起拾掇桌子,抬眼看见郝德胜来了,便在饭桌那边向郝德胜打招呼说: “郝叔叔,你好!” “唔,你好!丽萍呀,你可真是个好姑娘呀!吃完了饭,还帮妈妈收拾碗筷。” 郝德胜笑嗬嗬地朝丽萍夸奖了一句。 “这丫头倒是挺勤快的。丽萍,桌子就让你妈收吧,快,你去给郝叔叔泡茶。” 张学儒见郝德胜表扬自己的女儿,遂改变刚才的吩咐,让丽萍给郝德胜泡茶了。 丽萍马上放下手中的碗筷,来到客厅的茶几处,拿出茶杯和茶叶,迅速给郝德胜泡茶了。 “郝主任,你真吃过了吗?今天怎么有空来串门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张学儒象许多中国人一样,再次询问郝德胜吃过晚饭没有,好象生怕他饿坏了身体。 同时,张学儒也想试探一下郝德胜,看郝德胜今天不打招呼就上门,是不是在梦都和丽萍的婚事方面,出了什么意外? 心头带着很大的疑团,所以,张学儒在向郝德胜问候的同时,两眼紧紧关注着郝德胜,看他有什么反应。 “嗯,饭早吃过啦!张师付,今晚,正好我没啥事情,就顺便过来走走,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郝德胜多精明的人,对于张学儒的问话,他早知道是什么用意了。 但郝德胜并不点破,只是微笑着回答张学儒的问话。同时,也不急着说出自己的来意。 “哦,我们这边呢,有关梦都和丽萍结婚的筹备工作,基本准备好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看哈,丽萍的嫁妆呢,按你的意思,早已买好了。只就下星期选个合适的日子,送到梦都家的别墅去就行了。” 张学儒听郝德胜为这事而来,心里顿觉宽松了。 他习惯地从茶几第二层的支架上,取出一包“中华”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郝主任: “郝主任,抽支烟吧?” “谢谢,张师付,我不抽烟。” 郝德胜客气地摆手谢绝。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还是郝主任的生活习惯好!我也不抽了。” 张学儒重复着不知说了多少遍的“我也不抽了”,然后把香烟放回茶几的第二层,接着说: “郝主任,孩子们的婚事,多亏你全面负责筹备呀!你看,这国庆节马上就到了,后面的婚礼,还得劳你费心啊!” “呵呵,张师付,孩子们的婚礼没问题的。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噢,对了,丽萍和梦都去领结婚证了吗?” 说到这里,郝德胜似乎刚刚想起来似的,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转到他今晚来张家的目的上了。 “对呀,结婚证!丽萍,你和梦都的结婚证打了没有?” 张学儒被郝德胜刚才的话提醒了,这才想起,从确定丽萍和梦都的婚期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之前,张学儒虽然提示过丽萍,叫她找时间和梦都去办结婚证,但结婚证办好没有?至今还没问过女儿呢! 张学儒正想叫丽萍过来问问,正好丽萍端着刚刚为郝德胜泡好的热茶过来了,他马上望着丽萍询问。 “郝叔叔,请喝茶。” 丽萍把茶杯送到了郝德胜面前的茶几上。 丽萍放下茶杯后,并没有回答父亲的问话,就准备转身离去了。 “丽萍啊,来,坐下。” 郝德胜拍了拍自己左手旁的单人沙发,亲近地对丽萍说: “来陪郝叔叔说一会话。” 这样一来,丽萍不便离开了,便有些不自在地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丽萍啊,我们真羡慕你们这一代年轻人哟!张师付,你说对吧?” 郝德胜并没有直接向丽萍询问结婚证的事,而是拐着弯先朝丽萍的父亲望一眼,然后才看着丽萍说: “我听说,你和梦都有一个打算,你们准备办完婚礼后,就到美国和西欧去度蜜月?” 丽萍羞涩地看了郝德胜一眼,没有吱声,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郝德胜刚才问的没错。 还在上个月末,梦都就跟她说了这个打算。 梦都说,要借这次结婚的机会,办完婚礼后,俩人接着就到国外去,要去国外好好地开开眼界。 同时,也和丽萍一块去世界各地共同享受新婚的快乐! 新婚之后出国旅行,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想、谁人不愿? 听了梦都的打算,丽萍自然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不过,她考虑到自己和家里的经济条件有限,便对梦都说出自己的担心: “出国旅行,那要花很多钱吧?” 梦都听后,毫不在乎地笑笑,接着大包大揽地说: “出国的费用,我妈早为我们准备好啦!到时候,我们只要拉上旅行箱走人就行! 既然如此,丽萍也就默认了。 不过,梦都所说的出国计划,丽萍并没有告诉家里人,所以张学儒老俩口都不知道。 “啊,丽萍,你们还准备去美国和西欧度蜜月?” 眼下,当张学儒听了郝主任的话后,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他望着女儿说: “丽萍,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爸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丽萍心雨 “哦,张师付,你先别急。现在的孩子呀,许多事都喜欢先斩后奏。而且,先斩后奏了,还不一定马上告诉大人。其实,丽萍和梦都去美国和西欧的计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今天,梦都请我替他俩办护照和签证,我才知道他们有出国的计划。” 郝主任担心张学儒责骂丽萍,就在旁边打圆场了。 “哦,郝主任,你又在为他们办出国护照和签证呀?嗳,真是什么事都麻烦你啊!” 张学儒果然没有责怪丽萍了,而是深表谢意地向郝德胜连连点头。 “不麻烦。我在办公厅工作的时间长了,各方面熟人多,所以办事也方便。丽萍和梦都出国的签证手续,下午我已经联系好了,过两天就可以去拿。” 郝德胜既象似回答张学儒,又象似告诉丽萍,把出国签证的进展情况十分自然地说了出来。 接着,郝德胜转换话题说: “哦,丽萍,你们的结婚证办好了吧?” 丽萍听后,白润的瓜子脸蛋上,立刻泛起了一片潮红。 她没有回答郝德胜的问话,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怎么,你和梦都还没去领结婚证吗?我不是早就叫你去办了吗?” 张学儒见女儿摇头,心中诧异,马上大声地盯住丽萍的眼睛质问。 张学儒说的确是实话。 还是在月初的时候,张学儒就叫老伴把户口本给了丽萍,给丽萍户口本的目的,就是叫她跟梦都抓紧去领结婚证。 现在听郝德胜问起结婚证的事,又看见丽萍当着大家的面摇头,才知道她和梦都的结婚证,到现在还没去办! “哎,丽萍呀,你倒是说说,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去办结婚证呢?” 张学儒奇怪地质问女儿。 “张师付,你别急。这事我也问过梦都,好象是梦都没抽出时间。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婚礼,梦都手上也有不少事情。” 郝德胜见老张有些发火的神色,赶紧继续为丽萍打圆场。 是呀,为什么不去打结婚证? 这个问题,连丽萍自己都说不清楚。 自从两家大人商定,国庆节要为丽萍和梦都举办婚礼后,丽萍的心情,一直是十分复杂而纠结的。 一方面,丽萍的潜意识中,似乎还离不开李刚的陪伴。 从少小开始,丽萍和李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相互都是对方情窦初开的第一恋人! 在丽萍内心深处,她总觉得李刚不会从此无声无息地与自己成为陌路人。 但事实却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李刚与她之间,确确实实没有任何音讯了! 或者说,李刚完全有意不跟丽萍联系了。 这就让丽萍感到无限的失落、无限的沮丧与无限的惆怅! 第二方面,应该说,这第二方面,也是丽萍不想与梦都去办结婚证的主要原因: 近段时间来,梦都虽说每天都邀丽萍出去谈情说爱,但他总是要去歌厅舞厅。 丽萍不去歌厅舞厅的原因,都跟梦都说过多少回了,而且,丽萍也明确地向梦都提出过,希望他不要再去歌厅舞厅了。 但梦都就是听不进。 虽然,梦都现在不再勉强丽萍跟他去歌舞厅了,但在两人分手后,梦都还是背着丽萍,另外邀请郝敏和史小春,经常去那种地方K歌跳舞! 丽萍担心梦都改不了这个坏习惯,她担心将来结婚后,梦都还会时常去那样的场合。 如果真是那样,对小俩口今后的感情,甚至是婚后生活,都可能带来十分不利的影响! 所以,这段时间来,丽萍有意拖着不办结婚证的目的,无非是想给梦都一个警示,希望梦都能重视自己的感受和意见,不要一味地沉缅在对酒当歌、纸醉金迷的环境之中。 实际上呢,眼下有个非常非常紧迫的情况,已逼着丽萍不能不考虑抓紧去办结婚了: 那就是,她这个月的“大姨妈”,还是没有按期到来! 按说,丽萍每个月的“大姨妈”,都是准时来临的。 按以往的周期,这个月的“大姨妈”,在月初头两天就该来到。 但是,现在已接近下旬了,“大姨妈”却一点踪影都不见! 看来,一定是上次在梦都家里,被梦都的“实在控制不住”,给一枪“打中”了! 自己的肚子里,现在很可能已经有了两人的、不是“爱情结晶”的“爱情结晶”! 我、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男人“打中”了呢? 未婚先孕,真是羞死人啊! 在这期间,丽萍曾想过要去堕胎,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更不便去和梦都商量。 丽萍不知道,如果跟家里人说了,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但可以估计到,从父母亲的角度来讲,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因为,那可是王副市长的孙子呀! 如果去跟梦都商量呢? 梦都很可能会告诉他的父母! 而如果梦都的父母知道了这消息,能同意自己去打胎吗? 不会,肯定也不会呀! 眼看就要举办结婚仪式了,毫无疑问,两边的大人,包括梦都,都不可能同意去打胎的! 为这事,丽萍心里好不焦急、好不烦恼! 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丽萍才一直拖着没跟梦都去办结婚证。 现在,郝德胜当面向她提出这个问题,而且,还特意跑到家里来询问此事,估计是梦都或者是梦都的父母请他来的。 看来,和梦都去办结婚手续的事,再也无法拖下去啦! “郝主任,你看,国庆节马上到了,是不是麻烦你跟梦都说说,其它事都可以放放,这结婚证呢,是必须首先办出来的!” 刚才,张学儒已经感觉到郝德胜一直在为丽萍打掩护,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他知道,丽萍有时就是一根筋,真要犯起犟来,九匹马也拉不回头。 现在,当着郝德胜的面,他不好指责丽萍,就顺着郝德胜刚才的话,并且当着丽萍的面,刻意强调了领取结婚证的重要性。 其实呢,张学儒他的老伴,这些天来,也一直在私底下为女儿,也为他们自己的老脸担心。 因为老俩口担心,最近这段时间,丽萍几乎天天跟梦都在一起,年轻人一旦产生了感情,控制不住就睡一块去了! 何况,在这之前,丽萍还有那次彻夜未归的经历! 现在,虽说两家大人已经定好了国庆节举行婚礼,但结婚证没领,万一半途出现闪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呀,张师付说的对,没有结婚证的话,就是举办了婚礼,也不能算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这样吧,我一会就去王市长家,让梦都无论什么事都得放下,明天上午就过来接丽萍。两人先把结婚证领出来再说! 丽萍,明天上午,你就不必去上班了,我会跟你们科长打招呼的。啊?” 郝德胜说完后,久久地盯着丽萍的眼睛,只到丽萍默默点头了,他才放心地端起茶杯,轻松地喝了几口茶,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说: “张师付,张师母,丽萍,我现在就去王市长家。如果跟梦都说好了,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丽萍,明天别忘了带户口本和身份证,再带三张一寸近照。” “郝主任,就要走吗?再坐一会吧?” 张学儒跟着起身,嘴上却说着留客的话,心里却巴不得郝德胜立刻就去王家。 “不坐了,我还是先去落实这件事吧!” 郝德胜抬腿绕过沙发,然后向客厅门口走去。 “哦,对了,郝主任,我还想请教一下,我们给丽萍的陪嫁,什么时候送去新房合适?” 张学儒跟在郝德胜后面,向客厅门口走了几步,看见了整齐摆放在客厅一角的、崭新的家用电器,便又停下脚步询问。 “哦,这不着急。张师付,我会安排汽车来接的。时间嘛,我看定在下周二吧。” 郝主任朝客厅一角的家用电器看了看,确定了送嫁妆的具体时间。 “好,谢谢郝主任了!” 张学儒这才放心地继续跟着郝德胜向门口走去。 “郝主任,你慢走。” 先前一直站在厨房那边旁听的张老伴,现在看郝主任要走了,这才缓步从厨房走过来,怯怯地向郝德胜打了声招呼。 “丽萍,还不过来送郝主任呀?” 张学儒跟着郝德胜到了门口,见女儿仍然站在单人沙发那里目送客人,便赶紧提醒一句。 “郝主任,请走好!” 丽萍不好意思了,就从沙发那边走出来,轻声向郝德胜打了个招呼。 “好了,你们不用客气,张师付,你也别送了。你请留步吧。” 郝德胜说完,与张学儒简单地握了握手,然后大步走出了客厅。 离开张家后,郝德胜估计梦都这会不一定在家,就给王副市长家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市长夫人声音。 “嫂夫人,梦都在家吗?” 郝德胜尊敬地问。 “噢,刚才,他和郝敏,还有小春,三个人又出去了。” 市长夫人在电话中回答。 “嫂夫人,向你汇报一下,我已经跟丽萍和张亲家说好了,明天上午,你让梦都开车到丽萍家,让他接丽萍一块去办结婚证!” “噢,好的,我马上给梦都打电话。” 市长夫人高兴地回答。 “不用了,嫂夫人,我马上就给梦都打电话。明天上午,你记着提醒梦都,别忘了带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一寸的本人近照。嗯,照片呢,你让他多带几张,我看带三张吧。结婚证一共两本,每本一张照片。估计民政局还要留一张存档。你让他多带几张吧,以防万一。” “好的。小郝,又让你费心了哈。” 市长夫人说罢挂了电话。 接着,郝德胜就打梦都的手机。 他告诉梦都,明天上午八点半前,准时开车到张家,然后接丽萍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谢谢郝叔叔!我就搞不懂了,不管什么事,怎么到了你手上,就是一路绿灯呢?” 梦都一边向郝德胜表示感谢,一边高兴地跟他开了个玩笑。 “你呀,以后会比郝叔叔更有本事呢!记着,明天上午八点半以前,一定要准时到丽萍家,别忘了啊!” 郝德胜挂完电话后,先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家中。 回家后,又给张学儒拨打电话。 他告诉张学儒,明天上午八点半前,梦都会开车去接丽萍,然后,两人一块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并且,他象叮嘱市长夫人一样叮嘱张学儒: “明天上午,你别忘了让丽萍在家等着哈!另外,一定要提醒丽萍带好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三张一寸的本人照片。” “忘不了!郝主任,你就放心吧!” 张学儒听完电话,高兴得连连点头,好像郝德胜就在他跟前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办证路上 第二天,按照郝德胜的要求,梦都开着他的“奥的”,于八点二十八分,准时——不,提前来到了张家。 老习惯,梦都在来张家之前,把郝敏和史小春一块叫上了。 “张伯伯好!” “张伯母好!” 三个小年轻进门后,嘴上就象抹了蜜糖一般,甜甜地与丽萍的父母先后打着招呼。 “丽萍你好!” 三人正在与张学儒夫妇打招呼时,史小春一眼瞟见丽萍从她的闺房出来了,便快步跑过去,十分亲热地挽住了丽萍的胳膊。 对于梦都、郝敏和史小春的文明礼貌、热情大方,丽萍是不得不佩服的。 丽萍觉得,自己就没有他们那种本事,不管到什么地方,或者与什么人打交道,丽萍从来都是羞羞答答,从来都不好意思主动与人打招呼的;就是偶尔与别人打招呼,也是压低嗓门,再压低嗓门,好象声音大了,立刻会吓着别人似的。 “嗯,好好,梦都、小敏、小春,你们好啊!” 张学儒一看梦都到家里来了,自然知道他是来接丽萍去办结婚证的。 所以,他兴致勃勃地对梦都等人点头微笑说: “来来,梦都,小郝、小春姑娘,快请沙发上坐。要不要抽支烟?” 说着,张学儒习惯性从茶几下层的搁板上,拿出了一包“中华”牌香烟。 “张伯伯,我们都不会抽烟。” 梦都很得体地双手作揖,谢绝了未来老丈人敬上的香烟。 “丽萍,你准备好了吗?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与张学儒搭讪过后,梦都扭过头问丽萍了。 丽萍点了点头,转身返回闺房,从屋里拿了只金黄色的坤包,很快又回到了客厅。 “那、我们就出发吧?张伯伯、张伯母,我们行动民政局了。” 梦都向未来的岳父母说出自己的打算。 “哦,好的,去吧,去吧!等你们办好结婚证,回头再到家里来坐。” 张学儒笑呵呵地点头应允。 丽萍的妈妈也在一边微笑着点头。 于是,郝敏、史小春分别与张学儒夫妇道别后,四个年轻人便出门上了汽车。 开车后,梦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丽萍说: “丽萍,昨晚约你出来,你生死不答应。其实,我们昨天没去卡拉OK,也没去喝酒。我们后来去看电影啦!” 他之所以要作这样表白,实际上是在告诉未婚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歌舞厅;而我呢,也是非常尊重你的意见的。 “是呀,昨天看的电影真有意思,喜剧片,《泰囧》。王宝强主演的,搞笑得一塌糊涂呢!” 史小春在后座帮着梦都证实,他们三人昨晚确实去看电影了。 “丽萍,下次,你可要和我们一起看电影哈!我向你保证,不,是梦都说的,我们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去歌舞厅了!你看,我们的梦哥对你多痴情啊!为了你,他把自己多年的生活习惯和爱好都改变了!” 郝敏在后座故意调剂着车内的氛围。 “哟——,你还知道这是梦哥对丽萍痴情啊?那你为什么不向梦哥学习呢?” 听了郝敏的话,史小春抓住机会就向郝敏发难了。 “去去去,什么叫我还知道梦哥对丽萍痴情?我问你,你能跟丽萍比吗?瞧你长得啥模样吧,昨晚我回家时,拉开抽屉,本想拿点钞票的,没想到一开抽屉就露出了你的照片,吓得我浑身跳起了鸡皮疙瘩!我还以为是《射雕英雄传》里的梅超风出来了呢!” “坏坏坏!看我打你的臭嘴,打你的臭嘴!我有那么难看吗?” 史小春一听郝敏如此编排自己,马上伸手朝他脸上打去。 就连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的丽萍,都可以感觉到他俩在后座打逗的动作。 “好啦,好啦,你俩别闹啦!郝敏,说两个笑话听听吧。” 梦都眼角瞟见副驾座上的丽萍在抿嘴微笑,便向后座的郝敏发出了指令。 “是,遵命!” 郝敏戏谑地回答,想也没想,接着就说: “我跟你们讲个真实的故事哈。 昨天上午,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小周上班后,跟大家讲了一件发生在他家的事情。 小周说,前天晚上,他老婆玩麻将玩到一点多钟,快两点了才到家,可能是耽心吵了小周,就在客厅脱光了衣服,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她没想到,小周睡觉是很惊醒的。小周听见有动静后,从枕头上抬头一看,吓得大叫起来: 卧槽!你打多大的麻将呀?居然输得精光!” “嘿嘿嘿嘿——你这个臭嘴,又在瞎**乱编了!” 郝敏的话音刚落,史小春就忍不住大笑,紧接着伸出绵软的拳头,胡乱地在郝敏身上捣腾起来。 梦都和丽萍也被逗得“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地欢笑。 “嗯,这个笑话不错,可以打八十分!还有没有更好的?” 梦都笑了一会,边开车边问郝敏。 “才打八十分呀?你这位老师评分也太苛刻了!” 郝敏玩笑地回敬了梦都一句,稍停片刻,接着说: “比这更好的笑话,今天是没有啦!这样吧,我再讲个打七十九分的笑话,行吗?” “不行,梦都哥要你讲八十分以上的,你怎么可以讲七十九分的呢?这不是无组织无纪律吗?” 史小春又在后面逗郝敏了。 “好吗,既然不行,那就请你来讲啰?” 郝敏马上耍出手段,用“将军”的老一套来为难女友了。 “好啦好啦,你就别在丽萍跟前刁难我啦!快讲吧。你这个死人!” 史小春嗲声嗲气地搡了郝敏一把。 “这就对了嘛!现在,我就开始讲七十九分的笑话,你们听着哈。” 郝敏得意地笑着说: “这天,某领导去监狱视察工作,主要是观看犯人的红歌赛演出。 为了欢迎领导,犯人们以集体大合唱的形式,首先献上了一首儿歌,歌名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领导听完后,哭笑不得,摇着头说:‘谁把咱们的接班人弄进来的?’ 犯人们集体回答:‘群众建议,公安选拔,法院任命。’ 出于礼节,某领导还是鼓了掌。 犯人们见领导鼓掌了,很受鼓舞,于是又满怀深情地合唱第二首歌曲:《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结果,领导听了后,差点晕倒!” 郝敏讲完后,见三人果然没有发笑,而只是露出些会意的笑容,便摇头说: “梦都哥,这个笑话能打多少分呢?” 梦都两眼注视前面的道路,小心地开着车说: “唔,你刚才讲的好象是政治笑话,内容比较含蓄,应该算讽刺与幽默吧?要不你再重讲一个,讲完了,我给你一起评分。” “啊,你给的是待定分呀!” 郝敏显得非常失望地吁了口气,无奈地说: “那我就再说一个七十八分的笑话吧!大家听着哈: 有个儿子对父亲说,现在的人呀,都是衣帽取人。 父亲不赞成儿子的说法,于是,父子俩就要打赌。 赌什么呢? 且看: 儿子西装革履地进了一家酒店,服务员热情地为他倒茶请坐; 接着,儿子的父亲穿件陈旧的衣服,也进了那家酒店,果然就无人理睬他。 儿子对服务员说,喂,你给坐在角落的那个老头上点好酒好菜,我买单。 服务员不解地问:你怎么给一个穷老头买单呢? 儿子说,我跟他儿媳妇关系亲密! 服务员给儿子的父亲上了好酒好菜后,见老头独自在角落吃得津津有味,便不屑地走过去说:老头儿,那边的小伙子说,他跟你儿媳妇关系很亲密呢! 谁知儿子的父亲冷笑着回答: 他跟我儿媳妇才好几天?我跟他妈都亲密几十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郝敏的话音落地,史小春首先放声大笑起来。 梦都也开怀地笑起来了,边笑边特意偷觑丽萍。 梦都发现,丽萍的脸上露出了灿烂阳光! 丽萍那张月牙形的洁白脸蛋,此时笑成了盛开的白玉兰。 梦都心里高兴,便回头对郝敏说: “行啊,好小子!这个笑话,哥给你评九十八分!前面那个笑话呢,哥也给你九十分!这下,你总应该满意了吧? 哎呀——!不好,闯红灯了!” 就在梦都扭头向后座表扬郝敏时,他驾驶的“奥的”正好驶过一个十字路口。 当梦都回头往前看时,就见前面的信号灯,由黄灯闪了一下后,瞬间变成了红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间烟火 梦都下意识地急踩刹车,车速瞬间慢下来了。 幸好,此时横向马路的车辆还没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噢,没事,这个路口,好像没有摄像头。” 郝敏把头歪出车窗,前后左右看了一会,然后将头从车窗外退回来,侥幸地向车内人报告“好消息”。 “没摄像头就好,不然,又得去找人了……” 梦都自言自语地庆幸,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前面有位年轻的交警,小跑着奔这边来了。 那位交警一边跑一边向梦都的“奥的”举起右手掌;交警的右手掌上,戴着洁白洁白的布手套。 大凡开车的人都知道,交警举起右手掌,是示意违章的驾驶员立即停车,并开到路边接受处理的意思。 象这样的事,如果放在以往,梦都经常是一冲而过,事后再找关系处理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梦都顾忌到丽萍坐在车上。 如果现在当着丽萍的面强行冲岗,丽萍肯定会责怪自己没有法纪观念,不遵守交通法规。而且会对自己的社会道德和法律意识产生严重的负面看法! 为了不给心上人造成不良印象,梦都便再次踩下刹车,将汽车乖乖地停到了路边。 “你好!请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拿给我。” 等梦都停稳车,并缓缓按下车窗玻璃后,那名跑步赶到“奥的”跟前的年轻交警,向梦都礼貌地敬了个举手礼,接着把手伸向了“奥的”车窗。 梦都没办法,只好打开副驾驶座前的翻盖箱,手在里面翻动一会,找出了行驶证,然后从自己上衣口袋中掏出驾驶证,一并交给了年轻的交警。 “对不起,刚才你闯红灯了!” 年轻交警对梦都通报一声,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笔,开始填写违法罚单。 此时,郝敏迅速打开后车门,下车后,快步走到年轻交警身旁,轻声对他说: “对不起,警官先生!这位开车的朋友,是省城王市长的儿子,能不能不写罚单?” “什么,王市长的儿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是胡省长的女婿呢?如果真是市长的儿子,就更应该遵守交通法规!” 年轻交警瞪一眼郝敏一眼,继续填写手中的罚单。 “哎,同志,等等,你等等!我认识你们交警支队的黄副支队长,请你等会写好吗?” 郝敏见年轻交警不买账,赶紧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迅速拨号。 一会,郝敏的电话拨通了,他跟对方简单说几句话后,马上将手机递给仍在填写罚单的交警说: “你好,是你们黄副支队长,他请你接电话。” 此刻,年轻交警已经填好了罚单,他不屑地看了郝敏一眼,并不伸手接他的电话,而是用教育的口气说: “违反了交通法规,你还好意思找人?亲,难道你们平时不看电视,不上网吗?” “亲,我们天天都看电视、天天都上网啊!” 郝敏被交警问得一头雾水。 “既然又看电视,又上网,那就好说了。” 年轻交警瞟他一眼,朝正在车窗中向他打量的梦都也瞟了一眼,接着说: “亲,我还建议你们去看看网络上的新闻。最近,连全国著名的女歌星韩*,因违法使用车牌,都被罚款五千元了! 为此,韩*还亲自唱歌,对自己的违法行为进行检讨,特地向全国老百姓道歉呢! 还有,知名音乐人高*松知道吧?他因醉酒驾车,被依法拘役了半年。出狱后,他用自己的违法事实,拍成遵守交通法规的宣传片,而且在中央电视台播出了。你们看过没有? 就连世界奥运会游泳冠军孙*,因无证驾驶,也被拘留七天,罚款两千! 他在违法被拘的第二天,就向全国人民写出了致歉信! 上面这些事例,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如果他们这些人违反交通法规后,要找关系,还会找不到吗? 但你们看看,他们有谁去找关系了? 不仅没找关系,他们还以自己的深刻教训,用现身说法的方式去教育别人。 对比之下,你们不觉得汗颜、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亲,如果你们还要找人,连我都不好意思称呼你们‘亲’了。” 年轻交警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名人违法驾车的事例,并对梦都和郝敏进行教育后,“哗”的一声撕下已经填好的罚单,态度坚定地递到梦都手上,仍然以公事公办的口气说: “请你在七天之内,到规定的地点去交罚款。交罚款的地点,罚单上有。请你以后驾车时,一定要自觉地遵守交通法规!” “咦——?我请你接你们领导的电话,你倒给我们上起交通法规课来了?喂,这电话,你接还是不接?” 郝敏被年轻交警说得一愣一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他悻悻地继续向交警举着自己的手机,既不好收回来,又没法送出去。 “我在正常执行勤务,没有领导打我的电话,请你把电话收起来吧。” 年轻交警根本不接郝敏的手机。 “你、你——,你这人怎么——不食人间烟火吗?” 郝敏被年轻交警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那只拿着手机的手,仍然尴尬地伸着没有收回。 “算了,郝敏,快上车吧,回头再找他们领导。” 此刻,梦都也被年轻交警的做法搞懵了,他很想下车去与这个不讲人情的交警交涉一番,但考虑到丽萍坐在车上,如果下去跟交警理论,万一他还是不买账,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在丽萍心里造成不良印象。 于是,梦都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无名火,一把从交警手中接过那张罚单,又接过交警归还的汽车行驶证和自己的驾照,气咻咻地对站在交警旁边的郝敏摆了摆头。 “好,算你狠!你等着吧!” 郝敏怒气冲冲地瞪了年轻交警一眼,收回伸出半天的手掌,“啪”一声关掉手机,恨恨地上车了。 梦都重新启动“奥的”,一边开车,一边懊恼地发泄道: “真没想到,今天怎么碰上个猪杠头?算我倒霉了!” “不行,待会办完结婚证后,我就去找他们黄支队长!” 这会,郝敏也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愤怒中,气恨恨地发泄着心中怒火。 “也不晓得这个交警是哪个中队的,竟敢不接他们支队长的电话!” 梦都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呀,我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交警呢,杠头杠脑,的确是头猪!哼,现在我就打电话问黄支队长!” 郝敏越想越来气,马上又打开自己的手机,重新拨打刚才的电话。 手机一下就接通了。 “喂,黄支队长吗?是呀,我是郝敏。黄支队长,刚才,你那个部下死活不接电话。我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呀?对我们一点面子都不给,连你的电话都敢不接!还一口一个‘亲’地教训我们呢! 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啊?警号是多少?哦,警号倒没注意。嗯,对,他给我们开了罚单。嗯,你等等。梦都,你把那张罚单拿给我看看。” 郝敏一手拿着电话,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叫梦都将那位年轻交警开的罚单拿过来。 梦都顺手从自动档后面的杂物盒中,拿出交警开的那张罚单,向郝敏手上递去。 “黄支队长,罚单上的开单人是曾、建、军。开的罚单是罚款二百,扣三分;啊,对,是叫曾建军。什么?哦,他刚从警校毕业?才上岗三个月?嗯,在警校是班长?还是预备党员?哦,好,好,谢谢你,黄支队长,再见哈!” 郝敏说完电话,沮丧地对前座开车的梦都说: “梦都哥,看来,今天我们是走倒运了!黄支队长说,刚才那个年轻交警,是警校的学习尖子,又是预备党员,而且是班长!不过,黄支队长说了,他会抽空找那个愣头青的。他会对那个曾建军进行教育的。” “算了吧,依我看,你们还是别找他的领导了。刚才,毕竟是我们违章嘛!” 这时,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没吱声的张丽萍,突然小心翼翼地发表个人意见了。 她扭头看着梦都,小声地说: “梦都,你还是小心开车吧。我觉得,刚才那位姓曾的交警说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现在,连许多名人违反了交通法规,都要受到法律的外罚。更何况我们是一般百姓呢。我的意思,你们别去找他领导了。今后,我们自己注意一些就是。” “那不行!” 郝敏绝对不服气地喊道:“我们在省城活了几十年,还从没遇过这么怄气的事呢!” “嗳,郝敏,算了吧。这事听丽萍的。” 真没想到,梦都劝郝敏息事宁人了。 刚才,梦都听了丽萍说的一番话后,颇感意外地扭头看了丽萍一眼。本来,他肚子里憋的一腔怒火,好像也被丽萍刚才绵软而情理的话语给浇灭了。 当然,也许还有给未婚妻留个好印象的因素吧,梦都冲丽萍点了点头,表示对她的意见的尊重;然后扭头对后座的郝敏说: “郝敏啊,丽萍说的话有道理,今后,我们注意别违章就是。” “那——,我们就这么便宜了那小子?不,明天,我还是要去找黄副支队长!” 郝敏听出梦都准备息事宁人了,所以,尽管他言辞还很生硬,但声音却低了许多。 “你算了吧,梦都哥已经说了,这事听丽萍的。你就不要再折腾了!” 史小春大概理解了梦都的意思,就顺着梦都的话说: “前不久,我看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频道,在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中,那位著名的评论员白岩松,确实对世界奥运冠军孙*、女歌唱家韩*和音乐人高*松违法开车的事,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和报道。今后,我们开车时,是应该当心了。” “好啦好啦,我已经够烦心了,你就别在我旁边嘀嘀叨叨了,好不好?真是个三八!” 郝敏觉得,刚才,在年轻交警面前,自己已经失了个大面子,又没地方发作;此刻,见女友送上枪口来了,便冲史小春大发其火。 “哟——!你还骂我‘三八’?你才是猪头呢!你是个大杠猪!刚才,要不是你讲‘我跟他妈亲密几十年’的笑话,梦都哥会闯红灯吗?!” 史小春毫不示弱地向郝敏进行反击。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吧!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我们一切都听丽萍的!” 为了博取丽萍的欢心,梦都再次向后座的两人发出休战令。 说完,梦都悄悄地瞄一眼副驾上的丽萍,见她脸上果然流露出满意的朝霞,便接着说: “今天的事呢,也不能怪郝敏。因为笑话是我叫他说的,如果要怪,就只能怪我了。咳,不就是罚两百块钱吗?一会,我拿钱给郝敏,到交款的地方去交掉,不就行了?” “不仅仅是罚款哦,还要扣三分呢!” 史小春在后面提醒。 “扣三分就扣三分吧。这么多年来,我的本本还从来没有扣过分呢!现在,反正快到年底了。这回就算扣掉三分,本上不还有九分吗?没问题!” 梦都毫不在乎地回答史小春。 为了缓和车内的氛围,他梦都又指令郝敏说: “郝敏,我们的古人说过,从哪里摔倒了,还从哪里爬起来!来,你再讲个笑话,看我还会不会再闯红灯!” “还要讲啊?” 郝敏的心情,还没从刚才的懊恼中恢复过来呢。现在听梦都又要自己讲笑话,他的情绪显得有些低沉。 “讲!当然要讲!我们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梦都大声地回答,那语气,颇有顶天立地的男人气慨。 “好,讲就讲。现在,我就讲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郝敏想了想,轻轻咳一下嗓子,板起脸说: “上星期六,我姐回家的时候,向我妈告了幼儿园一状。 她说,我那个外甥,也就是我姐的儿子,上周五在幼儿园午休时,因为憋不住尿,拉了一些在裤子上。 老师看见后,马上拿把水果刀过去,把我外甥拖起来,扒掉他的裤子说:***不听话,我把它割了! 我外甥一听,吓得大哭起来,结果***更加控制不住,满肚子的尿,一下全撒到老师脸上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死杠猪,还说不是笑话呢,你就会瞎编!” 史小春首先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丽萍也在副驾座位上“吃吃”地窃笑。 “嗯,好,这个笑话真好!给你打一百分!你看,连丽萍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梦都不失时机地夸奖郝敏一句。 内心里,梦都也是为了让丽萍对自己留下更美好、更深刻的印象! 果然,在继续前往民政局的路上,丽萍水蜜桃般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轻松妙曼的红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填错结婚证 不一会,“奥的”驶入了民政局的停车场。 下车后,梦都、丽萍、郝敏和史小春四人,簇拥着进入了结婚证办证大厅。 当梦都等四人进入办证大厅时,恰好有对刚办完结婚证的青年男女离去,大厅里此时没有其他人了。 “大姐你好!请问,领结婚证是在这里办手续吗?” 不用梦都指令,郝敏主动走到办证柜台跟前,朝着椭圆形玻璃窗口内,对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打了招呼。 “对,是在这时办手续。请问,你们都是来领结婚证吗?” 玻璃窗内的那位大姐,长相姣好,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听了郝敏的询问,办证大姐和颜悦色地回答。 啊,终于遇见一位高素质和超强亲和力的公务员了! 真是太好啦! 梦都等四人心情愉悦地对视了一下。 “大姐,是他俩办结婚证。来,请吃糖。这是他俩的喜糖!” 说话间,郝敏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金币巧克力,热情地塞进楕圆形窗口;然后侧转身体,手指着梦都和丽萍向女公务员介绍。 “哦,是一对美女和帅哥呀,真是天生的一对!祝贺你们啦!” 办证大姐清楚了领结婚证的对象后,首先向梦都和丽萍表示了真诚的祝贺。 然后,她又望着郝敏说: “谢谢你啦,喜糖就不用拿了。请问小伙子,材料都带来了吗?” 办证大姐女说着,一把抓起郝敏塞进去的金币巧克力,伸手就要递出窗口。 “不,别、别,你千万别拿出来!” 郝敏连忙用双手堵住椭圆形玻璃窗口说: “这是我们家乡的风俗,办喜事时,只要见了客人,不管是谁,都要发喜糖的。大家都沾喜沾光嘛!否则,就不叫办喜事了。” 郝敏信口胡诌,始终用双手堵住玻璃窗口,使女公务员无法将巧克力送出窗外。 “噢,好吧,那我就跟着新郎、新娘沾喜气了!新郎官、新娘子,我祝你们新婚大喜、花好月圆!并祝你们白头偕老!” 女公务员笑呵呵地向梦都和丽萍表示了美好祝福。 接着,女公务员转对始终站在窗口的郝敏说: “小伙子,今天,你是来帮新郎和新娘办手续的吧?来,请把这两张婚姻登记表填一下。待会和户口本、身份证,还有照片,一起给我。” 说完,女公务员到底把伸在窗口的那只拿着喜糖的手收回去了。 同时,她从桌上取了两张婚姻登记表,友好地送到了郝敏手中。 “哦,谢谢大姐!” 郝敏向女公务员道谢后,转身将婚姻登记表送到梦都跟前说: “梦都,这表还是你来填吧?” “郝敏,你的字写得漂亮,还是你帮我们填吧。” 梦都习惯性地指令郝敏。 “噢,新郎官,这不行的!登记表应该由结婚申请人本人填写。除非你没有文化。” 窗口里的办证大姐,特意提醒梦都和丽萍了。 于是,四个人就拿着登记表,坐到了大厅左边的一张长条桌旁。 这种长条桌,是专为领取结婚证的人填表而准备的。 看着表格上的内容,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讨论、一边开始填表了。 不一会,两张登记表都填好了。 梦都和丽萍把随身带来的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他们各自的一寸近照,连同登记表,一并送进了楕圆形窗口。 “好,请你们稍等一会。” 窗口内,办证大姐接过梦都递进去的表格后,只审阅了几秒钟,眉头就皱起来了。 首先,办证大姐对梦都写在登记表上的字体不敢恭维: 表格里的几个文字,东倒西歪,毫无架式,就象狗爬似的; 其次,在登记表上,有好几个地方涂涂改改,很不规范。 第三,有个表格内的内容,完全填错了! 在登记表中,梦都在“婚姻状况”栏的空白处,本应填写未婚的“未”字,他却误写成了已婚的“已”字。 办证大姐一看就知道,这是梦都他们把这一栏的意思理解错了。 “唉,新郎官,这两张登记表要重新填呀!” 办证大姐朝梦都他们苦笑着摇摇头,从桌上重新拿出两张空白表格,庄重地递出楕圆形窗口,对梦都和丽萍说: “请你们填表时,动作可以稍微慢一点。婚姻登记表是不能涂改的。字迹呢,也要求工整规范,不能有错别字。还有,在‘婚姻状况’这一栏,必须填写未婚的‘未’字,而不是已婚的‘已’字。想想看吧,如果在‘婚姻状况’栏填写‘已’字,再来登记结婚,不就成了再婚吗?如果是再婚,那就不是初婚了,听明白没有?” 女公务员一边说,一边指着“婚姻状况”那一栏,手把手地向梦都和丽萍进行交代。 “好好,谢谢大姐!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当女公务员指导时,丽萍觉得特别地害羞、特别地惭愧。 想想看,自己和梦都连婚姻登记表都填不好,还算得上是当代青年吗? 于是,丽萍通红着脸,赶紧从办证大姐手中接过了两张新的表格。 接着,四个人又回到了大厅左侧的长条桌旁。 由于刚才的差错和失误,梦都也觉得挺没有面子的。 梦都重新坐到长条桌旁后,悄悄向楕圆形窗口里的女公务员瞟一眼,见她正在专心关注电脑上的内容,便赶紧对郝敏小声地说: “郝敏,快,你的字好,还是你来帮我们填写吧!。小心,千万不要又把未婚的‘未’字,写成已婚的‘已’字啊!” “那——?我能代你们填吗?” 郝敏有些疑惑地望望梦都,接着又悄悄望一下窗口内的女公务员。 “有什么关系?只要她没看见就行!” 梦都也朝楕圆形窗口扫一眼,继续催促郝敏说: “快点,你抓紧写吧!” 郝敏犹豫着,再朝楕圆形窗口看一眼,见那位办证大姐,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并没有关注这边填表的情况。 于是,郝敏就悄悄拿起笔,“唦唦、唦唦”地替梦都和丽萍填表了。 不一会,两张表格重新填好了。 “大姐,登记表填好了,请你帮我们审核。” 梦都再次将婚姻登记表送进了楕圆形窗口。 “嗯,好的。你们先坐一会吧。” 女公务员接过重新填写的表格后,首先吩咐梦都、丽萍等人到旁边的排椅上坐一下。 然后,女公务员就从上到下,逐行逐字地开始审阅梦都送进去的婚姻登记表了。 嗯,不错! 这回登记表上的内容,比刚才填的那两张整齐多了,字也好看多了。 女公务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实,刚才梦都吩咐郝敏帮忙填表时,这位女公务员是心知肚明、清清楚楚的。 女公务员只是为了给新郎、新娘留面子,才佯装专注电脑的。她之所以专注电脑而不看梦都他们,主要是不想揭破梦都的弄虚作假。 毕竟,郝敏替梦都他们填写表格,并不违反什么原则;只要婚姻登记人在表格相应的位置,亲笔署上自己姓名即可。 先前,女公务员之所以要梦都亲自填写,主要是为了让他高度重视自己的婚姻大事。 谁能想到,这位新郎官的字会写得那样狗爬、那样上不得台面呢? 甚至,他连已婚、未婚的内容都会填错! 实在没办法了,女公务员对梦都委托郝敏填表的做法,才会睁眼闭眼的。 再说女公务员审完重新填好的两张表后,又拿梦都和丽萍的户口本、身份证和照片,逐一与登记表上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认真核对。 确认无误后,办证大姐拿出两张崭新的空白结婚证内页,按照事先在电脑上输好的格式和内容,将两张空白的结婚证内页送进打印机,按一下键钮,只听打印机“嗞嗞嗞嗞”地响了一阵,结婚证内页已打印好了。 接着,女公务员拿着打印好的结婚证内页,又与婚姻登记表上的内容仔细校对了一遍。 校对完毕,女公务员便走到玻璃窗内靠墙的一张桌上,用切纸刀把梦都和丽萍的照片按规格切好,再一张张贴到两本结婚证内页上。 然后,又到里面一位同事那里去盖了钢印,再套上红彤彤的塑料封面,两本崭新漂亮的结婚证书就制作完毕了。 整套流水作业下来,女公务员的动作准确而麻利! 办好结婚证后,女公务员回到楕圆形玻璃窗口,将两本的精美的结婚证,递给了早已望眼欲穿的梦都的手中。 “祝贺你们了,新郎、新娘!我预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窗口内的办证大姐,再次向梦都和丽萍表示了最美好、最热情的祝福。 “谢谢,谢谢大姐!我们也祝大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郝敏赶紧代表梦都和丽萍,向窗口内的办证大姐表示衷心感谢和祝福。 “谢谢大姐!谢谢大姐了!大姐的服务态度真好!回去后,我一定要给你写封感谢信!” 梦都也发自内心地向女公务员表示真诚的感谢。 “嗬,嗬,新郎官,感谢信就不用写啦!因为我的本职,就是为人世间恩恩爱爱的恋人开绿灯的嘛!好啦,你们开开心心地回去筹办婚礼吧!” 女公务员爽朗地看着梦都和丽萍,发出了祥和的微笑。 “谢谢你,大姐,再见!” “大姐,谢谢啦!再见!” 梦都、丽萍、郝敏和史小春向办证大姐告别了。 走出办证大厅,梦都满心欢喜地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以及随身带来的户口本、身份证等,统统递到丽萍手中,不无骄傲地说: “丽萍,亲爱的,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来,请把结婚证和这些资料,全都放进你的包里!” 说完,梦都毫不顾忌大门外来来往往的路人,更不在意郝敏和史小春就在身边,他大大方方地抱住丽萍,将丽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然后伸出贪婪的嘴唇,在丽萍美丽鲜艳的红脸蛋上,“叭叽”亲了一口! 顿时,丽萍的脸蛋被他亲得渲红渲红! “呜啦——!呜啦——!” 看着梦都得意疯狂的动作,郝敏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毫无拘束地大声欢呼起来。 此刻,就象是他领了结婚证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婚房布置 在郝德胜的统筹安排下,在王、张两家的全力配合下,梦都和丽萍的婚礼筹备事务按部就班,进展顺利! 九月二十九日,梦都和丽萍的洞房布置也全部按计划完成: 王家别墅,从一楼到三楼,每个部位、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按照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的决定,梦都和丽萍的洞房,就安排在别墅二楼,安排在梦都原来居住的房间内。 刚刚布置完的洞房内: 以天花板中央为核心,大红、金黄、翠绿、粉红、天蓝色的各和彩条,从天花板的四个角上,成弧线状悬挂到新郎新娘的“囍”床上方,形成一个特别夸张的大大的彩结; 彩结四周,按比例悬挂着八只气球,气球分为粉红、大红、金黄、浅黄、天蓝、淡蓝、浅绿、翠绿八种顔色。 在微风的吹拂下,八只大气球轻轻飘晃,充满了喜庆的动感; 在洞房的门户上、窗户玻璃上、桌面上、椅背上、柜子上、桌子的茶盘上、床头柜上,包括墙上挂的电视机上,到处都贴着、或摆放着大红的“囍”字剪纸。 洞房中间那张“囍”床,是五尺四宽的红木雕刻仿古大凉床。 床上垫着国内最著名厂家生产的席梦思。 席梦思上,铺着鲜红鲜红的床单。 床单上,并排放着两床也是鲜红鲜红被套的蚕丝被; 蚕丝被上面,放着一对套有鲜红鲜红枕套的硅胶枕头。 枕头上铺着金边红底、中间绣着双“囍”的枕巾。 枕巾上,同样摆着一对硕大的剪纸“囍”字! 天花板上,原先那盏棱形的白色吊顶灯,也在三天前换成了圆形的、金黄色的吊顶灯。灯泡的光亮度,则由原先的三十瓦,换成了眼下的一百瓦; 同时,在“囍”床两边的床头柜上,各放有一盏棱形的金黄色台灯。 台灯罩上,整齐地贴着漂亮而精致的剪纸“囍”字。 在一片“囍”字和大红色彩包围中,还有一个非常显眼的摆设,就是在一张新购置的米黄色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束大大的、鲜红鲜红的玫瑰花! 这束特别醒目的玫瑰花,共由九十九朵组成,插在一个景德镇生产的极为精致的天蓝色花瓶中,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振奋。 一切布置完毕,当吊顶灯和床头柜上的台灯齐刷刷打开后,烁亮的灯光,照得整个洞房金光灿烂、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按照郝德胜的要求,洞房里的灯光,从九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开始,必须全部点亮! 然后,一直要到国庆节的晚上,也许是到次日的凌晨,反正,什么时间闹完新郎新娘的洞房,什么时间才能由新郎或新娘亲手熄灯。 郝德胜说,这也是当地的民俗之一。 这种点灯的方法,寓意是新婚夫妇成婚后,生活红红火火、和和美美、长长久久、花好月圆! 那么,新房布置完了,在婚礼之前,新郎官住哪呢? 如果让他住在刚布置完的新房中,显然是不合适的,那样不就把新房搞乱了吗?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按照郝德胜的安排,从九月二十九日到国庆节的这几天呢,梦都仍然住在王家别墅的二楼,暂时住在二楼那间平日接待临时客人的小客房中。 这样,就不会搞乱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的洞房了。 我们再来看洞房以外的地方,从二楼到一楼,包括三楼,还有走廊中、楼梯口,凡是显眼的地方,眼下全部贴上了红红火火的剪纸双“囍”。 一楼的客厅靠窗户的场所,已经摆好了由丽萍家送来的电冰箱、消毒柜、洗衣机和一台没有开封的64寸大彩电。 在这些作为嫁妆的家电上,无一例外,全部贴上了大红双“囍”。 至于客厅大门外的那个大红双“囍”,还有别墅院门口两根立柱上的大红双“囍”,就要到九月三十日上午再贴出去了。 至于女方家里呢? 那边的布置就简单多了! 张家为丽萍做的出嫁准备工作: 主要是把整套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张家的客厅茶几上、柜子上和餐厅的餐桌上,各铺了一块新买的红彤彤的金丝绒布。 然后,在这些家具的表面,包括沙发上、电视机上和每个房间的门框上、丽萍闺房中的所有家具上,都贴上或摆上了大红的剪纸单“喜”。 为什么在梦都家里,不管是贴的或是放的,都是大红的剪纸双“囍”? 而在丽萍家里,无论是贴的或是摆的,却都是单“喜”呢? 原来,这也是有讲究的。 在省城这边,但凡新人结婚,新郎家的喜字,必须是“囍”;而新娘家的喜字,则必须是单“喜”。 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说: 新娘嫁到新郎家后,就由原来的两个单“喜”之人,合成了一对夫妻。所以,从男方的角度来讲,布置新房时,必须把两个单“喜”,组合成一对双“囍”。这其中,也有“天人合一”的意思罢。 而在新娘家呢,在所有应该张贴或摆放“喜”字的地方,贴上或摆上“喜”字,则是向外人表示,这户人家有女儿出嫁,家里正在举办喜事! 大凡懂得这种民俗的人,只要一看谁家门上贴的是“喜”字或是“囍”字,就知道这家人家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了。 随着国庆的临近,梦都和丽萍的结婚请柬也发出去了。 请柬完全是按照王副市长关于“尽量低调、尽量缩小范围、尽量减少社会影响”的“三个尽量”要求分发的。 婚礼所请的宾客,主要也就是王、张两家在省城的一些亲戚朋友,和一些与王副市长、市长夫人共事多年的老同事、老邻居、老朋友,还有梦都、郝敏的一些同学、同事和“肝胆兄弟”。 总人数完全控制在二百人以内! 而且,在发请柬时,不管是王家还是张家,都明确告诫了所有宾客: “梦都和丽萍举办的是家宴式婚礼,一切从简;家宴上一律不收礼,所有受邀请的宾客,一概不要送礼”! 梦都和丽萍的婚礼,确定在国庆节晚上六点五十八分正式举行。 说话时间,婚期眨眼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新娘妆束 国庆节上午十点半钟,丽萍在梦都的护送下,还有自己的姐姐建萍、郝敏在省城找来的两个十六岁伴娘的陪同下,如期来到了省城最著名、也是价格最昂贵的“天地人和”婚庆公司的新娘化妆室中。 为丽萍婚礼妆束化妆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化妆师。 她请丽萍在化妆台前坐下后,围绕着丽萍,前后左右欣赏了一番新娘的相貌、身材和气质后,啧啧地赞美道: “哎呀,张美女,你是我见过的天下最漂亮的新娘!你长得实在太漂亮了!放心吧,等我为你化好妆后,一定会让天下所有男人叹为观止!” 然后,化妆师就开始向丽萍讲解准备为她化妆的整体构想。 化妆师的总体构想是: 根据丽萍的天生丽质、贤慧性格和纯朴气质,准备为她塑造一个回归自然、素雅恬静、内涵深邃的淡妆形象。 “新娘子,你对这个设计构想满意吗?” 化妆师谈完自己的基本思路后,尊重地征询丽萍的意见。 同时,化妆师拿出了一张淡妆形象的模特照片给丽萍看。 丽萍听过化妆师的讲解后,心里已经很满意了。 待看了化妆师拿出的模特照片后,心里就更满意了! 但丽萍天生是个谦虚性格,特别是在重大问题上,她更不会轻易做出什么决定。 丽萍回头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姐姐和两个伴娘正在外间休息室聊天; 梦都身影都看不着,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于是,丽萍便放开嗓门朝休息室喊道: “姐姐——!姐姐,你进来一下!” 建萍在外屋听见了丽萍的喊声,赶紧跑进化妆室问: “丽萍,有事吗?” “姐,化妆师建议我化这样的淡妆,你看行吗?” 丽萍指着化妆师手上的那张模特照片让姐姐看。 “嗯,不错,丽萍,我看很好!如果你问我的意思,我建议就按这种形象化妆!” 姐姐看过模特照片后,毫不含糊地首肯点头。 丽萍听后,心中暗喜。但她还是没有马上表态,轻轻地向姐姐问道: “姐,梦都呢?我们还是听听他的意见吧?” “哦,好的。我马上去找他。” 建萍说完,转身就向外屋走去。 到了外屋,建萍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梦都的人影。 于是,建萍又到婚庆公司大门外去找,这才发现梦都正在大门外的街边打电话。 建萍当即走到梦都身边,急急地对他说: “梦都,丽萍在里面叫你呢。” “叫我?她、不是正在化妆吗?” 梦都赶紧挂了电话。 “化妆师为她设计了一种新娘淡妆,丽萍要征求你的意见。” “淡妆?新娘子结婚化淡妆,那样行吗?” 梦都听说化妆师要为丽萍化淡妆,疑惑地自语了一声。 稍稍思忖片刻,梦都对建萍说: “走,我们进去看看!” 说完,梦都转身进了婚庆公司大门。 “丽萍,你找我吗?” 梦都三步两步进了化妆室,来到未婚妻跟前后,大声地询问。 “这位化妆师建议我化淡妆,诺,那是新娘子淡妆的照片;梦都,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丽萍一边扭头跟梦都说话,一边朝化妆师手中的照片呶呶嘴。 “哦,在结婚庆典上化淡妆,你是什么意见呢?” 梦都朝化妆师手中的模特照片粗略地看了一眼,然后询问丽萍的意思。 “化妆师,请你再给他介绍一下吧。” 丽萍和颜悦色地对化妆师说。 “好的,王先生。” 女化妆师微笑着与王梦都打了个招呼。 前几天,梦都在郝敏的陪同下,来过两次婚庆公司,与这位女化妆师也见过面,所以化妆师和梦都相互都认识。 化妆师对梦都说: “今天,是你和新娘子的大喜日子!新娘子的化妆效果如何,对你们今晚的婚礼效果和庆典氛围,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 因为在婚礼上,新娘子是最引人注目的核心人物! 新娘子的妆束与服饰、言谈和举止,每个细节方面,对婚礼的成功举办,都是不可忽略的!” “对对,化妆师说得很对!所以,我们要请你这位婚庆公司的顶级化妆师,来为我的爱人专门化妆了!” 梦都点着头连连称是,话语中多少带有恭维化妆师的味道。 “王先生,刚才,我认真观赏并分析了你爱人的形象、气质和身材,” 化妆师朝坐在镜子前的丽萍呶呶嘴说: “新娘子的容貌十分漂亮,特点是清秀、端庄、窈窕、贤慧、内涵。根据她的这些特色,我的建议是,新娘子最好是化这种淑女式淡妆。” 化妆师说着,又特地举起手中的模特照片,朝王梦都眼前晃一下说: “如果新娘子化淡妆,我敢断定,在今晚的婚庆大典时,当新娘子出现的宾客面前时,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先生,现在,你爱人想听你的意见,要你最后拿主意呢! 看得出,你们两个,真是一对情深意长、深深相恋的爱人啊!” 化妆师说完后,干脆将手中的模特照片递给了王梦都。 “嗯,这种淡妆的形象确实不错!” 梦都举起手中的模特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后,连连点头赞叹。 接着,梦都若有所思地问化妆师: “我记得参加朋友婚礼时,看过那种头上戴着古代官帽,是那种画龙雕凤的官帽;身上穿着大红长袍结婚礼服的妆束,那是一种什么妆束?如果按那种形象给我爱人化妆,你觉得会更好看吗?” “哦,我知道,王先生,你说的那种妆束叫‘凤冠霞帔’。新娘头上戴的官帽,是雕着双凤的‘冠帽’;新娘身上穿的大红长袍,是对襟长袍。那种对襟长袍开有双袴,并有宽大的水袖。喏,我这里也有‘凤冠霞帔’的模特照片。” 化妆师说着转身,到后面的桌子抽屜中拿出了一本相册,翻开来后,找出其中一张照片指给梦都参阅。 “对,对,是它,我说的就是这种婚妆!化妆师,你觉得给我爱人化这样的妆,婚礼上会不会更好看?” 梦都说着,把化妆师递给自己的相册送到了丽萍跟前。 丽萍仔细观看相册上的照片: 一位长相姣好的模特,头上戴着古代朝廷官员戴的那种冠帽,帽子上雕着两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周边还吊着许多玲琅满目的玉珠;身上穿的,则是大红的绣花霞帔,也就是我们在京剧舞台上,经常可以看见的,那种古代富贵人家女子穿的对襟长袍。 客观地讲,这种凤冠霞帔的新娘妆束,也是非常雍容华贵的! 丽萍看完后,不知梦都是什么意思,便向他问道: “梦都,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想,如果你按这种妆束进行化妆,会不会更高贵?” 梦都并没有拿定主意,也用征询的口气问丽萍。 “王先生,张小姐,我想谈点个人看法,供你们二位参考,你们看行吗?” 化妆师认为这对新人可能要选凤冠霞帔妆束了,便在旁边插了句话。 “行,化妆师,说说你的看法吧。” 梦都主意不定地朝化妆师点了点头。 化妆师指着相册上那张照片说: “这种凤冠霞帔,是中国古代富贵人家举行婚礼时,由新娘子穿戴的。这种妆束体现的风格是雍容华贵。所以,现在不少新人结婚时,也会选择凤冠霞帔的妆束。 从美观和象征意义上讲,这些都是没问题的。 今天,我给新娘子设计的淑女型淡妆呢,则完全是现代派风格。它的最大特点,是轻盈飘逸,天然如仙! 当我们为新娘子化妆的时候,一般都要根据新娘的体型、相貌、气质来考虑。就说那种凤冠霞帔的妆束吧,它一般比较适合体型丰腴、宽眉大眼、身材富态的女性;而我建议的这种淑女妆呢,一般适合身材窈窕、细眉杏眼、气质飘逸的女性。王先生,看看你爱人的长相。” 化妆师笑盈盈地朝丽萍呶呶嘴说: “她的相貌婀娜多娇,脸蛋秀美如月,眉清目秀,身材窈窕,气质贤慧,不用化妆,就能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印象,极象中国国画中的嫦娥一般美丽动人。 如果,我们再给她按这种淡妆用心打扮,然后配上华贵高雅的金银首饰,我可以保证,在举行婚礼的时候,只要新娘子一出场,一定能惊呆所有在场的宾客!我们还可以说,不仅仅是在婚礼上,今天,只要新娘子出现在什么地方,就能把什么地方的所有男人、女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她的身上!” “是吗——?”化妆师的话音刚落,梦都禁不住就叫出声来。 丽萍听后,心里也是暗暗窃喜。 梦都和丽萍听了化妆师话后,首先觉得,化妆师的讲解很有逻辑性,层次分明,入情入理,充满说服力; 其次,听说新娘子的妆束可以把婚礼上所有宾客惊呆,可以把所有看见新娘子的男人、女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他俩的心都被打动了! 何况,最能打动梦都的,还有化妆师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她说: “新娘子就象中国国画中的嫦娥一般美丽动人”! 对呀,自己第一次在省体育馆看丽萍跳水比赛时,不就是把她比作天上的嫦娥吗? 今天,连化妆师都说丽萍是国画中的嫦娥了! 看来,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自从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来,爱美之心,本就是人皆有之嘛! “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就按这种淑女形象能我爱人化妆吧!” 梦都十分开心地表态了。 说完后,梦都又看一眼手中的淑女淡妆模特照片,然后还给了化妆师。 于是,化妆师便按照自己的设计,开始为新娘子化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红包 下午五点一刻,梦都和丽萍乘坐婚庆公司的“凯迪拉克”加长轿车,提前来到了位于省城南郊的“小南海”酒店。 在他们到达之前,梦都的妈妈、丽萍的父母早已抵达了酒店现场。 郝敏的父亲郝德胜,还有郝敏特意请来负责接待宾客、燃放爆竹、散发喜糖,以及帮助照应婚宴有关事务的七、八个“肝胆兄弟”,也都提前到达了酒店。 当然,在这之前,郝敏还专门跑了趟市电视台,邀请了一位专业摄像朋友,前来为今晚的婚宴拍电视,以便为新婚夫妇留下永久的结婚纪念。 此刻,摄像朋友也提前来到了“小南海”酒店。 梦都和丽萍到达“小南海”后,在郝敏的引领下,这对新婚夫妇先去察看了婚庆大典的现场布置,以便为晚间的婚礼做好心理上和“走台”方面的准备。 因为是国庆节,今天,在“小南海”酒店办结婚喜酒的共有四对新人。 好在有郝德胜出面,而且是提前一个多月打的招呼,所以,梦都和丽萍的新婚酒席,被安排在酒店二楼最里面,也是最明亮、最宽敞的“南海大厅”。 “南海大厅”是个长方形的多功能厅,面积约有六百平米。 平常,有客人来订喜诞时,这里一般最少要安排四十桌以上的酒席。 今天,因为是郝德胜亲自出面,为了给足王副市长面子,“小南海”酒店老板破例了!酒店老板吩咐大堂经理,今晚在“南海大厅”中,只安排二十桌酒席。 这就使整个多功能厅显得十分宽敞、无比气派了! 现在,多功能大厅里,二十张硕大的圆形餐桌,由东往西,沿大厅门口通往主席台方向,早已整整齐齐摆成了四行。 餐桌上铺着一色的大红桌布。 每张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套餐具;每套餐具旁边,都有一朵用洁白的餐巾布制作的扇形餐花。 在每张餐桌的中央,分别摆上了一瓶“梦之蓝”洋河白酒、两瓶“长城”红葡萄酒;另外还有两瓶大罐的汇源果汁; 同时,桌上还放有两包“中华牌”软包装香烟,以及五小碟花生、枣子、桂圆、瓜子、金币巧克力糖果等零食。 放这五小碟零食的含意是: 预祝新婚夫妇“早生贵子,吉祥如意、婚姻圆圆满满、生活甜甜蜜蜜”! 多功能大厅的最西端,是一个半圆形主席台。 主席台由南往北,长二十米左右,东西纵深五米左右。 主席台正面的墙壁上方,贴着一个宽一米五、高两米的大红“囍”字; 主席台左边墙角,摆放着一套音响设备。 在音响设备的前面,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盒硕大的蛋糕。 蛋糕的直径,足有八十公分以上。 在蛋糕旁边的桌上,很有技巧地、叠罗汉似的,由下而上,堆码着一圈小于一圈、一圈高于一圈的盛香槟酒的玻璃杯“明塔”。 那是准备在婚礼达到*时,由新郎、新娘切蛋糕和倒香槟酒用的必备道具。 多功能大厅的四面墙上,成比例悬挂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相间的彩纸花带。 彩纸花带上,每隔一米,悬挂着一个彩色气球。 此刻,气球在微微拂动的气流中,正在轻轻地左右飘舞晃动。 要说大厅里最醒目的布置,就是进大门后约五米处,正对主席台的过道中央,耸立着一道用粉红、淡蓝、浅黄、乳白、微橙、水绿、青紫等各色绢花扎成的七彩拱门。 七彩拱门宽约两米、高约两米五。 拱门上方,同样悬挂着一串串彩色的气球。 沿拱门往里看去,多功能大厅的天花板中央,高高地悬挂着一个用深红色绒布扎成的、直径达两米的、硕大无比的牡丹花。 看完婚礼大厅的布置后,郝敏吩咐婚庆公司的音响灯光师,特意打开了多功能厅的所有灯光,让梦都和丽萍事先检阅和感受一下灯光照耀下的多功能厅的整体效果。 音响灯光师当即推上了多功能厅所有灯光的闸刀。 刹那间,只见大厅中央和四周的天花板上,大灯小灯同时放射出璀灿的光芒! 强烈的光束,照得大厅里几个人眼花缭乱。 特别令人激动的是,从主席台方位射出的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在大厅内上下左右交替着旋转扫射,映照得整个多功能厅七彩斑斓、绚丽华贵、动感十足! “啊,太好了,太漂亮啦!” 看完多功能大厅的整体布置后,梦都使劲拍了下身边的郝敏,禁不住脱口夸了一句。 丽萍也高兴得满面春风,笑意盎然! 看得出,婚礼现场的所有准备,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精心安排的! 而且,这种安排布置得相当仔细、仔细到让人无可挑剔! 按照婚庆公司的策划和安排,六点钟不到,梦都和丽萍穿着迎客用的服装,双双站在“小南海”酒店大门口,开始喜气洋洋地迎接宾朋好友了。 还有梦都的妈妈、丽萍的爸爸,今天也都穿着崭新的衣裳,喜气洋洋地站在酒店大门口,陪伴着新郎、新娘,一道迎接即将到来的各路嘉宾了。 梦都最亲密的朋友郝敏,则在酒店大门口指挥几位“肝胆兄弟”,由他们帮忙引路,将一批批客人引领到“南海大厅”去入座;同时,还要负责给前来贺喜的客人们散发香烟。 这时候,新郎、新娘的穿着是不怎么显眼的: 梦都身上穿的是一套藏青色西装,脚下穿的是油光闪亮的黑皮鞋。 在梦都洁白的衬衫领口上,扎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丽萍呢,上身穿的是一件桃红色唐装,下身穿一条淡黄色敞裙;脚上穿一双咖啡色皮鞋。 此时的新娘,按照化妆师的指导和设计,将一头黑色的秀发,挽成了一个圆圆的发髻; 发髻上插着一只精美的玉簪,那张好看的月牙型脸蛋上,只淡淡地扑了一层薄粉。 化妆师说,在迎接宾客的时候,新娘一定要以这种简妆的形象出现;等到晚上婚庆大典正式举行时,丽萍正式的新娘妆束才能隆重亮相。 很快,时间已经到了六点。 因为是王副市长的二公子结婚,请的宾客又是老同事、老邻居、老朋友、老同学、老兄弟,以及走得很近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所以,来喝喜酒的宾朋贵客、亲戚好友们,陆陆续续地都提前光临了。 前面说过,今晚的“小南海”酒店,同时有四对情侣举办酒席。 所以,在酒店的大门口,也就同时摆放着四块“囍”字招牌。 不言而喻,酒店大门口,这会同时站着另外三对迎接宾客的新郎、新娘。 “恭喜恭喜!新婚大吉!” “新婚大喜,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恭喜新婚,祝你们花好月圆、早生贵子!” 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们,来到酒店门口后,先是察看竖在门口的四块“囍”字招牌,各自寻找各自的庆贺对象,然后,再走到各自庆贺的新郎、新娘跟前,向他们表示最美好的祝福,并送上贺喜的红包。 当然,在那些提前光临的宾客中,绝大多数都是梦都和丽萍的客人。 尽管王、张两家事先反复交代了“不收礼金”、“不许送礼”的要求,但是,前来参加梦都和丽萍婚礼的宾客中,还是有很多人,或者可以说,基本上每批客人都带了个鼓鼓囊囊的大红包。在向新郎、新娘祝福贺喜的同时,宾客们纷纷按照当地习惯,把红包隆重地送到梦都或丽萍的手上。 梦都和丽萍实在推不掉,只好笑盈盈地收下来,再转交给站在身后的梦都的妈妈。 此时,梦都的妈妈也是满面春风,不断地向陆续抵达的宾客们表示真诚的欢迎,并故作嗔态地埋怨客人们: “哎呀,跟你们说过了,不要送礼、不要送礼嘛!看看你们——,咳,你们真是太客气啦!快,里面请,里面请!” 梦都的妈妈左手拎着个专门装红包用的腰型拎包,这只腰型拎包的尺寸,跟陕北人最爱打的腰鼓大小相似。 梦都的妈妈一边将儿子、儿媳递过来的红包塞进腰型拎包,一边吩咐旁边的郝敏,让他赶快指挥前来帮忙的小伙子们,热情有序地引领着客人分批进入婚宴大厅。 在这个时间,郝敏算得上是特别繁忙的人了。 从五点半开始,郝敏就始终站在新郎、新娘和梦都妈妈的旁边,一边热情地给前来贺喜的宾客们散烟,一边指挥他的兄弟分别引路,把嘉宾们逐一送到“南海大厅”去。 偶尔有空时,郝敏还会用挂在胸前的一只数码相机,跑前跑后地环绕着酒店门口,为新郎、新娘迎接宾客的场面拍几张照片。 与此同时,郝敏请来的那位电视台的朋友,肩上扛着摄像机,也在酒店大门的内外跑进跑出,从不同角度拍摄着新郎、新娘热情迎宾的镜头。 偶尔间,摄象朋友还会与另外三对新人请来的摄像师们磕磕碰碰。 好在大家都是在帮忙操办喜事,所以,即使有了这样那样的碰撞,摄象师们,谁也不会计较相互间的碰撞。 六点五十分左右,梦都和丽萍的客人基本到齐了! 化妆师便紧急通知梦都和丽萍两人,叫他们赶紧上二楼化妆间去,化妆师要为他们进行正式的婚礼化妆。 “小南海”酒店大门口呢,就由梦都的妈妈和丽萍的父亲继续留守一会,由他们替代新郎、新娘,迎接可能因特殊原因而稍稍来迟的个别宾客。 此时,梦都的妈妈悄悄看了眼手上的腰形拎包,拎包里面,已被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送的红包填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婚礼进行曲 六点五十八分,多功能厅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婚礼正式开始了! 按照婚礼司仪的吩咐,郝敏首先用手机向外打了个电话,通知守候在酒店一楼空地上的“肝胆兄弟”们“点炮”。 刹那间,酒店门口传来了“噼噼啪啪”万炮齐鸣的鞭炮声和焰火的嚣叫声。 这时,婚庆公司派出的最优秀婚礼主持人,一位身穿燕尾服、脖子上挂着黑色领结的小伙子,精神抖擞地大步走上了多功能厅的主席台。 主持人轻轻吹了下麦克风,麦克风中传出“卟、卟、卟”的响声,说明传声效果良好。 于是,婚礼主持人开始热情洋溢地履行司仪职责了: “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小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随着司仪洪亮激越的问候,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星光灿烂,笑声飞扬,莺歌燕舞,天地吉祥! 今天,在这个美好、喜庆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王梦都先生,和张丽萍小姐,令人艳羡的灿烂婚礼!” 司仪非常娴熟地按程序主持婚礼,司仪充满激情地说: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新郎王梦都先生、新娘张丽萍女士,以及二位伉俪的家人,对在座各位嘉宾的光临,表示最最衷心的感谢,和最最热烈的欢迎! 现在,我最最隆重地宣布: 王梦都先生,和张丽萍小姐新婚庆典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让我们在庄重欢快的《婚礼进行曲》中,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闪亮登场——!” 随着主持人话音的结束,音响灯光师立刻播放出《婚礼进行曲》的音乐。 同时,音响灯光师把主席台前端的彩色射灯电闸推到合闸位置,彩色射灯立刻射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光束,而且,彩色射灯射出的七彩光束,在多功能大厅内上下左右旋转扫射,顿时令人眼花缭乱、情绪热烈! 随着《婚礼进行曲》庄重舒缓的节拍,就见新郎、新娘在两个十二、三岁花童的引领下,在一对伴郞、伴娘的陪伴下,从多功能厅的大门口,幸福而亢奋地缓步走进了大厅。 在行进过程中,走在前面的两个花童,不断在新郎、新娘的头顶抛撒着玫瑰花瓣; 另有八个早已排列在多功能大门和彩色拱门通道之间的年轻后生,就在新郎、新娘进入过道时,从两边“嘭、嘭、嘭、嘭”地拉响手中的彩带喷筒,只见五颜六色的彩带,当即纷纷地飞向空中,然后无声地、柔软地飘落在缓步行进的新郞、新娘身上。 全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再看新郎、新娘,俩人的妆束,与先前在酒店门口迎宾时已大不相同: 梦都穿一套乳白色西装,领口扎一根银色领带,领带上别着一只精美别致的纯金领带夹; 脚上穿一双咖啡色皮鞋,在闪烁灯光的照射下,锃锃透亮! 梦都的脸上,也由化妆师打了一层薄薄的浅色粉油; 再看新郎官吹得油光闪亮的头发,恰到好处地撒了一些五彩花屑,显得精神昂扬、高贵现代、帅气十足! 再看新娘子,更是令人大开眼界了: 此刻,丽萍上身穿一件桃红色小花袄,是那种梅花瓣状大竖领的紧身薄纱小花袄; 花袄里面,穿了件水红色一字型小肚兜。 肚兜的上沿,正好遮住那对丰满迷人的美丽****,而且在遮蔽中,还隐约露出一丁点儿***给人以无限丰富的联想! 丽萍的下身,穿的同样是桃红色小短裙。短裙下面,穿着肉色的连裤袜; 下午迎宾时,化妆师临时为丽萍挽在脑后的发髻,此时已全部打开: 只见丽萍一头黑亮的秀发,成瀑布状自然飘逸地披散在她娇嫩的肩胛上,衬托着一张红扑扑的月牙型脸蛋,更加秀色可餐! 在新娘白里透红的脸蛋上可以欣赏: 黝黑晶亮的眼眸,在洁白无瑕的眼瞳中闪闪灵动; 眼眸上一对细细弯弯的柳眉,清秀而又充满韵味; 微翘的小鼻梁,鲜嫩的杏仁嘴; 大一点嫌大、小一点嫌小的水饺状耳翼,恰到好处地把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映衬得娇小可惜、楚楚动人! 在新娘黑亮披肩的秀发上,早被化妆师撒上了星星点点的五彩花屑,在吊灯和旋转扫射的七彩光束照耀下,发出色彩斑斓的细密荧光。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身娇如柳的新娘子,在一位十六岁伴娘的伴随下,全身披着洁白透亮的婚纱长裙,偕同新郎官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迈着飘飘欲仙的步伐,缓缓穿越着通过彩虹拱门。 那清秀水灵的身姿,那袅娜轻盈的步伐,那如幻似梦的身影,还有拖曳在新娘身后五米长的洁白婚纱裙裾,被两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八步开外的后面,用稚嫩的双手轻轻托着前移,更把个若隐若现的美女形象,映衬得淋漓尽致! 在强烈而庄重的《婚礼进行曲》中,新郎、新娘极有规律地踩着音乐节拍,成双成对穿过彩虹拱门,沿着大红地毯,款款地向主席台走去。 “掌声——!各位佳宾,各位亲朋好友,请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隆重欢迎这对举世无双、美丽绝伦的新婚情侣的到来!” 刚才,站在主席台上的婚礼主持人,仿佛也和在场所有宾客一样,被缓缓步入大厅的、美若天仙的新娘,和风流倜傥的新郎给惊呆了! 直到这对新人快到台前了,主持人才发现差点要冷场了,赶紧带头鼓掌呼吁。 于是,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啧啧”不断的赞美声。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和赞美声中,新郎和新娘健步走上了主席台。 两位为新娘托着长长婚纱裙裾的小女孩,在伴郎、伴娘的帮助下,将丽萍身后长长的裙裾理好一,整齐地摆放在主席台顶端的墙边; 然后,两位小女孩,就与伴郎、伴娘一起退到了主席台的右角。 这时,音响灯光师将旋转照射的彩色射灯关掉,接着就推上了主席台顶端的追影灯。 倾刻间,雪亮的三束灯柱,便从天花板上,直直地罩在了新郎、新娘的身上。 这时,人们可以进一步观赏天仙般的新娘子了: 只见新娘子脖上挂着镶有钻石的金光闪闪的连心锁;两边耳垂上,各挂着一只钻石耳坠; 在灯光照射下,联心锁和钻石耳坠熠熠发光,炫目耀眼; 在新娘左手中指上,戴着一只漂亮的钻石戒指;右手腕上,则戴着一只祖母绿的玉手镯。 在闪亮灯光的照耀下,钻石戒指和祖母绿玉手镯,同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一位本就天生丽质的美女,加上化妆师的装扮,加上华贵首饰的点缀,再加上灿烂光芒的照耀,愈发显得珠光宝气、婀娜优雅、神采丰韵、美貌惊人!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 当新郎和新娘在主席台站好后,主持人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了: “今天,站在我身边的这对新人,真正让我们大开眼界了!也让我们真正知道了,什么样的新郎叫帅哥,什么样的新娘叫美女!大家说对不对?” “对——!” 全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应声。 “在今天这个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婚礼殿堂中,我想,是缘是份,把这对热恋的情侣结合得甜甜蜜蜜; 是天是地,把这对心心相印的夫妻融合得恩恩爱爱、美满幸福! 我们要衷心地为他们祝福,为他们祈祷,为他们欢呼,为他们喝彩! 为了他们最最完美的结合,也为了祝福他们的美好未来,让我们再一次将热烈的掌声鼓起来!” 于是,全场跟着主持人,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各位来宾,各位领导,现在是BJ时间七点一十八分。据深谙天象的权威人士测定,此时此刻,正是喜结良缘的最佳时刻,是新郎新娘结合的最美良机! 今天,一对怀着彼此依恋和浓浓深情的恋人,终于走上了*神圣的婚礼殿堂!” “现在,我想当众请问,” 主持人拿着话筒,首先来到梦都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新郎官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这位小姐为妻吗?无论是贫贱、是富贵、或是生病,直到永远吗?” 说完,立即把话筒送到新郎面前。 “我愿意!” 梦都大声地、兴奋地回答。 “你愿意做她的小火车,永远不出轨吗?” 主持人继续戏谑地询问。 “我愿意!” 梦都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请大家掌声见证!” 主持人说完后,在热烈的掌声中,又转身来到丽萍的跟前: “请问新娘子:您愿意嫁给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吗?无论是贫贱、是富贵、是生病,直到永远吗?” 说着,又把话筒送到新娘跟前。 “我愿意。” 丽萍含情脉脉地柔声回答。 “你愿意做他的小皮袄,永远不劈腿吗?” “我愿意!” 丽萍带着羞涩轻轻地回答。 “好,天生地配,两情相愿,一生平安,前程辉煌!大家掌声见证!” 主持人说罢,立即把话筒朝向台下的所有宾客。 于是,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喝彩声和唿哨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父亲缺席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喝彩声和唿哨声中,主持人情绪激昂地说: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现在,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两位新人,站在右边的这位,亭亭玉立、飘飘欲仙的美女,就是今晚婚礼的主角、新娘子张丽萍小姐!来,新娘子,请你上前一步,请让我们所有的嘉宾一起赞美一下你靓丽的美貌!” 主持人向新娘子伸出手,朝她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丽萍便乖乖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翘首望,看新娘,美丽佳人艳天下; 身形苗条如仙女,婀娜多姿似凤鸾,有如出水芙蓉娇百花,赛过五彩百鸟金孔雀; 丹凤眼、柳条眉、唇红齿白体透香,要说多美有多美! 都夸漂亮赛秋香,风流才子唐伯虎,三点秋香情绵绵,春心拥抱入洞房,梧桐引来金凤凰。” 主持人用顺口溜的语式,在新娘身边倒背如流地赞美一番后,又做出个“请”的手势,请新娘子退回到刚才站立的位置。 丽萍便听话地退回到了原位。 接着,主持人又走到新郎旁边,声音朗朗地说: “介绍了新娘看新郎,新郎就在新娘旁。这位美滋滋、乐颠颠、雄纠纠、气昂昂的小伙子,就是今晚的另一位主角、我们的新郎官王梦都先生!来,请新郎官向前一步,让大家赞美一下你的英姿飒爽。” 说着,主持人伸出手,向梦都也做了个“请”的姿式。 梦都便喜滋滋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好,看新郎,真叫帅,风流倜傥上擂台: 英俊潇洒唐伯虎,气宇轩昂关云长,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比阿兰德龙更有魅力,比施瓦辛格体格健壮! 这就叫,俊男配美女,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天仙配董郎,花好月圆,地久天长!” 主持人仍然用他娴熟的词汇,朗朗上口地赞美着新郎。 赞美完毕后,主持人又请新郎官退回到与新娘并排的位置上,接着说道: “现在,请新郎、新娘互换结婚戒指!来,请新郎为新娘佩戴结婚戒指!” 主持人转过身,向新郎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 梦都便从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取下那枚由市长夫人从上海老凤祥买来的钻石戒指,伸出左手,牵住丽萍的右手,兴奋而激动地往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戴去。 “哎,等等、等等!” 主持人马上制止梦都说: “在今天的新婚大礼上,新郎官一定要表现出高雅的绅士风范!大家说,新郎官是不是应该学习法国绅士,单腿下脆,为新娘子戴上结婚戒指呀?” “应该——!” “这是必须的——!” “哦——应该的!必须的——!!新郎官为新娘子戴戒指,必须单腿下脆!” 台下的年轻人们,这里几个、那里一群地大声起哄了,大厅中顿时充满了快活气氛。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梦都顺应大家的意愿,在丽萍跟前脆下右腿,毕恭毕敬地为她戴上了金光闪耀的钻石戒指。 “现在,请新娘子为新郎官戴戒指!新郎官请起。” 在任何一个婚礼上,主持人对女性总是十分关照的。 梦都从下跪的姿式站起来后,丽萍便从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取下那枚也是市长夫人从上海买来的钻石戒指,动作微微颤抖地戴在了梦都右手的无名指上。 “好!新郎、新娘互换戒指完毕。让我们祝福他们恩爱如海、白头偕老!” 主持人说完后带头鼓掌,全场紧跟着掌声雷动。 “接下来,有请新郎、新娘的父母上台! 不过,在新郎、新娘的父母上台之前,我要向各位嘉宾特别说明一下,新郎的父亲,是一位领导干部,因公务繁忙,现在还出差在外地,今天未能光临我们的婚庆大典。” “啊——王市长没来?” “不会吧?公务再忙,儿子结婚总应该赶回来吧?” “哎,如今当领导就是身不由己哟!不过,工作再忙,也该赶回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嘛!” 听说新郎的父亲未到场,台下顿时传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安静,各位,大家请安静!在这之前,新郎的父亲特意委托我了,要我今天向各位嘉宾和亲朋好友,表示最真诚的敬意和歉意,并衷心感谢大家的光临!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和新娘双方的父母上台!” 主持人说完,两眼便朝台下望去。 此时,梦都的妈妈和丽萍的父母,已经满脸喜气地向主席台走来了。 主持人将市长夫人、张学儒夫妇迎上台后,接着向大厅里的嘉宾们说: “各位都知道,如今年轻人结婚不容易。从小到大,都是靠父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其中多少辛苦,暂且都不说了。咱们就说这结婚吧,无论是买房子、买家电,还是买家具;还有买首饰、买衣服、买被子、办酒席,主要经济来源靠什么?都是靠父母!对吧? 可以说,每个做父母的,为了儿女的幸福,都是费尽了心血,付足了辛劳! 当然,今天,公婆家为能娶进这么一位温柔贤慧,且又漂亮动人的媳妇;岳丈家为能找到这么一个潇洒帅气,且又才华横溢的女婿,别说花上二十万、三十万了,就是花上五十万、一百万,甚至二百万、三百万,大人们也是心甘情愿啊! 不过——,” 说到这里,主持人特意停顿一下,两眼看着新郎和新娘说: “新郎、新娘请听好,水有源,树有根,儿女不忘养育恩; 今朝结婚成家业,尊老敬老奉双亲。 现在,请新郎、新娘参拜高堂。来,请新郎、新娘的父母站好,对,请你们站成一排。” 主持人指挥台上的三位长辈,并排站在梦都和丽萍的对面,然后对新郎、新娘大声喊道: “一鞠躬: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再鞠躬,感谢父母爱心奉献; 三鞠躬,孝敬老人直至永远!” 梦都和丽萍在主持人的指挥下,整齐划一地对着双方的父母,一而再、再而三地弯腰鞠躬。 此刻,市长夫人和张学儒夫妇,尽情地享受着新婚夫妻的礼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阳光。 “好,拜过了父母,现在必须改称呼了!来,新郎、新娘,先叫新郎的父母,两位新人齐声叫妈妈。预备——叫!” 主持人首先指着市长夫人,对新郎、新娘发出了指令。 听从主持人的指挥,梦都和丽萍对着梦都的母亲,异口同声地喊道: “妈妈——!” “哎——!” 听着儿子、儿媳的异口同声的叫声,市长夫人兴奋得大声应答。 “听,好一声‘妈妈’,叫得多亲切、多温顺啊!记住,新娘子,等新郎的父亲回来后,你也必须改口喊爸爸了!” 主持人对新娘子特意交代一句后,又指挥一对新人转向丽萍的父母,高声说道: “现在,请新郎、新娘齐声称呼新娘的父母。先叫爸爸,来,预备——叫!” “爸爸——!” 按照主持人的吩咐,梦都和丽萍向张学儒齐声喊了一句。 “哎——!” 张学儒夸张地答应着女儿、女婿的叫喊,一对眼睛高兴得几乎睁不开了。 “好,现在齐声叫妈妈,预备——叫!” 主持人又指挥新郎、新娘喊叫丽萍的母亲。 “妈妈——!” 梦都和丽萍完全按照婚礼主持人的指挥,依次完成着事先安排好的程序。 “哎,好、好。好孩子!” 张学儒的老伴,还是用那种一贯老实巴交的声音,颤抖着应答孩子们的称呼。 “听见了吧,两位新人对父母的称呼叫得是多么的亲切、多么的深情、多么的充满尊重和孝顺啊!我们完全可以相信,新郎、新娘一定会成为双方父母的优秀儿女!” 主持人夸奖了新人几句后,接着宣布: “现在进行夫妻对拜!来,请新郎、新娘站好,听我的口令,向左、向右转,好!各位嘉宾,想必大家都知道,按我们老祖宗五千年文明风俗的说法,夫妻对拜时,谁鞠躬最深,就证明谁爱对方越深!来,夫妻对拜: 一鞠躬——谢谢您的终身选择; 再鞠躬——俩人牵手白头偕老; 三鞠躬,恩恩爱爱相濡以沫!” 随着主持人的号令,梦都和丽萍相互朝着对方连续鞠了三次躬。 每次鞠躬时,两人的腰身弯曲都超过了九十度; 每次鞠躬时,两人的头与头相碰,也连续触碰了三次。 “俗话说,打渔要有网,划船要靠桨,新郎新娘入洞房,怎能离得开大红娘? 现在,有请二位新人的月下老人上台!” 当新郎、新娘夫妻对拜结束后,主持人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向台下的人群扫去: “请问,新郎、新娘的大媒人是哪位?” “来啦——!”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地,就见早就候在主席台左角的郝敏,在头顶上摇晃着高高举起的右手,大步向台上跑去。 原来,按照婚庆公司的安排,梦都和丽萍都知道,婚礼上有一个新人感谢媒人的程序。 实际上呢?梦都和丽萍的恋爱结婚,应该说是没有媒人的。 可是,既然婚庆公司安排了这个程序,怎么办呢? 梦都和郝敏商量后,便决定由郝敏来担当这个媒人的角色。 “您好,请问媒人贵姓?” 郝敏登台后,主持人礼貌地向郝敏询问。 “免贵,我姓郝,名叫郝敏。” 郝敏在台上朗朗地回答。 “哦,郝先生!今天,我要代表二位新人,以及二位新人的父母,发自内心地感谢您这位大媒人!如果没有您的牵线搭桥,两位新人今天也不可能来这里喜结连理。所以,现在新郎、新娘,要向您致以三鞠躬;在鞠躬的同时,我受二位新人的委托,还要向您献上三句话。” 主持人向郝敏说完后,转身对新郎、新娘说: “来,新郎、新娘请站好。现在请向媒人三鞠躬: 一鞠躬,新人衷心地谢谢您! 二鞠躬,今晚喝酒要灌醉您! 三鞠躬,今后不再需要您! 对吧?新郎、新娘结完婚了,在婚姻方面再也用不着您了! 好,跟您开句玩笑哈! 其实,我们是不可以‘新人进洞房,媒婆抛出墙’的。 以后遇上逢年过节的日子,新人们必须每次给媒人送个三块、五块的压岁钱,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请问媒人,您不会嫌少吧?好啦,这是玩笑话啦!现在,请媒人返回座位。谢谢!” 主持人在指挥新人向媒人鞠躬的同时,不断与媒人进行着调侃。 将媒人送下主席台后,主持人继续进行后面的节目了。 “下面,请二位新婚夫妻,向在座的所有来宾,共同鞠躬行大礼!” 说着,主持人示意新婚夫妇面向整个多功能大厅的宾客: “来,请二位新人面向中间: 一鞠躬!祝各位来宾身体健康! 来,现在请二位新人转身向左边: 二鞠躬,祝各位嘉宾事业发达! 好,现在请二位新人再转身向右边: 三鞠躬,祝天下好人一生平安!” 新郎、新娘随着主持人的指挥,就象机器人似的,分别向大厅三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三个大躬。 “现在,请新郎父母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当新郎、新娘向全场佳宾鞠完躬后,主持人接着又进行后面的程序了。 他向台下的来宾宣布了程序后,转身对着市长夫人率先鼓掌,并把话筒送到市长夫人跟前。 于是,全场跟着鼓起了掌声。 市长夫人毫不怯场,她大大方方地从主持人手上接过话筒,正要开口说话,不料,身后突然“哗啦啦”一声轰响,主席台上发生意外了! 只见粘贴在主席台后墙上的那块大红“囍”字,不知怎么搞的,竟然从墙上掉到了地下。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搞的呀?这么隆重的婚礼,怎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婚庆公司,婚礼主持人,这么重要的场面,你们是怎么准备的?!” 台上突然发生的意外,好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某种不吉祥的征兆。 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囍”字牌匾,台下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诧的、愠怒的质问和诘骂。 甚至还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去主席台找主持人理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插曲 其实,当主席台墙上的“囍”字掉落的瞬间,婚礼主持人也被突发的意外惊呆了。 幸亏主持人是个反应灵敏的年轻人! 他朝后面那块不期而落的大红“囍”字看一眼,还好,这块大红“囍”字虽然有一米五宽、两米五高,但因为是用亚克力材料制作的,整个“囍”字牌份量很轻,大红“囍”字落地后,并没有任何损坏。 好,只要“囍”字没坏就好说! 在台下一片愤懑和嘈杂的喧闹声中,主持人脑瓜飞快地转两圈,马上跑到大红“囍”字跟前,情绪激动地举起双手来,大声对全场宾客喊道: “各位女士,各位嘉宾,各位朋友,这可是千载不遇的喜事,是大喜事呀!这叫什么?大家想想!” 真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主持人居然还敢向全场客人打哑谜。 主持人不慌不忙地朝多功能大厅扫视一圈,然后大声地宣布说: “这叫‘双喜临门,‘囍’从天降’!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想想看,这是多少新婚恋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上天恩赐呀!你们看,这么大个‘囍字,’‘囍’从天降,‘囍’字完好无损,蕴含着新郎、新娘的婚姻终身完美无缺呀! 现在,我们请音响灯光师,先给这块自天而降的大红“囍”字拍照留作纪念;一会再把它请回墙上!” 主持人从容不迫地化解着意外事件,因为他的解释入情入理,天衣无缝,果然就让全场宾客恢复了平静,而且,还有许多客人“啧啧”点头,不得不佩服主持人的从容不迫、应变自如了。 见婚庆大厅重新恢复秩序后,主持人又回到市长夫人身边,拿话筒对着全场客人说: “各位女士,各位来宾,现在,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的、最祝福的掌声,欢迎双喜临门、囍从天降的新郎官的伟大母亲,给我们大家致辞!” 主持人一连用了五个修饰辞,在台上引导大家欢迎新郎母亲致辞。 在这之前,梦都的妈妈已被主席台墙上掉下“囍”字的意外事件惊得热血攻心,额头发冷,怒火差点窜上了脑门。 现在经主持人峰回路转地巧嘴解释后,她的心里又释然了。 梦都妈妈认为,也许,这的确是婚庆公司有意安排的一种调剂氛围的手法; 同时,梦都妈妈也特别希望,大红“囍”字掉落下来,这不是一种意外,而是婚庆公司的事先安排。 现在,当主持人邀请她向来宾致辞时,梦都的妈妈十分坦然地举起话筒,大大方方地开始致辞了: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晚上好! 今天,是我儿子王梦都,和我的儿媳妇张丽萍结婚的大喜日子,正如刚才主持人所说,今天,是我儿子和儿媳妇,是我们王家和张家,双喜临门、‘囍’从天降的吉祥日子!借此机会,首先,我要真诚地感谢大家!感谢来为我儿子和儿媳妇的婚礼捧场!同时,我要代表我的丈夫、新郎的爸爸,向大家表示最最衷心的感谢!” 真不敢小看,市长夫人的致辞,不仅十分流利,而且,不管刚才主持人的解释是真是假,她居然能顺着主持人的话头,自然而然地把“囍从天降”的意外事件圆了场了。 市长夫人接着说: “刚才,主持人已经向大家做了说明,新郎的父亲,前天上午就出差了。用新郎他爸的话说,家里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政府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政府的工作,是绝对不能耽误的!所以,今天我是全权代表,我代表新郎的父母,最真诚地祝愿儿子、儿媳妇新婚愉快,花好月圆,早生贵子!同时祝各位嘉宾今晚吃得开心,喝得痛快,玩得快乐!谢谢大家!” 市长夫人干脆利落地说完了新郎父母的致辞,并向在场全体来宾深深地鞠了个大躬。 “哗——!哗哗哗——!!!” 台下嘉宾报以热烈的掌声。 “哇,讲得太精彩、太漂亮了!新郎的妈妈,不仅是位伟大的母亲,而且,完全可以当我这个主持人的好老师呢!” 主持人热烈地拍着双手,着意恭维了市长夫人两句,然后转身对新娘父母说: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敬请新娘父母代表讲话!” 全场又是热烈的掌声。 张学儒大概也想学习亲家母的风度,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清了清嗓门后,大声地说: “东风吹,战鼓擂,今天的婚礼应该感谢谁? 借此机会,我代表我们全家,第一,要感谢月下老人的父亲郝主任,感谢他为我们策划、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婚礼! 第二,要感谢我的亲家公和亲家母,感谢他们养育了一个优秀的儿子,为我们张家培养了一个好女婿! 第三,要感谢在场的全体嘉宾,感谢大家为我们孩子的婚礼捧场,感谢大家真诚表达的深厚心意! 第四,要感谢婚庆公司和‘小南海’酒店,是他们为我们孩子的婚礼,提供了优质高效的服务! 第五,还要感谢我们的党中央,感谢我们的人民政府,感谢政府为我们创造了幸福美好的新生活! 同时,我还要说两个祝福, 第一,祝福我的女儿、女婿婚姻美满,恩爱百年! 第二,祝福在场的全体嘉宾,以及天下的所有好人,一生平安,健康幸福!谢谢大家!”张学儒说完后,双手抱拳向全场作揖,同时深深地鞠了三个大躬。 嗬,真没想到啊,张学儒在这样的场合,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种融古今中外文化为一体的致辞! 而且,他的致辞居然还能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难怪过去在铁路火车站工作时,领导会把他当后备干部培养呢,是颗干部苗子呀! “哎呀,新娘的父亲说得太棒啦!” 主持人从张学儒手中接过话筒,恭维了张学儒一句后,转身对全场说: “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送新郎、新娘父母回归酒席座位!” 于是,在人们欢快的掌声、笑声中,两位新人的三位父母上人,迈着欢快的步子,兴高采烈地从台上返回到婚宴的主桌去了。 接下来,主持人对台下宣布说: “现在,由证婚人致证婚词!掌声有请证婚人上台!” 全场当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时,人们也在用目光寻找: 谁是证婚人? 证婚人在哪? 此刻,只见酒宴主桌上站起一个人来,原来,证婚人就是郝敏的父亲郝德胜! 在热烈的掌声中,郝德胜健步走上了主席台。 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后,郝德胜十分得体地先后向台上新人和台下来宾鞠躬后,开始了自己的证婚词: “尊敬的各位女士、各位来宾: 大家晚上好! 首先,我要由衷地感谢婚庆公司,感谢婚庆公司特意安排的这场‘囍’从天降的婚庆仪式! 正如主持人刚才所说,象今晚这种双喜临门、‘囍’从天降的大喜事,很多结婚新人是求都求不到的!” 郝德胜的确是个人物! 其实,他看出刚才台上的“囍”字掉下来,是“囍”字后面的双面胶干了后脱落的结果。 但是,既然主持人随机应变地圆了这个场面,市长夫人又顺着主持人的话进行了圆场,所以,郝德胜就干脆顺着他们的话,再作一次圆场。 郝德胜接着说: “今天,王梦都先生与张丽萍女士,隆重地步入这个灯火灿烂的婚姻殿堂,结成了终生牵手的恩爱伴侣。 我十分荣幸地接受新人父母和这对幸福洋溢的新郎、新娘的重托,在这里为他们做证婚人! 借用一句著名的诗句来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美好光明的爱情! 现在,新郎、新娘不但找到了各自的挚爱,而且结成了终生伉俪! 对于爱情而言,也许,只要有两颗心相通就够了; 但对于婚姻来说,就是爱情加责任的承诺了! 所以,爱情是不需要物质证明的,而婚姻则必须要有物质的证明! 请看,我手中这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是新郎、新娘爱情与责任的最有力证明!” 郝德胜说着,举起手中的一本结婚证,在头顶上扬了几下,接着说: “,这本结婚证,是新郎、新娘的婚姻鉴证,也是新郎、新娘幸福生活的金钥匙! 今天,它将打开新郎、新娘夫妻生活的大门,迎接他们进入幸福美满的殿堂!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在过去千年的修练中,王梦都先生和张丽萍女士,共同越过了千山万水,吃尽了千辛万苦,克服了千难万险,终于寻到了这本红彤彤的、引导他们同枕共眠的金钥匙! 让我们庆贺他们,让我们祝福他们! 愿新郎、新娘把缠绵的爱情和美好的婚姻,深深地珍藏在心底,光辉地发扬到永远! 有缘千里来相逢。作为证婚人,我要说: 是缘、是情、是爱,在纷繁的大千世界,把我们台上的这对新人牵到了一块,使他们从相识、相知、相爱,直到今后永远相守。 上帝创造了这对新人,新人将创造他们的后代,而且,必将创造他们美好的未来! 我的致词完了,谢谢大家!” 郝德胜致辞结束后,又向台上新人和台下嘉宾分别鞠躬,然后稳步走下了主席台。 “哇噻噻!今天在台上致辞的长辈们,个个能出口成章,人人是文化巨匠!着实令本主持人心虚汗颜啊!” 主持人目送郝德胜回到主桌后,接着大声宣布: “现在,请新郎、新娘共切蛋糕、同享幸福!” 随着主持人的大声宣布,一直守候在台下一角的伴郎和伴娘,这里迅速走上台去,相帮着扶住那块硕大的蛋糕; 主持人则引领新郎、新娘,缓步来到主席台左侧那张长方形条桌旁。 然后,主持人吩咐新郎拿起条桌上的水果刀,并指导他如何下刀、如何切分。 同时,主持人的嘴里,又开始朗诵美好的祝词: “祝新郎、新娘的婚姻生活,有如芝麻开花节节高,恰似掉进糖罐蜜蜜甜!” 在主持人的指导和伴郎、伴娘的帮助下,梦都略显笨拙地切开了蛋糕。 主持人接着大声宣布: “现在,有请新郎、新娘开香槟酒!” 然后,主持人就指引新郎、新娘来到一圈圈步步高升的酒杯塔前,吩咐伴郎拿出条桌下面的大瓶香槟酒,小心地送到了新郎手中。 “来,新娘子,请你和新郎携手并肩,共同摇动酒瓶,共创美好未来。对,使劲摇动,使劲,再使劲!” 主持人让丽萍和梦都一起抓好香槟酒瓶后,接着,就在旁边挥手鼓励他们上下左右尽可能猛烈地摇动那只硕大的酒瓶。 不一会,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香槟酒瓶盖被瓶内强大的气压冲开了,一股巨大的泡沫,伴着奔腾的香槟酒水,立即从瓶口喷射出来。 “掌声——!” 主持人马上引导台下宾客报以热烈的祝贺掌声。 “哗、哗、哗——”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来,现在请新郎、新娘,将象征爱情和幸福的琼浆玉液,装进步步高升的酒杯之中!” 主持人指挥两个拿着硕大酒瓶的新人,小心地往最高层的香槟酒杯中斟酒,顿时,丰硕的香槟酒水从瓶口流出,顺着罗汉叠高的玻璃酒杯,一层层溢入下层的酒杯。 随着新人斟酒速度的加快,香槟酒从第一层溢满第二层,然后溢满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太棒啦!让我们祝福新郎、新娘的爱情如长江之水,滔滔奔流,息息不断!” 主持人恰到好处地再次朗诵美好的祝词。 很快,一瓶满满的香槟酒全部倒入了香槟酒杯,洋溢着醇醇清香的酒味,顿时弥漫了主席台四周。 “现在,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大家以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祝福!” 香槟酒倒完后,主持人从条桌上拿起两只酒杯,分别递到新郎和新娘手中,并指导他们互相用胳膊挽着对方胳膊,当众共饮“交杯酒”。 “哦——!哦——!喝交杯酒喽!两公婆今晚共枕眠啦!小俩口就要花好月圆啦!” 看着主席台上喝“交杯酒”的新郎和新娘,台下一群年轻人欢快地笑着、喊着、闹着起哄了! 在全场嘉宾的掌声和嘻笑声中,新郎、新娘的酒杯一边滴滴嗒嗒地漏酒,一边慢慢灌入俩人的嘴中。 不一会,“交杯酒”终于喝完了。 “现在我宣布,王梦都先生,和张丽萍女士的结婚仪式,到此圆满结束! 让我们再次以最热烈、最真诚、最响亮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席!” 在主持人的激情煽动下,大厅里响起了今晚最热烈、也是最持久的一次掌声。 “音乐响起来!各位女士,各位嘉宾,让我们共同举杯,为这对幸福的恋人碰杯,为这对快乐的情侣歌唱,愿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前程似锦,艳阳高照!” 在欢送新郎、新娘离开主席台时,主持人用他激越的嗓音,进行婚礼主持最后的祝福: “同时,请各位嘉宾珍惜今天的美好时光,吃尽婚宴的美味不要浪费,喝足新人的美酒不要烂醉!请大家尽情放开胃口,吃好、喝好、享受永生永世的美好! 最后,我代表新郎、新娘和新人的父母,祝在场的所有来宾: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事业发达、万事如意!” 在庄重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两位伴郎、伴娘,还有为新娘牵引长长裙裾的两个十岁女童,在郝敏指挥下,陪着新郎、新娘,款款走下主席台,沿着多功能大厅中间的红地毯,穿过七彩拱门,缓缓地向大厅外的化妆间换装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兄弟闹酒 大约十分钟后,新郎和新娘重新回到了婚庆大厅。 这时,梦都仍然穿着乳白色西装,总体上并没有什么改变; 新娘子呢,却是早已换下了那件拖地长裙婚纱,取下了挂在胸口的纯金钻石连心锁,也取下了两只耳垂上的钻石耳坠。 现在,新娘子只有手腕上仍然戴着祖母绿宝玉手镯;左手无名指上,也仍然戴着那只钻石戒指。 新娘子的上身,现在只穿了件桃红色的、梅花瓣状的大竖领紧身小花袄,下身穿的是桃红色短裙与连裤袜。 在伴郎和伴娘陪同下,新郎、新娘双双来到婚庆大厅主桌上,开始向参加婚礼的宾客们敬酒了。 按照省城喜酒宴席的惯例,新郎、新娘首先要向主桌上的双方父母、证婚人和媒人敬酒,然后,再一桌桌地轮流向每一桌前来贺喜的宾客敬酒。 新郎、新娘敬酒时,伴郎、伴娘是必须随影不离的。 而且,伴郎、伴娘手中,每人都拿着一个装红酒的酒瓶,里面装的内容,是与葡萄酒顔色相同可乐等饮料。 每当新郎、新娘敬酒时,喝完杯中“酒”后,伴郎也就是男宾相,会立刻为新郎加“酒”;伴娘也就是女宾相,则会立刻为新娘加“酒”。 当然,他们为新郎、新娘加的“酒”,实际上全是饮料。 加饮料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新郎、新娘,让他们在婚宴上尽可能不要喝酒,更不能在婚宴上“现场直播”。 久而久之,就种新人敬酒的方式,逐渐就演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全国性通例。 在新人敬酒时,他们的后面,还必须跟着一位肩扛摄像机的摄像师,和一位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摄影师,一路负责为新郎、新娘留下永久的、美好的、热烈而喜庆的历史一刻。 今晚,新郎和新娘在向主桌上的亲属、证婚人敬酒时,以及在向绝大多数宾客敬酒时,一路都是顺风顺水,桌桌畅通。 每当新人到某个酒桌去敬酒时,都是由负责引导的男宾相,例行公事地向那桌客人通报: “各位嘉宾,大家好。现在,新郎、新娘给大家敬酒了!” 然后,新郎、新娘就双双举着酒杯,和颜悦色地对桌上客人说: “谢谢各位嘉宾的光临,我俩共敬大家一杯,祝各位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财源广进,家庭幸福!请大家今晚一定要吃好、喝好,吃到酒足饭饱!” 然后,就是酒桌上客人七嘴八舌的美好祝福: “祝你们新婚大喜!” “祝二位早生贵子!” “祝新郎、新娘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然后,便是新郎、新娘与全桌客人碰杯、干杯! 然后是伴郎和伴娘为新郎、新娘加酒。 周而复始,循环渐进。 在这过程中,自然少不了照相机镜头的闪光,和摄像机转动的镜头。 在向前面十九桌宾客敬酒时,新郎、新娘都一桌桌顺利过关了; 偏偏来到最后一桌时,新郎、新娘被一群年轻宾客给缠住了! 这桌客人是什么人? 原来,他们都是梦都的同学和“肝胆兄弟”! 而且,这一桌的十个人当中,有七个是男生。 这桌的客人们早就酝酿好了,要在新人来敬酒时,牢牢地围住新郎、新娘闹酒。 他们的目标,或者说是“阳谋”,就是要把新郎、新娘灌醉! “各位同学,各位兄弟,非常感谢大家光临我和我爱人的婚礼! 首先,我们俩最真诚地祝愿各位兄弟姐妹事业发达、财运亨通、心想事成、幸福美满!来,请大家举杯,我和我爱人敬各位一杯!” 在男宾相对最后这桌宾客通报了“新郞、新娘敬酒”的导语后,梦都红光满面地偕同丽萍,隆重地向桌上的老同学和“肝胆兄弟姐妹”举起了酒杯。 “新郎官、新娘了,咱们可不是外人!来,请你们先把杯中的饮料喝掉,我要亲自为你们加酒!在我们这些老同学、老兄弟面前,你们今天不喝酒是过不去的!” 听完梦都的敬酒词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桌边站起来,手中抓起一瓶“梦之蓝”洋河白酒,大大咧咧地对新郎、新娘宣布了挑战。 “对,杨亮说得对,今天新郎官和新娘子不喝酒是绝对不行的!” 桌上其他人跟着名叫“杨亮”的大个子起哄了。 “好好,我喝、我喝!” 梦都看桌上的氛围,知道在这里不喝酒是躲不掉了,便自觉地举起酒杯,先把里面的饮料干了,然后把杯子递到大个子跟前。 大个子杨亮马上向梦都手中足可装二两白酒的玻璃杯中,哗哗地斟满了“梦之蓝”白酒。 “等等,还有新娘呢,新娘子今天也必须喝酒!” 大个子杨亮说着,两眼早盯住了新娘的酒杯,意思要丽萍赶紧将杯中的饮料喝掉。 “不行不行,我是从来不喝酒的!” 丽萍羞红着脸,急得慌慌张张地乱摇头。 “哎,新娘子,今天是你和王梦都的大喜日子,我们又是喝你俩的喜酒,你怎能带头不喝酒呢?你看,我们桌上哪个杯中没有酒哇?男同胞一律是白酒,女同胞一律是红酒。新娘子,你的杯子里总不能没酒吧?” 杨亮见新娘坚持不喝掉杯中的饮料,想了一下,便放下手中的“梦之蓝”白酒,随手又从桌上拿起一瓶“长城”红葡萄酒说: “也罢,尊重女同胞,新娘子,既然你不喝酒,今天就陪我们喝点红酒吧?” “对对对,你是美如天仙的新娘子,今天,无论如何要陪我们喝红酒!” “是呀,跟这么美貌的新娘子喝酒,哪怕今天喝醉了,我们心里也开心啊!” 桌上其他客人,特别是一群男生们又跟着起哄了。 “我、真的不会喝酒!” 新娘子被满桌客人们围闹得满脸绯红,便求援地望着新郎说: “梦都,你快帮我求求情吧!” “呵,各位老同学、好兄弟,我爱人确实不会喝酒。如果叫她喝酒,她是半杯就倒,一杯就醉。这样好不,今晚我爱人的酒,就由我代了吧。” 梦都按照丽萍的请求,向桌上的客人们求情了。 “那怎么行呢?你能帮她代酒,那就也能帮我们代酒啰?行啊,既然你愿意代酒,那么,今天这一桌的酒,你就全代了吧!” 桌上一位中等个子的后生立马反对。 “喂,喂,强子,你也不要太勉强新娘子了。要不这样吧,” 为了不至于中断闹酒,大个子杨亮对中等个子名叫强子的后生摆摆手,开始折衷了。 杨亮对新娘子说: “刚才,梦都说你半杯就倒,一杯就醉。这就说明,你喝半杯是不会醉的。今天,你就给我点面子,你就喝半杯怎样?只要你陪我们干了半杯,后面不管怎么喝,我们都不勉强了。大家说,行不行啊?” “好,赞成,新娘子就喝半杯!” 听了杨亮的建议,桌上所有男宾女客都表示同意了。 这下没法再推辞了。 丽萍只好乖乖地喝掉杯中的饮料,然后把酒杯递到大个子跟前。 大个子杨亮马上就给她斟上了大半杯红酒。 “好了,现在,我们全桌的同学和兄弟姐妹们,共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缠缠绵绵、早生龙凤、大富大贵!” 杨亮说完祝酒词后,反客为主地举起酒杯,带领全桌同学和“兄弟姐妹”们,与新郎、新娘的酒杯“当、当”地碰了两下,一抬头,就把杯中的白酒干完了。 “好,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缠缠绵绵、早生龙凤、大富大贵!” 桌上的同学和“兄弟姐妹们”同时呼应,然后一个个轮流与新郎、新娘碰杯,一个个全都干了杯中的白酒或红酒。 没的说,这酒是必须干了! 梦都无奈地朝丽萍笑笑,一抬头也干了自己杯中的白酒。 丽萍犹豫了片刻,鼓起勇气,闭上眼睛,一口气居然喝下了大半杯红葡萄酒。 “好,痛快!来来,强子,你给同学们加酒,我给新郎、新娘加酒!” 大个子杨亮对那个中等个子的同学吩咐一声,自己早拿起“梦之蓝”洋河大曲,几秒钟就给新郎斟满了杯子;旋即又拿起“长城”葡萄酒,准备给新娘子加酒了。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会喝酒,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我只喝半杯。” 新娘这会拼命藏着酒杯,怎么也不肯让杨亮加酒了。 “咳,新娘子,放心吧!我不会给你加多的。中国的酒文化你懂吧?叫做‘敬酒不加酒,等于没敬酒’。来,刚才我敬了你的酒,喝过之后,我是必须为你加酒的。否则,就等于我没有敬你的酒。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得重新敬你了!” 杨亮一边说着,一边不依不绕地站在新娘子身旁,手指着丽萍藏在背后的酒杯。 “新娘子,你就意思一下吧,‘敬酒不加酒,世上都没有’!你总不能叫我们重新向你敬酒吧?” 这时,名叫强子的后生,也帮着杨亮向新娘劝酒了。 “是呀是呀,新娘子,你就意思意思吧!” 桌上别的客人又跟着哄起来了。 丽萍朝梦都看看,梦都不作声,只是呵呵地看着她笑。 没奈何,丽萍只好将杯子递到杨亮跟前。 “咕嘟、咕嘟、咕嘟。” 这回,大个子还算客气,只给新娘加了小半杯酒。 “好了,各位同学,各位兄弟,刚才,你们抢先敬了我们的酒。现在,我和我爱人丽萍,要共敬在座的各位了!我们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心想事成、早日成婚!” 新郎看桌上的酒杯都加过了,赶紧抢在前面,先发制人地将自己的酒杯伸到桌子中央,十分利索地说完了敬酒辞;同时两眼看着丽萍,朝她的酒杯呶了呶嘴。 丽萍便也跟随着把酒杯伸到了桌子中央。 “好,干杯!” 大个子杨亮率先端起杯子,十分干脆地与新人“当、当”地碰响了两下。 其他同学紧随其后,与新郎、新娘“当、当、当、当”地挨个儿碰杯。 然后大家同喊一声:“干杯!” 一抬头,桌上所有人的酒杯又干了。 “好哇,梦都,今天,你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是不是必须跟我们每人干一杯?我们说话算数,新娘子呢,已经喝了两次半杯葡萄酒了,我们就不再强人所难。从现在开始,新娘子可以随意喝饮料了。但你必须和我们每人干一杯!” 看来,杨亮说话确实是守信用的。 他朝新娘子友好地望了一眼,然后转问桌上的其他客人: “大家同不同意我的建议?” “同意!” “同意——!” 桌上的同学和兄弟姐妹们纷纷表态赞成。 那个叫强子的中等个子还特意补充说: “不光是同意,我们还希望梦都介绍一下,怎样才能找到新娘子这么漂亮的老婆?” 于是,新郎官在这群同学加兄弟姐妹的酒桌上,一人一杯地与他们轮番干起了白酒,新娘子呢,则陪伴在新郎的身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饮料。 就在这桌同学、兄弟姐妹与新郎、新娘闹酒的过程中,婚礼大厅中,其他桌上的宾客们,已经从郝德胜安排的服务人员手中,分别拿到了装有一包香烟、四块金币巧克力和十八颗软糖的喜糖袋,陆陆续续地与新郎、新娘的父母辞别了。 这边酒桌上呢? 等到新娘实在喝不下饮料的时候,新郎官早已完成了喝酒的“四个阶段”: 梦都从第一阶段的和声细语,进入到第二阶段的豪言壮语;又从第二阶段的豪言壮语,进入到第三阶段的胡言乱语;现在呢,梦都已经从第三阶段的胡言乱语,进入到了第四阶段的无言无语! 在满桌同学、“肝胆兄弟姐妹”的轮番围攻下,梦都一下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只听得“哇、哇——”了几声,便彻底地“现场直播”了! 听说新郎官被同学、肝胆兄弟灌爬了,正在主桌那边帮助父亲张罗发糖的郝敏,立即飞奔到梦都身边,吃力地扶起梦都后,对站在桌旁发愣的伴郎说: “小涛,快过来帮忙!” 一旁发愣的伴郎,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跑到梦都的另一边,伸手搀住了新郎官的胳膊。在满桌同学、“兄弟姐妹”得意忘形的醉声笑喊中,新郎官被郝敏、伴郞搀着、架着, 糊里糊涂地离开了婚礼大厅。 当然,在新郎官“现场直播”的同时,同学中的大个子杨亮、中等个强子等几个同学,也都一个个烂醉如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市长远虑 谁也不会想到,正当梦都和丽萍在省城的“小南海酒店”隆重举办婚礼的同个时间段里,在王副市长家里,竟然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 当晚七点刚过,也就是梦都和丽萍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挽手进入“小南海酒店”多功能大厅的那一刻吧,一部“奥的”A6轿车,静悄悄驶入了省城西湖公园南门左侧的一条小路,直接停在了王副市长的别墅门口。 车门开启,刚从长沙出差回来的王副市长,迈着稳健的步子跨出小车,跟司机打过招呼后,司机便开车离去了。 王副市长用钥匙打开自家的安全大门,听见屋里有电视机的响声,还没等他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个少女受惊的问话声: “谁呀——?!” 接着,王副市长便看见小保姆匆匆地从沙发那边站起身,瞪着一双惊诧的眼光,正在朝大门这边张望。 “哦,玲子啊,是我!” 王副市长和蔼地向小保姆打个招呼,进入客厅大门后,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叔叔——?你、今天不是梦都和新娘子结婚吗?你、你怎么——?” 玲子惊愕地看着王副市长疑问。 王副市长并没有马上回答玲子。 他关好大门后,从门口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 “玲子,你是想问,我怎么没去参加梦都的婚礼?对吗?” 王副市长来到沙发跟前,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后,在电视机对面、也就是刚才小保姆坐的那张长沙发上坐下来,笑呵呵地对小保姆说: “告诉你吧,前天我出差去长沙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哦,叔叔,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 小保姆仍然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王副市长一眼,然后习惯性地从茶几下面拿出茶杯、茶叶,在茶杯里放好茶叶后,就到自动电热水器那里冲开水去了。 “叔叔,请喝茶。” 很快,小保姆就把泡好的龙井茶送到了王副市长跟前。 “哦,好的。玲子啊,刚才,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去参加梦都的婚礼?”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还在用疑惑的目光打探自己,便笑着对她说: “来,玲子,你坐下来。” 小保姆听话地坐在了长沙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两眼定定地看着王副市长。 “玲子,我跟你说哈,叔叔的身份与别人不同。今天,如果我去了婚礼现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捧场呢! 你想想看,这年头,只要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要不要送礼呀? 如果送礼,那些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只要看见我在场,会不会要送大礼呢? 现在,大家的口袋都不宽裕,礼送少了,拿不出手;礼送多了,又增加生活的压力。 这是个两难问题哟! 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不去婚礼现场呢! 你说对不对? 只要我不在场,那些参加婚礼的客人,就不会因为我在场而送礼了,更不会送大礼了!对不?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次梦都举办婚礼,并没发多少请帖出去。 而且,在发请帖的时候,家里人还特意向所有收帖的客人提出了明确要求,要求所有参加婚礼的人,一律不许送礼! 还有就是,今天我没去参加梦都的婚礼,今后那些没收到梦都结婚请帖的人,对我也提不出什么意见了。因为我自己就没参加梦都的婚礼嘛! 你说有没有道理?” 王副市长一口气说完今天没去参加梦都婚礼的原因,说完后,微笑地看着保姆。 “那——,梦都今天结婚,再怎么说,你是梦都的爸爸,儿子结婚,当爸爸的不到场行吗?” 对王副市长刚才做的详细解释,玲子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玲子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亲生儿子结婚,亲生父亲怎么可以不到场呢? 虽说在这之前,他这个当父亲的因公出差了。但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按一般人举办婚礼需要的时间推算,估计梦都的婚礼现在刚开始吧?既然是出差回来了,再怎么说,他这个当爸爸的,都应该立刻赶到婚礼现场去呀! 玲子一边望着王副市长慈祥的笑容,一边在心里想着自己的看法。 其实,玲子并不知道王副市长的真实想法。 今天,王副市长之所以不参加儿子的婚礼,确实是有他的特殊考虑的。 而且,为了这个决定,王副市长还和妻子有过一番激烈的争执呢! 争执发生在九月二十八日晚上。 那天晚上,王副市长从市政府回家后,市长夫人告诉他,儿子的婚事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包括酒店的安排、婚庆公司的选定、婚礼的仪式、请了哪些宾客,等等、等等。 然而,出乎市长夫人预料的是,王副市长听完她的介绍后,不紧不慢地说: “嗯,你们准备的不错!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就按你们确定的方案去办吧!我呢,明天上午要出差了。我要到长沙去参加一个省会城市绿色环保建设研讨会。梦都和丽萍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儿子举办婚礼,一辈子才一次的终身大事,你这个当爸爸的,居然还要出差?!” 市长夫人当即瞪圆了双眼。 “嗳,秀华呀,你先别急嘛。” 对于妻子的强烈反应,王副市长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他不慌不忙地说: “在国庆节的晚上,当梦都和丽萍举行婚礼时,就由你作为新郎父母的全权代表,向参加婚礼的宾客致辞吧。当然,在举办婚礼之前,我会向婚庆公司主持人打招呼的。我会请他在婚礼仪式上,向客人们说明我因公缺席的原因。” “不行,孩子结婚,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你居然说不参加?亏你说得出口!行啊,你不参加,我也不参加!到时候,误了孩子的大事,我就让梦都找你算账!” “你看你看,叫你先别急嘛!” 王副市长看着妻子微微摇头,依旧不紧不慢地对夫人说: “秀华,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中央对党风廉政建设抓得特别严,凡是领导干部的孩子结婚,都要向纪委部门报告哩!关于梦都结婚的事,我已向纪委报告过了。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例子吧?北京郊区的一位村官,什么问题都没有,只因为给儿子大办酒席,马上就被免职了! 而且,现在全国各地有不少领导干部,也是因为给孩子或老人操办红白喜事,不断受到调查、处分、免职或撤职、。你总不愿意因为儿子结婚的事,看我受到处分吧?” “有那么严重吗?你别吓我了!梦都和丽萍结婚,我们才办二十桌酒哇!这不叫大操大办吧?何况,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在发请柬时,跟所有客人都打过招呼了:所有人都不许送礼!我们也一概不收礼! 我认为,象我们这样给儿子办婚礼,上面不但不会调查、处分,反而会把你当做榜样,当做廉洁自律的典范进行宣传呢!” 市长夫人理直气壮地反驳丈夫的说法。 “咳,我说你呀,也不动脑子想想,梦都的婚事谁在帮忙操办?是小郝吧?他在‘小南海酒店’订的酒席,两千块一桌,对不对?实际上呢,那是三千块的标准啊! 还有,小郝帮梦都操办婚事,能不沾点公家的光吗?如果我去参加婚礼,万一今后有人举报,纪委参与调查,你认为我脱得了干系吗? 再说,虽然我们通知所有参加婚礼的客人不许送礼,但参加婚礼的人做得到吗? 万一别人送了礼怎么办? 你收还是不收? 不收,人家说你不近人情; 收下来呢?如果收了礼,而我又在场,是不是就让人抓住把柄了? 这些年来,虽说我在领导岗位上比较注意各方面的关系,但谁又敢保证,在平时工作中没有得罪人呢?万一被什么人记恨了,蓄意挟嫌报复,背地里去向媒体或纪检部门反映,我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有,梦都和丽萍结婚,我们一共才办了二十桌酒,其中还有几桌是亲家和我们家的亲戚,外请的客人并不多。如果以后别人知道梦都结婚没请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产生意见? 但是,如果梦都结婚时,连我这个当爸爸的都没参加,别人总不好说什么吧?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这次儿子和丽萍结婚,如果我不在场,利是远远大于弊的!” 王副市长耐心地向妻子进行解释,从多角度分析自己参加婚礼的弊端,分析完后,还语重心长地说: “秀华,你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多年的干部了。我们在政府工作的干部,考虑问题一定要周密、要全面、要有政治头脑,这点你是非常清楚的,对不对?” 平心而论,王副市长考虑问题,就是比他妻子周密得多,也深刻得多。 王副市长一口气说出许多理由,而且是市长夫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市长夫人一下被他说愣住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照你这么说,我们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就不食人间烟火了吗?就没有七情六欲了吗?就不要家庭、不要亲戚朋友了吗?” 憋了半天后,市长夫人终于说出一句不伦不类的话来。 “秀华呀,这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更不是不要亲戚朋友的问题;而是事关政治的大问题!象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有政治敏锐性,要有防患于未然的意识和措施! 哦,对了,上次你告诉我,说家里的小保姆说过,要在梦都结婚的时候,去梦都的婚礼上闹事!对不对?你想想看吧,到了国庆节那天,如果小保姆真的去梦都的婚礼上闹事怎么办?家里要不要有人做保姆的思想工作?” “你、不是已经做通了她的思想工作吗?再说,我看这些天来,玲子的情绪是比较稳定的,应该不会去闹事的!” 市长夫人一边回答丈夫,一边脑子里感到奇怪: 丈夫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来? “我说秀华呀,什么事都不敢说的那么肯定哟!我是说,到了国庆节那天,万一玲子的思路钻进了死胡同呢?万一她情绪失控了,真的到梦都的婚庆大典上去闹事了呢?什么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我们不能不防哪!” 王副市长一句一句地诘问妻子,问得市长夫人好半天无言以答。 隔一会,市长夫人才缓过神来,疑惑地问: “老王,你不会说,到了国庆节那天,你要亲自守在家里,亲自防范玲子吧?” “如果时间赶得上,我会尽量争取赶回来,我要多和小保姆谈谈话,以便稳住玲子的情绪;如果赶不上呢,那就只好让小郝另想办法了。” 听王副市长这么一说,市长夫人直接就哑口无言了。 不过,不管丈夫说的多么有道理,市长夫人想来想去,终归无法接受丈夫不参加儿子婚礼的事实。 她反反复复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态度强硬地说: “我不管,国庆节那天,你必须参加儿子的婚礼!不管你说什么,哪怕说破了天,你也必须参加!如果你不参加,干脆我也不参加了!” 咳——! 这可真是“秀才碰到兵,有理说不清”;“丈夫遇上妻,理直也受气”呀! 没办法,第二天上午,王副市长只好把自己的意思,又如此这般地跟郝德胜细说了一遍,让郝德胜替自己再做夫人的工作。 郝德胜听完王副市长的指示后,完全理解领导的意思,而且打心底里佩服王副市长的深谋远虑、思维严密。 于是,郝德胜按照王副市长的旨意,当天上午就赶到王家别墅,找市长夫人做了半天工作,耐心地晓之以利弊,明之以长远。 这些年来,市长夫人与郝德胜也是来往颇多。她知道郝德胜脑瓜好用,所以,在一般情况下,市长夫人对郝德胜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的。 昨天晚上,听王副市长说了许多不参加儿子婚礼的理由,市长夫人虽说嘴上不答应,但心里还是觉得,丈夫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现在,郝德胜又按照丈夫的意思,对她进行了多角度、多方位、多层面的细化演绎,为长远和大局着想,市长夫人总算勉强转过了思想弯子,无奈地向郝德胜表态说: “既然你和老王都认为,老王不参加儿子的婚礼利大于弊,那——只能这么办啰?” 做通了市长夫人的思想工作,郝德胜立刻向王副市长进行了汇报。 这么一来,王副市长心头的石头落地了,便于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出差了。 事实上,在儿子举行婚礼的当天傍晚,那些得到了王家“不许送礼”通知的客人们,还真如王副市长所料,没有一个是空手来的,可以说,他们个个都带来了红包,而且,很多红包都在千元以上!有些甚至远远超过千元!! 客人们所送的贺喜礼金,市长夫人在现场都是亲眼所见、亲手收下的! 为此,市长夫人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丈夫的预见性和洞察力了!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叔叔与保姆 不言而喻,上面这段与妻子发生争执的过程,以及父亲不参加儿子婚礼的“远虑”,王副市长是不会跟小保姆说的。 这会,王副市长见保姆还在用狐疑的眼神看自己,便和蔼地笑道: “玲子啊,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现在呢,你还年轻,对生活中的许多事情,你还不能完全理解。就拿今晚梦都结婚的事来说吧,现在改革开放多少年了,我们在办理生老病死的事情上,早已不象过去那么讲究啦!今晚,有梦都的妈妈代表新郎的父母参加婚礼,已经很好啦! 记得我们过去结婚时,父母亲都不在身边,还不就是把两张单人床,并成一张双人床,两人就算结婚了吗?好了,我们现在不说参加梦都婚礼的事情了。 玲子,你跟我说实话,今晚梦都结婚,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些难过?” 王副市长在和小保姆谈论今晚婚礼的过程中,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转到玲子身上来了。 我——? 你问我的心里难不难过? 当然难过呀! 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一个占有了我初夜的男人,现在不是跟我结婚,而是去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而且,那个女人今后还要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同一个锅子里吃饭!这事换了谁,谁能受得了呀? 玲子望着王副市长宽阔的脸庞,很想痛痛快快地吐出心中的苦闷与煎熬,但她强忍着没有吱声。 今晚,王家的人都去参加婚礼了——当然,在王副市长回家之前,玲子并不知道他没去参加婚礼——偌大一幢别墅中,就剩下玲子孤伶伶一个人,她的心里呢,说多难过有多难过!!! 说多寂寞有多寂寞!!! 本来,玲子想过要去找燕燕的,她想当着燕燕的面,痛痛快快地向她倾诉心中的郁闷。 可是,燕燕趁着这次国庆长假,又向她服务的那位蔡部长夫妇请了五天假,早已回修水老家休假去了。 没办法,玲子只能独自守在王家的客厅里,无聊而焦躁地边看电视边消磨时间。 现在,王副市长回来了,而且,王副市长一双慈祥的大眼,正在牢牢地盯着自己,玲子的心头不免有些紧张。 听着王副市长刚才的问话,玲子想摇头表示自己心里并不难过;但是,她无法做出那种违心的表示来; 反过来说,即便自己做出违心的表示,玲子也清楚地知道,男主人根本不会相信的。 于是,玲子便轻轻地向“叔叔”点了点头。 “玲子啊,” 王副市长似乎非常理解地微微点头,然后端起茶杯,缓缓地吹了吹水面上飘着的两片茶叶,轻轻呷一口沁出阵阵香气的茶水,随后看着玲子说: “现在,社会上的很多事情,我们都要把它看透啊!今晚呢,正好我也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还象前几次一样,你不要把我当领导看,也不要把我当长辈看,而是把我当做老师或者朋友来对待,我们在一起随便聊聊,你看好吗?” “好的,叔叔。” 玲子愉悦地向王副市长点头,并真诚地对他说: “其实,我很喜欢听叔叔的讲话!而且,我最喜欢听叔叔说笑话了。” 经过前几次与王副市长交谈后,小保姆觉得,每次与对方谈过话后,都能学到很多知识。而且,每次谈完话后,心情都会感到非常轻松、非常愉快! 同时,玲子还清楚地记得,连燕燕上次都说过,她也很想有机会与王副市长交谈呢! 由此可见,只要能与王副市长谈话,就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幸运、一种享受了! 所以此刻,玲子听王副市长说,还准备象前几次一样,两人以师生或朋友的关系进行交流,便脱口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愿望。 “哦,你喜欢听我说笑话?好哇,那我就再说几个给你听听?” 王副市长微笑着抬起头,稍稍想了想,脱口说道: “玲子,我先给你讲一个最近听来的笑话,你就随意听哈: 话说有两只乌龟,在水田边面对面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位老农对站在旁边的一位专家说: 这两只乌龟在比耐力,看谁的耐力强;如果谁先动了,那它就算输了。 专家听后,马上指着一只龟壳上有甲骨文的乌龟说: 据我多年研究,这只乌龟已经死去五千多年了。 没想到另一只乌龟听后,马上伸出头说: 啊——?它死了?它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呀,害得老子在这里苦苦憋闷了半天! 真没想到,另一只装死的乌龟,立刻哈哈大笑说: 哈哈,你输了吧?连专家的话你都相信?!” “嘿嘿,嘿嘿嘿嘿!” 小保姆刚听完王副市长说的笑话后,立刻忍俊不禁地嘻笑起来。 “你觉得好笑是吗?如果你觉得好笑,我就再讲一个,你听着哈。”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笑得十分天真,十分滋润,便接着往下说: “有位少妇去倒垃圾,一不小心摔倒了。 没等她爬起来,旁边有个捡破烂的老头,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城里人真是浪费,这么好的媳妇,说不要就扔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回,小保姆笑得更开心了,整个身体都笑得一抖一颤的,连泪水都从眼眶中挤出来了。 “嗯,玲子啊,现在你已经感到开心了、轻快了,是吧?那我们就随便聊点别的?”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充满青春的脸蛋上,现在已明白无误地露出了红晕。 王副市长仿佛也受到了她的感染,呵呵地笑道: “我跟你说哈,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什么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他的心情也会完全不同的。 比如说吧,如果我们从宇宙发展的解冻来看人类,那么,人的生命就是非常非常渺小的! 在宇宙中,人的生命就像天上的流星,是非常短暂的。 玲子,在这之前,我相信你一定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叫做‘天上才一日,地上已一年’。 听过吧?对,我跟你说,上面这种说法是绝对有道理的! 哦,咱们不说远了,就说你家乡附近的庐山吧,据中国著名地质学家李四光研究,它属于第四纪冰川,距我们今天的社会,已有四亿多年历史了。 四亿多年过去了,你看庐山有多大变化吗? 没有。或者说,它的变化微乎其微! 而我们人类呢?从有甲骨文记载到现在,总共才有五千年的文明史。 在这期间,人类繁衍了多少代?” “是的,叔叔,你说得真对!记的小时候,我带妹妹去打猪草时,我还没有桌子高呢!可是现在呢,我都已经十九岁了! 想起小时候的生活,就象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 这会,小保姆的情绪,早被男主人刚才说的笑话彻底地缓和了。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她打心眼里有一种强烈的愿望,一种要与男主人继续攀谈的愿望! 所以,她开始轻松地与王副市长交谈了。 “是呀,玲子,你刚才说的话,也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岁月。记得当初下农村时,我的身体还没有发育,个子还没有扁担高呢!眨眼功夫,现在已经五十多啦!” 王副市长也无限感慨地回首着往事。 “啊,叔叔,你、以前下过农村?” 小保姆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下过哟!记得当年下农村时,我刚满十六岁。记得在下农村的那些日子里,我们十几个知识青年,天天打着赤脚下水田,犁田、插秧、耘禾、挑大粪、收稻子、打谷子,什么农活都得干。 而且,当时正是我们长身体的时候,肚子吃不饱,而且,吃饭时经常没有菜,饭是很难咽下去的。有时实在没办法了,就泡点盐水下饭吃。那时候过的日子,可以说是真正的苦日子呀!” 王副市长说着,慢慢闭起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插队时的艰苦环境中。 “哎呀,真没想到,叔叔也在农村生活过!” 玲子感觉自己跟男主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更近了! 她不自觉地将身子往王副市长那边挪了挪,好奇地问道: “叔叔,你早年下农村时,是在哪里插队呀?” “就在你们江西。在你们江西的上饶地区,那里离方志敏烈士的家乡很近哩。” “哦,上饶地区!上饶地区我知道,那是与浙江省交界的地方。” 玲子跟王副市长的谈话越来越近乎了,不自觉间,身体又向男主人那边靠近了一些。 当然,小保姆此时并不知道,她正在把自己推向一个难以想象的危险之中! “所以说呀,人在活着的时候,一定要珍惜每一天,享受每一时,快乐每一刻!” 这会,王副市长并似乎并没注意小保姆在向自己靠拢。 他好像还沉浸在以往的艰难岁月中,心中充满了万千感慨。 “对,叔叔,你刚才说的话真好!人如果站在宇宙的角度看世界,心理的感受就会发生根本的变化! 正象你刚才说的,以前,我对人生的认识是非常肤浅的;就是现在,我对人生的认识,也经常是懵懵懂懂的! 多亏叔叔对我的几次教导,才让我对社会、对人生有了初步的认识和体会。” 玲子听说王副市长在江西的农村插过队,自然而然又产生了一种特别的亲近感; 在玲子的心目中,原先与王副市长间的距离和界限,好象现在已逐渐地消失了。 “唔,很好!玲子啊,叔叔就喜欢你这种天赋和悟性! 其实,你是个十分聪颖的姑娘!所以呢,叔叔完全相信你能正确把握自己的命运,安排好自己的一生。 说白了吧,人在年轻的时候,是很容易把冲动当成爱情的,同时也容易把过客当成自己的挚爱; 实际上呢,人的一生中,冲动远远多于爱情,过客大大多于挚爱。 在人的一生中,特别是在人们所谓的朋友中,绝大多数只是些过客,真正的爱情和挚爱,是少而又少,难而又难的!” 王副市长看着小保姆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出自己对人生中所谓朋友的看法。 当然,这其中也蕴含了他对玲子与梦都之间所谓“爱情”的比喻。 “哎呀,叔叔,你说得太精辟了!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要好好向你学习,可就是怎么也学不来。你看哈,要说知识,我的知识比你相差十万八千里;要说思想,我考虑问题跟你是天差地别!如果,如果我能有你十分之一的知识和头脑,我都会开心得睡不着呢!” 小保姆天真而纯朴地向王副市长倾叙自己的心里话。 不知不觉间,身体又向王副市长那边靠近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宝宝吃奶 “嗬嗬,玲子呀,你不能操之过急。学习是要有过程的。”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心里暗暗高兴;同时,就觉得大脑有些心血来潮,身体也有些烈烈膨胀。 但他努力克制着潜意识中的某种邪念,努力保持着庄重的姿态,用开导的语言对玲子说: “就我的体会而言,要想学习知识,主要有两个渠道: 一是从书本上学,书本可以帮助我们走捷径,掌握许多我们自身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书本上的知识,是无数先人或他人对生活、对社会和对各种事物多次实践、反复总结、认真提练后,得出来的经验之谈。 掌握了书本知识,可以帮助我们少走许多弯路,少浪费许多时间。 但是,光靠书本上的知识行吗? 不行,那还远远不够! 因为,每个人还要有自己的生活阅历和经历。 人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生活的磨砺,以及经历和阅历的积累,他对各种知识的理解和把握,特别是对人生的认知和体会,也会逐步加深、逐渐领悟。 这是我们学习知识、增长才干的另一个主要渠道,而且是更重要的渠道!” “是呀,我真想有一天,也能象叔叔这样,能拥有丰富的生活经历和阅历,能具备高深的理论知识和社会经验。 不,哪怕能有你的五分之一,我都心满意足了!” 玲子一再向王副市长表达着对他的仰慕和钦佩之情。 “噢,你不用着急。只要肯下功夫,我相信你一定会不断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和实践能力。而且,你要充分相信自己,相信你完全具备这个能力! 请记住,要想办成某件事情,自信和决心比什么都重要!” 王副市长看着小保姆纯朴的、毫无掩饰的天真表情,心中明显地产生了一种钟爱情愫。而且,王副市长觉得,这种钟爱的情愫好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了。 为了控制内心那种隐隐的躁动,王副市长轻轻端起茶杯,慢慢呷了口茶。 忽然,王副市长想起了什么,很快就放下茶杯,关心地问: “对了,玲子呀,这次过国庆节,你怎么没回家呀?” “我、我——” 小保姆见王副市长问到自己的家事了,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或者,你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看,来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跟我谈过家里的情况呢!” 王副市长看出小保姆有心事压在心头,便用一种责备的口吻,关心地向她询问。 “我、我家有五口人,爸爸、妈妈,一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我。” 玲子感觉出王副市长是在真心关心自己,便简单介绍了家里的人口情况。 “哦,家里经济条件还好吧?” 王副市长真诚地询问。 “家里分了七亩地,是六亩水田,一亩菜地。我爸爸、妈妈在家里耕种。妹妹在上初中,弟弟刚上小学三年级。” 玲子进一步介绍了家里四口人的基本情况。 “哦,七亩地,六亩水田和一亩菜地。如果没什么意外,家里的生活还过得去吧?” 王副市长抬起头,粗略地概算了一下玲子家的收入与支出比例。 “是的。本来,家里的生活是没问题的。只是、我、我妹妹前段时间得了慢性肾炎、还有、乙型肝炎。” 玲子吞吞吐吐地回答,说着说着心头一酸,眼圈就潮红了。 前几天,燕燕也问过她,国庆节有没有请假回家的打算。 说实话,玲子是非常想回家的。 凡是在外打工的人,如果是独自一人,无亲无故,谁不想逢年过节回家转呢? 可是,父亲带妹妹在上海治病,已经住院两个多月,住院费、医疗费、药费、餐费和父亲的房租费、交通费等,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花掉七万多了! 而且,妹妹的病情还没有完全好转! 医生说,如果完全治好英子的病,大概还要在医院住一个多月! 父亲怕费用太高,负担不起,就请医院开了一大包药,然后带着妹妹回修水了。 也就是说,玲子在王家千方百计赚到的、借到的、拿到的、包括变卖女主人送的烟酒得到的八万多块钱,现在已囊空如洗了! 为了节省费用,虽说到了国庆节,玲子也不敢请假回家了。 “噢,你妹妹得了慢性肾炎和乙型肝炎?这真是头痛的事情,治病要花不少钱呢!” 看着玲子紧蹙的眉头,王副市长善解人意地自言自语,然后关切地问: “你妹妹有没有去治疗?” “前两个月,我爸带她去上海住了两个多月院,不久前刚回家。” 玲子神色黯然地回答。 “哦,治疗的情况怎么样?” 王副市长继续关心地问。 “病情是控制住了,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听我爸说,医院的意见是,我妹妹静养三个月后,还要去上海复查一次。” 看着玲子心事重重的表情,王副市长的心头,不知怎的,又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爱怜之情。 鬼使神差一般,王副市长也向小保姆坐的单人沙发靠拢了一些。 似乎出自本能,王副市长伸出了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玲子放在沙发扶手上的细嫩手背说: “唉,老百姓有句俗话说得对呀,‘不怕穷,就怕病’。不管谁家,只要有了一个病人,全家的日子都过不安宁。玲子,你告诉我,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 玲子看男主人这么关心自己,心头顿时升起了一股腾腾的暖流,眼圈又发红了。 她慢慢抬起头,老实而哀怜地朝王副市长点了点头。 “这样吧,” 王副市长说着,拿起了放在长沙发那头的公文包,拉开拉链后,从夹层中翻弄一下,抽出了一叠现金。 他顺手递给小保姆说: “这是我出差的备用金,这次出差没用完。钱不多,大概七、八千吧。诺,你先拿去救急,后面有困难随时告诉我。” “叔叔,你、你这样关心我,我、我该怎么感谢呢!” 小保姆犹豫地看着王副市长的眼睛,很想伸手接过王副市长手中的钞票。 可是,她又担心今后不知道怎么归还,所以迟迟疑疑地没有伸手去接。 尽管手上没有行动,但在玲子的心底,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与渴盼! 看着男主人慈父般、或者说兄长般的面孔,玲子的潜意识中感觉,在这位男主人的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强大魅力,正在无比强烈地吸引着自己! 她好像忽然醒悟到: 作为一个女人,如果要找丈夫,就应该找王副市长这样的男人啊! 玲子觉得,对女人而言,象王副市长这样的男人,不仅稳重可靠,而且体贴入微,是那种能够给女人安全感和依靠感的幸福的港湾! 为什么同样是男人,而且是王副市长的血脉,是王副市长的亲生儿子,梦都怎么就那么无情无意、那么不近人情、那么不懂得关心人、体贴人呢? 想着想着,一行热泪汩汩涌出,忽然就从玲子的两眼中淌到了白润的脸庞上。 “哎哟,玲子,你、怎么流泪了?来,你先把钱收好!”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忽然流起了眼泪,知道她是因激动所引起的,所以心里并不紧张。 王副市长先把手中的钞票塞进小保姆手中。 接着,又从茶几上的纸巾盒中,“唰唰唰”抽出几张纸巾,亲切地递到小保姆手中说: “来,快擦擦眼泪。唔,玲子啊,你要记住哈,今后在我面前,就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了。啊? 不过呢,你现在哭一下也好。既然想哭,你把心里的忧愁、郁闷、烦恼和痛苦,统统都哭出来吧!我记得有这样几句话,正好可以形容你现在的状况。这几句话是这样说的: 真正的人生就应该这样: 哭的时候就哭个彻底; 笑的时候就笑个开怀; 说的时候就说个痛快淋漓; 做的时候就毫不犹豫! 你要记住这样一句话: 每天早上吃一颗糖,然后告诉自己:今天的日子,一定会是甜蜜蜜的!” “叔叔,你、你说得真好!刚才你说的话,就像书上写的一样! 你就象是给我引路的北斗星,你的话,就是我将来人生道路的指南!” 刚才还沉浸在痛苦中的小保姆,一瞬间,就被王副市长的送钱行为,以及刚才说的一番话,感动得心潮澎湃、满脸激动了。 玲子一手抓着王副市长送给自己的现金,一手接过王副市长递上来的纸巾,三下两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眸,温情脉脉地对王副市长说: “叔叔,今后,我一定努力按你说的去做,哭的时候就哭个彻底;笑的时候就笑个开怀;说的时候就说个痛快淋漓;做的时候就毫不犹豫! 在这之前,如果我听过你说的这些话就好了。那样,我可以减少多少痛苦和忧愁呀!而且,我还可以少流很多很多的眼泪!叔叔,从今往后,我一定要牢牢记住你的这段教诲!” “唔,很好!” 王副市长高兴地点头说: “玲子,你不仅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我觉得你还应该记住下面这两句话: 一句是,‘对人生而言,有三样东西是一去不复返的: 那就是——机会、青春、生命!’ 另一句是,‘幸福不会遗忘任何一个人,迟它早都会光顾你的’! 就这两句话,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小保姆愉快地点着头,开始破涕为笑了。 “很好,玲子,我说你是个聪明姑娘嘛!知道吗,只要看见你的小脸蛋上露出笑容,我的心里就特别地高兴!” 王副市长慈爱地望着玲子点头。 “那——叔叔,以后,我一定经常在你面前多露笑容,一定要让你经常高兴。哎,对了,叔叔,你、能不能再给我讲几个笑话呀?” 此时,小保姆觉得自己和王副市长之间,已经没有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的那种生分和距离了。 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稍稍带些结巴、又带些期盼地望着男主人,大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啊!只要你想听笑话,我当然乐意为你多讲几个笑话啦!反正今天我们就是闲聊。” 王副市长爽快地回答。 回答完后,王副市长微微闭上眼睛,稍稍想了一会,又睁开来说: “玲子,你听着哈,我先讲一个丈夫找东西的笑话。 这笑话是这么说的: 天气冷了,有个丈夫要找毛衣穿。 妻子告诉他: 我洗了一下,小了,送给我哥了; 丈夫便去找毛裤。 妻子又告诉他: 我洗了一下,小了,送给我弟了。 丈夫一听生了气,说,你干脆把我也洗一下,小了,送给你妹妹算了!”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听了这个笑话,小保姆果然笑得前合后仰。 笑了好一阵后,玲子才擦去眼中的泪花,带些娇气地说: “叔叔,这样的笑话真好玩!还有吗?你再讲一个好吗?” “再讲一个?当然可以啦!” 王副市长看着天真无邪、欢乐无比、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小保姆,情绪明显受到了感染,整个身心也迅速地兴奋起来了! 王副市长感觉,在跟小保姆一起聊天的时候,好象可以忘却工作上、生活上、社会上的一切烦恼、忧虑、负担和压力。 剩下来的,除了轻松,就是愉悦,心里好不舒畅啊! “你听着哈,我再给你讲一个好笑的。” 为了满足玲子的需求,王副市长继续讲笑话了: “在一辆公交车上,有个年轻妈妈在给孩子喂奶,宝宝吃的很不老实,总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 那个年轻妈妈就吓唬他说: 你吃不吃?不吃我给旁边的叔叔吃了! 一连说了三、四遍,在她怀里的小宝宝呢,还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 这时,站在旁边的那位叔叔着急了,忍不住冲小宝宝喊道: 喂,宝宝,你快说话呀,到底吃不吃?你给倒个准话,我都坐过好几个站了!” 真没想到,小保姆听完这个笑话后,虽然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但却没有笑出声来。 同时,她那张洁白鲜润的鹅蛋型小脸庞上,此刻竟胀得渲红渲红了! 只见小保姆极迅速地瞥了男主人一眼,然后就风快地低下了头,满脸露出羞涩。 她用门牙轻轻咬着下嘴唇,右手拇指和食指绞动着衣服的一角,茫然地、羞怯地、不由自主地轻轻揉着、搓着。 效果,这是多么特殊的效果呀! 或许,这正是王副市长说这个笑话时,心里所期盼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别墅翻船 说实话,经过多次与小保姆接触后,不知不觉间,王副市长对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乡村姑娘,已经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怜与好感。 特别是在两人进行面对面的近距离交谈后,王副市长更觉得这位小保姆不仅天真无邪、纯朴善良,而且聪颖好学、心怀真诚! 冥冥之中,青壮年时期异性接触中常有的那种内心躁动和心血来潮,以及男女间肌肤相亲、身体相拥、情感相融的快乐与冲动,已悄然在王副市长体内猎猎地燃烧起来了! 此时,王副市长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面前的这位小保姆,已经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相亲、相爱、相拥的渴盼,以及占有她青春美丽的巨大欲望! 而且,凭借自己多年来的社会经历,包括过去与那位洪姓姑娘交往的经验,王副市长觉得,如果现在与这位小保姆发展进一步的密切关系,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今天,是自己的二儿子梦都与丽萍结婚的大喜日子,在儿子与媳妇喜结连理的日子里,眼前这位小保姆,是否也能成为我的欢心呢???!!! 一个突发的奇想,猛然间窜上了王副市长的心头! 正是在这种突发邪念的驱使下,当小保姆表示想听男主人说笑话的希望时,王副市长才鬼使神差地、大胆地说出了上面两个“荤段子”的笑话。 此刻,看着少女露出一副羞怯的、六神无主的神态,一股澎湃的热血,早已沸沸腾腾地热遍了王副市长全身! 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蓬蓬勃勃地膨胀起来了! 他觉得,现在应该是向眼前的小保姆发动爱的进攻的最佳时机了! 于是,王副市长带着一种明显的欲望,古怪地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怎么样,玲子,我刚才说的笑话,有没有让人心跳的感觉?是不是非常刺激呀?好,今天,我们暂时不说笑话了。你看,你来我家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了解过你的住宿条件呢!这说明我对你的关心很不够啊!走,让我去看看你住的房间!” 王副市长话没说完,两腿已大步绕出沙发,径直向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走去了。 听了王副市长的话,特别是看着“叔叔”直接向自己的闺房去了,玲子那张粉嫩的小脸蛋儿,“唰”地一下就泛起了片片红霞! 玲子稍稍愣怔了片刻,好象鬼使神差一般,不由自主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叔叔”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王副市长走到小保姆的房间门口停住,两只眼眶中含着某种强烈的期待,定定地望着正朝保姆房间走来的纯朴的姑娘。 等少女打开房门后,不等玲子邀请,王副市长便充满自信地大步跨进了保姆房间。 唔,保姆的房间虽然面积不大,但却收拾得干净简洁。 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铺、一只床头柜、一个小型五斗柜、一把小椅子外,还有就是一只活动式简易衣柜、一只拉杆旅行箱和两只小纸箱,其它基本没有它物。 在少女简易的单人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床洗得干干净净、蓝白相间的方格布的床单; 床单上,摆放着一床折叠整齐的薄薄的被子。 被子上面,有一只用廉价枕巾盖着的普通的枕头。 而在床铺底下,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双少女的鞋子,一双是擦得非常干净的蓝色皮鞋,一双是洗得十分干净的酱色旅游鞋。 仅从这简洁整齐的房间摆设中,便可以看出,住在里面的主人,一定是个生活有规律、卫生有条理、行为有良习的优秀范儿。 看着如此整洁干净的房间,王副市长仿佛已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少女闺蜜的馨香气息! 扫视完房间后,王副市长很自然地回转身,顺手就锁上了小保姆的房门。 然后,他把公文包往小椅子上随手一丢,一屁股就坐到玲子那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上,然后,大大方方地拍着身边的床沿,十分露骨地对小保姆说: “来,玲子,坐到叔叔身边来,叔叔有话要问你呢。” 玲子表情犹豫地忸怩了一会,不过也就忸怩了不到半分钟,她那柔美迷人的身段,已是无法自控,居然乖乖地向前挪了几步,一下就坐到了男主人的身边。 此刻,在玲子的心头,就象揣了十几只不老实的兔子,“怦怦嘭嘭”地胡乱狂跳了。 特别是玲子那张红朴朴的小脸庞儿,早已烧得火红火红! “玲子,请实话告诉我,你愿意和叔叔做‘忘年交’吗?” 等玲子在身边坐下后,王副市长一把抓住姑娘洁白细嫩的双手,十分老练而期待地地盯着小保姆的眼睛,直奔主题地向她发出了挑逗性极强的询问。 “我——愿、愿意!” 小保姆羞答答地瞟了王副市长一眼,只稍稍犹豫片刻,就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好看的脖颈。 “今天,你、愿意和叔叔、亲密无间吗?” 王副市长继续*裸地追问身边的乡下姑娘。 小保姆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茫然地拿捏着王副市长先前在客厅时,真心塞给自己的那叠钞票,任凭自己的心口“怦怦嘭嘭”狂跳。 她没有回答男主人越来越露骨的问话,只把渲红的脸蛋低低地、低低地垂到胸口! 此刻,王副市长不再说任何废话了! 他一把将小保姆揣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见小保姆将口袋中的那叠钞票也带出来了,便抓过那把钞票,动作快捷地丢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王副市长就将少女紧紧地搂进怀里,一张疯狂的嘴脸,立刻在少女细嫩圆润的小脸蛋上狂蹭起来。 小保姆的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怪异的、狂乱的声响。 小保姆没有推搡、没有挣扎、更没有反抗! 她只是温顺地倒在王副市长的怀里,由着“叔叔”拥抱、蹂躏、摆弄! 王副市长的心脏越跳越快了,浑身上下的血液,也越来越澎湃地激昂起来了! 很快,王副市长熟练地腾出一只手,将小保姆被子上的枕头丢到床头,然后胡乱地掀开被子,接着就迅速地拉扯少女的外衣…… 紧接着,王副市长风快地甩去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不管床上、地下、还是椅子上,反正扔到哪里算哪里。 再接下来,王副市长把少女放倒在床上,并将自己早已失控的身体,迫不及待地扑向了充满青春魅力、充满生命机能、并明显带着某种渴望的小保姆身上! 啊,就在男主人失控的这一瞬间,玲子大胆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王副市长那张饥渴的、火热的面孔,看见了王副市长双眼中喷射的烈烈火焰! 她羞怯地、表情模糊地送出一个笑容,马上又闭紧了一双发烧的眼睛。 刹那间,小保姆感受到了“叔叔”对自己肆无忌惮的侵犯…… 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魅力,感受到了久旱的土地,忽遇甘霖时的极速软化的渴求,感受到了寒冷天气中雪里送炭的温暖,更感受到了成熟男子送来的、超级舒爽的爱意! 一瞬间,玲子完全陶醉了! 此时此刻,什么人生的烦恼、家庭的忧愁、爱情的迷失、社会的复杂,一切的一切,统统飞到九宵云外去了! 玲子开始彻底地、完全地、尽情地感受着“忘年交”带给自己的无限快感和欢悦,嘴里情不自禁地发出夜莺般好听的歌唱…… 不知过了多久,三分钟、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抑或更长的时间??? 好一会后,小保姆明显感觉到“叔叔”的身体中发出了一种极富诗意的、极其畅快的喘息…… 之后,男主人愉快而惬意地在玲子的床铺上坐起来了,就坐在玲子好看的身体的旁边。 此时,小保姆悄然地、幸福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王副市长从床头柜上的纸巾袋中,抽出几张“心心相印”的纸巾,开始无比珍爱、无限怜惜、无以复加地在为自己擦拭…… 瞧,这就是成熟男人与乳臭未干的后生之间的巨大差别呀! 过去,当梦都与我做完事后,什么时候帮我擦拭过身体? 过去,梦都每次在我身上得到满足后,总是迅速地下床,然后胡乱地为他自己擦拭几下,接着就动作迅速地穿上他自己的衣服,啥话不说地就出门了! 那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从来不问我的身体怎样,更不会问我有什么感受! 而眼下这位成熟男人呢? 不管他是梦都的爸爸,还是省城的副市长,或是“忘年交”朋友,反正,他与他的儿子梦都之间,就是存在着天差地别的悬殊! 你看,他在为我做卫生时,神情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细腻、那样的疼爱,就象一位伟大的艺术大家,正在描绘世界上最最优美的传世之作,注意力是那般地投入、那般地专心致志! 此情此景,怎不叫人感激涕淋! 玲子重新闭上眼睛,就那么畅快地、无拘无束地任由“叔叔”怜香惜玉…… 此刻的王副市长呢? 自然有他特殊的满足和快乐了! 他在获得充分的满足后,开始细细品味已经多年没有过的、与青春美女相亲、相爱时的特殊感受! 那是在—— 在王副市长的头脑中,恍恍惚惚之间,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少女的倩影! 咦——这个倩影少女是谁? 哦,好象是、是七、八年前,那个曾与自己亲密无间的银行职员——洪爱珍? 对,是她,是她! 现在头脑中冒出的少女的倩影,就是那个银行职员洪爱珍! 记得七、八年前,还在与她两情相融的时候,记不得有多少次了,在宾馆、在田野、在山坡、在汽车里、包括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人相依、相拥时的那种激情、那种快乐、那种享受,特别是那种爱,那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怎样的激荡山河呀! 可惜、可惜那个女人,仅仅为了一点股票的收益,为了一点利润分配上的意见不合,竟然把我告到了纪委会! 唉,悠悠往事,不堪回首呀——! 咦,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里在和小保姆相拥相爱,头脑中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个不讲情义、不顾情人死活的恶毒女人呢? 呸、呸、呸! 真是活见鬼了! 无聊、我是不是太无聊了? 王副市长使劲地摇了摇头,重新把脸转回到小保姆身上: 啊,这是一个多么纯朴、多么冰清玉洁的少女呀! 肌肤细腻白嫩,身段窈窕空灵,整个身体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张力! 还有这张鹅蛋型的脸庞,细细的柳叶眉,微翘的小圆鼻,红润的杏仁嘴,馨香的大自然气息。 与这样的姑娘相亲相爱,简直就是在品尝天堂的玉液琼浆,在享受仙界玉女的体贴,在欢度人生最美好的快乐时光呀! 王副市长尽情地打量着、欣赏着眼前的纯朴少女,抚慰着少女的热情,同时,也在尽情回味着已经获取的超级欢悦。 哦,细细琢磨起来,人生是多么地奇妙啊! 在与这位纯朴少女相拥、相爱时,就象完全进入了一大片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干扰、没有污染的绿色大草原一般。 刚才,当我无拘无束地进入忘我状态时,就象进入了一望无际的、肥沃辽阔的大草原,就象自己骑上了一匹天马行空的骏马,在宽广的大草原上,尽情地奔驰、欢快地歌唱、放纵地奔腾! 在那个美妙的时刻,整个世界,都成了骏马纵横的天下,成了情感奔腾的海洋,成了迷幻醉人的港湾! 那种忘情的拥抱、激情的爱的交融,真是让人欢畅淋漓、惬意无比呀! 王副市长一边细细地口味着与小保姆在一起的欢乐与享乐,一边欣赏着眼前含情脉脉的少女…… 许久、许久,王副市长感到身上有些凉意了。 这才恋恋不舍地为小保姆盖上薄被,然后起身离开小保姆的床沿,从地下、床头柜和小椅子上,不慌不忙地捡起自己的衣裳,开始往身上穿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乡姑变坏 穿好衣裳后,王副市长回头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保姆,或许是刚才的亲密无间,使他难以自控地又坐回到床沿,放肆地伸出双手,再次紧紧拥住小保姆,狂热地与她亲热起来。 小保姆也继续随心所欲地躺在床上,任由男主人放肆地随意作为。 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又亲密了好一阵,直到双方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了,王副市长才慢慢直起身来,两眼依依不舍地盯着小保姆美丽的脸蛋,久久地欣赏着、琢磨着、赞美着。 稍事休息了片刻一会,王副市长忽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肢体也在迅猛地发胀! 于是,他又一次弯下腰身,又一次拥住小保姆,疯狂地与静静躺在床上的、可人的少女不断地厮磨撩逗,一直撩逗得少女一次次发出欢快的鸣唱。 噢—— 多么纯朴的少女! 多么迷人的青春! 多么美妙的享受! 真是奇了怪了,象这般美妙可爱的少女,梦都怎么就舍得与她分手呢? 难道,他是在与玲子相爱的同时,又与丽萍相爱了? 然后,他再从两位美丽的少女中,最终挑选丽萍为妻吗? 王副市长深感不解地一边吁气,一边摇头,兀自揣摩着儿子的婚姻选择。 忽然,王副市长发觉自己的思想又抛锚了! 嘿,我今天是怎么回事呀? 身体在跟小保姆粘得火热,思想上怎么就一会儿想到洪爱珍,一会想到梦都和丽萍呢? 这不是太愚蠢、太可笑、太不应该了吗?! 王副市长不由得伸出手,狠狠地朝自己的额头拍了一掌,强迫自己赶紧冷静下来,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环境中来。 唔——现在什么时间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刚才,我跟小保姆在这里欢度良宵,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享乐中,我可千万不能迷失理智、留连忘返啊! 特别需要警惕的是,我与小保姆之间发生的这种暗渡陈仓的关系,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如果我一直沉缅在与小保姆的卿卿我我的缠绵之中,万一被从梦都婚礼上返回的家人撞上,那就实在太狼狈、太丢人了,而且,很可能我和玲子就要乐极生悲了! 王副市长赶紧清醒自己的头脑,把情感从刚才与小保姆的“忘年交”中强行拉了回来。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情,从小保姆的床沿边站起来,弯腰从小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再从包中拿出手机,打开来看看时间: 哟,九点四十九分了! 按一般人举办婚礼所需要的时间推算,梦都的婚礼现在该结束啦! 王副市长赶紧把手机放回公文包中,又把公文包放回到小椅子上。 然后,他重新回到床前,在少女圆润泛红的小脸蛋上,无限爱怜地又亲热了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说: “玲子,我的小乖乖!亲爱的,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起来好吗?” 听见男主人叫自己“小乖乖”,叫自己“亲爱的”,玲子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可以用“乐开了花”来形容! 玲子幸福地睁开双眼,一双妩媚含笑的丹凤眼,忘情地、久久地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主人。 有了刚才的床第之欢、以及欢爱后所得到的男主人的抚爱、亲热、拥抱与摩娑,玲子再也不象先前那样胆小、那样不好意思与男主人对视了。 而且,玲子这时不但不再胆小,恰恰相反,她还特别大胆地睁开了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站在床前的“忘年交”,盯着这位对自己无限疼爱、无限体贴的、成熟的男人! 她贪婪地看着王副市长那张看上去只有四十上下的、成熟男人的和蔼脸庞: 宽阔的国字脸、浓密的黑剑眉、挺拔的鹰钩鼻、厚长的大耳朵,还有一张适中的厚嘴唇,以及微微前翘的圆下巴。 看着床前“叔叔”的形象,玲子忽然觉得,他还真有点象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栏目中,那位著名的主持人**剑呢! 此刻,尽管小保姆明明知道眼前这位男主人,早已超过五十岁了,而且,“叔叔”好像比自己的父亲还大那么一、两岁呢! 但是,玲子现在顾不得想这些了! 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想的,就是眼前的这位男人,只要能够真正地对自己好就行了! 现在,她只需要这个男人今后能做自己的强大依托、做自己的靠山,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为自己遮风挡雨! 如果能够这样,玲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今天,从“叔叔”与自己相亲、相爱、相拥的过程和行动来看,玲子确信,男主人对自己的情感,绝对比梦都对自己的感情实在得多,也深刻得多! 而且,“叔叔”对自己的关爱,也比梦都真挚得多、细致得多! 玲子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找到了梦想中的、真正的爱! 尽管这种真爱,不一定能成为自己的终生依托,但至少、至少,今后,自己肯定能在很多方面,得到这位“忘年交”的爱抚、关怀与帮助! 至于今后的婚姻如何处理,那就按照燕燕说的话做吧,叫做: 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叔叔”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从宇宙的角度来看人生,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它就象天空中的一颗流星,稍纵即逝。 现在,我必须珍惜每一天,抓紧每一时,欢乐每一刻!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去逃荒! 小保姆怀着一颗满足的、幸福的、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心情,带些娇宠地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接过男主人从椅子上为自己拿过来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往身上穿去,一边穿着,一边还大胆地、真诚地朝着王副市长微笑。 “亲爱的,我的小乖乖,以前,我早就告诉过你,叔叔是很喜欢你的!今天和你在一起,叔叔真是感到太高兴、太快乐、太年轻了!你呢,玲子,今天,你的感觉怎样?”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不停地望着自己微笑,又禁不住激情澎湃地上前两步,紧紧搂住少女,并伸出自己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那张可人的小脸蛋儿。 “我、今天,我已经、陶醉了!叔叔,你、以后会、永远、永远——这样地爱我、疼我吗?” 玲子仍然睁着一双烁烁闪亮的眼眸,大胆地望着深情搂住自己的男人。 “放心吧,玲子,我会象爱惜自己的眼睛一样,永远永远地爱你!对了,刚才,我想起来了,” 王副市长说着,暂时松开了搂住小保姆的手臂,重新拿起椅子上的公文包,在里面翻动一会儿,紧接着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王副市长把银行卡递到小保姆跟前说: “前天出差时,办公室秘书向我汇报说,单位为我办的银行卡中,刚刚转入了一笔奖金,好象是市府机关、上半年的办公用品节约奖吧?数字大概是一万多一点,具体有多少钱,我也没注意听。喏,就是这张银行卡,明天,你自己去银行刷刷看,应该是早已到账了。需要多少,你自己取好了。这上面的钱,全都归你支配了。反正,这张卡上的钱,我是不需要交‘公’的。取完钱后,你记着把卡还给我就行了。” “这——?叔叔,刚才、你不是已经给我钱了吗?不行,这个卡上的钱,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用吧!你们男人,天天要在外面应酬,开销也很大,身上不能没有钱的!” 真没想到,这会儿,玲子根本不接王副市长递给她的银行卡;不但不接银行卡,她还说出了一番让王副市长觉得感动的语言。 听听她说的话吧,这就是从农村来的纯朴姑娘! 纯朴的姑娘,什么时候都知道为他人着想! 王副市长极为赞赏地看着小保姆,禁不住频频点头,笑着对小保姆说: “玲子啊,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关系的,如果在外面应酬需要花钱,我会有办法的。” “不行不行!叔叔,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你在外面花钱,还要另外去想办法,会让别人笑话的!不行,你的银行卡我不要!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玲子态度坚决地摇头,继续拒绝王副市长塞给自己的银行卡。 “亲爱的,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此刻,王副市长真的被小保姆的纯朴和真诚感动了,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少女红润的小脸蛋上,无比珍爱地又吻亲热了几下,微笑着说: “放心吧!有你的这份心意,叔叔就非常开心啦!来,快拿着吧!记住,这张银行卡的密码是353-686。这个密码很好记的。喏,345中间少一个4字,再从5回到3,就是353;678中间少一个7字,再从8回到6,就是686。连起来就是353-686,记住了吧?嗯,小乖乖,你有一副聪明的头脑,一定记住我说的密码了。来,快拿着吧。” 王副市长说完,忍不住又在小保姆脸蛋上热烈地、爱怜地亲吻了一阵,然后,便果断地将银行卡塞进了玲子的手中。 “叔叔,你——!” 小保姆捏着手中的银行卡,两眼发热,突然间,她激动地伸出细嫩的双臂,踮起脚尖,主动热烈地拥住王副市长,感动地说: “叔叔,你不但是我的好老师、我的大恩人,你还是我的亲哥哥!我、我会、永远永远听你的话!我要、永远永远地爱你!” “好、好的,亲爱的,今天,你已经让我彻底地陷入了爱情的旋涡!来,亲爱的,时间不早了,一会恐怕要来人了,让我们暂时分别一下吧。下次,我们再找机会亲热,你看好吗?” 王副市长用双手捧住小保姆充满阳光的脸蛋,在那张红艳艳的嘴唇上,久久地亲热了一阵,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少女,抚摸着她乌黑的长发说: “亲爱的,小乖乖,我先走了,啊!记着,明天取好钱后,你找机会把银行卡还给我就行。” “知道了,叔叔,你只管放心吧!” 玲子同样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拥抱王副市长的双臂。 “再见!” 王副市长轻轻地走到保姆房间的门口,小心地拉开房门,仔细朝外面看了一眼。 还好,去参加梦都婚礼的人,现在还没有谁回家。 王副市长轻轻地跨出了房门,接着,他又恋恋不舍地转回身来,向仍然站在床边、仍然在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小保姆,做出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才迈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向楼梯口走去了。 啊—— 什么叫幸福? 什么叫快乐? 什么叫人生最美好的时刻? 今天—— 今天我全都感受到了、全都享受到啦! 小保姆欢快地迈出碎步,一阵风跑到门口,两眼望着走向楼梯口的“叔叔”的背影,心里真是比吃了蜂蜜还要甜美! 刚才,叔叔说得多么好呀: “对人生而言,三样东西是一去不复返的: 机会、青春、生命! 幸福不会遗忘任何一个人,迟早它都会光顾你的!” 今天,我是不是已经抓住了叔叔说的“三样东西”呢? 我是不是已经被幸福光顾了呢? 是的,一定是的! 小保姆把银行卡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整个身心,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激流中,或者说,她已经进入到感情温馨的港湾中了! 噢—— 怪不得有人说: 男人有钱就变坏; 女人变坏就有钱! 此刻的小保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是属于“女人变坏就有钱”的那种女人呢? 还是属于“女人变好也有钱”的那种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媳妇婆婆 本书写到这里,需要把王副市长和小保姆之间的暧昧关系暂且往旁边放一放了。 话说国庆节的晚上,梦都和丽萍举办婚庆大典后,新婚燕尔,在王梦都如狼似虎的疯狂中,丽萍在王家的别墅新房里,眨眼间就度过了三个甜蜜而奇妙的洞房花烛夜。 当然,从严格意义来上说,这对新婚夫妻,在他们的新房中,实际上只度过了两个甜蜜而美妙的花烛之夜。 因为前面说过的原因,在婚庆大典的当天晚上,梦都被他的那帮同学和“肝胆兄弟”灌得不省人事了! 梦都是被郝敏和伴郎,还有两个喝得半醉的同学,费劲巴拉地给架回到新房的。 当晚到家时,时间早过十一点了! 原定的闹洞房节目,因为梦都的醉酒,不得不取消了。 郝敏、伴郎和梦都的几个同学、“兄弟”,把新郎放倒在铺着大红床单的“囍”床上后,带着没有闹房的遗憾,悻悻地离开了王家。 进入洞房后,市长夫人一方面是疼爱新娘,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以往的习惯,她叫新媳妇在一旁歇息,她自己则亲手为醉如烂泥的儿子脱衣、脱鞋、洗手脸、洗脚; 但是,市长夫人的好意,此刻被贤慧温顺的新媳妇婉言谢绝了。 “妈妈,你去休息吧,这里、让我来吧。” 丽萍按照在婚礼上当众确定的“改口”,尊敬地称呼梦都的母亲为“妈妈”了。 好一声“妈妈”,把个市长夫人乐得: 满脸堆笑,心花怒放,胖冬冬的肥脸上,亮出了一串串灿烂的彩虹! “哎哟,我的好闺女,梦都醉成这样了,你、一个人行吗?还是让妈帮帮你吧。” 市长夫人担心丽萍的身体过于窈窕,搞不好会承受不住劳累; 同时,市长夫人也担心丽萍细嫩的手臂,根本搬不动梦都烂醉如泥的、沉重笨拙的身体。 当然,她最担心的,还不是丽萍能不能搬动儿子的问题。 市长夫人此时最担心的,是儿媳妇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在梦都的房间里,跟梦都同过床后,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如果媳妇已经有了身孕,今天再让她为梦都折腾一个晚上,万一伤了身体,特别是——万一动了肚里的胎气,那可就不得了啦! 这段日子来,自打梦都与丽萍确定了结婚日期后,在市长夫人的心里,早就开始盼望新婚的儿媳妇,能为自己早日生个胖孙子啦! 可以说,这是市长夫人眼下最期盼、也最急迫的念想了。 所以,市长夫人不敢让新媳妇今晚独自照顾梦都,主要是害怕丽萍在服侍梦都时,不小心会伤着身体、伤着她肚子里的胎儿。 她,今晚,市长夫人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要亲自为儿子脱衣、脱鞋、脱袜子; 她要亲自为儿子洗手脸、洗脚,然后服侍他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觉。 不过,婆婆的好心归好心,丽萍呢,也实在是一位贤慧温良的好媳妇! 不过婆婆怎样争着要为梦都洗手脸、洗脚,丽萍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再婉言地劝说婆婆离开了洞房。 婆婆出门后,丽萍开始细心地为梦都脱衣裳、脱鞋子、脱袜子,细心地为新婚的丈夫洗过了手脸和双脚,再将梦都笨重的身体小心地放平在床上,细心地为他盖上印有大红“囍”字的空调被。 然后,丽萍就默默地躺在丈夫的身边,陪伴着梦都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次日上午,当时钟指向十点一刻时,丽萍起床了。 不过,这位新娘子并不知道,梦都的妈妈,早在一楼的客厅里,焦急地等了她两个多小时了! 听见二楼传出脚步声后,梦都的妈妈风快就跑上楼来了。 一看见儿媳妇从洗手间出来,梦都的妈妈赶忙向新房里探头看望,发现儿子还在蒙头酣睡,便关心地问丽萍: “闺女呀,昨天晚上,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好哇?” “哦,妈,昨晚我睡得很好!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丽萍揣摸婆婆的意思,是问她昨晚与梦都之间,有没有“花好月圆”的亲热行为,脸上顿时泛起了渲红的彩霞。。 “嗨,跟妈你还谢什么呀?现在,我们就是一家人啦!闺女,以后跟家里的人,不管是谁,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话了,啊?现在,你一定要好好地保养身体,千万别累着了!” 本来,市长夫人想对丽萍说,“你千万别伤了胎气”,但又觉得现在说这话早了点,便改口说成“千万别累着了”。 市长夫人说完后,又向新房里瞄了一眼,见儿子还在蒙着头发出阵阵酣声,便转身对丽萍说: “闺女呀,看来,梦都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咱就让他多睡一会吧。这样,你先下楼去吃饭。哦,你刷牙、洗脸了没有?还没有吧?喏,你就在这个卫生间洗刷好了。” 市长夫人边说边牵住儿媳妇的手,亲热地拉着她走进二楼的卫生间,指着洗漱台上的牙具,以及挂在毛巾架上的一条鹅黄色毛巾、一条粉红色毛巾说: “这是特地为你们准备的,两条毛巾,两种颜色,你和梦都一人用一种颜色。你喜欢哪种颜色,你就自己选吧。好了,你先洗漱洗漱。洗好以后,早点下楼来吃饭。啊?今天,妈要亲手为你做碗鸡蛋面条!” 市长夫人说完,无限昵爱地又看了媳妇一眼,然后,“噔噔噔噔”地下楼做面条去了。 不一会,丽萍洗漱完毕,也迈着轻巧的步子下楼了。 来到一楼客厅后,丽萍便看见婆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十分兴奋地摆在了与客厅相毗连的餐厅的桌上。 在两个月前匆匆离开王家的那个凌晨,丽萍曾经见过的那位小保姆,此刻正坐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静静地择着手中的蔬菜。 “来,闺女,快坐过来,快过来趁热吃面!” 市长夫人一边热情地招呼丽萍,一边把紧贴在桌沿的红木椅子拉出来,并摆放到她感觉最合适的位置后,亲热地请儿媳妇上桌用餐。 从市长夫人一系列的动作和表情上,足可看出这位婆婆对新媳妇的无限昵爱和良苦用心! “谢谢、妈妈!” 丽萍有些腼腆地走到餐桌跟前,入座前,又习惯性说了声: “谢谢妈妈”。 “瞧你这闺女,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千万别再说谢谢了!记住了吗?来,快坐下吃吧。时间不早了,你一定已经饿了!” 市长夫人慈爱地催促丽萍坐进椅子,并帮她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嗬,从这碗刚刚出锅的面条上,足可看出市长夫人对丽萍的心意了: 只见热腾腾的一大碗面条,汤是汤,面是面。 面条一根根条理分明,不软不硬、不生不糊; 面条和面汤的上头,撒了一小把青翠喷香的小绿葱; 面条、面汤和小绿葱的上面,整整齐齐地盖着三个荷包鸡蛋。 在荷包蛋的四周,是碧绿的菠菜和鲜亮的猪肝。 猪肝的切片也十分地精细,一看就知道,这是有刀功的人用心切出来的。 鸡蛋、菠菜和猪肝的下面,大约有三两以上的面条,盛了满满一大碗! “妈,这、面条、太多了,我、我吃不了这么多。” 丽萍显得有些为难地对婆婆说。 “没事,你只管吃就是,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剩下来没关系的。” 市长夫人笑呵呵地回答着面前的新媳妇,边说边从对面的餐桌沿旁拉出一把椅子,与丽萍面对面坐下,然后满脸彩虹地看着媳妇漂亮、粉嫩的脸蛋。 “妈,要不,我拿碗挑出一点来吧?” 丽萍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间拿碗。 “不、不不,不能挑出来的。这是我们家的风俗,儿媳妇进门后,第一天进门吃饭,碗里必须要有剩余。这就叫——年年有余嘛!” 婆婆向丽萍做了风俗习惯方面的说明。 哦——年年有余! 丽萍这才明白,婆婆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么多面条了。 丽萍不再说话了。 她拿起筷子,静静地低下头,开始“咝啦咝啦”地吃起了热腾腾的面条。 用完早餐后,碗里还剩小半碗面条,丽萍按以往在自己家里的生活习惯,端起碗筷,起身就想去厨房洗碗。 “哎——,放下放下!这可不是你做的事情。” 市长夫人慌忙伸手拦住了丽萍,认真地说: “闺女呀,现在,你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了。在我们王家,主人是用不着自己洗碗的。记住啊,我们家是有保姆的。今后在这里过日子,象洗碗、洗菜啦、洗衣服、洗鞋子啦、拖地板搞卫生啦,所有的家务事,都用不着你动手啦。这些事情,保姆都会做的。听见了吗?你一定要记住啊!” 说罢,市长夫人马上就向正在厨房间择菜的小保姆喊道: “玲子啊,来,快来帮梦都的媳妇把碗筷收了。” “哦,来了。” 一直坐在厨房角落里择菜的小保姆,听到女主人的招呼后,立刻起身来到了餐桌旁。 “你好,请把碗筷给我吧。” 小保姆平静地、同时带着某种隐藏不露的复杂情绪,对丽萍轻轻说了一声,然后感情复杂地从丽萍手中接过了碗筷。 同时,玲子还特意用一种异样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眼刚刚入门的新娘子。 丽萍以女人特有的敏感,觉察到小保姆刚才扫视自己的目光,其实并不十分友好。 但怎么个不友好,丽萍也说不出来。 她愣愣地看着小保姆缓缓离去的背影,稍稍愣怔了片刻,然后转身对婆婆说: “妈,要不,我先上楼了?” “噢,好的。去吧,去吧,你只管上楼好了。一会梦都醒了,你记着立刻叫我,我还要亲手给他下面条呢!” 市长夫人亲昵地看着面前这位既懂礼貌、又美丽贤慧的儿媳妇,满脸都是微笑地顾自点头。 在婆婆的亲切注目下,丽萍迈着轻巧的步子,一步步地上楼了。 回到新房后,见自己的新郎官还在沉睡,丽萍便拿出了娘家送给自己和梦都的嫁妆: 两只iphone6苹果手机,两台ipad平板电脑。 两只iphone6手机中,有一只是土豪金的,有一只是粉红色的;两台ipad平板电脑中,有一台是银色的,另一台也是粉红色的。 不言而喻,土豪金手机和银色平板电脑,那是送给新郎官用的;而粉红色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呢,自然是送给新娘子用的了。 丽萍从外观上欣赏了一下精致的苹果手机和平板电脑后,接着,便珍爱地打开那台粉红色ipad电脑,开始浏览网上的新闻和趣事。 看着看着,丽萍便感到两只眼皮阵阵发沉,浑身的瞌睡已袭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婚燕尔 连续多日,为了筹办国庆的婚礼,丽萍这几天真是超辛苦了。 应该说,是从大前天开始吧,丽萍在郝德胜的统筹安排和父亲的要求下,最开始是在自己家里布置迎接婚礼的环境; 然后是与梦都商量国庆婚礼的具体安排; 再下来,就是和梦都一块去婚庆公司,与婚庆公司的司仪商谈婚礼的每一道程序和具体细节; 最后是去“小南海酒店”,察看婚礼的现场布置和酒宴大厅的安排。 到了昨天,丽萍就更加辛苦了。 天没放亮,丽萍就早早地起床了。 首先,她逐一地检查了当天晚上要在婚礼上穿的新娘服装,以及需要配戴的各项金玉首饰。 匆匆地吃过早餐后,丽萍又赶到婚庆公司去化妆; 化妆结束后,又和梦都双双赶到“小南海酒店”,去察看婚庆公司布置的多功能大厅的婚礼现场; 再后来,就是与新郎一起站在酒店门口,笑脸盈盈地迎接每一个来宾; 再后来呢,就是进入隆重而繁琐的婚庆仪式。 婚庆仪式之后呢? 就是新婚夫妻向每一桌宾客敬酒了; 然后,便是被梦都的同学和“肝胆兄弟”们围着敬酒、闹酒; 最后,则是陪同郝敏、伴郎和几个梦都的“肝胆”,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梦都离开酒店; 回家后,又是由她独自一人服侍梦都上床睡觉。 昨晚,好不容易服侍梦都躺上床后,丽萍迷迷糊糊地倒在梦都身边,昏昏沉沉地躺了十多个小时。 由于是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床上睡觉,旁边还躺着一个满身酒气的新婚丈夫; 而且,旁边的这位新婚丈夫,还在人事不省地一个劲打着震天的酣声。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环境里面,丽萍是根本无法入睡的。 现在,肚子吃饱了,ipad也看累了,家务事又不用自己做,加上旁边躺着的醉酒的丈夫,还在打着长长的酣声,就象从悠悠的远方,很有节律地传来的催眠曲…… 不知不觉之间,丽萍感到身体有些软了,两只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最后,丽萍实在熬不住了,尽管是在大白天,她终归还是脱去了外衣。 脱去外衣后,丽萍轻轻地爬上床去,为了不打扰梦都的睡眠,她小心地睡在了丈夫的外侧。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丽萍发觉自己来到了一片不见天日的、树林稠密的森林之中。 阵阵冷风,在林木间“嗖嗖”地刮过,周围无比地宁静,显出阴森森的寂寞和寒凉。 冷风刮过之后,头顶的树梢上,落下了一只无名小鸟。 小鸟在树梢的枝叶间灵活地跳来跳去,嘴里不时发出“啾啾”的鸣叫。 一会,另一只“唧唧”鸣叫的小鸟,也落到了同一棵大树的枝头。 于是,相互找寻到伴侣的两只小鸟,便交替着唱起了“啾啾、啾——唧唧、唧”的歌声。 接着,一群体态健壮而美丽的梅花鹿,缓缓地从远处杂树丛中散漫而来。 梅花鹿群来到一片碧绿的草甸子中央,一边吃着肥沃鲜嫩的绿草,一边用头上好看的犄角,相互挤拱着伴侣的身体,相互进行着无拘无束的嬉戏。 忽然,有只身材硕大的老虎,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那只猛虎窜出来后,立即瞪圆了双眼,张牙舞爪地扑向正在吃草嬉戏的梅花鹿群! 梅花鹿群惊得蹦跳起来,炸了窝一般四处散乱地逃奔而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剩下那只饥饿凶狠的老虎,昂首朝天吼叫,失望地发泄着捕猎失败的懊恼与愤怒。 丽萍是个城里姑娘,虽然小时候生活在小城市,这两年来到省城,成了大城市的姑娘。但她毕竟从未这种距离接近过老虎,更没有见过充满野性的、吃人的老虎! 丽萍顿时吓得浑身颤抖,手心沁出了汩汩的冷汗。 她慌忙趴下身体,尽量把头龟缩到自己跟前的一大篷浓密的草丛中,连喘气都不敢有半点声响! 老虎呲着两只虎牙咆哮着,在梅花鹿刚才四散奔逃的草甸子中央转了几圈,终于沮丧地走向树林深处,重新寻找新的觅食对象去了。 许久许久,丽萍才从浓密的草丛下抬起头来。 她看老虎不见了踪影,便长长地吁了口气。 丽萍抬起头来,看见树林中有条崎岖的小路通向远方,便慢慢站起身来,正准备往外走时,忽然,她感到身后袭来了一股冷嗖嗖的寒气,回头一望: 天啊——! 一只足有两米长的灰色大豺狼,从后面狰狞地向她扑过来了! 丽萍立刻撒开脚丫子就想逃命! 可是,两条腿却一点都不听使唤,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 接着,灰色大豺狼就扑到了她的身上,凶狠的大嘴,一口咬住了她胸前的衣裳,凶猛的长牙,霎时咬住她的脸蛋,接着就是惨烈的撕咬、甩晃…… 啊——! 丽萍大声尖叫着,惊惶失措中,使劲地睁开双眼,却看见梦都正骑在自己的身上,动作粗莽地伸出双手,肆意解脱着丽萍胸口的小肚兜,以及遮掩少女闺宝的贴身衣裤。 刹那间,丽萍仿佛又回到了两个月前的那个惊吓的夜晚,仿佛又陷入了那次醉酒后,被梦都粗鲁地偷去自己贞洁的噩梦之中! “你、你给我滾——!” 在惊慌失措的惊恐中,丽萍下意识地转动身体,使出全身气力往外一掀,只听得“卟咚”一声,梦都从她身上滾落到床上,又从床上摔到了地板上。 “你、你这是——干吗?” 梦都被丽萍突然的举动惊愕得晕头转向,莫辨东西。 他一骨碌从地板上爬起来,久久地瞪着新娘子,好半天后,忽然脸色难看地一把揪住丽萍胸前的肚兜,大声地吼道: “丽萍,现在,你是我老婆了!知道吗?从昨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婆了!现在,我要和你睡觉!我要和你*!” “噢——?对、对不起,梦都,刚才、我做、恶梦了!我梦见自己、进入了一个阴森恐怖的森林,后面有只大灰狼,突然扑到了我的身上!我是在躲逃那只大灰狼,对、对不起了,梦都!” 这会,丽萍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看着新婚丈夫满脸盛怒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慌忙结结巴巴地进行着解释。 “噢——,你、做梦了?” 梦都这才松弛了悖然大怒的脸庞。 他松开了妻子胸口的小肚兜,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扑上床去,两手忙乱地解脱妻子的肚兜和胸罩,然后,再去解脱丽萍冰清玉洁身体的最隐秘部位的内衣内裤。 “你、梦都,你还没吃饭呢!” 因为是新婚后第一次与丈夫同床,加上两个月前,那次醉酒后被梦都强行刺激留下的后遗症,丽萍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还在企图遮挡自己最隐秘的部位。 她喃喃地对新婚丈夫说道: “梦都,刚才,妈妈跟我叮嘱了,说你起床后,她要亲自为你做面条,要为你煮一碗年年有余的面条。” “不吃不吃!现在,我最想吃的就是你,是我最亲爱、最最漂亮的老婆!” 梦都带着几分粗鲁、几分焦躁,迅速扯去了丽萍身上所有的棉纱和遮蔽物,一翻身扑到她的身上,便迫不及待地跟她进行新婚后第一次的肌肤相亲了。 啊——昨天,我和梦都、已经结婚了! 现在,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了,现在,我只能由他任性地对我进行折腾,以满足他生理上和心理上的需求了。 平生第二次,丽萍被同一个男人压倒在床上,承受着高级动物原始的、粗犷的、难以言表的攻击。 她感到了身体某个部位的明显不适,感到了呼吸的急促与困顿,却丝毫感受不到许多女性在闲聊时,津津乐道的那种异性相爱时的快感与欢乐。 啊——,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既然我已是他的合法妻子了,并且是在大庭广众下与他结为夫妻的。现在,我只能由他摆布、由他攻击、由他折腾了! 丽萍紧闭着双眼,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急促喘息,间或也会发出轻微的、不知是快乐还是痛楚的*,心甘情愿地成了梦都的俘虏。 人们常说,新婚初期的新郎,往往会变成疯狂的、失去理智的、没有控制能力的、自损自残的傻瓜。 有不少新婚燕尔的新郎,只知道从新娘身上寻求刺激、寻求欢乐、寻求满足,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健康与寿命,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和休息。 梦都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自然摆脱不了这种痴傻的作为! 在初次的疯狂过后,梦都并没有起床去吃妈妈给他煮的“年年有余”面条,而是满足地躺倒在床上,很快又打起了舒适悠长的酣声。 下午三点多钟,当梦都的醉酒完全清醒后,看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正坐在窗口的小圆桌旁,低头在看ipad,他又诡笑着爬下床来,一把拉住丽萍圆润的手腕,无限贪婪地说: “亲爱的,快,快跟我上床来,我爱你!我还要——” 梦都边说边拉着新娘往床上拖去。 “你干吗呀?梦都,上午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要过了吗?” 丽萍极不情愿地往后退缩着脚步,并努力甩着被梦都拉住的手腕,企图从梦都的掌控中脱出手来。 “哎哟,别啰嗦啦,你快点好吗?我要、我还要——!” 这时,梦都不但不放松丽萍的手腕,反而更加快速地将丽萍拉向婚床。 到了床边,梦都不管不顾地将丽萍按倒在新床上,接着,双动作粗野地再次剥去新娘子身上所有的衣物,在丽萍冰清玉洁的胴体上,肆意地寻求新婚后的第二次欢快。 当第二次的需求得到满足后,梦都两次躺倒在床上,惬意无比地又睡了一个多小时。 将近五点半时,梦都从睡梦中重新醒过来后,又肆无忌惮地将新娘拉回到床上,又在她洁白如玉而富有弹性的胴体上,进行了新婚后的另一次蹂躏! 恍惚之中,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丽萍根本搞不清自己被新婚丈夫骚扰了多少次! 少年不知死滋味,新婚不辨利与弊。 要今天的社会中,有多少象梦都一样的年轻后生,压根儿就不知道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 在过去的皇宫中,皇帝吃着世界上最营养的食物,穿着世界上最华贵的服饰,享受着世界上最高等的服务,最后之所以一个个夭折短命,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纵欲过度,就是他们兽性太强! 条件优越欲过度,反误了卿卿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空客380A 幸好,郝德胜为梦都和丽萍办理的出国旅游签证,生效期是十月五日。 梦都和丽萍出国旅游的日期,也是十月五日。 按照婚前确定的旅游计划,梦都和丽萍的第一出国旅游地,是西欧七国; 等西欧旅游回国后,再另行前往美国旅游。 而前往西欧的出发地,是上海的浦东国际机场。 到达的航空港,则是法国巴黎的戴高乐机场。 经过两天无节制的新婚生活后,十月四日上午,梦都和丽萍从省城乘坐高铁列车,前往中国的第一大都市——上海了。 梦都和丽萍是参团出国去旅游的。 他们参加的出国旅游团,是由大华青年旅行社组织的“金秋十月赴西欧旅游团”。 出国旅游的所有费用,是一次*齐的。 旅游途中,吃喝拉撒睡等一应事务,全都由旅行社负责包办了。 参加旅游团的成员们,出国的时候,只需紧紧跟随导游的小三角旗不掉队,按部就班地随团行动就OK了。 这样的出国旅游,既省心,更省事,只是钞票要多花费一些罢了。 当天晚上,丽萍和梦都乘高铁顺利地抵达上海,然后用“嘀嘀打车”软件,约了部的士,从上海的虹桥火车站直奔浦东,在陆家嘴的一家四星级酒店中,按时向旅游团带队负责人报到了。 他们在听取带队负责人讲解了关于出国旅游的注意事项,并接要求交出签证的护照,由带队负责人统一保管后,就乘电梯直上酒店二十八楼,进入一个整洁干净的标准间休息了。 当夜无话。 次日一大清早,旅游团全体成员在酒店大门口集体乘车,八点前就抵达了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经过验证、办理登机手续和安检后,旅游团在候机厅休息了半个多小时。 趁这个空档,旅游团领队再次向全体旅游团成员交代: 旅游团抵达巴黎后,机场会有法国的地接导游接机,并全程负责旅游团在西欧的吃住行所有事务。 领队还反复强调,旅游团到达西欧后,所有成员必须听从地接导游的安排,千万不能违反所到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可擅自行动,不可乱提要求,不可不讲文明礼貌,不可与不相识的人、特别是外宾随意交谈,更不可离队非法潜逃! 归根结底一句话: 希望旅游团的每一个成员,在整个旅游行程中,一定要服从导游,文明礼貌,集体行动,遵纪守法,平安回家! 听完领队婆婆妈妈的反复交代后,旅游团开始排队登乘飞往巴黎的航班。 北京时间上午九点半钟,飞机准时起飞了。 梦都和丽萍参加的赴西欧旅游团,今天乘坐的飞机,是法国航空公司担当乘务的国际航班。 机型是法国产的“空客380”A型。 机舱硕大无比,登上飞机后,放眼望去,机舱内纵向安装了三列客座。 其中,中间一列最宽,是四人一排的座位; 与中间一列并排,左右两边各有一列宽度相当,可以乘坐三人的座位。 也就是说,将三列的客座加起来,每排可以坐十位乘客。 机舱从前往后,一共有四十五排经济舱座位。 在经济舱的前面,另外安装有三排贵宾舱。 贵宾舱也是按三列设计制造的,总共有三排。 但贵宾舱的每列只安装两个座位,空间十分宽阔; 也就是说,贵宾舱只能出售给十八个贵宾乘坐。 另外,在经济舱的后排,靠机尾部位的舱位略窄一些,那里的客座,每排只安装八个座位。 整架飞机上的乘客座位,总共可容纳四百二十多名乘客,堪称客机中的巨无霸! 在机舱的每个座位上,一律整齐地摆放着一块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小毛毯。 同时,在每个座位前排靠背的布袋中,除了《乘机须知》和一本厚厚的精装的宣传资料外,还有一副供乘客专用的套头式耳机。 这副套头式耳机,可用来插在座位扶手侧面的插座上,自选听取客机上的电视节目或音乐节目,音量的大小,也可随意调节。 之所以要为乘客配置这种套头式耳机,是因为飞机上乘客太多,“众口难调”: 可能有些乘客爱看电视,有些乘客爱听音乐,有些乘客爱看书,有些乘客则可能爱打瞌睡; 为了尽可能照顾到各种乘客的爱好与需求,所以,在这种超大型飞机上,电视屏幕播放节目时,是只播放画面,不播放声音的。 如果乘客想看电视,只需要把插座上的键钮调到电视播音位置上,就可听见电视里的各种声响了; 如果不想看电视而只想听音乐,那就就简单了。乘客只要将座位扶手侧面的键钮,调到音乐位置指示箭头上,耳机中就会传出优美的西洋音乐。 而且,在音乐功能指示箭头上,有十几个频道、十几种音乐,乘客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音乐。 今天的天气特别晴好,乘坐在八千多米高空的飞机上,放眼远眺: 可见深邃的天空湛蓝无边; 浑圆的太阳,在遥远的太空中,放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些漂浮在天空的、洁白的、轻漫的云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沉稳亮丽、静谧辽阔。 在机翼的两侧,间或可以看见一架、两架银色的飞机,在金白色阳光照射下,在万米以远的航道上,与梦都、丽萍他们乘坐的“空客380A”“擦肩而过”。 老远老远看去,那些“擦肩而过”的飞机,形状只有巴掌大小,就象小孩子的玩具飞机一般。 如果从机舱窗口朝下凭眺,又是另一番风景了: 地面上无边的田野、逶迤的河流、起伏的山川、原始的森林…… 简言之,地球上的千山万水,万紫千红,尽收眼底! 今天,梦都和丽萍的座位,恰好安排在飞机右舷的窗口旁。 所以,他俩可以一边品尝客舱乘务员送来的饮料和食品,一边观赏空中的景致和沿途的地球风光。 当飞机在国内领空飞行时,航线路过的江苏、安徽、山东一带,地面上可见一片片绿色的高山峻岭、江河湖泊和金色农田。 进入河北,途经内蒙、甘肃、新疆一带时,呈现在人们眼帘的景象,逐渐开始演变了,演变成绵延的黄土高坡和无边的戈壁荒漠; 再往前行,飞机进入俄罗斯领空,映入乘客眼帘的景致,又逐渐演变成绿色的崇山峻岭、委婉流淌的大江大河,更有硕大辽阔的浩瀚湖泊。 就在客机进入俄罗斯领空的时候,机舱乘务员开始为乘客们提供免费午餐了。 法国航空公司的客舱乘务员,与中国客机上的乘务员有着明显的不同! 法国的客舱乘务员,并不象中国客机上的乘务员那样,都是清一色的年轻漂亮姑娘,或是潇洒帅气的小伙子。 当法航的乘务员胸前系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小围裙,步履利索地走进客舱时,乘客们惊奇地发现: 这些乘务员中,有几位是两鬓斑白、年约五十的壮年男子; 也有几位是年龄在四十多岁、或接近四十的中年妇女,也可以称她们为“大妈”或“阿姨”。 特别令梦都和丽萍惊讶的是,在几位女性乘务员中,居然还有皮肤黝黑的黑人女性! 虽说年龄都不小了,但这些乘务员们,在为乘客提供服务时,却是一个个精神抖擞、尽职尽责。 从动作和态度上完全可以看出: 他们熟悉业务、动作麻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贪婪本性 开始供应午餐时,机舱的乘务员在客舱走廊中,有条不紊地向乘客依次派发着品种丰富的午餐。 午餐的品种有: 中式米饭、西式拌面,也有中式、西式的佐餐小料。 另外,还有百事可乐、可口可乐、啤酒、伏特加白酒和威士忌洋酒。 几名乘务员推着机舱专用的食品车,依次来到每排乘客中间的过道上,不断用法语或英语客气地询问乘客: “需要中餐还是西餐?” 如果遇上语言不通的乘客,他们就会用手指着打开的中餐和西餐样品,用手比划着征求乘客的选择。 由于本次航班中,绝大多数乘客都是中国公民,而且,其中多数都是出国旅游的公民。所以,在很多的座位跟前,乘务员与乘客的交流,主要是靠手指比划征求意向。 当一位黑人女乘务员来到梦都和丽萍座位旁时,那位乘务员也是用英语询问梦都和丽萍,询问他们需要中式还是西式午餐。 尽管梦都并不懂英语,但他从前面的乘务员与乘客的交流中,已经大概知道了乘务员问话的意思,便扭头问丽萍: “丽萍,亲爱的,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给我来份中餐吧。” 丽萍礼貌地冲黑人女乘务员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指点了食品车上的中餐样品。 黑人乘务员“OK”一声,立即从食品车里取出一份中式快餐,另加一只装有餐具和佐餐的小食品盒,动作麻利地送到了丽萍手中。 “哈罗,给我来份西餐吧。” 梦都是属于那种什么时候都喜欢图新鲜的年轻人。 他看乘务员给丽萍送过了中餐后,便伸手指了指食品车上的西餐样品。 “OK!” 黑人女乘务员又动作熟练地从食品车上取出一份西式拌面,和一只装有餐具与佐餐的小食品盒递给了梦都。 “哎,等等,等等。我还要一瓶‘伏特加’!” 梦都见女乘务员转身准备为旁边乘客送餐了,忙指着食品车上层摆放着各种酒品的四方形小盘盒喊了起来。 “OK!” 女乘务员会意地从四方小盘盒中,拿出一瓶袖珍瓶装的“伏特加”白酒,微笑着递到了梦都手中。 然后,女乘务员再次转身,准备为旁边的乘客送餐了。 “哎,等等,再给我来罐啤酒!” 真没想到,梦都接过“伏特加”后,并没有满足。 他接着又用手指着食品车小盘盒中印着外文的、不知是什么品牌的啤酒喊了起来。 “梦都,在飞机上别喝这么多酒,你喝一瓶‘伏特加’,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对梦都的行为,丽萍感到有些羞惭,便在旁边轻声劝阻他一句。 说实话,在丽萍的脑海中,从国庆节直到现在,一直都还深深地印刻着婚庆大典那天晚上,梦都醉得不省人事的画面。 “丽萍,你只管吃你的,别多嘴!” 梦都挥挥手打断了妻子的劝说,继续朝乘务员招手,并伸手指指身边的丽萍,同时向乘务员伸出一个手指,意思是说: “给她来瓶啤酒”。 “OK!” 女乘务员不厌其烦地微笑点头,又从食品车上拿了一罐啤酒递给梦都。 “梦都,现在我们是在飞机上,你、还是少喝些酒吧?” 当乘务员转身为其他乘客送餐时,丽萍有些担心地继续劝说梦都。 “没问题,就这么一点酒,对我来说,还不是小‘KS’吗?你不知道,就这罐啤酒,可能是德国产的正宗名牌啤酒呢!” 梦都得意地欣赏着手中印着外文的易拉罐啤酒,然后随手放到丽萍跟前的小餐桌上,十分满足地朝她笑道: “亲爱的,我们可以用餐了。” 说罢,梦都有些费劲地用手撕开快餐盒上的银色锡纸,里面随即露出了意大利口味的西式拌面。 丽萍看一眼固执的新婚丈夫,无奈地摇摇头,只好也伸手撕开自己的盒饭。 丽萍叫的中餐是大米饭,米饭上面复盖着几片牛肉、几十粒毛豆,另有十几片青菜。 接着,丽萍就打开那只装有餐具和佐料的小食品盒。 只见小食品盒里,除了装有着浅黄色的塑料餐具外,另外还有一小瓶矿泉水、一小盒凉拌沙拉、一根金黄色的香蕉和两个通红的桔子。 丽萍从中拿出装着塑料餐具的塑料袋,撕去包装后,取出塑料刀叉,便开始用餐了。 梦都也和丽萍一样,拿出塑料刀叉,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意大利拌面,然后,用力旋开“伏特加”酒瓶盖子,把头一昂,“咕嘟咕嘟”几口,小半瓶“伏特加”白酒已下肚了。 接着,梦都又用刀叉吃了两口意大利拌面上的小牛排,接着又“咕嘟咕嘟”几口,袖珍瓶装的“伏特加”白酒,立刻就只剩下了瓶底。 “唔,这俄罗斯的白酒,真是够杀青的,喝起来特别过瘾!刚才,我要是叫上两瓶就好了!” 梦都喝完“伏特加”后,感觉十分惬意,同时又觉得意犹未尽,便摇着头自言自语了一声。 说完后,梦都顺手把“伏特加”空酒瓶塞进前排座位的后背杂物袋中,然后拿起丽萍跟前小餐桌上的那罐啤酒,伸出手指,动作熟练地勾掉了啤酒罐上的拉环盖,举起来送到嘴边,“咕嘟咕嘟”连喝了几口。 “梦都,你别喝得那么快。瞧,旁边人家在看你呢!” 丽萍见梦都坐在飞机上,也用这种在省城时喝酒的方式喝酒,心里觉得十分别扭,便悄悄用眼光向周围扫了一眼,果然就发现在自己座位的侧面和后面,有几位“老外”乘客,正用一种异样的眼光在打量梦都。 因此,丽萍赶快悄悄地提醒丈夫一句。 “咳,你担心什么?这酒又不是免费的!这些酒钱,都包含在我们买的机票款中了,我这又不是白吃白喝!” 梦都毫不在意地瞟了妻子一眼,随即扭转头向侧面和后面的乘客座位上扫一眼,果然发现周围有几位外宾,正拿一种带有藐视和蔑视的眼光在注视自己。 梦都愣怔了一下,这才收敛了刚才喝酒的张扬动作。 他稍稍犹豫片刻后,终于放下手中的啤酒罐,悻悻地拿起饭盒中的叉子,继续咀嚼着手中的拌面。 当机舱所有乘客都聚精会神地开始用餐时,在机舱过道中为乘客们服务的那些中、老年乘务员们,又秩序井然地为乘客送了一次饮料。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机舱里的乘客基本都用完了午餐。 这时,航班的乘务员们,又不声不响地来到机舱过道上,开始回收快餐盒、佐餐盒、酒瓶和饲料容器,以及乘客们用过的餐巾和废纸。 吃饱了,喝足了,时间已是下午一点多钟了。 这时,机舱里绝大多数的乘客,都把毛毯搭到胸口,然后把座位靠背稍微向后倾斜,然后就仰头靠在椅背上开始午休了。 梦都和丽萍也和其他乘客一样,斜靠在座椅靠背,舒舒服服地午休了两、三个小时。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从机舱电视屏幕显示的飞行路线图上,发现飞机早已在波兰上空飞行了。 根据电视屏幕上显示的飞行路线图可以知道,梦都和丽萍乘坐的飞机,先后需要经过俄罗斯、白俄罗斯、维托利亚、波兰、捷克、德国等几个国家,然后才抵达法国首都巴黎。 反正在那个电视显示屏上,一会显示中文字幕,一会显示英文字幕,一会还有法国和其它不知道哪国的文字。 各种文字不断地变换,不断显示着途经国家首都的名字,时间看得长了,脑袋就有些发晕。 午休结束后,梦都和丽萍分别拿出了前排座椅后背什物袋中的耳机,俩人戴上后,先看了一会电视,又听了一会音乐,渐渐感觉疲倦了,就闭上眼睛,不经意地再睡上一会。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在飞机上乘坐的时间长了,整个人就象生了一场病似的,浑身乏力,四肢绵软,头脑发沉。 最初上飞机时的那种出国旅游的热情,这会早就漂浮到九宵云外去了。 梦都和丽萍乘坐的空客380A,从上海出发后,自东向西,一直飞行了九个多小时,直到机舱里的所有乘客,一个个都感到绵软无力时,耳机中才响起了一位机舱女乘务员柔和的播音声。 客舱播音员亲切地告诉乘客们: 巴黎马上就要到了! 现在,飞机正在降落之中,请乘客们关闭所有电子产品,系好安全带,做好飞机降落前的准备工作。 如有需要上厕所的乘客,请抓紧时间,再有十五分钟,机上厕所就将停止使用。 当然,梦都和丽萍都是听不懂外语的,他们并不知道女播音员刚才播出的是什么内容。 是旅行社的带队人员轻声在旁边翻译,旅游团的团员们,这才明白广播中“咿哩哇啦”的播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 九个多小时的空中飞行,九个多小时的远离地面! 经过这次远程飞行,梦都和丽萍深深体会到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人,是不能长时间离开地面的! 同时,他俩对于中国老祖宗常说的“金木水火土”五行,与人的生命息息相关的联系度有多么紧密,现在算是有了最最切身的体会。 大约二十分钟后,飞机进入了巴黎上空。 偌大的一座世界著名的大都市,随着飞机的下降,正在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乘客们眼帘: 一幢幢高楼大厦、一条条宽阔马路、一片片齐整农田、一座座无烟工厂,还有高速公路上有序流动的大小汽车,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新感受! 噢—— 法国首都巴黎! 向往已久的世界著名大都市,此刻终于来到了它的上空! 在乘客们激动和盼望的躁动中,经过八个多小时长距离飞行的空客380A,已稳稳地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了。 梦都和丽萍随同旅行团成员走下飞机,在旅行社带队人员的引领下,去机场行李领取处取出行李后,又来到机场出口处的海关窗口,逐一办理了护照验证和入关手续,然后,便跟随旅游团走出了候机大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见巴黎 在候机大厅外的广场上,旅游团领队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臂,通知团员们在机场前面的一个立柱前集中等候。 接着,领队拿出手机,与什么人进行通话了。 隔一会,就见有位地接导游,从不远的通道上,快步向旅游团赶来。 领队与地接导游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然后就通知大家跟着导游往停车场走去。 地接导游是一位年轻的姑娘,鼻梁上戴着一副精致漂亮的咖啡色边框的眼镜。 导游姑娘身上穿着一套淡黄色西装,个头在一米五八左右: 团团脸,大眼睛,柳条眉,垂肩的长发乌黑发亮,很随意地扎成马尾巴状。 一眼看去,导游姑娘浑身上下收拾得简洁而利索。 导游姑娘手上高举着一面三角小旗子,领着旅游团一行二十人来到停车场后,便很有风度地招呼大家上了一辆德国“奔驰”中型面包车。 待旅游团众人坐好后,面包车便稳稳地开动了。 站在面包车门口,导游姑娘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抓住面包车门口的扶手,开始向旅游团全体团员们讲话了: “尊敬的各位朋友,大家好!本人来自法国巴黎‘中法友谊旅行社’,是这家旅行社的导游。 今天,我非常高兴与来自祖国大陆的‘金秋十月赴西欧旅游团’的同胞们欢聚一堂! 根据‘中法友谊旅行社’与大华青年旅行社的合作协议,在座的各位嘉宾们,在这次西欧之旅的七天时间里,就由我为大家当导游了。为了方便起见,从现在开始,我们这个旅游团,就简称为‘金秋团’了,希望大家用心记住。” 大概是带团的频率太高了吧,导游姑娘说话时,声音略微带些唦哑。 为了更加清晰地发声,导游姑娘小心地清了清嗓门,接着说: “现在,我向各位团员作个自我介绍。本人敝姓罗,‘四维’罗的罗。按现在中国的简写汉字,也可以说是‘四夕’罗的罗。 现在,我要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呢?告诉你们吧,我也是中国人!来自中国的湖北武汉;眼下正在巴黎大学攻读经济学硕士。 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和在座的各位一道共同生活了,而且要共同生活七个昼夜!也就是说,我们将在一起同吃、同住、同游的七个昼夜。现在,我们已经组成一个临时大家庭了! 用我们中国的一句老话来讲,这就叫做: ‘千年修得共枕眠,百年修得同船渡’。 今天,我有幸和各位来自祖国的同胞们同车旅游,应该说,至少也是我们百年修来的缘份!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在往后的七天时间里,大家只管叫我小罗就行。” 导游姑娘用十分流利而得体的语言,向旅游团成员们说着初次见面的致辞,说得全体团员们心里暖洋洋的。 接着,导游姑娘又十分体贴地对团员们说: “今天,大家从上海来到巴黎,坐了一整天的飞机,现在一定感到身体有些疲倦了。而且,巴黎的标准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六个小时。 现在,大家可以对一下自己的手表,或者调整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的巴黎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二分,你们的手表或手机上的时间,应该还是北京时间十八点三十二分,对不对?” 听导游这么一说,旅游团成员们才恍然大悟了! 原来,当飞机降落巴黎后,大家都感觉有什么地方特别地不对头,但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是什么地方不对头。 现在经导游一介绍,大家才发现,上午九点半从上海起飞后,坐了近九个钟点的飞机,不料飞机降落机场后,在巴黎的天空中,现在居然还是骄阳当空! 再打量巴黎的城区,只见城区的街道上、商店里、社区中,以及蛛网般交织的公路上,车来人往,热闹非凡。 原来,巴黎现在正是大中午呢! 这会如果是在中国,太阳已经该下山了。 “各位朋友,大家刚下飞机,因为时差的原因,可能很多人都会感到不习惯。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经过一个晚上的倒时差,大家很快就会习惯的。 现在是中午,正是巴黎用餐的时间,我们大家就先去餐厅用餐。 考虑到各位刚来到巴黎,对巴黎的西餐口味可能还不适应。所以,在这次的旅途中,我们旅行社给大家安排的午餐和晚餐,基本都是以中餐为主的;至于早餐嘛,就在我们住宿的宾馆里用西餐了。 当然,在这次的旅游途中,如果哪位朋友生活上不习惯,或者有什么特殊需求,只管跟我小罗说好了,小罗一定会尽力为大家做好服务的! “不过,今天我要特别提醒大家一句,不管是在法国也好,或者是在西欧的其他国家也好,都是实行高度法治的,都是高度文明的国家。 所以,我们旅游团的每一位朋友,在整个旅游期间,一定要自觉地严格遵守西欧各国的法律,并努力体现我们中国的传统文明。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我们不了解西欧国家的法律,怎么才能遵守他们的法律呢? 这话说的有理! 不过呢,小罗在这里也要告诉大家,不了解没有关系,只要大家记住一条准则就行,那就是: 凡是不了解的事情,一律不说,一律不做!大家只需要轻松地跟着我小罗吃住行、游购娱就行了! 如果哪位朋友偶尔想做点不了解的事情,请一定要事先向我询问,我会给各位提供合法的、合理的意见和建议。 “另外,还有一点也必须请大家记住,就是我们‘金秋团’在西欧期间,已经包租了大家乘坐的这部‘奔驰’中巴。这部车的车号是:‘BL--7577’。 请大家一定要记好这个车号,‘BL—7577’。今后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记住了车号,朋友们就不会上错车、漏坐车了。 还有一点,就是请大家最好相互留一下对方的手机号码,以防在景点旅游走散时,大家可以通过电话取得联系。 我的电话呢,你们就不用留了。因为,你们的领队已经保存了我的手机号码。而且,你们中的多数人,总归是要跟在我身边的。只要找到其中一个人,大家就都可以找到我了。 请大家看看,我手上的导游旗上写的是什么?‘金秋旅游团’。” 导游姑娘说到这里,特意举起手中的小三角旗,向车内的旅游团成员们左右摇几下,接着说: “大家看到了吧?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只要大家紧紧跟着这面旗帜,就不会掉队了。 现在,我顺便给各位介绍一下,我们这次的旅游安排是: 法国、卢森堡、比利时、荷兰、德国、奥地利和意大利,一共七个国家。 当然,如果加上意大利的国中之国——梵蒂冈,那就是八个国家了。 “大家知道,西欧是个统一的经济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中,除了英国以外,从一个国家到任何一个其他国家去,都不需要办理签证手续。所以,为了防止意外,你们的护照,就统一由旅游团领队集中保管。大家明白了吧?” 在导游小罗的介绍和讲解过程中,“奔驰”车很快行驶到一片茂密的森林边缘了。 而且,这部奔驰中巴车,就直接行驶在森林底部的盘旋公路上。 这时,只听导游姑娘话锋一转,用手中的小三角旗杆指着汽车上方的茂密森林说: “各位同胞,请大家抬头向上面看。在我们上方的这片森林,是巴黎城区中著名的原始森林。这是从几千年以前延续下来的,从来没有遭到过毁坏。 在巴黎城内,象这样的原始森林,一共有两个。每个的面积,都在万亩以上。仅从这点上来讲,大家就可以想像,巴黎的传统文明和法治社会,是一个怎样了得的水平!对不对?” 随着导游的介绍,旅游团成员们齐刷刷将目光扫向中巴车的上方,果然就见中巴车左侧的上方,孕育着一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原始森林。 顿时,整个中巴国内传出了一片哗然之声: “哇——,这真是太神奇啦!” “是呀,在这样著名的世界大都市里,居然能保留生长了几千年的原始森林!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是吗,如果是在我们中国,任何一座城市都不可能保留这种规模的原始森林!” 旅游团成员们一边观看汽车左侧的原始森林,一边发自内心地抒发着各种感慨和议论。 一种对西方国家保护自然环境做法的敬仰,以及对西方国家高度文明的钦佩之情,自然而然地升腾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上前一步 不知不觉间,在导游姑娘小罗向“金秋团”进行亲切而流利的旅游介绍中,中巴车已抵达了导游事先安排好的、靠近巴黎市郊的一家中餐馆。 “各位朋友,请大家下车用餐吧。我们各位的行李,可以放心地留在车上,只要把随身小包和贵重物品随身带上就行。中巴驾驶员会保证车上行李的绝对安全。” 导游姑娘说完后,步履轻松地先自下了中巴。 接着,车上的游客们,一个个鱼贯地跟随导游下车了。 丽萍和梦都两人是最后下车的。 下车之后,他俩见“金秋团”成员们跟在导游身后,一个个进入了一家门脸不大、看不出任何气派的餐馆,便也跟着向那家餐馆走去。 在走向餐馆的途中,抬眼望去,只见这家餐馆的店面上方,有一块六米长、一米高的红底白字招牌。 招牌上八个大字赫然入目: “巴黎中式湘味饭店”。 进入大门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堂。厅堂约有一百八十平米左右。 厅堂的四壁,是用普通乳胶漆刷过的白墙,墙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其它装饰。 厅堂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八张旧款的中式八仙桌; 另外,在厅堂紧邻街面的落地玻璃窗边,还摆放着四张西式的小长条桌,是火车餐车内常见的那种小餐桌。 这会,不论是八仙桌旁,还是小长条桌的周围,都坐满了正在享用中餐的客人。 只要听他们谈话,就知道这些顾客,全是来自中国的游客。 看来,这家中式湘味饭店的生意,还十分地红火呢! 导游姑娘进门后,快步走到吧台跟前,与吧台里面的老板小声交谈了几句。 看得出来,导游和老板之间是比较熟悉的。 交谈过后,饭店老板笑呵呵地请导游姑娘抽烟,导游小罗赶紧摆手谢绝,告诉老板自己是不抽烟的。 接着,饭店老板就将“金秋团”的全体团员领上了二楼。 二楼面积跟一楼厅堂的面积基本相同。二楼的布局,跟一楼也没什么差别: 楼上既没有装修,也没有包房,只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八张老款的中式八仙桌。 但见二楼所有的饭桌旁边,除了事先预留的两张八仙桌外,其它的桌上,全都坐满了用餐的客人。 “金秋团”游客总共二十号人,上到二楼之后,正好坐满了饭店预留的两张八仙桌。 不用说,导游小罗和停完车后、刚刚上楼来的中巴车司机,显然是没有座位了。 于是,旅游团有人提议,请导游小罗和中巴司机,分别到旅游团坐的两张八仙桌上,各挤入一人。 导游姑娘听后,笑着摇头谢绝道: “感谢大家的好意!你们只管用餐吧。这家饭店我比较熟悉,老板会给我和司机安排小餐桌的。好了,各位请用餐吧。” 说完后,导游姑娘就请饭店老板安排上菜上饭。 这时,旅游团有位团员小声地向导游问道: “小罗,请问卫生间在哪?” “哦,你沿左手向前走十米左右,那里有扇门。进了门就是卫生间了。男、女卫生间都在那扇门里面。” 导游姑娘当即进行了回答。 那位问话的旅游团成员,立即向卫生间走去。 这会,不用任何人开口,旅游团的其他团员们,就象人群打哈欠一样,一个人打哈欠,一群人都会跟着打哈欠;此刻,当第一个团员走向卫生间时,其他团员也都一个个跟着向卫生间去了。 因为同时上卫生间的人太多、太拥挤了,团员们只好轮流着分批如厕。 暂时不去卫生间的团员,就相帮着看管放在八仙桌四周座椅上的其他团员的物品。 因为梦都和丽萍是夫妻俩,所以,他们也是分两批去如厕的。 丽萍历来都有谦让的品行,这会上卫生间自然也不例外。 她见旅游团成员们都拥挤着向卫生间走去,便主动叫梦都先去如厕。 等梦都从卫生间回来在八仙桌旁坐下后,丽萍才缓步向卫生间走去。 说起来,这家饭店的卫生间是十分简单的: 男、女卫生间从同一扇推拉门进去。 进门以后,再分左右两个小门,分别进入男卫生间和女卫生间。 丽萍进入推拉门后,正要往右拐向女卫生间时,忽然看见左侧通往男厕的小门上方,赫然贴着一张长方形的、通告不是通告、标语不是标语的白纸横幅,白纸横幅上,用毛笔和墨汁歪歪扭扭地写了九个大字: 中国人,小便请上一步! 这—— 这什么意思? 丽萍十分疑惑地朝那张横幅看了几眼,才慢慢拐进右边的女卫生间。 等从卫生间解手回来后,丽萍在梦都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轻声地问道: “梦都,刚才我看见通向你们男卫生间的小门上方,贴了一张白纸写的横幅,横幅上写着,‘中国人,小便请上一步’,这是什么意思呀?” “哦嗬,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知道,走进那扇小门后,在里面的小便池墙上,也贴了一张写着同样内容的白纸横幅。那意思是说,男人解小便时,如果离便池远了,会把小便拉到便池外面,会影响卫生间的卫生嘛。” 梦都满脸无所谓地回答,边说边拿拿纸巾擦拭面前的筷子。 “那、那也不能只写‘中国人’呀,难道将小便拉到便池外的,只有我们中国人吗?这让中国人多丢脸啊!” 丽萍惊愕并带着激动地连连摇头。 “咳,姑娘,你还别说,在解小便时,也只有我们中国的游客,不少人是不愿意多向前跨一步台阶的!在我们中国的游客中,这种不文明的现象实在太多了!人都到国外旅游了,还把国内一些生活陋习带出来,的确很丢人啊!” 真没想到,就在丽萍与梦都小声对话时,旁边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也是“金秋团”的成员之一,忽然也小声地插进来发表自己的感慨了。 “嗨,管那些鸟事干吗?我们只要管好自己就行。既然到了国外,我们不管那些闲事!” 梦都有些不屑地朝那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瞟一眼,显然不愿与他继续交谈。 梦都说完后,随即朝丽萍摆摆手说: “记住,我们现在是在国外旅游,既然是在国外,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游玩游玩!反正呢,即使天塌下来了,也不会先砸到我们头上!” 因为有外人插话了,丽萍觉得脸上有些羞红,便悄悄瞥一眼那位五十上下的旅游团成员,然后低下头,也象梦都一样,从桌上的纸巾盒中,轻轻地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拭自己面前的筷子。 至于梦都刚才说的话,她并没有用心去听。 在丽萍的心里呢,却怪怪地仍然想着那张叫人丢脸的白纸横幅! 很快,饭店老板左手托着一只木托盘,木托盘里装着四盘菜肴。 饭店老板为金秋团的客人们上菜来了。 在饭店老板的身后,另外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跑堂。 小跑堂的手中,也用托盘托着几盘与饭店老板托盘中相同的菜肴。 紧接着,饭店老板便领着跑堂,一人负责一桌地将托盘里的菜肴摆放到两张八仙桌上。 菜肴摆放完毕,饭店老板又吩咐小跑堂跟随自己下楼,不一会,又从楼下一人端上来一盆热腾腾的大米饭,并将大米饭分别放在了饭桌旁边的两张小方凳上。 看得出来,这家“中式湘味饭店”的老板,和中国国内许多小饭店老板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节约成本,少用雇工,所以在为客人上饭菜时,许多事都是亲历亲为的。 饭店给金秋团客人上的中餐是四菜一汤: 一盘白萝卜炒肉片,一盘包菜烧豆腐,一盘土豆炒牛肉块,一盘清炒花菜,还有一盆骨头海带汤。 或许是饭店招牌上写有“中式湘味饭店”的缘故吧,在白萝卜炒肉片和包菜烧豆腐的盘子里,烹饪师付明显加入了通红通红的大辣椒,让人一看,就感觉这是两道地道的湖南辣菜! 那口水呢,自然也就从客人的舌根上渗出来了。 看着八仙桌上熟悉的中国菜肴,看着热腾腾的大米饭,或许是一整天没有正儿八经吃饭的缘故,或许是在法国首都巴黎第一次用餐的缘故,或许是在国外用中餐特别新鲜的缘故罢,“金秋团”成员们,一个个拿着饭碗,食欲大增地挤到小方凳周围盛饭去了。 因为是湖南人,梦都开始吃饭后,首先就将筷子伸向有着通红辣椒的萝卜炒肉片和包菜烧豆腐的盘子。 谁知他吃了几口萝卜炒肉片和包菜烧豆腐后,居然一点辣味都没吃到! 梦都马上朝守候在楼梯口旁的小跑堂喊道: “喂,这菜怎么一点辣味都没有呀?你们店里,有没有辣椒酱呀?” “噢,有,有辣椒酱。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小跑堂态度谦恭地向梦都点头回答。 回答之后,小跑堂马上转身下楼,不一会,便用一个小托盘,托着两小碟辣椒酱回到楼上来了。 上楼后,小跑堂立即将两小碟辣椒酱,分别送到了“金秋团”的两张八仙桌上。 梦都立即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挑起一大团辣椒酱,一下就塞进了嘴里。 嗨,还是没有辣味哟! 看来,这家设在巴黎市郊的“中式湘味饭店”,完全是徒有虚名啊! 唉—— 没办法啦,谁叫这是在法国呢? 将就着吃吧! 两张八仙桌上的金秋团成员们,不再追究桌上菜肴有没有辣味了,一个个低头开始吃饭了。 等旅游团成员们用完中餐后,导游小罗好象并不考虑大家是否需要休息,马上招呼团员们上车,点齐人头后,就请中巴车司机开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凯旋门 中巴车开动后,导游姑娘习惯性地拿起话筒,又开始讲解了: “各位朋友,刚才,我们一块在这家中餐饭店用了午餐。或许,这家饭店的饭菜,不一定完全符合大家的口味。不过呢,因为这是在法国,不管它再怎么叫‘中式湘味’,都不可能与国内的湘式口味相比。所以,如果有不合大家口味的地方,还希望各位多多谅解。 “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特别需要大家记住的。什么重要事情呢?今后,为了方便我们上车后清点人数,希望各位在后面的旅行途中,每次上车时,就按大家现在所坐的位置,固定好自己的座位,不要换来换去了。这样,如果哪位朋友发现旁边的座位空出来了,就说明有人漏上车了。那就请发现漏乘情况的朋友,立即向我提醒。这样的话,我们一方面可以防止团里的朋友漏上车;另一方面,也可以体现出大家出门在外,相互关心、真诚友爱的团友情意。在此,我首先谢谢大家了! “好,为了不浪费各位朋友出国旅游的宝贵时间,现在,我们就去参观座落在香榭里舍大道上的著名景点——凯旋门!不知大家有没有兴致?” “凯旋门?凯旋门是世界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现在能去凯旋门,我们当然高兴啦!” 一位操着山东口音的“金秋团”成员,大着嗓门向导游姑娘回复了一句。 “好,既然大家都有兴致,那我们今天参观的第一个旅游目的地,就是凯旋门了! 等参观了凯旋门,如果时间富余的话,我就带大家去逛一逛巴黎的‘法国春天百货商场’。不知在座的有没有人知道,‘法国春天百货商场’,那可是世界著名的购物天堂,也是最受中国游客青睐的奢侈品采购市场!在那里,不仅有世界顶级的‘香奈尔’法国香水,而且备备了全世界最著名的各种高档奢侈品。 “对这家世界著名的‘法国春天百货商场’,可以说,凡是来法国旅游的中国游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往。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刚才我向大家介绍的法国‘香奈尔’牌顶级香水,国内的游客们对它更是趋之若鹜!我相信,我们在座的各位朋友,一定都有一种尽快购买‘香奈尔’香水的强烈愿望。 大家之所以想早点买到世界顶级香水,无非有这么两种原因: 一种是‘香奈尔’香水的品牌档次高,买回去分送给亲朋好友,会让人感到很有面子;一种是为了买给自己家里人使用,会给家人增添无限的魅力! 比如说,我们车上这位靓丽迷人的美女,在这次旅行途中,或者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只要买了‘香奈尔’香水后,就可以用世界最著名的品牌香水,来给自己增加无限的魅力了!” 导游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发自内心地伸出纤细的手掌,朝坐在中巴车第三排靠窗座位的张丽萍摆了摆手。 随着导游姑娘的话音和所做的手势,刹时间,除了中巴车驾驶员外,车上所有乘客的目光,齐刷刷全向张丽萍望去,直把个张丽萍羞得满面通红,慌忙低下了漂亮迷人的月牙型脸蛋。 “哎哟,朋友们,大家快看,我们这位青春靓丽的美女,现在还觉得很害羞呢!” 导游姑娘见丽萍通红着脸低下头,根本不敢与旅游团成员们对视,便接着打趣说: “各位朋友,我敢说,来自我们国内的这位美丽绝伦的女士,在法国首都巴黎,不,不仅仅是在巴黎,就是走遍整个西欧,我敢断言,她一定能赢得旅途中所有宾客发自内心的赞美!我们‘金秋团’的全体成员们,真该为团里有这样一位美如天仙的团友,而倍感高兴和骄傲呀!” 导游姑娘紧接着又夸赞了丽萍几句。 她见丽萍确属那种不擅于周旋场面的女性,便十分自然地转换话题说: “好了,关于团里这位美女的话题,我们暂时打住。现在,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巴黎的凯旋门景点。 闻名世界的巴黎凯旋门,座落于巴黎戴高乐广场的中央、香榭丽舍大街的西端。 它是当时的法国君王拿破仑,为纪念1805年打败俄奥联军的胜利,于1806年下令修建的。后来,拿破仑被法国人民推翻后,凯旋门工程建设曾一度中止……” 在中巴车开往凯旋门的旅途中,导游姑娘开始向旅游团成员们讲解凯旋门的来历和历史变革了。 就在导游姑娘抑扬顿挫的讲解中,不知不觉间,中巴车已抵达了香榭里舍大道西端的凯旋门景点。 “金秋团”成员们下车前,导游姑娘特地叮嘱大家: 旅游团在这里游览的时间为一小时整。一小时后,大家一定要准时上车,千万不要因为某个人的耽误,而整个旅游团的行程安排。 叮嘱完毕后,导游小罗就高举着“金秋旅游团”的三角小旗,率先轻步走下车了。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也一个个鱼贯地跟随导游下车了。 平心而论,作为世界著名景点的巴黎凯旋门,其建筑设计,真可用“匠心神化”四个字来形容: 宽厚的门墙,高阔的圆拱,圆拱之下,静静地横躺着一条同样是世界著名的、笔直宽敞的“香榭里舍”大道。 好一座凯旋门,真可谓气派伟岸,独树一帜! 如果你是一位了解历史,并具有充分想象力的游客,此时的脑海中,一定会浮现出十九世纪初叶,拿破仑战胜俄奥联军后,率领千军万马,在锣鼓喧天的欢呼声中,凯旋而归时的那种雄伟壮观的热烈场面! 当然,当年拿破仑下令修建凯旋门时,并不知道有朝一日,它竟会成为世界各国游客趋之若鹜的旅游胜地,会给法国带来数不胜数的外汇收入和就业岗位。 眼下,围绕在凯旋门宽大宏伟的通道和拱门四周,熙熙攘攘地拥挤着、涌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千百万游客。 放眼望去,一队又一队的游客,在各自导游的带领下,一边听着导游的讲解,一边回味着拿破仑时代的嵯岮历史,一边欣赏着凯旋门独特的建筑风格,一边畅享着休闲旅游的欢乐。 很快,一个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 离预定时间还差三分钟,导游姑娘小罗便在头顶举起了小三角旗,左右不断摇晃着,向“金秋团”成员们高声喊叫: “上车啦——!‘金秋团’的朋友们,请大家抓紧上车啦!” 随着导游小罗的叫喊,金秋旅游团的成员们,便一个个跟随在导游后面回到了车上。 紧接着,中巴车便按照既定路线,准时向“法国春天百货商场”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斑马线闹剧 一路绿灯,一路顺风。 不到半小时,中巴车很快驶入巴黎市中心,稳稳地停在了距“法国春天百货商场”一街之隔的一条僻静街道上。 在这条僻静街道的内侧,辟有一个专供旅游车辆停放的小停车场。 停车场上,早已停满了大小不一的各种客车,足有一百多辆。 下车之前,导游姑娘又向旅游团成员们发出了通知。 她告诉大家,待会进入“法国春天百货商场”后,团员们可以自由地参观和选购商场中的任何商品。但是必须掌握时间!任何一位旅游的成员,一定要在下午六点钟之前,在百货大楼东门口集合。 通知宣布完后,导游姑娘就习惯地举着三角小旗,率先下车去了。 现在,我们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法国春天百货商场”的基本情况了。 “法国春天百货商场”,的确是一家名不虚传的世界最著名奢侈品商店: 它座落在巴黎老城区中心,距离卢浮宫博物馆、卡尼尔歌剧院、香榭丽舍大街,如果步行的话,都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法国春天百货商场”创立于1865年,不仅是世界精品购物的圣地,更是法国历史和文化不可或缺的坐标之一。 如果站上“法国春天百货”的九楼,你就可以鸟瞰整个巴黎市区,从歌剧院到玛德莱娜教堂,从埃菲尔铁塔到蒙马特高地,周边的著名景点,悉数尽收眼底。 而今天的巴黎市区呢,则早已分成了老区和新区两大城区。 在巴黎新城区,到处可见纵横林立的高楼大厦,各种风格的现代建筑鳞次栉比; 而在老城区呢,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它基本还保持着欧洲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古典建筑风貌。 据导游小罗介绍,老城区的古典建筑,之所以历经数百年而仍然保持着历史原貌,其主要原因,必须归功于法国的法律规定。按照法国的相关法律,不管是谁,如果有人想对老城区的古建筑进行修缮,只允许维修,而不允许拆建。 并且,即便是维修,也必须“修旧如旧”,绝不允许“修旧如新”。 为此,巴黎市政部门还特别养了一支“修旧如旧”的建筑队伍,并专门设有一批生产“修旧如旧”建材的企业。 在巴黎,还有一大工程特别值得称道,那就是巴黎市区的地下主下水道! 巴黎的地下主下水道,是按照五百年一遇的洪水设计的经典建筑。 在巴黎的主下水道中,既可以行驶汽车,也可以航行船只。 自从巴黎主下水道建成以来,不管天上下多大的雨水,巴黎城区从未出现过水涝道淹的现象。 不像在我们国家的首都,在本世纪初遭受的百年一遇的那次暴雨中,不仅淹没了无数街道,还夺去了七十多条活鲜鲜的人命! 可以说,当年巴黎古城的设计和建造,堪称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 再说“金秋团”的成员们,跟随在导游小罗的身后,从停车场出来后向南,穿过一条小街后,很快来到了“法国春天百货商场”东大门对面的街道。 大家只要穿过这条街道,就可进入世界著名的购物圣地了。 可是,就在人们准备穿越街道时,梦都却在一个红绿灯前,发生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 原来,从旅游团成员所在街道的这边,有一条专供行人横过马路的通道,通道上画着鲜明的斑马线。 而且,在这条斑马线通道两端,是专门设有红、绿灯的。 当“金秋团”成员刚要穿越斑马线的时候,通道两端的红灯突然亮了! 也就是说,准备横穿斑马线的行人,必须等让纵向行驶的机动车辆了。 然而,偏偏梦都是个急性子,他看斑马线对面的信号灯刚刚由黄转红,不但没有刹住脚步,反而还象在国内过马路时一样,抬腿就向对面奔跑。 恰在此时,纵向由北向南,正有三部小轿车急驶过来了! “梦都,小心——!” 作为妻子,张丽萍本能地伸出手拉住了丈夫。 这时,由于梦都为抢红灯而快步往前奔跑的缘故,强大的惯性,将他和丽萍都带进了斑马线内两、三步远的位置。 此刻,正在纵向行驶的小车驾驶员们,突然发现了硬闯红灯的梦都和伸手拉他的张丽萍,一个个立即踩住了刹车。 行驶在最前面一部小车的驾驶员,是一位黄头发、蓝眼睛的中年男子。 他踩下急刹车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懑的表情。 只见他依然坐在驾驶座上,轻轻地按下车窗玻璃,仍然后十分得体地向梦都和丽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说,“请你们先过”。 这会,丽萍羞得满脸通红,硬拽着梦都要往回走; 而梦都呢,偏偏还是坚持要违规硬往前闯。 一时间,在这段斑马线上,竟出现了车不走、人也没过的尴尬场面。 “张小姐,你就快让你先生过去吧!” 站在斑马线这边的导游姑娘见状,急得在马路牙子上大声喊叫起来。 丽萍稍稍犹豫片刻,不知所措地松开了紧紧拉住梦都的双手。 梦都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三步两步冲过斑马线,眨眼间跑到马路对面去了。 丽萍和“金秋团”的其他成员们,则继续停留在马路这边,直到对面的红灯转化为绿灯后,才按照规矩穿过街道,然后向“巴黎春天百货商场”走去。 “梦都,我们现在是在法国,过马路时,你不能抢红灯的。” 到了对面人行道后,丽萍嗔怪地开始责备自己的新婚丈夫。 “还说我呢,要不是你拉我,我早跑过斑马线了!哪会出现汽车停下来让我们的场面?” 真没想到,梦都听了丽萍的责备和劝导后,不但没感觉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反过来指责丽萍了。 “不可以的。王先生,以后过马路见到红灯,千万不能抢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主要责任都在我们自身。那样所受的损失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的!” 此时,紧跟在丽萍身后的导游小罗,恰好听见了丽萍和梦都俩人的对话,于是友善地赶紧警示了梦都一句。 “是呀,刚才的场景,实在是让人太难堪了!以后啊,我们大家都要防止哟!” 另外几位跟在导游后面的金秋团成员,也跟在小罗后面插话了。 这时,梦都才觉得不好意思了,便勉强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悻悻地朝丽萍瞪了一眼,又不屑地朝众人瞅了一眼,然后兀自向“法国春天百货商场”东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九五折 “喂——,请大家稍等一下哈!” 正当“金秋团”成员们,跟在梦都的后面准备进入“法国春天百货商场”时,导游小罗突然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三角小旗,大声地向团员们喊话了: “现在,我再强调一遍,请各位在六点整的时候,一定要出来在这里集合,否则,我们就会耽误后面的旅行安排。 还有,请各位在这个大门口稍等片刻,让我先进商场跟服务台联系一下,我要请服务台给我们每人送几张购物的优惠券。凭服务台赠送的优惠券,各位在商场内购买商品后,可以享受九五折优惠!” 导游姑娘一边喊着话,一边抢在梦都前面,小跑几步登上台阶,转身把“金秋团”全体成员拦在了“法国春天”的东大门外。 导游向团员们动作夸张地做了个“暂停”手势后,轻巧地车转身肢,快步走进了“法国春天百货商场”的东大门。 大概是有了先前梦都不遵守交通规则,因而闹出尴尬场面的教训,“金秋团”的成员们,这时一个个停止脚步,乖乖地候在“巴黎春天百货”东大门外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导游姑娘从商场东大门出来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把优惠券,充满关怀地对“金秋团”成员们说: “来来来,各位朋友,请大家赶紧排好队!现在,我给大家发优惠券,每人限领五张。如果有谁不够用,你们可以相互调剂使用。记住,当你们选好了商品,到收银台买单时,一定要把优惠券先交给收银员,这样才能享受九五折优惠。 只要我们买单前,将优惠券交给了收银员,买一百欧元的商品,就只需要付九十五欧元。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买一百欧元商品,就可以少付五欧元。 按今天的外汇牌价,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是一比八点三。 一百欧元少付五欧元,五欧元乘上八点三是多少?相当于少付人民币四十一块五毛钱! 另外,今天我还要特别提醒各位,我们在西欧购买商品时,不管在哪个国家,也不管是哪家商店,一定要记住向商家索要购物小票,而且,一定要保管好购物小票。 为什么呢? 因为当大家旅游结束后,在回国之前,你们还可以拿自己的购物小票,根据购买商品的不同,还可以在巴黎机场的退税窗口,按百分之二到五的不同比率,领取各自的购物退税。 应该说,退税也是一笔不小的钞票哟! 好,我的介绍完了。现在,就请大家按照先后顺序,到我这里来领券吧。” 导游说完,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向排在自己跟前的金秋团成员们发放优惠券了。 紧接着,领到优惠券的金秋团成员们,便一个个鱼贯进入商场了。 进入“法国春天百货商场”,放眼浏览,你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是“天下第一”的精品购物天堂! 在商场中琳琅满目的各色柜台里,象路易威登、欧米茄、劳力士、香奈尔、卡地亚、阿玛尼、迪奥、普拉达、万宝龙、浪琴、巴黎世家、戴比尔斯、爱玛士、伯爵…… 等等,等等,凡是世界闻名的顶级商品,这里是应有尽有! 进入商场后,梦都领着丽萍,先从一楼柜台开始观览,逐层逐柜地一直上到了四楼,将一至四楼商场的精美布局,以及各种世界驰名的商品,走马观花地看了个遍。 然后,他俩再返回到一楼,特意来到了法国最著名的“香奈尔”香水柜台跟前。 在“香奈尔”柜台跟前,丽萍和梦都挑选了好长时间,最后决定购买了五瓶“可可小姐系列”香水,另加五瓶“蔚蓝男士系列”香水。 他们之所以对女士和男士的香水各买五瓶,丽萍和梦都的考虑是这样的: 五瓶女士香水: 丽萍自用一瓶,回去后,给梦都妈妈、嫂子、史小春和丽萍的姐姐建萍,各送一瓶; 五瓶男士香水: 梦都自用一瓶,送给梦都爸爸、哥哥、郝敏和郝敏的父亲郝德胜各一瓶。 如果按梦都的意思,本是准备男士、女士香水各买六瓶的。 为什么要各买六瓶呢? 原来,梦都有心要给丽萍的爸爸、妈妈各送一瓶的。 但是丽萍却一直坚持说,自己的父母从来不用香水,如果为他们买香水,那是纯属浪费。 俩人相持了半天,梦都拗不过丽萍,所以,最后男、女香水硬是各少买了一瓶。 买完香水后,丽萍和梦都便来到了女装部。 在女式时装柜台前,按照丽萍的身材、气质和肤色,梦都用心地为新婚的妻子挑选了一件半透明的、粉红色的花瓣领子长裙。 接着,梦都还要为丽萍购买一件大红的紧身长外衣; 丽萍却连连摇头,说今天花的钱太多了,说什么都不让丈夫购买,梦都只好作罢。 之后,丽萍和梦都又到其它柜台选购了几件精致的小商品,然后便到收银台去结账了。 按照购物小票上的金额,收银员用计算器算了一遍,再复核一遍,合计数出来了: 一共是九百四十六欧元! 折合成人民币,就是七千八百五十一元,小八千啦! 乖乖,还没怎么出手呢,就花去这么多钞票了! 丽萍不由得悄悄咋了咋舌头。 梦都却不以为然地朝收银员点点头,伸手从胸口掏出一大把欧元,立刻就要付款了。 “哎,梦都,等等。你忘了吗?进商场前,导游小罗不是给了我们十张优惠券吗?” 这会,丽萍心里牢牢记着导游小罗先前发的优惠券,赶紧打开自己的坤包,从中掏出那十张优惠券,一边满脸带笑,一边用手比划着交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点头表示理解,微笑着接过优惠券,并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你们的、零头、不算,优惠价,共计:八百九十八、欧元。” 收银员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在一张便笺纸上写下“898”三个阿拉伯数字,然后热情地送到丽萍手中。 “八百九十八欧元,省了——?唔,优惠了四十八欧元!四十八欧元,按一比八点三折算成人民币,就是——就是三百九十八元!” 丽萍从收银员手中借过计算器,一边在计算器上计算,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出优惠的金额,然后转脸对梦都说: “梦都你看,导游刚才发的优惠券,给我们节省了四百块钱呢!” “好啦好啦,你算这种账干吗呀?我们难道出一趟国,不管省不省钱,还不是一样要买吗?” 对于丽萍表现出来的兴奋,梦都无动于衷,仍是原先那种不屑的神态。他讥诮了丽萍两句后,“嚓啦嚓啦”地从手中那迭欧元中,抽出九张百元的欧元,满不在乎地递给了收银员。 在收银台付完款后,看看腕上的手表,离下午六点只剩五分钟了! 于是,丽萍和梦都赶紧向商场东大门赶去。 来到商场一楼东大门,刚走出门去,就见导游小罗站在大门外台阶最下层靠墙的地方,高兴地向他俩招手说: “喂,帅哥和美女,快点快点,大家都到齐了,现在就差你们小俩口啦!哟,你们采购了这么多香水呀?一定是买回去送人的吧?不错!好,走了,金秋团的朋友们,赶快上车喽!” 导游姑娘说完,就领着“金秋团”的成员们,鱼贯地穿过来时的那条斑马线,快步向中巴车停车的街道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野牛犊 天擦黑时,中巴车将金秋旅游团拉到了巴黎市郊的另一家中餐馆用餐。 这家中餐馆的饭菜,如果和中午那家湘式中餐馆对比,无论是品种还是质量,其实并没有多大差别。 大概是经历了一天的长途飞行,出机场后,紧接着又是参观凯旋门、进入“法国春天百货商场”购物,这会,“金秋团”所有成员的脸上,一个个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旅游团成员们,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完碗里的饭菜,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导游上车了。 不一会,中巴车便把“金秋团”的游客们,拉到了一家门脸不是太大的宾馆院内。 导游小罗告诉大家,这家宾馆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快乐庄园”,是三星级宾馆。 进入宾馆后,导游让团员们在大厅里稍候,自己则走到服务台前,与前台人员用法语交谈了一会。 然后,她就从服务台领出了十个房卡,两人一张、两人一张地分发给旅游团成员们。 这是参团出国旅游时,一种不成文的规矩了: 凡是旅行社组织的西欧旅游团,到达目的地后,一般都是按两人一间安排住房的。 至于谁和谁住同一间,首先是按照自由组合的原则,由团员们自由搭配;如果有个别人不知道如何组合,那就由导游帮助配对。 这既是为了节约经费,也是因为旅游团到达西欧后,由于宾馆客房紧张,游客们不得不两人同住一房。 梦都和丽萍是夫妻俩,他俩同住一房,自然是天经地义的绝配! 不等导游说话,梦都就走上前去,从导游手中领取了一张房卡,然后,便向丽萍招招手,率先领着妻子向电梯口走去,准备先进自己房间了。 “哎——,王先生、张小姐,请二位稍候!现在,我要向大家通知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半,旅行团全体到一楼餐厅用早餐,请各位一定要准时到达。因为,明天我们要参观四个景点,分别是卢浮宫、协和广场、埃菲尔铁塔和凡尔赛宫,时间安排是很紧张的。 所以,明天用完早餐后,上午八点,我们必须准时出发! 另外,各位朋友带来的行李,明天白天就放在各自的房间里。明天参观了四个景点后,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导游姑娘一边依次向旅游团成员发放房卡,一边向大家告知了明天的旅游安排。 “噢,导游姑娘,我想请问一下,在巴黎,我们不是有三天时间吗?” 正在这会,那位中午用餐时,坐在梦都和丽萍旁边,主动插进来与他俩谈论“小便请上一步”话题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贸然向导游提了个问题。 “对的。我们在巴黎,确实安排了三天行程。明天参观完刚才说的四个景点后,后天上午,是乘船游巴黎最有魅力的塞纳河,下午呢,我们就乘车去卢森堡了。 请大家放心,后面的行程,每天晚上,我都会提前通知大家的。 另外呢,还有一件小事,我得向各位说明一下。各位住的客房里,都有闭路电视。闭路电视的节目呢,一般都是免费频道;但也有收费频道!现在我要说明的是,当各位调频调到收费频道时,屏幕上会出现英文‘YES’或者‘NO’的提示文字。如果你想继续看收费频道,可用遥控器在‘YES’的方框上,按一下确定键,收费频道就打开了。这家宾馆的收费标准是,十五欧元看一个片子;如果各位不想看呢,直接用摇控器调到其它免费频道就行了。 好,今天大家坐了一天的飞机,下飞机后,接着就参观了凯旋门,还到‘法国春天百货’去进行了采购。各位一定很辛苦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祝大家晚安!” 说话间,导游姑娘已将手中的房卡全部发放完毕。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按照房卡上的号码,各就各位地前往自己房间了。 梦都和丽萍领的房卡号码是306号。 俩人乘电梯上了三楼,进入楼层的306房间后,进门打量: 只见整个客房面积约二十五平米,进门右手,是一个占据半面墙壁的挂衣柜;挂衣柜对面,隔着走廊,是一个小巧的盥洗间。 盥洗间与走廊之间,有一道八公厘厚的玻璃隔墙。 透过玻璃墙,可看见盥洗间里安排得紧凑而有序: 一个抽水马桶、一个陶瓷洗脸盆。在洗脸盆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套洗漱用品; 在洗脸盆平台的对面,有一个一平米见方的淋浴房。 通过挂衣柜和盥洗间再往里走,就是客人居住的房间了。 客房里的摆设也很简洁: 两张单人床,两只床头柜。 在两张单人床的对面,是一张两米长的条桌。 条桌上放着一台旧式的电子管平面电视机。 顺条桌再往前走,在临窗的墙边,另有一张小圆桌。 在小圆桌的两边,各有一张带靠背的小椅子。 客观地来讲,巴黎的这家三星级酒店,如果与中国国内同等级别的宾馆相比,客户的面积是小多了。 不过,客房虽小,但也有它的特色: 就是安排合理,家俱适当,让人进去就有一种整洁、优雅、惬意的感觉。 而且,如果从经济的角度考虑,你还不能不佩服,这样的房间安排,没有浪费丁点儿空间。 丽萍和梦都小俩口进入客房后,关好了门。 行李也放到了长条桌上,丽萍便问梦都: “梦都,先洗澡吧?你看,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洗澡?进入房间洗什么澡呀?亲爱的,快,你快点过来!今天,和那些旅游团的人混了一天,跟你呢,亲又亲不得,摸又摸不得,简直都让我憋死啦!” 梦都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精力充沛,精气神十足。 进入客房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丽萍亲热*,哪里还顾得洗澡? 梦都冲着丽萍狞笑着,毫无顾忌地说出心里的焦急,然后大步跨到丽萍身旁,抱住她就狂猛地亲吻起来,嘴里还不时带着“吧、吧”的响声。 那双极不老实的骚动的手爪,更是肆无忌惮地伸进丽萍的内衣,上上下下地乱摸乱揉,根本不管丽萍会有什么感受。 丽萍马上就被梦都闹得迷迷糊糊、晕头转向了! 她只觉得头脑发胀,两眼发蒙,毫无主张地任凭梦都搂着自己胡亲、乱吻…… 只一会儿,梦都便把丽萍放倒在床上,伸出手就去撕扯丽萍身上的衣裳。 “别,梦都,我、我们、还没、洗澡,等、洗了澡、再——行吗?” 这时的丽萍,正如导游先前说的那样: 坐了一天飞机,接着就参观凯旋门,就去“法国春天百货”采购,连续奔波了近二十个小时,全身早已疲倦酸软了。 为了恢复一下精神,丽萍用一种商量的,或者说是乞求的口吻,企图劝说新婚丈夫暂时不要上床,暂缓*。 “不、不行,我、实在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我现在就必须要你!” 早已经浑身躁热的梦都,哪里听得进妻子的劝说和求情? 他蠕动着嘴唇,含浑不清地嘟哝了几句,接着继续急不可耐地撕扯丽萍的衣裳;然后匆匆扯去自己身上的衣裳,紧紧搂着躺在床上的妻子,不管不顾地疯狂亲热起来。 也难怪呀,一个二十二、三的后生,正当身强体壮、血气方刚的年龄,加上新婚燕尔,结婚总这才第五天嘛,梦都实在是忍不住啦! 扑在美如天仙的妻子身上,紧贴着妻子洁白如玉的身体,梦都就象饿虎扑食一般,凶猛地使尽浑身气力,在丽萍的身上狂猛地运动着,歇斯底里地寻求着最原始的渴望。 “啊——梦都、求你了,别、你别——!” 丽萍被新婚丈夫折磨得全身好象快散架了,却又不能拒绝、也不能反抗丈夫的为所欲为。 她只能无奈地*着、乞求着,希望得到丈夫的体谅、柔情和抚爱。 然而,此刻的梦都,丝毫不顾及妻子的愿望和情感,丝毫不顾及妻子的内心感受,依然故我地压迫在丽萍的身上,狂野无度地寻求着人类繁衍时的原始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梦都终于感到了满足,感到了身体的一种舒适和欢快的疲乏…… 他长长地、快活地呈了几口气后,躺在丽萍的身上,一动不动地喘息了几分钟,然后仰面倒在了妻子的侧旁。 经过一天奔波的丽萍,本就困倦得浑身乏力。此刻,又额外经受了新婚丈夫疯狂的折腾,这时已完全陷入到疲惫瘫软的状态之中。 当梦都翻身仰倒在床上后,丽萍顾不得浑身棉纱不挂,只是愣愣地睁着一双无力的眼眸,久久地望着天花板,纹丝不动地平躺着、喘息着、迷茫着。 过了好半天,丽萍终于缓过神来了,便向着空中长长地吐了口气。 忽然间,她想起了明天还要起早用餐,还要去参观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协和广场和凡尔赛宫,便强忍着疲劳,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身之后,丽萍见梦都此刻正裸着身体,静静地躺在身边一动不动,好象此刻已经进入了美梦,而且,就是在美梦之中,他好象仍在回味原始需求得到满足后的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舒畅。 因为担心梦都光着身体会受凉,丽萍赶紧弯腰捡起刚才被梦都踢到地上的被子,掀开来替盖在了梦都身体。 接着,丽萍从床头柜下的抽屜中,取出双一次性的拖鞋,轻轻迈开脚步,轻轻地上盥洗间洗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的亵渎 进入盥洗间后,丽萍轻巧地走进沐浴房,仔细辨别了一下冷水龙头和热水龙头,然后小心地打开热水龙头,热水便“哗哗”地从水管上方的圆形莲蓬头中喷出来了。 水的温度不冷不烫,大概在四十二度左右。 对于旅游了一天,身体已经十分疲乏的沐浴者来说,这样的水温,最是恰到好处了。 在淋蓬头喷洒的热水下面,刚刚遭受了丈夫猛烈蹂躏的丽萍,趁着此刻再没人干扰,于是放开了性情,尽情地享受着怡人的热水淋浴。 在进入沐浴房前,丽萍就从洗脸台的洁具盒中,取出了一小瓶精致的沐浴露。 此时,她将全身淋湿之后,便松驰地将沐浴露涂到身上,然后用一双洁白纤细的玉手,轻轻地、细细地在脖胫上、胸脯上、大腿上、背部和腰椎间,缓缓地搓着、揉着、擦着。 特别是在揉洗到胸口时,丽萍一边轻轻地搓洗,一边低头自我欣赏着优雅的身材。 应该说,丽萍的身材,称得上是世界上最优美、最动人的天然杰作之一,完全可以和爱神维纳斯的身段媲美! 冲着、洗着、看着、想着,此刻,完全沉浸在自由空间的丽萍,渐渐陷入了一种自我陶醉的兴奋之中。 无拘无束地洗涤一阵后,丽萍感觉浑身上下全都舒坦了,便准备出浴了。 丽萍用浴巾仔细地擦拭着身上的水滴和水渍,当擦到胸口时,她发现自己的胸前,明显地多了几圈红晕! 这—— 会不会是、人们常说的、怀孕的征兆? 也许是吧? 对,估计这一定是怀孕的征兆! 自从上次被梦都“偷袭”后,丽萍清楚地记得,自己已有两个多月没有来例假了。 而且,从这个月开始,自己的身材,好像正在逐渐地变化,正在变成——? 好像正在向圆润、丰满的横向发展! 真没想到,我的身体,怎么就这么灵敏呢? 我的身体,只是被梦都稍稍碰了一下,居然就怀上了?! 唉—— 在这个社会上,有多少女性结婚后,一心想要孩子,却总也怀不上; 而我呢,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偏偏一次就怀上了。 要说世界上的事啊,往往就是这样的不尽人意! 万幸的是,这回,多亏在国庆节与梦都结婚了。 如果国庆节不结婚,我这回的脸就丢大啦! 丽萍怀着一种复杂的、多少带些庆幸的心理,细心地、慢慢地擦干了身上的水渍。 走出盥洗间后,进入房间,丽萍看见梦都已睡着了。 丽萍本不想惊动丈夫的。 可是,她又担心梦都今天劳顿了一天,还没来得及休息,刚才进入宾馆房间后,便迫不及待地干了“那种事情”。 完事后,连澡都没有洗,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象这样的睡眠,质量是肯定不行的! 为了让梦都得到良好的睡眠,丽萍轻轻地走到床边,用手小心推着丈夫的肩膀,低声喊道: “梦都,起来洗澡吧。洗完澡再睡,感觉会很舒服。” 可是,任凭丽萍怎么推搡,梦都只是“唔、唔”地哼叽,翻滚了两下身体,接着又沉睡了。 唉,一定是太累啦! 丽萍见实在叫不醒丈夫,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 哦,按巴黎时间,现在已是晚上十点五十六分了! 在这个时间点上,估计就是叫醒了梦都,他也不一定愿去洗澡。 算了吧,索性让他继续睡吧。 看着梦都睡得那么沉、那么香的神态,丽萍最终打消了叫他洗澡的念头,只是小心替他盖好了被子。 接着,丽萍开始有条不紊地穿上自己的衣裤,并打开那瓶下午购买的、供自己使用的“香奈尔”香水,轻轻地往身上喷了几下。 顿时,一股袭人的、幽幽的香味,立即弥漫了整个房间。 丽萍惬意地闭上双眼,放肆地用鼻孔深深地嗅了一会香水的气味,这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将手机的闹钟,调到了明天早上七点整。 一切料理停当,丽萍这才走到相邻的那张床去,舒适而惬意地躺了下去。 接着,她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印有中文的旅游宣传画册,不经意地翻看起来。 在这本宣传册上,恰巧印有明天要去参观的埃菲尔铁塔、协和广场、卢浮宫、凡尔赛宫等景点,当然还有香榭丽舍大道、凯旋门、法国春天百货商场等许多其它景点。 看着看着,丽萍感到两眼阵阵发沉了,思维也开始紊乱了: 扳着指头算起来,今天从上海到巴黎,在飞机上就坐了九个多小时。 到达巴黎后,从离开机场到参观、购物、住宾馆、直到现在,又过去十多个小时了! 这么算下来,丽萍已有二十小时没休息了! 一个人连续二十小时不休息,而且在极其困乏的时候,还被自己的男人“强抱”了,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人和身体是肉长的,又不是铁打的! 此时此刻,丽萍真是困极了、也乏极了! 她翻看着宣传画册,不知不觉间,画册“扑咚”一声掉落地下,丽萍跟着就睡沉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间,丽萍觉得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裳了! 而且,房间里还有电视机的响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丽萍惊诧地睁开眼睛一看: 天啊——,又是梦都,又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此时,只见梦都睁着一双惺忪的、贪婪的眼睛,又在肆无忌惮地拉扯自己的衣裳。 “梦都,你、不是睡觉了吗?” 丽萍疲乏地看着丈夫,几乎用一种乞求的口吻说: “梦都,今天,我实在太累了,你、你让我睡一会吧,好吗?啊——,你、你也好好睡一觉吧!” “咳,你就知道睡、睡、睡,到底睡的什么觉哇?看看钟吧,现在已经四点多啦!你也该睡醒了!来,丽萍,你看。” 梦都根本不听丽萍的乞求,也不顾丽萍的感受,不体谅妻子的疲劳。 他用手托起丽萍的脖子,指着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说: “看见没有,电视里的镜头多好看呀!快,你快起来,我们也学学电视里的镜头,痛痛快快地爱一回!好吗?” 顺着丈夫手指的方向,丽萍看见床铺对面靠墙的电视中,正在播放那种低俗的三流节目。 丽萍知道,这样的节目,即便在西方国家,也只有成年人才可以收视。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知什么时间,梦都兀自从睡梦中觉醒了。 梦都醒来后,觉得有些无聊,便茫无目的地打开了电视机。 或许是出于好奇心理,梦都将电视节目调到了收费频道,一下就看到了收费频道中,正在播放“儿童不宜”的男女情爱片。 于是,梦都便学着电视里的镜头,再次来到妻子床上,一边拉扯丽萍的睡衣,一边又要和丽萍寻欢作乐。 就在梦都拉扯丽萍衣服的当口,丽萍看见电视画面中,一对欧洲男女正在调情。 那些镜头,太露骨、太不讲廉耻了,根本就不能用笔墨来形容! 丽萍从没看过这样的电视节目 。 电视里的镜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心乱如麻! 丽萍实在看不下去,也没有胆量往下看了,赶忙用手捂住发烫的脸蛋,努力扭转头避开电视画面。 “哎呀,丽萍,你这是干吗呀?还不好意思吗?现在,我们是两公婆啦!我们是合法夫妻啦!知道吗?!亲爱的,我的小美人,小傻瓜!我们结婚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好好地享受人生、享受爱情、享受生活、享受青春吗?来,快点,现在,就让我们痛痛快快地爱一次!” 梦都使劲将丽萍拉起来,强行与自己的妻子进行调情! 唉,真是不知深浅的后生呀! 晚饭后进入房间,梦都刚与妻子有过床上生活,这才过去几个钟点? 现在,梦都居然又放浪了。 “别、梦都,求你了,别这样,好吗?明天、我们还要、起早床呢——!” 丽萍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折腾。 出于本能,她用力推掇着丈夫,一边尽力抵抗,一边连声求饶。 可是,已经进入亢奋状态的梦都,根本听不进丽萍的乞求和告饶。 他丝毫不睬丽萍的哀求,仍然故我地实施自己的行动…… 唉—— 这、这是梦都吗? 他、怎么喜欢看电视中那种节目呢? 而且,他怎么喜欢模仿西方人的方式,对自己的妻子进行骚扰呢? 这、这不是对神圣爱情的严重亵渎吗? 在巴黎这座美丽的世界大都市中,在这个世界大都市的宾馆内,被丈夫又一次合法地“强抱”后,丽萍呆呆地仰面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好看的、但却迷茫的眼睛,痴痴地望着天花板的圆形吊灯发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人际文明 当梦都学着电视片中的画面,疯狂地满足了自己的原始欲望后,便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丽萍,然后就象头中了*的猎豹一般,摇摇晃晃地回到旁边的客床上,一头倒了下去,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状态。 在这边的客床上,剩下丽萍独自一人,软软地瘫倒在床,好半天一动不动。 丽萍真不敢想象,自己和梦都是合法夫妻了。在今后的夫妻生活中,,梦都将会玩出多少奇怪的名堂? 同时,丽萍也十分担心,在今后的夫妻生活中,自己能否适应丈夫在床上生活中的稀奇古怪的需求。 就这样,丽萍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床上,一直躺到身体感到了丝丝的凉意。 在寒凉的刺激下,丽萍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扭头再看旁边床上的丈夫,只见梦都身上一丝不挂,整个身体也蜷缩成了一张弯弓。 鼻翼中还不时传出阵阵酣声。 这样不行,这样会受凉的! 丽萍记得听人说过,男人在做过“那种”事后,如果不小心受了凉,很容易大病一场的! 从小就温柔贤惠的丽萍,尽管今天进入宾馆后,已连续两次受到丈夫的蹂躏和骚扰,但是,她那颗温暖爱人的贤慧之心,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改变。 丽萍担心丈夫受凉,便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再次从地下捡起被丈夫掀落的被子,轻轻地盖到了梦都身上。 之后,丽萍才拿起自己的睡衣睡裤,悄声走进盥洗间,重新开始第二次洗浴了…… 次日早晨,手机闹钟的音乐连续响了近半分钟,才把沉睡中的丽萍闹醒。 丽萍懵懵懂懂地睁开双眼,发现梦都仍然象头死猪似的,惬意地躺在对面床上呼呼酣睡。 丽萍便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认真回了回神,然后开始回想导游小罗昨晚的通知。 丽萍清楚地想起来了,导游昨晚通知说: 旅游团今天早晨七点半用早餐,八点钟出发; 今天参观的景点是: 卢浮宫、协和广场、埃菲尔铁塔和凡尔赛宫。 哦,现在七点过五分了,不能再赖床了! 丽萍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赶紧翻身起床,穿好衣裳后,走到丈夫床边,伸出洁白的玉手,轻轻摇着梦都的胳膊喊道: “梦都,快,起床了!现在七点零六分了!赶快起来洗漱一下,要去吃早餐了。” “唔——,别、别吵我,我、还要——睡觉!” 梦都在喉咙管中,矇矇胧胧地嘟哝了几句,不经意地甩开丽萍的玉手,胡乱地翻个身,继续打响了深沉的酣声。 “梦都,你快起来吧!导游昨天的通知是,今天七点半用早餐,八点钟出发参观景点。今天,我们要去参观卢浮宫和协和广场等四个景点呢!” 为了不影响整个旅游团的行程,丽萍坚持用手推摇丈夫的胳膊。 好一会,梦都总算被丽萍摇醒了,他费力而带着疲倦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嗯——,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分了!七点半就要用早餐呢!你快起来吧,赶快起来洗脸刷牙。” 丽萍仍然催促着丈夫。 “哦,昨晚——我太舒服啦!不过,我也实在、太累了。丽萍,那个、那什么,餐厅呢,我就不去了,你随便给我带两个包子来好了。”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向头顶伸出双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拉过被子,下意识地往身上裹了裹,接着又蒙头入睡了。 唉——,这可真是个大冤家呀! 丽萍看看手表,已经七点二十分了,显然不能再拖延了。 而且,一楼用餐的餐厅在哪,丽萍都还不知道呢! 她无奈地看了丈夫一眼,摇摇头,只好顾自上盥洗间洗漱去了。 洗脸刷牙后,丽萍简单地梳理了一下头发,赶紧拿了张房门卡,然后出了房间。 说来也巧,刚出房门,就看见走廊斜对面的客房中,这时也走出了两个客人。 那两个客人一男一女,金发蓝眼白皮肤,年龄在五十上下,一看就是对恩爱夫妻。 几乎是在同时,对面那对夫妻也看见了丽萍。 老夫妻俩同时微笑地朝丽萍点头了。 其中那位男士,还微微扬起右手,十分得体地向丽萍招呼道: “哈罗——,古得冒宁!” 丽萍稍稍愣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是西方人的文明礼貌。 在这样的文明礼貌面前,自己一定要礼尚往来! 虽然丽萍的英语不好,但出于本能,她还是带些别扭地用英文回答对方: “哈罗——,古得冒宁!” 那对白人夫妇高兴地再次朝丽萍微笑点头后,便向电梯方向走去。 他们——会不会也是去餐厅的? 丽萍本来想询问那对白人夫妇,可是,由于语言不通,又没法向他们开口。 稍微犹豫了一下,丽萍便决定跟随他们向电梯口走去。 “哈罗!你也是、去——用餐吗?” 那对白人夫妇进入电梯后,看见丽萍也跟着进了电梯,还是那位男士,先用英语向丽萍打声招呼,然后,便用明显生硬的汉语,关心地问了丽萍一声。 啊——,他们会讲中国话!? 丽萍略带惊讶地快速看了白人夫妇一眼,赶紧点头说: “哈罗!我、我是去用早餐的。请问,您二位,也是去用早餐吗?” “YES,YES!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还是那位男士,继续用生硬的汉语,友好地向丽萍发出邀请; 男士旁边的那位老太太,也用友好的眼光向丽萍点头。 很快,电梯便下到了一楼。 当电梯门自动开启时,那对白人老夫妇,又客气地谦让丽萍先出电梯。 这会,丽萍说什么也不肯了。 “喽、喽——!” 丽萍也用生硬的英语说着“不”的意思,一再谦恭地向两位白人老夫妇躬腰摆手,坚持请他俩先出电梯。 白人老夫妇谦让了一会,眼看电梯自动门要关闭了,他们俩才不再与丽萍谦让,率先走出了电梯。 老夫妇俩走出电梯后,在走廊上等丽萍也走出电梯,便领着她向左前行了二十步开外,再往右拐,进入了一个双开门的大厅。 丽萍抬眼一看: 噢——这里正是宾馆的餐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舌尖巴黎 此刻,餐厅里已有不少客人了。 只见里面的客人:有的坐在小方桌前开吃了;有的正端着盘子,站在丰盛的食物桌前,任意自选喜爱的早点和菜肴。 “三克优!” 进入餐厅后,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丽萍赶紧用生硬的英语,向领她进入餐厅的那对白人老夫妇致谢。 因为丽萍的英语实在不好,又不懂法语和其它外语。这会,她只能用最简单的英语“三克优”(谢谢)来向白人老夫妇表达感谢。 两位白人老夫妇相视一笑,然后朝丽萍点点头手,又摆摆手,作出不用客气的表示;然后,他们就向摆放着各种餐料的长条桌走去了。 与白人夫妇分手后,丽萍向餐厅里打量了一眼,只见餐厅里用餐的客人们,都是先去一个叠放着一摞摞圆盘子的长条桌旁,从那里拿了装食物的大圆盘子的,再到摆放着各式面包、烧狗、甜点、拉面、比萨、牛肉、肥肠、火腿肠、牛奶、奶酪、酸奶、咖啡、果汁、水果等早点和饮料的食物桌跟前,一样一样地选择自己喜爱的食品和饲料。 应该说,这个餐厅的早餐品种,是十分丰富的,品味也是够档次的。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按中国人的口味,这里的早餐也有遗憾。 最大的遗憾,就是餐料中甜品太多。 即便其中有些食品并不属于甜食,但味道也淡得出奇。一般初到法国的中国游客,很多人都很难适应这里的欧式口味。 据说,不久前有人做过调查,说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上,有家著名的西餐馆,名叫“皇后大酒店”。 在“皇后大酒店”中,最出名的菜品,就是闻名遐迩的“西式大餐”。那里的“西式大餐”是按人收费的,每人每餐八十欧元。 由于在中国游客中,有很多人喜欢图新鲜、讲排场,而且特别喜欢从众消费。 当他们听说“皇后大酒店”的“西式大餐”,是世界最著名的西餐后,便有许多中国的游客慕名而去。 可是,当这些慕名而去的中国游客们,真正吃上了世界最著名的“西式大餐”后,绝大多数人都觉得盘中的“大餐”难以下咽,结果呢,自然就成了“乌龟吃大麦——浪费粮食”。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皇后大酒店”的菜肴和主食,根本不对中国人的胃口。 进入“皇后大酒店”的许多中国游客们,当他们举起刀叉,叉起餐具中的“大餐”后,一闻到那种怪怪的气味,马上就忍不住翻肠倒胃,无法进食。 有很多去过“皇后大酒店”的中国游客,好不容易等到服务员将“西式大餐”的菜肴、主食、甜点端上桌后,只尝了几口菜肴、主食,特别是在尝了“西式大餐”中价钱最贵的那道主菜——“生吃牡蛎”后,许多人立刻就被浓烈的海腥味熏得胃口倒挂,忍不住呕吐,赶紧往洗手间奔跑。 从洗手间出来后,再回到餐桌时,就有人悄悄拿出随身携带的“四川榨菜”,乘着酒店服务员没看见时,赶快往嘴里塞,用榨菜就着面包,勉强为自己充饥。 然后呢,离开“皇后大酒店”后,同行的游客们,就会谈论中国的中央电视台播出的“舌尖上的中国”节目,热议“舌尖上的中国”所介绍的中国菜肴和那种诱人的美味。 或许,这也是中国游客到西欧后,法国的地接导游们,基本都将中国游客安排到中餐馆去用中餐、晚餐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话说到这里,有些扯远了。 现在,我们来说丽萍吧。 昨天早上,丽萍和梦都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发前,在他们下榻的宾馆用早餐时,吃得也是自助餐,所以,她对眼前这种自助餐方式并不陌生。 进入餐厅后,丽萍走到长条桌跟前,顺手拿了个大圆盘子,然后跟随自助选餐的人群后面踽踽前行。 在众多的早点和饮料跟前,丽萍简单地选了两块切片面包、两只袖珍圆面包和一只热狗,再倒上一杯热牛奶,夹上几片火腿肉、香肠和几块花菜,觉得足可填饱肚子了,便来到一个靠窗的墙边,找张小餐桌坐下,随即开始用早点了。 因为心里有事,丽萍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用那对好看的眼眸,四下里搜寻那位导游姑娘。 还好,当丽萍早餐吃到近一半时,终于看见导游小罗从另一个墙角的一张小方桌跟前站起来了。 导游小史起身后,从餐桌上拿起一张餐巾纸,在嘴上擦了向下,就准备离去了。 于是,丽萍赶紧起身走到导游姑娘身边,小心而礼貌地说: “小罗,你好!我丈夫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到现在还没起床。吃完早餐后,我想给他带点早餐回房间,不知道可不可以?” “哦,你爱人身体不舒服?他、不会生病了吧?” 导游小罗听说旅游团有人身体不适,心里立刻紧张了,赶紧盯住丽萍询问。 “哦,他没生病,没什么大大碍。可能、就是水土不服吧?” 在外人面前,丽萍绝对不敢透露梦都昨晚的疯狂和昨晚的疲劳,哪怕是一丁点儿也不敢。 听导游问到梦都的身体,丽萍便含糊其辞地随便找个理由进行搪塞。 “哦,没生病就好。刚才,你是说要给他带早餐是吗?带早餐没问题的。你等下哈,现在,我先去跟服务员打个招呼。” 导游小罗说完,马上走到餐厅门口,向一位金发女服务员问过好后,随即用法语跟她交流了几句。 金发女服务员听完后,向导游姑娘微笑着回答了几句什么。 导游小罗便礼貌地向她表示了谢意,然后回到丽萍身边说: “张小姐,我跟服务员讲好了,你用完早餐后,就可以用餐厅的盘子,为你丈夫选些食品带回房间。哦,对了,你丈夫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影响今天的旅游参观?” “哦,不会的。谢谢你了,小罗!” 丽萍听说可以为丈夫带早餐回房间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便立即向导游姑娘表示感谢,然后车转身,赶紧回到自己的餐桌跟前,三口两口吃完了盘中剩余的食物。 接着,丽萍赶紧来到摆放餐具的长条桌前,拿出一个干净的大圆盘,再走到摆放各种早点和饮料的餐台前,随意选了四块切片面包、两个袖珍圆面包和几块牛肉片、火腿肠、热狗等食物,又倒上一杯热牛奶,便小心翼翼地端着回房间了。 当丽萍回到306号房间时,却看见梦都还在蒙头大睡! 丽萍进门后,将早餐放到墙边的条桌上,然后来到梦都的床铺跟前,伸手使劲摇着丈夫的胳膊说: “梦都,现在都七点五十了!旅游团马上要出发了!快起来吧。你赶快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等会,我们把这些早餐用塑料袋装好,路上坐车时,边坐车边吃吧。” 梦都“嗯嗯 、啊啊”地又磨磳了两分钟,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了。 起床后,梦都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步履有些不稳地进入盥洗间,先是“哗啦哗啦”地解过小便,接着,三把两把地胡乱洗了把脸,连牙都没刷,应从盥洗间出来了。 回到房间,梦都见妻子带回来的大圆盘中,装的食物都是西餐,不禁皱起眉说: “丽萍,我不是叫你拿几个包子吗?怎么你拿的都是面包啊、热狗啊、香肠啊什么的?” “没办法,这家宾馆的餐厅里,只有面包和热狗这样的西餐,没有包子、馒头。” 丽萍耐心地向丈夫作了解释。 唉—— 梦都这才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抓起一块面包,大口大口地就着牛奶啃起来了。 稍倾,时针指向七点五十五分了,梦都见大圆盘中还剩两个袖珍面包,便对丽萍说: “丽萍,剩下的面包,我吃不下了。” 丽萍微微点头道: “好的,吃不完就带上吧。到路上万一肚子饿了,那时再吃也可以。” 丽萍说完后,快步走到条桌跟前,将大圆盘中的两个袖珍面包,小心地装进备好的一只塑料袋中。 接着,丽萍将塑料袋连同自己那只装着数码相机、苹果手机和钱包的小坤包,一起递到丈夫手中,特意叮嘱说: “这些东西,你先拿下楼去。别忘了带上自己的手机。到楼下后,你先去大厅等我,我把盘子和杯子送到餐厅后,马上就去大厅与你会合。” 丽萍说罢,小夫妻俩便匆匆地走出了客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精明法兰西 巴黎时间八点整,中巴车准时从“梦巴黎宾馆”出发了。 大约半小时后,导游姑娘小罗,领着“金秋团”的全体团员,已经来到了今天旅游的第一个景点: ——卢浮宫! 众所周知,卢浮宫是世界上目前最古老、最大、也是最著名的三大博物馆之一。 同时,它也是法国历史上最悠久、最有特色的一座古色古香的王宫。 卢浮宫位于法国巴黎市中心,座落在塞纳河北岸。 卢浮宫距离昨天“金秋旅游团”去过的“法国春天百货商场”,实际上仅有一箭之遥。 这座宫殿始建于1204年,历经800多年扩建、重修后,才达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卢浮宫一向以收藏丰富的古典绘画和雕刻闻名于世,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最珍贵的建筑之一。 卢浮宫占地面积24公顷,其中建筑物占地面积4.8公顷,其它十九公倾,均为绿色的大草坪、通道和停车场等。 卢浮宫的整体建筑,是呈“U”字形设计建造的,共分为新、老两个建筑群。 老卢浮宫建于路易十四时期;而新王宫呢,则建于拿破仑时代。 今天的卢浮宫正门入口处,是一座透明的有机玻璃建造的金字塔,它也是美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的最著名杰作之一。 在卢浮宫内,分别设有希腊罗马艺术馆、埃及艺术馆、东方艺术馆、绘画馆、雕刻馆和装饰艺术馆6大部分。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珍藏其中的“镇宫三宝”!他们包括: ——“爱神维纳斯” ——“胜利女神尼卡” ——美女“蒙娜丽莎”。 同时,馆中还藏有大量的希腊、罗马、埃及和东方的古董,同时也藏有法国、意大利的远古遗物。 陈列馆的面积,总共是5万5千平方米! 在博物馆的收藏目录上,明确记载的艺术品数量,已经超过了四十万件,并按照藏品的特征,分成了许多门类。 其中有古埃及、希腊、埃特鲁里亚、罗马的艺术品,有东方各国的艺术品,也有中世纪到现代的各种雕塑作品。 更有数量惊人的古代王室的珍贵玩物,以及名人的绘画精品等。 迄今为止,卢浮宫堪称世界上最著名、最辉煌的艺术殿堂! “金秋团”的成员们在停车场下车后,不象昨天一样,他们跟随着导游小罗的三角小旗,很快来到了卢浮宫正门的金字塔入口处。 此时,入口处早已是人头攒动、门庭若市了! 到入口处旁边时,导游小罗让团员们在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停下来稍事休息。 然后,小罗便独自去售票处购买入场券。 从售票处回来后,小罗给每位团员分发了一张入场券。 接着,导游小罗通知大家: “各位朋友,我们即将参观的卢浮宫博物馆,里面的展览面积共有五万多平米,大家参观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 我们进去后,因为是自由行动,大家可能会走散的。不过,走散了也不要紧。因为博物馆里的路标非常清晰,而且有专门的中文路标。 只要大家沿着路标行走,就一定能找到出路的。请各位记住,上午十一点前,大家一定要从这个大门出来,十一点整,我们还是在这里集合。” 说完通知后,导游姑娘随即引领团员们走进了透明玻璃的金字塔入口;她自己则停留在金字塔外面了。 “小罗,你不进去吗?” 经过昨天和今天早晨的几次接触后,虽然彼此间还不十分了解,但丽萍从心里觉得,这位导游思维清晰,讲话精炼,办事稳重,所以,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了良好印象。 丽萍见小罗停留在入口外面了,便表示友好地询问了一句。 “噢,这个博物馆,我已经带团进去过十几次了。今天我就不进去了。小张,你们自己去参观吧。我真诚地祝福你们两口子恩爱如山,旅游欢乐!” 导游小罗微笑着向丽萍和梦都颔首微笑。 于是,丽萍不再与导游客套了。她朝导游姑娘点头告别后,便伸手挽着梦都的胳膊,与金秋团的同伴们一起进了博物馆。 在中巴车从宾馆开往卢浮宫的途中,由于导游小罗简明扼要地向团员们介绍了这座艺术殿堂的基本情况,所以,大家进入卢浮宫后,多数团员都按照入场券上标示的参观路线图,快步向收藏着“爱神维纳斯”、“胜利女神尼卡”和“蒙娜丽莎”油画的展厅赶去。 梦都和丽萍也和同伴们一样,一边走马观花地浏览路过展厅的收藏作品,一边脚下加快步伐,匆匆地朝着上藏有“镇宫之宝”的展厅赶去。 不到半小时,丽萍和梦都便来到了镶挂着“蒙娜丽莎”画像的展厅中。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梦都和丽萍进入展厅时,展厅里早已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游客。 特别是在那堵镶挂着“蒙娜丽莎”画像的墙壁跟前,此时真正是人潮如海,谁都难有插足之地。 当然,从拥挤在“蒙娜丽莎”画像前的游客语言上,立马就可以听出来,这里参观者中,至少有二分之一来自中国! 难怪现在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争着、抢着为中国公民办理免签护照,或者为中国公民的旅游签证提供方便呢! 原来,中国的游客,现在已成了全世界最大的旅游群体! 而且,据世界有关部门和媒体统计,中国的游客不仅人数众多,更让许多国家垂涎的,乃是中国的游客中,许多都是腰缠万贯的“土豪”和“中国大妈”! 什么叫“土豪”和“中国大妈”? 说白了,还不就是他们身上特别有钱,而且出手大方,特别舍得将兜里的钱花出去吗? 还不就是他们会给那些靠旅游挣钱的国家,慷慨傻冒地送去大把大把的现钞吗? 就拿这座卢浮宫来说吧,不管你来多少参观的人群,它的门票一律只收十一欧元! 据说,这个票价已经几十年了,从来不提价。 而且,博物馆里还有免费饮用水供应,还可以提供世界上第一流的参观引导和讲解服务。 卢浮宫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就是法国人的聪明和过人之处啦! 原来,法国人在赚外国游客的钞票时,从来不单一地考虑某个行业、某个地区或某家企业的局部利益,而是从全局出发,从全国出发,从长远出发,巧妙地安排他们的赚钱策略的! 举例说吧,当你到卢浮宫来参观时,我只收你十一欧元的门票,如果与这里的藏品和服务水平对比,这价钱应该不赚钱吧? 嘿嘿,门票的确是不赚钱的! 但是,我可以让你来卢浮宫参观后,全面了解法国的古典文化,可以宣传法兰西民族的文化精粹,可以把你从世界各地吸引到法兰西来! 只要你来到了法国,后面的事就好办啦! 你来到法国后: 要不要住宿? 要不要吃饭? 要不要乘车? 要不要购物? 要不要玩乐? 答案是肯定的! 对不对? 这不就得了吗? 只要你来到我法兰西,就不怕你不会花钱;而且,你也不可能不花钱! 再加上我法兰西的服务优质到家,相信你不但会花钱,而且,你还会象流水一样地大把大把地花钱! 这就是法国政府、包括许多西方国家,比我们中国的许多地方政府、许多旅游景点管理机构高明的突出方面! 你看在我们中国的许多旅游景点,买一张门票,动辙就得上百元、两百元、三百元! 记得曾有媒体报道,中国有一座名山,山上的所有景点门票加起来,总共要掏一千七百元! 而这些景点的服务水平和质量呢?却是让人无法恭维的! 众所周知,在中国的许多景点,到处是垃圾成堆、臭气难闻! 而且,在不少导游或景点那里,还经常会发生强迫购物,或诱骗购物的恶性事件! 特别是在放长假的期间,国内许多景点的食品和商品价格,更是无节制地胡乱暴涨。 宰客、欺客事件也经常发生! 在个别景点上,甚至还会出现交通阻塞,车辆停驶,游客滞留,迫使上万游客步行十几公里,满身臭汗下山的极端现象! 如果与法国旅游景点的做法相比较,中国许多景点那种只顾自身赚钱,只管眼前赚钱,从来不考虑所在地区的利益,从来不考虑国家的利益,从来不考虑长远利益的做法,实在是太自私、太短见、太卑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蒙娜丽莎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梦都和丽萍进入卢浮宫参观的情况吧。 当梦都和丽萍进入“蒙娜丽莎”画像展厅后,一瞬间,俩人就被裏进了汹涌的人潮之中。 汇入人潮后,如果谁想偷懒,几乎任何人都不需要抬腿走路。 你只要收起双脚,巨大的人潮,立刻就会裏着你往前移动。 这会,为了早点观赏到“蒙娜丽莎”的画像,梦都倒是没有偷懒的想法。只见他使劲地拉着丽萍的手腕,拼命拽着她往“蒙娜丽莎”的画像前挤去。 遗憾的是,不管梦都费多大的功夫,却一直被大厅里你挤我搡的游人阻挡着,根本无法前进。 挤了好一阵子,梦都和丽萍始终无法挪到“蒙娜丽莎”画像前,梦都累得实在忍不住了,便气冲冲地朝挡在丽萍前面的一个男子大吼起来: “喂,你他娘的让一让行吗?” “咦——,哪来的一个龟孙子,你这是骂谁呀?” 挡在丽萍跟前的那个男子,显然听见了梦都的骂声,立刻掉转头反口相骂了。 “我骂谁?!就骂你了!怎么啦?你他娘的老是挡在前面,就不能够让一让吗?” 梦都看前面的男子二十四、五岁年龄,个子差不多要比自己矮一头。 听对方张口说话,谁都知道,前面的小伙子也是来自中国。 在一个比自己个头矮小的年轻人跟前,梦都是决不会示弱的。 所以,梦都当场就扯开嗓门,开始跟前面的小伙子叫真了。 “哟嗬,今天真碰上癞痢头了?好啊,这地方人多,我不跟你争。你小子真要有胆量,跟我去外面单练!” 那位挡在丽萍跟前的小年轻,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他扭过头来,不依不饶地向梦都发出了挑战。 “好了,好了!梦都,别跟人吵了。这是在法国,不是在国内,你要注意影响!” 看见身边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丽萍感到事态越来越严竣了。 她生怕这样下去会出现难以收场的局面,赶紧劝阻丈夫说: “梦都,我们先退出去吧,等一会人少了,我们再来参观不迟。” 丽萍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往外拉梦都。 “不行,今天,我就要挤到他们前面去,就要比他们先参观‘蒙娜丽莎’!” 真没想到,此时的梦都,不但听不进劝阻,反而傻冒地犯起了犟劲。 “你说什么?你想挤到我前面先参观‘蒙娜丽莎’?好啊,试试看吧,今天,老子就跟你耗上了!” 这时,挡在丽萍前面的那个小伙子,丝毫不肯退让。只见他把脸一板,硬生生顶在梦都和丽萍的中间,连半步都不肯移动。 梦都顿时火冒三丈,他立即松开丽萍的手腕,转过身体,伸手就去抓那位小伙子的衣领! 就在梦都的右手即将抓住小伙子衣领的瞬间,突然,不知从哪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就攥住了梦都的手腕。 “小王先生,火气别这么大,请先消消气吧。大家出国旅游,都是为开心而来的,不是为吵架而来的。既然到了国外,大家都需要忍让为先。没听说过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那位从斜刺里伸手抓住梦都手腕的人,是一位身体健壮的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向梦都劝说一句后,又朝挡在梦都和丽萍中间的那位小伙子说: “喂,我说这位先生,咱都是从中国来的,大家注意点形象好不好?听你的口音,好象是河南人吧?告诉你,我也是河南人,河南郑州的。咱俩是老乡。来,你就往我这边靠一靠吧。” 中年壮汉说着,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梦都和那位河南小老乡的中间。 在两个年轻人即将发生争斗的危急时刻,能够有人出面进行劝阻和分隔,丽萍内心十分高兴,也十分感激。 她转脸朝半路插进来调解的中年壮汉看去,才发现壮汉原来是金秋旅游团的同伴,并且就是昨天中午在“法国中式湘味饭店”用餐时,插嘴议论“中国人,小便请上一步”的那位五十多岁的男子。 其实,这位中年壮汉个子并不高大,也就一米七二左右。 但长得十分结实: 团团的国字脸;墩实的肉胸脯;一对眼睛炯炯有神!特别有特色的是,他的头发剪得极短,也可以说,他剃的根本就是平头,乍一看去,有点象寺庙的出家人。 多亏这位中年壮汉出手果断、及时! 如果再迟一点,梦都一旦抓到了前面那位反唇对骂的小伙子衣领,两个年轻人之间,就可能在蒙娜丽莎画像前干仗了。 假如干起仗来,那就真是丢人现眼了! 而且,干完仗以会有什么结局,更是难以想像了! 想到这些,丽萍有些后怕地看了梦都一眼,生怕他不听中年壮汉的劝阻,还要与前面的小伙子争强斗胜。 还好,梦都不知是被中年壮汉抓住了手腕无法动弹,还是和丽萍一样,也想到了干仗可能产生的后果,此刻倒是没吭声了。 于是,丽萍吊着的心放下来了,便怀着真诚的感激之情,朝中年壮汉真诚地说道: “师付,太谢谢你了!” “哼,要不是看在这位老乡的面上,今天,我决饶不了你!” 这时,那位河南小伙子在听了中年壮汉的劝说后,也不再与梦都斗狠了。 他愤愤地朝梦都瞪一眼,然后悻悻地从梦都和丽萍中间退出去了。 见两个年轻人不再争斗了,中年壮汉这才朝梦都摇摇头,接着松开了紧抓梦都的那只手掌。 哇——! 直到这会,梦都才感到自己的手腕,刚才被中年壮汉抓捏得生疼生疼,而且还有些酸麻; 梦都这会才惊讶地想到: 眼前这位五十多岁中年汉子,几乎都要步入老年行列了,他的手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呢? 刚才,当自己的手腕突然被这个中年汉子抓住时,梦都觉得就象被一把巨大的铁钳给钳住了一般,居然丝毫动弹不得。 不过,在这个无比拥挤、吵闹的“蒙娜丽莎”画像前,潮水般的游客实在太多了,梦都也就没心事想更多的问题了。 梦都朝中年壮汉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感情复杂地朝中年壮汉点了点头。 然后,梦都重新拉住丽萍的玉手,再次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朝“蒙娜丽莎”画像前挤去。 差不多挤了十多分钟,梦都和丽萍终于挤到了“蒙娜丽莎“画像前。 在拥挤无序的人流中,梦都这时倒象个大丈夫了: 他把丽萍紧紧地拥到自己胸前,然后,小俩口随着不断涌动的人潮,一边被动地移动脚步,一边钦佩地欣赏着眼前这幅出自著名画家达?芬奇之手的历史巨作。 “梦都,你看,不管我们从哪个角度看,‘蒙娜丽莎’的那双眼睛,一直都在朝着我们微笑呢!” 丽萍随着人流波动转移着自己的位置,忽然间,她在无意中发现了“蒙娜丽莎“画像的突出特点,于是赶紧告诉梦都。 “唔,不错,还真是这样呢!这么伟大的画像,真不知道达?芬奇是怎么画出来的?” 在丽萍赞叹“蒙娜丽莎”画像的同时,梦都也发现了这幅画像的巨大魅力。 激动之余,梦都立刻掏出了手机,对准“蒙娜丽莎”画像就想偷偷拍照。 “梦都,不,不行,这个展室的画像是不能拍照的!” 丽萍赶紧伸手挡住梦都的手机镜头,坚决地制止了丈夫的鲁莽行为。 她之所以坚决阻止梦都拍照,是因为在这个展厅中,不,就是在整个卢浮宫收藏书画作品的展厅里,都贴着用中、英文和多国文字印制的“禁止拍照”告示。 而且,在导游发给旅游团成员的入场券上,也明确地印有“禁止拍照”的警句。 丽萍担心,如果公然违犯这个禁令,梦都很可能触犯法国的法律! 真要是那样的话,梦都惹的麻烦就很可怕了! 幸好,梦都这次居然破例地听从了丽萍的劝阻,乖乖地收回手机,不再拍“蒙娜丽莎”画像了。 或许,梦都也是听取了刚才那位中年壮汉的劝告,记住了出门在外,必须注意文明美德,必须遵守国外的法律法规吧。 在拥挤如潮的人流中,欣赏完达?芬奇的巨作后,梦都紧紧地牵住丽萍的玉手,跟随漫动的人流,渐渐离开了“蒙娜丽莎”的画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东方维纳斯 离开“蒙娜丽莎”画像的展厅后,紧接着,梦都和丽萍就来到了陈列“胜利女神尼卡”的展室。 “胜利女神尼卡”,其实是一尊十分美丽的雕像,雕像全身上下,镀满了灿灿发光的金粉。 这座金光灿灿的雕像,姿态优雅地立在一块一平米见方的玉白色大理石底座上。 放眼望去,整个女神雕像,就象一位长着双翅、体型骄健、自天飘落、裙裾翩翩起舞的美丽天仙。 在古希腊神话中,“胜利女神尼卡”,是跟随宙斯和雅典娜的一位从神。 据说在众神大战时,尼卡飞到哪里,胜利就会跟到哪里。 而且,她还有一个非常美妙的罗马名字,雅号叫——“维多利亚”! “哦,丽萍,你看,这位女神的名字叫‘维多利亚’!看来,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就是用这位女神的名字命名的呢!” 梦都在尼卡的雕像底座上,看见了上面的文字说明后,顿时恍然大悟,便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非常得意地向丽萍解说。 丽萍首肯地微微点头,接着,她征询地问梦都: “梦都,我们是不是在这里来个合影?” “好啊!在这么美丽的女神像前,必须留一个合影!” 梦都马上表示赞同。 说完后,他就让丽萍站到雕像前去,然后,自己则连续退后几步,拿出挂在胸口的数码相机,在七、八步开外的地方对焦距。 对好焦距后,梦都便扭头向熙熙攘攘路过游人打量,看了一会,他发现有位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外表文质彬彬的小伙子走过来了。 梦都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拦住那位小伙子,将手中数码相机递上前去,十分诚恳地说: “这位先生,打扰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拍张照片?” “噢,没问题!” 梦都的选择没错,那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果然就是中国人。 小伙子答应了梦都的请求后,欣然接过了梦都手中的数码相机。 当梦都和丽萍在“胜利女神尼卡”雕像前站好姿式,并共同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做出V形手势后,小伙子“咔嚓、咔嚓”按下快门,迅速为梦都夫妻俩拍了好几张合影。 “哎呀,太好了!先生,谢谢你啦!” 梦都和丽萍拍完照后,梦都回到小伙子跟前,一边向他表示谢意,一边取回了数码相机。 原来,在卢浮宫的展品中,除了书画作品外,其它部分都是可以拍照的。 在“胜利女神”雕像前拍完照后,梦都和丽萍很快又来到了爱神维纳斯雕像前。 按西方的传说,维纳斯既是罗马神话中的爱神,又是众神中最美貌的女神;同时,她还是象征富饶多产的福神。 站在维纳斯雕像跟前,仔细欣赏这尊没有双臂的女神形像,人们不能不为它的精美绝伦而叹服! 据说,这尊价值连城的雕像,是1820年的夏天,有一位希腊农民在刨地时,无意中给挖出来的。 从唯美主义的角度评判,维纳斯女神具有天生丽质的大美: 她的身体洁白无瑕,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她的神情无比专注! 就是这尊举世无双的雕像,曾让无数文人墨客竞折腰! 有文章这样记载: 与马克思同时代的德国伟大诗人海涅,第一次来到卢浮宫时,一见到爱神维纳斯的雕像,立刻激动得失声恸哭! 海涅为什么失声恸哭? 他是哭宇宙间竟然会有如此无与伦比的大美! 他是哭这种大美能够地老天荒,能够与宇宙永恒同在! 他更哭这样的大美,居然永远无法完美,谁也没有办法,可以让维纳斯长出那对充满神秘色彩的手臂! 当然,哭完之后,这位伟大的德国诗神,也从美丽的维纳斯女神身上,获取了无限的智慧和光辉,写出了更多的鸿篇巨著! 此刻,正当梦都偕丽萍来到维纳斯雕像跟前时,来自世界各地的无数游人,也都涌到了维纳斯女神像前。 游客们涌到维纳斯雕像跟前目的,与梦都和丽萍的想法完全一样: 就是要在这尊女神雕像前留影拍照。 还是象刚才在“胜利女神尼卡”雕像前一样,梦都先让丽萍站到维纳斯雕像前去对焦选镜头。 选好镜头后,梦都立马又拿两眼去游客中寻找帮忙的人选。 说来就巧,梦都刚抬起头,就看见前面过来了两位学生模样的年轻姑娘,而且一边走路,一边说着地道的北京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女士,你们好!请问,你们能帮我和我爱人拍个合影吗?” 梦都快步走到两位年轻姑娘跟前,直接向她们递出自己手中的数码相机。 “哦,好哇,没问题,让我来吧!” 两位年轻姑娘中,一位个子稍高、身材偏胖的姑娘,热情地从梦都手中接过了相机。 当梦都快步小跑到丽萍身边后,高挑个姑娘举起相机就对准了梦都和丽萍,正要按下快门,忽然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大声对同行的姑娘喊了起来: “哎呀,陈莉,你快看,眼前的这位美女,不就是现代的维纳斯吗!” 站在高挑个姑娘身边的那位姑娘,那位叫“陈莉”的美女,赶紧向站在维纳斯雕像前的丽萍望去,果然发现,站在雕像前的张丽萍,有着一种惊人的东方维纳斯之美! 只见她: 相貌典雅娴静; 气质超凡脱俗; 身段玲珑清秀; 衣着飘然若仙! “啊呀,这位美女,你真的是太漂亮了!如果能以这位美女为模特,我们完全可以创作 出中国的东方维纳斯!” 高挑个姑娘身边的“陈莉”,一定是被眼前丽萍的美貌惊傻了,居然激动得大声欢叫起 来。 两位操着标准北京腔的姑娘,对丽萍大声的评论和交谈,顿时就引来了周围游客的闪亮的目光,同时就传出了一片发自内心的赞美之声: “哎呀,真没想到,在这座古代的女神雕像前,今天居然冒出位中国天仙!” “不错,我们的这位中国美女,比起西方的维纳斯雕像来,那是更加美丽、更加动人、更加具有天生魅力!” “是啊,这位美女太漂亮了,可是为我们中国人长大脸了! 在众多游客的围观下,特别是在几位中国游客夸张的赞美声中,丽萍顿觉心跳加速,手脚无措。 心慌意乱之中,丽萍早已慌乱地垂下了通红的脸庞。 “谢谢,谢谢二位小姐的夸奖!谢谢各位朋友的捧场!这位美女,请为我们拍照吧!” 在这样的场合下,听着两位北京姑娘的赞美,听着周围游客的颂扬,梦都心里可是美滋滋、乐嗬嗬的! 他朝心爱的妻子看了一眼后,便向帮忙拍照的高挑个姑娘打了声招呼,然后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指,做出V形手势,并悄声催促身边的丽萍说: “快,丽萍,快把你的手指伸出来,快做V字形状!” 此时的丽萍,似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维能力,只是机械地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按照梦都要求,满脸烧红地举出了V字。 “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真没想到,在高挑个姑娘为梦都小俩口按下快门的同时,旁边好几位路过的游客,也用他们自带的相机和手机,迅速拍下了梦都与丽萍的合影。 当然,其中有些人,或许只拍了东方维纳斯的单独倩影,那也未必能知。 “哦,这位少见的美女,你的相貌,长得实在太漂亮了!” 高挑个姑娘拍完照后,在将数码相机还给梦都的同时,忍不住再次向丽萍发出了真诚的赞美。 赞美之后,她又接着梦都和丽萍说: “不瞒二位,我们是北京美术学院的学生。现在,我们能不能麻烦这位美女,你再单独站到维纳斯雕像前去,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回去后,我们好做画像的素材!” “可以可以,这根本不是问题!” 梦都听了北京姑娘的请求后,不等丽萍表态,就在一旁自作主张地答应了。 丽萍稍稍忸怩了片刻,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尊重,她又满脸通红地回到雕像跟前去了。 “咔嚓、咔嚓、咔嚓!” 高挑个姑娘和那位叫“陈莉”的同伴,分别用她们携带的相机,迅速从不同角度,对着丽萍和维纳斯雕像,连续拍了数十张照片。 “OK——!谢谢你啦,伟大的东方维纳斯!” 拍完照后,两位北京美术学院的女生,也象梦都和丽萍刚才照相时一样,无比满意地向丽萍举起了V字形手势。 接着,高挑个姑娘特意向旁边跨了两步,把手中相机递到梦都手中说: “来,这位先生,请你为我们拍几张合影。” 说完,高挑个姑娘向同行的“陈莉”招招手,两人会意地快步跑到仍在维纳斯像前的丽萍身旁,一边一个簇拥着东方美女,然后,高挑个姑娘对“陈莉”和丽萍说: “大家注意了,我喊一二三,我们三个人一块做V字形手势,一起喊‘耶——’!明白吗?好,现在开始了,一、二、三!耶——!” 随着高挑个姑娘的指挥,三位姑娘 同时举起V字形手势,同时喊出了“耶——!” 这边,早已做好准备的梦都,“咔嚓、咔嚓”按下快门,一连拍下了十多张照片。 “OK——!” 与丽萍拍完合影后,北京美术学院的两位女大学生,心满意得地从梦都手中取回相机,分别与丽萍做了飞吻动作,然后兴致勃勃地向其它展馆去了。 “啊,丽萍,亲爱的,她们夸你是伟大的东方美女,是东方的维纳斯!我、我真是太幸福、太高兴啦——!” 此时的梦都,简直比喝了蜜糖水还甜美。 没等两位女大学生走远,他就快步冲到丽萍跟前,根本不顾及周围有多少游客,一把搂住妻子,低下头去,就在丽萍那张还在发烧的、绯红绯红的小脸蛋上,“吧叽、吧叽”地吻了起来。 “哇——,这一对情人,真是太可爱、太让人羡慕了!” 刚走出几步的那位北京美院的高挑个姑娘,这时刚好回过头来,恰好就看见梦都热吻丽萍的场面,便十分羡慕地说出了内心感慨,并将眼前这对夫妻的亲昵镜头,肆意地收进了自己的相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协和广场 看完了卢浮宫的镇馆“三宝”后,梦都和丽萍沿着出口的道路,开始往外走了。 他们一边出馆,一边顺便看了几个路过的展馆,不经意间,时间就快到中午了。 “梦都,快点走吧,你看,马上要到十一点了!” 在离开一个藏着拿破仑王宫珍玩的展馆后,丽萍特意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到旅游团集合的时间了,便赶紧提醒梦都往外走。 梦都也低头看了眼手表,见离导游说的集合时间确实很近了。 于是,他便拉着丽萍,迈开大步,迅速往出口方向赶去。 丽萍和梦都赶到出口处后,从右边的专用道出了卢浮宫。 在参观前约定的场地上,丽萍和梦都很快找到了导游小罗。 在小罗的身旁,另外还站着十几位“金秋团”成员。 导游小罗算了下人头,还差三位团员。于是,大家就在约定场地上又等了片刻。 不一会,另外三个团员已从出口处赶来了。 于是,导游小罗把三角旗高高地举过头顶,大声说道: “各位朋友,刚才,我们有三位团员晚点了,虽然只晚点了两分钟,但还是耽误了团队的行动。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这样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也会影响我们的旅游行程。好,现在是巴黎时间十一点零五分了,请大家跟我立刻上车!” 导游小罗说完后,率先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于是,旅游团的二十名团员,也排成一路纵队,跟随小罗往停车场去了。 此时,离用午餐的时间略早了一些。 为了让大家参观“埃菲尔铁塔”时能有更多时间,上车之后,导游小罗征询地对旅游团成员说: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还有三个景点没有参观。为了给大家上‘埃菲尔铁塔’时多留点时间,现在,我们先去参观‘协和广场’,下午呢,大家就一心一意地参观‘埃菲尔铁塔’和‘凡尔赛宫’,你们说好不好?” “行啊,小罗,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样行动,我们全听你的!” 旅游团成员中,有位带山东口音的中年男子,大声地拥挤了导游一句。 “对,反正现在也没到吃饭时间,我们就先去参观‘协和广场’吧。” 山东男子旁边的同伴,也大声地响应了一句。 于是,中巴车就向距离卢浮宫不远的“协和广场”开去了。 到了“协和广场”的停车场后,导游小罗领着“金秋团”的全体团员,从广场南面进入了“协和广场。 导游小罗告诉大家,“协和广场”的最大特色,还在于它的历史意义。 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协和广场,气势宏伟,总建筑面积达八万四千多平米,幅员辽阔,视野通透,环境也十分优雅。 导游小罗领着“金秋团”的成员,一边步行走向协和广场中央,一边向大家讲解广场的历史和特色。 从导游的介绍中,团员们得知: “协和广场”座落在塞纳河北岸,它不仅是法国最著名的广场,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广场之一。 “协和广场”始建于1757年,1763年时,这里曾被命名为“路易十五广场”。 到了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时期,又被改名为“革命广场”;直到1795年后,才正式改名为“协和广场”。 “协和广场”整个设计呈八角形,中央矗立着一座埃及的方尖碑,是三百多年前,由当时的埃及总督,赠送给查理五世的珍贵礼物。 这座埃及方尖碑,是由整块粉红色花岗岩雕琢而成的,是一个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同时,方尖碑又是一本历史宝书,在碑的四周,刻满了埃及的象形文字,都是赞颂埃及法老丰功伟绩的内容。 在“协和广场”四周的边缘,共有8座雕像,象征着法国的8座著名大城市; 广场的中央,那座用钢铁铸造的路易十五骑战马的雕像,充分显示出路易十五在位时,身上拥有的无比威势和尊严。 站在“协和广场”中央,游客们即可远眺杜乐丽花园的千叶起舞,也可俯看塞纳河水的波光荡漾。 在“协和广场”的两端,是法国的海军总部和克里翁大饭店。 1778年,法国与美国的代表,曾经在克里翁大饭店会谈,缔结了《法美同盟条约》、《法美通商友好条约》,从此,法国正式承认了美国的独立,也为世界上其它国家承认美国独立开创了先河! 在“协和广场”两端,还有路易十四时期马利的骏马雕像群、玛德兰教堂,以及“协和广场”喷泉群。 “协和广场”的的喷泉群,总体分为南、北两个群体: 南面是海神喷泉群,北面是河神喷泉群。 不论是河神喷泉群,还是海神喷泉群,两个群体按上、中、下分建成三层喷水池。 在喷水池的上方,各有6个精致的美人鱼,都是请当时最优秀的工匠,用青铜雕琢而成。 6个美人鱼的手中,各抱着一条欢蹦乱跳的大鲤鱼; 而喷泉中直射天空的、足有五六米高的大水柱,正是从这些大鲤鱼的圆圆嘴中喷出来的。 远远看去,南北两个喷泉群,就象一反一正的两只巨型蝴蝶,形成了两组日夜喷洒甘露的大型组雕。 走近喷泉,两组喷泉群的喷嘴数量,都是游人们无法用肉眼计算的。 北边的“河神喷泉”群,分上下两组雕塑: 雕塑的上层,是几个身体*、面貌稚嫩、人见人爱的小天使; 雕塑的下层,则是几十位形态各异、体型大小与生活中的真人相同、上身完全*、下身穿着绿色长袍的仙女。 仙女们从不同的方位,齐刷刷地围着同一个核心。 在这个核心,坐着三位美丽的莱茵河女神。 三位莱茵河女神分别是: 怀抱葡萄的收获仙子; 手捧鲜花的爱情仙子; 象征甜蜜的水果仙子。 三位雍容华贵的女神,与簇拥在她们四周的众仙女一道,自然而和谐地围坐在一个镶满金色浮雕的圆柱体周围。 镶钳在圆柱体上的金色浮雕,是各种工艺精致的圆碟形喷水平台。 在喷水平台上面,另外镶钳着许多形象各异的金色浮雕,那是由一组组诸神头像组成的。 在每尊神像的两边,分别建有供喷泉流淌的导流凹槽。 潺潺不断的流水,从凹槽中汩汩流出,恰似诸神头像上披撒下来的美丽长发。 南边的“海神喷泉”群,在雕塑设计、艺术形式和建筑风格方面,与北边的“河神喷泉”群,没有明显的差别,只是上面诸神的雕塑形态,各有不同而已。 正当导游小罗引领“金秋团”的成员们,不紧不慢地参观“协和广场”,并逐一讲解广场的悠远历史和建筑特点时,梦都的上下眼皮,却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梦都犯困 跟在“金秋团”的后面,走着走着,梦都就把双手搭在了丽萍肩上;脚下迈出的步子,也是跌跌绊绊,不时踢到丽萍的皮鞋跟上。 丽萍心里清楚,这一定是梦都昨晚纵欲过度,加上昨天一早从上海出发后,始终没有得到安稳的休息,长时间过度疲劳而导致的。 唉—— 没办法呀! 看着两眼迷蒙、浑身乏力的丈夫,丽萍只好离开金秋旅游团的群体,两手搀扶着梦都,陪他来到了埃及方尖碑下面一处背着阳光的石阶前,让梦都坐在台阶上稍事休息。 丽萍自己呢,则站在梦都的旁边,既象是哨兵,又象是侦察兵,两眼牢牢地盯着导游小罗和金秋团同伴的行踪,生怕会脱离了队伍。 平心而论,此时的梦都,的确也是太疲累了: 在石阶上坐下后,梦都根本顾不上考虑任何问题,就忙不迭地将两只胳膊架在膝盖上面,然后将头趴到弯曲的胳膊上,还不到半分钟,从他的鼻翼中,已传出了“呼噜呼噜”的酣声。 梦都睡了大约一刻钟后,丽萍看见导游小罗,率领着“金秋团”的成员们,又从喷泉群那边朝向方尖碑这边走来了,便赶紧用手推搡梦都,边推搡边急促地喊道: “梦都,别睡了,快醒醒吧。旅游团要走了!你快起来吧,快点,旅游团马上要离开协和广场了。” 此时,疲劳已极的梦都,三下两下哪里醒得过来? 丽萍使劲推搡他好半天,梦都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问: “啊,我、我们——到哪里了?” “梦都,你别睡了!旅游团要走了,你赶快醒醒,快起来跟我走吧!” 丽萍使劲地拉着、拽着梦都,好不容易把他拖起来了。两个人这才跌跌绊绊地跟在“金秋团”队伍的后面,跌跌撞撞地向广场的入口处走去。 按照导游小罗的安排,旅游团现在该去用中餐了。 很快,中巴车便将金秋团拉到了巴黎市内的另一家中餐馆。 这家餐馆提供的中餐,和昨天的中餐、晚餐完全一样,都是四菜一汤: 两个花荤、一个全荤、一个素菜、一个萝卜排骨汤。 后来,“金秋团”的成员们才知道,中国的旅游团到西欧去旅游,无论你到任何一个国家,或者是到任何国家的任何一家中餐馆,餐馆提供的中餐菜肴和味道,基本上是一个模式,一个标准,一种质量。就好象那些中餐馆的厨师们,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般。 根本谈不上任何特色,更别提“色、香、味”三个字了!。 如果拿西欧各国中餐馆的菜肴与国内的对比,无论是品种、颜色、味道、烹饪技术,或是摆盘技艺,那是无法同日而语的! 话说金秋团成员们进入中餐馆后,照例是先上厕所,然后洗手上桌,拿碗盛饭。 因为过度疲惫,在丽萍的搀扶下,梦都勉强坐在了饭桌旁边。 不过,梦都仅仅吃了不到半碗饭,便独自踅到旁边一张无人用餐的小方桌上,两只胳膊往桌上一趴,头低下去,立刻就睡着了。 按惯例,任何一个中国国内组织的旅游团,来到西欧旅游时,用完中餐后,都是不午休的。 金秋团自然也不例外。 吃完中饭后,导游小罗立刻招呼团员们上车,准备出发去埃菲尔铁塔参观了。 不用说,为了叫醒趴在小方桌上沉睡的梦都,丽萍又是拉又是喊的,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总算把梦都从睡梦中叫起来了。 旅游团上车后,司机很快就将他们送到了埃菲尔铁塔附近的停车场。 下车前,导游小罗习惯地看一眼手表,此时,正好是巴黎时间下午一点。 于是,导游小罗通知大家说: “各位朋友,我们在埃菲尔铁塔游览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下午两点半之前,请大家一定要按时回到中巴车来。因为,游览了埃菲尔铁塔后,旅游团还要去巴黎市南郊参观凡尔赛宫。 如果两点半钟我们的汽车不能正点出发,参观凡尔赛宫的计划就会泡汤! 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下午三点半过后,凡尔赛宫就不售门票了。 好了,闲话不说。现在,就请大家抓紧去埃菲尔铁塔参观吧!请记住了,一定要按时回来哈!” 说完了通知后,导游小罗就领着大家下车了。 “丽、丽萍,埃菲尔、铁塔,我、就不去了!我要——睡觉。你、你跟、他们去吧。” 当旅游团成员们鱼贯地下车时,梦都无精打采地看着丽萍,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你不去参观埃菲尔铁塔?那可是世界最着名的旅游景点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丽萍惊讶地望着梦都,并伸出手掌去摸丈夫的额头。 “咳,你别、大声叫喊嘛!” 大概梦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不去埃菲尔铁塔,便小声地对丽萍说: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觉得太困了,现在就是想要睡觉!” 梦都说着,抬手将丽萍搭在自己额头的手掌推开了。 “那——,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就留在车上陪你?” 丽萍从梦都的额头上,确实没摸出发烧的感觉。听梦都说现在就是想要睡觉,她也知道梦都疲倦的原因,所以并不多问了。 不过,让梦都一个人留在车上,丽萍又有些不放心,所以征询地望着梦都。 “不,不用陪我了。你和他们,一起去参观吧。等会下车后,你只要告诉导游一声就行了。免得你们参观完埃菲尔铁塔后,回来时找不到人,搞得满城风雨的,那样就丢人现眼了。” 梦都费劲地摇摇头,明确拒绝了丽萍的好意,并挥手催丽萍赶紧下车。 “你——,真没事吧?” 丽萍还是不放心地坐在梦都身边没动。 “咳,跟你说过了,我、没事!我就是、这两天、太累了,你、你知道的。我留在、车上睡觉,就是为了、养精蓄锐。等养足了、精神,晚上、我还要、跟我的东方维纳斯、*呢!” 真没想到,这都什么时候了,梦都居然还涎着脸,带着淫邪的目光伸出手指,向丽萍做了个特定的*动作。 丽萍看懂了他的含意,洁白的脸蛋儿,立刻羞得渲红。 丽萍不再理会梦都的调情了。她只用心地再次观看了一下梦都,看他确实不象有病的样子,便朝他说了句: “好吧,那你就好好地在车上睡一会。我就跟他们参观去了?” 看梦都点头后,丽萍才跟在最后一位下车的同行都后面,慢慢地下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埃菲尔铁塔 导游将金秋旅游团领到埃菲尔铁塔进口旁后,就习惯地独自前往售票窗口购票了。 趁这个空隙,丽萍赶紧跑到导游身边,悄悄地对她说: “小罗,你好!我爱人今天感觉比较疲累,现在汽车上休息。你可以少买一张门票。” “你说什么?你爱人感觉很疲累?他、不会是、生病了吧?” 听丽萍讲梦都感觉疲累,导游小罗生怕旅游团有人生病,所以,她带着明显的担心向丽萍询问。 “不、不会生病的。可能是他昨天劳累了一天,今天又起了大早,应该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你放心吧,他不会生病的。” 丽萍不好意思说出梦都昨晚“辛苦”的事情,便含含糊糊地导游进行解释,同时,她也向导游投去了带有感谢的目光。 “噢,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导游小罗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去窗口购票了。 不一会,导游回到旅游团跟前,把参观券逐一分发给大家。 发完参观券后,小罗又特地叮嘱大家: “请各位记住,下午两点半以前,大家一定要回到这里来集合啊!” 交代完后,旅游团的成员们,便依次走向埃菲尔铁塔的入口处,跟在拥挤的人流后面,开始排队了。 趁着排队的功夫,丽萍发现在入口处左侧的一家小店铺中,有介绍埃菲尔铁塔的资料在销售。于是,她就先去了店铺,在那里买了张铜版纸印制的彩色折页,然后回到等候进入埃菲尔铁塔的队伍后面,一边排队,一边阅读有关埃菲尔铁塔的知识。 通过折页介绍,丽萍清楚地了解到,埃菲尔铁塔屹立在巴黎市中心的塞纳河畔,高320多米,比100层的大楼还高! 埃菲尔铁塔总共有4个塔墩,全是用水泥浇灌的。 塔身采用的是钢铁镂空结构,共有1万多个金属部件,是用几百万个铆钉连接起来的。 这座铁塔,是世界上第一座钢铁结构的高塔。 就其高度而言,在建造完工的当时,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高建筑! 1884年,为了迎接世界博览会在巴黎举行,也为了纪念法国大革命100周年,法国政府作出了一项历史性的决策: 在巴黎市中心,修建一座永久性的纪念建筑。 经过无数个方案的反复评选,最后,法国著名建筑师居斯塔夫?埃菲尔设计的铁塔方案被选中了。 所以,这座铁塔建成后,就以“埃菲尔”的名字命名了。 据资料介绍,埃菲尔的设计非常高明,也非常精确! 在两年多的施工过程中,从未发生过任何伤亡事故;而且,在组装部件时,每一个钻孔都非常准确地入扣,从没出现过任何差错。 埃菲尔铁塔一共有3层,分别建在离地面57.6米、115.7米和276.1米三个层面。 在铁塔的三个层面上,每层都有一个平台。 其中: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平台设有餐厅和咖啡厅; 第三层平台,则是供游客观看市容市貌的观景台。 从塔座到塔顶,总共有1792级阶梯。 游客们登上埃菲尔铁塔顶端后,可以尽情地观赏整个巴黎城斑斓而迷人的景色。 1889年,当参加巴黎世博会的2500多万游客,充满新奇地登上这座铁塔时,无不称其为世界上最具吸引力的奇迹! 因为,它不但体现了当时的世界建筑技术成就,而且体现了埃菲尔最大胆、最进步、最超前的建筑艺术。 埃菲尔铁塔上,一共安装了四部电梯,每部电梯都可容纳一百人。 就是这四部电梯,每天可以将数万名游客送上115米的高空,让他们站在塔台上俯瞰巴黎。 游客们观赏完巴黎城后,既可以乘电梯下铁塔,也可以沿着1792级阶梯,一步步慢慢往下走。 当年的世博会,因埃菲尔铁塔的盛名,曾经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 以至于第二年召开世界工业博览会时,大会主持人再次将会址选在了巴黎。 从那时候,或者说是从1889年开始,人们发现,对任何一座城市而言,只要登高远望,便能很好地了解这座城市的整体布局。 今天还不错,由于“金秋旅游团”来的比较早,他们在铁塔进口处排队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只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金秋团成员就进入了通往铁塔第一层平台的电梯。 乘电梯上第一级平台,只需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转眼间,丽萍和她的团友们,已经来到了铁塔的第一层平台。 在第一层平台上,丽萍沿着塔的四周浏览了一圈,然后就随同几位团友再次乘上电梯,很快来到了离地面115米第二层平台。 还在电梯中,丽萍就听旁边的乘客说,从第二层平台向四处眺望,就可以将巴黎城的最佳景色,一一地尽收眼底。 于是,到了第二层平台后,一出电梯,丽萍就迫不及待地沿着平台的走廊,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边走边观看巴黎的美丽市容。 果不其然,当丽萍沿着铁塔第二层的平台,从左往右移动时,巴黎城中最著名的旅游景点,如淡黄色的凯旋门城楼、绿荫掩映的卢浮宫、洁白的蒙马圣心教堂、耸立着方尖碑的协和广场、古朴*的巴黎圣母院、婉延流淌的塞纳河,包括昨天去过的“法国巴黎春天百货”大楼,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景点,一一收入了丽萍的眼底。 可以说,站在埃菲尔铁塔的第二层平台上,巴黎城所有地标性建筑和美丽的景观,全部清晰可见,色彩斑斓! 身处这样的景观中,会让人感觉自己置身到一幅巨大的油画中了! 啊——伟大的巴黎城,你的景色真是太美丽、太诱人啦! 只可惜,这么宏伟壮观的场面,梦都却没有上塔来一饱眼福,真是太遗憾啦! 丽萍在欣赏巴黎景色的同时,脑海中闪出了留在汽车上睡觉的丈夫,便兀自摇了摇头。 “小张姑娘,你好!”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声音,忽然传进了了丽萍的耳朵。 这是—— 有人在叫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秘师傅 丽萍疑惑地循着声音望去,哦,看见了,原来是“金秋旅游团”中那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壮汉,也就是那位昨天在“湘味中餐馆”与自己和梦都议论“中国人,小便请上一步”,以及今天上午在卢浮宫中,化解梦都与河南小伙了吵架的那位中年男子。 “哦,师付,你好!” 丽萍既是出于礼貌,也是出于某种感激,赶紧向中年男子热情地打了招呼。 丽萍心里明白:今天上午,当梦都与那位河南小伙子在蒙娜丽莎画像前斗狠时,要不是这位中年男子及时出面,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后果呢! “嗯,小张姑娘,你爱人呢,他没有和你一起上来吗?” 中年男子大概已经知道了梦都留在汽车上睡觉的事情,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然后大大方方来到丽萍身边,慈祥地对她说: “小张姑娘,以后,我就叫你小张吧。敝人姓吉,吉祥如意的吉。以后呢,你就叫我老吉好了。” “噢,吉师傅,你好!这两天,我爱人没有休息好,所以,下午他就在汽车上休息了。” 丽萍向来到跟前的吉师付,认真地说明了梦都的情况。 “哦——,他留在车上休息了?也好,如果人感觉自己累了,确实应该好好地调剂休息!” 吉师傅理解地点了点头,稍停片刻,他带着探询的口气说: “小张,我看你爱人呢,会不会脾气大了点?年轻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谦虚谨慎!我提个建议哈,在这方面,以后呢,你可要多做做他的工作。” “对,吉师傅,你说的很对!” 丽萍真诚地点头说: “我爱人嘛,可能是太年轻吧,遇事特别喜欢冲动。以后,我会经常提醒他的。噢,吉师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嗬嗬,有什么问题,你就只管问吧!” 吉师傅笑呵呵地看着丽萍。 “今天上午,我看你抓住我爱人的手腕时,抓得他一动都不能动,你、是不是——?” 丽萍欲言又止,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了询问。 “哦,你问这个呀?我嘛,平时喜欢锻炼身体,象举举重啊、打打拳啊、练练俯卧撑啊、玩玩哑铃什么的,所以呢,身上还是有些力气吧。” 吉师傅不经意地笑着回答丽萍。 “吉师傅,今天上午在卢浮宫,多亏你及时出面。不然的话,真不知道我爱人和那个小伙子,两个人会闹出什么结果呢!” 丽萍当面向吉师傅表达内心的真诚谢意了。 “唔,你说的不错。这人嘛,在年轻的时候,往往对生活、对社会并不能正确理解,更不知道应该怎样把握自己。过去年轻的时候,我在少*术学校学过几路拳脚,自以为不得了,便喜欢在外面惹是生非。记得有一次跟别人打架时,把两个年轻后生的门牙都打掉了。结果呢,我也被学校除名了。 后来,有位老僧人告诫我说: 作为人来讲,不管是谁,对自己,一定要看得重一些!因为,人的一生不会太长; 对别人,一定要宽容一些,因为,下辈子大家都不会再见!” 吉师傅简单地向丽萍介绍了自己的经历后,顺便就向丽萍谈出了几句对人生的认识和感悟。 “噢,吉师傅,原来你是从少林寺来的呀?难怪你有那么大的力气,而且,没想到你还会武功呢!” 丽萍这才恍然大悟。 她刻意打量了吉师傅两眼,心里对他更加敬重了。 “噢,我不能算少林寺的人。童年的时候,我只是去少林寺出家了几年,后来又还俗了。至于武功嘛,那就更谈不上了!说到底,我也只会几套简单的飞拳花腿,顶多能够防身而已。” 吉师傅谦逊地笑答了两句。 说完后,他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把话题转到丽萍和梦都身上,试探地说: “小张,据我观察,你和小王应该是新婚夫妻,对吧?找时间,你很有必要跟小王多谈一谈,要教他学会培养自己的内涵和情操,既要学会善待自己,也要学会善待他人。 最好呢,你要让他记住这样的理念: 当自己被人误解时,可以微微地一笑,这是一种素养; 当自己受到委屈时,可以开心地一笑,这是一种大度; 当自己明显吃亏时,可以坦然地一笑,这是一种豁达; 当自己到事情无奈时,可以达观地一笑,这是一种境界; 当自己面临危难时,可以泰然地一笑,这是一种大气; 当自己遭人轻蔑时,可以平静地一笑,这是一种自信。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到上面的‘六笑’,小张,试想一下,在我们的社会,将会减少多少摩擦和争斗?” “吉师傅,你说的太好啦!以后,如果有时间,你能不能亲自向我丈夫说一下这些道理?” 丽萍听吉师傅说的话富有哲理,便发自内心地询问。 “哦,当然可以 !只要小王他愿意听,我完全可以好好地跟他探讨一下人生的道理。 我跟你说哈,其实呢,人的一生是非常短暂的。不知你看过《红楼梦》没有?《红楼梦》里有句名言,对人生总结得非常透彻,那句名言是这么说的,‘人人都说官名好,自古将相谁见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许多人在活着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红尘,更没有能力看破红尘;他们只是一味地、拼命地追求当官封相,追求戴乌纱帽。 最后当官了,封相了,乌纱帽也戴上了,到头来怎么样? 那些好不容易当官封相的人,最后还不是一个个进了黄土,一个个没了踪影?而且,绝大多数的侯王将相,最后在历史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对不对? 不说远了,就拿我们上午参观过的协和广场来说吧,” 说到这里,吉师傅说伸手指着埃菲尔铁塔下面,看着那个高高耸立着埃及方尖碑的协和广场说: “那个协和广场,是法国皇帝路易十四,在十八世纪的时候,为了显赫自己的统治权势,特意下令建造的一座纪念性广场。广场建成后,路易十四呢?不但以往的威势不复存在,而且,特别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由他亲自下令建造的这个协和广场,后来竟成了他的子孙——路易十六走上断头台的地方!同是协和广场,随着斗转星移,早晚都会发生物是人非的变化!这就叫‘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古今中外,皆莫例外。” “哎呀,吉师傅,听了你刚才的谈话,我觉得,你对社会和人生的理解,比我们年轻人深刻得多啊!在这次旅途中,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叫我丈夫向你好好地请教!” 丽萍把目光从协和广场的方尖碑上收回来,真心钦佩地望着吉师傅,态度虔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小张,你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啊,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嘛。好了,现在离团队集合的时间不远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塔了?” 一边说话,吉师傅一边伸出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征询地对丽萍说: “现在是两点零五分,离团队集合还剩二十五分钟。我们可不能因为迟到,而影响大家的旅游安排。” “好的,吉师傅,我们现在就下去吧。等有空时,我一定要叫我丈夫来向你请教!” 丽萍说完,尊重地微微弯腰,向吉师傅伸出右手,作出了“请”的手势。 “好,那我们就走吧。” 吉师傅也礼貌地朝丽萍点头致意,然后俩人一块向电梯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皇宫传奇 还好,丽萍和吉师傅来到电梯口时,等电梯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丽萍和吉师傅很快进入电梯,不一会就到了埃菲尔铁塔的底层。 当他们来到导游指定的集合点时,“金秋团”的成员们,正好全部都到齐了。 “各位朋友,大家好!现在是巴黎时间两点二十六分,我们所有‘金秋团’成员都到齐了!这说明,我们大家的组织纪律观念很强,时间观念也很强。有了这样的自觉性和集体观念,可以相信,我们这次的旅程,一定会十分顺利,十分愉快!好,抓紧时间吧,现在该出发了。下面,我们就去凡尔赛宫参观!” 在出口处等候多时的导游小罗,看旅游团成员全部按时集合了,心里特别高兴。 她向旅游团成员们发表了的评价后,轻松愉快地举起小三角旗,便领着大家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哎哟,从离开中巴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不知梦都睡醒没有? 起初还跟在旅游团后面的丽萍,看“金秋团”的同伴们快到停车场了,忽然想到梦都还在车上睡觉,便小跑几步,迅速来到导游身边,和小罗一起走在了大伙的前面。 到了汽车跟前,导游通知司机开门后,丽萍第一个跨上了中巴车。 上车后,丽萍发现梦都并没有坐在他俩固定的第三排座位上,而是躺到了中巴车最后一排没有扶手的座位上,此刻,梦都睡得正香甜呢! “梦都,快起来吧!你看,大家参观都回来了。” 丽萍快步走到后座跟前,双手在梦都蜷曲的身体上连推了几下。 “唔——,你们、回来了?” 梦都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好一会,才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来,梦都,我们坐回自己的座位吧。” 丽萍拉起还在搓揉眼睛的梦都,扶着他磕磕绊绊地回到第三排座位,在他俩的固定座位上坐下了。 “各位朋友,大家好!现在,我们的汽车正点出发!我们下面去参观的,是法国最重要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凡尔赛宫。” 中巴车开动后,导游小罗开始向旅行团介绍凡尔赛宫了: “凡尔赛宫座落在巴黎西南18公里的凡尔赛镇,它是人类艺术宝库中,最最熣灿的明珠之一。当年建造凡尔赛宫时,曾有发生过一段特别有趣的故事。” 导游小罗一边介绍,一边特意朝车内的旅游团员们瞄一眼。 她见大家都竖着耳朵听自己讲解,便接着说: “这个故事发生在1661年。当年,居住在陈旧的凡赛纳宫的路易十四,应朝廷财政大臣富盖的邀请,到富盖新建的府第去赴宴。 到了财政大臣的府第后,路易十四参观了富盖府第的整个建筑和装饰,立刻被富盖新造的府第的富丽堂皇和华美无比而震怒了。 参观完富盖的府第后,路易十四当时没有吱声。但在三个星期后,路易十四便以贪污和营私的罪名,将富盖投入了巴士底监狱,并判处无期徒刑! 同时,也许是出于嫉妒心理,路易十四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兴建一座比富盖的府第还要豪华的新皇宫! 路易十四下令,仍然由建造富盖府第的原班人马,于当年开始建造新的皇宫,并亲自将其命名为凡尔赛宫。 新皇宫建好后,与富盖建造的府第相比,无论是整体构造还是建筑风格,两座建筑之间,具有极高的异曲同工之妙。” “那位犯有贪污和营私罪名的财政大臣呢?是不是从此就销声匿迹了?” 听导游的故事讲完后,旅行团的吉师傅,用一种参破红尘的口吻问了一句。 “对,那位财政大臣富盖,从此就生死不明了。” 导游微笑着回答。 “这就应了我们老祖宗的一句话,叫做:‘福兮祸所藏,祸兮福所倚’。看来呀,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为好。” 吉师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象自言自语,又象对旅行团的同伴们,说了句内心的感慨。 “对,吉师付说得很有道理。这也可以说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所以,我们在平时的生活中,还是以‘有财不外露,有艺不张扬’为好啊。” 听得出,导游小罗十分赞同吉师傅的观点,并用近似吉师傅的观点,对刚才的故事做出了归纳。 “如果那位财政大臣建成自家府第后,不请路易十四参观,不就啥事也不会发生吗?” “对呀!只要不请路易十四去参观自家的府第,那位富盖肯定不会祸从天降!不过,真要那样的话,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凡尔赛宫了。” “说得对!如果没有富盖请路易十四参观自己的府第,肯定不会有今天的凡尔赛宫。看来呀,那位财政大臣,真的是‘牺牲我一个,造福亿万人’啊!” 此时,车上的氛围活跃起来了,旅行团的同行者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了。 他们有些交头接耳; 有些大声议论。整个中巴车上,充满了热烈欢乐的情绪。 “好了,凡尔赛宫的传奇故事讲完了。现在,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凡尔赛宫的建筑特色。” 导游小罗微笑着停顿了一会,待车上的议论声逐渐消失后,才接着向大家说: “凡尔赛宫动工于1661年,竣工于1689年,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 整座凡尔赛宫,占地111万平米。其中建筑面积11万平米,园林面积100万平米。 宫殿的建筑气势磅礴,布局协调。宫殿的正宫按东西走向建造。正宫的两端,分别与南宫和北宫衔接,形成十分对称的几何图案。 凡尔赛宫的屋顶建筑,采用的是平顶技术,端正而雄浑。 宫殿的外壁,上端林立着无数的人物雕像,都是用大理石雕刻的,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今天的凡尔赛宫,早已成为举世闻名的游览胜地。来这里参观的各国游客,可谓络绎不绝,每年超过二百万人,总人数仅次于埃菲尔铁塔。 从十九世纪初开始,凡尔赛宫的南宫、北宫和正宫的底层,便改成了博物馆。 在这个博物馆里,收藏着大量珍贵的人物肖像画、雕塑、巨幅历史画卷,以及其他的艺术珍品。 今天的凡尔赛宫,除了供各国游人参观游览外,法国现在的总统和国家领导人,还经常在这里会见或宴请外国元首及外交使节。” “噢——,好啦。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至于我刚才介绍的凡尔赛宫的情况是否名副其实,现在就请大家去实地验证吧! 哦,对了,顺便通知一下,现在是两点五十五分,五点半之前,请大家还是回这里来集合,千万不要迟到了。好,现在,就请各位去参观凡尔赛宫!” 随着导游小罗的话音结束,中巴车也抵达凡尔赛宫的专用停车场了。 于是,导游向旅行团的成员们说完通知后,就举着三角小旗率先下车了。 “丽萍,我看凡尔赛宫不会有参观的价值,我就不去了吧?” 当旅游团成员们下车时,梦都仍然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没有动弹。 他用一种仍然充满慵倦的目光,征询地看着丽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刚才,你睡了那么久,现在早该休息好了。听导游刚才介绍,这座凡尔赛皇宫,是一座举世无双、华丽无比的历史皇宫呢!在别的地方,我们是不可能看到的。我说梦都,你还是跟大伙一起去参观吧。” 丽萍边说边起身,站到过道上后,特地回转身,伸手去拉梦都。 “哎,真没想到,这次出国旅游,竟会感觉这么累!” 看丽萍伸手来拉自己了,梦都还是不想起来。 可是,当他看见车门口有几位同伴在拿眼瞅着自己时,梦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由丽萍拉着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宫外戏情 梦都和丽萍下车后,在凡尔赛宫门口稍等了片刻,等导游买来入场券后,他们从导游手中领过入场券,但并没有跟随金秋团的队伍进入皇宫。 为什么不随大队伍一块进皇宫呢? 这主要是梦都在作怪了! 原来,梦都从导游手上接过入场券后,随手就塞到丽萍手中,然后,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他突然拉住丽萍的手腕,硬要她陪自己到皇宫的外围先转一圈。 而且,在梦都的眼神中,明显地带着一种邪邪的淫光。 “干吗呀,梦都,我们出来旅游,最好不要离开团队。” 丽萍似乎看出了梦都肚子里没打正经主意,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着,不肯随梦都单独行动。 “咳呀,这里进出皇宫只有一个门,放心吧,我保证咱们不会掉队!” 梦都可不管妻子愿不愿意跟他单独行动,硬拉住丽萍的手,将她强行拉进了皇宫入口旁边的一条分支道路。 果不其然,到了皇宫入口旁边的分道上后,梦都见周围游人不多,便在灰白色的皇宫大墙外一个拐角处,抱住丽萍就开始吻她的鲜艳的嘴唇。 “唔——,梦都,干什么嘛?这里到处都是眼睛,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丽萍羞涩地一边躲避着丈夫的嘴脸,一边试图阻止梦都不管不顾的亲呢行为。 “嘿,到处是眼睛又怎么啦?你是我老婆,就是全球大法官看见了,又能把我怎么样?来吧,亲爱的,我现在特别、特别地想你,特别、特别地爱你!要不是在室外,我不但要亲你,还要跟你上床、*……” 也许是先前在汽车上睡觉补回了精气神儿,此刻,浑身充满躁动的梦都,一边疯狂地亲着、吻着妻子好看的脸蛋和温馨的嘴唇,一边*裸地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 丽萍实在奈他不何,只好由着梦都拥抱亲吻了一阵。 “哟,看这对小年青,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毫无羞耻地当众亲嘴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哪,真不知怎样看待他们!” 就在梦都毫不顾忌地搂着妻子狂亲乱吻时,旁边走过了三、四个说着中国话的游人。 游人中,有人大声评判着梦都和丽萍正在进行的亲热行为。 “啊,好了,好了!梦都,请别再、这样了……好吗?我、求求你了!” 显然,丽萍听见路过游人的带有讥诮口吻的评判后,再也无法接受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无羞无耻的亲热行为了。 “别管它!他说他的,我们亲热我们的,我们碍谁什么事了?” 梦都不听妻子的乞求,仍然一味顾我地搂着丽萍亲吻。 “好啦——,梦都,你快看,那是什么?” 丽萍见对丈夫乞求不见效,趁着梦都不注意,突然使劲推开他,然后向旁边跑出几步,指着身后的建筑物向梦都询问。 梦都猛地被丽萍推到一边,惊愕地愣了片刻,见丽萍指着凡尔赛宫的错落有致的构造向自己发问,大概感觉再冲过去与丽萍亲热未免太过分了,便站在原地,用一种满不在乎地语气回答说: “那是什么,不就是凡尔赛宫的房顶吗?” “是呀,是凡尔赛宫的房顶。” 见梦都终于中止了大庭广众下的为所欲为行径,丽萍暗自高兴自己用这样的方法甩脱了他的纠缠。 于是,她继续指着凡尔赛宫的整个建筑,饶有兴趣地对梦都说: “你看,这座法国的古老皇宫,建筑设计很有特色!跟我们中国的紫禁城比起来,又是另一种风格哩!” 随着丽萍手指的方向和评论,梦都这才开始用心地打量起凡尔赛宫的建筑来。 梦都和丽萍漫步走到凡尔赛宫的大殿门口,放眼望去: 凡尔赛宫整体构造其实并不十分起眼,它只是一座二层楼高的红砖建筑。 不过,从建筑艺术上看,它却充分体现了典型的欧洲古典主义风格。 凡尔赛宫立面的高屋建瓴,是按标准的三段式手法处理的,整个建筑左右对称,轮廓分明,庄重雄伟,堪称西方理性美的杰作。 “梦都,你知道吗?凡尔赛宫的总长有五百八十多米呢! 这座皇宫主要由法式的花园、宏伟的城堡、*的群楼和别致的镜殿四大部分组成。” 站在皇宫的大门口,为了调动梦都参观凡尔赛宫的兴致,丽萍有意给他当起了临时导游。 “是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知识?” 听着丽萍侃侃而谈的介绍,梦都十分惊讶地问了妻子一句。 “昨晚你睡觉时,我看了客房里的旅游画册,上面专门有凡尔赛宫的介绍。” 丽萍微笑着回答。 “哦,你还真行!” 梦都听后点了点头,对妻子的介绍表示佩服,然后就让丽萍挽住自己的手,转身眺望皇宫大门正前方的景色。 站在皇宫大门的台阶上,放目远眺,皇宫门前的大道中间,有一条玉带似的人工河流。 玉带河上: 可见波光粼粼,帆影点点。 在皇宫正门前大道的两侧,则长满了参天的大树。 此刻,两侧的参天大树,在阳光照耀下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而在郁郁葱葱树荫空隙间,到处都是亭亭玉立的女神雕塑。 “丽萍,我们到那边的树荫下去坐坐,好吗?” 看着参天大树下的女神雕像,还有“树不凉人人自凉”的树荫,不知梦都又生出了什么鬼主意,拉着丽萍就往参天大树下的成片树荫走去。 “梦都,那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这回,丽萍没有强行拒绝梦都的拉扯,她顺着梦都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指着距离皇宫大门约三百米远的一个大水池,轻声向梦都问了一句。 “那、那不就是一个水池吗?” 梦都朝前面的水池望了一眼,并不在意地回答一声。 “不,不仅仅是水池,你看水池里有什么东西?” 丽萍依然指着前面的大水池询问。 “走,那就过去看看吧!” 梦都大概不想让丽萍扫兴,便携着妻子的手向水池走去。 到了水池旁边,梦都和丽萍都被水池中的一座巨型雕塑给吸引住了! 只见这座圆形的大水池中央,雄赳赳、气昂昂地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群马奔腾铜质雕塑。 这座群马雕塑的最大特点,就是十几匹健美雄壮的千里马,并不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而是各自朝着圆形的每一个方向奔跑,从而给碧绿的池水,带来了更加充沛的生机与活力; “哇,真没想到,法国的艺术大师的构图,就是和我们东方人不一样,他们的想象力太丰富、太夸张了!让人打心眼里佩服!” 看着眼前的群马奔腾雕塑,丽萍禁不住脱口夸赞起来。 “唔,你说的不错,这座雕塑确实与众不同!走,我们再往前面去看看吧?” 梦都也随着妻子的赞美,对群马奔腾雕像夸赞了一句,然后,就挽着丽萍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沿着大水池再往前走,实际上已进入凡尔赛宫大殿前独具风格的“法兰西式”大花园了。 在这个大花园的正中央,养育着一个长条形、宽五十米、长三千米的绿色大草坪。 绿色大草坪的两边,各有一条供游人行走的石子铺就的便道。 两条石子便道,将绿茸茸的大草坪夹在中间,相互对衬,相互呼应。 而在两条便道与绿荫笼罩的参天大树之间,又分别耸立着无数只石雕的牛、鹿、麂、羊、虎、象、狮、狗、熊、豹等各种动物; 整座花园内,树木花草错落有致,红花绿叶别具匠心; “丽萍,亲爱的,我们到那里的树荫下去休息一下,好吗?” 看着如此美妙的环境中,呼吸着没有雾霾的氧吧似的空气,梦都的心情特别地舒畅了,也特别地动情了! 他用力地挽着妻子的胳膊,大步向石子小道旁一座猴子石雕后面走去。 “梦都,我们还是先去参观皇宫吧?” 丽萍知道梦都又想到树荫下去拥抱亲吻自己,心里有些不愿,但又不便过于生硬,就婉言提出去皇宫内参观的建议。 “唔,不好!亲爱的,此时此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现在,我们到那座石猴的后面去,你让我好好地亲一会,我们再去参观皇宫不迟。” 梦都说完,也不管妻子乐不乐意,硬拉着丽萍,带些磕绊地来到了石猴后面的树荫下。 来到石猴后面,没有了其他游人的干扰,梦都立刻就象疯了似的,双手紧紧搂着妻子,一张急不可耐的嘴脸,就在丽萍脸上“吧扎吧扎”地乱啃起来。 啃了一阵,似乎还不过瘾,又伸出一只不老实的手,大胆地向丽萍的胸口摸去。 “哎呀——,梦都,在这样的大白天,我们还要这样好吗?这样让人看见了,真是难为情!哎,你快看,树上的小鸟多可爱呀!” 丽萍不想自己和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遭受游人的奚落,便使劲推开梦都伸向自己胸口的手掌,然后斜过头,指着参天大树上的小鸟,要梦都停止正在进行的不雅动作。 在丽萍的引导下,梦都抬头向树上看去,果然见三五成群的黄鹂、云雀和各种欢快的小鸟,正在青翠绿的树梢上跳来蹦来,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啼鸣,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梦都,这些小鸟真是太可爱了!对不?其实,如果你也象小鸟那样听话的话,你也是很可爱的!” 此时,为了让丈夫听从自己的意见,丽萍有意端了梦都一句。 “咦,你这话说的不对,什么时候我没听你的话了?” 此时,梦都的情致,似乎也被树梢上快活的小鸟给感染了。 为了不影响丽萍的心情,他便将丽萍挡开的手收回来,弯曲了一只手指,在丽萍红晕的脸蛋上刮了一下。 “既然你说听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到皇宫里面去,好吗?” 丽萍赶紧抓住这句话,再次要求丈夫和自己去皇宫内参观。 “好吧,好吧,那我现在就依了你。不过,到了晚上,你可必须样样事都依着我啊!”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脖颈,在丽萍漂亮的红嘴唇上,速度很快地亲吻了一下。 “唔——!” 丽萍羞怯地朝石猴的周围瞟了一眼,还好,周围没有别人。 为了不再受到丈夫的纠缠,丽萍态度含糊地应付梦都道: “抓紧走吧,到了晚上,我们再说晚上的事吧。” 说罢,丽萍就强行从梦都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快步向皇宫大门方向走去。 由于心情舒畅,来到入口处后,丽萍和梦都亲热地牵着手,相拥着进入了凡尔赛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拒绝骚扰 沿着凡尔赛宫设定的参观路线,丽萍和梦都一路前行,看着宫中别致的布置、华丽的陈设和高档的装潢,更让他们叹为观止! 在这座皇宫内,总共有五百多间大殿和小厅。 这五百多间大殿和小厅的主色调,分为大红、金黄、天蓝和水晶玻璃四种颜色。 内部的装饰,基本以雕刻、巨幅油画和挂毯为主,同时配备许多欧洲中世纪出产的造型优美、工艺精湛的家具。 与卢浮宫相似,在凡尔赛宫的许多大殿和小厅内,分别陈列着世界各地的珍贵艺术精品,其中当然少不了中国的古代瓷器。 整座皇宫内,真可谓处处金碧辉煌,满目豪华非凡。 在五百多间大殿、小厅中,最具特色、也是最吸引游客的,是由皇家大画家、装潢家勒勃兰和大建筑师孟沙尔合作建造的那条镜廊。 这条镜廊,在全世界所有皇宫中,都是独一无二的。 镜廊全长72米,宽10米,高13米,镜廊的两端,连结着两个南北两个大厅。 在长廊的北面,是17扇朝着皇宫后花园的拱形窗门,巨大而又辽阔; 在长廊的南面,同样镶嵌着与拱形窗门对称的17面镜子,光亮而又深远。 这些镜子,总共是用400多块镜片组合而成的。 在镜廊的上方,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圆拱形天花板。 天花板上,绘制着勒勃兰的巨幅油画。 勒勃兰的这幅油画,笔触精致,气势恢宏,展现着一幅幅风起云涌的历史画卷。 游客们漫步在镜廊中,会产生一种置身于碧蓝天空和静谧花园里的美妙感觉,心情特别舒爽。 “哇,真没想到,凡尔赛宫会是这样的富丽堂皇。建一座这样的宫殿,不知要花多少钱啊?” 参观完镜廊后,梦都忍不住感慨地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样,现在感觉到不虚此行了吧?你还说不来呢!” 听了梦都的自语,丽萍心有得意地笑看了梦都一眼。 “唉,如果我有一座这样的宫殿啊,这辈子就算没有白活!哦不,别说拥有一座这样的宫殿,哪怕只拥有它的百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啦!” 望着古色古香而又价值连城的凡尔赛宫,梦都继续抒发着内心的感慨。 “好啦,梦都,你就别在这里白日做梦了!我们上前面去看看吧?” 听着梦都梦呓般的言语,丽萍哂笑地瞥他一眼,然后继续沿着参观路线向前走去。 离开凡尔赛宫镜廊后,梦都和丽萍又依次参观了国王的套房、王后的卧室、国王会见大臣的会客厅、玲琅满目的各种塑像,以及镶钳在墙上的壁画和皇宫用品、生活用具等文物。 一路参观完毕,时间已经五点多钟,离旅游团集合的时间,只差十分钟不到了! “哎哟,梦都,我们要迟到了,快点,我们快去门口集合!” 丽萍看了钟点后,一把拉着梦都,迈开脚步便急急地向出口方向赶路。 两人走出皇宫,早看见金秋团成员们,三五成群地在导游指定的地点集中了。 “喂,小张,小王——,这边——!” 看见丽萍俩口子从皇宫出来后,导游小罗习惯性地看一眼手上腕表,见他们正好踩着时间点到达了,便高兴地向他俩大喊起来。 等丽萍和梦都来到了团队,导游小罗轻松地向全体团员说道: “各位朋友,大家辛苦了!今天,我们先后参观了卢浮宫、协和广场、埃菲尔铁塔和凡尔赛宫。通过今天的参观,相信各位对西方文化,特别是对法国的古典文明,一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罗简洁地对今天的参观作过小结,便准备安排晚上的活动了。 当团员们都上中巴车坐下后,汽车刚启动,小罗就拿着话筒对大家说: “各位朋友,为了让大家进一步加深对法国文化和生活的了解,今晚,我们就在住宿的宾馆里晚餐了。而且,今晚我们要换换口味,请大家一块共进西餐。” “今晚吃西餐?这太好啊!在法国巴黎用西餐,这算上一种中西餐饮文化的交流吧?” 听了导游的晚餐安排后,隔着过道,坐在丽萍和梦都右边座位上,有位操着山东口音、个子一米八左右的大汉插话了。 看来,这位山东大汉,是属于那种见面就熟、善于广泛交际的人士。 “好啊,那我们今晚就在宾馆里痛痛快快地吃西餐、开洋荤吧!” 听了山东大汉的话,好几个同行者大声地附和起来中,车内的情绪一下就热烈了。 于是,不少人就开始议论西餐与中餐的各有千秋、孰长孰短; 也有人继续沉浸在刚参观的凡尔赛宫富丽堂皇的氛围中,还在窃窃私语地交流、评论着皇宫中的壁画艺术、镜殿的独特构思、以及皇族生活的奢糜豪华…… 就在旅游团成员热烈而嘈杂的议论声中,中巴车行驶半个多小时后,静静地停在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宾馆门前。 这家宾馆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 “梦巴黎”! 只是,金秋团的一行二十多人,谁也不曾料想,当他们拿着行李进入大厅后,一下就把宾馆的迎客大厅给塞满了。 原来,这家宾馆的迎客大厅,总共才只有五十平米的面积。 看来,所谓“梦巴黎”也是徒有虚名,只是名字叫得响亮而已! 如果单从宾馆大厅的面积、装饰和设施上看,它还赶不上中国一家普通商务酒店的气派呢! 不一会,导游小罗就在服务台办好了入住手续,并拿来了房卡。 导游首先给丽萍和梦都小俩口发放了房卡。 因为在这个旅游团中,只有丽萍和梦都是夫妻俩,而且是新婚夫妻。 其他的游客呢,要不就是单身,要不就是父子,要不就是母女,还真没有第二对夫妻呢。 所以,在旅游团成员的心里,包括导游小罗在内,好像都有约定俗成一般,每次发放房卡,对丽萍和梦都都是优先照顾的。 “各位朋友,现在可以进房间了。请大家记住,晚上七点整,一起在一楼的餐厅用餐,请准时下楼哈!” 发完房卡,导游再次向旅游团成员大声地通知了一遍,然后,大家就各自进房间。 拿着行李,丽萍和梦都进入房间后,丽萍首先打量了一下客房的布置: 唔——,这个房间和昨晚住的宾馆相比,条件基本相似; 只是客房面积比昨天的略大一点,电视机尺寸也稍大一些。 丽萍放下肩上的坤包,正想去盥洗间洗脸,没想到梦都的体内体外,突然间又开始冲动了。 关上门后,梦都把手上的行李箱往门后一丢,一把抱住丽萍,就将她拖到床沿,然后将她顺势压倒在床,接着就伸出饥渴的嘴脸,忙不迭地在丽萍脸上“吧哒吧哒”狂吻起来。 “唔——,梦都!你、你别,脸还没洗呢!脸、脸上、脏啊!” 丽萍本能地伸出双手,努力阻挡着丈夫发烧的嘴唇。 “嗨,什么脏不脏的,导游不是说过吗?西欧最大的特点,就是环境和空气特别干净!衣服可以一个礼拜不换,皮鞋可以一个星期不擦!来吧,亲爱的,我不怕脏,你都快让我憋死了!” 梦都一边说一边在妻子的脸上、额头上、眉毛上、嘴唇上,“叭叽、叭叽”地吻个不停。 “哎呀,梦都,你让我洗下脸好吗?我、我不习惯这样!没洗脸,我们不能就——” 丽萍继续使出全身的气力,拼命抵挡着梦都的疯癫行为。 “哎呀,亲爱的,我最最亲爱的老婆!你知道、我、我今天有多高兴吗?在卢浮宫,连两个北、北京、美术学院的美女,都当面夸你、说你是东方维纳斯!我、我的老婆、就是漂亮!我——王梦都,就是有福气!” 梦都断断续续地,一边梦呓般嘟哝着,一边不停地在丽萍的脸上、嘴唇上、脖颈上、耳垂上,疯狂地轮番亲吻。 唉——嫁给这样一个不管不顾的丈夫,我该怎么办呢? 或者,这也是、梦都爱我、爱到极致的表现? 丽萍无奈地放弃了抵抗,由着丈夫在自己身上、脸上胡乱地亲吻、抚摸。 忽然间,丽萍发觉梦都的手不老实了! 她发现梦都伸出那双不怀好意的手爪,开始向自己的胸口和身体下方侵袭。 这下,丽萍是坚决地不干了! 丽萍浑身一使劲,猛地推开了梦都,接着迅速从床上翻身爬起,急促地对梦都说: “好啦,梦都,马上就要吃饭了。你看几点了?快七点了!是吧?不管你想干什么,总得看看时间吧?好了,快收拾一下吧,等会,千万别让那么多人等我们!” 梦都没想到丽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因为没有思想准备,在丽萍的推搡下,他“卟咚”一声就摔在地上了。 “丽萍,你、你怎么用这么大的力气?” 梦都坐在地上愣怔了半天,大概也感到自己进门后的行动有些粗鲁、有些过份了,隔一会,才很不情愿地说: “好吧,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吃完了饭,今晚,你一定要和我、好好地玩一次!” 说完,梦都悻悻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西餐之前 趁着梦都摔倒地上的功夫,丽萍赶紧走进了盥洗间。 进入盥洗间后,丽萍立即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捧着热水,“哗哗”地往脸上连浇了好几抔水。 感觉得舒服了,才从挂在盥洗盆上方的不锈钢架上,抽下一条毛巾,在水龙头打湿后,开始细细地在脸上擦拭起来。 洗完手脸,丽萍返回房间,便催促梦都说: “梦都,快去洗脸吧,洗完了脸,我们抓紧下楼吃饭!” “咳,出门在外,哪来那么多讲究!” 梦都嘴上嘟哝了一句,然后很不情愿地走进盥洗间,三下五除二,胡乱地洗了几把脸,接着取下丽萍刚才用过的毛巾,在脸上随便擦几下,连眼睛下方的水珠都没擦干,就从盥洗间出来了。 “走吧,亲爱的宝贝。现在,我一切都听你的;到了晚上,你可得一切都听我的!”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就在妻子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爱怜地轻轻拧了一把。 见丽萍羞红着脸没有反抗,梦都又禁不住搂住她亲吻了几口。 “好了好了,梦都,快下楼吧。一会,团里的人真要等我们了!” 丽萍娇嗔地瞥了丈夫一眼,双手轻轻地将他推到旁边,迈腿就向门外走去。 出了房门,丽萍想起了什么,边走边对身后的梦都说: “哎,梦都,告诉你哈,我们旅游团的那位吉师傅,少小时出过家,后来还了俗。听说,他年轻时学过武术,而且很有思想。我下午跟他说过了,如果有空,你可以向他请教请教。” “吉师傅?哪个吉师傅?” 梦都奇怪地问一句。 “就是今天上午在卢浮宫时,那个突然抓住你的手,不让你和河南小伙子吵架的吉师傅嘛。” “噢,你是说他呀?原来他是个和尚?他还会武功?难怪上午被他抓住手腕时,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呢!原来他是有武功的!哎,你怎么知道他有武功?” 梦都出门后拉上房门,紧走两步赶上妻子,奇怪地又向丽萍问了一句。 “今天下午,你不是没去埃菲尔铁塔吗?我呢,正好在铁塔上与他,还有几个同行的人走在一起。在铁塔上看风景时,想起他在卢浮宫帮你的事情,我特意问他的。” “哦,那你怎么知道,他还很有思想呢?” “我们聊天时,吉师傅简单地介绍了他年轻时的一些往事。他说年轻的时候,他对生活、对社会也不十分理解,更不知道怎样把握自己。” 丽萍让梦都挽住自己的手,在走廊中边走边说: “吉师傅说,年轻的时候,他曾经上过少*术学校。当他学会几路拳脚后,就以为不得了了。一次跟别人打架,把两个年轻人的门牙都打掉了。结果呢,他被学校除了名。后来,有位僧人劝诫他,人在社会上生活,对自己呢,一定要看重一些!因为人的一生不会太长;对别人呢,一定要宽容一些,因为下辈子不会再见。你听,这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唔,好像是有道理。” 梦都微微地点头称是。 “吉师傅还说,人要学会培养自己的内在情操,要学会善待自己,善待他人。 他说,一个人最好能记住这样几句话,叫做——, 噢,让我想一想哈,吉师傅好像是这样说的: 被人误解时,能够微微一笑,这是一种素养; 受到委屈时,能够开心一笑,这是一种大度; 明显吃亏时,能够坦然一笑,这是一种豁达; 遇到无奈时,能够达观一笑,这是一种境界; 遭受危难时,能够泰然一笑,这是一种大气; 被人轻蔑时,能够平静一笑,这是一种自信。 他说,如果人人都能做到上面这‘六笑’,在我们的社会,就会减少许多摩擦和争斗。” “咳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新名词儿。我跟你说哈,刚才你说的什么‘六笑’,不定是那个吉老头从哪本书上背来的呢!别听他那套!” 梦都费劲巴拉地听了半天,根本没听清明白丽萍刚才说的“六笑”是哪“六笑”,便不屑地朝妻子摇摇头,然后挽着她的手,大步向电梯口走去。 “喂,梦都,你怎么这样评论吉师傅呢?今天,要不是吉师傅出面及时,你和那个河南小伙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丽萍看梦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便有些生气地甩脱了他的手臂。 “哦,好,好好!我听你的,等有了机会,我去跟他聊聊,这样总行了吧?亲爱的,我的小乖乖,等到了晚上,我再来揉你、吃你!” 为了不影响丽萍晚上的情绪,梦都厚皮厚脸地又在妻子脸蛋上轻轻拧一下,接着重新挽住她,两人一块进了电梯。 “梦巴黎”宾馆餐厅设在一楼走廊右手。 梦都和丽萍进入餐厅时,旅游团的其他成员,果然先他们一脚都到齐了。 导游小罗看见他俩进门,连忙热情地招手: “来来来,小王,小张,二位请到这里来坐!” 小罗一边喊着,一边顺手指了下自己旁边的两个座位。 梦都和丽萍这才发现,今晚的餐桌,是在餐厅靠墙壁的地方,放了七、八张小方桌。 餐厅服务员用这些小方桌,拼了一张足有十米长、一点五米宽的长条桌。 长条桌上,临时铺了几块塑料台布,权当今晚客人们用餐的桌布。 “金秋旅游团”二十名游客,加上司机和导游小罗,总共二十二人,分两排围坐在长条桌的两边。 就餐用的西餐具和喝饮料的玻璃杯,也顺着长条桌的两边,整整齐齐地摆了两排。 再看餐厅的其它地方,另外摆放着七、八张小方桌,位置间隔都很适当。 那些小方桌上,一律平铺着精致好看的塑料台布。 正是用餐时点,在小方桌周围,此时早已坐满了用餐的客人。 客人中多是欧洲人种。 在七、八张独立小方桌以外,另外还有一张小长条桌,和金秋团的大长条桌一样,也是 用三张小方桌拼起来的。 那张小长条桌摆放在靠墙的另一边,与“金秋团”的长条桌,正好形成“7”字形的九十度角。 不过,如果拿那张小长条桌跟“金秋团”这张大长条桌相比,大概要短一倍左右。 在小长条桌两边就坐的,很明显也是中国游客。 而且,在那张小长条桌上,还放着几瓶中国生产的白酒。 打量完餐厅的基本情况后,按照导游小罗的安排,丽萍紧挨着小罗的左手坐下,梦都则紧挨着丽萍的左手坐下。 说来就巧,坐在梦都右手边的,恰好就是那位出了家又还俗的吉师傅。 “你好!吉师傅。” 梦都坐下来后,文明礼貌地向吉师傅主动打了个招呼。 不知是因为听了丽萍先前对吉师傅的介绍,还是因为上午对吉师傅深厚功力的印象深刻,此时,梦都下意识地对吉师傅做出了一种尊重的表示。 “你好,小王、小张,你们好哇!象你们这样的恩爱夫妻,真让人羡慕呢!” 吉师傅也微笑着与梦都和丽萍打了招呼,并与他们开了个玩笑。 “各位朋友,请坐好了。一会,我们就要品尝‘梦巴黎’的西餐了!” 导游小罗看“金秋团”的客人们,全体都在长条桌两边坐齐了,便从长条桌上拿起一张菜单,站起来说: “现在,我向各位介绍一下今晚的菜谱。今晚,餐厅按我们中国人的习惯,为大家安排了八菜一汤,另加两个头盘,每样菜各上两份,也就是两桌的份量了。 两个头盘是: 凯撒沙拉、鲜蘑菇鸡肝批; 八个主菜是: 奶酪火腿鸡排、咖喱牛肉、扒新西兰羊排、黄油柠檬汗扒鱼柳、香炸西班牙鱿鱼圈、法式烤鹅、阿拉斯加火鸡、火腿煎蛋; 汤是什么汤? 汤是著名的欧式洋葱汤; 主食安排的是什么呢?主食是肉酱意大利粉和红花米饭。 今天,因为餐厅的客人较多,上菜可能会稍慢一些。待会用餐时,大家一定不要着急。” “小罗,我想问一下,晚餐有酒吗?” 先前在汽车上说“吃西餐也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那位山东大汉,在小罗介绍完晚餐的菜肴后,大声问了一句。 “哦,对不起,按旅行社的规矩,我们安排用餐是不准备酒水的。同时呢,在大家的团费中,也没有包含酒水费。所以,如果哪位朋友想喝酒,可以自自己去吧台购买;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一声,按中国人的老话说,‘酒能乱性’!大家出国旅游,我建议是各位用餐时,最好不要饮酒。” 导游小罗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巧妙地回答了山东大汉。 “哦,旅行社不供应酒没关系。我们出国时,自己带了酒,在这里喝点不碍事吧?” 山东大汉说着,就象变戏法一样,得意地从怀里掏出来一瓶“趵突泉”白酒,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餐厅争雄 “喝点酒当然不碍事。不过,请你们要掌握好酒量哟!” 导游小罗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山东大汉动作娴熟地打开了白酒瓶盖,给自己和旁边两个老乡的杯子先倒了三杯。 然后,山东大汉举起酒瓶,向坐在长条桌两边的其他团员问: “各位朋友,烟酒不分家。如果哪位朋友愿意喝两口,请一起来品尝我们的家乡酒吧?” 山东大汉一边举着酒瓶,一边拿眼睛挨个儿向条桌两边的团友们望去。 见众人都在客气地向他摆手或者摇头,山东大汉便遗憾地吁口气,悻悻地坐下说: “大家客气了,都不肯赏光陪我们喝点。不过也没关系,待会哪位朋友想喝了,随时来这里倒吧。” 就在山东大汉让酒的时间,餐厅里一位风姿绰约的女服务员,已端着凯撒沙拉和鲜蘑菇鸡肝批上来了。 导游小罗便站起身来,拿起自己面前的两大瓶果汁饮料,对没有倒酒的其他团员说: “各位朋友,为了给今天的晚餐创造热烈氛围,这两瓶饮料,是团里的这位吉师傅慷慨赞助的!请大家把杯子拿过来,我来为大家斟饮料。” 导游小罗说着走出座位,挨着个儿为长条桌两边的团员们,一个个斟上了饮料。 这会,大概梦都的酒瘾被山东大汉刚才劝酒的言语调起来了,当导游为他斟饮料时,他连忙用手阻挡说: “哦,不用了,小罗,谢谢你。我就不用倒了。我去那边买几瓶啤酒。” 说着,梦都起身就向吧台走去。 不一会,梦都果然从吧台买来四瓶印着英文字母的啤酒,也不知是什么品牌。 梦都回来后,先给身边的吉师傅送过去一瓶,明显带有尊重地说: “吉师傅,你来一瓶吧?” 吉师傅连忙摆手道: “哦,不了。小王,谢谢你!我是‘滴酒不尝,吃菜大王’一类的人。酒呢,我就不喝啦!” 说罢,吉师傅举起自己手中倒满了饮料的杯子,向梦都表示了友好的谢意。 梦都朝他点点头,然后,也学着刚才那位山东大汉的语言,举起另外两瓶啤酒,向长条桌两边的团友们大声问道: “请问,有哪位朋友愿意陪我喝啤酒吗?” 长条桌两边的同伴们,自然又是客气地摇头微笑。 “大家这么客气,那——,我就自己先喝了哈。” 梦都朝条两边的团友们寒喧了一句,然后坐下来打开酒瓶,往自己的酒杯中,“咕嘟咕嘟”地斟满了啤酒。 大概是质量上乘的缘故,酒杯中的啤酒还没倒满,啤酒花却早已漫出了杯口。 “哎哟,梦都,你快喝一口!啤酒都满出来啦!” 坐在旁边的丽萍见丈夫的酒杯往外溢酒了,赶紧提醒梦都。 “啊,没事。好啤酒都会冒泡的。丽萍,你是不是也喝一杯?” 梦都不在意地看了眼继续往外冒酒花的杯子,没有管它,反而劝丽萍陪他喝酒了。 “不,我不能喝。你知道,我是最怕酒,也是最会荤酒的!” 丽萍微笑着拒绝了丈夫的劝酒。 这时,餐厅那位胸前围着白色小围裙的女服务员,动作十分娴熟地穿梭在长条桌的周围,很快就为“金秋团”客人送上了奶酪火腿鸡排、咖喱牛肉、扒新西兰羊排、香炸西班牙鱿鱼圈等四道主菜。 于是,团员们便举起刀、叉、调羹,开始品尝西餐菜肴了。 团员们一边吃着,一边开心地交谈着、评论着菜肴的味道,整个长条桌周围,一片七嘴八舌的议论之声。 这时,如果有谁归纳他们的评论,总的结论是: 西餐菜肴味太淡了、太甜了、太“一个味道”了; 原来,这西餐菜的确不象中国菜! 中国菜是一菜一个味道,一菜一个做法,一菜一个色彩。 而且,在中国的菜肴中,还分有各种不同的菜系和特色,比如: 粵菜、川菜、湘菜、沪菜、鲁菜、东北菜等等菜系,还有“江西人不怕辣、湖南人辣不怕、四川人怕不辣、江浙人怕不甜”等多种特色。 “中国菜的最大特点是什么?是‘色、香、味’齐全; 西方菜的特点是什么?清淡寡味,或者说是——‘千菜一味’。” 品尝了已经上桌的西餐菜肴后,那位喝着“趵突泉”白酒的山东大汉,大声说出了自己、同时也是多数团友对西餐菜肴的评论。 “是呀,这些西餐菜,第一口吃它觉得新鲜,第二口吃它觉得寡淡,第三口再吃呢?就觉着想呕吐了。” 随着山东大汉的评论,另一位山东老乡也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听着大家的议论,丽萍也明显地感觉到,桌上的西餐菜越真的是吃越没味,越吃越难咽了。 甚至,她还觉得肚子有些反胃了。 丽萍向丈夫侧转身,正想跟梦都说什么,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梆梆、梆梆”的喧闹,是有什么物品敲打桌子的声音。 随着“梆梆、梆梆”的喧闹,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哦、哦——!哦、哦——!”的大声呼叫。 一瞬间,长条桌两边所有“金秋团”成员的眼睛,齐刷刷向发出喧闹的方向望去。 原来,喧闹声源自那张与“金秋团”的长条桌形成“7”字型的小条桌,源自坐在那张小条桌两边的中国游客! 此刻,只见坐在那张小条桌两边的中国游客,有人举着不锈钢餐具敲打玻璃杯和碗碟,有人举着杯子在高声喧哗着喝酒。 在他们那几位中国游客的面前,横七竖八地堆着空白酒瓶、空啤酒罐,还有吃得十分狼籍的剩菜盘子。 在那张小条桌上,包括小条桌两边的吃客,完全呈现着一派杯盘狼藉的景象! 正当“金秋团”成员们向那张小条桌扫视的同时,餐厅中另外几张小方桌上的欧洲客人,也在用充满情绪的目光,惊讶地注视着小条桌上的中国游客。 十分奇怪的是,坐在那张小条桌上的几位中国游客,此时已经目空一切! 他们似乎没有感觉周围射来的蔑视眼光,也无意理会他人的不满情绪,依然我行我素,依然在小条桌两边肆无忌惮地敲打着、欢叫着。 这时,“金秋团”中那位山东大汉,早看见餐厅中另外几张小方桌上的老外们,都在用一种异样的、厌恶的、甚至带着明显鄙视的眼光,怒目斜视着小条桌上的中国游客。 山东大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起身走到“7”字型拐角的小条桌旁,尽量压低声音,悄声对小条桌两边的中国客人说: “喂,我说各位兄弟,声音能不能小点儿?” “怎么啦?这里是公共场所,又不是你家,你管得着吗?” “对呀,我们在这花钱买消费,又没白吃白喝,凭什么要小点儿声音?” “你怕吵是吗?怕吵别来这里吃饭呀!你可以去高档酒店吃饭,可以去包房享受安静呀!” 看上去,小条桌上的几位中国游客,分明是已经喝高了。 听了山东大汉的劝说,他们非但没有收敛,没有自责,没有惭愧,反而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着山东大汉,大有“老子天下第一,天王爷来了也干着急”的意思。 听他们口音,有点象山西人,又有点象陕西人,还有点象——? 咳,反正啊,一下还真分辨不清。 “不是,各位兄弟,餐厅里还有很多老外呢!你们看,老外们吃饭时,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们是中国人,大家出门在外,总该注意中国人的形象吧?” 山东大汉努力忍耐着脾性,继续好言相劝那几位游客。 “去、去、去!你说什么呀?中国人形象?你是国家主席还是国务院总理?连中国人形象也归你管吗?” “就是嘛,看来他是吃河水长大的,管得真宽!” 小条桌上的几个游客,哪里听得进山东大汉的劝说? 他们还是我行我素、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挖苦着山东大汉。 “喂,我说,你们怎么就不讲理呀?好言相劝你们不听,反而还骂起人来了?” 山东大汉被他们讥讽得有些冒火了,两只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唷嗬,干啥、干啥?想打架吗?” 小条桌上的游客见山东大汉动怒了,马上就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山东大汉夹在了中间。 “喂,你们想打架吗?不许动手!” 这时候,“金秋团”的另外两名团员,也就是跟山东大汉一块喝酒的另外两名山东游客,见势头不对,迅速从长条桌这边冲了过去,及时赶到了山东大汉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一指禅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小条桌上的另几位中国游客,见山东大汉来了帮手,立刻又站起来三个人,呼啦啦一阵骚动,就将三位山东汉子包围在中间。 这时候,被围在中心三位山东汉子,一个个攥起了坚硬的拳头; 小条桌边冲过来包围山东汉子的五个中国游客,也都一个个揑紧了拳头。 两边的游客都是怒气冲天,两边的汉子都是剑拔弩张: 一场不期而遇的尚武恶戏,眼看就要开打了! 这时,坐在餐厅中央另外几张小方桌旁的欧洲客人们,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面色发青,一个个从各自的方桌旁站立起来。 同时就听见欧洲客人中,有人在用英语大声地叫喊: “NO——!NO——!” 那是在呼喊“不要打架!不能动手!”的意思。 “奶奶个熊!还想跟老子动手了?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都不知道老子当年是干什么的!” 在小条桌几位中国游客的包围下,那位好心过去劝他们不要喧哗的山东大汉,这时实在忍不住了,只见他怒目圆瞪,口吹粗气,“呼”的一下拉开架势,挥拳就朝对面一位包围者的脸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山东大汉的拳头砸到对手脸颊前的瞬间,只听“慢!”的一声吆喝,斜刺里,忽然飞出来一只铁掌,紧紧地抓住了山东大汉的拳头。 在这种关键时刻,是谁出来阻止怒火熊熊的斗殴? 众人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原来是“金秋团”的吉师傅! 丽萍和梦都两人,这回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吉师傅又象在卢浮宫的蒙娜丽莎画像前一样,以用闪电般的速度,以雷霆万钧的功力,在最最关键的危急时刻,果断地冲入对峙的人群,伸手阻挡了眼看即将暴发的恶斗! 人们看见,吉师傅在抓住山东大汉拳头的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插到了山东大汉和小条桌几位客人的中间,用他并不高大、但却十分健壮的身体,将一群准备大打出手的汉子隔开了。 “各位且慢,各位且慢!本人也是来自中国,完全知道咱们中国人的脾性!眼下呢,我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是想比试武力呢?还是想看看杂耍?如果想比试武力,请稍等片刻,待会可以和我扳扳手腕;如果想看杂耍呢,那么,请各位往旁边稍稍退让一下,好吗?现在,我立马给大家表演杂耍节目!” 吉师傅说着,在众人不经意间,展开了两只有力的胳膊,将仍然站在自己周边准备武打的对手们,很巧妙地分开了一些距离。 然后,吉师傅就双手抱拳,微微躬腰,朝来自长条桌和小条桌的几个怒目横眉的男人,浅浅地作了个辑。 没等周围的人群缓过神来,吉师傅顺手就从旁边抓过了一把椅子。只见他胳膊一抡,好象并不费力,早将那把椅子举过了头顶。 紧接着,吉师傅将椅子向上轻巧地一抛,然后疾速伸出右手食指,准确地顶住了往下掉落的椅子的一只腿脚。 然后,吉师傅将右手食指从右往左一转,顶在他手指上的那张椅子,便“呼啦呼啦”地旋转起来了! 这时,围观的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吉师傅头顶上旋转的椅子,是一把用实木制作的大椅子,重量最少在四十斤以上。 而眼下呢,四十多斤重的椅子,到了吉师傅手上,居然就象塑料椅子一般,轻巧而灵便。 “哈罗——!” “古得——!” “OK!OK——!” 看着吉师傅的精彩表演,餐厅中央那几张小方桌旁边的欧洲客人们,一改先前紧张担忧的情绪,禁不住高兴地喝起彩来。 围站在吉师傅身边的两批中国游客呢? 这会也都一个个惊诧变色、唏嘘不已。 好一阵,鬼使神差一般,丽萍突然“啪啪”地鼓起掌来。 就象打哈欠传染似的,丽萍周围的中国游客,包括先前坐在小条桌上的中国游客们,也都一个个跟着“噼噼啪啪”地鼓起了掌声。 在热烈的掌声中,吉师傅继续在头顶旋转了一会座椅,然后轻松地往上一抛,等那把沉重的椅子跌落到齐胸口的高度时,吉师傅又迅速地挥出左手,准确抓住了座椅的靠背。 然后,就见他象抓着一把小竹椅似的,将那张四十多斤重的椅子,轻轻放到了身体左边的地板上。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当吉师傅将旋转的椅子轻松地、平稳地放回地面后,整个餐厅中,无论是中国人,或是外国人,都禁不住内心的钦佩,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观众的热烈掌声中,吉师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骄傲情绪。 他向周围的观众稳重地点头致意后,又伸手从小条桌旁边拿过一把椅子,准确地放到自己的右边,与左边那把椅子摆放在同一条平行线上。 椅子摆好后,吉师傅不紧不慢地伸出左手和右手的两个食指,平放在与胸口等齐的高度,然后双膝微微下蹲,先是长长地往丹田里吸一口气,接着又长长地从胸腔中缓缓吹出。 连续运气之后,就见吉师傅将左手和右手的食指,同时移放下来,分别顶住左右两张座椅的中心,然后两腿轻巧地往上一蹬,听他“嘿!”的一声,整个身体便悬空倒立在空中了。 此时,围观者惊愕地发现,吉师傅竖在空中的身体,两腿伸得笔直,身体曲线分明,就像国际田径运动场上的运动健将,正在给观众举行优美的体操表演一般! “哈罗——!” “古得——!!” “OK——!!!” 小方桌旁边的十几位欧洲客人,再次率先欢呼着鼓起掌来。 “哎呀,这不是中国少林的二指禅吗?!” 围站在吉师傅周边的中国游客中,有那似懂非懂,看着吉师傅的精彩表演,立刻大声惊呼起来。 “不,不是二指禅,这明明是一指禅嘛!没看见吉师傅顶在椅子上的双手,每只手只用了一个手指吗?” “对、对,是一指禅,是一指禅!这是地道的一指禅啊!” “哎呀,这位师傅的少林功夫,真是了不得呀!” 直到这会,围站在吉师傅周边的中国游客们,才在议论的同时,大声地赞叹起来。 这会,再看刚才那几位准备上演武打行的男子们,无论是山东大汉,还是坐在小条桌上的那几个游客,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情不自禁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童子功 在中外观众们热烈的欢呼声和赞叹声中,吉师傅一个鹞子翻身,将笔直竖立在空中的身体,十分灵巧地从椅子上方跳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两张座椅的后面。 然后,吉师傅再次伸出双手,掌心朝下,自下而上地深深运了几口长气。 气沉丹田后,吉师傅从容不迫地收起了娴熟的一指禅功夫。 表演结束后,吉师傅面带微笑,再次双手抱拳,拱着手向整个餐厅的观众作辑一圈,这才谦逊地说: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如果哪位朋友余兴未减,现在,不妨前来和我扳扳手腕。” 说着,吉师傅随意地伸出右手臂膀,摆出一副扳手腕的架式,向周围的观众进行善意的挑战了。 在这种场合下,特别是在看了吉师傅精彩有力的一指禅表演后,不管是“金秋团”的团友,还是小条桌那边的游客,哪还有人敢去应战? 吉师傅见无人应战,接着又向众人拱了拱手,和悦地说道: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天,大家从中国来到法国,聚在同一个餐厅里共进晚餐,依我看,至少应该是五百年修来的缘份!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说罢,吉师傅双手合掌,做了个十分虔诚的念佛动作。 “好啊,吉师傅,你的表演太棒啦——!你说的话也太有哲理啦——!” 听完了吉师傅的话,站在他身后的导游小罗,真诚地伸出手,“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 在场的围观人群,当然包括十多个欧洲客人,也都跟着热烈地鼓起掌来。 “谢谢!谢谢各位抬举!” 在热烈的掌声中,吉师傅再次向众人抱拳拱手,点着头转圈,向围观的人群逐一致意。 然后,吉师傅扭转脸对三位山东汉子说: “走吧,三位,我们的晚餐还没用完呢,是不是继续回去进餐?” 说完,吉师傅便率先向长条桌走去了。 于是,三位山东汉子骄傲地昂起头,向小条桌的几个游客横扫一眼,然后跟随着吉师傅,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长条桌的座位上。 金秋团其他过来围观的同伴们,也都三三两两地回到长条桌上入座了。 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拳脚相交恶战,就这么被吉师傅给化解了! 经过刚才那场争雄斗霸,以及吉师傅的一番表演后,先前吵吵嚷嚷的宾馆餐厅内,瞬间安静下来了,安静得反倒让人感到不自在了。 好一会,导游小罗敬佩地向旁边的吉师傅问道: “吉师傅,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少林功夫呀?刚才看你的表演,轻松自如,英姿潇洒,真的让我们很钦佩哦!” “嗬嗬,那只是些雕虫小技,不值得一提。” 吉师傅谦逊地连连摇头道: “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强中更有强中手,能者还有能上人啊!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大家出来旅游,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放松自己,图个心情愉快、饱饱眼福吗?既然出门在外,我建议大家在任何时候,一定要记住一句话,叫做‘忍一时海阔天空,退一步心平气和’。只要做到了这一点,在外面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是的,吉师傅说的好,谢谢吉师傅的指教!” 刚才那位差点与小条桌上的人发生斗殴的山东大汉,听了吉师傅的话后,发自内心地向吉师傅举手致意了。 站在山东大汉旁边的另两位山东汉子,也向吉师傅行了个举手礼,跟着说道: “谢谢吉师傅对我们的出手相助!” 其中一位山东汉子,甚至还冒昧地问了句: “吉师傅,你学的是童子功吧?” “嗬嗬,你说的没错。还在五岁的时候,因为家里贫寒,父母怕供不起我长大后上学,便将送到了少林寺旁边的一座寺庙,让我在那里开始学习武功。后来长大了一些,寺庙的方丈又将送到了少林寺附近的一座武术学校,让我拜了师傅,继续学了几年武术。 不过嘛,我学的什么功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社会上生活,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学会宽容和谦让。因为宽容是一种美德,谦让是一种风范!过去有首歌词不是唱过吗,‘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对不对?好了,不说这些了。来来,大家请继续用餐吧。我们千万不要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浪费了自己的胃口。你们看,那张小条桌上的客人,现在声音小多了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刚才去劝说他们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也是明显起了作用。来,大家继续用餐吧。” 吉师傅说完,率先举起自己的饮料杯子,向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式,带头舒心地喝了一大口果汁。 “好,我们继续用餐。不过呢,现在我有个提议,我提议在座的各位,为吉师付刚才的精彩表演,干杯!” 随着吉师傅的“敬酒”,导游小罗不失时机地举起自己的饮料杯,向大家发出了倡议。 “好,为吉师傅的精彩表演——干杯!” “干杯——!” “金秋团”的客人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举起了杯子。 “善哉、善哉——!” 吉师傅连忙双手捧杯,向众人表示谢忱后,又深深地呷了一大口饮料,接着提醒大家说: “各位,请小声点,刚才,我们批评别人的声音太大;现在,可不能让别人回过来劝阻我们的说话声音哟!” “对对,我们大家的声音都小点。” 山东大汉立即表示拥护。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压低了各自的嗓音,一边小声发表着各自的议论,一边开心地继续用餐了。 当然,这会大家议论的中心,已从先前对中餐和西餐的比较,转移到了对吉师傅武功的评价方面,以及对吉师傅运用自己的实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钦佩上去了。 难怪在不少上了年纪的国人中,至今还有人念念不忘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一段往事呢! 当年,中国乒乓球队邀请美国乒乓球队来华访问,中国队叫得最响亮的口号就是: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友谊第一”表示什么? 表示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过硬的实力! 如果没有实力,你还跟别人谈什么友谊? 你能拿什么去跟别人谈友谊? 即便你想跟别人谈友谊,别人也会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就象吉师傅刚才那样,如果他不是用实力说话,而是用“友好的语言”去劝说,刚才那场眼看就要发生的群殴,怕是早就动真格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模仿秀 在说说笑笑的氛围中,“金秋团”成员慢慢地品尝着西餐,及至用完晚餐,时间已过九点半了。 吃饱喝足了,交谈也早已淋漓了,金秋团的团友们,便陆陆续续回房间休息了。 跟随着人群,丽萍和梦都也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梦都,今天晚上,你亲眼看见了吉师傅的高强本领吧?真可以说是文武双全,对不对?” 进了房间后,丽萍真心地向梦都发问。 “唔,这个老吉师傅呀,功夫还真是不一般哟!要是我也有他那两刷子,今天上午在卢浮宫,那个敢跟我犟嘴的河南家伙,就非得被我狠狠地教训一顿!” 梦都在对吉师傅发出钦佩的同时,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让丽萍啼笑皆非的话语。 “你说什么呀?梦都。你一天到晚就想着教训人,就喜欢跟人吵吵闹闹。刚才没听吉师傅说吗,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一定要记住:‘忍一时心平气和,退一步海阔天空’。我说你呢,真是要向吉师傅好好地学习哟!你要向他学习怎样在社会上做人,怎样在复杂的社会中为人处世。还有就是要学会怎样控制自己的脾性!” 丽萍一边说着上,一边看着梦都无奈地摇头,一边深深地吁了口长气。 “哎,丽萍,听你这么说,好像我连做人都不会了?” 梦都并不理会丽萍刚才这番话的意思。 他一边不以为然地摇头,一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啪”一声打开了电视。 小小的电视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位法国女播音员的身影。 只听女播音员在屏幕中“咿哩哇啦”地说着流利的法语,当然,也可能是德语,还有可能是英语。 在客房的电视跟前,不管是梦都也好,丽萍也罢,反正嘛,他们两个人,没一个能听懂播音员在说什么。 因为语言不通,梦都接连换了几个频道,电视屏幕上显示的节目,要么是播音员在播讲新闻,要么是在演电视剧,要么是在播放购物广告。 反正不管转到哪个频道,屏幕上传出的,都是“咿哩哇啦”的外国话,丽萍和梦都小俩口,谁也不知道电视里说的是什么。 丽萍看梦都在不停地更换频道,心里觉得没趣,便顾自上盥洗间洗脸去了。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她从盥洗间洗脸出来时,房间的电视屏幕上,此时已经出现了跟昨晚——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跟今天凌晨在“快乐庄园”的客房里,电视上播放的那种低俗镜头完全相似的男女至爱的节目! 此时的电视屏幕上,只见一个胖墩墩的欧洲女子,正在一个身材魁梧的欧洲男子身上亲吻…… 那个欧洲男子,则十分惬意地躺倒在长沙发上,任凭肥胖女人恣意玩弄。 “梦都,你、你怎么又看这种节目了?在我们国家,这种电视是不许看的呀!” 丽萍满脸根本不敢看电视中的镜头,她差得满脸通红地捂着脸,低头质问了梦都一句。 “你说的不错,在国内,这种电视是绝对不许看的!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国内,而是在法国!没听说吗?法国是最解放、最自由的国家之一!” 梦都毫不理会丽萍的指责,还振振有词地顶了丽萍一句。 他一边用两眼紧紧地盯着电视镜头,一边无所谓地说: “在出国之前,我就听人说过,在欧洲看这样的电视片,既有人物,又有现场,既有感觉,又有刺激,这就叫‘春色挡不住,终究入园来’!” “不,梦都,你说的那种‘春色挡不住,终究入园来’的作品,并不是电视里现在播放的这种低俗*片,而是指那种有艺术档次、反映人类真实爱情的影视片。你看现在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说多低俗有多低俗!你、你还是快点关掉吧!” 听了梦都刚才的话,丽萍知道他说的“春色挡不住,终究入园来”,指的是什么样的电视节目。以前在国内时,丽萍在网上也看过一些有关西方至爱作品的评论。 所以,丽萍在纠正梦都的同时,明确要求梦都赶紧关掉电视中正在播放的*电视。 “嗨,什么艺术档次不档次的,男女之间爱,只要上了床,不都一个样吗?” 梦都十分不屑地回答着丽萍,同时更加痴迷地继续观看电视中的镜头。 “不,不行,梦都,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看这种没脸没皮的片子,实在太羞人了!我、我没脸看,你快点关掉吧!” 丽萍大声地向梦都发出自己的请求,并扭转脖颈,用后脑勺对着电视机,继续大声地说: “梦都,你听见没有,赶快把电视机关掉,要不,你就把这个频道换掉!” “你看你看,昨晚不就跟你说了吗?现在,你和我是两公婆啊!两公婆看这种电视片,说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也是天经地义的呀!丽萍,你快看,这两个欧洲人玩得多痛快、多刺激呀!来,亲爱的,我最最美丽、可爱的老婆,你快点过来吧,我、我已经不能等啦!” 梦都说着,随手丢掉手中的遥控器,接着就毫无拘束地抓住丽萍细嫩的手腕,使劲把她拖到床边,粗鲁地伸出双手,开始解脱她的衣裳。 “梦都,你、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我们谁都没洗澡呢!我求你了,别、你别这样——!” 丽萍被梦都拖到床边后,一边使劲阻止梦都强行解脱衣服行为,一边低声向他哀求。 “唔,丽萍,亲爱的老婆,这样是最好的*时刻呀!我们是新婚夫妻,象电视里那样,我们才更能增加情趣嘛!快点吧,亲爱的!” 梦都大概是下午在车上得到了休息,这时候,他的身上,自上而下,好象到处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梦都很快扯去了丽萍的衣裳; 接着,又三下五除二地扯去自己的衣裳,然后就学着电视里的镜头,要与丽萍相亲相爱。他的嘴里还喃喃自语: “亲爱的,你也学电视上做法,痛痛快快地跟我亲热吧!” “不、不行——我、不要——!” 丽萍努力挣扎着、拒绝着丈夫。 她始终不肯服从梦都的指挥,不肯学习电视镜头中欧洲女人的做法。 从骨子里来讲,丽萍根本无法接受梦都强迫自己做电视镜头里的那种动作,更不能接受那种*方式。 可是,梦都根本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和心态,依然顾我地使出浑身气力,强迫丽萍与自己相爱。 在梦都的强行拖拽下,丽萍一下没注意,嘴唇碰到了梦都某个部位,一阵恶心立刻冲上喉管,只听“哇——”的一声,丽萍差点呕吐了。 “咳呀,你‘哇’什么嘛?跟你这样的老婆*,真是没劲!” 梦都被丽萍的呕吐声大大地扫兴了,他气得把头一摇,挥手就将丽萍推向一边。 恰巧,这时的电视镜头中,刚才躺着的欧洲男子,现在主动向欧洲女子进击了。 于是,梦都也学着欧洲男子的动作,从床上爬起来,将丽萍按倒在床上,伸出嘴去就要亲吻丽萍。 “啊——不、不要——!” 丽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体验! 她被丈夫的行动刺激得浑身触电般难受,禁不住拼命大叫起来。 听着丽萍的叫声,梦都不但不停止自己的行动,反而动作更粗鲁了! 丽萍实在无法忍受梦都这各变态的相爱了,忽然使出全身的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你别动——!” 梦都见丽萍又要反抗自己,不等她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使劲一把又将丽萍按倒了,并准备继续对她进行侵犯……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梦都的手机铃声,突然间暴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凌晨来电 “什么鸟人呀?真他娘的晦气,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在老子取乐的时刻,来电话骚扰老子,太让人扫兴!” 梦都无比烦躁地地从丽萍身上爬起来,嘴上骂骂咧咧,伸手就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梦都打开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号码,居然是自己母亲的手机号! “喂——!妈——,你有什么事呀?这么晚了,你不好好睡觉,还给我打国际长途?!” 梦都接通电话后,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厌烦,噼哩啪啦地就向母亲发了一通牢骚。 “儿子呀,你和丽萍,在西欧那边——玩得、开心吗?” 手机话筒中,传来了市长夫人关心儿子和儿媳的声音。 不过,从市长夫人的声音中,好象听得出有几分低落、几分忧伤的情绪。 当然,这会的梦都,根本无心关注母亲的声音,更不会去揣摩妈妈的心情。 他现在心里想着的,是刚才还没有完成的夫妻至爱! 于是,他满心烦躁地说: “开心、开心!开心得很哪——!妈妈。我们在这边开心得很呢!” “噢,开心就好。你们出国旅游,图的是什么呀?不就是为了寻开心吗?现在,你们在哪个国家呀?” 电话那边,市长夫人好象并没在意儿子的情绪,继续按她自己的思路,絮絮叨叨地询问儿子和儿媳的情况。 “哎呀,我说亲爱的妈妈,你不要啰嗦了,好吗?现在,我们还在法国的巴黎呢!都什么时间了,人家在睡觉,你却莫名其妙地来电话,你不觉得自己的电话很烦人吗?!”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询问,梦都心里不耐烦了! 他大声地对着手机话筒,愈发明显地发泄着内心的焦躁和恼火。 “哦——,你、你们、已经睡觉了?好、好,不打扰了。梦都啊,你们出国了,在外面旅游,一定要记住一条,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着凉啊!” 市长夫人的声音中,透出了明显的歉意和惶然。 叮嘱完儿子后,她就匆匆地挂了电话。 “唉,这个老娘呀,真是越老越不糊涂了!打电话也不看时间。这都什么点了?还从国内给我打什么狗屁电话!” 梦都被母亲的不速来电中断了刚才的“好事”,心里好不懊恼! 打完电话后,梦都一甩手,将手机丢回到床头柜上了。 “梦都,你怎能这样指责妈妈呢?你这样说话,对妈妈太不礼貌了!” 听着丈夫对婆婆的发泄,躺在床上的丽萍,内心深感不安,便轻声地责备了梦都一句。 “什么叫不礼貌?我这样说,已经很给她留情面了!你说说看,这种时间打电话,她不是脑袋进了水,就是神经短了路!” “好啦,梦都!你不要这样说妈妈好不好?我们做儿女的,对父母一定要有礼貌,要……”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来,亲爱的,让我们继续刚才的好事!” 丽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梦都不耐烦地打断了。 梦都粗鲁地中断丽萍的讲话后,两眼又朝电视屏幕看去。 此时,电视屏幕上,仍在播放两个欧洲男女变换姿式相抚相爱的画面: 看样学样,梦都也觉着电视中那个欧洲男子的动作,将丽萍压倒在床上,接着就要对她进行袭扰。 “梦都,你、等一会,好吗?” 此时,丽萍可不象梦都那样没肝没肺,一心只想着夫妻*的事情。 在她头脑中,此刻一直不放心婆婆刚才打的那个电话! 丽萍使劲阻挡梦都的粗莽行为,扭头对梦都说: “这么晚了,按导游的介绍,现在国内的时间,应该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多吧?妈妈凌晨三点多钟来电话,会不会——家里发生了什么急事?” “发生急事?不可能!如果家里有什么急事,就我妈的脾性,还不早就来电话了?好啦好啦,丽萍,亲爱的,我们别磨蹭了,好吗?来,快点!今晚,你就好好地配合一下,让我彻底地开开心,好不好呀?!” 在即将销魂的时刻,梦都根本没心事考虑男女至爱以外的任何事情!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学着电视屏幕中的镜头,起身来到丽萍身后,使劲搂住妻子好看的、洁白的腰身,继续任性地对丽萍进行袭扰。 不一会,电视中传出了欧洲男女怪怪的声音。 梦都扭头向电视看了一眼,见屏幕上的欧洲男女又有新动作了。 于是,梦都马上学电视里的镜头,紧紧抱着妻子,要丽萍骑到他身上去。 “不,梦都,不能这样,请你不要、强迫我,好吗?” 此时,丽萍满脸发烧,浑身热辣辣地,坚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哎呀,亲爱的,你快点好不好呀?!” 梦都见妻子不听话,气急败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使劲一拉,就把丽萍拉到了他的身上,并要求丽萍采取主动行动。 “啊——,不、我不行啊——!” 在梦都的逼迫下,丽萍努力地抗拒了一会,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浑身有股强电流通过,一下就失去了自控,完全瘫倒在床上了。 “你、你怎么啦?” 梦都奇怪地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紧盯着丽萍细细打量。 “我、不行了!” 丽萍紧闭着双眼,浑身有说不清的难受。 她微微摇着头,气喘吁吁地回答丈夫。 “什么不行呀?我、我还没开始呢!” 梦都可不管丽萍现在有什么感受,也不管她的身体行还是不行。 这会,他不看电视镜头中欧洲男女的行动了,顾自翻身爬起,猛地扑到妻子身上,按照自己的需求,开始对丽萍进行肆无忌惮的侵袭。 在这样的时刻,丽萍的心里一直想拒绝丈夫原始的行动,一直想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掀下去。 可是,丽萍根本没有力气阻拦,也没有能力拒绝丈夫的侵袭,只能绵软地、被动地接受着丈夫的进攻。 过了好一会,梦都终于达到了目的,怪叫一声后,整个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了丽萍的身边。 丽萍这才算是“熬到头”了! 此时的电视中,已经没有了欧洲男女欢爱的声音,只传出某种西洋音乐的声响。 这、这算什么事啊——!? 丽萍呆呆地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与空旷。 她无法想象,梦都在夫妻生活方面,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也无法想象,梦都在与自己秀恩爱的时候,自己在丈夫的眼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 当然,最让她说不出口的,是在与丈夫“相爱相亲”的时候,自己基本找不到快乐的感觉,更谈不上有什么“享受”! 而且,她特别不能理解的,是梦都对欧洲国家的电视中播放的低俗节目,怎么会那样地痴迷、那样地癫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糊涂的爱 关于对人类性与爱的观念,丽萍过去也读过不少中外名著,象中国的《红楼梦》、《西厢记》、《梁山伯与祝英台》,以及外国的《基督山伯爵》、《郁金香》、《简爱》、《约翰?克里斯朵夫》等等。 在那些中外名著中,男女主人翁之间的爱情,显得是多么的真诚、多么的纯洁、多么的神圣而伟大呀! 在那些小说主人公身上体现出来的男女之爱,是一种真正的人性的体现,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异性相吸、异性相爱的感情的真正升华! 唯有那样的爱,才称得上是人类情感中真正的美、真正的享受、真正的幸福! 当然,因为知道丽萍喜爱小说,也有人将《金瓶梅》、《潘金莲》等作品借给丽萍看过。 在看《金瓶梅》、《潘金莲》那样的小说时,丽萍每每看到那种*裸的性的描写文字、段落和插图时,都会羞怯得心头乱跳,翻看几页后,就匆匆地合上书,再也不好意思往下续读。 唉,过去看过的小说就不说它了,现在还是回到与梦都的关系中来吧! 丽萍清楚地记得,以往在和梦都的交往中,俩人曾多次谈论过有关人生、爱情和幸福内含的话题。 在丽萍的记忆中,梦都在这些方面的思想观念、道德情操、行为准则,始终都是属于有一定品味、有一定档次的呀! 今天、不,现在,怎么一到国外,他的思想观念就变得——? 冥冥之中,丽萍开始感觉到,身边的丈夫,跟过去与自己恋爱时的梦都,好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什么样的变化呢? 他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唉,说不清楚呀! 或许,梦都前面说的话,也有他一定的道理? 现在,他和我是合法夫妻了! 在合法夫妻之间,共同观看电视中刚才播放的那种节目,是不是也算一种正常生活的组成部分? 梦都学着电视节目中的镜头向我示爱,也属于一种无可厚非的夫妻行为? 可是、可是——? 难道合法夫妻之间,就一定要这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合法夫妻间的这种*方式,是不是太低俗了?是不是对爱情产生一种亵渎、掉价的负面影响? 按说,夫妻间的恩恩爱爱,应该是世界上最神圣、最高尚的感情呀! 可是,从梦都来到法国后,一次次与我“*”的行为上看,好象他一点没想过低俗与高尚、神圣与亵渎的问题呢! 唉,想不明白! 对这么重要的问题,一时半会,实在是想不明白啊! 丽萍呆呆地躺在床上,整个大脑被夫妻呀、*呀、神圣呀、亵渎呀等等的问题,搅扰得浑浑噩噩,而且越想越糊涂,越想越烦恼! 想到脑袋发胀了,干脆就不想了! 此时,电视中又开始播放另一个欧洲男女*的低俗节目了。 而且,从电视的音频中,还不时传出那种让人脸红、让人心烦的古怪声响。 丽萍实在听不下去了,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抓过遥控器;听得“啪”一声响,丽萍果断地关了电视。 然后,丽萍再扭头看身边的丈夫: 却见梦都全身赤光,仰面朝天,鼻翼中一阵阵传出轻微的酣声,原来早已进入了梦乡。 丽萍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强迫自己走到旁边的床上,从那里抱过一床被子,快速地打开后,小心地为梦都盖在了身上。 她生怕梦都与自己过完夫妻生活后,因着凉而生病。 因为丽萍听人说过,男人过完夫妻生活后,身体是千万不能受凉的! 如果受凉感冒了,半个月、一个月甚至两个月,都很难恢复身体健康。 因为男人在过完夫妻生活后,身体处于最虚弱状态。 这种时候受凉,哪怕只要一点点风寒,寒气就会侵入男人的骨髓,使他长久不能恢复健康体质。 现在,自己已经是梦都的妻子了。 既然成了梦都的妻子,那么,妻子对丈夫的身体健康负责,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了。 为梦都盖好被子后,丽萍看了下自己的身体,头脑中又一幕幕地闪现出梦都刚才疯狂蹂躏自己的场景,脸上不免又火辣辣地发烧了。 此刻,虽然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思绪却不知飞向了何方。 突然,在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丽萍这才惊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现在还赤光光的一丝未挂呢! 于是,丽萍赶紧穿上拖鞋,迈着急促的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快快地跑进盥洗间洗澡去了。 沐浴出来,丽萍向躺在床上的丈夫看去,只见梦都仍在“呼呼”地打酣。 也许是睡得感觉特别舒适吧,梦都的半边身体,也在迷蒙的翻身中露出了被子。 丽萍又赶紧走到床边,小心地为梦都掖好了被子。 然后,她才仔细地穿上睡衣、睡裤,走到另一张床上躺了下去。 这会,在丽萍的头脑中,还在翻腾着梦都先前学着电视节目中的镜头,与自己*时的不堪回首的场景。 忽然间,鬼使神差一般,婆婆在一小时前打给梦都的那个电话,居然又跳出了丽萍的脑海。 想起婆婆打给梦都的那个电话,丽萍情不自禁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认真地心算了一下,算出婆婆先前从国内打来电话时,应该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左右。 凌晨四点钟! 凌晨四点,婆婆怎么会给梦都打电话呢? 是——关心? 或是——不放心? 还是——家里发生了特别紧急的意外事件?! 否则,婆婆不该在凌晨四点钟打电话呀! 不行,明天天亮后,一定要提醒梦都给婆婆回个电话! 一定要叫梦都向婆婆问清楚,家里是不是发生了意外事件!? 想着这个问题,丽萍在床上辗转着连续翻了几个身,之后才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晨七点,丽萍在手机的闹铃中惊醒了。 想起导游小罗昨晚的通知,丽萍赶紧起床穿衣,然后来到丈夫床前,使劲摇着他的胳膊,把梦都从睡梦中叫醒了。 洗漱完毕后,按照导游通知的时间,丽萍和梦都下到一楼用餐了。 用完早餐,从餐厅回到房间,丽萍老是想着凌晨四点婆婆打来的那个电话,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在收拾行李同时,急迫地对梦都说: “梦都,妈妈在今天凌晨四点钟打来电话,家里会不会出了意外?我看,你最好马上给妈妈回个电话!” “你说什么呀,家里出意外?我说你别瞎操心了!家里真要有什么意外,妈妈电话中早就说出来啦!” 梦都仍然是毫不介意地回答丽萍。 “但愿你说的是对的。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给妈妈去个电话。” 丽萍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继续坚持提请梦都马上给婆婆回电话。 “不用啦!昨晚,要不是她的那个电话骚扰,我们一定会玩得更开心呢!” 真没想到,尽管丽萍一再提醒梦都给婆婆回电话,梦都还是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般。 看得出,他对妈妈昨晚打的那个不速电话,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梦都,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丽萍有些愕然地望着梦都,实在难以理解他对婆婆的那种怨懑。 然而,梦都并不理睬丽萍的问话,也不采纳丽萍的建议。 梦都顾自坐在墙边的小椅子上,兀自翘起二郎腿,眼看着收拾行李的妻子,根本没有回电话意思。 “要不,我给妈妈回个电话?” 见丈夫对自己的建议不理不睬,丽萍便想自己给婆婆回电话了。 在回电话之前,她试探地向梦都征询了一句。 “你给她回电话?不行!如果你给她回了电话,那就等着瞧吧,没准她每天都会打来电话!那时候,人都会被她烦死的!” “可是,万一家里、真有事呢?” 丽萍仍然坚持说出自己的担心。 “咳,我跟你说过了,家里不会有事的!如果家里真要有事,即使我妈昨晚没说,今天也早该来电话啦!” 梦都不耐烦地朝丽萍挥挥手,不再与她搭腔了。 听了梦都刚才的话,丽萍想想也有道理。 依婆婆的脾性,如果家里真有什么意外,婆婆今天肯定又要来电话了。 于是,丽萍不再坚持给家里回电话的意见了。 收拾完行李后,丽萍看离集合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叫梦都拖起行李箱,两人一起下楼了。 来到楼下,丽萍立即将客房的门卡交给导游。 导游小罗为大家办完退房手续后,“金秋团”全体成员们,便在导游手中小三角旗的指引下,高高兴兴地上了中巴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惑难挡 其实,丽萍对婆婆在今天凌晨四点钟给梦都打电话的担心,是完全正确的! 就在丽萍和梦都离开省城,踏上了赴西欧旅游的征途后,在王副市长的别墅中,确实发生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事件! 而且,发生的这个意外,是那种说大可以很大,说小也可以很小的意外! 至于这个意外是大还是不大,就要看当事人怎么来对待、怎么来处理了! 原来,十月四日那天,也就是丽萍和梦都出门旅游后,王副市长的大儿子建都、大儿媳雅兰,以及他的小孙女洋洋,也随后离开了王家的别墅,回他们自己的小安乐窝去了。 本来,市长夫人是要建都、雅兰带着洋洋在别墅多住几天,等梦都和丽萍小俩口出国旅游回来后,再让他们返回自己的小安乐窝的。 可是,王家的大媳妇雅兰呢,她心里想的和婆婆心里想的,却完全是两回事。 雅兰心里十分清楚,现在,梦都和丽萍已经正式结婚了。随着他们俩的结婚,自己和丈夫建都在王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如果梦都和丽萍结婚后,丽萍再为王家生出个小孙子,那她雅兰和建都、洋洋在这幢别墅中的地位,就不知道会跌落到什么位置了! 雅兰非常明白,婆婆现在留自己一家三口在别墅里多住几天,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想继续拢住自己和建都的关系与感情,免得今后在婆媳之间,上辈人和下辈人的关系会越来越生分、越来越疏远; 二来呢,是想排遣一下梦都和丽萍出国后,她独自一人守家的冷清与寂寞! 因为雅兰知道,婆婆是个喜欢热闹的人: 国庆节期间,家里刚刚办完梦都和丽萍的婚事,红红火火地热闹了好几天,婆婆的心里充满了欢乐与欣喜! 现在呢,梦都和丽萍出国旅游度蜜月去了,猛不丁丁地,别墅中只剩下老俩口和一个小保姆,婆婆肯定会感到孤单和寂寞的! 所以,在梦都和丽萍出国旅游的这个空档,婆婆是希望有人在别墅里增加热闹氛围,并陪伴她度过一段冷清寂寞日子的。 然而,雅兰一贯就是那种心地高傲、高冷傲气的女人! 她是从来不愿当任何人的“替补队员”,也决不肯当任何人的“替补队员”的! 何况,在以往与公公婆婆一同生活的日子里,雅兰与婆婆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处在一种面和心不和的状况之中。 现在,小叔子梦都与美如天仙的丽萍正式结婚了,眼看着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女儿,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了,雅兰就更不屑考虑婆婆此时的心理需求了。 雅兰心想,与其等着梦都小俩口出国回来后,自己一家三口灰溜溜地撤离王家别墅,还不如趁着婆婆巴望自家三口留在王家的当口,趁早主动撤回自己的安乐窝呢! 所以,当梦都和丽萍出国后,尽管婆婆一再挽留,雅兰还是坚决地“谢绝”了婆婆的“心意”,坚持要丈夫建都和洋洋跟自己回小安乐窝去。 雅兰坚持要回自家的小安乐窝,市长夫人是根本挡不住的。 因为,市长夫人对这个大媳妇,原本就心怵三分嘛! 既然雅兰坚持要走,市长夫人也只能“望媳妇兴叹”、听之任之了。 当雅兰和建都、洋洋三人离去后,王家别墅中,就只剩下了王副市长、市长夫人和小保姆三人。 偌大的一栋豪华别墅中,一下子少了五口人,自然比前几天冷清了许多,也寂寞了许多。 十月四日这天,梦都、丽萍一大早就出门去上海了; 大儿子建都夫妇和孙女儿洋洋,也打道回他们的安乐窝去了。 尽管心里感觉空落了许多,但因为近段时日来,为筹办梦都和丽萍的婚事,市长夫人已连续奔忙了多日,当大儿子夫妇和小儿子夫妇都暂时离去后,市长夫人突然间感到心身疲倦了! 当天晚上,还不到十点钟,市长夫人感到头脑昏昏发沉,腿脚也笨拙无力。 她知道这是几天来休息不足造成的后遗症,为了自己的健康,于是就破例地提前上楼睡觉去了。 就在市长夫人上楼睡觉后,大约十点四十左右,王副市长在应酬完一批外地客人后,独自一人回家了! 回到家中,开门后,王副市长首先朝客厅里扫荡了一眼,见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整个客厅中,一个人影也没有! 王副市长马上猜测,自己的老伴秀华,没准这会已经上楼睡觉去了! 头脑中刚闪出这个念想,莫名其妙,王副市长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呯呯嘭嘭”地跳得凶了! 因为,就在王副市长推测老伴上楼睡觉的同时,他的头脑中,同时就闪出了十月一日那天晚上,当梦都与丽萍在“小南海”酒店结婚时,自己在小保姆的房间里,与玲子放肆*的那种场景和奇妙的感觉! 此时此刻,王副市长想起了小保姆白白嫩嫩、富有弹性的身体,想起了自己与小保姆两人的身体亲密无间时,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妙的享受! 而且,王副市长也想起了自己与小保姆亲热时,从少女身体中流露出的那种充满生机与活力、那种充满异性诱惑的特殊的气息! 说实话,从十月一日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在这四十八小时,或者说整整两天两夜中,每当王副市长回想起自己与小保姆之间的“忘年交”和“忘年爱”,或者说是“忘年情”时,自然而然地,他的心脏就会“怦怦嘭嘭”地乱跳乱蹦; 同时,他就会感到浑身的血液,就象山间的喷泉一般,一股股地往头上涌动; 而他的身体呢,也会感到一种难以形容、难以控制的变态和膨胀。 特别让王副市长感到激动不已的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与小保姆之间的“忘年爱”,他就会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充满了活力、充满了朝气,甚至充满了年轻时那种对异性的渴望,那种对心仪少女的追逐和骚动! 可以说,从十月一日晚上与小保姆分手后,王副市长一直渴望着与小保姆再次相聚、再次拥抱、再次亲热、再次欢爱…… 遗憾的是,十月一日过后,十月二日和三日,连续两天,不但梦都和丽萍小俩口始终呆在家中,建都、雅兰、洋洋也始终住在别墅里。 更让王副市长感到无奈的是,就在梦都和丽萍新婚燕尔的这几天中,老伴秀华总是楼上楼下、人前人后地忙个不停,根本就没有任何空档留给他和小保姆进行幽会。 所以,在过去的两天两夜里,尽管王副市长浑身焦灼、满心思恋,但他只能把对小保姆的那份思念、那份渴盼,深深地、苦苦地埋藏在心底。 在过去的两天中,每天进出家门时,王副市长只能偷偷地与小保姆眉来眼去,只能与玲子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两眼,以表达相互间暗藏在心底的思恋与渴盼。 无怪乎早就有人说过: 在成熟的男女之间,大凡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并有了一次性方面的接触和爱抚后,那么,在这对男女之间,今后的*冲动和接触就无法控制、也不可能控制了! 看来这是有道理的! 事实上,在现代社会生活中,有许多的情人,特别是有妇之夫或有夫之妇,刚开始与婚外的异性跨越男女间那条道德底线时,往往抱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 什么样的自欺欺人想法? 那就是: 试一回吧,就这一回! 我只跟他(她)就越轨这一回,以后决不跟他(她)再来往了”! 实际上呢? 自然规律是难以抗拒的! 特别是在成熟的男女之间,只要有了初一,就必然会有十五! 只要有了第一次,往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在许多情人发生越轨行为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所谓“只此一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之间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从此永远不能见面,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还是把话说回来吧。 此时,王副市长回到自家别墅后,一看客厅里没有人影,那份强压在心底已经三天三夜的、对小保姆无限的思恋、无限的渴盼,立刻就象烈火一般,在他全身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贴心保姆 王副市长进入客厅后,先是悄悄地关上大门,然后努力控制着满身的激动,竖起耳朵,仔细地向四周聆听了一会: 整幢别墅中,不管楼上楼下,此时此刻,别说人的声响,就连老鼠的动静都没有! 现在这个钟点,老伴她、到底是睡觉了,还是没睡觉呢? 对这个问题,王副市长心里觉得拿揑不准。 别看王副市长在外面时,不管什么场合,从来都是沉稳大方、无所顾忌的;但在这幢别墅中,他对自己的老伴,也就是对万秀华,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王副市长和妻子结婚已经三十年了! 在过去的三十年中,不管感情上是深是浅,至少,夫妻俩已经养育了两个儿子。 而且,两个儿子先后都结婚成家了。 到了这种时候,自己居然“晚节不保”,偷偷地与家里的小保姆暗渡陈仓了! 这样的事情,如果让老伴撞上了、发现了,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呢! 想到这些,王副市长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可是,心虚归心虚,好不容易遇上了眼下这个难得的机会,王副市长又不甘心立刻上楼睡觉。 说心里话,此时此刻,王副市长实在舍不得放弃一个美好的夜晚,和一个欢乐开心的大好机会。 站在客厅门口,王副市长稍稍停留片刻,确信客厅里没有任何人,整个别墅中也没有不正常声响后,他终于踮起脚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小保姆房间门口。 到小保姆的房间门口后,王副市长禁不住再次犹豫了: 是敲门进去与玲子幽会? 还是就此打住,转身上楼回卧室睡觉? 进去与玲子幽会呢,不用说,一定会使自己在精神上、肉体上获得难以言表的快乐! 只是,在与玲子幽会的时候,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也就是说,会不会被老伴或别的什么人发现呢? 不进去吧?自己和玲子的名誉和安全是肯定保住了,可是,与“忘年交”的少女取乐的机会,自然也就失去了! 进去,还是不进去? 站在小保姆的门口,王副市长反复斗争了大约三分钟,最后到底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终于伸出两根手指,在玲子的房门上,忐忑地、轻轻地叩了两下。 谁知王副市长敲门后,小保姆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小保姆不在房间? 如果不在房间,这么晚了,她会去哪里呢? 带着满心狐疑,也带着一种强烈的担心和失望,王副市长再次举起手指,在小保姆房门上轻轻地又敲了两下。 “谁呀——?” 随着敲门声的消失,房间里终于传来了小保姆细细的、甜甜的、可爱又可人的问话! 啊,玲子在里面呢! 王副市长刚才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下来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小保姆从房间里传来的的问话声,轻而又轻,低而又低,轻得、低得正好够门外的王副市长听见。 “是我,玲子,快,快开门!” 王副市长也用轻而又轻的声音,急促地向小保姆发出了信息。 稍倾,玲子的房门无声地打开了。 王副市长一闪身溜进房间,返身就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叔叔,这么多天了,我、好想、好想你哟——!” 真没想到,王副市长进门后,还没来得及端详小保姆的脸蛋,小保姆早把她柔软可人的腰身,娇柔地扔进了王副市长的怀抱。 “玲子,刚才,我第一次敲门时,你怎么不吱声,也不开门呢?” 王副市长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小保姆温柔而又温暖的身段,在她的红润的小脸蛋上,使劲地吻了几口,然后疑惑地询问了一句。 “人家不敢吭声嘛!人家又不知道是谁敲门,哪敢随便开啊?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约定敲门的暗号呀!” 小保姆用一种娇滴滴的声音,一边回答王副市长的问话,一边任意扭动着身体,倚在王副市长的怀抱中不断地撒娇。 暗号——? 对呀!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和小保姆之间暗渡陈仓,少不得经常会来敲她的房门。 而要敲玲子的房门,如果没有暗号,不管是对玲子,还是对我来说,确实会隐藏着一定的危险呢! 经小保姆提醒后,王副市长抬起头稍微想了一下,便对小保姆说: “玲子,你刚才的建议很好,在我们之间,确实有必要约定一种暗号!这样吧,下次我来敲门时,就按一、二、三的节奏敲门,第一次敲一下,第二次敲两下,第三次敲三下。具体的暗号就是:笃——!笃笃——!!笃笃笃——!!!你说这样行吗?” “行啊,叔叔做什么都有经验,这样肯定行的!就按你说的定吧!” 小保姆明显做作地在王副市长怀里满满地点头,仍然是那种撒娇的姿态。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今后,你可要记住哦!” 王副市长高兴地点着头,同时就伸出手掌,开始爱怜地抚摸小保姆的脸蛋。 “唔——,不用你叮嘱啦,人家记住了嘛!” 在王副市长亲密的抚摸下,玲子索性把小脸蛋儿仰起来,做出一种盼望对方立即亲吻的表示。 在小保姆一而再、再而三的娇宠下,王副市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眨眼间,王副市长便用双手捧住了小保姆嫩嫩的脸蛋,猛然低下头,一张饥渴的嘴脸,便在玲子清秀、稚嫩、娇情的嘴唇上,急急匆匆地厮摩起来。 与少女吻过好一阵后,王副市长觉得浑身热血呼呼地往上蹿了,整个身体也开始膨胀了。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抱起小保姆,磕磕绊绊地走到玲子那张干净的、整洁的小床旁边,一把就将玲子扔到了床上。 然后,他伸出手指,朝小保姆身上指了一下,接着就伸手解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小保姆是多么灵性的一个少女? 她看见王副市长示意与动作后,更加肆意地躺在床上,然后着就心领神会地主动解脱自己的衣服。 很快,王副市长脱去了身上所有的棉纱,紧接着俯下身,一手托住玲子细巧的腰肢,一手偕同玲子扔去她身上的棉纱,并从背后解开少女上身的遮挡。 接下来,就是干柴烈火的燃烧,是暴风骤雨的碰撞,是万马奔腾的慓悍,是没有羁绊、没有阻力的情与爱的冲天巨浪! 试想一下: 滚入在狂热情爱中的两位情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一个是二十出头的花季少女,在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中,他们将会演绎什么样的惊天故事? 从充满生机与魅力的少女那里,王副市长可以获得青春的活力,可以得到山花的甜蜜,可以享受至爱的淋漓! 小保姆呢,则可以从“叔叔”身上,获得长辈人怜香惜玉的慈祥爱抚,可以得到成熟男人特别稳重的呵护,可以得到意中人无微不至的体贴! 在一种无声又有声、融洽又离分的拥抱和爱恋中,王副市长和小保姆各得其所,痛快而淋漓地享受着人类最美好的爱情聚餐,创造着无与伦比的恩爱氛围! 说不清度过了多长时间,在无限美好的时光和感觉中,王副市长对百依百顺的小保姆吻够了、抱足了,浑身的紧绷的情绪也舒缓多了! 于是,在充分享受爱的拥抱和情的兴奋后,王副市长无限舒爽地倒在了玲子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体贴至爱 啊——,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爱情交响乐? 两个情人之间,通过畅快淋漓的至爱交流后,给对方留下的,是无以伦比的爽快、幸福和妙曼! 原来,背着家人得到的婚外情,竟有这样的妙不可言! 原来,躲在妻子的眼皮底下,与小保姆私下偷情,竟会有这样猛烈的刺激! 原来,两情相悦的情侣在一起欢爱,竟会是这样的狂热! 难怪眼下的国人中,有不少都在盲目地接受西方的爱情观念,都在偷偷躲避合法婚姻的配偶,到外面去寻找“小三”,去寻找婚外情,去追求婚外恋! 而且,在某些成年男人群中,还常常会流传那句“家花不如野花香”的俚语! 更有甚者,还有个别官员,在各种不同场合的酒席宴上,还会大言不惭地向酒友们公开宣示: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原来,他们不但躲着家人在外面寻找婚外情,而且还以此来炫耀自己的魅力,来标榜自己的“能量”。 此刻,王副市长在与小保姆亲密无间的抚爱中,也再次享受了多年没有体验过的“婚外情”,再次闻到了远远超过家花的“野花香”了! 可以说,通过刚才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放纵后,王副市长和小保姆两人,双方都得到了由表及里、由灵到肉的彻底满足和完全舒缓! 然而,久旱终获及时雨的这对“忘年交”,在激烈的抚爱结束后,还深深地沦陷在情与爱的漩涡中不愿自拔。 躺在小保姆并不宽敞的小床上,王副市长恋恋不舍地紧拥着小保姆柔软的身体,一直在那张粉嫩的小脸蛋上不断地亲吻,以此表达自己对她的无限昵爱。 小保姆呢,更是放肆地躺在王副市长宽厚的胸怀中,尽情享受着父辈加情人对自己的热爱与体贴。 时不时地,小保姆还会伸出稚嫩的小手,在“叔叔”的胳肢窝中挠几下痒痒,挠得王副市长“嘿嘿嘿嘿”地嘻笑,而且会不断往后退缩身体,以躲避玲子挠痒痒的小手。 在这种无拘无束、没有任何干扰的氛围中,王副市长和小保姆继续无声地相互爱抚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激情渲泄得差不多了,王副市长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小保姆温馨的床上爬起来了。 起床后,王副市长接着就弯下腰,将嘴巴贴在小保姆耳边,轻轻说了声: “亲爱的,我最最心爱的宝贝,时间不早了,明天见!” 说完,王副市长直起腰身,开始穿衣裳了。 从王副市长此时的行动上,足可看出他是一位成熟、冷静而又极具头脑的成熟男人,是一位在社会上生活了几十年、打拼了几十年的经验丰富的领导干部! 即便是在与小保姆进行疯狂的男欢女爱过程中,王副市长依然保持着几分清醒,他知道,不管干什么事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乐极生悲”的古训! 就在与玲子的情爱达到顶峰的特殊时刻,王副市长还是没忘记家里的另一位女人,也就是自己的老伴秀华。 他的头脑中始终牢牢地记得: 此时,老伴秀华正在楼上睡觉呢! 王副市长心里特别清楚,越是在快乐至极的时刻,越是要注意克制情绪、控制激动,特别要预防乐极生悲事件的发生! 当这种警示跳出王副市长的头脑后,他便果断地与小保姆告别了。 “叔叔,你、现在就走吗?” 仍然沉沦在情爱漩涡中的小保姆,此时并不知道王副市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她见王副市长开始穿衣裳了,便也跟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下床后,玲子娇宠地又一次扑进“叔叔”怀抱,大胆地伸出一双娇嫩的细手,轻轻抚摸着王副市长宽厚的胸膛。 真看不出来,眼下的这位小保姆,居然是个性情中人! 完全沉浸在幸福欢乐中的小保姆,这时候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王副市长心里在想什么,更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会存在什么危险。 因为她只知道,这是在王副市长自己的家里! 在这个家庭中,王副市长是最长的男人,是这个家庭的一家之长。 小保姆确信,在这个家庭中,只要得到了王副市长的庇护,自己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好了,亲爱的小宝贝,再见吧,啊?你别忘了,阿姨正在楼上睡觉呢!咱俩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出任何纰漏,你说对吗?” 王副市长一边扣着衣扣,一边用左手的食指在嘴唇上碰碰,示意小保姆压低声音。 小保姆靠在王副市长的胸口,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本想继续跟“叔叔”亲热一会的,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悄声对王副市长说: “叔叔,国庆节那天晚上,你给我的银行卡上,一共有两万三千块钱。我取了一万五,已经寄回家里了。剩下的八千,叔叔自己留着用吧。” 说着,小保姆不舍地离开了王副市长的胸膛,碎步走到床头柜跟前,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厨房烹饪书籍,然后翻开书页,从中取出了王副市长在国庆节晚上塞给她的银行卡。 “哦,没事的。玲子,卡上的八千块钱,你只管留着用好了。如果家里需要,你可以全部寄回去。” 王副市长听了小保姆的话,心里明显地受到了感动。当然,更多的还是高兴! 想想看,她自己家里正是需要用钱的关键时刻,我把银行卡和银行卡的使用权都交给她了。 而她呢?居然还为我着想,还特意留下八千块钱给我使用! 对这样一个通情达理、任何时候都替人着想的农村姑娘,有几个成熟的男人不会喜欢呢? 在高兴和感动之余,王副市长真诚地吩咐小保姆把卡上的钱全部寄回家去。 “不,不行的!” 没想到,玲子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后,连连摇着头说: “叔叔,你是大男人,又是领导干部。我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应酬很多,身上没有钱是不行的!我听人说过,现在的家庭中,很多男人的工资都是全部交给老婆的,自己呢,身上用的零花钱,全靠单位发的奖金。如果我把叔叔的奖金用光了,叔叔身上没有零花钱,到了外面怎么应酬?你要我把银行卡上的钱全部用完,这是绝对不行的!” “啊,我亲爱的小宝贝,你真是个好姑娘!自己家里急需用钱,还一心替别人着想,真是难得呀!不过呢,宝贝,你是不用为我操心的。如果我在外面需要用钱,办法是很多的。明天,你就把卡上的钱全部取出去。卡上只需留个百把块钱就可以了。取完钱后,你再把卡拿给我不迟。”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如此体贴自己、如此为自己的应酬着想,而且态度还十分执着,心里更是频添了几分珍爱。 “不,不行!叔叔,我不能再用卡上的钱了。刚才我说过了,你是个大男人,是个有身份的领导干部,在你身上,必须要有零花钱的!” 小保姆坚持不肯再用卡上的现金,带着撒娇地把银行卡硬塞到王副市长手中。 王副市长感动地不再说话,也不再推辞。 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裳后,这才把小保姆塞到自己手中的那张银行卡,再次塞回玲子手中,然后伸出一双温暖的大手,疼爱地捧着保姆的小脸蛋,再次长久地亲吻起来。 吻过好一阵后,王副市长松开玲子的脸蛋,接着伸出右手的手掌,在小保姆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最后恋恋不舍地贴着玲子耳朵说: “亲爱的,别跟我争了,银行卡就放你这。明天见!” 说完后,王副市长果断地离开小保姆,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公文包,然后悄悄打开保姆房门,伸出头朝外面探了探,确信外面没有人后,又转身朝小保姆送了个飞吻,便蹑手蹑脚闪出保姆房间,踮起脚尖,轻轻地上楼去了。 俗话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副市长和玲子绝对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会在他们两人身上应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山雨欲来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五日,按照国家节日办的规定,全国各地的人们,仍处在国庆节七天长假的欢乐之中。 不过呢,因为王副市长是省城的主要领导干部之一,按惯例,象他这样的领导干部,无论是在国庆长假、春节长假,或是在清明小长假、五一小长假、中秋小长假中,都不可能完全休息的。 这天用完中餐,稍事休息了十来分钟,王副市长就按往常的习惯,让秘书通知办公厅派来专用小车,将他接到市政府视察情况去了。 好在国庆长假到来之前,市政府对过节期间的有关工作,都做了周密的安排与布置。进入国庆长假后呢,所有值班人员都恪尽职守,将各自的工作落实得井井有条。 所以,在国庆长假的这几天中,整个省城,完全可以用“政通人和,天下太平”来形容。 到市政府大楼后,王副市长向值班干部大概地了解了一下情况,见没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处理,便考虑下面的行程了。 如果放在以往,王副市长可能会到下面的某个区县去走走,或者到某个重点企业、重点工程工地去视察。 但今天非同寻常了! 今天,王副市长突然改变了以往多年的习惯。 好象鬼使神差一般,不,应该说,今天,在王副市长的潜意识中,一直有种巨大的魔力在诱惑他、在召唤他! 什么魔力? 王副市长也说不清楚! 听完值班干部的汇报,王副市长在办公室小坐了一会,随意喝了两口秘书泡上的龙井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地踱了几圈,便叫秘书通知司机,又将自己送回家了。 到家后,王副市长吩咐司机和秘书回市府去“自由活动一下,顺便也休息休息”。 等市府的小车开走后,王副市长少有地用一种警惕的眼神,朝别墅周围悄悄扫瞄了一圈,见无人关注,然后就迅速地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动作利索地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进入客厅后,眼睛朝周围一看,哈哈,家里仅有小保姆一人! 此刻,小保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呢! “哦,玲子啊,你阿姨——她上哪了?” 为了保险起见,王副市长关上大门后,并没有马上冲到客厅去拥抱玲珑剔透的少女,而是谨慎地询问了一下妻子的去向。 “啊,阿姨说,她有好多天没打麻将了,今天,她去找她的牌友试手气了。” 玲子看王副市长回来了,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也绽放出灿烂的朝霞! “唔,很好!” 听着玲子的回答,王副市长特别开心地朝小保姆点点头,然后回转身,仔细看了看刚关上的大门,似乎觉着不放心,又特意伸出手扭动旋钮,从里面将客厅的大门反锁了。 然后,王副市长大步走向客厅,边走边张开自己的臂膀,向小保姆兴奋地迎了过去。 小保姆呢,自从与眼前这位“叔叔”有过几次歇斯底里的“忘年情爱”后,在王副市长的面前,她早已忘却了所有的拘谨和腼腆。 此刻,玲子见王副市长向自己张开了双臂,便也雀跃着跳进从沙发那边蹦出来,直接将自己投入了副市长的怀抱,与“叔叔”紧紧地拥成了一团。 接着,两人就毫无顾忌地开始接吻、搂抱、欢笑! 有那么一阵功夫,两人还互相抚摸对方极敏感的部位,两人都沉浸到一种无可言表的喜悦和梦幻之中。 毋庸讳言,在两人的体内,此刻都已燃起了生理上的熊熊烈火和原始冲动。 不过,凭着多年的生活经历和社会经验,王副市长冷静地保持了必要的克制和镇定。 他知道,在光天化日大白天下,即使对小保姆的感情再冲动、身体再发热,也决不能失去应有的理智与控制。 所以,王副市长在与小保姆疯狂亲热一阵后,便努力克制了情感和原始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小保姆说: “玲子,我们有好久没在一起说话了吧。今天,我们坐到沙发上去聊一会天,你看好吗?” “唔——,好、吧。” 听了王副市长的提议,小保姆显然不很情愿。 但她没有反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句后,慢慢抬起头,深情地朝王副市长望一眼,然后乖乖地点了下头。 于是,俩人便相拥着移到了沙发跟前。 来到客厅中央的长沙发跟前,王副市长习惯地将公文包丢到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三人沙发的正中央。 小保姆呢,此时并没有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 她没有跟随王副市长入座,而是动作麻利地从茶几的二层搁板上,拿一只景德镇产的青花瓷杯,放上茶叶后,为王副市长沏了杯热腾腾、碧碧青的西湖龙井。 小保姆将龙井茶送到王副市长跟前的茶几上放好,然后便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哎,亲爱的宝贝,你坐那么远干吗?来,快过来,快坐到我旁边来。” 王副市长慈祥地看着小保姆,满脸堆着微笑,用手在自己坐的长沙发旁边拍了两下。 小保姆会意了,马上欣喜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从茶几的拐角处跨过去,双脚一蹦,便将自己轻巧的身体,一下扔到了王副市长身边的沙发中。 就在身体落入沙发的同时,玲子那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小脸蛋,一下就贴在“叔叔”的胸口上了。 “亲爱的,你真可爱!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就感到特别快乐,特别有活力,也特别地开心舒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甚至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王副市长亲昵地搂了一会小保姆,紧接着就捧起玲子的小脸蛋,在她可爱的小嘴唇上吻了几下,然后轻轻用手掌抚摸着玲子红艳艳的脸蛋。 “叔叔,我也是一样,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有了依靠、有了保障、有了知识,有了修养,有了幸福,也有了未来!叔叔,我是非常非常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真的,每天每天,每时每刻,我都不愿与你分离!” 玲子也*裸地向王副市长表露出自己的心迹。 “是呀,人活在世界上,不能活得太累。按现在流行的说法,每个人都应该活得轻松自在,都应该有一两个交心的知己。而且,这种知己,必须是相互间能够毫无保留地表达内心的幸福感、快乐感和挚友!如果没有这样的知己,就很难对得起上天赐给我们的生命和肉体。” 听完玲子的表白,不知出于何种情怀,王副市长若有所思地说出了一番感慨。 “叔叔,你、你说什么?你有、一两个知己——?” 真没想到,听了王副市长的感慨后,小保姆似乎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另类的含意。异常! 她十分敏感地抬起头来,用一种带着惊诧、也带着失落的目光盯住王副市长,眼光中流露出明显的迷茫和担心。 “嘿,瞧你个傻丫头,这么敏感干吗?难道我说的有一两个知己有啥不对吗?你是不是认为,只要说到知己,就一定都是异性?如果那样认为,你可就大错特错啦!我跟你说哈,这人嘛,除了要有异性知己外,还可以有同性知己嘛。这样,需要与异性知己交流时,你就有异性朋友,需要与同性知己交流时,你又有同性朋友。这样才能在进行思想交流的时候,进退自如、随心所欲嘛!真想不到,在你这个小小的脑袋瓜中,居然也藏着乱七八糟的猜疑呢!” 王副市长说着,特意伸出一根食指,在玲子的额头上疼爱地戳了一下。 “人、人家——、还不是特别、特别地爱你吗?” 玲子也娇宠地伸出自己的粉嫩手指,在王副市长剃得光溜溜的青色下巴上摸了几下。 “唔,好、好!亲爱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很爱我。刚才,我也是跟你开玩笑呢!” 王副市长笑呵呵地低下头,在小保姆可人的嘴唇上,无比痛爱地连吻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段子 “哦,对了,叔叔,这是你的银行卡。” 小保姆任由王副市长亲吻自己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伸手轻轻地推开“叔叔”的嘴脸,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煞有介事地递到王副市长跟前说: “叔叔,按照你的意思,今天,我又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现在,卡里只剩下三千块了。这些钱,你留在自己身边备用吧。” 原来,小保姆这会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她想起王副市长昨晚对自己是那样地痛爱,那么真心地将他的银行卡,一而再、再而三地坚决塞到自己手中,使她心里又感动又甜蜜。 今天上午,吃过早饭后,按照王副市长的意思,玲子又去银行取了五千块钱,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给了父亲。 之后,她便一直想着,一定要把剩下三千块钱的银行卡,抓紧时间还给王副市长。 此刻,玲子在与王副市长倾心至爱的瞬间,忽然想起了银行卡的事情! 她担心自己跟王副市长忘情相爱后,很有可能忘记将银行卡归还给“叔叔”。如果那样,万一影响到“叔叔”在外面交际时使用银行卡,那就太对不住“叔叔”了! 所以,她在与王副市长亲密无间的时候,头脑中刚闪过昨晚王副市长送银行卡的镜头,便立即推开“叔叔”的拥抱,立即从口袋中掏出王副市长的银行卡,带着发自内心的感激,双手捧还给面前这位“忘年交”。 “咳,玲子啊,这么一件小事,你还那么用心地记着?玲子啊,我亲爱的宝贝,你真是位好姑娘哟!” 王副市长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弯曲的右手食指,在小保姆灵巧好看的鼻翼上,轻轻地刮了一下,接着又刮了一下。 刮完了玲子的鼻子,王副市长才顺手接过玲子送上的银行卡,随意地塞进了茶几上的公文包。 “嗯,对啦!叔叔,这么多天了,我都没听你讲笑话了。今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给我讲几个新的笑话?” 在与“叔叔”调情的氛围中,玲子想起以往听王副市长说笑话时,每回都能获得一种特别的轻松和愉悦,而且还能获得某种启迪与教益。 现在,既然王副市长想跟自己聊天,她便索性放肆地倒进王副市长的怀中,仰起头来,天真无邪地向王副市长提出了请求。 “嗬,嗬,你想听笑话吗?当然可以呀!” 王副市长听了小保姆的请求后,满不在乎地笑道: “既然你想听笑话,那我现在就开始说哈。 你听着: 在一个气温零下五度的早晨,有位叔叔走进电梯间,看见里面有个小朋友在吃雪糕,就关心地说, ‘小朋友,这么冷的天,最好别吃雪糕啦,吃下去会拉肚子的!’ 小朋友听了回答说,‘我奶奶活了一百零三岁了!’ 叔叔惊讶地问,‘你奶奶也是大冷天吃雪糕吗?’ 小朋友摇头说,‘我奶奶从来不管闲事!’”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说,小朋友在怪那个叔叔多管闲事啊!” 玲子听后,马上会意地大笑起来。 “你说对啦!玲子,你真是太聪明了!” 王副市长愉悦地笑着点头,又用弯曲的右手食指,在小保姆鼻翼上再刮了一下。 “嗯,好玩,这样的笑话真好玩!叔叔,你接着讲几个吧。” 玲子天真无邪地看着王副市长,竖起耳朵准备聆听他后面的笑话。 “那——,我再讲个同性恋的笑话,好不好?” “好哇好哇——!” 玲子听说有同性恋的笑话,兴致立马提高了! 她从王副市长的怀里坐起来,扭头看着王副市长说: “叔叔,怎么还有同性恋的笑话呢?你快说吧!” “好,那你注意听哈。话说有个打工的小伙子,人长得很帅,” 王副市长亲切地看着小保姆,语气轻松地说: “有个出门谋生的小伙子,人长得很帅,他去工厂打工后,没想到,一下就被老板娘看中了。于是,老板娘就千方百计地挑逗那个小伙子,最后,小伙子与老板娘之间,还真地动了感情。 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想到,第一次上床,就被老板发现了!” “啊——?这么倒霉呀!那可怎么办啊?” 小保姆好象忘记了王副市长在讲笑话,顿时惊愕得叫了起来。 “是呀,就是这么倒霉!” 王副市长乐嗬嗬地笑着,继续说道: “小伙子觉得挺难为情的,就对老板说,‘其实,我对异性根本没有兴趣,我、我实际是个同性恋’。 真没想到,那位老板听了小伙子的话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满脸堆笑地把小伙子叫到旁边,悄悄对他说,‘今天晚上,我老婆回娘家,晚上八点,我在房间里等你’。 小伙子一听就傻眼了,当场晕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太好玩了!怎么老板娘和老板,两个从都爱上了那个小伙子呢?” 小保姆被这个笑话的结果逼得再次大笑起来,边笑边哈哈大笑地询问王副市长。 “这个笑话呀,主要是讽刺现在的少数土豪,在赚到钱后,不知道怎么过日子了,所以就出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扭曲的生活。”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叔叔不说,我还以为那对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对变态夫妻呢!” 小保姆眯细着眼睛点头,稍稍停了片刻,接着继续向王副市长请求道: “叔叔,你讲的笑话太叫人开心了!再讲一个好吗?” “唔,你还想听啊?既然还想听,那我就再讲一个吧。” 王副市长为了满足玲子的情趣,抬起头稍稍想了想,便接着说: “最近,我看到一个关于小学生日记和造句的笑话,不知你愿不愿听?”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听笑话听得有些成瘾了,便慈爱地望着小保姆阳光灿烂的脸蛋,故意卖了个关子。 “愿意听,愿意听,只要是叔叔说的笑话,不管什么内容,我都特别爱听。叔叔,你快讲吧!” 玲子急急地用手指顶着“叔叔”的下巴,忙不迭地催促王副市长快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紧急警报 “好,我先说明一下哈。那个写日记的学生呢,名叫蛋蛋。” 在讲小学生日记和造句的笑话之前,王副市长特意向小保姆作了说明。 然后,王副市长开始说道: “一天,老师布置学生写日记,按照要求,蛋蛋第二天就写了一篇交给老师。 蛋蛋在日记中写道: ‘2月30日,星期一,晴。 今天,一天没出太阳,真不好玩。 下午,爸爸买回来两条金鱼,把它们养在鱼缸里,结果淹死了一条,我很伤心。’ 老师看后,给他的评语是: ‘看了你的日记,我也很伤心。活了这么多年,每年过2月份时,我从来没遇到过30日!也从没见过不出太阳的晴天,更没见过会淹死的金鱼’。” “嘻嘻嘻嘻,那个蛋蛋真好玩!二月份从来不会有三十号,连这样的常识他都不知道!” 小保姆听后,噘起嘴嘻嘻哂笑着评点了一句。 “是呀,蛋蛋不仅不知道二月份没有三十日的常识,还不知道晴天的标准是必须要出太阳,不知道金鱼本来是在水里生长,根本不存在淹死的问题。” “对呀,蛋蛋怎这么笨呢?” 玲子明知道王副市长说的是笑话,却故意冒着傻气问了一句。 “是啊,蛋蛋为什么这样笨呢?这说明呀,他对学过的知识不理解,更谈不上消化。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不管学什么知识,最重要的是理解,而且必须消化。还有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要学以致用!” “是的,叔叔,你说得真对!记得小时候读书时,我也经常会犯一知半解的错误,所以就考不上大学,头脑也一直都不开窍。直到最近,听了你几次谈话后,我才对学习的方法有了一点感悟。” 小保姆听了王副市长对蛋蛋日记的点评后,十分坦诚地向他说出了自己在学习上的弱点,并向王副市长表达了“学生对老师”的感激之情。 小保姆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出双手,娇滴滴地抱紧了王副市长墩厚的腰围。 “嗬嗬,玲子呀,你是没问题的!就凭你的天资聪慧,不管什么知识,你只要一学就会。” 王副市长也顺势托起玲子的脸蛋,在她湿润粉红的小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阵。 “哎,叔叔,还有没有更好听的笑话呀?” 小保姆任凭王副市长纵情地亲吻后,趁着他喘息的机会,天真地抬起头问道。 “有哇。更好听的还在后头呢!我接着说哈。” 王副市长也兴致勃勃地搂着玲子细细的腰身说道: “话说蛋蛋上交日记的第二天,老师又给学生布置了十二道造句作业。你注意听哈。” 王副市长用自己的脸颊在小保姆脸蛋上有意蹭了两下,然后接着说: “下面就是蛋蛋交给老师的造句: 第一题是: 一边……一边…… 蛋蛋的造句是: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穿裤子。 老师的批语是: 你到底是穿裤子呢,还是脱衣服?” “嘿嘿、嘿嘿——,这个蛋蛋真逗,他可以一边脱衣服,一边穿裤子!” 小保姆刚听了一个造句,就开心地拍着手欢笑起来。 “这还不算逗的。真正逗人的在后面呢!”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听得开心,便也情趣满满地接着说: “玲子,你耐着点性子,让我把蛋蛋的造句全部说完,好不好?” “好的,好的,叔叔,你说吧。” 玲子将头依偎在王副市长胸前,痴痴傻笑着答应王副市长。 “好,那我就往下说了。” 王副市长任由小保姆在自己的胸口撒娇,接着往下说道: “都是布置的第二个造句是: 其中。 蛋蛋的造句是: 昨天,我摔了一跤,其中,一只左脚受伤了。 老师的批语是: 你是蜈蚣吗? 第三题造句是: 陆陆续续。 蛋蛋的造句是: 下班了,爸爸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老师的批语是: 你到底有几个爸爸呀?” “嘿嘿嘿,蛋蛋还会造这样的句子?难道他有好几个爸爸吗?” 听到老师的批语,小保姆又忍不住嘻嘻傻笑着插了一句。 “老师布置的第四个造句是: 难过。” 王副市长这会没有接小保姆的话茬,只是微笑着看了玲子一眼,继续往下说道: “蛋蛋的造句是: 我家门口有一条水沟,很难过。 老师的批语是: 你难过,老师更难过! “第五个造句是: 又……又…… 蛋蛋的造句是: 我的妈妈又高又矮,又胖又瘦。 老师的批语是: 你妈妈是变形金刚吗? “第六个造句是: 你看。 蛋蛋的造句是: 你看什么看,难道你没看过我吗? 老师的批语是: 看过,也没看过。 “第七个造句是: 欣欣向荣。 蛋蛋的造句是: 一天,欣欣向荣荣表白自己的爱情。 老师的批语是: 连续剧不要看得太多了! “第八个造句是: 好吃。 蛋蛋的造句是: 好吃个屁! 老师的批语是: 有些东西是不好吃的,比如说屁!” “哈哈哈哈!这样的造句,真是让人笑掉牙了!蛋蛋真的这么逗吗?!” 小保姆连续听了几个蛋蛋的造句后,实在忍不住了,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丰满的胸脯一纵一纵,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玲子,你别急,蛋蛋的造句还没造完呢!” 王副市长微笑着用右手大拇指在玲子的鼻尖上轻轻按一下,接着说: “第九个造句是: 天真。 蛋蛋的造句是: 今天真热啊! 老师的批语是: 你的天真热。 第十个造句是: 果然。 蛋蛋的造句是: 今天早上,我先吃苹果,然后吃香蕉。 老师的批语是: 一个人能分作两半吗?果然是一个词,不是两个字! “第十一个造句是: 先……再……(例句:先喝汤,再吃饭) 蛋蛋的造句是: 先生,再见。 老师的批语是: 你的想象力超过地球人的智商! “最后一个造句是: 况且。 蛋蛋的造句是: 一列火车从我家门口驶过,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老师的批语是: 你让我晕死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蛋蛋的第十二个造句后,小保姆直笑得前合后仰,泪花飞涌。 她大笑着扑在王副市长身口,两手紧紧抱住王副市长的脖子,一张稚气的脸蛋,就在王副市长宽厚扎实的国字脸上蹭来蹭去,直蹭得王副市长心里痒兮兮、麻酥酥的。 只一会功夫,王副市长的身体,就被小保姆蹭得迅速发热膨胀了。 在小保姆任性的娇宠下,王副市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了! 他让玲子蹭了大约半分钟后,一伸手就将小保姆放倒在怀里,然后紧紧搂住少女温馨的玉体,贴着她的脸蛋就带着响声地狂吻起来。 王副市长一边吻着,一边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不老实的手,从少女下身不断往上摸去,一直摸到玲子的胸口。 稍倾,王副市长又肆意地从少女上身往下面摸,直摸得小保姆快活地发出叫喊。 此刻,整个客厅里,也可以说是整幢别墅中,再没有别样声音,唯听见王副市长与小保姆相拥相爱的声响。 “啊——叔叔、我、我受不了啦——!” 在王副市长的热拥下,小保姆被这个男主人撩拨得浑身迅速膨胀起来了。 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浑身带着激动的颤抖,突然紧紧抱住了王副市长。 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立即充斥了这对男女的周身。 这会,王副市长彻底失控了! 他开始解脱小保姆的衣服,两眼贪婪地欣赏着姑娘白净的身体; 然后低下头去,一边亲吻美妙的少女,一边腾出一只手,开始解脱自己的衣裳…… 然而,就在这对男女快要进入最激动、最欢快、最情感的当口,客厅的大门那边,忽然传来了“咔啦、咔啦”的声音! 是什么声音? 是有人开门的声音! 小保姆首先听见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惊吓得一下从王副市长怀抱中蹦起来,接着赶紧披挂身上零乱不堪的衣裳; 小保姆一边整理衣裳,一边紧贴着王副市长耳朵,悄声而急促地说: “快,有人在开门。好象是阿姨回来了!” “啊——?!还好,刚才我反锁了大门!玲子,别慌哈,我马上到楼上去。注意,你赶快整理好衣服,然后再去开门。记住,动作要慢一点哈!” 一听说自己的妻子秀华回来了,王副市长就象突然听到防空警报一般,也紧张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刚才还膨胀发热的身躯,此时一下就冰凉了! 王副市长紧急地叮嘱过小保姆后,立马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 在这危急的时刻,王副市长再也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形象了! 只见他抬起腿迈出茶几,然后急促地踮起脚尖,无声而匆忙地向楼梯口溜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拖延上楼 “嘭、嘭嘭——!嘭、嘭嘭、嘭——!” 客厅大门方向,传来了急迫而零乱的敲门声。 接着,果然就传来了市长夫人高声的喊叫: “玲子——!玲子啊——!你在家吗?” “哎——,来了、来啦——!” 小保姆匆匆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自觉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迅速拿眼扫一眼客厅,突然发现前面为王副市长泡的龙井茶,此时还在长沙发前的茶几上冒着残余的热气呢! 玲子两颗眼珠急速地转了两圈,然后闪电般端起茶杯,快步跑进厨房,将茶杯放到了洗菜台上。 想想不放心,又赶紧端起茶杯,匆匆奔进厕所,将茶杯里的茶叶,一古脑儿倒进抽水马桶,然后使劲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用蓄水箱中的存水,“哗哗”地冲掉了茶叶。之后重新回到厨房,将杯子放到洗菜台上,这才慌急慌忙地跑回客厅,快步来到安全门跟前,伸手旋开了被王副市长反锁的门锁。 “玲子,你、你怎么才开门?你在——干什么呀???” 门打开后,市长夫人立刻进了客厅。 她的左肩上,还和往常一样,挎着那只出门时,随身携带的淡蓝色坤包。 进门后,市长夫人发现小保姆满脸都是紧张,便奇怪地上上下下打量着玲子,同时满腹狐疑地问: “玲子,我敲了半天门,你怎么才来开门?你在家里——干什么呀?” “我、我没、没干什么。” 小保姆努力控制着呯嘭乱跳的心脏,故作镇静地回答女主人说: “刚才,我、我在房间的床上、玩手机哩。” “玩手机?那你——干么把门反锁呀?过去,你从来都不反锁大门的嘛?” 市长夫人还是疑惑地盯着保姆,一句紧似一句地追问。 “嗯——,阿姨,你出门后,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怕有人进来,就试了一下反锁的功能。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忘了开锁了。刚才,我还、在房间里、打了个盹。” 在市长夫人的追问下,玲子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答。 “哦——?” 市长夫人半信半疑地看了玲子一眼,然后慢慢地踱进了客厅。 来到客厅中央,市长夫人特意向客厅的角角落落迅速扫瞄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又回过头重新打量小保姆。 这时,小保姆紧紧地跟在女主人后面,一言不发。 不过,看她那神情,市长夫人觉得还是有些反常。 什么地方反常呢? 市长夫人在心里暗自思忖: 唔——,对了,是她的脸色反常! 今天,玲子的脸色很不正常哟——! 瞧,玲子的脸色明显地发青,同时又有些泛白!在青与白的颜色之间,还明显地透出阵阵红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她有重要事情、瞒着我吗? “玲子,你、没什么事吧?如果有事,你可得告诉阿姨哪!” 市长夫人紧紧盯着保姆的眼睛,用一种审视的口吻询问。 “没、没事,阿姨,我、就是——” 经过最初的紧张后,这会,玲子的大脑稍稍有些冷静了。 她估计自己刚才的慌张,一定引起了女主人的怀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硬说自己没事,女主人肯定不相信的。 玲子的脑瓜飞快地转了两圈,忽然想出个理由,便顺口编道: “刚才,我又接到家里的电话,我爸说,妹妹的病、又严重了!” “哦——,是你家来了电话呀?我说你今天神色不对头哩。” 听了玲子编的瞎话,市长夫人大概觉得合乎情理,便理解地点点头,接着用关心的口气问: “是你爸打来的呀?你快告诉阿姨,你妹妹的病怎样了,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我爸说,妹妹的身体,全身都、有些浮肿。” 玲子迅速在大脑中搜寻着慢性肾炎发作时的症状,终于想起了这个最常见的病态反应,就信口胡诌出来。 “哎哟,全身都浮肿了呀?你爸有没有说,需要你帮忙做什么吗?” 市长夫人继续关心地问道 。 “他——暂时还没说。” 玲子故作痛苦地低头回答。 “哦,暂时没说什么?这样吧,如果家里有什么要你帮忙,你就跟阿姨说。只要能帮上的,阿姨一定会帮你。” 女主人记得以前对玲子作过的许诺,这会便特意向玲子强调一句。 “谢谢、谢谢阿姨!” 小保姆表示感谢地向市长夫人点头。 消除了对玲子的怀疑后,市长夫人随手将手中的坤包扔到茶几上,准备坐到长沙发上去看电视了。 不过,市长夫人刚拿起电视的遥控器,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放下遥控器,重新拿起茶几上的坤包,转身便向楼上走去。 “阿、阿姨——!” 小保姆见女主人要上楼了,生怕刚才偷偷溜上楼的王副市长,这会还没做好掩饰准备,便斗胆向女主人大声地叫喊了一声。 “嗯——?玲子,你还有事吗?” 市长夫人刚刚走到楼梯口,听见玲子的叫声,便奇怪地回过头问了一声。 “你——今天出门打牌、怎么会、这么早——回家?” 玲子没话找话地与市长夫人拖延着时间。 “咳,别提了。我那几个牌友中,有个姓郑的阿姨,牌打得好好的,临时接了个电话,说她的小孙子生病了,郑阿姨就匆匆地赶回家了。郑阿姨一走,牌桌不就成了三缺一吗?临时临刻的,一下又找不到替补,大家只好收摊。” 市长夫人不无遗憾地回答,边说边摊了摊双手。 “那你、今天的手气、好吗?” 小保姆还在没话找话地与女主人周旋。 “噢,今天的手气嘛,一般般吧。也就小赚了百十块钱。如果郑阿姨不走,今天可能就发大了!因为,郑阿姨临走前,我刚开始*和牌,而且和的是同花顺!” 说到牌局的事情,市长夫人顿时来了劲儿,话匣子也打开了。 也许,在市长夫人的脑海中,此时又浮现出和牌时的兴奋场景了吧? 只见她一边说着和牌经过,一边从两只眼睛中放出熠熠的光彩。 “阿姨,你每次出去打牌,从来都是手气上佳的!而且,每次打牌回来,你都赚了不少钱。如果换作是我,我就没有你那样的手气呀。所以,我从来不敢出去打牌。如果我去上牌桌,肯定会输得精光!” 说了好一阵话了,小保姆还在尽量地拖延时间,还在尽可能地让女主人晚点儿上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猫腻推测 这时候,女主人哪知道小保姆肚子里的小九九呢? 听完玲子的话,只见市长夫人笑呵呵地回答说: “玲子啊,你也别急,现在呢,你年纪还小,还没到打牌的时候。等以后长大一些,阿姨再教你怎么打牌,怎么和牌。” “好的,如果阿姨能够抽时间教我,我一定好好向阿姨学习!” 玲子一边谦恭地向女主人表示致意,一边向女主人表示自己的“决心”。 “噢,今天的晚餐,你准备做点什么好吃的东西?菜都准备好了吗?” 看小保姆的情绪基本恢复正常了,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晚餐的安排,就顺便问了小保姆一句。 “哦,晚餐的菜,我早都准备好了。今天的晚餐,我准备做四菜上汤,四菜是:红烧鲫鱼、清蒸板鸭、清炒菠菜、卤牛肉;汤呢,还是大家都喜欢喝的水豆腐汤。” 小保姆十分流利地作了回答。 “嗯,不错。老王下午出门时说了,今晚,他会回家吃饭。玲子,今天的晚餐,你要掌握正点开饭哟!” 听了小保姆的回答,市长夫人满意地点头,接着又说一句: “玲子,你去做准备吧。我要上楼了,我要去楼上拿样东西。” 说完,市长夫人便“咚咚、咚咚”地上楼了。 其实,市长夫人此时上楼,并不是去拿什么东西,而是想去试一件衣服。 试什么衣服? 原来,国庆节前,王副市长的一位老部下,特意从香港给市长夫人带来件高档衣裳。据说,那是件意大利名牌服装。 由于国庆节前的那几天,市长夫人一直忙着张罗梦都和丽萍的婚事,所以,尽管名牌服装买回好几天了,市长夫人却一直顾不上试穿呢。 今天,因为麻将牌场收得早,市长夫人刚才在客厅准备看电视时,忽然想起了那件意大利服装,便决定上楼去对镜试穿了。 随着“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市长夫人费力地登上了三楼,然后漫不经心地走进了她和王副市长的卧室。 不承想,市长夫人刚跨进卧室,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怎么回事?! 原来,她发现在那张老俩口的红木大凉床上,此刻竟躺着一个大活人! 这个大活人是谁? 这不是自己的丈夫吗? 好好的大白天,丈夫居然躺在床上蒙头睡觉! 这可是天下最大的奇事了!!! “老王,你、你怎么啦?” 市长夫人进门后,先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稍稍冷静片刻,她重新走进卧室,惊疑地来到床前,细细打量了一会王副市长的脸色,便将肥硕的屁股坐上床沿。 在床沿坐下后,市长夫人少许掀开被子的一角,接着就伸出右手,用那只胖礅礅的手掌,去试探性地触摸丈夫的额头。 “唔——,秀华?你回来了?” 当市长夫人手掌贴上王副市长的额头时,王副市长慢慢睁开了眼睛。 王副市长象似刚被惊醒的神态,睡眼惺忪地问了妻子一句。 “我回不回来不打紧。今天,你怎么会大白天躺在了床上?” 市长夫人关切地盯着丈夫眼睛询问。 “唔,下午去工地时,突然感到有点头晕,我就回来休息一会。” 王副市长重新闭上了眼睛,嗓音中带着朦胧地嘟哝了一句。 “你不是吃过中饭就去市政府了吗?怎么又上工地了?你是什么时间回家的?” 市长夫人生怕丈夫患了什么重病,依然不放心地将手掌搭在丈夫额头试体温。 “唔,秀华呀,你是几点出门的?应该是两点半吧?” 王副市长仍旧用那种半睡半醒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反问妻子一句。 “不,我是两点一刻出门的。我们几个牌友,约好是两点半打牌,我去早了也没用。” 市长夫人并不知丈夫问话的用意,便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出门时间。 “嗯,我是两点半到家的。因为头晕得厉害,回家后,我就赶紧躺下了。” 王副市长摸清楚妻子出门的时间后,便顺着她出门的时间,说出了自己回家的时间。 这样,在什么时间回家的问题上,他在回答妻子时,就不会“穿帮”了。 “那你干吗不去医院呢?既然头晕,就应该上医院呀!这样吧,我马上给小郝打电话,叫小郝派车送你去医院!” 市长夫人说着,马上就伸手从坤包中拿出了手机。 “哦,不用了。秀华,偶然有点头痛脑热的症状,也不是什么大病,躺一会就好啦!” 王副市长听老伴要让市府办公厅主任派车送自己上医院,便睁开了眼睛,并从被窝中抽出右手,朝妻子摆摆手掌,否定了她的意向。 “你、真的不用上医院吗?不过嘛,从你额头的温度看,倒好象没有发烧。” 市长夫人说着,从丈夫的额头上收回手掌,犹豫地看着他问。 “不用上医院。嗯,现在几点了?再睡一会,我也该起床了。” 王副市长说完,将眼睛略微睁大了一些,好象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现在呀?” 市长夫人听丈夫问时间,便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带着关心的口气说: “现在是四点半,时间早着呢!既然身体不舒服,你就多睡一会吧。” 市长夫人一边劝说丈夫,一边考虑要为丈夫做点什么补养。 原本上楼来试穿意大利品牌服装的打算,这会也取消了。 市长夫人劝过丈夫后,从床沿上站起身,轻轻走出老俩口的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她准备下楼去吩咐玲子,让玲子给丈夫熬碗燕窝汤喝。 可是,当市长夫人下楼的时候,头脑中忽然闪出个大大的问号: 不对呀! 这些年来,丈夫的身体一直不错,好多年没犯过头晕的毛病,今天,怎么突然就会头晕呢? 还有,过去小保姆在家时,从来都不反锁客厅大门的,今天却破天荒地反锁了大门! 难道——? 市长夫人一边下楼,一边明显感觉到了: 今天家里的状况和氛围,与往常完全不对劲呀: 首先是自己回家时,小保姆过来开反锁的客厅大门,神情是慌慌张张,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这在过去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 其次,老王的身体,这一向都十分健康,今天,他怎么会提前回家睡觉呢? 而且,刚才摸他的额头,一点发烧的症状都没有,也看不出他有别的不舒服表现。 丈夫身体健康,却又大白天躺在床上,这在以往也是从来不曾有的! 第三,小保姆在我先前要上楼的时候,一直在没话找话地跟我瞎聊,那、那分明是在故意缠住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呀! 难道、难道在我回家之前,老王和、和小保姆之间——,他俩、他俩在——???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的心猛地揪紧起来,一股升温的热血,倏地涌上了头顶! 忽然间,她觉得两腿明显地发软了,刚下到二楼的脚步,也变得绵软无力了。 不行,我、我必须立刻下楼去盘问小保姆,看看她和老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或者说,玲子和老王之间——是不是已经发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就觉得心头发酸,紧接着,整个身体,从头到脚,全都被盛怒裹了起来! 只见市长夫人“唰”地伸出手掌,在楼梯扶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勉强打起精神,怒冲冲地向一楼走去。 市长夫人决定,马上就到楼下去找小保姆,并且要面对面对她进行审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突破口 当市长夫人下到一楼后,怒冲冲地来到小保姆的房间门口,正准备伸手敲门,忽然,她又收住了激动的手指: 哎呀,我这么冲动地跑去找玲子,会不会显得太鲁莽了? 在丈夫和小保姆之间,果真会发生那种事情吗? 万一在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都没有呢? 那、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市长夫人慢慢收回了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回过来使劲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开始疑惑地摇头了: 老头子今年都五十六啦! 而小保姆呢? 小保姆今年才二十岁呀! 从年龄上讲,他俩之间,以父女的关系相处还差不多。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呢? 何况,老王心里早就知道,小保姆跟我们的儿子梦都,以前可是上过床的! 老王他、即使他再怎么好色,一个做父亲的,总不可能去碰儿子以前的情人吧? 还有这个小保姆,她生性老实,自从来到王家当保姆后,除了和梦都有过那种特殊的关系外,其它方面,真还找不出她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又觉得自己太多疑、太小心眼了。 她使劲摇了摇脑袋,实在不敢相信,在丈夫和小保姆之间,真会发生自己担心的那种越轨行为! 所以,此时此刻,她特别想寻找一些充足的理由,来彻底否定自己刚才的怀疑! 市长夫人一边蹑手蹑脚地离开小保姆的房间,一边寻思下一步该怎么办。 市长夫人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情绪,慢慢回到了客厅的三人沙发跟前,并轻轻地坐了下去。 她想恢复自己的思绪,想回到以往的习惯状态,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喝喝龙井茶,哼哼小曲调。 可是,当她在沙发上坐下后,大脑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在老王和小保姆之间,真的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过去,老王可是有过拈花惹草的丢人经历呀! 过去,老王在外面确实是找过情人的呀! 他过去找的情人,不就是那个姓洪的姑娘吗?! 而且,为那个洪姓姑娘,老王还犯了错误,还被免去了职务,还在家里干巴巴地闲坐了将近一年的冷板凳呢! 男人啊男人,你们也是有明显弱点的哟! 你们男人的最大弱点是什么? 不就是经不住女人的诱惑吗? 不就是英雄过不了美人关吗?!!! 现在,虽说丈夫与洪姓姑娘的情人关系,已经结束许多年了;可是,谁敢说今天的老王,就一定不会老毛病重犯呢? 还有,还有就是小保姆玲子! 玲子在儿子梦都的身上,已经失去了少女最宝贵的贞洁! 现在,梦都和丽萍结婚了,小保姆眼看自己没有机会了,会不会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用自己的身体,到社会上去,或者说,就用自己的身体,到老王这里来换取她追求的目标和利益呢? 啊,不行,绝对不行! 在男女之间蝇营狗苟的问题上,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可大意呀!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的心立刻又揪起来了。 她狠狠地朝小保姆房门那边望了一眼,想再次冲过去敲门,去把小保姆从房间里叫到客厅来,当面锣对面鼓地向她盘问: 今天为什么要反锁客厅的大门? 为什么在打开客厅大门的时候,神色慌里慌张? 为什么要在自己刚才上楼的时候,故意缠住自己,没话找话地拖延时间? 市长夫人从三人沙发上站起来后,正想往小保姆房间走去,想想还是不妥,感觉现在去找玲子还不是时机,于是又旋转脚步,“咚咚”地向楼梯口走去。 犹豫之中,市长夫人作出决定了! 她决定重新回到三楼去! 她要重新回到三楼的卧室,当面去质问自己的丈夫: 今天——你到底是什么时间回家的? 今天——你是不是真的头晕? 今天——你和小保姆两人反锁大门,躲在家里,是不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你和小保姆之间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是绝对不原谅的! 市长夫人一边愤懑地想着发难的问题,一边大步奔上三楼,直接来到了老俩口的卧室门口。 到了卧室门外,市长夫人伸手就去推门。 可是,就在市长夫人手掌碰到卧室房门的瞬间,她的头脑中,不知哪根神经蹦了出来,忽然提醒她: 捉贼要捉脏,抓奸要抓双! 在我们这个古老而文明的国度中,大凡要处理这种事情,向来讲究抓现行的! 象我现在这样,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凭证材料,更没有任何证人,假如我怒冲冲地跑进卧室去质问丈夫: “你和小保姆之间,是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是不是发生了越轨行为?” 假如他要我拿出证据来,我可怎么办? 或者,他和小保姆之间,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情,是我多心多疑冤枉了他怎么办? 如果他和小保姆之间,确实没有过任何事情,我可怎么下台阶呀? 还有呢,退一万步讲,即便老王和小保姆之间真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我当面问的时候,他硬是一口否定,我又怎么办? 如果老王反过来问我: 你凭什么怀疑我和保姆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我、我可怎么回答呀?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呆呆地站在三楼的卧室门口,那只准备敲门的手,立马又僵住了。 仔细想想,在这种关系到夫妻关系和家庭稳定的重大事情上,绝对是不可以瞎说,更不可以莽撞瞎干的! 反复寻思掂量后,市长夫人觉得,丈夫是个经验丰富的领导干部,如果我贸然向他盘问这种让人羞耻的问题,闹不好就会吃不了兜着! 不行,不行,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应该先去盘问小保姆哟! 俗话说,堡垒要从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嘛! 老王是个老江湖了,在他面前,我肯定不是对手! 但在小保姆面前呢,想要治服她,凭我的经验和知识,相信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这事必须先找小保姆! 当然,去找小保姆时,也不能傻乎乎地直奔主题,不能直接问她,你和老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找小保姆的时候,一定要用心地察颜观色,要拐弯抹角地套她的话头,看能不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套出些实质性的内容和根据来! 好,就这么办吧! 一定要想办法从小保姆口中套出些话来! 不管怎么说,小保姆是从农村出来的: 小保姆虽然天生聪明,但她年纪轻轻,社会经验不足! 说不定哪,三两句话一说,就把她和丈夫间的鬼事给套出来了!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三楼卧室,尽量降低脚步声,重新从三楼往一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猫腻再续 下到一楼后,市长夫人看见小保姆已经从保姆房间出来了。 此时,小保姆正坐在厨房的一角择菠菜。 于是,市长夫人就径直向厨房间走去。 “阿姨,你就下楼了呀?东西拿好了吗?” 真没想到,市长夫人来到厨房后,没等她开口,小保姆倒先问话了。 “唔,东西拿好了。你、现在开始择菜了?” 市长夫人有些语塞地顿了一下。刚才想好的来玲子这里套话的计划 ,这会似乎又有些动摇了。 看着眼前这位漂亮而伶俐的小保姆,市长夫人觉得,虽然她是从乡下来的,但是,根据以往她的表现,特别是在她与梦都有了那种特殊关系后,反反复复几次交往的反应上看,这也是个不可小觑的姑娘哟! 可以说,玲子虽说是从农村来的,但她的智商,一点都不并不比城里的孩子低。 从某种角度上讲,玲子的智商,甚至超过许多城里的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此刻,站在玲子跟前,看着她那双亮晶晶、黑黝黝的眼眸,市长夫人犹豫了片刻,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不行,关于老王和小保姆的关系问题,在玲子的面前,也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如果我到玲子这里来套话,万一被这个头脑机灵的鬼丫头听出了破绽,背后再去添油加醋地跟老王嘀咕一番,老王反过来找我的麻烦,那么,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抓住他们的把柄不说,闹不好,我还没法下台呢! 再说,在玲子和老王之间,万一真的没有那种肮脏的勾当呢? 万一真的是我冤枉了他俩呢,我们王家的关系,不就被我搞得一塌糊涂了吗? 不行,不行!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如何都不能鲁莽呀! 看来,要想在这种事情上占主动,今后还得自己多留神啦! 如果老王和小保姆之间,真的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等哪天抓住把柄再说吧! 只要抓住了他们把柄,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冷静地走到玲子跟前,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儿,先向厨房灶台上看看,灶台上没什么东西。 然后,市长夫人就回头看着小保姆手中的菠菜,没话找话地问: “玲子啊,今天买的菠菜,是新上市的吗?菠菜嫩不嫩呀?” “嗯,今天的菠菜很好。阿姨你看,水淋淋的,碧青碧青,很鲜嫩呢!” 玲子也是没事人一样,语气十分平静地回答。 从玲子此时的脸上,你是一点异常神态都看不出来的。 “哦,鲜嫩就好。现在买蔬菜呀,就怕买到老的、过时的,浪费钱不说,关键是在吃饭的时候,根本就嚼不烂。唔,菠菜鲜嫩就好!玲子,你先忙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到公园去转转,顺便也和那里的退休妇女一起,跳一会集体舞。” 市长夫人语气平和地向小保姆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后就向客厅大门口走去了。 其实,市长夫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待会从公园回来,就说跳舞跳累了,今天要早点休息。 到了晚上呢,就早点上床睡觉,等到半夜三更,再悄悄地—— 哼,等到那个时候,我再来跟你们玩智商吧! “嘣——!” 随着客厅大门关门的响声,市长夫人的身影,在客厅大门口消失了。 啊—— 这关总算蒙过来啦! 眼看着市长夫人出门后,坐在厨房里择菜的小保姆,这会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想想看吧,今天下午发生的情况,那是多么地危险啊! 阿姨刚回家时,一句接一句地质问自己: 一会问我在家干什么? 一会问我为什么要反锁大门? 一会又问我的脸色怎么很难看? 一会又问…… 在阿姨质问的时候,我的心,差点就要从胸口蹦出喉咙管了! 要不是我头脑机灵,临时编出家里来了电话,编出妹妹突然犯病的理由,那么今天下午,我和叔叔间的那种关系,很可能就被阿姨给问出来了! 下午的情况是多么悬啊!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 那就是: 在叔叔回家的时候,如果他没有从里面反锁客厅的大门,那么,当我和叔叔在客厅里调情、抚爱时,可能早就被阿姨撞见啦! 仅从叔叔反锁客厅大门这件事上看,就可以知道: 吃姜还是老的辣呀! 瞧瞧人家王市长吧,回家后一进门,就把后面可能发生的危险,事先给预防掉了! 怪不得叔叔能当大领导呢,高水平就是高水平哪! 谁想不服都不行! 想到这里,小保姆从内心深处,更加地佩服王副市长的未雨绸缪和先见之明了! 哦——,只是不知道,阿姨刚才上楼后,叔叔是怎么跟她周旋的? 想着刚刚过去的惊险一幕,小保姆情不自禁地停止了择菜。 这会,玲子想停止手中的活儿,洗干净手后,上楼去问问王副市长,刚才他是怎么跟阿姨作的解释。 可是,因为有了前面的险情,玲子又担心市长夫人出门后,说不定就会象先前那样,突然转身返回家来。 如果我现在上楼去跟叔叔会面,万一再被市长夫人堵在楼上,特别是堵在三楼她们老俩口的卧室里面,那就真的没法解释啦! 想到这里,玲子马上否定了自己幼稚的、也是十分冒险的想法。 此时此刻,玲子是特别特别地希望、希望王副市长赶紧从楼上下来! 玲子想等王副市长下来后,好好地问问他,刚才,他是怎么向阿姨解释自己在家的原因的? 或者说,刚才,他是怎么度过那个险关的? 可是,尽管玲子竖起听了半天,楼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叔叔这时会不会下来? 如果现在不下来,那他什么时间会下来呢? 唉,在这种时刻,真是急死人啊——! 怎么办? 玲子的脑袋瓜快速地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只见她快步跑回到自己的保姆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当即就给王副市长拨出了电话。 “喂,玲子啊,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中,很快传来了王副市长慈爱而平静的声音。 “叔叔,告诉你哈,刚才,阿姨又出门了!” 小保姆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庆幸和快活成分,向王副市长报告了市长夫人的去向。 “哦——?她又出去了?!” 王副市长的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奇异。 “阿姨说,她想去公园转转。她想去和公园的退休妇女们一起,跳一跳集体舞。哎,叔叔,我跟你说哈,本来,我想上楼去看你的。但我又怕阿姨突然回家碰上,那就不好说了。现在,你能不能下楼来呢?” 因为跟王副市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了,所以,玲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唔,不妥,不妥。玲子呀,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现在,你绝对不能上楼!而我呢,暂时也不能下楼。正象刚才说说的,万一阿姨出去又返回来了,亲眼看见我俩在一起,闹不好她就会怀疑我们。玲子啊,象我俩现在这种关系,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你说对吗?” 王副市长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嗯——,对,还是叔叔的考虑周到。哎,叔叔,我想问你一下,刚才阿姨上楼时,没问你什么话吗?她有没有没问你,今天下午,你怎么会在家里呢?” 此时,小保姆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便在电话中询问王副市长。 “问啦!幸好,当她进门的时候,是你拖住了她,让她在楼下多停了一会时间。我上楼后,就赶紧睡上床了。阿姨上楼后,确实问了我今天怎么在家,怎么会躺在床上。我告诉她说,下午我有点头晕,两点半左右就回家了。对了,玲子,阿姨有没有问你,我是几点钟回家的?” “哦,没有。阿姨没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唔,没问就好。不然,万一我们俩人对不上口径,反而添麻烦了。” “我知道了。叔叔,如果阿姨回家后,再问你什么时间回家的话,我会告诉她,你是两点半左右回家的。” 小保姆心领神会地回答王副市长。 “唔,很好。玲子,那我们晚上吃饭时再见面吧。不过,请你千万记住,以后不管什么在什么场合,只要有人在场,你一定要象过去那样,与我保持一定距离;同时,还要跟过去一样,对我表示出一贯的尊重,啊!” 王副市长在电话中仔细地叮嘱玲子了。 “放心吧,叔叔,从国庆节到今天,已经过去四天了,你看我在别人面前对你的态度,表现还可以吗?” 小保姆带着一种骄傲的口吻,嘻笑着问了王副市长一句。 “唔,你的表现很好!可以加二百分!好了,亲爱的小宝贝,你先忙吧,我们晚餐桌上再见。” 王副市长准备挂电话了。 “哎,叔叔,等一下,那你今天晚上,还到我房间来吗?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我就不关门了。反正家里也没有外人,你要是来我房间,直接推门进来就行了。” 真没想到,小保姆十分大方而又放心地对王副市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好的,晚上看情况吧。吃完晚饭后,我准备先到单位去走一趟。如果我留在家里,肯定要和阿姨在一起,那就不方便与你见面了。” 王副市长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那就、晚饭桌上见。拜拜——!” 小保姆声音甜甜地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疑心暗鬼 将近六点钟的时候,市长夫人回家了。 进门之后,市长夫人先向客厅里扫了一眼,见客厅里的情况跟自己出门时没什么两样,她便自然地朝厨房那边望去。 厨房里此刻也没有人影,不知道小保姆上哪去了? 难道—— 难道说,玲子会趁着我出门的功夫,偷偷跑上楼去吗? 没看见玲子的身影,市长夫人的心头,陡然就紧张起来了! 如果是在往常,市长夫人早就放开嗓门大叫“玲子”了。 但是,市长夫人今天心里特别不踏实,所以,她闷着嗓子一声不吭,甚至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说实话,从下午回家后,一直到现在,市长夫人始终都在怀疑丈夫和小保姆之间的某种关系。 过去,丈夫发生过在外面拈花惹草的行为,并且造成过恶劣的影响,遭受过组织上的纪律处分! 现在,市长夫人怀疑丈夫采撷路边野花的劣性未改,怀疑丈夫与小保姆之间,说不定已经发生了蝇营狗苟的暧昧关系! 说起来,也算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自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城里早就时兴家庭聘请保姆了。 也就是在家庭聘请保姆成为时尚后,有关男主人与女保姆之间,背地里发生不正当关系的故事,也就特别地多起来了! 无论是报纸上、广播中、电视里,甚至在电影中,都有过许多这方面的报道或反映。 而且,象上面所说的男主人与女保姆间发生不正当关系的现象,还影响过许多家庭的夫妻关系和家庭生活。 现在,象那种狗皮倒罩的事情,千万不能在我家发生啊! 站在客厅和餐厅中间的过道上,市长夫人一边用眼光快速地在厨房、餐厅间寻找玲子,一边担惊受怕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由于没看见玲子的影子,市长夫人那颗惶惶不安的心,自然就吊到嗓子眼了! 难道—— 难道玲子敢趁我出门的时间,偷偷地跑上楼去跟老头子幽会吗? 难道—— 难道过去在电影里、电视中、新闻媒体上报道过的,那种男主人与女保姆越轨偷食的故事,真的会在我家上演吗? 不,不行啊! 象那种男主人与女保姆偷鸡摸狗的事情,在我家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噢——,不,还说什么男主人与女保姆偷鸡摸狗的事情,决不允许在我家发生呢! 其实,男主人与女保姆之间偷鸡摸狗的事情,在我家早就上演啦! 只不过,那种事情不是发生在老头子身上,而是发生在儿子梦都和小保姆身上罢了。 现在的孩子呀,作兴什么思想解放、个性的解放、男女关系的解放,等等等等。 其实,那能叫解放吗? 他们真懂得什么叫“解放”吗? 他们所说的“解放”,其实只是他们年轻、幼稚、无知、胆大、不计后果的表现! 哼,在梦都和小保姆之间发生的事情,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或者说,要不是梦都中途遇上了张丽萍,说不定哪,家里这位小保姆,还真就赖上了我家的梦都呢! 赖上梦都之后,再强行提出要和梦都结婚,那样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哟! 为了防止小保姆与梦都恋爱、结婚,我在这方面花了多少心血呀! 为了避免那种结果的发生,当时,我还特意叫老王去给小保姆做思想工作,最后才阻止了梦都与玲子进一步发展关系的行为,算是不显山不露水地,悄悄就把那件事给摆平了。 现在呢? 现在家中这位小保姆,不会又和我家的老头子纠缠上了吧? 如果玲子她真的与老头子纠缠上了,那就说明: 这个来自乡下的农村姑娘,从骨子里就是个典型的水性扬花的女人呀! 如果她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那么,再让她在我家当保姆的话,那她对我们王家,包括对我和老王的夫妻关系,都是个非常危险的*哪! 在当今的社会中,多少个大干部、小干部,只要是有点地位、有点权利、有点文化知识、有点派头的男人,又有几个是能够闯过“美人关”的? 比如重庆市的那个区委书记雷*富,不就是在美女诱惑下,被人拍了录像、上了网,最后才落马的吗? 不光是落马哟,而且,他还被纪委顺藤摸瓜查出了经济问题,被司法机关判处了十几年徒刑呢! 听新闻上说,在重庆,象雷*富那样,被一些臭不要脸的少女诱惑下水的人,光是处以上干部就有十几个呢! 唉,说起来,那些干部真是傻呀,在官场上辛辛苦苦地摸爬滚打了多年,好不容易混上了一官半职,结果呢? 结果却倒在了少女的石榴裙下,不值得呀! 说到那些倒在少女石榴裙下的干部,我家老王他——会不会也犯同样错误呢? 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后悔啦! 当初,我怎么会叫让老头子去做这个小保姆的思想工作呢? 我明明应该知道,老王也是个“英雄难过美人关”的凡人嘛! 而且,以前在美人关这方面,他已经有过深刻的教训了! 对于犯过“难过美人关”的丈夫,我怎么还叫他去做小保姆的思想工作呢! 那不是把鲜鱼送进馋猫嘴里去吗? 而小保姆呢,玲子又是个长相姣好、聪明灵俐的姑娘,连我那么帅气的儿子梦都,都被小保姆给勾引上了! 在一个充满魅力的少女跟前,老王能不失去立场吗? 嗨,糊涂啊糊涂,我可真是糊涂到家啦! 市长夫人越想越挠心,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 她五心烦躁地伸出胖墩墩的手掌,在自己的头发中,莫名其妙地乱抓了一阵。 接着,又将两只眼睛向客厅和厨房间扫去: 此时,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人! 难道—— 难道小保姆真的趁我出门的功夫,再次跑上楼去与老王鬼混了吗? 这会,市长夫人只觉得整个头脑乱轰轰的,脑子里颠来倒去想的,尽是自己的丈夫与小保姆偷鸡摸狗的事情,直想得心脏“怦嘣”乱跳,一颗被刀割过的心,好象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不过,市长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领导干部家属。 尽管丈夫与小保姆的关系问题,已经让她伤透了脑筋! 但是,市长夫人最终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唔,不行,在关系到家庭安危的关键时刻,我决不能失去应有的理智! 在无比揪心和痛苦的重要关口,市长夫人终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控制住情绪后,市长夫人便竖起耳朵,悄悄地、仔细地聆听楼下、楼上的声音。 没有声音! 不管是楼下还是楼上,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怎么办? 我是不是疑心生暗鬼了! 市长夫人在客厅和厨房的过道上站了一会,也聆听了一会,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现象,便微微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向小保姆住的房间悄悄踅去。 到了保姆房间门口,市长夫人将耳朵轻轻地贴到门上,又仔细地聆听了一会,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难道——难道玲子她真的上楼去了? 难道——难道玲子她真的敢上楼去?!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觉得浑身要爆炸了! 最后,市长夫人实在忍不住了,便试探着喊了一声: “玲子——!” “嗳——!” 真没想到,从保姆的房间里,立时传出了小保姆清脆甜美的应答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餐桌智斗 噢——,原来,玲子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呀? 看来,刚才分明是我自己多疑了! 听到玲子甜甜的声音,市长夫人如释重负地吁了口长气,那颗始终吊着的心,这会总算放下来了。 难怪早就有人说过: “世上本无鬼,疑心生暗鬼”呢! 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可笑了! 为了一种没有证据的猜疑,我——怎么会把自己吓成神经质呢? 市长夫人偷偷伸出肥胖的手掌,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拍了个巴掌。 就在此时,她听见了小保姆从房间里面走向房门口的脚步声。 为了防止尴尬,市长夫人赶紧后退几步,退到了靠近餐厅的饭桌跟前。 接着,她还故意转过身,伸手揭开桌上的菜罩,装出察看桌上菜肴的模样。 “阿姨,你回来啦?” 转眼间,小保姆从房间里开门出来了。 出门后,小保姆便继续用甜美的声音,向市长夫人打了个招呼。 “嗯,回来了。” 市长夫人故作镇静地把眼睛从菜肴上移转过来,笑咪咪地对保姆说: “玲子,晚餐的菜你都做好啦?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了?” “可以吃饭了。如果再不开桌,只怕一会菜就凉了。” 小保姆站在市长夫人面前,乖乖地回答着女主人的问话。 “好,那我现在就叫叔叔下来吃饭。” 市长夫人朝小保姆点了点头,然后直直地走到楼梯口,正想抬头朝楼上的丈夫喊叫,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回过头问保姆说: “呃,我都忘了问你,我出门后,叔叔没有出去吧?” “啊——?我、我不知道!” 听到女主人冷不丁的问话,小保姆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摇头回答,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因为没有思想准备,小保姆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露了破绽,一张洁白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烧红了。 大概这就叫“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了。 市长夫人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便问一声王副市长出门没有,便把小保姆吓得浑身哆嗦了! 好在客厅里的大灯这时还没有打开,市长夫人站在楼梯口那边,相距较远,她没有看清玲子的表情变化。 “老王——,老王——!下来吃饭啦——!” 站在楼梯口下边,市长夫人抬起头来,大声地向楼上喊叫丈夫了。 “唔,来了,来了——!” 隔一会,楼上传来了王副市长不紧不慢的应答声。 又过一会,楼上传来了王副市长“咚咚”下楼的脚步声。 再过一会,王副市长便来到了客厅。 “老王,怎么样啊,你的头还晕吗?” 听着王副市长下楼的声音,市长夫人一直站在楼梯口旁,象迎接贵宾一般迎接着丈夫的到来。 见王副市长走出楼梯后,市长夫人马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哦,我没事。刚才躺了一会,现在好多啦!” 王副市长不经意地回答妻子。 “好,那我们就吃饭吧。” 市长夫人听丈夫说没事,对他身体的担心是基本消除了。 然而,她对丈夫和小保姆之间的怀疑,此时却是有增无减! 不过,市长夫人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这种特殊场合、特殊的时刻,她在内心反复地提醒着自己: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你千万不能让疑心的魔鬼,影响甚至破坏你的理智; 当然,你也不能被老王或者小保姆的表象,欺骗和迷惑了自己的眼睛! “玲子,开饭了,快拿碗筷出来吧。” 市长夫人陪同丈夫来到餐厅的饭桌跟前,在固定位子上坐下后,向玲子发出了吩咐。 “嗳,来了!” 按照女主人的吩咐,小保姆动作灵俐地将两副碗筷、一个红酒杯送上了餐桌。 接着,小保姆又快步走回厨房,把煲在天然气炉灶上的水豆腐汤端上了餐桌。 一切安排妥当后,玲子便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玲子,今天家里吃饭的人少,你就和我们一块吃吧,省得等会再去热饭热菜。” 今晚,市长夫人有意想叫玲子与自己和丈夫一起同桌吃饭。 她想借此机会,察颜观色地试探一下,看看小保姆对自己的吩咐会有什么反应? 同时,她也想看看丈夫对自己邀请小保姆同桌吃饭的做法,会有什么样的表示。 “嗯,对了,玲子,阿姨说得对,今晚就我们三个人吃饭。要不,你就按阿姨说的,和我们一块吃晚饭吧。” 王副市长听妻子破例邀请小保姆与主人一道吃饭,心里有些诧异。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顺着妻子的话,也向玲子发出了邀请。 在向玲子发出邀请的同时,王副市长特意用一种麻木的眼神,不经意地向小保姆看了一眼。 说实话,尽管王副市长的脸上不显山、不露水,但在他的心里,却是带着高度警觉的。 前面我们说过,市政府办公厅对所有安排到领导干部家的保姆,都是有统一要求、统一纪律的。 一般来说,办公厅是不允许保姆与她们服务的领导干部家人一块吃饭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这倒不是说保姆低领导干部家人一等;而是考虑到领导干部和家人一块吃饭时,有时会谈论到工作方面的内容。 而当领导干部谈论工作时,保姆是不允许旁听的。 此刻,王副市长知道,妻子秀华对市府办公厅的上述规定,心里是清清楚楚的,明明白白的。 在以往的日子里,妻子也是从来不邀请玲子与家人同桌用餐的。 今天,妻子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是不是另有别的什么用意? 对此,王副市长不能不防! 幸好,玲子不愧是位天资聪颖的姑娘! 听到男、女主人的邀请后,玲子向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迅速地分别扫了一眼,看出王副市长对自己的邀请并不是出于真心。 而女主人的邀请呢,分明是在故意违反市府办公厅的规定。 今天,阿姨突然邀请我和他们俩口子同桌吃饭,是不是有意要试探我和叔叔的关系? 玲子一边看着女主人的眼睛,一边飞快转动着自己的大脑。 说实话,今天下午险象环生的场景,直到现在还深深烙在玲子的脑海呢! 在这样的特定环境下,我能和叔叔、阿姨一块吃饭吗? 不,不能! 今天,即便阿姨邀请我与他们共进晚餐不违反规定,我也不敢斗胆上桌啊! 试想,在那张餐桌上坐着的,一位是自己的“忘年交”情人,一位是自己的女主人。 如此关系的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大家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就算心中有什么样的滋味可以不计较,可是,在共同吃饭或说话的时候,万一哪个细节不小心露了马脚,那不就坏事了吗? “哦,不用了。阿姨、叔叔,谢谢你们。你们先用餐吧,过一会我再吃,我不碍事的。” 玲子婉言谢绝了市长夫人和王副市长的邀请,顾自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聪明,真是绝顶聪明!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如此得体地谢绝了自己和妻子的邀请,不由得打心底里暗暗夸赞了一句。 然后,他就安然自得地坐到自己的固定座位上,静等妻子为自己的酒杯斟红酒了。 这是王副市长多年的习惯了: 只要是在家里吃饭,不管是中饭或是晚饭,通常情况下,他都要先喝一杯红酒,然后再吃饭的。 喝红酒的目的,倒不是因为王副市长有多大酒瘾,而是因为红酒能够疏通血管、流通血液、保护健康。 当王副市长开始喝酒后,市长夫人假装关心地问道: “老王,今晚工作上没有事吧?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 “哦,今晚工作上确实没什么急事。” 王副市长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不介意地回答妻子: “今天呢,离国庆长假结束还有两天。一会吃完了饭,我想到城东的高科技孵化园工地去看看。担任那个工地施工的队伍,是一家民营企业。他们只给工人放四天假,今天早上,工地上就恢复施工了。” “咳,他们开他们的工呗,大晚上的,你去工地干什么?” 市长夫人故意露出一种不理解的表情。 “嗯,秀华呀,你是不知道,高科技孵化园的工期很紧啊!市政府要求明年元旦举行竣工典礼,现在只剩一个多月了。可是,那里的收尾工作,还差着一大截呢!所以,现在的工地上,白天晚上都在加班赶工。现在还在国庆长假期间,安全上是千万不能出问题的!” 王副市长严肃地向妻子做了解释。 “可是,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能让别人替你去看看吗?” 市长夫人继续关心地问。 “哦,不用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只是偶然有些头晕。估计是昨晚陪几位北京客人时,喝酒喝得高了点。下午睡上一觉,现在已经好多啦!秀华,现在你就给小郝打电话吧,让他通知司机把我的专车开来。” 王副市长一边吩咐妻子给郝德胜打电话,一边端起酒杯,深深地呷了一大口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狠下决心 王副市长吃完饭不久,郝德胜派来的王副市长专用的那部小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外的场地上了。 当时钟指向六点五十分时,司机小江给市长夫人打了个电话,问王副市长准备什么时间出发。 市长夫人马上告诉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丈夫,说汽车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王副市长轻轻“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他伸手从茶几上端起杯子,不争不躁地又呷了两口茶。 然后,习惯地夹起那只黑色公文包,与妻子打过招呼后,脚步沉稳地出门了。 丈夫走后,市长夫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稍事休息了一会。 她见小保姆还在餐厅那边的桌子上收拾碗筷,于是就打开电视机,开始收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了。 餐厅那边,小保姆洗好碗筷后,特意对市长夫人打招呼说: “阿姨,餐厅都收拾好了。我进房间了哈。” 说完,她就向自己的保姆房间走去。 “噢,玲子呀,你不跟阿姨一起看看电视吗?” 市长夫人抬头向小保姆客气地问了一句。 其实呢,今天晚上,市长夫人并不想让小保姆和自己一块看电视。 她之所以对小保姆表示假客套,那是因为以往吃罢晚饭后,她俩是经常一块看电视的。所以嘛,今天她也不忘虚情假意地向玲子邀请一句。 “阿姨,今天我就不看电视了。我想在手机上玩一下游戏。” “哦,想玩游戏了,那你随便吧。” 市长夫人向小保姆表示同意了。 与女主人打过了招呼,玲子便顾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玲子为什么收拾完餐厅后,急急忙忙地要回自己的房间? 如果说心里话呢,今晚,玲子根本不敢与女主人坐在一块看电视! 今天下午,她与王副市长之间,毕竟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私密勾当,而且,他们还差点被女主人给当场发现! 现在你让她与市长夫人坐在一块看电视,她能有那个胆量吗? 这就叫“做贼心虚”呀! 可以说,今晚的玲子,是希望自己离女主人越远越好,有多远就离多远! 所以呢,忙完了手头的家务后,玲子就随便找一个借口,与市长夫人道别后,早早地溜回自己房间了。 说来就巧,今晚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有一条新闻,正是报道某人民法院,在对一位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生活作风腐败的领导干部进行审判的内容。 播音员在报道那位领导干部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行的同时,特别提到了他的生活作风问题! 播音员说,那位贪污受贿的领导干部,在任职期间,曾与多位女子有不正当关系! 法院对那位违法犯罪领导干部的最后判决是: 有期徒刑十四年! 看完这条新闻后,在市长夫人的头脑中,不知咋的,突然又浮现出了下午回家时,怎么都打不开客厅大门的情节。 接下来,在市长夫人头脑中浮现的,就是她进门以后,小保姆那种慌慌张张的神态,那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以及过去从未有过的,丈夫在大白天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头脑中过着下午的异常场景,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是再次袭上了市长夫人的心头! 这个小保姆,在她和老头子之间,到底有没有不正当关系呢? 想到这点,市长夫人情不自禁地扭头向保姆房间看了一眼。 此时,尽管小保姆早已进了房间,但在市长夫人的心里,却掀起了一股难以控制的情感波澜。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一直在暗中唆使她到小保姆房间去质问玲子,甚至唆使她去揪小保姆的头发、甩小保姆的耳光! 市长夫人拼命控制着自己情绪,咬着牙想撵去头脑中那种神神怪怪、疑疑惑惑的鬼魊魍魉,努力想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可是,不管市长夫人怎么努力,下午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种种怪异现象,无论如何都没法从头脑中撵走。 唉,在我的家里,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市长夫人烦躁地摇晃着肥胖的脑袋,情不自禁地又向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瞪了一眼。 看着想着,想着看着,在市长夫人的头脑中,忽然跳出了一个主意: 今晚,我就早点上楼去睡觉!不,不仅仅是今天晚上,这几天的晚上,我都早点上楼去睡觉! 然后呢——? 然后,晚上我就悄悄留意丈夫和小保姆的行动! 如果他俩之间没有猫腻,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他俩之间真有猫腻呢?那我对他们可就决不客气了! 尤其是对那个小保姆! 在我的家里,决不能让那个乡下来的小姑娘为所欲为、得寸进尺! 过去,她跟我儿子梦都之间发生不正常的关系,可以看作是他们年纪轻,不懂事,不看重“男女授受不亲”的越轨行为。 而且,当他们发生越轨行为的时候,梦都还没有正式谈恋爱,还没有结婚。 未婚男女之间,特别是年轻的未婚男女之间,在单独来往时,发生那种不负责任的越轨行为,也属情理之中、无可厚非的。 可现在呢? 现在情况可就大不同啦! 现在,这个小保姆,很有可能在跟我的丈夫鬼混啊! 我丈夫是什么人? 是有妇之夫! 对不对?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何况,我丈夫还是市里的主要领导之一! 如果小保姆和我的丈夫之间真的发生了越轨行为,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越轨行为,而且传扬出去了,那我们老王在市里、在官场上、在整个省城,还不会名声扫地吗? 真要是那样,我们老王这辈子就彻底地毁掉啦! 还有我们王家今后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地毁掉啦! 玲子啊玲子,你、你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如果你干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对得起谁哟——?! 想想看吧,自从你玲子来到我家后,我们待你可不薄呀! 就算梦都不懂事,梦都让你失去了处女贞洁;可是,我是怎样对你的? 我一次两次地给你补偿,给你钱,金额也不算少了吧?! 何况,在我给你补偿的同时,还有那个姜老板呀! 那位姜老板,每回给我送礼、送钞票的时候,都给你捎带上一份! 而且,他给你捎带的那一份,我都让你收下了,从来没扣你一分一厘呀!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不能这样昧良心吧? 如果,如果你这个当保姆的,真的和我家老王做出那种事情来,你就是典型的忘恩负义了! 那、那我就非要狠狠地给你颜色瞧了! 市长夫人一边在脑海中过着小保姆以往在王家的生活画面,一边在心里愤愤地谴责玲子。 怀着一种愤懑的、却又难以言表的心态,市长夫人拿定了主意: 捉贼捉脏;抓奸抓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暗布陷阱 市长夫人决定: 从今晚开始,一定要不显山、不露水地悄悄侦察丈夫和小保姆的行踪,一定要核实在他俩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到底有没有见不得人的越轨行为! 对于丈夫与小保姆之间是否存在猫腻的问题,必须在梦都和丽萍西欧旅游回国之前,彻底查清事实的真相! 并且,万一他们俩人真的存在那种暧昧关系的话,还必须抢在梦都和丽萍回国之前,彻底处理完这件令人难堪的丢人事件! 如果在梦都和丽萍回家前没有处理完这种丢人的问题,一旦他们小俩口回国了,再要处理可就难啦! 想想看吧,一个乡下来的小保姆,原来与儿子梦都之间,发生过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在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肌肤之亲了! 更要命的是,当梦都与小保姆发生了床上关系后,中途又不和玲子恋爱了,转而与丽萍谈上了恋爱,订立了婚约,而且在国庆节与丽萍结婚了! 在梦都与玲子的关系变化的处理上,本来就够伤脑筋了! 现在—— 假如玲子现在—— 假如玲子现在又与梦都的父亲发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当梦都和丽萍回家后,当着梦都和他爸爸的面,还要当着新过门的媳妇的面,叫我如何处理这种尴尬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在儿子和儿媳妇回国之前,将老王和小保姆之间的关系彻底查清楚,并且快刀斩乱麻地地处理干净! 拿定主意后,市长夫人再也无心看电视了。 她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出来,抬头看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时间还早,还不到八点呢! 于是,市长夫人又勉强自己坐在沙发上,三心二意地继续看了一会电视。 等到时针走过了九点,市长夫人在沙发上再也坐不住了,便决定上楼了。 上楼之前,她又特别多了个心眼。 从沙发上站起来后,市长夫人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绕出茶几,轻轻来到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过道处,从小保姆开着的房间门缝中望过去,看见小保姆果然坐在床上玩手机呢。 市长夫人不想惊动玲子。 她看玲子玩手机玩得十分专心,便继续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移步走向客厅大门。 到了客厅大门旁边,市长夫人悄悄地扫了一眼大门左侧的角落。 在大门左侧的角落处,小保姆每天扫地用的畚箕和扫把,还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放在那里呢! 好吧,今天,我就用玲子每天扫地用的东西,给你们设个小小的机关,看看你们的关系到底正常不正常! 市长夫人暗自点了点头,然后,极小心地伸出肥胖的右手,悄悄拿起角落里的畚箕,并将畚箕上的把手,呈四十五度角斜放在客厅的门边。 她心里设计好了: 当丈夫从外面回家时,只要进门时稍不留神,一抬腿就可能踢到畚箕的把手。 只要丈夫踢到了畚箕的把手,畚箕必然就会发出意外响声。 只要听到了畚箕的响声,那时候…… 哼——!!! 市长夫人在客厅大门口做完动作后,又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的沙发跟前,将身体站平稳了,然后便对着保姆房间那边大喊了一声: “玲子啊——!玲子,你睡觉了吗?” “嗳——,来了来了。阿姨,你叫我有事吗?” 听见女主人的叫声,玲子风快地就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了。 她看市长夫人站在长沙发跟前,不知她叫自己有什么事情,于是小心地问: “阿姨,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哦,没事、没事!今天呢,阿姨出去走了两趟,感觉有些疲倦,想早点上楼睡觉了。” 市长夫人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用十分平静的声音回答着小保姆。 “噢,阿姨,这么早就睡觉呀?你不会、身体不舒服吧?” 玲子奇怪地、同时带着关心的语气问了一句。 “哦,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阿姨下午去公园的时候,与公园里的退休大妈们跳了一会集体舞。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跳舞了吧,我现在这两条腿呀,还在一阵阵地发酸发胀呢!” 市长夫人为自己找了个十分充足的需要提前休息的理由。 说完后,好还特意抬起右腿,做出十分难受的表情,用手在大腿上拍了两下。 拍完大腿后,市长夫人又表示“大不如前”的样子摇了摇头 。 然后,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对准电视机准备关机了。 不过,在关机之间,她还故意假惺惺地问小保姆: “玲子,我真要去睡觉了!哎,你要不要看一会电视?” “阿姨,既然你觉得累了,就早点上楼去睡觉吧。我今晚想玩玩手机,电视就不看了。你把电视关掉好了。” 玲子心里清楚,这会女主人问自己看不看电视,实际上只是一种客套。 于是,她就明确地向女主人表示不想看电视了。 “好,那我就关了哈。” 市长夫人也不跟小保姆周旋了。 她用肥胖的手指在遥控器上一按,听见“啪”地一声,电视机关闭了。 “哦,阿姨,你就早点去休息吧!” 小保姆站在长沙发的侧面,面对女主人,甜甜地说了一句。 “嗯,那我就上楼去了。手机玩得差不多时,你也早点休息吧。啊?” 市长夫人表示关怀地叮嘱了小保姆一声。说完后,就绕出茶几向楼梯口走去。 到了楼梯口,临上楼前,她还特意交代玲子说: “哦,客厅大门已经关好了,刚才我又检查过了。你睡觉前,要记着关好自己的房门。我听说,最近省城的治安有些不稳,前些天,市里发生过几起入室盗窃案件呢。” “嗯,放心吧,阿姨。每天睡觉前,我都会检查房门的,小偷是进不了我们的房间的。” 小保姆温顺地跟看着女主人的眼睛回答。 “嗯,好的。那我上楼了哈。” 市长夫人朝小保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迈开笨重的脚步,有些吃力地往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焦急等盼 小保姆一颗提着的心,这会也总算彻底放下来了。 可以说,今天下午,从女主人回家时打不开门锁的那刻开始,直到眼下女主人上楼为止,小保姆一直是提着心、吊着胆捱过来的。 尽管在与女主人周旋的几次对话中,她都暂时蒙混过关了。 但是,凭着内心的直觉,玲子明显地感觉到,女主人对打不开门锁的事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而且,就连王副市长下午在楼上睡觉的事情,女主人一定也产生了极大怀疑! 玲子觉得,今天下午,女主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好象都深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含义。 那种眼神,那种语言,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审讯和拷问自己一般! 特别是在开饭的时候,女主人居然破天荒地违反市府办公厅的规定,特意邀请自己与他们夫妻一起用餐。 明摆着,那不就是要让自己和王副市长同坐一张餐桌,然后当场观察自己和王副市长的表现与神态吗? 从阿姨今天下午的所作所为来看,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哟! 现在好啦——! 现在,阿姨总算上楼睡觉去了。 而且,对于下午发生的各种怪异,阿姨今晚也没有重新提起了。 看来,一场原本十分严重的危机,现在算是平安度过啦! 小保姆一边看着人去楼空的楼梯口,一边庆幸着自己的运气,同时也庆幸着自己临场应变的机智灵活。 高兴之余,玲子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立马就给“忘年交”情人打电话,此时,她想痛痛快快地向“忘年交”情人抒发内心的轻松和欢乐情绪,想把今天下午与阿姨斡旋的言谈举止,一古脑儿地告诉给“忘年交”。 可是,刚刚拨出手机号码,玲子忽然想起了王副市长的叮嘱! 在过去的日子里,王副市长曾多次叮嘱玲子: 当他俩不在一起的时候,玲子千万不能随便跟打他的电话! 而且,即使遇到了特殊情况,两人必须通电话时,在通话过程中,也绝不可以说到感情啊、爱情啊、金钱啊之类的语言! 为什么? 王副市长告诉玲子: 在当前的社会生活中,很多重要人物的手机,特别是领导干部的手机,随时都可能被人监听的。 所以,当玲子与王副市长通话时,一旦说出“爱呀、情啊、钱啊”什么的,很可能就会被人抓了把柄、成了靶子。 想到王副市长的叮嘱,小保姆又赶紧揿下了手机的停止通话键钮。 手机通话是停止了,但是,玲子此时的快乐情绪,却是无法随着手机的关闭而停息的。 既然不能和“叔叔”通电话,那么,我该怎样来表达自己轻松、愉快而兴奋的心情呢? 玲子稍稍思索了一会。 起初,她想到客厅去打开电视看节目。但她马上否定了这种打算。 因为她知道,一般情况下,女主人是不希望玲子一个人看电视的——因为那样太浪费电了。 既然阿姨不愿让我一人看电视,那我就没必要惹她不开心。 不看电视,怎样打发睡觉前,或者说,怎样打发等待“叔叔”回来幽会前的这段时间呢? 玲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她想到了手机的音乐功能。 对啦,既然手机上有音乐功能,我为什么不能利用手机的音乐功能来为自己开开心呢? 于是玲子作出了决定: 用手机放几首喜爱的歌曲听听! 而且,在欣赏手机歌曲的同时,自己也可以哼上几句,让紧紧弸了一个下午的大脑,好好地松弛松弛。 然后—— 然后就等着亲爱的“忘年交”回来,等着和“忘年交”进行新的幽会! 想到这里,小保姆欢欢喜喜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进入房间后,玲子随意倒在床铺的被子上,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揿下手机的音乐功能键,接连播放了好几道韩红的《青藏高原》、《谈何容易》、《美丽的神话》、《忘不了你》等歌曲。 听着听着,玲子忽然想到: 虽然我不便给“叔叔”打电话,但可以给他发微信呀! 玲子要在微信中告诉“忘年交”,阿姨已经上楼睡觉啦! 既然阿姨上楼睡觉了,“叔叔”就可以早点回来幽会了嘛! 说干就干,玲子立马就停掉了手机中正在播放的音乐,随即点开微信功能,给王副市长发了条简短的微信。 玲子在微信上写道: “叔,阿姨已经睡觉了。阿姨说,下午去公园跳舞跳累了。” 写完微信后,玲子马上就发出去了。 玲子相信,这样的微信发出去,不管是什么人看见了,都应该认为是最正常不过的普通微信。 这样的微信,决不可能被人抓辫子、戴帽子、穿鞋子。 发好了微信后,玲子又打开手机的音乐功能,听了几曲宋*英的歌曲,觉得还不够尽兴,便点出了香港歌星邓丽君唱的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可以说,这是玲子百听不厌的一首名曲。 当手机开始播放《月亮代表我的心》时,玲子特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一边听着邓丽君美妙的歌声,一边跟着唱了起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不移 我的爱不变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教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听着唱着,唱着听着,小保姆情不自禁地就被这首美丽抒情的歌词感动了。 随着手机音乐的继续播放,慢慢地,玲子停止了自己的歌唱。 此刻,在她的眼前,不知不觉间,又浮现出了昨天晚上和今天下午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出了自己与王副市长紧紧拥抱的“忘年”交和“忘年”亲昵! 如果按照自己和“叔叔”“忘年交”的亲热程度来讲,那岂止是“轻轻的一个吻”啊? 可以说,自己和“叔叔”之间的吻,决不是什么“轻轻的一个”,而“重重的、长长的、猛猛的、深深的”一百个吻、一千个吻、一万个吻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吻啊?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宁可为其奉献一切、哪怕生命就此终结,也心甘情愿的甜蜜的吻啊! 还有,叔叔那副健壮的身体,在与我*的时候,他的那种投入、那种酣畅、那种惬意、那种快感,真是比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更鲜美,比什么样的公主待遇都更直接、更刻骨铭心啊! 一想到与王副市长在一起*的感受,玲子立刻觉得有股电流传遍了全身。 小保姆本就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立刻膨胀发热了! 她那张漂亮鲜嫩的小脸蛋,顿时可见白里透红了,两只金凤般秀丽的眼眸,也开始熠熠放光了! 在期盼和等待“叔叔”的渴望中,玲子只觉得时间走得太慢、太慢了! 此刻,她巴不得王副市长马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巴不得立刻就能倒进王副市长宽厚而温暖的胸膛。 然后,就任由“叔叔”狂猛地抱起自己,狂猛地扔到床上,任由他尽情地享用、尽情地折腾! 而自己呢,也可以在“叔叔”享受快乐的同时,又一次体会人生最美好、最魅力、最忘我的情爱! 想到这里,小保姆突然焦灼地关掉了手机中正在播放的音乐,然后低头看了下手机上时间: 二十二点整了! 现在已经二十二点了,“叔叔”怎么还不回来呢? 小保姆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床上继续躺了片刻,莫名其妙地,她就从床上蹦到了床下。 下床以后,玲子焦灼不安地在房间里踱了几圈,为了听见王副市长回家时开门的声音,她还特意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打开房门,留出了一条两指宽的门缝。 然后,玲子才悻悻地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心里只觉得没抓没挠,怎么也没个着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捉贼捉脏 这时,直到这时,玲子才真正体会到、真正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社会中: 什么是真正的爱? 什么是真正的思念? 什么是真正的渴盼? 什么是等待恋人时的焦躁不安! 如果拿我现在和王副市长的爱情,与我过去跟梦都的爱情相比,两种交往,两种情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过去,我和梦都之间的交往和爱情,能叫爱情吗? 不,不但不能算爱情,就连感情都算不上! 过去,梦都对我的所谓爱情,充其量,只能算是自然人的动物本能的反应,只能算作人在青春期的性别冲动,只能称作是盲目的、原始的欲望,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的一种饥渴! 现在,当我经历了与王副市长之间的强烈的、真诚的、亲密无间的恋爱体验后,如果我以后再找对象,就一定要找类似王副市长这样的成熟男人,因为只有王副市长这样的男人,才真正懂得怎样关爱女人、呵护女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什么年轻帅哥、什么白马王子,统统让他们见鬼去吧! 一个人躺在床上,玲子正在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忽然间,从门外传来了一种微妙的响声! 玲子兴奋地听见,从客厅大门那边,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啊—— 是他? 是“叔叔”? 是“叔叔”回来了? 对,一定是“叔叔”回来了! 小保姆惊喜得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接着,玲子就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外,怀揣着一颗冲动的、渴盼的心,巴巴地迎候王副市长的到来! 果然,转眼间,王副市长就打开客厅大门进来了! 王副市长进门后,随手就关上大门,并随手将门反锁上了。 当王副市长回过头时,早看见小保姆站在她的卧室门口,急切地在向这边招手了! 王副市长顿觉心血来潮,立刻抬起脚,大踏步向小保姆迎了过去! 谁知王副市长刚抬起腿,忽然踢到了斜放在客厅大门旁边的畚箕把手,同时就听见畚箕发出了“咔啦啦”的一阵乱响! 王副市长大吃一惊,立即弯下腰,小心地扶起了那只畚箕。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将食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朝小保姆快速地晃了几下,示意玲子不要吱声。 然后,王副市长极谨慎地朝客厅四周张望一遍,并向楼梯口方向细细地打量了一会。 这样大约停息了半分钟,直到确认客厅里没有第三者存在,王副市长这才踮起脚尖,轻捷而迅速地走到小保姆身边,两手一伸,便将玲子小巧的身体抱在了怀里,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拥进了保姆的房间。 进门后,王副市长抬腿反过来一蹬,顺便就把小保姆的房门锁上了。 进了房间,王副市长费劲地把公文包扔到床头柜上,然后才将怀里的小保姆放到地上,紧接着就用双手捧住玲子的脸蛋,低下头疯狂地吻了起来。 一对饥渴的嘴唇碰到一起,就象干柴碰上了烈火,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吧扎、吧扎”的有节奏的声音。 因为有了前几次与“叔叔”*和调情的经历,这会,小保姆在王副市长面前,可是彻底地放开了! 她在王副市长亲吻自己的时候,也将自己的意念付诸行动,主动迎着王副市长的节奏,与他进行着无拘无束的情感的交流和交融。 在小保姆青春活力的逢迎下,王副市长很快就觉得魂灵出窍、身体膨胀,大脑也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实在控制不住体内某种激素的刺激了,当即把小保姆撂倒在床上,一边示意小保姆脱衣裳,一边胡乱地伸手解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可是—— 就在王副市长脱下身上外衣的瞬间,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古怪的咳嗽声,而且,是一种特别响亮的、别有意味的咳嗽声! 这声咳嗽,分明是告诉保姆房间的人: 不许动!屋里的人——你们不可造次了! 老娘现在把你们堵在房间里了! 这——?! 王副市长听出了刚才的咳嗽是妻子秀华的声音,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两眼迅速盯了躺在床上的小保姆一眼,意思是问: 你不说阿姨跳舞跳累了,已经上楼睡觉了吗?! 当然,疑问归疑问,在目前被堵在房间里的紧急情况下,王副市长的手指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见他迅速将刚刚解开的衣扣重新扣好,并神色紧张地朝小保姆挤眼睛、呶嘴巴,示意小保姆赶快起床,赶快穿好自己的衣服,整好床上的铺盖! 刚刚还沉浸在爱情漩涡中的小保姆,自然也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女主人的咳嗽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变吓得浑身打起了哆嗦! 当小保姆听见女主人的咳嗽声时,脸色吓得煞白,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瞬间,她只知道倦曲着身体,窝在床上一动不动,两眼傻傻地望着王副市长,简直就象个塑料娃娃! 直到看见王副市长朝朝她又使眼神又呶嘴后,她才懵懵懂懂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然后,便学着王副市长的样子,以最快速度穿好了自己的衣裳。 “赶紧收拾好床单和枕头!” 王副市长见小保姆还没有完全醒过神来,便立即低下头,贴着玲子耳朵轻轻说了一句。 小保姆慌乱地点着头,接着迅速转身,伸出两手迅速整理床铺。 “怎么啦——?玲子,还没睡觉吗?”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同时,也传来了女主人冷漠逼人的问话。 “记住,阿姨进来后,你必须一口咬定, 是我来找你谈话的,是来做你的思想工作的。你要说,你对梦都和丽萍姑娘结婚这件事想不通,要离开我们王家!其它的话,什么都别说!而且必须记住,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宁死都不能承认跟我有任何不正常关系!其它所有问题,全都由我来跟她解释!” 关键的时刻,王副市长紧贴着小保姆的耳畔,紧急地连续叮嘱了几句话,然后就示意小保姆在床沿上正襟危坐,一动别动。 看房间里一切整理、安排得差不多了,王副市长又快速而无声地拿起房间里唯一的那把小椅子,轻轻地放到稍微靠近房门的地方,将床头柜上的那只公文包,也快速地拿到自己手上,再用两眼向房间里横扫一遍,感觉没有破绽了,这才大声朝门外说道: “是秀华吗?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王副市长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坐进小椅子,再从椅子上使劲地站起来,还故意弄出响声,意思是告诉外面的妻子,他刚刚从椅子上起身。 离开椅子后,王副市长大大方方地走到门边,随即打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信口雌黄 市长夫人万万没有想到,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丈夫,居然能够如此冷静地走过来开门,而且,他居然能够如此坦然地向自己表示关怀和问候。 一时间,市长夫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丈夫了,傻不愣登地呆站了半分钟左右,才憋红了脸说出话来: “咦——,老王?你、你怎么会在玲子房间?” “怎么啦,我在玲子的房间也奇怪吗?这不是你叫我到她房间来的吗?” 真正想不到哇,已经到这种地步、这种时候了,王副市长不仅保持着一贯的沉着冷静,而且还说出了让妻子秀华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我什么时候、叫你到玲子房间了?” 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市长夫人又愣怔了半天,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丈夫了。 “你看你看,我都找玲子谈过好几次话了。这些天来,我们梦都跟丽萍结婚,玲子心里一直堵得慌呢!在这之前,不是你叫我要多找玲子谈谈话,多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吗?你看看现在的玲子,每天到了晚上,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痛苦流泪,独自郁闷。象她这个样子,你说我们能不管吗?” 王副市长煞有其事地对着妻子侃侃而谈,边说还边朝坐在床沿的玲子呶呶嘴。 好象现在有问题的不是他和小保姆,而是站在门外的妻子秀华。 看来,这既是王副市长当惯了领导干部,在以往的大风大浪中,长期历练出来的特殊本领,也是他具有随机应变、转危为安能力的突出表现! “你——?你——?即使你做思想工作,这么晚了,也不能单独来到小保姆的房间里呀!深更半夜的,你找一个姑娘谈什么话呢?就算真要谈话,你——你们、你和玲子,也应该在客厅里谈呀!” 市长夫人被丈夫刚才一连串的问话,直呛得好半天哑口无言,过一阵算是醒过神来了,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地质问丈夫。 “好啦好啦,现在玲子的情绪还不稳定,你让她安静一下吧。走,我们先上楼去!” 王副市长说罢,果断地朝妻子挥挥手,然后转身对小保姆说: “玲子,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哈,不管心里有多难过,都不能太伤心了!更不能老是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流泪。你要注意,这样会伤害自己的身体的。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吧,啊——?如果你一时半会还想不通,我们明天接着再谈,好吗?今晚,叔叔到几个单位去走了走,感觉身体有些倦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啊?” 听着王副市长不紧不慢的叮嘱,玲子这会也醒过神来了。 她赶紧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同时伸出手背,在自己的两眼上不断地搓揉,鼻翼中还故意发出“唔、唔”的抽泣声。 这——? 这——??? 市长夫人做梦都没想到,丈夫和这个没皮没脸的小保姆,在偷鸡摸狗的时候,明明被自己当场抓了现行,现在,居然三言两语就被丈夫转移了话题,而且还彻底地扳转了局面! 更糟糕的是,丈夫还让自己在小保姆的面前,显得笨嘴笨舌、不知所措。 这、这简直太荒唐了! 一时间,市长夫人完全茫然了。 尽管她知道,刚才,自己的丈夫跟小保姆两个人,明明是在里面进行蝇营狗苟的勾当,也知道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那种令人不齿的肮脏关系。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俩一个站在自己面前,一个坐在床沿,两人的衣裳都穿得整整齐齐。 而且,小保姆的房间呢,也整理得整整齐齐、纹丝不乱。 更让人无话可说的是,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冷静,好象先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当然,小保姆在丈夫刚才那番话的暗示下,始终低着头装出伤心哭泣的模样,现在也没法看清她的真实表情。 可是,房间里的现状就是这样,你、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市长夫人开始后悔了。 后悔什么? 她后悔刚才对老头子和小保姆过于文雅、过于客气了; 后悔刚才不该给他们两个留面子,不该在他们刚开始调情的时候,就“咳嗽”制止他们,而应该在他俩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时,再破门而入,冲进去抓它个无法抵赖的现行! 如果那样,他们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本事抵赖! 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自己为他俩留了面子,却把自己面子的面子输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里子”也基本上丢光了! 原来,晚上九点多钟时,市长夫人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便以下午跳舞跳累了为幌子,告诉玲子说上楼睡觉后,当时确实上楼去了。 但是,市长夫人上楼之后,根本就没有睡觉! 因为心里有鬼,上楼之后,她虽然进入了老俩口的卧室,但并没有躺上床去,甚至连澡都没有洗,便耐心地坐在卧室的籘椅上,守候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竖起耳朵,静静偷听着楼下的动静。 而且,为了“捉奸捉双”能够成功,市长夫人还特意找了双布鞋穿在脚上,为的是届时下楼时,能够消匿自己的脚步声,好当场抓住丈夫和小保姆的“现行”。 整整两个小时,市长夫人耐着性子,坐在三楼的卧室里,等啊、等啊! 等啊、等啊!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钟,果然就听见了丈夫进门时,不小心踢倒畚箕的响声。 听见响声后,怀着一颗“呯嘭”狂跳的心,市长夫人悄无声息地从三楼卧室溜出房门,蹑手蹑脚地就下楼了。 来到一楼的客厅后,她朝整个客厅扫了一眼,客厅里,根本没看见丈夫的身影! 而就在这时,从小保姆的房间那边,却传来了一男一女轻声细语的亲密声韵。 而且, 而且市长夫人还听见了那边传来的“吧扎、吧扎”的异样的声响! 那声响,就象利剑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扎痛着市长夫人的心! 而且,那种怪异的声响,让市长夫人特别地感到狂躁难忍,浑身的热血,立刻就涌上了她的大脑! 一瞬间,市长夫人再也克制不住醋酸的情绪了,再也无法承受丈夫与小保姆之间偷鸡摸狗的刺激了! 但在这同时,市长夫人毕竟已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她知道: 一个人,在任何时候,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能有特别出格的行为! 她担心: 如果自己真要是在床上抓了丈夫和小保姆的“现行”,到时候,抓“现行”的现场,三个人中,谁都没法体面地下台。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市长夫人就在丈夫和小保姆开始脱衣服的时候,瞅准时机,适时地上“咳嗽”一声,并快步走到小保姆卧室门口,“咚咚、咚咚”地敲响房门,适时阻止了丈夫和小保姆的偷鸡摸狗行为向纵深发展! 本来,市长夫人是出于一番好心好意,可是,事到如今,令市长夫人特别意外的是,王副市长和小保姆穿衣服、整房间的动作和效率,竟会是那样地神速! 她没想到,房间里的一男一女,居然能够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甚至把房间都收拾得天衣无缝了! 你看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已经整理过的房间,真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来! 唉——!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一片不想让三个人过于尴尬的“好心好意”,居然被丈夫和小保姆利用了! 刚才,明明是我已经抓到了他们俩人的“现行”! 可眼下呢,居然莫名其妙地就被丈夫和小保姆给彻底推翻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你说,这样的结果,气人不气人??? 哼,今天——就算你俩狠吧! 回头再说,回头等到了楼上,看我怎么跟你这个糟老头子算帐! “老王,上楼就上楼,现在你就跟我走!” 万般无奈之下,市长夫人顺着丈夫的话语,咬牙切齿地冲王副市长大吼了一声。 然后,她身不由己地朝小保姆狠狠地瞪一眼,掉转头,便抢在丈夫的前面,愤愤地离开了保姆房间。 很快,楼梯口那边,传来了市长夫人上楼时脚步声,“咚咚、咚咚……” “小宝贝,亲爱的,现在,你只管休息好了,啊!记住,不管是明天还是今后,你就按我刚才跟阿姨说话的意思回答她,今晚我来你的房间,就是对你做思想工作!别的什么都不要承认!即使她变着法子套你,你也决不能承认任何问题!更不能承认你和我之间,我们有过什么特殊关系!请你牢牢记住,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是绝不会承认我们之间有特殊关系的,你一定要记住了,啊——?!” 听见妻子秀华上楼的脚步声后,王副市长那张好看的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在离开玲子房间的时候,再次将嘴贴到小保姆耳际,再次向玲子郑重地叮嘱了一番。 “嗯,叔叔,你真厉害!放心吧,我会按你刚才说的话去做的!” 在刚刚发生的危机中,玲子亲眼目睹了王副市长在特别被动的情况下,居然能够沉着冷静地处理危机、转危为安,并且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在被女主人抓了“现行”的情况下,完全掌控现场局势! 在无须他证的事实面前,玲子对本来就深深爱慕的“叔叔”,是更加地钦佩、更加地敬重了! 此时,她见王副市长就要离去了,也听见阿姨已经上楼了,便坐床沿上跳了起来,发自内心地一把抱住王副市长宽厚的身体,踮起脚来,探出自己的小嘴,在王副市长长着浓密胡须的嘴唇上,使劲地吻了一下,接着,用她银铃般的声音,轻柔地夸赞了王副市长一句。 “好了,亲爱的,我的小宝贝,你安心休息吧,啊!我上楼了。上楼后,我跟阿姨之间,肯定还要费一番口舌的。请你记住,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一定要按我说的话去做,记住了吗?!” 王副市长在反复叮嘱小保姆的同时,伸手朝楼上指一指,接着又大胆地低下头,在小保姆温暖湿润的小嘴唇上,快速地吻了两下,然后,才依恋不舍地转身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夫妻智斗 迈着沉稳而冷静的步子,王副市长不慌不忙地来到了三楼。 此时,在王副市长的心里,他早已预见到了: 先于自己上楼的妻子秀华,现在一定憋足了满腔怒火,只要俩人见了面,她肯定就会暴跳如雷了! 果不其然,王副市长上到三楼后,刚进卧室,市长夫人马上冲到了门口,抬腿一脚,“嘭”地一声,就将房门关上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怒气冲冲地对王副市长吼道: “姓王的,你现在真是神啦!连这么小的黄毛丫头都泡上了!是不是你们男人就这个德性?特别是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老牛吃嫩草?我问你,象你这样的老男人,泡小妞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 “唉呀,秀华,你胡说些什么呀?你自己听听吧,刚才 你都瞎说了什么!?亏你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呢!看看你今天的言行吧,有你这样当主人的吗?一个堂堂的市长夫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轻易地跑到小保姆房间去,而且还当着小保姆的面,信口雌黄地对自己的丈夫胡说八道!连自己的身份和尊严都不要了!” 为了压住妻子的嚣张气焰,王副市长进门后,听完妻子的怒吼,马上摆出十分生气的模样,狠狠地瞪妻子一眼,并对她进行了措辞严厉的反击。 接着,王副市长将公文包使劲扔到进门左侧的五斗柜上,然后按照以往的习惯,开始不慌不忙地脱去外衣,准备上盥洗间洗澡了。 “你、你给我站住!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跟没事人一样吗?没这么容易!” 市长夫人见丈夫进了三楼卧室后,居然还想用语言糊弄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她看丈夫想去盥洗室,马上伸出双手,用肥胖的身体挡住卧室房门,狠狠地说: “姓王的,你先别忙着去洗澡!今天,你必须把下午和晚上的事情,不,今天,你必须把你和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肮脏事情,统统跟我讲清楚!” “喂,我说秀华,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是不是不想过安隐日子了?大家生活得好端端的,你是不是非要没事找事呀?” 王副市长板起面孔,摆出了一副无比严肃的神态。 “哼,没事找事?下午我回家时,就发现你和小保姆的行动不对劲了!在以往的日子里,大白天家里有人的时候,客厅大门是从来不反锁的!今天我不在家,你难得回家了,客厅的大门怎么就反锁上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以往你到市里去,从来没有过两点半钟就回家的。 今天呢?今天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你说你两点三十五分就回家了,为什么两点三十五分就回家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小保姆,以前每回见到我,从来都是平平静静、自自然然的。今天呢?今天下午看我开不了大门,看我被反锁在外面了,她来开门的时候,脸色煞白煞白,说话也不连贯! 那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刚才,深更半夜的,你跑到那个小丫头片子的房间去干什么?而且,你进去之后,马上又把房门反锁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说呀——! 你和那个小丫头片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背着我,背着别人,到底干了些什么样的见不得人的丑事? 你和小保姆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今天,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蒙混过关吗? 没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你们两人的丑事说清楚,门都没有!” 看来,在丈夫与小保姆不清不楚的关系问题上,市长夫人今天真的是要大闹天宫了! 她一边对着丈夫大声地发泄内心的怒火,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双手叉腰,两眼喷火地逼视着丈夫。 她那个肥肥胖胖的大胸脯,也在上上下下地剧烈起伏。 “好,我说秀华,你一口气问了好多个怎么回事,问完了吗?如果你问完了,现在,我要反问你了。” 王副市长静静地等着妻子发过飙后,便以他一贯的风格,不紧不慢地开始反击道: “我问你,我和玲子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是听见我们说了什么,还是看见我们干 了什么? 你一连串地问出那么多个‘怎么回事’,现在我来问你,你问的那些问题,那一件是有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吗?” “怎么没有证据?刚才,我已经把你和那个臭不要脸的丫头片子堵在她房间了!这还不叫证据吗?你说,有了这样的证据,你还想要什么证据?难道、难道你非要我从床上,把你们两个光溜溜地抓现行吗?” 市长夫人听丈夫理直气壮地对自己发起反问,便继续大声地向他发出吼叫。 “哼哼,你那能叫证据吗?刚才我就跟你说了,这段时间,玲子看着梦都和丽萍结婚了,而且结完婚后,梦都又带着丽萍上西欧旅游去了,你知道玲子的心里多难受吗?! 她认为,如果没有丽萍的出现,现在跟梦都在西欧旅游的,就应该是她,而不是别的女人! 所以,一想到梦都和丽萍结婚的事情,一想到梦都带着丽萍正在西欧旅游,玲子的心就象刀绞一样疼痛,就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流泪!” “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流泪?哼,你少在这里蒙我了!我倒要问你,如果玲子真的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流泪,你怎么会知道呀?” “咦,你看你看,前面在玲子的房间我就说了,还不是你让我知道的吗?是你跟我说,在梦都和丽萍结婚的这段时间里,要多做玲子的思想工作,要防止她发生什么意外,对不对? 这几天,玲子一看见我就低头流泪,就一个人跑进房间去痛苦地抽泣。 她的情绪那么低落,她的思想又那么想不开,万一真的出了意外,你说怎么办?正是为了防止她出意外,我才去她的房间看望她的。难道,你以前对我说的话,还有你对玲子的担心,对她可能到梦都婚礼上去闹事的害怕,现在全都忘了吗?” “全忘个屁!姓王的,现在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把我当傻瓜呀?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以做思想工作为借口,去和那个丫头片子鬼混吗? 还说什么担心玲子到梦都的婚礼上去闹事呢!梦都的婚礼什么日子举办的?是国庆节呀!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十月五号啦!即使玲子真的敢去梦都的婚礼上闹事,今天也完全不可能了呀! 哼,今天我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臭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不是老牛吃嫩草,就是老猫偷小鱼!嘴馋得比畜牧不如!” 市长夫人越说越生气,说着说着,嘴里就蹦出了脏话。 “嗬,看来,今晚你要当泼妇了?说出话来,嘴上连个遮拦都没有了。好吧,既然你想耍泼你就耍吧。我可没兴趣听你的撒泼!” 王副市长说完,立即摆出无比生气的模样,把手上的外衣往衣架上一挂,然后大步走到床边,倒头就向床上躺去。 “干吗?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了? 做梦! 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和你结婚三十多年了,每天好吃好喝地侍候你,忍辱负重地照顾你,没日没夜地守着这个家。 你倒好,每天吃饱了,喝足了,养足精神了,就到外面去拈花惹草了! 这是不是你们说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啊? 现在你是更出格了,不光到外面去采摘野花,就连窝边的野草你也吃上了!而且,你现在吃的野草,是比你小了三十多岁的窝边草呀! 知道吗,你现在吃的野草,比你的小儿子还要小几岁呢! 而且,她还是被你儿子睡过的黄毛丫头呀! 你自己说说吧,与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的姑娘鬼混,与一个跟你的儿子有过床上关系的小保姆鬼混,这是人干的事吗? 亏你还是当了几十年领导的大干部呢! 亏你还在外面天天去给别人作大报告呢! 你自己的行为不检点,你把自己的形象搞得乌七八糟,凭什么去教育别人?凭什么去领导别人? 象你现在的行为,你还好意思去教育别人吗?你还有资格去领导别人吗? 亏你经常把‘自身不正,焉能正人’挂在嘴上!现在,你自身的行为端正了吗? 你现在的行为,能给别人做表率、当楷模吗? 真是个没有廉耻的老东西! 告诉你,今天,你不把跟那个丫头片子的丑事说清楚,你就别想睡觉!” 这时光,市长夫人恨不能把憋了半天多的心中的怒火,一古脑儿统统发泄出来! 可是,尽管市长夫人自顾自地一个人发泄了半天,回头看时,却发现丈夫安静地躺在床上,对她不理不睬,顿时心里就更来火了! 她大步走到床前,伸手使劲掀去丈夫盖在身上的毛巾毯,然后用圆嘟嘟的手指头,点着丈夫的额头说: “姓王的,你干出了那样卑鄙的事情,现在还好意思睡觉?” “喂,我说你冷静点好不好?我干了什么卑鄙的事情呀?我请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行不行?!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让我安静一下!” 大妻子的骚扰下,王副市长突然睁开双眼睛,恼怒地狠狠瞪了妻子一眼,随手又将刚刚被妻子掀掉的毛巾毯,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盖住胸口后,继续闭上眼睛不吭声了。 “你、你还要睡觉是吧?好,那你就睡你的大头觉吧!我现在就去找那个丫头片子,去找那个没皮没脸的小臭*!我就不信,在铁的事实面前,她也能象你一样,没皮没脸地进行抵赖,甚至对我倒打一耙!” 市长夫人说罢,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就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夫人反省 真没想到,市长夫人的这一招,果然是超级灵验! 王副市长一听妻子要去找小保姆,马上从床上蹦了起来,大声冲她吼道: “站住!你给我回来!深更半夜的,你老这么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听着,你先把声音给我压低点!不管有什么事,你只管跟我说,别把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闹得满天风云,鸡犬不宁,好不好啊?” “怎么,听说我去找那个小*,你就着急了?” 市长夫人边说边停止了脚步,脸上有种明显的嫉恨和妒火。 “你先进来,把门关上了再说。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年纪了,遇到点小事,还这么沉不住气!你说吧,为一点小小的破事,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免职丢官?!是不是又想让我在单位受处分,然后回家坐冷板凳呀?!” 王副市长愤怒地站在妻子跟前,指着她的面孔,压低着嗓门,十分严厉地质问了一句。 免职丢官? 在单位受处分、回家坐冷板凳? 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市长夫人心里“咯噔”一跳,顿时就愣住了。 市长夫人知道,丈夫刚才说的话,是在指若干年前发生的那件往事,是在指他与他前面的那个情人、那个洪姓的姑娘一起,严重违反国家规定,私自购买内部职工股票,在分配利润时,因自己掺和进去,与洪姓姑娘发生严重的意见分岐后,洪姓姑娘将丈夫告到纪委,从而造成丈夫背上党内严重警告的处分,并被免职回家的那件事情。 难道、难道老王和小保姆私底下暗自偷情的事情,也会闹出那么严重的后果吗? 这不可能吧? 也许—— 也许是在吓唬我呢! 当然,不管这种事会不会让丈夫免职丢官,但这事真要传出去了,肯定是有伤大雅,肯定会严重损害丈夫形象的! 如果真象丈夫所说,为这么个“破事”闹大了,真让组织上再给他个免职罢官或党内严重警告的话……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心里有点发虚了。 只见她回过身来,慑慑地返回卧室,接着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不过,即使这样,市长夫人此刻的心里,还是怎么想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她回到房间后,稍稍停息了几秒钟,接着又绷起脸说: “你叫我降低声音可以。但是,你必须把事情如实地跟我讲清楚!老实交代吧,你和玲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 “什么叫‘发生了什么关系’?告诉你,我和玲子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生!今天,你纯粹是捕风捉影,是无理取闹!我问你,你是不是嫌上次买股票的事情,把我害得还不够惨?” 王副市长说着,继续气咻咻地用手指着妻子的鼻尖说: “那一次,也是你没事找事,把几个破钱看得比命还重,结果呢?本来可以到手的四十多万利润没了不说,还让我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受到免职半年的严厉处分!上次要不是你胡闹,今天,我还只是个常务副市长吗?上次要不是你胡闹,我早该当上市委书记了!” “你、你——你怎么、又提那件事呢?” 听丈夫提起洪姓姑娘的往事,市长夫人自觉理亏,不自然地就降低了嗓门。 市长夫人知道,因为那次股票分红的事情,自己不但闹得丈夫失去了那位姓洪的情人,失去了抛售五万内部职工股赚钱的机会。 而且,更糟糕的是,丈夫受到了组织上极其严厉的处分,既丢了官,又免了职。 为那次的股票事件,王家是真正落了个人财两空,名利双丢的悲惨结局。 真可谓“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呀! 后来检讨起来,在那次的股票事件上,确实是自己太冲动、太过火、太没有理智了! 为那次事件,在后来的日子里,丈夫对自己不知发过多少脾气,摔过多少碗碟。 最严重的时候,丈夫还明确提出过要上法院,要跟自己离婚!!! 那时候,要不是自己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我和老王之间,怕是早已离婚了! 后来,直到建都和梦都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了,并开始结婚成家了,丈夫也重新得到组织重用了,在那件事情上,丈夫才慢慢消停不提了。 今天,丈夫再次旧事重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难道、他又要跟我算那笔老账,又想跟我提出离婚——? “告诉你,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果今天你又没事找事,如果因为你的没事找事,再惹出什么麻烦的话,我可没有翻身的日子了!你和我的缘份,也就彻底地结束了!还有更严重的,那就是我们王家现在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完蛋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吧!” 听听——市长夫人心里的猜测一点不错,王副市长果然提出离婚的问题了! 此刻,王副市长见妻子的态度明显地软下去了,便更加咄咄逼人地说: “我已多次告诉你了,我和玲子之间,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些天来,包括今天晚上,我就是按你说的意思,去做她思想工作的。结果呢,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行啊,你想闹也行,想冤枉人也罢,说吧,你准备闹到什么程度? 是不是想闹到我名声扫地? 是不是想闹到我明天再次下台? 是不是准备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是不是要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这样彻底地闹垮? 你说,你说吧!今天,你到底想闹到什么程度? 不管你想闹到什么程度,今天,我一定奉陪到底!” 王副市长一边严厉地、尽可能压低嗓门地对妻子怒吼着,一边两手叉腰,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还狠狠地拿双眼瞪着妻子。 “你、你发那么大、火、干吗呀?难、难道,你和小保姆之间,出现了、不正常现象,我、我连问一下、都不行吗?” 看王副市长真的发火了,市长夫人便有些心虚、也有些害怕地张望着丈夫。 此时,她惊讶地发现,丈夫的额头上,青筯凸起来了;那双平时和善的眼睛,也露出了少有的、愤懑的蓝光! 这模样、这神态、这语气,市长夫人和王副市长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她只看见过两回: 一回是上次丈夫因股票事件,被纪委审查、被组织处分、被上级免职后见过。 一回就是现在了! 今天,丈夫重新露出这种愤怒的表情,估计呢,要不就是如他所说,如果今天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要不,就是我惹动了他的肝火!让他无法自控而失去理智了! 这么想着,市长夫人的心里产生害怕了,也不敢再往丈夫的心头火上浇油了。 说实话,刚才听丈夫一连提出了四个“是不是”的质问,市长夫人的心理防线,首先就已经崩溃了。 想想看吧,现在是什么时候呀? 正如丈夫刚才所说,今年他已经五十六了,自己也过了五十二了。 而且,好不容易拉扯大的两个儿子,现在也都结婚成家了。 家里的生活呢,不敢说特别富有吧,但至少也称得上是在千人之下,亿人之上吧? 在这样情况下,我怎么能让丈夫二次名声扫地呢? 怎么能让他再次受到处分,再次免职丢官呢? 怎么能和他去办离婚手续呢? 并且,我又怎么能因为一件丈夫拈花惹草的事情,就把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彻底毁灭呢? 不能,绝对不能呀! 回答是肯定的! 没办法,老话说: “两利相权取其大,两弊相权取其小”。 丈夫刚才说得没错,如果在他这样的年龄、在如今反腐倡廉的节骨眼上,再出什么问题的话,丈夫是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一旦出现那样的结果,我们老俩口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完全可以称作是幸福美满的家庭,不管是大家庭还是小家庭,就真的统统完蛋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怎么办? 怎么办??? 在眼前的情况下,哪怕丈夫与小保姆之间,真的发生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为了老王的前程,也为了王家的幸福与安稳,我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啦! 何况、何况我自己的身体也不争气,还在四十六、七岁的时候,我“大姨妈”就不再来了,我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对男女之间床上的生活,打那时起,就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早就听人说过,女人没有“大姨妈”后,男人是没有兴致跟女人同床的。 据说,女人不来“大姨妈”后,男人跟女人同床时,根本找不到任何感觉、唤不起任何激情、也得不到任何快感! 而自己的丈夫呢,偏偏身体又出奇地健壮结实! 他都快到六十了,每星期还要去打两次高尔夫球,而且,每次至少可以打三小时以上! 丈夫拥有那么强壮的身体、那么充足的精力,我又不能满足他的床上生活需求,这、这会不会、也是造成他、去外面寻花问柳、满足身体本能的需求的重要因素? 如果真是那样,丈夫去外面拈花惹草,我不是也有重要的原因和责任吗? 想到这里,尽管心里还在酸溜溜地难受,但是,市长夫人不敢再与丈夫较劲了,她只能傻傻地站在房间里发呆,两只眼睛茫然地看着丈夫在卧室里来回地踱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坏事好事 王副市长无比愤怒地发过一通火后,到底把妻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这会也算落地了。 王副市长在房间里继续来回地踱了几圈,冷静想一想,感觉到光对妻子发火,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稍微沉吟片刻后,王副市长改变态度了。 他改用缓和的口气对妻子说: “秀华呀,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知道好好地思考一下,跟我结婚都三十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不知道吗?十几年前,那个在金融机构工作的小洪姑娘,脸蛋子长得漂亮吧?文化水平很高吧?工作能力也很强吧?最后怎么样?最后到了关键时刻,我就是背上了组织处分、丢掉了乌纱帽,还不是跟她分道扬镳了!?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种人,在当时的情况下,我还不早就跟你离婚了?我还不顺从小洪姑娘的意愿,把股票赚到的钱统统给她,然后就跟她结婚了吗?” “是,老王,在这方面,我、我是信任你的。只是——” 市长夫人听了丈夫理直气壮的一番侃侃而谈后,也想起了当初为股票获利分配的问题,与那个小洪姑娘斗闹时,丈夫确实是尊重自己意见的。 那时候,如果丈夫与那个小洪姑娘把股票卖掉直接分钱,不管是按四六分,还是按二八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或者,如果丈夫压根儿就不告诉我,那些股票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也不可能知道任何信息呀! 因为,我从来就不懂什么股票,对股票也没有任何兴趣,哪怕现在都是一样。 当时,有关内部职工股的事情,丈夫确实把实际情况和盘兜给我了。 最后与那位小洪姑娘无法达成分红意见,丈夫也确实没有强行按洪姑娘——或者说,确实没有按情人的意见来处理,所以才酿成了最后受处分、丢乌纱帽的悲惨结局。 平心而论,如果从这个角度进行分析,自己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确实大大高于那位小洪姑娘! 既然在当时情况下,丈夫心里的天平都是倾向我的,那么,现在呢? 现在我在丈夫心目中的地位,难道还会低于玲子吗? 当市长夫人正在按自己的思路暗自思量时,王副市长已踱到了床铺对面,在床铺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了。 坐下以后,王副市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就象吐出心中所有的郁闷一样。 他见妻子不再对自己大吼大叫了,便也用一种平缓的语气对妻子说: “秀华呀,你想过没有,别说我跟小保姆没什么不正常的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便按你瞎猜测的,假如我真的和她有了什么关系,难道我会因为你猜测的那种所谓的关系,来伤害我们这个幸福的家庭吗? 难道我会和你离婚、然后娶小保姆做老婆吗?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希望你的脑子不要进水,不要成天跟外面的黄脸婆一样——头发长、见识短,好不好呀?” “可是、可是我、我也是女人呀!老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接触社会,你是知道的,任何一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染指,都是特别敏感、特别害怕,也是特别不能接受的!” 市长夫人见丈夫的态度不象刚才那样严厉、那样愤怒了,便为自己辩解道: “在女人的一生中,最大的担心是什么?不就是害怕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吗?当然,在你和小保姆的问题上,我并不是害怕她会把你从我这里抢走,而是害怕,如果你和她有了那样的关系,会严重影响你的仕途和形象……” “住口——!” 王副市长听妻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最后又把话题扯到他和小保姆的关系上了,立即制止她说: “秀华,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在我和玲子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也没发生过任何你所担心的问题!从现在开始,请你不要张口闭口就说‘你和小保姆有那样的关系’,好象我跟玲子之间,真的有什么瓜葛似的!跟你说实话吧,现在多少领导干部,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你看我有过吗?我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不找’!我已经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不、不是、我、我不是担心你和玲子——” 市长夫人听丈夫说到社会上曾经流传的“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俚语,记得自己在外面确实听人说起过。 现在,亲耳听见丈夫把这话说出来,在她的心里,果真就起到了某种慰藉作用。 客观地讲,那年,自从丈夫发生了违规购买股票的事件,并知道他和那位小洪姑娘有婚外情的关系后,在以后多年的时间里,确实再没听过他在外面找情人的传说。 如果仅从这个角度讲,自己的丈夫还是不错的,或许还可以评为“模范丈夫”呢! 所以,刚才听王副市长说,他现在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不找”时,在市长夫人的心中,还真的产生了一种庆幸,或者说是一种骄傲的感觉。 因此,面对丈夫刚才“义正词严”的训斥和开导,市长夫人确实觉得无话可说了。 “好啦,秀华,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现在呢,你就说个透亮的话吧,今天晚上,你到底想闹到什么程度?你还打不打算让我洗澡了?” 其实,王副市长心里清清楚楚,刚才,自己已经打了大胜仗了! 所以此刻,他便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温不火地询问妻子。 “闹到什么程度?我还能闹到什么程度?只要你和玲子之间没问题,我就放一万个心了,今后呢,我就只管吃我的老米饭了。你说我还能闹个啥?好吧,现在你去洗澡吧。” 市长夫人知道,不管自己再跟丈夫说什么,最后都不可能占到上风。 何况,在开展辩论的口才方面,自己根本就不是丈夫的对手。 现在,别说自己手中没有把柄,在丈夫与玲子可能存在不正常关系的问题上,自己不可能说过丈夫;退一万步讲,即便自己手中掌握了丈夫和小保姆之间不正当关系的证据,也不一定就能说得过他! 就比方今天吧,明明我已经抓住了他和玲子的“现行”,结果呢? 结果还是被他翻案了! 唉—— 也亏他当了多年的领导,不管遇到什么意外和突发事件,他都能沉着冷静,泰然处置。 看来呀,他还真象阿尔巴尼亚那部电影中的台词说的一样: “墨索里尼,总是有理!过去有理,现在有理,将来——永远有理!” “喂,秀华,我要去洗澡了。不过,在洗澡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今晚,你那样去敲玲子的门,那样去质问她,我担心你会把玲子吓坏了。明天,你打算怎样向她解释?” 王副市长嘴上说去洗澡,但却并不马上行动。 他稍作思忖后,反守为攻地向妻子提出了上面的问题。 “怎么着,明天,你不会要我去向玲子做检讨吧?” 听了王副市长的话,市长夫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带着疑惑与复杂的目光,久久地盯着丈夫。 “咳,做什么检讨呀?” 王副市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明天,你应该想办法平息玲子的情绪,要让她消除对你的害怕和疑虑。不然,我看她是很难在我们家安心干下去了。” “她要是不想在这里干,那她可以走呀!” 这时间,市长夫人虽说不敢追究丈夫和小保姆的暧昧关系了,但从内心来讲,还是希望他俩断绝来往的。 “你看你看,如果说你脑子进了水吧,那是对你不敬;如果不说你脑子进水呢,你的反应又特别地迟钝!跟你明说了吧,如果你真想让她走,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不过,在让她离开我家之前,你要考虑清楚哦,前段时间,她跟梦都两人闹矛盾,经过我做工作后,刚刚平息下去。但她的思想有没有想通,我们谁都说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她离开我们家,万一她离去后,思想上再出现什么反复,后果会怎样?你自己分析吧!” 王副市长不厌其烦地提醒妻子。 嗯——,这话有理! 听了丈夫的提醒后,市长夫人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思忖: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如果让玲子离开王家,谁知道她出去以后,会在外面闹出什么样的意外事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保姆去留 说实话,对于小保姆和梦都之间的那种关系,经过前段时间的思想工作后,市长夫人并不十分担心了。 现在,最让市长夫人担心的,还是那位姜老板多次给自己家里送礼、送钱的问题! 因为,姜老板在向王家送礼时,一共送了几次礼品、送了几次钱,送了多少数量,小保姆都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楚。 而且,姜老板每次送来的钞票和礼物,都是由小保姆直接经手的。 现在,如果真的把玲子换掉,万一她发神经似的真的赌上气,也象过去那位小洪姑娘一样,把姜老板给王家送礼、送钱的事情,来它个竹筒倒豆子——全部捅到纪委或检察院去,那我们王家,可不就全玩完了?!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产生后怕了,也开始后悔了。 现在让她最后悔的,是在过去的日子里,对玲子不应该那么信任,更不应该把姜老板送礼、送钱的事情都让玲子知道! 现在好啦,无论家里发生什么情况,都不敢轻易叫她走了。 而且,不仅不能让她走,就连大声对她说话、说什么样的话,都必须用心斟酌了。 唉,过去——过去我怎么那样傻呀?! 这会,想起以往的做法,市长夫人懊恼得连连摇着自己的肥胖脑袋,见丈夫还在拿眼看着自己,便对他说: “老王,关于玲子的事,你放心吧,我会妥善处理的。哎,你不是说,今天有些头晕吗?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快去洗澡吧!洗完了澡,你也早点睡觉。” “行,那你把握好了,在玲子的问题上,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特别是不要让她产生顾虑,不要有什么误解。好,不说了,我洗澡去了。” 王副市长说罢,不慌不忙地脱下长裤,伸手挂到衣帽架上,然后上洗澡间去了。 当天晚上,王副市长的觉睡得十分安稳,也十分踏实。 而他的夫人秀华呢,却是整个晚上都失眠了! 躺在床上,市长夫人思前虑后,脑子里就象过电影一般,仔细回忆了自己与丈夫结婚三十多年的经历,特别是回忆了十几年前,自己所做的那件傻事——就是不同意给那位小洪姑娘百分之六十的股票红利,结果造成丈夫受处分、被免职的傻事,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她知道,如果不是那次“股票事件”,自己的丈夫,真有可能早当上市委书记了! 省城市委书记的位子,哪还轮得上现在这位姓林的来坐呢?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那年,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不但让丈夫失去了一次升迁机会,还给整个家庭的飞黄腾达,造成了无可挽救的巨大损失! 唉—— 算了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晚啦!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后的日子,不是还得往下过吗? 至于丈夫和小保姆之间的暧昧关系嘛,哼,别看老王在我面前矢口否认;其实呢,我看他们之间发生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八九不离十的! 老王之所以死不承认,无非是为了顾全他自己的面子,也为了让我继续把小保姆留在王家罢了! 市长夫人心里明白,今天,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慈善”和照顾面子,没有在床上抓他们的“现行”,所以,整个事件才被丈夫给“翻案”了! 不过,幸好今天没有在床上抓他们的“现行”! 如果真在床上抓了他们的“现行”,那么,就象老王刚才说的,抓了“现行”之后,我该怎么处置小保姆呢? 撵她走吗? 会产生严重的后顾之忧! 因为,家里有许多见不得人的把柄在她手上揑着! 不撵她走呢? 她和老王的不正常关系这层窗户纸又捅破了,以后天天相处,大家可怎么见面、怎么说话呀?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又为自己今晚的“慈善”和照顾面子的行为感到庆幸了。 不光是庆幸,此刻,她还联想到了丈夫刚才说的,社会上正在流传的“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俚语。 尽管老王说他现在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不找”;但是,老王他天天在外面工作,而且还经常出差,谁又敢打包票,他在外面就不会拈花惹草呢? 象他那样脑子灵活、身体健康、能说会道,并且大权在握的领导干部,真要上外面去找一、两面“彩旗”什么的,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与其让他上外面去找“彩旗飘飘”,真还不如让他在家里与小保姆鬼混了! 至少,对家里的这个小保姆,我还是可以把握的! 而且,这件事毕竟发生是发生在家里,只要我“家丑毫不外扬”,外面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而外面没人知道,对老王的形象和他的工作,就不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在政府里面,老王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说什么还说什么! 如果碰上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往上升呢! 从这个角度来讲,丈夫与小保姆之间,有了那种不正常的关系,发生了那种越轨的行为,非但不是坏事,现在看来,反倒可以认定为好事了? 难怪曾经有人说过: “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辩证的,好事可以变为坏事,坏事也可以转化为好事”。 今天看来,这可真是至理名言哟! 差不多一个晚上了,躺在床上的市长夫人,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翻来覆去地胡想八想,直想得头脑昏昏、四肢发酸,浑身疲软。 躺在在床上折腾大半夜后,市长夫人见丈夫睡得打起了呼噜,又担心自己的折腾会影响丈夫的睡觉。 为了不干扰丈夫,市长夫人便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楼梯下到二楼,走进了梦都和丽萍的新房。 市长夫人把新房的房门关好后,特意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凌晨四点钟了! 市长夫人知道,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正是巴黎时间晚上十点。 如果按梦都以往在家里的生活习惯,晚上十点钟,正是他在外面吃饭喝酒、唱歌泡脚的开心时间。 在这个钟点,按说梦都是肯定不会睡觉的!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便用手机拨出号码,莫名其妙地给远在巴黎的梦都挂出了电话。 正因为这个电话,才使梦都和丽萍在法国的“梦巴黎”旅馆*时,出现了被市长夫人电话“骚扰”的那个小插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乡妹困惑 书写到这里,我们特别需要看看小保姆的现状了。 之前,正当小保姆准备与王副市长尽情地*寻乐时,万万没有想到,差点就被女主人在自己的卧室中抓了两人的“现行”! 在那种场合下,可以说,玲子已经彻底绝望了! 玲子当时认为: 完了,今晚遇上的这个坎,无论如何是跨不过去了! 当时,玲子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女主人进门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泼口大骂,或者严厉斥责,甚至由她抽嘴巴子,或者抡笤帚把子! 嘿嘿,令人意外的是,自己和“叔叔”差不多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谁知通过“叔叔”的舌头根子前后翻转几遍,就将一件铁板钉钉的“现行”事件,彻底地被翻版了! 这叫什么? 这应该就叫“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吧? 啊不,对“叔叔”而言,这应该叫“转危为安、扭转乾坤”! 亲眼目睹眼前发生的戏剧性变化,玲子打内心更加佩服王副市长的超强水平、聪敏睿智和应变能力了! 同时,她也为自己能与这样一位高水平、超强能力的男人相好、相爱、相亲,而感到无比的荣幸、无尚的自豪和无限的激动了! 当市长夫人和王副市长离开保姆房间后,小保姆独自躺在床上,自然也是翻来覆去,思前想后,无法入眠。 不过,玲子心里明白,刚才发生的危机虽然过去了,但女主人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后面的事情会怎样发展,现在谁都难预料哟! 刚才,当女主人和“叔叔”离开的时候,玲子清楚地看见,女主人的脸色是很难看的,她的表情也是充满了敌意的! 玲子看得出,女主人并没有相信王副市长刚才的狡辩,而且,从她的表情上,一点息事宁人的可能性都没有! 瞧那样儿,女主人很有可能明天就会找我的麻烦,而且,说不定就要将我扫地出门呢! 现在,王副市长夫妇都上楼了。 凭着王副市长刚才表现的那种转危为安的智慧,那种扭转乾坤的能力,小保姆相信,王副市长上楼后,在女主人的面前,他是肯定不会吃败仗的! 问题是明天怎么办?! 明天,如果阿姨单独找我“谈话”,那可怎么办呀? 当她单独找我的时候,我有能力应付吗? 我有跟阿姨撒谎、斗智、斡旋的勇气吗? 我能象“叔叔”那样,落落大方、沉着冷静地应对阿姨吗? 啊,只怕我既没有那个胆量,更没那种能耐哪! 想到这里,小保姆那颗稚嫩的心,又开始“卟咚卟咚”乱跳了。 玲子在想,过去,阿姨虽然从来没对我发过脾气,说起话来也是和蔼可亲的。 但是,阿姨的那双眼睛可是不简单哟! 她的那双眼睛,如果专一盯起人来,那是相当犀利、相当逼人的! 她在生气的时候,说出话来,也是极有杀伤力的! 当然,在以往的日子里,阿姨对我的信任、关心,以及在处理我和梦都那种特殊关系的时候,方法和手段也是非常高明的。 想想看,在这样一位女主人的面前,明天,如果她面对面地对我进行盘问,问我与“叔叔”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者问我和“叔叔”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我能撒谎吗? 我、我真的能顶住她的逼问吗? 这、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难题呀——! 一想到明天可能遇上的困境,小保姆心里就感到特别的空虚,特别的害怕! 这时候,她是真心盼望“叔叔”能来为自己出主意、想办法、壮胆气。 哦,对了,“叔叔”刚才临走时,不是已经给我出过主意了吗? “叔叔”临出门时,不是反复叮嘱我,不管阿姨问我什么,我都必须一口咬定,是看见梦都与丽萍结婚了,而且梦都还带着丽萍去西欧旅游了,我才无比伤心、无比痛苦、天天流眼泪的吗? 而且,就因为我无比伤心、无比痛苦、天天流泪,“叔叔”才到我的房间来找我谈话,才来做我的思想工作的嘛? 嗯,“叔叔”说的话非常有理,好,明天,我就按“叔叔”说的去做! 我相信,在阿姨的面前,“叔叔”一定是有办法的! 他一定能向阿姨做出最圆满、最有说服力的解释! 在这之前,我只听说某些有本事的人,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困境下,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今天呢? 今天我可算是开眼界啦——! 原来,这些天来,一直与我亲密无间的“叔叔”,就是这样一位有超能本事的人啊! 难怪他会当那么大的领导呢! 在他的一生中,象今天这样的危险,不,甚至比今天的危险更加危险的情况,“叔叔”不知道遇过多少次呢! 而且,每次遇到危险,肯定都被他化险为夷、扭转乾坤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一步步走上领导岗位,一步步当上了省城的主要领导呢? 是的,在以往工作中,相信“叔叔”一定会经常遇到这样、那样的险境,而且,“叔叔”一定每次都巧妙地化险为夷、扭转了乾坤! 否则,“叔叔”是不可能走上省城的常务副市长岗位的! 下次见面时,一定要请他好好地讲些这方面的经历和故事! 我相信,对大多数人来说,想要达到他的这种水平,恐怕光有文化知识是远远不够的! 就比方说我吧,即便我有了“叔叔”那样的文化知识,在遇到今晚这种场面时,我也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没了主张。 看来,要想在社会上生活,不管在什么位置,也不管做什么事,不仅要有高深的文化,而且必须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必须有过人的胆识和超强的沉着冷静! 什么时候,如果我也能修炼到“叔叔”那样“老巨”,就算是修炼到家啦! 嗨,瞧瞧我,我这都想哪去了? 眼前的危机还没过去呢,我怎么想到修炼上去了? 别再胡思乱想了,还是考虑一下明天的事吧! 明天,如果我按“叔叔”出门时的叮嘱,用假话去应对阿姨,阿姨会相信吗? 还有,今天晚上,就算“叔叔”在阿姨面前搪塞过去了,当阿姨明天盘问我时,万一我的哪句话漏了嘴,那可怎么办? 或者,就算我在阿姨面前,明天侥幸地蒙混过关了,以后,如果再遇今晚这样的场面,事情就“穿帮”了,那又怎么办? 那时候,就不仅仅是我能不能在王家呆下去的问题了,而且还会影响到“叔叔”和阿姨的夫妻关系,会影响整个王家的和睦、亲情与安宁呀! 如果、如果发生那样的后果,我的罪过就大啦! 老天爷呀,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因为我的过失,而影响到“叔叔”和阿姨全家的幸福与美满呀! 平心而论,自从来到王家当保姆后,不管是阿姨也好,“叔叔”也好,还有老大建都和大媳妇雅兰他们,对我都是很不错的。 如果我不是来到王家当保姆,当妹妹生病以后,为她治疗慢性肾炎和乙型肝炎的钱,都不知道上哪去借呢! 来到王家后,虽说在和梦都的交往中,我本人是吃了亏的;但是,那也不能完全怪梦都吧? 如果、如果不是燕燕叫我向梦都主动进攻,如果不是我自己上前去与梦都套近乎,恐怕,我和梦都之间,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吧? 唉,在家的时候,爸爸、妈妈一再教育我,到社会上生活后,一定要牢记“知恩图报”的做人准则,而且还要努力做到: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爸爸、妈妈还一再叮嘱我,在与人交往时,决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如果忘恩负义,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一个好端端的王家,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而失去了以往的和睦和幸福,那我就是在做忘恩负义的事情了,那我就要遭到天打五雷轰了! 不、不行,我决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要不、要不明天我、干脆向阿姨辞职——? 对,明天我就向阿姨辞职? 想到这里,玲子心里觉得有了主意,紧绷的脸蛋也稍稍松弛了一些。 可是,只一瞬间,玲子的脑袋瓜中,又浮现出了王副市长的身影! 如果、如果明天我辞职的话,“叔叔”会答应吗? 还有,如果我从王家辞职后,又该上去哪找工作呢? 回家吗? 不行! 我的老家一穷二白,连个打工单位都找不着! 难道说,回家之后,我也和爸爸、妈妈一块去种田? 不,不行啊——! 扳着指头细细地算吧,家里总共才有几亩田呀? 家里分的那几亩田,连父、母亲两人种都嫌太少了。如果我也回去种田,那不是白白浪费劳动力吗! 如果我也回去种田,手上赚不到钱了,妹妹的肾炎和肝炎又怎么上医院治疗? 不行,回家种田是肯定不行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 一个人躺在床上,小保姆辗转反侧,一会想到阿姨,一会想到“叔叔”,一会想到自己和“叔叔”的关系,一会想到阿姨明天可能的盘问,一会想到王家的和睦幸福,一会又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闭口缄言 在小保姆思路杂乱、心神不定的烦恼中,时间已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不知是什么钟点了,小保姆的手机中,忽然传出了“嘀嘀”两声清细的声音,很明确,这是手机收到微信的提示音。 真是怪事,这么晚了,还有人给我发垃圾短信吗? 小保姆困倦地从床上爬起来,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打开一看: 哇—— 居然是“叔叔”发来的微信! 没错,在手机微信上方的姓名位置,明明白白显示着“叔叔”两字! 玲子就象突然触电一般,“蹦”地一下从床上跳到地上,两手激动地捧着手机,仔细阅读着手机上的微信! 其实,“叔叔”在微信上只写了极简短的几行字: “已跟阿姨解释了,我去你房间,是做思想工作的!别的啥事没有;好,不用回复。晚安。” 噢,“叔叔”这么晚了,还不忘给我发微信!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呀——现在已是凌晨四点多啦! 小保姆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顿时感到十分地吃惊。 难道叔叔上楼后,一直跟阿姨“解释”到现在吗? 那不是太辛苦、也太艰难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是难为“叔叔”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叔叔在微信上写明白了,他“已跟阿姨解释”了,来我房间,“是做思想工作的”! 好,明天,我就按叔叔微信上的意思跟阿姨周旋! 至于能不能在阿姨面前蒙混过关,那只能是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哦,刚才,“叔叔”在微信上还特意叮嘱我: “不用回复”!? 那、这么晚了,“叔叔”和阿姨同在一个房间,他是怎么给我写的微信? 是假装上厕所,偷偷躲在厕所里写的吗? 还是——? 唉,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叔叔特意叮嘱我“不用回复”,那就绝对不能“回复”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一定要听“叔叔”的话,一定要按“叔叔”说的去做,千万不可自作主张,更不可以再出乱子! 读完微信后,小保姆听话地关掉了手机,慢慢躺上床,连手机都没有放回床头柜上,接着就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当然,玲子不可能知道,王副市长之所以会在凌晨四点钟给她发微信,是因为王副市长发现,妻子在床上折腾了一个晚上没睡着,在四点钟的时候,悄悄地一个人溜出卧室去了。 趁着妻子不在的机会,为了确保小保姆明天在妻子面前不慌不乱、说话不漏嘴,王副市长才特意给玲子发了微信。 发微信的目的,一是明确告诉玲子,自己今晚到她房间去的事情,已经跟女主人“解释”清楚了;二是特意为了请玲子宽心。因为王副市长知道,玲子是个聪明人,只要看到了他发的微信,玲子肯定会明白这条微信的真正含义。 第二天早晨,王副市长、女主人和往常一样,七点半之前,便双双来到一楼用早餐了。 在男、女主人共进早餐的时候,玲子有意坐到厨房去择菜,以此来回避与男、女主人面对面的接触。 用完早餐后,玲子听王副市长对妻子说了句: “秀华,我上办公室去了。” 说完后,玲子就听见王副市长离开餐厅,大步向客厅大门走去的脚步声。 王副市长离去后,市长夫人在餐桌上又吃了一会早点,然后就朝厨房喊道: “玲子啊,别忙了,来,快过来吃早饭吧。” “哦,谢谢阿姨,来了!” 玲子大声应答着市长夫人,心里却有些惊讶: 都到这种时候了,女主人居然还象往常一样,用那种亲热、关怀的口吻喊自己吃饭。 不过,当想起昨晚“叔叔”发给自己的那条微信时,小保姆又觉得完全可以理解了。 她相信,通过“叔叔”昨晚与女主人的“解释”,估计女主人今天不会太为难自己。 玲子尽可能平静地保持自己的神情。 她从择菜的小板凳上站起身,先去洗菜池的水龙头下洗了手,然后,就从厨房缓步来到了餐厅。 “玲子,来,坐下来吃饭吧。”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来到了餐桌旁,便随意地朝侧面的椅子呶一呶嘴。 “谢谢阿姨!” 小保姆一边小心翼翼地表示谢意,一边拿起桌上一只小碗,小心地装满了稀饭,然后在市长夫人侧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在入座的同时,玲子悄悄向女主人瞟了一眼。 她发现,女主人的两眼通红!而且,两只眼眶中还带着许多血丝。 不用说,昨天晚上,阿姨肯定通宵没睡! “玲子啊,今天买了什么菜呀?” 当玲子在餐桌旁坐下时,女主人似乎并没注意小保姆在偷偷打量她。 女主人见玲子开始喝粥了,就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噢,阿姨,今天我买了猪排、扁鱼、油豆腐、上海青、芹菜和韭菜,还有一斤土鸡蛋。” 小保姆一边回答,一边从桌上的盘子中拿起个肉包,很文静地咬了一口。 “噢,买了不少菜嘛。不过,今天中午不用做太多的菜。叔叔说了,今天中午,他在外面有饭局。今天中午,也就我们两个人吃饭。” 市长夫人仍然用那种很随意的口吻交代小保姆。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嗯——,阿姨,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菜呢?” 玲子尽是显得很乖巧地询问女主人。 “随便吧,你看着做三菜一汤就行。比如烧猪排、闷油豆腐、炒韭菜,再加一个紫菜蛋汤什么的,也就可以了。” 市长夫人还是用十分随意的口气说话。 “好,知道了。” 玲子朝女主人点了点头。 “噢,对了,玲子啊,昨晚,我听叔叔说,你还在为自己和梦都过去的事伤心?” 市长夫人等小保姆早餐吃得差不多了,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见这话,小保姆大吃一惊,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不清楚,在这个时候,女主人突然问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她微微抬起头,小心地看了市长夫人一眼,没看出女主人的脸上有什么特殊表情。 不过,在这个特别的关口,玲子及时想起了“叔叔”昨晚离开自己房间前,重点交代的那段话,还有今天凌晨四点钟,“叔叔”特意发给自己的那条微信。 玲子决定不折不扣地按照“叔叔”叮嘱的内容与女主人周旋,于是,她便装出十分痛苦的表情,低头不语地点了点头。 “哎呀,玲子,在你和梦都的问题上,我不是早说过吗?你们年轻人呢,现在的思想超前,与我们老辈人的思想观念相比,那是完全不同了!现在,你们年轻人怎样谈情说爱,我是看不懂了。 不过呢,我也听说过,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在恋爱和婚姻的问题上,喜欢讲究恋爱归恋爱,结婚归结婚。恋爱的人呢,不一定非得结婚;而结婚的人呢,也不一定非要谈恋爱。是这样吗?”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特意朝小保姆盯了一眼。 见玲子低着头没有吭声,市长夫人接着说: “唉,跟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反正我是落后啦!不过,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不管思想超不超前,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很现实的,也是很残酷的!它不可能是一加一等于二,也不可能是一加一等于三!因为,生活是不会那么简单的!你说对不?”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特意朝玲子瞟了一眼。 她发现玲子一直深深地低着头,还是不回答自己的问话,于是接着往下说道: “当然啦,人和人在一起,相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如果再加上有过恋爱经历,感情自然会更深一些。但是,有感情的人不一定就会成家呀!你说是不是?过去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现在看来,八成是站不住的! 你说说看,在今天的社会中,有多少对男女,一个个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山盟海誓!到头来呢?还不是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都照样分手吗? 所以说呀,在我们的生活中,有许多事情,过去的就过去了,谁也没本事让它重来一遍! 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就拿你和梦都的事来说吧,以前,虽然你俩确实相好过,也恋爱过,但是,那都成了过去了!现在呢,梦都已经和丽萍正式结婚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即使你心里再难过,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了,你说对不对? 所以,象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该放下时,我们就得放下了。 当然,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是说放就能马上放下的。可是,如果不放下,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泼出去的水,你说不能收得回来吗?现在,梦都跟丽萍结婚了,他总不可能再和别的姑娘结婚了吧?事已至此,我们也只好面对现实了。你说对不?” 市长夫人啰哩啰嗦地讲了一大通,觉得该说的基本都说出来了,便再次拿眼睛去瞅小保姆,看她对自己刚才这番话会作怎样的反应。 可是,在女主人的面前,小保姆仍然是深深地低着头,根本没有任何表示。 当然,她并不知道小保姆此时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其实,坐在市长夫人的侧面,看上去,小保姆似乎低着头痛苦难当;实际上呢,她正在暗暗思忖着对面的女主人呢! 咦——,真是奇了怪了: 今天,阿姨对昨晚的发生的事情,怎么一个字都不提呢? 而且,她不但不提昨晚的事情,反过来,她还来做我的思想工作了! 难道——? 难道“叔叔“昨晚对她做的“解释”,真的会那么灵验、那么有效? 难道,阿姨对昨天发生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怀疑、都不追究了? 坐在市长夫人的侧面,玲子一边听她说教,一边奇怪地想着心思。 尽管女主人在说教的时候,一会问一句“你说对不?”但玲子就是一言不回。 反正她心里拿定了主意: 不管你有计谋千条,反正我的态度只有一个: 死不开口! 为什么? 因为——言多必失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茶道人生 果然,市长夫人见小保姆始终一言不发,心里还真有些拿揑不住了。 最让市长夫人吃不准的,就是眼前这位一声不吭的小保姆,到底是因为昨天,或者说近段时间来,因为她与老头子之间有了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心里发虚而不敢吭声呢? 还是的确因为梦都与丽萍结婚的事实,而她心里感到特别地难过! 反正,昨天晚上,经过与老头子针锋相对的谈话,并经过下半夜的反复思考后,市长夫人的最后抉择是: 即使丈夫与小保姆确实发生了暧昧关系,但为了维护王家既有的和睦家庭和幸福生活,宁可自己吃醋难过,也要保全王家的现状! 作出这种抉择后,市长夫人同时就决定了: 今天与小保姆谈话时,一定要装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按丈夫昨晚在小保姆房间说的话头往下谈,以避免小保姆担惊受怕,更不要她产生离开王家的念头。 市长夫人觉得,与王家的平安稳定相比,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千方百计地把玲子的人和心,一齐留下来再说! 因此,在王副市长用完早餐出门后,市长夫人就抢占先机地主动与小保姆谈话了。 当然,小保姆并不知道女主人和“叔叔”之间,昨晚到底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女主人现在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坐在女主人的侧面,反正她就咬定一个主意: 尽量少说话! 最好不说话! 如果实在要开口呢,那就按“叔叔”昨晚交代的口径,小心谨慎地跟女主人周旋。 市长夫人独自一人说了半天话后,见玲子始终都接话,她便推开自己面前的碗筷,干脆转过身,正对着小保姆说: “玲子啊,我们现在不说你和梦都的事了,好吗? 我们谈点别的吧。 说实话,经过对这么多年的生活,今天,我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道理? 依我看啊,其实,人的一生也很简单,它就跟喝茶一样,只要两个动作就行了。 呃,对了,你听说过喝茶的两个动作吗?” 为了不让自己与小保姆的谈话冷场,市长夫人不管玲子搭不搭腔,继续按自己的话题说下去。 她一边絮叨,一边朝玲子瞅一眼。 见玲子还是不作声,便盯着她追问了一句。 玲子见女主人直直地盯着自己,心里有些慌乱,茫然地与她对望一眼后,还是强迫自己不吱声。 在与女主人对望之后,她依然无声地摇了摇头。 “哦,你没听过是吗?那我就说给你听!不过,关于喝茶的话题,我也是昨天打牌的时候,听我的牌友们说的。她们说,喝茶只有两个动作。” 女主人抬起头来,略微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昨天,我的牌友说,喝茶只有两个动作,那就是: 拿起,放下! 对不对? 你看哈,人的一辈子,看起来生纷繁复杂。其实呢,说穿了,它就跟喝茶一样的简单,也是两个动作: 拿起,放下。 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多事是不必纠结于心的; 很多人呢,也是用不着纠缠不放的。 许多时候,只要我们把事情看淡一些,看轻一些,拿得起,放得下,心里自然就坦然了。”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稍稍抬起头,又回忆了片刻,接着说道: “世界上的事情,完全可以象喝茶一样,不过是‘拿起’、‘放下’,就这样两个动作。 当我们喝茶的时候,其实,茶叶也只有两种形态: 浮起,沉下。 茶叶在浮起、沉下的过程中,能够浸泡出天然的清香; 而我们这些喝茶的人呢?在拿起、放下茶杯的过程中,也能显出人格的风度和档次! 可以说,人生如茶,浮时淡然,沉时坦然。 只要我们做到了‘拿得起,放得下’,自然就会有人记住你的清香和纯洁! 昨天,我们那些牌友在议论时说: 大凡有涵养的人,一辈子就象似喝茶: 水是沸腾的,心是平静的。 在喧嚣的社会中,任尘世浮华,绝尘而去,安静一点,淡然一点,沉稳一点,随意一点。 茶杯放下了,心就安静了; 心安静了,世界就安宁了。 哎呀呀,我现在年纪大了,昨天听牌友说过的那些话,好象主要就是这些内容。后面,牌友们还说了些禅啊、养啊、心啊什么的,反正,我是记不全了。大概就是这些意思吧! 玲子,你说说看,这种拿喝茶当人生的比喻,是不是很有道理呀?” 市长夫人说完后,嘴上说自己自纠大了,记忆不是太好了;实际上,她在有意在炫耀自己还有这样的记忆。 炫耀之后,她还特意嘻笑着询问小保姆。 实际上呢,市长夫人刚才说的茶与人生的这番话,是昨晚刚从自己的手机上看来的,而根本不是从牌友那里听来的! 昨晚,当她看见关于茶道和人生的这段文字时,起初,并不是为了要做玲子的工作,而是在用这段文字的内容,反复地、不断地平息着、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看着,想着,想着,看着,你还别说,通过对这段文字的咀嚼和消化,渐渐地,市长夫人的心态,果然就有了明显的平息。 大概是昨晚看的次数多了,上面这段文字,在市长夫人的头脑中,印象也就特别深了。 只是,她丝毫没想到,在今天与小保姆谈话时,居然大体能背下来了! 这可真是难得呀! 毕竟,市长夫人已经五十多岁了嘛! 一般来说,大凡年纪上了五十的女人,记忆都会明显衰退的。 “阿姨,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我、一定、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就象你说的,我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要安宁一点,淡然一点,稳重一点,随便一点。” 听完女主人关于茶道人生的一番说教后,玲子感觉女主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鬼,并没用话套自己与“叔叔”的特殊关系,心里便坦然多了。 于是,她就学着女主人刚才说的内容,特别突出地将“四个一点”学舌了一遍。 当然,因为只听女主人说了一遍,小保姆在学舌“四个一点”时,词语并不完全准确。不过,那已是无关紧要的了。 此刻,为了让女主人确信“叔叔“昨晚在自己的房间里说的是真话,也为了证明王副市长昨晚在自己的房间里,的确是在“做思想工作”,小保姆特意表现出痛苦的神态,用十分低沉的语调说: “阿姨,其实、我、这些日子,真的是、很难、很难接受、梦都和丽萍结婚的事实。而且,我、特别不能忍受、他俩一结婚,就出国、去旅游。这、这对我刺激、太大了!我、我心里、特别地难受。” “好啦好啦,玲子啊,刚才,阿姨不是跟你说了吗?” 女主人不等玲子把话说完,立刻挥手打断她说: “人生就是要象喝茶一样,要拿得起,放得下!听见没有?只要你把这件事放下了,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你只管跟阿姨说!我还是那句话,等梦都结了婚,生活恢复正常了,家里的条件好转了,阿姨一定会在经济上,包括在各个方面,都尽力地帮助你!” “谢谢、谢谢阿姨!” 听了市长夫人的这番表示,小保姆想起在以往的日子里,女主人确实多次资助过自己,从而为自己给妹妹治病及时汇去了现金。如果不是女主人的几次资助,可以说,妹妹英子根本不可能住院治疗! 想到这点,玲子发自内心地抬起头来,真诚地向女主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好啦,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吧。现在,阿姨还要去公园跳舞呢!现在年纪大了,长久不参加体育活动,身体就明显地衰退了。你看昨天,我只跳了半个多钟点的舞,晚上就感觉腰酸背痛,浑身难受,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好,不啰嗦了,我上公园去了。” 市长夫人说着,悄悄地瞟了一眼小保姆。 就这悄悄地一眼,市长夫人当即发现,当小保姆听她说到昨天下午跳舞的话题时,一张小脸蛋子,瞬间就变得通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骑驴看唱本 哼,这个死丫头,不用说,在她和老头子之间,一定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看到玲子脸上的突然变化,市长夫人的心,也随着小保姆的异常反应冷不丁颤抖了一下。 通过玲子刚才的突然变化,以及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不正常事态,市长夫人确信: 眼前这个小保姆,与自己那个老不正经的丈夫之间,一定发生过蝇营苟狗的丑恶勾当! 但在此刻,市长夫人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装出没在意的样子,大大方方地起身走进客厅,从长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坤包,抬腿就要出门。 刚走两步,想想又不对头,上公园去跳舞,干么要带包呢? 于是,市长夫人又将坤包重新丢回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向客厅大门走去。 “阿姨,你今天不打牌吗?” 小保姆在市长夫人将要出门的时候,小心地问了一句。 “唉,今天呀,牌是打不成啦!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的四个牌友中,郑阿姨的小孙子病啦!她昨天跟我打电话说,小孙子住院了,可能要住两三天呢!所以呀,这几天是没法打牌啦!好,我走了哈。” 市长夫人回答玲子后,随手拉开客厅大门,迈着略显笨重的脚步,扬长而去了。 噢——! 当女主人“嘭”一声带上客厅大门后,玲子终于吁出了一口长气: 今天,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不过呢,玲子同时就感觉奇怪: 昨天下午和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阿姨怎么就一句都不提呢? 昨天晚上,“叔叔”到底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居然把她的嘴堵得这么严实? “叔叔”又是用了什么绝招,竟然把阿姨的怀疑给彻底打消了? 想到这里,玲子的心里就感到特别好奇。 一好奇,玲子顺手就拿起了手机,马上就想给“忘年交”打电话了。 不过,当她开始拨号码的时候,忽又想起了王副市长的多次叮嘱: “没事的时候,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以防被人监听”! 被人监听将会产生什么后果? 听“叔叔”的语气,看“叔叔”的神态,如果电话被人监听了,一定会有想象不到的严重后果! 于是,玲子立刻放弃了拨打电话的念头。 哎,看来呀,这年头当官也没什么好处!你看,至少没有什么自由,连个电话都不敢随便打,打了没准就出事了!这样的官儿,当得也忒没劲了! 嗯,不想那么多了,“叔叔”当官自不自由,跟我也没多大影响;反正,“叔叔”会有办法应对的,用不着我替他淡吃萝卜咸操心。 今天呢,让我最感开心的,就是阿姨一句不提我和叔叔之间的关系问题。 她不提这事,我就自在多啦! 但愿——但愿阿姨今后再也不提这个话题! 只要阿姨不提这个话题,今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啦! 只是—— 从今往后,阿姨真的不会再提这事了吗? 很难说啊! 说不定,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阿姨哪天突然提起来,我就可能被她套住了! 唉,有了那种事啊,快活的时候呢,的确是无比的快活,而且非常地享受。可是,当那种事可能被人发现,可能受人追究的时候,想起来也是非常烦恼的! 今后、我怎么办? 唉—— 不想那么多了,今后就骑着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或者,就按阿姨刚才说的,今后,我就努力把自己的人生当作“喝茶”吧! 阿姨不是说了吗: 喝茶就四个字,“拿起,放下”。 既然阿姨劝我对人生要“拿得起,放得下”,那么,我就先把这件事情放下吧! 不过——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哟! 真想把这件事放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从阿姨今天看我的眼神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并没有完全放弃对我和“叔叔”关系的怀疑! 只不过,她是暂时忍住了没说而已。 阿姨今天不说,并不等于今后就不会说了呀! 万一哪天不开心了,阿姨突然提起这件事来,我还真不知道怎样应对呢! 唉——,现在想起来,燕燕上次说的话真是不错: 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 哪天,等燕燕从老家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征求她的意见,看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果实在不行,我还是抓紧离开王家吧,还是另找一户人家去当保姆算了! 或者,另外找个什么单位,到单位上去打工也行! 比如—— 比如说——就到姜老板的公司去上班! 以前,姜老板不是跟我说过吗: 随时欢迎我去他的公司上班! 对,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姜老板的公司打工! 如果离开王家,一来可以避免阿姨哪天对我突然发难;二来可以避免“叔叔”在我和阿姨之间为难;三来也可避免梦都和新娘子出国回来后,每天看着他们成双成对地进进出出,我的心也每天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子剧烈地宰割! 这么想着,玲子觉得已为自己找好了出路,心里有些轻松了,于是就返身进入厨房洗碗、洗菜去了。 大约在厨房里忙了十多分钟,突然间,玲子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玲子赶紧将湿漉漉的在围裙上擦两下,然后从厨房跑进自己的卧室,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抬眼一看: 嘻嘻—— 居然是燕燕的电话! 这可真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刚才,我还在想着要找她谈心呢;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燕燕居然就来电话了! “喂,燕燕啊,你从修水回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接通电话后,玲子兴奋地抢先说话了。 “噢,我昨晚到的。昨天坐了一整天的车,又是一个人,真不好玩。简直快要憋死了!告诉你吧,我从昨晚到蔡部长家后,上床就睡,一直睡到了现在。不怕你笑话,我是刚刚才起床哩。” 燕燕用睡意矇眬的声音在电话中回答玲子。 “噢,燕燕,你家里一切都好吧?” 玲子思乡心切,便十分关心地问了燕燕一句。 “嗯,我家一切都好。哎,你下午有空吗?如果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燕燕在电话中预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玲子听燕燕开口就约自己出去,心里很是觉得奇怪。 同时,她下意识地担心: 会不会是我家——出了意外? 因为,燕燕利用国庆长假回老家前,曾与玲子通过电话,问玲子能不能和她一块回去度国庆。 由于梦都和丽萍在国庆节结婚,玲子不便请假,便在电话中委托燕燕回老家的时候,一定要绕到自己家里去一趟,一是代表自己回去看望一下父母和弟妹,二来也问问妹妹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刚才呢,燕燕在通电话的时候,对自己家里的情况,一句都没提起,反倒开口就约自己出去聊聊,这可不象燕燕的性格! 会不会是、我家——?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和担心,立即从玲子的心头冒了出来。 这几天,玲子虽然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父亲在接电话的时候,也没说过有什么事情。 但是,从通话的声音和语气中,玲子明显地感觉到: 父亲语气低沉,情绪也很消极。 玲子在电话中问过父亲,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可是,父亲的回答是,“家里都很正常”。 家里到底正不正常? 说实话,从父亲的话语中,玲子听不出所以然来,因此这几天总是感到心时空落落的。 现在,燕燕一回到省城,就邀请玲子出去“聊聊”,玲子自然就猜测: 家里可能出意外了! “噢,玲子啊,其实我也没事找你。只是,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了,所以就请你出来聊聊。顺便嘛,也把你家的情况跟你说说。” 尽管燕燕话说得随意,但是,玲子听出来了,燕燕是在故意用平静的语调说话。 越是这样,玲子的心里就越是紧张! “好,燕燕,今天下午,我跟阿姨请个假。你看我们去哪见面?” 玲子忍不住心里的紧张,赶紧向燕燕询问约会的地点。 “哦,我看啊,我们就到‘刘三姐奶茶店’吧,哪儿离王家不远,我坐车过去也方便。” 燕燕说出了会面的地点。 “几点钟见面呢?” 玲子继续向燕燕询问。 “下午两点半行吗?” 燕燕反问。 “行,那就下午两点半见!” 玲子焦急地确定了见面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奶茶店 吃午饭的时候,玲子向女主人请假了。 她告诉市长夫人,今天下午两点半钟,自己想去跟修水的老乡燕燕会面。 会面的目的,就是想从燕燕的嘴里,了解一下她从家乡带来的自己家里的消息。 不用说,对这种合乎人之常情的请假,市长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吃罢中饭后,由于急着想和燕燕见面,同时也是担心家里有没有发生意外,特别是担心妹妹英子的病情,会不会发生不良的病变,玲子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洗罢了碗筷。 洗好碗筷后,看看时间还早,玲子便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小坐了一会,同时随便喝了点凉茶。 等时钟指到两点钟时,玲子习惯性回到自己房间,在镜子跟前梳了梳头,同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穿着,然后,就挎着那只用几十元钱购买的坤包出门了。 “刘三姐奶茶店”离王家别墅不远,大概仅有三里路左右。 因为都是沿街的道路,用不着打的,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玲子就直接走路去了。 当她来到奶茶店时,还没看见燕燕的人影。 于是,玲子就顾自进入店内,先找个厢座坐下了。 “刘三姐奶茶店”的布局很简洁: 进门右手,是奶茶店的吧台。 吧台里面有一排柜子。柜子上上,放着几只加工奶茶的自动化电热炉。 此刻,两名长相姣好的女营业员,正站在电热炉和吧台的中间,为柜台前的两位客人炮制奶茶、选装点心。 沿着吧台向里走,是一个面积约一百二十平方的大厅。 大厅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排厢式座位,就象火车厢里的那种座位,那便是客人们喝奶茶的厢座了。 厢座的安排十分简洁: 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条桌,长约一米五,宽约零点五米; 沿条桌的两边,各安放一排座椅。 座椅的宽度约四十公分,后面有供客人靠背的椅背,大约六十公分高。 每张座椅上可坐两人,一个厢座,正好可坐四位客人。 当然,在这样的奶茶店里,一个厢座坐两个或三个客人,甚至坐一个客人的现象,也是常有的。 这就要看店里客人的多少了。 象“刘三姐奶茶店”这样的小店,其服务的对象主要是年青人,一般是以十七、八岁到三十四、五岁年龄段的为主。 而且,许多年青人到奶茶店来,并不完全是为了喝奶茶,更多的是到这里来谈情说爱,或者同学朋友聚会,或者进行商务洽谈。 至于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其实并不重要,只要口味好、卫生干净就好。 不过,别看这样的奶茶店规模不大,投资也不大,但它的利润却是蛮可观的! 我们可以大概地算一下它的利润: 一杯奶茶价钱不贵: 七块、八块到十五、六块,根据不同的品种,确定不同的单价。 按说,卖一杯奶茶也不值几个钱。 可是,奶茶的成本低呀! 一杯奶茶,成本一般只占销售价的百分之五十。 有些品种,甚至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而且,奶茶店的最大优势,还在于它不需要厨师,也不需要很多的服务员。 奶茶店的主要费用,就是奶茶成本、糕点成本、鲜果、干果成本,以及两、三个员工的工资,再加上店面的租金。 因为税收是定额的,一个月千把块钱,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经营得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店面,一个月赚上万儿八千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据说,玲子与燕燕约会的这家“刘三姐奶茶店”,就是由两名女大学生,于去年大学毕业后,合资创办起来的。 自从“刘三姐奶茶店”开业后,不知是店名取的好呢,还是两名大学生经营有方,这里的生意一直红火兴旺! 许多时候,年青人来这里喝茶时,经常找不到空余的厢座,有时就不得不跟其他客人“拼座”。 不过,“刘三姐奶茶店”今天的生意还不算火。 玲子进店时,店里的客人并不是很多。 玲子看店里的空厢座很多,就特意选了个墙角的厢座坐下了。 不一会,燕燕就风尘仆仆地从门外闯进奶茶店了。 玲子看见燕燕进门后,连忙站起身,对她扬起手高声喊道: “燕燕——,我在这哪——!” “噢,来啦来啦——!” 燕燕看见了墙角的玲子,马上奔到玲子跟前,朝她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掌。 玲子知道她的意思,马上也举起右掌,使劲朝燕燕的手掌拍去。 “耶——!” 两位姑娘大声欢呼着击了一掌。 击完掌后,燕燕仔细端详一会玲子的脸蛋,奇怪地问: “哟,玲子啊,半个多月不见,你好象长白了嘛!” “你别瞎说好不,我本来就长得白嘛!” 玲子翘起嘴角,带点娇涩地乜了燕燕一眼。 “哟——,瞧瞧,说你胖你就喘了!快告诉我,今天,你的两只眼睛为什么通红?是不是昨晚没睡觉?” 燕燕只端详了玲子几秒钟,就发现了玲子脸上的异常。 “是呀,昨晚确实没有睡好。还不是想你想得吗?” 玲子听燕燕点到了自己的“穴位”,脸蛋子立刻飞出了红晕。 她生怕燕燕会对自己打破沙锅——问(纹)到底,便赶紧用“想你”的话进行搪塞。 “算了吧,昨天,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回来!快老实交待,昨晚,你是不是泡马崽去了?” 燕燕盯着玲子的眼睛,继续与她开着玩笑。 “瞧你说的,我哪里有心事泡马崽呀?哎,我说呀,你这次回家一趟,好象皮肤都晒黑了!” 为了在与燕燕的交谈中占据主动,玲子反守为攻了。 “是吗?如果你说我晒黑了,那就说对了!这次回家呀,我和几个同学去庐山上玩了两天。正好碰上晴天,就好好地晒了两天太阳。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很有些健康美呀?” 燕燕一边说着,一边笑咪咪地转动着脸蛋,以便玲子欣赏自己的整个脸庞。 让玲子欣赏了自己的“健康美”后,燕燕接着说: “唉,我们别光顾着说话了,你想喝点什么?” “你说吧,随便点,想要什么口味的,只管开口。今天我埋单。” 玲子风快地站起身来。 “干吗要你埋单呀?我们每次见面,都是你抢着埋单。今天可不行了,今天必须我买单!快快告诉我,你想喝什么奶茶?” 燕燕说着伸出双手,一把将玲子按回座位上。 “哪——,我就来杯柠檬奶茶吧。” 玲子见燕燕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和她争了。 于是,燕燕就象打了大胜仗似的,得意地朝玲子挤个笑脸,然后快步向吧台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老板梦 不一会,燕燕就从吧台那边端来了两杯奶茶,递给玲子一杯后,她一屁股就坐在玲子对面,先顾自大口地喝了一口手里的奶茶,咂咂嘴后,满意地点头说: “嗯,这柠檬味还很地道,玲子,你快尝尝!” 玲子听燕燕这么一说,就觉得嘴里流口水了,便也端起手中的奶茶,细细品尝一口,笑着点头附和道: “嗯,味道真的不错!哎,我说燕燕,要是我们俩也开家这样的奶茶店,那就太美好啦!” 玲子一边品尝着奶茶,一边随意地自语了一句。 “嗨,玲子,你说得对!不瞒你说,这些天来,我还真想开家奶茶店呢!象她们这位的奶茶店,投资不大,用人不多,管理不难,利润不小。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商量一下,我们也合伙投资开上一家?!” 真没想到,玲子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燕燕居然认真地叫上劲了! “什么呀,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还当真了?你叫我投资,我哪里有钱啊?” 听了燕燕的话后,玲子不但没有兴奋,反倒象只泄气的皮球,忙不迭地连连摇头。 “没钱?没钱有什么关系?没钱咱不会借吗?你以为,开这家奶茶店的两个大学生就有钱啊?她们去年刚毕业,哪里就有钱投资呢?依我看,她们要不就是向家里拿了钱;要不就是向别人借了钱。既然她们可以借钱,我们为什么不能借呢?” 燕燕一边大声地说着,一边用下巴朝吧台方向呶呶嘴,意思是说,吧台后面的那两个女大学生,去年也是借钱投资的。 “可是,我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去借钱啊?” 玲子还是连连摇头。 “哎,你不是跟我说过吗,那个姓、姓什么的老板——?哦,对了,那个姓姜的老板,不是让你借过钱吗?要不,你就再向他借一次钱?” 听了玲子的话,燕燕为她出主意了。 看她那神态,好象她俩已经决定了投资似的。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已经向他借过一回钱了,现在还没还呢。你叫我怎么好意思再去开口?” 说到这里,玲子的脸蛋微微地有些泛红了。 从内心来讲,她觉得不应该向自己最好的朋友撒谎: 因为,上次向那位姜老板借的钱,姜老板已将它作为“酬谢”,全部送给了自己,现在其实不用还了。 可是,直觉又提醒她,象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诉燕燕! 因为,玲子清楚地知道,象姜老板背地里给王副市长家送钱的事,是属于那种“绝密”等级的秘密! 而“绝密”级的秘密,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当然也包括燕燕! 如果把那样的秘密告诉了燕燕,万一泄漏出去,肯定是会惹大祸的! “嗳,我觉得吧,你向姜老板再开口也没啥了不起!没听说过吗?现在的许多美女开店,都是向大老板借的资本。而好多大老板呢,也巴不得有美女向他们借钱! 只有美女向他们借钱,才能证明他们是‘土豪’嘛。而只要证明他们是‘土豪’了,他们就可以在社会上更加‘牛逼’了!何况,我们投资开店是为了赚钱。等我们赚了钱,可以加倍地归还他们嘛!” 说到投资的事情,燕燕越说越起劲儿,说着说着,居然连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喂,我说你别老是劝我借钱好不好?我问你,你说投资开奶茶店,难道你现在已经有了钱了?” 玲子听燕燕一个劲地劝自己借钱,忽然想到,会不会她已经准备好了资金? 而且,今天约到这家奶茶店来会面,也是她提出来的。 难道,燕燕真的有了这个打算? “咳,玲子,实话告诉你吧,现在呢,其实我的手里也没钱。不过,我没钱不要紧,因为我可以向我表哥借嘛。” 燕燕认真地向玲子介绍说: “我这次回家,我表哥——哦,就是那个用面包车送过我们的表哥。他不是在我们县里开面包车跑短途吗?这次,他专门来找了我,问我们现在的这个省城,有没有好的投资项目。他觉得吧,老是在小县城里跑短途,赚不了几个钱,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呢,他想出来做点小投资。听了他的话后,我认真地想了几天,才想到奶茶店这个项目。” “难怪哟!我说你今天怎么叫我到‘刘三姐奶茶店’来呢,原来是早有预谋呀!” 玲子听后,难得地跟燕燕开了个玩笑。 “当然是有预谋啦!玲子,你说,象我们这样的农村姑娘,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当保姆吧?我们之所以能够出来当保姆,而且是到领导干部家里当保姆,实际上,还不是吃的青春饭吗?一旦我们的年龄大了,哪个领导还稀罕我们?哪个领导干部家里还会用黄脸婆当保姆?如果用一个黄脸婆做保姆,先不说做事手脚不麻利,就是领导家里来了客人,一看保姆是黄脸婆,还不把领导的脸都丢尽了吗?” “嗯,你说得也对!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喂,燕燕,我说你的那颗脑袋瓜,怎么啥时间都比我超前呀?” 玲子听了燕燕的话,觉得她说的确实在理:现在的领导干部家中,哪有用大龄保姆的? 象电影、电视里表现的某些领导干部家里,也有用老保姆的。甚至还有某些领导干部,因为与老保姆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俩人产生感情了,最后发展到结婚的故事。 但是,那都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事情啦! 象那样的故事,现在早就绝迹啦! “玲子,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有道理吧?实话跟你说哟,其实呢,我是早就想开店啦!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开,还不是跟你一样,主要是手上没这个嘛!” 燕燕说着伸出右手的中指和拇指,碰在一起做了个点钱的动作。 然后,燕燕接着说: “要是我手中有钱,早就叫你出来合伙开店啦!” “唉——,算了吧。” 玲子听燕燕突出提到钱的问题,马上就联想到自己的妹妹英子,想到为妹妹治病,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呢! 此刻,她心里刚刚被燕燕煽起来的一点投资冲动,立刻就湮灭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家中变故 玲子一边说着,一边蔫蔫地摇了摇头。 她拿起手中的杯子,没滋没味地喝了口饮料,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燕燕说: “哎,你这次回家休假,我不是请你抽空去我家吗?你去了没有?” “哦,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当然去啦!我是前天去你家的。” 燕燕马上点头回答。 “我家里、他们都好吧?” 不知怎的,玲子问这话时,心里就觉得有些发紧。 “嗯,你家的人、都还好。就是——” 燕燕回答了半句,突然就打住了。 她有些支吾地看着玲子,不再往下说了。 “就是什么呀?喂,燕燕,你怎么说了一半不说了?是想把我急死吗?你快说,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家里——?你说,你快说呀!” 玲子看燕燕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更着急了。 “哦,玲子,你别着急嘛!其实呢,你家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妈在国庆节前的那天下午,至街上去买肉时,不小心被一辆农用车撞了。” 燕燕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向玲子介绍她家的异变。 “啊——?你、你说什么?我妈——被农用车撞了?撞得很严重吗?!” 玲子一听这话,立刻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还好,喂,我说玲子,你别这样一惊一乍地好不好?你坐下嘛!” 燕燕看玲子急得眼睛都发红了,赶紧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轻轻地摇着头说: “其实,你妈撞得并不是很重,就是右腿的小脚踝骨,有点骨裂。不过,农用车的驾驶员,当时就把她送到了医院,而且在医院打了石膏,现在没大碍了。” “她、不会——留下残疾吧?” 玲子似乎并不相信燕燕的话,仍然绷紧了脸向她询问。 “不会,” 燕燕摇着头说: “离开你家的时候,你爸爸、妈妈还反复交代我,叫我不要告诉你呢!他们怕你知道了会操心难过。说实话,我也是看你妈的伤势确实不算严重,才来告诉你的。要求,我也不敢跟你说呀。” “啊,只要不是太严重,我就放心了。难怪国庆节那天,我跟家里打电话时,发现我爸的声音不对劲呢,原来,他是隐瞒了我妈受伤的情况。喂,燕燕,我爸爸和妈妈,有没有跟你说,给我妈治伤,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玲子想到妹妹治病已经花了很多钱,现在妈妈又受伤了。 她担心家里会需要更多的资金,所以心里特别焦急,两只眼睛也红红地盯着燕燕。 “听你爸说,你妈的住院费和医药费,是那个农用车司机掏的,总共花了三千多。其他的费用,象营养费啊、误工费啊、护理费啊什么的,倒是一分钱都没有要到。因为,那个农用车司机的家里也没钱。听你爸说,你们自己家里,大概也花了千把块钱。不过还算好,医生说,只要注意休息,你妈不会留下明显的后遗症。” 燕燕仔细地向玲子介绍了她妈被撞伤的基本情况,同时,也有意安慰了玲子两句。 “唉,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怜我妈,至少三个月不能下地了!” 玲子听完燕燕的介绍后,总算长长地吁了口气,心里也略微地轻松点了。 “是呀,你妈不能下地,你爸可就遭老罪了!象下田种地啦、做饭做菜啦、养猪喂鸡呀什么什么的,所有事情都落到你爸一个人身上了。” 燕燕点头表示同情地附和着玲子。 “哎,燕燕,这回去我家,你看见我妹妹了吧,英子的病情怎样了?” 问过妈妈的伤情后,玲子想到了妹妹英子,便又接着询问燕燕。 “唔,英子的情况好象还行。听你爸说,再过两个月,还准备带她去上海复查一次。总体上说吧,英子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不过,不管是慢性肾炎也好、乙型肝炎也好,都是需要静养的宝贵病啊!英子的治疗,恐怕还得花些钱呢!” 燕燕边说边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好姐妹。 “唉——,燕燕啊!你说,我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呀?不幸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妹妹的病还没好,妈妈又被车撞伤了!还有我,第一次恋爱,就遇上了负心男人!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叫做‘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你说,我这么个弱女子,接二连三地遇上这么多事情,什么时候能够解脱呀?!什么时候,我才能有钱啊?” 玲子满脸忧伤地说着,眼眶中情不自禁地涌出了泪花。 “噢,玲子,你别太难过了,也不要太着急!你要相信,只要我们坚定信心,下定决心,努力奋斗,我们的命运,尽早都会改变的!” 看着玲子着急伤心的样子,燕燕不免也有些心酸。 她首先安慰了玲子几句,然后端起桌上的纸杯,轻轻地呷了口奶茶,接着说: “依我看,为了改变命运,现在,我们必须趁着年轻,全力以赴地搏一次!因为,年轻也是我们的本钱嘛!我们就是要趁着年轻,趁着发现了上好的商机,抓紧开家奶茶店,好好地赚它几年!只要赚到了钱,还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燕燕慷慨激昂地说出了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说完后,还特别深邃地看了玲子一眼。 “燕燕,你这种想法我当然赞成。如果我们能开家自己的奶茶店赚钱,那当然比干什么都好啦!跟你说实话吧,自从上次跟梦都发生那种事后,我是早想离开王家了!可是,我也仔细想过了,如果真的离开了王家,我不干保姆,还能去干什么呢?” 说到这里,玲子忽然想起了自己与王副市长之间的越轨关系,想起了昨天差点被女主人“抓现行”的事件,想起了女主人今天上午对自己说的那番“茶道人生”的言论。 这时候,玲子真想把心里所有的话,统统倒出来讲给燕燕听啊! 她想告诉燕燕,因为千丝万缕的原因,特别是现在与王副市长有了那种越轨关系后,自己确实不想在王家干下去了! 可是,象和王副市长发生床第爱情的隐私,能告诉燕燕吗? 这可是特别特别重大的绝密呀! 燕燕那种急急火火的脾气,还有那快言快语的性格,一旦让她知道了这么重大的绝密,万一传扬出去,还不会满世界都传得沸沸扬扬? 不,不能告诉她呀! 玲子害怕多言惹祸,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又强迫自己咽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投资额 的确,玲子不是傻瓜。 关于自己和王副市长发生床第之爱的关系,当属于特别重大的隐私!玲子心里清楚地知道,象这样的重大隐私,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这种隐私万一泄露出去,自己没脸见人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这种隐私传出去后,会彻底毁灭王副市长的形象,说不定啊,它还会影响王副市长的官职呢! 这些天来,王副市长的形象,已深深地铭刻在玲子心里了! 在玲子的心目中,王副市长是那样的和蔼可亲,那样的充满智慧,那样的知书达理,那样的能力超强! 特别是在两人的接触中,王副市长对我是那样的关爱、那样的体贴、那样的珍惜、那样的亲密无间! 当我们俩相抚相爱时,他是那样的投入、那样的疯狂、那样的持久、那样的难以忘怀! 如果,如果因我的出言不慎,从而造成对王副市长伤害的话,我这辈子还能对得起谁呀? 想着自己与王副市长之间那种蝇营狗苟的关系,不知不觉间,玲子陷入了沉思状态。 “喂,玲子,怎么半天不说话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投资奶茶店啊?” 燕燕可不知道玲子在想什么。她见玲子好半天不说话,性子耐不住了,便大声向她质问了一句。 “我、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如果能有自己的奶茶店,我是求之不得呀!可是,我又不得不回到前面的那句话,现在,你叫我上哪去拿钱呀?!刚才你都说了,过两个月,我妹妹还要去上海复查。只要去上海复查,没有两、三万块钱,那是回不来的。再说,我妈现在又撞伤了。要治好她的脚伤,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你说,即便我心里一万个愿意开奶茶店,又有什么用呢?” 玲子用一种悲怆的声音,说出内心的苦衷和无奈。 “咳,我不是也跟你说了吗?没钱可以借呀!在这个事情上,我呢,再向你建议一次,你就大胆地去向那位姜老板开口,没准啊,他一高兴,抬抬手就借给你了!” 燕燕为了劝说玲子和自己一起投资奶茶店,继续鼓动她去向姜老板张口。 “可是,万一他回绝我呢?” 玲子满脸凄惶地望着燕燕。 “嗨,要不说你是死脑筋呢!即使他真的回绝了,你又没损失一分钱,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他拒绝了你,我们就当没发生那回事,这不就得了?我看你呀!真就象台湾作家柏杨说的那种人一样!柏杨在《丑陋的中国人》中说,很多中国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什么还没干呢,首先就想到失败!而一想到失败,首先对自己就失去了信心!之后,才去想做那件事具备了哪些条件,有多少成功的把握。结果怎样?往往是想做的事还没开始,首先自己就放弃了!因为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嘛!而西方人呢?西方人跟东方人就大不同了!西方人决定做一件事情时,首先想到的是成功,首先让自己充满信心!之后再去认真思考、分析做那件事情时,过程中会有什么困难,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与措施。所以呢,西方人不管干任何事情,都比东方人成功的概率高得多!” “哎哟、哎哟,我说燕燕啊,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有知识了?今天,你就别在我面前卖了,好不好?现在,我的心里很乱,乱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你却跟我讲什么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差别,讲什么‘丑陋的中国人’,我哪有心思听得进啊?” 这时的玲子,脑子里一直想着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变故,想着自己与王副市长的关系,以及自己与王家面临的微妙关系,心里确实乱成一团麻了。 所以,她听燕燕坐在对面一个劲地讲什么“丑陋的中国人”,讲什么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差别,便有些烦躁地打断了燕燕的长篇大论。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不借钱了?奶茶店呢,你也不想和我投资了?这辈子,你就准备一直给人当保姆吗?或者说,你这个保姆,就准备一直干到别人嫌你年纪大了,辞退你了,你才去另找出路吗?好吧,既然你如此愚钝,我也不勉强你。只是,等我将来赚了钱,而且是赚到了大钱,你可别怪没情面哟!” 燕燕看玲子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心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的耐心快到头了,心里也开始急躁了,便端起面前的纸杯,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奶茶,然后将纸杯“嘭”一声墩回到桌了上。 “哎呀,不是的。燕燕,你、你别生气,好吗?” 玲子见燕燕生气地拉下了脸,赶紧赔小心地说: “燕燕,我现在这样软弱,还不是被家里接二连三的事情烦的吗?要不——” “要不什么——?没什么要不、不要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和我一起投资奶茶店?” 燕燕挥手打断玲子的话,十分干脆地向她质问。 “想、想!我当然想啦!” 玲子虽然坚决地回答,可是,她的声音可没什么底气。 “既然想和我一起投资,那你就听我的,明天,不管什么时间,你觉得合适就行。明天你找个时间,直接去向那位姓姜的老板借钱。借到了最好!万一没借到呢?,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好,那——我明天就去试试?” “对,一定要去试试!没准啊,我有种预感,没准你一试就成功了!” 燕燕大声地鼓励着玲子。 “那、如果我们俩投资,需要多少钱呢?” 听了燕燕的鼓励,玲子虽然动心了,但她很快想到了投资的金额。 在投资金额上,她生怕燕燕会狮子开大口,便有些胆怯地问了一句。 “需要多少钱?钱也不算多啦!事先我问过别人,连买设备,带租房子,带装修和进原料,还有聘请服务员,初期的投资,有十五万就差不多了。另外呢,税收一个月千把块钱,整个投资加起来,七七八八的,最多不超过十六万!” 燕燕如数家珍一般,扳着指头,将投资奶茶店的金额,一项一项地算给玲子听。 “还说不多呀?!总投资十六万,一个人最少八万!八万块钱,你叫我上哪去借哟!” 玲子听完燕燕的计算,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八万块 “这也叫多吗?两个人合起来,总共才投资十六万,我们就当老板啦!你随便去哪里打听一下,现在,人家就是买部小汽车,价钱都不止十六万呢!我告诉你哈,如果那位姜老板肯借钱给你,十万、八万是绝对不成问题的!这么一点点小钱,在那些土豪的眼里,就跟我们口袋里的两、三百块钱差不多。说不定哪,还没有我们的两、三百块钱份量重呢!不信你就去试试。记住啦,向姜老板借钱的时候,千万不能只借两、三万!钱借少了,到时候开店不够钱,我可补不上那么多呀!” 燕燕的那张伶牙利齿,象打机关枪似的,噼噼啪啪地对玲子说了一大通。 “按你说的意思,我们真的每个人要投八万块吗?” 玲子惊讶地望着燕燕询问。 “当然啦!象我们这么好的姐妹,既然合资开店,就必须是一人一半的股份!不可能我当大股东,你当小股东;也不可能你当大股东,我当小股东。你说对吗?到时候,奶茶店开业了,你管钱,我管业务。我们两个人优势互补,生意一定会红红火火!你觉得怎么样?” 燕燕就象已经确定了两个人的股份投资比例似的,连今后两人的分工都 安排好了。 “不行不行!八万块钱!我一个小小的保姆,根本不可能拿出八万块的投资呀!” 玲子听燕燕说每人要投资八万块钱,马上就喊叫起来了: “燕燕,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的底子你是清清楚楚的。每个月月工资三千块钱,家里靠父母亲种几亩地,一分钱帮不上我不说,我还得给家里寄钱,还得筹钱给妹妹治病……” “好啦、好啦!你又来了!” 燕燕不等玲子说完,就挥手打断她说: “刚才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你要大胆去向姜老板借钱!我敢跟你打赌,只要你开了口,他姜老板一定会借给你的!而且,八万块钱对他姜老板来说,真的就是小菜一碟!如果你借不到,我把头砍给你!” “那——,明天、我明天就去向、姜老板、借借看?” 玲子虽然心里还在打鼓,但是,想自己开店、自己当小老板、并在开店后发大财的梦想,就象一个巨大的吸铁石,强烈地吸引着玲子。 同时,玲子此刻的情绪,也明显地被燕燕的热情感染了。 听完燕燕的意思后,她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啦!只要你向姜老板开口,我们的奶茶店就大有希望啦!” 燕燕听了玲子自言自语式回答后,高兴得立刻从厢椅上蹦了起来。 “看你这样子,我还没向姜老板张口呢,你就高兴成这样了?” 玲子见燕燕又显露出无拘无束的性格了,便冲着她乜斜了一眼。 “当然高兴啦!我有把握,只要你向姜老板张口,他一定会借钱给你的!说不定啊,哪天你就成了他的——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呀?我看你又想满嘴喷唾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 玲子看燕燕脸上挤出了古怪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马上从桌上的盘子里,顺手拿起一块拇指大的袖珍蛋糕,对着燕燕的脸蛋扔了过去。 “哟、哟——,我又没说你成他的什么,你就这样打我?没准你真的成了他的——?” 燕燕一闪身躲过玲子扔过来的袖珍蛋糕,继续和她开着玩笑。 “好啦、好啦!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反正呢,为了做一回梦,我就厚着脸皮,再向姜老板借一次钱吧。” 玲子朝燕燕摇摇头,并向奶茶店的其他客人望了一眼,意思是叫燕燕注意公共场合。 “好吧,不跟你开玩笑了。来,为我们的宏伟计划将要实施,为我们的心想事成,干杯!” 燕燕听玲子作出了决定,愿意去找姜老板借钱了,潜意识中立即感觉到,只要玲子开口,一定会马到成功! 于是,她伸手抓起桌上的纸杯,将奶茶举到玲子的跟前。 “好,干杯!” 玲子也被可能实现的发财梦兴奋了。便学着燕燕的样子,高高地举起奶茶纸杯,与燕燕尽情地碰了一下,然后,两位来自修水的乡下姑娘,开开心心地干掉了杯中的饮料。 接着,俩人又谈了一会开办奶茶店的美好前景,她们就分手了。 与燕燕告别后,玲子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四点钟。 按说,玲子还可以在街上逛上一圈的,但因为心里有事,她可没心事逛街了。 可不是吗? 妹妹的病还没治愈,妈妈又被农用车撞伤了! 虽说撞得不算很重,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这段时间,妈妈是彻底地不能下床做事啦! 而且,如果要治好妈妈的腿伤,恐怕还得花不少钱呢! 如今这年头,老百姓手里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钱啊! 妹妹去上海复查,最少都得两、三万吧?! 而现在呢,要治好妈妈的腿伤,恐怕没有三、五千也收不了场子! 眼下呢? 眼下燕燕又要拉我合资办奶茶店! 而且,办奶茶店的投资,最少都要八万块呀! 八万块——! 我上哪去找这八万块? 难道路上真的有钱捡吗? 燕燕说的倒是轻巧,向姜老板去借! 姜老板的钱就那么好借吗? 眼下这年头,谁舍得大把大把往外借钱哟? 唉——, 我看还是算了吧! 手头没钱,去投什么资嘛,这不等于是白日做梦吗? 在如今这个社会上,可以说,人人都想当老板呢! 可是,真正能当上老板的,又能有几个? 如果把老板和打工崽的人数比例测算一下,只怕在一千个打工崽中,还不定有一人能混上老板呢! 由此可见,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投资当老板,恐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痴人说梦! 尤其象我这样的乡下姑娘,那就更是黄粱美梦了! 想到这里,玲子又失去信心了。 她满脸沮丧地垂着头,无精打采地独自回到王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从哪找钱 到家后,玲子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钟,四点半都还没到呢! 由于放不下妈妈被撞伤的事情,见时间还早,玲子便坐进客厅的单人沙发,拿出手机,给叔叔拨出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玲子请叔叔把他的手机送到自己家去,她要和爸爸、妈妈通个电话。 因为叔叔和玲子家就住在隔壁,叔叔很快将他的手机拿到了玲子家中。 这时,玲子的爸爸不在家,只有妈妈坐在床上养伤。 玲子的叔叔进门后,便把手机送到了玲子妈妈的手上。 “喂,玲子呀,你来电话了?你爸不在家,他下地锄草去了。” 玲子的妈妈接过电话后,第一句话就是告诉女儿,她爸爸下地去了。 “妈妈,我听燕燕说,国庆节前,你被农用车撞伤啦?” 玲子听见妈妈的声音后,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嗯,是的,那个开农用车的司机,还是个新手。该刹车的时候刹不住,就把妈妈给撞倒了。” 妈妈在电话中说明了自己被撞的原因,但却没有责怪农用车司机的怨言。 “妈,现在你的伤好些没有?有没有再上医院啊?” 玲子特别关心的,是妈妈眼下的伤情,所以,也也没有追问农用车司机的责任和赔偿问题。 “哦,被撞的那天上午,我就打过石膏了。医生说,只要保养得好,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玲子,你就放心吧。你在外面只管好好地工作,别再为妈妈担心了,啊?” 妈妈马上在电话中安慰女儿了。 “嗯,那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在家养伤,注意营养,千万不能留下后遗症啊!” 玲子听妈妈讲的内家,跟燕燕介绍的情况基本一样,心里就踏实多了。 她叮嘱过妈妈后,接着又问: “妈,英子的病没什么问题吧?” “哦,英子啊?英子还好,你爸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过吗?下个月底,他准备带英子再去上海复查一次,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妈妈带着某种欣慰地回答女儿。 “嗯。妈,我前几天转给爸爸的钱,爸爸都收到了吧?一次是一万五,一次是五千。” 听完妈妈的回答后,玲子还不想放电话,便没话找话地问妈妈,想亲耳听妈妈告诉自己,她从“忘年交”的银行卡上取出的两万块钱,父亲如数收到了! “收到啦!你寄回来的钱,你爸早已收到啦!玲子,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来的那么多钱呀?妈要提醒你,我们是规矩人家,在钱的问题上,哪怕再穷,我们可不敢出问题呀!” 在电话中,妈妈的声音流露出明显的担心和疑虑。 “哎呀,我说妈妈,你只管放心——!那些钱,是我向王市长的太太,还有他家的一个亲戚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为了打消妈妈的顾虑和担心,玲子向母亲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王太太、还有她家的亲戚,能借给你那么多钱吗?将来,我们可拿什么去还呀?” 听得出,妈妈的顾虑并没有打消。 “妈,没关系的。今天,燕燕就在跟我商量,我们两个,准备合伙开一家奶茶店,只要赚了钱,马上就还给他们。” 为了宽妈妈的心,玲子居然把自己都没有信心、没有把握的事给说出来。 不过,说完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什么?你说开店?你们开店,哪里有那个本钱啊?” 妈妈一听女儿的话,马上就提出了质疑。 “是呀,为投资的本钱,我正和燕燕商量呢!看有没有办法借到钱。如果借到了,我们就开店;万一借不到,那就、以后再说吧。” 这会,玲子倒是如实地做了回答。 “噢,在钱的问题,妈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不敢出问题啊!” 妈妈再次担心地告诫女儿。 “放心吧!妈妈。哦,对了,妈,等爸爸回来后,你告诉他,对英子的病情,一定要注意随时观察。如果有不正常的反应,一定要及时看医生,千万不能让它反复!英子得的那两种病,最怕的就是反复!” 为了避免妈妈继续追问借钱的问题,珍子赶紧转移了话题。 “好的,英子的病我们会当心的。玲子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得出,妈妈对玲子还是不怎么放心。 “知道了。妈妈,我会小心的。记住,你要代我向爸爸、英子和弟弟问好啊。好,没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哈。再见!” 玲子不想再听妈妈的唠叨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家里的情况已核实过了,玲子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关闭电话后,玲子想起刚才跟妈妈说的话,又有些气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咳,跟妈妈通话时,我干吗要把想跟燕燕合伙开店的事告诉她呀? 那可是一件八字没一撇的事呀!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玲子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感到后悔了。 是呀,开店的本钱都不知道在哪呢,怎么我就把大话说出去了? 呃——,如果不说,又能怎么样呢? 看来,爸爸、妈妈一定都在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正! 而且可以肯定,爸爸、妈妈都在怀疑我在外面没干好事! 同时,妈妈也在担心我“借”了钱后,怎样怎么归还。 今天,如果我不说和燕燕一起开店的事,妈妈心里能踏实吗? 她和爸爸对我的怀疑,还不知要达到什么程度呢! 唉,现在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看来,我也只能按燕燕的建议,大胆地去向那位姜老板开口啦! 想到这里,玲子又反复思考了半天,也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壮起胆子来,试着给姜老板打个电话! 因为,这时她也想通了,就象燕燕说的一样,给姜老板打个电话试试,即便姜老板不同意借钱,我也并不失去什么! 只是,要向姜老板借钱,我该用什么理由呢? 上次向他借钱,我是说家里有急事;这次,我总不能又用这个理由吧? 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在存心向他骗钱呢! 如果那样,我就把自己的形象给毁啦!。 不,这回向姜老板借钱,一定不能说家里有急事了。 那——,我该向他说什么理由呢? 你看,一到动真格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人哪,就是这么怪,有时候,你想办成一件事,简直就比登天还难! 要不——,干脆,我就把借钱的真实目的告诉姜老板,就说我要和燕燕合伙开奶茶店!在向他借钱的同时,我还可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听听他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看法! 如果可能,就请他帮我们做一个可行性分析! 对,姜老板开着那么大的公司,平时赚钱都是以千万计、亿万计的,在生意经上,他肯定比我们老练得多! 好,就这么办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 零六章 玲子请客 经过反复斟酌后,玲子终于鼓起勇气,拨出了姜老的手机号码。 “喂,是玲子吗?好久没听见你甜美的声音啦!这一向,你的一切都顺利吧?” 电话拨通后,大概姜老板从来电显示上看见是玲子的电话,所以电话接通后,没等玲子说话,他就热情地抢先向玲子问候了。 “姜总,你好呀!这么长时间了,也没看见你到叔叔家来。最近,是不是生意上很红火啦?” 为了体现自己的身份和在王家的重要性,玲子故意把王副市长称为“叔叔”。 “哈,玲子呀,还真被你说中啦!最近,工程方面确实比较忙,所以这段时间来,我也没顾得上去看王市长和王太太,当然,也没有顾上去看你,真对不起累!还请玲子和王市长、王太太多多原谅呢!呃,玲子,你今天打电话,有什么事找我吗?” 姜总是那种生意脑袋特别灵光的人,他知道平时不经常联系的人,一旦哪天突然打来电话,一般来说,对方肯定是有事的。 “啊,姜总,你真说对了。我呢,有件小事想向你请教,不知现在有空不?” 玲子用甜甜的声音询问姜老板。 “咳,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可别跟我客套。” 姜老板十分痛快地回答玲子。 “不过,虽然说是小事,但我需要当面向你讨教!不知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此时,玲子不想在电话中向姜老板提借钱的事。 而且,就在刚刚打电话的瞬间,玲子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燕燕为了跟我谈合伙开店的事,直接把我约到了“刘三姐奶茶店”。 现在,既然我想和燕燕合伙开奶茶店了,为什么不能向燕燕那样,直接把姜老板也请到奶茶店去呢? 多出这个心眼后,玲子便决定模仿燕燕的做法,干脆把姜总约到“刘三姐奶茶店去”见面! “行啊,只要是玲子小姐开口,我就是再没有空,也必须有空啊!说吧,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见面?” 姜总还是用那种痛快人说痛快话的腔调回答。 “我想,明天下午两点钟,在离叔叔家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刘三姐奶茶店’,不知道你去过没有?” 玲子试探地问。 “刘三姐奶茶店?唔,好象有点印象。是不是从王市长家出来后,往右面拐,走上十分钟左右,靠近中山路口的那家奶茶店?” 姜总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会,试探性地询问玲子。 “啊,对对!正是那家奶茶店!那家店的门脸不大,但装饰很整洁、很敞亮。如果你能赏脸光临,明天我请客了!” “好哇,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两点钟,刘三姐奶茶店,不见不散!” 敲定了时间、地点后,姜总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约会。 次日下午,玲子在得到女主人的准假后,两点钟准时到达了“刘三姐奶茶店”。 当玲子进入奶茶店时,刚抬眼,就看见姜老板早在店内右角的一个厢座等她了。 “哎呀,姜总,真没想到,你比我到的还早!不好意思哈。” 玲子见姜总从那边的厢座上站起来向她招手,便赶紧快步向那边走去。 “玲子小姐,来,请坐。请问,你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姜总等玲子到厢座后,先请她入座,接着就询问她的需求。 “姜总,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去买!昨天我说过的,今天我请客!” 玲子马上反客为主地询问姜总。 “咳——,你开玩笑了。男士和小姐出来喝茶,哪有女士买单的道理?别客气了,快说吧,你喜欢什么口味?” 姜总不由分说地朝玲子摆了摆手,继续坚持询问玲子的需要。 “哪——,不好意思了。我就来一杯咖啡奶茶吧。” 玲子看姜总态度坚决,知道争不过他,便不再客气了。 “请稍等哈。” 姜总微笑地向玲子点头,然后大步向吧台去了。 不一会,就见姜老板端着一只托盘过来了。 托盘里面,装着两杯咖啡奶茶、一碟袖珍蛋糕、一碟美国杏仁、一碟怪味花生,还有一碟切成片的西瓜。 “来,玲子,请随便尝尝。” 姜总进入厢座后,热情地端了一杯奶茶送到玲子的跟前,然后才在玲子对面坐下,从托盘中给自己也端了一杯。 放好奶茶后,姜老板随即用手指了指托盘中的点心、瓜果,热情地请玲子品尝。 “姜总,你这么客气,真叫我不好意思哟!” 玲子看着托盘中丰盛的点心和西瓜,想起自己和燕燕昨天来喝茶时,托盘里只是些廉价的糕点,心里有些惭愧,脸蛋便也有些红润。 于是,她真诚地对着姜总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瞧你说的,能和玲子这样漂亮的姑娘一起喝茶,对我来说,这本身就是件特别开心的事,是一种求之不得的享受啊!” 对视着玲子的可人的目光,姜总两眼炯炯有神,并且大胆地说出了心里话。 果然,玲子一听这话,小脸蛋立刻霞光红遍。 她微微低了下头,然后抬起来说: “姜总,今天请你出来喝茶,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吧?” “哈哈,什么正事歪事的,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吗,玲子难得开口,我就是再忙,了得挤时间来和玲子相会呀!好,别客气了!来,玲子小姐,你先尝尝美国杏仁,咱们边吃边聊。唔,玲子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力?” 姜总边说边抓了把美国杏仁放到玲子跟前。 然后自己也抓了几颗放到左手掌中,并从中取出一颗来,十分文雅地放到上下门牙中间,轻轻地磕了一口。 “谢谢姜总!” 玲子象征性地欠了欠身,朝姜老板表示感谢后,伸出两个桃手指,轻轻地端起跟前的奶茶,矜持地喝了一口,接着拈起一颗姜老板放在她面前的杏仁,嗑了两下后,才用那对好看的眼睛,笔咪咪地望着姜老板说: “姜总,你觉得这个小店怎么样?” “这个小店?唔,不错呀!环境优雅,干净整洁,价廉物美,生意红火!哎——,玲子小姐,你——不会是看上了这家小店吧?” 听了玲子的问话,姜总马上联想到玲子的异常“请客”,心里似乎已猜到了玲子的想法。 他睁大了两只眼睛,试探性望着玲子询问。 “噢,姜总跟我开玩笑了!我一个乡下妹子,哪敢看上人家的奶茶店呀?听说,这家奶茶店是两名女大学生开的,是她们去年的创业项目。开业以来,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很红火,即便真有谁看上了这家奶茶店,她们也不可能转让啊!” 玲子连连摇头否认了姜总的猜测。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 听完玲子的话,姜总多少猜到了一些玲子的想法,不过,按照他在生意场上的习惯,有时候,即便猜到了对方的某种意图,最好也不要直说。 此刻,姜老板便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在看出玲子的内心想法后,并不直说出来。 “嗯——,今天请你出来,我是想向你讨教,如果开一家这样的奶茶店,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话到这个当口,玲子到底掏出了心里的想法。 “哦,这要看谁来开了。如果是由你这么聪明漂亮的姑娘来开,我想,它一定能成功的!而且,如果是你来开一家这样的奶茶店,我估计,很可能比这家奶茶店还要红火!” 姜总在回答玲子问话的同时,顺便捧了玲子一句。 “是吗——?” 听了姜老板的话,玲子的脸蛋更加红了,内心也有了明显的激动。 她朝姜老板看了一眼,又朝整个奶茶店大厅扫了一眼,在憧憬美好未来的同时,心里又有几分打鼓。 玲子担心,如果自己和燕燕真的合伙开家这样的奶茶店,生意一定会红火吗? “不过,姜总,我从来没开过奶茶店,就连一般的小店都没开过。如果真让我开家这样的奶茶店,说实话,我还真的没信心呢!” 当着姜老板的面,玲子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哎——,怎么会没信心呢?告诉你吧,玲子小姐,我这个人是会看相的。我也说实话吧,其实,我早就为你看过相啦,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你现在当保姆,只是暂时的过渡。当保姆的过渡期结束了,你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姜总一边捧着玲子,一边用话去套玲子的真实想法。 “是吗?我真不知道,姜总还会看相啊?谢谢姜总的夸奖和鼓励了!” 听着姜总的奉承话,玲子的心“卟卟”地跳得激动,脸蛋顿时涌出一圈圈红晕。 她快活而略带羞涩地瞥了姜总一眼,接着说: “姜总,不瞒你说,昨天,有位好朋友跟我商量,想邀我跟她合伙投资一家这样的奶茶店。因为我心里没底,所以,今天特地请你来帮我考察一下,同时呢,也请你为我拿一拿主意。” “嗯?有位朋友邀你投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一听玲子“有位好朋友”,姜总的脸色立刻绷紧了,脸上笑容也收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钱非问题 “哎哟,姜总,看你想哪去了!你放心哪,那是我的一位女朋友,是我修水的同乡妹子!她和我一样,也是到省城这边来打工的。” 玲子听姜总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醋意,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兴。 为了安慰姜老板,她尽量控制着愉悦的情绪,平静地回答着姜总的问话。 本来,玲子想把燕燕的实际情况告诉姜总的,包括燕燕现在在市委宣传部长家里当保姆的事也告诉姜总。 但是,她觉得开奶茶店的事八字还没一撇,把燕燕的情况告诉姜总的时机还不到,就暂时作了个含糊的介绍。 “哦,那她、也和你一般年纪吗?” 姜总继续追问玲子“女朋友”的情况。 玲子肯定地朝姜总点了点头。 “嗯,好,是女孩子就好!而且,你们还是老乡。在这方面,我相信你的眼力,也相信你的智力!在与人打交道上,你应该不会上当受骗的!既然是女朋友,又是老乡,虽然我不也不了解她,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跟她合作!” 姜老板心里没有担心了,也没有戒备了,便当场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姜总,你真的认为,开这样的奶茶店,一定能赚钱吗?” 玲子的情绪开始兴奋了! 在兴奋的同时,她的心也更加地悬起来了。 玲子之所以兴奋,是因为燕燕和姜总的看法,都认为开奶茶店能赚钱! 如果真象他们所说,开一家奶茶店赚钱了,自己不就成了位小老板吗? 当自己成了小老板,而且赚了钱,今后的日子,包括全家人的生活,不就全都得到保障了吗? 看来,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哩! 可是,尽管机会来在面前了,钱呢?投资奶茶店的钱在哪呢? 万一、万一我向姜总开口后,他不肯借钱给我,纵是再好的机会,不也是白搭吗? 想到这点,玲子的情绪又有些消沉了。 “咦,玲子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坐在对面的姜老板,已做好了继续听玲子后面话的准备,却见她忽然闭口缄言了,便奇怪地问了一句。 他见玲子还不说话,便按照自己的思路说: “玲子小姐,依我看,如果你真的跟朋友开家这样的小店,肯定能赚钱的!现在,你好好地不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担心呀?” “姜总,我倒没有什么担心。不过嘛,我听那位朋友说,开一家这样的奶茶店,至少要十六万投资!十六万啊,我一个小保姆,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啊?” 在姜老板追问下,玲子到底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和苦恼。 哦——,原来,她是在担心投资款哪! 姜总知道玲子的心结了。 其实呢,姜总在与玲子的交谈过程中,早已猜到这位乡妹子可能会向自己借钱,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现在,当玲子说出她的忧虑后,姜老板是一点都不奇怪。 不但不奇怪,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甚至还感到特别的高兴。 “哦,玲子小姐,你刚才说,开店要投资十六万,是一个人十六万呢?还是两个人合伙十六万?” 知道玲子的心结后,姜总开始试探玲子借钱的数量了。 “哦,是两个人合资十六万!总共十六万。” 玲子生怕姜总会嫌投资款太大,风快向他进行说明。 “那么——,你们是一人投资一半呢?还是其中的一个人当大股东?” 姜总继续用生意人的思路进行询问。 “一人一半,各投百分之五十!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又是最亲密的老乡,谁都不愿当大股东!” 玲子也非常清晰地回答姜老板的问题。 “嗯,也就是说,现在,你需要八万块钱的本金,对不对?” 姜总明白玲子的底线了,便用两眼直直地盯着玲子。 “对!” 玲子小声地、也是小心地朝姜老板点头。 同时,两只眼睛带着明显的担心,反过来直直地看着姜老板。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呢?” 可以说,姜总现在完全猜透了玲子的内心想法和心态。他估计玲子要跟自己借钱了,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掌握到对方的需要和心理状态后,姜老板有意不说出来,而是要玲子自己张口。 在这种时刻,姜老板一方面是要在玲子的面前彻底地掌握主动权,要让她有求于自己,将来就可以听命于自己;另一方面,姜老板也特别希望获得被美女求助时的那种感觉、那种兴奋、那种享受,特别是那种别有情趣的满足感。 “姜总,从内心来讲,我是很想开奶茶店的;可是,我、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拿不出钱,拿不出、投资款!” 玲子到底抵挡不住赚钱的诱惑,抵挡不住自己当老板的渴盼。 在姜总猫戏老鼠般的目光注视下,玲子果然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么,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不是——向我借钱?” 听了玲子的表述,姜总心里得到了某种满足。大概他不想再让玲子为难了,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是的,姜总。我想、我想向你、借八万块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既然姜老板直接点出了两人谈话的核心与焦点,玲子终于鼓起勇气,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因为担心会遭到拒绝,玲子说完后,立刻就把头垂到了胸口。 “嗬嗬,八万块。八万块钱根本问题哟!玲子呀,问题在于,如果开了奶茶店后,你在王市长家的工作呢?你还在王市长家继续当保姆吗?” 姜总毕竟是个富有社会经验的人,他首先让玲子吃定心丸,他告诉玲子,借八万块钱没有问题! 但在给玲子吃过定心丸后,姜老板忽然提出了这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我、我是想——如果开了奶茶店后,我就想、我就向王太太提出辞职。” 果然,玲子听姜总说借八万块钱没问题后,一颗悬着的心马上就放下了。 对于姜总提出的开了奶茶店后,她还在不在王市长家当保姆的问题,玲子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啊——?你说什么?你说你开了奶茶店后,就要辞去王市长家的保姆职务——?” 真没想到,姜总在听了玲子的回答后,顿时惊讶得差点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可行性 姜总睁着大大的眼睛,久久地盯了玲子一阵,然后端起咖啡奶茶,徐徐地喝两口,再歪起脖子斜看天花板,思索片刻后,才慢慢地对玲子说: “玲子小姐,你看这样行吗?你开奶茶店需要的八万块钱,我完全可以借给你;但是,你暂时不能辞去王市长家的保姆。” “啊——?为什么不能?” 玲子十分意外地看着姜总,一对杏仁般透亮的眼睛,立时瞪得溜圆。 “这很简单。” 姜总微笑着与玲子对望,缓缓说道: “现在呢,你我已不是外人了。我就直接跟你说吧,从我公司的角度来讲,许多项目都要靠王市长的支持!如果你在王市长家当保姆,项目上的事情,你就可以通过王市长的爱人帮我做工作,或者说是敲边鼓,我投标中标的机率就大得多了!而如果你离开了王家呢,没有了王太太的帮忙,我投标中标的机率,自然就要大打折扣了!你说对不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人家姜总考虑问题就是周到。 玲子理解地点点头。同时,又带些茫然地问: “姜总,如果我不辞职,开了店以后,店里的事没人做怎么办?” “哦,刚才你不是说,那位计划跟你合伙的人,是你的老乡,又是多年的好朋友吗?如果你们真的开了店,就让她全权打理奶茶店嘛!事先呢,你们可以商量好,每月开给她多少工资。今后盈利赚了钱,你们再按股份比例分红,这不就行了吗?” 姜总三言两语,就为玲子点明了思路。 “呃,这样——?嗯,这样确实可以哈!” 玲子略微思考了一会,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样当然可以啦!” 姜总充满自信地朝玲子扬扬手说: “玲子小姐,我是这样想的哈,你和你朋友呢,这边合伙开奶茶店,赚了钱可以年底分红;在王市长家里呢,你继续当你的保姆,每月照样还可以领一份工资;如果,你在王家打工期间,帮我办成了什么业务,我肯定是要论功行赏的,另外还必须给你一份奖励!而那种奖励,可以直接冲减我借给你的投资本钱!这样运作起来,你就可以一分钱不掏地当上奶茶店的小老板了,而且也不需要归还我的钱了。这是不是一举四得的大好事?!” 姜总一边扳着指头算账,一边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玲子。 他见玲子频频点头,便接着说: “现在,我们反过来再算一笔账:假如你开了奶茶店后,马上辞去王市长家的保姆职务,那会出现一种什么局面?就你的个人收入来讲,你就只剩下奶茶店赚的一点钱了。至于奶茶店能赚多少,我们暂且不说。但是,最起码,你在王市长家的几千块工资没有了,对不对?另外呢,从我这里拿奖励的机会也没有了,对不对?这样,你借我的钱没有奖励冲减,你又得费心巴拉地还我的八万块钱借款!想想看,那会是多重的包袱啊?玲子小姐,我劝你仔细想想,你开了奶茶店后,是辞去王市长家的工作合算,还是继续留在王市长家里合算?” 姜总说完后,两只充满世故的眼仁,定定地停留在玲子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 “嗯,姜总,你说得太对了!从刚才你说的这番话中,就可以听出你是一位很有社会经验,很有经济头脑的大老板!我必须向你学习呀!” 听了姜老板的分析后,玲子心悦诚服,真诚地向姜老板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你跟我分手之后呢,可以再去跟你朋友商量商量,如果认为我的建议可行,你们就合伙开店!而且,不管你什么时候用钱,我都可以马上转到你的卡上。” 姜总当场就向玲子表态了。 “哪——,我跟朋友商量后,再给你打电话,你看好吗?” 玲子听姜总答应“马上借钱”了,激动得差点涌出了眼泪。 同时,她那颗本来半冷半热的心,这会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烈火! “好的,一言为定!,我等你的电话了。不过,玲子小姐,你必须记住一条,关于开店以后,你继续留在王市长家当保姆的事,绝不能让你朋友知道是我的意思。而且,你也不能把我的意思告诉任何人!因为告诉了别人的话,对你、对我、对王市长,对大家都不好!至于你开店以后,为什么还要留在王市长家干保姆的理由,你一定要考虑仔细了,再去跟你那位朋友说。” 姜总经验老道地看着玲子,特意向她叮嘱一番。 “姜总,你放心吧!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你对我的帮助太多了!而且,你对我一直都这么好!你的意思,我决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关于我的那位朋友,请你相信,我一定会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去向她说明的。” 玲子也当即向姜总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和思路。 “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事情谈好了,我们吃点瓜果、糕点吧!” 大功告成了,姜老板心满意得地朝玲子嗬嗬地笑了,同时,伸手拿起托盘中的一只小塑料叉子,叉起一块袖珍蛋糕送到玲子手中;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只小塑料叉子,叉起另一块蛋糕,甜蜜蜜地塞进了嘴里。 关于投资办店和开店后,玲子继续留存王家的计划谈妥了,姜总便和玲子随意地聊家常了。 他向玲子询问: 今年多大年龄了? 平时有什么爱好? 在王市长家工作多长时间了? 喜不喜欢在王家干保姆? 姜老板还说,他看得出来,王太太对玲子十分信任、十分满意! 在她俩之间,有一种超过女主人与小保姆关系的特殊情感! 等等等等…… 姜老板与玲子一边聊天,一边用那双明显带着贪婪的目光,久久地盯视着姑娘白净好看的脸蛋。 说实话,如果玲子不是在王市长家当保姆,或者说,如果不是自己公司的业务,将来还有许多用得着玲子的地方,姜总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充满青春气息和聪明才智,并且比一般姑娘都稳重踏实的姑娘,挖到自己公司去! 然后,再一步一步把她勾引到自己怀里来! 可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和长远的需要,姜老板对眼前这位姑娘,也只能是先处好关系,等以后有机会时,再另作图谋了。 哼,只要我帮她开起了奶茶店,只要我帮她赚到了钱,还怕她会跑路吗? 姜老板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的算盘,一边与面前的小姑娘开心地聊天。 聊了一会,姜老板的手机忽然响了。 姜总打开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赶紧划动屏幕接通电话,与来电人“啊啊、哦哦”地讲了几句话,然后抱歉地对玲子说: “哎哟,真不好意思,玲子小姐,我公司来客人了,我得赶回去了。失陪了哈,再见!” 姜总说完,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噢,姜总,你忙吧!关于开奶茶店的事,我们电话里再联系吧!” 玲子也赶紧起身,并从条桌后面走出来,想送姜总离去。 “呃,别、别!玲子小姐,你别急着走!桌上这些花生、杏仁,还有蛋糕和西瓜,都别浪费了,你都打包回去吧!” 姜总赶紧伸手拦住玲子,离开时还不忘补充一句: “什么时候开店,你和朋友商量好了,可随时给我电话。我会随时把资金打给你!” 说完后,姜总大胆地向玲子做了个飞吻动作,然后大步向奶茶店的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保姆美梦 哈哈—— 真没想到,就一顿饭功夫,姜总居然痛痛快快地答应借钱了! 而且,他替我算的“一举四得”的经济帐,真的是太有道理啦! 听听吧: 我和燕燕把奶茶店开起来后,奶茶店可以有一份分红; 我在王市长家继续当保姆,在王家可以领一份工资; 我帮姜总拿到了工程,姜总会给我一份奖励! 得到姜总的奖励后,又可以冲抵我的借款! 果真是一举四得的好主意哟! 就听姜总算的这笔账,就知道人家做生意的脑袋有多好使了! 回过头来,再看看我这个乡下人的脑瓜: 只想到开了奶茶店后就辞职,就与王家不再来往! 如果开了奶茶店后,我真按自己的想法辞职离开王家,那损失会有多大呀? 最起码十万都打不住! 唉——, 也真是的,开了奶茶店后,我为什么要急急火火地离开王家呢? 说过来倒过去,我不就是在和梦都恋爱的时候,被梦都欺骗了感情吗? 我不就是在与“叔叔”相爱、做亲的时候,差点被阿姨抓住了“现行”吗? 可是—— 与自己当小老板的梦想,与自己早日发财致富、改变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的大事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严格意义上说,我和梦都之间的来往,也不能算是被他欺骗了感情! 起初,还不是我主动去招惹他的嘛? 而且,刚开始恋爱的时候,我和梦都也是心心相印、恩恩爱爱的嘛! 只是在谈到结婚大事时,梦都和女主人嫌我是农村姑娘,嫌我家与王家,门不当、户不对,才不同意我们结婚嘛! 如果从这个角度讲,就不能说梦都欺骗我的感情了。 还有,我跟“叔叔”相亲、相爱差点被抓“现行”的事,凭着“叔叔”的沉着冷静、机智灵活和超强能力,不是已经化解了危机吗? 何况,“叔叔”对我是那么地关心、那么地昵爱、那么地呵护! 我,我真舍得离开他吗? 不,不能离开呀! 刚才,姜总说得对极啦: 即使我和燕燕开办了奶茶店,我也决不能向王家辞职! 望着姜总大步出门的身影,玲子越想越觉得姜总说的话有理! 越想越觉得自己开店后,确实不能辞职,不能离开王家! 越想越为即将到来的幸福和美好未来感到欢欣鼓舞! 玲子一边想着,一边就感到全身血液沸腾了! 情不自禁中,她居然一个人咧开嘴笑起来了。 目送姜总离开奶茶店后,玲子重新坐回厢座,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两点四十二分: 时间还早着呢! 兴奋之中,玲子伸手握起奶茶杯,一仰头全喝干了。 激动之际,玲子忽然想到了燕燕! 想到了在这种大喜的时刻,应该让燕燕和自己一起来分享快乐! 于是,玲子马上拨出了燕燕的手机号码。 遗憾,电话没打通! 话筒中,传出了电脑主机的语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玲子揿掉了电话,隔会再拨,,话筒中还是电脑主机“对不起”的语音! 这个鬼人,在跟谁通话呀? 半天都说不完! 玲子烦躁地嘟哝了一句,将手机往桌上一丢,然后无聊地从桌上碟子中拿起一颗花生,剥开后,将花生米扔进嘴中,“咯嘣咯嘣”地咬了起来: 一股特殊的怪异香味,立刻充盈了玲子的口腔。 吃过花生后,玲子又试探性给燕燕拨电话,让人意外的是,手机话筒中,仍然传出和先前一样的电脑语音: “对不起……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嘛? 昨天还在这里急火火地催我找姜总借钱。 今天呢,我借好钱了,她却不接电话了! 真讨厌呀! 若是把我气火了,就不跟她合伙了! 玲子在心底开心地埋怨着燕燕,耐住性子,又吃了一颗花生米。 然后再拨燕燕的电话: 喔——,谢天谢地,这回电话总算通啦! “喂,玲子呀,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来电话?是不是有好消息?” 手机刚接通,话筒中就传来了燕燕清脆的声音音。 “什么好消息?都怪你,昨天非要我跟姜总打电话!叫我说,应该让我打你的头才是!” 听到燕燕的声音后,玲子故作生气地撑了燕燕一句。 “怎么,你碰钉子了?是不是姜总不同意借钱?” 电话中,立刻又传来了燕燕焦急的问话。 “是呀、是呀,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人家姜总说啦,等我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我再给他打电话。” 玲子忍不住心中的喜悦,说了句让燕燕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你说什么?什么叫商量好了,你再给他打电话?” 果然,燕燕在电话中奇怪地询问了。 “人家姜总啊,让我们商量好后,等什么时候需要资金了,再给他打电话,明白了吗?!” 玲子得意地向燕燕说出了好消息。 “啊——?这么说,姜总他、同意借钱了?哇——,太好啦!” 燕燕听到好消息后,在电话中就快活地喊了起来。 欢呼过后,燕燕接着问: “玲子,快告诉我,你现在哪?” “在哪?还不是在我们昨天喝奶茶的地方吗!” 玲子也快活地说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好,你不要走,就在那里等着!我马上打的过去!我们要马上商量开店的大事!” 燕燕说完,不等玲子回答,“啪”的挂了电话。 是啊,姜总同意借钱了,看来,我梦寐以求的发财梦,很快就要实现啦! 对于燕燕鲁莽似的挂断电话,玲子一点都不介意。 电话中断后,玲子头脑兴奋地在想: 在没有一分钱的情况下,我居然马上可以开店了! 这——是不是上帝对我的特别关爱? 虽说我前面遭遇了那么多不幸和痛苦: 比如妹妹英子突然生病啦! 比如我与梦都的恋爱受挫啦! 比如我和王市长私情束手就缚差点被抓啦! 还有妈妈国庆节前被车撞伤啦! 等等等等。 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真是遭了大罪了! 现在,上天终于让我时来运转了! 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老话?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后面还有什么生死与共,死于安乐? 哎呀,不管它生死与共不与共了,反正,后面的内容我记不清了! 反正,上天先让我吃了苦头,看我经受了考验! 所以,现在开始让我转运了!发迹了! 而且——马上就要发财了! 我玲子的命运,是不是这样呢? 如果真是这样,我的后半生,还有什么可忧愁的? 还有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亲戚朋友,只要是需要我照应的人,不就全都时来运转了吗? 就这样,玲子一个人坐在厢座中,由着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胡想八想! 越想心里越美,越想脸上越甜! 想着想着,她忽然心头一亮,便开始打量“刘三姐奶茶店”的生意。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五十多了! 今天既不是星期六,也不是星期天,更不是法定节假日! 而且正是单位上班的时间段。 就在这样的时间段里,这家小小的奶茶店里,居然还有二十多位客人! 如果,店里每位客人买一杯奶茶,每杯奶茶收十块钱;再加上他们购买的点心和瓜果,每人按十五块钱计算好了,一位客人的消费,就可以达到二十五块钱! 如果每位客人的消费按毛利百分之三十计算,二三得六,五三一十五,每位客人就可以为奶茶店贡献七块五角钱的毛利。 二十位客人呢,就这一会的功夫,就能为店里送上一百五十块毛利! 假设这个奶茶店一天翻五次台,每次平均接待二十名客人,每次赚一百五十块毛利: 一百五十乘以五,一天就有七百五十块钱的毛利! 十天是多少? 十天就有七千五百块的毛利! 一个月按三十天好了,三十天就是两万两千五百块的毛利呀! 何况,我这还是按最保守的方法测算的。 其实,象这家奶茶店,一天何止接待一百位客人呢? 至少可以接待一百五十人以上吧? 还有星期六、星期天呢? 还有国家规定的大长假、小长假呢? 还有晚上吃夜宵的客人呢? 还有毛利润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超额利润呢? 如果把这些因素全都考虑进来,满打满算,哈哈,一家这样规格的奶茶店,一个月最少可赚三万以上! 玲子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奶茶店的经营利润,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奶茶店中现有的客人,当成了将要光顾自己将要开设的奶茶店的客人,眼光中渐渐露出了“欢迎光临”的色彩。 “嘿!想什么呢?” 忽然,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玲子的耳旁炸响起来,吓得玲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朋友谎言 玲子回头一看,原来,正当玲子想心事的时候,燕燕已悄悄溜到了她的背后。 “你这个死丫头,好事不干,就喜欢干坏事!怎么,你这么快就到了?” 玲子伸手朝燕燕的肩膀拍了一掌,然后风快跑到吧台那边,十分利索地要了两杯柠檬奶茶。 回到厢座后,她给燕燕送上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也不让燕燕了,先自畅快地喝了一口,这才满面春风地说: “喂,燕燕,我问你,刚才,你在接我的电话之前,跟谁通电话啦?我打了你好几次电话,一直都打不进去!” “跟谁通电话?当然是跟我表哥啦!你以为是谁呀?告诉你吧,我们正在商量开奶茶店的事呢!” 燕燕毫不隐瞒地告诉玲子。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倒要问你了,如果我们合伙开店,你表哥也入股吗?” 昨天,玲子就听燕燕提到了她表哥,今天,她又提到她表哥了。而在这之前,姜总还特意问过玲子,问她是跟男朋友合伙开店,还是跟女朋友合伙开店? 现在,如果自己和燕燕合伙开店,燕燕的表哥也入股的话,那不就成为三个人合资了? 而且,三位股东中,还有一位是男性! 假如这样,姜总还会借钱给我吗? 想到这点,玲子的心头不免产生了几分担心。 “放心吧!我的傻妹子,就我们两人入股!我表哥呢,只是借钱让我做投资的!” 燕燕好象看出了玲子的担心,马上作了明确的回答。 “那么、你的表哥——?” 玲子有些疑惑地望着燕燕。 “我的表哥怎么了?他就不能支持我赚钱吗?!” 燕燕大声地诘问玲子。 “不是,你表哥支持你赚钱,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他把钱借给你了,那他以后会不会来这个省城?” 玲子还是不解地询问。 “我说你呀,你真是一根筋!我表哥把钱借给我,今后我赚了钱,还能少了他那份吗?” 燕燕一边说着,一边乜斜着眼球,嘻嘻地笑看着玲子。 “嗯——你、你不会——?” 玲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同时又有些怀疑地望着燕燕问: “你不会、跟你表哥——那个吧?” “不会哪个呀?不会、不会的,不会你个头哟!” 燕燕继续嘻嘻地吟笑,并在吟笑的同时,随手从托盘中抓起一颗美国杏仁,扬起手,轻轻地砸向玲子的脑壳,嘴里就发出“吃吃”的声音。 “噢——明白,我明白啦!嗳,你老实坦白,你和你的那位表哥,到底表的是哪门子亲啊?我可提醒,你造成不能近亲结婚哦!到时候结了婚,不定就生下个怪胎!” 玲子终于明白了燕燕的意思,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逗了燕燕一句。 “哎哟,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我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咒我了?告诉你吧,我这位表哥呀,是我姑妈的表姐的表妹的儿子,跟我隔着多少代以外的血缘呢!” 燕燕如实地回答了玲子,同时也间接承认了自己与表哥的恋爱关系。 向玲子“坦白”了自己与表哥的关系后,燕燕接着问玲子: “玲子,快告诉我,那位姜总答应借钱了?他有没有说,准备借给你多少啊?” “他答应借给我的钱,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数。” “八万——?太好啦!这么说,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店啦!我们就要当老板啦!从今往后,我们自己给自己打工,赚到的钱,全是我们自己的!你说这有多来劲啊!” 燕燕高兴得当场拍起了巴掌。 “是呀,自己给自己当老板,自己给自己打工,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呀!没想到,在我们俩人的身上,马上就要实现了!这可真是让人激动啊!” 玲子也和燕燕一样兴奋,也和燕燕一样,轻轻地拍起了巴掌。 “呃,你的那位姜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给你转钱?” 燕燕与玲子开心欢笑一阵后,开始进入正题了。 “什么我的那位姜总啊?燕燕,以后,不许你再这样开我的玩笑了!我跟姜总之间,没有任何不相干的关系!” 在回答燕燕的问话之前,玲子故意板起面孔,首先纠正燕燕的说法。 “噢,好、好,不是你的‘那位姜总’,是我们的‘那位姜总’,这总可以了吧?好啦,你快说吧,他答应什么时候借钱给你?” “姜总说啦,等我们商量好后,我只要给他打个电话,他就会把钱转到我卡上。” 玲子得意地回答。 “好,干脆!痛快!” 燕燕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接着开始自夸了: “喂,玲子昨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昨天我说,只要你开了口,你的那位姜总——哦,不、不,是‘我们的那位姜总’,就百分之百会借钱给你!你还不相信呢!事实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这件事呀,我是早算过了,只要你肯张口,那位姜总一定会借钱给你的!他也不看看,我们这位修水来的玲子姑娘,长得有多漂亮、多迷人、多么性感!” “去去去,你是越说越没谱了!连性感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跟你说过了,在我和姜总之间,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性感的问题!” 玲子佯装生气地瞥了女友一眼。 “得、得、得!我才不管你跟姜总之间,有没有什么性感的事情呢!反正啊,现在他同意借钱给你了!只要他借钱给你了,我们就可以开店了!对不对?拿他们土豪的话来说,‘赚钱是硬道理’!今天,你已经借到钱了,所以,今天你必须请客啦!” “当然要请客啦!现在,我不是就在请你吗?” 玲子带玩笑地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奶茶、瓜果和糕点。 “去去去,这也算请客?你当打发叫花子呀!既然请客,你就得请我吃大餐,吃人家说的那种、那种什么、什么——?哦,对了,要吃人家说的那种法国大餐!” 燕燕说着,将手举过头顶,十分夸张地在空中挥了个圆圈。 两位姑娘嘻嘻哈哈地逗乐了一阵。 疯得差不多了,燕燕便开始认真地说: “我说玲子,明天你就给姜总打电话,不,今天,你就给姜总打电话,请他立刻把钱打到你卡上,免得夜长梦多。” “好——嘛。” 玲子思吟着点了点头。 看着燕燕无比兴奋的表情,玲子同时就想起了姜总的叮嘱,想起了姜总劝自己即使开了店,也不要向王家辞职的建议。 此时,玲子当即就想对燕燕说出姜总的意思。 但是,她又担心燕燕听了会不高兴、不造成! 想了片刻,玲子支支地对燕燕说: “只是、我——” “你——?你只是——什么?” 玲子刚才还高高兴兴,现在忽然就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燕燕感到十分意外,便奇怪地问: “玲子,你怎么突然说话不利索了?难道、你有什么顾虑吗?” “没、没什么顾虑。” 玲子慢慢地摇着头,又犹豫了片刻,到底下决心说: “昨晚,我跟王阿姨、提出了辞职的意思,可是,王阿姨她、她不同意!” “什么?王阿姨不同意你?她凭什么不同意你辞职?” 燕燕一听,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她说,梦都刚刚结婚,家里不能突然缺少了保姆。” 玲子在回答燕燕的同时,牢牢记着姜总的叮嘱。 她决定,无论如何不能向燕燕透露,姜总不让自己向王家辞职的意思。 所以,她就信口胡编地对好朋友说瞎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奶茶店 当然,玲子刚才所说的话,也并不完全是瞎话。 如果她真向市长夫人提出辞职,市长夫人还真不会答应呢! 因为,市长夫人也有市长夫人的担心,只是玲子不知道而已。 “哦,她儿子刚结婚,你就不能辞职了?如果,他儿媳妇以后生了孩子呢?王阿姨会不会让你辞职?如果以后她孙子读书了呢?王阿姨会不会让你辞职?王阿姨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在她家当保姆吧?王阿姨也不可能管你一辈子吧?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这些当保姆的,吃的就是年龄饭,吃的就是青春饭!一旦年龄大了,成了黄脸婆了,谁还会请我们?只怕是鬼都不会请我们啦!便不会有任何人同情我们的! 玲子,你好好地想想吧,当我们老得满脸皱纹的时候,当我们快要走不动的时候,还有谁来请我们当保姆?还有谁会管我们的死活?我跟你说,别听王阿姨的!我们不能为了她王家,就耽误自己一辈子的事业!” 听了玲子的话,燕燕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并态度鲜明地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可是,在这之前,我借了她家几万块钱呢!如果我现在辞职,王阿姨要我还钱,要我还那几万块钱,我可怎么办呀?” 玲子仍然吞吞吐吐地说着自己的难处和顾虑。 这——? 当听到玲子说到要还王家的借款时,燕燕无话可说了。 因为燕燕知道,为了治疗英子的病,玲子家确实花了七、八万块钱了! 现在,玲子说向王家借了几万块钱,燕燕相信这是事实。而且燕燕也明白,如果玲子向王家提出辞职,王家反过来向玲子要求还钱,也是完全可能的。 “那——?玲子,你是什么意思呢?” 燕燕解答不了玲子提出的问题,不便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只好无奈地看着玲子,带着失望的情绪征询她的想法。 “我呢——” 玲子轻轻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探讨的口气说: “我是这么想的,不一定对哈,一会听听你的意见。” 玲子带些歉意地对燕燕说: “我们两个合伙,反正也是股份制,每年年底按利润分红,对吧?既然这样,当我们的奶茶店开起来后,平时呢,店里的经营管理由你全权负责,我们可以先确定你的工资,每个月呢,你的工资照开,列入成本。到了年底赚了钱,我们再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地进行分红。你看——这样行吗?” “按你的说法,是要我一人管店啊?不行不行,叫我对外吆喝做生意,我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如果叫我管帐,那我可是外行啦!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开店后,我管业务,你管钱、管账。我这个人啊,从小读书时,最怕的就是数学,我天生是个数学盲!” 燕燕听完玲子的建议,马上就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 “那——,怎么办呢?王家那边,我一时走不开;现在嘛,投资款也借好了。哦,刚才忘记跟你说了,在给你打电话之前,我特意把姜总请到了这里,我是在这里向他借钱的,而且,我还当面向他进行了请教,问他能不能开这样的奶茶店。姜总听了我们的打算后,当场表态说,开奶茶店是个很好的项目!姜总说,只要我们经营有方,开这样一家奶茶店,肯定能赚钱的!可是——你看,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摆在面前了,我们当老板的机会也来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流失吧?” 这时,玲子实际上是担心燕燕打退堂鼓了。 所以,她在向燕燕编出善意谎言的同时,特意说出一番带有鼓动性的言辞。 “是呀,这么好的投资项目,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考察后,才最后确定的。现在,当然不能让它在我们面前流失!问题是,我对账目确实管不来呀!” 燕燕也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 “要不——?要不这样,” 玲子两眼望着燕燕,试探地说: “我呢,每天晚上干完王家的事后,立刻就到店里来记账、算账。万一哪天有事耽搁了,第二天也必须来补课!我们在帐目上,一定要做到日清月结,账目清楚,账款不差!同时,我在做账时,你也可以在旁边学。学一段时间,肯定你就学会了。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嘛。你看——这样行吗?” “唉——,怎么办呢?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燕燕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 “除了不能辞职,你还有其它问题吗?” “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也没有了!燕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相信我们的‘燕燕奶茶店’,一定会比‘刘三姐奶茶店’更加红火这!” 玲子见燕燕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心情豁然舒畅,便将未来的奶茶店的名字也给取出来了。 “哎呀,你把我们奶茶店的名字都取好了?叫它‘燕燕奶茶店’,你不会有意见吧?好,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借你的吉言,将来的‘燕燕奶茶店’,一定比‘刘三姐奶茶店更红火!请记住,今天,一定要让你的那位姜总,把八万投资款转到你的卡上,听见没有?” 此时,燕燕念念不忘投资资本。 她在预祝开店成功的同时,再次叮嘱玲子落实资金。 “你看你看,怎么又说‘你的那位姜总’了?我可声明过了,我跟姜总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别的关系哈!” 玲子听出燕燕的话中又有了某种含义,便拉下脸纠正她的说法。 “好、好,你和姜总之间没有别的关系,你和姜总之间,纯粹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这么说没问题了吧?” 燕燕嘻嘻笑道: “我前面就说了,我才不管你和姜总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反正啊,我们现在最紧迫的任务,就是赶紧把投资款筹齐,然后抓紧筹建奶茶店!今天,你必须把资金先弄到手,我们下步的任务呢,就是找店面了。你说对不对?” “好吧,燕燕,为了我们的奶茶店,也为了我们能在省城长久地生活和奶茶店的事业,我豁出来了。你放心吧!今天,我一定想办法请姜总把投资款打到我的卡上!至于找店面嘛,我觉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分头找店面了!你看怎样?” “今天就开始找店面?这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不过,姜总那边的资金,你有绝对把握吗?” “应该没问题吧?” 玲子果断地向燕燕点点头,大声地做了回答。 接着,玲子主动端起了自己的奶茶杯,高高举到燕燕的跟前说: “来,燕燕,这我们的梦想,为我们即将创办的奶茶店红红火火,事业发达,干杯!” “好,为我们共同的梦想,为我们即将开张的奶茶店红红火火,事业发达,也为我们即将当上老板,干杯!” 在对未来的“燕燕奶茶店”充满憧憬和希冀的梦想中,燕燕也兴奋地端起自己的奶茶杯,与对面的玲子碰了碰感觉,然后,两位小保姆兴高采烈地干掉了杯中的奶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泰坦尼克 就在玲子和燕燕两人商量投资筹建奶茶店的时候,相隔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吧,在法国的巴黎,梦都和丽萍两人,正随着他们的“金秋旅游团”,准备从宾馆出发,去游览法国著名的景点——塞纳河。 上午八点钟左右,梦都和丽萍离开昨晚下榻的“梦巴黎”宾馆后,与团友们一道,跟随导游小罗上了中巴车。 “金秋团”的成员们,个个怀着一种神秘的、渴盼的心情,兴奋地向塞纳河出发了。 塞纳河是条贯穿巴黎全城的河流,也是全世界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梦巴黎”宾馆距离塞纳河其实不远,不到半小时,中巴车就抵达了游船码头。 “金秋团”成员下车后,照例是导游小罗统一去购买游览船票。 一刻钟后,导游小罗从售票处拿着买好的游览船票过来了。 “请问,游览船票多少钱一张?” 那位昨晚差点与小条桌的游客大打出手的山东大汉,好象带着好奇的心理,向小罗问了一句。 “哦,船票每张十一欧元。” 小罗微笑着回答。 “那——昨天我们游卢浮宫和凡尔赛宫,门票是多少钱呢?” 山东大汉继续询问。 “卢浮宫也是十一欧元;凡尔赛宫是十五欧元。都很便宜。” 小罗逐一进行了回答。 “十一欧元便宜吗?” 听了导游的介绍后,山东大汉昂起头,按照当天人民币与欧元的兑换汇率,默默地心算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十一欧元,按今天的牌价,是一比十二点二。十一欧元就相当于人民币九十一元了;十五欧元呢,则相当于人民币一百二十五欧元左右。如果跟我们国内的旅游景点门票相比,好像是便宜一些。” “不是便宜一点,而是便宜很多啊!” 导游小罗马上对山东大汉的话进行了纠正。 “怎么会便宜很多呢?你看哈,我们去广西桂林游丽江,船票也就二百多嘛!” 山东大汉与小罗争辩了。 “哦,先生,你不能这样计算的。实际上——噢,趁着现在码头人少,我们抓紧时间上船去参观,好吗?至于法国的旅游门票是否便宜,我们下午去卢森堡时,在路上继续探讨,好吗?” “行啊,大家快上船吧!” 旅行团员中,有人急着想游览塞纳河了,便催促导游领大家上船。 今天,因为“金秋团”从宾馆出发较早,这会的游船码头上,等候乘船的游客只有两百多人,而且游客排队的秩序很好。 所以,不到十分钟,“金秋团”成员们就全部上船了。 “金秋团”今天乘坐的游船,是那种建有上下两层客舱的游轮。 上船后,梦都拉着丽萍的手腕,匆匆登上了二层甲板。 上到二层后,梦都领着丽萍,首先环绕船体走了一圈。 同时就把二层甲板上的构造参观完了。 游船的二层甲板上,中间向上方突出的构造,是船的驾驶舱。 在驾驭舱前面和后面宽敞的甲板上,各安装了五十张左右的红靠背座椅。 座椅的两边,还留有一米宽的通道,是供游客在甲板上随意选择观赏角度的。 游客登上游轮二层甲板后,无论是在前甲板上,或是在后甲板上,观赏塞纳河两岸景色的视野都十分开阔。 游客们上船不久,游轮便拉响了汽笛。 随着“呜、呜——”两声低沉的鸣笛,游轮从码头逆流而上了。 站在二层甲板椭圆形船头上,迎着塞纳河水面习习拂面的微风,别说有多惬意了! 游轮开始行进后,因为心情特别舒畅,丽萍少有地彻底放松了! 她站在椭圆形船头上,学着电影《泰坦尼克号》女主人翁罗丝的动作,把上身紧贴在游轮前甲板的扶手上,双臂展开,摆出了“V”字的形状; 同时,她仰面迎着扑面而来的河风,一边快活地欢笑,一边发出“啊、啊——”的呼叫声。 梦都见状,也学着《泰坦尼克号》男主人翁杰克道森的动作,从身后紧紧搂住丽萍的纤腰,将头斜靠在丽萍的肩头,嘴里哼起了《泰坦尼克号》电影的主题曲——《我心依旧》。 两位新婚夫妇的美丽造型,立马引来了前甲板上所有客人——包括中国游客和外国游客一致的赞美和热议! 游客中,有人很自然地跟着梦都的歌声,一起唱起了《我心依旧》; 还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或照相机,对着梦都和丽萍,拍下了一幅幅优美的照片,录下了一段段动人的画面。 同时就有不少人欢叫起来: “哈罗——!” “古德——!” “太好啦!太漂亮了!两位美丽幸福的年轻人,请你们再拥抱一次,让我们再饱一次眼福吧!” 一瞬间,整个前甲板异常地欢快起来、热闹起来。 前甲板的喧闹声传到了后甲板。 后甲板的游客不知道前甲板发生了什么情况,纷纷朝前甲板涌来。 当他们看到,丽萍和梦都在船头上的优雅绝美造型后,也都惊喜地站在四周围观。 其实,丽萍一向是个害羞怕场面的姑娘。 这时,她看见自己和梦都突然被众多游客团团围在核心观看,立刻羞得满面通红! 在游客的围观中,丽萍赶紧收回了张开的双臂,低低地垂下头,拉住梦都的手风快离开椭圆形船头。 “喂——,这对美丽的情人,你们不要走啊!你们刚才的造型,实在是太优美啦!请再给我们表演一次好吗?” “哈罗——!” “古德——!” 甲板上围观的游客们,见丽萍满脸渲红,拉着梦都匆匆地逃离人们的视线。便有人继续向她发出赞美的声音,同时也有人善意地笑闹起哄。 在众人的戏闹起哄中,丽萍头垂得更低了。她不敢好意思在船头停留,继续拉着梦都向甲板中央的驾驶舱部位逃去。 “喂,美丽的姑娘,英俊的小伙子,你们别跑啊!” “是啊,请你们继续在这里为我们表演泰坦尼克的爱情故事吧!” “对,这对美女和帅哥,请继续为我们表演泰坦尼克的故事!” 真没想到,丽萍拉着梦都逃得越快,围观他们的游客起哄就越热闹。 直到丽萍和梦都从椭圆形的船头上,一直逃到驾驶舱侧面的小门,俩人都进入小门后,围观人们的笑闹声,这才逐渐消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塞纳河奇观 丽萍钻进驾驶舱侧面那扇通向一层的小门后,二层甲板上的游客们,顿时看不见丽萍美丽诱人的倩影了,刚才热闹的起哄声音,这才渐渐平息下去。 随着观光游轮逆水上行,甲板上游客们的目光,很快被塞纳河两岸优美的景色吸引了! 过了一会,丽萍和梦都见二层甲板上的游客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观赏塞纳河两岸的景致,没有人再关注他俩了,他们才悄悄地从驾驶舱侧面的小门中重新走回二层甲板,找了个稍微僻静的位置,开始尽情观赏塞纳河沿岸的风景。 站在游轮上向前眺望,波光鳞鳞的塞纳河水面,就像一条徐徐飘动的玉带,静静地在巴黎市区中央婉延流淌。 随着游轮“哗哗”地溯水前行,巴黎市著名的建筑物,以及各种名胜古迹,开始逐一浮现在游客眼帘: 卢浮宫、大王宫、小王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国民议会、夏约宫……等等等等。 在观赏塞纳河两岸辉煌建筑的同时,还可观赏到塞纳河上一座座造型各异的桥梁。 在这些各有千秋的桥梁的桥墩上,镶嵌着各种历史悠久、无与伦比的艺术雕塑。 其中最具特色的,是一座座形状不同的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和大力神雕像。 这些雕像,有的金碧辉煌,有的洁白如玉,有的深厚古朴。 特别是在女神和大力神雕像的周边,还耸立着无数朝天飞翔的神鹰和神马造型。 当游轮经过这些景点时,甲板上的游客们,一个个争着、抢着摄影或录像留念。 身临如此优美的景色环抱中,丽萍和梦都自然也不会放过每一个景点。 他们先是分别帮对方拍照、录像;然后,再请旁边的游客为他俩摄影、录象。 当游轮驶近“阿列山大三世大桥”时,游轮上的游客们,更是被这座大桥独特的设计和富丽豪华所震惊了! 以至于很多游客在游轮驶过大桥时,居然顾不上摄影、录像了,而是专心致志地欣赏着、夸赞着、评论着这座大桥的绝代与奢华! 据导游小罗介绍,这座大桥始建于1896年,是为庆祝俄国、法国建立同盟关系建造的。 这座桥其实并不很大,它长仅107米、宽也只有40米。 但是,只因它将大桥两岸的香榭丽舍与巴黎荣军院广场连结起来了,所以,它就将这个特殊的地方,变成了巴黎市区独一无二的多彩景致! 细细打量,在“阿列山大三世”大桥的银色桥梁上,镶嵌着各种形状的美丽花朵、各种造型的华丽装饰和灯具。 在这些花朵、装饰和灯具的表面,全部镀上了灿亮放光的金色;全都由长着翅膀的、形态各异的小爱神用双手托住。 而且,即便是呈现各式飞翔姿态的小爱神们,也都是全身镀满金色,在阳光照耀下,熠熠发光! 与爱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桥的建造者们,用寓意性极强的海妖形象做反衬,从而构成了这座大桥突出的善、恶对比的主题。 在大桥的两端,靠右岸的两根立柱上,有象征古代法兰西和现代法兰西的图腾; 靠左岸的两根立柱上,则有代表文艺复兴时期和路易十四时期的历史文化标志; 在大桥两端入口的立柱上,还分别镶嵌着象征塞纳河和涅瓦河的装饰物。 通过一座大桥,记载下一个国家几百年、上千年的历史,而且是用各种图腾、众神、浮雕、花木等分别进行标识,足见设计者超人的智慧和独具的匠心! 可以说,整艘游轮上的客人,都被“阿列山大三世”大桥的豪华装饰和伟大主题痴迷了! 一直到游轮临近大桥了,船上的游客中,才有人想起应该以大桥为背景,为自己留下宝贵的“到此一游”影像! 于是,游人们开始忙不迭地呼唤、叫喊,轮换着为同行者拍照和录像。 有那来不及在桥的下游拍照、录像的,便在游轮驶过大桥底,回过身来,继续以大桥为背景,给自己和同伴追补留影和录像。 好在丽萍和梦都在船上总是形影不离。 所以,他们抓住了一切机会,不仅及时拍下了“阿列山大三世大桥”周围的美景,而且从上船伊始,随着游轮一路上行,他们无一遗漏地拍下了塞纳河两岸所有值得纪念的景象! 最有意思的是,当游轮驶过“阿列山大三世大桥”后,居然有两位金发蓝眼的欧洲白人,用外语和手势与丽萍交流,邀请她到游轮的椭圆形船头去,与他们合拍游览塞纳河的留影! 这——? 丽萍犹豫地看着丈夫,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没问题,去吧去吧,丽萍,大方点!别忘了,这是在法国,是在世界最著名的思想解放先驱城市。上!” 真没想到,这时的梦都不但没有嫉妒和难受,反而鼓励妻子与两位白人去船头合影。 梦都带着骄傲地朝丽萍挥挥手,并主动从两位欧洲人手中接过了相机。 “三克油!” 两位欧洲白人,几乎同时向梦都伸出了大拇指。 表示过谢意后,两位白人大步走到船头,将脸色绯红的丽萍拥护在中间,他们则站在丽萍的两边,就像两位护花使者。 待三人站好后,梦都动作迅速地选了几个不同位置,“咔嚓、咔嚓”地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三克油!拜拜——!” “拜拜——!” 合影结束后,两位欧洲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们向丽萍和梦都高高地举起手指,做出漂亮的“OK”手势,以表示了他们的感谢和再见之意。 “拜拜——!” 丽萍和梦都也学着两位欧洲客人的手势,与他们进行友好的再见。 游轮继续向上行驶了约三公里,在一处河面较宽、中间有个三角洲的河段,缓慢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接着驶入刚才走过的航道,“哗哗”地顺流而下,速度比上行时可是快了一倍! 趁着漂流而下的功夫,游轮上的客人们,悉数站在甲板的扶手边,尽情地重温塞纳河两岸的优美风景。 刚才上行时,因为忙着拍照或录象,许多人并没有完全领略到塞纳河两岸的美景。 顺风顺水,游轮很快回到了出发时的码头。 趁着船靠码头的瞬间,丽萍特意看了下手表,时间将近十点钟了。 “金秋团”成员们依次下船后,在导游小罗的引领下,很快回到了中巴车上。 等大家坐好后,导游用法语跟中巴车司机交谈了几句,汽车便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物价比 中巴开动后,导游习惯性拿起驾驶座旁边的话筒,笑吟吟地对客人们说: “亲爱的各位朋友,大家好!按照旅游计划,我们金秋团旅游的第二个国家,是著名的袖珍国家卢森堡。为了抓紧时间,现在我们就出发。今天的中餐,就安排在旅途中了。” “卢森堡?卢森堡距离巴黎有多远呀?” 还是旅游团中的那位山东大汉,又没话找话地向导游提问了。 看得出,这是位多嘴多话的男人,也是位在任何时候都不甘寂寞的汉子。 “哦,你问距离呀?卢森堡距巴黎市,总共不足三百公里。” 导游简单回答了山东大汉的问题,正要说话,山东大汉又插话了: “小罗,你说什么?卢森堡离巴黎还不到三百公里?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距离吗?在我们国内,一个县与另一个县之间的距离,有许多都远远超过了三百公里呀!” “没错,卢森堡与巴黎之间的距离,确实不足三百公里。” 导游小罗朝山东大汉微笑地点点头,接着说: “在欧洲,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之间的距离,往往近得令人难以相信。只要你们再走几个国家,对这方面很快就了解了。下面呢,我就向大家介绍一下卢森堡,好吗?” 导游回答了山东大汉的问题后,转脸向国内的游客们征询地看了一圈,见没人提问题了,便接着说: “卢森堡位于欧洲的西北部,它完全被自己的三个邻国,也就是法国、德国和比利时包围了。所以,卢森堡是一个内陆国家。同时呢,它也是欧洲大陆现存的唯一的一个大公国。 卢森堡的首都是卢森堡市。 卢森堡的国土面积有多少?两千五百八十多平方公里。 全国人口多少?约五十三万。” “哎,小罗,你说卢森堡国土才两千多平方公里?人口才五十三万?那——它还没有我们中国的一个县城大呢!” 还是那位山东大汉,听导游介绍到这里后,马上大声地发出了感慨。 “嗬嗬,你可别小看卢森堡了。它是一个工业国家,钢铁、金融、广播电视,是这个国家的三大经济支柱。 你知道吗?它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是多少?它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十一万三千五百美元,位居世界各国之首! 因为它国土小、人口少、环境优美,所以,卢森堡又有‘袖珍王国’、‘千堡之国’的美称。” 导游小罗回答了山东大汉的感慨后,稍稍停歇片刻,接着对山东大汉说: “哦,对了,我们在游览塞纳河之前,你不是说法国的景点门票不比国内便宜吗? 现在,趁着大家坐车的时间,我来给大家对比一下。 这么说吧,如果从静态角度看,拿人民币的购买力与欧元相比,其实,两者的购买力是基本相同的。 为什么这么说? 各位朋友从中国来到法国,今天是第三天了。 我相信,大家对巴黎的物价也有了初步了解: 一瓶啤酒三欧元; 一件春秋衫七、八十欧元; 在餐馆吃一顿普通正餐,只需十几、二十欧元。 如果与中国的物价相比,我们国内的啤酒,是不是一瓶只要三元人民币? 春秋衫呢,是不是只要七、八十元左右? 在去餐馆吃一顿饭,是不是二十元左右就够了? 而且,我说的都是用人民币计价的哈!” 导游说完,特意放下话筒,两眼征询地朝车上的客人们观望。 “不止喔——!在我们国内,最普通的啤酒,一瓶都要五、六块钱。春秋衫呢,每件一百块、二百块、甚至三百块、五百块的,多得很啦!上餐馆去吃饭,一般没有三、四十块钱,根本是出不了门的。” 坐在中巴第二排座椅上的山东大汉顶了导游一句。 “哦,你说的是零售店的价钱,我说的是超市的价钱。” 导游微笑着冲山东大汉笑了笑,接着对车上所有客人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大家再想想,我们国内的普通职员,现在的工资是多少?三、四千,四、五千元,对吧? 好,我为什么要跟大家说工资呢? 现在告诉大家吧,西欧各国的普通员工,目前的基本工资,也就是三、四千,四、五千欧元。 也就是说,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西欧人,如果大家都不离开自己的国家,在这个前提下,中国的人民币,与欧元的购买力,实际上是基本等同的; 中国普通员工的工资,与西欧普通员工的工资,收入也是基本等同的。 大家想想看,不管是欧元也好,人民币也好,都是一个月赚三千元,然后,买一瓶啤酒都是三元,买一件衣服都是一百元,花钱的比例与所占工资总额的比例完全是一样的!那么,欧元和人民币在本国的购买力是不是基本等同了?” 导游小罗向金秋团成员们进行了上述对比后,见不少人在频频点头,她便轻轻呑了口唾沫,最后归纳说: “所以呢,今天早晨,我跟大伙说,在法国,不管是卢浮宫也好、凡尔赛宫也好、埃菲尔铁塔也好、今天乘船游塞纳河也好,都是几欧元、十几欧元的票价。如果在我们国内呢?参观一次故宫是多少钱的门票?看一次兵马俑是多少钱门票?游一次黄浦江是多少钱的船票?这样比较起来,在人民币与欧元购买力相同的前提下,法国的旅游门票,是不是比我们国内便宜多了?” “对,小罗说得对,这样一比较,法国旅游景点的票价,确实比我们国内便宜多了!” 金秋团成员中,有人赞同导游的说法了。 “唔,小罗,刚才听你说,在西欧国家,普通员工的工资,现在只有三、四千元,或者四、五千元吗?” 山东大汉并没有赞同导游的结论,而是带着明显的怀疑询问导游。 “对呀,西欧各国普通员工的工资,目前就是这个水准。” 导游肯定地回答。 “哦,如果你说的是事实,这样对比下来那西欧景点的旅游门票,确实比我们国内低多了!” 直到这时,山东大汉才点头认可小罗的结论。 听完小罗的介绍和一番对比后,车上的游客们,除个别人外,绝大多数都陷入了一种拿国内物价与西欧物价对比的沉思之中。 一瞬间,整个中巴车内,突然间没人说话了。 在一片静谧的氛围中,人们可以清楚地听见“唦唦、唦唦”的响声。 那是中巴车的车轮,在沥青马路上飞快辗压时,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很有韵味的节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难为情 由于西欧的道路四通八达,加上交通指挥科学合理,在前往卢森堡的道路上,虽然穿梭的车辆流水般行驶,但却看不见任何堵车现象。 很快,中巴车驶出巴黎市区,一拐弯,就进入了巴黎至卢森堡的高速公路。 坐在中巴车上,望着高速公路两边的自然风光,游客们个个觉得,这里的景色别具一格! 繁忙的高速公路上,共有四条行车道。 在四条行车道上,不同的车辆行驶在不同的道路上,一辆接着一辆: 各种大小货车,一律在公路最右边的慢车道上行驶,看不见任何“插塞”、抢道现象。 不同型号的小轿车,则在公路内侧的两条快车道上飞奔前进,犹如穿梭一般。 “金秋团”乘坐的中巴车呢,则一直行驶在第三条行车道上,也就是在中速车道上平稳地前行。 高速公路的两边,到处可见绵延起伏的青山和缓缓流淌的绿水。 间或中,在浓郁的山林边,或远方农田的末端,游客们可看见一、两幢典型的欧式风格农舍。 但在广袤的农田里,却看不见一个务农的农民。 车行百里,映入人们眼帘的,完全是一幅恬静优美的自然山水画! 中巴车驶出好一阵后,又是那位山东大汉,就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忽然指着路边绿油油的田野中,偶尔冒出的几场光秃秃的黄土地问: “小罗,在这些绿油油的田野中,怎么会有一毛不长的荒土地呢?” “噢,那不是荒地。” 小罗听后,微微笑着摇头说: “在西欧,对土地耕作也是有法律规定的。 西欧的法律规定,不管是哪块土地,耕种三年后,必须停耕一年。停耕的目的,是让土地休生养息。 这就像我们人类一样,人类在工作五天后,必须要休息周末。对不对? 如果土地也和人类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得到一次休息,它就不会因过度耕种而缺肥减产了! 通俗地说吧,这也是西欧人的一种科学种田方式!” 导游对那几块不毛之地,进行了特别细致的讲解。 “哦——,真没想到,在西欧国家,还会有这样的法律?佩服,佩服呀——!” 听完导游的讲解后,那位山东大汉恍然大悟地点头称赞。 “值得佩服的还不仅仅是这点。” 导游小罗继续说: “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其实,西欧国家有许多地方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比如它的环境保护,各位朋友到法国已经三天了,大家脚上穿的都是皮鞋。在此,我想请问一声,三天来,我们的朋友中,有哪位擦过皮鞋吗?” 导游拿眼光快速地向车内客人们扫了一遍,见没人接话,便接着说: “这就对了!大家来到西欧,不管你到任何一个国家,都不用担心皮鞋上会有灰尘。我敢向各位保证,你们这次西欧旅行结束后,从头到尾,总共是八天吧。在这八天中,任何人都不用擦皮鞋! 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留心观察,在西欧这片土地上,要么是硬化的路面,要么是各种房屋建筑,要么是红花绿草,要么是青山绿水,要么是庄稼树木。 就连那些按法律规定必须停耕的农田,都是用水浸泡后,将表面尘土固化过的! 所以,在西欧的土地上,人们是找不到任何灰尘源的,没有了灰尘源,大家的皮鞋上,怎么可能会有灰尘呢?” 导游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车外的风景说: “大家可以看见,就连高速公路两侧的护坡上,都种满了规划成各种图案的红花绿草,是不是?这些红花绿草,既可以保护自然环境,又可以防止汽车司机在高速驾车时,因道路的景色基本相似而产生眼睛疲劳。 如果跟我们国内比起来,西欧的环境是不是可以用‘天堂’来形容? 当然,中国目前还处在发展阶段,环境污染对大家的伤害也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许多人都是深受其害的! 象什么pm2?5啦、沙尘暴啦、汽车尾气啦、高炉黑烟啦,还有农民在田里烧秸杆的浓烟啦,等等等等! 听说,在我们国内的许多城市,现在还经常会陷入‘四面霾伏’之中,这对百姓的健康影响之大,简直让人不敢开言! 据说,目前有不少西欧、北美国家的公民,就因为环境污染问题,都不愿去中国旅游了! 听说还有许多国际性的大型体育活动、科技展览等等,也因为环境污染问题,都不愿放到中国去举办了。不知在座的各位,是不是都知道有这些问题?” “哎呀,小罗,看来你对国内的情况很熟悉嘛!” 还是那位爱说话的山东大汉,带着钦佩的语气向小罗问了一句。 “还可以吧。” 小罗微笑着回答: “其实呢,每个星期,我最少要和家里通一次电话,对国内的情况,自然了解得就很多了。再说,现在上网也特别方便,在网上,我也经常看国内新闻的。不然,今后研究生毕业了,我回去不就成了‘国盲’了?” 说到这里,导游向山东大汉开了个玩笑。 “这倒也是,看来,小罗考虑问题是有长远观点的!喂,我说小罗,你在西欧生活久了,还有其它特别的体会吗?” 山东大汉赞许地夸了导游一句,接着又提出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谢谢你的夸奖!” 小罗朝山东大汉点点头,接着说: “要说特别的体会,我来法国留学,印象最深的就是: 西欧国家的法治特别到位! 比方说,我们乘坐的这种中巴客车,包括其它大型和中型客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各国的法律规定都非常严格: 一种是速度控制:车速每小时不得超过一百公里! 一旦超速,车上的自动停车装置立刻就会开启,就会强行让汽车减速。 同时,电脑的终端和交管部门的GpS,都会自动记录下超速的时间和地段。当驾驶员回去后,不但要罚款,而且要受到停业七天以上的处罚; 还有一种是里程控制:大客车每行驶三百公里后,或者虽然没行驶到三百公里,但连续驾车达到三小时后,必须进服务站休息十五分钟以上,然后才可继续行车。 如有违反者,车上的自动减速装置也会启动。 自动减速装置启动后,驾驶员就是想加速也加不了。 而且,谁要是违反了上述规定,回去后,交管部门对违规者一是从重罚款,二是停止运营,三是对屡犯者吊销驾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法律规定? 据西欧专家测试,人在驾驶汽车时,三百公里以内,或都在三小时以内,大脑是在最清醒的状态,体力也是在最旺盛的阶段; 超过三百公里,或者连续驾驶三小时以上后,人的身体就会逐渐进入疲劳状态,就容易发生意外。 所以,西欧各国法律规定,凡是载客的大、小客车,在运营过程中,只要行驶了三百公里,或者连续行驶了三个小时,就必须强制性进服务区为汽车加油、让驾驶员休息。 大家说,这样的法律规定是不是很科学?” “科学是科学;不过,你看快车道上的那些小车,它们怎么开得那么快呢?” 没想到,山东大汉指着高速公路左侧快车道上飞奔的小车,随口又提出个问题。 “对啦,这就是西欧国家的特点了!在限速和限时上,他们只针对大货车和运营客车,对小车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对摩托车也是没有限制的。 只要车辆性能好,车能开多快,你就只管开多快!出了事故也是你自己的责任! 他们的思维逻辑很明确: 谁叫你开那么快了? 谁让你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了? 而且,他们还有另一个逻辑。 什么逻辑? 他们说,如果高速公路不许高速行驶,那还建高速公路干吗? 如果不允许小车在高速路上高速行驶,那么,象宝马呀、奔驰呀、奥的呀、别克呀、福特呀、标致呀、劳斯莱斯呀,等等等等的名牌汽车,还要设计两百公里以上的功率干吗? 所以,我们在西欧的高速公路上,经常可以看见飙车的摩托和高档轿车。” 小罗详细地解答着山东大汉的提问。 正说着,果然就见十几部两轮摩托,带着“嗡嗡”的轰鸣声,鱼贯一般从中巴旁边疾驰而过,接着又超越前面几十部轿车,瞬间没了踪影。 “哇,这才是真正的飙车呀!” 看着飞驰而去的十几部摩托,中巴车上的游客们,一个个瞪着大眼发愣了。 好一会,山东大汉才感慨颇深地对导游说: “看来,在交通管理方面,如果跟西欧国家比,我们的国家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而且,在我们国家的很多高速公路路段上,限速八十公里的比比皆是,甚至有的路段还限速六十公里!真让人啼笑皆非!” “所以呀,中国现在不是鼓励国民到西方国家来学习吗?包括你们组团出来旅游,也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机会呢!” 对此,小罗直率地谈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罗,你懂得的知识真多!等你毕业后,干脆到我公司去应聘吧?” 谁也没有想到,听完导游的的评论后,山东大汉突然向小罗发出了这样的邀请。 “好哇,真没想到,我还没毕业呢,现在就找到工作了?哎呀,今天我真开心!” 听了山东大汉的邀请,导游小罗居然十分爽快答应了。 “哇,刘总,你可真会发掘人才!连出国旅游都聘了个留学研究生!祝贺你啦!” 这时,与山东大汉同坐第二排的另一位山东男子,羡慕地恭维了老乡“刘总”一句,同时,也就把“刘总”的大概身份告诉了大家。 “唔,小罗表现这么优秀!你说,象她这样的人才,只能是可遇不可求呀!小罗,一会到了卢森堡,我给你名片哈!” 刘总笑呵呵地拿眼欣赏着导游,好像导游已经被他聘用了似的。 “好的。” 小罗也满面春风地点头欢笑。 “请问小罗,在法国的电视节目中,我经常看见播放妓女招生意的广告,难道——这不违反法律吗?” 正当大家在聆听导游与刘总的对话时,谁也没想到,梦都突然问出了这个让人意外的问题,以至于金秋团的团员们,一个个睁大了惊讶的眼睛。 大家一会看看梦都,一会看看丽萍,一会又看看导游。 整个中巴车上,一下变得鸦雀无声了! 再说丽萍呢,这会也被丈夫提出的莫名其妙的问题闹得满脸鲜红。 丽萍实在搞不懂,当着这么多人,梦都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但是,她又说不出梦都为什么不能提这个问题? 反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丽萍只觉得头脑发懵,心里感到阵阵的难为情。 见许多团友都在惊讶地盯视梦都,也有人用异样的目光在审视自己,丽萍便赶紧低下头,装出什么也不清楚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怪城介绍 不过,平心而论,梦都刚才提的问题中,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根据的! 在巴黎的很多宾馆中,只要打开电视机,确实有一些频道会播放妓女招揽生意的广告。 你说梦都问的不对吧? 它又是事实! 你说他问的对吧? 这问题又显得特别突兀、特别缺少档次! 尤其不合时宜的是,导游小罗还是位女士! 一个成年男子,而且是带着老婆出门的成年男子,怎么能向一位并不熟悉的女士提这种问题呢?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这种问题呢?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当梦都提出这个问题后,车上的同行者中,居然没人制止他,也没人对他提出批评、指责。 这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昨晚住宾馆时,大家都看到了同样的广告,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即便是没看过宾馆中那种广告的人,估计对梦都的问题,也有同样的猎奇心理。 在梦都提出疑问后,中巴车上的游客们,瞬间陷入了沉默中。车上的气氛好象也有些凝固了。 好在导游见多识广,并没有被梦都提出的这个突兀的、多少带些失礼的问题给难住。 导游镇定地停顿了片刻,勉强地笑笑,然后大方地回答梦都说: “王先生,刚才你问的那种广告片,只要办理了法律规定的审批手续,在西欧各国的电视台中,是允许播放的。而且,我们明天去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时,大家还可以去参观那里的红灯区呢!在阿姆斯特丹,他们的法律是允许妓女公开招嫖的。而且,按照那里的法律,还允许人们公开吸食大麻,允许聚众赌博呢!在西欧,各国的法律并不完全一致,对妓女和吸毒的态度,各国的法律原则也是不一样的。” “啊——?你说荷兰的首都阿姆斯特丹,还允许妓女公开招嫖?允许人们公开吸毒和赌博?那——,如果那样的话,整个社会不就乱套了?” 对导游刚才的介绍,梦都就象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惊诧地喊了起来。 中巴车上的其他游客,也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导游。 就连那些正在打瞌睡的人,都被导游的介绍和梦都的叫喊惊醒了,一个个睁开眼睛,象打量怪物似的盯视导游。 小罗朝梦都点点头,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说: “其实,尽管阿姆斯特丹的法律允许妓女招嫖、允许公开吸毒和赌博,真正参与的人并不很多,社会也照样很有秩序!毕竟,在有文化的国家,绝大多数人都是有分辨能力的,也是有控制能力的。因为,在文化和经济发达的国家,文明总是占着绝对的优势,文明永远是是社会的主流!这点根本不用我们担心。” 导游小罗回答了梦都后,见车上的客人都在认真听自己的讲解,便又朝大家说: “既然大家对阿姆斯特丹感兴趣,那我就趁现在坐车的机会,简单介绍一下阿姆斯特丹的基本情况,你们说好吗?” 说到这里,导游故意卖了个关子,微笑着征求大家的意见。 “好啊,小罗,你就抓紧介绍吧!” 那位山东大汉刘总,这时早已等不及了。 他急得从座位上向前挺了挺身体,用手拍着椅背催促导游。 “行,既然大家愿意听,现在我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导游开始向金秋团成员们介绍说: “讲起来,阿姆斯特丹是一座十分奇特的城市,也是一座水城。阿姆斯特丹市内共有160多条水道,并由1000多座桥梁相互连接。 如果从空中鸟瞰,整座城市桥梁交错,河渠纵横。而且波光鳞鳞如绸缎,水道密密似蛛网。阿姆斯特丹的市内地面,低于海平面1-5米,被西欧人称为“北方威尼斯”。 由于整座城市地少人多,河面上泊有近2万家“船屋”,那是用涂满柏油的木桩打基础,在水中建造起来的市民的住宅。 在市区内,有一些专门普及性知识的博物馆。 还有六十多座介绍世界各种流派的美术博物馆和艺术博物馆。 可以说,阿姆斯特丹称得上是一座世界艺术的殿堂! 当我们到达阿姆斯特丹时,走上街头,大家会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肤色不同的人种,以及各种不同式样、不同色彩的服装。 在各个热闹的街道上,游客与本地人,乞丐和卖艺人,两米多高的巨人和一米不到的侏儒,各式各样的人混杂在一起。 听起来,这种现象似乎很奇特。但在阿姆斯特丹,这一切却是浑然一体,热闹而有序。 街头上人群熙熙攘攘,到处充满了浓郁的市井气息。 所以有人说,阿姆斯特丹更像一座‘小市民城市’。 在这座城市中,我们会看到当地人脚步匆匆,神色平静而淡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在他们的心里,似乎容得下世界上所有的怪异和另类。” “小罗,你不是说介绍妓女招嫖、赌博和吸毒的情况吗?怎么介绍起阿姆斯特丹的风土人情了?” 听到这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导游介绍的梦都,似乎特别急于了解阿姆斯特丹的妓女与吸毒情况,便忍不住打断了导游的叙述。 “噢,王先生,你别急。我马上就要说到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了。但在此之前,我们不妨先了解一下那座城市的基本情况。掌握了基本情况,将有助于我们了解:为什么阿姆斯特丹会允许公开卖淫、赌博和吸毒。” 导游回答了梦都的问话后,稍稍停歇一会,接着说: “其实,阿姆斯特丹有点象人性的大实验场,它在测试着人们道德容忍的底线。 同时,阿姆斯特丹又象一口大染缸,它的色彩斑驳,但内含却十分复杂。 不过,实验也好,染缸也罢,最终测试的结果,仿佛容天下之不能容,忍天下之不能忍,对于这座城市来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以说,经过千百年的实践证明,阿姆斯特丹肯定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尽管这里容纳了那么多可能被看作是危险、不道德,甚至是违法的行为。 看起来,阿姆斯特丹似乎很坦荡,其实呢,它又象世界上最大的谜团,人们不禁会问: 是什么原因让这座城市如此宽容? 有人说,是因为这里地势低洼——阿姆斯特丹人好不容易在海平面以下建立了城市,他们时时要为洪水来袭而担惊受怕。 所以,他们就格外懂得及时寻欢取乐; 当然也有人说,是因为这座城市填海造田时,需要外来人的帮助。 所以,荷兰人就特别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加入他们。 而他们呢,也知道应该对各种外来的人和事给予特别的宽容。 有个最典型的事例,荷兰女王有个外国丈夫! 同时呢,荷兰人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这在许多国家来讲,似乎都是不可思议的。” “哎哟,小罗呀,你的话题又扯远啦!” 梦都听导游还没说到妓女和吸毒的话题,忍不住又打断了小罗的介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阴阳面 “王先生,请多一点耐心好吗?反正坐车时间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了解阿姆斯特丹的妓女和吸毒情况。” 导游小罗十分大度地向梦都笑了笑,然后接着说: “好吧,既然王先生急于了解阿姆斯特丹的妓女和吸毒方面情况,估计还有些朋友跟他一样,也想早点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下面呢,我就简单介绍一下阿姆斯特丹的妓女、赌博与吸毒方面的情况。希望大家了解后,明天到那里参观时,一定要格外留意。而且,千万不要一个人外出行动!” 导游说着,朝车上所有游客扫了一眼,见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她介绍,便继续说: “由于荷兰人思想开放,在大多数国家都明令禁止的赌博、吸毒、嫖娼等行为,在荷兰却是合法的。如果仅仅从性的方面来讲,可以说,阿姆斯特丹是全世界最开放的城市!所以,阿姆斯特丹又有个特别的称谓,什么称谓?有人称它为‘世界性都’! 在阿姆斯特丹,现在差不多每年都有40%以上的同性恋者结婚。 这在其它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的! 关于妓女方面的情况,我可以告诉大家,在阿姆斯特丹闹市区的一角,有个地方叫德瓦伦,那是市内合法的卖淫指定区域,也是阿姆斯特丹最大和最著名的红灯区! 明天到了阿姆斯特丹,我们可以去那里参观一下。 那个红灯区有个特点,它是由道路与小巷的网络组成的。 在那里的街巷中,有数百家纵横交错的小型的单间公寓,全部由女性性工作者租赁。 从每天下午两点左右开始,那些来自世界不同国家的女性们,便会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娇艳百态。 在她们中间,大多数人穿着坦胸露体的服装,站在用红灯照亮的窗户里,或者是玻璃橱窗的后面,从不同方位公开地展示自己的身体,而且不断地搔首摆姿,卖弄风骚,把自己象商品一样摆在那里,供来自世界各地的男士们挑选,并且会不断地向过往客人招手飞吻,以招揽自己的生意。 当然,在那个区域,还有不少出售性用品的商店,以及其它国家都看不见的性剧院。 另外,在德瓦伦附近,还有一家性博物馆和一家大麻博物馆,以及许多提供大麻制品的大麻咖啡馆。 在阿姆斯特丹的性剧场中,他们每天都会让真人表演*动作,这在欧洲,包括在全世界,也是独一无二的! 另外呢,在红灯区的附近,还设有许多小酒吧。 实际上,那些都是为吸毒者提供吸食软毒品的场所。 不言而喻,这些独特的风景,必然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大批游客。 不过,多数游客到那里去参观,主要是为了去看西洋景,而不是去为了去嫖妓。” “小罗,如果进入红灯区的男人,真的选中了玻璃橱窗后面的妓女,就可以进去谈生意吗?”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梦都在听了小罗对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介绍后,居然大胆地问起了进入红灯区的具体细节。 “你说的没错。在红灯区内,如果哪个男人看中了橱窗里的妓女,完全可以直接敲门进去。因为,阿姆斯特丹历史上就是个世界港口城市,每天从世界各地到达那里的水手很多。 这些水手在海洋上漂流了很长时间,下船后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去红灯区解决饥渴问题。解决了饥渴问题后,因为身上还有很多钱,他们有的就去赌博,有的就去吸毒。 就因为是世界性港口城市,阿姆斯特丹自从有史以来,对水手的各种需求,总是尽量满足和提供保证的。 久而久之,在阿姆斯特丹就形成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的,公开允许人们嫖娼、聚赌、吸毒的法律。” 导游用一种不紧不慢的声音,说怪不怪地对金秋团的游客们进行讲解。 “那——这和我们国内传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应该是同出一辙吧?” 听到这里,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也插话了。 “嗯,意见大概差不多吧。” 导游点头表示赞同。 “呃,那些水手进入红灯区后,去橱窗里会妓女的费用很高吧?” 让人意外的是,这时候,梦都竟然询问起嫖娼的费用了! 好象明天到了阿姆斯特丹后,他就要去嫖娼似的。 “呃,这个我不太清楚。听说、好象是一、二百欧元吧?好象还可以讨价还价。” 导游按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地回答。 “那——,双方语言不通,怎么讨价还价呀?” 真没想到,梦都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紧追不舍。 “哎呀,你说什么呀?这种事情,你怎么问起来没完了?” 丽萍见满车的游客中,就自己的丈夫追着妓女的问题问个不停,一张好看的脸蛋,早就羞得红霞满天了! 她用胳膊肘使劲地、却又是悄悄地撞了一下梦都的胳膊,并轻声阻止他不要再问了。 “咳,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出来旅游,对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进行一种认真的考察了解,不也是十分正常的吗?” 谁知梦都听了妻子的话后,非但没有惭愧,反倒毫不在意地回敬了她一句。 这时,导游大概听见了丽萍夫妻俩的对话。 她向小俩口瞥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对车上客人们叮嘱: “对了,在这里,我要特别提醒在座的各位,明天到了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后,对橱窗里的女郎,无论是哪个,都是绝对不允许拍照的!因为那样会违反当地法律!请大家千万千万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在国外惹事生非!否则,我们会遇上大麻烦的!” “哦,你是说,我们明天就去参观红灯区吗?” 梦都听了导游的警示后,好象根本没当回事。 他不问为什么会违反当地法律,反而急不可耐地询问: 是不是明天就参观红灯区! “看时间吧。明天,我们先去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参观。如果时间还早,就可以去阿姆斯特丹参观了。” 导游表示理解地回答梦都,同时也是向金秋团成员介绍了明天的旅游安排。 “太好了!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呗!” 梦都还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毫无顾忌地想到哪就说哪,根本不理睬丽萍在旁边悄悄地拉扯他的衣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风景独好 “好吧,有关阿姆斯特丹妓女和吸毒的有关情况,我就介绍到这里了。 下面,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阿姆斯特丹最具特色的古老建筑。” 导游不再与梦都和车上的人谈论阿姆斯特丹的妓女和吸毒的话题了。 她向丽萍瞄了一眼,似乎在猜测丽萍和梦都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夫妻关系。 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在丽萍身上耽搁太多的时间。 大概间隔了三秒钟左右,导游小罗对车上的所有人介绍道: “在阿姆斯特丹的市内,有一道非常特别的风景,那就是所有三层和四层的小楼房,都用蓝色、绿色或红色的色彩精心地装饰过了。远远望去,那些三层、四层的楼房,就象儿童们的玩具一样! 这些玩具似的楼房,还有个非常、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它们的房门特别狭小,小的只能供一个人进出。 为什么会这样呢? 相传,古时候,阿姆斯特丹有条奇怪的法律: 人们交税时,既不是按个人或家庭的收入数额来计税,也不是按人头来计税;而是按各家房门的大小来计税的! 谁家的房门越大,谁交的税就越多! 为了少交税,许多人就只好将门尽量做小。在做小房门的同时,却把窗户开得很大。 象家里的大件家具和大的生活用品,都是从窗口吊进去的。 所以,当我们去参观阿姆斯特丹的建筑时,大家将会看到,在每幢小楼房的顶部,都有好多个从楼顶伸出来的铁钩。 那些铁钩,就是在吊运家具和大件物品时,用来固定专用绳索的。 在阿姆斯特丹,市区内那些密密麻麻的水道,又将我刚才说的那些可爱的彩色楼房,一块块地分割开来。 白天的时候,成群的海鸥在水道和楼房间飞来穿去,与在水里觅食的一群群鸭子,形成了动态与相对静态的独特风景线。 在阿姆斯特丹参观时,如果能乘上游船,沿着市内的运河,穿行于各个大街小巷,便可看到宁静的街道、古朴的建筑、花花绿绿的有轨电车、一座座造型独特的桥梁,以及碧绿的海水、漂亮的船屋、诱人的水上餐厅、水上酒吧和水上咖啡屋等。 如果登高望远,在某个制高点上放眼眺望,又可将风车、木鞋、运河、小桥、船屋、海鸟、独特的建筑、诱人的郁金香、静谧的田园尽收眼底。 还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悠扬牧歌…… 所有一切的一切,构成了阿姆斯特丹童话般的美妙世界! 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阿姆斯特丹的咖啡馆和茶楼其实并不多。在那座城市中,更多的还是酒吧! 那些酒吧的规模一般都不大,面积不会超过20平米。 酒吧中,只有一个吧台,几张吧凳,几张小方桌或小圆桌。 当你路过酒吧的时候,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将酒吧内部看得清清楚楚。 在酒吧中,客人们有的坐在吧台前,有的坐在桌子旁,有的则站立在吧台或桌子旁边。 客人们三三两两,大声地交谈,嬉笑地打闹,里面的爵士乐震耳欲聋,充满了一种特别放松的娱乐氛围。 而且,这些酒吧非常自由,每个店面都可以沿街摆放桌子、凳子,以吸引过往的行人驻足品酒。 这些酒吧给人印象,只有六个字,就是: 随性、自由、宽容! 几个世纪以来,阿姆斯特丹一直像块大磁铁,不断地吸引着欧洲各国的受迫害者前去避难,寻求庇护。 其中尤以从法国或其他天主教国家去的犹太人和异教徒为多。 因为阿姆斯特丹人既信奉天主教,也信奉新教。 所以,它一直是世界不同民族的大熔炉,也是国际贸易的大市场。” “哦,小罗呀,听你这么一介绍,我都想找机会去阿姆斯特丹做生意了!” 听导游说到阿姆斯特丹是“国际贸易的大市场”时,那位山东大汉刘总插话了。 “嗯,刘总的公司是做贸易的吗?如果你想去阿姆斯特丹做生意,一定会受到热烈欢迎!而且,我也可以为你牵线搭桥!” 导游小罗笑呵呵地回答了山东大汉一句。 “好哇,如果小罗愿意为我的生意牵线搭桥,那我现在就聘你为我公司的特别助理!” 山东大汉刘总记得,前面当众说过要聘用小罗的许诺。现在听小罗主动说出愿为他做生意牵线搭桥,立即伸手在前面椅背上击了一掌。 “好呀,等各位这次旅游结束后,我俩可以单独面谈一下。” 导游小罗冲刘总莞尔一笑,然后转过头,朝着车上的全体客人说: “现在,我还是继续向大家介绍阿姆斯特丹的情况吧。这些年来,大家对‘地球村’的提法,可能早就耳熟能详了。 实际上呢,阿姆斯特丹这个城市,早已具备了地球村的特质。 几百年来,岁月带给了荷兰人无限博大的胸襟,同时,也形成了他们宽容各种异端的独有传统。阿姆斯特丹对众多的异乡人、移民和知识分子,都具有无限强大的吸引力。 因此,有许多在本国不能发挥特长的人,以及那些感到在国内受压抑、受排挤,甚至受迫害的人,都渴望加入这个迷人而多元的世界! 因为这个特点,又有许多人把阿姆斯特丹比喻成庇护逃难者的‘诺亚方舟’。 好吧,关于阿姆斯特丹的情况,今天就暂时介绍到这里。我介绍的情况对不对,明天,请大家眼见为实。 现在呢,我看大家都疲倦了,各位就在自己的座位上休息一会吧。” 导游介绍完阿姆斯特丹的基本情况后,见游客中有人开始打盹了,可能是担心自己的介绍影响他们的休息,便打住了自己的话。 “哎,小罗,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回答我刚才提的问题呢!” 梦都见导游忽然停止了介绍,又趁机插话了。 “是吗?刚才,你提的是什么问题?” 导游小罗有些疑惑地问。 “刚才,我不是问你吗?在阿姆斯特丹红灯区,如果外国男人想进橱窗去和妓女谈生意,双方语言不通,怎么讨价还价呀?” 梦都就象个没皮没脸的孩子,居然又把话题扯到了妓女的话题上。 “哦,你问这个呀?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估计——估计是用手比划吧?” 导游有些为难、也有些奇怪地看着梦都。 同时,又悄悄地用眼角瞟了梦都身边的丽萍一眼,可能导游的心里在想: 你身边坐着位美如天仙的妻子,怎么对西方的妓女这么感兴趣呢? “哦,对了,小罗,你说在阿姆斯特丹,吸食大麻也是合法的?” 梦都见导游确实没法回答“讨价还价”的问题,便把话题转到吸食大麻的问题上了。 当他还想继续往下问时,丽萍实在忍不住了,再次使劲拉一下他的衣角,悄声而坚决地说: “好啦!梦都,小罗介绍这么长时间了,口也渴了,人也累了。你就让她歇一会吧!” 梦都张了张嘴,还想问小罗一些问题的。 但他看见小罗正在用一种无奈而又不便得罪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同时,导游的脸上,也确实显出了疲乏的倦容,这才勉强没再问了。 中巴车内,这会终于安静了! 在安宁无声的氛围中,中巴车以每小时百公里的速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 不一会,中巴车上的游客们,大概是观看公路两边相同景色的时间太长了,加上汽车平稳匀速前进的催眠,慢慢地,他们开始产生视觉疲劳了。 其中不知是谁带头打了个哈欠,马上传染到车上的每个人! 只见金秋团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打出长长的哈欠,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瞌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公国 两个多小时后,中巴车进入了卢森堡境内。 导游小罗用法语和司机交谈了几句后,便拿起身边的手提话筒,大声地对金秋团的团员们说: “各位朋友,大家好!刚才,就在各位打盹休息的时间,汽车已进入卢森堡大公国了。根据现在的时间,我们先去吃午饭。吃完午饭后,中午就不休息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参观卢森堡的几个主要景点。” 说话之间,中巴已平稳地停在了一家中餐馆的门口。 “好了,中午用餐的地方到了,大家请下车吧!” 导游等中巴司机开启车门后,率先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领着大家下车了。 这家中餐馆与巴黎的中餐馆供应的饭菜没多少差别,也是四菜一汤。 哪四菜一汤? 四菜是:红烧肉、花菜炒肉片、鱼块燉萝卜、炒青菜; 一汤是:海带排骨汤。 不过,进入中餐厅的金秋团成员们,这时最关心的,并不是中午的菜肴有哪些品种,而是匆匆忙忙地往厕所里奔跑。 说实话,在车上憋了两个多小时,金秋团的游客们,人人都感到了内急。 特别是丽萍,因为她没有长途乘车的经验,中巴车从巴黎出发后,在听导游小罗介绍卢森堡和阿姆斯特丹的过程中,闲来无事,她就打开矿泉水瓶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唱着矿泉水。 丽萍没注意的是,她手中的矿泉水瓶是560毫升的,一瓶矿泉水喝完后,就感到肚子有些发胀,膀胱也有了压力。 不多久,丽萍就感到下身有了尿意。 一个小时前,她就想请导游小罗通知司机,想请中巴车找个服务区停车方便的。 可是,在中巴车快速行驶的过程中,丽萍看见满车的同行者都在打瞌睡。她担心自己与导游说话会影响他人的休息,也担心中巴车在途中增加停车次数后,会影响后面的旅游安排,所以就一直憋着内急没有吭声,直把个好看的脸蛋憋得通红通红! 现在,只要能早一分钟排泄腹中多余的水分,都是一种额外的享受,是一种特别的快感! 其实,在金秋团的成员中,早有人在国内就听说过: 到西欧去旅游,游客们在途中只做三件事,这就是: 上车睡觉,下车拉尿,景点拍照。 今天,当金秋团成员们从巴黎乘车直达卢森堡的路途上,他们算是有了第一次亲身经历! 而对于丽萍来说,这第一次的经历,更是让她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 如厕之后,大家来到了餐桌周围。 也许是旅游心急,也许是想参观完卢森堡后,争取早点去比利时参观,以便挤出时间,可以在参观完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后,早点前往充满神秘色彩的阿姆斯特丹! “金秋团”成员们在餐桌旁坐下不到二十分钟,就草草地用完了中餐。 导游小罗看了心里暗笑。但她并不点破。 等客人们全部离开餐桌后,小罗微笑着对大家说: “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去参观的第一个景点,是卢森堡的发源地——大峡谷。请大家跟我来。” 小罗说完后,举起手中的三角旗在头顶上晃了几下,率先向左边的马路走去。 “喂,小罗,我们在卢森堡参观,要花多少时间呀?” 这时,梦都又急火火地询问导游了。 不用说,同团的游客中,不少人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其中就有人吃吃地窃笑了。 “哦,王先生,你不用担心。卢森堡的国土面积不大。有人说,它是个不小心就会走出国界的袖珍国家。我们在这里呢,只安排了两个景点。 一个是大峡谷,另一个就是卢森堡大公馆。前后总共不会走过两小时吧。好了,现在大家跟我走吧。” 小罗回答了梦都的问话,也向金秋团成员们讲解了卢森堡的旅游安排后,就摇着三角旗在前面带路了。 队伍从中餐馆出发,步行了不到十分钟,便已来到了大峡谷。 这个所谓的大峡谷,其实规模很小,整个峡谷的深度说出来,真会令人跌破眼镜! 为什么这么说? 原来,这个所谓的大峡谷,从谷顶到峡底,总共只有80米左右的落差! 不过,这个大峡谷的称呼虽然名不符实,但它的景致却是别具一格的! 到了大峡谷的谷顶后,从上面一座名叫“阿索道夫”的古桥上往下俯瞰,只见峡谷内溪水轻缓地流淌,两旁的绿树青草随风飘逸,而且绿树、青草的层次错落有致、高低摇摆。 在不远处的森林中,隐约现出一座古城堡的尖顶。 古城堡周围的环境,典雅而幽静,极象童话中公主或王子生活的地方——浪漫而古老。 导游小罗领着金秋团的成员们,在这里参观了将近半小时。 因为环境优雅,许多团员都以峡谷中幽雅独特的林木、花草做背景,拍下了许多留影照片。 小罗看大家游览得差不多了,便摇着小旗招呼道: “‘金秋团’的朋友们,大家注意了,现在,我们就去参观卢森堡大公馆!” 于是,团员们在小罗的带领下,整齐地离开了大峡谷。 其实,卢森堡大公馆的地址,就在大峡谷后面一块平坦的大广场上。 不到一刻钟时间,旅游团就抵达了大公馆。 大公馆所在的这个地址,是卢森堡圣母教堂北边的土姆广场。 卢森堡大公馆,又称大公宫殿。 它是卢森堡大公的居住地,也是卢森堡议会的会场所在地。 大公馆处于卢森堡大公国的中心位置,是这个城市,也是这个国家最具观赏价值的建筑! 旅游团抵达大公馆后,才发现这个大公馆,原来只是座三层楼高的古老建筑。 整个建筑的面积并不大,占地面积大约仅两千平米。 不过,因为历史悠久,建筑风格古朴,大公馆显得*而恢宏,令人不得不对它肃然起敬。 这个景点有个特别亮眼的地方,就是大公馆的大门前面,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哨兵。 这位哨兵戴着顶酱色长绒帽,帽子呈圆筒状,足有三十公分高。 而且,这位哨兵全身武装,精神抖擞,显得特别地魁梧庄重。 尤其是哨兵的脸部表情,庄重而严肃,好象除了严肃,就没有任何其它表情。 当他与另一名哨兵交班换岗时,走出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而且规规正正,大步迈进,样子显得特别滑稽,特别做作,看上去是在刻意表演。 梦都牵着丽萍,两个人围着哨兵站岗的地方观看了好一会,并且“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多张照片,然后,俩人就去参观其它风景了。 他们围绕大公馆古建筑,简单地转了一圈,发现卢森堡的确是个松弛休闲的好地方! 在土姆广场的周围,四处可见城里的古墙深巷中,青藤缠绕绿树;树上树下,鸟语花香,幽静典雅。 卢森堡的街道上,更是干净整洁。 只见每家住户的窗台前,都摆放着鲜艳芬芳的盆花。 市民们的着装也特别整齐: 一个个西装革履,谈吐优雅。 游客们来到卢森堡,简直就象进入了世外桃源,心底会产生一种留恋忘返的极深刻印象。 参观完大公馆和土姆广场后,导游小罗知道金秋团中,有人急于想着去阿姆斯特丹。 为了充分用好时间,她便摇晃着手中的旗帜,大声地招呼大家上车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祖师爷 “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就前往这次旅游的第三个国家——比利时。今天的目的地,是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中巴开动后,导游小罗一如既往地拿起话筒对大家说: “现在,我先简单地介绍一下布鲁塞尔。 可能许多朋友都知道,布鲁塞尔,它不仅是比利时的首都,也经常被西方国家的人称作‘欧洲的首都’。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布鲁塞尔是欧盟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总部所在地。 同时,布鲁塞尔还有700多个其它国际组织,以及100多个外交使团的总部或办事处。 就因为这个原因,在布鲁塞尔的居民中,有百分之二十七以上是外国人,从而使它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城市。” “请问小罗,我们在布鲁塞尔要参观很长时间吗?” 导游小罗介绍布鲁塞尔刚刚开头,没想到那位山东大汉刘总就提问了。 “噢,不会的。刘总!我们到达布鲁塞尔后,主要参观三个景点:一个是布鲁塞尔大广场,也就是布鲁塞尔中心广场。 1998年,它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 第二个是小于连撒尿塑像。可能在座的很多朋友都知道,那个小于连,是全世界最著名、最可爱的小孩之一!可以说,凡是到布鲁塞尔的游客,无论是谁,必定会去拜访那位小于连。 小于连的塑像,是用青铜制成的,高53厘米。建成于1619年; 第三个景点,就是原子塔了。它是1958年举办的万国博览会上的原子模型。 原子塔位于布鲁塞尔西北郊的海塞尔高地,是布鲁塞尔十大名胜之一,有‘比利时的埃菲尔铁塔’之称。” “我想请问,今天,我们可以到达布鲁塞尔吗?” 刘总继续向导游小罗询问。 “嗯,没问题!现在是——,” 导游一边回答刘总,一边看了下腕表,接着说: “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分。这两天,我多次跟大家介绍过,在西欧,很多国家的国土面积都不大,如果开着汽车出门,一不小心就到了另一个国家。今天,我们完全可以到达布鲁塞尔,而且将在那里吃晚餐!” 小罗微笑着回答刘总。 “那——,我们明天就可以离开布鲁塞尔了,对吗?” 刘总又问了一句。 “对,明天下午,最迟是明天傍晚,我们就可以进入阿姆斯特丹了。” 导游小罗知道,自己上午对阿姆斯特丹作的那番介绍,已经在“金秋团”众人心中产生了浓厚的神秘色彩! 她知道,车上的游客们,特别是某些男同胞们,都急急地盼着早点、那怕是早一分钟到达阿姆斯特丹,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 所以,小罗直接说出了山东大汉,以及车上不少游客藏在心里的问题。 于是,中巴车上的人们,不再询问阿姆斯特丹的情况了。 在中巴车的行进中,金秋团成员们欣赏着正在离去的卢森堡城内的古典建筑,以及街道两边悠闲的行人和优美的自然风光,轻声地议论了一阵观后感,便陆陆续续地将头靠在座椅上,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的瞌睡中,丽萍感觉从身边掉了一样什么东西,头脑猛地惊醒,睁眼四处搜寻,才发现自己放在座位上的的矿泉水瓶,不知怎么掉到汽车过道上了。 她忙起身去过道上拾捡,不料刚弯腰,汽车正好驶入一个弯道,随着车辆的惯性,就见丽萍整个身体向过道对面摔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丽萍摔向过道对面座椅的瞬间,忽然有只大手从旁边倏地伸了过来,一把将丽萍的背部抓住了。 丽萍赶紧双手扶住座椅,站稳身体,扭回头一看: 啊——原来又是吉师傅! 这一路,按照导游小罗的吩咐,吉师傅一直坐在中巴车第四排的位置上,也就是丽萍和梦都身后的座椅上,从来没换过座位。 “吉师傅,谢谢你了!” 丽萍站稳身体后,发自内心地向后座的吉师傅表示了感谢。 “不客气。小张姑娘,你坐好吧!” 吉师傅就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轻轻地向丽萍点了点头。 同时,他顺手捡起丽萍刚才想捡而没有捡起的矿泉水瓶,伸手送到了丽萍的跟前。 丽萍坐回座位后,从吉师傅手中接过矿泉水瓶,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险情,不免还有些后怕。 丽萍心想,刚才,要不是身后的吉师傅动作麻利,我还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呢?! 呃,难道——吉师付一路上没睡觉吗? 想到这里,丽萍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吉师傅一眼。 丽萍发现,吉师傅此刻正用慈祥的目光望着自己,便禁不住小声问道: “吉师付,汽车开这一路,你没有睡一会吗?” “哦,我睡了。” 吉师傅点头笑道: “每天中午,我只要打坐一小时,就足够了。知道吗?刚才,你们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啊—— 好象才一会儿功夫,我们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丽萍惊讶地向车外望一眼,这才发现,天已经擦黑了! 丽萍抬起手腕看看表,可不是吗?时针已指向七点钟了。 在车上打瞌睡,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吉师傅,我——” 丽萍向坐在身边靠车窗的梦都瞟了一眼,见他还在继续瞌睡,于是就侧转身体,对后座的吉师傅说: “吉师傅,我已跟我爱人说了,要他抽出空来,向你多请教呢。你看,这两天旅游安排紧张,他还没顾得上去向你请教呢!” “呵呵,不客气,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兴趣,也不一定非得向我请教。” 吉师傅笑着摇了摇头。 “不,吉师傅,你懂得许多道理和哲理,如果讲给年轻人听,对我们的帮助会很大的。特别是对我爱人,如果你能帮他,一定能提高他对社会、对人生的认识。” 丽萍想起上午坐车时,梦都与导游间关于阿姆斯特丹的那些对话,特别是想梦都对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那种痴迷和迫切的表现,以及追问红灯区妓女招生意的细节,心里就有种莫名的忧虑。 在这方面,她是真心希望吉师傅能开导自己的丈夫,希望丈夫不会沉湎到外国红灯区的痴迷中去。 所以,丽萍真诚地向吉师傅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嗯,人各有志,不可强勉。” 吉师傅仿佛看出了丽萍的忧虑,他稍稍停顿一会,平静地对丽萍说: “假如一个人真的知道想去哪儿,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的!” 丽萍听吉师傅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本来,她想就此打住话头,继续打个盹的;可是,她感觉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既然没了睡意,何不利用坐车的机会,多向吉师傅请教请教呢? 稍稍思忖后,丽萍试探地问: “吉师傅,我能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请教不敢,一起探讨吧。张姑娘,请说吧,你想探讨什么问题?” 吉师傅谦逊地询问丽萍。 啊——,吉师傅同意了! 丽萍高兴地看了一下身旁的丈夫。 恰在这时,梦都也睁开了眼睛。 丽萍估计梦都不会向吉师傅开口请教,于是决定自己出面请教了。 她把吉师傅刚才帮自己捡起来的矿泉水瓶,小心地放到前座后背的布袋中,接着问道: “吉师傅,我想请教,一个人怎样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与别人争斗呢?比如说,上次在巴黎的卢浮宫,如果不是你及时阻止,我爱人就与那个河南后生干上了!还有那天晚上,在‘梦巴黎’宾馆吃西餐时,如果不是你及时出面表演武功,我们‘金秋团’的人,也可能与那张小条桌上的客人干仗了!” “嗬嗬,小张姑娘,你是想探讨这个问题呀?你说的个问题呢,说简单它就十分简单!说复杂呢?它又非常复杂!” 吉师傅慈祥地望着前排的丽萍,停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样吧,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以后,你再认真琢磨琢磨。” 吉师傅说着,还特意看了看与丽萍并排坐着的梦都,继续说道: “我讲的故事是真实的,它发生在我师父的师父身上,也可以说,它是发生在我的祖师爷身上。” 吉师傅说着,用手捋了捋上唇和下巴上细长的胡须,抬头略略回忆片刻,接着说: “我的祖师爷,是河南嵩山附近一座寺庙的高僧。有一年,在离寺庙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有位少女未婚而怀孕了! 少女的父母感到女儿丢人了,就非常生气地逼问女儿,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少女被逼不过,就跟父母说,她肚里的孩子,是寺庙中一位高僧的。而她说的高僧,就是指我的祖师爷! 少女的父母听后也不啰嗦,等少女生下孩子后,就把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抱到了我师祖的跟前。 我师祖听了少女父母的来意后,没作任何声辩,也没作任何解释,只说了一句话: ‘是这样啊?’ 然后,就默默地接过了孩子。 之后,我师祖就每天抱着孩子,到寺庙外去挨家挨户为孩子讨奶喝。 这件事发生后,小镇一下就炸锅了!当时,镇上人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还在我师祖的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污言辱骂!” “不会吧?人家都说出家人戒酒、戒杀、戒赌、戒色,难道你师祖会违反这些戒律吗?” 听到这里,梦都颇为惊讶地喊叫起来。 不知是吉师傅讲述的故事吸引了旁人,还是梦都的叫声惊醒了他人。 反正,随着梦都的叫喊声,中巴车上的乘客们,包括坐在最前面的导游小罗,一个个都把头扭过来了。 而且,一个个都把眼光停在了吉师傅的脸上。 听着梦都的叫喊,吉师傅没有立即回答他,也没有顾及车上所有人的眼光,而是把脸扭向了窗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度人度己 “喂,小伙子,你别打岔!我们还是请吉师傅把他师祖的故事讲完吧!” 这时,坐在梦都和丽萍侧面的那位山东大汉刘总,大概已经听了吉师傅前面讲的故事,于是不客气地制止了梦都的插话。 “对,吉师傅,请你继续把你祖师爷的故事讲完,好吗?” 听见山东大汉刘总制止梦都插话,丽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歉意地向吉师傅轻轻地发出了请求。 “哦,感恩感恩!大家都在听啊?” 听见丽萍的请求后,吉师傅把眼光从窗外收回来,见满车的人都在望着自己,都在期待后面的故事结局,于是他双手合掌,朝众人作了个揖。然后清清嗓门,接着说: “既然各位都想听,那我就继续往下说。 一年后,那位少女忍不住与亲生骨肉分离的痛苦,也经不住良心的煎熬,终于向父母承认,孩子的父亲并不是我的师祖,而是镇上另一位相好的后生。 于是,少女和她的父母,再次来到了寺庙,惭愧地走到了我师祖的跟前。 这时,他们发现我的师祖面容憔悴,身体消瘦;而那个孩子呢?却养得白白胖胖、活泼可爱!少女一家人年后,羞愧得无地自容,一个劲地向我师祖赔礼谢罪。 等他们赔礼谢罪之后,我师祖还是只说了一句话: ‘是这样啊?’ 然后就把孩子还给了少女。” “哎哟,吉师傅,你这个故事太感人了!” “对,想不到那个少女居然会把天大的黑锅扣到你师祖的头上去,真是太可恶了!” “就是,少女佳佳的,怎么能冤枉出家人呢?她应该遭到全世界的口诛笔伐!” 听完吉师傅的故事后,车上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议论中带着明显的愤慨和不平。 “是吧?谢谢各位,感谢各位对我师祖的理解。” 听了众人的议论和不平,吉师傅带着感激的目光向大家看了一眼,并拱起双手朝车上的同行者作了个揖。 同伴们见吉师傅如此谦逊,便也个个含笑向他回敬注目礼。 听完吉师傅讲的故事后,中巴车上的人们,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中巴车内,也渐渐地恢复了安静。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丽萍见车上的同行者好象不再关注自己和吉师傅对话了,于是悄声对吉师傅说: “吉师傅,你师祖的故事,真的让我好感动。象他那样的忍耐和包容,一般人是根本做不到的。” 吉师傅听后,也小声地回答说: “你说的对!当初,我师祖被冤枉得名声扫地,形象全无。但他始终没有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呢? 我师祖说,出家人原本视功名利禄为身外之物;被人误解又有多大关系呢? 当少女处在困境中不能解脱时,既然我能解她之困,还能拯救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这种善事,何乐不为呢? 度人如度己,度己亦是度人。 上面这句话,就是我师祖对众多弟子的教诲!” “哎呀,吉师傅,你的师祖被人诬陷得那么严重,还要宽容和帮助那个诬陷他的人。这对一般人而言,根本做不到呀!” 丽萍听完吉师傅的故事后,感情复杂地感叹了一句。 “是的,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师祖的弟子们,对他是更加发自内心地崇拜和尊重了!” 吉师傅也颇有感触地对丽萍点了点头。 他略微沉思片刻,接着说: “我师祖后来经常告诫弟子:当一个人被误解,或者被诬陷时,往往会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辩白。但实际上没什么用,因为很多时候,根本没有人听,也没有人愿意听。 很多人会按自己的思路、经验和好恶去判定他听到的事情,去做自认为正确的结论。 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每个人都是固执的。 他若是理解你,一开始就会理解你,而且自始至终都会理解你!根本无须听你表白、辩解; 他若是不理解你,自始至终都很难理解你,或不想去理解你。 与其痛苦地试图扭转别人的误会和判断,不如默默地自己承受;给别人多一点时间,多一点空间。 省下了辩解的时间和精力,我们可以多做一些有价值的实事。” 吉师傅就着师祖的故事,深有感触地演绎了一番含有哲理的说教。 “哎呀,要做到你师祖说的那种境界,得有多大的胸怀呀!特别是要达到你师祖的那种涵养,一个人要修练多少年啊?!” 听完吉师傅的故事和启示后,丽萍无限慨叹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是的,小张姑娘,你说得对!其实,对于人性的修练,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完成的,而是要花一辈子的精力和心血!这和古人所说的‘活到老,学到老’的名言,道理是一致的!” 吉师傅点头表示肯定丽萍的说法。 得到吉师傅的肯定,丽萍的情绪比之前更高昂了! 稍稍隔了会,丽萍感觉意犹未尽,便继续向吉师傅请教道: “吉师傅,依你说,一个人要怎样生活,才能幸福快乐呢?” “哦,你问这个问题呀?” 吉师傅朝丽萍和蔼地笑了笑,又习惯性伸手捋一捋嘴上的胡须,慢慢说道: “依我的观点呢,我们每个人只有一个心脏,但却有两个心房。 两个心房中,一个住着快乐,一个住着悲伤。 快乐的时候,要切记不要笑得太放肆,否则会吵醒悲伤; 悲伤的时候,也要切记不能哭得太漫长,因为快乐终会降临!” 吉师傅用一种参禅似的语言,回答了丽萍刚才提出的问题。 “可是,在许多时候,人都难以控制自己呀。” 丽萍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并继续与吉师傅进行交谈。 “嗬嗬,这就有个孰重孰轻的问题了。 要我说呢,只要你的脚还站在地面上,就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只要你还在这个地球上,就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吉师傅仍然用参禅似的语言与丽萍交谈。 “可是,有的时候,别人并不看重你,那又该怎么办呢?” 谈到这里,丽萍的潜意识中,忽然感到自己的命运,既象掌握在父亲的手里,又象掌握在一只看不见的巨人手中,而自己却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思维驱使下,不知乍的,她居然也学着吉师傅的语言句式,用一种带些含蓄的语言向吉师傅请教。 “哦,其实这很简单。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首先,你要对自己好点,因为人的一辈子不会太长;同时,对身边的人也要好点,因为下辈子大家不一定见面。” 吉师傅微笑地回答丽萍的这个问题。 “嗯——,不说下辈子的事。其实,就我们活着的这辈子,就有很多事叫人放不下!” 听着吉师傅的回答,真是鬼使神差一般,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丽萍忽然想起了青梅竹马的李刚! 想起了因父亲对荣华富贵的追求、对官宦权贵的依附,采取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手段,强迫自己与李刚分手、与梦都结婚的往事,心中不免生出了缕缕幽怨。 心里那么想着,嘴里就失控地流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师傅讲课 “唔,这要看我们怎样认识人生了。” 丽萍说出上面这番话后,吉师傅略显惊愕地望了丽萍一眼。 吉师傅发现,丽萍的情绪好象有些低落。 难道——张姑娘的心头藏着什么秘密? 吉师傅在回答丽萍的同时,似乎感觉到了丽萍心中的某种忧伤。 不过,吉师傅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平静地将目光从丽萍脸上移开,淡然地望着中巴前进的方向说: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无所谓‘放得下’与‘放不下’。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只要真正想通了,任何人都没有放不下的东西。可以说,一个人失去的东西,从本质上讲,它就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你! 因为,如果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你是不会失去的! 所以,当你失去某种东西时,你既不必惋惜,更不必穷追! 人之所以活得很累,往往一半是源于生存,一半是源于欲望和攀比。如果将生存、欲望和攀比置之度外,你还会活得自己累吗?” 吉师傅说完后,特意朝丽萍望了一眼,然后就嘎然停止了讲话。 啊——,吉师傅这话说得真好! 丽萍带着感激的心情,若有所悟地向吉师傅点了点头。 丽萍心想: 吉师傅太神了! 他怎么就象知道我的心事一般? 回味一下吉师傅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丽萍这会仿佛才听懂了吉师傅参禅般的语言。 听听吧,吉师傅说的话是多么正确呀! 小时候,李刚虽然和我青梅竹马一块长大,我们俩的感情,似乎也曾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是,李刚真正属于过我吗? 他是我的爱人? 情人? 还是邻居、发小? 如果按吉师傅刚才说的话衡量,应该说,李刚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而我呢? 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李刚呀! 从今往后,我是不是应该象吉师傅刚才所说,对已经失去的东西,就不要再惋惜,再思念,更不要再穷追了? “哎哟,吉师傅,你说的话简直就是名人名言,充满了哲理和内涵!各位朋友,我提议,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吉师傅给大家讲一课,好不好?” 正当丽萍的思绪陷入对以往的生活,特别是对自己与李刚关系的思考时,导游小罗突然向金秋团的成员提出了建议。 小罗的声音清脆悦耳,一下就打断了丽萍的沉思,也打破了车上的静默。 丽萍有些愕然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中巴车上所有的同伴,都在用敬重的目光望着吉师傅。 原来,车上的同行者们,先前听完吉师傅讲的故事后,虽然各自陷入了沉思,但并没有继续睡觉。 当丽萍和吉师傅重新对话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在静静地聆听。 只是,为了不打断丽萍和吉师傅的对话,车上的乘客们,谁都没有插话,因为谁都不想打扰他们的对话。 现在,因为丽萍陷入沉思了,两人的对话已经要中止了。 趁着这个空档,导游小罗便向乘客们发出了请吉师傅讲课的倡议。 “好——欢迎吉师傅给我们讲课!” “吉师傅,你的语言太精典了!请给我们讲一课吧!” “对,欢迎吉师傅给我们多讲点人生的哲理!” 听了导游小罗的倡议后,车上好几个人大声响应,并“啪啪啪啪”地拍起了掌声。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吉师傅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合掌,又向车内的同行者们深深地作了个揖。 “吉师傅,大家都盼着你讲课呢!你就给我们讲一课吧?” 导游小罗真诚地再次邀请吉师傅讲课。 “是呀,吉师傅,就给我们讲一课吧!平常,我们是很难听到出家人讲课的。这回大家同车旅游,按佛家的说法,这可是我们几百年修来的缘份呀!” 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也相帮着导游小罗,一起邀请吉师傅讲课了。 “阿弥陀佛!承蒙各位看重。讲课呢,本人实不敢当。我只能跟各位交流交流思想。 其实,我是三十多年前出家的,十年前又还俗了。 今天,承蒙各位看得起,我就简单地讲讲自己的生活体会,还有我师傅对我进行的教诲。只能供诸位参考哟!” 吉师傅说完开场白后,又将双手合掌,分别向前座、后座的同行者们作了揖,然后才坐回座位,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过去几十年的生活中,我也总结过这么几点体会,现在说出来,仅供各位参考: 首先,我们在生活中要切记,千万别去恨别人! 因为,当你恨别人的时候,往往被恨的人并不痛苦,而恨人的人却是遍体鳞伤! 其次,不要和没修养的人争斗。 因为和没修养的人争斗,就分不清谁没有修养了! 第三,遇到事情,把脾气拿出来,那只是本能;而把脾气压下去,那才是本事! 第四,管好自己的嘴,讲话不要图一时快活,不要信口开河。 我们的祖先早就说过: ‘良言一句三冬暖,伤人一语六月寒’。 第五,说话时一定要动脑子,敏事慎言。 要切记,话多无益! 只要不扬人恶,自然就能化敌为友。 第六,任何时候,都要有一颗爱心。因为没有爱的生活,就像一片荒漠!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每个人都应该懂得: 爱别人就是爱自己!我们的爱要象中午的阳光,去温暖每个人的心房! 同时,要学会理解和尊重别人,常怀一颗宽容感恩之心: 宽容是一种美德、一种智慧! 海纳百川,才显得无限辽阔! 要懂得感激自己的朋友,因为是朋友给了你帮助; 同时也要感谢你的敌人,因为是敌人让你变得坚强! 好吧,啰啰嗦嗦讲了这么多,今天就此打住了。多谢各位高看,善哉,善哉!” 吉师傅说完,又谦恭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合掌,又一次向前座、后座的同行者们分别作揖。 “哎呀,吉师傅,你讲得太棒啦!就你刚才的一番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哩!” 吉师傅话音刚落,山东大汉刘总就插话了。 “吉师傅,你请坐!” 山东大汉礼貌地请吉师傅坐下,然后接着说: “不过呢,我也有点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与吉师傅探讨探讨。” “好哇,刘先生请讲。” 吉师傅谦逊地朝刘总点点头。 “我想请教吉师傅,在社会生活中,如果我们一味地谦让、退缩、包容,一旦遇到那些没修养、没文化、无道德的小人,他们往往会变本加厉地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那该怎么办呢?” 山东大汉刘总提出了与吉师傅探讨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活着是福 “唔,这很简单,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全部要报。” 吉师傅仍然合着双掌,微微闭上眼睛作了回答。 隔一会,吉师傅接着说: “我们应该明白: 如果敌人能让你生气,说明你还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所以,当有人让你生气的时候,根本不必回头去看那咒骂你、陷害你、污辱你的人是谁。 这就好比有条疯狗咬了你,难道你也要趴到地下去反咬它吗? 切记,在生活中,千万别太在乎别人的咒骂。” “唔,吉师傅果然说得有理!” 山东大汉刘总听了频频点头,接着直率地说: “我这个人哪,就是心直口快,太过直率。在过去的岁月里,只要遇上自己不开心的事情,马上就要暴发!只要遇到看不惯的事情,马上就爱打抱不平!只要遇到观点不一的事情,总爱争个我高他低!不瞒吉师傅,我自己呢,在山东开了家公司,是生产环境保护设备的。偶然有机会,也做点进出口贸易。现在,虽说我的公司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总觉得不尽如人意。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想请吉师傅指教一下,在今后的生意场上,我该怎样更好、更快地发展公司的事业呢?” “唔,你是办企业的,在企业管理方面,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必在吉某之上。 对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只能回答这样两句话: 简单的事情重复做,你就是专家; 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你就是赢家! 要知道,大凡成功的人士,并不是赢在起点,而是赢在终点!” 吉师傅说完后,对山东大汉刘总谦逊地作了个揖,便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静坐了。 “吉师傅,我能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 看吉师傅与山东大汉刘总对话结束了,导游小罗从中巴最前面的座位上站起来,一只手抓着车门口的把手,用另一只手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虔诚地向吉师傅询问。 “噢,小罗姑娘,不敢说请教,有什么事,你请讲!” 吉师傅礼貌地睁开双眼,向导游小罗表示了对女士的特别尊重。 “吉师傅,经过这几天接触,我感觉你不但很十分有修养,而且非常有内涵!但是,一路上过来,你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谦虚谨慎,而且,你与人相处也特别的和蔼、可亲。平时又不出头露面,少言寡语。你的这种修养和内涵,真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导游小罗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自己对吉师傅的尊敬。 “哎哟,承蒙小罗姑娘夸奖了。吉某实不敢当!” 吉师傅赶紧朝导游小罗合掌作揖,微微点头回答了一句。接着,他谦虚地继续说道: “对于小罗姑娘刚才提到的修养和内涵话题,我倒是有两句话供大家参考。两句话是这么说的: 一个人长得端庄而帅气,自己却不知道,这是气质; 一个人十分有钱、有才华,别人却不知道,这是修养!” “啊哟!吉师傅,你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听了吉师傅的话,小罗马上真诚地夸赞了一句。 稍停片刻,小罗接着说: “吉师付,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气质和修养,但是,又总觉得我进步不快!每当想到这点,心里总感到十分郁闷。” 当着大家的面,导游小罗向吉师傅说出了自己的一种心结。 “嗬嗬,罗姑娘,你提的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心态的问题。” 知道小罗的心结后,吉师傅仍然双掌合一地对导游说: “大千世界中,一件事情的发生,衡量不出一颗心的淡定; 而一颗心的淡定,却能影响一件事的最终结果。 你可以记住: 一个人的深度,衡量不出一颗心的从容; 而一颗心的从容,却能彰显一个人的深度! 能让我们豁然开朗的,也许只是一个道理; 有时左右我们心绪的,也许只是一个心结。 只要将心放宽,以一颗平常心,应对世间的无常,心中的郁闷自然就会化解!” 吉师傅说到这里,用心看了小罗一眼,见小罗正在聚精会神地聆听自己讲话,他便接着说: “其实,人活在世界上,有三件事不能不做: 第一件是不停地赶路,去寻找自己生命的殿堂; 第二件是停下来想想,看自己是否拥有一个好心态? 好心态是终生的好伴侣,它能让人愉悦健康,睿智豁达; 第三件是学会知足,知足常乐! 人生最大的烦恼,往往从最没有意义的比较开始的!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不如你的人,也总有比你强的人! 当你痛苦没有鞋穿的时候,你可能会发现,还有人没有了脚! 相比之下,没有鞋穿是很幸运的,也是很幸福的! 郁闷也好,烦恼也好,忧愁也好,所有的不如意,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人只要活着一天,它就是福气! 就应该珍惜! 人生苦短: 一生短短几十年,千万不要给自己留下太多遗憾! 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吉师傅说完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先向导游小罗礼貌地作了个揖,然后又朝前座、后座的同行者们作了个揖,然后重新坐回了座位。 “哎呀,太感谢吉师傅啦!听了你的话,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只要活着,这就是幸福,就应该快乐! 过去,我常常会莫名其妙地跟自己过不去! 一天到晚对这也不满意,对那也不顺眼! 天天烦恼,天天郁闷。 从今后,我一定牢牢记住吉师傅的教诲,开心过好每一天! 吉师傅,请接受我对你的最真诚的感谢!” 导游小罗说出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后,站在中巴最前面的座位旁,向吉师傅深深地鞠了一躬。 “善哉,善哉!” 吉师傅见状赶紧再次起身,双手合掌,向导游小罗作了个大揖。 就在吉师傅给大家讲课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中巴车已悄然驶入了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郊区。 进入布鲁塞尔后,中巴车司机用法语跟导游交谈了几句。 然后,导游就拿起话筒,对金秋团的游客们说: “各位朋友,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到达布鲁塞尔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钟,我们今天住的宾馆,就在前面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现在,我们先去旁边的中餐馆用餐,用完餐后,大家再去宾馆休息。” “啊,这就到布鲁塞尔了?这么快呀?真是太好啦!” 听了导游的介绍,车上有人欢呼起来了。 于是,车上的乘客们,开始整理随身携带的行李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得睡眠 中巴车很快停到了一家饭馆的门口。 在这家饭馆的门头上,挂着一块“布鲁塞尔中餐馆”的牌匾。 众人下车后,自然又是朝着饭馆的厕所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地去解决内急问题。然而,就在这家餐馆的厕所小便池上方,众人又看见了在巴黎那家中餐馆见过的提示标语: “中国人,小便上前一步”! “唉——,想不到来西欧旅游一趟,到处看见‘中国人小便上前一步’的告示,真他娘的丢人哪! 回到饭桌旁后,那位山东大汉刘总,首先愤愤不平地慨叹了一句。 说完后,他向同桌的团友们扫了一眼,见大家都有同感的表示,便继续发泄说: “这叫什么事呀?走到哪都看见这样的标语,好像只有中国人小便不上前似的!难道其它国家的游客就不会出现小便不文明的现象?” “就是嘛,男人解小便,哪有点滴不漏的?” “我看啊,这就是欺负人,我们应该找一下中国大使馆,请他们向当地政府交涉一下,要求在他们的中餐馆中,不准贴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告示!” 坐在饭桌周围的团友们,一个个跟着刘总发泄心中的不满了。 “善哉,善哉!诸位,当我们的同胞出国旅游时,都能象我们这个团一样文明时,卫生间的那些标语呢,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了桌上团友们的愤慨语言后,与山东大汉刘总同坐一桌的吉师傅,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山东大汉刘总听后,又懊恼又丧气地长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吱声了。 桌上其它人也无限唏嘘地纷纷摇头。 于是,满桌的人便各自想着心事,等餐饮服务员将饭菜送上桌后,大家伙就各自闷头用餐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旅游团全体成员用罢了晚餐,便跟随导游小罗上了中巴。 不一会,中巴车就将众人送到了一家叫做“波而顿”的宾馆。 进入宾馆后,“金秋团”成员们照例是进入大厅等候。 导游小罗在服务台统一办好入住手续后,大家便拿着小罗分发的房卡,各自进入各自的房间。 今天,不知道梦都的哪根筯又搭错了。 进入房间后,他没有象前两天在巴黎那样,一进宾馆房间就打开电视看黄色的电视片,而是匆匆地脱掉衣服,对丽萍说了句: “丽萍,今天我要先洗澡了。” 说完后,不等丽萍回答,就匆匆地脱了衣裳进盥洗间了。 唔,不错,看来,梦都总算有进步了! 他是在听了吉师傅车上的讲课后,心灵受到触动,思想有进步了?还是对自己前两天的表现有了反省,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了? 只要他能不断地反省自己,不断地纠正自己的缺点和不足,他就能不断地提高、不断地进步哟! 而我呢,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跟他过一辈子安逸的日子了! 听着丈夫在盥洗间洗澡的流水声,丽萍愉悦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同时,趁着梦都洗澡的当口,丽萍也不慌不忙地脱下自己的衣裳,并将梦都的内衣、内裤、袜子都挑选出来,准备一会洗澡时,将两人内衣内裤一并洗掉。 不一会,梦都出浴了。 只见他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上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着水珠。 梦都一边用浴巾的擦着耳朵眼里的水渍,一边趿拉着拖鞋向房间里走来。 当他进入房间后,看见丽萍身上只穿了条紧身三角裤,和一只乳黄色胸罩时,体内的雄性激素,又禁不住腾腾地燃烧起来了。 只见他一把扔掉披在身上的浴巾,双手一伸,抱起丽萍就往床上走去。 “别,梦都,我还没洗澡呢!” 丽萍手中拿着梦都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和袜子,还有自己换下来的衣物,正准备进入盥洗间,忽见丈夫又要发泄兽性了,便使劲伸出双手企图抵挡梦都的进攻。 不过,在这样的时候,丽萍实在不是梦都的对手。 梦都抱着丽萍来到床边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动作粗鲁地把丽萍扔到了床上。 随后,他从丽萍手中抓过丽萍准备洗涤的内衣、内裤和袜子,随意往地下一扔,顺手扯掉丽萍身上剩下的遮羞裤,然后就对她进行疯狂的折腾…… 唉—— 梦都啊梦都,什么时候,你才能冷静地,象绅士一般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和行为呢? 今天在坐车的时候,我还特意问过吉师傅,特意向他请教,人在社会上生活,应该怎样为人处世,怎样控制自己的情感和行为。 吉师傅回答我的问题时,说了那么多至理名言,难道,你就一点没听进去吗? 丽萍一边被动地承受着丈夫的肆虐,一边无奈地倒在床上暗自长叹。 大约半小时后,梦都精疲力竭地倒在旁边了,嘴里舒舒服服地哼唧了几声,不一会就睡着了。 丽萍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丈夫*裸躺着的身体,又担心梦都会受凉,赶紧打开床上的被子为他盖好。 然后,重新捡起被梦都扔在地上的内衣内裤和袜子等,无声地上盥洗间洗澡了。 丽萍洗完澡后,顺便就洗完了自己和梦都的衣服,在衣架上晾好后,才回到房间。 进入房间后,丽萍细心地穿上了干净的内衣内裤,又向床上的梦都看了一眼,见他此刻象头肥猪似的,睡得好沉好沉。 啊,好好地睡吧!但愿你能这样一觉睡到天亮,明天旅游就有精神啦! 丽萍心里默默祈祷,然后拉开旁边床上的被子,舒心地躺下了。 也许是白天旅游太疲倦了,丽萍在床上躺下后,没过多久,便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丽萍仿佛听见了电视的声音,而且,好象又听见了前天晚上,在巴黎的宾馆中听过的那种男女*时欢快声音! 是谁打开了电视? 难道——? 没等丽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让丽萍熟悉的异性气息,已经沁入了她的鼻翼。 接着,两只异动的手掌,已经触摸到了她的身上…… 啊——, 不用说,一定是他,一定是自己的丈夫梦都! 此刻,梦都又象前天晚上一样,一边打开电视欣赏里面的男女调情频道,一边搂着丽萍进行疯狂的蹂躏! 啊——完了! 看来,今晚又别想睡安稳觉了! 丽萍暗暗地吁着长气,只能任由丈夫对自己进行今天的第二次折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于廉 次日上午,吃完早餐后,导游小罗从旅游团成员中收回房卡,办完退房手续后,便领着大家乘车前往市中心大广场,开始对布鲁塞尔旅游参观了。 中巴车很快抵达了布鲁塞尔大广场。 下车后,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大广场。长约110米,宽约70米,地面全是用高质量的花岗岩石铺成的。 在这个大广场上,最醒目的建筑,就是布鲁塞尔的市政厅。 这是座歌德式的古老建筑物,也是布鲁塞尔的城市地标。 据导游小罗介绍,这座建筑物是分两期建造的。 规模较大的左半部分,始建于1402年; 规模相对较小的右半部分,再建于1455年。 在建造右半部分时,建筑师们在这座建筑物上,特意增加了塔楼和一个96米高的尖塔。 塔尖上,有一座5米高的风向标,而风向标的主体,就是布鲁塞尔守护神——圣米歇尔的雕像。 据传,数千年前,布鲁塞尔的领主,曾因一位名叫米歇尔的神人相救而幸免于难。 为此,布鲁塞尔的领主,便将圣米歇尔尊为布鲁塞尔的守护神。 在市政厅的左侧大楼的正门上方,耸立着一只美丽的天鹅的雕像。 那里就是著名的“天鹅咖啡馆”。 一百七十多年前,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位巨人,曾在这家咖啡馆,共同起草了《共产党宣言》。 环绕大广场,还有各种造型不同、设计各异的古建筑。 这些建筑物,多绝大多数分属于各种行会组织,比如船夫、裁缝、商铺、粉刷匠等行会。 在每个行会建筑物的正门上方,都有一个本行会崇敬的人物、或象征性图腾的雕塑。 由于建造年代不同,环绕大广场的这些古建筑,分别体现出哥特式、巴洛克式、路易十四式等多种多样的风格。 其中,尤以布拉班特公爵大厦最为壮观! 在布拉班特公爵大厦屋顶的正面,耸立着19尊历代布拉班特公爵的身体雕像。 在市政厅的对面,还有一座法国路易十四的行宫,现在,那里已改为比利时国家博物馆了。 参观完布鲁塞尔大广场及周边的风景后,“金秋团”成员们,便跟随导游小罗来到了市政厅内。 进入市政厅大门后,映入游客眼帘的,是市政厅走廊两侧琳琅满目的壁画。 在众多壁画中,既有比利时君主的肖像,也有曾经统治过布鲁塞尔的西班牙、荷兰、法国等国国王的肖像,还有拿破仑的肖像! 参观完大广场和市政厅后,导游小罗挥舞起小三角旗,便领着金秋团的成员,从大广场南侧进入一条小街,走过两个路口,来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街头的墙角。 然而,正是在这个极不起眼的墙角前,却竖立着一堵拱型的山墙。 山墙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神龛。 在神龛的正中,有一尊半米高左右的青铜塑像。 这座青铜塑像,就是驰名世界的“布鲁塞尔第一公民”雕像。 当金秋团成员来到雕像前时,发现它总共才有五十公分高,是一个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青铜小孩。 这个青铜小孩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自己下身的“小鸡鸡”。 从那只“小鸡鸡”中,就象撒尿一般,一直“哗哗”地向前撒出无尽的喷泉。 刻,在青铜小孩的前面,正围着一群黑皮肤的游客。 这些游客,大概来自非洲的某个国家。 “各位朋友,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驰名世界的布鲁塞尔第一公民——小于廉的青铜雕像。 关于这座雕像,在比利时有好几种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是说在一次比利时人民反抗侵略战争的战斗中,战败的西班牙入侵者,在逃离布鲁塞尔时,点燃了通往市政厅地下*库的*,企图将市中心夷为平地。 当时,一个名叫于廉的小男孩,及时发现了燃烧的*。为了拯救城市,小男孩急中生智,立刻撒尿浇灭了*,从而使布鲁塞尔幸免于难。 那位勇敢机智的小于廉呢,却不幸中弹身亡了。 为了纪念这位小英雄,布鲁塞尔市民,特地为他塑造了这尊铜像。 第二种传说,说的是1142年,比利时公爵哥特佛瑞德领军对抗外敌时,就在军队即将落败的时候,公爵将自己的小儿子于廉放进摇篮,挂在战场的一颗树上,以此来激励军队士气,最后终于击败了敌军,率领军队凯旋而归。 第三个流行的故事,是说有个叫于廉的小孩,半夜起来尿尿时,看到邻居的房子里,有一根引信伸出来,正在“滋滋”地燃烧着——那是入侵的法国军队,正在点燃*准备炸城! 小于廉因一时找不到水源,灵机一动,就掏出自己的“小鸡鸡”,用自己的尿水浇灭了引信,从而解救了全城人民。为了纪念这位小英雄,布鲁塞尔市民便在于廉浇灭引信的原址,为小于廉做了个石雕像,以永远纪念小于廉的功绩。后来,市民们又把石雕像改成了现在的青铜雕像。 “总之,不管是哪种传说,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小于廉用自己的智慧、勇敢和生命,以及最简单的撒尿办法,拯救了布鲁塞尔全城百姓的生命和财产。” 最后,导游小罗最后用归纳的语言结束了讲解。 听完小罗的讲解后,金秋团成员们又象参观其他景点时一样,纷纷拿出各自的相机或手机,以撒尿的小于廉为背景,“咔嚓咔嚓”地拍了许多留影。 就在大家拍照时,梦都发现围在青铜雕像前的那群非洲黑人,正在轮流着用双手捧住从于廉的“小鸡鸡”中撒出的“尿液”,有说有笑地往自己嘴里送。 见了这种现象,梦都便奇怪地问导游: “哎,小罗,你看那些黑人,他们怎么抢着喝于廉拉出来的尿呢?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你说对啦!这里确实有些讲究。” 导游小罗笑着回答梦都,同时也是向金秋团成员们介绍说: “刚才,我不是给大家介绍过吗?这位英雄小于廉,用自己的智慧救了全城百姓的生命和财产。后来,在老百姓便传开了,说是谁要是喝了小于廉撒的尿,谁就可以一生平安,岁岁幸福!” “哦,原来是这种讲究啊?那我也要喝上几口!” 梦都听完后,马上挤入前面正在“喝尿”的黑人群中,伸出双手,在小于廉的“小鸡鸡”前,接了一抔“平安、幸福”的“尿水”,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几口,喝了个精光。 接着,梦都又连喝了几抔“尿水”,这才回转身,将丽萍拉到跟前,要她也象自己一样,用双手接“尿”,喝出个“一生平安,岁岁幸福”! 丽萍通红了脸颊, 又不好拒绝丈夫的一片好心,便伸出手中的矿泉水瓶子,对着于廉的“小鸡鸡”,接了半瓶从“小鸡鸡”中撒出的“尿液”,接着就往后退出好几步,以便让出空位,让别的游客去接“平安、幸福”的“尿液”。 丽萍退到人群后面后,见没人注意自己了,便将矿泉水瓶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几口,地把瓶里的“尿液”全喝完了。 过一会,导游小罗金秋团的成员们该拍照的拍了照,该喝“尿”的喝了“尿”,便习惯地举起三角旗,大声地喊道: “金秋团的朋友们,集合了!大家赶紧上车,我们现在去参观布鲁塞尔的原子塔景点。参观完原子塔后,我们就去阿姆斯特丹了!” 不知是对阿姆斯特丹的特殊向往,还是对原子塔怀有某种好奇,金秋团的成员们,听了 小罗召唤后,马上跟随她的三角小旗,快速地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怪城预热 金秋团成员们上车后,中巴沿着布鲁塞尔市区内相对狭窄的道路,匀速地向西北方向驶去。 大约一小时后,便抵达了坐落在布鲁塞尔西北郊的原子球标志所在地。 游客们下车后,为了抓紧时间,导游小罗领着大家直接来到了原子球建筑下面。 到了现场,金秋团成员们才发现,所谓的原子球,实际上是一个规模宏伟的原子能展览馆。 只不过这个展馆的造型,做成了原子球的形状而已,所以,人们又将称作原子塔。 众人来到原子塔下面后,导游小罗向大家介绍说: “这座原子塔,是1958年时,比利时在这里举办布鲁塞尔博览会设计的标志性建筑。 设计者们希望通过这个巨大建筑,来向全世界表达微小的原子概念,并显示人类和平利用原子能的前景。 这个建筑的构思,来源于原子结构图。 它建造了九个巨大的金属圆球,由粗大的钢管连接,构成了一个正方体的图案。 而这个正方体建筑物的规模,相当于放大了1650亿倍的正方体晶体的结果。 九个圆球中,八个圆球位于正方体的八个角上,另一个圆球,则位于正方体的中心。 每个圆球的直径是18米。 连接各个球体的钢管,每根长26米,直径3米。总重2200吨,高度达102米。 当我们来这里参观的时候,可以乘电梯到达离地面100米高的最顶端圆球。并可在最顶端的圆球上,观赏布鲁塞尔全城的风景。 在其他的圆球中,则布置了体现各种主题的科技展览厅。 它们分别陈列着太阳能、和平利用原子能、航天技术、天文等方面的展品,以及有关比利时气象事业的发展史、卫星气象、气象雷达、气象通讯方面的图表。” “小罗,你介绍了这么多,可我们听不懂啊!我们对你说的太阳能啊、气象雷达啊、航天技术啊什么的,完全属于外行,你就不用介绍这么详细啦!” 听着导游小罗的讲解,梦都感到没一点兴趣,于是干脆打断小罗的介绍。 “行啊,如果你们对原子能和气象技术没兴趣,那就抓紧拍照吧。拍完照后。我们就去用中餐。听完中餐后,大家就乘车前往阿姆斯特丹,你们看好不好?” 导游小罗早已看出了梦都的心思。 估计别的游客,也有和梦都相同的欲望。所以,导游小罗对梦都打断自己的讲解并不生气,反而笑嗬嗬地询问大家的意向。 “行啊,我们拍完照就去吃中饭吧。” 山东大汉刘总首先对导游的安排表示了赞成。 团里其他游客们,也纷纷附和着表示赞同。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就在原子塔周围的景点上,“咔嚓咔嚓”地拍了一些照片。 拍完照后,他们就跟着导游上车用餐去了。 其实,在布鲁塞尔市区,还有好几个景点值得游客参观,象皇家艺术博物馆啦、漫画博物馆啦、圣米歇尔大教堂啦、“小欧洲迷你公园”啦,还有滑铁卢古战场等等。 但是,只因为“金秋团”的成员中,有许多人对阿姆斯特丹产生了浓厚兴趣,而且对早点抵达阿姆斯特丹,早点去阿姆斯特丹猎奇,有着强烈的愿望! 在这种情况下,导游小罗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在布鲁塞尔多耽搁时间,必然会受到团员们或多或少的抱怨! 与其让大家埋怨,还不如顺从民意,干脆了却他们早点抵达阿姆斯特丹的愿望! 因此,导游小罗就把原先安排的滑铁卢古战场、小欧洲迷你公园和圣米歇尔大教堂景点的参观计划全取消了! 这样,大家吃完中饭后,汽车就可以直接开往阿姆斯特丹了。 金秋团的成员们,也就可以在今天下午抵达阿姆斯特丹,进入那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开放城市,去好好地开开眼界、看看西洋景了! 金秋团是在原子塔附近的一家中餐馆用的午餐。 中餐馆的菜肴,与巴黎、卢森堡国的中餐馆基本一样: 四菜一汤,外加没有辣味的辣椒酱。 由于吃完中饭后,就将前往心仪已久的阿姆斯特丹了! 金秋团的成员们,包括丽萍在内,大家的心思,早已飞到那个神秘而美丽的城市去了! 所以,团员们在吃饭的时候,都是匆忙地、胡乱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在他们的心里,现在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早点到达阿姆斯特丹,早点去领略阿姆斯特丹独特的风土人情和优雅的风景! 更有个别心术不正的人,还特别想早点去看那里的人们是怎样吸食大麻,那里的妓女是怎样公开招揽生意的! 当然,丽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到了阿姆斯特丹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出格行为来。 如果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在新婚后,与梦都一起踏上这次的西欧旅途的。 很快,金秋团一行就用完了中餐。 看大家都放下了碗筷,导游小罗便及时地摇晃起小三角旗,领着大家上了中巴车。 汽车开动后,导游小罗按惯例拿起麦克风,一边轻盈地笑看车上的游客们,一边用略带兴奋和煽动的口气,大声对游客们说: “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就出发去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了! 我相信,大家对即将到达的阿姆斯特丹,已经充满了好奇、猎奇、探奇的心情! 我也相信大家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到达阿姆斯特丹,早点去参观和欣赏那个美丽而充满神秘色彩的城市! 好在我们调整了时间,今天下午就可以抵达阿姆斯特丹了! 现在,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好好地静下心来,听我把游览阿姆斯特丹市的注意事项,向大家再重复一遍。 昨天我介绍过了,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允许公开吸食毒品的城市,也是唯一一个允许公开卖淫的城市! 但是,它也有一些特殊的法律。 所以,当我们到阿姆斯特丹后,千万不可随意行动! 尤其不要和不熟悉的人说话; 不要与路边或咖啡店里吸食大麻的人交谈与交往; 不要对站在玻璃橱窗里的妓女们拍照; 更不要在任何店铺购买毒品! 因为,我们中国是不允许吸食大麻的。 如果谁在这里吸食大麻,万一上了瘾,回国就不好办了! 所以,待会我们到了阿姆斯特丹后,希望大家尽可能不要单独行动。 万一哪位朋友确实需要外出,最好是两人以上结伴而行! 还有就是外出时,一定要带上我们下榻宾馆的房卡,以及装房卡的小纸袋。 这样,当你们出门后,万一忘记了返回宾馆的道路,只要递上装房卡的小纸袋,的士司机看了纸袋上的地址后,就会将你送回宾馆。 好,我们去阿姆斯特丹旅游的注意事项,就介绍到这里了。 总之,千言万语一句话,大家出门旅游,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旅途平安,万事遂意!” “行啊,小罗,你就放心吧!咱们金秋团的成员,都是成年人了,大家会自觉遵守阿姆斯特丹的法律和法规的!” 那位特别喜欢说话的山东大汉刘总,不请自愿地代表旅游团的成员,向导游小罗作出了表态。 “好,那我就预祝大家在阿姆斯特丹的旅游开心愉快!” 导游小罗说完后,又向全车的游客看了一眼,见大家仿佛都陷入到某种遐想中了,便微笑着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带色图书 导游入座后,中巴车顿时便安静了。 人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眺望着高速公路两边的青山绿水、红花绿叶,以及远方碧蓝碧蓝的天空,还有天空中不时飞过的一群群小鸟,慢慢地,游客们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不一会,就逐个逐个地进入了瞌睡状态。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约三小时吧,中巴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高速公路的一个服务区。 当中巴车在服务区的停车场上停稳后,导游小罗拿起车上的麦克风,向游客们通报说: “各位朋友,汽车现在进入服务区了。汽车在服务区停留的时间,大约十五分钟。有需要解手、喝饮料、购物的朋友,都可以下车去走动一下,同时也可以活动活动身体。” “啊——,‘景点拍照,上车睡觉,下车撒尿’!请问小罗,现在我们还在比利时境内吗?” 山东大汉刘总从瞌睡中醒来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戏谑地说了句出国旅游的顺口溜后,转脸向导游问道。 “哈哈哈哈——!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刘总,别问在哪了,你赶紧下车撒尿吧!” 车上的游客中,有人向山东大汉刘总开了个玩笑。 “按照汽车行驶的里程测算,现在,我们应该进入荷兰境内了。” 听着游客说的玩笑话,导游小罗开心地微微一笑。 她在回答了刘总的问话后,又用法语与中巴驾驶员交谈了几句,然后回过头来,继续对刘总包括其他游客说: “各位朋友,刚才,我问过驾驶员了,我们的中巴车,现在已经进入荷兰国一百多公里了!” “哎哟,这两天,我们从法国到卢森堡,从卢森堡到比利时,现在又从比利时进入荷兰了,怎么就没看见他们海关,没看见他们的国界呢?难道,在这些国家之间,就没有海关和国界吗?” 山东大汉刘总又向小罗提出了新的问题。 “哦,国界当然是有的。只是,西欧各国在国与国之间,已经不设明显的国门和海关了。大家第一天到巴黎时,我就向大家介绍过,早在二十多年前,欧盟就实现了无国界的通航、通信、通关、通邮、通婚、通货币等等。 一句话,除了英国外,所有西欧国家,早就实现了政治和经济的一体化。 在它们的国与国之间,有形的国界早已取消了。 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去,人们不需要办任何手续! 同样,象在座的各位,你们从中国来,在西欧的疆土上,除了英国,只要办了一个国家的旅游护照,就可以到欧盟的任何一个国家去旅游。 换句话说,在欧盟各国之间,已经率先实现了区域性的地球村生活。” “噢,也就是说,欧盟的几十个国家,现在就象一个国家了,对吗?” 山东大汉刘总插话问。 “对,在欧盟各国,现在的确就象一个国家了!要不,我们怎么能带上欧元,就可以走遍整个西欧呢?这就是欧盟一体化带来的好处。” 导游小罗点头肯定了刘总的问话。 “哎呀,这真是太方便了!看来,人家西欧人就是聪明,国与国之间都不设海关了! 这哪象我们国内,在省与省之间,有些甚至在市与市之间、县与县之间,现在还在搞地方保护主义呢!有不少城市,只准商店销售卖当地生产的香烟,或者只准销售当地生产的白酒。说起来,真让人哭笑不得哩!” 山东大汉刘总颇有感慨地抒发着内心想法。 “好,各位朋友,大家可以下车了。坐了这么久的汽车,我建议大家都下去走走,顺便宽松一下手脚。” 导游小罗见中巴车司机准备下车了,就不再与刘总对话。 当车门打开后,导游小罗率先下了汽车。 于是,车上的游客们跟随她鱼贯而下,目标高度一致: 都是朝着服务区的厕所快步前进! 这里需要介绍一下,在西欧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中,建造的厕所基本都是一个格局: 就是进入服务区的主体建筑后,从主体内的一个大门进入玄关,玄关往左是男厕所,往右则是女厕所。 而在玄关正对大门的墙壁前,一般都摆着一张小方桌。 小方桌上,一般又都放着一只塑料盆,或者是塑料盒。 凡是进入玄关如厕的游客,都要自觉地往里面丢上0.50欧元的卫生费。 如果你身上没有零钱,只有整钱。那么,你可以在往塑料盒里扔整钱时,由你自己从容器中找回零钱。 因为,在如厕的玄关处,是没有人收钱的,交不交钱全靠游客的自觉。 这样,在逢涌而至的如厕者中,难免就有些不自觉的游客浑水摸鱼: 他们有的没交卫生费,就偷偷跟在别的游客后面混入厕所; 也有人会将一个0.50欧元的硬币丢到容器中,然后再从中拿出一个0.50欧元的硬币,用障眼法表示自己交过了卫生费。 据说,出现这种行为的游客中,不少就是中国人! 按说,0.50欧元并不算多吧? 但是,有那精明的中国人,会用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进行测算,一欧元等于人民币8.20元左右,按这个汇率,0.50欧元不就等于4.10元人民币吗? 平心而论,撒泡尿要花4.10元人民币,确实超贵了一些! 如果照此计算,那么,布鲁塞尔的那位小于廉,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拉尿,真不知道该交多少钱呢! 哦—— 对了! 尽管小于廉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撒尿,但是,他这辈子只需要交0.50欧元! 为什么? 因为,在西欧如厕,是按次数交费的,撒一次尿,只收0.50欧元。 小于廉这辈子只撒一次尿,所以,他只需要交0.50元欧元! 话说回来,“金秋团”成员们在服务区撒完尿后,也不知是不是所有人都交了费;反正出厕所后,有人去吧台买咖啡了,有人去柜台买点心了,也有人到书架上去看陈列图书了。 在书架上陈列的图书中,除了风景介绍、科技知识等书籍外,剩下的,多数就是印着男女生殖器的、或者是印着男女床上相爱的书籍了。 梦都和丽萍如厕出来后,先是去吧台买了两份咖啡和两小碟甜点。 买好咖啡与甜点后,他俩就坐在一张小条桌上开始品尝了。 吃完甜点后,梦都看见中巴车司机还在吧台前的高脚圆凳上不慌不忙地喝咖啡,于是就抓紧时间,领着丽萍来到了靠近墙角的书架跟前。 一到书架跟前,梦都首先看见的,就是一本本印着男女生殖器的图书! 瞬间,梦都的眼睛立刻瞪成了铃铛! 他大步走到书架前,毫不忌讳地伸手就去拿书。 可是,梦都没有想到,服务区销售人员早有防范。 当他的拿起一本印有男女生殖器的图书时,才发现根本不能翻开。 原来,在这里的书架上,凡是属于色情类的书籍,销售员早用塑料薄膜将它们封起来了。 在这样的书籍面前,要么,你只能观看封面上的图像;要么,你就得掏钱购买,然后才能撕去塑料薄膜,随意观看里面的内容。 梦都见无法翻阅手中的图书后,便十分干脆地来到了收银台前。 “哈罗——!” 梦都向柜台里一个白白胖胖的蓝眼睛小姐打了招呼,然后,从口袋掏出张二十欧元的钞票,毫不犹豫地递给了蓝眼睛小姐。 “哈罗——!” 蓝眼睛收银员热情地与梦都打了招呼,她看了眼梦都手上的图书后,就从抽屉中找出张五欧元的钞票,礼貌地递给了梦都。 “喂,梦都,你干吗买这种书呀?难道,你在宾馆的电视中,还没看够这样的镜头吗?” 丽萍等梦都离开收银台后,碎步跑到梦都的身边,轻声地对他埋怨起来。 “咳,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人家这种书摆出来,不就是为了销售吗?既然他可以摆出来销售,我为什么不能购买呢?你别大呼小叫的好不好?我这人呢,也就好这一口。以后遇上这样的事情,请你别再一惊一诧了!听见没有?” 梦都听了丽萍的埋怨,不但没有愧意,反而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听—— “我这人呢,也就好这一口”! 这、这叫什么话呀?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梦都怎能说出这种话呢? 以前—— 梦都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啊! 丽萍被丈夫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两腿不自觉就停在了原地。 “喂——,上车啦!‘金秋团’的成员们,大家上车啦!” 这时,在服务区主建筑的大门口,传来了导游小罗的召唤声。 于是,丽萍无力地抬起双腿,转身向导游小罗走去。 不一会,金秋团全体成员都上车了。 于是,中巴车继续向着今天的目的地——阿姆斯特丹快速驶去。 开车后,梦都立刻打开了那本刚刚买来的带色的图书,翻开一页又一页,如饥似渴地翻看下去,全然不顾旁边的妻子丽萍郁郁不乐。 唉——! 真没想到,这个梦都啊,跟我谈恋爱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不是爱因斯坦,就是爱迪生;不是肖邦,就是柴可夫斯基;或者是梵高、高尔基、巴金、茅盾等等,有时还有孙中山、詹天佑等名人。 那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什么? 是他的知识面又宽又广! 是他的气质又高贵又雅致! 而现在呢? 现在,他怎么就——? 听着梦都在一边翻动带色图书时的“唦唦”声,丽萍心情十分复杂、十分烦躁! 可是,她却不能在车上责怪梦都。 因为,丽萍担心梦都在翻看带色的书籍时,会被车上的同行者们看见! 如果被同行者看见,那就更失面子了! 所以,丽萍只能一面闷着头长长地吁气,一面还得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别人的视线。 其情其境,真够难为她了! 还好,随着中巴车平稳地行进,不一会,车上的同行者们,渐渐开始打起了瞌睡。 这时的梦都呢,却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那本带色的图书,时不时地,他还伸出不老实的手,在丽萍的身上胡乱地摸上几把。 随着时间的推移,梦都对带色书籍的新鲜感开始减退了,同时也被汽车有节奏地前行催眠了,慢慢地,终于见他把头仰靠在座位的高靠背上,鼻孔中逐渐响起了酣声。 那本在服务区购买的带色图书,也滑出他的手掌,“吧哒”一声掉落在车底板上。 听见响声,丽萍扭转头,见梦都开始打瞌睡了,那本带色的书籍也掉在车底板了。 于是,她赶紧弯腰捡起图书,两眼下意识地迅速向四周扫一圈。 还好,车上的人差不多都睡着了。 丽萍赶紧将图书塞进自己的坤包,然后,才放心地头靠上座椅,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水城夜色 中巴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三小时,明显地开始减速了。 车上金秋团的成员们,也一个个从睡梦中苏醒了。 不一会,就听见导游小罗用麦克风说话了: “各位朋友,大家期盼参观的阿姆斯特丹,现在已经到啦!” “啊——,这么快就到阿姆斯特丹了?太好啦!” 车上的游客们,。不少人高兴地边揉眼睛边向向车外张望。 “这还叫快呀?都快六点了!” 梦都听了前面一位同行者的欢呼后,伸出腕表看一眼,自言自语地嘟哝了一句。 不过,车上的游客们,这时都在兴奋地观看阿姆斯特丹的市容,好像并没人听到他的嘀咕。 “这样吧,今天呢,我们下榻的宾馆,就在市区里面。为了充分利用时间,也为了让大家早点参观阿姆斯特丹,我们现在就去参观阿姆斯特丹的中心街区。参观完后,再上中餐馆用餐,然后再去下榻的宾馆,各位看好不好?” “行啊,这样安排最好!小罗,就按你说的办!” 山东大汉刘总马上响应。 “对,先参观,后吃饭,再住宾馆!就这么定了!反正现在也不饿。” 梦都也跟着刘总大声地响应起来。 “好吧,那就先参观吧。我们也赞成先参观,后吃饭,再住宾馆。” 车上其他游客中,不少人也跟着响应了。 于是,导游小罗便用法语和驾驶员交谈了几句。 驾驶员点头后,中巴车继续向前开了不到五分钟,便在一个满是车辆的停车场停下了。 金秋团的成员们下车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大约三十米宽的河流。 河床中,清澈的水流逶迤流淌; 流淌的河水中,可见无数只小船,在无声地穿梭游弋。 最让人惊叹的,是在这条流淌的河流的水面上,有着一幢幢三层楼、四层楼的小楼房。 楼房的数量之多,叫人数也数不清楚。 这一幢幢的小楼房,正象导游小罗在车上介绍的一样,外墙或被红色、黄色装点,或被蓝色、绿色装点,颜色陈旧,使所有的楼房显得古朴而久远,可爱得就像人们搭建的玩具屋一般。 再看河流两岸的街道: 街道上有少许的汽车在行驶,速度不紧不慢; 人行道上,三三两两地有些行人,各走各的路,各散各的步,相互之间并不交谈;但一个个显得悠然自得。 此时天色擦黑,正是市内各大建筑物和景观亮灯的时间,游客们看见,东南西北各个方位,这边那边都亮起了一片片红色、黄色、紫色、蓝色、绿色等七彩灯光。 转眼间,整座城市,已被装点得五颜六色,光彩夺目! 在七彩灯光的辉映下,一幅巨大的水入城中,人住水上,人水相依,天人合一的壮丽景观,跃然进入人们的眼帘,犹如天工绘制的巨幅油画! 啊—— 壮美的阿姆斯特丹! 还没正式参观,“金秋团”的成员们,已被眼前优美的景色陶醉了! “各位朋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现在,请大家随我到市区的主要景点去参观。” 导游小罗让金秋团成员们观赏一下阿姆斯特丹的美丽夜景后,便领着众人顺着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往前走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站到一幢歌德式古建筑跟前,向大家介绍说: “阿姆斯特丹既是世界著名的港口城市、贸易城市,又是欧洲文化艺术的名城。 在这座城市时,共有40家博物馆。其中最著名的,是国家博物馆! 在国家博物馆中,收藏的各种艺术品总数达100多万件。其中有许多是蜚声全球的伦勃朗、哈尔斯和弗美尔等大师的杰作。 在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和梵高美术馆中,主要以收藏17世纪的荷兰艺术品而闻名。比如荷兰著名画家梵高,在去世前两天完成的《乌鸦群飞的麦田》,以及《吃马铃薯的农夫》,就陈列在梵高艺术馆中。 可以说,这座城市虽然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变迁,但它在发展过程中的黄金时代原貌,现在基本上保留完好。 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本身,就可称作是一座活的历史与现实交融的博物馆! 今天,我们已亲眼目睹了这座城市的美丽风光。大家请看,美丽的运河交织出来的‘水都’风光,现在就展现在我们眼前!” 导游小罗说着,用手向水人合一、天水相融、七彩灿烂的夜景指了一下,等大家再次观看了阿姆斯特丹美丽的夜景后,她又将手指向城市中隐约可见的古老建筑,继续向金秋团成员介绍说: “在那些高楼林立的博物馆中,囊括了荷兰所有知名画家的作品,可以供世界各国游人细细观赏;另外,城里还有座古典音乐的殿堂--国家音乐厅。如果各位有机会观赏国家音乐厅的演出,那更是一种天籁的享受……” “好啦,小罗,现在天完全黑下来了!你刚才介绍的那些景点,是要明天才去参观吧?趁着现在天黑了,我们是不是先去参观你说过的那个、那个叫什么瓦的红灯区?” 正当导游小罗向大家讲解阿姆斯特丹的价值时,梦都忍不住打断了她的介绍,并提出了内心渴盼已久的愿望。 导游小罗惊愕地顿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梦都的要求。 不过,她好象能够理解梦都此刻的心情,所以也没有生气的表现。 “这样吧,我看呢,咱们可以一边往红灯区方向走,一边继续听小罗介绍。” 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那位山东大汉刘总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好,就这么办吧。请大家跟我来。” 导游小罗微笑着点点头,同意了山东大汉刘总的建议。 在向刘总点头的同时,小罗还特意向梦都点了点头。 然后,导游便领着旅游团的成员们,向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所在地——德瓦伦走去。 导游小罗边走边向大家介绍说: “阿姆斯特丹是荷兰的第二大港口城市。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加工中心。而且,这里的所有钻石加工厂,加工车间都是对外开放的。 他们欢迎游客在参观的过程中,购买刚刚生产出来的正宗钻石; 另外,阿姆斯特丹生产的喜力啤酒,也是世界著名产品; 荷兰还有一种重要的出口商品,那就是鲜花! 位于阿姆斯特丹西南的阿斯梅尔花卉市场,是世界上最大的花市。那里的花卉,直接销往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如果大家有兴趣参观梵高博物馆的话,就会发现荷兰古老的风车、遍地的郁金香、神奇的木鞋、悠然自得的奶牛等,都是梵高笔下最常见的美丽风景。” 说话间,金秋团已经穿过了一座架在古运河上的老式铁桥。 桥的对面,有一条五六米宽的街道。 这条街道,左边靠江,右边是旧式的民房。 当金秋团的成员们来到这里时,发现在旧民房的墙根下面,有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看上去很像乞丐的男女。 那群男女或坐或躺地靠在墙角边,有人在给自己打针,有人在抽刚刚卷好的纸烟。 不管是给自己打针的人也好,是在抽纸烟的人也好,一个个瘦骨嶙峋,脸色发黑,模样都十分吓人。 “各位朋友,请大家注意了!靠在墙边的那些人,抽纸烟的是在吸食大麻,打针的是在注射吗啡。他们都是街头的吸毒者。 请大家不要靠近他们。 不过,各位也用不着紧张。我们只要大大方方地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导游小罗悄声地向旅游团成员们叮嘱了一番。 按照导游小罗的警示,金秋团的成员们,便紧紧地跟在小罗的身后,从那群吸毒者的身边,战战兢兢地快速走过。 谁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停下匆匆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西洋景 看着墙角边那些吸毒的瘾君子,特别是看到几个用针头往自己胳膊上注射吗啡的吸毒者时,丽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她生怕那些瘾君子会突然从墙角跳起来,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身上,那样可就死得惨了! 在路过吸毒者身边时,丽萍紧紧地抓住梦都的胳膊,人也躲在梦都的外侧,脚步匆匆地、几乎是带着小跑地从瘾君子身边“逃”过去了。 还好,当金秋团成员全部走过墙角后,回头再看时,那群墙角的吸毒者们,照样还是我行我素,该打针的继续在打针,该吸大麻的如常在吸大麻,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根本不知道有人在观察他们。 再看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当地市民,同样也是该怎么走路还怎么走路,想怎么谈话照样怎么谈话,就像墙角边根本没有那些吸毒者一般。 难怪人们会说,阿姆斯特丹是个包容性极强的城市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金秋团成员们走过那群吸毒者所在的街角后,导游小罗领着大家往右拐过了两个街口,再向左拐,便来到了位于市中心一隅的德瓦伦红灯区。 到达红灯区后,导游小罗首先领旅游团参观了阿姆斯特丹的性博物馆; 然后,又领着大伙来到了性剧院的门口。 导游小罗告诉大家,这家性剧院演出的节目,完全是真男真女,在台上进行真实的性生活演出;从中国来的旅游团,一般都不会买票观看的。 不过,即便是不买票,游客们也可以在性剧院的门厅内,随意观看布置在两边墙上的宣传橱窗。在这些宣传橱窗中,都是舞台上演员进行性生活表演的真实的剧照。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怀着一种猎奇心态,三三两两地来到剧院门厅的宣传橱窗前,“犹抱琵琶半遮面”,开始偷偷地观看橱窗里那些男女苟欢的剧照。 “小罗,如果我们想看真人演出,也可以买票进剧院吗?” 梦都在看过宣传橱窗中的剧照后,大概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便悄悄走到导游小罗身边,轻声而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呀!在荷兰这个国家,不管谁想看真人的性表演,都可以买票观看的。当然,未成年人是除外的。” 导游小罗向梦都作了明确的回答。 “那——不要什么证件吧?” 梦都继续问道。 “不用证件的。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时间观看了。” “为什么?” 听了导游的话,梦都有些惊讶地问。 导游摇摇头,下巴朝剧院右侧摆一下,明确回答说: “因为,我们现在还要去参观前面的西洋景。参观完西洋景后,还要去参观橱窗美女一条街。然后呢,就要去用晚餐,去宾馆下榻了。” 导游小罗说出了后面的一连串安排,同时也就等于向梦都发出了不能买票的禁令。 梦都只好不吭声了。 他随同旅游团成员们一起,乖乖地跟在导游小罗后面,很快来到了性剧院旁边的“西洋景”景点的门口。 “各位朋友,这里就是闻名全球的阿姆斯特丹‘西洋景’。来这里参观的人,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进去参观,都必须把照相机存在门口的小件寄存处;有照相功能的手机,也必须办理存放手续。 因为,‘西洋景’里面是绝对禁止拍照的。 现在,如果有谁愿意参观‘西洋景’,就可以从这个门进去了。” 导游小罗说着,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大门。 “如果有不想参观的朋友,可以去那个小门附近等待,那里是‘西洋景’的出口。等进‘西洋景’参观的人出来后,大家再去参观橱窗美女一条街。” 导游说着,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门。 说完后,她带头进入了“西洋景”的大门。 此时此刻,金秋团的成员们,人人的心思都被神秘的“西洋景”给吸引了,哪还有人不想进去参观呢? 金秋团一行二十人,一个个跟着导游小罗进了“西洋景”的大门,并按秩序排队,在进门右手的小件寄存处,将随身携带的照相机和手机办了寄存手续,然后就从一个十分窄小的楼梯,一个挨一个地上了二楼。 二楼的光线很暗,但可以模模糊糊地看清里面的布局。 游客们顺着一条一米宽左右的小道进入二楼后,发现里面是一个一千平米大小的大厅。 大厅里光线也很暗淡。 不过,通过暗淡的灯光,游客们可以大概地看见,大厅内成网络状分布着几百个帐篷式的暗房。 那些暗房每间两米见方,大约有一米六的高度。 在每个暗房外面,距地面约一米四的地方,都开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窥视窗口。 所有进入二楼的游客,只要愿意,都可以任意地从窥视窗口向暗房里窥视。 窥视什么? 原来,在每个暗房里,都藏着一位长相娇艳、穿着各异、基本是透明服装的西方美女。 每当暗房的窥视窗口有人向里面张望时,里面的西方美女立刻就会搔首弄姿,向站在暗房外窥视的男士们招揽生意。 所说,如果暗房外的窥视者看中了里面的美女,就可以轻轻地直接敲打窥视窗口。 暗房里面的美女,就会迅速打开暗房的一道边门,请敲打窥视窗口的男士对进去。 然后,暗房的窥视窗口就会关闭…… 起初,丽萍并不知道二楼的暗房是怎么回事。当她跟着梦都看了两个暗房的窥视镜后,一张月牙型的脸蛋儿,早已烧成了红鸡冠! 她实在没有胆量再看其它暗房的窥视窗了,便紧紧地跟在梦都后面,不断催促他: “梦都,别看了,我们快点走吧,真是羞死人了!” 而这时的梦都呢,与丽萍恰恰相反! 他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西洋景大厅中,拼命地睁大那双贪婪的眼睛,在每个尚未招揽到生意、还没有关闭的窥视窗口前,拼命地朝暗房中窥视,拼命地在窥视窗口中“一饱眼福”! 所以,尽管丽萍在身后一个劲地催促离去,梦都却总是不理不睬, 在二楼的大厅中,金秋团成员大约逗留了二十分钟左右,然后才跟随导游小罗上了三楼。 走到走上三楼的时候,金秋团成员才突然发现,他们的身后,居然尾随着一位欧洲彪形大汉! 彪型大汉身高两米左右,身材魁梧肥硕,若论体重,足足走过一百二十公斤! 彪形大汉贴身穿一件灰色衬衫,脖子上扎着黑色领带;衬衫的外面,套一件黑色西装;下身穿的也是黑色的西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 同时,在彪型大汉的手上,还拿着一根令人恐怖的黑色警棍。 再看彪形大汉的那颗脑袋,简直比蓝球还大! 在彪型大汉脸上,游客们看不到任何表情。 而在彪型大汉的眼中,却喷射出两道鹰隼般的光束,冷飕飕地,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橱窗一条街 如果与这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相比,金秋团的那位山东大汉刘总,简直就如蚂蚁见大象了! 因为穿黑衣彪形大汉的出现,金秋团的参观者们,个个都象胸口中突然窜进来一只兔子,“呯呯嘭嘭”地狂跳不已。 先前激动满怀的情绪,这会明显地大打折扣了! 在他们的头脑中,好象突然就找不到刚进“西洋景”时,那种猎奇探胜的感觉了。 在黑衣彪形大汉的“陪同”下,金秋团成员们心情紧张地上了三楼。 上到三楼后,大家发现,三楼的布局,跟二楼的布置又大不同了。 细看三楼的布局,其实和中国一般城市的小旅馆差不多: 进入三楼后,只见中间是一条走廊,在走廊两边,分别隔成一间间独立的客房。 每间客房里面,都亮着红色的灯光,柔和而暗淡。 所有客房的房门,一律都是敞开的: 敞开房门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为了让通过走廊的游客,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情景。 金秋团成员在通过走廊时,发现每个房间里面,都一律摆放着几张沙发。 在沙发上面,很随意地站着或坐着几位身姿娇柔的西方美女。 房间里的那些美女,和二楼暗房中的美女基本相似: 她们的身上,多数穿着或披着薄薄的羽纱服装;还有些美女干脆只穿三角裤,将身上许多不该暴露的部位暴露出来,以此诱惑通过走廊的异性游客。 如果走廊上哪位异性相中了房间里的某位美女,不用说话,就可以直接进去邀请那位美女。 而那位美女呢,就会热情地引领这位客人,通过房间里的侧门,将异性引领到另外的小房间去…… 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因为后面跟着一位十分吓人的宠然“巨人”,金秋团成员在导游小罗的带领下,匆匆地浏览完三楼各个房间后,就沿着三楼另一端的楼梯,匆匆地下到二楼,又从二楼下到了一楼。 回到一楼后,大家来到小件寄存处,各自拿出身上的号牌,依序换回寄存的照相机和手机。然后,一行人便快步走出了“西洋景”大门。 “各位朋友,刚才,我们参观了世界著名的‘西洋景’,相信各位一定有许多特别的感慨吧?现在呢,就请大家跟我去参观橱窗美女一条街。在这里,我要再一次叮嘱各位,到了橱窗美女一条街后,任何人都不能用照相机或手机拍照。因为,在那个地方,和我们刚才参观的‘西洋景’是一样的,绝对禁止任何人对橱窗中的美女拍照。如果有谁拍照,说不定就会从哪冒出几个彪形大汉来,那样麻烦就大了!” 导游在“西洋景”的出口处,召集众人集合后,又反复交代了参观橱窗美女一条街的注意事项,然后,才挥着手中的小三角旗,迈开轻盈的脚步,领着大家向前走去。 其实,“西洋景”距离橱窗美女一条街很近。 不到十分钟,“金秋团”一行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跨进橱窗美女一条街,金秋团成员们几乎全都惊呆了! 哇——! 放眼望去,在这条街两边的临街店面中,布满了圆形的、方形的、长方形、棱形的各式玻璃橱窗。橱窗里面,正如导游小罗先前介绍的一样,站着一个比一个妖艳、一个比一个靓丽的多国美女! 其实,这些临街的店面都不高,距街道也就五米左右。 便镶嵌在这些低矮店面中的橱窗,全都高于街道。 每个橱窗临街的方向,都开着一扇小门。 跨出小门,往下走五、六级台阶,便可来到街道上。 当然,更客观地说,应该是街道上的游客,只要往上走五、六级台阶,就可进入玻璃橱窗。。 这些玻璃橱窗根据形状的不同,装修的风格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里面的灯光完全相似: 不是粉红色,就是玫瑰红色。 因为已是夜晚,粉红色或玫瑰红色的灯光,从各个橱窗里照射出来,将一条并不宽敞的小街,映照得一片一片地通红。 进入橱窗美女一条街后,从街道上仰望玻璃橱窗,因为相距五、六级台阶的高度,参观者正好可将玻璃橱窗里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细看橱窗里面,真会让人心惊肉跳,浑身躁热! 只见街道两旁排列有序的玻璃橱窗中,一格连接一格,每个玻璃橱窗内,都站着、或坐着、或趴着一位娇艳妖娆的欧洲女子。 这些女子脸上搽着厚厚的底粉,脖子上戴着金灿灿的项链,耳垂上吊着白玉的、铂金的、或者是钻石的耳坠;手上也戴着各种高档的戒指或黄金手链。 如果用“穿金戴宝”来形容橱窗里的那些西欧美女,那是一点不过分的! 但是—— 但就是那些站在玻璃橱窗里的西欧美女们,会不断地向站在橱窗外的游客们,做出各种各样的勾人心魄的动作…… 看着玻璃橱窗里那些娇艳妩媚、千姿百态的西欧美女,许多游客都禁不住站在某个橱窗跟前,神情恍惚地望着里面的美女怔怔发呆。 也有那经常来往于阿姆斯特丹的外国壮汉,只要相中了玻璃橱窗中的某个女子,就会直接迈上台阶,敲响橱窗临街的小门。 小门开启后,有的人用语言、有的人手势,与橱窗里面的美女谈妥价钱后,就直接进入橱窗寻欢作乐去了。 每当有客人进入玻璃橱窗,那个橱窗里的美女,立刻就会拉上厚厚的窗帘,外面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梦都,我们赶紧走吧?” 丽萍牵着梦都的手腕,跟随“金秋团”成员来到橱窗美女一条街后,只看了前面两、三个橱窗,面孔早已羞得绯红、绯红了! 她不敢拿眼正视街道两旁的玻璃橱窗,也不想再往前去参观玻璃橱窗了,便使劲拉了拉梦都的手腕,叫他与自己一块离开这个让女人汗颜的特殊地段。 可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丽萍怎么可能拉得动自己的丈夫呢? 这时候,梦都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玻璃橱窗里的美女,而且还顺着街道两边的橱窗,一个一个地观看里面的美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色泽! “梦都,听见没有?我们赶快走吧!” 丽萍看梦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再次使劲拽了梦都一把,要他陪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哎哟,你干什么呀?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这种全世界都看不到的‘西洋景’,不看太可惜了!要走你自己走吧!喏,你可以到那边的街口去等我!” 梦都对丽萍的劝说和拉扯不耐烦了,便一把挣脱开了丽萍的手。 然后继续沿着狭窄的小街向前面的玻璃橱窗走去。 丽萍实在不好意思往下看了,便悻悻地离开梦都,独自踅到导游小罗跟前,轻声地问: “小罗,我们能到外面去吗?” “可以。走,我们到旁边的街口去等他们。一会,他们还要从这条街道出来的。” 导游小罗非常理解丽萍此刻的心情。 她朝继续往前参观的梦都看了一眼,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便领着丽萍往刚才进来的街口走去了。 因为小罗在这里当导游时间长了,遇到象丽萍和梦都这样的夫妻俩出来旅游,妻子因不好意思参观橱窗里的美女,而先自离开这条街道的大有人在。 所以,在听了丽萍向她提出的请求后,她就陪同丽萍,小心地避开迎面而来的熙熙攘攘的游客,一块走出了橱窗美女一条街。 “张小姐,你和小王,结婚的时间不长吧?” 到了美女一条街的街口后,导游主动与丽萍聊天了。 “是的,我们是国庆节结婚的。” 丽萍点点头,轻声地回答了一句。 “小王他、好像——?” 导游小罗望着丽萍,欲言又止地收住了后面的问话。 本来,她是想问丽萍: “小王好像对阿姆斯特丹的美女特别感兴趣?” 但又觉得这样的问话,会让眼前这位东方美女难堪,所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这个人啊,别的都还好。就是玩心特重,对什么新鲜事物都特别地好奇!” 丽萍仿佛听出了导游的意思。心里觉得难为情,便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进行搪塞。 导游小罗见她不想多谈梦都,也就不勉强了。 她把丽萍领到一个游客较少的街角,没人打扰了,便开始向她讲解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馆、航海博物馆和钻石加工中心等情况。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金秋团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地从美女一条街出来了。 按以往的规律,这时候,美女一条街的玻璃橱窗,大部分都应该拉上了窗帘。 也就是说,玻璃橱窗里的美女们,都已经有了各自客人,开始进行她们的交易了。 因为这个原因,沿着这条小街继续参观的游客们,就很难看到橱窗里娇艳美女的身姿了。 在离开橱窗美女一条街之前,导游小罗开始清点人数了。 当她点到第十八个人时,梦都和那位山东大汉刘总,这才匆匆地从小街里面出来。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边议论刚才看过的美女。 “喂,刘总,小王,你们迟到啦!” 导游小罗笑呵呵地冲两位迟到的客人友好地批评了一句,然后对全体团员们说: “各位朋友,阿姆斯特丹最有特色的德瓦伦灯光区参观完了。现在,我们该去用晚餐了。请大家随我走吧。” 导游点好了人头后,顾自举着三角旗在前面领队出发了。 “哎,小罗,晚餐的餐馆离这儿远吗?” 山东大汉刘总听说去用晚餐,就在后面向小罗大声地问了一句。 “不远,大约走十分钟就到了。” 导游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那我们住的宾馆呢?今晚住的宾馆离这儿远不远?” 山东大汉刘总继续向导游询问。 “也不远,离这里大概三、四公里。” 这会,导游小罗回头答了刘总一句,然后继续领着队伍前行。 不一会,导游小罗就把金秋团领到了一家中餐馆内。 这家中餐馆,离橱窗美女一条街的确不远,大约仅有七、八百米。 中餐馆的门店上方,挂了块红底黄字的大招牌。 招牌上写着七个遒劲的大字: “中国高雄中餐馆”。 一看店名,就知道这餐馆是台湾高雄人开办的。 金秋团成员们进去一问,老板果然是高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另类表演 众人进入餐馆后,不用说,首先是冲着卫生间,一个个排队撒尿。 还好,在这家餐馆的洗手间里,没看见“中国人,小便请上前一步”的警示。 上完洗手间后,团员们都想品尝“高雄中餐馆”的台湾口味了。 遗憾的是,当店小二端出菜肴来时,金秋团的成员们一看,跟在法国、卢森堡中餐馆的菜肴,并没有多大差别,或者说,店小二端上来的菜肴,与法国、卢森堡中餐馆的菜肴,根本就没有差别! 桌上摆出来的菜肴,居然还是“萝卜排骨汤、胡萝卜炒肉片、大蒜炒肉片、红烧牛肉、清炒花菜”。 同时,店小二在每张桌上,另放了一碟带甜味的辣椒酱。 想换口味的希望破灭了,金秋团的成员们,只能草草地扒拉完桌上的饭菜,然后跟着导游出门乘车。 开车后,中巴车在市区内行驶了不到一刻钟,就将金秋团拉到了一家颇有特色的宾馆门口。 下车前,导游小罗告诉大家: “各位朋友,今晚下榻的这家宾馆,名叫‘郁金香宾馆’。它位于阿姆斯特丹市中心地带,离德瓦伦美女一条街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如果有人还想去那里参观,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我希望,至少应该三人以上行动,并且要带上宾馆的房卡和小纸袋,以防迷路时,方便打的士回来;当然,如果大家不出去最好!从我个人来讲是,是不希望大家出去的。因为明天,我们还要参观阿姆斯特丹的风车村、民俗村、钻石加工厂等景点。明天下午呢,我们就要离开荷兰,继续乘车去德国了。” “啊,明天下午就去德国?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呆一天?” 山东大汉刘总听了导游小罗的安排,立刻大声问了一句。 看来,金秋团的成员们,现在都形成习惯了: 每次导游小罗说完什么,总是由这位刘总先说话或提出问题,好象大家选他当了代表似的。 “噢,对不起,不能多呆了!算起来,你们到西欧已经第四天了,明天是第五天。明天游览了德国后,大家在德国住一夜,后天,也就是第六天,我们就到奥地利了。在奥地利游览一天,当晚就必须前往意大利。第七天,大家在意大利游览后,住上一天,第八天必须赶回法国巴黎。到达巴黎后,各位就上飞机回中国了。其实,大家的行程时间是非常紧凑的!” 借这个机会,导游小罗把金秋团后面几天的行程,逐一向大家作了介绍。 说完后,小罗就领着大家下车了。 不一会,导游小罗在服务台办好了住宿手续,将房卡分发给旅游团成员后,大家就三三两两地进客房了。 梦都和丽萍俩人的客户安排在五楼。 在上电梯之前,梦都特意走到山东大汉刘总跟前,问了他的住房号码后,才与丽萍一起进电梯。 抵达五楼后,进入客房,刚放下行李,梦都就迫不及待地对丽萍说: “丽萍,刚才我和那位山东的刘总约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准备去性剧院观看真人性生活表演,你想不想去?” “什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丽萍惊愕地瞪大眼睛看着丈夫。 “你这样大惊小怪干吗呀?不是跟你说了吗,好不容易出国一趟,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国呢!既然出来了,我们就要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尽可能多地参观考察一下西欧的风土人情。你快说吧,想不想和我们一块出去?” 梦都理直气壮地继续询问丽萍。 “我不去!别说看真人的性表演了,就是看‘西洋景’里的那些女人,还有橱窗美女一条街的那些女人,我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丽萍明确地向梦都摇了摇头。 “唉,我说你们女人啊,就是这点不好,连看个裸露一点的女人都害羞!不去就不去吧,你就在房间看电视好了,我找刘总他们去了。” 梦都说完,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又特意从桌上拿起那个装房卡的小纸袋,然后打开了房门。 “喂,梦都,出去早点回来!千万别惹麻烦啊!” 丽萍看丈夫要出门了,便朝着他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们去好几个人呢!” 梦都大步走出房间,拉上门后,就上四楼找山东大汉刘总去了。 几分钟后,梦都和山东大汉刘总,以及刘总的另外两名老乡,结伴找到了导游小罗。 他们告诉小罗,四个人准备去性剧院观看那里的真人性艺术表演;为了预防回宾馆迷路,刘总特意请小罗用法语和荷兰语,写了张去性剧院的便条;同时请小罗写了张回“郁金香宾馆”的法语和荷兰语便条。 拿到便条后,四个人就兴致勃勃地离开了“郁金香宾馆”。 梦都、刘总等一行四人,在宾馆的门口招了部的士。 刘总将那张导游写的“去性剧院”的便条给司机看过后,司机“OK”一声,马上启动了的士。 转眼间,的士车将四人拉到了性剧院门口。 下车前,梦都抢着要付的士钱,被刘总一把拦住了。 刘总叫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的老乡付了的士费,总共是八欧元。 “唔,看来小罗说得不错。如果都不出国门的话,西欧的欧元,和我们中国的人民币,消费力确实差不多!” 刘总问了的士费的金额后,带着感慨地自语了一声。 刘总、梦都一行四人下车后,直接进了性剧院的门廊。 此时的性剧院走廊上,早已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并且绝大多数都是男性! 在某些旅游团队中,间或也有一、两个女性,在门廊的宣传栏前,犹抱琵琶半遮地观看着宣传栏内各种男女秀爱的照片。 就在梦都跨入性剧院门廊的当口,不知被什么人踩了一脚,痛得他“哎哟”一声,然后,梦都就高声怒吼起来: “他妈的,往人脚上踩,难道瞎了眼吗?!” “你骂谁瞎了眼?你他娘的的才瞎了眼呢!” 没想到,刚才踩梦都的人说的也是中国话。 梦都抬眼打量,与他对骂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膀大腰圆,剑眉怒目,颇有大动干戈之意。 “哎哟,兄弟兄弟,都是中国人。大家出门在外,都是来开心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山东大汉刘总发现势头不对,担心在这样的场合惹出是非,同时也担心梦都会吃眼前亏,赶紧上前劝说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 “哼,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骂老子!要不是看在这位先生的份上,今天非叫你脱层皮不可!” 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继续瞪着一双怒不可遏的眼睛看着梦都,大有“不服气就较量较量”的意思。 梦都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方,感觉不是他的对手,但面子上又觉得下不来台,张开嘴还想还击。 山东大汉刘总看出了他的意思,马上插到两人中间,面对梦都说: “好了好了,小王,我们还有重要事情没办呢,别吭声了。” 梦都心有不服地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是听了山东大汉刘总的劝说,最后没再吱声。 对面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梦都认熊了,便骄傲地向旁边吐了口唾沫,然后与另一位同伴走进了剧院。 梦都怒火中烧地窝了一肚子气,还想嘟哝什么,山东大汉刘总赶紧拉着他来到了售票窗口。 刘总看了一下剧院的演出场次和时间,发现最近一场演出刚演出两分钟。 为了不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刘总就叫一名老乡抓紧在售票窗口买了票,然后,四个人就怀揣一颗猎奇的心,挨个进了剧院。 进入剧院后,一看台上: 哇—— 那里的表演果然刺激! 只见台上两对男女,身无遮挡地分别占据着半个舞台。 其中一对男女躺着相互挑逗;另一对男女则半站半跪地相互挑逗。 在挑逗的过程中,每隔三、两分钟,就会听见他们故意发出诱人的*…… 看着台上的真人表演,感受着让人无限刺激的氛围,梦都立刻忘掉了在剧院门廊所受的窝囊气,全神贯注地把注意力集中到舞台上了。 这时再看舞台上的两对男女,仍在做着各种各样的挑逗表演,有面对面的、有后背式的、有骑马式的、有直立式的…… 花样繁多,简直就和中国小说《金瓶梅》中的那种描写没什么两样! 梦都、刘总一行四人在剧院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梦都估计后面不会再有新花样了,便扭头问身边的山东大汉: “刘总,想不想再去美女一条街看看?” “好哇,既然想去,那就走吧!” 刘总与梦都心照不宣,十分爽快作了回答。 然后,刘总对另外两位老乡说: “走,上美女一条街再去看看!” 说着后,刘总带头离开了座位。 四个人走出性剧院后,并不说话,一个个兴匆匆地快步向美女一条街走去。 刘总的那两个老乡,间或也会聊上几句,议论刚才舞台上让人心跳的真人表演动作。 很快,刘总等四人就来到了美女一条街。 不用明言,四个人约定,四十分钟后,大家还到这个街口来会合。 然后,四个人便分头向射出粉红色或玫瑰红色灯光的玻璃橱窗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别样感受 梦都沿着美女一条街,走走停停,停停看看,连续看了好几个玻璃橱窗中漂亮诱人的美女,并在自己的心中将她们一一进行对比。 当他走到一个半圆形橱窗跟前时,看见一位身材婀娜、体型窈窕的少女在橱窗内向他招手,意思很明显: 欢迎你,亲爱的先生! 梦都停止脚步,仔细朝那位妙龄少女打量起来: 细细的眉毛、乌黑发亮的眼眸、小巧微翘的鼻翼、椭圆形的脸蛋,加上一副曲线分明的腰身,一看就象东方来的美女。 梦都犹豫了一会,抬起脚步,正想走上橱窗下面的台阶;忽然,他又发现旁边一个橱窗中,有位西欧美女在向他招手。 梦都向那位西欧美女打量了一眼,只见她身高一米七左右,胳膊和大腿圆得象冬瓜,整个身体就象棵巨大的槐树! 看那位西欧美女的皮肤,白晰光嫩,让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站在两个玻璃橱窗和两个美女之间,梦都犹豫了。 上哪个橱窗呢? 如果去第一个向自己招手的美女的橱窗,平心而论,她的长相比第二个招手的西欧美女漂亮许多。 可是,虽说第一个招手的美女长得漂亮,但她是亚洲人啊! 如果拿她跟自己的老婆比较,那她比丽萍可是逊色多啦! 我这么远天远地地跑到西欧来,难道还要和一个亚洲美女挑逗吗? 那还不如跟自己的老婆在一起呢! 大概是为了体验与西欧美女挑逗的感觉吧,梦都最终走向了西欧美女的橱窗。 在西欧美女的橱窗下,梦都走上台阶,在橱窗的小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哈罗——!” 橱窗里那位白白胖胖的欧洲美女,满怀热情地打开了小门。 “哈罗,哈罗——!” 橱窗里的西欧美女,大概也不会说外国语言,只是做着“请进”的手势,笑咪咪地请梦都进入橱窗。 梦都也“哈罗”了一声,接着伸出两个手指,用汉语问道: “两百?” “漏(NO)——!” 西欧美女夸张地摇着头,明确地伸出了五个手指,并前后翻动了两下。 五百? 她向我要五百欧元! 梦都也朝西欧美女伸出五个手指,又用汉语问道: “五百?” “漏——!” 西欧美女继续夸张地摇头,继续伸出五个手指,另外再伸出另一只手的五个手指,将十个手指在梦都的面前晃了几下。 一千? 她是向我要一千欧元??? 梦都大大地吃惊了! 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点过口袋里的欧元,连同零钱一起,共有八百多欧元。 梦都记得在从卢森堡向比利时出发的时候,导游小罗在车上介绍过,在阿姆斯特丹这个城市,与橱窗美女一条街的美女谈生意,只要两百欧元就差不多了。 现在—— 眼前的这位美女,怎么会开口向我要一千欧元呢? 梦都感到为难了,同时也感到难以下台了。 怎么办,自己身上没带足欧元,临时临刻又没地方去借钱! 唉,上当啦!我怎么就那么相信导游小罗在中巴车上的介绍呢? 今晚离开“郁金香宾馆”的时候,我为什么就不多带点欧元出来呢? 怎么办? 现在我可怎么办啊? 梦都用手摸着自己的口袋,满脸尴尬地望着面前的西欧美女发愣。 “哈罗——?” 橱窗里的西方美女,大概感觉到了梦都的难处。 她向梦都“哈罗”了一句,大概是不懂别国语言,无法与梦都交谈,也不知道该怎样与梦都交流,于是就满脸堆笑地看着梦都。 唉—— 今天真是丢人现眼啦! 梦都在西欧美女的注视下,第一次感到脸红地低下了头。 怎么办? 今天钱没带够,那是什么事情也别想干啦! 如果、如果我就这样退出橱窗,不知会不会惹出麻烦? 在无比尴尬的橱窗里,当着西欧美女的面,梦都刹时感到束手无策了! “哈罗——!” 正当梦都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位西欧美女又向他“哈罗”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只肥胖的手指,朝梦都的口袋指了一下,接着竖起了两根圆圆的手指头。 她—— 她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西欧美女伸在眼前的两根肥肥的手指头,梦都快速地转动着脑筋,忽然灵机一动: 这位西欧女人——是不是在提示我,如果我没带够钱,只要付给她两百欧元,就可以离开这个橱窗了? 这么想着,梦都便试探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的欧元,伸手递给西欧美女。 果然,对面的那位西欧美女,十分开心地接过了梦都递过去的欧元,拿到手中后,还特意在红红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将两个手指在红红的嘴唇上触碰一下,开心地给了梦都一个飞吻。 哦,对了,看她的意思,就是要我付给她两百欧元,作为道歉费或者是打扰费,然后就叫我—— 走人?! “哈罗——!” 为了不至于在这种场合继续难堪下去,梦都试探性地向橱窗后面的小门退去。 “哈罗——” 真没想到,当梦都一步步地退向通往街道的小门时,橱窗里的那位西欧美女,面带满意的笑容,朝梦都摇摆着她那肥胖的手掌,正在对他进行“告别”呢! 啊—— 终于出来啦,终于离开这个让人汗颜的鬼地方啦! 当梦都一步步退出西欧美女的橱窗,双脚踏上橱窗下面的街道后,他特意用眼角向街道两边观察了一下: 还好,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 没有发现游客,没有发现警察,也没发现彪形大汉之类的打手、保镖似的人物! 看来,今天走进这个橱窗后,除去出了个没有带足钞票的洋相外,并没有触犯这里的法律,也没有触犯这里的任何清规戒律! 想到这里,梦都带着一种特别庆幸的心理,深深地、长长地吁了口气。 回到街道上后,梦都羞愧地回头向刚才退出来的橱窗望去,发现橱窗里的那位西欧美女,此刻正站在琉璃橱窗的后面,向自己“友好”地摆动着那只肥胖的右手,不知是祝自己“一路走好”,还是在示意自己下次再来橱窗时,一定要带上足够的钞票! 反正,不管那位美女的招手是什么含意,梦都是再也没脸与她对视了! 梦都匆匆地转过身体,快步向进入这条小街的入街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再次赖床 当梦都快步来到美女一条街的街口时,那位刘总和他的两个老乡,此刻还不见踪影。 于是,梦都就找了棵碗口粗的树干,背靠着树干静静地等候刘总他们的到来。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后,刘总和他的两位老乡终于从美女一条街的街道上出来了! “怎么样,小伙子,感觉不错吧?” 来到街口后,刘总一看见梦都,立刻带着神秘色彩地朝他问了一句。 “唔,感觉非常不错!” 梦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没带足钱而遇到的尴尬,便含糊其辞地回答了一句。 “对,这里的欧洲女人,就是与东方女性不一样!别有风味哪!不过,各位回去心后,可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啊!” 山东大汉刘总脸上流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但仍然用神秘的口吻,向梦都,同时也是向两位老乡进行叮嘱。 “放心吧,刘总!难道有谁吃饭了撑的?回宾馆后,大家什么都不说。今晚出来,我们就看了场真人爱的表演。” 刘总的一位老乡心领神会地回答。 “对,今晚,我们只看了场特殊演出,其它什么事情也没有!” 刘总的另一位老乡也响应了一句。 “知道啦!刘总,我们是不是现在回去?” 梦都会意地对刘总点了点头。 “走,回宾馆啦!” 刘总见大家的思想统一了,便满意地挥了挥手。 于是,刘总一行四人,便从小街口往外走几步,来到了与橱窗美女一条街相连的另一个路口。 这时,正好有部的士开过来了。 刘总立即向的士车招手,那部的士就停在了四人身旁。 上了的士车后,刘总拿出离开宾馆前,特意请导游写的那张法语字条,伸手递给了司机。 司机看过后,“OK——”一声,随即启动了马达。 十分钟后,刘总等四人顺利地回到了宾馆。 大概是时间已过夜间十一点吧,的士司机向刘总的老乡收了十欧元车费。 看来,阿姆斯特丹的的士收费,与国内的收费原则基本一样: 夜晚十一点前是正常车价;十一点后另加两元。 四人下车后,梦都朝山东大汉刘总等人摆摆手,表示再见后,就略带遗憾和疲倦地回到了五楼的503房间。 进门后,梦都见丽萍已经睡觉了,便诡笑着走到妻子床前,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在丽鲜圆润微翘的鼻翼上,调皮地箝了一下。 “唔,你回来啦?现在——几点了?” 迷懵之中,丽萍费劲地睁开惺忪的眼睛,朝丈夫丈夫问了一句。 “哦,快十一点了。” 不知是为了搪塞,还是为了安慰妻子,梦都有意把时间说早了些。 “十一点啦?那你、快睡觉吧,明天,我们还要参观好多景点呢!” 丽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扭转身继续睡觉了。 不过,她的心里却在担心: 梦都这么晚回来,会不会又象前几天晚上一样,特意打开电视机,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黄色片子,一边强行与自己*。 幸好,梦都脱去外衣后,匆匆地进入盥洗间,听见他在里面“唏哩哗啦”地洗了一会手脸,接着又听见他回到房间,一头倒上床去,不一会就打起了酣声。 啊—— 谢天谢地,自从来到西欧后,连续几个夜晚,天天晚上被他折腾得没法睡觉! 今天,梦都终于安稳地睡觉了! 但愿他晚上别再醒来,别再象前两天晚上那样,开着电视机来找我寻欢作乐! 丽萍一颗悬着的心,这时总算放下来了。 她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丈夫没有过来骚扰自己,一边暗自祈祷梦都不要半夜又起来折腾。 不多久,随着梦都有节律的酣声,丽萍也渐渐地睡着了。 而且,一睡就睡到了大天光! 当然,丽萍并不知道,梦都今晚之所以会老老实实地上床睡觉,是因为他在橱窗美女一条街上,碰了个大钉子,失了个大面子! 心里懊恼加上没有带足钞票的悔恨,所以梦都才心烦意乱地倒上床去睡觉了。 如果,丽萍知道梦都在美女一条街发生的大失面子的事情,心里真不知道会怎样地翻江倒海呢! 闲话不说。 第二天,按照导游小罗的安排,金秋团将要参观的景点是: 风车村、民俗村和钻石加工中心。 因为参观完上面三个景点后,旅游团就要直接去德国了。 所以一大清早,金秋团成员们就得收拾好行李,用完早餐后,带上行李一块上车。 想着今天的行程紧张,丽萍在六点四十分钟就起床了。 丽萍起床后,见梦都还在“呼噜呼噜”地睡得香甜。 为了让他多睡一会,丽萍便轻手轻脚地进入盥洗间,抓紧洗漱完毕后,便将昨晚洗涤晾晒的内衣、内裤和袜子等收拾起来,接着又轻手轻脚回到房间,将俩人的行李收拾好了。 眼看时间已到七点了,丽萍这才走到丈夫的床前,用手轻轻推搡他的身体,嘴里喊道: “梦都,七点了,快起床吧!” “唔——” 梦都扭了两下身体,翻一个身,迷迷糊糊地用手拉了拉被子,继续蒙头酣睡。 “梦都——该起床了!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丽萍见梦都还没清醒,不得不使劲掀掉他身上的被子,继续使劲推着他的胳膊。 “啊——,出发了?” 梦都听说要出发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问: “你是说、现在就出发吗?” “是的。现在七点多了!我们要赶紧下楼用早餐。八点之前,旅游团准点出发!” 丽萍明确地作了回答。 “哦——!” 梦都这会总算基本清醒了。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然后对妻子说: “丽萍,你先去吃早餐吧。吃完后,给我带两个面包就行了,我想再睡一会。” 说完,梦都又倒上床去继续睡觉。 唉—— 真是拿他没办法呀! 丽萍看丈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直起腰来,将刚刚掀掉的被子,重新盖在梦都身上,然后独自一人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堂.吉诃德 用完早餐后,丽萍给梦都带了两个圆形面包、三块切片面包、一个水煮鸡蛋,还有几片肉肠,就匆匆地乘电梯上楼了。 回到503房间,她看梦都还沉浸在梦乡中,便再次用双手推搡着梦都的身体,急急地催促道: “梦都,赶快起来呀!旅游团马上要出发了!” “啊——,这一觉睡得真惬意呀!” 梦都终于从回笼觉中醒来了。 他长长地伸了懒腰,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床后,梦都穿着拖鞋,踏踏沓沓地走进盥洗间,胡乱洗过手脸后,回到房间,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切片面包和肉肠。 同时,他吩咐丽萍将圆形面包和水煮鸡蛋装进了塑料袋。 简单地用过早餐后,丽萍和梦都就拿起行李出门了。 七点五十八分,金秋团全体成员上车完毕,中巴车便按照既定目标,朝着风车村出发了。 汽车一路前行,再次从昨晚旅游团参观过的德瓦伦红灯区侧面的街道通过。 山东大汉刘总,对昨晚两次光临过的“西洋景”、性剧院和橱窗美女一条街似乎心有不舍。 他扭头侧望着德瓦伦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地感叹: “啊,阿姆斯特丹,真是一座妙不可言的城市!在这里,人性可以得到充分释放,人身可以得到无比自由!如果在这样的城市里,能够生活十年八年,也不枉来人世走了一趟!” “是呀,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就有这样的国家,赌博、吸毒、嫖妓,在这个地方,什么行为都是合法的!这样一个国家,怎么就不会出现混乱呢?” 刘总的一位老乡,跟着刘总感叹了一句。 “唉,这样好的国家,可惜我们要走了。如果能在这里多住一天,那是最好的了!” 听了刘总和他老乡的感叹,梦都也跟着抒发内心的感慨了。 感慨之后,梦都接着对导游说: “小罗,我们就不能挤出时间,在阿姆斯特丹多留一天吗?” “随遇而安吧!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点到就好。” 没想到,坐在梦都和丽萍身后的吉师傅,听了梦都的话后,声音平静地插了一句。 “吉师傅说的对,有些事情,我们点到了就好!我知道,通过昨天的参观,各位对阿姆斯特丹的印象一定特别深刻!对吧?” 导游小罗顺着吉师傅的意思,笑着用话筒向金秋团的成员们说: “其实呢,昨天,我们才参观了阿姆斯特丹城一个很小的部分。如果大家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参观梵高博物馆、荷兰王宫、水坝广场、国立博物馆,还可以去品尝荷兰最有名的喜力啤酒。遗憾的是,我们的旅游团这次来欧洲,一共只有七天时间。就是加上到达巴黎的当天,总共也只有八天。八天时间要参观七个国家,时间确实不够啊!” 导游小罗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梦都的问话,但已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了。 她侧面回答了梦都的问话后,说着用手指着窗外的景色说: “各位请看,这一条条美丽的运河,还有运河上一幢幢五颜六色的古老建筑,以及古老建筑两边鲜花盛开的郁金香花圃,哪个风景不让人留恋忘返?一会,当大家进入埃尔斯豪特风车村时,就可以真正体会什么叫人在画中,画中人游的感觉了!” 随着小罗的手指,中巴车上的游客,纷纷把目光转向窗外油画般的景色上去了。 至于能不能在阿姆斯特丹多住一天的话题,自然就无人再提了。 导游小罗说的埃尔斯豪特风车村,距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仅有八公里。 转眼功夫,中巴车已将金秋团成员们送到了风车村旁边的停车场上。 金秋团跟着导游小罗下车后,抬头一看,立刻就发现在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衬托下,前面那个广阔的大平原上,耸立着二十多个风车塔房。 据导游后来介绍,这些风车塔房全都是十八世纪三、四十年代建造的。 塔房完全呈圆形,直径约十五米,一律的白墙黑瓦,或灰墙红瓦,显得粗壮又牢固。 每座塔房的上部,都安装着巨大的长方形翼板。 这些翼板转动起来,可以产生强大的动力。 因为这里的风车不仅数量众多,而且翼板巨大,从而使它们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风车群。 走近塔房细看,游客可以更加清晰地发现: 这里的每个风车,都与一座塔房紧密相连。 塔房整体是圆锥形的。 而且,塔房的墙壁自上而下,是由大向小倾斜的。也就是说,风车的塔房上面大,下面小。 风车的四片长方形翼板,则固定在塔房顶部的一个硕大的转轴上。 从正面观看,风车呈垂直的十字形。即使它不转动,给人的感觉,也是充满了动感的。 如果是善于幻想的人,一定会联想到,只要这里的风车转动,整个地球也将跟着它们转动! “各位朋友,我们现在来到的地方,就是阿姆斯特丹著名的埃尔斯豪特风车村。大家眼前的这些风车,曾经是荷兰人发展经济的主要生产工具。” 导游小罗把金秋团领到风车群跟前后,向大家娓娓介绍说: “早在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荷兰人就是依靠这些风车作动力,转动塔房里面的磨子,用磨子来辗谷物、辗粗盐、辗烟叶,并用风车的动力榨油、压毛呢、滚毛毡、造纸,有时还用风车的动力排除沼泽地的积水。 在荷兰,数量最多时,全国曾建造过一万二千个以上的巨大风车。 后来,随着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的相继问世,这些风车才逐渐被淘汰了。 但是,淘汰归淘汰,怀旧的荷兰人,并没有因为风车的淘汰而抛弃它们。 荷兰人将它们精心地保留下来,如今成了吸引世界各国游人的主要景点之一。” 导游小罗一边向旅游团介绍荷兰风车的历史,一边领着大家围绕风车塔房,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在走到风车群的边缘时,导游小罗继续向金秋团介绍说: “请大家注意,这些塔房,并不完全是留下来给游客参观用的。其实,在塔房的里面,现在还住着许多人家。 这些塔房,里面一般都分为三层,第三层是睡觉的地方,第二层是吃饭的地方,第一层呢,就是用风力辗、磨东西的地方。 从十七世纪直至现在,有些家族,在这些塔房里已经生活了二、三百多年。 多年以来,无论人们从哪个角度观赏荷兰的风景,都会看到辽阔的地平线上,到处耸立着巨型的风车。 可以说,巨型风车是体现荷兰广阔地平线和迷人风景的最典型代表。 巨型风车是荷兰民族的骄傲与象征,也是荷兰文化的传承与张扬! 各位可以体会一下,眼下,我们是不是有一种人入画中的感觉?” 导游小罗说完,便打住话头,笑咪咪地看着金秋团的各位成员。 于是,金秋团成员们便以塔房和风车为背景,从不同角度欣赏周围的景色。 果不其然! 一座座白色或灰色的塔房、黑色或红色的屋顶,一片片黄色的田野、紫色的巨大风车,加上辽阔高远的蓝天白云,以及在塔房、风车、田野和蓝天白云下悠闲的行人,俨然构成了一幅动态的油画! 刚才导游小罗介绍的“人在画中,画中人游”的介绍,确实名不虚传啊! 倾刻间,金秋团的成员们,个个被眼前的美景打动了。 触景生情,金秋团中,有位读过世界名著《堂·吉诃德》的成员,便从眼前的巨大风车,联想到小说中的主人公“堂·吉诃德”,身披铠甲,奋力独战风车的黑色幽默。 这位成员一边联想,一边兴致勃勃地向同行者们讲起了堂·吉诃德大战风车的故事,直讲得金秋团成员们“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荷兰木鞋 游览完埃尔斯豪特风车村后,金秋团成员们跟随导游乘上中巴,接着向今天的第二个景点——桑达姆民俗村进发了。 桑达姆民俗村距埃尔斯豪特村不到二十公里。 差不多一袋烟功夫,中巴车就驶入了桑达姆民俗村前面的停车场上。 下车后,金秋团成员们跟随导游小罗,沿着一条婉延逶迤、干净整洁的的乡间小路,愉悦地向南行进,一会就进入了环境优雅、安静美丽的桑达姆村。 来到村口后,站在高处向前看去,映入游客眼帘的,都是十六、十七世纪的古老建筑。 进入村庄后,金秋团成员们发现,桑达姆村的所有房屋和小桥,全是木料建造的,完全保留着工业化初期的木制结构与风格。 而且,在桑达姆村的外围,游客们还可以看到,这里也有与埃尔斯豪特风车村相似的风景: 每隔三、五百米,就耸立着一座、两座古老硕大的风车塔房。 跟在导游小罗的后面,金秋团成员们进入了一幢用粗大木桩搭建的平房。 这幢平房里面的布置,简直就象个特殊的超市: 平房的四面木墙前面,全都摆放着一米高的商品展示柜台。 柜台的台面上,则摆放着游客难以想到的商品! 什么商品? 原来,柜台上摆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鞋子! 这些鞋子色彩鲜艳,造型别致,小巧可爱。 当“金秋团”成员跨进平房时,门边有位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荷兰少女,马上迎着旅游团,热情地用汉语说: “欢迎!欢迎来自、中国的、贵客!” 少女说的汉语,带有浓重的欧洲人腔调,同时,也显得有些生硬、有些不够连贯。 不过,在距离中国大陆几千公里的荷兰,能够近距离地听到一名外国少女说中国话,金秋团的成员们,心里还是感到无比亲切和高兴的。 “你好,美丽的阿姆斯特丹姑娘。” 金秋团中,还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也学着迎宾小姐的汉语声调,跟那位荷兰少女打了个招呼。 由于他学的“欧式汉语”并不地道,一下就引得金秋团成员们“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一起,木桩平房里的氛围,同时也就热烈融洽了。 “你、好!各位、朋友、好!” 尽管迎宾少女不一定完全听懂了山东大汉刘总的问候,但她仍以阳光灿烂的笑脸,向金秋团的客人们打着招呼,并将金秋团成员引领到进口右侧的一个柜台跟前,指着柜台里正在劳作的工匠说: “各位、中国的、朋友,这里、是我们、现场制鞋、车间,请朋友、参观、指导!” 金秋团成员随着少女的手指向柜台里望去,只见柜台里面,有三名荷兰工匠正在专心致志地制作鞋子。 其中,两名工匠在用传统的手工制作木鞋的粗坯,另一名工匠,则在用一台快速旋转的机器,对粗糙的木坯鞋进行精细加工。 由于技术娴熟,在后面这名工匠的加工下,一会就完成了一只精美的木鞋。 然后,这名工匠又拿起另一只木坯鞋继续加工。 “大家、好!” 美丽的荷兰少女,见金秋团的成员们,都在兴致勃勃地参观柜台里的木鞋加工工艺,便开始用略显生硬的中国话,向周围的金秋团客人介绍说: “我们、这里是,荷兰、独一、无二的、木鞋制造、加工地。他们、两人、是用、烘干的、木头,手工、制成、鞋坯,再由这位、师付、磨光。这是、荷兰特有的、木鞋。如果、各位、有兴趣,可去那边、选购。” 荷兰少女说完,很自然地引领金秋团客人离开加工柜台,来到了木桩平房进口正对面的一个长长的柜台跟前。 在这个柜台的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无数双木鞋。 金秋团成员近前一看,才发现摆放在柜台上的这些木鞋,规格大小不一,形状各具特色。而且,木鞋上还印着各种花式图案,刷上各色油漆。 真正是琳琅满目,煞是好看! 到了成品木鞋柜台后,荷兰少女熟练地向客人推荐说: “我们、荷兰的、木鞋,远看、象棉鞋;近看、象塑料、鞋,拿到手上、才知道、是木鞋。” “好,尊敬的美女!你的广告语,说的真好!” 山东大汉刘总听完荷兰少女的推荐后,马上朝荷兰少女鼓起掌来。 于是,金秋团全体成员们,也跟着刘总鼓掌表示夸赞了。 “谢、谢谢!” 迎着客人的掌声,美丽的荷兰少女笑起来了。 她那阳光灿烂的脸蛋上,同时溢出了辉煌亮丽的光彩。 荷兰少女朝客人们不断点头,不断表示自己由衷的感谢。 等掌声逐渐消停后,她才接着说: “如果,各位、愿意,都可以、带几双、回国。回去后,可以、送家人、送、朋友!这、决不是、送小鞋!” “哎呀,尊敬的荷兰美女,你真不简单啊!你还知道中国的俗语——给人送小鞋呀?请问,你说这不是送小鞋,那是送什么呢?” 山东大汉刘总听了荷兰少女的玩笑话后,禁不住嗬嗬大笑着与她开玩笑了。 “你说、是送、什么?” 荷兰少女大概只听懂了刘总后面的话,便接着刘总的话回答: “是送、荷兰的、木鞋!” “嗯,回答正确!加二十分!” 山东大汉刘总继续跟美丽的荷兰少女逗乐,忽然问道: “请问美女,我们今天买木鞋,有优惠吗?” 荷兰少女这回没有听懂刘总的问话。 只见她睁着睫毛欣长的碧绿眼睛,抱歉地看着刘总,两手朝外一摆,同时耸了耸双肩。 “哈罗!” 导游小罗看出了荷兰少女的尴尬,便用法语跟她“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 荷兰少女听后,“嘻嘻”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既清脆又动听。 听见她也用法语跟导游小罗叽哩咕嘟说了几句。 荷兰少女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着成品鞋柜台上的标价牌,好象是在着重强调什么。 导游小罗听荷兰少女说完后,转对山东大汉刘总和金秋团成员们说: “这位美女请我转告各位,这里的木鞋,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特产。木鞋的价钱其实并不贵,一双只要三十欧元左右。这对于人工费用畸高的国家国家来讲,已经是非常优惠了。这位美女还说,非常欢迎大家选购,回国后可以送给亲戚朋友!” “嗯,这话说的有理!” 山东大汉刘总点头认可,并低头略微心算了一下,接着说: “如果按照现在的汇率测算,一欧元兑换八点二人民币,三十欧元只合到二百四十元人民币。别说买荷兰的木鞋了,眼下,我们在国内买双皮鞋,至少也要三、四百呢!嗯,好,就冲着这位美丽的阿姆斯特丹美女的热情,我买三双!” 刘总说完后,率先在柜台上挑选木鞋了。 “好,我也买三双!” “我买两双!” 金秋团成员中,好几个同行者跟着刘总一起选购木鞋了。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销售的木鞋,跟我们平时生活中穿的拖鞋差不多,只标有“大号、中号、小号”字母,并没有鞋码区分。 假如你需要穿40码或39码、41码的鞋子,那么在这里,只要买双大号木鞋就行了。 假如你穿43码、44码或45码的鞋了,那就得买特大号了。 很快,金秋团成员在柜台前选好了各自需要的木鞋。 丽萍也在征求过梦都的意见后,选了四双大小不一的木鞋。 按丽萍的计划,是准备回国后,给梦都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各送一双。 买好木鞋后,金秋团成员们便拿出相机或手机,在木桩平房里拍摄了工匠制鞋、游客选购,以及柜台上陈列的木鞋品种等各种镜头。 拍照结束后,民俗村的参观也圆满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钻石工厂 这时,导游小罗又挥舞起三角旗,向金秋团成员招呼道: “各位朋友,集合了!现在,我们去钻石加工中心参观。如果哪位朋友计划购买货真价实的钻石,今天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尾随在小罗的后面,一边议论荷兰木鞋的精巧细致,一边赞美阿姆斯特丹郊外的迷人风光,一边谈论平房里那位荷兰少女生硬的汉语,以及她那独特的商品推销能力。 由于金秋团将去参观的钻石加工厂,是在阿姆斯特丹的市内。 中巴车从民俗村停车场驶出后,又向市区返回了。 好在民俗村离市区距离不到二十公里,半小时后,中巴车已停在了一家名叫“嘉圣迪马”的钻石加工厂附近。 金秋团成员下车后,在导游小罗的引领下,向前步行两分钟,就进入了“嘉圣迪马”钻石加工厂的大门。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阿姆斯特丹钻石加工厂独特的对外销售方式了。 原来,阿姆斯特丹所有的钻石加工厂,在销售产品时,都是对外开放的。 他们允许外来游客或顾客直接进入工厂,并且可以直接进入工厂的车间,在机床旁边参观政企钻石的加工过程。 而且,钻石工厂不仅允许外人参观,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专业技术人员,向进入工厂参观的游客或顾客们,介绍钻石的加工方式和鉴定方法。 同时,每个钻石加工厂,都会在临街的部位设一个专门的钻石销售商店,以方便客人在参观结束后,立即购买本厂生产的正宗钻石产品。 金秋团成员在导游小罗的带领下,进入“嘉圣迪马”钻石加工厂后,工厂特意请金秋团的客人依序排队,首先从该厂销售商店的一楼进门,然后在商店销售人员的引领下,从一楼左侧拐进一个两米多宽的大门,直接进入了加工车间。 来到加工车间后,金秋团成员们看见,车间里所有工人一律穿着蓝色工作衣,在雪亮的灯光照耀下,个个都在专心致志地加工手中的钻石。 发现来了游客团队后,车间里有位四十多岁的工程技术人员,立刻朝金秋团迎了上来。 技术人员来到金秋团跟前后,首先热情地向大家“哈罗”了一声,然后,他用外语向导游小罗交谈了几句。 导游小罗与他交谈后,那名技术人员会意地点头微笑。 然后,他向金秋团成员们做个手势,邀请大家跟他来到了一台钻石加工机床跟前。 这里的钻石加工机床,其实只有普通的缝纫机那么大。 一眼望去,整台机床小巧而精致,完全安放在一只办公桌大小的玻璃柜里头。 在玻璃柜里,从不同的角度,安装了几盏光线极强的射灯,将柜子里的机床,以及操作工人的双手,还有他们手上正在加工的钻石,照射得清清楚楚、透亮分明。 操作机床的工人,其主要任务,就是按照工程技术人员事先敲定的技术参数,将钻石原料加工成产品,然后按规定流程和手续,移交给仓管员入库。 那位负责介绍钻石加工流程的技术专员,将金秋团领到一台加工机床跟前,然后朝导游说了句什么,接着就用荷兰语向客人进行讲解了。 随着技术专员的讲解,导游小罗也一句接一句地向大家翻译进行。 那位技术专员讲解的主要内容,是说钻石加工最基本、也是最关键的,就是选择良好的钻石原料。 选好原料后,再根据原料大小和形状,将其切割成大小适中的颗粒。 原料切成颗粒后,再由技术工人将颗粒加工成六面放光的宝石。 参观完加工车间,负责讲解钻石加工流程的技术专员,又将金秋团领回到钻石销售商店,请大家来到了钻石鉴定柜台。 此时,在钻石鉴定柜台内,有位专业鉴定师,正在为一位客户鉴定钻石。 负责接待金秋团的技术专员,用荷兰语与柜台内那位鉴定师交谈了几句后,那位鉴定师立刻起身向金秋团客人们点头致意。 然后,鉴定师一手拿着正在鉴定的钻石,一手拿着放大镜,并将手中的放大镜不断变换方位,从各个角度照看手中的钻石,同时用荷兰语言,向金秋团客人们进行着流利的讲解。 这时,站在鉴定师旁边的导游小罗,又开始翻译鉴定师的讲解。 小罗在翻译中说: “要想鉴定钻石的真假和品质的高低,必须把握以下几个要点: 一是鉴定硬度。 钻石的硬度,目前是地球上强度最高的自然物质。 可以说,没有任何其它特质可在钻石上划出痕迹,如果用其它特质能划出痕迹,那就绝对不是钻石! 二是导热性试验。 在鉴别钻石的时候,可同时在钻石和其它相似物上面哈一口气,如果是真钻石,它表面凝聚的水雾,会比其它物品上的水雾蒸发得快——因为钻石具有极高的导热性! 三是观察反射光。 在放大镜下面,可以观察到钻石的腰围处,有一种亮晶晶的、很细很细的磨砂状反射光束。钻石的这种反射光束,在目前所有的自然物质中,是独一无二的! 四是看生长点。 在放大镜下面观察,真品的钻石晶面上,常有沟状和三角形的生长点;而赝品则不可能具备这些特征。” 柜台里的鉴定师,用放大镜对照着手中的钻石讲解结束后,又单独向导游小罗说了几句话。 导游小罗听完后,笑着对金秋团成员说: “刚才,这位鉴定师让我转告大家,识别钻石赝品其实并不难。现在,市面上常见的赝品有三类: 一种是加氧化铝的普通玻璃。 它的折射率和色散会明显提高,容易让人误以为真。但这种玻璃的硬度,远远达不到钻石的强度。 第二种是人造氧化锆仿制的。其硬度很高,折射光束也好。但在转动的时候,它会反射出较多的彩光;与真品在转动的时候,只会反射微弱的黄、蓝两色彩光相比,有明显的差别。 第三种,是用化学合成的蓝宝石或无色尖品石仿制的赝品。这种赝品硬度与真钻石接近,但它的折射率低,并有双折射现象。只要放在放大镜下,就可以看见重影。” 翻译结束后,导游小罗还按照鉴定师的意思,向大家询问道: “鉴定师要我问下大家,各位还有疑问没有?如果谁有疑问,只管说出来,他负责为大家进行讲解。” “啊,不用啦!这位鉴定师讲解的已经很精练了!小罗,现在就请技术专员带我们去选购钻石吧?” 又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不等别人说话,率先向导游小罗提出了请求。 导游小罗理解地点点头,接着,就把刘总的请求向技术专员和鉴定师作了翻译。 “古得——!” 那位负责接待的技术专员,立马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将金秋团带到了鉴定柜台旁边的商品柜台。 金秋团成员们来到商品柜台后,放眼细看,只见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有铂金项链、黄金项链、铂金戒指、黄金戒指、铂金耳坠、黄金耳坠、铂金鼻饰、黄金鼻饰,还有各种造型不一的男、女式手表、手镯、头饰等等,不一而足。 在上述各种首饰上,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就是每件首饰上面,统统镶嵌着精美的钻石! 而镶嵌钻石的数量,则根据首饰的不同,其数量、重量也不尽相同,真让人看得人眼花缭乱,不知该选哪样首饰为好。 即便如此,金秋团的成员们,还是按照各自的喜好,开始欣赏和精心选择自己心仪的钻石首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钻石戒指 和金秋团其他成员一样,梦都陪着丽萍,在一楼的商品柜台前欣赏和选择一会钻石首饰后,见有人上二楼了,他俩便也跟着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后,在一个陈列钻戒的柜台跟前,梦都选中了一只标注重量为两克拉的钻石戒指。 他便指着柜台里的钻戒,高兴地对丽萍说: “亲爱的,你看这只钻石戒指怎样?如果满意,我为你买一只!” 丽萍心怀感激地朝梦都点点头,然后低头向那只钻石戒指端详了一会。 柜台里面,只见那只戒指上的钻石,在高强度灯光的照耀下,不断放射出亮晶晶的黄、蓝两色彩光,煞是让人喜爱! 丽萍心里马上产生了极强烈的爱慕之情。 不过,即便是这种时候,丽萍也没有忘记购买钻戒的成本。 欣赏完钻戒的成色后,丽萍两眼向钻戒下面的标价牌看去。 标价牌上的价格是: 四千二百欧元! 丽萍立马拿出手机,调出计算机功能后,按一比八点二的汇率算了一下,折合人民币是: 三万四千四百四十元! “梦都,这价钱,是不是太贵了?” 丽萍有些不舍地望着梦都。 “喂,小王,小张,你们看中了什么首饰?” 正在此时,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也上二楼了。 上楼之后,他一眼就看见梦都和丽萍正在钻石戒指柜台前选购商品,于是就大声地打着招呼过来了。 “刘总,你好!” 梦都见刘总过来了,立即转身与他打了招呼。 也许是昨晚在阿姆斯特丹时,自己和刘总等三人,曾结伴二度参观过红灯区,并在那个过程中,与刘总建立了某种特殊友谊吧?这会,梦都见了刘总显得特别热情。 “怎么样,你们选了什么样的珍贵首饰?” 说话间,山东大汉刘总已经来到了梦都和丽萍的跟前。 “正好,你来了。刘总,你看,我想为我爱人买这只钻石戒指,喏,两克拉的!你看合适不?” 梦都说着,转身指着柜台里那颗心仪的钻石戒指。 刘总俯下身去,朝那只钻石戒指看了一眼,马上起身说: “好,这只戒指上的钻石,注明重量是两克拉!两克拉的钻石,在我们国内,现在的价钱,最少也在七万以上!这里呢?才卖四千二百欧元!四千二百欧元,折合人民币是多少?我算算看哈——” 刘总说着,同时就闭上眼睛开始心算,很快又睁开眼睛说: “嗯,真是太便宜了!折合人民币才三万四千多呀!相差一倍的价钱呢!买了,小王,小张,把它买下来,绝对划算!” “好,刘总,就听你的,买了!” 梦都得到刘总的支持后,得意地朝丽萍瞄一眼,然后高兴地拍一下柜台上的玻璃,当即向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售货员招手。 那位女售货员马上迎了过来,从柜台中取出梦都选中的戒指,并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精美的首饰盒,将那只钻戒小心地装好后,便示意梦都和丽萍随她来到了收银台。 收银员看过钻戒的货号与标价牌后,在桌上的电脑键盘上熟练地敲打一阵,接着,电脑旁边的打印机,就“咝咝咝咝”地打印出了*。 收银员将*递给梦都,用手比划了一下手势,并用荷兰语报出了钻戒的价钱。 梦都虽然听不懂收银员的语言,但他事先看过钻戒的标价,在收银员报出钻戒价钱后,梦都十分干脆地从口袋掏出一叠现金,“嚓啦嚓啦”地点出四十二张百元面值的欧元,毫不在乎地递给了收银员。 然后,梦都从收银员手中接过那只首饰盒,当场打开盒盖,取出钻戒,对站在身边的丽萍说: “来,亲爱的,戴上吧!这是你老公第一次为你购买的礼物,请你笑纳哟!” 对丈夫的举动,丽萍觉得有些突兀。 特别是当着山东大汉刘总,丽萍还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忸怩地瞟了丈夫一眼,脸上顿时浮起一片红云,心里却是呼呼地发热了。 丽萍稍稍犹豫了一会,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将右手伸了出去——因为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着那只梦都妈妈在上海为她买的结婚戒指。 这时候,处于高度兴奋和骄傲状态中的梦都,居然觉着电影、电视中西方男士的派头,隆重地单腿跪地,为丽萍戴上了刚刚选购的钻戒! 戴好钻戒后,梦都还特意抓住丽萍戴着钻戒的手掌,放到明亮的灯光下,上下左右地变换角度欣赏了一阵,这才无比满足地站了起来。 “哎哟——,小王,小张,你们真是让人羡慕到极点啦!不仅郎才女貌,而且情深意长!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夫妻都象你们这样,那就人人幸福啦!”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山东大汉刘总在旁边真诚地夸赞起来。 “谢谢刘总!刘总这样有水平,有能力,又有自己的公司,相信家里一定有一位漂亮能干的贤内助!” 听了刘总的夸赞,梦都心里自然十分得意。 得意之间,他也向刘总做了个猜测性的恭维。 “噢,不说我的事了。小王,小张,你们俩继续秀恩爱吧,我去那边柜台看看。” 刘总笑呵呵地朝梦都和丽萍点点头,然后向旁边的柜台去了。 刘总离开后,丽萍的脸色更好看了。 这倒不是刘总走后对她的影响,而是她的心里这会特别兴奋! 丽萍在想: 今天太高兴啦! 今天,我并没有提要求,梦都居然主动为我买这么珍贵、这么漂亮的钻石戒指! 看来,我在他的心目中,还是很有份量呀! 来到西欧旅游后,虽然这两天梦都的表现不能让人满意。可是,只要他心中有我,相信在今后的共同生活中,他也会听我的话,并且会逐步成熟、逐步稳重的! 戴着梦都亲手选购买的钻石戒指,丽萍别提有多高兴了! 她兴奋地看一会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又看一会身边的丈夫,一股股幸福的热流,不断涌遍她的全身。 连续几天来,对梦都产生的某些不满情绪,倾刻化为乌有了! 唉,这就是可怜的女人哪! 在社会生活中,往往有那么一些女人,很容易被眼前的、暂时的、表面的物质或者言行所诱惑,看不透某些男人深藏的、内在的本质,从而轻易地相信他们,依靠他们! 我们这位可爱的、漂亮的丽萍,就属于刚才所说的女人中的一分子。 她不懂得分析自己丈夫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也不愿分析丈夫为什么会表现出与常人不同的低俗言行! 她只愿意从良好的愿望和美好的梦想来看自己的丈夫,只希望丈夫能给自己一辈子的呵护与关爱。 所以,在梦都为她买了钻石戒指后,她打心眼里感激梦都,并希望这是梦都对自己终身关爱、终身呵护的实际表现。 只是,丽萍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在阿姆斯特丹为她购买钻石戒指的丈夫,会那么无情地冷漠她,甚至抛弃她! 当然,这是后话不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德国上海 买好钻石戒指后,梦都和丽萍下楼了。 当他们来到楼下时,才发现看见金秋团的成员们,大部分都在商店的大门口等待了。 于是,梦都和丽萍赶紧走出商店大门,和众人站到了一块。 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导游小罗看团员们基本到齐了,点点人头,果然一个不漏。 于是,小罗就领着金秋团向中巴停车的地方走去。 步行不到三分钟,大家便上车了。 待团员们坐好后,导游小罗用法语向司机交代了几句,司机随即启动了汽车。 开车后,导游小罗习惯地拿起话筒,准备向旅游团介绍后面的行程了: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既参观了风车村和民俗村,又参观了钻石加工厂,不少朋友还买了心仪的木鞋和钻石首饰。我相信,大家对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一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呢,大家购买的钻石首饰和木鞋,也比在国内购买节约了三分之一以上的价钱。也就是说,如果哪位朋友购买了一只钻石戒指,仅这一项,就为自己赚了一万元左右。这可是国内普通员工三个多左右的工资呀!下面——” “哎,等等,小罗,你说什么?买一只钻石戒指,就比国内便宜一万元左右?!” 听了小罗的介绍后,金秋团一位李姓的团友惊异得大叫起来。 “对呀,我在大家从民俗村过来的路上,不就跟各位介绍了吗?” 小罗微笑着回答。 “啊,不行,今天,我只买了一只钻石戒指。既然差价这么大,我还要给我妹妹买一只。请你跟司机说一下,让我再去买只戒指好吗?” 李姓团友用恳求的语气小罗请求。 “那——,请问还有哪位朋友需要购买吗?” 导游小罗朝李姓朋友看了一眼,又征询地用眼光瞄向其他团员。 “噢,既然有这么大的差价,那我就再去买两条钻石项链吧!” 山东大汉刘总马上举手表示响应。 看来,刘总不仅性格直爽,做什么事情,也会从商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对,我也要再买两只钻石戒指!” “我也想再买条钻石项链!” 车上几个团友们在李姓团友和刘总的影响下,纷纷举手响应了。 “梦都,要不,我们也给妈妈买条钻石项链?” 丽萍听说买只钻石戒指,就可以比国内节省上万块钱,也跟着众人动心了。于是向坐在身边的梦都提出了建议。 “不用啦!我妈老太婆一个,还戴什么钻石项链啊?不买了!” 梦都马上否定了丽萍的建议。 “好吧。既然这么多朋友还要购买钻石首饰,那我就请司机再等一会。有需要继续购买首饰的朋友,现在就请抓紧下车吧!不需要购买的朋友,就请大家在车上稍微等待一下了。” 导游小罗朝车上的团员们点头后,扭过头用法语同中巴驾驶员交流了两句。 驾驶员马上熄灭了汽车马达,按一下驾驶台上的一只按键,中巴的车门复又打开了。 于是,车上呼呼啦啦地下去了七、八个人。 剩下的团友们,便继续留在车上交谈这家工厂生产的钻石首饰的质量、样式、价格,以及自己购买的首饰的特点等等。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重新下车购买钻石首饰的团友们终于回来了。 上车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一个个挂着满意的笑容,而且还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自己刚刚购买的钻石首饰,就象捡到了大元宝一般。 导游小罗看人员都到齐了,就请中巴驾驶员重新开动了汽车。 “各位好!刚才,我看见第二次下车去购买钻石首饰的朋友,个个笑逐颜开,兴高采烈!大家一定对自己选购的首饰感到特别满意,也为自己节约了大笔的现金感到特别激动吧?” 开车后,小罗用轻松的语言向大家调侃了一句。 “那是必须的!” 山东大汉高声回答说: “想想看,买一件首饰,比国内最少节约一万块。买上两件、三件呢,我次西欧之行的团费就有了!那我们这次不就等于免费旅游了吗?” “是呀,刚才,我又买了两只钻石戒指。加起来,我在这里一共买了三只钻石戒指。按刘总的说法,我这次也算是免费旅游啦!” 那位李姓团友乐滋滋地跟着刘总炫耀了一句。 “嗯,很好!只要大家满意,我这个导游心里也就安慰了!现在,我们就要离开阿姆斯特丹,前往德国的科隆了。” 导游小罗看大家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了,便重新开始介绍后面的行程了。 “噢,我们现在就离开阿姆斯特丹呀?小罗,从阿姆斯特丹去科隆,需要走多少公里呀?” 山东大汉刘总听了小罗的介绍后,随即向导游大声询问了一句。 “哦,不算太远。阿姆斯特丹到科隆,距离四百多公里。现在呢,我们先去用中餐,用完中餐后立刻出发,下午六点之前,大家就可以到达科隆。” 导游小罗细心回答了刘总的问题。 “哦,阿姆斯特丹离科隆这么近啊!” 刘总点点头,不再问话了。 不一会,中巴车将金秋团送到了阿姆斯特丹南区的一家中餐馆。 金秋团成员下车后,看见这家餐馆上的饭菜,还是与前几家中餐馆的饭菜大同小异,大家便没有胃口了。 团员们随意地扒拉几口饭后,就无精打采地回到了中巴车上。 于是,中巴车立即向德国著名城市科隆出发了。 “各位朋友,在前往科隆的途中,我先简单地向大家介绍一下科隆。” 中巴车开动后,导游小罗拿着话筒对金秋团说: “科隆是德国是德国第四大城市,也是德国最古老的城市! 科隆始建于古罗马帝国时期,经济发达,风景优美,名胜古迹众多。 欧洲的历代诗人,为它写下过无数优美诗篇。 1848年,马克思、恩格斯在科隆创办了《新莱茵报》。 在欧洲,有这样一个说法,叫做——‘没到科隆,就等于没到德国’!” “嗬嗬,科隆在德国这么重要啊?它是不是象中国的上海?如果外国人去中国旅游,我们也可以说,没到上海,就等于没到中国?” 还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听了导游对科隆的介绍后,坐在座位上插了一句话。 “对,你这样比方完全正确!” 导游小罗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介绍说: “科隆市区横跨莱茵河两岸,就象我们中国的上海,整个市区横跨在黄浦江两岸一样。 科隆市人口不多,总共是99.8万;面积405平方公里。 它是一个以罗马式教堂和哥特式大教堂闻名于世的城市。 特别是屹立在莱茵河岸的科隆大教堂,全高157.8米。 它有两座哥特式尖塔: 北塔高157.38米,南塔高157.31米,它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双塔教堂。 科隆大教堂的名字叫“圣?彼德大教堂”,始建于1248年,竣工于1880年。前后历时632年,被科隆人戏称为‘永远不能完工的教堂’! 同时,“圣?彼德大教堂”还有个别称,叫‘炸不倒的教堂’! 这是说二次世界大战中,美英联军于1945年大举反攻德军时,科隆几乎被夷为平地了,但是,最为奇怪的是,科隆大教堂周边的建筑都被炸毁了,唯独科隆大教堂幸免于难,仅仅被炸坏了小小的一个尖角。 这个小小的尖角,在二战结束后,很快就修复了。 圣?彼德大教堂包括五个殿堂,以及一个围绕圣坛建造的、带有三个偏堂的回廊。 圣坛至今保持着初建时的模样,是中世纪德国教堂中最大的圣坛。 圣坛上的十字架,也是欧洲大型雕塑中,最古老、最著名的珍品。 目前,圣?彼德大教堂,已成为科隆市的象征,同时也是各国游客向往的名胜。 科隆市的核心,也就是科隆市的内城,坐落在莱茵河的西岸。 科隆市的名胜古迹和繁华商业区,基本集中在内城。 而科隆大教堂呢,正处在内城的中心。 大教堂周围交通繁忙,小汽车和公共汽车川流不息。 十几年前,科隆人建了个教堂平台,使这座建筑物与嘈杂的交通相隔离。由此形成了教堂广场,并成为当地人和旅游者的聚会中心。” “喂,小罗,我对大教堂不感兴趣,你能不能介绍点别的内容呢?” 听到这里,那位刘总又插话了。 “哦,大教堂我已经介绍完了。” 导游小罗对刘总打断自己介绍的行为并没有表示不满,她朝刘总笑笑,继续说: “其实,科隆也是世界各地游客购物的天堂!如果大家想在德国购物的话,可以到科隆的‘步行者天堂’去,那里也叫霍耶街。 在‘步行者天堂’,有德国著名的科隆香水和各种高科技礼品。好了,今天参观了一个上午,各位都辛苦了。为了不打扰大家休息,科隆就暂时介绍到这里了。” 导游小罗看见金秋团成员中,不少人露出了疲态。 就连一贯精气神十足的山东大汉刘总,和他的两位老乡脸上,也露出了困倦的神态。 最突出的,是坐在丽萍身边的梦都,已经头靠座椅,鼻孔中发出了均匀的酣声。 导游小罗知道,这一定是他们四人昨晚二次去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时,因某种原因而影响了体力。 为了不影响团员们的休息,导游小罗便适时停止了对科隆的介绍。 于是,在安静的环境中,中巴车沿着荷兰通往德国的高速公路,平稳而有节奏地向着科隆疾驰前进。 中巴车上的游客们,也在平稳行进的旅途中,东倒西歪地打起了瞌睡。 下午三点多钟,中巴车进入了一个服务区。 人们照例是下车撒尿、喝咖啡、参观服务区柜台里的土特产。 休息一刻钟后,大家集体上车,继续睡觉。 一路无话,中巴车在高速上又行进了约两个小时,果然如导游小罗所说,于下午五点四十多分抵达了科隆! 正是金秋十月季节,朝科隆城西边望去: 泛红的太阳,仍然游弋在布满红霞的空中。 太阳相距远方的山峰,还有好几根竹竿的高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教堂 汽车进入科隆市区后,在莱茵河西岸的一个停车场停下了。 导游小罗看一眼手表,用一种明显的、催促的语气对金秋团成员说: “各位朋友,我们在德国的旅游,只安排了一天时间。为了抓紧时间,请大家现在就去参观科隆大教堂。参观完大教堂后,接着去‘步行者天堂’购物。然后再安排晚餐。” “哎呀,小罗,干吗安排得这么紧张?明天不是还有一天吗?” 山东大汉刘总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路,这会好像恢复精神了,便又大声大气地问导游。 “今晚,我们是在科隆下榻;明天一早,就要去慕尼黑了。在慕尼黑,我们要参观德国宝马汽车公司总部,参观希特勒组织暴动的慕尼黑皇家啤酒屋,还要参观奥林匹克广场。明天下午,就要离开慕尼黑,前往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了。这两天的行程,安排得很饱满了!” “噢,既然这样,那就抓紧走吧。” 听完导游小罗的介绍,山东大汉刘总从座位上起身了。 紧随其后,金秋团其他成员也起身了。 下车后,金秋团成员一不小心抬头,就看见了高耸入云的圣?彼德大教堂! 一瞬间,大家精神为之振奋,刚才旅途劳顿的疲倦感,立即烟消云散了。 金秋团成员们兴奋地跟着导游小罗,步行五、六分钟后,很快到达了圣?彼德大教堂门口。 在大教堂的门口,既有游客从里面出来,也有游客从外面进去。 整个教堂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但却秩序井然,忙而不乱。 起初,金秋团成员们还一路说说笑笑,跟在导游后面走向教堂。 但当他们跨入教堂后,立即被教堂里静谧、幽暗的氛围所影响,自然而然就压低了声音;很多人干脆就不说话了。 丽萍也和金秋团其他成员一样,进入教堂前,她热情地挽着梦都的胳膊,一路有说有笑。 当进入大教堂后,一下就被教堂里幽暗、静谧的氛围所感染,马上就不说话了。 丽萍看见,在教堂大殿的四壁,所有墙壁下方都建有半米高的烛台。 在烛台上面,到处燃烧着火柴盒大小的圆形蜡烛; 而且,在这些烛台的上方,大约五米高的墙壁上,每隔三米左右,就有一盏正在燃烧的古老油灯; 同时,丽萍看见,在进入大门的两旁,各有二、三十个虔诚的女信徒。 这些信徒一律穿着黑色的基督教徒长袍,正在为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或游客点燃蜡烛。 被点燃蜡烛的信徒或游客们,则举着手中开始燃烧的蜡烛,个个怀着虔诚的心情,庄重地走到大殿墙边的神像跟前,然后将燃烧的蜡烛,毕恭毕敬地敬奉到神像下的香檀中。 信徒们那种神圣的面容,那种*的脚步,那种至高无上的敬仰,令所有进入教堂的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在这样的场景和氛围的影响下,丽萍不自觉间推开了梦都的胳膊;两只明亮的眼睛,沿着顺时针方向,开始从门口向大殿中心瞻仰过去。 丽萍发现,这座*的基督教大教堂中,共有三个巨大的殿堂。 在正中大殿的中央位置,有一个供奉巨型十字架的圣坛。 围绕圣坛两边,各有一个宽大的回廊;在回廊中,又各带三个偏堂。 在面对圣坛的大殿前端,分两侧排列着一百多把座椅。 这些座椅,是供信徒们坐在上面做祷告的。 这时,一百多把座椅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基督教徒。 教徒们有的双手合一,在闭着眼睛默默祷告; 有的双手捧着圣经,在用心地轻声念颂。 丽萍在经过这些虔诚的基督教徒的身边时,不知不觉间,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对基督十字架的崇高敬意。 她默默地在颂经的教徒身边站了一会。然后,两眼慢慢离开基督教徒,开始随着圣坛的布局,向大殿的屋顶看去。 这时,丽萍才发现,教堂的大殿造型,是从下往上逐渐收缩的,一直收缩到一百五十多米的高处! 在那个高处,展露在人们视线中的,是一个圆形的屋顶。 圆形的屋顶上,盖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玻璃,将天空中射下的光束,从顶端柔和地透露下来,让大殿里的信徒们,对上苍诸神产生一种无比敬仰的虔诚。 哦,这座基督大教堂,构思恢宏,建筑精妙,让所有进入殿堂的人,不能不产生一种敬畏感觉! “梦都,我们去为神像敬奉蜡烛,好吗?” 瞻仰了大教堂的所有殿堂后,丽萍看见金秋团好几个团友,都到大门旁边的柜台上,购买了蜡烛,然后请大门两侧的女信徒们点燃后,恭恭敬敬地到神像跟前敬奉了。 于是,她就轻轻推了一下梦都,建议他和自己一起为大殿里的神像敬奉蜡烛。 “要敬你去敬吧,反正我是不信教的。” 仍然不在参观大教堂中瑰丽建筑的梦都,没有理会妻子的建议,并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丽萍听梦都这样回答,知道再说无用,便快步走到教堂进门处的销售柜台那里,见柜台上的价目单上,清楚地写着一根蜡烛两欧元的价钱。 她马上掏出两枚两欧元的硬币,为自己和丈夫各买一只蜡烛。 然后,丽萍虔诚地走到柜台旁边,请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信徒点燃后,又以一种无比庄重、虔诚的心态,双手捧着,缓步来到大殿左侧墙壁跟前,敬重地奉送到一尊神像下面的蜡台上。嘴里还默默地祈祷,祈祷上帝保佑自己和丈夫,保佑王、张全家幸福平安,万事如意! 敬奉完蜡烛后,丽萍见丈夫还在大殿里四处参观,便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拉上他的手腕,叫梦都和她一起走出了圣?彼德大教堂。 出了大教堂,丽萍和梦都这才发现,金秋团的团友们,已经跟随导游来到了教堂前的大平台上。 这会,虽然时针已过六点,但在教堂大平台上,仍可看到一群群无忧无虑的本地青少年,正在宽广的平台上,一圈圈地滑着旱冰,不时还传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在平台的一角,金秋团成员看见几个“马路画家”,一个个蹲在地上,正在用彩色画笔临摹名家的名画,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 在平台的另一角上,还有七、八个音乐爱好者,或拿着小提琴,或拿着萨克斯管,或拿着大号和小号,正在为游客们免费演奏悦耳动听的交响曲。 来到如此平和、安宁、优雅、和谐的环境中,真会让人感慨: 原来,生活和生命,是可以这么美好、这么幸福、这么无忧无虑的! 然而,正当金秋团成员准备尽情享受这种美好、幸福和安宁时,却突然出现了一种与刚才的环境极不和谐、并令人极其讨厌、极其痛恨的插曲! 怎么回事? 正当人们沉浸在安宁、平和、优雅氛围中的时候,从几个蹲在地上画画的“马路画家”旁边,忽然有三、四个中国人,打出了印着“法*功”标识的旗帜。 接着,那几人中,有两个拿着宣传单来到金秋团跟前,其中一个对金秋团的成员说: “各位,你们是从中国大陆来吧?我们是受国内政府迫害的法*功信徒,现在不能回去了,只能流亡在外。希望你们不要再受政府的蛊惑,不要相信他们的社会制度。早晚有一天,你们也会受迫害,也会无国可归的!来,请你们看看,国内政府是怎样迫害法*功的。” 那两人一边说详,一边将手上的传单往金秋团成员手上塞。 “去去去!什么法*功不法*功的,你们在国内捣蛋还不够吗?怎么还跑到外国来了捣蛋了?怎么还在宣传你们的狗屁‘法*功’!?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山东大汉刘总大步走到了一个正在往丽萍和梦都手上塞传单的法*功信徒跟前,一把抓过他刚塞到丽萍手中的传单,三下两下撕掉,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筒。 “你——?你不要太痴迷政府了!” 那个被山东大汉挡在一边的‘法*功’信徒,愣怔了几秒钟后,才扬起手上的传单,悻悻地对刘总说: “很快,你就会为自己的愚昧和无知后悔的!” “闭嘴!你在这里胡说什么?一边凉着去!” 山东大汉刘总伸出手,就想推开那个仍然不想离去的“法*功”信徒。 “善哉善哉!” 正在这时,金秋团的吉师傅又过来了。 吉师傅习惯地双手合一,站在刘总和那个“法*功”信徒的中间,不紧不慢地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恶欲,勿施于人。鱼有鱼的活法,猫有猫的生路。身在异国它乡,各位不必劳动肝火。阿弥陀佛——!” 吉师傅说完,转身向着西天,深深作了个揖。 “金秋团的朋友们,我们上车了。请大家请跟我走!” 此时,导游小罗并不参与刚刚发生的这场意外冲突。 她就象什么也没看见似的,高高地举起手中的三角旗,朝围在周边的金秋团成员们挥了几下,然后就朝平台南面的台阶走去。 于是,金秋团成员就跟着导游小罗离开了那几个“法*功”的信徒。 “吉师傅,什么是‘法*功’啊?” 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丽萍好奇地向吉师傅询问。 “哦,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没等吉师傅回答,走在丽萍和吉师傅身后的山东大汉刘总,快走两步赶上来说: “那时候你们还小。十几年前,有个叫李*志的人,在国内搞了个所谓的‘法*功’,胡说人要是修练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上层次,就可以赎回上辈子的罪孽,就可以不下地狱。他们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整天不好好上班,而是莫名其妙地去修练他们的‘法*功’,造成不少人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不仅这样,他们还组织一些走火入魔的‘法*功’分子,到政府去闹事、去静坐、去广场上*!当时,‘法*功’真的害死了许多无辜啊! 那时,在我的企业中,也有几个受他们蛊惑的‘法*功’信徒,一天到晚不好好上班,耽误了我好多生意!现在,只要一看到这些人,我就会象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哼!” 刘总说罢,还气咻咻地举起拳头,朝空中使劲地挥了两下。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难真;衡量世上的功法是非,标准只有一条,就是它对社会的利弊如何?利者,真功法也;弊者,伪功法也!” 等刘总向丽萍介绍完“法*功”后,吉师傅才说了句对“法*功”的评判。 “对,吉师傅,你说的完全正确!真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这些逃到国外的‘法*功’分子,还是阴魂不散!” 山东大汉似乎还不解气地愤愤说了一句。 “其实,现在也没人听信他们的宣传了。” 这时,导游小罗听了刘总的话后,也主动插话说: “对他们的那种宣传,只要不予理睬,他们就没辙了。走吧,现在,我们要抓紧去‘步行者天堂’。因为那里禁止车辆通行,所以,请大家随我步行过去。” “好,咱们去‘步行者天堂’购物了!” 山东大汉刘总,大概感觉心里的恼火发泄得差不多了,便大声响应导游的安排,跟在小罗的后面向霍耶街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步行者天堂 科隆的霍耶街,离“圣?彼德”大教堂不远。 离开大教堂后,向左拐弯,笔直走上十几分钟,就到霍耶街了。 进入霍耶街后,举目望去,街道两旁尽是百货商店、科隆香水*店、礼品商店和酒吧、酒店等。 因为天将入夜,此时,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部亮起了灯光。 各家店面上方的广告牌,也被霓虹灯装饰得五颜六色、闪烁跳跃、光彩陆离; 街道两边的人行道上,以及各家商店的里里外外,则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各位朋友,在这里,我们可以逗留四十分钟!大家沿着这条街往里走,如果想买什么商品,只要从玻璃橱窗往里看,你就知道该进哪家商店了。而且,这里的商品价钱都很公道,不会有任何欺生行为!因为德国人是好客的,也是特别讲究商业道德和社会信誉的。如果各位有意购买这里的商品,只管放心地选购就行!四十分钟后,我就在这里等候各位!好了,时间紧凑,大家你们可以进去了!” 导游小罗将金秋团带到霍耶街口后,停止脚步,向众人作了一番必要的介绍。 “那——,小罗,我们自己逛街,不会在这里迷路吗?” 听完导游的介绍后,金秋团的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代表大家提出了这个担心。 “哦,刘总,各位,大家放心吧!这儿就是条步行街,一条道走到底。你们只要顺着街道直走不拐弯,不管到了哪家商店,出来后不进入旁边的小巷,怎么走都不会迷路的!” 小罗微笑着回答了刘总的问题,也排除了团员们的担忧。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三、五成群地走进了“步行者天堂”。 丽萍和梦都小俩口,还有山东大汉刘总和他的两个老乡,五人结伴同行,说说笑笑地进入了霍耶街。 在霍耶街的街口,游客们首先看到的,是两家规模尚可的科隆香水*店。 因为在巴黎的“法国春天百货”,丽萍、梦都夫妇和山东大汉刘总等人,已经购买过法国的“香奈尔”香水。所以,他们就越过科隆香水*店,进入了一家专售礼品的小商店。 进入商店后,当梦都和刘总等人在店门口柜台浏览商品时,丽萍发现正对着商店大门的一个柜台前,立着一块用中文印刷的商品推销广告牌。 广告牌上介绍,这个柜台正在销售德国最新推出的“金属香皂”。 这种香皂是用纳米技术生产的,其特殊功能是: 不管是刚杀完鱼虾,还是刚剁过肉,或是刚刚剥了桔子、吃了柚子,总之,当你的手上沾有腥辣异味时,只要将这种“金属香皂”握在手中,然后放进水里,象用化工香皂那样,将“金属香皂”在手中擦几下,再用水冲洗一会,手上的任何异味就全消失了。 在广告牌后面的柜台里,还有位专门负责推销金属香皂的德国男营业员。 丽萍见那位营业员一边在柜台上杀鱼,一边向围观的顾客做使用金属香皂的示范。 “呵呵,这可是新鲜玩意,稀罕!它真的有这么神吗?” 正当丽萍准备叫梦都一块过去参观的时候,与她们同行的山东大汉刘总,大概也看到了广告牌上宣传,并亲眼目睹了柜台营业员当众杀鱼、使用金属香皂的示范动作,在丽萍没有开口之前,他就大声地说出了自己对金属香皂的稀罕之意。 刘总一边说着“稀罕”,一边大步走到了柜台前面,试探性地伸出两只手指,在柜台的砧板上,特意地营业员杀好的两条鲜鱼的肉体上摸了几把,然后将手伸到自己的鼻子跟前,大概地嗅了一嗅: 唔——,手上的鱼醒味好重! 接着,刘总拿起德国营业员手中那块正在示范的“金属香皂”,在旁边一个水流细小的自来水龙头下,大概地擦揉和冲洗了一下。 冲洗完毕后,刘总再将手指伸到鼻子底下嗅一嗅,哟嗬,真是奇迹: 手上的鱼醒味果然全没有了! “唔,不错,不错!这种香皂的效果太奇妙了!” 刘总马上扭头去看广告牌上的金属香皂售价: 每块九欧元。 “嗯,这么神奇的香皂,价格也挺便宜!我买啦!” 刘总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张五十元面值的欧元,伸手递给那位做示范的柜台营业员,同时向他伸出了五个手指。 “哈罗——!” 柜台营业员收过欧元后,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五块带包装的“金属香皂”,用一只尼龙网袋装好后,客客气气地递给了刘总;同时,又从柜台里面的钱箱中,找了张五元面值的找零钱,热情地送到刘总手中。。 一直站在刘总旁边的丽萍,见刘总如此干脆地一口气买下五块“金属香皂”,立刻就动心了。 刚才,她亲眼看见刘总在柜台跟前进行的现场实验,亲眼目睹了金属香皂的神奇功能。心里马上想到,过几天回国后,自己家里和父母亲的家里,肯定也用得上这种特效香皂! 于是,丽萍马上对梦都说: “梦都,我们也买几块吧?” “我们?我们买这个干吗?不买!” 真没想到,梦都一句话就否定了丽萍的提议。 在他的脸上,满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不是,梦都。我看这种‘香皂’的功能特别好,买回家去一定很适用的。现在,谁家不是经常杀鱼剁肉呀?何况,当我们吃完桔子、柚子等水果时,手上有了异味,也可以用这种香皂去除嘛。” 丽萍听丈夫否定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退让,而是继续坚持购买的意见。 “咳,在我们家里,哪里需要你去杀鱼呀?我们家不是有专业保姆吗?” 梦都也还是坚持不买纳米香皂的意思。 “好吧,如果你不想买,那我就为我妈妈家里买上两块!” 丽萍难得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意见,说着就掏出欧元买了两块“金属香皂”。 “呵呵,小王啊,其实,你爱人小张的意见是正确的!”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听丽萍小俩口对话的刘总,笑呵呵地面对梦都说: “小王啊,尽管你家里有保姆,用不着自己动手杀鱼、剁肉。但是,这玩意是高科技的纳米产品,在我们国内现在是没有的。即使你家里人用不上,买回去送给痏,它也是很有价值的嘛!你看,这种香皂的价钱很便宜,东西又不大、不重。路上带起来十分方便。带回去送给亲戚朋友,又不失自己的体面,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哟!” “行啊,既然她想买,那就由她买吧!” 听了刘总的话,梦都仍然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一眼丽萍刚刚买好的“金属香皂”,不再说话,也不理睬丽萍了。 梦都扭头走到旁边一个柜台,看见里面的货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瑞士军刀。 梦都立刻大步走到货架跟前,拿出几种款式的瑞士军刀,逐一欣赏了一遍,然后选中其中一款标价五十欧元的多用途军刀,根本不与丽萍商量,立刻掏钱买了两把。 “哟,小王啊,你可真行!娶了个这么漂亮、贤慧的老婆!你看,她买两块九欧元的香皂,还要事先征求你的意见;而你呢?买两把五十欧元的军刀,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一个呀?看来,你真是大男子主义大到家啦!福气,真是好福气啊——!” 山东大汉刘总把刚才这一幕真真切切看在眼里,当梦都买完军刀后,他半带羡慕半开玩笑地对梦都说: “不过,你刚才购买瑞士军刀也是正确的!因为,瑞士军刀不但是世界上有名的品质王牌,也是人们在野外生存的利器。你要不买,我还差点忘了呢!” 刘总对梦都说笑几句后,随即走到货架跟前,也选购了两把瑞士军刀。 买好金属香皂和瑞士军刀后,梦都、刘总等一行五人,在附近几家商店又逛了逛。 在这条“步行者天堂”的街面上,除了科隆香水、瑞士军刀比较吸人眼球外,其它商品好象也没什么特别的。 梦都和刘总等人在街道上逛了一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顺着原路往回返。 不一会,他们就在霍耶街口与导游会合了。 再过一会,金秋团成员们三三两两地都回齐了,导游小罗就领着金秋团,又按原路回到大教堂的平台那里,然后右拐弯走上几分钟,就上了中巴汽车。 晚餐照例是在事先安排好的中餐馆里进食。 晚餐也照例没什么特色。 用完晚餐后,中巴车将金秋团拉到一家宾馆,导游小罗就安排大家住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皇家啤酒屋 第二天一早,金秋团用完早餐,中巴便载着大家向慕尼黑出发了。 科隆与慕尼黑相距五百多公里。 汽车驶上高速公路后,坐在高靠背座椅上,两眼望着公路两边绿油油的田野,以及中巴车两旁川流不息的车流,不一会,金秋团成员们就打起了瞌睡。 按照欧盟国家的规定,中巴车在半路进了一次服务区,休息后继续行进。 下午一点多钟,中巴车就抵达了德国的第三大城市——慕尼黑! 在一家中餐馆用过中餐后,中巴车首先将金秋团送到了慕尼黑闹市区最有名的景点之一: 皇家啤酒屋。 就在中巴前往皇家啤酒屋的路上,为了让大家了解皇家啤酒屋的历史,导游小罗抓紧时间向大家介绍说: “各位朋友,我们现在要去地景点,是德国,也是世界著名的政治景点——慕尼黑皇家啤酒屋! 这个啤酒屋,始建于1589年,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 四百年多来,慕尼黑皇家啤酒屋,一直是欧洲名人政客们聚会的最佳地点之一。比如茜茜公主、诗人歌德、伟人列宁等,都在这个皇家啤酒屋饮过酒,会过友。 著名的奥地利作曲家莫扎特,也多次在那里饮酒作乐,并创作了歌剧《伊多梅尼奥》。 当然,真正让皇家啤酒屋闻名世界的,却是纳粹帝国的头子希特勒! 1923年,希特勒为了推翻德意志共和国,就是在这个皇家啤酒屋中,劫持了巴伐利亚领导人,还发表了著名的“二十五点纲领” 。 那就是当时发生的轰动世界的“啤酒馆暴动”! 不过十分遗憾,希特勒的那次暴动,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喂,小罗,我看见啦,那里好象有家啤酒店!那里,会不会就是‘皇家啤酒屋’啊?” 中巴车还在行驶途中,山东大汉刘总扭头朝车窗外望了一眼,就发现街面上有家建筑陈旧的啤酒店。 “刘总,你说对了,那里就是世界著名的‘皇家啤酒屋’!” 导游小罗明确地回答了刘总。 原来,金秋团刚才用餐的地方,距离“皇家啤酒屋”还不到两公里。 中巴车开出来没几分钟,导游小罗的介绍也还没说完,汽车已进入“皇家啤酒屋”旁边的停车场了。 汽车停稳后,导游小罗便习惯地举着三角小旗,引领金秋团去领略“皇家啤酒屋”的特殊魅力了。 金秋团来到“皇家啤酒屋”大门口,从街道上向啤酒屋打量,似乎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在这家啤酒屋的上方,镶嵌着一块厚厚的、年代久远的长方形实木牌匾。 实木牌匾上,用德文写着一行大大的文字,那便是“皇家啤酒屋”店名无异! 从外观上讲,它与中国传统的老牌匾,确实没有多大区别。 然而,当金秋团成员走进啤酒屋时,发现里面的场景可就大不同了! 进入啤酒屋后,迎面是一个六百多平方的用餐大厅。 大厅的地面,是用数百年前的古老砖石垒砌而成的。 地面乌黑,而且带着明显的凹凸不平。 大厅的中间,有一条二米宽的通道。 在通道的两旁,各自安放着一排排供顾客饮酒的长条桌。 长条桌是用厚厚的木板做成的,宽一米、长五米。 在长条桌的两侧,摆放着一张张长木凳。 那些木凳,也是用厚厚的木板制作的。 不管是长条桌,还是长木凳,木板的百度,至少有十五公分! 而且在桌面或凳子面上,一律都是油光闪亮的旧木料。 不用介绍,就知道这是数百年以前的老木桌、老木凳了! 在大厅中部靠左侧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陈旧吧台。 吧台的材质,还是厚厚的陈旧木板。 在吧台的左侧,以及吧台的后面,另外隔了十几间二十至三十平方的包厢。 包厢所占的面积,大概也在五百平米以上。 而且,这里的包厢一律不安装门窗,完全是敞开的。 包厢里面的桌子和凳子,与大厅的桌子、凳子和用料完全相似,最多是长度和宽度略有不同而已。 看着这么宽敞的大厅和包厢,丽萍立刻就产生了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 丽萍清楚地记得,过去在小县城生活时,不管是自己家里,还是在县城的小饭馆中,使用的桌子和凳子,基本上全是原木的。 而且,县城里的桌子和凳子,与这里的大体相似,都是用原木制作的。 木料的表面加工,也和这里的相似,都是比较粗糙的。 当然,如果从年代上讲,小县城的桌子、凳子,与这里的条桌和长凳相比,那是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了! 丽萍是个心细的人,看完皇家啤酒屋的面积和条桌、板凳后,她粗略地心算一下,就知道这家啤酒屋中,一次最少可以接待一千多位客人! 打量了啤酒屋的大厅后,丽萍禁不住又抬头向屋顶看去,只见屋顶上面绘制着许多古色古香的彩色图画,可以让人产生一种明显的怀古韵味。 此时,虽然快到下午两点了,但在整个啤酒屋内,丽萍和金秋团成员们看见,仍然有不少本地或外来的客人,正惬意坐在那些历史久远的长条桌上用餐。 在他们客人的长条桌上,或多或少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菜肴,有红烧猪腿,有烤鸡烤鹅,有白香肠,有大牛排,还有沙拉和冷盘。 虽说条桌上的菜肴各有不同,但有一样是绝对相同的! 那就是皇家啤酒屋自己酿造的一扎扎金灿灿的名牌啤酒! 这些啤酒每扎至少一斤以上。 如果谁觉得装啤酒的扎杯太大,想在这里找一个杯子,或者找那种瓶装的客人是个,完全是是不可能的! 因为皇家啤酒屋酿造的啤酒,一律都是用扎杯装的,也一律是按扎卖的,从来不按杯卖,也从来不灌瓶。 目睹此情此景,金秋团成员中,很多人想起了中国的一句老话: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更让人心旷神怡的,是在吧台旁特意留出的那块场地上,坐着一个手持各种西洋乐器的小乐团。 乐团总共有七、八个演奏者。 当客人们坐在条桌旁,或坐在包厢中用餐时,这些乐器手们,一个个都在专心致志地演奏着悠扬和美的轻音乐。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优美轻飏的弦律中,看着条桌旁饮酒的客人们不断举扎饮酒,谈笑风生,金秋团的成员中,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流口涎了!。 “兄弟们,在这样么优美的环境中,我们也干它几扎,好不好?” 这时候,还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首先耐不住皇家啤酒屋自酿啤酒的诱惑,马上向旁边两位老乡发出了倡议。 “没问题,必须干上几扎!” 刘总的两位老乡,立刻响应号召,并直接往吧台去买酒、买菜了。 刘总则在吧台旁边的大厅中,选了张长条桌坐下。 梦都看几位山东同行者去买酒了,自然也挡不住皇家啤酒的诱惑。 他朝身旁的丽萍说了句: “丽萍,我也要尝尝这里的啤酒!” 说着就向吧台走去。 “刘总,小王,今天下午,我们还要参观德国的宝马汽车总部,和慕尼黑奥林匹克公园呢!如果你们想喝酒,是不是晚上到宾馆再喝?” 导游小罗一看金秋团几位成员要饮酒,担心后面参观的时间不够,马上出面制止他们。 “嗨,小罗呀,没事的!我们就喝一扎。要不了几分钟。” 刘总笑呵呵地朝导游摆摆手,又冲站在吧台跟前的两位老乡说: “喂,小李,小孙——,你们抓紧点,请服务员快点上酒上菜!” 这时候,梦都有些犹豫地朝导游小罗看了一眼,见她听了刘总的话后,并没有坚决阻止喝酒的意思,便也抓紧去吧台买单了。 不一会,啤酒屋扎着小巧围裙的女服务员,就按刘总的老乡和梦都购买的用餐单,将一盘白香肠、一盘烤鸡和四扎啤酒,送到了刘总选好的长条桌上。 于是,刘总、梦都和两位山东老乡,便坐在长条桌的两侧,一边欣赏吧台那边小乐团演奏的轻音乐,一边开开心心地喝起了皇家啤酒! “啊——,这皇家啤酒屋的啤酒,真是太棒啦!” 刘总喝下一大口扎啤后,兴奋而快活地赞美起来。 接着,刘总放下扎啤,夹一块白香肠塞进嘴里,大大咧咧地咀嚼起来。 吃着吃着,刘总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扭头对站在一边的丽萍喊道: “喂,小张,张丽萍,我们金秋团的美女,你也来陪你丈夫喝两口吧?” “啊、不,不!刘总,我不会喝酒的!” 丽萍听刘总突然间叫自己去喝酒,一张白嫩的脸蛋,顿时就渲红了。 她十分紧张地朝刘总摇了摇手,然后向已经走到大门旁的导游小罗追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丽萍的身后,传来四位饮酒者开心的欢笑声。 约摸二十分钟后,刘总、梦都等四人吃好了,喝足了,兴高采烈地从皇家啤酒屋出来了。 出门后,他们见金秋团其他成员正在参观街道附近的古老建筑,便与大家会合到一处了。 “好,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大家都到齐了!下面,我们就去参观奥林匹克广场公园,然后再参观慕尼黑的宝马汽车总部。” 导游小罗在心里默默地点过人头后,又挥舞起三角小旗,引领金秋团向停车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宝马车 奥林匹克公园距慕尼黑市中心仅四公里。 十分钟后,中巴车已将金秋团送到了奥林匹克公园大门口。 在欧洲,人们进任何公园,都是不要门票的。 慕尼黑的奥林匹克广场公园,自然也不例外。 金秋团成员下车后,导游小罗将大家领到了奥林匹克的中心体育场。 来到中心体育场后,映入人们眼帘的,是一片绿草茵茵的足球场。 足球场的上空,有一个用数百根巨型立柱吊起来的帐篷式屋顶。 屋顶呈渔网状,渔网状的屋顶,遮住了差不多半个足球场。 “各位朋友,我们现在的这个体育场,就是慕尼黑奥林匹克广场公园的中心。 在我们脚下的这个足球场,地下装有现代化的暖气设备。它能保证这个足球场,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绿草茵茵。这样,它就能保证这个球场随时进行足球比赛!” 导游小罗站到球场的一个台阶上,挥动着手中的小三角旗,开始向金秋团讲解了。 小罗向大家介绍说: “我们所在的这个奥林匹克体育场,建成于1972年。影响世界的慕尼黑奥运会,当年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慕尼黑体育场,总共由33个场馆组成。 其中有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心体育场,总面积达八万五千平米,可容纳八万名观众; 另外还有可容纳九千观众的游泳池,还有可容纳一万四千名观众的综合体育馆,还有自行车场、冰球场、拳击馆、大型水上运动竞技场等。 此外,体育场还建有奥林匹克村,可同时接待一万两千多名运动员。 在奥林匹克村中,同时建造了新闻中心和电视塔。 这个综合性的体育场馆,总共占地面积达到了三平方公里。” “喂,我说小罗,那个圆柱形的高楼是什么建筑?” 在听取导游小罗的介绍时,山东大汉刘总发现小罗没有介绍体育场东南一座高大的圆柱形建筑,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等一会,我再向大家介绍那座大楼吧。” 导游小罗朝刘总笑笑,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 导游小罗继续按自己的思路介绍说: “在这个体育场,这最吸引游客的眼球的,是那座高度290米的奥林匹克电视塔 。 因为,它是慕尼黑目前最高的建筑物! 在电视塔的上部,有供游客观赏风景的平台,也有旋转餐厅。如果乘电梯上到塔顶,从上往下俯视,你就会看到奥林匹克公园中曲曲弯弯的人造湖、林木茂盛的小山岗、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还有在阳光下闪烁光芒的‘鱼网帐篷’屋顶。 同时,你也可以在塔顶上鸟瞰慕尼黑全城! 象今天这么晴朗的天气,还可以远眺阿尔卑斯山峰峦迭嶂的壮丽景色。 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今天,我们就不去电视塔了。给大家留点遗憾,让大家下次找机会再来参观吧。好了,对奥林匹克体育场的介绍到此结束。现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十分钟后,我们就去参观宝马汽车总部。” “宝马汽车总部?宝马总部离这里很远吗?” 照例是山东大汉刘总,听完导游的介绍后,他又发问了。 “不,宝马汽车总部离这里很近,一会我们就知道了。” 导游微笑着向刘总卖了个关子。 于是,金秋团成员们,便随意地踏着脚下绿茵茵的草坪,开始自由地行走观光了。 因为是下午三点多钟,公园里这时的比较游客稀少。 不过,在稀少的游客中,金秋团成员们,却发现有成群结队的和平鸽和大雁,正在游客中间穿来走去,与游人们完全打成了一片。 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成群的鸽子在游客中一会飞起,一会落下,并且会象朋友似的,围绕在游人四周,友好地看看这人,望望那人,好像要跟游客进行交流一般。 在不远处的水上运动湖旁边,另有一群群自由的大雁,站在或坐在湖畔草地上,闭目养神,悠然憩息。哪怕游客走到它们的旁边,甚至伸手去抚摸它们,大雁也没有任何惊慌表现。 说实话,梦都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大雁。 他发现这里的大雁对游客毫不怯生,一时兴起,便跑到路边一只正在小憩的大雁旁边,伸手就抓大雁的脖子。 那只大雁受了惊扰,从草坪上猛地跳将起来,张开翅膀“扑腾扑腾”,一气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旁边的草坪上后,回过头来,一摆一摆地朝梦都张望了几眼。 那神态似乎在向梦都挑逗: 来呀,有本事你过来抓我呀! 身入此情此景,才真正让人感受到了: 什么叫和平? 什么叫恬静? 什么叫幸福与美好? “好啦,各位朋友,现在,就请大家跟我去宝马总部参观!” 大约一刻钟后,导游小罗见金秋团成员休息得差不多了,便举起三角小旗,率先向体育中心大门外走去。 那位山东大汉刘总憋不住了,又跑到导游跟前问: “小罗,你说去宝马总部参观,宝马总部到底在哪里呀?” 导游小罗微笑着看了刘总一眼,还是不回答。 她向前快走几步,拐过体育中心的售票窗口后,用三角小旗指着前面那座圆柱形大楼说: “瞧,刘总,那里就是宝马总部大楼!” “啊——?那、那不就是我刚才向你询问的大楼吗?原来,宝马总部就在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旁边啊?” 刘总惊愕地喊叫起来,边叫边冲小罗说: “难怪你刚才跟我卖关子呢!原来,我们就在宝马汽车总部的旁边呀?!” “哎呀,我们已经到了宝马汽车总部呀?快,小罗,快带我们去参观吧!” 一听说圆柱型大楼是宝马汽车总部,金秋团成员们不由分说,一个个跟着导游向圆柱型大楼赶去了。 这大概就是宝马汽车的品牌效应吧? 金秋团成员们很快来到了宝马总部大楼跟前。 在宝马汽车部大楼前的一块平地上,导游小罗示意大家停下来说: “各位朋友,现在,我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宝马大楼的情况,以便大家参观时,心里更加有底。大家请看,” 导游小罗指着眼前的大楼说: “宝马总部大楼的主体,是由四个圆柱型塔楼组成的。为什么要建四个圆柱型塔楼?这四个圆柱型塔楼,象征的是汽车发动机的四个气缸。 大家看,在主体大楼的旁边,还有座碗状的建筑物,那里就是宝马汽车的博物馆了。 碗状建筑物的屋顶,是一个圆形的平面。在圆形的屋面上,喷绘着蓝白相间的Bmw标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LOGO’。 标识中的蓝色,象征的是蓝色天空;标识中的白色,则象征汽车马达的螺旋桨。 如果能从空中俯视,这座大楼就更加壮观了! 不用介绍,大家就知道宝马总部大楼是座标志性建筑了。 它形象地反映了德国宝马公司的性质、实力和现代科技水平。而且,这座大楼本身,就是宝马汽车具有震撼力的立体广告。 在我们的旅游团中,不知是否有人知道,宝马公司创立于1916年,最初,它是为飞机生产航空发动机的。1928年,宝马公司开始生产轿车,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宝马轿车和宝马摩托车,创造了一系列的世界纪录。 我刚才向大家介绍的宝马博物馆,展厅就设在那个碗状建筑物内。 博物馆场地不大,但里面陈列展览的汽车,充分利用环绕式的空间,按照不同年代和不同历史时期,展示了宝马公司历年生产的各种型号的汽车、摩托车、轻骑,以及一些特殊用途的车辆样品。 展厅中充分运用现代声、光、电、多媒体等高科技手段,以及图片音像资料,从各个层面提升产品展示的艺术空间,全面演绎了宝马汽车公司的成长与发展史,让人看后怦然心动。好了,现在,就请大家到大楼里面去参观。” 导游小罗说完,就领着众人向大楼的旋转大门走去。 金秋团进入宝马大楼后,立刻就有一位宝马公司的解说员上前欢接。 那位解说员和导游小罗用德语交谈了几句,然后就在前面引路,把金秋团带入了螺旋上升式的汽车陈列馆展区。 进入展区后,金秋团成员们看见,宝马公司按照生产年代的不同,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甲壳虫”,直到现在销售红火的“宝马x7”,各种款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十分有序地排列在不同的展位上。 而且,每个展位的汽车,都用多种语言文字,将汽车型号、生产年份、马力大小等内容,逐一打印成宣传牌,整齐地摆放在汽车前面,以供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参阅。 金秋团在宝马博物馆上下两层的展区中,上上下下地参观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跟随宝马公司解说员回到一楼,来到了目前市场上销售十分抢手的最新型号汽车展厅内。 在这个展厅,喷着各种色彩的、锃锃发亮的宝马x5、x6、x7和宝马3系、5系汽车,以及宝马mini等各款汽车,还有多种型号的摩托车,立刻让金秋团成员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是宝马汽车与宝马摩托车前面的标价! 在这个展厅内,金秋团成员们发现,在几款普通宝马轿车的前面,标价牌上的标价是: 一万一千欧元! 而在普通宝马轿车的旁边,有几款高档摩托车的标价,居然是: 一万二千欧元! 或一万三千欧元! 摩托车价钱超过汽车的价钱! 这——? 会不会标错了牌价? 看着汽车和摩托车的异常标价,山东大汉刘总首先提出了疑问,他大声地向导游小罗问道: “喂,小罗!过来过来过来,你看,这里的摩托车标价,难道还比汽车贵吗?” 小罗微笑着走到刘总旁边,朝他点头说: “没错!这是欧洲最高档的摩托车,时速可达到三百公里!我们在高速公路上乘车时,不是经常看见摩托车超越汽车吗?那些飙车的摩托车,基本都是这种高档摩托车!” “噢,还有这样的怪事?” 山东大汉刘总感慨地摇头道: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呀!这里的普通宝马轿车,一部才卖一万二千欧元,如果兑换成人民币,不就是十万块钱吗?在我们国内,象这种普通型的宝马轿车,至少也要四十万以上!特别是这里的摩托车,居然比轿车的价钱还贵!闻所未闻啊——!” “是呀,真没想到,这里的宝马轿车会这么便宜!假如我们在这里买部轿车托运回国,那不就赚大钱了吗?” 听着刘总的感慨,梦都也忍不住插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购物券 “那怎么可能?你在这里买一部轿车确实便宜,可是,到了海关那里一加税,马上就变成四十多万了!” 山东大汉刘总马上否定了梦都的幼稚说法。 “是哟,到海关加上进口税,我们就没什么划算了!” 刘总的一位老乡附和了刘总一句。 “那是,如果在这里买车,回去再加上关税,还不如在国内购买呢!不过,在德国买宝马车,价钱这么便宜,倒是让人想不到的!” “是嘛,昨天在汽车上看路边的广告牌时,上面写着法国的‘雪铁龙’汽车,单价四千欧元,我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呢!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西欧这边买汽车,就像我们在国内买冰箱一样,价钱便宜,质量也是上乘的!” 这时候,金秋团的其他团员们,也纷纷加入到对宝马汽车和西欧汽车价格的议论中来了。 “好啦,各位朋友,今晚,我们要赶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下榻。现在是下午三点钟,我们必须出发了!” 听着大家的议论,导游小罗微笑着等了一会,看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她便低头看了下手后,然后向金秋团发出了通知。 于是,金秋团成员就依依不舍地走出宝马总部,登上了已经候在大楼门口的中巴车。 金秋团成员上车后,因为在慕尼黑连续参观了三个景点,大家 都感到疲乏了。 中巴开动后,没过几分钟,团员们便一个个倒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中巴车开出三小时左右,进入了一个服务区。 导游小罗马上用话筒通知还在瞌睡的金秋团成员下车休息。 小罗同时告诉大家,现在进入奥地利了。 而且,大家现在所有的服务区,就属于世界著名音乐家莫扎特的故乡——萨尔斯堡。 “啊,这里是莫扎特的故乡?那、我们能去参观莫扎特的故居吗?” 山东大汉刘总立刻向导游提出了想法。 “不好意思啦,刘总。今晚,我们必须赶到维也纳去下榻。时间不允许了,所以,莫扎特的故居呢,今天也就去不成啦。” 导游小罗谦意地回答了刘总的问题。 既然莫扎特的故居参观不了,金秋团成员们断了这个念想,于是又象在其它服务区一样,鱼贯地跟着导游“下车撒尿”了。 不过,现在的这个服务区,跟金秋团以前到过的服务区略有不同: 这个服务区除了配有加油站、小型超市和厕所外,最有意思的,是在通往厕所的一条小通道上,比其它服务区多了一道护栏。 在护栏的中间,有多个出入口。 每个出入口处,都有一个和地铁入口相似的自动收费箱。 凡是需要进卫生间的游客,必须先向自动收费箱投5角欧元的硬币。 硬币投入后,设在入口处的三角钢叉路障,才会自由转动让游客进入卫生间。 最有意思的是,在游客投入五角硬币后,自动收费箱会立刻输出一张5角欧元的购物券。 用这张购物券,游客可以在这个服务区的超市里任意消费。 也就是说,游客上过卫生间后,出来在超市只要消费了5角欧元,那你刚才进卫生间就等于免费了。 说实话,一口气坐了三小时的车,金秋团不可能有谁不进卫生间。 当大家从卫生间出来后,人人手上拿一张购物券,个个都到超市柜台去看商品了。 非常遗憾,金秋团成员马上发现,超市的柜台里,根本没有低于5角欧元的商品! 毫无疑问,大家手中的购物券,纯粹就是个鱼饵! 谁要是舍不得放弃它,谁就得掏出多于5角的欧元,在这里购买其它商品。 怎么办? 众人拿着手上的购物券,心里犯嘀咕了。 不过,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山东大汉刘总说话了! 刘总首先举起自己手上的购物券,朝空中晃了两下,然后大声对同行者说: “各位,请大家别为难了!我看这样吧,我们把手中所有的购物券,都送给团里的小张女士。因为小张女士是团里最年轻的团友,也是最漂亮的团友!我们将所有购物券送给她,她就可以派上很好的用场了!请问各位同不同意?” “好主意!” “同意——!” 金秋团成员们听刘总说的有理,一个个笑呵呵地将手中的购物券递给丽萍。 “不,不、不!大家的购物券,我是不能要的!我和我爱人的购物券,完全可以送给你们!” 丽萍见全团二十个人中,除梦都以外,人人都将手中的购物券递到自己手上,她一下就慌乱了,直急得胡乱地摆着谢绝大家的好意。 “哎呀,张女士,既然大家自愿送给你,你就拿着用吧!” 山东大汉刘总,首先把自己的购物券塞到了丽萍手中,然后用双手挡住她的退路,对两位老乡说: “快,小张、小李,快把你们的购物券送给张女士!” 刘总的两位老乡,立马将手中的购物券塞到了丽萍手中。 接着,其他团员们没等丽萍缓过神来,纷纷将购物券塞到了她的手中。 没奈何了! 丽萍眼光傻傻地看了梦都一眼。 梦都也傻傻地朝丽萍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当金秋团成员将购物券全部塞到丽萍手中后,她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拿着20张5角的购物券,带着羞涩地走到了柜台跟前。 不过,刚到柜台跟前,丽萍就有主意了! 她看见柜台里有简装的盒装巧克力,每盒六欧元。 于是,丽萍就从口袋里另掏两欧元,凑成十二欧元后,向营业员购买了两盒巧克力。 重新上车后,丽萍立刻打开巧克力盒盖,给每位同行者送上一块巧克力。 连同中巴车驾驶员,丽萍一共发出二十二块巧克力。 两盒巧克力中,一共有二十四块巧克力。 多出的两块,丽萍也不客气了,就和导游小罗每人多吃一块。 “哎呀,张女士不仅人长得漂亮,做人也特别到位!我们送给她18张购物券,她倒贴上两欧元,为我们大家买来这么好听的巧克力!真叫人感动啊!” 山东大汉刘总接过丽萍送上的巧克力后,特别感触地对丽萍进行了夸赞。 “对,小张女士给我们买的巧克力,一定特别地甜!这样优秀的女士,谁娶她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哪!” 山东大汉的一位老乡,充满艳羡地恭维了丽萍一句。 “嗨——,你看你看,嘴上没把门的了!人家小张女士已经结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别在这里瞎说啦!” 刘总也用一种玩笑的口吻,马上将那位老乡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啊,还是小王福气好啊!娶了这么一位又漂亮、又贤慧、又会待人处事的老婆!”刘总的老乡带着明显的嫉妒和羡慕,朝丽萍身边的梦都伸出了大拇指。 “好啦,大家别表扬啦,赶紧吃巧克力吧!” 导游小罗发现丽萍这会被几个山东大汉说得面红耳赤了,便赶紧出面为她解围。 “好、好,吃巧克力,我们吃巧克力!” 刘总带着某种满足又瞧了丽萍一眼,然后带头剥开了巧克力的包装。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一个个动手剥巧克力的包装了。 汽车重新上路后,金秋团成员们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边议论刚才的服务区卫生间收费的做法。 有人说,这里的欧洲人真小气,连上卫生间解小手都要收钱!在中国,现在不管上哪里的卫生间,都不用交钱了! 如果从这点来讲,中国人比欧洲人大方多了! 也有人说,欧洲人太刻薄了,知道游客来到服务区必须上厕所,就强行逼迫游客,在进卫生间时,必须留下‘撒尿钱’! 最后,还是山东大汉刘总说出了独到的观点,刘总说: “依我看,这些欧洲人还不够精明。如果是中国人的话,要就不收费;既然收费了,肯定还要增加一项附加规定!什么规定?就是你在服务区消费时,不管购买什么商品,每人每次只能使用一张购物券。如果加上那样的规定,那他就真正杀到猴子了!” 听了刘总的话后,团员们一个个会心地哈哈大笑,整个中巴车内,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阿尔卑斯山 大家嘻嘻哈哈地欢快了一阵后,山东大汉刘总将头扭向窗外,好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突然指着高速公路远方的一座大山,惊异向导游小罗问道: “小罗,远方那座是什么山?又高又大,连绵不断,至少有几百公里吧?看大山的脚下,是一片片清澈的湖水!大山的山腰,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大山的顶峰呢,却又是皑皑的白雪!三个层面,三种颜色,三种生态!这、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天然、最优美的自然风光啊!” “刘总,你说的很对!那座大山,就是闻名世界的阿尔卑斯山!” 导游小罗听了刘总的询问后,干脆拿起话筒向大家介绍说: “阿尔卑斯山脉坐落在欧洲的中南部。它覆盖了意大利的北部、法国的东南部,同时覆盖了瑞士、列支敦士登、奥地利、斯洛文尼亚全境,以及德国的南部。” “噢,我说怎么会这么漂亮呢!原来,这就是令人久仰的阿尔卑斯山啊!呃,小罗,既然它就是阿尔卑斯山,你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当然可以!” 导游很爽快地笑着说: “刚才,大家刚吃完张美女买的巧克力,趁各位嘴里正甜,我就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阿尔卑斯山吧! 阿尔卑斯山脉从北非的阿特拉斯向南漫延,穿过南欧和南亚,一直延伸到喜马拉雅山脉;同时,它又从亚热带的地中海海岸、从法国的尼斯附近向北,一直延伸到日内瓦湖;然後,它再向东北延伸,一直伸展到多瑙河畔的维也纳。 实际上,它是欧洲最大的山地冰川中心! 在阿尔卑斯山区,覆盖着厚达1千米的冰盖! 世界上各种类型的冰川地貌,在这里发育得都很成熟。而冰蚀地貌尤为典型! 在整个阿尔卑斯山脉,共有一千二百多条现代冰川,总面积约有四千平方公里。 阿尔卑斯山脉是欧洲人饮水、灌溉和水力发电的主要发源地。 阿尔卑斯山的总面积,虽然只占欧洲大陆的百分之十一,但却提供了欧洲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水源; 在阿尔卑斯山的河川流域中,共有五百座以上的水力电厂,发电量达到2900千瓦以上!” “哎哟,真没想到,阿尔卑斯山对欧洲这么重要呀?是不是可以说,没有阿尔卑斯山,就不会有欧洲的存在?” 听导游说阿尔卑斯山脉为欧洲提供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水源后,山东大汉刘总又忍不住插话了。 “是的,刘总,你很会归纳问题!” 导游小罗赞同地朝刘总点头说: “你说的完全正确,没有阿尔卑斯山脉,就不可能有欧洲的繁荣发达! 所以,许多的欧洲人,都将阿尔卑斯山亲切地称为欧洲的母亲山。 现在,我再向各位介绍一下阿尔卑斯山脉的地理位置。 阿尔卑斯山脉地处温带和亚热带之间: 它的植被呈明显的垂直变化状,可以分为亚热带常绿硬叶林带、森林带、高山草甸带三个气候带。 在高山草甸带以上,多是裸露的岩石,以及终年积雪的山峰。 阿尔卑斯山景色迷人,是世界最著名的风景区和和旅游胜地! 同时,它也被世人称作大自然的宫殿和真正的地貌陈列馆。 在阿尔卑斯山冰川的作用下,在这座迷人的山脉周围,形成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湖泊。 湖泊中最大的一个叫‘莱芒湖’;另外,较大的湖泊还有‘四森林州湖’、‘苏黎世湖’、‘博登湖’、‘马焦雷湖’和‘科莫湖’等。 其实,在座的各位早就知道,阿尔卑斯山还是世界冰雪运动的圣地,是探险者的乐园。 这里的山地冰川,呈现出一派极地的风光,是登山、滑雪、旅游的胜地。 在我们中国,有句名言叫作‘人杰地灵’! 在阿尔卑斯山呢,则可以把中国的名言改为‘地杰人灵’。 为什么这样么说呢? 因为,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先后诞生了伟大的作曲家莫扎特、贝多芬、老约翰?斯特劳斯、小约翰?斯特劳斯,还有海顿、舒伯特等世界名人。 当然,这里还诞生了流芳千古的世界伟人!比如马克思、恩格斯等。” “哎,等等!小罗,刚才你说什么?马克思、恩格斯也诞生在这里吗?” 听导游小罗说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山东大汉刘总感到十分惊奇,便插嘴问了一句。 “对呀!马克思和恩格斯都是欧洲人,而且都是德国人。可以说,他们的祖祖辈辈,都是喝着阿尔卑斯山的水长大的!他们创立的千古不朽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就是用阿尔卑斯山的水浇灌出来的!” “哎呀,小罗,想不到你对西欧的人文地理,世界伟人,还有西欧的社会风俗,样样熟悉,样样精通!不管说到哪方面的内容,你都能出口成章、滚瓜烂熟,太让人佩服了!” 山东大汉刘总听导游介绍阿尔卑斯山的情况时,如数家珍一般,中间连嗝都不打一个;特别是说到马克思和恩格斯时,还表现出一种由衷的钦佩和赞美之情!他禁不住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导游夸赞起来。 “噢,谢谢刘总的夸奖。我这也叫‘敲锣卖糖,各熟一行’吧?” 小罗听刘总在夸奖自己,便随意自然地冲他笑道: “既然吃上了导游这碗饭,我就必须熟悉导游的知识,熟悉我所导游的各国、各地的人文地理,以及各个景点的主要特色。不然,你们可要炒我的鱿鱼了!” “呃,不,不可能,我们不可能炒你的鱿鱼!而且,我相信没有人会炒你的鱿鱼!我不是早就跟你预约了吗?等你研究生毕业后,立马上我公司去!我要用八乘大轿来欢迎你!而且,我还要提前把公司的大门升高一米!” 刘总也用玩笑的口吻回应导游小罗,趁机再次提到了请导游毕业后,去他公司任职的约定。 “谢谢刘总对我的青睐!如果有缘,我一定会去贵公司求职!那时候,你可别说不认识我啊!” 小罗继续用玩笑的口吻回答刘总的盛情预约。 “没关系的,小罗,刘总如果说不认识你,你马上到我的公司去!” 听了小罗与刘总的玩笑话,刘总的一位姓李的老乡马上插进来凑热闹了。 “怎么,李先生也开了公司吗?” 小罗听了刘总老乡的插话后,马上转过脸向他询问。 “不光他开了公司,我还开了家公司呢!你别以为只有刘总开了公司。在这个车上,不定有多少人开了公司呢!这叫什么?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嘛!” 这会,刘总的另一位老乡小张也插进来开玩笑说: “你毕业后,只要刘总不认你,我会第一个来邀请你!” “是呀,如果刘总不认识你,国内有的是公司聘请你呢!” 随着导游与几位山东汉子的说笑,车上另几位同行者也跟着开玩笑了。 嘻嘻哈哈地说笑一阵后,大家的谈话兴致逐渐淡化了。 在汽车有节奏的平稳摇晃行进中,金秋团的成员们,又开始前仆后仰地打瞌睡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嫉妒恨 当晚八点多钟,旅游团终于抵达了奥地利首都维也纳。 进入维也纳后,中巴车将金秋团一行送到了一家四川人开的中餐馆。 这家四川人开的中餐馆,除了餐桌上多一碟辣味稍重的辣椒酱外,其它的菜肴,与金秋团前面到过的欧洲各家中餐馆基本一样。 用完晚餐后,已是九点多钟了。 金秋团上车后,中巴车便将大家直接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三星级宾馆。 进入宾馆房间后,不知是晚餐吃的东西不对胃口,还是旅途劳顿困乏,或是其它什么原因,丽萍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便赶紧跑到盥洗间去呕吐。 在抽水马桶跟前,丽萍“啊、啊、啊、啊”地哼哼了几分钟,除了几口酸水外,什么东西也没吐出来。 不过,吐出酸水后,丽萍觉得胃部的痉挛程度减轻了不少。 于是,她从毛巾架上抽下一条白色毛巾,轻轻擦了擦涌出泪水的眼睛,又拿起洗脸池上的茶杯,接上自来水漱了漱口,然后缓慢地走回了房间。 此时,梦都又象前几天一样,独自早早打开了电视,而且把频道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男女至爱的节目。 丽萍向电视机瞟了一眼,只见电视屏幕上,一个皮肤洁白、浑身滚圆的欧洲女郎,正在与一个身高马大的欧洲男子,无所顾忌地进行疯狂的情爱游戏! 电视中的那些镜头,实在无法入目。 丽萍一下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她愕然地将目光从电视机转到梦都的脸上,责备地问道: “梦都,你、你怎么又——?” “我又怎么啦?” 梦都见妻子终于从盥洗间出来了,根本不回答丽萍的问话,只是胡乱地问一句“我又怎么啦”,马上就冲到丽萍的跟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张开大嘴贴到她白晰的脸蛋上,“吧哒吧哒”地狂吻起来了。 梦都一边亲吻,一边还伸出不老实的手掌,在她的身上乱摸乱碰。 “梦都,别、你别这样!你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丽萍困倦地转动着嘴脸,企图逃避丈夫低俗的拥抱和亲吻。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严厉地惩罚你!谁让你今天白白浪费了两个欧元!”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搂着丽萍不肯松手。 “我、白白浪费了两个欧元?什么时候,我白白浪费了两个欧元?” 丽萍惊讶地躲开梦都的嘴脸,伸出右手托住丈夫的下巴,奇怪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今天下午,在那个叫做萨尔斯堡的服务区,你不是掏出两欧元,与那些购物券合在一起,买了两盒巧克力给旅游团吃吗?” 梦都语气生硬地说出“事实”,并努力将下巴从丽萍的手掌中转出来,重新伸出嘴脸去吻妻子。 “不会吧?梦都,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丽萍惊愕地睁大眼睛,久久凝视着丈夫的双眼,疑惑地说: “旅游团所有人都把购物券送给我,这说明大家对我们特别友好和,也特别信任!你说我如果不买两盒巧克力回报大家,而是全部用来自己消费,那不是太小儿科了吗?” “什么小儿科大儿科的,告诉你,我既不是小气,也不是小儿科!而是我不能容忍旅游团的人拿你开玩笑!” 梦都听了丽萍的话后,不再亲吻她的脸蛋了,而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定定地看着丽萍。 “没人跟我开玩笑呀!你说,团里谁拿我开玩笑了?” 丽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团里谁拿你开玩笑了?想想看,那位刘总的老乡,不是说谁娶了你,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 梦都用一种怨忿的语气质问妻子。 “咳,这种玩笑都不能开呀?在团里,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开这种玩笑有什么关系?何况,刘总当时就批评了他的老乡?再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又不能堵他们的嘴!” 丽萍觉得梦都吃这样的醋太没有道理,便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哼,嘴是长在别人身上!但责任却在你的身上!如果你不掏两欧元买巧克力,谁能开你的玩笑?谁有理由开你的玩笑?知道吗,我说这件事,并不是为了两个欧元,而是说你没事找事!” “可是,大家都把购物券送到我手上,你总不能叫我一个人独自消费吧?” “为什么要独自消费?你把那些狗屁购物券统统扔掉,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那怎么行呢?人家把购物券送给我,那是对我的友好与尊重!你却叫我统统扔掉,那不是打人家的脸吗?我决不能干那样的事情!” “是呀,你不能干那样的事情!在旅游团,你需要他们的尊重和友好,需要得到他们的夸奖与赞美!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想过我有多尴尬吗?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特别是那个刘总的老乡,明知道我是你的丈夫,还说什么谁娶了你,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那叫人话吗?你还跟他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呢!现在,我必须对你下午的过失行为,进行严厉的惩罚!” 梦都象放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出了心里的愤懑和怒气,然后双手使劲,猛地将妻子抱起来,重重地扔倒在床上后,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裳。 “不、不要——!梦都,今天,我身体很不舒服,你、你不能这样——!” 丽萍被扔倒在床上后,一面使劲地挣扎,一面告诉丈夫,自己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内心十分指望得到丈夫的体恤与理解。 “别啰嗦了!你快点,我已经不想等了!” 这时候,梦都根本不听丽萍的恳求,不管她的感受。 他急促地扯去妻子身上的衣裳,接着就学电视里那个欧洲男人的动作,向自己的妻子发起歇斯底里的进犯! 啊—— 梦都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丽萍几乎不相信自己了! 按以往和梦都的交往看,丈夫不该是这种小儿科的男人,也不该是这种没有风度的男子汉啊! 今天,他对旅游团的人跟我开玩笑居然都吃醋了,这、这该作何解释呢? 难道,难道这是他爱我爱的太深,并且为了在我这里获得快感,而故意寻找的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 在梦都疯狂的、无节制的进犯中,丽萍不敢从坏的方面猜疑自己的丈夫,只好从男人的本原性和自私角度来推测梦都。 不过,在从好的方面推测梦都的同时,丽萍对丈夫模仿电视屏幕中欧洲男女*方式的行为,还是感到十分别扭和厌恶的! 丽萍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在县城生活时,曾看见过狗猪一类的动物交媾。 那时候,她就觉得那样的交媾是极其原始的! 现在呢? 今天呢? 人类早已进入二十一世纪,人类文明也已经提升了无数个层次! 在当今的文明时代,梦都怎么能够学电视中欧洲男女的*方式呢? 这不是一种人类文明的大倒退吗? 唉,在人类情爱方面,真不知道西方人是怎么想的!?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丈夫梦都,居然对西方人的文明退化行为,表现得如此痴迷、如此狂热! 噢—— 嫁了个这样的老公,我能怎么办呢?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现在,既然我已经嫁给他了,也只好由他摆布、由他寻欢了! 想到这里,丽萍对丈夫无节制的袭扰,不再挣扎,也不再抗拒了。 她紧紧地闭着双眼,只能任凭梦都进行胡作非为的侵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维也纳 次日,金秋团按照导游小罗的要求,用完早餐后,将各自的行李全都带上中巴车,然后,旅游团就离开宾馆,到维也纳市中心去参观了。 “各位朋友,今天上午,我们参观的景点有三个: 一个是大家慕名已久的维也纳歌剧院; 一个是维也纳金色大厅; 另一个呢,就是与金色大厅毗邻的维也纳城市公园。” 中巴开车后,导游小罗拿起话筒,向金秋团通报了今天的旅游安排。 “不会吧?小罗,我们在维也纳,只参观三个景点吗?” 听了导游的安排,山东大汉刘总又提问了。 “是的,因为时间的关系,今天上午,我们只能参观三个景点!” 导游小罗已经适应了每次说话被刘总打断的情况。 她冲刘总点头微笑后,对车上所有乘客说: “大家知道,维也纳歌剧院,是世界上最好、最古老、又是最现代的歌剧院!同时,它也是维也纳皇家的宫廷剧院! 在那里,我们可以参观其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领略其独特的舞台和观众大厅设计;另外,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我们还可以参观世界上装饰最豪华、最富丽堂皇的音乐殿堂!还可以买票观看驰名全球的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出。 这样的机会,对大多数国外游客来说,也许一辈子只能在现场观赏一次!” “哦,原来我们还可以看演出呀?请问小罗,金色大厅的演出票价很贵吧?” 山东大汉刘总听说可以观赏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马上来了兴趣,立刻就向小罗询问票价。 “嗯,演出票价不完全相同。它是根据不同观众所有的位置定价的。” 小罗细心地回答说: “比如你买站票,每张是5欧元;坐票呢,有20欧元的,也有30欧元、40欧元、50欧元的,甚至还有更高的! 当然,如果有人不打算观看演出,就可以在参观完金色大厅的外景和门廊后,去金色大厅对面的城市公园参观。 在城市公园中,有维也纳最典型的园林设计。参观完园林设计后,你可以在公园的林荫小道上散步,也可以在小道两边的椅子上休闲。等观看爱乐乐团演出的朋友出来后,我们再集中用中餐。用完中餐后,下午就去意大利了。” “什么,下午就去意大利?那我们在维也纳的时间,不是太短了吗?” 一听下午就离开维也纳,山东大汉刘总禁不住叫了起来。 “是的,刘总。我们在维也纳的时间确实紧张。不过,当我们离开维也纳的时候,可以在车上进行走马观花的参观。 因为,维也纳景区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的许多景点,都是自然景观,或者是古老文化建筑。比如维也纳森林、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史蒂芬大教堂、霍夫堡皇宫、美泉宫、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等等。 如果我们身入实地参观,没有三、五天是根本办不到的;但如果坐车观赏呢?许多风景就可以收入眼帘了。” 导游小罗微笑着回答了刘总的疑问。 “现在,趁大家坐车的时间,我先简要介绍一下维也纳。” 导游小罗接着说: “维也纳地处多瑙河河畔,是奥地利的首都,也是奥地利最大的城市和政治中心。而且,它还是除纽约和日内瓦以外的第三个联合国城市。 1979年,奥地利气势雄伟的国际中心大厦全面竣工。 这座大厦落成后,便被世人称作‘联合国城’。 为什么这么称呼呢? 因为,许多联合国的机构,都集中在这座大厦中。 比如石油输出国组织、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国际原子能机构总部,还有其他许多国际机构。 最令维也纳人骄傲的,是2011年11月,维也纳被评为全球最宜人居城市的榜首。 维也纳有许多其它城市所没有的美称,比如‘音乐之都’、以精妙绝伦、‘建筑之都’、‘文化之都’、‘装饰之都’等等。 其实,维也纳的名字,始终是和音乐连在一起的! 许多音乐大师,象海顿、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约翰·施特劳斯父子等,都在维也纳度过了多年音乐生涯。 海顿的《皇帝四重奏》,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田园交响曲》、《月光奏鸣曲》、《英雄交响曲》,舒伯特的《天鹅之歌》、《冬之旅》,约翰·斯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维也纳森林的故事》等,都是在这里诞生的。 在维也纳的许多公园和广场上,一直矗立着他们的雕像。 维也纳的不少街道、礼堂和会议大厅,也都是以音乐家的名字命名的。 可以说,维也纳的歌剧院、音乐厅星罗棋布。其中以1869年建成的国家歌剧院和金色大厅最为著名。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又被称为‘世界歌剧中心’。 歌剧院造型美观,色彩和谐,它本身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珍品! 而金色大厅呢,则是以其豪华富丽与绝佳的音响效果著称的。” “哎,小罗,刚才你说,我们今天就能观赏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吗?” 正当导游小罗介绍维也纳的歌剧院和金色大厅时,山东大汉刘总忽然想到现在是上午。他心里纳闷,维也纳的歌剧院,难道上午也有演出? 想到这点,他便奇怪地问了导游一句。 “是的,自从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来,维也纳就特别注重利用历史文化的优势来发展旅游经济。每年的9月到第二年的6月,是维也纳的演出季节。 在演出季节里,金色大厅的爱乐乐团,或者有特约的演出单位,每天上午、下午、晚上,都会多场次地为国外游客演出。” 导游小罗回答说: “可以说,在维也纳这座城市,永远充满着多姿多彩、引人入胜的文化节目。无论是古典音乐、现代戏剧、电影、舞蹈演出,或者是歌剧、音乐剧、艺术展览、音乐会、演唱会等,不管你什么时候光临,都会有无限的发现,并留下美好的感受和深刻的印象。 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游客还可以去世界顶级的维也纳咖啡厅喝咖啡,去环境恬静的酒吧品尝世界一流的葡萄酒,去装饰各异的餐厅品尝欧洲最高级的烹饪技术。 如果留心观察,我们还会发现,维也纳人对房前屋后的草地,就像对家里的地毯一样倍加爱惜。 在维也纳,你很难发现有发黄的、枯萎的草丛。哪怕是巴掌大的枯黄草丛,你也难以打到。 维也纳人有个非常大的优点,就是不肯使用汽车里的空调! 因为他们担心汽车废气会污染草木和清洁的空气。 在这个百万人口的城市中,无论你走到哪里,抬眼望去,总有鲜艳的花木映入你的眼帘。 而且,维也纳整座城市空气透明,视线无阻。只要目光所及,那些耸立在楼顶上的一座座雕像的面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同时,人们还会发现,城市里的各种小鸟,就像生活在维也纳森林里一样,无忧无虑地飞翔在各个楼宇和行人中间。” “哦,小罗说的一点不错!大家快看,在那些街道和房屋的前后,都是一片片的鲜花和草坪,还有许多好看的小鸟,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鸣叫和飞翔!” 山东大汉刘总接过导游小罗的话音,向中巴车上的同行者们发出了呼吁。 “是呀,快看那些小鸟,一群群地自由飞翔,充满了和平安宁的景象!还有那些散步的市民,一个个悠然自得,无忧无虑,就象生活在天堂似的!” 随着刘总的呼吁,他的另两个老乡也跟着插话了。 “好啦,各位朋友,现在,我们已经到达维也纳歌剧院了!大家请下车吧。” 说话间,中巴车已将旅游团送到了维也纳老城的环形大道上,在一座古老而恢宏的建筑旁边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歌剧中心 导游小罗摇晃着手中的三角旗,率先走下了中巴。 等团员们全体下车后,小罗指着旁边一座雄伟的建筑说: “各位朋友,这座建筑,就是我们今天参观的第一个景点——维也纳歌剧院! 我向大家再强调一遍,各位在这里只参观半小时,然后就去金色大厅参观,并观看上午的演出。在这里,请大家一定不要自由行动。好了,现在,就请大家跟我一起参观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导游说完后,就摇晃着三角旗向歌剧院走去了。 金秋团成员跟在导游的后面,边走边欣赏眼前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这座歌剧院,是一幢三层楼的古老建筑,而且具有纯粹的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 歌剧院的外墙,全部用长条形的麻石装饰。 歌剧院的正面,第一层楼建有五个四米高的半圆形拱门。 拱门下面,是一条二十米长的走廊,同时又兼门廊。 在一楼走廊兼门廊的两侧,歌剧院的外墙,按三个楼层逐渐向上收缩,使整个外墙形成一座山峰状。 与一楼的五个拱门相对应,上面二楼的外墙,也建了五个四米高的半圆形拱窗,拱窗里面,便是二楼的走廊。 歌剧院二楼的上面,还有一个复式楼层,复式楼层的正面,砌着一面山墙,山墙上描绘着蓝底白云的图案; 在山墙的两边,十分对衬地一边立着一座著名音乐家的青铜雕塑。 整座歌剧院给人的印象是: 古老、庄重、神秘而高深莫测。 参观了歌剧院的外貌后,金秋团成员接着跟随导游小罗进入了歌剧院的门廊。 或许是金秋团的运气特佳,当他们进入歌剧院门廊后,恰好门廊通往观众大厅的两扇大门没有关闭。 剧场里面,有几位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卫生。 金秋团成员便趁机进入了观众大厅。 大厅里的观众席安排很有特色: 只见观众席自下而上,一共安置了六层座位。 这六层座位全部呈弧形状,将剧场的舞台紧密地包围在大厅正中央。 剧场的舞台又分为前台、侧台和后台。 “哈罗——NO(不行)、NO(不要)!” 正当金秋团成员站在剧场门口参观大厅时,被大厅里两名正在搞卫生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立刻从舞台旁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挥动右手,要求金秋团成员马上退出剧场。 “各位朋友,对不起,按照剧场的规定,游客是不能进入剧场参观的,现在,就请大家跟我出去吧!” 导游小罗知道两位工作人员的意思,便招呼金秋团成员出门了。 旅游团刚一出门,两位剧场工作人员,顺手就将两扇厚厚的大门关闭了。 “哎,小罗,我想问你个问题。” 被剧场的两名工作人员撵出剧场后,山东大汉刘总向导游小罗提问了: “我们国内的剧场,都是将舞台设计在剧场最前端,而且是横向建造的;为什么这个剧场的舞台,设计成一个长条形,而且呈纵向安排在大厅中央呢?” 不用说,刘总的问题,实际上也代表了团里不少人的疑问。 刚才,丽萍在剧场大厅参观时,当场就想问导游的,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剧场里的两名工作人员就来驱赶了。 “是的,刘总,你的问题很有代表性!维也纳歌剧院的舞台设计,确实与别处剧院大不同。” 导游小罗回答说: “刚才,我们大家都看见了,在这个剧场中,不仅舞台设在大厅中央,而且围绕舞台建造在两边的观众席,从下往上共有六层,对不对? 那六层观众席,总共有1642个座椅! 在那些座位的背后,另外还有567个站位; 在大厅的第三层呢,还建有100 多个包厢! 剧场中央的舞台,面积达1508平米。 舞台总高度53米,纵深50米。 演出的时候,整个舞台可以自动旋转、升降、开阖。 舞台旁边的乐池也十分宽敞,里面可容纳110人的乐队! 不仅如此,歌剧院内另外还有2个芭蕾舞练习厅、3个剧团练习厅、1个364 平米的彩排舞台、10个独唱演员的练习室、1个大型风琴室,几十个演员化妆室! 同时还配有电视、电台的转播室。 只要是在剧场大厅内,不管哪个位置,都可以摄入镜头之中。” “唔,不错,这样的剧场的确与众不同!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剧场设计,真是孤陋寡闻啊!” 山东大汉刘总摇着头发出自内心的感叹。 “你说的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安排大家来参观的主要目的之一。等会,大家参观了旁边的金色大厅后,一定会有另一种感慨!” 导游小罗接过山东大汉的话说: “现在,就请各位去参观金色大厅,请大家注意跟上。” 导游小罗说罢,就领着众人离开维也纳歌剧院门廊,快步向中巴车停车的方向走去。 待金秋团成员全体上车后,导游小罗马上介绍说: “各位朋友,我们马上将要参观的金色大厅,全称是‘维也纳音乐协会金色大厅’。其实,金色大厅并不是一座独立建筑,它是‘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一部分。除金色大厅外,‘音友协会’大楼中还有多个音乐厅,包括勃拉姆斯厅和莫扎特厅等。” “在整个大楼中,是不是金色大厅最为出名?” 山东大汉刘总插问了小罗一句。 “没错!” 导游小罗肯定的向刘总点头说: “金色大厅是维也纳音乐生活的支点,也是维也纳爱乐乐团常年演出的剧场。 每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都会在金色大厅举行! 随着电视的转播,金色大厅金碧辉煌的装饰,以及它无与伦比的音响效果,便年年展现在全世界观众面前! 金色大厅的屋顶,是用高档木板镶成的平顶。 金色大厅剧场的两侧,有许多拱形门廊和音乐女神的雕像。 这些具有美学意义的装饰物,可使原本直接撞击墙壁的声乐自然延长、舒缓散发。 金色大厅里的木质地板和墙壁,也象小提琴的共鸣箱一般,可以使乐队演奏的声韵,在大厅里不断振动和回旋,形成袅袅余音。 完全可以说,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是世界上音响效果最佳的音乐厅!” “哎哟,小罗,听你这么介绍,今天,如果不看金色大厅的演出,我都对不起这次的西欧之行了!” 导游小罗的话音刚落,山东大汉刘总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没错!我所带过的国内旅游团,来到维也纳后,只要遇上金色大厅有演出,绝大多数游客都会购票进场,亲临现场观看和体验那里的演出效果!” 导游小罗对刘总点点头,然后又转向全体团员说: “也许我们中间的很多朋友都知道,中国的著名歌唱家宋祖英、杨玉莹、谭晶等人,以及著名钢琴家郞朗,都在金色大厅举办过十分成功的个人演出,并在金色大厅向世界展示了东方文化的无限魅力!” “唔,知道知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演出,我是看定了!” 山东大汉刘总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决定。 “对,难得来一趟维也纳,说什么也得享受一下世界顶级的音乐大餐!” “好哇,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地一饱眼福!” 刘总的两位老乡小李和小张,还象以往一样,听刘总说出意思后,紧接着就加以附和。 看得出,这俩人与刘总之间,一定有某种特殊关系。 金色大厅距离维也纳歌剧院不远。 很快,中巴车就将众人送到了金色大厅旁边的停车场。 下车后,导游小罗在金色大厅的门口,特意再次交代金秋团成员: “各位朋友,到了金色大厅后,大家先跟我参观金色大厅的外景;参观外景后,如果有观看演出的朋友,可以自己去售票处买票。上午九点钟,金色大厅有一场演出,时间两小时左右;不看演出的朋友,可以到对面的城市花园去参观、休息。 请大家记住,十一点十分之前,请各位全部来这里集中。好了,现在我们就去参观金色大厅!” 于是,金秋团的成员们,便跟随导游小罗参观金色大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金色大厅 金色大厅的建筑,与金秋团刚才参观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格。 金色大厅虽然也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但它充满了现代文明的气息,同时又蕴含着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古老风格! 金色大厅的一楼,有一个十分宽敞的门廊。 门廊的外墙建造了三个拱形的半圆大门。 金色大厅的二楼,在与一楼拱门相对应的位置上面,建造了三个拱形玻璃大窗。 这种设计思路,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外墙设计倒有相似之处; 在金色大厅的三楼,设计师们却别具匠心地设计了六个长方形玻璃大窗。 整座大楼的外墙,是用黄红两种颜色装饰的。 在维也纳市众多古老建筑和红花绿草中,这样的色彩,将金色大厅衬托得特别耀眼! 进入金色大厅门廊后,里面的气势更是与众不同! 只见门廊中竖立着几十根双人抱的粗大木柱;木柱的四面,是非常厚实的木板墙壁。 在木板墙壁中间,开了两扇大门——这是供观众们进出剧院的通道。 此时,因为大门关闭了,游客们在门廊看不见剧场内的任何情况。 不过,虽然看不到金色大厅剧场的情况,仅就大家身处的这个门廊,就已经令人大开眼界了! 在金色大厅宽大的门廊中,镶嵌着各种精典雕塑;在雕塑和粗大的木柱,以及木质墙壁上,全部涂成一律的金色! 就连墙上的壁灯和吊灯,也是一律的金黄色! 当金秋团成员进去时,大家看见门廊内的吊灯和壁灯全都是点亮的! 在金灿灿、柔和和的灯光照耀下,仅仅一个门廊,就已显示出金色大厅豪华装饰的端倪了。 “喂,小李,小张,马上九点钟了,咱们抓紧去买票吧!” 参观了金色大厅的门廊后,山东大汉刘总对两个老乡发出了指令,同时,伸手从口袋掏出张百元的欧元递,向其中一位老乡递了过去。 “好,刘总,我这就去!刘总,你把钱收起来吧,我身上有钱!” 两位老乡中的小李,用手轻轻推开刘总递来的欧元,转向就去门廊旁边的售票窗买票了。 紧跟其后,金秋团另有几位团友,也跟着掏钱买票去了。 “梦都,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见团里有七八个团友去购票,丽萍有些动心了。 她和金秋团许多团友一样,心想好不容易来到维也纳,并且来到了世界顶级的音乐殿堂,如果能亲临大厅欣赏世界顶级的演出,那将是终身难忘的留恋啊! 为了满足这个愿望,丽萍试探地向丈夫提出了建议。 “什么,你也想进去看演出?” 梦都似乎带些惊奇地看望了丽萍一眼。 “是的。我们难得来到了世界音乐之都,不看场演出实在太可惜了!哎,梦都,你不是对音乐也有强烈爱好吗?” 丽萍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梦都: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那次在西湖公园划船,你跟我说,平时你最爱听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和《命运交响曲》,还有莫扎特的《费加罗的婚礼》。今天上午,金色大厅的演出,正好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呢!如果不看,那不是太遗憾了?” “噢,我是喜欢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只是、昨晚,我没有睡好,我是担心,等会进入歌厅后,搞不好会在座位上打瞌睡!” 梦都现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不会吧?难得进入世界最顶级的音乐大厅,而且是欣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怎么可能打瞌睡呢?” 丽萍完全不信地望着丈夫。 “这样吧,如果你想看演出,你就买票去看。我呢,就去金色大厅对面的城市公园休息。十一点钟,我再按导游刚才的通知,来这里跟你会合。” 梦都含糊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真的要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丽萍惊愕地盯着梦都,紧接着特意又问一句: “你不会认为、这又是浪费欧元吧?” “咳,不会!我昨天说你浪费欧元,主要是不愿意看见你在大庭广众下出风头!你还真以为我在乎那两个小钱吗?好啦,丽萍,昨晚我确实没有睡好。要不,你就自己买票进去看演出吧!” 面对妻子的疑问,梦都再次明确表示了自己的决定。 怎么办? 是独自一人进去看演出,还是陪伴丈夫去公园休息? 丽萍感到为难了。 独自一人看演出吧,毫无疑问,金秋团团友们会感觉十分奇怪: 小俩口一块出国旅游,在这样的高等级场合,怎么会各奔东西呢? 人家不会猜疑我们闹矛盾了? 会的,肯定会有人这样猜疑的! 很显然,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候,小俩口分开行动是不合时宜的! 可是,不进去看演出呢? 也许,这辈子只有这次机会,如果今天放弃了,今后可能就再没机会了! 思来想去,左掂右掂,最后,丽萍还是决定放弃观看演出! 不过,在作出放弃观看演出的决定后,丽萍想出个折衷办法,便试探着对梦都说: “要不,我们买票进去先看一会,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住,我们再出来,然后我陪你去城市公园休息?” “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 一听丽萍说出的主意,梦都立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冲着妻子说: “你想想看吧,花那么多的钱买票,浪费不浪费且不说它。如果演出开始后,观看世界一流的交响乐团演出,我俩中途退场,那不让人笑掉大牙?亏你想得出来!” 丽萍听梦都说的确有道理,只好忍痛割爱地放弃这次享受音乐大餐的机会。 不过,在离开金色大厅之前,丽萍还是禁不住对金色大厅剧场一饱眼福的诱惑。 她看梦都准备离开金色大厅的门廊了,便对梦都说: “你稍稍等我一下,让我进门去看看里面的剧场到底长什么模样。” “咳,票都没有买,你怎么进得去呀?” 梦都不屑地看了妻子一眼。 “没关系,你先去大门口等一下嘛,我过会就来。” 丽萍一边,一边伸手将丈夫往大门外推。 梦都疑惑地望了妻子一眼,犹豫片刻,乖乖地往大门外去了。 这时,金秋团的山东大汉刘总,还有他的两个老乡,正好拿着刚买来的门票进场了。 丽萍等他们进门三秒钟后,便在后面大声叫喊: “刘总,等等我!” 嘴上喊着,丽萍已迈开大步朝剧场大门走去了。 门口一位验票的工作人员,大概听不懂中国话。他见丽萍向刚刚进门的三个中国人叫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用眼睛一会看看丽萍,一会看看刘总等三人。 当丽萍走到他身边时,那位工作人员并没有因为丽萍的美丽而鬼迷心窍。他象对待任何一位观众那样,向丽萍伸出手,示意她出示门票。 不过,在示意丽萍出示门票的購,他并没有阻止丽萍快步进入剧场。 “索瑞——!” 丽萍用笨拙的英语向工作人员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继续朝走在前面的山东大汉说: “刘总,请稍等一下。” 刘总听见了丽萍的喊声,回过头向丽萍问道: “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小王呢?小王怎么没进来呀?” “哦,小王今天身体不舒服。今天,我们就不看演出了。” 丽萍一边向刘总进行解释,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把它交到刘总手上说: “刘总,请你等下观看演出的时候,抽空帮我拍几张剧照好吗?” “嗬嗬,小事一桩!拿来吧。小张,既然小王身体不舒服,你就去照顾小王吧!” 刘总非常爽快地接过了丽萍的相机。 “谢谢刘总了!” 丽萍说完后,就转身向剧场大门外走去。 不过,就在与刘总简短说话和交接相机的功夫,丽萍已大概地看清了剧场内的基本情况。 丽萍看见,金色大厅的剧场,是一个长方形的“鞋盒”式布局: 剧场的天花板上、墙壁上,到处布满了精致的油画。 特别是在剧场大厅两边的金色墙壁上,竖立着十几尊大理石雕刻的音乐女神像。 剧场的两侧,呈阶梯状布置了三层观众席: 第一层是坐席和站席; 第二层是豪华的包厢; 第三层则是更加豪华的包厢! 在第三包厢后面的金色大门旁边,摆放着历代音乐大师的半身头像。这些半身头像全部涂满金色,每一尊都金碧辉煌! 放眼整个剧场,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金色的塑像,到处是金色的画图,到处是金色的装饰! 给人的感觉只有八个字: 金光闪闪,亮丽辉煌! 此刻,离正式演出还有几分钟。 乐池中的乐手们,正在对手中的乐器进行最后一次调音。 虽然调音的声贝不高,音乐的节奏感也不强,但就是这种调音的交响乐声,在金色大厅的木质地板和墙壁间悠扬荡漾,就足可让人感觉它的妙不可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美女照 丽萍带着无限的遗憾,恋恋不舍地走出了金色大厅剧场,走出了金色大厅的门廊。 在踏着金色大厅门外的石阶往下走时,丽萍还不时地回头张望,张望身后这座令世人无限向往、无限仰慕、无限尊重的音乐大厅。 “丽萍,你快点下来好吗?” 站在金色大厅阶梯下等待的梦都,看见丽萍从金色大厅的门廊出来了,马上催促她赶紧下来,以便追赶正在走向金色大厅对面的城市公园的其他团友。 原来,除了丽萍和梦都外,金秋团还有七、八位团友放弃了观看演出的机会。 不知他们是对音乐缺乏爱好,还是舍不得花费口袋里的欧元。当然,也许他们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反正,那几位团友参观完金色大厅外景和门廊后,就跟随导游小罗离开金色大厅,向对面的城市公园走去了。 维也纳的市内公园,和其他西欧国家的公园完全一样,不管是对本国市民,还是外国游客,一律是免费的。 导游小罗把身后十来个不看演出的金秋团成员带进公园后,在进门处特意叮嘱说: “各位朋友,我们现在走的是公园北门。请大家记住了,公园北门!因为金色大厅的演出需要两个小时。各位进入公园后,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一定要记住,在十一点之前,大家还要回到北门来! 最好的办法呢,就是你们从哪条路进入公园的,还顺着哪条路返回来;而且,希望大家不要个人单独行动,这样就不会迷路了!好吧,各位可以自由活动了。十一点之前,我在这里恭候各位哟!” 导游小罗说完后,就朝一处树荫下的小木椅走去了。 于是,不看演出的十来个团友,在公园门口的游览示意图前看了一下路径后,便三、五成群地沿着婉延小路,分批向城市公园的深处进去了。 刚开始,丽萍和梦都还随同金秋团的两个团友,慢慢地沿着郁郁葱葱的小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梦都发现在小路右手的一片绿草地上,有几张带靠背的双人木椅。 其中一张木椅上,坐着一对两鬓斑白的白人夫妻,正在轻松愉快地谈论什么。 在老夫妻旁边的另一张木椅上,还坐着两位年约十七、八岁、长相十分相像的金发碧眼姑娘。 此时,一阵微风从公园的空地上轻轻拂过。 微风吹拂中,那对长相酷似的欧洲姑娘,正在嘻嘻哈哈地谈笑风生! 清脆的笑声,伴着轻飏的微风,给那片绿茸茸的草地,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可以看得出,白人老夫妻和两位金发碧眼的姑娘,应该是一家人,而且很可能就是维也纳城内的市民。 看着绿草地上的美仑美奂,梦都的心里,不知怎么突然产生了想法,马上指着那片草地对丽萍说: “走,丽萍,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此刻,丽萍虽然身体跟着梦都来到了公园,心却还在念想金色大厅的金碧辉煌,在念想金色大厅中余音缭绕的立体交响乐声。 现在听见梦都叫她去前面的那片绿草地,她也没顾上多想,就随丈夫往那边去了。 来到四位欧洲游人小憩的绿草地后,梦都拉着丽萍,首先在一张空着的木椅上坐下了。 两人坐好后,梦都近距离地盯着对面欧洲姑娘看了一会,估计她俩是双胞胎。梦都就有心要与她们搭腔了。 他朝双胞胎姑娘盯了一阵,忽然对丽萍说: “丽萍,我想和那两个欧洲姑娘照个合影,你说,她们会同意吗?” “你——?这样、不好吧?我们不懂这里的风俗习惯,万一惹出意外,那就麻烦了。” 丽萍担心地摇了摇头。 同时,她向坐在斜对面椅子上的双胞胎姑娘瞟了一眼,发现两位少女长得确实是无比漂亮,而且无限可爱! 细看两位双胞胎少女的长相: 椭圆形的脸蛋,杏仁般的眼眸,柳叶似的细眉,微微上翘的鼻翼,鲜红粉润的嘴唇; 笑起来,面颊上一笑两个酒窝! 还有满头的金发,很随意地扎成一根粗壮的长辫,自由自在地垂在脑后。 两位双胞胎的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连衣裙的下面,露出一双浑圆的、洁白的小腿。 乍一看去,这对双胞胎,简直就象正在圣母玛丽亚画像前飞翔的小天使! 丽萍被两位欧洲少女的美丽打动了,同时也担心梦都的冒失会冒犯两位小天使,便示意梦都不要去打扰她们。 “没事的,我去跟她们商量一下!丽萍,你赶快把数码相机准备好!” 梦都非常自信地向丽萍交代一句,然后就准备去两位双胞胎姑娘商量了。 “哦,梦都,刚才,我把数码相机交给那个山东来的刘总了!” 丽萍听梦都叫自己准备相机,记起来相机不在手上,便赶紧向梦都做了说明。 “什么,相机给刘总了?你把相机给他干吗?” 梦都惊异地问。 “我请刘总在看演出的时候,帮我拍几张爱乐乐园的剧照。” “嗨,我说你呀,真是吃饱了撑的!爱乐乐团的剧照有什么拍头?算了吧,既然相机不在,你就用手机帮我们拍吧!” 梦都无奈地吁了口气,然后走到那两位美丽的维也纳姑娘跟前,笑容可掬地向她们“哈罗”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接着,梦都拿出自己的手机,举到面前,先用手指指自己,又用手指指两位姑娘,再指指手机,用英语不是英语,汉语又不完全是汉语的话,对双胞胎姑娘说: “哈罗——我们、合个影,行吗?” 从梦都的动作和神态上,两位漂亮的双胞胎姑娘,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们俩人嘻嘻地笑了几声,接着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白人老夫妻说了几句什么,白人老夫妻也笑着回答了两句什么。 于是,双胞胎姑娘便微笑着冲梦都点头了。 听四个人的对话,估计那对白人老夫妻,可能是双胞胎姑娘的父母。 “好了,丽萍,这两位美女同意和我拍照了!快,你帮我们多拍几张合影!” 梦都得到双胞胎美女的同意后,立刻向丽萍大声的招呼起来,一边招呼,一边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双胞胎姑娘的中间。 丽萍亲眼见梦都与两位欧洲美女谈好了合影事宜,心里不免对梦都产生了一种钦佩之感。 她看梦都和两位双胞胎美女已经摆好了照相的架式,便碎步走到那张木椅跟前,为梦都和两位双胞胎姑娘拍了十多个合影。 丽萍为他们拍完照后,梦都似乎还不放心,马上跑到丽萍跟前,拿过她的手机,点开图库功能,认真地翻看了几遍。 他感觉丽萍拍得挺不错,便又拿着丽萍的手机,大步走到双胞胎姑娘跟前,指着手机上的合影,伸出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说: “古得——(好)!古得——(很好)!” 给双胞胎姑娘欣赏完照片后,梦都不忘两位白人老夫妻,马上又将手机送到老夫妻的跟前,也是一手指着手机上的照片,一手伸出大拇指说: “古得——!古得——!” 两位美丽的双胞胎姑娘,还有那对白人老夫妻,在看了丽萍手机上的照片,听了梦都不洋不土地说出几声“古得”后,一起开心地欢笑起来。 拍完照片后,梦都余兴未尽,还想与两位美丽的双胞胎说什么,但苦于语言不通,他朝两位双胞胎姑娘看了好一阵后,实在不知道该怎样与她们交流,只好耸耸肩,十分遗憾地摇头作罢。 梦都回过身来,叫上丽萍,和她一块回到了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至此一游 此时的公园中一片静谧。 目光所及,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游客,或是当地的市民,在曲折婉延的小路上,悠闲地散步、交谈。 小路的两旁,是成片的绿色草坪。 每片草坪的中央,按一定规矩种植的花圃中,正在盛开黄色、红色或蓝色的花朵; 另外,在草坪外围高大的树林中,一群群任性的小鸟,正在无忧无虑地鸣叫着、跳跃着、戏耍着…… 整个城市公园里,呈现出一派宁静安祥的和平景象! 在尽心享受公园和平安宁氛围的时候,丽萍偶然抬起头来,意外地发现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几架静静滑动的银色飞机! 蜻蜓大小的飞机,在阳光照耀下,正从遥远的高空向不同方向滑动。 在这些飞机的尾部,每架飞机后面都拖着长长的白色气带。 白色气带高冷气流的作用下,随着时间的漫延,逐渐淡化成一丝丝的云纱; 蓝色的天空深不可测,唯有那一丝丝的白色云纱,犹如梦幻中的飘带,轻柔地散落在高空中舒缓流动。 由于飞机与地面的距离至少在万米以上,所以,人们看到的飞机只有蜻蜓大小。 而且,尽管空中同时出现了三、四架飞机,但在地面上却听不见丝毫响声。 “哎,梦都,你快看!天上的那些飞机,在纯净的蓝天白云间飞翔,景色多好看哪!” 丽萍有些忘情地拍了拍梦都的手臂,手指着洁浄如洗的天空叫梦都观赏。 “唔,这样的景色确实好看!” 梦都顺着妻子的手指,仰望天空,欣赏了一会蓝天白云间静静飞翔的飞机,情不自禁地点头夸赞道: “真没想到,维也纳的天空怎么会这么蓝、这么深!在我们中国,不管是哪座城市,根本就看不见这样景致!” “是呀,这说明欧洲的环保工作,比我们国家好得多呀!你没听导游小罗说吗?维也纳的市民,为了保护房前屋后的草坪和纯净的空气,连汽车的空调都不用!” 丽萍继续欣赏着高空中的飞机,同时与梦都进行交流。 “唔,看来呀,欧洲真的是最宜人居住的地方!” 在交谈过程中,梦都将目光从天空收回来了。 收回目光后,就象鬼使神差一般,梦都的眼睛又向旁边两位双胞胎少女望去。 梦都发现,那两位美丽无比的欧洲少女,此刻正在欢快地交谈什么,并没关注梦都和丽萍在欣赏空中的飞机。 梦都自觉扫兴,就扭回了头,无所用心地观看木椅旁边的几只和平鸽。 木椅旁边的和平鸽,早就适应了与人类和平共处的环境。 它们散落在木椅周边,嘴里发出“咕咕、咕咕”叫声,眼睛却在四处寻觅美食。 就在观看和平鸽觅食的时候,梦都忽然发现,自己坐的木椅背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蚕豆大的中文: 福建黄斌武到此一游! “嗨,这玩法儿不错!” 梦都好象忽然受到了某种启发,眼珠子一转,马上从口袋掏出了前两天刚买的瑞士军刀。 梦都打开军刀后,从好多把锋利的刀具中,抽出一把尖锐的锥形的小刀,就在“福建黄斌武到此一游”的中文下找了个空档,准备在那里雕刻自己的名字了。 “梦都,你、你要干么?!” 丽萍发现梦都想在木椅的椅背上刻字,急忙大声地阻止说: “梦都,你千万不能在椅子上刻字!这样太不文明了!” “为什么不能刻字?别人可以在这上面刻,我当然可以在上面刻呀!我要在这里刻上:‘中国王梦都到此一游’!” 梦都根本不理睬丽萍的阻止,继续准备用锥形的刀锋向木椅的椅背上刻去。 “啰(不)、啰(不行)——!” 正当梦都的刀锋接触到木椅的瞬间,刚才与梦都合影的两位欧洲美女,也看到了梦都正在采取的行为! 她俩立刻从对面的椅子上同时站起来,对着梦都急急地摆手,并用英语叫他停止刻字。 两位美女的父母,顺着女儿的手势,也发现了梦都不文明的举动,便跟着女儿双双站了起来,对梦都连连摇头叫喊: “啰——!啰——!” 在众人的共同阻止下,梦都顿时显得十分尴尬了。 他愣愣地拿着瑞士军刀,望一会双胞胎姑娘,又望一会双胞胎姑娘的父母,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才想起应该收起小刀了。 他知道,只要收起了小刀,双胞胎少女才会放心,双胞胎的父母也才会放心。 于是,梦都匆匆地将尖锐的小刀折叠起来,胡乱地塞进口袋。然后站起身来,向对面的姑娘点头表示歉意,同时用笨拙的英语说: “说累(对不起),说累(实在对不起)——!” 那对双胞胎姑娘和她们的父母,接着用英语交流了几句,然后用手指着周围的环境,又对梦都叽叽咕咕说了几句什么。 梦都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从手势和神态上,知道他们是在批评自己,纠正自己。 梦都的脸开始烧红了! 大概他觉得在这里再呆下去不好意思了,便对丽萍说: “丽萍,我们走吧?” 说完后,梦都又朝白人老夫妻和双胞胎姑娘歉意地弯腰道: “说累(对不起),说累(对不起)——!” 丽萍理解梦都此时的尴尬,便也跟着站起来,和梦都一道欧洲老夫妻和他们的女儿弯腰致歉: “说累(对不起)、说累(对不起)——!” 然后,梦都挽着丽萍的手臂,灰溜溜地匆忙离开了那片绿茸茸的草地。 “你看,我叫你不要刻字吧,你偏不听!搞得自己这么狼狈!” 离开白人老夫妻和双胞胎美女大约三、四十米了,丽萍才开始责备梦都。 “算了吧!你还责怪我呢,如果不是你叫喊,他们根本不会发现我在刻字!” 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梦都不但不虚心接受批评,反而责怪丽萍造成了他的尴尬。 “你说什么呀?我们出外旅游,本来就不该在旅游景点乱涂乱画,更不能用小刀刻字!现在国内都在批评这样的不文明行为。我们在欧洲旅游,不是更应该注意吗?!” 丽萍见梦都不接受批评,反过来还指责自己,便忍不住大声与他辩论了。 “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了吧?哎,丽萍,你看那边,那是什么呀?” 梦都见丽萍少有地跟他较真了,自知理亏,便息事宁人地承认了错误。 恰在此时,梦都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他手指着不远处的几个欧洲人,大声叫丽萍关注。 丽萍抬头望去,原来,在三十步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六角形的小亭子。 亭子里面,有七、八位当地的市民,手里分别拿着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管、大号、小号等乐器,正坐乐此不疲地演奏优美的交响乐。 优美动听的弦律,从小亭子那边阵阵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在亭子旁边,围了二十多个外国游客,正在兴致勃勃欣赏音乐,不时相互交谈几句。 “走,我们也去欣赏一下!” 梦都拉着丽萍的手,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迈腿就向六角小亭快步走去。 最有意思的是,梦都和丽萍到了亭子旁边后,刚听了一会乐手们的演奏,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声异样的鸣叫! 那鸣叫象似夜莺,又象似小猫,而且,鸣叫的声音特别响亮! 围观演奏的游客们,立刻移步到亭子侧面,好奇地向发出鸣叫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站着一只美丽的大孔雀。 这时,那只大孔雀,正以它逞强好胜的性格,和它宏亮无比的鸣叫声,在与亭子中的乐队演奏一比高低。 孔雀的这种表现,立刻引得亭子周围的游客们开怀嘻笑起来。 不过,嘻笑归嘻笑,却没有任何人去惊动那只孔雀。 人们继续任由它发挥特长,亮出它美丽的歌喉。 六角亭中的乐手们,大概早已习惯了与孔雀“齐奏共唱”的状况。 在孔雀的共鸣中,乐手们更加起劲地演奏交响乐了。 一时间,小亭子的内外,天然地融汇成小乐队与孔雀“伴奏独唱”的舞池,其情其景,奇妙无比! 欣赏一会小乐队的演出后,梦都和丽萍上公园的其它几个景点又转了一圈,悠闲地观赏了九曲小桥、池塘金鱼,还有莫扎特、贝多芬、海顿、斯特劳斯等人的雕像,以及修剪成提琴状的、鲜花盛开的花圃等。 时间差不多两小时了,丽萍就拉着梦都,沿着进公园时的原路,快步返回到公园北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劣性不改 丽萍和梦都来到公园北门后,稍等了片刻,其他几位没有观看金色大厅演出的团友,也从公园里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十点五十分钟,进公园的团友们都到齐了,导游小罗就领着众人向金色大厅走去了。 不一会,在金色大厅观看演出的团友们也散场了。 大家在金色大厅南侧的街道旁会合后,那些观看演出的团友们,情绪还没有完全从享受世界顶级音乐大餐的*淡化。 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地谈论乐队绝妙的演奏、谈论天籁般的动听弦律、谈论金色大厅中富丽堂皇的装饰。 听着团友们对绝美音乐的赞赏,丽萍急不可耐地在人群中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山东大汉刘总,忙走过去问道: “刘总,你好!请问,你帮我拍了剧照吗?” “拍啦,拍啦!张美女委托的事情,我敢不办吗?” 刘总乐呵呵地回答着丽萍,同时就拿出丽萍的数码相机,当面打开显示屏,调出刚才在金色大厅拍摄的剧照,一幅幅翻给丽萍过目: “你看,这些照片还清楚吧?可惜剧场里的工作人员不许开闪光灯。我是打开了相机的夜光功能键,躲着工作人员偷偷拍的!” “啊呀,拍得太漂亮了,每张照片都非常清晰!” 丽欣赏完显示屏上的剧照后,非常满意地朝刘总点头说: “谢谢你了,刘总!” “不客气,不客气!拍几张剧照,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刘总也高兴地回答着身边的美女。 “好了,各位朋友。今天上午,我们大家是各得其所,各有收获!现在,就请大家去用中餐,用完中餐后,我们就出发去意大利了!” 导游见金秋团成员到齐了,便引领大家向停车场去了。 午饭后,考虑到维也纳离意大利的罗马还有较远的路程,为了抓紧时间,不到十二点,金秋团就上车出发了。 一路上,金秋团成员除了在服务区“下车撒尿”外,就是“上车睡觉”。 中途在一个不出名的中餐馆用了晚餐,然后又是“上车睡觉”。 中巴车一直行驶到晚上十点多钟,才将金秋团送到了意大利首都罗马北郊的一家宾馆。 导游小罗统一办好住宿手续后,经过半天旅途劳累的金秋团成员们,一个个抓紧时间进入房间休息了。 为什么大家会抓紧时间休息? 原来,导游小罗在临下车前,跟金秋团交代得清清楚楚: 明天在这里只有半天多的时间,既要参观罗马的国中之国——梵蒂冈,以及梵蒂冈博物馆,又要参观万神殿、古罗马竞技场、圣母玛利亚大教堂,还有圣彼得大教堂。 然后,下午就乘飞机返回巴黎! 这样的旅游交路,金秋团的成员们,谁不感到紧张?谁不感到疲累? 和金秋团其他成员一样,梦都和丽萍进入宾馆的房间后,头脑中想的,也是抓紧时间洗澡,抓紧时间休息。 十分难得的是,进入客房后,梦都居然抢先去盥洗间洗澡了。 他囫囵吞枣地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对丽萍说了声: “哎哟,今天实在太累了!我先睡了啊!” 说完,裹着睡衣,拉开被子,倒上床就顾自睡觉了。 噢,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看着梦都躺上床就睡着了,丽萍长长地吁了口气。 说实话,自从十月四日从上海出发后,在来到西欧的这些日子里,自己每天都受到丈夫的性扰动。而且,几乎每天都要成为丈夫学习欧洲男女*方式的“陪练”,都要成为他发泄欲求的对象! 这些天所度过的夫妻生活,让人想起来就感到心跳! 今天进入宾馆后,真没想到,梦都居然抢先洗澡,主动提前休息了! 只要梦都先睡觉了,我也就可以睡个囫囵觉啦! 望着倒在床上的梦都,丽萍长长地吁了口气,脱去外衣后,拿上换洗内衣就进盥洗间了。 遗憾的是,丽萍高兴得太早了! 当她洗完澡回到房间睡觉后,大约睡了四个小时不到,耳朵里便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而且,电视机传出的声音十分刺耳,又是那种西方男女*时,特喜欢装腔作势的怪怪的*声! 难道、梦都他——? 丽萍被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还没等她睁开眼睛,果然,一双充满淫邪的手已经触摸到她胸口了! 很快,丽萍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俘虏了,而且一阵紧一阵地受到侵袭。 丽萍心里知道,这又是丈夫在捉弄自己了! 她疲倦而无奈地睁开眼睛,果然就看见梦都*着身体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并且直接在向自己袭扰。 完了! 今晚,我又要成为梦都恣意玩弄的对象了! 丽萍略带悲情地闭上眼睛,一任梦都学着电视屏幕上的镜头,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只是,丽萍万万没有想到,梦都居然会模仿电视屏幕中某个特别的画面,特意跑进盥洗间,从不锈钢衣架上抽下两条浴巾,回到房间后,准备用浴巾将丽萍的两条腿捆起来,然后对她进行电视画面中的那种蹂躏。 “梦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丽萍发现丈夫的企图后,又羞又恼地从床上坐起来,两眼射出一种深深的责备。 “我、我要学西方人的方法,和你痛痛快快地享受一次!” 梦都丝毫不在乎妻子的恼怒,照旧我行我素,一把将丽萍推倒在床上,继续用浴巾当绳子,使劲捆绑丽萍的脚腂。 “不,不行!我不要!梦都,求你了,我们、千万不要这样!这、这不是文明人的正常行为啊!” 丽萍见丈夫对自己的反对不管不顾,还要继续模仿电视屏幕中的画面,继续按欧洲男女的那种情爱方式折腾自己。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使劲从床上翻身爬起来,一边用左手捂住自己烧红的面孔,一边连续不断地甩动右手,坚决不让丈夫捆绑自己。 “丽萍,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梦都被妻子强烈的拒绝行动惹得心里有些发毛了,便气呼呼地瞪着丽萍说: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们是夫妻了!夫妻两个*,用什么方法不可以呀?你看看人家西方人,看看他们是怎样相爱的?他们的相爱那么随意,而且有那么多的花样!象他们那样相爱,会有多少美妙的感觉?我说你快点好不好?你再这样推推挡挡,可别把我惹急了!” “不,不行就是不行!我求你不要学西方人那种方式好不好?我们是中国人呀!中国人为什么要学西方人的方式?” 丽萍也使劲地跺着脚,坚决不答应丈夫的要求。 “哎呀,什么西方人、中国人的,上了床不都是一样的高级动物吗?你快点,别让我等得来火了!” 梦都说着,一甩手扔掉了手上的浴巾,然后紧紧抓住丽萍还在胡乱挥舞的右手,浑身使劲,一把将丽萍按倒在床上,接着,就强行搂住她柔软而有弹性的身体为所欲为…… 丽萍凄哀地闭上双眼,整个思维完全陷入到一种混沌而茫然的状态中,只能任由丈夫模仿电视屏幕中的画面,在自己身上胡乱地作为。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梦都一声怪叫后,丽萍感到丈夫从自己身上翻滚下去了! 丽萍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地穿上宾馆的一次性拖鞋,甚至穿反了脚都不知道,便忙不迭地跑进盥洗间冲洗去了。 冲洗完毕后,丽萍准备拿浴巾擦拭身上的水渍时,才想起盥洗间的两条浴巾,刚才都被丈夫拿到房间去了。 于是,丽萍又快步踅回房间,从床上抽出一条浴巾,三下两下擦干身上的水渍,然后匆匆忙忙地穿上内衣内裤,情绪低落地倒上床去,仰面朝天,目光呆滞地瞪着一双好看的、但却无助的眼眸,久久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发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梵蒂冈 次日早上七点,丽萍被手机的闹钟闹醒了。 醒来以后,丽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她转动脖颈,扭头向房间里张望时,看见梦都居然*着身体躺在旁边那张床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大半已经掉落在地板上了。 丽萍这才想起昨晚梦都模仿电视屏幕中的镜头,强行与自己*的情景。 唉,过去听人说,男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梦都呢? 梦都现在二十多岁! 二十多岁的男人,该用什么形容他们呢? “二十如野牛”?! 唉,不管他象什么了,时间不早了,得赶紧起床了! 丽萍使劲摇了摇有些发懵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后,向丈夫的床铺那边走两步,弯腰捡起滑落在地的被子,为梦都盖住了上身。 然后,她才去盥洗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后,想到今天要正点出发去意大利,便回到房间,用手推着梦都的肩膀喊道: “梦都,七点多啦!快起床吧!” 推了好一阵,梦都才懒懒地“嗯”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用手裹紧身上的被子,根本没有起床的表示。 没奈何,丽萍知道今天又得为梦都从餐厅带早点了,便抓紧穿好自己的衣裳,然后出门上餐厅了。 在宾馆一楼的餐厅里,丽萍胡乱地吃了些早点。 吃完以后,就另外拿一只盘子,在食品台架上,按照梦都的口味,大概地夹了几片面包、几块火腿肉、叉烧肉,并且冲了一杯牛奶,将它们全部放进了一个食品托盘。 请导游小罗向餐厅服务员说明原由后,丽萍便端着食品托盘,快步乘电梯上楼了。 回到房间后,见丈夫还在床上蒙头大睡,丽萍便将托盘放在房间的桌子上,然后走到梦都的床边,大声地叫喊: “梦都,快点起床了!再过二十分钟,旅游团就要出发去参观了!” 丽萍一边大声地叫喊,一边用双手使劲摇晃丈夫,一直叫喊了两、三分钟,总算把梦都给叫起来了。 按照导游小罗的通知,七点五十五分,金秋团的成员们,全体在宾馆大厅集合了。 八点整,中巴车载着金秋团成员,准时从宾馆大门口出发了。 按照导游小罗的安排,今天参观的第一个景点,是被意大利国土包围的国中之国——梵蒂冈,以及梵蒂冈博物馆。 “各位朋友,昨天晚上,我们顺利地下榻在意大利首都罗马的宾馆中。大家知道,罗马是意大利首都,是意大利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的中心城市。同时呢,它也是全世界天主教会的中心! 1980年,罗马这座著名的历史古城区,被联合国的文教卫组织,正式宣布为世界文化遗产!” 中巴车开动后,导游小罗一如既往地给大家简要介绍将要参观的景点知识了。 “小罗,你不用多说啦!意大利我们是知道的,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意大利是与德国纳粹、日本军国主义同一条战壕的,在他们之间,特地组建了一个轴心国,野心勃勃地想霸占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对不对?” 导游小罗的介绍刚开始,山东大汉刘总就插话了。 “是的。刘总,你说的一点不错!” 导游小罗还象以往一样,对刘总的插话并不反感。她冲刘总微笑着说: “当时,意大利的首相是墨索里尼。” “对了,记得年轻的时候,我看过阿尔巴尼亚的一部电影,里面有这样一句台词,叫做——‘墨索里尼,总是有理!昨天有理,今天有理,将来——永远有理!’对不对?” 刘总继续与导游小罗进行对话。 “嗯,刘总的记忆很好!” 导游小罗回答说: “你说的那部电影,好像叫《*保卫萨拉热窝》吧?时间长了,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导游静静地回忆了一下,大概地回答了刘总的问话后,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先去参观全世界最小的国家,也是全世界唯一的国中之国——梵蒂冈。实际上呢,参观梵蒂冈的同时,就是参观梵蒂冈博物馆。可以说,梵蒂冈博物馆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博物馆,同时又是最伟大的博物馆! 博物馆面积不大,但博物馆中的收藏,却完全可以跟伦敦大英博物馆及巴黎卢浮宫博物馆的藏品媲美! 梵蒂冈博物馆本是罗马教皇的宫廷。后来,为了适应时代的变化,罗马教皇将它改造成了国家博物馆。 博物馆主要以收藏艺术品为主。里面的藏品,绝大部分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精髓! 比如米开朗琪罗创作的《创世纪》和《最后的审判》,原件就藏在这个博物馆中。 另外,对于爱好考古的朋友来说,馆内收藏的许多古希腊、古罗马文物,堪称是无价之宝。 当然,除了藏品以外,梵蒂冈博物馆本身的建筑风格,就是一件特别值得观赏的文物! 现在,因为每天去梵蒂冈参观的游客特别众多,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我们必须赶早!” “哦,小罗,我想起来了,梵蒂冈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吧?” 山东大汉刘总就是话多,导游的话还没说完,他又插话了。 “是的。梵蒂冈是一个城国,它是世界上最小的主权国家,也是世界上人口最少的国家! 因为它地处意大利首都罗马城西北角的梵蒂冈高地上,所以就叫梵蒂冈国。同时,又因为梵蒂冈国与意大利四面接壤,所以它又是个‘国中国’! 梵蒂冈的领土只有0.44平方公里,相当于北京故宫的四分之三大小。 其领土大致呈三角形,除位于城东南的圣彼得广场外,国界基本以梵蒂冈古城墙为标志。 领土中主要包括圣彼得广场、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宫和梵蒂冈博物馆。 根据2011年统计,梵蒂冈只有572位公民。其中女性32名,男性540名。主要是神职人员,包括86名教皇近卫军; 另外,梵蒂冈还有221名居民,3000名世俗工人。 不过,这3221人,都不属于梵蒂冈公民。 梵蒂冈的教皇,就是梵蒂冈国的家元首。 教皇当选后,终身不可罢免!” “哦,原来罗马教皇实行的是终身制呀?那他要是犯了错误怎么办?” 大概是为了调侃车内的气氛,山东大汉刘总故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犯了错误,他们自然会用自己的教规来调整的。这点就不用外人操心了。” 导游小罗十分机智而含蓄地回答了刘总一句,接着继续介绍说: “不过,由于罗马教皇的特殊地位,一般而言,他们的教皇是一允许犯错误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大家别看梵蒂冈在地理上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但因为天主教拥有庞大的信仰人群,所以,罗马教皇在政治和文化领域拥有的影响,在全世界是不可小觑的! 在拉丁语中,梵蒂冈的意思是‘先知之地’!在中世纪的时代,这里就是教宗国的中心!” “哎,小罗,我想起一个问题来了!梵蒂冈城国这么小,他们的经济来源靠什么呢?” 刘总是做生意的,这时候,他想起了梵蒂冈的经济来源,便又向导游提出了疑问。 “噢,你提的问题很重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说出梵蒂冈城国的经济来源,一定会让你吓一大跳!” 导游小罗微笑着说: “其实,梵蒂冈城国是一个很大的国际金融托拉斯!不管是在意大利,还是在世界其他国家,梵蒂冈都有巨额投资和大量的房地产!所以,梵蒂冈又有‘国际金融帝国’之称。 据西方媒体估计,梵蒂冈城国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至少达到了几百亿美元!它的黄金和外汇储备,也远远超过了100亿美元。 美国的摩根财团,就是梵蒂冈资产的最大代理人!” “哎哟,照这么说,梵蒂冈城国的公民,人均Gdp会不会是全世界第一?” 刘总听了小罗的介绍,顿时惊讶得大叫起来。 “完全正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均Gdp可以和梵蒂冈相比!” 小罗点头说: “不过,梵蒂冈的财产状况,是从来不对外公布的。他们的银行业务,也是极端保密的。所以,任何外人都不可能知道具体的数据。” “那是,他们是一个神职为主的国家,谁敢查他们的帐目呀!” 刘总理解地点头道: “哦,对了,小罗,你说我们参观了梵蒂冈博物馆后,还要参观古罗马竞技场和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吗?” 不知咋的,刘总突然向导游提了个与梵蒂冈不相干的问题。 “是的。我们在罗马的参观结束后,今天傍晚,大家就乘飞机回巴黎了。明天呢,各位朋友就可以坐飞机返回中国了!” 导游小罗听刘总问到了旅游安排,便将旅游团最后的行程向大家通报了一遍。 “哎,如果我们坐飞机回巴黎,中巴车怎么办呢?难道放空回去吗?” 看来,刘总确实是个生意人才! 出外旅游,他都念念不忘经营成本问题;自己要回国了,还在为中巴车的返程操心。 “中巴车不是问题。我们乘坐的中巴车,是巴黎旅行社的专车。一周以前,旅行社早为它安排了返程业务。它的回程是不会放空的。” 导游熟稔地回答了刘总的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话不投机 上午九点不到,中巴车已将金秋团送到了罗马市区西北角的一条街道上。 这条街道距梵蒂冈博物馆的直线距离不到二百米,车辆不能再往前走了。 于是,导游小罗就请旅游团全体成员下车,步行到了梵蒂冈博物馆。 走到跟前一看,嗬嗬,只见博物馆大门口人山人海,一条等待参观的队伍,在进口处排出的长龙,至少有上千人! 另外还有一条也是等待参观的队伍,大概只有三百人。 “各位朋友,你们先去排队。我去买票后,马上送给你们。记住,大家千万不要去排那个人少的队伍,因为那个里是提前预约的进口。没有提前预约,门卫是不让进的!还有,大家排队的时候,可以同时参观圣彼得广场和圣彼得大教堂的外观。圣彼得大教堂里面呢,今天我们就不进去了。” 导游小罗向大家交代后,便独自往售票处去了。 金秋团成员按照小罗的交代,马上蜂拥向前,有序地排在了那个上千人的队伍后面。 趁着排队的功夫,金秋团成员开始打量近在咫尺的梵蒂冈城国、梵蒂冈博物馆、圣彼得大教堂、圣彼得广场,以及罗马教皇的宫廷建筑。 站在弯弯曲曲的队伍后面,放眼向右面望去,可见一个用黄色大理石砌就的宏伟建筑! 整座建筑约有二十米高,完全是典型的中世纪教堂风格。 高大建筑的正面,也就是梵蒂冈博物馆的正门,是用高大的圆形立柱支撑起来的大门廊。 门廊连接的主体建筑,下面约有五层楼高; 在五层高的建筑物上面,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拱形屋顶。 巨大拱形屋顶的两侧,各有一个小小的拱形屋顶,其规模,仅仅相当于主体屋顶的五分之一。 听前排队伍中的中国游客说,整座博物馆是按照长方形的“回”字来设计的。 如果游客顺着“回”字形通道进行参观,至少要花六个小时! 听着他们的议论,丽萍心里不觉暗暗担忧: 如果真花那么多时候,旅游团今天还能离开罗马吗? 不过,金秋团成员这会都在参观博物馆和圣母玛丽亚大教堂等建筑的外景,好象谁也没心思顾及参观博物馆要花多少时间。 丽萍见没人担心参观时间的问题,便无声地排在参观队伍的后面,继续参观博物馆的外貌。 丽萍发现,连接博物馆“回”字形建筑的南面,有一座古色古香的中世纪建筑。 听前面的中国游客议论,说那里就是梵蒂冈城国的“中央政府”,也就是教皇的皇宫! 顺着皇宫再往南看,导游小罗先前介绍的圣彼得广场和圣彼得大教堂,便赫然映入了丽萍的眼帘! 圣彼得广场是一个椭圆形的广场,长350米,宽250 米; 地面全部用黑色小方石铺砌而成;广场的两侧,全部用半圆形的大理石圆廊环抱。 大理石圆廊共有三百根左右的圆柱,另有一百多根方柱,分别排成四列,形成了三条走廊。 在广场每根石柱顶端的平台上,各有一尊3米多高的大理石雕像。 那些雕像,都是罗马天主教历史上著名的殉道者: 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广场的中央,还矗立着一座高插云霄的方尖石碑。 碑尖上有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面钉着耶稣。 在广场的两侧,一边还有一个水花飞溅的美丽喷泉。 可以说,整个圣彼得广场,造型和谐,气势恢宏! 在紧邻圣彼得广场的西北侧,矗立着另一座公元五世纪的建筑——圣彼得大教堂! 圣彼得大教堂的正面,有一条宽敞的门廊。 门廊也是用十二根巨型的大理石圆柱支撑起来的。 在门廊的上方,耸立着十几尊殉道者魁伟的雕像。 魁伟雕像的后面,便是整座建筑的中心位置了。 在建筑物正中心的位置,建有一个硕大的球状屋顶; 球状屋顶的上方,建有一座小小的塔楼; 而在塔楼的上面呢,又耸立着一个锥形的圆柱体。 这一系列的立体建筑,构成了圣彼得大教堂最具标志性的特色。 金秋团成员们一边排队,一边“啧啧“不停地观赏圣彼得广场和圣彼得大教堂的外景。 当他们跟随参观的队伍,向前行进了将近二百米时,导游小罗拿着参观券赶来了。 小罗给每位成员发了一张参观券,然后告诉大家说: “各位朋友,梵蒂冈博物馆的参观券是连票,凭这张参观券,可以参观里面所有的展馆。每张票价是1 5欧元。 金秋团成员听后,好几个人感叹说: “这么美丽的建筑和风景,门票才15欧元?便宜呀,真是太便宜了!” 在参观的队伍后面又行进了十分钟左右,金秋团终于到达了梵蒂冈博物馆的进口处。 十分有趣的是,在博物馆进口处,可以直接看见与进口相毗邻的梵蒂冈教皇宫廷大门。 在宫廷大门口,有几名站岗的卫兵。 卫兵的穿着,完全保持着中世纪罗马卫队的装束: 头上戴一顶凤头状银色钢盔; 钢盔顶上镶着厚厚的、鲜艳的大红缨! 卫兵的身上,穿的是高级面料制作的军装,军装按人体比例,染成红、黄、蓝三段色彩。 每个卫兵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银灰色的护领。 护领看上去象是用狐狸尾巴制成了。 每个卫兵的手上,紧紧抓握着一根两米长的长矛——那也是中世纪罗马士兵使用的武器。 宫廷门口的卫兵们,一个个紧绷着脸,神色非常严肃,正在毕恭毕敬地忠于职守。 看着宫廷卫兵的装束和神态,参观的人们就象受到感染似的,也一个个收敛了笑容,绷紧了脸色,仿佛思绪也穿越到中世纪的欧洲去了。 在“顺便”观赏罗马教皇宫廷卫兵的同时,金秋团成员随着参观队伍的行进,很快就进入了博物馆大门。 在博物馆大门里面,导游小罗特意找了个小小的场地,将金秋团成员召集到一块,告诉大家说: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在罗马参观的主要景点,就是梵蒂冈博物馆! 博物馆的总面积是五万五千平方米! 如果按博物馆的布局参观,全部看完的话,路程大约是六公里,时间大约要六小时。 今天,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所以,大家在进去以后,可以挑最重要、最有历史价值的展厅参观。 请大家记好了,上午十一点整,我们在出口处外面的广场集合。 好,现在,就请大家跟我去领语音导游器。 请大家注意,这里的语音导游器是租用的,每个租金是七欧元。大家参观结束后,一定要将语音导游器归还到出口处的回收箱中。 因为在这之前,博物馆已经把中国、日本、俄罗斯等七、八个国家的游客,列入了它们的黑名单。希望各位千万不要因为个人的遗忘,而影响到国家的名誉!” 说完后,小罗还特别严肃地朝金秋团成员扫了一眼。 见大家都在默默点头,小罗觉得放心了,就领着金秋团来到进口处旁边的一排条桌跟前,用外语和一位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 那位工作人员立即转身从条桌后面拿出二十个语音导游器,动作娴熟地点交给小罗; 小罗接过导游器后,再一个个分发给金秋团成员。 领好导游器后,金秋团便跟随熙熙攘攘的人群,分头到各个展厅参观去了。 丽萍和梦都戴上语音导游器后,一边听着里面的中文讲解,一边随着人群前行。 他们先后参观了博物馆中的美术馆、伊突利亚厅、署名室、画廊、地图廊和西斯迁礼拜堂。 在整个参观过程中,不论是丽萍还是梦都,都感觉到博物馆里的氛围既高贵、典雅,又*、肃穆。 而且,所有展厅的布置,都显示出罗马教会的富丽堂皇,贵而不俗。 当然,在丽萍心中,印象最深刻的,还数西斯廷礼拜堂! 当丽萍和梦都踏进西斯廷礼拜堂时,立刻就被这里的超级艺术氛围震慑了! 通过语音导游器的介绍,丽萍和梦都了解到: 礼拜堂的天棚顶上,描绘的是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组画。 这组油画的面积,共有300平方米。 它由9幅中心画面组成,描绘的是上帝创造世界的主要过程; 米开朗基罗的另一幅巨作《末日的审判》,则位于礼拜堂正面的墙壁上。 这幅画面充满了绝望阴沉的气息! 画面描绘的,是世界末日来临时,基督把世上的万民召集到跟前,给他们讲解如何分辨美丑善恶的场景。 米开朗基罗通过基督对美丑善恶的分辨,表达了自己爱憎分明的情感! 据语音导游器中的介绍,米开朗基罗创作这两幅巨作时,工作极为艰苦! 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艺术灵感和创作特色,他谢绝了一切助手,完全是由个人独立完成了两幅巨作的创作。 由于长时间仰面绘画,导致他脖颈僵直,后来根本无法象正常人那样直立行走了。就连看书读信时,他都要放到头的顶部仰视阅读了。 通过语音导游器的介绍,丽萍深刻地记住了歌德的一句名言,那是歌德在参观完西斯廷礼拜堂后留下的。 歌德说: 没有到过西斯廷礼拜堂的人,就无法了解一个人所能做的事情。 “米开朗基罗真是太伟大了!为了完成他独具匠心的作品,居然长期仰面绘画,最后造成自己脖颈僵硬。难怪歌德会对他表示最最崇高的敬意!” 离开西斯廷礼拜堂时,丽萍无限感慨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谁知梦都却不赞同她的观点,梦都关闭了语音导游器后,不屑地回答说: “为了两幅画而牺牲自己的健康,我觉得太不划算了!” “可是,他用自己的健康,换来了万世不朽的作品呀!” 丽萍以为自己听错了梦都的回答!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久久地盯着梦都,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说法。 可以说,在这次出国旅游中,丽萍明显地发现,梦都的所言所行,与他在追求自己、或者说在与自己谈恋爱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丽萍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在梦都的身上,真的会发生如此的蜕变! 可是,就在丽萍期望梦都改变他的说法时,想不到梦都又冒出一句让丽萍难以置信的话! 梦都说: “喂,你没听过这样的话吗?叫做‘身体是自己的,其他一切都是别人的’!” 唉——,这可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呀! 丽萍望着丈夫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态,无奈地摇摇头,不再与他理论了。 参观完几个主要的展厅后,看时间快到十点五十五分了! 丽萍赶紧拉着梦都快步来到出口处,他们将语音导游器归还回收箱后,出门一看,旅游团的成员们,已经在出口处旁边等他们了。 “哦,小张,小王,你们很有时间观念。现在正好是十一点钟!” 导游小罗见丽萍和梦都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了,便满意地夸赞了一句。 然后,小罗举起小三角旗说: “现在,请大家抓紧上车,我们马上去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参观。参观完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后,我们再用中餐。” 说完,就领着大家向停车场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竞技场 不一会,中巴车就将金秋团送到了圣母玛利亚大教堂。 如果与其它景点相比,在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的参观就简单多了。 金秋团成员下车后,导游小罗首先带领大家参观教堂的外观,并介绍说: 这是一座标准的罗马式长方形大教堂,教堂内外的装饰,则是应用罗马古典艺术的典范。 有几个团友觉得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的外观很有特色,便在教堂大门外的广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金秋便跟随导游进了教堂。 “各位朋友,这座教堂,是罗马最早的天主教堂之一。 它落成于公元五世纪上半叶,是教皇西克斯图三世建造的,也是罗马第一座以圣母玛利亚的名字命名的教堂。” 进入大教堂后,导游小罗简练地对大家介绍说: “教堂中殿的两侧,是两排巨大的圆柱。在圆柱的顶端,安装着爱奥尼亚式柱头;柱头上没有采用罗马式教堂惯用的连拱,而是代之以简朴的柱楣。 柱楣上面的墙壁,被凿成凹槽的壁柱分割成块,教堂的窗户,便错落安排在这些成块的墙壁中。” “哟,小罗,你看教堂的墙上和天花板上,还有很多精美的绘画呢!” 山东大汉刘总进了教堂后,顾自东张西望,象忽然发现了秘密,大声向导游说了一句。 “刘总说的对!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的特点之一,就是遍布教堂四壁和天花板的镶嵌画。 大家请看,在教堂上方半圆形的天花板上,有许多古老的镶嵌画。遗憾的是,由于年代久远,现在已经模糊不清了; 好在教堂的四壁,还有圣所等部位,至今仍然完好地保存着大量镶嵌画! 镶嵌画的内容,都是以教会和圣母的胜利为主题的。各位请看,” 导游小罗指着供奉圣母玛利亚塑像的一个圆拱形圣所说: “在这个圣所拱门的上端,保存着描绘耶稣童年的一组镶嵌画,它的题材取自‘伪马太福音’。其中包括‘圣母领报’、‘三王朝拜圣婴’、‘耶稣在圣殿’等故事。 在教堂中殿的墙上,原来有42块镶嵌画,现在还保存着37块。题材全部取自《旧约》故事。 北殿墙上的人物,分别为以色列人的先祖亚伯拉罕、以撒、雅各。 南殿墙上的人物,则是摩西和约书亚。 描绘这些人物的用意,是预示旧约的救赎,将会应验在基督身上……” 金秋团成员一边听着导游小罗的讲解,一边拍摄照片。 也许是前几天参观的教堂与这座教堂大体相似,也许是肚子感觉饿了,也许是大家产生了归心,反正不多一会,金秋团成员便三三两两地走出了圣母大教堂。 于是,导游小罗就领着大家上车了。 中餐安排在罗马市内的一家中餐馆。 因为西欧的中餐馆大同小异,金秋团草草用完餐后,就随导游驱车前往古罗马竞技场了。 竞技场位于罗马市中心,地处威尼斯广场南面! 当中巴车前往竞技场时,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金秋团成员已经看见了一座损毁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圆形建筑! “哎呀,快看,那就是古罗马竞技场!我们马上就到竞技场啦!” 大概是人们在电影、电视中早已熟悉了古罗马竞技场的场景,一看见损毁的圆形建筑,山东大汉刘总照旧第一个叫喊起来。 “哇——,真的是古罗马竞技场啊!太壮观了!只可惜,如今残缺不齐了!” 车上有人附和刘总的喊声,也在发表内心的感慨。 不一会,中巴车驶入古罗马竞技场旁边的停车场,金秋团成员们便争先恐后地下车,然后快步向竞技场赶去。 可以说,古罗马竞技场的魅力和影响力,在全世界人民的心目中都是巨大的! 古罗马竞技场,也是所有上罗马旅游的人,必须到现场参观的! 这大概就是那部《斯巴达克斯》的小说,以及根据小说改编的《斯巴达克斯》的电影所产生的魅力吧? 因为《斯巴达克斯》的小说和电影,让全世界的人,对公元前罗马奴隶大起义的历史,以及残无人道的奴隶制度,都有了充分了解;而且对古罗马的斗兽场,也就是眼前这座竞技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到了竞技场后,金秋团成员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损毁得只剩下大半个框架的竞技场外面拍照。 拍完照后,大家才从残缺的竞技场底部的拱门,鱼贯湧入竞技场参观。 这回,丽萍和梦都俩人,并没象其他团员那样,下了车就忙不迭地在竞技场外拍照留影。 他俩下车后,丽萍首先在竞技场旁边的小摊点上,用0.5欧元买了本介绍竞技场历史的宣传折页。 买好折页后,俩人就从竞技场底部的一个拱门进了竞技场,而且从一层直接登上了第四层。 从第四层往下面的斗兽场望去,整个竞技场虽已陈旧破损,但仍不失其固有的庞大、雄伟、壮观的气势。 整个竞技场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建筑。 竞技场内,从下往上,呈梯田状布局,一共建有四层观众台。 为了仔细了解竞技场的情况,丽萍特意展开刚买的宣传折页,一边观察现场,一边对照折页上的介绍,一边对梦都说: “梦都你看,根据宣传折页的介绍,这座竞技场建于公元80年,距今已有近两千年历史了!它采用的设计,是古罗马建筑的最基本结构之一,也就是拱券结构。这座竞技场通过一系列的拱、券和恰到好处的椭圆形结构,使整座建筑的构造极为坚固。” “哦,这里头还有这么多讲究呀?来,你拿给我看看!” 看来,梦都对教堂、画卷不感兴趣,对这个竞技场倒是十分有兴趣的! 他从丽萍手中抢过宣传折页,只见上面用中文写道: 竞技场的平面呈椭圆形,占地约2万平方米;外围墙高57米,相当于现代建筑19层高的楼房。 该建筑总体为4层结构。 外部全部用大理石包裹;竞技场下面的3层观众台,分别建有80个圆拱。 圆拱下面的支柱极具特色,是分别按多立克式、爱奥尼式和科林斯式的顺序排列的。 第4层观众台,则以小窗和壁柱装饰。 竞技场的中央是角斗台。 角斗台长86米,宽63米,相当于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同样是椭圆形。 角斗台的下面是地窖,那是用来关押猛兽和角斗士用的。 “哎,梦都,你不要只顾自己看,也念给我听听嘛!” 丽萍见梦都只顾埋头看那张宣传折页,使自己无法了解竞技场的相关知识,便直接对梦都提出了要求。 “好,那我念给你听哈!” 梦都答应了妻子的要求。 他眼睛暂时离开宣传折页,对整个竞技场又看了一遍,然后指着竞技场的构造和布局对丽萍说: “你看,竞技场最底层的那个椭圆形场地,就是角斗台。它相当于一个足球场的面积。 在角斗台周围看台,按不同等级,共分为3个区。 底层的第一区,是皇帝和贵族专用的座席; 第二层是供罗马高层市民观看角斗的座席; 第三层才是一般平民的座席。 第三层再往上面是大阳台,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这里没有座席,是一般观众观看表演的地方。” 梦都一边看着宣传折页上的文字,一边加上自己的语言,继续对丽萍说道: “你看哈,这个竞技场总共可容纳5万多观众。在它的底层,一共设计了八十个拱门,也就是八十个进出口。 每一个拱门内外都标有数字,方便观众快速寻找到自己的座位; 而且,这些拱门还有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可以确保五万人在15分钟至30分钟内,全部疏散出场。 象这样的设计,即使放在今天,也是一项领先的设计! 还有,竞技场的功能性设计也非常合理: 比如角斗士从哪里进出场;不角斗时在哪里休息;猛兽关在哪里;角斗后死伤者从什么地方抬出,功能设计时都有明确的分布。” “哦,两千年前的设计,居然就有这么高的水平呀?” 丽萍有些惊讶地插了一句话。 “对了,你记得我们看过的美国电影《斯巴达克斯》吧?” 梦都冲丽萍点了点头,接着说: “你看,宣传折页上写了,对中世纪的罗马贵族来说,最残酷、最可怕现场格斗,就是贵族们最受刺激、最喜欢观看的演出! 罗马的贵族们,经常逼迫角斗士带着戟或短剑,在这个竞技场进行生死格斗。 而大部分的角斗士,都是罗马帝国的奴隶和犯人。 当然,也有少数的角斗士,是为了挣钱而自愿前来的。 角斗士都受过专门的训练。 在他们的格斗中,分有多种等级,其中时隔不久残酷、最有名的,就是决斗! 在决斗中,角斗士的一方手持三叉戟和网,另一方则持刀和盾。 带网的角斗士,要用网缠住对手,再用三叉戟将他杀死! 另一方角斗士,头带着钢盔,手持短剑盾牌,要千方百计躲避对手的网罩和三叉戟,并用短剑刺杀他的对手。 决斗到最后,失败的一方,要恳求看台上的人大发慈悲,因为看台上的观众决定他的命运! 假如观众挥舞手巾,战败者就能免死; 假如观众手掌向下,那就意味着战败者必死。 丽萍,你还记得吧?我们在《斯巴达克斯》电影中看过,那种场面是非常残酷、非常无情、也非常可怕的!” 梦都说完,特意望了丽萍一眼。 他见丽萍脸上露出了回忆中的某种恐惧,便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描述十分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珍贵合影 隔一会,梦都按照宣传折页上的内容继续说: “这座竞技场竣工的时候时,古罗马统治者举行了为期100天的庆祝典礼。 在庆典的100天中,那些残忍的贵族们,驱使5000头猛兽,3000名奴隶、战俘和罪犯,每天都要上场‘表演’人与兽的拼搏、人与人的格斗!直到5000头猛兽和3000条人命全部残死。 后来有历史学家说,只要在竞技场的角斗台上随便抓一把泥土,放到鼻子跟前,就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味!就可以想象出染在手掌上的斑斑血迹! 丽萍,你要不要抓一把泥土,也放到鼻子底下闻闻?” 梦都说着,果然蹲下身去,做出手抓泥土的动作。 “不、不要不要!这太可怕、太恶心了!” 丽萍心悸地连连摆手阻拦。 在梦都刚才的解说中,丽萍觉得梦都表情生动,绘声绘色,很象一个熟练的导游! 这跟上午在西斯廷礼拜堂参观时,那个对米开朗基罗进行评价的梦都判若两人。 想到这里,丽萍的心里,又有了些微的赞许和欣慰。 看着妻子出现的惊恐和慌乱的表情,梦都得意地笑了。 他稍稍停顿一会,接着说: “丽萍,现在,你知道斯巴达克斯当年为什么起义了吧?这张折页上写了,当年,斯巴达克斯就是这座竞技场中的一名角斗士!他被那些贵族逼着参加人与人的生死格斗,逼得没有出路了,才决定发动奴隶起义的! 最初,斯巴达克斯率领78个角斗士起义,很快就发展到 10万多人。 起义队伍在罗马各地,一直坚持战斗了两年多! 那次的奴隶起义,给了罗马奴隶制沉重的打击! 最终还迫使罗马统治者从统治的需要出发,不得不取消了强迫奴隶与奴隶、奴隶与猛兽的生死格斗。 这叫什么? 在我们中国,这就叫‘官逼民反,不得不反’! 或者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听完梦都的讲解,丽萍高兴得拍起掌来。 凑巧的是,金秋团有几位团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小俩口的背后。 他们听见了梦都刚才的绘声绘色介绍,现在听见丽萍鼓掌,便也跟着鼓起了掌声。 “梦都,你的讲解真好,简直可以当导游了!” 丽萍满心欢喜地夸赞了一句。 本来,她还想多夸奖几句的,因为有团友在旁边,她就暂停了夸奖。 “啊,真没想到,小王的讲解会这么生动,这么清晰!小张姑娘说的不错,王梦都,你完全可以当导游啦!” 小俩口旁边的一位团友,紧跟着丽萍夸奖了梦都一句。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看人们能不能发现,能不能运用。善哉善哉!” 出乎意外,站在丽萍和梦都背后的团友中,那位来自河南的吉师傅,这时也说了句不知是夸奖,还是开导的禅语。 “哎呀,吉师傅,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丽萍一看见发自内心钦佩的吉师傅,马上转身对他致意,并侧转身体向他谦让道: “吉师傅,请到前面来参观吧?” “善哉善哉,老夫已经参观过了。这是个了不起的伟大工程,足可与中国的长城媲美!” 吉师傅谦逊地地双手合一,向丽萍回了个佛礼。 正在此时,听见那位山东大汉刘总,在竞技场底层叫喊了: “喂,上面的团友们,赶快下来吧——!导游建议我们在这里留个合影——!” 合影——? 对呀,金秋团从上海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全团还没合过影呢! 刘总的喊声提醒了大家,于是,正在第四层大阳台上的金秋团成员们,都赶紧向竞技场的底层走去。 不一会,金秋团全体成员在竞技场底层集中了。 “金秋团的各位朋友,大家好!” 导游小罗等大家到齐后,大步走到与众人五步开外的地方,高举起右手对大家说: “今晚,我们就要分手了。所以,我建议在这里留个合影。现在请听我的口令,请大家按高矮秩序站成两排,高个子站后排,矮个子站前排,每排十人,前排的蹲下。” “你说什么,我们今天就要分手?” 又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他一边按导游的要求站到队伍的后排,一边惊异地向小罗问了一句。 “对,我们今天就要分手了!现在,大家已经看完了竞技场,等会,中巴车就要将大家送往罗马的贝多芬国际机场。我们从罗马飞到巴黎,在巴黎等不到三小时,你们就要乘中国国航的班机回国了!” 导游小罗清晰地回答。 回话中带有明显的依依不舍。 “那——我们到了巴黎机场,大家再拍合影不是更好吗?” 刘总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巴黎机场的人太多了!而且又是在晚上,夜晚的光线也不好。所以我建议,大家就在这里合影吧!” 导游小罗向大家说明了在这里合影的理由。 “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呀!七天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 “是哟,真没想到,日子过起来就象坐飞机一样,一不留神,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按吉师傅的说法,这就叫‘百日修得同船渡,千日修得同旅游吧?” 金秋团成员听说今晚要回国了,禁不住一个个发出了内心感慨。 “好,请大家站好了!来,我给大家拍照了哈!” 导游小罗并不理会金秋团成员的感慨,她我行我素地举起相机,大声喊道: “我说一、二、三,大家齐声喊‘茄子——’。来,准备了,一、二、三——!” “茄子——!” 站在竞技场底部的金秋团成员们,按照导游的号令,齐声喊出了“茄子”二字。 “咔嚓、咔嚓、咔嚓!” 在大家喊叫“茄子”的瞬间,导游波罗迅速按了几下快门。 “喂,小罗呀,你为我们导游了几天,太辛苦了!你也和我们留个影吧!” 山东大汉刘总考虑问题就是周到,他向导游说完后,两眼向旁边扫一眼,发现有几个中国人形象的游客,正准备进入竞技场。 于是他马上走出队伍,朝那几位游客喊道: “喂——,朋友,请帮我们拍个合影好吗?” 那边的游客果然是中国人! 其中一人十分热情地来到了金秋团队伍跟前。 导游小罗当即将手中的相机送过去,对那位热心游客简单介绍了一下取景思路,然后跑到金秋团成员前排,在丽萍身边蹲了下去。 “好,请注意了,我喊一二三了啊!” 那位热心游客对好焦距后,大声喊道: “一、二、三——!” “茄子——” 合影的队伍齐声喊了一声。 “咔嚓、咔嚓、咔嚓!” 那位热心游客也象导游小罗一样,动作迅速地按了几下快门。 “好,谢谢这位先生,谢谢啦!” 拍完照后,山东大汉刘总从后排大步走到那位热心的同胞跟前,接过照相机后,真诚地与他握手致谢。 等那位热心同胞离开后,刘总转身对大家说: “各位朋友,这个相机是我的。我们金秋团的名单和电话号码,我已经留好了。请大家放心,回国后,我会将相机里的合影洗出来后,分别寄给大家的。至于小罗的照片嘛,也没有问题!我们相互都留了名片,而且还达成了口头协议,等小罗毕业回国后,就去我的公司上班!” “哎呀,这才几天呀,大家就要分手了!” “是嘛,一想到马上要分手了,真有些舍不得呀!” 拍完合影后,好几位团友还在抒发内心的感慨。 “好啦,各位朋友,中国的名著《红楼梦》中,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叫做‘千里摆筵宴,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家回国后,还可以经常联系嘛!现在,我们就去贝多芬机场了。大家在去机场的路上,还可以进行相互交流!” 导游小罗说完后,习惯地举起小三角旗,领着大家向停车场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机场退税 罗马到巴黎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半起飞的。 当晚七点半钟,飞机便正点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了。 下了飞机后,导游小罗非常负责任地把金秋团领到了机场的中转候机厅。 这时候,金秋团成员才发现,戴高乐机场的情况,果真如导游小罗在罗马时说的那样: 候机厅内,里里外外到处是人,到处是来往世界各地的游客! 有到达的,有出发的,还有中转的! 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如果有谁想在这里合影留念,还真是难上难啊! “好了,金秋团的朋友们,大家回国的飞机,按巴黎时间,是二十二点三十五分起飞,也就是北京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五分起飞! 当你们飞抵上海的时候,正好是明天下午一点半左右。 现在,距离你们的心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在此,我要向各位提醒三件事情。” 导游小罗把金秋团领到一个办理中国航班登机手续的柜台前,诚心诚意地说: “第一件事,大家一会就在这个柜台办理行李托运和登机手续; 第二件事,办完登机手续后,就可以去那边的退税专柜办理退税手续。你们只要拿出在西欧各国购买商品的小票,退税柜台就会按相应的比例为大家退税; 第三件事,大家过完安检进入候机厅后,里面还有免税商店。如果哪位朋友还想购买商品,到里面还可以选购! 给大家举个例子吧,象我们中国产的‘中华牌’香烟,国内购买要七百多元一条吧?在候机厅里购买呢?只要四十多欧元,折合成人民币,大约就是五百元钱。当然,还有其它一些国内产品,在候机厅内的柜台购买,也比国内便宜许多! 好,亲爱的朋友们,现在,我要和大家分手了! 很希望在今后的生活中,还有机会与各位相逢! 在此,请允许我衷心地祝各位旅途愉快,事业发达,家庭幸福!” 导游小罗说完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对着金秋团的全体成员,深深地躹了一躬。 “哎呀,小罗,这几天你陪我们周围西欧各国,一路照顾,一路导游,真是太感谢你了!请你记住了,留学毕业后,欢迎你立马到我公司上班哟!咱们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还是山东大汉刘总,听导游在跟金秋团告别了,马上冲上前去,紧紧握住了小罗的双手。 “是啊,刘总说的没错,小罗,我们在西欧七天,多亏你跑前跑后,细心照顾。欢迎你回国后与我们联系哟!” “对,小罗,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回国后,你一定要与我们联系啊!” 金秋团的其他成员,也和刘总一样,听说小罗要离别了,纷纷上前与她亲切地握手。 导游小罗离去后,金秋团成员们便在登机柜台前排队,依次办理了登机和托运手续。 然后,团员们又先后到退税专柜去办理退税手续。 丽萍和梦都跟大家一样,办完登机手续后,双双来到了机场的退税专柜。 丽萍将他们夫妻俩在这次旅游中购买商品的小票,整理后一并递给柜台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按照小票上的信息,逐一输入电脑后,经过电脑自动计算,很快就按不同商品的不同退税率。给他们退回了一百三十多欧元的消费税。 “哟,梦都,你看在人家西欧,说有退税就有退税,而且还退了这么多!看来,这发达国家就是发达国家哈!” 丽萍拿着退税返回的欧元,深有触动地向梦都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是呀,要知道机场退税这么方便,我们本该多买点商品的!” 梦都也深有同感地点头赞同。 办完退税手续后,金秋团成员们,便按照导航牌上的显示,排队通过安检,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了候机厅。 因为记着导游小罗先前的介绍,进入候机厅,金秋团成员中,就有人进了候机厅内的免税商店,到那里去看各种商品的价格。 果然,退税商店里的商品价格,就是比外面商店的便宜许多! 比如比利时产的“吉利莲”巧克力,机场外的市场价格是13.5欧元一盒,而这里只需要12.5欧元! 当然,最让金秋团成员吃惊的,就是导游小罗说的中国产的烟酒价格: 一条“中华”牌软包香烟,确实只卖四十二欧元,折合人民币只需五百多元; 一瓶飞天“茅台”酒,只卖五十三欧元,折合人民币只需六百四十多元! 如果是在国内,一条软“中华”,至少要七百二十元; 一瓶飞天“茅台”,至少要一千二百元以上! 金秋团的成员们,马上就在免税商店进行抢购了: 有人买五条“中华”香烟; 也有人买五瓶“茅台”国酒。 还有人买服装、巧克力等其它商品。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还是那位山东大汉刘总,以及他的两个老乡。 他们进入免税商店后,每人各买了十条“中华”香烟,十瓶“茅台”国酒! 嘴里还不断地遗憾说: “可惜拿不下了,可惜拿不下了!” 就象他们手中的商品不要钱似的。 跟在金秋团成员的后面,丽萍在征求梦都的意见后,用退税返回的欧元,在免税店买了十五盒比利时的“吉利莲”巧克力;另外还买了两条“中华”牌软包装香烟——那是丽萍准备送给自己父亲张学儒的。 丽萍在免税店买好商品后,梦都便拿出手机,特意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梦都的妈妈接的电话。 梦都在手机中告诉妈妈说: “妈,我现在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 。再过半小时,我和丽萍就要上飞机了。我们的飞机,明天下午一点半左右到达上海;你让郝叔叔安排小车去上海浦东机场接我们,好吗?” 接到儿子的电话后,市长夫人显得特别开心! 她用带些唦哑的嗓门告诉儿子说: “儿子呀,你放心吧!昨天下午,郝敏的爸爸已经安排了汽车,就是市府办公厅小江开的那部‘路虎’越野车!昨天晚上,小江已经开车去上海啦!” 市长夫人告诉儿子说: “明天,你们下飞机后,你就给司机小江打电话好了,他会在机场出口处等你们的。哦,对了,梦都呀,你有没有小江的电话?哦,你的手机早已储存了?嗯,好,好!儿子呀,你们这次的西欧之行开心吗?还有丽萍,丽萍的身体很好吧?” 跟儿子说起话来,市长夫人就收不住嘴了,好象儿子不回去了似的。 “梦都,你跟妈少说两句吧,现在的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四点钟啦!” 坐在梦都旁边的丽萍,听丈夫与婆婆说起电话来没完,担心会打扰婆婆和公公的休息,便轻声向梦都提醒了一句。 梦都这才想起,巴黎与北京的时差是六个多小时,这时的国内时间,可不是凌晨四点多吗? 大概他也担心会影响父母的休息,便对着手机说了声: “妈,明天我们就到家了。有什么话,明天见面再说吧。”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美女晕机 巴黎时间二十二点三十分,金秋团乘坐的中国国航班机,正点从巴黎起飞,终到站为: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金秋团今天乘坐的航班机型,与七天前他们从上海飞巴黎时的航班机型一样,也是“空客380”A型。 机舱内总共可容纳四百多号乘客。 当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机上乘务员开始为乘客送饮料、送点心了。 不过,这时间机舱内的乘客,绝大多数都没有喝饮料、吃点心的兴趣了。 机舱内的乘客,绝大多数都跟金秋团成员们一样,在经过连续多日的旅游奔波后,一个个疲惫得差不多了,一旦上了飞机,而且是乘上了返回祖国的飞机,心里没有后顾之忧了。所以,当飞机进入巡航高度时,就一个个闭上眼睛,忙不迭地开始打盹了。 今天,丽萍和梦都签订的座位,没有象上次出国时那样紧靠窗口,而是被安排在机舱中间四人一排的座位上。 登机之后,梦都让丽萍坐在了四人座位中间的位置,他自己坐在了紧靠走廊的位置上。 此时,梦都和丽萍也象机舱内多数乘客一样,飞机起飞不到半小时,就头靠椅背开始打瞌睡了。 不过,让丽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次的回国途中,她的身体遭老罪了! 丽萍将头靠在机舱椅背上后,不多久便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丽萍忽然感觉一阵胸闷,接着,浑身就感到酸胀难受,而且肚子里开始恶心翻胃,翻了不多会,一股酸水就从她胃里冒上来了。 “啊——!” 丽萍被酸胀、翻胃搅醒后,起初还努力控制自己,希望不要因为自己的难受而影响旁边的乘客。 可是,丽萍强忍着胃酸坚持了两分钟左右,实在控制不住了,便使劲推搡旁边的梦都说: “哎呀,梦都,快!我不行了,我、我想吐!” 丽萍害怕自己的呕吐会弄脏座位,更担心呕吐会将污秽物吐到邻座客人身上,便赶紧摇着丈夫的肩膀要他让开。 “唔,干什么呀?” 梦都糊里糊涂地嘟哝了一句,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头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哇——!” 又是一阵猛烈的翻胃,又是一股酸水涌上喉头! 丽萍实在等不及出去上厕所了,赶紧从前面的座椅背中的什物袋中,抽出一只专门装纸屑果壳和呕吐物的纸袋,强忍着酸酸的眼泪,朝纸袋中“啊、啊”地吐了几口。 虽然她的呕吐没有吐出多少东西,但胃酸却是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后,丽萍又使劲再推丈夫的肩膀,急促说: “梦都,不行了!我的胃好难受!快,你快让开,我要上厕所!” “啊——?好、好的。坐在这么高级的飞机上,你怎么会难受呢?” 梦都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也不知有没有看清妻子的脸色,就跌跌倒倒地站起身,给丽萍让出了通道。 丽萍赶紧挤出座位,快步向后舱的厕所跑去! 谁知到了厕所门口,偏偏过道两边的厕所门上,都显示着“有人”二字! 丽萍没办法了,只好用手紧紧捂着嘴巴,又慌慌张张地向前舱厕所跑去! 幸好,前舱的两个厕所中,有一个正好空闲。 丽萍匆匆推开厕所门,进去后反手将门锁上。 接着就弯腰对着抽水马桶,“哇、哇、哇、哇”地狂吐起来,直吐得翻肠倒胃,眼冒金星! 好一阵后,丽萍总算吐完了胃里的酸水,冲洗过厕所后,她浑身疲软地走出了厕所。 就在走出厕所的瞬间,丽萍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孤独!一种强烈的无助! 这时候,丽萍特别希望一出厕所就能看见梦都,就能由自己的丈夫挽扶自己赶回座位。 可是,当丽萍走出厕所后,大失所望的是,梦都仍然坐在机舱中间靠后的座位上,头靠着椅背,照样在打瞌睡呢! 唉——! 梦都没有过来,丽萍只能一步步困难地挪回自己的座位。 “怎么回事呀?你、不会生病吧?” 迷迷糊糊中,梦都又被需要进入中间座位的丽萍摇醒了。 恍惚之间,他感觉丽萍出去上厕所,就象离开了半个钟头似的! 此时,当他被妻子摇醒后,抬眼一看,发现丽萍的脸色有些发青,便伸出手掌,在丽萍的额头摸了一下。 “没、没事,大概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丽萍见丈夫主动用手摸自己的额头了,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有了些暖意。 心灵得到宽慰后,丽萍便强打精神,勉强露出笑容回答了一句。 善良的女人总是这样,平时最担心丈夫对自己冷淡、漠视;一旦丈夫对自己有了些微的关注,她们的心里就暖洋洋的,而且往往就前嫌尽弃了! 当然,丽萍在回答丈夫的关怀时,除了感到安慰和温暖外,她对自己刚才的呕吐,心里多少是有些数的。 丽萍估计,自己已经怀孕了! 刚才的呕吐,应该就是妊娠的反应! 梦都听丽萍说身体没事,手掌在她额头上也确实没摸出发烧的反应,于是,让丽萍跨过他的座位,重新回到中间的座位后,梦都又头靠椅背,接着顾自打起了瞌睡。 这时,丽萍伸出左手腕看了下腕表,噢,指针才指向两点一刻。 也就是说,飞机从巴黎起飞后,到现在才飞了三个多小时! 凌晨两点一刻,怎么天就麻麻亮了? 丽萍隔着几个座位,向机舱右侧的舷窗望去。 她发现有两、两个乘客的舷窗没有拉下遮阳板;从那几个舷窗口往外看,可以发现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淡淡的桔红色——东方欲晓了! 奇怪,难道,法国的夜晚这么短吗? 不对呀,这次到法国和西欧的几个国家旅游,虽说时间不长,但也住了七天嘛! 在这七天中,并没感觉西欧的夜晚特别短嘛! 噢—— 对了,我现在所坐的飞机,是从西方往东方飞的! 按导游小罗的介绍,巴黎时间比北京时间晚六个半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按北京时间计算,现在应该是上午八点多了! 我们的飞机从巴黎戴高乐机场出发三个多小时了,如果按六个小时的时差倒推,现在确实到了天亮的时辰了! 丽萍好不容易想清楚了这个原因,便长长地吁了口气。 好扭头四望,见机场内的乘客们,现在绝大多数都在打瞌睡,便也努力控制思维,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和大家一样继续睡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空中煎熬 可是,闭上眼睛后,丽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入睡! 丽萍刚才的呕吐,虽然没吐多少实物,但却将丽萍的瞌睡彻底赶跑了! 再加上坐在四百多人的大飞机上,对航空公司来讲,机场的容量是大多了!可是,对乘客来讲,每个人的空间却是比普通飞机小多了! 就拿这四人一排的座位来说吧: 四位乘客坐满后,手脚稍一摆动,就会角碰到旁边的乘客;而且,在拥挤的排与排的狭窄空间里,想把脚伸直都办不到! 坐在狭小的座位上,只觉得整个身体,哪里哪里都不舒服! 唉—— 不管睡着睡不着了,努力闭上眼睛熬时间吧! 丽萍难受地闭起双眼,继续将头靠在椅背上,强迫自己打起了瞌睡。 大概又过了两小时,机舱外面,天空中已是艳阳高照。 机舱里面,航班乘务员们,已经开始为乘客送餐巾纸、送早餐了。 早餐很简捷,很利索: 一杯用锡箔纸封口的热牛奶,一盒西式早点,里面装着一块三明治、一个圆圆的小面包、一根香蕉;另外还有一只水蜜桃大小的塑料杯,杯子里装着水果沙拉。 乘客们睁开眼睛后,因为坐在飞机上,谁也没办法讲究了,既没洗脸,又没刷牙,用手在脸上随便搓几下,然后便将就着用早餐了。 丽萍呢,虽说两小时前去厕所吐过一次,但因为妊娠的原因吧,这会仍没有明显的食欲。 从乘务员手上接过早餐后,丽萍勉强吃了块三明治,喝完那杯热牛奶后,就把剩下的食品全给了丈夫。 这时候,梦都倒是胃口大开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后,看丽萍确实吃不下多少东西,就不客气地把丽萍剩余的早餐全吃完了。 用完早餐后,机舱乘务员又给乘客送饮料了。 在七八种饮料中,丽萍只要了杯热茶。 喝完热茶后,丽萍看见机舱内大多数乘客又睡觉了,便也将头靠在椅背上,希望能和他们一样睡个囫囵觉。 可是,不管丽萍怎样努力,总是无法进入梦乡! 头靠在椅背上,一直觉得浑身上下发酸,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她扭头看看丈夫: 这时的梦都,也和其他乘客一样,已经头靠椅背,歪着脑袋开始打瞌睡了! 唉,怎么办呢? 没人陪伴说话,丽萍只能独自在座位上辗转反侧,强忍疲倦! 这就是乘坐长途飞机的痛苦了: 一面是身体特困特乏特疲倦特想睡觉;一面是浑身酸胀两眼民涩无法入眠! 这种感觉,真象在受“疲劳逼供法”的煎熬! 这时候,如果有人对丽萍进行讯问,同时告诉她,“只要你如实交待了问题,你马上就可以睡觉”! 那么,丽萍相信,自己一定会按照对方的讯问,回答他想知道的一切内容! 在胡思乱想的同时,丽萍忽然想起了中国著名诗人郭小川,想起了郭小川在《甘蔗林——青纱帐》诗歌中写的那段令人难忘的诗句: “可记得? 我们曾经有过一点渺小的心愿 到了社会主义时代 狠狠心 每天抽它三支香烟” 此时此刻,丽萍觉得自己也有一点“渺小的心愿”了,就是回家后,一定要“狠狠心,好好睡它三天三夜!” 此时此刻,丽萍也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花钱买罪受”! 在既睏又乏又无法入眠的煎熬中,不知过了多久,丽萍终于看见座位上方的电子屏幕上,本航班的动态飞行示意图显示,飞机正在中国境内飞行,而且,飞机已经抵达安徽省的上空了! 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北京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啊—— 再过一个半小时,飞机就到上海啦! 一路上所经历的浑身酸涩、头脑发胀、又睏又乏的煎熬,马上就要结束啦! 丽萍一边用手指揉着两边的太阳穴,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 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 曙光就在前头,胜利即将来临! 又过一会,机舱乘务员开始给乘客送中餐了。 中餐分为两个品种: 一种是面条; 一种是米饭。 面条中有牛排; 米饭中是鱼块。 同时,送餐的小推车上,还有啤酒和一两装的小瓶白兰地、伏特加白酒; 另外,飞机还给每位乘客送了一只新鲜的柑桔。 拿到中餐后,丽萍还和早餐时一样,随便吃了几口米饭,没胃口了,就把剩余的食物全部给了梦都。 梦都在飞机上的睡眠倒是特别地好,此时的胃口也特别地好! 他向乘务员要了一瓶伏特加和一听啤酒,就着米饭中的鱼块和小菜,喝完伏特加与啤酒后,把他自己的米饭和丽萍剩余的米饭全吃完了。 而且,吃完米饭后,他还把两个新鲜桔子全吃完了! “梦都,你的胃口真好!” 丽萍看梦都吃得津津有味,而且饭量还特别地好,不由得羡慕地夸了一句。 “那是!” 梦都得意地抹了抹嘴巴,大声回答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身体是自己的,其它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所以,人只要活着,就必须能吃、能睡、能战斗、能享受!” “哎,梦都,你说郝叔叔已经安排了汽车,会让小江到上海来接我们是吗?” 丽萍想到飞机快到上海了,便向丈夫问起了到上海后的行程问题。 “对,是市府办公厅的小江来接我们。我们出了机场就上‘路虎’,今晚就可以到家了!” 梦都肯定地点头回答妻子。 说话间,乘务员已将乘客们的餐具回收完了。 机舱内,乘务长也打开了久违的广播,开始向乘客们通报: “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请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系好安全带,继续关闭电子设备。在安全带指示灯没有熄灭前,不要解开安全带……” 同时,乘务长还向全体乘客致意,对大家在旅途中给予工作人员的配合,表示衷心的感谢!欢迎各位下次继续光临! 等等。 一点四十五分,飞机准点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金秋赴西欧旅游团”全体成员们下飞机后,在行李提取处领取了各自的行李,然后在出口处外面集中,由专程前来接机的旅行社领队向大家表示了感谢之情,并向每位旅游团成员赠送了一只不锈钢保温杯作纪念。 领队最后深情地对金秋团成员说: “尊敬的各位朋友,我真诚地欢迎大家继续与旅行社保持联系,继续参加我们旅行社组织的国内外旅游活动。我代表旅行社向大家保证,只要各位参加我们组织的旅游活动,每位的团费都可以获得九五折优惠!而且,保证各位一定能得到最满意的享受! 好了,‘千里摆宴筵,没有不散的酒席’。现在,我想请问一下,有没有需要乘车进上海市内的朋友?我们旅行社专门安排了汽车在停车场等候,可以免费送大家到市中心的人民广场!”。 “哎呀,旅行社考虑这么周到呀?!我要去人民广场!” “我也要到市里去!” 于是,金秋团成员中,不少人举手报名乘坐旅行社的免费汽车了。 同时,也有不少人与领队和团友们道别后,到出口处外面去与接机人员会合了。 丽萍和梦都有人接机,自然不需要搭乘旅行社的免费汽车。 他们与旅行社领队和团友们道别后,双双走出机场,梦都随即拿出手机,给前来接机的市府办公厅司机小江打电话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丽萍厌食 很快,小江就与梦都和丽萍见面了。 接到梦都的电话后,早已等候在出口处外面的小江,一眼就看见了梦都和丽萍。 小江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到出口处,从梦都、丽萍手中抢过带拖轮的旅行箱,然后一手拉一个,“呼噜呼噜”地拖着旅行箱在前面引路。 不一会,小江早将梦都和丽萍带到了停车场内一辆“路虎”越野车的跟前。 对小江开的这部“路虎”越野车,小江是十分熟悉的。 以往在省城时,如果遇上周末,有朋友邀请去外地旅游时,梦都偶尔也会向郝德胜借用这部“路虎”出去风光风光。 今天,也许是出国旅游后,七、八天没有摸车的原因,梦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痒了,上车便后对小江说: “小江,今天就由我来开车吧!” “噢,梦都,今天可是千万让你开车。昨晚临出发时,郝主任还千叮咛万嘱咐,命令我必须保证你们二位的安全!现在让你开车,万一有个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哟!” 小江连连摆着手说: “梦都呀,我尊敬的二公子,你就好好陪着嫂夫人,俩人坐在后面安心坐车吧!” 小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双手合一,躬身对梦都作了个揖,然后果断地进入驾驶座,发动马达就开车了。 一路无话。 当晚七点多钟,小江把梦都和丽萍小俩口,安全送到了省城西湖之畔的王家别墅中。 梦都和丽萍到家后,一进门,就见王副市长老俩口、张学儒老俩口、梦都的哥哥建都、嫂子雅兰小俩口,还有郝德胜、郝敏和史小春等人,都在别墅大厅里等候多时了。 进了家门后,市长夫人第一个冲上前,高高兴兴地盯着儿子和儿媳妇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细打量了半天,嘴里才喃喃地念道: “嗯,瘦了,两个人都瘦了!特别是丽萍,你看,脸色都有些苍白了!梦都呀,你们在外面旅游,是不是很辛苦呀?” 市长夫人说着,还拿手在梦都的脸颊上痛爱地摸了几下。 “是呀,梦都和丽萍确实都瘦了,而且皮肤也晒黑了!” 张学儒也走到女儿和女婿跟前,用心地打量了小俩口一阵。 “嫂夫人,张师傅,梦都和丽萍坐了八、九个小时的飞机; 下飞机后,又坐了五、六个小时的汽车,肚子早该饿了!走,我们大家吃饭去吧?” 郝德胜耐心地等待市长夫人和张学儒打量过小俩口后,就提议大家用晚餐了。 “对,吃饭,大家吃饭去!” 经郝德胜提醒后,市长夫人这才想到,现在是该吃晚饭了。 她马上对梦都和丽萍说: “梦都,丽萍,你郝叔叔昨天就订好了今晚的饭局,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妈妈,我、现在犯睏,我就、不去了吧?” 难得一回,丽萍当着众人的面,向婆婆提出了免用晚餐的请求。 看来,经过七、八天的旅途劳顿,加上在飞机上的颠簸晕机,丽萍身体真的顶不住了。 “嗨,犯什么睏呀?不就是吃个饭吗?要不了多大功夫的,坚持一下!” 张学儒听女儿说出不想用晚餐的请求,他担心扫大家的兴,特别是担心亲家母不高兴,马上对女儿训了一句。 “哦——,亲家公,你别急!” 市长夫人回头朝丽萍再次打量了一会,还特意盯着她肚子琢磨了一阵,关心地问道: “丽萍,你能坚持得了吗?” “妈妈,她在飞机上呕吐了两次,现在肯定身体不舒服,你就让她在家休息休息吧!” 幸好,梦都这会倒是帮忙说话了。 “啊——?丽萍,你在飞机上吐了?” 市长夫人一听儿子的话,马上大声地叫了起来。 市长夫人是个敏感的女人,她估计,从梦都第一次带丽萍来家里喝酒,如果同房了,而且怀孕了的话,现在该到妊娠反应期了! 也就是说,丽萍在飞机上的呕吐,如果真是妊娠反应的话,自己马上又要添孙子了! 说不定啊,丽萍很可能给王家养下个胖孙子呢!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果断地说: “行,丽萍,既然身体不舒服,你就在家休息吧!老王,你陪大家去吃饭吧;今天,我就在家里陪着丽萍。” “哎呀,亲家母,今晚的接风晚宴,你不去不合适呀!要不,科让丽萍她妈在这里陪伴?” 张学儒见市长夫人如此关心丽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今晚为梦都和丽萍准备的接风晚宴,张学儒觉得市长夫人去,便会大打折扣,于是就提出了一个折衷办法。 “是的,亲家母,老张说的对!今晚,如果你不去用餐,恐怕大家吃不香呢;还是由我留下来陪丽萍吧?” 丽萍的妈妈听张学儒说出让她陪伴女儿的建议后,便嗫嚅着向市长夫人表示了想法。 “不,不行不行!今天晚上,你们大家都得听我的!小郝,你就请大家上车去用餐吧!” 市长夫人用女主人不可质疑的口气,在回绝张学儒夫妇意见的同时,十分干脆地向郝德胜发出了指令。 “好的。王市长,我们走吧?” 按照市长夫人的吩咐,郝德胜马上点头执行。 他首先向站在一边亲切地注视梦都和丽萍的王副市长做了“请”的姿势。 王副市长颔首点头,迈着稳重的步子向客厅大门走去后,郝德胜立刻向客厅里的其他人说: “好,大家都请上车吧!” 于是,王副市长在前,张学儒等人在后,一行人相拥着出门用餐去了。 等众人出门后,市长夫人忙不迭地朝丽萍摆手,要她坐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去。 嘴里还关切地说: “看这趟旅游,把我们闺女累的,脸都变白了。快,丽萍,你在沙发上先坐一会。妈给你煮面条去!” 市长夫人说着,迈步就向厨房走去。 路过保姆房间时,市长夫人仿佛想起了什么,马上大声喊道: “玲子,你快出来,快点给丽萍泡茶!” “哎,来了!” 小保姆应声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匆匆赶到客厅,先朝丽萍打了个招呼: “丽萍,你回来啦?” “哎,回来了!” 丽萍也礼貌地冲小保姆点头回答。 俩人打过招呼后,玲子就从沙发跟前的茶几下层拿出茶杯,动作娴熟地往茶杯里倒上龙井茶,又步伐轻盈地走到电热水瓶跟前续水。 开水续满后,玲子重新回到沙发跟前,将刚刚泡好的茶水送到丽萍跟前,轻声地说: “丽萍,请用茶!” “啊,谢谢,谢谢玲子!” 此时,丽萍虽说身体很不舒服,但在王家,这还是小保姆第一次为她泡茶,也是她和小保姆第一次近距离单独接触。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玲子却要低人一等地为自己泡茶。丽萍觉得很不习惯,也很不好意思,便起身向小保姆表示谢意。 “哦,不用谢!丽萍,以后,你就叫我玲子吧!在这个家里,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从今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好了,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小保姆站在丽萍的跟前,不卑不亢地回答着丽萍的感谢,同时,还特意用明亮的眼眸,向丽萍仔细地瞟了两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美女怀孕 “好,谢谢你了,玲子。” 听着玲子不紧不慢的回答,丽萍觉得眼前这个小保姆人很老实,态度也很诚恳,心里便有许多好感。 不过,丽萍也具有一般女人都有的敏感,从保姆打量自己的眼神中,她仿佛感觉到,小保姆的眼光里,含有一种不知是羡慕、还是眼红,不知是尊敬、还是嫉妒的成分? 一时闭半会,丽萍看不出来,也不想把事情往复杂的方面想,便客气地对小保姆说: “玲子,你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还让你来为我泡茶,真不好意思!” “不,丽萍,我是王家的保姆,为王家的每个人提供服务,是我应尽的职责!好,你慢慢用茶吧。如果有事,你可以随时叫我。” 玲子冲丽萍说完后,点点头,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不一会,市长夫人就从厨房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了。 市长夫人把面条放在餐厅桌上,大声冲客厅喊道: “丽萍啊,来,快点,面条煮好了!你趁热吃吧。吃完后,上楼洗个澡,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哎,我来了!妈,让你辛苦了!” 丽萍赶紧从沙发上起身,快步向餐厅走去。 “瞧你说的,跟妈还客气吗?来,筷子给你拿好了,这时还有调羹。你喜欢用筷子还是调羹?” 市长夫人站在餐桌旁边,十分疼爱地一边继续打量丽萍,一边问她用什么餐具吃面条。 丽萍来到餐桌后,看见婆婆端上桌的面条,装了满满一海碗! 在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盖着两个荷包蛋、一块猪排,还有一些雪里红咸菜。 “妈,这面、太多了,我、吃不完……啊——!” 丽萍说着话,刚要在餐桌旁坐下,忽然感到胃部一阵翻腾,马上就有一股酸水涌上喉管,差点就吐到餐桌上了! 丽萍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快步跑向厨房里面的洗手间,打开抽水马桶的盖子就要呕吐。 “哎呀,闺女,你、怎么啦?是不是又想吐了?” 见儿媳妇难过的样子,市长夫人马上跟着从餐厅跑进厨房,来到洗手间后,站在丽萍的后面关切地询问。 丽萍“啊、啊”地吐了几口酸水,因为昨天以来就没吃什么食物,她的胃里实在吐不出东西,便努力克制着胃部的难受,勉强站起身来,转脸对身后的婆婆说: “妈,真不好意思,我一回来就这样,让你担心了!” “嘿,你别这么说!来,快去餐厅坐下,息一会再吃面条好了。幸好,刚才我没去外面吃饭。不然,家里谁来照顾你呀!” 市长夫人疼爱地拉着丽萍的手,小心地将她搀回到餐厅桌前。 “妈妈,我吃不了这么多。” 丽萍难受地在餐桌前坐下后,看着一大海碗面条,为难地对婆婆说了一句。 “噢,吃不了没关系,妈妈跟你一块吃吧!来,我从你碗里挑点出来好了。” 市长夫人说着走进厨房,另外拿出一只大碗,从丽萍的海碗中用筷子挑出了半碗面条,然后把海碗推送到媳妇面前,关爱地说: “好了,抓紧吃吧!这样也好,我们娘俩一块吃面条!” “谢谢妈妈!” 丽萍感激地看着婆婆,真心地向她表示感谢了。 “嗨,你看你看,又跟妈妈说谢谢了!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以后在家里,特别是在我跟前,不许再说‘谢’字了!记住了吗?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好了,我们赶紧吃面条吧!” 市长夫人说完后,又用自己手中的筷子指了指丽萍面前的海碗。 丽萍这才文静地拿起筷子,小心地扶着海碗吃起了面条。 唔—— 第一口面条吃进嘴,丽萍就觉得味道喷香可口! 接着再吃一口,喉咙管就象有只小手似的,一下就把丽萍嘴里的面条给抢进去了! 于是,丽萍索性放开胃口,“呼噜呼噜”地吃起了面条。 说实话,从昨晚上飞机到现在,算起来已经二十多小时了! 在这二十多个小时中,丽萍真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现在,吃着婆婆用心下出来的面条,而且同时吃上了多日没有吃到的中国菜,虽说不是山珍海味,却比欧洲的那些饭菜味道好多了! 看着丽萍狼吞虎咽的模样,市长夫人别提多高兴了! 她陪着媳妇吃了一会面条后,终于忍不住问: “闺女,妈下的面条好吃吗?” “好吃!妈,你下的面条,好好吃!” 丽萍真诚地点头回答。 “唔,只要你觉得好吃就好!”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她突然盯住丽萍的眼睛,带着无限希望地问: “闺女,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怀孕了?” 丽萍一下被问愣住了。 她没想到,吃面吃得好好的,婆婆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愣怔了一会,丽萍抬起头来望一眼婆婆,却发现婆婆还在用那种充满期盼的目光,急切地盯着自己等等回答。 丽萍的面孔“唰”地红到了耳根! 在婆婆的询问下,丽萍想说: “我是可能有了。” 但是,丽萍觉得这样的回答,婆婆可能不会满意,便愣愣低下头没有吱声。 “一定是有了!对不对?” 市长夫人看见丽萍这种表情,高兴得轻轻拍了一下桌子,笑咪咪地说: “闺女呀,从你今晚一进门,我就看出你有身子了!这太好啦!这可是我们王家的大喜事呀!你看,我很快就要抱孙子啦!哎,闺女,快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特别想吃酸的东西?” 市长夫人一边问话,一边紧紧地盯着儿媳的嘴巴。 特别想吃酸东西? 我——有过这种感觉吗? 丽萍用心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好象有过,又好象没有过。 不管有过还是没有过,反正,在某些时间,胃口还真有些嗜酸呢! 至于那种反应到底属不属于嗜酸,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看婆婆现在的神态,应该怎样回答呢? 是不是应该回答“特别想吃酸的东西”? 丽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 “啊,好!我就知道你会想吃酸的东西!从明天开始,我就给你买桔子吃!还有柚子!只要你想吃酸的东西就好,你越是想吃酸的东西,就越说明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男孩!” 市长夫人见丽萍点头承认喜欢吃酸,心里越发来劲了! 接下来,她兴奋地看着儿媳妇,滔滔不绝地说: “闺女呀,知道吗?妈妈想抱孙子的念头,已经产生好几年啦!你爸呢,他也希望你和梦都能为我们生个孙子!为什么?因为你嫂子先前给我们生的是孙女儿! 这回好啦,这回,你和梦都无论如何要给王家生个孙子,这么一来,我们王家就有孙子传宗接代啦!” 市长夫人说得开心,边说边举起手来,使劲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说话间,市长夫人发现丽萍面有羞色,自觉不自觉地停止吃面条了,马上摇头说: “嗨,你看你看,我只顾着高兴,都影响你吃面条了!来,我们继续吃面条吧!” 说完,市长夫人自己也拿起筷子,带头“呼噜呼噜”地吃起了面条。 看着对面兴高采烈吃着面条的婆婆,丽萍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一方面,她为自己的婚姻感到高兴,她认为,看来自己嫁给梦都是嫁对了! 婆婆对自己这么热情、这么关心,今后的婆媳关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 另一方面呢,丽萍心里又有些担心! 听着婆婆开口闭口想要“孙子”,万一自己将来生下来的不是儿子呢? 这生男生女谁说得准呀? 今后如果生下个男孩,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可万一生下个女孩呢? 会不会让婆婆和公公大失所望? 现在执行的又是计划生育政策,虽说国家正在研究一对夫妻可生二胎的政策;可是,生育二胎的前提条件,是夫妻双方必须有一方是独生子女呀! 我和梦都都不是独生子女,万一将来生下个女儿,那不是就要给公公、婆婆扫兴了? 丽萍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缓慢了吃面条的速度。 唉—— 丽萍啊丽萍!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今晚的担心,将来会朝哪个方向发展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胎儿性别 第二天,丽萍和梦都将从西欧带回来的礼品拿出来,开始向亲友们“分果果”了。 而且,梦都和丽萍对如何赠送礼品,还进行了明确分工: 送给郝德胜父子一人一瓶香水,外加两盒巧克力,由梦都负责赠送; 送给丽萍父母的香烟和两块高科技的、用纳米材料制作的“去醒味香皂”,以及送给丽萍姐姐建萍的香水,外加四盒巧克力,自然是由丽萍负责赠送; 送给梦都父母和梦都的哥哥、嫂子的香水,外加四盒巧克力,就由梦都和丽萍俩人共同赠送。 一切安排妥当了,丽萍却摇着头对丈夫说: “哎呀,梦都,我们本该买六瓶香水就好了,可惜我没听你的话,少买了一瓶。” “哦?少买了一瓶?这话怎讲?” 梦都奇怪地问。 “你看哈,我们家的小保姆玲子,我看为人挺不错的。如果这次给她也送一瓶香水,那该多好呀!” 丽萍根据昨天与玲子的初次接触中,感觉玲子为人实在,做事踏实,话也不多。 她觉得玲子今后还要和王家人长期生活在一块,如果这次能送瓶香水给小保姆,应该是个不错的安排。 “哼,你说玲子呀?大可不必啦!玲子不过是个小保姆嘛。你不知道,任何一家的主人,对保姆都是绝对不可宠惯的!” 梦都听了妻子的话后,连连摇头进行否定。 他之所以否定丽萍的想法,不知是担心送了香水后,会让妻子与保姆关系日趋密切,俩人一旦无话不说时,会暴露自己过去与保姆的关系呢?还是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位来自农村的小保姆。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反正梦都一口否定了妻子的提议。 丽萍听丈夫不赞成自己的想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下午,丽萍小俩口首先给梦都的妈妈送礼物。 吃罢中饭后,梦都和丽萍双双来到市长夫人居住的三楼卧室,手捧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各一瓶,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市长夫人手中。 梦都的妈妈一看儿子、儿媳妇给自己和老头子送礼物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她接过“香奈尔”香水后,特意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半天,然后长长地吁一口气,十分夸张地说: “嗯,香,真香!这从法国带回的香水,的确就是香啊!特别是我儿子和儿媳妇买回来的香水,那就比任何香水都要香上好几百倍!丽萍啊,你看,自从梦都与你结婚后,真比以前懂事多了!以前他也经常出门,可是,不管他出门去哪,从来都不知道给我和他爸爸买东西!你看这回,你们从那么大老远的欧洲回来,现在也知道给我们带礼物了!嗯,好,梦都现在真是变多啦!” “妈妈,为你和爸爸买礼物,这是梦都自己的主意!” 为了在婆婆的面前更好地维护丈夫的形象,丽萍特意向梦都的妈妈表白了一句。 “是呀是呀,我就说梦都跟你结婚以后,比过去可是懂事多啦!梦都,现在妈妈可是对你放心了啊!” 市长夫人特别满意地朝儿子频频点头。 “妈,孝敬父母,是我们这些子女应该做的嘛!” 听着妈妈的表扬,梦都也觉得开心了。 他满意地朝丽萍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说梦都从来都不不在乎妈妈的表扬,但是,对于丽萍在妈妈的跟前,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做法,梦都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是呀、是呀,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儿子和儿媳妇,妈妈这辈子什么都不愁啦!” 市长夫人心情舒畅地打量着梦都和丽萍,好象忽然想起件大事,忙转身问丽萍: “闺女,今天下午,你和梦都没什么安排吧?” “没有安排。妈,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丽萍如实地回答了婆婆的问话,同时带些疑惑地反涸市长夫人。 “唔,没有安排就好!今天下午,你们跟我到一个地方去!在那里,我要请人帮我看看,你肚子里怀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在丽萍和儿子的面前,市长夫人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你肚子里怀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听了市长夫人的话后,梦都惊愕地望一会母亲,又望一会丽萍。 “哎哟,你这个傻儿子呀,你媳妇都怀孕了!你还不知道吗?” 市长夫人也惊愕地质问儿子。 “妈,我还没跟他说,梦都还不知道呢!” 见母子俩想到惊愕的表情,丽萍赶紧对婆婆进行了说明。 然后,她转脸望着丈夫说: “梦都,昨天我和妈妈分析,我这几天之所以翻胃呕吐,可能是怀孕的反应。” “什么?你怀孕了?真是这样吗?哈哈——,这么说,我、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听了丽萍的话后,梦都立刻眉飞色舞了。 他哈哈大笑着欢呼了几声,然后傻不颠颠地跑到丽萍跟前,突然蹲下双腿,将耳朵紧紧贴在妻子的肚子上,细细聆听婴儿的心跳声。 “哎哟,瞧你这傻儿子!你是想听胎音吧?告诉你,胎音还早着呢!现在是听不到胎儿的心跳声的。如果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啦!” 看儿子冲动且又幼稚的举动,市长夫人昵爱地“骂”了梦都一句。 “哦,还要再过一个月呀!那不要把我急死?” 梦都略显失望地将耳朵离开丽萍的肚子,无奈地站了起来。 “急什么?一个月就是眨眼的功夫。好啦,我们别再磨蹭了,现在,你们就和我去那个地方吧!” 市长夫人只想早点知道丽萍肚子的胎儿,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 她在劝说儿子不要心急的同时,自己却急呵呵地要去找人了! 她希望通过要找的人进行甄别后,马上搞清楚丽萍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妈妈,你要我们跟你去什么地方?” 梦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向市长夫人问了一句。 “你问那么多干吗?你们只管跟我走就是。” 市长夫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拿眼朝纸条上看了看,对梦都说: “儿子,你快去开车吧。我们三个一起到城东开发区去!” “城东开发区?你是说,城东开发区有人能辨别胎儿的性别?” 梦都表示疑惑地望着市长夫人。 “哎呀,叫你开车你就去开车嘛!真是啰嗦!有没有人辨别胎儿的性别,到了那里不就知道了?” 市长夫人故意装出了嗔怒的模样。 “好好好,开车,开车,我去开车!” 梦都听妈妈好象要生气了,便呵呵地笑着去外面开车了。 不一会,市长夫人和丽萍坐上梦都开的“奥迪”轿车,三人便向城东开发区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仙姑 “妈妈,城东开发区真有人能看出胎儿的性别?” “奥迪”上路后,梦都仍然怀疑地询问市长夫人。 “有哇!城东有一位名叫莲姐的仙姑,听我一起打麻将的牌友说,那位莲姐不但看相看得准,而且,辨别胎儿的性别也百分之百地准呢!” 市长夫人讲起那位仙姑的时候,神情表现得眉飞色舞。 “妈,不会吧?那是个什么样的仙姑呀,你对她这么迷信?” 梦都听市长夫人介绍后,带着明显的怀疑质问起来。 “哎,梦都,对那位仙姑,你可不能乱讲话啊!” 市长夫人听梦都对自己说的仙姑表现出不屑的表情,马上阻止儿子说: “我告诉你,跟我们一起搓麻将的那个林阿姨,为她儿子能不能找到对象的事,五月份专门去请教过一次莲姐。莲姐对林阿姨什么都没问,只让她报出儿子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林阿姨把儿子的姓名和年月日报出去后,莲姐掐指算了不到三分钟,就告诉林阿姨说,她儿子的婚事,十月份之前就会见分晓。 结果怎样?上个月,也就是九月底,林阿姨的儿子,果然就谈上了女朋友! 还有一个龚阿姨,她的女儿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有怀孕。龚阿姨着急了,去年底专程到莲姐那里去问过一次。莲姐告诉她,用不了两年,她就可以当外婆。结果呢?龚阿姨的女儿,今年七月份,果然就怀孕了! 嗨,我就跟你说吧,象上面这样的真实事例还多着呢!凡是认识莲姐的人,特别是请莲姐看过相、算过未来的人,都说莲姐的预言特别准! 而且,我的牌友还特别告诉我,仙姑为什么叫莲姐?就是因为在她出生的前一天晚上,她的妈妈梦见了一朵莲花!而且,那朵莲花是从很远很远的天边飘过来的,一直飘到她家的堂屋里。 第二天,莲姐的妈妈就生下了这位仙姑! 听说,莲姐出生后,不到半岁就会讲话了。而且,她还会念诗呢!听人说,莲姐三岁的时候,就会念唐诗宋词三百首了,而且是倒背如流!十四岁时,她就开始替人看相、看未来,而且是一看一个准!” “妈,瞧你说的,现在哪有那样的仙姑?我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算很长,但也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听说过有这么灵验的算命仙姑呢!” 梦都听妈妈吹起仙姑莲姐来,不但有鼻子有眼,而且还神乎其神!这对他心里的怀疑,多少是打消了一些。 不过,梦都还是不完全相信妈妈的宣传。也许是出于一种好奇吧,他便含糊其辞地嘀咕了一句。 “咳,反正花钱也不多。我的牌友说啦,请那位仙姑看相或者问事,每次只要给她一百块钱,仙姑是从来不开口要钱的。如果谁的经济紧张,看完相,或者问完事后,哪怕给她五十、六十也行。不管给多给少,都是由客人随缘的。” “妈,我现在可不跟说什么钱多钱少的问题,我是怀疑,你说的那位仙姑,替人看相、卜卦,到底准还是不准!” “准,百分之百地准!” 市长夫人坚信地回答儿子,稍稍停顿了片刻,她特意提醒儿子说: “哎,梦都啊,我可提醒你哈,到了仙姑那里,你可千万不许乱讲话,更不许怀疑仙姑的灵验!否则,仙姑一旦生了气,就不会给丽萍看胎儿的性别了! 还有,今天我们去请问仙姑的事情,绝不可以让你爸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你爸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在你爸的脑子里,认为这种事全都属于迷信的范围。其实呢,是不是迷信,谁也说不清楚!你们听说过这句话吧,叫做‘信则灵,不信则无’!还有一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保持特别虔诚的心态,仙姑的看相、预测,就会特别灵验!你爸不信看相卜卦,本来仙姑为丽萍预测是准确的,到时候,不要因为你爸的否定而变得不灵验了! 另外,我们今天去请教仙姑的事情,也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 因为你爸是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如果让外人知道我们一家三口去向仙姑请教胎儿性别,对你爸的影响肯定是非常不好的! 所以,我们今天看完仙姑后,对任何人都不话泄漏,记住了吧?!” “哎哟,我的老娘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议论自由,信仰自由’这种事情即使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是我们去看仙姑,又不是我爸去向仙姑请教!” 梦都似乎故意抬杠似地顶了市长夫人一句。 “不行,这绝对不行!儿子呀,你真不知道,现在的社会黑着呢!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就有人拿眼盯着你,恨不能把你赶下台后,他好上台!知道吗?你爸虽然是国家的高级干部,但他在官场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 “妈,不会象你说的那么玄乎吧?真要那样,我们就别去看仙姑了?” 梦都试探地逗了市长夫人一句。 “瞎说!怎么能不去呢?我说儿子呀,你做事不要老是走极端好不好?要么就不想保密,要么就不去请教仙姑。你就不能听妈的话,请教完仙姑后,我们不跟任何人说吗?别忘了,我们今天去看仙姑,可都是为了你和丽萍啊!如果你们不想生儿子,那妈妈也就不管闲事了!” 市长夫人说到这里,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好好、好好,我亲爱的妈妈,今天就听你的!我们请教完仙姑后,绝不告诉任何人,绝不向任何人泄密!这样总可以了吧?” 梦都见自己的母亲有些发急了,便用话来哄她了。 “哎,你这样说才对嘛!梦都啊,妈不是说过吗,自从你娶了丽萍后,一下就变得懂事多了!妈的话一点都不错吧?你这样理解妈的心事,妈打心眼里高兴!从今往后,你可要多听妈的话,妈就喜欢你这样!” 市长夫人见儿子在自己的谆谆教诲下,终于答应了不向外人泄露去看仙姑的要求,便开心地表扬了梦都一句。 说话间,“奥迪”眼看驶到城东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大楼门口了。 市长夫人怕开过了头,忙叫梦都停下车来。 然后,她从坤包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又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看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并按上面的号码拨出了电话,不一会,就接通了那位仙姑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仙姑莲姐吗?哎,你好你好!我就是前几天到过你家的秀华呀!对,我和我儿子,还有我儿媳妇,现在开车到了开发区管委会的门口。我想请问一下,从这管委会到你家怎么走?啊,正对着管委会的大门向前开——在管委会门口的丁字路口往右拐——然后往前开五百米左右——再往左拐——路口看见一块‘前有学校,车辆慢行’的牌子——再顺着那条路往前走一百米左右——就到了! 好、好的!只要进了村口,我就认识你家了,好,谢谢你,打扰了哈。我们一会见!” 市长夫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做着手势指挥梦都开车。 梦都呢,当然看不见市长夫人的手势,他一边听着妈妈的嘀咕,一边按照她重复仙姑莲姐的指路往前开。 不一会,梦都果然就看见前面有块“前有学校,车辆慢行”的提示牌。 “奥迪”再往前行进百米左右,便驶入了一个没有规划的、但却到处盖着二层楼或三层楼房的“都市里的村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天机不露 “好,到了,到了!梦都,你开慢点!喏,莲姐就住那一幢,那幢门口挂着‘广积善德’牌匾的房子,就是仙姑的家了!” “奥迪”进入村庄后,市长夫人马上认出了仙姑的住房。 原来,为了替丽萍看看流年,同时,也为自己看看能不能早点得个孙子,还在几天前,市长夫人就跟一位牌友来这里打前站了。 不过,因为那次是打的士过来的,市长夫人只模模糊糊地记得,的士车开到开发区管委会的门口后,再拐几个弯,就拐进仙姑所住的村庄了。 所以今天呢,市长夫人先让梦都把车开到管委会办公大楼,然后通过电话联系,很快就找到仙姑莲姐的家了。 等梦都将“奥迪”停好后,市长夫人便领着梦都和丽萍俩人,十分虔诚地进入了仙姑莲姐的家门。 让人意外的是,一进莲姐的堂屋,丽萍和梦都俩人,立刻就被屋里的金光灿烂所慑服了! 进入莲姐家的大门后,只见靠东面的墙壁前,呈四十五度角的形状,摆着一个梯型的供神坛。 神坛从上往下,依循供奉着玉皇大帝、如来佛、观世音、托塔李天王、八大金刚、土地神、财神、关云长,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神与佛的塑像。 这些神和佛的塑像,要么是全身镀金的神灵菩萨,要么是用金色的长方形神龛供奉的彩色神像。 在许多神像和佛像的肩上,还披戴着藏民族敬献尊贵客人时用的那种哈达。只是这些哈达的型号,比正常生活中使用的哈达略小而已——但也一律是金色的! 而且,不仅是神坛上供奉的神与佛的塑像金光灿烂,就连供奉这些神、佛的梯型长台,都一律镀上了金色! 加上屋子里灯光明亮,灯火闪烁,灿灿的金色与炯炯的灯火相映生辉,使整个堂屋充满了金碧辉煌的气派。 此情此景,让梦都和丽萍一下就联想到了西欧,联想到了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所见过的金色大厅,联想到了金色大厅中的金碧辉煌! 当然,这个堂屋的场面是不能与维也纳的金色大厅相比的;但这个堂屋中的金碧辉煌,给人的感觉却是与金色大厅大体相同的。 进入莲姐的堂屋——哦,在这里不应该叫堂屋,而应该叫“神殿”。 进入莲姐的“神殿”后,一看见这样的排场与装饰,不管是什么人,当场就会产生一种肃然起敬和无比庄重的感觉! “你好哇,莲姐!” 进入“神殿”后,市长夫人朝一位坐在“神殿”大门对面墙边的妇女打了声招呼。 丽萍顺婆婆的眼光向对面望去,只见对面墙边摆着一张小巧的布艺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 那位中年妇女的穿着并不豪华,但却十分整洁。 只见她上身穿着淡红色小圆点碎花的中式秋衣,下身穿着也是淡红色小圆点碎花的宽脚长裤。 如果仔细察看,可以发现她的脸上稍稍有些淡妆。 “你好!秀华女士;你们好,各位客人,你们请坐吧!” 坐在布艺沙发上的中年妇女,虽然其貌不扬,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挺亲善的。 她向市长夫人和丽萍、梦都三人微微点头后,朝神坛对面的一张木质长沙发摆摆手,示意三人在那里入座。 看她那种神情,并没有给客人上茶或上水的意思。 丽萍怀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带着某种敬畏和神秘感的心态,跟随婆婆和梦都在神坛对面的木沙发上入座了。 坐下之后,丽萍悄悄打量了一下斜对面的那位莲姐: 只见她穿着一身红底碎花的老式对襟服装;四十多岁,脸蛋略长,偏瘦,一双眼睛清亮和善,身材也很精干。 莲姐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精明与和蔼。 “莲姐你好!今天我带她们俩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市长夫人坐下后,毕恭毕敬地对仙姑说话了。 “好,你请讲吧。” 仙姑会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的儿媳妇,这位是我的儿子。” 市长夫人坦率地向仙姑介绍了梦都和丽萍的身份后,虔诚地对仙姑说: “今天,我想来向你请教一下,我的儿媳妇身上有孕了,想请你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市长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边的丽萍。 丽萍见婆婆一张口就直奔主题,直把个漂亮的小脸蛋羞得通红通红! 她羞怯地朝仙姑迅速看了一眼,然后就快快地低下了头。 “哦,请把你儿媳的出生年、月、日,还有姓名报给我吧!” 仙姑善意地打量了丽萍一眼,神态平静地对市长夫人吩咐了一句。 于是,市长夫人便把丽萍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如实报给了仙姑。 仙姑听完后,慢慢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地念念有词。 同时,只见她将两只手掌朝上,平放在膝盖上面,开始轮番地抡动手指进行掐算了。 首先,看见她把右手的五个手指伸张开来,然后非常熟练而快速地一个个收拢回去,握成小小的拳头; 接着,又将左手的五个手指伸张开来,又是非常熟练而快速地一个个收拢回去,握成小小的拳头。 这样来来回回掐算了几遍,然后突然睁开眼睛,牢牢地盯着丽萍问: “最近,你是不是出了趟远门?” 嘿,真就奇了怪了! 我们什么也没说,她怎么知道我们出过远门? 听仙姑猛然一问,丽萍和梦都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都没有回答仙姑的问话。 “对对,莲姐,你算得太准确了!他俩是国庆节结婚的。结婚后就出国旅游了,昨天才从西欧回来呢!” 市长夫人害怕冷场,赶紧替丽萍作了回答。 “媳妇有两三个月没见红了吧?” 仙姑脸上不带表情地继续望着丽萍询问。 咳,可不是吗?我已经三个月没见红啦! 看来,面前的这位仙姑,看相看得还真准呢! 丽萍听仙姑询问到自己的“例假”了,便不得不服地点了点头。 “好好保养吧,近期不要出远门了,就在家里安心地相夫育子好了。” 仙姑也朝丽萍平静地点点头,语言平淡但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哎,不行不行!我们的旅行结婚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我们还要去美国旅游!我们的护照和签证手续都办好了!” 梦都一听仙姑劝丽萍“近期不要出远门了”,马上就着急地大声喊了起来。 此刻,他大概忘了正在“神殿”中与仙姑对话问事,竟激动得从木沙发上站了起来。 仙姑倒是很有修养。 听见梦都喊叫并站起来后,她平静地看了梦都一眼,对梦都的话既不赞成,也不反对;既不微笑,也不板脸,还是原来一副寻常面善的神情。 “哎呀,梦都,你别打岔,快坐下!” 市长夫人看场面有些僵持,赶紧伸手拉儿子一把,让他重新坐下后,立即陪着笑脸向仙姑问道: “莲姐,刚才你说,要我儿媳妇别再出门了,而是安心在家相夫育子,对吗?” “嗯,她现在有了身孕,不宜再上外面长途奔波了。” 仙姑和蔼地回答了市长夫人的问话。 “相夫育子?相夫育子,而不是‘相夫育女’,照这么说,我媳妇肚子里怀的,应该是儿子罗?” 市长夫人重复着莲姐的话,重复了两遍,好象突然明白了仙姑的意思,高兴得一拍大腿,肥胖的圆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天机不可泄漏!是儿是女,你可以注意她进门、出门的脚步,看她习惯用哪只脚跨门槛,结果也就知道了。” 仙姑并没有直接回答市长夫人的问话。 “男左女右,对不对?怀孕的女人跨门槛时,如果左脚先跨,肚子里怀的就是男孩!如果是右脚先跨,肚子里怀的就是女孩,对不对?” 心急火忙中,市长夫人说出了内心的渴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言多贬值 “天机不可泄漏,否则,是会折阳寿的!” 听了市长夫人的推测后,仙姑仍然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进行回答,但她并没有确定市长夫人说的话对还是不对。 稍稍停息片刻,仙姑又接着说: “现在,政府是绝对不允许用设备检查婴儿性别的。为什么呢?就是为了保持人类的生态平衡。应该说,这样的政策,是需要拥护的!” “对,对!莲姐说的完全正确!好,谢谢你了!” 市长夫人认为自己完全理解了仙姑上面这段话的含意。 她忙不迭地向仙姑表示感谢后,接着就提出了心里的第二个担心: “噢,莲姐,我还想请教一下,如果我儿媳妇生孩子,是顺产还是——?” “生孩子不会有问题的!小夫妻俩恩恩爱爱,身体特棒,孩子肯定健康可爱。你这位婆婆大可不必担心。” 仙姑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谢谢!谢谢莲姐!” 市长夫人听完仙姑的话后,高兴得连连点头,接着转身问丽萍道: “闺女呀,嗯,还有梦都,你们俩,还有什么事情需要问仙姑吗?” “妈,我没什么事情。” 丽萍朝市长夫人摇了摇头。 倒是梦都嘴巴不闲,听他傻乎乎问道: “那——,请问仙姑,我们还能不能去美国旅游?” 听了梦都的问话,仙姑并不回答,而只是静静地用眼睛瞅着市长夫人。 看来,这位仙姑真是金口玉言,说过的话就不说第二遍。 “好啦!梦都。莲姐前面不是说过了吗?叫丽萍好好地在家相夫育子!如果你和丽萍没别的问题,我们就告辞了。” 市长夫人知道仙姑不想回答梦都的问题了,便赶紧制止儿子的傻话。 说完后,她就从坤包中掏出了两张百元的人民币,从木沙发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走到神坛前,将人民币放进一个专门装香钱的金色木盒后,又十分虔诚地双手合一,自下而上地对着众多神像作了三个揖,最后才转身对仙姑说: “莲姐,今天叨扰你了。多谢你的开导啦!现在,我们先告辞了?” 仙姑和善地望着市长夫人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了。来,梦都,丽萍,你们快起来谢谢莲姐!” 市长夫人对仍然坐在木沙发上的儿子、儿媳妇提示了一句。 梦都和丽萍便同时站起身来,双双对着仙姑鞠了个躬,同时说道:“谢谢莲姐!”。 说完后,就跟随市长夫人向“神殿”外面走去。 临出门时,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重大事情,特意停止脚步,让梦都和丽萍在前面先走。 她的一双眼睛,却定定地看着丽萍的脚步。 梦都在这方面是个粗心人,他没考虑妈妈为什么让自己和丽萍先行出门,只顾大踏步地跨出了大门; 倒是丽萍心里仔细。她见婆婆让自己和梦都先行出门后,稍稍愣怔了一下,便猜出了婆婆的内心想法。 她知道,婆婆是有意要看自己出门时,是左脚先跨门槛,还是右脚先跨门槛。 也就是说,婆婆是想验证一下刚才仙姑的预言: 如果是左脚先跨门槛,丽萍肚子里怀的就是男孩;如果是右脚先跨门槛,丽萍肚子里怀的就是女孩。 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是出于满足婆婆内心希冀的心态,或许是受到婆婆刚才说的“男左女右”俗语的暗示,丽萍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一般,特意先抬左脚跨出了门槛。 “好,好,太好啦!” 市长夫人看见后,高兴得在后面拍手叫出声来。 临出门时,她还特地转身朝仙姑扬扬手,心情欢快地说: “莲姐,谢谢你啦!再见!” “再见。” 坐在大门正对面布艺沙发上的仙姑,礼节性地向市长夫人回了一句。 很快,市长夫人和梦都、丽萍就回到了“奥迪”车上。 上车后,梦都动作利索地发动了汽车,然后就沿着进村时的道路往回开了。 “梦都、丽萍,今天,你们俩都看见了吧?刚才的这位仙姑莲姐,是不是很会看相啊?” 此刻,依旧沉浸在仙姑说的“天机不可泄漏”喜悦中的市长夫人,在“奥迪”开动后,大声地询问儿子和儿媳妇对仙姑的印象了。 这时候,丽萍倒是和婆婆一样,也为仙姑推定自己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而高兴。所以,她附和着婆婆的话说: “嗯,这位仙姑说话不多,但好象字字珠玑,只要是说过的话,她就不讲第二遍了。” “对呀!这就是仙姑比普通人高深的地方嘛!没听说过吗?话多必失,言多掉价!” 市长夫人大声地夸赞着仙姑。 看得出,她对仙姑莲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咳,我就觉得那个仙姑不怎么样!说了半天,我也没听她说丽萍肚子里怀的是男孩!” 就在市长夫人和丽萍夸赞仙姑的时候,梦都却冷不丁抛出了这么句不满的评论。 “哎呀,你这个傻孩子!人家仙姑不是说了吗?‘天机不可泄漏’!否则,就会折阳寿呢!你总不能让人家为我们看一次胎儿的性别,就折了自己的阳寿吧?梦都啊,你可给我记好了,不管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怀疑仙姑的能掐神算啊!要是因为你对仙姑的怀疑,最后造成丽萍母子发生变化的话,我可跟你没完!” 市长夫人听了儿子对仙姑的不敬评论后,马上进行阻止,并对梦都进行恐吓! 此时此刻,市长夫人特别害怕在自己家里发生“不信则无”的重大变化!特别担心丽萍生育时,又象大媳妇雅兰一样,给王家再生下一个女孩! “不过,那位仙姑确有超常的能力。当我们进入她的神殿后,她在什么话都没问的情况下,就算出我出过远门,而且算出我两、三个月没见红了!仅从这两点来看,她的看相还是很准的!” 丽萍听了婆婆与梦都的对话后,想起那位仙姑在给自己看相掐算时说过话,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佩服的。于是便客观地说了句心里话。 “那是!这位仙姑给多少人看过相了,还从来没人说她不灵验呢!好听,现在啊,我们全家的中心任务,就是要全力确保丽萍养好身体,到时候生下个大胖小子!梦都,你一定要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谁也不许让丽萍辛苦受累啊!” “行啦行啦!丽萍会不会生胖小子是一回事,什么时候生又是一回事!她离生孩子还早得很哩!现在的问题是,仙姑不赞成丽萍去美国旅游,这个说法我可不答应啊!” 听了市长夫人的话,梦都不想在丽萍生孩子的问题上多啰嗦了。于是干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国庆节前就定下的旅游计划: 下星期继续和丽萍去美国旅游! “瞧你这孩子,去美国旅游着什么急呀?美国又不会从地球上消失,什么时候不能去呀?眼下我们全家最重要,也是最重大的任务,就是确保丽萍顺顺利利地十月怀胎,健健康康地生下大胖小子!我可告诉你们俩哈,丽萍健康地生下大胖小子,这可是为王家传宗接代的天大事情!在这件事情面前,别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让路!” 市长夫人态度坚决地宣示了自己的决定和决心。 唉——! 梦都见妈妈一心想着早日抱上孙子,知道跟她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两眼瞪着前方的道路顾自开车,不再跟市长夫人啰嗦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去美国 不一会,市长夫人和丽萍、梦都就到家了。 进入别墅,梦都和丽萍回到二楼自己的新房,一进门,丽萍就看见了放在小圆桌上的香水和巧克力。 那是丽萍和梦都小俩口准备送给郝敏、史小春和郝德胜的礼物。 看着香水和巧克力,丽萍当即向梦都问道: “梦都,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给郝敏和史小春送礼呀?” 梦都朝桌上的礼品看了看,拿出手机说: “这样吧,我给郝敏打个电话,让他和史小春下午到我们家来一趟。” 梦都说着,同时就拨通了郝敏的电话。 “喂,郝敏啊,我和丽萍从巴黎回来,给你和小春带了两瓶香水,给你爸也带了一瓶。另外呢,还有几盒巧克力。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你就和小春过来一下吧?” “哦,梦都哥和丽萍嫂子还从国外给我们带了礼物呀?好好,我现在就在小春的服装店中,我们马上就过去!” 郝敏在电话中兴奋地回答了梦都。 一个多小时后,王家别墅的大门有人按门铃了。 听见铃声后,小保姆玲子动作迅速地过去开门了。 打开大门,就看见郝敏、史小春,还有郝敏的爸爸郝德胜三人站在门外。 “郝叔叔,你好!” 小保姆首先乖巧地向郝德胜打了招呼。 接着,她又礼貌地朝郝敏和史小春点了点头,客气地说: “你们三们一起来啦?快,里面请吧!阿姨,郝叔叔和郝敏,还有史小春他们来了!” 玲子一边往屋里让客人,一边朝客厅里大声地通报了一声。 “哟,小郝啊,你怎么现在来了?” 此刻,正在客厅长沙发上休息的市长夫人,听玲子通报郝德胜来了,很自然地扭头向客厅大门望去。 一看见郝德胜,她便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这会,市长夫人之所以坐在客厅中休息,是因为先前听了仙姑莲姐的看相、卜卦和预言后,她的思想还沉浸在将要抱孙子的无比喜悦中。 她和儿子、儿媳妇到家后,由于心里特别兴奋,便没有出门去搓麻将,也没有和孩子一块上楼,而是乐滋滋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盘算今后怎样重点照顾丽萍的孕期生活。 现在看见郝德胜进门了,她就象看见了亲人似的,抢在头里向郝德胜打招呼了。 “嫂夫人你好!今天下午没出门吗?” 郝德胜听见市长夫人先向自己打招呼,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赶紧快步走进客厅,非常尊重地向市长夫人问候了一句。 “王阿姨好!王妈妈好!” 跟在郝德胜后面进门的郝敏和史小春,也紧随着郝德胜向市长夫人打了招呼。 “嗯,好,好!郝敏啊,梦都和丽萍都在楼上呢!” 市长夫人亲切地应答着郝敏和史小春,同时就抬头向楼上喊道: “梦都——,丽萍——,你郝叔叔来啦!郝敏和史小春也来啦!你们快下楼吧!” “噢,不用了!王阿姨,我和小春上楼去吧。” 郝敏马上朝梦都的妈妈摆手,然后拉着史小春就上楼去了。 也许看官觉得奇怪,刚才,梦都只是打电话邀郝敏和史小春到家里来,怎么郝德胜也和他俩一块来了? 原来,郝敏刚才接到梦都的电话后,叫上史小春正要出门,正好接到了父亲郝德胜的电话。 郝德胜要郝敏给梦都打个电话,让梦都今晚不要出门,他要过去征求梦都、丽萍意见,具体商量下周去美国旅游的事宜。 郝敏告诉父亲说,自己正要和史小春去梦都家里。 郝德胜听说后,就叫郝敏和史小春在服装店等一下,他干脆提前和他俩一块过去。 于是,郝德胜就和郝敏、史小春一起来到了梦都家里。 “小郝,你坐呀!” 市长夫人见两个晚辈上楼了,就请郝德胜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接着朝厨房那边喊道: “玲子——,快来给郝叔叔泡茶!” “噢,来了、来了!” 小保姆一边利索地应答着,一边就将刚刚泡好的一杯热茶送到了郝德胜跟前。 在这个方面,小保姆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王家每回来了客人,她只要瞧一眼,就知道是否需要上茶。 如果是需要上茶的客人,不用主人吩咐,她就会主动拿茶杯泡茶的。 今天,一看郝德胜进门了,不用主人吩咐,玲子早知道该泡茶了,而且知道该泡家里最好的茶叶! 因为郝德胜不仅是王家最信任、最亲近的客人,同时也是市政府办公厅分管为领导家安排保姆的副主任! 对于这样的来客,玲子是绝不会有任何懈怠的。 “郝主任,请用茶!” 玲子来到郝德胜跟前后,十分灵敏而又礼貌地将热茶放在了郝德胜面前的茶几上。 “嗯,好的。谢谢小晏!” 郝德胜满意地朝小保姆点点头。 等玲子转身离去后,郝德胜面向市长夫人说: “嫂夫人,本来,我是想今晚来的。刚才听郝敏说梦都请他到家里来,我正好临时空闲,就和郝敏他们一块来了。” 郝德胜在沙发上坐好后,特地向市长夫人说明了为什么现在来王家的原因。 “哦,你白天上我家来,肯定有什么事吧?” 市长夫人望着郝德胜问。 “哦,嫂夫人,事倒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梦都和丽萍去美国旅游的事情。你看哈,最近电视和各种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说美国因为国会不批准政府的拨款预算案,政府现在没钱花了,很多部门被迫关门了。其中就直接影响了美国的很多著名景点,比如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啊、黄石国家公园啊、科罗拉多大峡谷哪、尼亚加拉大瀑布哪,等等、等等。因为政府部门关门,景点的工作人员拿不到工资了,因此也都休假了。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落实一下,因为美国政府部门关门的原因,梦都和丽萍去美国旅游的日程,是不是需要进行变更?” 郝德胜有条不紊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对了。说到去美国旅游的事,我还正想找你商量呢!” 市长夫人马上对郝德胜说。 “找我商量?怎么了,嫂夫人,是不是梦都和丽萍的旅游计划有了改变?” 郝德胜反应灵敏地望着市长夫人。 “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市长夫人满脸带着灿烂的笑容说: “我家丽萍怀孕啦!” “啊,丽萍怀孕了?噢,这可真是大好消息呢!那我要大大地恭喜你和王市长了!” 郝德胜一听市长夫人的报喜,立刻就向她表示祝贺了。 “是哟,这真是一件大好消息!而且,看样子啊,丽萍怀的还是个男孩呢!” 市长夫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继续向郝德胜报告喜讯。 本来,她想直接告诉郝德胜,自己下午带梦都和丽萍去城东开发区,找了一位名叫莲姐的仙姑,请仙姑给丽萍看过相、算过卦。而且按照仙姑的预言,丽萍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子! 不过,一想到请仙姑看相、算卦的事,在党员领导干部家庭毕竟犯着忌讳,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话到嘴边,市长夫人又吞回去了。 “哇,丽萍怀的是男孩?这太好啦!这么说,嫂夫人,你和王市长马上就要抱孙子啦!唔,这真是喜上加喜哟!你看,建都和雅兰为你们生了个孙女儿;现在,梦都和丽萍再为你们生下个孙子,咱王家就龙凤齐全了!哦,王市长知道这消息了吗?如果王市长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得额手同庆的!” 郝德胜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掌在空中甩了两下,然后朝市长夫人说: “嫂夫人,你看这样吧,就这个周末,让我来安排一下,我们把丽萍的父母张师傅和张师母一起请上,你们俩亲家一起庆贺庆贺!” “这个周末?嗯——,我看、还是先不急吧?” 市长夫人犹豫着摇了摇头,接着说: “庆贺的事呢,现在倒不用着急。真正着急的,是梦都和丽萍去美国旅游的计划,恐怕真要作改变了。” “哦,你是说,他俩不去美国旅游了?” “对!昨天下午,你也看见了,丽萍从上海回来后,连出去吃晚饭都没精神了。昨天我问过啦,丽萍怀孕呢,至少也有两个多月了!你说说看,怀着两三个月的身孕,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而且坐趟飞机要十来个小时!这么长的旅程,别说孕妇了,就是健康人都会感到吃不消呀!丽萍刚从西欧旅游回来,接着再去美国,这路上万一要是——?”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打住后面的话不说了,只拿双眼直直望着郝德胜。 “哦,对、对!还是嫂夫人考虑事情周到。丽萍怀孕两个多月了,那就应该在家静养了,千万不能再到外面去颠簸劳累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替梦都和丽萍把去美国旅游的安排给退了?” 郝德胜征求地看着市长夫人的眼睛。 “嗨,我正在为这事犯愁呢!” 市长夫人微微摇着头说: “今天下午,我已经跟两个孩子说了不去美国的意思。听了我的话,丽萍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梦都就不行啦!梦都那孩子呀,还是坚持继续要去呢!” “哦——,那么,依嫂夫人的意思——?” 郝德胜继续望着市长夫人,想确定一下她的真实想法。 “我的意思,既然丽萍不去美国了,梦都当然也别去啦!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梦都呢!你来了正好,现在,我很想听听你的主意。” “哦,嫂夫人想听我的意见?要不,我请梦都和丽萍一起到楼下来商量一下?” 郝德胜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建议,而是征询地看着市长夫人。 “商量有用吗?刚才我就说了,下午我跟梦都商量啦,梦都的意思,还是坚持要去美国!我的意见呢,是坚决反对他们再去美国!”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计划折衷 “对,我赞成嫂夫人的意见!既然丽萍怀孕两个多月了,那不能再出远门了!昨天下午,我确实发现她面孔苍白,人也十分疲倦;如果再让她下周去美国的话,身体肯定吃不消的!不过,按嫂夫人刚才的说法,梦都还一直坚持要去!如果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郝德胜似乎也为难了。 他伸出右手掌,在后脑勺上轻轻地挠了挠,试探地说: “要不这样,我马上就叫梦都和丽萍下来商量。如果梦都实在想去美国,就让他一个人去!我去替丽萍把飞机票退了。当然了,如果梦都善解人意的话,最好他也别去美国了,就在家中好好地陪伴丽萍。这样呢,不管是对丽萍也好,还是对丽萍肚子里的孩子也好,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郝德胜此时说出了自己的所有想法。 “唉,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有一条啊,不管梦都去不去美国,反正丽萍是无论如何不能去的!对于我们王家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丽萍的身体健康,保证丽萍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发育!这两件事情,比其它什么事情都重要!” 市长夫人再次向郝德胜表明了自己的坚定立场。 “好的,嫂夫人,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按你的意思跟他们商量的。现在,我就去找梦都和丽萍商量。” 郝德胜说完,就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来。 “小郝,你别起来。你只管坐在这里好了!” 市长夫人见郝德胜准备上楼的姿态,忙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便抬起头向楼上大声喊道: “梦都——!丽萍——!你们下来一下!” “哎,来啦、来啦——!” 随着梦都的应答,稍倾,梦都、丽萍,还有郝敏和史小春,便从楼上“咚咚咚咚”地下来了。 “来,梦都、丽萍,还有郝敏和小春,你们都坐下吧。” 市长夫人见四个晚辈下楼来到客厅后,便吩咐他们在沙发上入座。 人多座位少,四个年轻人都下来后,不可能全部挤进沙发。 于是,郝敏就去餐厅那边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大家坐好后,市长夫人对梦都和丽萍说: “梦都啊,刚才,我把丽萍怀孕的喜讯,已经告诉你郝叔叔了。而且,我跟你郝叔叔说了,因为丽萍怀孕了,你们原定去美国旅游的计划,现在要取消了!” “啊,丽萍怀孕了?好啊,我得祝贺你们呀!哎——?丽萍国庆节才结的婚,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 史小春听了梦都妈妈的话后,当场惊喜得叫了起来! 在大声叫喊的同时,她还转脸凝视丽萍,脑子进水地冒了句傻话。 “丽萍怀孕有什么奇怪呀?她不是几个月前就和梦都恋爱了吗?” 听了史小春的傻话后,郝敏反应灵敏地马上接过了话茬: “他们俩人感情好,怀孕是完全正常的嘛!梦都哥,丽萍嫂子,你们的辈份要升级了,是的好好庆贺一下呀!” 郝敏特意避开梦都在几个月前强抱丽萍同床的话题,在为梦都打圆场的同时,提出了要为梦都和丽萍庆贺的意思。 “是呀,女同志嘛,早生孩子是好事,对大人小孩的身体都有好处!” 郝德胜对儿子刚才的机敏和打圆场感到十分满意。 他欣赏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转对梦都说: “梦都,刚才,我跟你妈商量了,根据丽萍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建议呢,你和丽萍的美国之行,最好暂时取消,等丽萍生完孩子了,条件允许时,我们再重新安排。” “哎,不行不行!郝叔叔,去美国旅游,是我多年的愿望了!现在护照、机票和旅行社都安排好了,怎么能说变就变呢?再说,女人生孩子,不是说十月怀胎吗?丽萍现在最多才三个月,去一趟美国呢,连头带尾只需要七天。丽萍只要稍作坚持,七天还不是眨眼的功夫!” 果不其然,梦都听了郝德胜的意思后,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丽萍怀孕三个月了,美国是坚决不能去的!” 市长夫人听完儿子的话就着急了。 她看梦都仍然坚持要去美国,便拉下脸说: “刚才,你郝叔叔说啦,美国的国会,不是没批准美国政府的预算案吗?现在,美国政府的很多部门都关门了!很多景点也不开放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要去美国旅游,那不是去了也白去吗?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丽萍要生孩子了!这是我们王家最大的大事呀!梦都,我跟你说,女人生孩子的事你不懂!女人怀孕两、三个月的时候,是保胎、养胎最重要、最关键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到处乱走,万一动了胎气,麻烦可就大啦!搞不好还会流产呢!” “不会吧?妈,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又不是吓大的!再说,丽萍是什么身体?她是运动员的底子吔,不会这么经不起活动的!何况,我们去美国是旅游,是游玩,又不是去做体力劳动,去干重活累活。你说呢,丽萍?” 梦都在反对市长夫人意见的同时,突然话锋一转,两眼盯着丽萍,想要妻子表态了。 “我、我没经历过怀孕,这事、还是要听妈妈和郝叔叔的意见吧?” 丽萍见梦都把球踢到自己脚下了,稍微犹豫片刻后,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说实话,前两天刚结束的西欧之旅,虽说让丽萍大开了眼界,但也确实让她尝够了“花钱买罪受”的劳顿之苦。对于婚前安排的下周去美国旅游,一想到旅途必将遭受的劳累,丽萍心里就感到发怵。 “嗳,这就对啦!还是我们丽萍懂事!” 听丽萍明确表示“要听妈妈和郝叔叔的意见”后,市长夫人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她朝丽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儿子说: “梦都啊,你说上美国旅游,什么时间不好去呀?妈现在就答应你,只要丽萍生下孩子,等到断奶后,你们想去哪里都行,而且,你们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妈决不拖你的后腿!” “不行!这次的美国之行,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不知道哇,这次,我和丽萍的西欧之行,真让人大开眼界了!过去,我们从来没出过国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这回去了西欧,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而且,西欧人的生活,比我们国内也强多了!何况,我们上次去的只是西欧。如果和美国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人家美国的生活环境、科学文化、人权自由,都是世界上第一流的!这么好的国家,你们怎能叫我不去呢?” 真是没想到,不管市长夫人、郝德胜和丽萍怎么劝说,梦都对计划中的美国之行,已经抱定了非去不可的决心。 “这——,要不这样吧,嫂夫人,如果梦都实在想去美国,那就让梦都继续按原定计划旅游?” 郝德胜看梦都态度坚决,估计再劝也不会有效果,就征询地问市长夫人了。 “唉,你这个孩子呀,什么时候能听妈妈的话呀?” 市长夫人与郝德胜对望了一眼,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望着梦都说: “你说你这孩子,丽萍结婚后就怀上孩子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呀?这种时候,你在家陪陪丽萍多好?还非要马上去美国!唉,儿子大了,我是管不住了。要去你就去吧!你一个人去美国,没有丽萍陪伴了,你可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哟!” “没问题,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梦都听妈妈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高兴得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她行了个举手礼。 至于丽萍这回不能陪他前往美国,他好象根本不在乎。 不过,平心而论,梦都刚才听了市长夫人的话后,心里也有了几分顾虑。 他担心丽萍带着身孕去美国,万一旅途中出了意外,责任可不小哟! 在新的情况下,梦都也不想让丽萍再跟自己去受旅途劳顿之苦了;同时,他也不想让妈妈每天为丽萍的身孕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而且,梦都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就是丽萍不在身边了,自己去到美国后,如果又遇上象阿姆斯特丹德瓦伦那样的红灯区,自己就可以更加毫无顾忌地、为所欲为地进行自由行动了! “嫂夫人,这件事,那就这么定了?” 郝德胜看出市长夫人答应梦都一个人前往美国的意思了,便再次望着市长夫人,征求性地请她一锤定音了。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市长夫人情有不愿地点了点头。 “妈,郝叔叔,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我们就上楼了!” 梦都看母亲同意自己去美国了,便朝仍然坐在椅子上的郝敏和史小春挥挥手,大声地说: “郝敏,走吧,我们上楼去。” 梦都说完,兀自率先上楼了。 “好。王阿姨,爸,我们上楼去了。” 郝敏跟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梦都妈妈和自己父亲打过招呼后,接着朝史小春招招手说: “小春,我们跟梦都上楼去吧。” “好的。王妈妈,郝叔叔,我和郝敏上楼去了。” 史小春也跟着郝敏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市长夫人和郝德胜打了招呼,便跟在郝敏身后向楼上走去。 “丽萍,你就别跟他们上楼了。” 市长夫人见丽萍也有起身上楼的意思,马上朝她摆手说: “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疯惯了,你可不能象他们一样!来,你就坐这,陪妈妈和郝叔叔多坐一会。” 丽萍起身后,在沙发前愣站了片刻,见梦都他们三人顾自上楼去了,这里又不好驳婆婆的面子,便只好按市长夫人的吩咐,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嫂夫人,依我看,丽萍真是个好姑娘、好媳妇哟!” 郝德胜等丽萍重新坐下后,见市长夫人两眼直直地盯着儿媳妇的肚子,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笑呵呵地夸了丽萍一句。 “你说的对!要说丽萍呀,和别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她又懂事,又听话,又贤惠!能娶到丽萍做老婆,真是梦都这辈子的福气哟!” 市长夫人十分开心地看着儿媳妇,当面就起了丽萍。 “是的,梦都确实是有福气!不过,嫂夫人,你和王市长也是好福气呀!明天丽萍给你和王市长生下个胖孙子,全家上下乐乐呵呵,那是多开心的事哪!” 趁着这个机会,郝德胜给市长夫人灌蜜糖水了。 “是呀是呀!” 市长夫人连连点头,那双大眼却是一刻不停地在儿媳妇肚子上转悠。 “嫂夫人,既然梦都去美国旅游的事定了,那我就去给梦都确定赴美旅游的手续?” 郝德胜见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便起身告辞了。 “好吧,小郝,梦都的事又要麻烦你了,辛苦了啊!” 市长夫人也跟着站起来送客了。 “嫂夫人,你和丽萍慢慢聊吧,我先走了。丽萍,你陪婆婆多聊一会哈?” 郝德胜朝市长夫人躬身告辞,同时不忘与丽萍打招呼。 告完别后,郝德胜就绕过单人沙发前的茶几,抬腿向客厅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侃西欧 话说郝敏、史小春随梦都上楼后,重新来到了梦都的新房中。 三人坐下后,郝敏带着明显的不解向梦都问道: “梦都,你干么一定要一个人去美国呢?” “哦,这个呀?你们是不知道哪!” 梦都朝郝敏笑笑,慢慢地摇着头说: “刚才在楼下时,我不是说了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守在家里不出门,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这次出国到了趟西欧,我才知道,人家的生活那才叫生活呢!如果跟西欧人相比,我们的生活能叫生活吗?不,我们现在的所谓生活,只能叫‘活着’!而且可以说是最原始的‘苟活着’!” “不会吧?你只出了一次国,就有这么大的感慨?照你这么说,我也应该出国去开眼界、开洋荤了?!” 郝敏有些怀疑地向梦都问了一句。 “对,我们也应该出国去开开洋荤!郝敏,快跟你爸说说,我和你一起去!” 史小春好象生怕被人忘了似的,马上接过了郝敏的话。 “去去去,你这个傻妞!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当着王阿姨和我爸的面,你居然说丽萍‘这么快就怀孕了’!你不是让丽萍——现在咱们应该叫嫂夫人了!你不是存心让嫂夫人难为情吗?” “人家那不是说漏了嘴吗?你呀,就知道呛我。你看看梦都哥,去西欧就带着嫂夫人。如果不是王阿姨拦着,他去美国也要带着嫂夫人呢!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就叫‘称不离砣,公不离婆’!如果你去西欧不带我,看我不把你撕了!” 史小春说着,在郝敏的面前摆出了撒娇模样。 “行啦行啦!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卖的。现在,我们还是请梦都介绍一下西欧之行吧!” 郝敏不想和史小春斗嘴皮子,便转过脸对梦都说: “梦都,你说西欧这样好,那样好,是不是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次西欧旅游的收获呢?” “好呀!告诉你吧,这次我和丽萍的西欧之行,收获可大啦!” 梦都不假思索地张口说道: “我们这次的西欧之行,可以用这样几个字概括: 第一个字是——美! 西欧的原始森林、古代建筑、历史文物、田园风光、山川湖泊、红花绿草,包括那里的男男女女,甚至小狗小猫小鸟,都是一个字——美! 一旦到了那样的国家、那样的环境,你就象进入了一幅美丽的图画,色彩斑斓,丰富多彩,自然原始! 第二个字叫——古! 西欧各国的古建筑,包括首都的、中心城市的、乡镇农村的,凡是历朝历代建起的住宅啊、商场啊、教堂啊、花园啦、雕塑啦、城市里的原始森林啦等等,基本保持着几百年、上千年的古老风貌,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原汁原味,一点都不带变化!” “不会吧?经过几百年、上千年的岁月,不说地震、洪水、战争了,就是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太阳晒,也不可能保持原有面貌吧?” 听到这里,郝敏怀疑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哎,对了!郝敏,这个问题你是问到点子上了!” 梦都点头说: “人家西方国家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尽大努力保持历史原貌!比如西欧国家对古建筑的修缮,就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不允许‘修旧如新’,而必须‘修旧如旧’!谁要是违反了这个法律,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你说什么?‘修旧如旧’?这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在我们国家,大家不是都讲究‘修旧如新’吗?” 郝敏有些不解地睁眼看着梦都。 “咳,如果‘修旧如新’,那还叫古迹吗?还能有古色古香吗?就拿象我们前两天参观的古罗马竞技场来说吧,它受过两次地震的破坏,加上从公元82年建好后,两千多年来,经受过多次战争的破坏,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二左右的原貌了。怎么办?意大利就制定了专门的法律,用法律手段来保持它现存的三分之二的原貌!谁也不许对它进行破坏。而且,政府每年都有预算费用,都要对那个竞技场进行‘修旧如旧’的维修!如果你们到现场去参观了,你们对美国电影《斯巴达克斯》的体会,才能真正刻骨铭心!” “哦——,听你这么说,如果去西欧旅游,还可以上一堂深刻的历史课呢!” 郝敏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是肯定的!” 梦都点点头,禁不住挥起手说: “我们还参观过几个国家的博物馆。那些博物馆啊,每个馆都是一座价值连城的历史宝库!里面藏有著名艺术家创作的名画、雕塑,有世界顶级的珍宝、书籍、首饰、钟表、玉器,等等等等,数不胜数!比如在梵蒂冈博物馆中,就有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和《最后的审判》,在巴黎卢浮宫的博物馆中,就有贝多芬的《蒙娜丽莎》和维纳斯雕像……” “嗯,梦都哥,我印象中,好象《蒙娜丽莎》是达?芬奇的作品吧?至于你说的贝多芬嘛,在我记忆中,好象是位音乐家。不知我记错没有?” 郝敏听梦都将《蒙娜丽莎》的作者说成了贝多芬,便小心地插问了一声。 “哦,对对,你提醒的不错!是我刚才说错了。《蒙娜丽莎》的确是达?芬奇创作的!贝多芬嘛,他是奥地利的大音乐家!” 这会,梦都倒是非常谦逊地点头了。对于郝敏刚才纠正自己的错误,他好象一点都不介意。 稍稍停歇一会后,梦都接着又说: “我对西欧概括的第三个字,叫做——净,干净的净!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和丽萍到西欧后,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擦过皮鞋!而皮鞋上呢,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人家那里呀,哪象我们国家,到处都是雾霾!现在大家把雾霾叫做什么?叫四面‘霾’伏!对不对?可是,如果你到西欧去看看,不管你到哪个国家,映入眼帘的,全都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红花绿草!特别是天晴的时候,只要仰望天空,你就会发现那里的天空,蓝得深不见底!而且,在无垠的蓝天中,白云薄如蚕丝,飘渺无彊!那些飞翔在万米高空的飞机,从地面看上去,只有拇指一般大。飞机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闪亮,就象幼儿园的玩具飞机一样!” “哎哟,西欧真的有这么漂亮吗?梦都,听你这样介绍,我现在就想去西欧旅游了!” 郝敏被梦都绘声绘色的一番介绍,说得心里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内心的感慨。 “怎么不是真的?告诉你,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不信,你们可以马上去问丽萍!” 梦都看自己的讲解深深地吸引了郝敏和史小春,心里十分得意。 他轻轻喘了口气,继续说: “我对西欧概括的第四个字是——闲!休闲的闲! 到了西欧以后,不管是任何一个国家,你都会看见人们在过着悠闲安宁的生活: 有人在路边小排档中喝酒、喝饮料; 有人在公园里的木椅上观花、聊天; 有人在小亭子里吹拉弹唱; 有人在街道上散步遛狗….. 如果是在农村,映入眼帘的全是美丽的田园风光。 那样的环境,只有身入其中,你才能真正领悟陶渊明那首诗的意境。那首诗怎么说的?哦,对了,叫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只有到了西欧,你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留连忘返’了!” “哎哟,梦都,不会吧,你才去了一趟西欧,水平就大提高啦!如果再去一趟美国,我们今后都不敢跟你交谈了!” 郝敏从没听过梦都这么精彩、这么高水平的讲解,听到这里,他禁不住发自内心地夸了梦都一句。 接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梦都问: “梦都,你用美、古、净、闲四个字,就把这次的西欧之行全概括了?” “不,不可能四个字就概括了。还有呢!” 梦都听了郝敏的询问,笑着摇头道: “我对西欧的概括,还有第五个字,这就是——廉!价廉物美的廉! 去到西欧,你会发现那里的东西都很便宜!比如在我们国家,假如进一次餐馆花五百元人民币,在西欧只要七、八十欧元就够了! 法国有位姓罗的导游,她曾经跟我们介绍说,在西欧,一般企业的员工工资,也就是三、四千欧元,和我们国内一般员工三、四千人民币的工资差不多。如果大家都不离开自己的国家,欧元和人民币的购买力,基本上是持平的。 什么意思呢?我跟你们打个比方吧,那边的啤酒三欧元一瓶,我们国内的啤酒呢,三元人民币一瓶; 那边的春秋衫一百欧元一件,我们国内的春秋衫呢,也差不多一百人民币一件,对吧? 然而,西欧的汽车比我们国内可就便宜多啦! 你们知道吗?在德国,一部宝马才卖一万二千欧元!也就是说,一名普通的德国工人,三个月工资就可以买一部宝马! 在我们国家呢?买一部低档的小轿车,至少都要七、八万人民币,是普通员工二十多个月的工资! 巴黎的房价是多少? 说了你们不会相信!巴黎的房价,现在只需要五、六千欧元一个平方!我们的房价是多少?别的不说,就讲北、上、广、深吧,平均房价是多少?都达到六、七万了吧? 现在,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去西班牙、去希腊、去英国、去比利时买房了?除了那边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优越外,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房价便宜嘛!如果房价高了,哪怕它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再好,也不会有人去买那里的房子吧?” “既然西欧的生活那么便宜?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那边生活了?” 郝敏听了梦都的这番介绍后,作出跃跃欲试的样子开了个玩笑。 “能不能去西欧生活,我没法回答你。不过,我在西欧,说具体点吧,在德国的慕尼黑,我还遇到一件不敢相信的怪事!如果说出来,你们肯定也不会相信!” 梦都没有接郝敏的玩笑话,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话,说完还特意瞟了郝敏一眼。 “在德国慕尼黑,你还遇上了不敢相信的事情?那是什么事呀?” 郝敏奇怪地问。 “慕尼黑知道吗?那里是德国宝马汽车的总部所在地!就是在宝马汽车的总部,我发现宝马摩托车比宝马汽车卖得还贵!” “什么?摩托车比汽车还贵?不可能吧?” 梦都的话刚说完,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史小春,这会突然惊叫起来了。 “你看是不是?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那是我亲眼看的标价牌!而且,我还当场问了宝马总部的讲解员和法国导游!在宝马总部的展厅中,一部宝马摩托车卖一万二千欧元;一部宝马汽车才一万一千欧元!要是骗你们,我就是小狗!”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事实,梦都说完后,还向郝敏和史小春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那意思是: 如果不信,我们可以打勾! “啊——,摩托车价钱比汽车还贵,这真是天下奇闻!在我们国家,一部宝马汽车的价钱,至少可以买二、三十部摩托车吧?” 史小春继续插嘴,拿国内的宝马汽车价钱与购买摩托车的价钱进行对比。 “如果梦都说的真有其事,那真是天下奇闻了!” 听着梦都和史小春的对话,郝敏还是怀疑地摇头。 不过,他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而是扭头部梦都说: “梦都,除了你上面说的六个字,‘美、古、净、闲、廉、怪’以外,西欧还有什么可以概括的吗?” “当然有啦!还有一个最精彩、最吸引人的字呢,不过,现在我可不能讲!” 说到这里,梦都特意卖了个关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奇妙世界 “哎呀梦都,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卖萌了?” 听梦都介绍一番西欧见闻后,史小春这会好象听出味道来了。 她正想听梦都继续往下说呢,梦都却忽然闭嘴了。 史小春一贯就是个急性子,她见梦都卖关子了,不等郝敏开口,就抢先戳了梦都一句。 “你不能说我卖萌哈!今天呢,恰恰就是你在这里,我的最后 那个字才不好讲啊!” 梦都用一种斜斜的眼光看着史小春,同时做了个怪相。 “嗨,梦都,我们是多少年的兄弟了!小春在不在这里有什么关系?不管你要说的是什么字,你就只管讲吧!” 郝敏听梦都说还有一个最吸引人的字没概括,他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了! 他可不管史小春在场有没有关系,只顾一个劲地催梦都快讲。 “你们真要我讲?” 梦都嘻嘻地笑道,还是没有马上开口。 “嗨呀,你就快点讲嘛!你再不讲,人家神经病都要急出来了!” 史小春听说还有她在这里而不便讲的字,心里就格外好奇。 她当场就伸出手,使劲在梦都胳膊上推一下说: “好啦,梦都哥,你就赶快讲吧!” “你们真要我讲?好吧,既然你们要我讲,那我就讲了啊!第六个字是什么?第六个字就是——‘色’字!” “哟、哟哟——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字呢!不就是个‘色’字吗?我和小春虽然还没举行婚礼,但也试婚多年了嘛!现在你和丽萍结婚了,我和小春也早就试婚了,一个‘色’字有什么大不了的?” 郝敏听梦都好半天憋出个“色”字,不由得大笑起来了。 “嘿,你可别小看这个‘色’字!我要说的这个色字,与你们理解的色字完全不同!” 梦都看郝敏一副完全不屑的神态,便认真地说: “跟你们这么说吧,我在维也纳国家公园的时候,看到了两位金发碧眼的姑娘。她们那种漂亮呀,才叫真正的漂亮呢!那两个美丽的姑娘,就象我们在图画上看过的一样,特别象似在圣母玛利亚面前飞翔的两个小天使: 圆圆的脸蛋、圆圆的手臂、圆圆的身材、圆圆的酒窝,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谁看了谁就会垂直涎欲滴!” “哦,梦都,原来你说的色字,就是人长得漂亮呀?好吧,就算她们长得漂亮,难道还能跟丽萍媲美吗?我看不可能吧?” 郝敏听了梦都的描述后,仍然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询问。 “哦,那两个欧洲姑娘的漂亮,与我们平常习惯的漂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漂亮!” 梦都也仍然用认真的语气回答说: “丽萍的漂亮,是我们东方女性的美;那两个姑娘的漂亮,却是西方白种人的美!风格两样,气质也完全两样!在维也纳国家公园,我还和她俩合过影呢!” “什么,你还和西欧美女有合影!在哪儿?快拿给我们看看!” 史小春马上向梦都伸出手去。 “在丽萍的手机里,等会她上了楼,你们再找她看吧。那两个西欧姑娘啊,那可真叫漂亮哟!” 梦都听史小春要看自己和两位欧洲姑娘的合影,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想递给郝敏和史小春欣赏,忽然间又想起,他和两位欧洲姑娘的合影,是丽萍用她手机帮忙拍的,于是对郝敏和史小春做了表示遗憾的动作。 “喂,梦都哥,刚才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难道说,就因为你和两个欧洲姑娘合了影,你对西欧就概括出第六个字——‘色’字来了吗?” 郝敏见暂时看不到梦都与欧洲姑娘的合影,于是又催梦都介绍他所说的“色”字了。 “我说的色字,当然不是一张合影的事啦!” 梦都连连摇头,同时又诡谲地瞟了史小春一眼,然后神秘地说: “我所概括的西欧的‘色’字,是因为西欧每家宾馆的电视里,都有黄色的电视片播放。在那些电视片中,男人女人*的镜头,比我们国内电视中播放的片子刺激多了!而且,那些片子中还有介绍各种姿式的,什么蹲式、坐式、卧式、背式,等等等等,太刺激啦!特别是在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那里的法律规定,公民还可以公开卖淫、嫖娼、赌博、吸毒!说出来都叫人不敢相信!” “啊,不会吧?西欧还有公开卖淫、嫖娼、赌博、吸毒的国家?而且是法律允许的?不可能吧?!” 听了梦都的介绍,郝敏立即睁大了眼睛。 “你不相信了吧?告诉你,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呢!你真不知道,在阿姆斯特丹那座城市,那里的参观有多刺激呢!那里有个叫‘西洋景’的场所。在那个场所中,每个卖身的女人,都是单独坐在一个帐篷式的小房子中。在帐篷上一米五左右的地方,开了个小窗口,外面参观的男人,如果有谁看中了里面的女人,就可以直接敲门进去谈价钱;里面的妓女就会关闭帐篷上的小窗口。” “哦,阿姆斯特丹还有这样的场所呀?那真是挺刺激的!” 郝敏听了梦都的介绍后,两只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喂,我说郝敏,你干吗呀?是不是一听到女人卖身的事,你就特别来劲了?” 史小春一见郝敏不争气的神态,气就不打一处来,马上在旁边推了他一掌。 看着史小春的表现,梦都诡诡地一笑,隔了会,继续对郝敏说: “在阿姆斯特丹,其实还有比‘西洋景’更有特色的风景呢!” 梦都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阿姆斯特丹有一个叫德瓦伦的地方,有一个专门供嫖客挑选妓女的红灯区。在那条街的两边,建有许多两层、三层楼的房子。在每间房子两米高的地方,都开着一个玻璃橱窗。每个玻璃橱窗中,都站着一名花枝招展的妓女,专门供路人和嫖客随意观看。那些妓女在玻璃橱窗中坦胸露背,卖弄风骚。如果哪个路人或嫖客看上了某个妓女,就可以从橱窗下的石头楼梯走上去敲门,里面的妓女就会开门。然后就是讨价还价,价钱谈好了,那个橱窗的妓女就会把窗帘拉上。” “不会吧?红灯区本来就是隐蔽的,怎么还可以在红灯区公开设橱窗呢?而且,橱窗里的女人,怎么还可以公开让人参观挑选呢?” 史小春认为梦都说的都是天方夜谭,当即向他提出了疑问。 “是啊,这就是阿姆斯特丹的特别之处啦!人家的法律规定可以公开卖淫嘛!所说,阿姆斯特丹的卖淫业,还是他们国家重要的就业渠道和税收来源呢!” 梦都瞥了史小春一眼,不想跟她多啰嗦了,就转对郝敏说: “你是不知道哇,听说,那里的女人可有味道了!什么样的姿式她都会做,而且会主动教你做,主动向你挑逗,让你浑身上下舒舒服服,比吃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都开心!” 说着说着,梦都的眼睛有些发光了! “那——,梦都,你是不是、在西欧尝试过了?” 从梦都的叙述和表情中,郝敏似乎听出了什么奥秘,便试探性问了一句。 “咳,这种事你也要问?!” 梦都不予理睬地瞪他一眼,并不做正面回答。 “噢——,我知道了,你在西欧,一定是进去过了!” 郝敏自作聪明地使劲拍一下自己的大腿,继续盯着梦都问: “你说实话,是不是到那种地方、尝试过了?” “咳,别说啦!我倒是想去尝试的,可是——” 梦都本来想告诉郝敏,他在阿姆斯特丹时,确实想进入一个玻璃橱窗房间,到里面去尝试尝试的;遗憾的是,偏偏那天身上的钱带少了,结果上白忙活了一趟。 但他觉得这样的话讲出来,未免太失自己面子了,便含糊其辞地说: “好啦,郝敏,象这样的事情,你就别刨根究底了!如果你上外面去乱说,出了什么意外,你可要负完全责任!今天,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小春,你说是不是,今天,什么进去过、出来过的,我都没说哈。你可以为我作证的!”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朝史小春望去。 “是嘛,梦都哥什么都没说。郝敏就是个色鬼,只要一谈到女人、一谈到上床,他就这副德性,没一点正经样子!” 史小春从梦都刚才的介绍和表情中,似乎也在怀疑梦都是否进过阿姆斯特丹的妓女橱窗。不过,她并不希望梦都确认这种事情,更不希望郝敏今后会看样学样。 所以,她恹恹地帮着梦都责备了郝敏一句。 “哦——,梦都,现在我明白了!” 郝敏没有理会史小春对自己的责备,他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梦都,大声笑道: “怪不得你一直坚持要去美国呢,就连王阿姨告诉你,现在美国的很多景点,因为美国政府部门临时关门而不开放了,你还是坚持要去!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还想到美国去再饱一次眼福,再开一次洋荤?”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去美国再饱一次眼福,再开一次洋荤!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大开眼界,而不能长期缩在国内,象只井底蛤蟆似的;更不能鼠目寸光,封闭无知!” 听了郝敏的询问,梦都明确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过,你把丽萍一个人留下来,这就苦了嫂夫人啦!” 史小春听梦都这样说,心里有些为丽萍不平,便替丽萍说了句委屈话。 “怎么会苦到她呢?我是一直叫她去的。谁叫她自己不去?如果要怪,只能怪她了!” 梦都对史小春的话不以为然,马上忿忿地顶了她一句。 “没事没事,嫂夫人的生活不会苦的。家里有王阿姨照顾,梦都只管放心就是!如果家里真有事情需要帮忙,我会绝对的随叫随到!” 郝敏听了梦都的话,当即向他表示了忠诚。 “好啦!我和丽萍的西欧之行,情况都向你们介绍了。这桌上的香水呢,这两瓶是男士的,郝敏,你和你爸爸每人一瓶。” 这会,梦都不想再说西欧旅游的事,也不想再说美国旅游的事了。 他从新房的小圆桌上,拿过两瓶香水放到郝敏面前。 接着,又从小圆桌上拿过另外一瓶香水,放到史小春面前说: “这瓶是女士专用的香水,是送给你这位美女的。另外,这里还有两盒巧克力,你们拿回家去,给家里人一块尝尝鲜吧!” “好的,谢谢梦都和嫂夫人!既然梦都和嫂夫人这么客气,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郝敏笑呵呵地拿起面前的两瓶男士香水,在手中不停地翻转着欣赏起来。 史小春也拿起那瓶“香奈尔”女士香水,用手送到鼻子底下,兴奋地嗅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抗拒捆绑 由于重新确定了去美国旅游的“一分为二”方案: 即丽萍在家“静养身体,保护胎儿”;梦都独自一人赴美旅游,两人各得其所,互不影响。 而且,这个方案完全满足了市长夫人的心愿,所以,王家所有人皆大欢喜,其乐融融! 当天晚上,梦都自然免不了与丽萍疯到极致地云雨狂欢了一番。 而且,梦都是按照在意大利首都罗马北郊那家宾馆看电视时,从电视片中学来的方法,特意找了两根长长的背带,晚上上床后,趁着丽萍没注意,居然用背带捆绑丽萍的双腿。 “梦都,你、你想什么?” 丽萍见梦都满脸淫笑的样子,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了,腾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动!你、给我躺着!” 梦都嘿嘿地笑着,一把将丽萍重新推倒,然后就用身体压住丽萍,接着,动作迅速地用一根背带绑住了丽萍的一只脚踝,用另一根背带又去丽萍的另一只脚踝。 “啊,梦都、不要!我求求你,别这样好吗?你想要做、爱,就、随便嘛,千万不要这样,我求你了!” 丽萍被梦都绑住了一只腿,另一只腿也在梦都的掌握之中。 丽萍知道,如果两条腿都被丈夫绑住,那今天晚上就只能由着梦都随意摆弄了! 不行,这是绝对不行的! 我现在怀孕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如果任凭丈夫折腾,别说自己受不了,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有可能遭到不应有的伤害呢! 想到这里,丽萍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个翻身,终于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丈夫掀了下去! “你、你这是干吗?难道、你要拒绝和我做、爱?” 梦都有些发懵地怔怔看着妻子。 “梦都,求求你了,请你千万不要这样!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你学西欧人的那种方法,很可能伤了胎儿的!” 为了保护一代的身体健康,丽萍决定坚决抵制梦都的胡作非为。 “唉——,跟你这样的女人*,真是找不到一点感觉!” 梦都气恼地嘟哝了一声,只好放弃了捆绑丽萍的打算,然后按照常规的方法与妻子寻欢作乐了。 唉——,嫁了这么个丈夫,真不知道今后不会遇到什么样的名堂呢! 丽萍见丈夫不再坚持学西方人的*方式了,便暗自庆幸地闭上双眼,任凭丈夫在自己身上进行歇斯底里的发泄。 第二天,小俩口一直睡到九点多钟才起床。 而且,小俩口中,还是丽萍先起床的。 其实,昨天晚上,小俩就说好了: 今天上午要去丽萍的娘家送礼,要去送从西欧买来的两瓶“茅台”酒、两块纳米技术去腥香皂,还有两盒巧克力。 丽萍起床后,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先到楼下去看了一下,见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稀饭、包子、油条和榨菜,甚至连辣味十足的豆腐乳都准备好了。 这就是说,小保姆早已将王家的早餐准备一当了。 丽萍兀自点头表示满意,正准备返身上楼,恰好婆婆从楼上下来了。 市长夫人一见丽萍,立刻亲热地问道: “闺女呀,这么早你就起床了?梦都呢?梦都起来没有?” “哦,梦都已经醒了,他马上就起床了。” 丽萍带着为丈夫打掩护的心态,含糊其辞地回答了婆婆的问话。 “噢,你抓紧叫他起床吧!现在九点多了,也该起床吃饭了。” 市长夫人疼爱地看着丽萍,并特别看了丽萍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起床。” 丽萍有些脸红、也有些兴奋地回答婆婆,紧接着就匆匆上了二楼。 进入新婚的洞房后,丽萍见梦都还蜷在空调被中呼呼地打酣,想起刚才婆婆的催促,便稳步走到床前,轻轻推着梦都的肩膀说: “梦都,快起床吧!已经九点半了,妈妈在等我们吃早餐呢!” “哎哟,你别吵我好吗?我还没睡够呢!” 梦都恹恹地嘟哝一声,翻一个身,继续顾着自己睡觉。 “梦都,你不能再睡了!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上午,要去我娘家送礼呀!” “咳,送礼就送礼嘛,着的什么急呀?现在不还早得很吗?” 梦都并不理睬妻子的催促,还是拉着被子捂着头,只想继续睡觉。 “不行啦!妈妈已经在楼下等我们吃饭了!你真不起床是吧?如果你再不起床,我就叫妈妈取消你的美国旅游!” 丽萍见梦都对自己的催床不予理睬,灵机一动,便说出这句话来吓唬他。 嘿嘿,真没想到,丽萍的这句话还真管用! 梦都听了她的话,一咕噜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用手背揉眼睛,一边懵懵地问: “为什么不让我去美国?为什么要取消我的美国旅游?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美国!” “好啦好啦,你快起床吧!是妈妈让我来叫你的。如果你还要赖床,我就叫妈妈不让你去美国了!” 丽萍见刚才的吓唬果然有了作用,便赶紧从床前的椅子上拿起梦都的衣服,一把塞到他的手中。 “唉——,烦不烦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觉还没睡醒呢,就被你们吃饭的声音吵得不能睡觉了!” 梦都一边嘟哝着,一边很不情愿地揉着眼睛穿衣裳了。 等梦都洗漱完毕后,小俩口就下楼去吃早餐了。 当他们小俩口下楼后,就见市长夫人笑呵呵地坐在餐厅的桌子旁,静静地候着他们来用早餐呢。 其实,市长夫人早就用过早餐了。这会,她之所以坐在餐厅的餐桌旁,是专门等在那里想看儿子和儿媳妇用早餐呢! 这大概就是那种心里盼着早日当上奶奶、而现在眼看就要当上奶奶的、上了一定岁数的女人的心态罢。 在她们的心里,只要看见儿媳妇用餐或者吃东西,她就会联想到这是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在吃东西,只不过不是孙子亲口在吃东西,而是借助母亲的嘴巴在吃东西罢了。 “梦都啊,听丽萍说,你早就睡醒了,怎么现在才下来吃饭呀?马上就要当爸爸的人了,以后可要学着动作快一点哦。” 市长夫人见儿子和儿媳妇从楼梯口向餐厅走来了,便用一种特殊的疼爱方式责备了儿子几句。 “好啦好啦!吃个饭都要听你啰嗦,你还让不让人安静啦?” 真没想到,梦都根本不理解妈妈的这种疼爱方式,一出口就带着浓浓的*味! “梦都,你怎能这样跟妈妈讲话?” 听到丈夫这种极不礼貌的言语,丽萍马上对他进行制止,同时对市长夫人说: “妈,梦都还没有完全睡醒,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噢,没事。这都怪我,都怪我从小对他宠坏了!你们赶紧吃饭吧!” 市长夫人确实没有丝毫与儿子计较的意思。 她一边用话为自己下台,一边催促丽萍和梦都赶紧用餐。 于是,丽萍便拿起一只杯子,首先为梦都倒了一杯热牛奶,递到梦都跟前后,自己才拿起一只小碗,从桌上的一口小电饭煲中,为自己盛了碗稀饭。 然后,小俩口该吃包子吃包子,想吃油条吃油条,丰盛的早餐进行曲,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孕期戒律 不一会,梦都和丽萍小俩口便用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后,按照以往习惯,丽萍站起身就开始收拾碗筷了。 “哎——,别别!丽萍,按电视剧里的说法,现在,你是我们王家的少奶奶了!象洗碗呀、洗衣呀、扫地、拖地呀这样的琐事,以后就由保姆做啦!” 市长夫人见儿媳妇要动手洗碗,风快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拦住丽萍说: “闺女呀,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是这个家庭的主妇了!以后所有的家务事,你只管吩咐保姆去干就行!你呢,只需要好好地吃、好好地享受就行了。记住了吗?哦,玲子啊——!” 市长夫人说着,便扭头朝厨房那边的保姆房间喊了一嗓子。 “嗳——,来了!” 随着小保姆清脆的回应声,玲子从她的房间快步走了出来。 “玲子啊,梦都和丽萍吃完早饭了。你抓紧把碗收掉吧。” 市长夫人习惯成自然地向保姆交代一句,然后朝梦都和丽萍挥挥手说: “走,你俩陪妈到客厅去坐坐。” 说实话,对于婆婆的这种安排,丽萍一时半会地很不习惯。 看着小保姆无怨无声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丽萍觉得有些歉疚,也有些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她悄悄用眼角看了小保姆一眼。 就在丽萍看小保姆的瞬间,丽萍发现,小保姆也正在拿眼角悄悄地瞟她。 两人目光相碰后,小保姆迅速把目光转向餐桌,匆匆忙忙地收起了桌上的碗筷。 这时光,丽萍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本来,她还想细细观察一下小保姆的表情,可是,市长夫人却在旁边催促了: “闺女呀,快点起身呀,走,陪妈到客厅去坐会!” “哦,好的,好的。” 丽萍赶紧答允婆婆,接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丽萍、梦都随市长夫人来到客厅后,三个人在沙发上坐好了。 市长夫人便慈祥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说: “闺女,梦都啊,今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妈,昨晚我和梦都商量了,今天上午,我俩一起上我家去一趟,我们想把从西欧带回来的茅台酒和纳米香皂,还有两盒巧克力送给我爸爸妈妈。” “噢,好,好。应该的!这是必须的!正好,我也想跟亲家见见面呢。这样吧,今天,我就跟你俩一块过去了。” 市长夫人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妈,这不好吧?我和丽萍是回娘家,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我们一块去?” 梦都似乎很不赞成妈妈跟他们一路同行。 “你看你看,真是个傻孩子!我跟你们一起去走亲家,还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难道你没听说过,‘亲家亲家,越走越佳’吗?人家小夫妻回娘家,都巴不得婆婆一同前往呢!难道你不欢迎妈跟你们同去?” 市长夫人用一种既象是开玩笑,又象是责备的口吻问了儿子一声。 “噢,妈妈,我们非常欢迎你一同前往!梦都,我们赶快去准备吧。” 丽萍赶紧向婆婆表示欢迎的态度,然后推着梦都的胳膊说: “走,我们现在上楼去拿东西。” “哎,真是无法理解,一个老太婆,怎么喜欢跟年轻人一起出门。” 梦都叽叽咕咕地嘟哝着,在丽萍的推搡下,情有不愿地随丽萍上楼了。 不一会,小俩口从新房中拿了昨晚早准备好的礼物,又匆匆地下楼了。 来到客厅,丽萍看见婆婆早已在客厅里候着了。 而且,丽萍发现,婆婆的手上,还特意拿了两条“中华”牌香烟! “哎呀,妈,你还带香烟干吗?” 丽萍知道那是婆婆带给自己父母的见面礼,但还是明知故地问了一句。 “噢,这也是你们结婚后,我第一次去和亲家见面。带两条香烟,只是表达一点个人的心意,这是必须有的!” 市长夫人笑呵呵地回答着丽萍,同时就向客厅大门走去。 三人出门后,乘上梦都开的“奥迪”轿车,便直奔丽萍父母所在的市政府家属区而去。 “梦都,丽萍啊,现在没有外人,在这里,有件事妈要特别叮嘱你们!” 坐在轿车的后座上,市长夫人语气慎重地对着前排的小俩口说。 “妈,有什么事,你请讲吧。” 丽萍见梦都没有回答,怕这样失礼,赶紧向后面侧转脸问市长夫人。 “哦,这事呀,我主要是提醒梦都的!” 市长夫人朝媳妇满意地点头,接着说: “梦都啊,你们年轻人呢,有些事情还不太懂。现在,丽萍已经怀孕了,你们在过床上生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动作绝对不能太大。否则,闹不好会动胎气的!”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婆婆会在车上向他们说起这种事情,一张洁白的小脸蛋儿,马上就红成了公鸡冠儿,立刻低下头不吱声了。 “哎哟,我亲爱的妈妈,我说你呀,你怎么什么事都要管呢?真是个多嘴的婆婆!” 梦都倒可不象丽萍那样会害羞。他带着一种厌烦的口吻,态度生硬地说: “妈,我可告诉你哈,当大人的,没有你这样管闲事!” “咳,你以为妈愿意管闲事呀?昨天晚上,你们小俩口在房间里叽叽哇哇地叫喊,把动静闹得那么大!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只想强调一句话:丽萍现在怀了孩子,你们小俩口床上的生活,我就不能不管了!”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神情极其严肃地说: “你们现在年轻,并不知道女人怀孕后,两三个月的时候,是最容易动胎气的!所以,妈要特别提醒你们,为了丽萍肚子里的孩子,你们一定要当心、当心、又当心!知道吗,如果女人情的第一个孩子流产了,呸、呸!我不是说咱家丽萍啊。我是说社会上的事,在日常生活中,如果女人第一个孩子流了产,以后再想怀孕,那就难上加难啦!对女人来说,如果第一个胎儿流了产,很容易形成习惯性流产!你们说,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提醒你们吗?!” 市长夫人按照自己的思路和生活经验,振振有词地教诲着儿子和儿媳妇。 “好了,妈,我知道啦!我只是希望,在这样的场合,你不要什么话都说,好吗?” 梦都极不耐烦地顶撞了市长夫人一句。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场合是什么样的场合?在这辆车上,不就是我们娘三个吗?再没有外人了!昨天晚上,你们俩在二楼闹得跟赶集似的,自己不知道,却把妈给闹醒啦!还不知你爸有没有听见呢!刚才你们吃早餐时,我就想提醒你们的。不就是担心小保姆会听见,才特意等到现在才说吗?” 市长夫人可不管儿子是否讨厌自己,理直气壮地说出了教训儿子的理由。 “妈,我们、知道了,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丽萍看梦都并不在意婆婆的教诲,便赶紧回答了一句。 同时,她还特意向梦都瞟了一眼。 这时候,丽萍也想起了昨晚的床上生活,想起了梦都昨晚想学西欧人的方式,用那种“捆绑”的方式与自己相爱,而且,还把动作闹得十分夸张。 此时回想起来,丽萍脸上还觉得火辣辣地发烧。 听婆婆刚才的话,可以推测,昨晚她分明听见了小俩口过度的床上生活,而且,按她的说法,还不知道公公有没有听见那种羞人的响动呢! 这、这样的事情让婆婆听见了,或者说让婆婆和公公都听见了,那叫人多不好意思呀! 所以她赶紧向婆婆表达了“知错就改”的态度。 “哎,这就对啦!还是我的闺女儿懂事!以后,你们可要记住了哈,在丽萍怀孕期间,不管两口子的感情有多冲动,床上生活的动作,一定不能闹大了!等丽萍生完孩子呀,你们爱干么就干么,妈才没这份闲心管你们呢!” 市长夫人觉得刚才的教诲已经完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也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她就不再多啰嗦了。 趁这个功夫,丽萍赶紧从坤包中掏出手机,给父亲张学儒拨了个电话。 在电话中,丽萍告诉父亲,她和梦都的妈妈、还有梦都,今天上午专程去看望他们老俩口,而且很快就要到了,请老俩口千万不要出门。 张学儒一听说亲家母和女婿要来,自然高兴得屁颠屁颠,马上急呵呵地吩咐老伴准备茶水和水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精心呵护 不一会,“奥迪”停在了丽萍父母家的门口。 车停好后,梦都、丽萍和市长夫人就拎着礼物下车了。 此时,提前得到通知的张学儒,早已站在家门口恭候了。 看见市长夫人下车后,张学儒风快迎上前,语气中带着恭维地说: “哎呀,亲家母,今天,你亲自光临寒舍,真让我老张家蓬筚生辉呀!要不是丽萍事先打来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大驾光临呢!来,快,快请屋里坐!梦都,你来了哈,来,一起进屋坐吧!” 张学儒满面春风地将亲家母、女婿和女儿迎进了大门。 于是,四人依序进入张家的客厅。 在沙发上坐下后,丽萍的妈妈赶紧把刚刚泡好的热茶,从餐厅那边端过来,毕恭毕敬地送到茶几上,并用老实巴交的口气对市长夫人说: “亲家母,你来了哈!来,请喝茶。梦都,你也主喝茶。” “好,亲家母,别客气了。来,快坐下吧。” 市长夫人朝自己坐的沙发上拍了一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这个家庭的主人,而丽萍的妈妈只是个客人呢。 “好,坐,坐。” 张学儒老伴嗫嗫地点点头,没有前往市长夫人旁边入座,而是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了。 “爸,妈,这是妈妈送给你们的香烟!” 大家都入座后,丽萍十分懂事地首先把婆婆送的礼物呈到父亲面前。 “哎呀,亲家母,你每次来都要带礼物,真叫我不好意思哟!” 张学儒马上从沙发上站起身,特意朝市长夫人点头表示感谢。 “哎呀,看你,亲家呀,你又跟我客气了!” 市长夫人不以为然地回答了一句。 “哦、哦,不是客气,我是打心眼里感谢你呀!” 张学儒继续朝市长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坐回到沙发上。 “爸,妈,这是我和梦都去西欧旅游时,给你们带来的两瓶‘茅台’酒、两块纳米材料的去腥香皂,还有这两盒荷兰最有名的巧克力。” 丽萍等张学儒重新坐下后,接着把她和梦都带来的礼物,一一展现在父母面前。 “噢,梦都啊,你可是真有孝心哟,出那么远的门,还不忘给我们两个都比带礼物。真是谢谢你们哪!” 看着女儿摆在茶几上的外国商品,张学儒乐得合不拢嘴了。 张学儒是个爱酒如命的人,对于女儿和女婿送来的礼物,他首先仔细观赏了一阵“茅台”酒和巧克力包装上的外国文字,然后,两眼盯着旁边两块“纳米香皂”,奇怪地问女儿: “丽萍,你说这是什么?” “这是‘纳米香皂’。是德国最新生产的高科技产品!” 丽萍清晰地回答。 “你说、什么?纳、纳米香皂?” 张学儒搞不清楚这种纳米香皂是怎么回事,便奇怪地继续询问丽萍。 “纳米是一种非常细微的计量单位。用纳米技术生产商品,是一种高科技。这种纳米香皂,是专门用来除腥味的。” 丽萍一边回答父亲的疑问,一边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纳米香皂,举在眼前说: “比方说,我们在厨房刚杀完鱼,或者刚杀完鸡、杀完鸭,或者刚剥完桔子、柚子什么的,反正,如果觉得手上有腥味,或是有别的气味,只要把这种香皂放在手掌心中,象用平常的香皂一样,在自来水下面搓上几圈,再用水一冲,马上就把手上的气味全洗干净了!” “嗬嗬,一块小小的纳米香皂,居然有这么大的神奇?嗳,正好这里有桔子!来,亲家母,梦都,我们大家先吃几个桔子吧!吃完了桔子,我们再用这种纳米香皂洗洗,看它是不是真的可以把手上的桔子气味洗掉。” 张学儒说着,伸手就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金黄色的桔子,用一只手指在桔子反面的小圆窝中一插,再掰两下,桔子就被掰成了四瓣。 然后,张学儒将掰好的桔子送到市长夫人手中,带一种阿谀奉承的口吻说: “亲家母,你是贵客!来,这桔子是今天刚买的,你先尝尝吧,很甜哩!” “嗯,好,好。我尝尝看。” 市长夫人见张学儒为自己剥好了桔子,如果不接过来吃掉,未免会显得生分,便不客气地接过剥好的桔子,大大方方地塞进嘴品尝。 张学儒看亲家母开始吃自己为她剥的桔子了,心里十分高兴。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桔子,还象刚才一样,伸出一只手指,在桔子反面的小圆窝中一插,再连掰两下,又将手中的桔子掰成了四瓣。 然后,用讨好的语气送到了梦都手中说: “来,梦都啊,这可是今年新出的鲜桔!你也尝尝吧。哦,还有丽萍,你就自己掰开来吃吧。” 张学儒在将手中剥好的桔子递给梦都的同时,没忘记叫女儿也尝尝新出的桔子。 “咳,亲家公啊,你别客气啦!” 市长夫人笑呵呵地看着张学儒,又往嘴里塞了瓣桔子,边吃边夸道: “嗯,这桔子确实不错,味道真甜呢!而且,甜中带着几分微酸,十分开胃。来,丽萍,你快点尝尝!现在,你是最需要吃酸的时候!” 市长夫人说着,就将自己手中剩余的两瓣桔子,关爱地递到儿媳手中。 “噢,谢谢妈妈了!” 丽萍习惯性说声“谢谢妈妈”后,从婆婆手中接过了剥好的两瓣桔子。 “瞧这闺女,又跟妈妈说谢谢了!亲家公啊,我说你和亲家母呀,真是养了个好闺女!丽萍是又贤慧、又礼貌,又懂事、又聪明!丽萍的很多优点,都值得梦都学习哟!” 市长夫人疼爱地瞥了儿媳妇一眼,然后又瞟了儿子梦都一眼。 这时,梦都正在品尝岳张学儒为他剥的桔子。 吃下两瓣后,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梦都便毫不客气地三口两口吃完手中的桔子,接着,又从果盘中抓出一只桔子,三下两下掰开了,又一瓣一瓣地往嘴里塞,边吃边夸道说: “吃得出来,这是新上市的桔子!爸,这是在哪买的?味道很不错。一会回去,我们再去多买一些。” “咳,梦都,桔子不用买啦!家里还多着呢!一会,你把它们全部带回去好了。” 张学儒听说梦都要去买桔子,马上指了指电视柜上的一只尼龙网兜。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梦都看见那个网兜中,至少还有三斤多的桔子。 正在这时,厨房里传出了“滋啦、滋啦”的响声,好象是煤气炉上有水卟出来了。 “哎呀,水开了!” 张学儒老伴轻轻地叫喊一声,便从小椅子上站起来,匆匆地向厨房跑去。 “妈,你别急,我去!” 丽萍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腿就向厨房跑去。 “嘿,丽萍,你不能去!” 市长夫人见儿媳妇跑得好快,急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丽萍的后背大声叫喊。 市长夫人的行动表现得有些惊慌失措,让张学儒夫妇看后,心里感到十分惊讶。 所以,张学儒夫妇都张着嘴巴,目光呆呆地望着亲家母不知所措。 丽萍在向厨房奔跑时,忽然听见了婆婆的叫喊。 她心里明白婆婆的叫喊是什么意思,马上就放慢了脚步,把刚才的小跑改成了快步行走。 丽萍三步两步冲进厨房,伸手关了炉灶上的煤气,然后在炉灶上拿起一块抹布,裹着滚烫的开水壶把子,快步走到餐厅,打开一餐桌上一只热水瓶的塞子,开始往里面充开水了。 丽萍的妈妈不知道市长夫人刚才对女儿大喊“你不能去”是什么意思,这时见女儿开始往热水瓶里充开水了,便走到女儿跟前说: “萍儿,还是让我来充开水吧。” “不用了,妈,你只管到客厅去坐,充点开水有什么关系,又不会累到哪儿。” 丽萍孝顺地朝妈妈摇了摇头。 一会,丽萍充好了开水后,重新回到客厅,来到长沙发跟前,与婆婆坐到了一块。 这时,市长夫人煞有介事地认真打量着丽萍,并伸出圆冬冬的手掌,抚摸着媳妇的手说: “闺女呀,妈不是跟你说了多次了吗?现在,你已经有身孕了!从现在开始,你千万不能有剧烈运动,千万不能有异常的冲动!你看看刚才你的行动,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厨房跑。在你奔跑的过程中,万一有个闪失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信誓旦旦 “妈,不会的。刚才水开了,我是怕水卟出来淋坏了煤气灶。” 丽萍小心地对朝婆婆进行解释。 “哎哟,淋坏就淋坏呗!一个煤气灶才多少钱?顶多再买一个就是,那有什么关系呢?你就不一样啦!你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腿就向厨房里跑,这要万一动了胎气,那就没法弥补呀!傻闺女!” 市长夫人说着,同时就伸出手,十分疼爱地在媳妇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接着,市长夫人就转过身,对着张学儒夫妇问道: “亲家呀,丽萍已经有身孕了,你们知道吧?” “啊——?丽萍、现在已经有孩子了?” 张学儒一听这话,马上高兴得喊叫起来。 在此之前,尽管他怀疑女儿在与梦都结婚前,早就跟梦都上过床了,而且可能有身孕了!但那毕竟只是一种猜测。现在,亲耳从市长夫人的口中得到确切准信,张学儒还是情不自禁地大声喊了起来。 “哦,有孩子了,丽萍有孩子了!” 丽萍的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在旁边高兴地重复念叨这句话。 “两位亲家啊,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你家吗?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告诉二位亲家这个好消息的!当然,同时也特意过来看看你们二位亲家。” 市长夫人在向张学儒夫妇说明来意的同时,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又用手在媳妇的手背上抚摸着说: “我告诉你们,丽萍不但有了孩子,而且,已经怀孕两、三个月了!以后,丽萍回娘家时,你们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劳累,更不能让她动了胎气!如果家里事情不多的话,最好是什么事都不要让她做!” “那是,那是必须的!亲家母,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从今天开始,丽萍回娘家后,我和她妈一定什么事都不让她做!就把她当公主一样地养着!你看这样可好?” 张学儒立刻态度明确地向市长夫人表态了。 “对,什么事都不要让她做!这是最好的啦!” 市长夫人喜笑颜开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接着,就用一种神秘的语气对张学儒夫妇说: “我说亲家呀,告诉你们吧,这两天,我还专门带丽萍去看过一个高人,特地请那位高人给丽萍看了相,算了卦!那位高人说啦,说丽萍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子呢!” “男孩子?哎呀,这可真是太好啦!” 张学儒见市长夫人高兴的模样,知道她是渴盼抱孙子了! 因为他知道,王家的大儿子建都和大儿媳妇雅兰,前面生的是个女儿;现在,梦都结婚了,王市长夫妇,肯定是希望小俩口能为王家生个孙子的! 现在,眼看抱孙子的愿望就要如愿以偿了,市长夫人能不高兴吗? 只要市长夫人高兴,还有王市长开心,那么,丽萍在王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就会变得不可动摇了! 而只要丽萍在王家的地位巩固、强化了,不言而喻,我张学儒今后的日子自然好过啦! 想到这里,张学儒当即跟着市长夫人额手同庆了。 不过,为了核实丽萍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男孩”,张学儒还特意问亲家母问道: “噢,亲家母,刚才,你说请高人给丽萍看过相,还算过卦?” “对呀!千真万确!我亲自带丽萍和梦都一块去的。不过,你们要记住,这可是一个大秘密啊!” 市长夫人说着,特意朝张学儒夫妇扫一眼,满脸严肃地说: “我上昨天带他们小俩口去的。现在,这事现在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其他的人,我是谁也没告诉啊。就连梦都他爸,我都没有告诉他。” “啊?王市长还不知道这事?亲家母,这么大的喜事,为什么不告诉亲家公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张学儒有些惊讶地问。 “对,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喜讯!可是,亲家公啊,你不知道梦都他爸有多古板呢,不管是什么事,他就知道讲原则,讲党性!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去找高人看相、算卦,还不知道他要怎样批评我们呢!” 市长夫人朝张学儒摆摆头,说出了不告诉王副市长喜讯的原因。 “哦,亲家母,还是你考虑事情周到。不过呢,作为亲家公来讲,他是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之一,又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在他那里,不讲原则是不行的。不反对迷信,那更是不行的!亲家公也有亲家公的难处啊!” 张学儒听完亲家母的解释后,在夸赞市长夫人考虑问题周全的同时,又设身处地地替王副市长说了几句“公道话”。 “所以呀,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不想为难梦都他爸,所以就不告诉他了。现在,我可提醒你们二位亲家哈,关于我带丽萍和梦都去请高人看相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告诉我家老王!记住了吧?” 市长夫人说着,再次神情严肃地向张学儒夫妇提出警示。 “好的,亲家母,你就放心吧!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会向亲家公透露一个字的。谁要是漏了嘴,就割掉谁的舌头!” 为了向市长夫人表决心,张学儒就象向伟人宣誓似的,举起手向亲家母作了保证。 “哦,亲家公,我上绝对相信你们的。你就不用发誓啦。” 市长夫人满意地点头笑道: “今天我过来呢,除了告诉亲家这个喜讯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两家都要把丽萍作为重点,对她进行全方位的保护,不知二位亲家同不同意?” “这还用商量吗?遇上这样的天大喜事,丽萍就是我们两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这叫什么?这就叫‘两个哑巴睡一头——没话说’!” 张学儒兴奋得手舞足蹈,并再次向市长夫人作了表态。 “亲家母,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丽萍的。” 始终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张学儒老伴,这会也向市长夫人轻声地表态了。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 市长夫人笑咪咪地点着头,高兴之余,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徐徐呷了一口茶,稍稍停息片刻,她转向丽萍和梦都问道: “丽萍,梦都,你们难得回来一趟,是不是跟二位大人多坐一会?” “哦,不坐了。我们一块回去吧?今天,我跟别人还有约会呢!” 梦都一听妈妈的话,就知道市长夫人准备回家了,于是明确表示要和妈妈一起回去。 “不是,时间还早着呢,你们这就要走吗?我说亲家母啊,今天,你们就在家里吃中饭吧?” 张学儒也听出市长夫人有离去的意思,马上对她进行挽留。 “哦,不用了。亲家公,我家的保姆,已经准备了中午饭,你们就不用特意为我们忙乎了。二位亲家,如果你们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噢,丽萍,你的意见呢?” 市长夫人说到这里,马上想到了丽萍,就赶紧征询她的意见。 自打得知丽萍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后,市长夫人对这个小儿媳妇,就象对待捧在手心的奶油蛋糕,生怕不小心就碰坏了、摔破了、弄脏了。 “妈,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那就一起回去吧。” 丽萍看出婆婆的意思,是要自己和她一块回家,于是乖巧地回答了婆婆,然后转身对张学儒夫妇说: “爸,妈,我就和妈妈、梦都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望你们。你们自己要多保重啊!” “好,萍儿,你放心吧。我和你妈也不是孩子了,我们会注意的。哎,亲家母,梦都,你们是不是再坐一会?” 张学儒看出留不住亲家母和梦都小俩口了,但还是作出真诚挽留的姿态。 “嗯,亲家公,我们离得不远,可以随时走动,大家就别客气了。二位亲家,我们先回了哈!” 市长夫人说完,果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向客厅的大门走去。 临出门时,她再次叮嘱张学儒俩口子说: “二位亲家,请记好啦,在生孩子之前,如果丽萍偶尔回娘家,你们千万不要让她做事啊!” “亲家母,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打今天起,不管丽萍什么时候回家,我保证不让她做一分钱的事。不仅如此,而且,我们还会象供菩萨,把她供养得如神仙一样!” 张学儒用宣誓般的语气,再次向亲家母做出保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谙送礼 “嗯,这敢情最好!二位亲家,再见了!” 市长夫人愉悦地点头后,高高地举起肥胖的右手,与张学儒夫妇告别了。 “好,亲家母,再见!有空时,请常来家里走动哈!” 张学儒也向市长夫人举起右手左右摆动起来。 张学儒的老伴呢,则跟在张学儒的身后,憨厚地对着市长夫人和女儿、女婿微笑。 “爸爸、妈妈,再见了!” 丽萍跟在婆婆的后面,临出门时,恋恋不舍地向父母告辞了。 “爸,妈,再见了!” 这会,梦都也不失礼貌地向岳父母大人打招呼了。 “哎——,等等、等等!梦都,还有桔子没拿呢!” 就在市长夫人领着儿子、儿媳妇准备离去时,张学儒忽然想起了电视柜上的桔子,他一边招呼亲家母和女儿、女婿别走,一边转身跑回客厅,从电视柜上提起那袋桔子,重新又跑到客厅门外,忙不迭地递到丽萍手中说: “萍儿,快拿好!回去后,你们记着多吃一点。一会,我再去店里买几斤,抽空给你们送过去。” “哎,不行、不行!” 市长夫人见丽萍伸手接过了张学儒手中的桔子,急得掉了魂似的,马上跑到丽萍的跟前,从儿媳妇手中抢过那袋桔子,转身塞到梦都手中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让丽萍拿重东西呢?梦都啊,现在,你也要主动一点啊!凡是要耗体力的事,都不能再让丽萍做了!快,快帮丽萍拿着!” “哎哟,不就是怀了孕吗?真有那么娇贵吗?” 梦都嘟嘟哝哝地发泄了一句,很不情愿地从市长夫人手中接过桔子,然后顾自向汽车走去了。 “亲家公,看你,还没过五分钟呢,你就忘了我们约定。象你这样,下次丽萍回娘家,叫我怎么能放心呀?” 市长夫人朝梦都的背影瞥一眼,然后瞪着张学儒,用半带玩笑的语气指责了他一句。 “啊、是、是,对不起,我一着急,就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好,亲家母,从现在开始,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一定把我们的约定牢牢记在心上!以后再不让丽萍做一分钱的事了!” 张学儒知道自己做错了,忙陪着笑脸向市长夫人表示检讨。 “好啦,今天,幸亏我来了,才没让丽萍拿东西。好了,现在没事了,再见吧!来,丽萍,跟妈回家去吧。” 市长夫人说完,亲热地牵住丽萍的手,转身向儿子的“奥迪”走去。 “好,再见啦!亲家母好走;梦都、丽萍,再见——!” 跟在市长夫人和丽萍的后面,张学儒大声地向他们打着招呼。 市长夫人和丽萍上车后,梦都立刻就发动了汽车马达。 在“奥迪”驶回王家别墅的路上,市长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汽车后座上大声问道: “梦都,丽萍,你们这次回来,给建都和雅兰带了礼物没有?” “带啦,丽萍为他们每人买了一瓶香水,另外还带了两盒巧克力。” 梦都头也不回地回答。 “那,你们给他们送去了吗?” 市长夫人接着问。 “妈,你昨天带我们去看仙姑,今天我们又来丽萍家,这不是还没顾得上吗!” 梦都有些不耐烦地顶撞了妈妈一句。 “那,你们给建都和雅兰的礼物,刚才带出来没有?” 市长夫人顾不上与儿子计较,继续向梦都询问送给大儿子、儿媳妇礼物的事情。 “哪里带出来了?东西都在家里呢!我们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你会叫我们现在去给建都和雅兰送礼呀?” 梦都一边开着汽车,一边继续顶撞母亲。 “要不这样吧,你们马上回去拿一下,拿了上午就给他们送过去!” 市长夫人习惯了儿子的顶撞语言,并不跟他计较,而是吩咐梦都赶紧给哥哥、嫂子送礼。 “咳,这着什么急嘛?今天上午,我还要出去会几个朋友呢!” 梦都马上否定母亲的意思。 “不行的,梦都!你给哥哥嫂子送完礼物,再去会你的朋友不迟嘛!我可告诉你哈,这送礼是有讲究的!什么讲究,除了礼物要有价值和特色外,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讲究时效!你想想看,你们从西欧回来两天了,如果早点把礼物送给建都和雅兰,他们会认为你俩对他们一片真诚;如果送晚了呢,那就可能变成‘正月十五送灶神爷——晚了半个月’啦!那时候,你们把礼物送过去,他们不但不领情,搞不好,还会认为你们把没送完的东西,象打发叫化子似的,最后打发他们呢!如果那样,你们送礼的心意不但得不到认可,反而会在亲人之间产生误会呢!梦都啊,听妈妈的话,今天上午,一定要给他们送去,啊!” 市长夫人听梦都不想去给建都俩口子送礼,便不厌其烦地对梦都教训了一大通。 不过,她刚才说的这番话,实质上并不完全是在教训儿子,同时也是在教训儿媳妇。 “哎呀,妈,你真是啰嗦!都是自己家里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真没想到,听了市长夫人的一通教训后,梦都还是不想按妈妈的话去做。 “梦都,你就听妈的话,按妈的意思去做吧。反正也不耽误多少时间,我们现在马上回家,拿了东西就出来,到哥哥、嫂子家,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不会耽误你会朋友的。” 丽萍看丈夫一再拒绝婆婆的吩咐,心里过意不去了,就在副驾座上帮助婆婆劝梦都了。 “跟你们说过了几遍了,我上午与几位朋友有约会,你们还非要我去建都家送礼,真是气死人了!” 在丽萍的劝说下,梦都还是不想去哥哥家送礼,嘴里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 “咳哟,梦都啊,妈妈说了这么多话,你都不听吗?不听拉倒,你马上停车吧!你让我和丽萍下车,我们自己打的回家,你只管去会你的朋友!妈真不知道,在你的心里,到底是家里人重要,还是你外面的朋友重要!你快停车!丽萍,听妈的话,你跟我下车!我们娘俩不求他了!” 市长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后座上伸出手,使劲在梦都的驾驶座后背椅上拍打起来。 “梦都啊,你不要再犟了好不好?妈妈都生气了,你还要去会朋友吗?” 丽萍看婆婆好象真的生气了,赶紧继续劝说梦都。 “哎哟,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呀,就是这样啰嗦!我和朋友约会都要受到你们的约束,真是烦人!好吧,就这一回哈!下次再不听你们的意见了! 梦都说完,脚下猛踩一脚油门,汽车突然加速向前,将没留意车速的市长夫人和丽萍的身体,都在座位上往后甩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超级呵护 过两天,郝德胜为梦都办好了去美国旅游的所有手续,梦都就按照自己的决定,独自一人去美国了。 梦都走后,丽萍因为正式嫁给了王家,已经是王家的儿媳妇了,所以,她必须住在市长家的别墅中了。 刚开始几天,丽萍还真不知道怎么当王家的“少奶奶”呢! 每天早上起床,大约七点钟,婆婆就会来到丽萍的新房门外,轻轻敲门问道: “闺女呀,起床没有?起床了就洗脸刷牙吧。洗漱完了,我们就下楼吃饭。” 丽萍下楼后,每天的早餐,都是和公公、婆婆一块用的。 到了中午,一般就是与婆婆两人一起进餐了。因为,王副市长公务繁忙,中午是很少回家吃饭的。 晚上呢,王副市长有时候回家吃饭,有时候在外面应酬。 因为梦都不在家,丽萍忽然间与两位关系很亲近、却又相互间并不熟悉的亲人一块吃饭,那个别扭劲啊,真是没法提了! 王家三口人吃饭的时候,王副市长是基本不讲话的; 市长夫人呢,吃饭的时候,特别喜欢往丽萍的碗里夹菜,还一个劲地劝她: “闺女呀,来,多吃点!你现在怀了孩子,每天都必须保证营养啊!” 除了劝丽萍多吃菜、多补充营养外,市长夫人基本也没有别的话了。 设想一下吧,不管是三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要么是闷头吃饭,要么是听着婆婆千篇一律地劝你吃菜、补营养、好好保胎,而且还不断地往你碗里夹菜,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呀? 如果是性子急的人,真会把人憋死! 特别是对于婆婆过度的“关心”与“照顾”,丽萍更是难以适从。 每次吃饭,婆婆总是把桌上最好的菜肴夹到丽萍的碗里,还一个劲地叫她多吃。 而婆婆夹过来的菜肴呢,有些是丽萍喜欢吃的,有些却是丽萍不喜欢吃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丽萍吃又不是,不吃又不是,常常是感到左右为难。 说实话,丽萍自从离开省体工大队,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当资料员后,饭量早就下降了! 现在,婆婆可着劲地要劝丽萍多吃菜,多吃营养;而且总是把她自己认为好吃的、有营养的菜肴夹到丽萍碗里,丽萍根本就吃不下呀! 有时候,丽萍努力鼓起勇气,直接告诉婆婆说: “妈,我的饭量不大,吃不下这么多!” 市长夫人马上打断她: “闺女呀,你现在的情况和过去不一样了,必须多吃营养!知道吗?你肚子里的孩子,全靠你为他提供营养呢!为了孩子,吃不下也要吃,你就克服一下吧,啊?等小宝宝生下来,你再减肥不迟。” 听听看,这位婆婆呀,把丽萍胃口不大,吃不下太多食物,居然理解成她要减肥了! 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哪! 这上面说的是吃饭方面的情况。 在做家务事方面呢,那就更别提了! 每天晚上,丽萍洗完澡后,想把换下的内衣、内裤顺便洗掉,婆婆知道后,马上劝阻她说: “闺女呀,你现在是高干家庭的媳妇,是有身份的人了!如果你自己做家务事, 外人知道了,会瞧不起咱的。你要记住,我们家里有保姆。我们的家务事,都是由保姆去做的。你呢,每天换下衣服后,只要丢进洗衣机就可以了。保姆每天都会按时洗的。而且,我们家的保姆玲子,是个很勤快、很懂事的姑娘!一切的家务活儿,她都会按时间、按要求做好的,根本不要我们操心!” 一天,丽萍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地板上有些灰尘,习惯性地拿起扫帚就扫。 市长夫人看见了,赶紧上前拦住丽萍,从她手上夺过扫帚说: “闺女呀,你可千万不要扫地哟!扫地时要弯腰,那是最容易动胎气的!不是跟你说过多次吗?在这个家里,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你就是王家的大功臣了!” 本来呢,丽萍这次结婚,国家规定的婚假加上单位的年假,再加上郝德胜特批的几天“补休”,她还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的。 可是,住在婆婆家里,婆婆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许做,丽萍实在闲得无聊了,干脆就去单位销了假,提前恢复上班了。 恢复上班后,最有意思的是,丽萍每天上班出门或是下班回家,包括偶尔出门回趟娘家,婆婆都会悄悄地守在门口,留心地盯着她的脚步,看她是不是左脚先跨门槛。 丽萍知道婆婆的意思,同时,也是在婆婆每天盼望“生孙子”的不断絮叨下,她在潜意识中,也盼望自己生男孩了! 于是,每次进出门时,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丽萍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先跨左脚,后抬右腿。 在她的大脑中,就象有根专门的神经,每天负责指挥她左腿先跨门槛一般。 习惯成自然。 打从请那位仙姑莲姐看过相、算过卦后,丽萍每回进出门时,都是左脚先跨门槛了,渐渐地就成了习惯。 而每当看见丽萍左脚跨门槛时,市长夫人两只圆冬冬的眼睛,就会笑成眯眯的一条缝。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多日。 丽萍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过去,她在自己家时,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见家里有事,不用父母开口,地脏了扫地;衣服换下来了洗衣服;需要择菜的时候,她就主动帮助妈妈进厨房择菜;需要炒菜时,她还经常下厨房掌勺炒菜。 反正啊,不管家里有什么事,她都会抢着去做,而且做得兴致勃勃,开开心心。 现在倒好,嫁到王家后,居然变成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奶奶”了! 突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短时间内,丽萍怎么能够适应呢? 这天,是梦都去美国旅游后的第一个星期六的下午。 市长夫人吃完中饭后,手心有些痒痒,想出门去会会牌友、搓搓小麻将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她并没有忘记对儿媳妇的呵护。 她特意把丽萍叫到二楼小俩口的新房中,象关心天大的事情一般,紧紧盯着丽萍说: “闺女呀,妈要问你个事,每天中午,你有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妈,我没有这种习惯。以前,我是从来不睡午觉的。” 丽萍如实地回答着婆婆。 “噢,知道了。闺女呀,从今天开始,妈要给你定个规矩,每逢周六和周日的中午,你必须睡午觉,记住了吗?” “妈,我不习惯呢!” 丽萍有些为难地看着市长夫人。 “咳,不习惯没关系呀!你没听说过吗?习惯是养成的!不要多说了,听妈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养成睡午觉的习惯!这既是为你着想,也是为你肚子里的小宝宝着想,一定不能忘了啊!至于周一到周五嘛,等以后肚里的孩子再大一些,我会跟小郝交待的,我会叫他在工作时间上照顾你,让你每天睡一个小时的午觉,下午晚点上班。这样就能保证你有充分的休息了。好了,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培养睡午觉的习惯,妈在这里守着。” 说完后,也不管丽萍答不答应,市长夫人就转身弯腰,在床上为儿媳妇铺被子了。 “哦,妈,被子不用你铺了,我自己来吧。” 丽萍没办法,赶紧走到床前去铺被子。 “嗯,闺女呀,铺被子还是让我来吧!你肚子里有孩子,万一弯腰铺被子闪了腰,动了胎气可就麻烦了!” 市长夫人看丽萍过来抢着铺被子,当即小心地推开她的手,继续亲手为儿媳妇铺床。 唉,怎么办呢? 为了丽萍肚子里的孙子,市长夫人可是把这个二媳妇盯得牢牢的,照顾得好好的,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没办法了,丽萍只好在婆婆的“监护”下,乖乖地脱衣服上床午睡了。 市长夫人呢,就守在床边,一直看着媳妇平稳睡下后,才满意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轻轻地下楼了。 特别是在出门的时候,市长夫人还特意对丽萍说: “闺女呀,你就安心地睡觉吧。妈会在楼下给你守护。” 市长夫人说话算数。 她下楼后,为了确保丽萍的睡眠环境,她就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直到听不见楼上有任何动静了,她才悄声走到小保姆的房间门口,对坐在屋里看手机的小保姆说: “玲子啊,丽萍在楼上睡赞赏,你到客厅里守候一下,注意不要有猫啊狗啊什么的叫唤、跑动,以免影响了丽萍睡觉。阿姨好久没出门了,今天出去活动活动。啊?” “阿姨,你就放心去活动吧。家里有我呢!” 玲子十分乖巧地回答,说着就起身往客厅里走。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了,这才放心地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儿媳与保姆 过去,丽萍确实没有午睡的习惯。 今天,市长夫人硬逼她睡午觉,这可真是难为她了。 躺在床上,丽萍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穿衣服起床吧,婆婆刚才说了,会在楼下帮她“守护”。如果自己贸然起床,让婆婆看见了,婆婆肯定又要啰嗦的! 哎,真没想到,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嫁到高干人家当媳妇,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 可以说,在丈夫的家里,什么事情都要听婆婆的! 而且,过去的很多平民家庭的生活习惯都得改变,比如起床时间、睡觉方式、不让干家务活,甚至包括平常的言谈举止,都得进行改变! 要改得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才行! 在这样的家庭,过这样的生活,那不是跟中国传统的教育思想背道而驰了吗? 丽萍觉得,在这样的家庭中,按照婆婆的要求进行生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这样的生活改变发生在她这个从小吃惯了苦、做惯了事的穷人家的姑娘身上,更叫人无法适应! 可是,婆婆现在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而现在的婆家呢,也确实具备了这种条件,确实不需要她做任何家务事! 婆婆——或者说婆家,现在对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多吃营养,多保重身体,争取顺顺利利地生下个大胖小子! 噢——要生个大胖小子,就必须是男孩,而不能是女孩! 这、这——这万一生下个女孩呢? 哦——呸、呸、呸! 我怎么能这样胡思乱想呢? 不会生女孩的!仙姑莲姐给我算过卦了,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现在,千万不能因为我的胡思乱想,进而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呀! 在这几天中,大概是跟婆婆一起生活了几天,受到婆婆每天念叨“生个大胖小子”的影响吧,丽萍的脑瓜中刚闪过“万一生个女孩”的念头,便赶紧“呸、呸、呸、呸”地吐几口痰,表示把脑瓜里想到的“晦气”吐掉! 不过,吐痰归吐痰。真想到自己到底会生男孩子还是会生女孩,丽萍心里就没有谱了! 那天,虽说婆婆带着自己和梦都去找了那位叫仙姑,也请仙姑给自己的胎儿进行了看卦,仙姑也说了自己怀的是男孩。 可是,仙姑说的话真的百分之百准确吗? 万一她看走了眼呢? 万一自己将来生下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孩呢? 那时候,婆婆将会持什么态度? 梦都又会持什么态度? 还有梦都的爸爸呢,他又会持什么态度? 唉——,真是想不到哇,嫁到高干家庭以后,也会出现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问题呀! 丽萍躺在床上,就这么迷迷蒙蒙地辗转折腾了半天,脑子里乱轰轰的,根本没法入睡。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丽萍在床上躺得腰酸背疼了,再也躺不下去了! 同时,她估计自己“睡了”这么长的午觉,婆婆也该满意了。 于是,丽萍就斗胆起床了。 简单地洗漱完毕后,丽萍轻迈脚步下楼,小心翼翼地来到客厅。 本来,她以为婆婆还在楼下客厅中“守护”自己在楼上睡觉呢! 结果到了楼下后,只看见小保姆坐在厨房中择菜。 丽萍向客厅和厨房里连续搜寻了几遍,确实没看见婆婆的身影,这才缓步走到保姆跟前,轻轻地问道: “玲子,我婆婆上哪去了?” 保姆抬头看她一眼,礼貌地回答说: “哦,阿姨刚才去外面活动了。” 其实,玲子早看见这位“少奶奶”从楼上下来了。 只是,她和这位“少奶奶”俩之间,还从没有单独打过交道,相互之间都不熟悉。 所以,小保姆看见丽萍下楼后,就佯装不知道,只顾自己在厨房中择菜。 现在“少奶奶”直到跟前来问话了,玲子就不能再装傻了。 “玲子,你是在择菜吗?今晚准备烧什么菜呀?” 丽萍见小保姆跟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便主动热情地与她搭讪了。 在这之前,虽说丽萍第一次被梦都带到王家来的那个晚上,已经跟这位小保姆见过一次面。第二天凌晨离开王家时,这位小保姆还用一种异样的眼光乜斜过自己。 当时,记得这位小保姆还说过“当心被狼叼了”的话! 那天凌晨,丽萍对小保姆的粗浅印象是,这位小保姆好象有些怪异! 当然,那天丽萍的思想主要集中在自己被梦都*的问题上,对小保姆的印象并不十分清晰。现在,自己已经嫁到王家来了,以后大家天天要在一起生活了。 考虑到这个因素,丽萍便有心主动与小保姆建立友谊了。 “嗯,今晚准备的菜是:红烧猪肉、清蒸鲈鱼、清炒菠菜、肉片蒿笋,还有燉鸽子汤。阿姨说,鸽子汤是专门为你燉的。” 小保姆口齿伶俐地回答着“少奶奶”的问话。 “噢,这可真是让你费心了。请问玲子,我能帮你什么吗?” 丽萍一边向小保姆表示谢意,一边真心地询问。 “呃,不、不用帮忙!” 保姆听了丽萍的话,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 她风快地回答说: “阿姨交代过啦,在家里,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也不能让你做!现在,你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保养身体,好好养育肚子里的孩子!” “不好意思。我不能帮你忙,就会让你多辛苦了!” 丽萍在与玲子对话中,感觉到她的眼神中,好象有种异样的内涵! 是什么内涵呢? 搞不懂! 不过此刻,丽萍也不想过多地猜测对方。稍稍隔了一会,丽萍接着说: “玲子,我的名字叫丽萍,这你可能早就知道的。以后,你就叫我丽萍吧。我呢,就叫你玲子,我们这样称呼,你看好吗?” “嗯,这个家里的人呀,都叫我玲子的。我呢,管王市长叫叔叔,管梦都的妈妈叫阿姨,对于叔叔、阿姨的儿子和儿媳妇,我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从玲子的话中可以听出,她好象并不怎么买这位“少奶奶”的帐。 她语速极快地向丽萍“介绍”一通自己与王家人之间的相互称呼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说: 不用你来商量啦,我知道应该叫你丽萍的! 丽萍看出小保姆好象不愿跟自己多交流,便朝她点点头说: “玲子,你先忙吧,我去客厅那里坐坐。” 丽萍说完后,便悻悻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后,随手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中,此刻正在播放少儿节目。 丽萍对少儿节目不感兴趣,又开始想自己的心思了。 她想起刚才与保姆谈话时,两人谈得并不投机。 是什么原因让两人的谈话不投机呢? 丽萍搞不明白。 但丽萍的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想想今后,大家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要在一口锅里吃饭。而且,这样的共同生活,说不定会有多长时间呢! 既然如此,自己和小保姆之间的关系,还是应该融洽亲近为好。 可是,刚才自己主动和小保姆打招呼,小保姆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呢? 丽萍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玲子之所以对我表现冷淡,会不会是因为我和梦都的西欧之行,没有给她带点小礼物呢? 唔,有可能,完全有这种可能! 想到这里,丽萍不觉眼前一亮,这次的西欧之行,虽说事先没考虑到玲子,在买“香奈尔”香水的时候,少买了一瓶送给玲子。但是,家里还有巧克力呀! 我为什么不能送两盒巧克力给玲子尝尝呢? 对,就这么办,就给玲子送两盒巧克力吧! 这么想着,丽萍马上起身上楼,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两盒巧克力。 接着就径直下楼,快步来到厨房,在小保姆跟前站住,将两盒巧克力递到仍在择菜的玲子跟前,亲近地说: “玲子,这次我和梦都去西欧,也没带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两盒巧克力呢,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的特产,也是世界最有名的产品!送给你尝尝吧。” “哦,丽萍,你、你还送我巧克力?” 显然,小保姆对丽萍的行为感到十分意外! 她抬起双眼,仔细看了“少奶奶”一阵,没看出丽萍眼中有什么虚情假意;她对丽萍的态度,果然就比先前友好了许多。 “丽萍,巧克力就不用关这我了吧?你们大老远的从国外带回来,也是不容易的。我看,你们还是留下自己吃吧。” 玲子说着放下手中的菠菜,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孕妇下厨 “哦,我们还留了两盒,这盒是特意送你的,你请收起来吧。” 丽萍说着,再次将巧克力送到保姆跟前。 “那——我就收下 ?” 玲子听丽萍介绍说这是世界最有名的巧克力。而且巧克力又是自己平时最爱吃的零食,心里就有些痒痒的禁不住诱惑了。 同时,她看丽萍完全是一副诚心诚意的表情,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对方的好意,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就站起身来,将两只手在围裙上连擦了几下,然后带一些惶恐的心情,用双手接过了巧克力。 “好,玲子,你继续忙吧,我去客厅看一会电视。” 丽萍见小保姆收下了自己的心意,而且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比先前友好多了,于是就含着微笑朝保姆点点头,重新回到客厅去了。 小保姆呢,也在丽萍走向客厅的当口,手捧着两盒巧克力,快步走进了自己的保姆房间。 放好巧克力后,小保姆又从房间回归厨房,坐在小椅子上重新择菜了。 丽萍回到客厅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茫无目的地调了几个台,恰好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新闻的频道。 说来就巧,正在播放的新闻内容,讲的就是美国国会没有批准美国政府的拨款预算案,美国总统奥巴马,正在千方百计地与国会的共和党负责人和民主党负责人进行商谈,希望国会能早日通过政府拨款预算案,以尽早结束政府许多部门因没有资金而被迫关门的状况。 看到这条新闻,丽萍不免又摇头了。 唉,梦都啊梦都,妈妈和郝叔叔都跟你说了,美国政府的许多部门,现在都处在关门状态中,而且,美国的许多旅游景点,也都因为没有政府拨款的原因而关门了。叫你暂时不要去美国旅游,可你就是不听,就是坚持要去美国!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丽萍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想着远在美国旅游的丈夫,一边回忆起和梦都去西欧旅游时的一幕幕场景: 丽萍想到了卢浮宫的宏伟壮观、塞纳河的逶迤优雅; 想到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阿姆斯特丹的风车和木鞋; 想到了布鲁塞尔的青铜雕像于廉、慕尼黑的宝马汽车总部。 当然,在丽萍头脑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位河南少林的吉师傅! 丽萍清清楚楚地记得,在卢浮宫蒙娜丽莎画像前,梦都与一位河南小伙眼看就要发生武斗时,幸亏吉师傅及时出手,从而制止了一场亵渎文明的争斗; 还有在巴黎的“梦巴黎”宾馆吃西餐时,三位山东大汉与几个中国西北某省的游客即将大打出手时,又是吉师傅用他的“一指禅”功夫,在餐厅中进行武功表演,从而制止了一场群殴事件; 而且,丽萍还深刻地记得,吉师傅在中巴车上讲的那个故事,那个关于老僧被一位少女诬陷生孩子的故事,记得吉师傅在旅途中讲过的待人处世的许多至理名言…… 正当丽萍的思绪飞到西欧旅游场景中的时候,忽然,从厨房那边传来了一声尖叫,听声音,好象是小保姆发出的尖叫! 难道是玲子出事了?! 丽萍被尖叫声吓了一跳,她惊诧地从沙发中站起来,赶紧向厨房那边赶去。 进了厨房后,丽萍看见,小保姆正用自己的右手紧紧地掐着左手的食指,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玲子,你怎么了?” 丽萍急急忙忙地走到保姆身边,非常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刚才斩鸽子,手被菜刀划破了!” 保姆痛苦地拿眼看着灶台上的砧板。 丽萍随着她的眼光向砧板看去: 呀,只见灶台的砧板上,粘着几块鲜红的血滴! 丽萍从小就是个怕见血的姑娘,这会看见砧板上的鲜血,心头立刻就揪紧了。 不过,出于善良的本质,丽萍还是本能地伸手去瓣保姆的右手: “来,玲子,你让我看看,你的手伤得厉害吗?” “不,丽萍,你别动!稍等一下,等血凝固了,血就不会流了。” 小保姆继续用右手紧紧捂着左手受伤的食指,坚决地拒绝了丽萍的好意。 “哎呀,你知道家里有创口贴吗?” 丽萍看小保姆不让自己碰她,便神情焦急地问小保姆有没有创口贴。 因为,她实在是刚进王家的家门,对家里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自然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创口贴。 不过,这句话确实提醒了小保姆,玲子马上回答说: “对了,你去客厅电视柜看看,在电视柜左边的第一个抽屉里,应该是有创口贴了。” “好,你稍等,我马上给你拿来!” 丽萍说着就向客厅跑去。 不一会,丽萍就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创口贴。 她接着又风快地跑回厨房,来到保姆身边,一边撕下创口贴,一边对玲子说: “快,玲子,你把右手拿开,我帮你把伤口贴一下。” 在这段极短的时间里,玲子见丽萍跑来跑去地为自己找创口贴,并急着帮自己贴伤口,那态度、那焦急的模样,完全不象是作秀,也不象是为了讨好自己,而是真心诚意地在为自己着急! 加上先前丽萍特意上楼给自己拿来两盒巧克力的行为,小保姆原先对“少奶奶”的戒备心理和某种嫉妒的成分,立刻减轻了许多。 看着丽萍焦急的脸色,玲子心里受到了感动。 在丽萍的催促下,玲子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残血,然后就伸到了丽萍跟前。 丽萍立刻用自己的左手托住保姆受伤的左手,仔细看了一下伤口的部位。 丽萍发现,玲子左手食指的指尖部分,被菜刀划开了大约一厘米的口子。 在那个伤口中,鲜红鲜红的血液,还在徐徐地往外渗出。 看见继续往外渗出的血液,丽萍的心不由自主地悸颤了一下! 她不敢再看血滴了,赶紧将右手上的创口贴包住玲子左手的伤口,然后关心地搀着玲子的胳膊说: “走,玲子,先到客厅去休息一下。” “噢,不用了。谢谢你,丽萍。我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就好。” 这时,玲子发自内心地向丽萍表示了感谢。 然后,她迈着缓慢的步伐,小心地向自己卧室走去。 丽萍将小保姆扶进她的房间后,顺便打量了一眼玲子的卧室: 唔,这个房间虽然不大,大约也就十二个平米。 里面放着一张小床、一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个简易的拼装式衣柜。 拼装式衣柜的旁边,放着两只装苹果的纸箱、一只出门用的带万向轮的旅行箱。 在那只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小圆镜,一只粉红色坤包,还有就是自己刚才送给她的两盒巧克力; 在那张小床底下,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双干干净净的女鞋,另有一双拖鞋。 整个房间东西不多,但却显得非常干净、整齐、有序。 而且,在整个房间里,还隐隐地散发着一种少女闺秀的馨香味儿。 “玲子,你休息一会吧。” 丽萍把小保姆送进房间后,估计她的伤口不会有太大问题,便向她问道: “现在五点钟了,先前你告诉我,今天的晚餐是四菜一汤,对吧?其中有一个红烧肉,一个燉鸽子汤。这一菜一汤是比较耗时间的,现在是不是要去做了?” 玲子朝丽萍点点头说: “是的,红烧肉和鸽子汤现在是要开始做了。不过,丽萍,你放心吧,我稍微休息一下,马上就去做。” “不,玲子,你不要着急。你只管休息好了。红烧肉和鸽子汤,我都会做的。你只要告诉我,烧红烧肉用什么锅子?燉鸽子汤用什么灶具,其它你就不用管了。” 丽萍真诚地对保姆说。 “不,不行、不行!” 玲子听丽萍说要亲自下厨,马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真切地望着丽萍说: “阿姨多次跟我交代过,家里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家务活,都不能让你做。如果阿姨知道你做了家务活,会严厉批评我的!” “哦,没关系的。现在,我婆婆不是不在家吗?我只要帮你把红烧肉和鸽子汤放上煤气灶,炒好后让它们慢慢地燉,不就可以了嘛。我婆婆不在家,反正也看不到的。” 丽萍不在意地笑着对保姆说。 “不,不行。这样做不好!我不能违反阿姨的规定呀。丽萍,你还是去看电视吧。我稍微休息一下,马上就会去做的。” 玲子还是不肯答应丽萍帮忙。 “哎,象做饭、炒菜这样的事情,过去我经常做的。现在,我只是刚来这个家中,不知道各种厨具和灶具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油盐酱醋在哪里。要不,我自己去厨房找吧。” 丽萍说着,转向就向门外走去。 “啊,不用了。丽萍,真的不用你帮忙,我做来得及的。” 小保姆见丽萍执意要去厨房帮忙,赶紧用右手托住受伤的左手,跟随她走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婆婆追责 丽萍进到厨房后,向灶台四周看一圈,只见灶台安装在厨房间靠东面的墙边,灶台上安装的是双灶头的液化气灶;液化气灶的右侧,是一个五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的大理石平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食用油、酱油、醋、盐、味精、白糖之类的烹饪用料; 在大理石平台的下面,安装着一排橱柜,橱柜上有四扇小柜门。 灶台的左边,成九十度角的北面墙跟,另外铺了一个两米长、半米宽的大理石平台。 平台靠灶台的这头,挖了两个长方型的口子。长方形的口子中间,安装着自来水龙头和洗菜用的不锈钢水盆。 在洗菜盆左边没开口的平台上,就是切菜、放菜、放餐具的地方了。 在切菜、放菜、放餐具的平台上方的墙壁上,还镶嵌着一个一点五平方左右的壁柜;而在大理石平台的下面,也有一个带小门和抽屉的杂物柜。 看完厨房的基本布局后,丽萍发现,玲子前面说的今晚准备烹饪的四菜一汤,也就是红烧肉、清蒸鲈鱼、燉鸽子汤、清炒菠菜、肉片蒿笋等原料,已经整齐有序地摆放在洗菜盆左边的大理石台面上了。 丽萍大致估摸一下烧菜用的厨具可能摆放的位置,就拉开大理石平台上方壁柜的柜门,开始寻找做红烧肉和清燉鸽子汤的厨具。 “丽萍,你就别找了。我告诉吧,红烧肉呢,是用这只不沾锅烧的;鸽子汤呢,是要用那只砂锅燉的。” 玲子见丽萍执意要上手帮忙,拦也拦不住,只好将做红烧肉和燉鸽子汤的厨具告诉了丽萍。 说干就干! 丽萍知道厨具的位置后,马上拿出不沾锅放到灶台上,点上火,在锅里倒进橄榄油,等油烧热后,便把玲子早已切好的猪肉块倒下锅去,“滋滋啦啦”地爆炒了一阵,然后就往锅里加水、放酱油、放盐、放糖、放生姜片,还放了一点料酒,当水和各种佐料淹过猪肉块后,丽萍再把锅盖盖上,将灶头的火苗调整到不大不小的位置,开始让炒过的猪肉在大火上红烧了。 “哎呀,丽萍,想不到你也会做红烧肉,而且还这么熟练!” 玲子在旁边看丽萍轻车熟路地做红烧肉,动作麻利,每道程序都井井有条。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就进入红烧了。 而且,玲子还惊讶地发现,丽萍在往红烧肉时里放油、放盐、倒酱油、加水、加糖、放生姜、下料酒时,用量都恰到好处,就象是一位驾轻就熟的老厨师似的,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嘴上也情不自禁夸赞起来。 “玲子,谢谢你的夸奖了。刚才,我跟你说过,以前在家时,我是经常下厨房做菜的。” 丽萍谦逊地笑着回答。 说话的时间,丽萍又拿出大理石平台上的砂锅检查一遍。 她看砂锅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便将那只准备好的鸽子放进砂锅,往里头倒进冷水,当水盖过鸽子并高于三分之一的时候,又往里头放了一调羹盐、几片生姜,倒一点料酒后,轻轻地放上灶台。 正当丽萍点火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客厅大门“咔嚓”一声! 谁回来了? 丽萍和玲子差不多同时扭头往客厅大门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却发现别墅的女主人,也就是说丽萍的婆婆回来了! “哎呀,糟糕!丽萍,阿姨回来了,你赶快离开这里!” 玲子立刻感觉到情况不妙,赶紧在丽萍的耳边轻轻地、急促地说了一声。 丽萍听说婆婆回来了,心头也“咯噔”一跳。 丽萍知道,婆婆要是看见自己在厨房里帮保姆做菜,肯定会为难保姆,同时也会责备自己的! 于是她赶紧放松了正要点火的液化气灶按钮,转身匆匆地向餐厅溜去。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丽萍转身离开灶台时,忙乱之中,她的一只手没注意,碰上了大理石平台上那只装着生鲈鱼的盘子,就听“嘭啷”一声,盘子掉到地下摔碎了! 盘子里的那条生鲈鱼,同时也滑到地面上摔脏了。 “玲子,怎么啦?!什么东西打掉了?” 客厅大门口那边,立刻传来了市长夫人惊诧的质问。 接着,市长夫人就大步流星地从客厅来到了厨房。 市长夫人的手上,还拎着一袋红里透黄的新鲜桔子。 “阿姨,我、是我、不小心碰翻了、装鱼的盘子。” 小保姆心情紧张地赶紧向女主人汇报情况,并把打破盘子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妈妈,是我,是我刚才、在这里看玲子做菜,不小心碰倒了装鱼的盘子。” 丽萍从来不肯让别人为自己背黑锅,现在自然不肯让小保姆为自己背黑锅,便赶紧把责任揽了回来。 “哎呀,你们是怎么回事嘛?咦,玲子啊,你的手怎么了?!” 市长夫人正想对丽萍和玲子两人进行批评,忽然看见小保姆左手食指上包着创口贴,马上把右手拎着的桔子放到大理石平台上,然后抓起玲子的左手仔细观看伤口。 “我、刚才斩鸽子时,不小心,被刀口划了一道口子。正好被丽萍看见了。是丽萍帮贴的创口贴。” 玲子羞红着脸回答女主人。 “嘿,我说你呀,做厨房的事都好长时间了,怎么还会伤到手呢?你看看,自己的手划破了,盘子也打破了,鱼也掉到地上弄脏了。玲子啊,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用点心嘛!” 市长夫人有些生气地对小保姆责备起来。 “不,妈妈,都怪我不好。这打碎的盘子和鲈鱼,是我不小心碰下地的!” 丽萍见婆婆拉下脸批评保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又主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咦——,你不是在楼上睡午觉吗?你怎么会在厨房里呢?” 直到这时候,市长夫人似乎才发现,丽萍在厨房是很不对头的呀! 于是她扭过头盯着儿媳妇询问。 “我、刚才在客厅看电视,听见玲子的手被菜刀划伤了,才来厨房帮她包伤口的。” 丽萍马上向婆婆进行解释。 “那、这灶台上正在煮的是什么菜?” 市长夫人狐疑地看了丽萍一眼,迈步走到灶台跟前,打开正在红烧猪肉的锅盖看一眼,重新盖上后,转身向玲子问道: “玲子,你这红烧肉什么时候炖的?是你自己炖上去的吗?” “我、我——” 玲子也是个不善于说假话的姑娘,见女主人这样质问,她顿时支支吾吾地没了下文。 市长夫人看她半天说不出话,感觉其中有蹊跷,便又转身盯住丽萍问: “闺女呀,你不会是在这里帮玲子做菜吧?” “哦、我没、没有!” 丽萍连忙摇头说: “我是看玲子的手受伤了,才帮她拿了一下锅子。” “嗨——,你呀你呀!玲子,还有你——!” 市长夫人冲丽萍连续摇了一会头,接着转身用手指着保姆说: “我不是反复交代过你吗?不许让丽萍做任何家务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是、是。阿姨,我、错了!” 在女主人严厉的指责下,玲子显得唯唯诺诺了。 “咳,今天你的手划伤了,也算是特殊情况。算了吧,赶快把鲈鱼捡起来,把盘子的碎片给扫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要抓紧做饭了。其它的菜还都没开始做吧?” 女主人批评过丽萍和玲子后,看看时间不早了,便问了小保姆一句。 “是的,其它还有清蒸鲈鱼、清炒菠菜、肉片蒿芛。我马上就做。阿姨,你请回客厅吧?丽萍,你也回客厅吧?” 在生气的市长夫人面前,玲子显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吧。走,丽萍,我们回客厅去。你看,妈刚才特意给你买了几斤桔子。妈尝过了,味道特别甜!走吧,我们去客厅。” 市长夫人准备回客厅了。 她在转向离开厨房时,看见丽萍还愣在厨房不动,便拉住她的胳膊往客厅走去。 到了客厅后,市长夫人把手中的桔子放到茶几上,吩咐丽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自己则习惯地坐到三人沙发上面,然后打开茶几上的那袋桔子,从里面拿出四个拳头大小的桔子放到茶几上。 接着,随手拿起其中一只桔子剥成四瓣,将两瓣送到丽萍手上,自己留下两瓣,关爱地对丽萍说: “闺女呀,你快尝尝,这味道很好呢,比上回你爸买的桔子还好!甜甜的,稍微带一点点酸味。人家卖桔子的人说了,这种桔子,孕妇吃是最合适的!哎,闺女,你快吃呀!” 市长夫人说着,就将手中的两瓣桔子掰开,将其中一片塞进嘴里,好象为儿媳妇证明“没毒”似的。 她咬了两口后,又催促丽萍说: “闺女,你快吃呀!” “嗳。” 丽萍听话地将婆婆送给自己的桔子掰开,将其中一片送进嘴里: 唔——,果然是又甜又带点微酸,味道确实不错! 于是,丽萍低下头,很快吃完了手中的两瓣桔子。 没等丽萍停息,市长夫人又剥开了一只桔子,将剥去皮的桔瓣送到她的手中。 而且,市长夫人这次把剥掉皮的四瓣桔子全部塞进了丽萍手中,同时还笑咪咪地说: “闺女,我说了很好吃吧?象你这样怀孕的人啊,而且怀的还是男孩,就是要多吃酸东西,并且最好是带酸的水果!” “妈,我自己来吧。” 丽萍从婆婆手中接过剥好的桔子,觉得老是让她为自己服务挺不好意思,就边吃边说了一声。 “没事,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呢,你什么都不用考虑,唯一的任务,就是为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婆婆笑嘻嘻、甜蜜蜜地看着儿媳妇吃桔子,仿佛是在看未来的小孙子吃桔子一般。 当丽萍快吃完手中的桔子时,市长夫人听见厨房传来了小保姆炒菜的声音,便朝厨房那边瞥一眼,压低声音对丽萍说: “闺女呀,我可是再次提醒你啊,家里的任何家务事,你都不用做的!厨房里的事呢,你就更不能插手了。你说实话,刚才是不是帮玲子做菜了?” “没、没有。妈,我、真的没有帮玲子做菜!” 丽萍赶紧摇头否认。 这会,她倒不是担心婆婆批评自己,而是担心婆婆过会批评保姆。 因为刚才她亲眼看见,婆婆拉下脸责备玲子时,脸色也是很难看的。 “嗯,没有就好。不过,妈跟你说的话,你必须记住了!不然,要是被我看见你帮玲子做家务,我是要批评你的!好了,只要你记住妈的话就行了。来吧,我们继续吃我们的桔子。” 市长夫人说着,又茶几上拿起一个桔子,真心实意地为儿媳妇剥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新婚 眨眼功夫,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完成一个星期的旅游安排后,梦都从美国回来了。 俗话说,久别重逢小新婚。 梦都回国后,最最迫切的第一件事,自然是与妻子进行床第之欢了。 到家的当天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后,王副市长因市政府机关晚上还有个会议,七点之前就出门了。 剩下市长夫人和梦都、丽萍三人,吃完饭后,就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小保姆玲子呢,则在主人们离开餐厅后,独自一人在餐桌上开始用餐。 不过,玲子的晚餐,并不是吃主人们吃下的剩菜剩饭,而是无人动过的新鲜菜饭。 原来,市长夫人早就交代过玲子,每次在主人们吃饭之前,玲子可以先用一只韩国产的“乐扣乐扣”牌塑料饭盒,将餐桌上各种菜肴都装出一部分来。这样,等主人们用完餐后,玲子再拿出饭盒中菜肴用餐,就不会吃主人家的剩菜剩饭了。 “梦都,这次的美国旅游,你玩得开心吗?” 在客厅看电视时,市长夫人关爱地看着儿子,开始询问他的美国之旅了。 “唉,真没劲!感觉一般般,真是不该去呀!” 梦都满脸后悔地回答市长夫人。 “啊,怎么会一般般呢?美国可是全世界最富有、最发达的国家呀!而且,很多去美国旅游的人回来后,都说美国的风景非常漂亮嘛!” 市长夫人显得十分惊讶地望着儿子。 “咳,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相信去美国旅游肯定是快活、满意的。可是,我这次去的不是时候呀!你们在国内看电视,不是也看到新闻了吗?由于美国国会没有批准政府的拨款预算案,这次,我们计划中安排的好几个景点,全都关门了!为什么关门呢?因为那些景点的工作人员没有工资,所以就放假休息去了。跟你说吧,我们这次去美国呀,连自由女神像都没有看成。真是倒霉!”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摇头。 看他的神情,好象还没有从这次的美国之行憋屈中解脱出来。 “所以说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你没出国前,我就跟你说了,美国正处在很多政府部门关门时期,这时候去美国旅游,很多景点是看不到的。你郝叔叔也跟你说过。可是,你非要坚持出去,而且是一个人也要去!现在感觉吃亏了吧?” 市长夫人开始数落儿子了。 在数落儿子的同时,她还不忘表扬儿媳妇: “你看我们丽萍,说不去就不去了!静静地待在家里休养生息,过得多舒服呀?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丽萍肚子里的孩子,得到了特别精心的保养哪!” “瞧你说的吧,妈,你就是三句话离不开孙子!其实,丽萍要生孩子,时间还早着呢!” 梦都听妈妈张口就唠叨孙子的话题,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便对市长夫人顶撞了一句。 “哎哟,我的小冤家呀,听你说了什么?什么叫还早不还早呀?顶多再有半年,你就要当爸爸了!半年的时间,还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市长夫人伸出手指在儿子脑门上戳一下,气恼地说: “儿子呀,你好象总也长不大似的。现在,应该学会当大人啦!” “好啦好啦,坐了一天的飞机,我累了,要睡觉了!丽萍,走,我们上楼睡觉去!” 梦都不想再听妈妈的唠叨了,从沙发上“呼”地站起身,伸手拉着坐在身边的丽萍的手腕,就要她跟自己一起上楼。 丽萍意外地看了丈夫一眼,接着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 电子钟的指针,这时的指向还不到八点! 如果这时间睡觉,未免也太早了。 可是,梦都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不管不顾的。现在当着婆婆的面,他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办呢? 丽萍尴尬地看着婆婆,有些为难地说: “妈,要不,我们先上楼睡觉?” “去吧去吧!小俩口子,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早点睡觉也是正常的!” 市长夫人善解人意地笑着朝丽萍点点头,同时朝儿子也点了点头。 不过,善解人意归善解人意,市长夫人此刻并没有忘记“保护”丽萍肚子里的孙子! 当梦都牵着丽萍的手走到楼梯口时,市长夫人特意对儿子喊道: “梦都啊,一定要记住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哈,丽萍现在有身孕了,不管做什么事,千万注意要活动量,你们的活动量一定不能太大啊!” “知道啦!妈,你就别那么啰嗦好吗?” 梦都厌烦地回了母亲一句,继续拉着丽萍大步上楼了。 进入二楼的新房后,梦都随手就将房门关上,还特意反锁起来。 看他的意思,好象是担心那个多嘴多事的妈妈会闯进来似的。 把门反锁上后,梦都转过身来,一把就将丽萍搂进怀里,接着就迫不及待地与妻子狂吻起来。 吻了好一阵后,梦都又把丽萍抱到床上,使劲将她放倒,嘴里还急促地催道: “快,亲爱的,你让我一个人去美国,我们一个礼拜没有亲热了,你都快让我想疯了!” “梦都,你、我们、我们还没洗澡呢!” 被梦都压倒在床上的丽萍,努力推搡着梦都,企图从床上挣扎起来。 “哎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那么多的讲究!现在,我最需要的是跟你上床,我要你,我要和你亲亲,要和你拥抱,要你满足我的需要!知道吗?别磨蹭了,丽萍,亲爱的,你快点好吗!” 梦都*裸地说出自己最急迫的需求和愿望,一边说着话,梦都一边已经脱去了自己的衣裳。 梦都脱了自己的衣裳后,见丽萍还在忸忸怩怩,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拽丽萍的外衣,因为用力过猛,一下竟把丽萍外衣的两颗扣子扯掉了! 可是,心急如焚的梦都,此刻什么都不管不顾。 尽管他把丽萍外衣的扣子扯掉了,但他就象没看见一样,继续强行脱去丽萍的外衣,接着就去扯丽萍的内衣内裤。 脱去妻子的衣裳后,梦都便探出贪婪的嘴唇,在丽萍的身上肆意厮摩起来。 “梦都,你这样、不行的!我、肚子里、有小宝宝,你、动作轻点、轻点!” 丽萍受不了丈夫突然的疯狂行为,只能费力地提示他“文明”相爱。 可是,与丽萍分别了七天的新郎官,这会哪里顾得上妻子的感受、担心和求饶?梦都只管按自己的需求,对着天仙般的丽萍,尽情地满足着自己的需要。 “啊,梦都,求求你,我求求你了,我、我们不能这样,我们的小宝宝、会出问题的呀!” 丽萍被丈夫折腾得浑身难受,恨不能立刻跳起来逃出门去。 可是,丽萍的整个身体都被梦都紧紧地压住了,她没有力气在丈夫的控制下动弹,也没有力气对丈夫进行反抗,只能怯怯地向梦都发出求饶。 岂知丽萍越是喊叫、越是求饶,梦都的行为就越是疯狂! 他紧紧地搂着妻子的身体,学着在西欧的宾馆中看过的电视镜头,不管不顾地在丽萍身上为所欲为...... 看来,俗话说的“久别重逢小新婚”,真是一点不错啊! 这次,梦都独自一人前往美国,与新婚妻子分别了一个星期。 这对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新婚夫妻来讲,也算得是一次“久别重逢”了! 所以,梦都现在要把夫妻分别一个星期内,强行憋在身上的所有期望和能量,暴风骤雨般地全部发泄出来。 在丽萍的求饶声中,在整个新房寂静的小空间中,直到“久别重逢”的新郎得到了完全的身体的满足,梦都才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丽萍的身边。 咳——! 嫁给一个如狼似虎的丈夫,真是拿他没办法呀! 丽萍无奈地、深深地叹着气。 刚才,尽管在与丈夫原始的蹂躏中,丽萍的身体多少获得了某种轻松的感觉;但是,当梦都的疯狂行为结束后,丽萍的心中,还是明显地滋生了一种惆怅,一种迷惘,一种忧虑! 夫妻之间,难道最宝珍贵的情感,就是这样的床第之乐吗? 难道梦都过去那样疯狂地追我、并且跪在地上求我与他结婚,其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满足他这种最原始的身体需求吗? 除此之外,夫妻间的感情,是不是应该有更多的内容? 比如夫妻俩在感情上、思想上的交流? 比如小俩口对社会、对生活、对人生的探讨? 比如在文学、艺术、科学知识等方面的研究? 还有夫妻俩对今后生活蓝图的设计、规划、安排? 包括将来公公退休后,家里没有保姆了,夫妻俩在日常生活中,象买米、买菜、洗衣做饭等家务事上,怎样分工?怎样合作? 还有今后生了孩子,怎样进行培养教育? 等等等等! 应该说,夫妻俩结婚后的生活,内容是丰富多彩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嘛! 当然,现在家里有保姆,家务事暂时不需要我们考虑。但即便这样,小夫妻间的生活,也不能单单就是两人到了一起,只有上床一种方式吧? 而且,梦都在上床相爱的时候,名堂还特别多,什么前体式、捆绑式、站立式......等等等等,尽是些乱七八糟的花样! 他的那些名名堂堂,真叫人无法承受,也无法满足啊! 你看他从美国回来后,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的妈妈,都没有介绍美国之行的任何情况,只是草草地说了几句“倒霉”、“没劲”之类的话,就把我拽到楼上来了。 象他这样的生活态度和方式,我要跟他生活一辈子,今后能适应吗? 躺在床上,听着梦都鼻翼中逐渐响起的酣声,丽萍虽然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是乱糟糟地一片混沌! 冥冥之中,她的心底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担忧: 这辈子,难道我嫁错了丈夫、嫁错了人家、嫁错了地方? 老天爷啊,但愿我的这种担心,千万不要成为现实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反对赴宴 次日早晨,还不到六点半钟,丽萍就醒了。 醒来以后,丽萍见梦都还在旁边“呼呼”地蒙头大睡,不知怎的,她的心就“怦怦”地跳得急了。 恍惚之中,丽萍断断续续地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昨天晚上,梦都八点多钟与自己昏天黑地的云雨狂欢之后,倒头就睡沉了。 谁知到了下半夜,丽萍刚刚进入梦乡,梦都却醒了! 梦都醒来后,真不知哪来的充沛精力,居然爬起来再次解脱丽萍的内衣、内裤和胸罩。 然后,连喘带哼地,又对丽萍进行了一次疯狂的蹂躏和折腾。 幸亏梦都的精力有限。 梦都下半夜的这次折腾,大约仅持续了十来分钟。 第二次欲求得到满足后,梦都又象上半夜那次一样,疲乏地倒在丽萍身旁,不一会就“呼呼”地睡着了。 梦都第二次睡着后,丽萍才算捞到时间,好不容易睡了个囫囵觉。 此时,丽萍见丈夫仍然沉浸在睡梦中,满脸都是香甜的神情。 丽萍要起床了。 她不想惊动梦都的好梦,便悄悄地爬下床,无声无息地穿好衣服,然后轻轻出门,到楼梯口对面的盥洗间洗漱去了。 洗漱完毕后,丽萍又轻轻地回到房间,拿上那只出门时随身携带的蓝色坤包,再悄悄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了,便蹑手蹑脚地下楼用早餐了。 不过,丽萍没有想到,当她下楼后,却看见婆婆早已在客厅等着了。 市长夫人见丽萍下楼后,立刻热情地向她招手说: “闺女呀,这么早就下楼了?来,你过来一下。” 丽萍不知婆婆招呼自己有什么事情,便径直走到她面前,温柔地喊了声: “妈,你早!” “嗯,早哇!闺女啊,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呢?” 市长夫人十分满意地朝丽萍点点头,同时朝楼梯口望一眼,好象担心会影响还在楼上睡觉的儿子一般,压低着嗓音问了丽萍一句。 “妈,我睡醒了。” 丽萍也轻声地回答了婆婆一句。 实际上,丽萍此时的面孔有些泛红,眼眶中也多少有一些红丝。 “哪能这么早就睡醒了呢?梦都昨天刚回来,久别重逢小新婚,小俩口肯定有许多说不完的话哪!妈敢断言,昨天晚上,你的睡眠肯定是不够的!” 市长夫人见儿媳脸红了,就把人人心知肚明的床第之事,十分艺术地说成了“小俩口肯定有许多说不完的话”。 “妈,我真的睡醒了。今天,我还要上班呢!” 丽萍听出婆婆话里有话,顿时就满脸胀得通红,头也禁不住低了下去。 “咳,上班着什么急嘛?我跟你郝叔叔打个电话,晚点儿上班不就行了?” 婆婆带些埋怨的口气看着丽萍摇头。 她见儿媳妇没吱声,便又神秘兮兮地说: “哎,闺女呀,不知你们昨晚有没有忘记我的交代?你是有身孕的人了,现在无论做什么事,绝对不能有太大的动静,这可是家里最大的大事,你和梦都千万不能忘呀!” 听婆婆这么一说,丽萍本来就渲红的脸蛋,立马红成公鸡冠了! 她只觉得心口“卟卟”狂跳,头垂得更低了。 幸好,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 不用说,这是王副市长下楼了。 “咦,你们娘俩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吃早餐吗?” 王副市长下楼后,见老伴秀华和儿媳妇站在客厅中,也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他冲俩人打过招呼后,就径直向餐厅去了。 “啊,对,我们该吃早饭了。去,丽萍,吃饭去!” 市长夫人看出丽萍心里特别害羞,便知道小俩口昨晚上楼后,一定是不管不顾地“疯狂”了一阵。而“疯狂”的主要原因,肯定在儿子身上! 此时,为了不让丽萍有思想包袱,市长夫人特地轻声对丽萍说: “闺女呀,妈心里清楚,昨天你们动静太大,主要责任都在梦都身上。一会梦都起床后,我会批评他的。走,吃饭去吧!” 市长夫人说完,就着拉住丽萍的手腕,一块向餐厅走去。 用完早餐后,王副市长和丽萍先后上班去了。 梦都因为向单位请了年休假和婚假,加上单位给的“补休”,假期还没有用完。所以,他今天不用上班,还可以再休息一天。 梦都傭倦任意地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多钟,实在是睡够了,这才懒懒散散地爬起来,洗漱完毕后,差不多就到了午饭时间。 今天王家的午饭吃得简单。 因为王副市长单位上另有饭局,家里就只有梦都、丽萍和市长夫人三人进餐。 吃饭时,梦都告诉丽萍,国庆节结婚时,还有十几个大学同学,因为国庆节那天摆的酒席不够,没有向他们发请帖,所以,那些同学就没喝上他们的喜酒。今天晚上,趁着自己还没上班,准备为他们专门摆一桌。 梦都叮嘱丽萍,下午下班后,六点前一定要到家。 丽萍回答没有问题; 倒是梦都的妈妈不放心了。她紧张地问儿子说: “梦都,丽萍怀孕几个月了。现在,她可不能喝酒呀!” “不会的,妈。我们结婚那天,丽萍都没怎么喝酒,今天,我肯定不会让她喝酒的!” 梦都马上用话安慰自己母亲。 “你说什么,丽萍结婚那天没喝酒?别哄我了!我怎么听说,你们去同学那一桌敬酒的时候,丽萍被你的同学逼着喝了好几杯呢?” 市长夫人发现儿子在糊弄自己,立刻当面进行揭穿。 “哦,哪里逼她喝了好几杯呀?那天,我的同学为了热闹,主要是向我敬酒。那天,我的酒确实喝得多了。可是,丽萍只喝了一点儿红酒啊,连一杯都不到呢!不信,你问丽萍吧。丽萍,国庆节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只喝了半杯红酒?” 梦都说着,当场就拿眼睛看着妻子,同时特意朝丽萍挤了个眼神。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丽萍没有吱声。 她微笑着看看丈夫,再看看婆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哎,我说儿子啊,今晚你摆酒席,丽萍就不去了吧?如果丽萍去了,你那帮同学一旦闹腾起来,又逼着丽萍喝酒,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市长夫人不想跟儿子争辩了,但她对梦都能否在酒宴上照顾好儿媳妇,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干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妈,你说什么呀?你说丽萍今晚不参加我的酒宴?她不参加酒宴能行吗?你自己想想看吧,今晚我是请同学喝喜酒吔,新娘子怎能不去呢?如果新娘子不到场,我不是又成了单身?” 梦都听妈妈居然说出不让丽萍参加晚宴的意思,两只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行了,妈,今晚梦都请同学喝喜酒,我不去呢,是有些不合适。不过,妈,请你放心好了,在酒席宴上,我滴酒不沾就是。” 丽萍看梦都又开始顶撞婆婆了,而且顶撞得态度越来越强硬了! 她担心梦都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到时会惹得婆婆下不了台,于是赶紧出面打圆场了。 “好吧,如果能够滴酒不沾,那么,今天晚上,丽萍要去就一起去吧。但是,儿子呀,你必须保证,丽萍晚上可是滴酒不许沾啊!” 市长夫人听媳妇表态了,知道再说下去不会有效果,便勉强同意了梦都的安排。 于是三人接着吃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美国评论 吃完饭后,丽萍稍作休息,就去市政府办公厅的资料室上班了。 趁这个空档,市长夫人把儿子叫上二楼,进入梦都和丽萍的新房后,市长夫人带着严厉的口吻,对梦都批评道: “梦都啊,早上我专门找丽萍说过了,现在,她是有身孕的人,千万要注意身体,注意肚子里小宝宝的安全。所以,你们在上床以后,不管做任何事情,动作一定要小,力量一定要控制!知道吗?妈妈已经跟你们提醒多次了,昨天晚上,你们还是没注意呀!” “哎哟,妈,不会这样吧?难道,我们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都会到我们的房门口来偷听?你一天到晚就喜欢絮叨,烦不烦人呀!?” 梦都听出妈妈的话音了,他知道这是妈妈在指责自己昨晚与妻子上床时,两人相爱的动作太大了! 一想到自己和丽萍每天晚上干什么,都会受到妈妈的暗中窥探,一股无名火立刻冲上梦都的大脑。 于是,梦都没好气地顶撞了市长夫人一句。 “儿子呀,这不是烦不烦人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子孙后代的问题!现在你不听妈妈的话,将来要吃大亏的!万一你们哪天没小心,伤了丽萍肚子里的孩子,想后悔都来不及的!妈妈虽然啰嗦,但还不是为你们好吗?” 为了即将出世的孙子的安全,市长夫人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恼火。 她继续按自己的思路教训梦都。 “算了吧,你也别把为我们好挂在嘴上了。实际上,你还是在担心自己的孙子吧?” 梦都可不管妈妈的想法,他带些讥讽地顶撞了市长夫人一句。 “瞧你个傻孩子!我担心自己的孙子的有错吗?难道我的孙子不是你的儿子?” 市长夫人没好气地质问梦都一声,同时伸出手指头,在儿子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好啦好啦,今天我还有事呢。你让我安静一下好不好?我要打电话了!” 梦都让母亲戳过脑门后,不想跟耗时间了,说完就用双手托着母亲的臂膀往门外推。 “行了行了,你别推我好不好?妈把你养大了,现在连妈的话都不听了!也不知道养你这个儿子有什么用!” 在儿子的推搡下,市长夫人生气而又无奈地离开了梦都的新房。 送走市长夫人后,梦都确实开始打电话了。 首先,梦都给郝敏打了个电话。 他吩咐郝敏马上预订酒店,要找那种上档次的酒店,预订一间可坐二十人的大包厢。 同时,他吩咐郝敏到商场去买二十包现成的结婚糖果,晚上请同学吃饭时,要让同学带走的。 交代完任务后,梦都还特意叮嘱郝敏,下午五点之前,要带史小春一块到家里来,然后与自己和丽萍,一起坐“奥迪”去酒店。 布置完预订酒店的事项后,梦都就分别向今晚准备宴请的同学打电话了。 原来,国庆节结婚大典那天,因为王副市长担心社会负面影响,限定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只准摆二十桌酒席。 宥于酒席的桌数,没办法,所以国庆节那天,梦都只请了少数几个读大专时玩得特好的同学,还有十多个平时走动较少的同学,就没给他们发请帖。 现在,自己的婚礼大典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自己出国旅游到西欧和美国也回来了。 就在这段时间中,梦都连续接到好几位同学的电话,都是国庆节没有参加他和丽萍婚礼的同学打来的。 他们抱怨没看到美如天仙的新娘子,抱怨没喝到新郎新娘的喜酒,强烈要求梦都立刻补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梦都从美国回来后,便决定在回单位上班之前,今晚专请他们过来好好地喝上几杯! 说话已是下午五点多了。丽萍下班后,紧赶慢赶回到家中,离六点还差十分钟。 当丽萍进入王家别墅时,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三人,早就在客厅里等候了。 一见丽萍进门,梦都马上向她问道: “丽萍,等你半天了,你要不要换衣服呀?” “哦,要换的。请你们稍等一会,我马上换了就下楼。” 丽萍一边回答,一边快步上楼去了。 不一会,丽萍换了件色彩艳丽的、花瓣领的时装下楼了。 在她的脖子上,戴上了国庆节婚礼大典时戴过的金项链;耳朵上挂起了铂金耳坠;左手的手指上,也戴上了那颗婆婆特意从上海为她买的钻石戒指。 一句话,此时的丽萍,除了没穿婚庆大典上的婚纱,没做新娘子的发型外,其它穿着与打扮,与国庆节那天晚上基本没什么差别。 梦都朝丽萍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见整体形象挺不错的,便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坐在沙发上的郝敏和史小春挥挥手说: “郝敏,小春,走,出发了!” 于是,郝敏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包印着“囍”的袋装糖果,还有两条“中华”牌香烟,并叫史小春拎着茶几上的四瓶“茅台”酒,两人就从沙发后面绕出来了。 “梦都啊,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丽萍喝酒哈!” 此时,一直和儿子同在客厅守候的市长夫人,心里还是不放心丽萍今晚的赴宴。 她看梦都牵着丽萍的手腕往外走了,便跟在后面再次叮嘱儿子。 “你放心吧!绝对没事的!” 梦都头也不回地回答妈妈一句,双腿就走到大门口了。 “阿姨,再见!” 郝敏跟在梦都和丽萍的后面,十分礼貌地向市长夫人打了个招呼。 “阿姨,再见了!” 史小春紧跟着郝敏,也向市长夫人打了个招呼。 “好,再见,郝敏,小春,你们俩给我盯好哈,今天晚上,丽萍无论如何是不能碰酒的!” “阿姨,有我在,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向伟大领袖保证,向全国人民保证,今天晚上,决不让任何人向我的嫂子敬酒!” 郝敏走到大门口时,特意回转身向市长夫人立军令状了。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喝酒的!” 已经跨出客厅大门的丽萍,这时也回过头朝婆婆表示了态度。 四人出门后,鱼贯地上了梦都的“奥迪”轿车。 “奥迪”驶出别墅区后,郝敏耐不住心里的疑问了,迫不及待地问梦都道: “梦都哥,你这次的美国之行,感受如何呀?” “咳,这次的美国之行呀,忒没劲儿!这不是碰上了美国政府部门关门吗?很多景点的工作人员不上班,我们原定的几个著名景点,象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啊、黄石国家公园啊、科罗拉多大峡谷哪、尼亚加拉大瀑布哪,等等,一个都没看成!” 梦都一边开着车,一边十分懊恼地回答。 “噢,象美国那样的政府,怎么能说关门就真的关门呢?起先,我还以为电视里的新闻,只是说着玩玩的呢!” 郝敏似乎到现在还怀疑,美国政府会不可能因为拨款预算案没批准,就真的让政府许多部门直接关门。 “是呀,过去都说美国政府最讲人道、最讲博爱、最讲自由。在他们那反先进的国家,怎么能让政府关门呢?而且,政府关门后,还直接影响世界各国游客的旅游,这太不象话了吧?!” 史小春也跟在郝敏后面发表了意见。 “嘿,这你们就不明白了!人家美国是三权分立,国会不批准政府的预算拨款案,政府就没钱给雇佣人员发工资;雇佣人员没有工资,自然就不会上班啦!在这方面,他就是总统奥巴马出面也不管用!知道吗,这不就是美国的民主、自由与博爱!” 刚才,梦都还在为这次的美国之行懊恼,现在,当他听郝敏和史小春出口批评美国政府时,反而反过来替美国政府解释了。 “噢,对对对!在事关国家重大问题的政策上,连国家总统说了都不算!这才真正体现了美国三权分立体制的权威性!同时也体现了美国民主与自由的本质。梦都啊,真还别说,自从你上西欧和美国旅游后,你的认识水平和理论水平,可是大提高啦!现在,我们都没法跟你侃大山啰!” 郝敏听梦都说出对美国三权分立的观点和评价后,为了让梦都感到高兴,便随着梦都的意思附和了几句。 过一会,郝敏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为了打破寂寞,他便接着问: “梦都,那你这趟去美国,著名景点没去成,别的地方也没去吗?比方说,夜总会、红灯区之类的地方?” “哎呀,郝敏,快闭嘴吧!看你又来了,什么夜总会呀、红灯区啊,人家梦都一个人出国,不可能去那样的地方!我看呀,恐怕也只有你,出国后才会单独去那样的地方呢!” 史小春听郝敏突然说到“夜总会、红灯区”的字眼,立刻联想到上回在梦都的新房中,听梦都介绍西欧之行时,在谈到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时,梦都还特意向郝敏否认了去红灯区会妓女的问话,而且根本不承认和德瓦伦橱窗一条街的妓女有过皮肉买卖关系。 现在,梦都的老婆丽萍就坐在汽车里面,郝敏居然直接谈论到红灯区了,万一说漏了嘴,还不会让梦都难堪吗? 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史小春便迅速对郝敏的提问进行了批评,并在后座上用手指悄悄捅了一下郝敏的腰部。 “可惜呀,美国不是荷兰,纽约也不是阿姆斯特丹!在美国,地接导游没向我们介绍什么地方有红灯区。夜总会嘛,那是肯定有的啦。但那只是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我们对美国的情况不熟悉,所以,旅游团到了美国,谁也不敢随便出去。” 顺着史小春的话,梦都回答了郝敏的问题。 这时间,郝敏自然听出了梦都和史小春说话的意思,便也随着梦都的话说: “是啊,看来美国的社会管理还是很有条理哈!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也要去美国旅游一趟,而且,还要顺便带上身边的这个活宝!” 郝敏说着,特意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史小春腿上使劲掐了一下。 史小春马上大叫起来: “哎哟——!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这样狠心掐我呀!我打你,我打死你!” 随着史小春的叫声,就听见轿车后座上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史小春在向郝敏进行“自卫还击”了! “喂,我说呀,你俩就别在后面打情骂俏了吧?哦,郝敏,很久没听你说笑话了。现在,是不是抽空给大家说一个?” 梦都从驾驶座右上方的后视镜中,看见郝敏和史小春在打情骂俏,便向郝敏发出了指示。 “好的。既然梦都哥发话了,我就说一个吧。” 郝敏十分听话地开始讲笑话了。 “说起来呢,这是不久前发生的一个故事。有位美女跟朋友打赌说,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难倒超市的老板。 朋友听了不信,她就叫朋友跟自己进了一家超市。 进门后,那位美女找到老板,特意问道,‘老板,你家的超市中,什么东西都有吗?’ 老板回答说,‘是的,这看你需要什么了。’ 美女回答,‘我要个男朋友。’ ‘哦。’ 老板听后,转身就在后面开始翻箱倒柜。 美女一看很奇怪,过一会忍不住问道: ‘老板,你在找什么呀?你不会真有男朋友卖吧!’ 老板回答说,‘我在收拾东西呀,不然,我怎么跟你走呢?’” “哈哈、哈哈,那个老板真会占便宜!唔,这就是男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女人豆腐!” 听完郝敏的笑话,史小春首先大笑了起来。 “什么呀,这叫男人吃女人的豆腐吗?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男人吃自己的豆腐吗?” 郝敏紧接着反击了一句。 “哎哟,快给我死开吧!谁稀罕你这个男人啊?猴里巴叽的,别把自己看得象朵花啦!” “嗯,小春,你先别打岔。郝敏刚才说的笑话还行。我们让郝敏再说一个,好不好?大家好好地开心一下!” 刚才,郝敏说完笑话后,梦都看见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丽萍抿嘴窃笑。他觉得达到了让郝敏说笑话的目的。所以,就叫郝敏继续再讲。 “好吧,梦都哥的指令就是最高指示!最高指示下达了,我就再讲一个吧!” 郝敏毫不含糊地接着说: “前天下午,我的心情特别不好,不愿接任何人的电话,就把手机设置了拦截所有来电的功能。这样,不管谁打我的电话,手机都会向对方通报停机了。 结果呢,有个朋友跟一位姑娘约好了,前天下午要跟我相亲。 他打电话通知我时,听说我的手机停机了,马上就帮我交了一百元话费; 再打,还是停机! 他又交了一百元话费; 再打,还是停机! 他急了,马上给我发微信,第一句话就问,你的手机到底欠了多少费呀?” “好了好了,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跟我同居都两年多了,你还想和别的姑娘相亲?而且还变着法子赚朋友的手机费!羞不羞耻呀?” 史小春听完郝敏的笑话,忍不住又在后座上捶打郝敏了。 “嗬嗬,这么说,你前天赚了朋友三百块钱话费?嗯,不错,聪明!” 梦都也跟在史小春的后面,开心地揶揄了郝敏一句,接着问: “郝敏啊,还有没有更好听的笑话?” “当然有哇!” 郝敏受到梦都的夸奖,心中得意,张口就说: “前两个月,我和单位的领导去出差,在火车站遇到个非洲来的留学生。那留学生问我领导说,‘请问先生,去机场怎么走?’ 真没想到,我的那位领导憋了半天,尴尬地看着我说,‘小郝,我的英语不好……’ 当时,我被领导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一会,才闷闷地告诉他说:‘老大,人家问的是汉语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瞎编,净会瞎编!你这张破嘴呀,我算服了你了,什么事到了你的嘴里,都能够编得活灵活现!” 史小春听完这个笑话后,早已笑得前合后仰了。 “嘻嘻、嘻嘻!郝敏,你这个笑话,是讥讽那些一根筋的人吧?” 丽萍也被郝敏这个笑话逗得颤笑起来,眼眶中还差点笑出了眼泪。 说笑之间,“奥迪”已经驶到了省城的“半岛酒店”大门口。 这是郝敏定好酒店后,下午就告诉梦都的地点。 梦都让丽萍和郝敏、史小春下车后,随手将车钥匙交给了酒店大门口值班的保安员。 保安员立即接过钥匙,并拿一块换钥匙的牌子交到梦都手中,然后,就代梦都开着“奥迪”停车去了。 梦都紧走两步,赶上丽萍、郝敏和史小春后,一行四人便乘电梯直上三楼,进入了郝敏预订的“VIp888”号包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将敬酒 在省城,“半岛酒店”算得上是一家高档次的酒店。 郝敏预订的这间VIp888包房,里面的装修色彩,是以金色为主基调的。 包房的天花板上,中央安装着一盏硕大的金黄色吊灯;天花板四周的吊顶下面,整整齐齐地镶嵌着两排金黄色小灯。 走进包房,正对大门的中心位置,摆着一张超大形的圆桌。 圆桌的周围,间距标准地摆放着二十张高背椅。每张椅子的靠背上,都套着一色的大红的椅套; 大型圆桌的桌面上,也铺着一块大红的餐桌布。 在餐桌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套餐具。 进入包房后,靠左侧的墙壁跟前,放着一套八人沙发。 在沙发的前面和两侧,分别摆放着长方形和正方形的茶几。 茶几的茶盘上,备有十六只景德镇出产的洁白茶杯;在茶盘的旁边,还有几只玻璃材料制作的烟灰缸。 这等于告诉来此用餐的客人: 在这个包房中,客人是可以吸烟的。 在客人到来之前,按照酒店的规定,包房里所有的灯光全都打开了。 因此,当客人进入包房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灿烂辉煌的一片金色。 梦都一行来到包房门口时,立刻就有一位身材高挑、身肢袅娜的女服务员迎上来了。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晚上好!请问,你们是郝先生预订的包房吗?” 女服务员笑容可掬地询问梦都等人。 她的这种询问,一面是表示热烈欢迎客人的光临,一面也是防止客人走错了包房。 “没错,我姓郝,这间包房就是我预订的。” 郝敏十分利索地回答了女服务员的问话,同时吩咐道: “服务员,快上茶吧!” “好的,请各位稍等。” 女服务员说完后,曼步走进了包房大门旁边的传菜间。 趁着服务员出去沏茶的功夫,郝敏和史小春将手中的烟酒、糖果摆上了茶几。 不一会,那位阿娜多姿的服务员手中,已端着一个茶色的木托盘过来了。 托盘里面,有四个圆形的白瓷小茶杯。 茶杯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金黄色茶水。 女服务员来到梦都等人入坐的沙发跟前,右腿单膝跪下,左腿向后伸直,毕恭毕敬地将托盘中的茶水,一杯杯送到每位客人面前的茶几上。 茶水送完后,女服务员又动作娴熟地站立起来,对客人们恭恭敬地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并伸出右手掌,优雅地向前轻轻一摆动、,轻声说了句: “各位,请用茶!” 说完后,服务员就步履轻捷地退行着离开了客人。 不用说,这儿的服务,绝对是标准的,也是省城中第一流的! “梦都哥,菜单我请酒店经理帮忙安排了。按你的意思,是照三千的标准安排的。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服务员离开后,郝敏向梦都汇报今晚的菜肴安排了。汇报完后,他伸手端起茶杯,在杯口轻轻地吹几下,然后细细地品味了一口。 “哦,菜单我就不看啦!郝敏,你办事我还不放心吗?这里的烹饪水平嘛,我们早就品尝过了,味道绝对是一流的!不用担心!” 梦都不介意地朝郝敏摆摆手,接着问道: “哎,郝敏啊,酒水准备了没有?” “酒水都准备好了。我跟酒店经理说过了,白酒和香烟我们自带;红酒、饮料在他们酒店点。” 郝敏非常干练地回答。 “行,那你就把红酒和饮料点上来吧。” 这时,梦都估计客人快要到了,便吩咐郝敏准备酒水了。 “好,我马上安排;服务员,把菜谱拿上来。” 按照梦都的吩咐,郝敏当即向站在包房门口的那位漂亮女服务员举起了右手。 “嗳,来了!” 女服务员应声来到郝敏跟前,恭恭敬敬地将菜谱送到郝敏手中。 郝敏接过菜谱,将菜谱翻到标注酒水和酒水单价的页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干脆利索地点了四瓶张裕红葡萄酒、四瓶大盒包装的鲜牛奶。 女服务员在手持的电子点菜器上确定后,从郝敏手中拿回菜谱,转身向传菜房去了。 不一会,梦都邀请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陆续来到了。 同学们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抱拳,向梦都和丽萍表示最热烈的贺喜。 每当有同学进门时,梦都自然要把丽萍推向前面,一遍一遍地向陆续到达的同学介绍: “这是我老婆,姓张,名叫张丽萍。现在市政府办公厅工作。” “啊——,幸会幸会!嫂夫人好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梦都的同学们,个个都被青春靓丽、光艳照人的新娘子的美貌所打动,并发自内心地向丽萍发出啧啧的夸赞声。 “嗬嗬,新娘子不光是漂亮哦,她还是全国女子跳水冠军呢!” 为了博得梦都的高兴,也是为了增加包房中的热闹氛围,郝敏站在梦都的旁边,一遍又一遍地向先后到达的客人们介绍张丽萍在跳水运动中得过的荣誉。 “啊,了不起,真了不起!梦都,你可真会找老婆呀!看你找的老婆,既是名人明星,又是美女天仙!今天,你必须给兄弟们好好地介绍经验哟!” 听了郝敏的介绍后,同学们自然免不了又向梦都恭维、赞叹一番。 “没问题,只要你们愿意学习,本新郎一定如实介绍!” 梦都毫不谦逊地点头答应,满脸都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喜悦。 当客人们到齐后,梦都接着把郝敏和史小春介绍给自己的同学。 梦都告诉同学,郝敏是自己“形影不离的”肝胆兄弟,史小春是郝敏的未婚妻。 梦都还特意告诉大家,郝敏今晚有个重要任务,就是负责为自己开车。那意思很明确,也就是告诉大家,郝敏今晚是不能喝酒的! 当梦都介绍完自己的老婆和郝敏、史小春后,就有同学掏出包着礼金的红包,真诚地用双手递给梦都和丽萍,向他们的新婚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这时,郝敏忙上前替梦都和丽萍表示谢绝。 郝敏告诉客人,梦都和丽萍的婚礼已经举办过了;婚礼过后,新郎、新娘是不能再收礼金的。 “啊,还有这种说法?这里有什么讲究?” 遭到谢绝礼金的同学,十分惊诧地询问郝敏。 郝敏便向客人们介绍说: “按老辈人的说法,新郎新娘举办过婚礼后,如果再向他们送礼,就有一种怂恿新郎或新娘二次结婚的意思。大家不是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吗?既然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自然就不能有谁第二次结婚了,对吧?” “哦,原来是这样的含意?不知道,过去我还真没听说过!那——今晚我们就白吃白喝了?这多不好意思呀?” 有同学表示出某种愧疚和遗憾。 “咳,什么叫白吃白喝?今天请各位来,就是为了欢聚一场,畅谈友情!一会,大家一定要放开量来,一定要多喝几杯哈!” 梦都用一种大佬的姿态向大家表示欢迎。 同学们都到齐了,正好坐满包房中这张大圆桌: 二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也就是说,梦都邀请的十六位同学,全部按时到齐了! 于是,酒席正式开始。 桌上共有十四位男士。 十四位男士中,除郝敏外,其他人的酒杯,全部倒上了“茅台”酒; 另外还有六位女士。 六位女士中,丽萍和史小春喝鲜牛奶;另有四位梦都的女同学,杯中倒的是红葡萄酒。 郝敏因为梦都向大家介绍了,酒席后要为新郎新娘开车,所以,他的杯子里倒的也是鲜牛奶。 开始倒酒的时候,有同学提议: 新娘子今天也要喝两杯红酒! 郝敏马上起身帮她挡驾: “尊敬的各位贵宾,各位朋友,今天出门时,新郎的妈妈特别有交代,新娘子今晚只能吃菜,不能喝酒!” “新娘子不喝酒?那怎么行呢?新娘子不喝酒,我们喝得也没劲啦!” 梦都的同学中,好几位都哇啦哇啦地起哄了。 于是,郝敏就郑重地大声宣布: “报告各位贵宾,今晚酒宴的主人、我们的梦都先生,可是双喜临门呀!今天,他不仅是新郎官,而且,马上就要当爸爸啦!” “哇——?梦都就要当爸爸了?这才结婚几天呀,怎么就要当升级换辈份了?厉害,果然是厉害!梦都,你可真行啊,一结婚就要当爸爸了!在学校的时候,一点都没看不出来嘛!待会,你一定要给我们传经送宝哈!” 同学们又是一阵哄闹。 “好好,一定介绍,一定介绍!首先,我要衷心地感谢各位同学,感谢大家光临我和我老婆的喜宴!” 梦都见同学们还没正式开席,就一个劲地闹腾开了,不由得满心欢喜。 他适时从座位上站起来,端起酒杯说: “现在,我和我亲爱的老婆,当然,也是全国女子跳水冠军——张丽萍,一起敬大家一杯酒!来,请各位共同举杯!” 说着,梦都朝坐在身边的丽萍抬抬下巴,示意丽萍起身和自己一块敬酒。 于是,丽萍就端着牛奶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瞎起哄 “好,为王梦都和张丽萍伉俪的美好婚姻,为王梦都和张丽萍伉俪即将升级换辈份,请大家干杯!” 十六位同学中,那位被同学们临时推选出来的喝酒代表、名叫林平的同学,立刻起身向新郎、新娘表示祝贺了。 跟随着林平的举杯,满桌人全部举起杯子,一起干了杯中的酒水。 “谢谢,谢谢各位同学的美好祝福!来,吃菜,大家请吃菜。我们先填填肚子,填饱了肚子,大家一定要好好地多喝几杯!” 第一巡酒下肚后,梦都马上举起筷子,诚请大家品尝桌上的丰盛菜肴。 趁着客人们吃菜的功夫,女服务员赶紧挨个儿为客人斟酒、加饮料。 “梦都啊,刚才,你和新娘子共敬了我们大家。现在,应该我们这些老同学敬新郎、新娘的酒啦!” 吃了几口菜后,同学代表林平举起酒杯站起来了。 其他十五位同学,跟着齐刷刷站了起来,同声响应说: “对,梦都,现在,我们大家共敬新郎、新娘一杯!” “好,谢谢,谢谢!” 梦都和丽萍马上端起酒水站了起来。 “我们衷心祝福新郎、新娘婚姻美满、花好月圆、白头偕老、早生龙凤,干杯!” 林平说完祝酒词后,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白酒。 “好,为新郎、新娘的美满婚姻,干杯!” 桌上的十五位同学齐声响应,一个个举起酒杯,十分痛快地喝掉了杯中的白酒、红酒。 “行,谢谢各位同学,干杯!” 梦都等所有同学都干完杯后,兴奋地举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就干掉了里面的白酒。 “谢谢大家的美好祝福!” 丽萍跟随着丈夫,略带羞涩地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 两杯酒下肚后,酒桌上的氛围立刻热闹起来了! 梦都的同学们,不管男女,开始分批分次向新郎和新娘敬酒了。 先是全体男同学向新郎、新嫁娘敬酒。 男同学还是林平代表大家致词。 林平领着包房里的十三位同学,“打的”走到梦都和丽萍跟前,把夫妻俩团团围在中间。 林平绘声绘色地致词说: “今天,在我们亲密的同学——王梦都帅哥,和天仙般美女——张丽萍女士,喜结良缘、欢度蜜月之际,我们在座的十四位男同学,谨代表大学期间的全班同学,向被幸福……” “哎,林平,你说的不对哈!现在,你们只能代表全班的男同学,而不能代表全班的同学!一会,我们女同学单独还要敬酒呢!” 正当林平的致词说到一半时,一位长着圆圆脸宠、名叫刘爱兰的女同学,临时打断了他的祝酒词。 “哦,对对对!今天,我们谨代表全班的男同学,向帅气、美貌的新郎官和新娘,致以全世界最美好的祝福!我们共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如戏水鸳鸯,亲亲蜜蜜似青藤缠树,健健康康成青山松鹤,红红火火赛东方彩虹!来,为新郎、新娘的终身幸福,干杯!” 说完,林平又带头干了杯中的茅台。 “好,林平说得太好了!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如戏水鸳鸯,亲亲蜜蜜似青藤缠树,健健康康成青山松鹤,红红火火赛东方彩虹!干杯!干杯!” 跟在林平旁边的十三位男同学,大声附和着林平的祝酒词,在一片欢呼声中,一起干掉了杯中的喜酒。 “谢谢各位同学的美好祝福,谢谢!干杯!” 梦都本就是个喝酒爽快的人。当他听了十四位男同学诗一般的祝福后,心里特别高兴,一仰头,就干了杯子里的白酒。 “好,新郎官,痛快!来,新娘子,今天,我们大家都特别开心。而你又是这般的美丽温柔,让我们这些男同学对梦都羡慕不已!现在,你能不能加一点红酒,跟我们这些还没结婚的王老五干上一杯?” 林平见酒席逐步进入*了,同时,他也是借着酒兴,试探性地举着空酒杯向丽萍提出了喝酒的意向。 “啊,对不起,不行的!我本来就不会喝酒,我还是以奶代酒吧?” 丽萍一听林平劝自己喝酒,马上摇头谢绝。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喝了一大口牛奶。 “以奶代酒?新娘子,你失言了吧?同学们,你们听见没有?刚才新娘子说,她以奶代酒!大家说说看,新娘子的奶,是给谁喝的呀?” 林平听了丽萍的话后,忽然觉得抓住了把柄,便转身向在场的同学们大声询问起来,其中明显带着戏谑和起哄的味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梦都喝的呀——!” “对,还有就是给梦都和新娘子的孩子喝的——!” 十几个男同学,一听林平的戏谑语言后,立刻闹哄哄地嬉闹、欢叫起来,就象正在闹洞房似的。 “怎么样?新娘子,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既然说错了话,是不是该喝点葡萄酒呢?” 在同学们的起哄中,林平再次举着酒杯征询丽萍的意见。 丽萍没想到林平会如此钻空子,也没想到梦都的同学会这样的起哄。 她被梦都的同学闹得满面渲红,心口“卟卟”乱跳,思维也有些迷乱。 不过,在喝酒这个关键问题上,她还是把得住自己的。现在看林平还在继续要求自己喝酒,她连连摇头说: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能喝酒!对不起了,请各位谅解,我以牛奶代酒,我——我把牛奶干了!” 丽萍说完,不等回答,举起杯子就把牛奶喝掉了。 “哎、哎、哎,这样不行吧?象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又是这么欢乐的时刻,新娘子,你多少喝点红酒吧?红红火火嘛!哪怕是象征性喝一点,意思到了就行!梦都,你说呢?” 林平大概是闹惯了酒宴的人。他觉得自己开了口,就一定要请新娘子喝点红酒。 为了达到目的,这会,他特意把球踢到了梦都脚下。 “那——,丽萍,你看、是不是就喝一点儿?” 此刻,梦都喝下去的酒已经开始上头了,所以,他把妈妈临出门时的叮嘱,也忘到脑后勺去了。 “喂,不行不行,喝酒是绝对不行的!各位大哥、大姐,新娘子确实有身孕了!出门前,我向王阿姨保证过的,不,我向伟大领袖发过誓的,今天晚上,新娘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喝酒!请各位大哥大姐包涵,请大家一定要多多包涵!” 这时,还是郝敏忠于自己的誓言。 他看梦都的同学都在起哄要求新娘子喝酒,便从梦都正对面的座位上跑下来,快步赶到丽萍跟前,伸手拦在林平和丽萍的中间,然后转脸对梦都说: “梦都哥,要不这样吧,今天,嫂夫人是绝对不能喝酒的!我建议,你就代她和各位大哥大姐干一杯红酒,行吗?来,服务员,快来给新郎官加酒!” 郝敏说着,立刻向手里端着小玻璃酒壶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听见郝敏的召唤,漂亮的女服务员风快来到梦都身边,为他的酒杯斟上葡萄酒。 “好,各位同学,就按郝敏的建议,我代我老婆丽萍感谢各位同学的美好祝福!现在,我就把这杯酒干了!” 梦都被郝敏提醒后,也意识到确实不能让怀孕的老婆喝酒,便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干掉了刚刚斟满的红酒。 “嗬,新郎官代酒倒是干脆。不过,多多少少,新娘子喝一口表示一下,这样总可以吧?” 林平看梦都代新娘子喝了一杯红酒,不好多说什么了。但他还是心有不甘,还想要新娘子喝口酒“表示表示”。 “我看行啦!林平,人家新娘子怀孕了,你们男人就不要勉强了,好不好?要是你妈怀你的时候,也让别人了酒,别说考大学了,恐怕你连幼儿园都没法毕业呢!” 正在关键时候,女士们长着圆圆脸庞的女同学刘爱兰,这时站出来为新娘子解围了。 刘爱兰嘲讽了林平一句后,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圆桌上另三位女同学说: “姐妹们,现在该我们向新郎和新娘敬酒了吧?” “对,现在到半边天时间了,男同学赶快让位!” 桌上的另外三位女同学,紧跟着刘爱兰站起身,并大声吆喝男同学退下。 “好好,现在是女同胞的时间了!男同胞让位,我们男同胞让贤!” 林平感觉今天确实没法劝新娘子喝酒了,只好知趣地端着酒杯退回自己座位。 不等男同学完全退回座位,刘爱兰早领着三位女同学“打的”来到梦都和丽萍身边了。 到了新郎、新娘的身边,刘爱兰举着酒杯说: “小帅哥梦都,小美女丽萍,我没有林平的文学水平,不会说那些文皱皱的诗句,我就说两句实在话吧。现在,我们四位女同胞,代表梦都在校时的全班女同学,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花好月圆!婚后日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幸福健康!干杯!” 刘爱兰说完祝酒词后,举起手中的杯子,与梦都和丽萍的杯子“叮当”相碰,接着就干了杯中的红酒。 “好,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花好月圆!婚后日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幸福健康!干杯!” 随在刘爱兰身后的三位女同学,也象刚才的男同学一样,附和着刘爱兰的祝酒词重复一遍,然后一个个与新郎、新娘碰杯,碰完杯后,都十分干脆地干掉了杯中的红酒。 “好,谢谢各位美女的祝福!我也祝你们爱情如意、幸福美满,干杯!” 梦都等四位女同学干杯后,十分利索地答谢一句,然后就干了杯中的白酒。 丽萍跟随着丈夫,含笑脉脉地向周围女同胞频频点头,同时以牛奶代酒,明显喝下了一大口牛奶。 男女同学分别敬完一巡酒后,为了减缓敬酒的频率,郝敏和史小春就赶紧劝大家吃菜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炫耀爱妻 由于酒席开桌后,杯来觥去进度很快,不一会,大家的酒兴便上来了。 满桌的人在吃菜、喝酒的同时,开始大声地、嘻嘻哈哈地谈论新郎和新娘如何般配、如何幸福、如何让人看了眼热、嫉妒! 那位漂亮的女服务员呢,则围绕着这张大圆桌,不声不响地轮番为客人们斟酒、斟饮料。 整个包房里,到处充满了欢悦、喜庆、和谐的氛围。 过一会,林平见喝酒的高峰有些退潮了,便再次举起酒杯,向全桌人提议说: “各位同学,现在,我有个提议。大家还记得吧,我们进门的时候,事先就定好了,梦都在学校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毕业没几年,居然找了个全球一等一的老婆!而且,刚结婚几天就要当爸爸了!我的建议是,梦都必须向我们这些老同学坦白,他是怎么找到这么漂亮贤慧的老婆的?他又是怎样这么快就当爸爸的?大家说好不好?” “好,这是必须的!”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梦都必须向老同学坦白自己的恋爱秘密!” 桌上的同学们一个个跟着又起哄了。 “好,既然大家同意,我们现在就共饮一杯。喝完酒后,就请新郎官向我们坦白他的恋爱经历和早当爸爸的秘诀,大家赞成不赞成?” 林平看大家的兴致起来了,马上起身端起酒杯,向大家发出了倡议。 “好,赞成!赞成——!” “干杯——!” 梦都的十六位同学,一个个站起来举起了酒杯。 “好,为我们新郎官即将开讲的爱情故事——干杯!” 林平将酒杯举到梦都和丽萍跟前准备碰杯了。 其他十五位同学,也将酒杯举到新郎、新娘的跟着。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 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杯声后,圆桌周围的人们,纷纷干了杯中的酒水。 “下面,就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官为大家讲述追求美女的经过,还有早得贵子的经验!” 林平一边说着,一边带头鼓掌。 桌上的其他同学,便跟着他“噼噼啪啪”地鼓起掌来。 “咳,我说你们这些老同学呀,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 梦都在众人的热烈的掌声中,首先用双手往压一压,示意大家坐下。 等同学们坐下后,他自己也随之坐下了。 梦都坐下后,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昂头,摆出副豁出来的姿态说: “好吧,既然各位同学要听我的恋爱经过和提前升级的经验,那我就简单向各位介绍一下。如果有讲得不妥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梦都说着,抱起拳向圆桌上的同学们拱了拱手。 “好,欢迎——!” “欢迎!欢迎!” “只要你如实交待,没什么妥不妥的!” 听了梦都的开头语,林平和刘爱兰两位同学带头起哄,其他同学也跟着“哗哗”地鼓掌。 “好吧,那我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恋爱经过了。” 梦都笑嘻嘻了丽萍一眼,又朝整个圆桌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 “我和我老婆初次相识,是在去年的全国运动会上,是在全运会的女子跳水比赛赛场上。 那天,当女子跳水比赛进入决赛时,我的婚姻介绍人,也就是我的这位肝胆兄弟郝敏,” 梦都说到这里,特地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郝敏指一下,接下去说: “那天,我的这位介绍人请我去省体育馆观看比赛,结果,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在体育馆的看台上,我一眼就看中了我亲爱的老婆——张丽萍美女!” 梦都说着,还特意起身在妻子的脸上吻一下,直吻得丽萍满脸飞起朝霞。 “何止是看中呀?那天,当新郎官第一眼看见新娘子走上跳台的时候,两只眼球就象凝固了似的,死死地盯住跳台上的美女一眨不眨。就连我在旁边说话他都听不见了!” 坐在梦都对面的郝敏,这时候故意夸张地补充了一句。 “是呀,我老婆一出场,马上就吸引了我的眼球!不过,在那天的赛场上,也不仅仅是我,可以说,当时在场的所有男人,只要看见了我的老婆,十个就会有十一个会被她的美丽相貌和迷人身材所吸引!” 在这种场合,梦都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心态。 梦都说完后,又大大咧咧地站直身来,在妻子红润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 “梦都,你不要这样嘛!” 当着众人的面,连续被丈夫亲吻两次后,丽萍羞涩地斜睨了梦都一眼。 “咳,别不好意思嘛!我说的是事实,实事求是嘛!” 梦都继续笑着坐回座位说: “各位,大家别见怪哈。我老婆就是这样的人,见了生人就害羞!其实,不是我吹嘘,我的老婆长得就是漂亮。对不对?” “对!你老婆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林平马上附和了梦都一句。 “是呀,新娘子的漂亮,让我们这些女同胞都产生妒嫉啦!” 刘爱兰也跟着凑了句热闹。 “是呀,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让人看不够哇!” “谁要有福气找到这样的老婆,就是一辈子当牛做马都乐意哟! 桌上的其他同学们,也都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直夸得丽萍深深地低下头,用两个手指不断地揑自己的衣角。 “谢谢,谢谢各位同学的夸奖!” 听着同学们的真心赞美和起哄,梦都又站起来朝大家拱手感谢,接着继续兴奋地说: “我老婆的漂亮,不仅你们赞美,就连许多外国人都夸个不停呢!就拿我们俩这次去西欧旅游来说,那天在巴黎卢浮宫参观,当我们走到维纳斯雕像前时,先是有两名北京美术学院的美女研究生,夸我老婆是东方的维纳斯,特意邀请我老婆照了几张合影,当时就吸引了几十个外国游客的眼球;第二天在巴黎塞纳河参观时,船上的十几位金发碧眼的欧洲男子,还轮番着邀请我老婆合影留念!” “不会吧?人家欧洲美女如云,还会稀罕我们中国的美女?我看你是在吹牛了!” 被桌上的同学们推选出来的同学代表林平,为了进一步活跃氛围,故意拿话逗了梦都一句。 “什么呀,你说我在吹牛?吹牛又没有奖金!不信你问我老婆!丽萍,你告诉他们,我刚才说的,是不是都是事实?” 梦都说着,就用手推着丽萍,要她帮自己做证。 “哎呀,梦都,你说这些干么嘛?” 丽萍满脸渲红地乜了丈夫一眼。 “你快说嘛,我刚才向他们介绍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梦都有些着急地大声催促妻子。 丽萍怯怯地向圆桌上的客人们扫一眼,然后快快地点一下头,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哇——!太棒了!简直是棒呆啦!我知道,我们的新娘子,一定能吸引全世界人民的眼球的!刚才,我是逗梦都玩的!” 见自己的戏谑产生了预期效果,林平带头叫喊着鼓起掌来。 看见林平鼓掌,其他同学也跟着鼓掌。 包房里又是一片热烈的喧哗。 “不错不错,梦都讲得真好,各位别打岔了,请梦都继续讲!” 这回,是刘爱兰带头鼓掌,提议梦都介绍恋爱经历了。 “对,请梦都继续往下讲!快,新郎官,请继续讲下去!” 十几位同学又跟着刘爱兰鼓掌,并督促梦都继续介绍恋爱经历和提早“升级”的经验。 梦都一贯就是个“人来疯”,他看同学们对自己的介绍如此开心、入迷,浑身自然更来劲了。 “好,现在,我就向大家介绍我追老婆的坎坷经历!” 梦都在同学们的哄闹志中,歪过头调皮地看一眼丽萍,接着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向我老婆发起进攻,她还不答理我呢!那时候,我邀请她上街、逛公园、吃饭喝酒、唱卡拉OK、参观省城的旅游景点,不管邀请她去哪儿,她都不答应呢!而且,不仅是不答应,她还躲着不肯见我呢!” “不可能吧?如果她不跟你见面,你怎么可能娶她做老婆呢?” 这时候,林平又故意提出了疑问。 “不信?不信你们可以问郝敏!” 梦都说着,就向坐在圆桌对面的郝敏翘了翘下巴。 “的确是这样!” 郝敏马上点头说: “那时候,我们的新娘子,不仅仅是躲着梦都,连我她也是不理不睬的。不过,那也怪不得丽萍。人家本来就不认识我们嘛。一个这么有相貌、有气质的美女,怎么可能随便答理陌生男人呢?” 郝敏在作证的同时,非常巧妙地为丽萍作了解释。 “哦,真有这事呀?梦都,那你后来采取了什么绝招?” 林平表示相信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催新郎官讲述后面的故事。 “要说绝招嘛,那得感谢我的肝胆兄弟了!” 梦都朝坐在自己对面的郝敏摆摆手说: “说来凑巧,正好郝敏的父亲认识我老婆的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老丈人。郝敏知道我的心事,而又在追求丽萍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所以,他就请他父亲去丽萍家里做媒,先让丽萍的父亲来看我。当丽萍的父亲相中我这个女婿后,再由丽萍的父亲去做丽萍的工作。” “噢——,原来是‘欲娶虞美人,先拼老丈人’啊?经典,果真是经典!我们的梦都新郎官,又在伟大的中华文化体系中,创造了一条崭新的恋爱方式!” 听了梦都介绍的追求恋人的方法后,林平有些卖弄地插进一句话,引得满桌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我们的嫂夫人,就听从她父亲的话,乖乖地和你恋爱、结婚了吗?” 这时候,刘爱兰也特意问了一句。 “咳,哪有这么容易呀?各位老同学都知道的,本人学疏才浅,文化知识并不丰富;而我都不却是个文学爱好者。你们想想吧,要想跟一位文学爱好者谈恋爱,你不懂文学行吗?后来,当丽萍同意跟我接触后,我可是每天坚持‘头悬梁,锥刺股’啊!那段时间,真不知道啃了多少大部头的书,背了多少美丽的诗词哟!可以说,后来,我是用突击学来的文学知识,不断与丽萍接触、交流、探讨后,她才逐渐接纳我的。” “哈哈,这么说来,还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呀!你们男同胞可要记住了!” 听到这里,刘爱兰恰到好处地评价了一句。 “咳,这条真理用不着你提醒啦!” 林平觉得刘爱兰有点抢自己的风头,马上拿放把她顶回去,然后转对梦都说: “新郎官,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你说,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就会让你未婚先当父亲呢?” 林平毫不顾忌新娘子的感受,继续对新郎官穷追猛打。 “哎呀,瞧你们这些男人,真是没皮没脸!连这样的话都问得出口!还有没有羞耻呀?” 听了林平的话,倒是刘爱兰代表女同胞向林平提出了批评。 “哎哟哟——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不会那么孔夫子吧?” 林平听了刘爱兰的批评,不但不觉得理亏,而且还反唇相讥了一句。 “这怎么叫孔夫子呢?你刚才的问话,让梦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回答呀?况且,现在还当着他老婆的面!” 刘爱兰也据理力争,毫不相让。 “没事,没事。” 见两个同学在酒桌上争论起来了,梦都笑着对他们摆摆手,并不在意地说道: “其实,本人提前升辈份的事嘛,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秘密。那是发生在今年夏天的事情。那天晚上,清风徐徐,星光灿烂。我们四个人相伴去西湖公园划船,喏,就是我和我老婆,还有郝敏和他老婆。” 梦都说着,特意向大家介绍了那天去西湖划船的四个人,接着说道: “在微波荡漾的湖面上,我们四个人分别划了两条船,也就是我和我老婆一条船,郝敏和他老婆一条船。在水波荡漾的湖面上,大家谈得很投机!划完船后,四个人就上我家去吃夜宵。在吃夜宵的时候,为了开心,我们就轮流讲笑话,讲歇后语,如果谁讲不出来,或者谁猜不出歇后语,谁就要罚酒!结果呢,那天喝酒喝得高兴,大家都喝高了,于是就……” “于是你就当爸爸了,对不对?!” 林平反映灵敏地说出了梦都的“歇后语”。 “对!于是,那天晚上,我就有幸当爸爸了!” 梦都毫不掩饰地点头承认。 “唔,痛快,经典。梦都说的太经典啦!太生动啦!今晚来喝这杯喜酒,我觉得超值了!各位老同学,你们觉得如何呀?” 梦都讲完自己的恋爱史和提早“当爸爸”的故事后,林平又开始起哄了。 “对,今晚来得太超值了!干杯!” “干杯!” 好几位同学跟着林平起哄了。 于是,酒桌上的人们,又开始闹哄哄地敬酒、劝酒、干杯了。 杯觥交错间,四瓶“茅台”、四瓶张裕红葡萄酒和四盒牛奶,居然全被二十个人喝完了! 酒宴结束时,除了郝敏和丽萍,其他的十八个人,包括史小春在内,基本上全都喝醉了! 其中醉得最凶的,自然是非梦都莫属了! 散场时,郝敏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十分尽职地站在包房门口,给梦都的同学们,每人发了一包喜糖和一包“中华”牌香烟。 最后,梦都是由郝敏背进电梯,背出酒店,并且背上汽车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见坏就收 当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的新郎官梦都,由郝敏背回王家的二楼后,倒上床去,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次日上午,梦都自然是没法上班的。 是市长夫人给梦都的单位领导打了电话,说梦都新婚后,因为连续出国旅游,回国后,还有些琐事没处理完,需要请假一至两天。 梦都单位的领导,谁不知道梦都的父亲是谁? 现在王副市长的夫人亲自打电话为儿子请假,还不是一请一个准吗? 单位领导明确表态: “王夫人,梦都请假没有问题,哪怕多请几天也没关系。单位上的工作,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就让梦都好好地处理事务吧。” 从市长夫人为梦都请假的事情上,还真是应验了当下流行的一句民间俗语: 如今这年头,学会数理化,不如有位好爸爸! 不过,梦都还是那种扶不上墙的“阿斗”。 下午起床后,梦都记得今天应该上班的。于是,他胡乱地洗脸刷牙后,随便穿上件衣服,就带着一大包糖果、瓜子和香烟等物品,开着“奥迪”到单位去了。 当晚回家后,吃罢晚饭,丽萍看梦都因昨晚喝酒过度,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建议他早点上楼休息。 梦都呢,昨晚在酒宴上,确实因为高兴而喝高了。 今天下午,虽说他强打精神去单位去点了个卯,但还是觉着浑身上下不得劲儿。 于是,他便听取了丽萍的建议,在丽萍的陪同下,早早地回到了二楼的新房。 “梦都,昨晚你喝的太多了!知道吗,按郝敏的估计,你一人最少喝了八两‘茅台’!而且还喝了半瓶多红酒!” 上楼后,丽萍让丈夫坐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上休息,同时向他聊起了昨晚喝酒的情况。 “是吗,我喝了那么多呀?我是记不清了。不过嘛,我们同学难得一聚,又是喝我俩的喜酒,你又不能喝酒,只好由我多喝了。” 梦都有些不以为然地回答。 “酒当然可以喝。只是,你也知道,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我是建议你,以后喝酒呢,最好能控制酒量。” 丽萍关心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没事!按说呢,如果我休息好了,八两白酒加半斤红酒,对我也不算啥!年轻人嘛,跨个门槛三碗饭!我昨天之所以喝醉,是因为前天晚上,在床上跟你相爱做猛了!不然是不可能醉的!咳,不说这个了。来,亲爱的,今天不喝酒了,快过来让我亲亲!” 梦都说完,就从小圆桌旁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抱住丽萍,嘴贴嘴地在她鲜润泛红的嘴唇上“吧吧”地亲吻起来。 结婚了,夫妻相拥相抱是天经地义的! 丽萍只能由着丈夫亲吻自己了。 过一会,当梦都离开丽萍的嘴唇喘气时,丽萍趁机将他轻轻推坐到小圆桌旁的椅子上,试探地说: “梦都,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不知道行不?” “说吧,什么事情?” 梦都看丽萍一副认真庄重的神态,奇怪地打量她一会,便在小圆桌旁坐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是想,你以后在同学或朋友面前,凡是谈到我的时候,不要再介绍我是全国跳水冠军了,好吗?” “啊,为什么呀?介绍你是全国跳水冠军,这不是给你脸上贴金吗?!同时呢,也能给我脸上增光!” 听了妻子的话,梦都觉得很有些疑惑,便把自己的想法端了出来。 “唉,梦都啊,你是不了解运动员。作为运动员来讲,刚刚取得了辉煌成就,并且正在向事业的顶峰攀登时,突然间退役了、转行了,他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现在,我就处于这种心态中。你想想看,每次和别人见面的时候,你就介绍我是全国跳水冠军,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呀?” 丽萍也向梦都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咳,这有什么关系呀?你离开省体工大队,那也是光荣退役嘛!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我们在社会上做事情,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做到‘两个就收’。一个叫‘见好就收’,一个叫‘见坏就收’。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人类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永远好下去!所谓‘花无千日好’嘛。所以,我们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你才能保持已有的成就,保持光辉的形象。比方说你吧,在获得了全运会的女子跳水冠军后,已经登上了事业的高峰,这时候见好就收,就永远保住了你的冠军头衔和光辉形象,就不会在今后的比赛失利后是,才灰溜溜地退出跳水队。你说对不对? 还有一种情况,叫做‘见坏就收’!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我们在做一件事情时,如果发现方向不对,或者趋势不妙了,事态发展不对头了,就不能一味做下去了!如果盲目地坚持做下去,坏的结果就可能越来越坏,损失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为了把损失控制在最小程度,必须‘见坏就收’!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真没想到,梦都听了丽萍的想法后,居然侃侃而谈地说出了这么一大通理论。 其实呢,说来也巧了。 梦都前天从美国回国时,与同一个旅游团的团友在飞机上聊天。当他们谈论美国政府的关门事件时,那位团友正好谈到了“见好就收”与“见坏就收”的理论。 而且,那位团友断言: 美国国会在看到政府关门后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时,肯定会“见坏就收”!肯定会将预算拨款案问题带来的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过去,梦都只听说过“见好就收”的成语,从没听过“见坏就收”的新论! 所以,他对那位团友讲述的“见坏就收”理论,印象特别深刻! 只是,他当时并没想到,今晚在与妻子讨论要不要介绍她是全国跳水冠军的话题时,居然用上了“见好就收”与“见坏就收”的理论。 此时,梦都颇为自己能听到那位团友的“见坏就收”理论感到庆幸,同时也为自己能用“见坏就收”的理论来反驳妻子的观点感到骄傲! 果然,丽萍在听了梦都关于“见好就收”和“见坏就收”的理论后,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一时竟哑口无言了。 不过,丽萍稍微愣怔片刻后,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丈夫,希望他今后不要触碰自己心中的不快,就打起精神跟丈夫说: “梦都,我不管你说‘见好就收’还是‘见坏就收’,反正,我只要求你今后在向别人介绍时,不要再说我是跳水冠军了!因为一听到这个话,能不提这个事就别提了,我的心里就会感到特别不爽!” “嘿——,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哈!我把你从省体工大队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可是花了老鼻子劲的!你怎么能说心里不爽呢?告诉你吧,多少人打破脑袋想挤都挤不进来!而你呢,我们把你调进市政府了,你居然还说心里不爽?既然心里不爽,当时你干么不说?!当时你干什么去了?” 梦都听丽萍说出心里不爽的话,他的心里也“不爽”了! 只见他脸色一沉,说话的水平马上降低了档次。 “梦都,并不是我当时不说。那时,你们帮我办调动时,我事前一点都不知道!是你们和我爸爸一起,替我办好了调转手续,调转通知都拿给我了,才告诉我这件事,你叫我怎么去说?向谁去说?当时,如果我不同意调转,我爸爸,还有我妈妈,就会跟我闹个没完!另外,你和郝敏,还有郝叔叔,你们三人也一直在旁边催我到市政府上班。你说我能拒绝的了吗?” 丽萍听了梦都的质问,心里也窝火了,便将当时调转的情况全部兜了出来。 “哟嗬,这么说,我们把你从省体委调到市府办公厅,整个调动都办错了?如果这么说,我们就再把你调回去?” 梦都好象是真的生气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瞪大了眼睛。 丽萍看丈夫真生气了,想想两人还在蜜月之中,不想因这件事情闹得不开心,于是就婉转地说: “梦都,过去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呀?” “你说我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的呢?” 梦都仍然气咻咻地盯着妻子质问。 “过去,我觉得你十分注重自身的修养,无论对待什么事情,你都是通情达理的。我们两人说话的时候,也很非常好沟通的。现在——” 丽萍说到这里,不知该怎样说下去了,便望着丈夫打住了话头。 “哦,听你的意思,你是说我现在不讲道理了?是说我现在不好沟通了?是说我现在没有修养了?” 梦都更加咄咄逼人地质问妻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性格温和一些,对我尊重一些。我是希望你,在今后的言谈举止中,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凭着个人性子做事。” 丽萍一边解释,一边在脑子里斟词酌句。 “嘿——,我说丽萍啊,你说我什么事依着个人性子做了?咱们说话要有根据哈!” “嗯,我说话当然有根据。比方说,妈妈劝你这次不要去美国,郝叔叔也劝你别去,我也表达了叫你不去的意思。结果呢,你还是坚持要去。这不是凭着个人性子办事吗?” 丽萍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根据。 “哦,这就是根据呀?美国当然要去啦!你说说看,美国是什么地方?那是全世界最先进、最发达、最富有的国家哪!也是全世界最民主、最自由、最博爱的国家!我有了机会,还不去这样的国家开眼界,那不是傻瓜吗?” “你说美国是最先进、最发达、最富有的国家,这点我不反对;但是,你说美国是最民主、最自由、最博爱的国家,这个观点我不赞同。” 这会,丽萍听梦都谈到他对美国的评价了,便也发表自己的不同看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话不投机 “什么,你不承认美国是最自由、最民主、最博爱的国家?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根据吗?” 梦都听妻子反对自己对美国的评论,便再次要她拿“根据”了。 “根据当然有啦!可以说,根据多得很呢!” 丽萍毫不含糊地回答说: “你看,美国佬为自己的利益,随便找个理由,就去打阿富汗、打伊拉克、打利比亚,造成了那些国家成千上万无辜老百姓的死亡!他们那是民主、自由、博爱吗?因为美国的入侵,直接破坏了那些国家的社会秩序和治安!在那些国家中,一直到现在,都经常发生各种袭击和爆炸事件,让平民百姓失去了和平、安宁的生活,甚至连性命都没有了保障!你说,造成这么多国家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是谁?难道不是美国吗?难道美国不应该负主要责任吗?!昨天晚上,我们和郝敏、史小春去‘半岛酒店’的路上,你说美国多么民主、多么自由、多么博爱,我本来是想出不同意见的。后来考虑到郝敏和史小春在车上,所以,我就忍住了没说。” “嗬嗬,这么说,我老婆给我留了很大的面子啰?看来,我得好好地感谢你呀!” 梦都用一种嘲讽的口吻斜视着妻子。 “我哪里需要你的什么感谢。我是这么想哈,梦都呀,今天,我们既然进行交流了,相互之间,就真心地、彻底地你交流一下。同时呢,我也希望今后你在公众场合说话时,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形象。” “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你是说,让我不要说美国是最民主、最自由、最博爱的国家,就是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了?你是说,叫我不要如实介绍我追你、爱你、让你提前怀孕的事情,就是注意自己的个人形象了?还有,你叫我不要介绍你是全国跳水冠军,也是注意我自己的个人形象了? 如果照你说的去做,那我王梦都,岂不是要变成哑巴了?” 真没想到,当梦都听了丽萍的话后,马上一句接一句地连续质问妻子,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不悦表情。 “哎呀,梦都,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我只是想和你敞开心扉交流一下思想,没想到你却这样较劲!” 丽萍发现,再这样交谈下去,根本无法与梦都沟通,便苦笑着对他摇头说: “算了吧,梦都,今天我找你交流,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请你今后在别人面前谈起我时,不要再说我是跳水冠军了。还有,我们在巴黎卢浮宫和塞纳河旅游时,外国人找我们合影的事情,我觉得也没必要向别人炫耀。我的意思就这么简单!你看,象跳水冠军呀、与外国人合影呀之类的事情,是不是今后就不说了?至于美国是不是最民主、最自由、最博爱的国家,其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一个,还是不谈国事吧?” “哟——,原来,我向同学介绍你在卢浮宫、塞纳河与外国人合影的事情,你听了也不爽啊?” 梦都连连摇头说: “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言论自由,社会民主,这是每个公民最基本的权利吧?尽管你不赞成我对美国的评价,但我还是要跟你说,这次,你没有跟我去美国,是你人生的一大损失和遗憾!人家美国是什么样的国家?人家美国最讲究的,就是自由、民主和人权!如果拿我们国家跟美国想比,那还差得远呢!” 梦都不赞成丽萍对美国的评论,继续用他所理解的自由、民主和博爱来诠释美国,根本不管丽萍刚才解释的内心想法。 “梦都,刚才我说那么多,只是把自己的心里想法告诉你!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并照顾我的心理感受。而且,我非常希望在我们俩人之间,今后谈话时,能够相互沟通、相互融洽,不要再发生这样那样的争论了。你看好吗?” 丽萍明显感觉到,现在跟梦都沟通有些困难了,便直截了当地主出了自己的愿望。 至于为什么跟梦都交流会发生困难,丽萍想不清楚! “你认为我不理解你吗?你说错啦!在昨晚的酒席宴上,你没听我和郝敏说吗?当我第一次在省体育馆看见你时,我双眼睛就发直了!我的心里就认定了,这辈子,我是非你不娶了!我跟你说哈,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还有,当我们在西湖公园划船时,我们的交流不是很愉快、很舒畅吗? 实话说吧,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爱,唯一的追求!在你的面前,我曾经一次次失去一个男子汉的尊严,向你露笑脸、向你低声下气、,甚至向你们下跪!我这样地爱你、顺从你,难道还能说我不理解你吗?还说我跟你不融洽、不交流吗?” 梦都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妻子的问题,并向她表白自己的爱情。 “梦者,你发自内心地爱我,我当然是清楚的!只是,你昨晚把我们恋爱时喝醉酒的事情也向同学炫耀,把我们那天醉酒后,床上的事情也向自己的同学公开。昨天晚上,我都快被你羞死了!” 丽萍想起昨晚梦都在向同学介绍恋爱经过和经验时,把他怎样“提前当父亲”的事都兜出去了,心里委实感到无比的窝囊! 昨晚,梦都在介绍自己的恋爱过程时,根本不考虑女人会有怎样的羞涩与尴尬。现在,趁着与丈夫交流的机会,丽萍便说了心中的不满。 “嗬嗬,原来你是为这个不开心呀?” 听了丽萍的话,梦都认为已经知道了妻子今晚跟自己谈话的目的,便不以为然地说: “我说你呀,就跟生活在孔夫子年代一样!跟你这么说吧,昨天在座的那些人中,谁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点糗事?现在这年月,你以为还有多少处男、处女吗?告诉你吧,别说我们这些二十多岁的90后了,就是那些三、四十岁的宅男、宅女们,你随便去找一个问问,看看有谁没有接触过异性?有谁没有和异性做过爱?如果这年头还有二十多岁的人没有和异性上过床,那就叫天下奇闻了!” “没你说的这么玄乎吧?在我们县城,结婚前没接触过异性的青年男女,至少占了未婚男女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丽萍还是不赞成梦都的说法,继续与他进行争辩。 “对呀,你还知道那是在县城啊!我跟你说,现在在省城,特别是在北、上、广、深那样的大城市,男女恋爱上床,早就不是稀罕事啦!嗳,我说今晚怎么了?好好的一个晚上,我们俩怎么跟在开辩论会似的?好了好了,就按你刚才说的,咱们不谈这些没盐没醋的事了!我们不能让那些没油盐的事情,冲淡了我们的情感和爱情。来,亲爱的,我们还是上床吧?让我们在床上好好地亲热亲热吧!快,亲爱的,我爱你!” 梦都说着,从小圆桌旁站起来,大步走到丽萍跟前,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双手一抱,就拥着丽萍向床沿走去。 “别,别这样!梦都,你听我说,昨晚,你喝酒喝得实在太多了!身体还没恢复呢,如果你争着做那种事,肯定会伤身体的!梦都,明天吧,我们明天再亲热,好吗?” 丽萍从关心梦都的健康出发,竭力在他的拥抱中挣扎,同时用语言对他进行劝阻。 可是,梦都只要起了与妻子上床的念头,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他不管丽萍在自己的拥抱下怎样挣扎,依然我行我素地将妻子抱到床沿,一把将她扔上床去,接着就伸手解脱她的衣服、裤子。 “梦都,不行的!你天天都这样,身体根本吃不消的!” 丽萍一边紧捂着自己的衣裤,一边企图用道理说服丈夫。 “谁说天天这样啦?我这次去美国,连头带尾去了八天,八天时间没跟你相爱啦!昨天,因为我的酒喝多了,也没跟你相*。这么算下来,我都缺了九天的课了!” 梦都一边说出自己的道理,一边奋力解脱着丽萍的衣裤。 “你说的不对!你从美国回来后,前天不就亲热了两次吗?昨天晚上你醉酒了。人家都说,醉酒对身体的伤害,比跟女人亲热更伤身体呢!梦都,我们已经结婚了,对我们来讲,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爱护好自己的身体!听我的话,今天,你还是休息一天吧?” 丽萍为了丈夫的身体,始终坚持劝阻梦都。 “放心吧,亲爱的!我是不用休息的!不是早就有人说过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二十浪当赛牛犊’吗?你老公的身体呀,一级棒呢!” 梦都说着,猛一使劲,强蛮地扯开丽萍紧紧捂住裤腰的双手,三下两下就扒去了丽萍的衣裤,然后快速脱掉自己的衣裤,爬上床就扑到丽萍洁白细嫩的身上…… 唉—— 真是个不听劝告、不讲科学、不爱惜身体的乡野蛮夫啊!也不知道他的大专是怎么毕业的? 不过,对丽萍而言,今晚感到庆幸的是,梦都可能是昨晚醉酒后,身体确实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他今晚上床后,并没玩什么新鲜花样。 因此,丽萍才没遭受多少折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遭遇冷落 日月交替,乾坤旋转。 眨眼间,丽萍和梦都的蜜月已度完了。 蜜月过后,梦都对天仙般妻子的狂猛和热情,也随着蜜月的结束而逐渐地消退了。 度完蜜月后,梦都基本恢复了婚前的生活方式和习惯: 每天吃完晚饭后,七点钟左右,郝敏和史小春又象过去一样,差不多到了点就会来到王家,就会邀请梦都和丽萍去歌舞厅K歌,或者去泡脚屋泡脚,去按摩房按摩,或者到外面去赴宴喝酒、侃大山。 按照梦都的说法,这样的生活,才是高质量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现代生活: 每天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其乐融融! 对于梦都过去的生活方式,除了恋爱的时候,上公园的湖水中去划船,在划船的时候进行思想交流和文化交流的部分丽萍能够接受外;其他生活方式,丽萍都是难以接受的。 特别是去卡拉OK唱歌的安排,丽萍是最不愿意接受的! 因为过去在县城生活时,邻居家那位姑娘到深圳的一家KtV去当“公主”,后来当出台小姐,结果在跟客人鬼混时,不幸染上性病的悲惨遭遇,早已在丽萍的心中刻上了深深的、恐怖的铬印! 现在,只要听人提到卡拉OK、KtV和蹦迪之类的名词,丽萍的心里,就会产生极强烈的反感和抵触情绪! 所以,每当郝敏、史小春来到王家,开口邀请梦都和丽萍去卡拉OK时,丽萍还是象刚开始与梦都恋爱时一样——坚决不去! 当然,梦都的妈妈自从知道丽萍怀孕后,而且请仙姑“算”过是男孩后,为了“确保”未来孙子的安全,她也坚决不允许丽萍跟梦都和郝敏、史小春等人晚上出门了! 而且,不仅仅是晚上不允许丽萍出门,就是周末休假时,梦都要带丽萍出门,市长夫人都要盘根究底地,追着梦都问上十遍八遍,非要儿子说清楚: 准备带丽萍上什么地方去? 准备带丽萍去干什么? 准备带丽萍参加的活动,会不会动到丽萍的“胎气”? 会不会对丽萍肚子里的孩子造成潜在风险? 直到一切盘问清楚了,确认丽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安全了,市长夫人才会同意梦都带丽萍出门。 这么一来,遇上几次“麻烦”后,梦都和郝敏、史小春三人便知道,丽萍现在确实成了王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是不能轻易出门的“贵人”了! 于是,久而久之,梦都和郝敏、史小春再出门时,就不邀请丽萍随行了。 不邀请就不邀请吧! 从某种角度来讲,这倒遂了丽萍的心愿! 每天晚饭后,当梦都与郝敏、史小春出门后,丽萍就坐在客厅中看电视。 有时也会拿出手机,上网看看新闻,或者在微信中与仍在县城中学教书的姐姐聊天。 当然,在这种舒适的日子里,有一门功课,是丽萍必修课! 什么课程? 那就是每天吃完晚饭后,休息一刻钟,丽萍必须在婆婆的陪同下,到别墅外面的院子里和西湖岸边去散步! 市长夫人说得十分明确,怀孕之后,孕妇必须保持每天千步走! 这样既对孕妇身体有利,又对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有利! 更重要的,孕妇保持千步走后,将来*发动分娩时,孩子容易自然生育,而不需要接受医生的破腹产! 这天晚饭后,梦都、丽萍小俩口,还有市长夫人,三人坐在客厅的茶喝茶。 喝了小一会,市长夫人从茶几底下拿出来一本书,笑咪咪地递给儿媳妇说: “闺女呀,这是我今天上街时,特意为你买的书。抽点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地看看哟!” 什么书? 丽萍接过来一看,哦,是一本《初生婴儿养育手册》。 为了讨得婆婆的欢心,丽萍接过书后,便认真地翻阅起来。 实际上,近段时间以来,市长夫人已先后为媳妇买了好几本妇女怀孕方面的书籍了。 象《妇女怀孕必读》啦、《孕期妇女健康手册》啦、《孕妇营养大纲》啦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每天吃完晚饭,或者遇上周末的时间,市长夫人总是耐心地陪伴在媳妇身边,督促丽萍好好地阅读上面的有关书籍。就连以往出门打麻将的爱好,她都克制自己几乎不出门了。 当然,在陪伴媳妇阅读有关孕妇书籍的同时,市长夫人自身也对这几本书仔细阅读了好多遍。 她之所以要媳妇认真阅读,意思很明确: 第一,是要丽萍掌握怀孕后的健康注意事项和营养搭配; 第二,是为了要丽萍更好地配合自己,要丽萍按自己安排的营养进食,以免丽萍经常说这不想吃,那不想吃。 丽萍头脑不笨,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 所以,在阅读有关孕妇的书籍后,丽萍一直不断提醒自己,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不管是在饮食上,还是在睡眠、散步甚至包括穿着方面,都尽可能按婆婆的要求去做。 经过这样的努力后,市长夫人对丽萍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对丽萍的关爱也更贴心了。 只是,丽萍没想到,自己离生产的日期至少还有四个月,婆婆居然把分娩后的育婴书籍提前买来了! 拿着《初生婴儿养育手册》,丽萍细细地看了一会目录,还没说话,梦都在旁一把就从她手中夺过了那本书,看了眼封面后,又丢回到妻子手中说: “咳,我当是什么宝贝书呢,现在离育婴的事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买书了?” “谁说八字没一撇啊?再过几个月,丽萍说马上就要生了!不趁着现在提前看书,明天坐月子的时候,哪还有心事看书啊?再说,现在不提前看书,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没准备,等孩子生下来,再要准备就晚啦!” 市长夫人马上驳斥儿子。 批评了儿子后,市长夫人接着对丽萍说: “闺女啊,这本书买回来后,妈下午已看了一遍,里面有很多重要的知识,象孩子出生后,怎么喂奶、怎么换尿布、怎么穿衣裳、怎么睡觉、怎么预防生病、生病后怎么治疗等等,上面的内容写得可仔细了!有空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心看看哈!” “好的,妈,你放心吧。我会认真阅读的。” 丽萍温顺地点头答应。 话正说到这里,郝敏和史小春敲门了。 不用说,他们又是来邀请梦都出去卡拉OK的。 是玲子过去开的客厅大门。 郝敏和史小春进屋后,礼貌地与市长夫人和丽萍打过招呼,也不入座,郝敏便直接问梦都: “梦都哥,我们现在走吗?” “走!” 梦都从丽萍旁边站起来,一边回答,一边大步向门外走去。 现在,梦都、郝敏和史小春,早已习惯不邀请丽萍出门了。 “哎,等等!” 市长夫人见儿子抬腿就要和郝敏、史小春出门,马上对儿子说: “梦都啊,丽萍怀孕五个月了,你不能总象个没事人似的,天天只顾自己出去玩耍。现在,你要抽时间陪丽萍散步啊!” “妈,丽萍每天不是有你陪吗?再说了,丽萍挺着个大肚子,你让我陪她散步,她哪里跟得上我的步子?” 梦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了市长夫人的话,就回过头呛了妈妈一句。 “听这孩子说话!让你陪丽萍散步,怎么能叫她跟上你的步子呢?你应该跟随她的步子才对呀!” 市长夫人非常不满地乜了儿子一眼。 “妈,你就让他走吧!梦都走路一惯风风火火,你让他陪我散步,还不把他急出病来呀!” 丽萍知道梦都急着要去卡拉OK,这时候想要他留下来陪自己散步,真是门都没有喔。 与其强行留他陪自己散步,还不如让他痛痛快快地走呢! 所以,丽萍就在婆婆的面前替他说话了。 “好吧好吧,你就赶紧走吧!看丽萍孩子生下孩子后,你这个当爸爸的要不要陪她!” 市长夫人无奈地朝门口的儿子挥了挥手。 其实,市长夫人心里清楚,梦都是不会听自己的话,不会留下来陪丽萍散步的。 她之所以要叫儿子留下来陪丽萍散步,主要是丽萍怀孕以来,梦都基本上就没陪妻子散过步。 市长夫人觉得儿子这样太过分了,心里感觉过意不去,才特意讲给丽萍听的。 现在,市长夫人听丽萍主动为梦都说话了,她也就顺着媳妇的话下台阶了。 梦都不等妈妈的话音落地,脚已迈出门了。 “阿姨,嫂子,再见!” “王阿姨,丽萍姐,再见!” 跟在梦都身后的郝敏和史小春,这时分别向市长夫人和丽萍道别了。 梦都、郝敏等人走后,市长夫人转脸看着儿媳妇,和蔼地问丽萍说: “闺女,我们现在去散步吧?你手上的那本书呢,回来再看吧。反正我们还有时间。” “好的。” 丽萍向婆婆点点头,将手中的《初生婴儿养育手册》放到茶几上,就起身跟市长夫人一块向客厅大门走去了。 出门的时候,婆婆习惯性地让丽萍走在前头,两眼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儿媳妇的两只腿上。 丽萍呢,也早已习惯用左脚迈门槛了。 她动作稳重地用左脚跨出门槛,然后右腿跟上。 到了门外后,静等婆婆出门后,俩人就顺着别墅院子里的小路,向西湖湖畔走去了。 在这个别墅区中,王家住的是独栋别墅。 王家的别墅上下三层,加上车库,总面积三百二十多平米。 这是二十年前,市长夫人作主买的。 那时候,房价十分便宜,总共二花了六十万不到。 现在呢,现在早就不可同日而语啦! 这些年房价“噌噌噌”地往上涨,房价翻了好几番了! 按眼下的价钱,王家这套别墅,没有八百万,那是想都不用想啦! 所以,当家里人每每谈到这栋别墅时,市长夫人经常会骄傲地对他们说: “不怕你们会赚钱,从我买别墅那年算起,你们工作了二十年,赚的钱够买这栋别墅吗?哼,当年,要不是我看得准啊,我们一家老少,下辈子都别想住别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婆婆诺言 王家所在的这个别墅区,最让人称绝的,是它紧邻省城的西湖湖畔。 每天晚上,只要你有空闲,有闲情逸致,就可以到湖边来散步,来观景,来聊天。 当你在湖边散步、聊天、观景的时候,一面望着湖面上轻轻荡漾的小船,一面迎着和风徐徐的湖风享受清凉,那种感觉、那种舒爽、那种乐趣,别提有多美了! 当然,在这个别墅区中,与王家相邻的,还有十多套独栋别墅,也是当年有眼光的几位老板和国企负责人买的;剩下的就是二十多套联体别墅了。 这个别墅区的独栋别墅,每套面积大体相同,而且别墅的院子也大体相同,每户都有一个二百平米左右的小院子。 在每栋别墅之间,都有一条可供小车交会开行的沥青道路。 这些道路相互连贯,在别墅区内形成了一个网状通道。 而且,在所有道路的两旁,都种了四季长青的樟树。 特别是在紧靠西湖湖畔的道路旁,还特别地种了两排树干弯曲的老垂柳; 在老垂柳的下方,每隔二十米,都安装了一张可供双人坐的大理石椅子。 每年春、夏、秋三季,如果来到老垂柳下散步,或是坐在大理石椅子上观看夜晚的湖景,那可只有是一个字: 绝! 当初开发商建设别墅区的时候,专门在别墅区周围砌了一道两米高的围墙,就将别墅区和省城的闹市区彻底分开了。 在这里,不论谁想进出别墅区,都必须走北面的那条通道。其它地方是无法通行的。 省城的喧闹,与别墅区的宁静,在这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这座省城内,谁能住进这个别墅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就住进了神仙居住的仙境! 眼下正是春季,丽萍在市长夫人的陪同下,一边悠闲地欣赏着西湖沿岸闪烁的灯光,一边观看着湖面上荡漾微波的小船,一边沿着湖畔的垂柳掩映下的小路缓缓前行,心情愉悦而又自得。 陪同着儿媳女在河边漫步,市长夫人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她有意放慢脚步,引领着丽萍在平整的湖畔石子路面上行走,两只眼睛却不停地在媳妇明显突起的肚皮上扫来扫去。 走了一段路后,市长夫人忍不住问: “闺女啊,近段日子,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腾?” “还好,妈,我感觉很正常。” 丽萍说着,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下肚皮,并朝婆婆看了一眼。 “嗯,正常就好!二十多年前,记得我怀梦都的时候,他在肚子里可不老实呢!怀他五个月的时候,他老是在肚子里不断地踢腾。所以生出来后,一直就是调皮捣蛋不听话。” 市长夫人一边在丽萍的身边彳亍前行,一边若有所思地回想着二十多年前怀孕梦都的经历。 “妈,你把梦都、还有建都两兄弟养大,一辈子吃了不少苦哟。” 丽萍不想打断婆婆的回忆,便顺着她话进行交流。 “可不是吗?建都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走路不方便,所以,按照国家政策,我又生了梦都。梦都就不一样了,小的时候特别调皮,上课不认真听讲就不说了,还经常跟别的孩子打架。直到上初中了,都还经常跟同学打架,惹得老师三天两天头到家里来告状。好在读高中后,他就懂事多了,跟同学也不打架了。但他还是贪玩,一天到晚不喜欢回家! 不过呢,现在可是比过去好多啦!特别是跟你结婚后,又比原来懂事多了!你看他跟你去西欧旅游,回国后不论是说话、办事、交际朋友,都比以前老练多了!” 市长夫人在介绍梦都以往经历的同时,有意把话题转到了丽萍身上。 “妈,梦都最近是比以前进步多了。不过,这都是妈妈耐心教育的结果。” 丽萍不敢把梦都进步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赶紧夸赞婆婆的功劳。 其实呢,如果讲真心话的话,丽萍并没觉得梦都有什么进步;而且,丽萍感觉梦都不但没有进步,从某种角度说,他好象还退步了! 退步在哪些方面? 丽萍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 当然,这样的想法,丽萍她只能藏在心里,决不敢流露给婆婆听。 “闺女啊,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说实话,妈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媳妇,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哟!” 市长夫人听媳妇说儿子进步是她的功劳,真是打心眼里高兴! 她觉得,身边的这位媳妇,既漂亮,又聪明,既贤惠,又听话!心里高兴,便情不自禁地夸起了丽萍。 又朝前走了几步后,市长夫人忽然神秘地对丽萍说: “闺女啊,知道吗?妈已经给你找好了月嫂,六千块钱一个月!” “啊,六千块一个月呀?这么贵!” 丽萍听完后大吃了一惊。 “咳,六千块还贵吗?不贵哟!你有没有听说,北京的月嫂,现在都涨到两万八了!而且,就是这样的工资,她们的业务都预订到两年后了!在我们这里,六千块算是很便宜啦!” 市长夫人向媳妇进行解释,好象也是在庆幸自己不在北京,而是在省城一般。 “妈,你说北京的月嫂工资都涨到两万八了?这么高的工资,一般人家哪里请得起呀?真没想到,现在的月嫂会这么跑火!” 丽萍听说北京的月嫂工资达到两万八了,更加惊讶地自语了一声。 “是呀,现在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还是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就一个孩子,你说谁家不重视呢?哎,闺女呀,当心,那边有条小狗!” 市长夫人在说话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大理石椅子下面,有一条小狗正朝她们行走的路上过来,忙提醒丽萍注意,同时,她还快速走到丽萍的前面,准备用自己的身体为儿媳妇当保护伞。 “妈,你自己要当心。” 丽萍感动地望了婆婆一眼,同时扭头去看前面的小狗。 说来也怪,那只小狗好象听懂了婆媳二人的对话似的,它一摇一摆地走到前面的小路中央,稍停片刻后,就向路旁的草坪跑了。 “闺女啊,妈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要保密啊!” 市长夫人见“危险警报”解除了,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悄声地对丽萍说。 “妈,什么事,你说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丽萍向婆婆作出了保证。 “妈为你这次生孩子啊,准备了三十万现金!是专款专用的,除了你和你的孩子,谁也不许碰它!” 市长夫人非常庄重地把秘密告诉了媳妇。 “啊,生个孩子、要这么多钱吗?!” 丽萍再次惊愕地轻声叫起来。 说实话,丽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婆婆对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有这般重视、这般“偏心”! 同时,她也为婆婆能为自己的孩子大把花钱感到受宠若惊。 三十万呀! 如果是靠自己挣钱,只怕这辈子都存不到三十万啊! “当然要多准备些钱啦!” 市长夫人见丽萍吃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隔一会,市长夫人接着说: “闺女呀,你说说看,每一个做父母的,都在辛辛苦苦地赚钱,他们赚了钱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孩子吗!只要孩子好了,我们当大人的,比吃什么东西都香甜,比穿什么衣服都满意!不过,刚才我跟你说了,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啊!包括梦都也不能说!因为梦都的嘴巴缺少站岗的。万一从他嘴里传出去,那就麻烦了! 我可告诉你哈,当年,建都和他老婆结婚的时候,哦,也就建都和雅兰结婚的时候,你猜我花了多少钱?我才花了三万不到哇!所以,我为你生孩子准备三十万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雅兰知道!万一她知道了,我们王家可要闹地震了!你可得记住了啊?!” 市长夫人反反复复地叮嘱丽萍。 “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只是,我们也可以不花这么多钱吧?如果能省,我们就省着点吧。” 丽萍在向市长夫人保证的同时,也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不行,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我好不容易要抱孙子了,不管花多少钱,我打心眼里乐意!我还告诉你吧,为了我快要出生的小孙子啊,我已经托人到上海为他买了个纯金的连心锁!等孙子长到两岁时,就可以戴连心锁了!” “妈,你想的真周到,也想得很远!” 对婆婆这样的偏心、关心和信心,丽萍是打心眼里感动了。 当然,她并不知道婆婆说的三十万块钱是从哪里来的。 而市长夫人呢,也永远不会告诉她这个秘密! 其实,市长夫人准备的三十万块钱,就是那位省城华远建筑公司的姜总姜文化,为感谢王副市长帮他投标工程中标后,专门送给王家的六十万元现金中的一部分。 去年国庆节,丽萍和梦都结婚时,六十万现金花去了大部分;但在婚庆大典上,参加婚礼的客人们,又送了不少礼金。 所以,姜总送的六十万现金,除去花销的部分,再加上收回的礼金,最终还剩了三十五万左右。 对这剩余的三十五万元现金,市长夫人早划算好了: 五万元用于请月嫂和其它开销,三十万元用于给丽萍补养身体、给孙子买进口奶粉、各种高档营养品,还有高级服装、高档玩具等等! 好钢用在刀刃上,花钱花在节点上嘛! 市长夫人和丽萍就这么说着、走着,走着、说着,大约走了半小时后,俩人又绕回到王家大门口了。 按惯例,市长夫人掏出钥匙开门,婆媳俩就平安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保姆请假 丽萍和市长夫人进入客厅后,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了。 俩人在沙发上刚刚坐下,小保姆玲子便从她的保姆房间出来了。 小保姆来到客厅后,先是向市长夫人和丽萍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阿姨,你们散步散完啦?” “嗯,散完啦!玲子,有事吗?” 市长夫人见小保姆穿着整齐,头发也梳得光光亮。而且,她一看见自己和丽萍回家,马上就过来打招呼了。 凭以往的经验,市长夫人知道,小保姆可能有事要说了。 “嗯,阿姨,我、我想请假出去一趟。” 玲子带些犹豫地回答。 “请假出去?现在都八点了!你要请假上哪去呀?” 市长夫人奇怪地问。 “我、我有一个老乡,在省城开了家奶茶店。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不懂财务,想请我晚上过去帮忙,帮助她记账和算帐。” 玲子不敢告诉市长夫人,说自己与燕燕合伙开了奶茶店,便含含糊糊地向女主人说了个请假的理由。 嗯——,玲子要去帮老乡的奶茶店记账、算账? 她去帮老乡记账、算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她会不会在帮忙一段时间后,辞去在我家干保姆的职务呀? 市长夫人听了玲子的请假原因后,头脑中立刻闪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本来,市长夫人打算当面询问玲子,“你出去帮老乡做账,是不是有辞职的打算?”可是,当着丽萍的面,市长夫人觉得这样询问未免有些唐突: 万一玲子没这样的打算呢?这不是闹得俩人都不好下台吗? 还有,即便玲子真有这样的打算,她也承认了,那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是准她的假,还是不准她的假? 是准她辞职,还是不准她辞职? 咳,算了吧!今天就不问玲子这个问题了。如果她真有辞职的意向,还是等她自己开口吧。等她自己开了口,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吞回去了。 她稍微思忖片刻后,便按照小保姆的话问道: “哦,玲子啊,你是要去帮老乡的忙啊?那,你那个老乡的奶茶店在什么地方呢?” 市长夫人从另一个方面询问玲子了。 “嗯,阿姨,我老乡的奶茶店离这里不远,就在中山东路。” 玲子如实地回答。 “噢,在中山东路啊,那倒是不远。那么,你去老乡那里帮忙,大概要多长时间呢?” 市长夫人接着问。 “不会太长的,大概两小时吧。” “哦,这么说,大约在十点钟以前,你就可以回来了,是吗?” “是的。阿姨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而且,我决不会耽误明天早上的买菜。” 为了打消女主人的顾虑,玲子连明天早上买菜的事都说出来了。 “噢,我倒不担心你会耽误明天的事情。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晚上在外面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的。嗯,这样吧,既然是老乡要你帮忙,那你就去吧。记着早去早回就行!” 市长夫人叮嘱玲子几句后,批准了玲子的请假。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市长夫人同意玲子的请假后,玲子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继续站在客厅里,两眼直直地望着女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玲子,你还有事吗?” 市长夫人奇怪地望着保姆询问。 “嗯,是这样的。阿姨,我那位老乡的奶茶店刚开张。阿姨知道,凡是刚开张的店铺,一开始总会很忙的。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恐怕、我每天晚上、都要去帮帮忙。当然,每天出去,我都不会超过两小时的。” 玲子一边说着,一边嗫嗫嚅嚅地用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啊?你每天晚上都要出去?那你、你不会、有辞职,有离开我家的打算吧?” 市长夫人听说小保姆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先前对小保姆可能辞职的担心,重新在头脑里冒出来了。情急之中,她脱口就向玲子问了出来。 “啊,阿姨,不会,我不会辞职的!” 玲子听女主人问到辞职的事,马上摇头进行否认。 这时候,玲子虽然不知道女主人问自己会不会辞职是什么意思,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是不能辞职的! 如果现在辞职了,自己在姜总那里的份量就一落千丈了! 姜总之所以同意一口气借八万块钱给自己,目的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他看中了自己在王家当保姆的身份,他就是为了今后拿省城的工程时,自己可以在王市长面前,或者在市长夫人面前帮助吹风、敲边鼓! 想想看吧,如果自己不在王家当保姆了,姜总还会看得上我吗?还会愿意借钱给我吗? 不会,肯定不会的! 不但不会,最让人担心的,是他很可能要我马上归还他的八万块钱哟! 万一他要我马上归还八万块钱,那、我和燕燕合办的奶茶店,不就吹黄了吗? 不、不行,在这个问题上,我一定不能让阿姨产生疑问,一定不能让她产生我会辞职的担心;更不能让她产生将我辞退的意思! 想到这里,玲子显出一副特别忠诚的神态说: “阿姨,请放心吧!你和叔叔对我非常关心,我和丽萍、梦都,还有建都、雅兰,大家相处得都很和谐。在阿姨家当保姆,我干得很开心,也很快活。我是绝对不会辞职的!除非、除非阿姨对我的工作不满意。” 说到这里,玲子打住自己的话,特意拿眼看着市长夫人。 “哦,说什么呢?玲子,阿姨对你的工作很满意!我们家的人,对你的工作也是很满意的!丽萍,你说是不是呀?” 市长夫人听小保姆说出满意不满意的话来,心头有些酸溜溜的难受。 从工作上来讲,她对玲子的工作确实是满意的! 可是,从小保姆与丈夫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来讲,她的心里是绝对不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嫉恶如仇的! 可是,为了王家的安宁,也为了避免小保姆离开王家后,万一到外面说三道四,泄露了她与丈夫间的那种暧昧关系,后面的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为了稳住小保姆的心态,市长夫人只能强忍心里的不快,用表扬的语言稳住玲子。 为了让玲子不产生怀疑,市长夫人还特意让坐在旁边的丽萍为自己的话做证明。 “是呀,玲子,你在我们家干活勤快,做事踏实,为人也很忠恳,我们全家都满意呢!” 丽萍对婆婆和小保姆的心思毫不了解,也不知道小保姆与梦都之间曾经有过的关系,更不知道小保姆现在与公公之间存在的暧昧关系。 她听婆婆在和小保姆对话时,突然问到自己对玲子的态度,于是如实说了自己的心里话。 “噢,谢谢阿姨的夸奖。谢谢丽萍的夸奖。其实,我的那位老乡,主要是在省城人生地不熟。她的小店刚开业,事情会比较多一些。同时,她对奶茶店的业务也不太熟悉。所以,在刚开张的这段时间里,特别需要有人帮她一把。” 玲子听了女主人的话后,知道女主人并没有辞退自己的意思,心里一块石头便落地了。 她向市长夫人和丽萍表示感谢后,说出了近段时间需要常去奶茶店帮忙的理由。 “噢,既然如此,那——” 市长夫人两眼看着小保姆,沉吟片刻,看玲子一副诚实的神情,便点点头说: “这样吧,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家里没什么事,你干完家务后,就去帮你那位老乡吧。不过,要是家里事情多了,你就要在家里干活了。在这方面,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你看,丽萍马上要生孩子了。如果丽萍生了孩子,家里事情肯定就会多起来的。那时候,你就没时间出去帮忙了。” 市长夫人说着,又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丽萍。 “呃,阿姨,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吧,其实,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跟我老乡说过了。我老乡说,只要阿姨家里有事,我就可以不去奶茶店帮忙。” 为了获得女主人的批假,玲子向市长夫人明确表示了态度。 “行啊,既然你有思想准备了,那你就去为老乡帮忙吧。毕竟,你去帮忙也是做好事,阿姨不能不支持你。好了,现在你就去帮忙吧。记住哈,晚上走路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市长夫人终于同意了保姆的请求。 “好的,谢谢阿姨!” 小保姆高兴得立刻向市长夫人鞠了个躬,然后不忘朝丽萍点头致意。 请好了假,玲子快活地对女主人说: “阿姨,那我现在就去帮忙了。哦,丽萍,我现在出去了哈!” 玲子在向市长夫人告别的同时,礼貌地向丽萍也道了别,然后就快步向客厅大门走去。 出门后,玲子就象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哈哈,真没想到,阿姨居然这么好讲话! 今天,我一次性就向她请到了每晚两小时的假,以后每天出门时,我就不用再请假啦! 这、这真是令人意外而又惊喜的天大好事啊! 玲子离开王家别墅后,快步向她和燕燕开在中山东路的奶茶店赶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奶茶店 玲子和燕燕的奶茶店是怎么筹办起来的? 原来,玲子上次在“刘三姐奶茶店”中,与燕燕商定合资筹建奶茶店的计划后,第二天就给华远建筑公司的姜总打了电话。 玲子告诉姜文化,自己和燕燕商量好了,她们俩人合资开办的奶茶店,在公开场合,就以燕燕的名义出面经营,玲子是不露面的; 按照姜总的意思,玲子决定继续留在王家当保姆,白天在王家工作;晚上抽空,就到奶茶店去帮助燕燕记账、算账。 这样的安排,一方面可以满足姜总的需要: 只要姜总在投标省城有关工程的时候,玲子就可以利用自己在王家的特殊身份和影响,全力以赴地在王副市长和市长夫人面前敲边鼓,继续为姜总效力。 另一方面,玲子和燕燕合资开办的奶茶店,也不会因为玲子不出面而受到影响: 因为燕燕是外向形性格,日常经营和接待客户是燕燕的强项,所以,在奶茶店的经营上是不用太担心的; 而玲子呢,在记账算账方面比较细心,这也算是玲子的一个强项。 把两个人的强项联合起来,强强互补,没准就把奶茶店红红火火地办起来了! 姜总听了玲子的打算和安排自然高兴,立刻就叫玲子把银行卡号用微信发到他手机上。 玲子把自己的银行卡发给姜总后,不到五分钟,玲子的手机就收到了建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银行短信通知说: 姜某化转了八万元现金给你某某号账户。 看到银行的短信通知后,玲子的心差点就蹦出来了!足足兴奋了半个小时! 说实话,自打从娘肚子里出世后,玲子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钞票,更别说拥有这么多现金了! 而现在呢,仅凭着在王副市长家当保姆的身份,以及前段时间与姜总打交道建立起来的关系,一个电话,姜总居然就把八万块钱打到自己的银行卡上了! 从挣钱的角度上讲,这大概就叫“赚钱的不受累,受累的不赚钱”吧? 如果从找钱的角度来讲呢,这是不是可以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呢? 真没想到,向姜总借钱居然会这么容易! 看来呀,在社会经验和与人打交道方面,燕燕确实比我强多啦! 玲子足足高兴了十几分钟,这才想到燕燕还在等盼自己的消息呢! 于是,玲子立马拿出电话,迅速拨出燕燕的手机号,在第一时间向燕燕报告了好消息! 听说姜总出借的八万块钱,已经转到了玲子的账上,燕燕高兴得在电话中就欢呼起来了: “太好啦!玲子,有了钱,我们的奶茶店马上就可以筹建啦!” “是呀是呀,燕燕,还是你分析的对,你怎么就知道姜总一定会借钱给我呢?” 达到借钱的目的后,玲子“喝水不忘挖井人”,特别向燕燕表示了自己的佩服之情。 “哼哼,玲子啊,我说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就是个大糊涂蛋?我看啊,那位姜总八成是看上你了呗!说不定呀,你们俩可能早就有一腿啦!” 燕燕还和往常一样,跟玲子说话从来不藏着掖着。她在兴奋的同时,向玲子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去去去,你又来了!你这个人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告诉你,我跟姜总没有任何不正常关系!而且我还要提醒你,将来姜总到我们的奶茶店来时,你可千万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哈!” 玲子假装嗔怒地责备燕燕,同时向她提出了警示。 “哎呦,我的小婆婆,你少啰嗦几句好不?难道我会那么‘三八’吗?连什么样的场合,跟什么样的人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放心吧!” 燕燕立马将玲子的话堵回去,接着,她继续兴奋地说: “玲子啊,只要奶茶店开起来了,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小老板啦!以后再也不用帮别人打工啦!”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吧?奶茶店开起来后,还不知道生意怎样呢?现在的生意不好做,钱也不好赚,万一生意清淡呢……” “喂,我说玲子,你没有吃错药吧?赶快,呸呸呸,把你说的晦气话赶紧吐掉!” 燕燕一听玲子说出担心生意的话来,不等她说完,就“呸呸呸”地将她的话“吐掉”了。然后充满信心地说: “玲子,你放一万个心吧!我们两人在一起合作,我负责业务和店面打理,你负责记账、算账,还有拉住姜总那样的大老板,我们的奶茶店一定会红红火火、财源滚滚的!到了年底,咱就等着分红点钞票吧!” “对对,有我们两个最佳搭档,强强联手,我们的奶茶店一定能红红火火、财源滚滚!燕燕,加油!” 经燕燕在电话中提醒后,玲子也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触霉头”、太不吉利了,便赶紧顺着燕燕的意思说几句吉利话,同时还兀自举着拳头在头顶上挥了两下。。 “好,玲子,加油!” 燕燕也在电话中为俩人鼓劲了。 资金落实后,玲子和燕燕开始找店面了。 不过,玲子和燕燕两人都没想到,偌大一个省城,想要找个适合开奶茶店门面,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为找一个合适的店面,玲子和燕燕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差不多走遍了省城人流量较大的所有街道,看过了不下二百个店面,却始终没打到理想的门店。 在她们看过的店面中,要么是面积太小了;要么是门脸太小了;要么是租金太贵了;要么是周围环境太差了;要么是房东不好打交道;要么又是店面太大了,或者是客人进出不方便,等等等等。 反正看过的那些店面啊,不是这不合适,就是那不合适。加上中间过了个春节,所以,玲子和燕燕俩人,为找一个合适的店面,在省城一直跑到了上个月月底,最后总算在中山东路找了个面积、人流量、门脸大小,都与“刘三姐奶茶店”相似的店面。 店面的租金每月六千,这在省城来讲,也算是比较适中便宜的。 于是,她们俩人立即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 然后,燕燕就向市委宣传部蔡部长家提出了正式的辞呈。 为什么说是正式辞呈呢? 原来,在这之前,为了不影响自己出来开店,也为了不影响蔡部长家的正常生活,燕燕和玲子确定筹办奶茶店的意向后,就向蔡部长家提前打过了招呼。 燕燕告诉蔡部长家人,自己最多再干两、三个月,就可能要辞职外出创业了。 好在蔡部长和蔡部长的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一家子好人! 他们听说燕燕为了创业而准备辞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热情地鼓励她说: 趁着现在年轻体健、精力旺盛、又有冲劲,只要看准了机会,确实应该大胆地走出去,大胆地去开拓自己的事业! 现在,开办奶茶店的筹备工作万事俱备了,燕燕向蔡家正式提出辞职,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三天后,燕燕与蔡家新接任的小保姆办理了交接手续,然后就离开蔡部长家,一个人来到中山东路的奶茶店门面,开始张罗装修和办理营业执照等事宜了。 在装修过程中,不,其实在奶茶店投资款到位后,燕燕和玲子就开始商量奶茶店的店名了。 为了给奶茶店取一个好听又好看、好读又好记的店名,玲子和燕燕可是没有少费脑子。 一开始,她们想取名叫“邓丽君奶茶店”,因为邓丽君的大名家喻户晓,将奶茶店用她的名字命名,肯定是又好听又好看,又好读又好记。可是,后来考虑邓丽君英年早逝,燕燕担心用她的名字做店名,似乎有些不吉利,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后来,俩人又想将奶茶店取名为“韩红奶茶店”。 讨论了半天,又担心将来奶茶店的生意红火起来了,万一谁跑到韩红那里去捣咕,说是奶茶店侵犯了韩红的姓名权,搞不好还会惹一身官司,看来也非常不妥; 后来,玲子又提出取名“茉莉花奶茶店”。 燕燕听了连连摇头: “不行,你取名茉莉花奶茶店,没准别人以为我们是*‘茉莉花奶茶’的奶茶店呢!如果是*茉莉花奶茶,品种单一,肯定会影响生意的。 考虑来考虑去,最后还是玲子提了个简单明了的建议,她对燕燕说: “喂,我说燕燕啊,既然我们想用人名来取店名,为什么只想到用别人的名字,而不能用你的名字呢?你听,燕燕奶茶店!这店名多响亮,而且又好听又好看,又好读又好记!将来做店面招牌的时候,还可以请广告公司在招牌上画上万紫千红的春天,画上在柳叶间飞翔的燕子!这不是很美很有特色的广告牌吗?” “用我的名字做店名?你、你没有意见吗?” 燕燕听了玲子的建议,眼睛一亮,但同时又有些担心地询问玲子。 “燕燕啊,你真是个傻瓜!用你的名字做店名,我有什么意见?只要奶茶店能赚钱,就是用你女儿的名字做店名,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啊!” “去你的,没想到你这张老实巴交的嘴,现在也会说俏皮话了!” 燕燕伸手在玲子的手臂上友好发拍了一掌,算是同意了玲子的建议。 经过一个月的紧张装修后,三天前,“燕燕奶茶店”终于装修完工了。 再经过两天内部整理,并从“刘三姐奶茶店”用高薪挖来一名服务员后,今天,“燕燕奶茶店”便正式开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开张大喜 “燕燕奶茶店”的开张时间,定在今天上午的八点五十八分。 正式开张之前,在奶茶店的门口,早已摆放了十八个插满鲜花的大花篮。 那是燕燕和玲子的朋友送来的祝贺花篮。其中有姜总建筑公司的花篮,也有市委宣传部蔡部长女儿送的花篮。 八点半左右,在“燕燕奶茶店”祝贺花篮的旁边,已经来了二十多位前来捧场的客人。 这些客人,有些是燕燕请市委宣传部蔡部长的女儿帮忙请来的; 有些是玲子请姜总帮忙请来的; 有些是那位从“刘三姐奶茶店”挖来的服务员从她的老客户中请来的。 按照惯例,奶茶店开张的第一天,所有进店品尝奶茶的捧场客人,无论是奶茶还是瓜果点心,一律是免费的! 所以,那些前来捧场的客人们,能够在捧场的同时,坐在新装修的奶茶店中白吃白喝,倒也乐得惬意自在。 因此,那些捧场的客人早早地就到达了“燕燕奶茶店”的门口。 八点五十分,燕燕吩咐服务员把昨天买好的两封一万响的大炮竹,在奶茶店门口盘成了两个大大的“8”字! 当时针指向八点五十八分时,燕燕亲自用打火机将两封炮竹点着。 瞬间,两封炮竹就“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地爆响起来,把个“燕燕奶茶店”门面喧闹得惊天动地地! 炮竹放完后,前来捧场的客人们,一边拍手为奶茶店的炮竹一响到底而鼓与呼,一边嘻嘻哈哈谈笑风生地走进奶茶店。 那名从“刘三姐奶茶店”挖来的服务员,此时早将煮好的奶茶、装好碟的瓜子、杏仁、花生、人参果、西瓜片、袖珍糕点等准备好了。 捧场的客人们进来后。她就从吧台内用托盘将奶茶、瓜果和糕点,一盘盘地送到客人们的桌上,请他们随意挑选品尝。 面积不大的奶茶店中,立刻呈现出一番热闹欢庆的景象。 外边有些路过的客人,并不知道先前进店的客人是白吃白喝的捧场者。 他们看见小店里面热闹非凡,估计这是家品质不错的奶茶店,便陆陆续续进入店门。 不一会,“燕燕奶茶店”的二十个厢座,就全部坐满了客人! 当然,那些后面进入奶茶店的客人,虽然不能享受免费的待遇,但也享受到了“开张大喜,一律八折”的优惠。 不言而喻,“燕燕奶茶店”今天开业,作为合伙人之一,玲子是不能不到场的。 可是,因为她白天要在王家做家务事,所以事先并没向市长夫人请假。 好在中山东路离王家不远,距离顶多四里路。玲子就趁着王家人上班的上班、打麻将的打麻将,悄悄地溜到“燕燕奶茶店”的门口,以“朋友”的身份观看了燕燕主持的开业盛况后,等捧场的客人们陆续进店,她悄悄走到燕燕身边,与燕燕兴奋地击掌庆贺后,又赶紧回到王家干活去了。 说实话,整整一天,玲子在王家干活时,心里总是记挂着奶茶店,连中饭、晚饭都吃得无滋无味。 一直熬到晚上,等市长夫人陪丽萍出门散步后,她才赶紧穿好出门的衣裳,然后焦急地等盼市长夫人和丽萍早些回家。 所以,当市长夫人和丽萍散步回家后,就有了前面的玲子向女主人请假的过程了。 获得市长夫人的批假后,玲子三步并做两步,风风火火地很快赶到了“燕燕奶茶店”。 由于是自己的小店,又是第一次当老板,玲子的心情别提多激动了! 当她走进“燕燕奶茶店”时,一眼就看见里面的二十个厢座,全都坐满了客人。 客人们在各自的厢座旁有说有笑,而且一边说笑一边喝着奶茶、吃着瓜果点心,完全是心满意足的表现。 奶茶店开业第一天,店里的生意就如此红火,玲子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进入店门后,玲子看见燕燕正在吧台里为两位站在吧台前的客人端奶茶,便悄悄绕到她的背后,等她把奶茶送给客人后,突然在燕燕的背上击一掌,嘴里同时大声地“呔”一声。 玲子的这个恶作剧,还当真把燕燕吓了一跳! “你这个死丫头,想找死呀!” 燕燕扭头看见是玲子后,挥手就在她的肩头反击了一掌。 “哎哟!” 玲子故意夸张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对燕燕玩笑地说: “燕总,贵店生意兴隆,能不能请我喝杯奶茶呀?” “奶茶没问题。不过,我看还是先赏你一块烧饼吧!” 燕燕也开心地伸出一只巴掌,做出要扇玲子脸颊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乡妹子心灵相通,顿时笑成了一团。 这时,又有客人进店了,玲子和燕燕赶紧停止了嬉闹。 “来,里面请!” 燕燕忙着向进来的客人打招呼。 玲子则进入大厅,帮着那位服务员一起收拾桌上的茶杯和果盘。 晚上九点钟过后,奶茶店还有七、八桌的客人在用茶,玲子便开始算账了。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点钞、对单、计算后,玲子看一下加总的营业额: 哇!居然有了一千九百元的进账! 如果按百分之三十的毛利计算,第一天的生意,已经赚了五百七十块啦! 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收入,一个月的毛利,不就是一万七千一吗? 一万七千一的毛利,除去房租六千,服务员和燕燕两人的工资六千,再减去税收一千,纯利还有四千一百元呢! 其实,只要经营得当,加上管理到位,奶茶店的毛利,绝对不止百分之三十的! 如果做的好,奶茶店的毛利,至少可以达到三十五以上! 哈哈,不错不错,真的是不错! 奶茶店第一天开张,我们就开始赚钱了! 这就叫开张大吉啊! 算完账后,玲子和燕燕俩人,坐在店门口的一张餐桌上“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她们的笑声惊动了客人,还在大厅内喝奶茶的十多位客人,包括那位从“刘三姐奶茶店”挖来的服务员,都用惊讶的眼光打量她们。 这时,俩人发现自己高兴得失态了,燕燕就朝玲子做个鬼脸,并伸了伸舌头,然后起身去吧台取来两杯热腾腾的奶茶,并装了两小碟袖珍糕点,重新回到门口的厢座旁,邀请玲子一块品尝自家小店的奶茶和糕点。 她们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欢欣鼓舞地庆贺着开张第一天的喜人成果! 两位乡妹子的脸蛋上,同时绽放出少女特有的灿烂彩虹! 正在此时,玲子的手机响了! 玲子赶紧打开背着的坤包,从里面拿出手机一看: 喔,是姜老板的电话! “喂——,姜总,你好!” 玲子用银铃般的声音,欢快地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玲子啊,祝贺你啦!你和燕燕的奶茶店,今天正式开张了,对吗?” “是啊是啊,姜总,现在我还在店里呢!今天,真要感谢你的帮助!今天你派来那么多人为我们捧场,让我们的小店生意开门大吉啊!” 玲子在电话中真诚地向姜总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 “咳,玲子啊,你我之间不言谢!今天的生意怎么样,是不是很跑火呀?” 姜总笑呵呵地询问。 “托姜总的福!刚才,我和燕燕结了下账,今天的总营业额快到两千了,纯利润大概能赚五百多!” 玲子兴奋地向姜总如实报喜。 “好,第一天开张就旗开得胜,今后的生意,一定会兴旺发达的!” 姜总马上向玲子表示祝贺。 “借姜总吉言!我们的生意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姜总的恩情!” 玲子再次向姜老板表达感激之情。 “唔,你我之间不能说谁对谁有恩情,知道吗?我们是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嘛!过去,你不是也经常帮助我吗?” 姜总在电话中谦逊地回答。 “姜总,今后呢,不管有什么事,如果用得上我,你只管吩咐!” 玲子马上向姜总表决心了。 “好呀!玲子,我正想问你呢,今晚,你回王市长家吗?” 姜总马上就问了一句。 “会回去的。” 玲子一边回答,一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哟,九点半都过了! 玲子便接着说: “姜总,我马上回去,十点钟之前,应该可以到家的。” “好。你回以王家后,如果方便,哦不,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如果明天方便的话,请你跟王夫人说一声,请她方便的时候,帮我问一下王市长,看看我去年接的城东开发区那项工程,能不能再拨些工程款下来。 你告诉王夫人,我接的那项工程,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四十,市里的工程款才拨了百分之二十五。眼下,我的公司周转资金有些紧张,希望能在王市长方便的时候,费心帮我过问一声。 哦,对了,玲子啊,在请王夫人帮忙的时候,你一定要先告诉她,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向她表示感谢的!” 姜总一口气说完了眼下“用得上玲子”需求。 “好的,姜总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向阿姨如实转达你的意思。并请她忙告诉王市长!” 玲子当即向姜老板表态了。 “唔,谢谢!我还要告诉你一句,这件事办成后,你向我借的八成块钱,金额也会大幅度减少的!明白吗?” 听了玲子的表态,姜总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哦,明白。谢谢姜总了!请你放心吧,姜总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的!嗯,好,好,再见——姜总!” 玲子与姜总通完电话后,刚关掉手机,燕燕就在旁边“吃吃”地笑,一边笑还一边诡诡地朝她挤眼神。 “燕燕,你笑什么呀?你这个鬼东西,脑子里一定又想坏主意了!” 玲子看出燕燕肚子里有坏水,便举起手做出敲她脑壳的姿态。 “哼哼,玲子呀,你不是说,你跟那位姓姜的土豪没关系吗?如果没关系,今天我们的奶茶店刚开张,他怎么就关心到店里来了?听你跟他打电话时,心里多温暖呀!玲子,不是瞎编,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哟!” 燕燕还是嘻嘻地盯着玲子戏言。 “去你的吧!自己的脑瓜里转着歪七邪八的念头,还要以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 玲子伸出手在燕燕的手臂上拍了一下。 本来,她想把姜总跟自己打电话的内容告诉燕燕的。 可是一想不行,领导家的保姆,在与领导的工作有关的事情上,是绝对不允许帮任何人在领导或领导的家人面前传话的,更不允许为领导家代收外人的礼物、礼金。 燕燕也是在领导家干过保姆的,她也知道市政府办公厅对这方面的要求。 如果现在把姜总跟自己通话的内容告诉燕燕,没准会被燕燕传出去呢! 想到这里,玲子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了。 “喂,玲子呀,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说什么‘小人’、‘君子’啦,只要你能傍上大款,能傍上那位姓姜的土豪,我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呢!玲子,加油!” 燕燕仍然按照自己的推测说话。 说完后,她还特意举起细嫩的拳头,在玲子的面前晃了一下,做出为她加油的姿式。 “好啦好啦,快闭上你的大嘴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应该向你的表哥打电话报喜啦!现在,我该回去了!” 玲子反攻为守地朝燕燕做了个鬼脸,然后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两口,又吃了两块袖珍蛋糕,再望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了! 她赶紧朝燕燕摆摆手说: “燕燕,我走了,明天见!” 说完,玲子就起身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期盼共享 在返回王家的路上,玲子的脑瓜中回想着奶茶店开业的辉煌场面,回想着顾客盈门的红火生意,以及第一天的营业额和盈利指标,心里就快活得难以自控。 走在林荫遮蔽的人行道上,玲子情不自禁地唱歌了。 她唱起了那首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特别红火的电影插曲——《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 “幸福的花儿心中开放, 爱情的歌儿随风飘荡, 我们的心儿飞向远方, 憧憬那美好的革命理想。 啊! 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并蒂的花儿竞相开放, 比翼的鸟儿展翅飞翔, 迎着那长征路上战斗的风雨, 为祖国贡献出青春和力量。 啊! 亲爱的人啊携手前进,携手前进, 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 玲子一边欢快地唱歌,一边就踮起两只脚,轻盈地跳起了跃进式街舞。 不一会,玲子已安全地回到了王家。 开锁进门后,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壁灯。 借助壁灯,玲子习惯性往墙上的电子钟看了一眼。 电子钟的指针,已走到十点十分了! 也就是说,玲子今天失言了: 她答应市长夫人说过,十点钟之前要回家的。可是,现在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不过还好,客厅里现在没人,市长夫人和丽萍俩人,大概都上楼睡觉去了。 说起来,这也是市长夫人和丽萍这几个月养成的习惯了。 玲子知道,市长夫人为了让丽萍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每天都要求儿媳妇按照她制定的“作息时间表”,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上床睡觉! 等丽萍上床后,差不多十点钟时,市长夫人也会上三楼去睡觉。 因为,第二天早晨六点钟,市长夫人就会早早地起床。 起床后,洗漱完毕,市长夫人还要亲自到院子门口的奶箱中,去拿预订的鲜牛奶。 拿到鲜牛奶后,市长夫人又要亲自为儿媳妇煮好,然后放在餐桌上晾凉,以便丽萍下楼饮用。 等到七点左右,当丽萍起床后,洗漱完毕下楼用早餐时,市长夫人要亲眼看着儿媳妇用餐,特别是要亲眼看着丽萍喝下她亲手煮熟的鲜牛奶。 对于市长夫人来说,亲眼看着儿媳妇喝牛奶,好象已成了她生活中的一种乐趣、一种享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当市长夫人看着丽萍饮用新鲜牛奶时,就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孙子,在自己的面前喝奶一般,心里感到特别甜蜜! 话说回来,玲子回到王家后,见客厅里没人,心里不免产生了几分担心: 她担心女主人明天早上会盘问自己,会问自己是几点钟回家的? 当然,玲子最大的担心,是自己第一个晚上出去“帮忙”,回家就超过了既定时间。她害怕女主人责怪自己说话不算数,害怕女主人今后不再让自己晚上出门。 不过,现在害怕也没用了!因为自己超时回家已是既成事实。 要想不让女主人操心,不让女主人禁止自己晚上外出,唯一的办法,就是今后从奶茶店回来时,不能再迟到! 既然我向阿姨请假的时间是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那我就必须严格执行这个时间呀! 想好主意后,玲子就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卧室,换下外衣,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在热水龙头上接了热水,洗完手脸泡完脚后,然后就回房间准备睡觉了。 进入房间后,玲子闩上房门,迈步就向自己的小床走去。 但她刚走两步,想想不对头,又回身拉开了门闩,然后才重新走到床边脱衣睡觉。 玲子为什么闩上了门又重新打开来呢? 原来,她想起了自己和王副市长的约定。 她和王副市长约定,为了方便“叔叔”进入保姆房间,每天晚上睡觉前,玲子都把房门掩上就行。 自从去年国庆长假期间,也就是十月六日那天晚上,她和王副市长在进行“忘年情爱”时,差点被女主人当场抓现行后,从表面上看,玲子与副市长的来往好象切断了。其实呢,他们俩人的暗渡陈仓,从来没有中断过! 她和王副市长的来往,只是在时间上、方式上有了明显变化而已。 在方式上,王副市长每天晚上回家后,不再象以前那样,在与玲子爱抚之前,先与进行从容不迫的调情了;从那次危机之后,王副市长晚上回家,只要瞅准了机会,就悄悄地潜入保姆房间,灯也不开,话也不说。 王副市长进入保姆房间后,迅速闩上门,摸黑脱衣上床,然后直接与小保姆相亲相爱。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情爱结束后,王副市长会马上穿好衣服,接着就悄悄离去。 至于俩人的情感和思想交流嘛,干脆就在周末休息时,趁着家里没人,俩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大方方地进行沟通谈话。 至于时间上嘛,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相亲相爱之前,因为免去了说话、抚爱、调情等过程,两人直截了当地相亲相爱,充其量有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足够了。 反正小保姆是早已做好了准备,躺在自己的床上,凭由“叔叔”为所欲为地亲吻、抚摸、碰撞; 而王副市长呢,也不敢在保姆房间耽搁太多时间。 自从出了上次的险情后,他不想让妻子再有第二次“捉奸”行为,也不想让自己和小保姆再出现第二次尴尬! 所以,进入保姆房间后,他会尽快在小保姆洁白的玉体上享受采摘“野花”的快感,会尽快让自己的身体达到情爱的*。 而且,有时为了“确保安全”,当王副市长进入小保姆的房间后,回身关好房门,甚至灯也不开,话也不说,就直接上床与玲子相爱。 一旦身体达到了最佳兴奋点,床第之事结束后,他会在第一时间穿好衣服,然后悄声地对小保姆说一声“亲爱的,拜拜!” 然后就迅速撤离云雨之地。 拿王副市长对小保姆的话来说,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言言语语”! 当然,在与保姆悄悄偷情的这段时间里,王副市长隐隐约约已经感觉到,妻子秀华仿佛是在有意放任自己。 他知道,一个男当家的和一个小保姆,在同一个屋檐下偷鸡摸狗,而且干的是差点被秀华当场抓了“现行”的那种勾当,是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难以接受的! 上次,在差点抓住“现行”的事件发生后,妻子秀华不可能不再关注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不再暗中监视这种行为的。 只是,经过妻子上次的“抓奸”事件后,并且经过自己和她面对面的斗智斗勇后,秀华的性格和行为,似乎有了明显的改变! 从她这段时间的表现看,秀华好象在有意回避与我、与小保姆的再次“现场相遇”,同时好象也是在有意放我一马。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自从去年十月六日发生那次“现场捉奸”的尴尬后,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晚上十点半之前,秀华就会自己上楼,而且上楼以后,就再也不会下楼了! 秀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回避或者说默认的表现呢? 是上次我跟她的谈话起了作用? 或者是说,她觉得她的身体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有意“放”我一马? 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吧,反正,在家里面,特别是在夫妻之间,象这样的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管它呢!只要大家彼此间心照不宣,不出岔子就行! 正是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情况下,王副市长和小保姆之间的苟且之事,才一直得以悄悄地延续下来。 当然,为了人不知鬼不觉地进出保姆房间,王副市长和玲子重新作了约定: 玲子晚上睡觉时,只关门,不锁门。 而且,为了不出声响,玲子还特地在房门的百页上涂抹了润滑油。 这样,王副市长回家后,如果有意与玲子进行肌肤之亲,只要轻轻推门,就可以直接进入保姆的房间。 王副市长进入房间后,与小保姆悄悄地做完爱后,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离去;玲子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关上门才睡觉。 反正梦都和丽萍现在已经结婚了。过去他对玲子的那份“情”、那份“爱”,早已转移到美如天仙的妻子身上去了。 在这幢别墅里,除了梦都以外,不会再有人私闯小保姆的房间。所以,现在不管玲子晚上睡觉关不关门,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 今天,因为和燕燕合资开办的奶茶店,开张第一天就取得了良好开端,玲子的心情特别兴奋。冥冥之中,她感到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种特别强烈的期盼! 她期盼立刻见到“叔叔”,并期盼“叔叔”能够早点来到跟前,能够立刻与自己相亲相爱! 她要用特殊的、不言的方式,让王副市长与自己共同分享奶茶店开张旗开得胜的快乐,并在分享这种快乐的同时,在肉体上也得到一种极致的满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保姆吹风 大约过了半点钟左右,玲子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心头立刻“呯呯嘣嘣”地狂跳起来,浑身顿时就充满了热血! 听见开门的声音,玲子当时就想开门出去迎接盼望已久的“叔叔”,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她努力克制了内心的激动,强迫自己躺在床上,静静等候心上人的到来。 不一会,果然就听见有轻轻的脚步声朝自己房间走来了。 稍过一会,玲子凭感觉,仿佛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就听见了闩门的声音。 再过一会,一阵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便向小保姆的床边走来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玲子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悄悄来到了自己床边! 小保姆没有吱声,她躺上床上,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就象欣赏玩物一样,亲眼看着男人脱去身上的衣裤。 接着,就看见床边的男人俯下了身体: 一张充满男性气味的、有着短短髭须的嘴巴,立刻就包住了自己湿润的嘴唇! 紧接着,男女接吻的疯狂声音,便在保姆的房间里脆脆地响亮起来。 “亲爱的,你在等我吗?” 男人饥渴地亲吻一会后,玲子已十分熟悉的“叔叔”的问讯,如期而至地传入了她的耳鼓。 “想了!叔叔,我已经想你很久很久了!” 在对方饥渴的嘴唇包裹下,玲子毫不掩饰地在嗓子眼中进行了回答。 “唔,很好!亲爱的,我也想你啦!” 王副市长满意地对小保姆表达了自己的痴情。 接着,一只不老实的手掌,就直接伸到玲子的胸口,动作熟练地解开她的衣扣,扒去她的衣裳,接着再扯去她下身的穿着,然后,他那熊熊燃烧的强壮的身体,便扑到了少女热血沸腾的玉体身上…… 在小保姆温馨的小床上,两位“忘年交”男女,就在没有灯光、没有外界干扰的环境中,肆意地、狂猛地、为所欲为地进行着动物最原始的情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王副市长的欲望得到了最充分的满足,听见他快活地喊叫一声后,惬意地倒在了玲子的身旁。 倒在玲子身旁的王副市长,两只手臂仍然紧紧地拥着小保姆,是不舍放弃对少女的眷恋。 玲子呢,也在“叔叔”快活到极致的同时,尽情地享受了人类最原始、最渴盼的欢乐! 在王副市长的拥抱下,小保姆愉悦地闭着双眼,仰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时间,她生怕“叔叔”会松开拥抱自己的双手,生怕会有任何外来的干扰,破坏两人此刻最美好、最静谧的痴爱。 噢——! 今天,我真是太幸福、太幸运、太快乐啦! 首先是和燕燕合资开设的奶茶店,圆满而顺利地开张了,而且第一天就赚钱了! 我这个来自江西偏远农村的乡妹子呢,也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老板了! 特别值得高兴的是,我现在一边当着小老板,一边还在“叔叔”家里当保姆,还在稳稳地赚着保姆的一份工资!另一边呢,我还可以从姜老板那里得到各种帮助和支持,得到…… 呃,姜老板——? 对,今天晚上,姜老板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呢! 姜老板要我明天转告阿姨,并请阿姨督促“叔叔”,帮助过问一下他的城东开发区工程款的事情,希望“叔叔”能帮他催促有关部门抓紧拨一部分工程进度款! 姜老板的委托,可是一件重要大事啊! 姜老板在电话里说和清清楚楚,他的公司资金周转出现了紧张状况,希望王市长能尽快帮他解决资金周转问题! 而现在呢,王市长——也就是“叔叔”,正躺在我的身旁,正在继续享受充满激情的情与爱的满足呢! 今天,我能不能直接向“叔叔”转达姜老板的意思?能不能不通过阿姨,当面请“叔叔”为姜老板帮忙呢? 如果我当面向“叔叔”求情,而且能够得到“叔叔”的同意,那、下次姜老板再拿钱或拿高级礼品来“感谢”时,我是不是——就可以一个人完全收下来呢? 应该可以的! 只要我向“叔叔”转达了姜老板的请求,而“叔叔”又帮姜老板办成了事情,当姜老板 拿钱或拿高级礼物要我转交阿姨时,我是完全可以独自收下的。 因为在这件事上,阿姨根本就没出面,也没出力嘛! 或者说,阿姨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假如——假如今天在“叔叔”这里,我为姜老板办成了事,姜老板又拿着重金来向王家表示感谢了,而我又悄悄地全部收下了,那——我向姜老板借的八万块钱,不就闭着眼睛还完了?! 想到这里,玲子的心一下就“呯呯嘣嘣”地狂跳起来,浑身血液也剧烈地沸腾起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斗着胆子试一回吧! 想到这里,玲子忽然鼓起勇气,轻声推了推双手拥抱自己的王副市长说: “叔叔,我想、问你件事,不知道可以吗?” “唔,什么事儿?我的小乖乖。” 王副市长说着睁开眼睛,怜爱地看着玲子好看的眼睛,同时在她面颊上亲昵地吻了一下。 “如果,如果我说错了,你不准怪我哈!” 玲子娇嗔地在王副市长面前撒了个娇。 “咳,你就大胆说吧,我不会怪你的!如果真说错了,大不了就当你没说嘛!亲爱的,说吧,什么事?” 玲子越是拖延不说,王副市长反而越是催她快说。 “那我、真的说了?” 玲子看王副市长不象逗乐的样子,便壮起胆说: “今天,那位华远建筑公司的姜老板来找阿姨了。” 玲子在说到姜文化的时候,特意耍了个小心眼。 她把姜文化在电话中委托她办的事情,说成了“今天来找阿姨了”。 “哦——?他来找阿姨?他找阿姨什么事呀?” 王副市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警觉了,眼睛也睁得更大了。 “叔叔,你不要这样严肃嘛!你这样严肃,搞得人家都不敢说了!” 小保姆一看王副市长的面孔有些严肃,赶紧卖个关子,话说了一半故意不说了。 “哦,好,好,我没严肃,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王副市长大概也感觉到自己反应太敏感了,便和缓了语气,鼓励小保姆继续说下去。 “好,那我就说了。” 玲子觉得自己已经把准了“叔叔”的脉搏,心里一边窃喜,一边柔声地对王副市长说: “今天,姜老板到家里来找阿姨时,正好阿姨不在家。她出门散步去了。” 小保姆继续按自己的思路,在“叔叔”的面前编着谎言。 “噢,那他白跑了一趟?” 王副市长听说姜文化没找到自己的妻子,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也不算白跑吧。姜老板没等到阿姨,临走的时候,特意要我转告阿姨,请阿姨转告你一声,看叔叔能不能在方便的时候,帮他过问一下他在城东中标的那个工程,看能不能早点转些工程进度款给他。姜老板说,他的工程已经完成百分之四十了,市政府的工程款还没拨到三分之一。现在,他的资金周围困难,如果市政府再不拨款,他的工程就要停工了! 因为担心工程误期,所以,他才想来请叔叔帮忙过问一下。” 玲子壮着胆子,一口气说完了姜老板委托自己的事情。其中,还添油加醋地插了一些自己的意思。 “噢,是这个事啊!” 听完小保姆的叙述后,王副市长放心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按合同的条款呢,工程进度到百分之四十了,建设单位确实应该给他拨款了嘛!我还当是多大的事呢。好吧,按工程进度拨款,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明天问问吧。 不过,以后呢,象这类的事情,你就不要介入了。到时候传出去,影响很不好的。” 哈哈——! “叔叔”答应了! 这就是说,明天,我根本不需要请阿姨转达姜老板的请求啦! 小保姆听王副市长同意明天帮姜文化去催工程款了,心里快活得差点要欢呼了。 只要“叔叔”明天亲自去过问姜总的工程款,相信市政府有关部门一定会立刻拨款的! 而只要工程款到了姜老板的账上,姜总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肯定会来王家来感谢的! 只要姜总来王家感谢了,到那时,哼,说不定哪,自己借的八万块钱还了不算,手头还会有一大笔结余呢! 想到这里,玲子就在“叔叔”带有胡茬的下巴上吻了一口,她甚至还想爬到“叔叔”的身上去与他亲热一番! 不过,自从来王家当保姆后,经过前段时间的各种历练,玲子现在逐渐走向成熟了。 她在心花怒放的同时,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并按照王副市长的嘱咐,温顺地回答说: “叔叔,你放心吧!象姜总那样的事情,我知道不该插嘴的,我也不喜欢插嘴的!只是,你刚才一直问我,问姜老板找阿姨有什么事,我才跟你说的。以后,这种事我不会管了!” “嗳,我的小乖乖!我就是特别喜欢你的聪明灵俐、反应灵敏。唔,乖乖呀,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王副市长说完,又搂着小保姆使劲地狂吻一阵。 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拥抱玲子的双臂,开始起床穿衣服了。 “叔叔,你这就走哇?人家真舍不得你呢!” 玲子也跟着王副市长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拥住王副市长的身体,踮起脚跟,在他成熟的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唔,亲爱的,我太高兴了。来,让我再亲亲你!” 王副市长被小保姆亲的心里痒痒的,便又反过来在玲子的脸蛋上热烈地吻了几口。 在依依不舍的缠绵中,王副市长穿好了衣服,再抱着小保姆猛烈地吻几口,然后无声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出门走了。 OK——! 姜老板委托我办的事情,现在已经办妥啦! 哈哈,只要明天“叔叔”过问了姜老板工程款的事情,政府部门一定会立即拨款! 姜老板就一定会来王家表示感谢! 而我的借款呢,眼看就要还清啦! 只要还掉了借款,我就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啦! 目送王副市长离去后,玲子匆匆走到门口,轻轻地闩门。 接着,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手舞足蹈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恋爱秘方 日子过起来飞快! 转眼间,丽萍怀孕六个月了。 按照婆婆安排的日程表,丽萍每天都是按部就班地吃饭、上班、午休、散步;在空暇时间,还得阅读各种妇女孕期知识和新生婴儿养育方面的书籍。 而且,在怀孕期的每一天,婆婆都把媳妇的行动盯得死死的: 在家里,她决不许丽萍做一分钱家务事; 在社会上,她也不允许丽萍上外面去吃饭、喝酒、泡脚、唱卡拉OK。 在王家,市长夫人和全家人,完全把丽萍当成公主一般供起来了! 眼看临产期一天天捱近了,工作之余,丽萍也确实把认真阅读孕妇妊娠必读手册和新生儿养育精选等书籍,当作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项重要内容。 在休息充分的前提下,她会经常拿出这些书来,反复阅读其中的某些重要章节和段落。 除此之外,考虑到自己生孩子后,会有一段时间在床上“坐月子”,到那时,有些事情不便叫旁人做,现在就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丽萍便将婆婆近期为即将出生的小孙子购买的许多衣物,以及部分儿童玩具,一样一样地收拾整齐,定位存放。 在一个周日的下午,丽萍午休起床后,开始整理自己和梦都的新房。 不料,就在整理房间的时候,丽萍发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秘密! 丽萍在将婆婆购买的儿童玩具放进大衣柜最下一层抽屉时,偶然看见里面有一叠与银行存折大小相当的卡片。 在每张卡片上而,都打印着内容各不相同的文字摘录。 奇怪了,这是什么卡片? 丽萍好奇地拿起卡片翻看,结果惊讶地发现,卡片上摘录内容,都是一些简洁明了的语录,主要内容有: 爱迪生——美国发明家,著名企业家,发明自动电报发电机、留声机、白炽灯、电话等;在电影技术、矿业、建筑、化工等方面,也有许多著名的发明。 爱因斯坦——德国物理学家(后移居美国),建立了相对论辩证理论。 贝多芬——德国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代表。他集古典派之大成,开浪漫派之先河,主要作品有九部交响曲,以第三(英雄)、第五(命运)、第六(田园)、第九(合唱)交响曲最为著名;另创作钢琴奏鸣曲三十二首(以《悲怆》、《热情》最为著名),还有弦乐四重奏十六部,钢琴协作曲五部等。 柴可夫斯基——俄国作曲家,创作管弦乐交响曲六部,舞剧《暴风雨幻想曲》、《意大利随想曲》、《天鹅湖》、《睡美人》、《胡桃夹子》等多部。代表作为《第六(悲怆)交响曲》、《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 类似的卡片还有很多,比如泰戈尔、巴尔扎克、莎士比亚、曹雪芹、罗贯中、巴金、茅盾、华盛顿、罗斯福、丘吉尔、拿破仑、孙中山、*、蒋介石等等等等,全是古今中外最著名人物的名言、特长、事迹、简介等。 就在这叠卡片的下面,还有几本上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出版的诗集。 丽萍逐本翻阅,在这些诗集中,不少诗词的下面,都用红笔划上了一道道重点“——”号。 最让丽萍吃惊的是,上回梦都在公园的小船上,谦虚地请她“多多批评指教”的那首现代诗——《生活》,赫然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而且,在那首诗词的作者位置,明明白白地印着“刘红月”三字!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天梦都所说的自己创作的诗词——《生活》,其实是“刘红月”的作品,而并非梦都的“创作”? 梦都他、他——? 他会为了跟我谈恋爱,而将别人的作品,拿来冒充自己的作品,以此来欺骗我吗? 还有那些卡片! 丽萍清楚地记得,那些卡片上摘录的内容,都是梦都在和自己“谈恋爱”时候说过的内容! 难道,梦都就是靠这些卡片上的内容,来表现他的博古通今、知识渊博吗? 难道他就是靠着卡片上的这些内容,每天与我“谈恋爱”吗? 实际上呢,他对“谈恋爱”时说出的内容,可能有许多自己都不了解、不理解、不熟悉呀! 如果真是这样,这就是个惊人的骗局呀! 难怪在“谈恋爱”的时候,梦都每次都会说出许多新人物、新内容、新名词、新理论、新概念! 难怪有时他会把瓦特的蒸汽机,说成是爱迪生的发明;把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说成是贝多芬的创作! 也难怪每次和他探讨或深谈某个具体问题时,他总是王顾左右而言它,含糊其辞地马上岔到别的话题上去! 还有,丽萍清楚地记得,“谈恋爱”的时候,有时跟梦都一块看电影,在讨论影片的艺术质量和人物形象塑造时,梦都说得最多的评语,就是“好看”、“不好看”、“好人”、“坏人”…… 难怪——? 难怪——! 到底难怪什么?! 望着一抽屉的语录、摘录的卡片,以及几本诗集,丽萍站在大衣柜前发呆了! 丽萍足足呆站五、六分钟,心头来火,一生气,就把抽屉中的卡片、诗集,统统拿出来堆到窗前的小圆桌上。 然后,丽萍颓然地坐到床上,两眼痴呆地再次望着桌上的卡片和诗集。 丽萍决定,等梦都今天回家后,无论如何要他交代清楚,当初跟自己“谈恋爱”时,是不是每次都临时抱佛脚,每次出去之前,先突击背诵这些卡片上的内容,然后再将这些卡片上的内容做为与自己“谈恋爱”的话题,并用这样的交谈来显示他博学广识、品味高雅、通晓古今中外? 望着桌上的一大堆卡片和诗集,丽萍一边分析梦都使用它们的用途和出发点,一边在脑海里一幕幕地过电影,逐个回忆自己与梦都“恋爱”时的场景与对话,包括婚后去西欧旅游时,梦都的种种表现和言论,以及结婚后到如今,梦都在爱情、生活、工作、业余爱好方面的观点化。 一边回想,一边琢磨,丽萍越想越觉得自己受骗了! 越琢磨越觉得今后的日子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后怕了,也开始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感到焦虑了。 说来就怪,平常,梦都每个周日的活动,都是安排得满满的,连晚饭都经常不回家吃。而今天呢,四点半还不到,梦都居然回家了! 梦都进入客厅的时候,丽萍清楚地听见婆婆在楼下问他: “梦都,你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是呀,本来,我和郝敏几个人在打牌,谁知史小春在服装店清点上午收到的货物时,发现广州给她的服装包中,有几个品种和件数都不对,就叫郝敏过去处理了。剩下我们三缺一,牌打不成了。我不回家怎么办?” 梦都带着明显的遗憾回答了妈妈的问话。 “噢,三缺一啦?梦都,现在你也在打麻将吗?” 梦都的妈妈有些奇怪地问。 “没有,我们打的是八十分。哎,丽萍在哪?” 梦都回答了妈妈的问题后,突然问到了妻子。 “哦,你说丽萍呀?她在楼上休息呢!嗳,梦都啊,我可要提醒你合,丽萍怀孕六个多月了,你一定要注意她的休息!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在床上胡来啊!” 市长夫人一听儿子问到儿媳,担心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马上就对梦都进行妇女孕期安全教育和“保胎安全”教育了。 “哎哟,妈,你真是老‘三八’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这些事情,叫人烦不烦哪?!” 梦都无比烦躁地丢下一句话,接着就听见“咚咚咚咚”的脚步声。 不一会,梦都就上楼进了他和丽萍的新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野蛮小子 “丽萍,你——?你在看什么?” 梦都进屋后,看见丽萍坐在床沿上,两眼愣愣地看着小圆桌上的一堆卡片和书籍发呆,便随口问了一句。 当他走到小圆桌前后,往卡片和诗集上一看,仿佛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便嘿嘿地笑道: “丽萍,你可真行。今天怎么把这些东西给我翻出来了?” 看丽萍还是呆呆地望着桌上的卡片和诗集发呆,梦都居然毫不脸红。 他嘻笑着走到床边,双手搂住丽萍的肩头问: “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寂寞了,闲得难受,就检查我的这些知识宝库了?” 丽萍慢慢扭过头来,凝视丈夫片刻,然后使劲地推开他,气忿而羞辱地质问: “梦都,我问你,难道,过去你就是用这些卡片和诗集跟我谈恋爱的吗?你就是这样骗取我的信任、骗取我的爱情和感情的吗?” “骗取?哈哈哈哈!我的美女天仙,骗取的字眼用在这里,你用的太不合适啦!” 真没想到,梦都听了丽萍的话后,居然恬不知耻地笑道: “你说的没错,过去,我确实是用这些卡片和诗集上的内容与你谈恋爱的!可是,我那样跟你谈恋爱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好感、你的认可、你的同意吗?” 梦都说着离开床边,走到小圆桌旁,从桌上拿起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恰好是介绍贝多芬的。 梦都便对着卡片大声念道: “贝多芬——德国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代表。他集古典派之大成,开浪漫派之先河,主要作品有九部交响曲,以第三(英雄)、第五(命运)、第六(田园)、第九(合唱)最为著名;另有钢琴奏鸣曲三十二首(以《悲怆》、《热情》最为著名);还有弦乐四重奏十六部,钢琴协作曲五部。” “够了!梦都,你用这样的方法跟我谈恋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吗?” 丽萍见梦都如此厚颜无耻,禁不住也大声叫喊起来。 “你说什么?你说我用这样的方法跟你谈恋爱是厚颜无耻?天大的笑话!你知道吗,为了把你追到手,我作出了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实话告诉你吧,过去,我对这些名人啊、名曲啊、创作发明啊什么的,确实知之甚少!而且也毫无兴趣。 那时候,实在是因为你喜欢文学,喜欢诗歌,喜欢历史人物,喜欢名人名言,所以,我才不得不请人帮忙做了这些卡片,买了这些诗集。 为了博得你的喜欢,你知道我牺牲了多少休息时间吗?你知道我在背这些味同嚼蜡的东西时,耗费了多少脑细胞吗? 现在,一切你都清楚了!今天,你应该对我表扬、对我赞美才对呀!” 梦都说着,又从桌上抓起几张卡片,毫不介意地对着卡片吹吹,上下翻看几眼,接着说: “丽萍,你现在知道我是怎么追你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而且,你应该赞美爱情的伟大力量!要不是为了博取你的欢心和你的爱情,我会一天到晚象个劳改犯似地背它们吗? 为了背这些卡片上的玩艺和诗词,我不知放弃了多少好电影、好舞会、好酒席!现在,不,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总算熬出头了!现在,它们也该进历史垃圾堆了!” 梦都说完,抓着卡片的手在空中划个圆弧,就将手中的抓着的卡片,随手扔进了圆桌下面的字纸篓。 “你、你用那样的方法跟我谈恋爱,还好意思夸奖自己?”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梦都对他过去的做法,不但没有羞耻之心,反而表现出一种骄傲自得的态度,顿时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夸奖自己?” 听了丽萍的话后,梦都冷笑道: “你想想看,要不是为了博取你的爱情,我会去背这些破卡片吗?我会去读那些无病*的破诗吗?我会去向别人请教它们的含义吗? 那天,我在‘半岛酒店’为同学补办喜酒的时候,你还记得他们说的话吗?那天,他们当着你的面,说我文学水平低、不懂科技知识、不了解历史地理等等。 同时,那天你也听见了,他们不是夸我有了很大的长进吗? 他们夸我的长进,指的就是我在人文历史、科技知识和政论方面的进步呀! 说实话,因为跟你恋爱,我从这些卡片和诗集中,确实学了不少知识,增长了不少修养。在这方面,我是一点不后悔的!不但不后悔,而且,我还要特别衷心地感谢我的爱情女神哟!” 梦都说完后,重新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拥抱丽萍。 “不对!当时,你把诗集上背来的诗作,说成是你自己的创作,而且还请我为你‘指正’!你那也叫学知识、长修养吗?” 丽萍立刻对丈夫进行反驳,并从床沿站起来,伸手挡开梦都的拥抱。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说那些诗词是我的创作,我又没拿到外面去发表,又没到别人面前去炫耀,不就是在你一个人面前说了假话吗?你何必这样当真呢?” 梦都继续涎着脸说: “当时,还好我采取了这种恋爱方法,才逼迫自己读了那么多卡片,背了那么多诗词。要不是为了追求你这位美女,只怕是到了下辈子,我都不知道华盛顿原来是美国的开国总统,还以为华盛顿只是美国的首都呢! 另外还有什么贝多芬啊、柴可夫斯基呀、爱迪生呀、高尔基呀等等名人,如果不是为了追你,我怎么会知道他们谁是发明家、谁是作曲家、谁是文学家呢?” 噢,这就是他对爱情的态度? 这就是他对采用欺骗手段骗取我爱情问题的认识? 这就是他对自己“才华横溢”的自我表扬? 丽萍难以置信地瞪了丈夫一眼,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脯也在剧烈地上下起伏。 一颗担忧的、焦虑的、失望的,并且带着受伤的心,开始迅速地往下沉去! 她不再与梦都理论了,顾自绞扭着手指,慢慢踅到窗前,两眼朝着苍白的蓝天,漫无目的地望去。 远处,有几只工业烟囱正在冒烟。 一缕缕淡淡的白烟袅袅上升,无助地在空中缓慢飘散。 “丽萍,亲爱的宝贝,别那么认真啦,快来吧!” 梦都似乎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哀伤,也不在乎妻子的感受。 他按照自己的心情,随口唱起了印度电影《流浪者》中的插曲《你是我的心》,而且一边唱还一边瞎编歌词: “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爱,快来吧,别管它,是白天,是黑夜,我的心,我的爱,我的美女和天仙!” 歌没唱完,梦都已走到了门口,“吧达”一声锁上房门。 然后转身来到窗前,一把将丽萍拥进怀抱,接着就把她抱上床,然后伸手去脱她的衣裳。 “梦都,你、不能这样!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我怀孕六个多月了!我们、你、不能再象以前那样、疯狂地跟我、上床了!” 丽萍本来心情就特别压抑,并且充满了郁闷和担忧,现在,她看梦都还象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把自己抱上床,又准备发泄他内在的*了。 丽萍马上伸手拼命推挡梦都,企图阻止他对自己进行性的进犯。 “为什么不能和你上床了?老话不是说,女人是十月怀胎吗?你现在才六个月,离分娩还有四个月呢!这四个月,你不能叫我当光棍吧?” 梦都根本不听妻子的劝阻,依旧我行我素地解脱丽萍的衣服。 “不行,梦都,现在真的不行!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不受影响,丽萍急得大叫起来。 “喊人?你当我是谁呀?我是你老公哪!喊人?想喊你就喊吧,哪怕你喊破了天,再喊也是白搭!” 梦都不知道是这几天没碰过女人呢,还是被丽萍刚才的话给激怒了。他一边将丽萍继续压在床上强行解脱衣裳,一边愤愤地发泄着内心的恼火。 “梦都,不要、请你不要!妈妈、妈妈——!” 为了避免肚里的孩子不受挤压,无奈之下,被压在床上的丽萍急得放声呼喊了! “叫吧,你就是叫破天也不会有人理你的!听见没有?快点!你要是不想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就乖乖地躺着别动,好好地跟我配合一次!” 梦都任凭丽萍叫喊,并不伸手去捂她的嘴巴,而是腾出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稍过一会,就听见有人敲门了;同时传来了市长夫人的声音: “梦都,丽萍,你们在干么呀?怎么这么吵闹?” “妈,没事,我们闹着玩呢!你忙你的去吧,我们小俩口在玩呢,你就别操心了!” 梦都大声地回答门外的妈妈,同时继续脱自己的衣裳。 听见婆婆的声音,丽萍简直就象听见了救星一样,她还想大声叫喊揭穿梦都的谎言。 可是,看见梦都疯狂暴躁的样子,丽萍担心,如果继续和他争执下去,万一动作大了,恐怕真会伤了肚里的胎儿! 这么一想,丽萍不敢大声叫喊了,只能自己急得泪水汪汪,脸蛋也憋得通红通红。 “丽萍,你们没事吧?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们可不能乱来哈!” 市长夫人还在门外担心地询问。 “跟你说了,我们没事!” 这时,梦都已经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他在向门外回答了妈妈的提问后,马上低下头,对着丽萍耳朵急促地说: “快告诉妈妈,说我们这里‘没事’。这时候,你总不想让妈妈进来吧?难道你想让妈妈看见我们两人光光地躺在床上?” 啊、这、这——? 丽萍真被丈夫的威胁吓到了! 自从跟梦都结婚后,丽萍早已发现: 梦都是个想到啥就说啥,想干啥就干啥的无羁无绊的愣头青! 丽萍担心,如果自己再向婆婆求救,说不定梦都真会光身出去开门! 万一那样,小俩口光溜溜地让婆婆看见,那不闹出天大笑话了吗? 被迫无奈之下,丽萍只好违心地提高嗓门说: “妈妈,我们、没事,我们没事——!” “哦,没事就好。如果是闹着玩,你们可别过分了哈,千万要注意肚子里的孩子呀!” 市长夫人反复叮嘱后,迈着沉重的脚步下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忧虑的心 黄叶无风自落,秋云不集常散。 天若有情天亦老,难解遥遥幽怨。 遗憾的是,不知是人类通往苍天的信息系统出了故障,还是上帝的信息反馈设备失灵,尽管丽萍虔诚地向上帝进行了祈求,发出了祷告,然而,不幸的遭遇,总是不断地纠缠着丽萍的命运! 那个周日,自从丽萍发现了梦都与自己“谈恋爱”的“秘诀”,并听了丈夫关于男女相爱的奇迹谬论后,梦都在她的心中,已大大地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梦都原有的形象,在她心里也受到了严重损害! 不过,丽萍心里明白,不管梦都暴露了多少缺点和弱项,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了,是要和自己共同生活一辈子的伴侣了! 现在,尽管夫妻俩的感情、爱情、亲情,多多少少受到了明显的影响! 但是,今后的日子还得过下去吧? 已有的小家庭也需要用心呵护吧? 考虑到长远的生活,丽萍只能把所有的失望、落寞、忧伤、痛苦和担忧,深深地、深深地藏在心底! 在与婆婆的交往中,丽萍会尽量保持和往常一样的笑容与欢乐; 在与梦都的夫妻生活中,只要不严重影响自己的身体——换句话说,只要不挤压肚子里的孩子,梦都要她怎样“配合”,*,她就怎样“配合”;梦都想什么时候“相爱”,她就由他什么时候“相爱”。 反正,丽萍现在就一个信念: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为了小家庭的安宁; 为了自己今后有个平安的结局; 当然,也为了满足婆婆抱孙子的夙愿; 为了保住父母脸上的“光彩”; 为了未来生活的安宁…… 为了一切的一切! 只要是能忍耐的,丽萍都强迫自己忍气吞声了! 只要是能退让的,丽萍都全部退退避三舍了! 反正这辈子,丽萍对个人的“事业”,早就没有追求了! 对今后的前景,也不存在任何幻想了! 遗憾的是,生活的轨迹永远不会按个人愿望去行驶! 一厢情愿也是不可能实现美好愿望的! 尽管丽萍在做妻子、当媳妇方面不断向完美的方向努力,几乎达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可是,过去对丽萍信誓旦旦,“非丽萍不爱”、“非丽萍不娶”的梦都,就象某些调皮的小孩子一样,看见了什么喜爱的玩具,就千哭万闹地逼着父母购买。一旦父母满足了他的要求,一旦玩具到手了,也玩够了,过不了多长时间,调皮的小孩就会将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玩具抛弃一边,束之高阁,再也不碰它了! 现在的梦都就是这样: 当他把丽萍“骗”到手了,娶回家了,“相爱”够了,“亲热”腻了,又看到妻子的肚皮一天天凸起来了,再也没有过去那种迷人的身材,也没有婚前那样的天仙美貌了,于是,他对丽萍的态度,就象调皮的小孩对待玩够了的玩具一样,开始冷落了、疏远了,甚至“遗忘”了! 特别是当妻子的怀孕期到了必须禁欲的日子,别说“女神”、“天仙”、“心肝”、“宝贝”、“肉肉”等动人的言词听不见了,就市长夫人难得要求梦都陪丽萍说说话、逗逗乐,梦都都说“没时间”了! “梦都、你、现在是不是——不爱我了?” 偶尔的时间,丽萍也会努力驱除“卡片恋爱法”在自己心底造成的阴影,带着某种幻想和希冀,怯怯地、痴痴地询问丈夫。 “你说什么呀?满脑袋瓜子就知道胡思乱想!我说你们女人呀,就没一个不多心的!你没看见我每天忙得团团转吗?” 听了丽萍的询问,梦都总是冷淡地,有时甚至带着厌烦的语气回答。 说完后,还轻蔑地瞥她一眼,甩甩手扬长而去。 唉—— 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呀! 西欧有位叫克里斯蒂的作家曾经说过: 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要人爱! 在这里,我们还可以补充一句: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被男人甩! 其实,丽萍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越来越明显的感觉: 自打自己和梦都结婚后,大约四个月左右吧,梦都就经常性地整夜不回了! 有时半夜回来,不开灯,不说话,不管妻子睡没睡觉,也不管妻子愿不愿意,黑灯瞎火地上床后,强行扒掉丽萍的衣衫,胡乱发泄一通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睡完觉,起床了,不跟丽萍说话,也不跟他自己的妈妈打招呼,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有时候,梦都半夜回家,偶尔会发出“呯呯嘭嘭”的响声。 丽萍被他吵醒后,好几次看见梦都的行为有些异常: 她看见梦都会悄悄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轻轻打开大衣柜底层两只属他专用的抽屉。有时候,梦都会往里面放进一沓沓的钞票;有时候,又会放进去一包一包的物品;当然,有时候,梦都也会从那两个抽屉中,经常往外取出钞票,或者拿出一包一包的物品。 至于那一包一包的物品是什么,丽萍看不出来。 梦都是在干什么呢? 躺在床上的丽萍,偶尔看见丈夫的行动后,有心向他询问。 可是,看梦都多少有些鬼鬼祟祟的做法,估计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既然如此,丽萍便把疑问放在心里,始终没有向他开口。 至于梦都嘛,他本来就是背着丽萍在做自己的事情,自然不会主动告诉丽萍了。 有时候,郝敏也会单独来到王家,与梦都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当他们看见有人到了旁边,包括丽萍来到旁边时,他们都会王顾左右而言他,使别人无法知道他俩在谈什么。 瞧梦都和郝敏那种神秘的样子,他俩在干什么呢? 刚开始时,丽萍对他们只是产生一些疑惑;时间长了,丽萍开始产生某种忧虑了,甚至产生一种揪心的恐惧了! 一段时间以来,外界早有流传: 现在,社会上有人在卖摇头的药丸、也有极少数人在进行违法贩毒活动! 梦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他与丽萍结婚后,又去过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亲耳听过那位导游小罗的介绍,知道阿姆斯特丹的法律是允许吸食大麻的;而且,他还亲眼见过阿姆斯特丹街头那些公开吸食大麻、公开在房檐下自己为自己注射毒品的瘾君子。 丽萍清楚地记得,当时在阿姆斯特丹旅游时,梦都对荷兰的法律、荷兰的社会状况,还有阿姆斯特丹街头的瘾君子、德瓦伦红灯区的卖*,好象都特别地感兴趣! 丽萍还清楚地记得,在从布鲁塞尔前往阿姆斯特丹的途中,梦都曾一遍遍询问导游小罗,一次次要求她介绍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西洋景的娼妓、和吸食毒品方面的情况! 到了阿姆斯特丹后,他还和旅游团的三位山东汉子相邀出去,单独活动。 那天晚上,他们出去后到底干了什么? 是进了那些卖*的橱窗,? 还是到某个吸食毒品的场所,去触碰了里面的毒品? 还是两方面的恶习同时都沾染了? 不知道啊! 现在,梦都和郝敏两人经常地悄悄地来往、悄悄地商议事情、悄悄地干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们——不会去干违法贩毒的危险勾当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地困扰着、袭击着丽萍的大脑! 一种无限的恐惧,久久地占据着丽萍的心头! 这段时间以来,尽管丽萍对梦都失去了信任、失去了希望,也失去了爱情、热情和依附,可是,不管笑说,梦都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也是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亲呀! 想到这些,丽萍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这天晚上,用过晚餐后,趁着梦都上楼取东西,丽萍终于跟上楼去,在他们的新房中鼓起勇气问道: “梦都,你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到底在干什么呀?” “干什么?我既没杀人放火,也没抢劫偷盗,你说我能干什么?” 梦都没好气地白了妻子一眼,冷冰冰地训斥道: “我说你不要一天到晚没事找事好不好?你只需要记住,每天有你吃、有你喝、有你用就行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你嘴巴给我管牢一些!” “不是,梦都。我的意思是说,象我们这样的人家,爸又是省城的主要领导之一。你可千万不能、不能——” 丽萍本来想说,“你千万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刚才,她只问了他一句,“你一天到晚忙忙碌碌在干什么?”,就被梦都给堵回来了,如果现在跟他说“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情”,那还不知道他会怎样戗人呢! 果然,梦都听完丽萍的话后,立刻质问道: “你说什么?你说我千万不能干什么?你到底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呢?还是脑袋瓜子进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难道我不比你清楚吗?我爸爸是干什么的,难道还需要你来提醒吗?告诉你,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戗戗!好好教育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梦都气哼哼地说完,从大衣柜底层抽屉拿出几包东西,装进自己的牛皮夹包,又重重地关上抽屉,三下两下把抽屉锁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甩手走了。 梦都——! 你、你——? 望着梦都大衫袖掸人的神色,丽萍本想大声叫喊,可是,看见梦都那种不屑一顾地甩自己而去的背影,丽萍想继续劝阻的念头,倾刻间化为乌有了。 此时,丽萍非常敏感地想到了自己的工人家庭出身,想到了自己婚后的遭遇和梦都的蜕变,想到了梦都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的个性,整个人就象只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蔫掉了。 此时,丽萍想到了婆婆! 她有心将自己对丈夫的怀疑和猜测,完完全全地告诉婆婆。 她想寄希望于婆婆,想请婆婆出面,立即劝说和阻止梦都可能正在进行的某种可疑、可怕的行径! 可是,苦于自己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又不能撬开大衣柜底层的抽屉偷看里面的藏物! 万一,梦都真象他自己所说的,并没有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呢? 万一我向婆婆求援的请求与事实不符呢? 岂不会惹出更大麻烦吗? 哎,我该怎么办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情与爱 市长夫人离去后,梦都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毫不顾忌地将丽萍抱上床,由着性子对丽萍为所欲为,根本不管妻子的身体感受如何,也不管丽萍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到挤压…… 在梦都毫无节制的躁动中,丽萍只能无声地逆来顺受。 她不再企盼梦都会在这样的时候放过自己,更不敢奢望梦都会对自己柔情抚摸了! 在这样的时刻,丽萍只能盼望丈夫能够早点满足个人需求,能够快点离开自己。 在梦都的肆意玩弄下,丽萍凄楚地躺在床上,默默地忍受着、接受着丈夫横蛮无度的行为。 此时,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孤独,特别的无助。 一颗寒凉悲伤的心,似乎正在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坠落着、飘飞着。 好一会,梦都终于得到了自己的满足,翻身离开了妻子。 离开丽萍后,梦都根本不管妻子此刻是什么感受、有什么需求、会不会着凉,也不管丽萍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受到了伤害;他只顾自己倒在丽萍身边,伸手拉过被子,自私地盖住了自己胸口…… 唉—— 嫁给这样一个丈夫,没办法呀! 丽萍长长地叹着气,从床上幽怨地爬起来,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身体,穿好衣裳,匆匆地去外面的盥洗间冲了个热水澡。 重新回到房间后,她呆呆地坐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上,继续望着没有被梦都扔完的卡片和诗集发愣。 就在丽萍望着卡片和诗集发呆时,梦都的手机突然响了! 听见电话铃响,正在床上小憩的梦都,慵倦地爬了起来,嘴里满是怨烦地嘀咕道: “什么人啊?这时间来电话,真让人讨厌!”。 梦都一边嘀咕,一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按下通话键后,没好气地说: “什么事啊?郝敏?噢——,服装包的事联系好了?广州的厂家同意重新发货了?噢,好,好的,啊,你说什么?晚上有饭局?在哪?嗯,在‘美丽华大酒店’。好,六点半钟,不见不散!知道了,六点半钟我准时到达!” 接完电话后,梦都长长地打了个呵欠,并且嘟哝了一句: “晚上又要喝酒了!” 嘟哝完了,梦都就懒懒地下床开始穿衣服了。 在穿衣服的时候,他见妻子闷声不响地坐在小圆桌旁,便又带着不满地叽咕说: “丽萍呀,跟你睡觉真没意思!每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简直象个木头人!” “你、你说什么?” 丽萍被丈夫说得丈二和尚不摸头脑,懵懵地抬头看着梦都。 “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夫妻同床相爱,一定要相互配合的!我们在西欧旅游时,你不是也看了宾馆的电视吗?你看那些西方的男女,他们在相爱的时候,是多么激情、多么冲动、多么快活呀?” 一说到西欧宾馆中那种低俗的电视片,梦都浑身就来劲了。 他毫不避讳地瞅着丽萍说: “你看西方男女在一起时,不管是男是女,哪一个不是倾情投入、全神贯注的?难道你就学不会吗?” “梦都,你、为什么对那样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呢?” 丽萍大概还没有从被丈夫折腾的凄惋中缓过神来。 她毫无兴致地望一眼丈夫,嘴里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当然感兴趣啦!你没听说过吗?现在学校的课程,从小学开始,就对学生进行性知识教育了!性教育为什么要从娃娃抓起?就是因为有关人类性的知识,对人类生活实在太重要了嘛!” 梦都按照自己对小学开展性教育的理解,开始向丽萍侃侃而谈了。 他理直气壮地继续大声说道: “我跟你说,夫妻同床相爱,是一件很神圣、很伟大、也很艺术的事情!既然夫妻在一起相爱,就应该达到快乐、激情的效果!懂不懂?” 梦都见妻子对自己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只是用一种茫然的目光看着自己;而且,只看了一会,丽萍又将目光重新转到小圆桌上的那些卡片和诗集上了。 对于妻子的表现,梦都有些恼火了,就大步走到圆桌旁边,伸手抓起刚才没有扔完的卡片和诗集,统统将它们扔进字纸篓,接着继续高谈阔论自己的观点: “丽萍,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夫妻相爱时,不但感情要融洽,行动上也一定要配合!只有感情融合了,行动配合了,才能达到最佳境界,才能获得世界上最美妙、最滋润、最甜蜜、最幸福的感受!” 说到这里,梦都又搬出过去对小保姆说过的“相爱”理论,自以为是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每样食物都有自己的独特滋味: 鸡鸭有鸡鸭的滋味;鹅兔有鹅兔的滋味;猪狗有猪狗的滋味;牛羊有牛羊的滋味;鱼虾有鱼虾的滋味;就连最普通的萝卜青菜,也是各人所爱呢!你看看你吧,每次跟我相爱,就跟木头人没什么两样!让我找不到一点快乐的感觉!难怪有人说,在当今的社会中,还有很多女人只是一种生育机器,根本不懂得异性情爱的真谛!依我看,他们说得不错!” “梦都,你叽叽哇哇地说了一大通,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我跟你结婚后,从来都是随你摆布、由你玩弄,难道这还不行吗?难道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符合你的标准呢?” 玲子被梦都说得忍无可忍,终于开始还击了。 “到底要怎样做?我希望你能象我们在西欧旅行时,在阿姆斯特丹看过的女人那样,或者象在西欧宾馆的电视中看过的电视片一样,在跟我睡觉的时候,能够全身心投入!不然,我们结婚干什么呢?我们结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痛痛快快、彻彻底底地相爱吗?” 这时候,梦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内心希望。 “你说什么呀?你要我向阿姆斯特丹的女人学习?难道、难道你在阿姆斯特丹时,跟那里的女人——有过私下的接触?” 丽萍听丈夫刚才的话好象另有含意,心头顿时“腾腾”地狂跳起来!两只眼睛也瞪得溜圆溜圆! 话到这里,丽萍想起来了,在到达阿姆斯特丹的那天晚上,旅游团吃完晚饭后,梦都曾经跟旅游团的三位山东汉子,专门打的到德瓦伦的红灯区去过一次! 那天晚上,他们去红灯区后,到底干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 当时,丽萍心里虽然疑惑,但她想到梦都跟自己结婚没几天,正处在蜜月当中。丽萍绝对不敢相信,梦都会在与新婚妻子度蜜月的时间里,去外国的红灯区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再说,那是在一个不熟悉、不了解的外国,谁有那么大的胆量和勇气,到那个国家的红灯区去触碰女人呢? 那种行为,万一触犯了外国法律,或者被居心不良的人讹上了,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在阿姆斯特丹的那天晚上,虽说梦都与三位山东汉子出去了一趟,丽萍对他却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今天,不,就在刚才,梦都居然亲口说出了他对西方男女相爱行为的欣赏和崇拜! 难道,在阿姆斯特丹的那天晚上,他跟三位山东汉子出去时,真的会去红灯区鬼混吗?! “你胡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跟阿姆斯特丹的女人有过接触?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跟我睡觉时,也要象西方女人一样,思想多解放一些,行动也主动一些!好啦好啦,今天晚上,我还有饭局呢!不跟你啰嗦了,我去洗澡了。” 梦都大概发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了,便赶紧转移刚才的的话题。 说完后,梦都就趿垃着拖鞋,“踢突踢突”地出门上盥洗间了。 梦都洗澡去了,丽萍的心却明显地寒凉了! 而且,她觉得自己的神经、知觉和情感,也在逐渐地麻木了!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过去,自己一直认为有品味、有水平、有能力、有气质的丈夫,原来只是个“外面油光光、里面一包糠”的假斯文,是一个伪君子! 从梦都的嘴里,居然会说出男女结婚的目的,只是为了痛痛快快、彻彻底底地上床相爱! 他所追求的“爱情”,到底是什么? 在他的思想深处,什么是爱? 什么是情? 什么是“是”? 什么是“非”? 说不清啊! 而且,细细回想起来,在与梦都结婚后的这段日子里,就从来没有看见他听过谁的忠告、谁的劝说、谁的教诲;更没看见他为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着想! 我这个本该是他生活中最亲密、最亲近、最亲情的妻子,从来就没有见他有哪次从我的角度、我的心态、我的感受,来考虑我的任何问题! 更没有对我表示过任何的体贴、关怀和理解! 梦都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实现他的个人愿望,为了满足他的需求,为了实现他的目的! 嫁给这样一个丈夫,我这辈子,还能获得真正的爱情、幸福和前途吗? 啊—— 这就是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的生活、我的小家庭吗? 如果真是这样,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还有什么爱情、幸福可言? 还有什么希望和美好前景可以期盼? 上帝啊——! 你、你为什么让我遇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你为什么要让我掉进梦都的“爱情”陷阱呢? 你为什么要让我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这辈子,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神灵的事情! 可是,我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惩罚呢? 对女人而言,找错丈夫,那是生命中最可怕、最残忍的过失呀!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就这样完了? 上帝啊,请你保佑我吧! 求你多多保佑我吧!!!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只盼望,千万不要再出其它意外啦! 今后,在与梦都生活的日子里,只要他能多少尊重一点我的存在、我的人格,能够多少顾及我们现有的小家庭,那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我也就认命啦! 丽萍一边默默地向上帝祈求,一边暗自流下了苦涩的泪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公婆密谈 丽萍颓然地坐在床上,只能在心里继续祈祷: 上帝啊,请你保佑我吧! 我可是你虔诚的子民啊! 我从来都是只做善事,不做坏事; 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老辈人常常教育我们: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我是做善事的,请你保佑我善美的命运吧! 还有,我现在已经有身孕了,我要特别、特别地请求你,请你保佑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为了我和我的孩子,也为了我既有的小家庭,但愿你能引导我的丈夫,引导他不要走上违法犯罪道路! 如果他已经有了违法、越线行为,请你千万千万、千万千万阻止他的鲁莽无知!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引导他迷途知返啊! 别无它法,丽萍只能无助地一次次祈求上帝了。 可惜呀,丽萍的感觉,或者说是她的直觉,实在太准确了! 就在丽萍为丈夫可能参与某种违法活动担忧,正在虔诚地祈求上帝保佑的时候,还没等她向婆婆求援,王副市长——也就是梦都的爸爸,已经向市长夫人透露了梦都可能在吸毒,甚至可能有贩毒行为的可怕消息! 那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丽萍正在自己房间睡午觉,大约三点半钟时,她觉得腹部有些发胀,膀胱感到内急了,便穿上鞋子,轻轻地走出房间,到旁边的卫生间去小手。 谁知她刚刚出门,就听见从三楼公公、婆婆的房间里,传来了两位长辈的对话。 而且,丽萍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王副市长贪色而严厉的声音: “如果梦都真有那样的行为,必须让他立即刹车!” 说实话,自从嫁到王家后,丽萍还从来没见过梦都的爸爸发火,更没听过他用这么严厉的声音说话。现在,猛然听见公公充满怒气的说话声,惊得丽萍忘了自己出门来是干什么了。 听了王副市长发怒的声音后,丽萍赶紧退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将门轻轻掩上,留下一条小缝,平生第一次,悄悄地躲在旁边偷听别人的讲话了。 “不会吧?孩子他爸,梦都再怎么调皮,也不会去触犯法律吧?老王,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就在丽萍退回自己房间的同时,市长夫人向王副市长提出的疑问,清晰地传到了丽萍耳中。 “什么叫不会吧?今天上午,市委林书记当面跟我说的!林书记提示我说,梦都的行为已经很危险了,所以叫我赶紧回来找梦都谈话!他叫我一定要问清楚梦都的情况,问他到底有没有参与吸毒、贩毒的活动!如果参与了,程度不深的话,就必须立即刹车,悬崖勒马;如果参与的很深了,就要动员他去公安机关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副市长的语气十分坚定,听得出,他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 “哎哟——这个坏鬼东西,什么事不能做呀?偏偏去碰什么毒品!老王啊,如果他真的跟毒品沾上了,你说怎么办啊?” 市长夫人在生气和担忧的同时,向王副市长发出了求救的询问。 “还能怎么办?你赶紧给梦都打电话,叫他马上回家!梦都回来后,你叫他马上到我书房来,我要非常严肃地找他谈话!” 王副市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好的。不过,你跟他谈话的时候,一定注意方法!梦都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有时候犯了犟,十匹马也拉不回头。” 市长夫人向丈夫叮嘱了一句。 “哼,这都什么时间了,你还担心他的脾气?他就是脾气再犟,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呀!万一事态真的非常严重了,别说他在法律面前过不了关,就是我的面子,也没地方搁啦!” 听得出,王副市长今天的心情特别不好! “是呀是呀,待会梦都回来了,你先找他谈话!你谈完了,我也要找他谈!多大岁数的人了,而且都结了婚了,成了家了,到现在还分不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吗?如果他真的染上了吸毒的恶习,这可怎么办啊?” 市长夫人开始着急了,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调了。 “好啦,现在说这话也不管用了。你赶快打电话叫他回来吧!” 王副市长焦急地催妻子给梦都打电话了。 “好,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哦,对了,老王啊,梦都的事情,我们可要注意保密,千万别让丽萍那孩子知道。丽萍是从县城里来的,纯朴惯了,也没见过多少世面,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现在,眼看她要替我们王家生孙子了,可不能让她为梦都的事担惊受怕呀!” 在打电话之前,市长夫人特意对王副市长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你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就行。这事不仅不能让丽萍知道,就是任何人也不能知道呀!你快点给梦都打电话吧!” 王副市长催促自己的老伴了。 “诶,我这就打,这就打。我会叫他马上回家!” 随着市长夫人的话音落下,就听见楼上传出了脚步声。 丽萍赶紧把伸在门缝边的脑袋缩回,然后继续留着那条门缝,有心继续偷听楼上的声音。 很快,丽萍就听见婆婆在楼上打电话的声音了。 她隐隐约约听见,市长夫人在电话中说: “梦都啊,你在干啥?啊,打牌?你又在打牌呀?你爸回来了,他说找你有急事,让你赶紧回家!对,他已经就在家了,说有要紧的事跟你商量呢!对,快点,你必须现在就回家,嗯,好,一定哈!哦,好,打完手上的牌,立刻就赶回来。嗯、嗯!” 接着,市长夫人的电话就挂了。 不一会,丽萍就听见婆婆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了。 她赶紧将留着门缝的房门悄悄关上。 接着,就听见婆婆的脚步声从三楼传到了二楼,又从二楼传到了一楼。 至于婆婆从三楼下到一楼去干什么,丽萍就不得而知了。 啊,梦都果然在吸毒、贩毒呀!? 从刚才听见的公公和婆婆的对话中,丽萍知道了,是市委林书记将梦都涉毒的事告诉了公公,并特意吩咐公公回来找梦都谈话!要公公抓紧核实一下,看梦都到底有没有介入吸毒、贩毒事件! 既然市委书记都找仅仅谈话了,看来,梦都涉毒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丽萍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事实,市委书记是不可能找一位常务副市长谈他孩子的事情的!也就是说,梦都有可能涉毒的事,肯定不会空穴来风的! 至于梦都是否真的涉及了吸毒和贩毒,那就看公公找梦都谈话的结果了。 啊—— 上帝保佑吧! 但愿梦都没有介入吸毒、贩毒; 但愿梦都不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但愿公公、婆婆和我的担心,完全是虚惊一场啊! 这种时候,丽萍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再次祈求上帝,但愿上帝能保佑自己、保佑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也保佑王家不要出任何意外的差池! 丽萍在房间里默默地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忽然感觉到腹部在发胀了,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是准备上卫生间的! 现在,内急的问题重新冒出来了。 丽萍便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楼上楼下暂时都没有声音了! 丽萍这才轻轻地拉开房门,然后,蹑手蹑脚地上卫生间解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黑色幽默 今天下午,王副市长之所以三点多钟就赶回家来,是因为他确实意识到了市委林书记找他谈话的重要性! 今天,如果林书记说的有关梦都的情况属实,对王副市长而言,这就是个重大的法律问题了! 而且,如果梦都真的参与了吸毒、贩毒活动,不仅他会受到法律的追究与制裁,而且,还会严重影响到自己的个人形象,会影响到自己的正常工作,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的职务变动! 可以说,林书记今天提出的问题,性质严重,后果难测! 所以,对林书记的谈话内容,王副市长丝毫不敢大意,不敢懈怠。 一离开林书记的办公室后,王副市长就匆匆赶回家了。 原来,今天虽说是星期六,但因为市里工作任务较多,特别是接到上级通知,说上级领导近期有可能到省城来视察工作! 为了提前做好迎接上级领导视察的准备工作,保证上级领导来省城视察时,不出现任何负面影响问题,不发生任何意外事件,昨天下午,省委有关领导专门召集省城的市委书记、市长去省里开会,对如何做好这次的迎接视察工作,提出了具体要求和原则性的布置,并责成市委、市政府抓好具体的落实方案和措施。 时间紧迫,经市委书记和市长商量后,便于今天上午召开了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全体成员参加的党政联席会议。 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联席会议,是在市委办公楼二楼的大会议室召开的。 在党政领导班子联席会上,首先由市长传达了省领导关于迎接上级领导视察工作的总体要求和部署精神,并具体布置了市里准备迎接上级领导视察的几项重点工作,并对每位领导在迎接上级领导视察期间的具体分工和责任。 市长布置完迎接上级领导视察工作的方案与分工后,党政班子的每位分管领导,也挨个儿就自己的分工和总体思路与打算,进行了表态性和意向性发言。 由于会议性质重要,内容较多,上午的时间不够,下午一点半钟,党政领导班子继续开会。当所有班子成员发言结束后,惯例,最后由市委书记作总结性讲话。 今天,市委林书记的讲话很有特点。 首先,林书记在强调了做好迎接上级领导视察工作的重要性、必要性和复杂性后,就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成员的分工,谈了原则性的指导意见和基本标准,并提出了分工负责、责任到人、狠抓落实、抓出成效的要求。 谈完迎接上级领导视察工作准备方面的内容后,林书记少有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功能,找到微信中的一段内容,然后向整个会场环顾一周,语重心长地说: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座的每位领导干部,确实到了必须高度重视自己的工作效率、工作质量和工作政绩的时候了! 最近,我在手机的微信上,偶然看到这么一段顺口溜,据说是来自省城老百姓的段子。在座的同志们,可能不少人已经看过了。 今天呢,不管各位看过也好,没看过也好,现在,我先念给大家听听,听完了,大家再对照各自分管的工作,好好对照反省一下。对于顺口溜中的内容,我请大家都认真地听一听,想一想。听完之后,可以对照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请大家听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念这段顺口溜: 我们城市的特色: 建设得跟解放初期似的; 规划得跟迷宫似的; 消费水平跟大都市似的; 堵车现象跟蚂蚁搬家似的; 拥挤程度跟人群逃荒似的; 竞争激烈跟酒鬼打架似的; 街道状况跟乡下小道似的; 上班忙的跟孙子似的; 物价高得跟纽约曼哈顿似的; 喝酒就象喝水似的; 买东西好象大款似的; 刷卡刷得象捡了钱似的; 打车就跟求爷爷似的; 街上的小车多得象蚂蚁似的; 菜价上上下下跟愚人节似的; 找个好大夫看病象跟抽奖似的; 不走路子就象挣不到钞票似的; 看完段子不转的人,就跟不在这座城市生活似的。” 念完了微信上的“顺口溜”后,林书记停顿了片刻,又拿眼睛向在场的两套班子成员们扫了一圈,然后深有感慨地说: “微信上的顺口溜念完了,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领导听完后,对此有何感想?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条微信,在很多人的手机微信上都快开了! 对不对? 今天,我也不想请看过这条微信的同志举手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领导,绝大多数可能看过了,或者已经听说了! 今天,我为什么要把这个顺口溜念给大家听呢? 意思很明确! 我觉得,在座的各位,应该从这个顺口溜中听出意思来了,现在省城的老百姓,对我们各位分管的工作,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评价!对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质量、水平、能力和政绩,又是一种什么样的评价! 大家听听看吧,建设得跟解放初期似的,规划得跟迷宫似的,街道状况跟乡下小道似的,这不是在批评我们的城市建设不科学、不合理、不整齐、没有与时俱进吗? 消费水平跟大都市似的,竞争激烈跟酒鬼打架似的,上班忙得跟孙子似的,物价高得跟纽约曼哈顿似的,菜价上上下下跟愚人节似的,这不是批评我们的城市消费成本高,生活环境不好,留不住人才,更谈不上引进人才吗? 还有堵车现象跟蚂蚁似的,拥挤程度跟人群逃荒似的,打车就跟求爷爷似的、找个好大夫看病跟抽奖似的,这不是批评我们的城市管理不到位、人员素质不到位、社会风气不到位吗?还有!” 说到这里,林书记深沉地皱了皱眉头,再次向在场的全体领导们扫了一眼,接着说: “大家听听这句,‘不走路子就跟挣不到钞票似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批评我们的干部队伍中,仍然存在某种腐败现象和不良风气嘛! 还有最后一句,‘看完不转的人,就跟不在这座城市生活似的’。 大家听听,最后这句话,既反映了老百姓对我们工作的意见和不满,也反映了老百姓对这座城市的关心和期盼啊! 可以推测,在我们这座城市生活的老百姓,少说也有一半以上的人转发了这条微信! 现在,我们暂且不谈论有多少人看过这条微信,暂且也不去分析‘喝酒象喝水似的, 买东西象大款似的,刷卡象捡来的钱似的’这几句调侃话。 今天,我只希望大家好好分析思考一下,这个顺口溜的主要内涵是什么?只要大家理解了它的内涵,就不难看出,省城老百姓对我们以往工作的评价和看法了! 试问,如果老百姓对我们工作的评价,用了上面这样的措辞,那么,我们还有什么颜面坐在这里开会呢?还有什么资格坐在各自的办公椅上办公呢? 当然,刚才我说的这些话,有些也许过重了。 但是,上面这个顺口溜所表达的意思,不能不引起我们在座各位的高度重视呀! 虽然,其中有不少说法显得夸张了,也可能与事实并不完全相符。 但是,我们对待来自现实社会生活中、来自老百姓嘴里的顺口溜,也不必去吹毛求疵! 大家说对不对? 从这个顺口溜中,我们应该由表及里、由浅入深,从中看出老百姓对我们工作的批评、期望和需求! 我们还应该从中检讨以往工作中存在的缺陷、差距和问题! 而且,大家都应该引起重视,把握内涵,增强使命感和责任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做好关乎老百姓生活环境、提升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每一项具体工作! 好吧,今天,我是特意借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成员全部在场的机会,把自己对这个顺口溜的看法和想法,跟各位共同交流一下; 同时,我更希望大家能从这个顺口溜中,认真严肃地理解和对待来自百姓的批评与期盼,并用于对照各自的工作与业绩! 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真正落实党的十八大精神,真正为老百姓办好事、办实事、办大事!才可能真正让老百姓共享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成果,让全体老百姓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对于我的以上看法,对的方面,请各位认真思考;不对的方面,由我个人负责。 好,我的讲话完了。 谢谢各位!” 林书记慷慨激昂地讲完后,深沉地朝在场的两套领导班子成员又看了一圈,然后无声地坐下了。 林书记讲完话后,好半天,全场没一个人吭声。 这时间,似乎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陷入了对各自工作的认真反省。 最后,是市长站起来率先鼓掌,大家好象被市长的掌声提醒了,这才跟着站起来发出热烈的掌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上级约谈 两套班子的工作会议散会后,市委林书记特意走到王副市长跟前,轻声对他说: “老王,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嗯——? 王副市长平日里很少与林书记单独谈话。 听了林书记的通知后,他在座位上愣了片刻,见林书记已经离开会场走了,这才醒过神来。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林书记后面,也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林书记的办公室,安排在市委办公楼三楼,是一间四十五平米左右的长方形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的布局,跟我们经常在电影、电视中看过的领导干部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他的办公桌座东朝西。 办公桌的左侧,靠墙边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书柜。 柜子门一律镶嵌着长方形的透明玻璃。 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摆满了《资本论》、《共产党宣言》、《国家与革命》、《*选集》、《*选集》,以及第四代、第五代领导人的有关论著,和中国共产党各届全国代表大会的文选资料等; 在与政论书籍相邻的柜子里,另外摆放着《哈佛经济管理学》、《市场经济学》、《行为经济学》、《当代科技发展趋势》等各种书籍。 在林书记办公桌的右侧,靠墙边同样放着一个两米高的大柜子。 柜子门是木质的,而且每个柜子门都是上锁的。 不用说,这个柜子,是专门用来存放从中央到地方,各级党委、各级政府的文件的。当然也有包括各级党委、政府、企事业单位的重要报告和请求等内部行文。 进入林书记的办公室后,在大门的对面,摆放着一套真皮质量的五人沙发。 这是用于接待来客并进行个别谈话的特定场所。 市委办公楼和市政府办公楼是两栋大楼,虽然同在一个大院内,但两栋楼之间隔有一条林荫道路。 由于市委和市政府分属两个序列,一个是党委工作序列,一个是行政管理序列,工作性质、工作重点和工作范围各有侧重,所以,在日常的工作中,王副市长到林书记办公室的次数并不多。 今天,林书记散会后,专门请王副市长到他办公室去,估计一定有重要事情要谈! 而且,林书记将要与王副市长个别交谈的内容,很可能与王副市长的家庭或私事有关!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市委书记都是请市长去他办公室商量工作的。象今天这样,单独找市政府的某位副职去他办公室谈话,那是极少极少的。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近几个月来,王副市长基本没有到过林书记的办公室了。 今天,他随林书记进入办公室后,大略地向整个办公室瞟了一眼。 在王副市长的印象中,这个办公室的布局基本没有变化;但是,某些地方好象又有些变化! 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呢? 再一留心,哦,王副市长发现,原来是书记办公桌后面正墙上的书法中堂换了内容。 王副市长记忆中,林书记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的书法中堂,和自己办公室过去的那副对联的内容是一样的,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 “凭阑观涛,温故知新”! 现在则换成了“头悬梁潜心学习,锥刺股奋发图强”! 而且,现在这幅书法中堂的字体,比原来的书法更有力、更潇洒、更立体! 观赏着书记办公室正墙上的书法中堂,王副市长立马想到了自己办公室的那副中堂,想到了郝德胜当初从手机上念给自己听的那个段子,以及郝德胜后来请省书法家协会刘主席重新为自己写得那副“刻苦学习,奋发图强”的书法中堂! 很显然,林书记办公室的这副中堂,与自己办公室那副中堂,更换的内容和时间都差不多。而且可以推测,更换中堂的原因,可能都是受了郝德胜告诉自己的那个手机段子的启发,专门请人重写的! 而且,林书记墙上的的这副中堂,把原来的“好好学习,奋发图强”改成“头悬梁潜心学习,锥刺股奋发图强”后,平心而论,确实比自己办公室改写的那幅中堂来得更深刻、更透彻、更决心、更忠诚! 看来,眼前的这位林书记,确实比过去成熟多了,也老练多了! 看着墙上的书法中堂,王副市长不得不从内心佩服林书记这一招的高明之处了。 难怪,刚才在两套班子领导干部会上讲话时,林书记就微信上的一个顺口溜,居然能说出那么一通语重心长、发人深省的话来。 看来,“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的古训,是是一点不错呀! 嗯——? 林书记办公室换书法中堂的事,郝德胜怎么没向我汇报过呢? 一会回去后,我得问问他! 如果之前知道林书记的办公室换了这样的中堂,我的办公室中,无论如何也该考虑再换一幅呀! 只是,我的办公室真要更换的话,该换什么样内容的才合适呢? “老王,请坐吧。” 正当王副市长暗自思忖的时候,林书记率先走到进门正对面的三人沙发上坐下,热情地向王副市长打招呼了。 “噢,好的。坐!” 听见林书记打招呼,王副市长忙将自己的思路从书法中堂上拉回来,跟随林书记在三人沙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老王啊,很久没来我的办公室了,最近挺忙吧?” 等王副市长坐下后,林书记首先寒喧了一句。 “嗯,是的,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省城的环城高速建设,还有城东开发区的招商工作,确实有时间没来书记的办公室了。” 王副市长也随便找了个理由应答。 其实呢,不管是林书记也好,王副市长也好,在说上面的客套话时,两人的心里都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 说起来,他们俩人是十几年前的老同事了! 十几年前,他们俩人都在县城工作。 那时候,王副市长是县委书记,林书记是县长。 从领导关系上讲,县委书记是县长的领导。毋庸赘言,那时候,王副市长自然就是林书记的顶头上司了。 然而,世间的事总是不断变化无常的! 谁能料到,十几年后,当年的老部下,现在竟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唉,深究起来,都怪我那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太婆呀! 当初,要不是我老婆秀华“头发长、见识短”,在内部职工股问题上胡搅蛮缠的话,我和银行的那位小洪姑娘,哪会为几十万的炒股利润闹矛盾呢? 如果我和小洪没闹矛盾,小洪怎么会去纪委举报我呢? 小洪不去纪委举报,我就不会受党纪、政纪处分,就不会被免职回家坐半年冷板凳! 如果没有当年的股票事件,现在省城的市委书记交椅,恐怕早就由我坐啦! 唉,算了吧! 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药是永远没处吃的! 每当想到当年的“股本事件”,王副市长总是嗟叹不已,心里每每泛起巨大的波澜。 当然,王副市长十分清楚,不管是嗟叹也好,懊丧也好,对即成的事实都是无济于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正因为王副市长与林书记在十几年前,有过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渊源,所以,自打林书记上任省城的市委书记后,如果没有重大事项,王副市长是决不上“老部下新上司”的办公室来串门的。 “老王啊,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谈谈你儿子梦都的事情。” 林书记等王副市长在沙发上坐下后,也不跟他绕什么弯子,直截了当说出了请王副市长来自己办公室的目的。 “我儿子?我儿子怎么啦?” 王副市长听林书记开口就说到自己的儿子梦都,心里便“格噔”一跳,脸也随之变色。 “老王啊,你我是多年的老同事了。你家的梦都,我也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对梦都的事,我这个当叔叔的,不能不关心呀!你知道吗,现在,外面对梦都有不少反映,今天,我不能不跟你说啊!” 林书记以过去老同事的身份,十分关切而严肃地首先向王副市长吹风了。 “老林,你告诉我,我家梦都怎么了?” 听林书记的话说得很重,王副市长心里显然焦急了。 “最近呢,据有关方面反映,说梦都有吃摇头药丸的行为!而且,据有关部门分析,梦都可能还有吸毒的嫌疑!” 林书记明确地向王副市长说出了“据有关方面反映”的问题。 “啊?你说、我儿子有吸毒行为?还有、贩毒嫌疑?” 听了林书记的话后,王副市长惊异得瞪大了眼睛。 “是呀,现在最突出的反映,是说梦都经常在歌舞厅吃摇头药丸;至于贩毒问题,暂时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但是嫌疑很大!” 林书记朝王副市长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梦都还有、贩毒的嫌疑?他、他竟然敢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王副市长听说儿子还有“贩毒嫌疑”,心里更紧张了。 “是的,据说梦都还有贩毒嫌疑。当然,我刚才说了,关于贩毒的问题,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我是这么想哈,梦都这孩子呢,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上次他结婚时,我也听说了,你没摆什么排场,也没有大摆宴席。而且听说,你自己因为出差在外,都没赶上儿子的婚礼!应该说,在这方面,你给不少领导同志做出了很好的榜样。同时,对你儿子也是个很好的教育。现在,梦都结婚成家了,我们做长辈的,可不能看着他在涉毒方面出问题呀!所以我建议你,赶紧回去找梦都核实一下这件事情。” 林书记从关心下一代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和担忧。 “噢,林书记,刚才你说的情况,我真是一点没听说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跟我反映呢?好,我马上回去核实!那个臭小子,如果真有问题,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他不可!” 看得出,王副市长现在心里真着急了! 因为王副市长知道,不管自己跟林书记过去是什么关系,也不管现在两个人心里有没有什么隔阂,现在,既然从林书记的嘴里说出了梦都吃摇头药丸、甚至还有贩毒嫌疑的说法,那就不会是一般的“传说”了! 因为,作为一个市委书记,对于没有证据的事情,他是不可能随便乱讲的! 而且,一般没有根据的事情,别人也不会“反映”到他耳朵的。 “老王啊,也许有人知道我们过去是老同事吧?同时,也可能是对你的尊重和关心,所以,有关部门才把这事反映到我这里来了。好在信息来得及时,你就抓紧回去问问吧。如果梦都真的在吃摇头药丸的话,你要叫他立即刹车!我们不能让他在吸毒问题上栽跟头;另外,关于贩毒嫌疑问题,那是绝不允许发生的!我们都也知道,目前国家对社会治安,对禁止黄、赌、毒的问题抓得很紧,公安部门对这项工作抓得也很严! 我们上当长辈的,在孩子的成长问题上,我们都要多操心啊!” 看着王副市长着急的神态,市委书记便再次劝说王副市长赶紧回去了解核实梦都吸毒、贩毒的问题。 “好,林书记,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就回去找梦都核实。如果他真有那种问题,我非得狠狠地教训他不可!” 王副市长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教训的事等核实了再说吧。老王,梦都这事可是件大事,你抓紧回去核实吧!不过呢,我建议你找他谈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些态度和方法啊!” 林书记说着,也从沙发上站起来送客了。 出了林书记的办公室后,王副市长哪里还顾得上找郝德胜,哪里还有心询问关于林书记办公室换挂书法中堂的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市委办公楼后,见自己的专用小车已在市政府办公楼前的广场等候了,便匆匆过去上车回家了。 王副市长到家后,匆匆地把老伴秀华叫到三楼卧室讲述梦都吸毒、贩毒的问题,恰巧就被丽萍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父子交锋 下午五点一刻左右,梦都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赶回家了。 梦都刚进家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市长夫人,一见儿子就没好气地说: “梦都,你总算回来啦?快点上楼去吧,你爸在他的书房等你呢!” “什么事呀,慌急慌忙地把我叫回来,火烧屁股了吗?” 梦都毫不着急地走到市长夫人跟前,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哎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一幅没正经的样子!别问了,快点上楼去吧!” 市长夫人朝正在厨房做饭的保姆那边瞟一眼,示意儿子别在客厅里问东问西。 梦都见母亲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哎,等等!” 市长夫人在梦都的后面叫喊一声,然后跟在儿子后面上楼,同时压低声音对梦都说: “丽萍还在房间里休息呢,你走路轻点,别吵了丽萍。” “咳,这都什么时间了?她还在休息?难道是在养猪吗?” 梦都不屑地戗了市长夫人一句,照旧“噔噔噔噔”地大步向三楼走去。 不一会,梦都上了三楼,走进了王副市长那间偶尔用于办公的书房中。 “爸,你找我有事?” 进入父亲的书房后,梦都见王副市长正襟危坐地坐在办公桌前的藤椅上,便小心地打了个招呼。 “嗯,你坐下!” 王副市长朝儿子点点头,然后又朝办公桌对面的另一张藤椅呶了呶嘴。 梦都便听话地坐进了父亲对面的藤椅中。 此时,市长夫人也匆匆地跟进了书房。 王副市长乜她一眼,皱着眉头说: “秀华,你进来干什么?我要和梦都单独谈话!” “哦,知道。我是来给你们上茶的。” 市长夫人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丈夫的茶杯,动作迅速地在电热水瓶倒了杯热茶,双手送到丈夫跟前的桌上,接着拿起另一只自己平时喝茶的杯子,准备为儿子倒茶了。 “妈,我不喝水。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梦都看父亲板着面孔,满脸都是严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便主动叫母亲离开书房。 “好,你们父子慢慢谈吧。我走了哈。请你们注意,丽萍正在二楼的房间里何物上,说话的声音别太大哈!” 听梦都说不要喝水,市长夫人向丈夫看了一眼,发现丈夫也不想要她给儿子倒水,便知趣地退出书房,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梦都,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单独谈过话了。今天,我想问问你,除了上班以外,业余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等妻子离去后,王副市长开口问儿子了。 “业余时间?没干什么呀!” 梦都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父亲,心里却在揣摩,“老爸今天到底想跟我谈什么呢?” “那你天天在家陪丽萍吗?” 王副市长接着追问。 “哦,没有。” 梦都老老实实地摇头说: “丽萍怀孕了,不能经常外出,妈妈也不让她随便外出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和郝敏、史小春,还有一些同学、同事出去唱唱歌、泡泡脚,有时也会参加朋友的饭局。” 梦都听父亲问自己有没有在家陪妻子,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他以为是母亲怪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妻子,私下向父亲告状了,便不在意地向父亲作了解释。 “梦都啊,你说你在外面唱歌、泡脚、参加朋友的饭局,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只是想问,你在业余生活中,有没有做什么违规、违法的事情?” 听了儿子的解释后,王副市长也不绕弯子了,话锋一转,突然间直奔主题了。 在问这话的同时,王副市长的双眼盯着儿子,神情十分严肃。 “违规违法?没有哇!爸,你听谁说我违规违法了?!爸,你一定要告诉我,是谁在背后造我的谣言了?” 岂知梦都听了王副市长的问话后,不但没有心怯,反而大声地反问父亲。 “你先别问谁造你的谣言。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在业余生活,有没有做过违规违法的事情?” 王副市长听儿子说话的语气气壮如牛,不但没生气,心里反倒有了几分安慰与高兴! 从内心深处来讲,王副市长确实希望儿子能够矢口否认吸毒、贩毒的事情,并且真切地希望儿子跟吸毒、贩毒的事根本不沾边儿。 可是,怀疑梦可能有吸毒、贩毒的行为,这话可是出自市委书记之口! 而市委书记说这样的话,是不太可能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 因此,王副市长并不敢轻易相信儿子刚才的矢口否认。 他盯着梦都看了好一会,仍然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 “梦都啊,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今天,爸爸是专门找你谈话的。知道吗? 如果你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会把老爸牵扯进去的!而且,还会在社会上产生非常恶劣的影响!这点你应该清楚。 现在,你有舒适的工作,有美好的家庭,有良好的经济条件。生活上不愁吃不愁穿,要啥有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说是生活在糖罐子里了!在这样幸福的生活环境中,你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知道吗?” “哎哟,爸爸,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看了?放心吧,梦都不会给老爸丢脸的!爸,你没别的事了吧?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梦都说罢,便从藤椅上站起身,准备离去了。 “嗯,梦都,你别急!爸爸刚才说了,今天,我可是非常正式、非常认真地单独找你谈话!最近,我听说你有吃摇头药丸的行为,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行为? 摇头药丸中,含有鸦片、冰毒的成分,那可是一种禁止服用的毒品啊!你说实话,在最近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吃过摇头药丸?” 王副市长不想跟儿子打哑谜了,便直接点出了林书记告诉他的问题实质。 “没有,绝对没有——!” 不料,梦都竟然拉长声调,矢口否认说: “爸,你问我最近有没有吃过摇头药丸,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过去,我偶尔也尝过那么一颗两颗,但那完全是好玩的,并没有上瘾!你说吧,我怎会不知道摇头药丸是毒品呢?放心吧,老爸,儿子不会那么傻的!” “你真的只是偶尔吃上一、两颗吗?怎么我听说,你还有吸食其它毒品的嫌疑?” 为了敲实梦都在吸毒、贩毒方面到底有没有问题,王副市长还是紧追不舍地询问儿子,而且语气越来越重。 “我向伟大领袖保证,我就是偶尔吃过一、两颗摇头药丸,现在早就不沾边了!至于吸食其它毒品,更是没影的事儿!爸,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呀?儿子除了喜欢唱歌、泡脚、喝酒之外,别的也没什么爱好。毒品是肯定不会碰的。放心吧!老爸。我可以再次向伟大领袖保证!也可以向你和老妈起誓!我与毒品没有任何关系!” 梦都一边说着,一边信誓旦旦地举起自己握拳的右手。 “梦都啊,这不是要你向谁保证,向谁起誓的问题。只要你真的没有吸毒、没有沾毒就好哇!” 王副市长听儿子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含糊,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算是稍稍平缓了一些。 王副市长盯着儿子看了一会,看不出有什么惊慌、撒谎的表情,便点着头说: “儿子呀,不管你爱好什么,老爸从来都不干预。但有一个原则,你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那就是违法犯罪四个字! 这是底线,也是红线!今天,老爸是非常正规、非常严肃地告诫你,你一定要记好了! 你爸是省城的常务副市长,在市里算得上是头面人物之一。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没法在市政府工作了,甚至没法在省城呆下去了!同时,你的好日子,我们王家的好日子,那就算是到头了!这个让许多人羡慕的大家庭,也要跟着遭殃了!知道吗?” 王副市长几乎是不带喘气地说完了上面一通话。 略微停顿片刻,王副市长接着说: “儿子呀,你现在工龄都有三、四年了,工资也超过四千了吧?加上单位的奖金、补贴都不少,归拢起来,每个月至少有六千以上的收入吧? 你的所有收入,家里从来不要一分钱,都是你自己挣自己花,平时的生活,应该不会缺钱的。对不对? 而且,在你需要花钱的时候,比如结婚的时候,还有添置大件家具、高档消费品的时候,家里也是全力支持你的。 所以,在日常煌生活中,你是从来不缺钱的!” 说到这里,王副市长又想起市委书记说到的另一个严重的话题,就是关于梦都有可能参与贩毒的问题! 尽管林书记特意说明,关于梦都参与贩毒的传说,暂时还没有确凿证据。 但是,暂时没有确凿证据,并不等于就真的没有这种行为呀! 本来,王副市长还想继续追问梦都,除了吃摇头的药丸外,有没有参与什么贩毒活动? 可是,当他想到儿子刚才说的“毒品肯定不会碰的”话语时,又觉得再问下去,在儿子这里也很难有结果了。 所以,王副市长在向梦都强调不许违法犯罪原则的同时,特意向儿子说明了一层重要的意思,这就是: 只要你不触碰违法犯罪这个底线,家里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正常生活开销! “爸,你要问的话都问完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梦都看王副市长不再追问其它事情了,便又准备走向离去了。 “嗯,别的事倒是没有了。梦都啊,反正你就给我记住一条,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决不允许触碰违法犯罪这条底线!象吸毒、贩毒啊,偷盗、抢劫啊,诈骗、强奸啊之类的行为,都属于不能触碰的红线!只要不触碰这些法律的红线,其他任何什么事情,爸爸也好,家里也好,我们都会满足你的。 但是,如果你触碰了红线,踩上了底线,造成的所有严重后果,就要由你自己承担了!到时候,别说老爸帮不了你,就是全天下人都帮不了你!” 说到这里,王副市长再次强调自己对儿子的底线约束。 “爸,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你说的底线,就是我生活的红线,也是我们全家的底线和红线!我是不会去碰它的!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出去了?” 梦都说完,准备向门外走了。 “好吧,你要有什么事,你就先走吧。出去,顺便把你妈叫上来。” 看着儿子一脸坦然的表情,王副市长是既怀疑又有些释然地朝儿子点了点头。 “好嘞!谢谢老爸!” 梦都快活地向王副市长行个举手礼,迈开大步走出了父亲的书房。 梦都“噔噔噔噔”地从三楼下到二楼,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上,大声对着下面的客厅喊道: “妈——,上楼一下,老爸叫你去他的书房!” “哦——,来了来了!” 听见儿子的喊声,而且听出儿子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大概市长夫人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她在楼下大声应答着儿子。 紧接着,就听见市长夫人迈着“咚咚咚咚”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楼上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窦娥冤 再说,梦都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后,左思右想不对头,是谁在父亲面前说我吸毒呢? 刚才问父亲,父亲没有说! 看来,他是不想让我知道,谁在背后捣我的鬼;是不想让我在知道谁在背后捣鬼后,我会去找那个人算账! 那么,那个背后捣鬼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是社会上的人吗? 不象! 如果是社会上的人向父亲汇报,那么,父亲今天就不会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而会用极其严厉的语言训斥我,那还不把我骂翻了? 既然不是社会上的人,那么,捣鬼的就是家里人了? 在这个家中,谁会怀疑我吸毒呢? 难道是——丽萍? 想来想去,梦都想不出外面会有什么人在父亲面前,包括在母亲面前告自己的恶状! 如果有人告状,那么,十有八九是家里的人! 而如果是家里人告状的话,除了丽萍,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这么想着,梦都记起来了: 不久前,妻子曾经专门问过我一次。 她问我在大衣柜的抽屉里放了什么东西? 她问我有没有做违法犯罪方面的事情! 嗯,没错! 如果有人在我父母面前告状的话,除了丽萍,不可能是别人了! 也许,丽萍平时看过我往大衣柜的抽屉里放钱、拿钱;放东西、拿东西。 出于某种担心,她有可能起疑心了! 记得丽萍上次问我,“是不是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时,我没有理睬她。 可能因为我没理睬她,她就生气了,就向我妈妈告状了! 然后,,我老妈再转告我老爸,而我老爸呢,今天就找我单独谈话了! 梦都越想越觉得符合逻辑,越想越觉得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想着想着,梦都的心里燃起了怒火,决定立刻去找丽萍算账! 梦都马上推门走进自己的新房。 进门后,梦都看见妻子正和衣斜靠在被子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便压低嗓门,忿忿地向丽萍提出质问: “丽萍,我问你,今天,你是不是向妈妈告我的黑状了?” “你说什么?告你的黑状?” 听了梦都的质问,丽萍惊愕得从被子上坐直了身体! 先前,自从她无意间听到了公公、婆婆在楼上的对话后,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的不安! 她十分担心过去对丈夫的怀疑,现在真的会变成事实! 此刻,她是多么地希望,公公找梦都谈话后,最好能否定梦都参与吸毒或贩毒的事实! 如果自己的怀疑能够得到否认,丽萍的心里会感到莫大的欣慰! 而万一公公找梦都谈话后,确定他确实参与了吸毒或贩毒的放,丽萍也盼望公公能立即制止丈夫的违法行为,以免丈夫在犯罪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如果梦都哪天真的犯事了,今后,不光是自己不知道怎么生活,就连即将出生的孩子,无法预料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呀! 正当丽萍的思绪陷入一团乱麻的时候,她万万没有想到,梦都会猛不丁地推门进来。 而且,梦都一进门就问她,今天是不是向妈妈告状了? 所以,听了梦都的问话后,丽萍她惊异得睁大了眼睛,思绪更加混乱了。 “你别给我装糊涂了!你说,今天下午,爸爸怎么会突然叫我回家,怎么会突然问我有没有吸毒,有没有吃摇头药丸的事?” 梦都走到床前,两眼死死地盯着妻子。 “你不要乱说哈!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向任何人告过你的状!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吸毒,有没有吃摇头药丸。” 丽萍被梦都的质问激怒了,便也扯开嗓门大声否认梦都的猜疑。 “你没告状?前些天,你就问过我这样的话题,对不对?我叫你不要乱管闲事,不要乱说话!你是不是认为我没听你的话,今天就去我妈面前告状了?” 梦都仍然紧紧地盯着妻子质问。 “跟你说过了,梦都,我没有向任何人告过你的状!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告状的人!” 丽萍气得大声反驳,连眼睛都瞪圆了。 “你不承认是吗?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好端端地,今天我爸怎么会突然问我吃摇头药丸的事?” 看来,梦都是认准了妻子在背后告状了,所以,他一句紧一句地继续逼问着妻子。 “好吧,如果你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我就告诉你吧!” 丽萍从来没受过被人诬赖的冤枉,更受不了梦都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同时,她也希望借助今天的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丈夫。在极度的忿懑下,她便干脆和盘托出道: “下午三点多钟,我起床上洗手间的时候,正好在楼楼梯口听见了爸爸、妈妈在楼上说话,我亲耳听见爸爸说,是市委林书记说你有吸毒的嫌疑!” “你说什么?你说、市委书记说的?!林书记他、他上我家来了?” 听丽萍这么一说,梦都惊讶得倒退了两步,神态也明显地泄气了。 “你不管林书记来没来我家。你就如实地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吸过毒,有没有贩过毒吧!” 趁这个机会,丽萍紧跟着追问了丈夫一句。 “没有!刚才我就跟爸说过了,我从来没有吸过毒,也没吃过摇头的药丸!我还以为有人在造我的谣言呢!搞了半天,原来是林书记找我爸爸了!” 说这话时,梦都似乎非常生气,他带着某种轻蔑的语气继续说: “哼,那个姓林的算是什么东西?过去,他一直是我爸的部下,这两年,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他当上了市委书记!这才上台几天呀?就管上我家的事情了!” 原来,梦都小时候与林书记有过接触。 虽然印象不深,但在家里经常听父母说起过这位书记的历史,知道他与父亲原先的隶属关系,也知道父亲对林书记的评论和态度。 大概是受到父亲对林书记评价的影响,梦都的内心,对林书记也是不以为然的,甚至是带有某种藐视情绪的! 丽萍并不知道王家与林书记过去的关系,也不知道王家对林书记的态度。她听梦都的言语中表现出对林书记的大不敬,便用指责的语气对丈夫说: “梦都,你怎么能这么说林书记呢?林书记毕竟是市里的一把手啊!” “一把手?哼,一把手我见得多啦!告诉你,过去我爸在县里当一把手时,他还是我爸的部下呢!现在当上了一把手,他就可以神气了吗?要不是我爸——” 说到这里,梦都突然发现自己的话有些漏嘴,马上打住不说了。 他不屑地看一眼妻子,然后走到大衣柜前面,从裤带上拿出钥匙,打开最底层的一只抽屉,从里面拿了两包东西,塞进那只随身携带的黑色夹包后,又小心地锁上抽屉。 锁好抽屉后,梦都起身就要出门。 “梦都,你又要出门吗?” 丽萍看出梦都的动向,而且,刚才又亲眼看见他从大衣柜底层抽屉中,拿出两包东西塞进了夹包。 她不知道梦都拿的是什么东西,但心里的疑问又冒上来了,内心的担忧也在瞬间增强了,便做出了阻止梦都出门的姿态。 梦都厌烦地向丽萍斜了一眼,傲慢地说: “是的,我是要出门了!怎么啦?你想叫我在家陪你吗?我看呀,你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养好身体,给我好好地生儿子吧!” 梦都说完,伸出一只手臂,将站在面前的丽萍拨到旁边,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唉—— 看来,公公今天下午单独找梦都谈话,又成了瞎子点灯——白费蜡啦! 丽萍失望地叹一口长气,心情沉重地回到床边,重新和衣躺倒在被子上,眼中渐渐流出了悲凉的泪水。 啊,这就是我的丈夫吗? 这就是那个曾经“非丽萍不娶”,甚至采取“卡片记忆法”与我“谈恋爱”,用剽窃他人诗作的方式疯狂追求我的王梦都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接嫂子 自从王副市长非常正式、非常严肃地找梦都单独谈话后,从表面上看,梦都确实比过去收敛了许多。 一段时间,梦都晚上回家比过去早了;有时候周六或者周日,他也会在家里呆上一天、半天了。 只是,梦都对于丽萍的爱情和热情,却是明显地消退了! 特别是在丽萍妊娠九个月时,夫妻间的床上生活进入绝对禁欲期了,梦都的生理欲望在妻子的身上,百分之百不能得到满足了。 于是,梦都又收不住自己的野性,每天吃完晚饭后,包括周六、周日,他又象过去一样,几乎每天都要往外跑了。 这期间,因为进入了妊娠后期,距离临盆生产的时间越来越近。 按照医生的叮嘱,丽萍需要上医院检查的次数,也比以往频繁多了,每周至少一次! 为了确保丽萍母婴的身体健康和孕期安全,市长夫人早在丽萍怀孕八个月时,就亲自打电话给郝德胜,让他为自己的媳妇请了“事假”。 请好了“事假”,市长夫人就安排丽萍在家好生保养,并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每周定时去医院检查。 应该说,在这段时间,丽萍对丈夫的感情并没有完全淡漠,对丈夫的转变也没有彻底失望。 好几次,丽萍曾试探性地请梦都陪自己上医院进行检查。 遗憾的是,只有唯一的一次,梦都在母亲的强拉硬拽下,无奈地陪妻子和母亲上了一趟医院;其它的时候,梦都每次都会找出各种借口,推三阻四地不去医院,而是继续上外面去唱歌、泡脚、赴宴,或者参加其他活动。 哪怕是市长夫人亲自出面,梦都也不再听从妈妈的指令,不服从妈妈的强拉硬拖了。 没办法,丽萍每次上医院检查,也只能由婆婆陪同了。 这天逢星期日,上午十点多钟,丽萍感觉到腹部出现了明显异常,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在阵阵躁动! 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丽萍不敢有丝毫大意,就想请丈夫陪自己去医院检查。 可是,梦都昨晚三点多钟才回家,此刻,他正弯曲着身体,象一只大虾一样,蜷曲在床上睡懒觉呢! 怎么办? 是让梦都继续睡觉,自己和婆婆一块上医院呢? 还是叫醒丈夫,让梦都陪自己上医院? 或者,自己再坚持一会,等梦都睡醒后,再叫他陪我去医院? 丽萍坐在房间的小圆桌旁,正在犹豫之际,忽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敲门呢? 为了不影响丈夫睡觉,丽萍赶紧从椅子上费力地站起来,然后拖着笨重的身体,一步步挪到门口去开门。 打开门后,丽萍一眼就看见婆婆站在门外。 “闺女啊,梦都起床没有?” 丽萍打开门后,市长夫人张口就问梦都的情况。 她一边问话一边向房间里扫一眼,看见梦都还在床上睡觉,马上走到床前,伸手推着梦都的胳膊说: “梦都啊,别睡觉了!你哥下午要去北京出差。他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要你开车上他家去,把你嫂子和侄女接回家来住几天。” “哎哟,好不容易到了礼拜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你让我再睡一会好吗?” 睡梦中的梦都,根本没听清妈妈说什么,就唧唧咕咕地发了通牢骚。 梦都发完牢骚后,懒懒地翻个身,还想接着再睡。 “儿子啊,你听见没有呀,你哥今天下午要去北京出差。他让我告诉你,要你去把你嫂子雅兰和侄女接回家来!” 市长夫人看好儿子还想再睡,便再次用力推他的手臂。 恰在此时,梦都的手机响了。 梦都慵倦地右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一下来电号码,懒懒地“喂”了一声。 电话里马上传来了嫂子雅兰的声音: “梦都啊,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啊?不知妈妈跟你说了没有,你哥下午要出差,你现在过来接下我和洋洋。” 因为梦都将手机的音量调得很响,雅兰电话中的声音,房间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雅兰所说的洋洋,就是雅兰的女儿,也就是梦都的侄女儿。 “唔——,雅兰啊?我正在睡觉呢!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不安好心,谁都不让我睡安稳觉!” 梦都表示厌烦地嘟哝了几句。 “好啦好啦,我都很久没有回家住了,今天劳你一次大驾,你就这么难吗?你别忘了,以前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哈!” 雅兰的话语中,显出了咄咄逼人的味道。 梦都好象听出了嫂子话里的别种意思。 他想起自己和嫂子之间,过去曾经发生过的蝇营狗苟私情,生怕这时候她会没遮没拦地说出丑话来,万一让妈妈和丽萍听见了,那就不好下台了。 于是,梦都赶紧回答说: “好啦,好啦!我的好嫂子,梦都马上起床去接你,这总可以了吧?” “必须的!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到我这里?” 雅兰对这位小叔子的脾性和作风了如指掌,她担心梦都拖延时间,便立即追问了一句。 “哎哟,我的好嫂子呀,吃完中饭我就去,这还不行吗?” 梦都声音绵软地回答。 “不行!你哥已经打的上机场了!今天,我和洋洋要回去吃中饭!” 雅兰在电话中就象下命令似的说: “我告诉你哈,现在快十点半了,你必须马上来!” “嗯——,好吧。” 梦都极不情愿地挂了电话,在床上久久地伸了个懒腰,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歪歪倒倒地坐起来了。 市长夫人赶紧朝房间四周瞄一眼。 她看见儿子的衣服随意地丢在旁边的椅子上,就赶紧从椅子上拿起来递给儿子。 梦都慢腾腾穿好衣服,再从床前地板上穿上拖鞋,“踏拉踏拉”地上外面的盥洗间洗漱去了。 市长夫人见儿子起来了,便也“咚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不一会,梦都洗漱完毕,市长夫人也从楼下上来了。 只见她一手端着杯热牛奶,一手端着个小碟子。 小碟子里面,装着四片切成小片的鲜面包。 “来,梦都,你先吃些点心。吃好了再去接你嫂子。” 市长夫人将热牛奶和鲜面包送往儿子的手中。 梦都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对妈妈摇头说: “妈,面包我不吃了。等把雅兰和洋洋接回来,我们直接吃中饭吧。” “哎,那怎么行?不吃早点,时间长了会得胃病的!儿子啊,听话,面包必须要吃的,哪怕吃一片也行!” 市长夫人对梦都的身体一贯是看得很重的。 她听梦都说不想吃面包,便用装面包的小碟子挡在儿子面前,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好吧好吧,你这个婆婆嘴呀,一天到晚就是啰嗦!” 梦都习惯性地朝市长夫人嘟哝了一句,并从她端着的小碟子中,拿起两块面包啃了几口。 啃过面包后,又大口地喝下半杯牛奶,然后把牛奶杯往小圆桌上一放,拿着还没有吃完的面包就出门了。 看来,今天想请丈夫陪自己上医院的指望是没戏了! 丽萍看着丈夫出门的背影,失望地摇摇头,并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丈夫指望不上了,丽萍便寻思请婆婆陪自己去医院。 开口之前,丽萍轻轻地闭上眼睛,想感觉一下肚子里的宝贝是否还在闹腾。 说来也巧,这个时间,肚子里的宝宝好象知道了妈妈的难处,倒是没有象刚才那样闹腾了。 既然胎儿不闹腾了,丽萍就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冷面人 梦都走后,丽萍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市长夫人,考虑到她的身体比较肥胖,想起每次由她陪同自己上医院时,走在路上,婆婆总是“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也够难为她了! 为了照顾婆婆,丽萍打消了立刻上医院的念头,心想: 算了吧,等到下午再说。 如果肚子里的宝宝不闹腾,那就干脆等梦都把嫂子和洋洋接回家后,等吃完了中饭,下午再叫梦都陪我上医院吧。 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他这个当爸爸的,现在也该好好地收收心,好好地尽一下当父亲的责任啦! “闺女呀,今天身体感觉怎样?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什么动静呀?” 丽萍正在想着心事,一直站在旁边的市长夫人,恰巧就问到她想的心事上了。 “嗯,今天还好,偶尔的时候,小宝宝也会踢腾几下。” 丽萍轻声地回答婆婆。 “好!只要宝宝闹腾就好!这个时候了,宝宝在肚子里闹腾是非常正常的。这些日子,你可得当心啊!如果宝宝在肚子里反应大了,你一定要立刻告诉妈哈!” 市长夫人慈爱地看着媳妇,并特意盯着她隆起的肚皮进行叮嘱。 “好的,妈,你放心吧,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告诉你的。” 丽萍听话地点了点头。 闲话不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梦都已将嫂子雅兰和侄女儿洋洋接回到王家的别墅了。 雅兰进家门时,带的行囊十分简单: 随身只带了一个小拖箱和一只漂亮的坤包。 小拖箱中,装的是她和洋洋的几件换洗内衣。 不过,雅兰每次回婆家,确实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因为她一家三口,在梦都和丽萍结婚前,原本就一直住在婆家。 在王家别墅的二楼,也就是与梦都和丽萍的新房只有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小家庭日常生活必备的床铺、大衣柜、五斗柜、小圆桌、小椅子,包括电视机、电视柜和日常生活用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到家后,梦都帮嫂子把拖箱拿上二楼,送进了雅兰的房间。 雅兰进门后,并没有上楼。 她手里抱着洋洋,在楼下客厅中与市长夫人和丽萍简单地寒喧了几句,一家人就进餐厅吃午饭了。 吃完中饭后,还没离开餐桌,市长夫人就叫梦都搀扶丽萍上楼休息。 因为当着嫂子的面,包括小保姆也在餐厅里收拾碗筷,梦都不好当面拒绝妈妈的指令,就勉强搀扶着丽萍上楼了。 跟在梦都和丽萍的后面,雅兰也牵着女儿的小手,上二楼进了她们一家三口常住的房间。 丽萍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感觉肚里的孩子又开始闹腾了,便紧张地对丈夫说: “梦都,小宝宝在我肚子里踢腾多半天了,现在又在乱踢乱动,我估计快要发动了。今天下午,你陪我去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咦,你不是跟我说过,胎儿在肚子里踢腾,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吗?干吗有了点动静,你就要上医院呢?” 梦都拿眼看了丽萍的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眼,并不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听说即将出世的孩子在丽萍肚子里闹腾,梦都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有些忐忑的。 此时,他学着电影、电视中看过的镜头,直到妻子跟前,弯腰蹲下身体,将耳朵贴在丽萍的肚皮上,静静地想听一下孩子的胎音。 可是,听了半天,好象什么响声都没听到,便又站起身说: “看来,我们的儿子不喜欢我呢,你瞧,刚才我什么都没听见。” “孩子踢腾,也不是什么时间都能听见的。今天,他在我肚子里已经闹腾好几回了!我觉得情况有些反常。今天下午,我们还是上医院检查一下吧!” 丽萍想到婆婆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抱有很大指望,现在又到了妊娠的关键时刻,她确实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就坚持要丈夫陪自己上医院。 “不行,我跟郝敏他们几个早就约好了,今天下午进行八十分比赛,一共有四对选手参加。谁得了冠军,谁就可以得一万块钱奖金!输了的三对选手,每人要出两千块钱,而且还要分摊今晚饭局和卡拉OK的所有费用!” 梦都当即拒绝了妻子的请求,并说出了今天下午的“重要活动”。 “梦都,你马上要当爸爸了,不能再象以前那样到外面去玩了!万一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意外,哪头重哪头轻,这还不清楚吗?我看啊,下午的八十分比赛,你就别去了吧?” 丽萍听了梦都的“重要活动”安排后,立刻摇头表示反对,并坚持劝说梦都陪自己去医院。 “不行不行,我和郝敏是老搭档了,我们俩个在预选赛中打了好几圈,好不容易进入了决赛圈,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你叫我怎么跟别人解释?难道我能告诉他们,说老婆不让我参加比赛?说老婆叫我打电话请假?如果那样,我岂不成了怕老婆的男人?那不叫人笑掉大牙吗?” 没想到梦都听了妻子的话后,莫名其妙地说出了这么一通谬论。 “梦都,这不存在怕不怕老婆的问题。今天,我一直感觉小宝宝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在这种关键时候,万一出了意外,就不好向妈妈交代了。我说,你还是陪我上医院吧!” 丽萍几乎带着乞求的语气请求梦都了。 “咳,跟你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今天的决赛,对我来说是特别重要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郝敏配对打八十分,至少打了有两年,还从没进过决赛圈呢!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杀入决赛圈,而且,我们有信心、有决心,今天一定要拿下冠军!” 梦都想到下午即将到来的比赛,心里就充满了憧憬与希望。 他一边手舞足蹈地讲解着自己和郝敏的梦想,一边坚定地拒绝妻子的请求。 “梦都,你真的这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去医院吗?” 丽萍听着丈夫不近人情的言语,气愤而又无助地盯着他的双眼质问。 “不是我忍心不陪你去。我想问你,平常你不是经常去医院吗?平常你是怎么去的?不都是妈妈陪你去的吗?现在,妈妈在家也是没事,我的意思,你还是让妈陪你去吧!” 在与丽萍的交涉中,梦都忽然想到了妈妈,而且一句话,就把自己应尽的责任推给了母亲。 梦都说完后,大步走到大衣柜跟前,从裤带上掏出钥匙,习惯地蹲下身体,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锁,从里面拿出几包东西塞进自己的夹包,接着锁好底层抽屉,起身就向门外走去。 “梦都,你、你现在——你是不是又在——?” 丽萍看见丈夫又从大衣柜底层的抽屉中拿那种一包一包的东西了,心里就有说不清的紧张和担忧! 特别是发现梦都近段日子来,从那个大衣柜底层的抽屉中,拿进拿出小包物品的次数又在增加了,心里就更加惴惴不安! 此时,丽萍又想起了王副市长上次找梦都单独谈话的事情。 丽萍担心,梦都现在是不是又把父亲的警告和禁令甩到后脑勺了! 丽萍担心梦都是不是又开始进行摇头药丸或者吸毒方面的活动了! 万一梦都在涉毒方面死灰复燃,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丽萍赶紧伸手阻挡梦都的去路,并紧张地质问: “你是不是又在做与毒品有关的行为?” “说什么呀?你是不是又想没事找事?” 梦都突然发现丽萍的胆子大了,居然敢伸手阻挡自己的去路了,当即将右胳膊往前一甩,就把丽萍的身体推倒在床上了。 然后,梦都忿忿地对丽萍说: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我们家里,你只需要管过好自己的事就行,其它什么事都不要多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今天,再次警告你,今后凡是我的事情,一律不许你管!” 梦都说完后,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接着“嘭”一声又带上房门,便“咚咚咚咚”地下楼走了。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竟然被丈夫当成了驴肝肺!而且,在自己已经怀孕九个月的情况下,竟然遭到了丈夫如此冷漠的对待! 听着梦都下楼的脚步声迅速远去,丽萍心头一酸,两行苦涩的泪水,便从眼眶中汩汩地淌了下来。 啊,梦都啊梦都,你还是我曾经信任过、曾经恋爱过的那个丈夫吗? 你还是我今后要赖以托付、赖以终身相伴的男人吗? 你能够成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的合格父亲吗? 你、你怎么变化就这么大呢? 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通人性,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呢? 你——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丽萍再也无法承受梦都的冷漠无情和自私无礼了! 她趴倒在被子上,禁不住嘤嘤地哭出了声音,怀孕的身体,也在一阵一阵地剧烈抽搐。 此时,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开始在母亲的*中明显地蠕动着、翻闹着。 宝宝呀,你、请你不要在我肚子里闹腾、好吗? 你可知道,妈妈现在心里有多少苦水啊!? 如果、如果不是你在肚子里,我、我跟他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了爱情,没有了感情,在这个世界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丽萍痛苦地抚摸着越来越胀、越来越痛的肚子,一边想着今后命运的不可预测,一边强忍着胎儿在肚子里的踢腾,终于忍不住“呜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幸好,这时间,市长夫人还没出去打麻将。 自从丽萍怀孕后,特别是近几个月来,市长夫人每天下午出门打牌前,都会先上楼来看一眼儿媳妇,看看儿媳妇午休了没有? 如果没有午休,市长夫人就会催促丽萍抓紧上床; 如果上床了,还要亲眼看见丽萍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睛,市长夫人才会放心地出去打牌。 而且,即便出去打牌,她也不会象以前那样,一打就打到五点半才回家。 现在,市长夫人出去打牌,最多打到五点钟,肯定就要回家的! 就连她的牌友,现在也知道市长夫人的重中之重,就是要保证儿媳妇的身体健康,要保证儿媳妇给王家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 所以,每当到了四点半,即使市长夫人不走,牌友们也会催她走的。 刚才,市长夫人在楼下客厅看见儿子又出门了,还特意问了儿子一句: “丽萍午休没有?” 梦都含含糊糊地应答一句: “睡了。” 便头也不回地顾自走了。 看儿子心不在焉的神情,市长夫人想想不放心,便决定亲自上楼来看一眼。 结果没想到,刚一上楼,就听见了丽萍“呜呜”大哭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救护车 听见儿媳妇的哭声,市长夫人的心里立刻发慌了! 她忙手忙脚地推门进入丽萍房间,发现丽萍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正趴在被子上痛哭不止。 而且,丽萍在痛哭的时候,整个腰部都在一颤一颤地上下抽搐! 这不了得? 一看丽萍的模样,市长夫人当时就急掉了魂! 她赶紧走到床边,伸手试摸丽萍的额头,并握住把丽萍手腕把一把脉,声音惶惶地问: “闺女,你干么这样痛哭呀?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丽萍没有回答,但哭声越来越响了,身体的抽搐也越来越激烈了! 这时候,市长夫人发现,丽萍的面孔变得十分苍白了,汗珠也唰唰唰唰地一行行往下滾落了! “闺女,你、别动、别动啊!我马上叫人!” 市长夫人赶紧将儿媳妇重新扶倒在被子上,然后慌急慌忙地跑到隔壁敲门: “雅兰,快、快打电话,打120!赶快叫救护车!丽萍可能发作了!” “发作就发作呗,谁没生过孩子呀?瞧你大呼小叫的,家里又没死人!” 雅兰听了婆婆的叫喊后,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在房间里发牢骚般顶了市长夫人一句。 其实,雅兰刚才带女儿洋洋进入自己房间后,隐隐约约间,就已经听见了梦都跟丽萍拌嘴的声音,只是没听清他们拌嘴的具体内容而已。 现在听市长夫人慌急慌忙地敲门叫她打电话,她只是冷冷地回了婆婆一句,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顾自想着心事。 说实话,在丽萍没有出现之前,雅兰原是特别担心彩云与梦都成婚的! 因为彩云的父亲,是市委组织部的部长;而自己的父亲呢,只是市政府财政局的一个小小科长。 雅兰害怕彩云与梦都结婚后,自己在王家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后来,梦都与丽萍结婚了,家庭背景的顾虑没有了,雅兰在王家的主要矛盾呢,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丽萍头上了。 自从丽萍正式成为王家媳妇后,雅兰就被天生的妒嫉、敌视、恐惧的心理左右了。 让雅兰难受的第一个问题是,梦都与丽萍结婚后,就再也不跟她这个当嫂子的偷鸡摸狗、暗流陈仓了。 第二个问题是,丽萍跟梦都结婚时,雅兰亲眼看见婆婆给丽萍买的黄金首饰和钻石首饰等,比自己跟建都结婚时的品种多了去了! 而且档次也高了去了! 价钱也贵了去了! 这就是说,婆婆对二媳妇的心偏得多了去了! 第三个问题是,丽萍带着身孕与梦都结婚后,婆婆找了好多个有经验的女人,专门给丽萍看胎儿的性别。 婆婆请她们帮忙看丽萍走路、跨门槛、吃食物! 而且,隐隐约约间,雅兰还听说婆婆专程带丽萍去找过什么仙姑,并请仙姑为丽萍看过肚里怀上的孩子。 据多方面消息反馈,都说丽萍肚子里的胎儿,必是男性无疑! 自从确认要抱孙子后,瞧婆婆那个得意的小样吧: 整天高兴得阳光灿烂,笑口常开! 有两次雅兰回家小住的时候,还亲眼看见婆婆半夜来到二楼,站在梦都和丽萍的新房门口,偷偷地聆听新房里的动静。 而且,雅兰已经听说了,婆婆为了照顾即将出生的孙子,已事先请了一个高价月嫂,每月工资八千元! 自打丽萍与梦都结婚后,雅兰因为心里酸楚,强行逼着丈夫建都和女儿跟她一起搬回属于他们自己的商品房去另起炉灶。但隔三岔五地,一家三口也会回到别墅来住上一天、两天。 在回到别墅小住的日子里,婆婆对丽萍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态度和照顾,哪能逃得过雅兰的眼睛? 现在,二媳妇还没生孩子呢,婆婆心眼儿就偏上天了! 明天丽萍真的生下个带把的儿子,王家真要从医院抱回了孙子,我和建都还有洋洋三人,只怕在王家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啦! 每当想到这些地方,雅兰心里是又气、又恨、又悔、又急! 气的是丽萍“太会生孩子”了,第一胎就怀上了“带把”的儿子! 恨的是婆婆太封建了,典型的重男轻女。心中朝思暮想的,就是盼着早日抱上孙子; 悔的是自己“太不争气”,嫁给建都后,好不容易生孩子了,却只生下个女儿,整个地让婆婆看不起! 急的是将来丽萍给王家生下孙子后,自己在王家的地位,可就一分半厘都没有啦! 每每想到这些,雅兰的心里就特别难受,也根本无法接受上面的事实! 为了保住自己在王家的地位,雅兰在偶尔回到王家时,经常是敢说敢做又敢为的! 记得上次回王家别墅度周末时,雅兰看见婆婆亲手给丽萍炖了锅乌鸡汤,而且小心翼翼地亲手端着送上二楼,送进丽萍房间,一个劲地叮嘱二媳妇“多吃点,好好补养身体”。 雅兰看得眼里来火,心里发毛。 她在婆婆端着丽萍吃完后剩下的鸡汤出门时,故意“不小心”碰一下婆婆,听见“啪嗒”一声,装鸡汤的钵子和剩下的鸡汤,一下打在了楼梯上。 钵子打碎了,剩下的鸡汤也全部洒在了楼梯口。 “哎呀,看你看你,走路一点不留神,把鸡汤和钵子都打掉了!” 装鸡汤的钉子和鸡汤差点砸在市长夫人的脚上,市长夫人便便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 当然,因为慑于大媳妇的唇枪舌剑,市长夫人也不敢有太强烈的反应;同时,她也担心反应太强烈了,万一雅兰跟自己吵起来,闹不好会惊吓到丽萍和丽萍肚里的孩子! “哟——我怀孕的时候,怎么没喝过妈妈亲手炖的鸡汤?而且,妈妈亲手为二媳妇炖好了鸡汤,还亲自送上楼,亲自送进二媳妇的嘴里!看来妈妈真会照顾人哪!想当初,如果妈妈也亲手为我炖鸡汤的话,说不定啊,我早就给王家生下胖孙子啦!” 雅兰正眼不瞧婆婆,含沙射影地说了一番风凉话后,头一扭,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你胡说什么?那时候,我还给你端少了鸡汤吗?” 市长夫人听大媳妇信口雌黄,气得圆冬冬的下巴一抖一抖地发颤。 但是,雅兰已经进了房间,房门一关,根本就不睬婆婆! 再拿今天上午来说,今天,硬逼着梦都开车去把她和女儿洋洋接到王家别墅来,也是雅兰拿的主意。 本来,建都出差的时间,意思是让雅兰带着女儿在自己的商品房中度周末的。 可是,不知雅兰打的什么主意,死活不同意建都安排。 她非常明确地对丈夫说: “凭什么他梦都和丽萍可以跟爸爸、妈妈住一起,我们就得住自己家呢?难道他们是王家的儿子、儿媳妇,我们就不是王家的儿子、儿媳妇吗?我跟你说,假如我们不经常回去,说不定哪,今后那幢别墅,还有你爸、你妈的财产和私房钱,就全部成了梦都和丽萍的啦!” “瞧你说的,雅兰,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不也是爸爸、妈妈掏钱买的吗?我们自己一分钱都没花!我想,爸爸、妈妈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建都不赞成妻子的说法,便对她的话进行反驳。 “我说你是个大傻瓜吧?我们这套房子才值几个钱?两、三百就不得了啦!那幢别墅值多少钱?一千万都打不住啊!你想想看,我们住的房子叫什么?叫‘一套’!而他们住的别墅叫什么?叫‘一幢’!这两种房子,根本是不可同日而语嘛!” 雅兰忿忿地“纠正”丈夫的说法,在算完经济账后,特意对建都说: “我告诉你哈,在事情没有成为现实之前,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必须‘常回家看看’!只有这样,才能为将来分割那幢别墅和父母的财产打下基础!” “你想的太远啦!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操那个心干吗?” 建都是个老实人,平时对妻子就有些发怵;现在听雅兰的话说的太狭隘、太自私,他想进行批评,可是又不敢开口,便用温和的语句劝导妻子不要想得太多。 “八字没一撇?你懂个屁!你这个书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手上的电脑。等哪天家里的别墅被你爸、你妈赠送给梦都和丽萍了,我们哭都没眼泪啦!我告诉你,不行哈!从现在起,我们每月至少要回去住两个周末!我们决不能让王家所有的好处,都让梦都和丽萍占了!” 雅兰说完,就逼建都给婆婆打了电话,说自己和女儿洋洋要回家,而且要叫梦都开车来接! 之所以要叫梦都开车来接,就是雅兰的特殊心态了! 在梦都的面前,雅兰还得端端架子,摆一摆自己当嫂子的谱。 建都不敢反对妻子的吩咐,便乖乖地给母亲打了电话。 这样,才有了梦都上午开车去接雅兰和洋洋的插曲。 话说回来,刚才,市长夫人敲门叫雅兰赶紧打电话,赶紧叫救护车后,不见雅兰来开门,反倒听雅兰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家里又没死人”,便知道大媳妇心态不正常了。 市长夫人在雅兰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总不见里面有动静,而且也没听见雅兰打电话的声音,就知道指望雅兰是靠不住了。 而这边呢,丽萍在她的房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市长夫人探过着往丽萍房间看一眼: 不得了,只见丽萍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很显然,丽萍的身体不能再拖延了! 在紧急时刻,市长夫人气得在雅兰房间门口使劲跺了跺脚,恨恨地骂一声: “真是个没良心的!” 骂完后,慌忙跑回丽萍房间,拿起丽萍床头柜上的手机,慌急慌忙地给急救站打出了电话: “喂,是120吗?快、快!我这里是市政府王副市长家,我媳妇要生孩子了!现在痛得在床上打滚呢!对,她快受不了啦!啊?我家地址?哦,对对,我家住在西湖东畔,对,西湖东畔的泰景别墅区,008幢。嗯,快点,你们赶快来救护车!” 打完电话后,市长夫人又磕磕绊绊回到床前,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一次次为丽萍擦拭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并小心地抚摸着丽萍的肚子,不断安慰说: “闺女,别、别急,救护车马上到了!” “妈、妈——!” 此刻,痛苦挣扎中的丽萍,忽然想到,在这个偌大的别墅中,仅有婆婆一人在真心地痛爱自己,在心急如焚地照顾自己,压抑在她心中多日的感情,突然间暴发出来了! 躺在市长夫人的怀里,丽萍禁不住大喊一声,抱着婆婆痛快地哭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丽萍难产 白墙,白衣,白床,白色的医生,白色的护士。 当丽萍被送进医院时,映入她眼帘的,全是一片白色! 丽萍难产了! 对王家人来说,特别是对市长夫人来说,丽萍难产,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啊! 一听丽萍难产了,直把个市长夫人急得六神无主,独自一人在产房外的走廊上走来晃去,不得消停。 想想看吧,一个盼孙多日的婆婆,在产房外面的走廊上,等候难产的媳妇生孙子,那种焦急、忐忑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每隔三、五分钟,市长夫人就会走到产房门口,踮起脚尖,通过产房玻璃门上的一孔小窗口,急煞煞地向里面张望,看看丽萍到底生育了没有。 市长夫人是乘救护车陪同丽萍一块到医院的。 一到医院,她就跟在护士的后面,将二媳妇匆匆地送进了产房。 当然,按医院规定,孕妇的亲属是不能进产房的。 所以,市长夫人只能在产房外面的走廊上焦急等候。 在焦急等盼二媳妇生孙子的时间里,市长夫人不由得想起了来医院之前的那段危情: 当时,市长夫人给120打完电话后,再不敢指望大媳妇帮忙了。 她紧急的安慰了丽萍几句后,就赶紧跑到楼下,吩咐小保姆打开客厅大门,专门守在门外等候。 市长夫人告诉玲子: 如果救护车到后,立刻带他们上二楼去抬丽萍! 交代完了,市长夫人又匆匆地跑回二楼,陪着丽萍不断地说安慰话。 这时,直到婆婆将救护车的事全部安排好了,大媳妇雅兰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她慢悠悠地走进丽萍房间,来到床边,脸上露出关心的表情问丽萍: “丽萍,怎么样了,肚子不会太痛吧?再忍一忍,等救护车到了,把你送进医院就好了!” 听着雅兰“事后诸葛亮”的话语,市长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她斜着眼睛瞪了雅兰一眼,想说什么,又担心惹起不必要的口水战,便重新憋回去了。 市长夫人坐在床沿上,一边用肥胖的手掌轻轻揉着丽萍的腹部,一边劝导丽萍尽可能稳定情绪,以免引起腹中胎儿更大的躁动。 大约半小时后,120派来的救护车到达了王家别墅门口! 小保姆玲子立即迎了上去,将车上下来的一位医生和两名拿着担架的护工,匆匆地领进别墅,并直接上了二楼丽萍的房间。 医生进屋后,首先对丽萍进行了简捷的检查,然后告诉市长夫人说,丽萍可能是受了某种偶然的刺激,影响到了胎儿。所以,胎儿就在丽萍的肚子里异动了!丽萍也就突然地感受到腹部的剧烈疼痛了! “不过,婴儿胎动也好,大人腹痛也好,从现在的情况看,大人、孩子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介绍完情况后,向市长夫人说出了结论。 “哦,没危险就好!现在赶快送医院吧!” 市长夫人听说儿媳妇和即将出世的孙子都没有生命危险,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于是,她赶紧吩咐医生送丽萍上医院。 当医院的两名护工将丽萍抬上担架下楼时,市长夫人又扭头朝站在楼梯口的大媳妇白了一眼,张开大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出声。 她随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丽萍的手机,便跟着医生和担架下了楼梯,并一直跟随担架上了救护车。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市长夫人首先给梦都打了电话。 她告诉梦都,丽萍的肚子已经发动了,救护车马上会送她去省第一附属医院。 “你就直接去一附医院等着吧!” 交代完儿子后,市长夫人接着给亲家那边打电话。 她告诉亲家公老俩口,丽萍今天发动了,现在正在送往省城第一附属医院的车上。 “你们如果有空,就直接去一附医院吧!” 与亲家打完电话后,市长夫人来不及休息,马上又给几个月前就预订好的月嫂打电话。 她告诉月嫂说,自己的媳妇已经发动了,估计今天就要生产了! “这样吧,你赶快收拾换洗衣裳,做好随时来我家的准备。” 月嫂的电话打完了,市长夫人略微想了想,又给小保姆打了个电话: “玲子啊,你到二楼的盥洗间去一趟,把丽萍的洗刷用品收拾好,在楼下拿一个脸盆、一个热水瓶,一只茶杯,再多带些卫生纸来。然后打部的士到一附医院来!对,在妇产科205病房。你说什么?丽萍的换洗衣服?没关系,她的换洗衣服,等我从医院回去后,我再替她收拾。唔,你赶紧过来!” 小保姆也交代好了。 最后,市长夫人才给王副市长打电话,向他报告了二媳妇即将生产的消息。 在与丈夫打电话时,市长夫人的最后一句话是: “老王啊,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谁能知道,丽萍进入产房后,从医护人员那里传来的消息,居然是“孕妇难产了”! 这消息真让市长夫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张学儒夫妇来到了医院。 他俩是张学儒向单位领导汇报后,领导专门派小车把他们送到医院的。 一走进产房的走廊,大老远的,张学儒就看见市长夫人在走廊上焦急地踱步。 于是,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赶到市长夫人跟前,急急地问: “亲家母,丽萍她生了吗?” “医生说,丽萍难产了。现在还在产房里观察呢!” 市长夫人火烧火燎地向产房那边望了一眼。 “啊——?难产了?那——,不会破腹产吧?” 跟在张学儒身后的张老伴,一听女儿难产了,心里也犯急了。 “嗯,应该不会吧?医生说,丽萍现在的发动,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应该可以自然生育的。现在,他们正在做催产处理。我们再耐心地等一等吧。” 看见亲家老俩口焦急的神态,市长夫人反过来安慰他们了。 于是,三位亲家便耐下性子,在产房外面的走廊上走几步,又在走廊靠墙的长椅上坐一会,然后又起来走几步,又在长椅上坐一会。 不一会,小保姆玲子打的从王家赶到了医院。 她把丽萍包括市长夫人的洗漱用品、热水瓶、茶缸等临时用品都带过来了。 “玲子啊,医院现在暂时没事,你就先回去吧。你回去后,继续给雅兰和洋洋,还有梦都他爸做晚饭吧。如果医院有事,我会打你电话的。” 因为医生还在为二媳妇做催产术,市长夫人估计丽萍一时半会不一定会生产,而家里那个大媳妇呢,今天上午才带着女儿回家,如果晚上没有人做饭,只怕她又要说自己偏心眼,又要在家里大吵大闹! 为了保持家里的安宁,市长夫人便打发小保姆回家做饭去了。 梦都是最后一个到医院的。 梦都来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六了! 梦都来到医院后,见到市长夫人的第一句话就是: “丽萍生了吗?” “丽萍生了吗?丽萍要是等你来了才生的话,黄花菜都凉啦!” 市长夫人没好气地呛了儿子一句。 “啊,丽萍已经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定是男孩吧?小宝宝现在哪儿?” 梦都不知道妈妈说的是气话,声音中带着激动追问了市长夫人一句。 “梦都啊,丽萍还没生呢!丽萍难产了,现在,医生正在为她催产。” 站点旁边的张学儒,赶紧向女婿作了说明。 “咳,我说老妈,你干吗骗我呀?!那么早,你就在电话里催呀催的,就象家里着了火了!害得我打牌没有心事,眼看到手的冠军都被人家夺去了!” “还打牌呢!我说你呀——,是打牌重要,还是媳妇生儿子重要?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个时候了,市长夫人听梦都不关心丽萍的身体和生育的事,居然还在谈什么打牌,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她生气地责备梦都一句,本想多责备几句的,实在是看到亲家老俩口都在旁边,才恹恹地闭上了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产房陪护 晚上八点已过,丽萍还没有生产的明显迹象。 市长夫人放心不下,特意找到医护人员值班室,向值班医生打听儿媳妇的分娩情况。 值班医生告诉市长夫人说: “大婶,根据你媳妇的临床反应来看,估计她今天晚上不一定发动。这样吧,你们家里的陪护人员呢,只要留下一人值班就行。其他的人,可以先回家休息,明天上午再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啊?今天、今晚——还不会生啊?那,好吧,我们商量一下,今晚就留一人陪护好了。医生,请你多费心哈!我媳妇的公公呢,也就是我丈夫,他是省城的王副市长,不知你们听说过吗?以后,如果你个人有什么事情,只管跟我说好了!现在,我就把电话号码留给你。今天晚上,请你一定要费心多多关照我儿媳妇哈!谢谢你了!” 当听说丽萍的分娩今晚不一定发动后,为了让值班医生尽心尽职尽力,市长夫人特意把自己丈夫的工作单位和职务告诉对方,并将自己的手机号码也留给了值班医生,请医生在她的手机中储存起来。 “哦,王太太,你媳妇在我这里生孩子,你就放心好了!” 果然,值班医生听了市长夫人的话后,对她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尊重,说话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好的。我先代表我全家谢谢你了哈!谢谢!” 市长夫人发现自己刚才的介绍起到了预期效果,便放心地离开了医护人员值班室。 与值班医生分手后,市长夫人回到病房外的走廊中,对张学儒夫妇说: “亲家公,亲家母,刚才,我问过值班医生了。医生说,丽萍今晚不一定会发动。既然丽萍今晚不会发动,依我看,你们俩口就先回去吧,让我留下来陪丽萍。如果晚上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给你们打电话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亲家母,还是你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和我老伴陪同,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打电话告诉你的。” 听了市长夫人的意思,张学儒觉得过意不去,马上提出自己老俩口留下来陪女儿。 “是呀,亲家母,你辛苦多天了,今天就回家休息一天吧。这里,由我和老张留下来陪同,你只管放心好了!” 丽萍的妈妈也附和张学儒的话,在旁边劝说市长夫人回去休息。 “不行!丽萍是我的儿媳妇,她要生孩子了,我这个当婆婆的,怎能不在旁边陪护呢?好了,二位亲家,你们别客气了,快回去休息吧!再说,医院还有梦都陪着我呢!如果有什么事事,除了我给你们打电话,梦都也可以随时开车去接你们。好了,你们就别争了。快回去吧,啊!” 市长夫人用一种不容分说的口气,督促亲家公、亲家母马上回家。 张学儒犹豫了片刻,又看了一眼站在亲家母身边的梦都,想想市长夫人说的也有道理: 儿媳妇要生孩子,而且是事先请人看过的,儿媳妇将要为婆家生孙子了! 这时候,你叫她当婆婆的离开医院,她的心里能安宁吗? 算了吧,今天就不跟她客气了,今后带孙子的时候,我们多操点心就是。 这么一想,张学儒觉得心里坦然了,便哈着腰,用带着歉意的声音对市长夫人和女婿说: “好吧,就按亲家母你的意思办吧。亲家母,梦都,我和萍萍她妈,明天一早就赶过来。噢,对了,大家都还没吃晚饭呢!亲家母,梦都,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下楼去买。” “噢,亲家公,不用客气了。晚饭我会叫梦都去买的,你们回家吧。” 市长夫人朝张学儒夫妇十分干脆地挥了挥手,意思是叫他们不要再客气了。 “好,好好。那就有劳你和梦都了!我们回了哈!” 张学儒顺从地朝市长夫人点头告别。 说完后,张学儒再朝老伴摆摆手,老俩口便转身向走廊出口处走去了。 “梦都,去,下楼给我买两个包子来,顺便买一盒鲜牛奶。你自己想吃什么,你自己决定吧。啊?” 等张学儒老俩口离去后,市长夫人向儿子发出了指令。 “好,你等一下。” 梦都答应市长夫人后,大步离开了产房。 不一会,梦都就从住院部楼下的小卖部中,买来了两个枕头面包,另加一盒鲜牛奶。 梦都回到产房的走廊后,将面包和鲜牛奶往母亲手上一塞,粗声大气地说: “妈,拿去吧。” “咳,你这孩子!我不是叫你买包子吗?你怎么给我买了面包?” 市长夫人一看儿子送来的是面包和鲜牛奶,便带着不满的语气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呀?医院里的小卖部,哪来的包子卖呀?你自己去看看吧,那里只有面包和牛奶!” 梦都很不开心地回敬了市长夫人一句。 “我知道小卖部没有包子!难道你就不会到外面去买吗?我又没叫你在医院小卖部买!” 市长夫人无奈地叹口气,接着说道: “算了吧,既然买来了,我就凑合着吃面包吧。那、你自己吃什么呢?” “妈,你不会叫我跟你一块吃面包吧?告诉你,我们下午的八十分比赛,我和郝敏得了亚军。按照比赛前的约定,今天晚上,所有参加八十分比赛的牌友,都要在‘半岛酒店’聚餐!现在,他们那边马上开席了,我得赶紧过去了!” 梦都一边回答妈妈的问题,一边一五一十地说出了晚上的安排。 “什么呀?梦都,你媳妇马上生孩子了,你还有心思去跟牌友吃饭喝酒?真是个吃货!今晚不能去!” 市长夫人生气地对儿子瞪起了圆圆的眼珠。 “妈——,丽萍不是还没生吗?今天下午,要不是你打电话催我来医院,我和郝敏肯定能拿冠军的!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此时,梦都不但不觉得晚上出去赴宴有何不妥,反而用埋怨的口吻责备了母亲一句。 “你看你看,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哪头重、哪头轻呢?梦都啊,听妈妈的话,今天晚上,你就陪妈妈在这里陪护丽萍生孩子吧!没准啊,丽萍晚上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如果丽萍今晚生了,你这个当爸爸的,就是第一个看见儿子的亲人啦!” 市长夫人还是坚持自己的主意,希望儿子留下来,与自己一同在医院陪护丽萍。 “妈,有你在医院,比谁留在这里都让人放心,对吧?妈,今晚的饭局,我是早跟人家约好了的,如果不去,就失去信用了!这样不好嘛!要不这样,‘半岛酒店’那边,我去一会就来,好不好?妈,我最最亲爱、最能理解儿子的好妈妈,再见!” 梦都说完,连哄带忽悠地往凑上两步,双手抱住市长夫人胖嘟嘟的身体,在她的额头上“吧”地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向走廊另一头快速跑了。 “咳——,这个鬼东西呀,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呢?!” 市长夫人无奈地摇头叹气,看着儿子的背景在走廊那头消失后,她又迈步走到产房门口,从房门上那只没有遮挡的小窗口中,往产房里的儿媳妇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狸猫太子 产房里面,丽萍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病床的旁边,有个长相姣好的小护士,正在仔细地察看丽萍打点滴的情况; 也就是说,产房里一切情况正常。 市长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知所以地摇摇头,转身回到走廊的长椅旁边。 她在长椅上独自坐下后,把儿子买来的面包、鲜牛奶放在旁边,开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起了面包。 当天晚上,梦都与牌友们喝完酒后,已经过了十一点半钟。 你还别说,喝完酒后,梦都倒是有记性的,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妈妈和老婆还在医院。 酒席宴结束后,梦都特意给市长夫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丽萍生产了没有。 市长夫人告诉儿子,丽萍还没发动。 于是,梦都就对市长夫人说: “妈,今天上午,你叫我去接雅兰和洋洋,我就没睡好觉;下午参加八十分比赛,又没睡觉;晚上跟牌友们喝酒,一直喝到刚才。现在,我们的酒席刚结束,我是睏得不行了!妈,你看我是去医院呢,还是先回家睡觉?” “好啦好啦!你这个淘气鬼,说了半天,不就是要妈一个人在医院陪你媳妇吗?行啦,想回家你就回家睡觉吧!我还不知道你那几根花花肠子?” 市长夫人听梦都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早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没奈何,她只能同意儿子回家睡觉。 次日一早,六点钟不到,张学儒夫妇就赶到了医院。 老俩口给市长夫人带来了热腾腾的鲜肉包子、茶蛋、煎饼,还有两小罐热气腾腾的乌鸡汤。 为了买乌鸡汤,张学儒老俩口在卖早餐的小店里,还交了二十块钱押金,这才把小瓦罐借出来。 “亲家母,昨晚你在医院陪丽萍,实在辛苦了!来,快点趁热吃吧!这是刚买来的。” 张学儒来到产房前的走廊时,发现市长夫人正在眼巴巴地望着产房的玻璃门发愣,就知道丽萍肯定还没生产。 张学儒来到亲家母面前后,并不询问丽萍生了没有,而是十分关心地将手中的早点送到市长夫人手中。 “唉——,别人家的媳妇,送进产房就生了;我家媳妇进来几天了,生个孙子咋就这么难呢?” 市长夫人长长地叹口气,把目光从产房的玻璃门小孔上收回来。 然后,她无精打采地从亲家公手上接过早点,有滋无味地开始用餐了。 “咦,亲家母,梦都呢?叫他一块来吃早点吧。帮他买了的。” 张学儒站在市长夫人的旁边,等她吃了一会早点后,一直没看见梦都,便试探性问了一声。 “噢,他昨晚陪我到下半夜。年轻人熬不住夜,我让他回家睡觉了。” 市长夫人不好意思告诉两位亲家,昨天晚上他们前脚走,梦都后脚跟着就走了。 为了给儿子留点面子,市长夫人就信口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一直到上午十点半钟,三位亲家从快步进出产房的护士口中,终于得知丽萍肚里的胎儿正式躁动了! 三位长辈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们紧紧张张在拥到产房门口,三双眼睛紧巴巴地盯着玻璃房门一眨不眨。 半小时后,终于盼到护士笑咪咪地从产房出来了! 不用说,丽萍已经生育完了,而且,大人小孩肯定平安无事! 市长夫人立刻迎上去,兴高采烈地向护士问道: “我家媳妇生了吧?孩子多重?” “生啦!孩子健康着呢,三千八百三十九克,将近七斤七两。好胖啊!” 护士微笑着回答。 “是吗?真是太好啦!是个胖小子吧?!” 市长夫人兴奋地拍了两下巴掌,继续向护士问了一句。 “噢,不是胖小子,是个千金公主!长得眉清目秀,天庭饱满!长大后,一定比她妈妈还要漂亮!” 护士也满心欢喜地市长夫人的问话。 “什、什么???你说什么?不是孙子,是孙女儿?不会吧!你瞎——你搞错了吧?我媳妇和的,应该是男孩呀!” 乍一听护士说丽萍生的是“千金”,市长夫人的心“腾”地一下就提到了喉咙口。 她睁着两只布满红丝的眼睛,气急慌忙地拉住护士的手,说话怒气冲冲、词不连贯,还差点骂护士“瞎了眼”! 没等门外的护士回答,另一位护士从产房出来了。 护士的手中,抱着刚刚出世的襁褓里的婴儿,稳步走到市长夫人面前,让她亲眼细看她守了整整一夜的小孙女儿,并甜蜜蜜地告诉市长夫人说: “恭喜你,王太太,这是你的小孙女儿!你媳妇生产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大人小孩都平安,真值得庆贺哟!” “这、这——?” 市长夫人惊诧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并特意撩起襁褓的一角,朝血红粉嫩的婴儿下身仔细看了一阵: 咳,果然是个不带“把”的千金啊! “这、这是想把我气死吗?!” 市长夫人狠狠地跺了跺一跺脚,既不从护士手中接抱婴儿,也不看婴儿的“眉清目秀”脸蛋,而是气咻咻地胀红了脸,没来由地对着护士大吼一句: “怎么又是个丫头片子?!” 接着,她使劲推开刚才被她拉住手的护士,象个泄气的圆球一般,甩着手就向走廊那头走去,连放在护士办公室的坤包都忘了去拿。 “亲家母,你——?你别着急!” 张学儒刚才见市长夫人看过婴儿后,脸色突变,脾气暴怒,心里早就“卟咚卟咚”地敲起了乱鼓。 现在见市长夫人不管不顾地扭头走了,便提心吊胆地冲着亲家母的背影叫了一声。 可是,市长夫人根本不理睬他的喊声,继续发着无名的怒火,气呼呼地离开了产房的走廊。 “王太太,包——,你的坤包!” 一位护士发现市长夫人愤然离去时,把自己的坤包遗忘在医护办公室了,便拿着她的坤包追了出来。 那位护士之所以会拿着坤包追出来,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经过市长夫人多次的自我介绍,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对她也有了某种特殊的尊重。 市长夫人头也不回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坤包,连句“谢谢”都没说,继续迈着散乱而笨重的脚步走远了。 这、这可坏了! 今后,只怕丽萍住在王家要遭罪啦! 看着市长夫人远去的背影,张学儒夫妇目瞪口呆,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学儒明白: 自打丽萍怀孕后,这位亲家母天天念叨的,就是丽萍将给王家生孙子了! 而且,市长夫人逢人便说,儿媳妇肚子里怀的是男孩! 从丽萍和梦都结婚到现在,前后已有八个多月了。 在这八个多月中,亲家母对待丽萍,可以说是好吃好喝地侍候,人前人后地呵护,嘘寒问暖地奉养。 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早日抱上孙子吗? 可以说,这么多日子来,亲家母想孙子都快想痴了、想疯了! 而现在呢? 谁知女儿不争气,偏偏生下个不带“把”的千金! 这叫亲家母怎么受得了啊? 唉,真是没办法呀! 尽管现在科学发达了,大多数人都知道,生男生女并非女方身体决定的,而是由男方身体决定的! 可是,不管是谁的因素决定的,今天,丽萍生下的就是个女儿! 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对盼星星、盼月亮,只盼二媳妇生下个胖孙子的市长夫人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 瞧亲家母刚才离去的态度,看来,丽萍今后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啦! 张学儒深深地叹了口长气,慢慢走到那位抱着婴儿没有离去的护士跟前,看一会襁褓中的外孙女,什么话也没说,就蔫蔫地退到走廊墙边的长椅上,蔫蔫地坐了下去。 倒是张学儒的老伴心细。 她缓步走到抱着外孙女的护士跟前,认真、仔细地看了一会外孙女,并伸出双手,从护士手中抱过婴儿,嘴里“喔喔喔喔”地哄了一阵并不需要哄带的孩子。然后才把襁褓递还给护士。 护士将婴儿抱进婴儿室后。 张学儒老伴小心翼翼地推开产房的玻璃门扇,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产房。 此刻,坐在产床上的丽萍,似乎已经感觉到外面发生的变化了。 她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正在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愣。 “丽萍!” 张学儒老伴走到女儿床边,弯下身,伸手去抚摸闺女的头发。 “妈——!” 忽然间,丽萍象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双手抱住妈妈苍老的身躯,一头扎进她的怀中,禁不住“嘤嘤”地抽泣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怒怼仙姑 话说市长夫人愤懑地从省城一附医院出来后,心里充满了失望与怒火! 走在人行道上,市长夫人越想越懊恼,越想越气愤,越想越糊涂! 她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盼望了八、九个月的胖孙子,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让人失望、令人恼火的孙女儿呢?! 市长夫人心想: 自从丽萍怀孕以来,前前后后,其间有多少人看过丽萍怀孕后的表现呀! 比如丽萍进门、出门时,是用哪只脚先跨门槛啦; 丽萍怀孕后是嗜甜还是嗜酸啦; 胎儿在丽萍的肚子里,反应是激烈还是温柔啦,等等等等! 可以说,凡是看过丽萍怀孕表现的人,都说丽萍肚子里怀的胎儿,必是男孩无疑! 怎么进了医院后,仅仅一个晚上,男孩就变成了女孩呢? 还有,特别是丽萍怀孕后,我亲自带丽萍去找过那位仙姑! 那位名叫莲姐的仙姑,专门为丽萍看过相、算过命! 仙姑明明算准丽萍要生儿子的! 怎么现在—— 仙姑的话也不灵验了? 是仙姑看相出问题了——? 按说不该呀! 以往,仙姑不知给多少人看过相,从来都是百算百准的呀! 为什么算到我家,算到丽萍这里,她的卦相就不准了呢? 那天,为了感谢仙姑给丽萍看相,我还特意掏了五张百元的钞票,亲手送给了仙姑家敬奉的菩萨呢! 难道,仙姑也会欺骗人吗? 难怪现在有人说,不能轻易相信算命的、看卦的、看相的;难道,仙姑的看相果然是假的?或者说是没有准星的? 不行,我对仙姑那么尊重、那么虔诚、那么崇拜,她、她不应该对我进行欺骗呀!? 这件事,必须找仙姑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马上给儿子打电话,问他现在哪里? 当她听说儿子还在家里睡大觉时,立即就在医院门口打了部的士,吩咐的士车将自己送回了家中。 到家后,看看客厅的电子钟,时针刚过十一点。 市长夫人管不了许多,马上跑上二楼,一头撞进梦都房间,把还在床上睡觉的儿子拽起来,大声地说: “梦都,你快起来!你马上送我去那个为丽萍看相的仙姑家!” 梦都被市长夫人说的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问道: “妈,你又去仙姑那里干什么?” “干什么?知道吗,你媳妇生了个女儿,而不是儿子!我要找仙姑去讨说法!” 市长夫人气咻咻地说出了丽萍生女儿的消息。 “啊,丽萍已经生了呀?” 梦都似乎这才想起,丽萍昨晚送医院生孩子去了。 现在听说丽萍生了个女儿,梦都倒是没怎么激动,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他看市长夫人一副怒冲冲的神态,知道她对丽萍生了女儿很失望,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就向妈妈母亲问道: “丽萍生了女儿,你去找那个仙姑干啥?” “你说干啥?那天你陪我和丽萍去看相时,她不是算出丽萍会生儿子吗?今天,我就是要去问她,看她是怎么给丽萍看相的!为了感谢她为丽萍看相,我特意给了她五百块的香火钱呢!你知道吗,平时去她那里看相的人,每次只给六十、一百的香火钱呀!” “不是,妈,你看,丽萍已经生下女儿了,你现在去她,能起什么作用啊?” 梦都奇怪地望着市长夫人询问。 “不管有没有用,我就是要去当面问问,她是怎么给丽萍看相的?为什么她给别人看相算命那么准,到了我家就这么不准了!在这件事上,我一定要向她讨个说法!她要是说不清楚,我就要她把我的五百块香火钱还回来!哪怕把那五百块钱扔掉、烧掉、送掉,我也不能给她!” 市长夫人还是怒气冲天地继续发火。 “算了吧,妈。那天,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算命啊、看相啊,都是骗人的鬼话,哪有什么准不准的?可是你偏不信,还非要请她帮丽萍看相、算卦!我跟你吧,即使仙姑给丽萍算错了,也是正常的嘛!” 梦都觉得母亲的想法挺搞玩的,就劝市长夫人不要去找那个“仙姑”了。 “好了,你别啰嗦了!今天,我是一定要去找她的!我一定要仙姑给我个说法,一定要她把我的五百块香火钱还回来!” 市长夫人根本不听儿子的劝说。 看得出,她的火气越来越大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咳,不就是五百块钱吗?就当丢掉了吧!何必非要去仙姑那里白跑一趟呢?” 此刻,梦都只想睡觉,根本不考虑妈妈的心里感受,也不想去找什么仙姑算账。 “哎呀,你快点起来好不好?这不是五百块钱的问题,而是妈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你起不起来?是不是妈的话也不听了?如果你今天不送我去找仙姑,以后什么事都不要找我了!” 市长夫人见儿子一百个一千个不愿起床的神态,气得兴趣肥胖的拳头,在梦都的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 “好好,我去,我去——!” 梦都生怕妈妈真的生了气,以后什么事都不帮自己了,那不就麻烦了吗? 考虑到送妈妈去找仙姑,也就是少睡一会儿觉,反正路程也不算远,顶多半小时的事情。 于是他答应了市长夫人的要求。 因为几个月前去过一趟,熟门熟路,不一会功夫,梦都的“奥迪”已开到了“仙姑”莲姐的家门口。 市长夫人下车后,迈着重重的步子,气呼呼地向“仙姑”家走去。 梦都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态,紧紧跟在市长夫人的身后,也向“仙姑”家进去。 梦都很想看看,自己的母亲今天到底怎样向“仙姑”讨说法。 当梦都和市长夫人进入仙姑家时,“仙姑”莲姐正好为一位中年妇女看完了相。 那位被看相的妇女站起身,给莲姐家的香台上敬献了一张百元的钞票,并对着烛台上供奉的几十座神明,虔诚地叩了三个头后,再转身向仙姑说道: “多谢你的指引!莲姐,我走了哈。” 说完,中年妇女便向“神殿”门外走来。 出门时,中年妇女看见市长夫人和梦都进门,还冲他俩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二位来了哈。请坐!” “神殿”中的仙姑莲姐,还和往常一样,端坐在进门正对面墙边的沙发上。 她看市长夫人母子进了“神殿”,便表示欢迎地打了个招呼。 “坐就不坐啦!莲姐,我有个问题,今天要向你讨个说法!” 市长夫人大步走到莲姐前面,明显失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噢,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莲姐吃这碗饭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她看市长夫人进门后怒气冲冲的样子,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摆出一副“任凭风吹雨打,胜似闲庭兴步”的姿态,微微睁开双眼,冷静地看着市长夫人。 “我问你,去年国庆节后,嗯——大约是在十月十三号左右,我带着我儿子和儿媳妇到你这里来看相,请你帮我儿媳妇看看,她怀的孩子是男还是女,你还记得吗?” 市长夫人直截了当地询问“仙姑”。 “噢,去年十月十三号左右?” 莲姐重复一句市长夫人的话,然后掐指算了一会,微微地点头说: “是的,有这回事。现在,你的儿媳妇应该已经生孩子了,对吧?” 仙姑不慌不忙地回答市长夫人。 “对,她已经生孩子了!是今天上午生的!” 市长夫人仍然怒气冲冲地说。 “是不是生了个女孩呀?” 仙姑表情平静地向市长夫人询问了一句。 这——? 市长夫人似乎被仙姑连续的两句反问给惊住了! 市长夫人心想,我进门后,还没跟她说丽萍生孩子的事,她怎么就知道丽萍今天生了,而且还知道生的是女孩呢? 她是怎么知道的? 刚才看她掐指心算的模样,难道—— 是她自己算出来的? 可是,在这之前,我还认为她的看相不准确、不靠谱,完全是骗人的把戏、蒙钱的手段呢! 此刻,她的能掐会算,怎么又如此灵验了?! 望着仙姑不惊不乱、沉着冷静的神态,市长夫人内心犯嘀咕了: 对去年十月十三日,自己带梦都和丽萍来仙姑这里,请她帮忙测算丽萍肚子里孩子性别的事情,现在是问呢,还是不问? 问吧! 既然已经来了,而且,丽萍确确实实生的就是个女孩。我让她白白蒙了五百块钱,自己也白白地空欢喜了近十个月,总不能落得个从阳春跌入寒冬的下场吧? 而且,还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从阳春跌入寒冬的问题,我的那些朋友们、亲属们、牌友们,过去也一直认为我要抱孙子了!现在,二媳妇给王家生下个赔钱货,人家还不要笑死我呀!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鼓起勇气说: “莲姐,你去年替我媳妇看相时,明明说她怀的是男孩,可她今天生的却是女孩,这是怎么回事?!” “哦,有这么回事呀?你是不是认为,我给你媳妇看相看错了?” 仙姑仍然保持着惯有的平静,不慌不忙地询问市长夫人。 “对,上次我们到你这里来的时候,你说我媳妇怀上了男孩,我跟许多亲戚朋友都说了,大家也都知道了。可是,今天上午,我媳妇生下的却是个女孩!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了!还有,我家的大媳妇,两年前就给我生了个孙女儿;现在,我只想要个小孙子,这下也彻底泡汤了!” 市长夫人心里憋气,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对“仙姑”的失望和怨懑。 “哦,你先别着急。我想请你回忆一下,去年十月十三日那天,我确实跟你说过你媳妇怀的是男孩吗?” 仙姑不急不慌地看着市长夫人的眼睛。 “当然说了呀!喏,那天,儿子也在这里,他可以为我作证!” 市长夫人说着,把站在身后的梦都往前拉一把,催促儿子说: “梦都,你跟仙姑证实一下,去年十月十三日那天,我们来为丽萍看相时,仙姑是不是说过,丽萍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呀?” “妈,这、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梦都没有直接介入市长夫人和“仙姑”之间的“对证”事态中,也不想介入她们之间的“对证”。 这会,听着母亲和“仙姑”的对话,他只觉得有些逗人,便在一旁观看妈妈怎样与“仙姑”较劲。 现在听市长夫人催自己为她“作证”了,便无所谓地问了妈妈一句。 “你这个孩子!今天,既然我们为这事来了,那就一定要让莲姐给我们说清楚!我们总不能随便让人玩弄吧?梦都,莲姐那天为丽萍看孩子性别的事,你快给我作证呀!” 市长夫人看梦都不按自己的要求“作证”,气得伸出肥胖的拳头,在儿子的肩膀上使劲捶了一下。 “我、有些记不清了。” 在市长夫人的催促下,梦都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 在梦都的印象中,恍惚记得“仙姑”当时确实说过丽萍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但又好象不那么清晰。 反正,梦都当时并没十分在意母亲与“仙姑”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妈妈听“仙姑”说了丽萍怀的是男孩后,当场高兴得手舞足蹈,兴奋无比! 至于“仙姑”当时到底怎么说的,梦都实在没有印象。所以,他现在只好打马虎眼了。 “咳,瞧你这孩子,真不懂事!现在需要你作证了,你怎么就不替妈妈作证呢?” 市长夫人听儿子的话根本无法“作证”,气得狠狠地瞪儿子一眼,但又不便在众神像和“仙姑”面前发作,就转身对“仙姑”说: “当时,我听了你的预测后,一再地向你表示了感谢!而且,我那天还供奉了五百块香火钱!难道你就不记得了?” “大姐,我们在神灵面前说话,一定要注意分寸。” 真没想到,“仙姑”听市长夫人说到钱的问题后,平静的脸上忽然现出了明显的愠怒。 “仙姑”缓缓地摇着头说: “不管是大姐也好,还是别的信徒也好,在这里看完相、算完卦后,你们所支付的都不是钱,而是供奉神灵的香火费。” “仙姑”说完,十分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特意侧转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尊坐在东墙的众神像拜了三个大礼。 然后,“仙姑”转回身体,睁开双眼,庄重地对市长夫人说: “大姐,现在,我提请你不要随意开口了。好吗?在众神面前,千万不要因为说话不当而亵渎了神灵!这样吧,你看,在我们这座神殿中,有两个摄像头,这边一个,那边一个,你看见没有?” “仙姑”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朝着自己坐的长沙发上方的天花板,先往左边角落指了一下,又往右边角落指了一下。 市长夫人和梦都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在天花板左右两个角上,确实各装了一只小型摄像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 九章 神殿对证 神殿天花板上的两只摄像头,成对角交叉的形状,从上往下,可以把进入神殿的所有来客,从进门开始,直到坐在神像对面长椅上的画面,全部摄入镜头。 “哦,莲姐,你、你的神殿中、还装了摄像头?” 市长夫人惊愕地问了一句。 看着安装在天花板上两个角落的摄像头,连梦都也感到了几分惊讶。 不过,他并没有象自己的母亲那样,失声叫喊出来。 “大姐,我在神殿里安装摄像头,至少有这样几个好处。” “仙姑”平静地回答说: “一是可以防止居心不良的人,潜入这座神殿干坏事。如果有人进来干坏事,他就不可能躲过神的法眼,不可能逃避法律和神灵的制裁! 二是可以证明我给香客的看相和算卦是否准确。万一有谁对我的预测和推卦提出疑问,摄像头和录音会帮我作出证明; 三是香客给神灵敬奉香火费后,不管敬奉多少,摄像头都会记录得一清二楚。” “仙姑”不紧不慢地向市长夫人说明了安装摄像头的作用。 “那——,我们去年十月来你这儿看相的摄像,你有没有保存?” 市长夫人狐疑地问。 “应该有的。我这里的录像,一般最少保存两年。你等着哈!” “仙姑”说着,起身走向神殿旁边的一个小门,伸手推门进去了。 不一会,“仙姑”从里面出来时,手上拿了台手提电脑,另外还有一只装U盘的小盒子。 “仙姑”出来一,将手提电脑放在她刚才坐的沙发上,接着打开那只装U盘的小盒子,从盒子中抽出一只U盘。 “仙姑”把抽出的U盘递到市长夫人眼前,不急不慌地说: “大姐,你看看这只U盘的日期吧。” 市长夫人朝“仙姑”手上的U盘看了一眼,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用圆珠笔写着: 20xx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 市长夫人看完U盘上的时间记录后,“仙姑”回到自己的沙发跟前,熟练地打开电脑,然后把手上的U盘插进电脑插口,一边按动电脑的键盘,慢慢查找去年10月13日的录像,一边自言自语地说: “我用的U盘,每个都可以下载半个月的现场录像。而且,我的录像是同步录音的。等会把录像放出来,就可以还原我们那天的对话了。” 很快,“仙姑”在电脑中找到了去年10月13日的录像内容。 “来大姐,还有这位小伙子,我们一起来看录像吧!” “仙姑”朝市长夫人和梦都招了招手。 市长夫人母子便从神侌前的木椅上起身,轻步走到“仙姑”跟前。 于是,三个人便静静地开始观看电脑播出的去年十月十三日的录像实况。 画面上首先出现的,是市长夫人从“神殿”的大门外,笑盈盈走进“神殿”的图像; 在市长夫人的背后,梦都和丽萍双双跟随,先后进入了神殿。 “你好,莲姐!” 进门后,市长夫人首先朝正襟危坐在大门正对面的莲姐打招呼。 “你好!三位来了哈,请坐吧。” 莲姐和善地向市长夫人和丽萍、梦都三人点头,并伸手朝神像前面的长椅子上摆了摆手。 市长夫人和梦都、丽萍小俩口,便毕恭毕敬地在那张长椅子上坐下了。 从电脑放出的画面中,还可以看出梦都和丽萍俩人,怀着一种敬畏而好奇的神色,不断地打量长椅子正对面依序排列的各位神像。 “莲姐你好!我们今天来你这里,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市长夫人坐下后,十分虔诚地对仙姑说。 “大姐请讲。” 仙姑表情平静地点头。 “我想请问一下,我的媳妇怀孕了,不知怀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 市长夫人说着,伸手朝身边的丽萍指了一下。 丽萍则通红了面孔,害羞地朝仙姑看了一眼,然后羞涩地低下了头。 “哦,请把出生年、月、日,还有姓名报给我吧。” 仙姑打量丽萍一眼,语气和善地说。 接着,就是市长夫人一字一句报出丽萍姓名和出生年月日的画面与声音。 “仙姑”听完丽萍的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后,轻轻地闭上眼睛,同时手掌朝上,将两只手掌平放在膝盖上,并轮番抡动着手指,开始掐算丽萍的孕情和卦相。 “仙姑”先是将右手五个手指一一张开,然后熟练而快速地一个个收回,握成空心拳头; 接着将左手五个手指一一张开,又熟练而快速地一个个收握成拳。 这样来来回回地掐算了几遍,“仙姑”忽然睁开眼睛,盯着丽萍问道: “最近,你是不是出了趟远门?” 电脑画面上,显示出丽萍和梦都惊愕的表情。 但他俩都没说话。 “对对,他俩旅行结婚,昨天刚从西欧回来!” 市长夫人赶紧替丽萍作了回答。 “姑娘,你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红了吧?” “仙姑”朝市长夫人点头后,继续望着丽萍询问。 丽萍抬起头来,脸色通红地看着莲姐,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保养吧!近期不要出远门了,你就安心在家相夫育子吧!” 仙姑静心静气地对丽萍说。 “哎,不行!我们还要去美国旅游呢!护照和签证手续都办好啦!” 电脑画面上,出现了梦都对着“仙姑”大声叫喊的画面。 “仙姑”平静地看着梦都,脸上保持着既有的平静与和善的神色,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哎,梦都,你别打岔!” 市长夫人伸手拍了儿子一掌,陪着笑脸问“仙姑”道: “莲姐,你刚才说,要我媳妇在家里相夫育子是吗?” “对,她现在的身体,不宜再去外面长途旅行了。” 仙姑明确地回答了市长夫人问题。 “那就是说,我媳妇肚子里,怀的是儿子罗?” 听了“仙姑”的话,市长夫人高兴得满脸堆笑,连声音都充满了快乐。 “天机不可泄漏,你可以看她进门、出门的脚步,看她习惯用哪只脚跨门槛,结果自然就清楚了。” 仙姑一字一句地回答。 “男左女右!对不对?孕妇跨门槛的时候,如果是左脚先跨,就是男孩!如果是右脚先跨,就是女孩,是不是?” 市长夫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情绪。 “天机不可泄漏!否则要折寿的。” “仙姑”平静地回答市长夫人。 稍停一会,“仙姑”接着说: “现在政府都不允许用设备检查婴儿的性别了,这是保持生态平衡的正确决策。” “对对,莲姐说的对!好,谢谢你!噢,莲姐,我还想请教一下,如果她生孩子,是顺产呢,还是——?” 市长夫人接着向“仙姑”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没问题,小俩口恩恩爱爱、身体倍儿棒!孩子的遗传不成问题,身体自然健康正常。大姐全家都可以放心的!” “仙姑”满脸堆笑地回答了市长夫人的问题。 “好,好!谢谢,谢谢莲姐!” 市长夫人朝着“仙姑”连连点头致谢。 感谢完“仙姑”后,市长夫人又转身问丽萍和梦都: “闺女,梦都,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吗?” 丽萍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梦都却傻乎乎地问道: “那、我们还能不能去美国旅游呢?” “仙姑”没有回答梦都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市长夫人。 “好啦!梦都,人家莲姐不是说清楚了吗?好,如果你们没别的问题,我们就不打扰了莲姐了!” 市长夫人阻止了儿子询问,接着从坤包中掏出五张百元的钞票,起身走到供奉神像的长台跟前,将五百元钱一张一张地塞进了一只专门盛钱的金色的木盒中。 塞完钱后,市长夫人毕恭毕敬地双手合一,对着由下至上的众位神像,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然后才转身对仙姑说: “莲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仙姑微笑着冲她点头。 “走吧。来,快谢谢莲姐!” 市长夫人对仍然坐在长椅上的儿子、儿媳打招呼。 梦都和丽萍便站起身来,面对对仙姑说了句: “谢谢你!” 说完后,又双双跟在市长夫人后面向神殿外走去。 临出门时,市长夫人突然停止脚步,让梦都和丽萍先出门。 她则站在门槛旁边,两眼定定地看着丽萍的脚步。 梦都首先大踏步跨出了门槛; 接着是丽萍出门。 只见她跟在梦都后面,抬起左腿跨出了门槛。 “好,好,太好啦!” 站在门槛后面的市长夫人,看见儿媳妇用左脚先跨门槛后,兴奋得当场拍手叫好,临出门时,还特意转身朝“仙姑”招手说: “莲姐,谢谢你啦!再见!” “再见!” “仙姑”依然平静地坐在大门正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着与市长夫人道别。 电脑中的录像画面,放到这里便结束了。 放完录像后,“仙姑”伸手按下电脑的暂停键,转身问市长夫人道: “大姐,这是不是去年十月十三日那天,你和你儿子、儿媳来我这里的实况录像?里头有没有与当时的场景不符的镜头和语言?” “这、这是那天的实况录像,没有与实况不符的内容。” 市长夫人喃喃地回答“仙姑”。 说实话,市长夫人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仙姑”,居然会对每天的看相、算卦现场全部进行实况录像! 她更没想到“仙姑”在看相、算卦的时候,居然已经用上了高科技手段! 而自己呢,一天到晚除了吃饭、打牌,就是看电视、闲聊天。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到现在为止,自己连个电脑都玩不转哟! 想到这些,市长夫人心里突然生出了惭愧之意! “大姐,电脑刚才你都看了,要不要再放一遍?” 放完电脑画面后,“仙姑”并不知道市长夫人在想什么。 她依然用那种平静的神态询问市长夫人。 “哦,不、不用了。” 市长夫人连连摇头表态。 “那么,在刚才的录像录音中,你听我说过你媳妇怀的是男孩的话吗?” “仙姑”轻声地询问市长夫人,一点不带“得理不饶人”的气势。 “没、没有。” 这时间,市长夫人觉得自己一点面子都没有了!那张胖嘟嘟的圆脸上,已经泛出了明显的红色。 “大姐,你的心情呢,神灵是理解的。你刚才气冲冲地来兴师问罪呢,神也不会怪罪你的。那天,神已经告诉你‘天机不可泄漏’了!而你是怎样理解的呢?你以为神在告诉你,你的媳妇要为你生孙子了!对不对? 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吧,去年你来为媳妇看相的时候,神告诉你的是‘天机不可泄漏’;你却误认为是神告诉你要抱孙子了! 好在这里供奉的神灵,都是大千世界里最宽大为怀、最仁慈博爱的神灵! 当时,你那么渴盼孙子,又那么热血沸腾! 神灵不想往的你满腔热血和满怀喜悦上泼冷水,所以告诉你‘天机不可泄漏’! 请你千万不要误解了神的意思。 大姐,有条人生信念你一定要记牢: ‘人的一生中,命中有时自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现在,你的媳妇为你生了孙女儿,为你的儿子生了闺女儿。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什么是天机呢? 让我告诉你吧,这就是天机! 什么是命运?这就是命运! 既然儿媳妇已经为你生下了孙女儿,我劝你不要违背神的意旨,不要违抗命运的安排,更不要歧视生下女儿的媳妇! 在这个世界上,有阳就有阴;有大就有小;有男就有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就不会有人的繁衍,就不会有繁华的社会! 大姐自己也是女人,所以,我请大姐回去后,切切记住神对你的谆谆教诲!” “仙姑”在确定市长夫人认识到她去年看相时的错误后,便抓住时机,不紧不慢地说了上面一番又象解说、又象参禅、又象教诲的话语。 说完后,仍然神情和善地望着市长夫人和梦都。 “那——,对不起,莲姐,刚才,是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我今天、没有亵渎神灵吧?” 市长夫人在向“仙姑”道歉的同时,抬起一双满含担心与敬畏的眼睛,怯懦地看了“仙姑”一眼,又朝神殿中几十尊神像鞠了个躬,突然莫名其妙地从自己的坤包中,又抽出五张百元的钞票,恭恭敬敬地奉送进香炉前的“功德箱”中。 然后,市长夫人十分歉意地转身对“仙姑”说: “莲姐,那我、先回去了?” “嗯,好的。再见!” 莲姐坐在对面的专用沙发上,朝市长夫人微微点头,什么话都不说了。 在回家的路上,梦都一边开车,一边用嘲笑的口气对坐在后座的妈妈说: “妈,怎么样?我说不要来吧?你非坚持来,结果怎么样?讨个没趣不说,又贴出去五百卖钱!还好,你儿子我坚持原则,没有帮你作什么证人!不然啊,连我都要跟着你一块丢人,而且丢人现眼丢大发啦!” “去去去,别瞎说了!你这孩子懂啥?今天并没有白来呀!今天走这一趟,至少证明了人家莲姐是真正的‘仙姑’,算什么都算得非常准确!你看,今天我们进去的时候,谁都没提丽萍生孩子的事,她就知道丽萍生孩子了,而且知道是个女孩子!你说她神不神?” 市长夫人在后座上说: “看来,去年那一回呀,说丽萍怀了男孩子,还真是妈妈搞错了呢!当时,我怎么就会那么冲动呢?不过,既然找到了错误原因,妈心里就不会怪罪仙姑了。妈不怪罪仙姑,神灵也就不会怪罪妈妈了。神灵不怪罪了,妈妈晚上睡觉也就踏实了!” 应该说,市长夫人的脑袋瓜转得还是挺快的。 在看过录像后,她知道去年十月份那次来为丽萍胎儿性别时,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乌龙”。她在内心反省自己的同时,现在又从另一个角度看待今天与“仙姑”的见面及见面的成果了。 对于市长夫人的这种转变,叫人不佩服都不行。 “睡觉踏实就踏实呗,今天你干么还要往神殿的‘功德箱’丢五百块钱呢?” 梦都有些不解地询问市长夫人。 “咳,这你就不懂了!往功德箱中送香火费,那是必须的!为什么呢?因为在这之前,我在神灵面前公开怀疑‘仙姑’的灵验,那等于就是怀疑神殿中各位神灵的灵验啊! 还有,莲姐不是说了吗,我们在神殿中往外掏的钱,不能叫‘钱’,而应该叫香火费!你想想看,我在神殿面前犯了两个大错,如果不赶紧捐上五百块香火费,万一神灵生气了,要惩罚我了,那你妈不就遭殃了? 儿子啊,你可给我记住了: 我们评定神灵的看相和算卦是否灵验,绝对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既然我们已经来看神灵了,就绝对不能怀疑它!否则,就一定会遭报应的!” 市长夫人在回答捐奉五百元香火费的同时,还不忘给儿子上一堂关于信仰神灵的常识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何处安身 自从丽萍生下女儿后,市长夫人气呼呼地离开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来医院了。 倒是丽萍的丈夫梦都,在当天下午三点多钟时,独自来了趟医院。 梦都是在陪市长夫人去城东开发区的“仙姑”家讨说法,结果被“仙姑”播放的录像羞得灰头土脸后,把妈妈送回王家别墅,然后才赶到医院来的。 上午听妈妈说丽萍生了孩子的消息后,尽管知道丽萍生下的是“不带把”的女儿,但在梦都的心里,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新奇感、激动感和神秘感的! 本来,他上午就想到医院来看望自己的女儿,因为被妈妈死活缠着要去找“仙姑”讨说法,为了避免妈妈的唠叨,所以,他就先送妈妈去找“仙姑”; 等把妈妈的事情处理完了,并将妈妈送回家后,梦都就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当然,梦都来到医院后,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去过“仙姑”家的话题。 他不想让岳父岳母和妻子知道,刚才陪妈妈去“仙姑”的神殿时,碰了个不大不小、不软不硬的钉子; 同时,梦都认为,所谓看相、算卦之类的事情,原本就不值得相信,没多少谈论价值。 进入产房后,梦都在妻子的怀抱中,看到了躺在襁褓中的、满身通红粉嫩的女儿。 大概还没做好当父亲的思想准备,梦都来到丽萍的床前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一下女儿红润绵软的身体。 谁知,他的手刚刚触到女儿软冬冬、温嫩嫩的肉体,就象怕会揑扁似的,心里一阵哆嗦,就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梦都,你刚从家里来吗?” 已在产房守了几个小时的张学儒,等女婿看过外孙女后,开始与梦都交谈了。 今天上午,当市长夫人怒冲冲地离开妇产科后,张学儒心里就不断地打鼓: 他担心亲家母从此不再关心和痛爱丽萍,也不会关心和痛爱刚出世的外孙女。如果那样,丽萍母女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担心了大半天后,终于看见梦都到医院来看望丽萍了,张学儒的心里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 张学儒相信,只要梦都能对丽萍无微不至地关爱,相信亲家母就不会对丽萍母女太生硬。只要亲家母对丽萍母女的态度不过于冷漠,那么,丽萍今后的日子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现在,张学儒见梦都已经看过了他的女儿,便主动与他说话了。 “是的,爸,我刚从家里来。” 梦都自然不知道岳父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听了张学儒的问话后,梦都实事求是在作了回答。 “医生刚才跟我们说,丽萍生下孩子后,最好住在医院观察三、四天。这样对母女俩的健康都有好处!” 张学儒将医生的医嘱告诉了梦都。 “哦,丽萍还要住三、四天的院啊?” 梦都有些意外地重复了一句岳父的话。 考虑到妈妈对丽萍生女儿的结果有一百二十个不开心,为了不让岳父母在这件事上太过担心,也为了让岳父母能在医院里照顾丽萍,梦都脑袋瓜略微转了转,便对张学儒夫妇说: “我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恐怕是昨晚没休息好。如果丽萍还要住三、四天的院,那这几天,真要辛苦爸、妈二老了。” “哦,这不是问题!梦都,丽萍住院的事,你只管放心吧。请你回去后,跟你妈、你爸说一声,有我们在医院,丽萍母女不会有任何问题!” 张学儒好象要拍女婿的马屁一样,点头哈腰地向梦都表示了态度。 站在张学儒旁边的老伴,也向女婿喏喏地点头。 “好吧!爸、妈,这两天呢,我单位上还有点事,不能长陪在医院。如果有什么事,你们随时打我电话好了。” 梦都说完后,从随身带来的夹包中,抽出一整扎百元的钞票,递给岳父说: “爸,这是一万块钱,你先拿着用。不够我会再拿的。” “哦,钱不着急,钱不着急!” 张学儒一边做出“不用拿钱”的姿态,一边却用手接过了一万块钱。 “丽萍,有爸妈在这里照顾,你就安心地保养吧。啊?” 梦都等岳父接过钞票后,转向对妻子叮嘱了一句,然后又俯下身体,双眼仔细地看了丽萍怀中的女儿一眼,然后就离开了产房。 第四天,按照张学儒的电话通知,梦都开车来到医院,将妻子、女儿和岳父岳母一起接回了王家别墅。 一行人进门时,市长夫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哩。 市长夫人见儿子、儿媳妇、小孙女和两位亲家都来了,便起身对张学儒老俩口招呼说: “亲家呀,你们俩都来啦?快坐吧!” 与张学儒夫妇打过了招呼,市长夫人又对儿子说: “梦都,楼上的床已经铺好了,你就送丽萍上楼吧。” “妈。” 丽萍见了婆婆后,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虚慌! 她轻声地朝市长夫人喊了一声“妈”后,就在梦都的搀扶下,缓步向楼梯口走去。 张学儒夫妇并没有入座。 张学儒躬着腰对市长夫人说: “亲家母,前几天让你辛苦了。听梦都说,你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你可一定要多保重啊!” “嗯,这两天是有些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市长夫人听了张学儒的话,知道儿子在两位亲家面前撒了善意的谎言,便含糊其辞地应答了一句。 “哦,只要你恢复了就好!这样吧,我和孩子她妈,先把丽萍送上楼去,一会再下来和你说话。” 张学儒陪着小心地与亲家母打过招呼后,朝老伴呶呶嘴,便拎着从医院带回来的换洗衣裳、牙具、脸盆、毛巾之类的东西,也跟在女儿女婿后面向楼梯口走去。 张学儒的老伴也朝市长夫人点头致意后,拎着一些水果、糕点之类的东西,跟在张学儒后面向楼梯口走去。 其实,丽萍在进门的时候,特意向客厅和餐厅扫了一眼,没看见家里有新面孔; 上楼后向四处打量一番,也没发现有外人来过的样子。 丽萍估计,婆婆原来说的“已经请好了月嫂”的那位月嫂,根本就没有请来! 怎么办? 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丽萍抱着幼小的女儿,坐在床上呆呆地发愣。 她从来没坐过月子,以前也从没留心过别人怎么坐月子。 现在,自己生下个“不带把”的女儿,想依靠婆婆来关心照顾,看来是没戏啦! 现在,丽萍不知道自己的月子该怎么“坐”了,也不知道在月子里,自己的生活和刚出生的女儿该怎样照顾了。 所以,她只能坐在自己的床上,无助地抱着女儿发呆。 张学儒老俩口和进入丽萍和梦都的房间后,放下手上的东西,一看女儿坐在床上的神态,马上就看出了女儿心里的苦衷与难处。 老俩口马上开始商量了,不,不能算商量。说白了,也就是张学儒对老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丽萍萍郁闷的愁态,张学儒把老伴拉到外面阳台上,压低嗓门说: “老太婆,看现在的情况,丽萍在梦都家坐月子,怕是没人照顾呢!你看,是不是把她接回家去,由你来照顾她的月子?” “接回去照顾当然可以。只是,不知道亲家母会不会同意?” 张老伴也看出了丽萍眼下的尴尬境地。她在同意张学儒想法的同时,又有些忐忑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亲家母那边呢,我一会就去商量。” 张学儒很有自信地回答。 说完后,张学儒马上就下楼来到客厅,看见市长夫人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从市长夫人的脸色上可以看出,此刻她的心情很一般、很一般! 因为在她的脸上,既看不到笑容,也看不到轻松。 为了商量丽萍坐月子的事情,张学儒并不考虑亲家母这时的情绪。他小心地走到茶几跟前,在市长夫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亲近地说: “亲家母,在看电视哪?” “嗯。” 市长夫人情绪低沉地嗯了一声。 “亲家母,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行吗?” “什么事?你说吧。” 市长夫人态度冷漠地望了亲家公一眼。 “是这样,丽萍呢,现在已经出院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说她是在这里坐月子呢,还是让她回我那边去坐月子?或者,让我老伴来你家照顾她也行。” 张学儒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三种方案。 “噢,这事啊?本来呢,我是专门请了月嫂的,可人家只愿意照顾男孩,不愿照顾女孩。那天听说你闺女生了个女孩,她就不高兴来了!” 听了张学儒的方案后,市长夫人也不管他有什么感受了,当即编出个月嫂只照顾男婴,不照顾女婴的谎言,而且还特意把丽萍说成了“你闺女”,而不是“咱闺女”了! 不过,市长夫人说完上面的话后,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丽萍虽说没给我王家生孙子,但孙女儿毕竟也是梦都的亲骨肉呀! 现在丽萍已经生下女儿了,王家总不能说不管不带吧? 咳—— 想起来真烦人啊! 去年国庆节后,当梦都和丽萍从西欧回来时,自己还专门带他们去仙姑莲姐那里看相算性别。谁知看了半天,却在莲姐那里吃了个“天机不可泄漏”的哑巴亏! 可以说,我们一家三口,完全被那个莲姐蒙了! 而且,我们不但被她蒙了,蒙完之后,我还说不出一句话呢! 因为人家那里有录像,有录音,完全是现场实况的录像、录音! 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哇! 我哪知道莲姐会那么一手? 人家早早地就做好了“防范措施”,随时可以跟你“当面对证!” 你不佩服都不行! 要不怎么叫她“仙姑”,而不是叫别人“仙姑”呢? 唉,说起来吧,也怪自己抱孙子心切,那天,“仙姑”只说了“天机不可泄漏”,我就认定要生孙子了,真是糊涂哪! 市长夫人想到前天去找“仙姑”讨说法时遇到的尴尬,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她虽然被“仙姑”的录像、录音给驳得无言以答,也当面在“神殿”中向众神奉了香火费,作了虔诚的悔过和祈祷。但在回家后,市长夫人的心里还是没法恢复正常,还是对“仙姑”的做法有一种莫名的气恼和烦躁。 一连三天,每当想到“仙姑”看相算性别的事情,市长夫人的心里就特别地窝火,特别地后悔! 不过,话说回来,后悔归后悔,眼下亲家公提出的问题,也是必须解答的! 亲家公刚才说的没错,现在,丽萍从医院回来了,谁服侍她坐月子呢? 丽萍住在王家的楼上,总不能说王家不安排人照顾她吧? 更不能叫她自已管自己吧? 如果那样,我们王家的做人岂不是太过分、太没人情味? 再说,如果那样做的话,亲家公他们也不会答应啊! 市长夫人沉吟了片刻,见张学儒还在等自己的回话,便绕着弯子说: “咳,现在什么世道呀?连月嫂都会挑男不挑女了!有什么办法呢?月嫂不来,本来我是准备亲自为丽萍服侍月子的。可是,最近我的腰老是不对劲,总有一种被拉紧的感觉!” “呃,不行不行!亲家母,丽萍生孩子坐月子,怎么能劳驾你服侍呢?不行,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张学儒听市长夫人说出亲自为丽萍照顾月子的事,连忙摇头摆手表示不行。 “按说呢,我照顾丽萍坐月子,也没什么不行的。我只是担心自己这身体,害怕腰病犯起来后,没办法坚持下去呀!” 市长夫人也朝亲家公摇头叹气说: “刚才你说让亲家母来我家照顾丽萍,其实,事先我也这么想过。请亲家母过来后,可以住在丽萍隔壁的房间照顾丽萍。可是,刚才你也看见了,梦都的嫂子雅兰,带着她女儿洋洋,前几天回来了,到现在也没回去。我又不好劝她走。你看,如果我们请亲家母来照顾丽萍的月子,只怕暂时没地方住啊! 要不这样,先这几天呢,先让丽萍到你那边去养几天。等梦都的嫂子带女儿回去后,我们马上请亲家母和丽萍母女回这边来住,你看行不行?” 市长夫人一边考虑要让丽萍去亲家公那边坐月子,一边又不让想落下什么话柄,让亲家老俩口责怪自己不照顾丽萍坐月子。 不仅如此,市长夫人在向张学儒弯弯绕的时候,还想到了前天下午在“仙姑”家讨“说法“时,莲姐反复叮嘱自己“不要歧视生女儿的媳妇”! 此时,市长夫人她担心,如果在对待丽萍坐月子的事情,自己的做法太过分了,神灵很快会知道的! 她担心神灵知道后,会对自己进行惩罚。 万一那样,自己的下场就会很惨! 因为头脑里想的事情太多,所以她就七弯八绕地说出了一大堆废话。 “噢,亲家母,你不用为难了。我们不必折腾了!丽萍坐月子,不就是一个月时间吗?哪怕再多几个月也没关系!我看这样吧,干脆让丽萍住我家去,让我老伴好好地服侍她们母女!” 张学儒并不在意市长夫人的弯弯绕,当然,他也不敢与市长夫人计较她的弯弯绕! 张学儒十分明确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还特意提醒市长夫人说: “亲家母,关于丽萍上我家去坐月子的事,你看要不要跟亲家公和梦都商量一下?” “嗯,老王那里用不着商量,在带孩子的事情止,不管我怎么决定,他都不会有意见的。” 市长夫人很自信地回答了张学儒一句。 不过,她觉得张学儒刚才的提醒也是很有必要的: 丽萍出院了,是在王家坐月子,还是去张家坐月子,确实应该听一听梦都的意见。 于是,市长夫人就从长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楼梯口大声喊道: “梦都——,你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礼送出门 此时,梦都正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端详女儿。 女儿躺在妻子的身边,一张圆圆的脸蛋,两只大大的眼睛,小脸上一边带着一个酒窝。这个小宝贝,你是象妈妈呢,还是象我呀? 梦都正在顾自揣摩女儿的相貌,忽听母亲在楼下叫喊,他就大声应答着跑下楼去。 “梦都,快来。妈妈和丽萍的爸爸、妈妈,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市长夫人见儿子下楼后,便把他叫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商量事情?商量什么事呀?” 梦都在市长夫人右侧的沙发上坐下后,望着母亲问道。 “刚才呢,你岳父、岳母的意思,是想把丽萍接到她们家去坐月子。当然了,她们接丽萍去坐月子的原因,主要是妈妈这些日子腰身不舒服。而在这之前妈妈请的那个月嫂呢,又不肯到我家来。丽萍的爸爸、妈妈为了照顾我的身体,才准备到把丽萍接到娘家去。 梦都,你觉得丽萍回娘家去坐月子行吗?” 市长夫人一五一十地把她刚才和张学儒“商量”的意思告诉了儿子。 “到他家去坐月子?那我怎么办呢?” 梦都瞪大了眼睛问。 “噢,丽萍原来在娘家住的房间,我们一直没有动过,还是原来的模样。梦都,你是不是一起跟丽萍过去住段日子?” 听了梦都的疑问,张学儒赶紧作了回答。 “我到那边去住?恐怕不合适吧?我晚上经常出去办事,回家都很晚的。” 梦都马上摇头否定岳父的邀请。 “梦都啊,你什么时间回家都没关系!我们家里给你配一把钥匙,你可以随时回家,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来,张学儒是真心想请女婿回家去住,听了梦都的拒绝后,他马上说出自己的安排。 “哦,不妥,不妥!如果我回家晚了,洗脸洗澡什么的,还不把大家吵醒了?” 梦都还是摇头否定。 “咳,这也自问题吗?” 听了梦都与亲家公的对话,市长夫人对儿子说: “梦都呀,你还不好办吗?想在哪边住就在哪边住!反正两边都是你的家,这还不是随你的意吗?” “噢,这倒是可以的。那——,妈妈你是什么意思?” 此刻,梦都反过来问母亲了。 “我的意思嘛,既然亲家和亲家母这样关心我的身体,那就只好辛苦他们一个月了。等丽萍坐满了月子,我们再把丽萍母女俩接回来。” “嗯——,好吧,既然妈妈没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梦都表态同意了。 其实呢,梦都的想法是很实在的: 丽萍到丈人家去坐月子,剩下自己单身一人,进进出出就更自由、更随便、更无拘束了! 只要妻子回了娘家,每天晚上,自己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想跟谁玩就跟谁玩,哪怕晚上不回家住,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啰嗦了! 至于跟妻子同床相爱嘛,梦都心里也十分清楚: 在女人坐月子的时间里,男人是绝对不能碰的! 如果女人在月子里跟男同床人相爱,万一落下病根,一辈子就无可救药的! 不过,对于梦都来讲,跟女人同床睡觉的事,他是从来不担心的。 凭着这么多年在社会上闯荡的经验,梦都想找女人上床睡觉,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听了岳父和妈妈“商量”的意见后,梦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他们的意向。 “好吧,既然决定了,梦都,你是不是上楼去帮丽萍收拾一下换洗衣裳?” 市长夫人趁热打铁,马上嘱咐儿子上楼去收拾衣物。 “我帮丽萍收拾衣裳?妈,你这不是出我的洋相吗?我哪会收拾衣裳呀?我连丽萍的衣裳放哪儿都不知道!” 梦都对妈妈的交代很不满意,当场就表示拒绝。 “啊,不用了,梦都,你有事你去忙吧。替丽萍收拾衣裳的事,让丽萍她妈去就行啦!一会我就上楼去叫丽萍她妈收拾。” 张学儒看女婿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生怕他会与市长夫人顶撞起来,马上进行了折衷安排。 “好吧,那就劳驾你和亲家母了!” 市长夫人朝张学儒点点头,便将双眼转向电视机了。 此刻,电视中正在播放电视连续剧《父母的爱情》。 从市长夫人观看电视剧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不准备与张学儒交谈更多的话题了。 “哎,亲家母,还有一件事,不知你和亲家公,还有梦都商量过没有?” 张学儒并不在意亲家母此时表现出来的冷淡,也不管亲家母在不在看电视,涎着脸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哦,亲家呀,你还有什么事?” 市长夫人斜过眼睛朝张学儒望了一眼。 “你看,梦都和丽萍的孩子出生都三天了,不知道你们给她取了芳名没有?” 芳名? 嗯,这倒确实没有! 经张学儒提醒,市长夫人这才想起,这几天只顾生气、懊丧,连小孙女的名字都还没有取呢! “是呀,梦都,你和丽萍商量过没有?你们的女儿准备取什么名字呀?” 为了不让张学儒感觉自己对这个小孙女不重视,市长夫人便扭头询问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儿子。 “取什么名字?这个我们还没商量呢!” 梦都如实地回答了母亲。稍稍寻思一会,他突然想到岳父也是个老高中生,在给孩子了名字方面,应该比年轻人更有经验,于是直接对张学儒说: “爸,你是老知识分子子,是不是请你给我们的女儿取个名字?” “我——?我给孩子取名字,这合适吗?” 张学儒有些受宠若惊地问。 “咳,有什么一合适的!梦都说的对,你也算得上是老知识分子子,就麻烦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市长夫人觉得儿子的提议有道理,便在旁边向张学儒鼓了鼓勇气。 “那——,我就试着取一取?” 张学儒分别朝市长夫人和梦都看了一眼,然后闭目沉吟了一会,再睁开眼睛,征询地望着市长夫人和梦都说: “我说呢,孩子的名字就叫‘京艳’吧,‘王京艳’!你们看怎么样?京是北京的京,因为梦都的名字中含有梦见首都的意思,而我们中国的首都在北京,就从北京两个字中取一个‘京’字;艳是鲜艳的艳,因为丽萍的名字中含有美丽的浮萍的意思,当美丽的浮萍开花时,那是非常地鲜艳夺目的!我们就从鲜艳两个字中取一个‘艳’字。 ‘京艳’这个名字,既包含了梦都和丽萍两人姓名中的含意,又不容易跟别的孩子重名。你们看行不行?” 张学儒在为外孙女取了名字后,特意将取这个名字的意思细细地表述了一番。 “王京艳?嗯,这个名字不错!我赞成!” 听张学儒说出给女儿取的名字后,梦都立刻举手表示同意。 因为,他在听岳父讲解“王京艳”的含义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丽萍上床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丽萍第一次来王家别墅时,因为说了“躺在床上逛北京——梦都”的歇后语,才让自己有了灌醉她的借口,并创造了酒后上床的条件! 现在听岳父也说到了“梦都的名字中含有梦见首都的意思”,梦都觉得,丽萍父女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啊,梦都觉得满意就好!亲家母,你的意思呢?” 张学儒看女婿举手赞成自己给外孙女儿取的大名,心里特别高兴。 他朝梦都欣喜地点头后,又特意扭头征询市长夫人的意见。 “行啊!孩子的名字,梦都没有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市长夫人无所谓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说实话,对市长夫人而言,如果丽萍为王家生下的是孙子,在给孩子取名的事情上,市长夫人是一定会慎重又慎重、严谨又严谨的!可是,丽萍偏偏生下的是个不“带把”的,取什么名字也就无所谓了。 “好吧,既然亲家母和梦都都没有意见,哪——,是不是要征求一下亲家公的意见呢?” 市长夫人也赞同了自己给外孙女儿取的名字,张学儒心里更高兴了。 因为他是个考虑问题比较周到的人,所以又面面俱到地征询市长夫人的意见。 “我看不用征求啦!我家老王我是知道的。象这样的小事,他都不会太关注的。” 市长夫人朝张学儒摇了摇头。 “哦,好,好!那就这么定了!亲家母,我现在就上楼去让老伴收拾丽萍和孩子的换洗衣裳。你继续看电视吧!” 张学儒当即起身与市长夫人打过打呼,然后向楼梯口走去。 “梦都,我身体不舒服,你就跟你老丈人一块上楼去帮忙吧。” 市长夫人见梦都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动,便朝他吩咐了一句。 于是,梦都也跟着张学儒上楼了。 不一会,张学儒夫妇俩就收拾完了丽萍的换洗衣物和少许生活用品。 接着,张学儒老俩口与抱着婴儿的丽萍就一起下楼了。 梦都也跟在他们后面一块下楼了。 梦都是下来开车送他们一行四人去张家的。 在离开王家别墅时,市长夫人大概感觉自己的冷漠态度有些过份了。便也从长沙发上起身来相送了。 因为她担心神灵知道自己对孙女儿、特别是对二媳妇的态度过于冷漠后,真的会来惩罚自己。 在一种愧疚与担心的心理驱使下,当丽萍抱着女儿出门时,她特意将丽萍和小孙女儿送到“奥迪”轿车跟前,并拿出几千块钱现金,一把塞到丽萍的手上说: “丽萍啊,我跟你爸妈都说过了,我最近腰身不好,原来给你请的那个月嫂又不肯来。妈没法照顾你的月子了,只好委屈你去娘家坐月子了。过些日子,等我的身体好些了,我就叫梦都把你接回来!” “好的,谢谢妈!那我先走了。” 丽萍明知婆婆现在说的是假话或客套话,但她知道,婆婆对自己这次生下女儿,心里是特别不爽的! 同时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在婆家坐月子,决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所以,当市长夫人将一把现金塞进她手中时,她并不推辞,在向市长夫人表示“谢谢”后,就在她自己母亲的搀扶下,小心地抱着女儿坐进了“奥迪”的后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嚼舌头 丽萍生孩子满月后,市长夫人确实没有食言。 在丽萍满月后的第三天,市长夫人就催促梦都将丽萍从张家接回来了。 市长夫人为什么急着让儿子把丽萍和小孙女儿接回家呢? 原来,市长夫人始终记着“仙姑”那天跟她说过的话: “既然媳妇已经生了女儿,你就不要违背神的意旨,不要反抗命运的安排,更不要歧视生女儿的媳妇。自然界有阳就有阴,有大就有小,有男就有女。世界上没有女人,就不会有这个世界!大姐自己也是女人,请大姐回去后,切切记住神的教诲!” 市长夫人心想,既然丽萍生女儿“是神的意旨”,是“命运的安排”,那就只能认命啦! 所以,当丽萍在亲家那边坐满月子后,她就催着梦都把丽萍及时接回家了。 丽萍回到王家后,却意外地发现: 嫂子雅兰还在婆婆家里住着,并没有回她和建都的小安乐窝去!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雅兰见丽萍生育的是女儿后,过去的担忧和害怕彻底消除了! 心情自然也就特别地愉悦了! 因为,她再不用担心丽萍生下男孩后,自己在王家没有地位的问题了。 现在,大家生养的都是女儿,婆婆也就没办法重男轻女了。 不管怎么说,我雅兰在这个家里总是大媳妇吧? 既然大家都是王家的媳妇,而二媳妇生养儿子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她丽萍可以住在婆婆家,我雅兰凭什么就非要住到自己家去? 她小媳妇可以住在婆婆家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优越生活;凭什么我就要在自己的小家庭中服侍老公、抚养女儿? 哼,这种事想发生在我雅兰身上,门都没有! 谁还不会过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吗? 谁还那么下贱地争着抢着要去过那种侍候人的生活吗? 除非她是个大傻瓜! 何况,住在婆婆家里,吃饭不需要花钱,住宿不需要花钱,就连水电都不需要花钱! 他梦都和丽萍包括他们的“王京艳”可以当“啃老族”,难道我和建都,还有我的女儿洋洋就不可以当“啃老族”吗? 人不求人,谁也不比谁低一头嘛! 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所以,自从上回雅兰逼着梦都把自己接回王家别墅后,特别是知道丽萍生育的是女儿后,她就索性住在婆婆家里,过起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再也没有回自己的小家庭了。 至于雅兰的丈夫建都从北京出差回来,因为妻子住在父母家里,建都自然也就跟着妻子回来住了。 只是,与雅兰的养尊处优生活完全不同的是,丽萍回到王家后,却再也没有怀孕期间的那种优越的待遇和享受了! 不但没有了过去的待遇和享受,现在,王家的家务事情,除了买菜、做饭、一楼客厅、餐厅的卫生,以及为王副市长、市长夫人、还有雅兰一家三口的衣裳洗涤等,明确由小保姆负责承担外;其它的家务事儿,就统统地落在了丽萍的身上! 按说,在对待丽萍的态度和待遇上,市长夫人本也不会做得这么绝情、这么露骨的。 我们前面说过,尽管市长夫人对丽萍生育女儿的现实如鲠在喉,但她毕竟还是信神的妇女,毕竟对那位“仙姑”说过的话带有极大的顾忌! 她害怕自己违背“神的意旨”,反抗“命运的安排”会受到神的惩罚;也害怕歧视生下女儿的丽萍,会在下辈子遭受不可预测的报应; 再加上丽萍生下的女儿,不管怎么说,总是梦都的亲生骨肉,或者说是自己的亲骨肉嘛! 所以,当丽萍刚回王家的时候,市长夫人对丽萍虽然没有了过去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热情与呵护,但也不至于要丽萍去做什么家务事。 事情坏就坏在她那群喜欢绕嘴绕舌的牌友身上! 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 自从丽萍生下女儿后,市长夫人早抱孙子的希望彻底落空了,便又恢复了过去的生活习惯,每天上午、下午,甚至包括晚上,她都要到那位玲子称为“郑阿姨”的牌友家去搓麻将。 应该是在丽萍回到王家的第二个月吧,那天下午,市长夫人又到郑阿姨家打麻将了。 摸过两圈牌后,郑阿姨忽然问市长夫人: “秀华,你家的二媳妇生下个女孩,孙子没抱上,难道你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呢?” 市长夫人一边沮丧地回答,一边无精打采地在桌上洗牌。 “不能怎么样?难道,你就不能叫她再怀一胎吗?” 郑阿姨提示性地问道。 “怎么不想呢?我是很想让她再生一胎啊!可是,按照国家现在的政策,不是不许一二胎吗?” 市长夫人无奈地摇头回答。 “噢,我听说,国家正在研究年轻夫妻生两胎的政策呢!说不定哪天就公布实行了。依我看,秀华抱孙子的心愿还是大有希望的!” 麻将桌上一位姓闵的牌友也插嘴了。 “不行,我听说,国家正在研究的年轻夫妻生两胎的政策,听说夫妻两人中,有一个必须是独生子女!秀华的老二梦都不是独子,而梦都的媳妇丽萍呢,好象也不是独生女儿吧?” 郑阿姨马上否定了闵阿姨所说的“大有希望”。 “是吗?既然国家允许年轻夫妻生两胎了,干么还要分独生子女不独生子女呢?要依我的意见,干脆,就让所有新婚夫妇都可以生两胎算啦!没听说吗,我们国家的劳动力,马上就要出现危机啦!” 另一位姓宋的牌友也插嘴了。 “咳,国家的政策,哪是我们这些妇女能插嘴的?这么长时间了,我是听说哈,凡是新婚夫妇想生两胎的,其中必须有一个是独生子女。这种政策叫什么来着?好象叫——?” 郑阿姨一下子想不起那句计划生育的专用术语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政策叫‘单独两孩’!” 闵阿姨猜到郑阿姨想说什么,便接着她的话说: “‘单独两孩’的意思,就是新婚夫妻中,只要有一方是独生子女,就可以生养两二胎。” “噢,对对!还是老闵的记性好!” 郑阿姨朝闵阿姨连连点头。 说话间,桌上四人面前的麻将牌都码好了。 这回正好轮到郑阿姨坐庄: 只见她抓起两个骰子,在手上上下左右地转了半天后,往桌上一扔,确定了“一饼”和“三条”是这盘的“精”牌,四个人就开始抓牌了。 在抓牌的过程中,郑阿姨又接着先前的话说: “可惜呀,前段日子,我们的秀华空高兴了一场!原来不是说你的媳妇怀的是孙子吗?怎么媳妇进了医院,孙子就变成了孙女呢?” “是呀,过去那些天,秀华经常在我们面前夸老二的媳妇要生孙子了,听说还请‘仙姑’看过相的?怎么了,仙姑这次怎会没看准呢?秀华呀,以前,你到底有没有请‘仙姑’为二媳妇看相啊?” 闵阿姨清楚地记得市长夫人说过,她曾经请那位牌友们人人尊重的莲姐为她儿媳妇看过相、算过胎儿的性别。 当然,现在事实与市长夫人说的大相径庭,闵阿姨又不好直接点她的“穴”,所以装作迷糊地问了市长夫人一句。 市长夫人无奈地瞄一眼闵阿姨,深深地叹了口气。 “咳,你们别说了吧!这叫什么呀?这就叫‘人不走运,盐钵子都会生蛆’!” 此时,宋阿姨似乎对市长夫人的遭遇很是同情,便对她没有如愿抱上孙子的事下了评论。 “照你这么说,我们的秀华姐,这辈子就抱不上孙子啦?” 听了宋阿姨的评论后,郑阿姨似乎挺为市长夫人感到遗憾,便用一种婉惜的口气表示了感慨。 “不,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 真没想到,听了宋阿姨和郑阿姨的说法后,闵阿姨却立刻表示反对了。 闵阿姨望一眼市长夫人,见她只是一声不吭地只顾低头抓牌,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如果有那么一天,秀华的儿子跟媳妇闹矛盾了,然后离婚了,秀华的儿子不是又可以结婚了娶媳妇了吗?秀华的儿子重新结婚了,娶了新媳妇了,那不就可以生孙子了吗?!” “咳,老闵啊,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老话老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小俩口过得好好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呸!快点,呸、呸、呸!” 听了闵阿姨的话后,郑阿姨立即进行批评,并带头“呸、呸、呸”地吐了几口痰,表示闵阿姨刚才说的话都是“屁话”,不能作数的! “哦——,对不起,呸、呸、呸!” 闵阿姨一下被郑阿姨提醒了,这才发觉自己顾着说话痛快,没考虑说出的话缺乏社会道德,刚才确实说漏嘴了!便也“呸、呸、呸”地连吐了几口痰,然后接着说: “我的这张嘴呀,真是该打嘴巴!不过,刚才我只是随便打个比方,并不是说秀华的儿子会离婚,便不希望秀华的儿子、儿媳妇会离婚!对不起哈,秀华,我自己给自己掌嘴了!” 闵阿姨说着,就朝自己脸颊上象征性地拍了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邪念 “哈哈,*——,‘对对和’,我和了!” 当几位牌友正在议论市长夫人的媳妇与孙女儿的事情时,那位说“人不走运,盐钵子生蛆”的宋阿姨,说话间从桌上抓起一张麻将牌,翻开来看一眼,恰好是块“一饼”的“精”,立刻将面前的牌往前一推,一边开心地说着“对对和”,一边摊出了她七对麻将牌。 “来,对不起了,各位,拿钱!‘对对和’要翻倍哈,你们两个,每人四块!” 宋阿姨自己动手,从闵阿姨和市长夫人面前桌上乱七八糟的钱堆中,各拿了四元钞票,然后又从郑阿姨面前的桌上,拿了张十元的钞票,得意地说: “不好意思,你是庄家,你得给八块了!” 宋阿姨将把十元的钞票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随手拿了两张一元的零钱,手一甩,便丢到了郑阿姨的面前。 “喂,老宋,这把牌你怎么和得这么快呀?” 闵阿姨心里有点疑问,便用手拨点宋阿姨推倒的麻将牌,认真进行她的“对对和”。 “咳,你就放心大胆地查吧。告诉你,刚才这把牌,我差点就‘地和’了!如果是‘地和’,你们不得翻倍给钱呢!” 宋阿姨得意地瞟着闵阿姨嘻笑。 闵阿姨查完宋阿姨的牌,确实没有错! 于是,桌上的四个人又开始“哗啦哗啦”地洗牌。 大概是输了钱的原因吧,也可能是市长夫人一直没有参与几位牌友关于自家媳妇生孙女的议论,重新抓牌的时候,郑、闵、宋三位牌友,都不再议论市长夫人“孙子、孙女”的话题了,而是认真地细看各自手中抓的牌了。 不过,虽然牌友们不再议论王家“孙子、孙女”的话题了,但在整个下午的牌局中,市长夫人的心思,却被先前三位牌友的议论给彻底搅乱了! 尽管三位牌友先前议论丽萍未能为王家生下孙子,并表示遗憾的时候,市长夫人始终一言不发;但是,坐在她左边的闵阿姨说的话,也就是关于“如果梦都再结婚,就可能为王家生孙子”的话,却深深地触动了市长夫人的心事! 闵阿姨说的话虽然不道德,但也确有她的道理呀! 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既然国家目前的政策还不允许新婚夫妻生二胎,但如果梦都和丽萍离婚了,再和别的女孩子结婚,然后新媳妇再怀上孕,那就完全可能给王家生个孙子啦! 这叫什么? 这就叫钻国家政策的空子,或者说,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刚才,闵阿姨说完她的“假如”后,虽然受到了郑阿姨的批评,而且两个人都赶紧地吐痰鄙弃了;但冷静下来,认真地进行考虑,闵阿姨说的“假如梦都与丽萍闹矛盾了,离婚了”,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啊! 离婚——? 对! 离婚!!! 假如梦都与丽萍“闹矛盾”了,离婚了,那是完全可以再婚的呀! 只要梦都与别的女孩子结婚了,就完全可能为我们王家生个胖孙子哟! 反正,梦都现在年轻着呢! 自从听了闵阿姨一句随便的玩笑话后,市长夫人觉得自己的头脑一下被点醒了! 所以,她的心思再也不能集中在打牌上了,而是一心想着梦都有没有可能与丽萍离婚?梦都愿不愿意与丽萍离婚? 如果梦都不愿意与丽萍离婚怎么办? 或者说,梦都不便向丽萍提出离婚怎么办? 如果梦都不愿意与丽萍离婚,或者不便马上向丽萍提出离婚,我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尽可能让丽萍提出离婚的要求? 市长夫人一边心不在焉地摸着麻将,一边思考梦都与丽萍离婚的问题。 想来想去,脑袋瓜中忽然蹦出个馊主意: 如果在日常的生活中,我对丽萍故意找岔子,出难题,说难听的话,让丽萍每天生活得不开心、不愉快、不幸福! 时间长了,丽萍的忍耐度超过极限了,或许,她就主动提出离婚了! 对,这是个思路,也是个好办法! 就这么办! 市长夫人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虽然不太地道,但却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采取这样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觉,既不需要跟梦都商量,也不需要梦都出面,还可以避免梦都舍不得与丽萍离婚,对我的主意进行否定的风险! 应该说,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呀! 好,就这么定吧!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全身兴奋起来了,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也放光了。 有了主意,市长夫人再也没有心事继续打牌了。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正想起身与桌上的牌友告别,忽然间又犹豫了。 市长夫人忽然想到了“仙姑”! 她记得“仙姑”莲姐明确地告诫过自己: “既然媳妇已经生下了女儿,你就不要违背神的意旨,不要反抗命运的安排,更不要歧视生女儿的媳妇”。 “仙姑”说的这番话,是苦口良言,还是神灵的警示? 如果、如果我在生活中对丽萍有意出难题、找岔子、逼她提出离婚的话,会不会违背神的意旨? 算不算反抗命运的安排? 是不是属于歧视生女没生男的媳妇的行为呢? 会不会受到神灵的惩罚呢? 万一我对丽萍进行各种刁难,逼她与梦都离婚,最后导致我自己受到神灵的惩罚,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想到这点,市长夫人又犹豫了。 唉,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让我进入了两难境地啦! 丽萍不和梦都离婚吧,梦都就不能再婚。 梦都不能再婚吧,自己这辈子就不可能抱孙子了! 而如果逼丽萍和梦都离婚呢? 又可能违背神灵的意旨,可能属于反抗命运安排的行为,这样就可能遭到神灵的惩罚! 如果真的遭受神灵的惩罚,那么,神灵的惩罚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呢? 会不会——? 会不会比王家断子绝孙更严重的惩罚吧? 现在,我之所以想采取逼迫丽萍跟梦都离婚的做法,目的是为了让王家能够延续后代、永续香火呀! 难道、难道为了让王家延续香火而逼近媳妇离婚,也算违背神灵的意旨吗? 也算反抗命运的安排吗? 神灵啊,我、我—— 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真的逼迫丽萍跟我儿子离婚,算不算违背您的意旨吧? 算不算反抗命运的安排呢? 要不,我干脆再去找莲姐请教一次? “哈哈,秀华,你放炮啦!” 市长夫人一边想心事一边盲目地出牌,根本没留意几位牌友在打什么牌。她刚刚随意就丢出个“二饼”,没想到就被被坐在下家的闵阿姨逮了个正着! 此时,闵阿姨手上留了个“二饼”,正等着有人打出“二饼”或者*一个“二饼”来做“一对头”呢,结果市长夫人就打出个“二饼”,从而成就了她的“和牌”。 市长夫人又输了四块钱! 好在闵阿姨这一把只是个“平和”,加上她们打的筹码钱数不大,市长夫人只是轻轻地吁了口气,心想: 输就输了吧,反正也就是几个小钱! 市长夫人对刚才的“放炮”和输钱倒是并不在意。 此刻,她的心里仍在考虑着下步如何对待丽萍问题。 市长夫人真心想再去一趟请“仙姑”家,再去向莲姐请教一次。 可是,当她想到莲姐的时候,头脑中又联想起上次请莲姐为丽萍算卦看胎儿的性别时,莲姐说出那种模棱两可的语言,导致自己误以为丽萍怀的是男孩,结果吃了个很大很大的哑巴亏! 现在,如果为要不要逼丽萍离婚的问题再去向莲姐请教,她再给来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那可怎么办呢? 唔,看来不行啊! 莲姐上回不是说了吗,什么不要违背神的意旨啦,不要反抗命运的安排啦,不要歧视生女儿的媳妇啦,等等等等。 如果我为今后如何对待丽萍的事再去向她请教,她又向我说出和上次相似的模糊语言,那我去了还不是跟没去一样? 要不、要不我干脆自己向神灵祈求? 等会,等我离开麻将桌后,就直接用硬币向神灵祈求! 对,记得几年前遇上“寡妇年”,郑阿姨为了拿定要不要让自家的媳妇怀孕的事,也向莲姐请教过一次。莲姐给她的回答是: “顺其自然,强拧的瓜不甜”! 郑阿姨解不透莲姐的意思,便用扔硬币的方法,直接向神灵进行请教,结果得到的启示是: 可以怀孕! 郑阿姨就告诉儿子和儿媳妇,当年可以怀孕! 于是,郑阿姨的儿子和儿媳前年就怀孕了! 结果呢,小俩口不但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也十分顺利。 而且,最让人开心的是,小俩口还生了个“带把”的孙子! 从“寡妇年”到现在,好几年过去了,郑阿姨的儿子、儿媳妇,加上一个欢蹦乱跳的小孙子,一家三口健康幸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就这么办吧! 既然郑阿姨可以用硬币向神灵祈求,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这会,市长夫人真正拿定了主意! 她和几位牌友继续打了一圈牌,看看时间不早了,牌友们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有人说一句“散了吧”,于是四位牌友就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祈求神灵 李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事实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而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完颜绝才知道完颜枫是谁。 完颜枫是完颜烈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自小性格便大不相同,完颜烈性格乖张,行事霸道不讲规矩,而完颜枫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受主义者,他最喜欢的便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美女,喜欢享受人生,最讨厌的便是修炼,可是偏偏完颜枫的修炼天赋和完颜烈一样高,虽然不怎么用心修炼,却还是在三十多岁快要四十岁的时候晋级了宗师之境。 纵然完颜枫是一名宗师,但是因为他的生活过去奢靡,不要说别人看不惯,就连生活一向奢华的完颜家人都看不惯完颜枫的作风,由此可见完颜枫的生活该是如何的酒池肉林,声色犬马。 这样一个超级大纨绔在家族里根本不受到重视,也没有人会去重视这样一个败家子,久而久之,众人也便渐渐不再去关注完颜枫,哪怕是完颜枫晋级宗师之境成功,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他,依旧只当他是一个纨绔子弟,浑然忘记了这名纨绔子弟可是拥有着宗师力量的人! 而本以为自己成功晋级宗师之后会得到关注的完颜枫却十分失望的发现纵然自己已经是宗师了,家族却依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完颜枫便像是李开天一样,对完颜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进而是十分的厌恶,一心想要和完颜烈比个高下,却因为完颜烈始终不与他争,而一直没能成功。 直到东方家和李家联手对付完颜家的事情发生之后,完颜枫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完颜绝因为闭关修炼到紧要关头,不能如约前去与李开山和东方墨战斗,而完颜枫却瞄准了这次机会,他要以一敌二,战胜李开山和东方墨,成为完颜家的英雄! 然而让完颜枫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因为他的长相酷似完颜烈的关系,当他出现之后,完全没有人认出他是那个喜欢寻欢作乐的完颜枫,纷纷都将他当做了完颜烈! 这让完颜枫怒极反笑,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他要在战胜了李开山和东方墨之后,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完颜枫才是完颜家的英雄,是完颜家最强的那个人! 后来的事情就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完颜枫战败了,以完颜烈的名义败给了李开山和东方墨,浑身经脉尽断,骨头全部碎裂,成为了一个废人! 当完颜烈出关之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他没有去帮完颜枫讨回公道,而是就这样悄然隐匿起来,让完颜枫代替自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他便一直隐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动现身。 而至于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完颜枫消失不见了,呵呵,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在那种举族哀伤的情况之下,谁会注意到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完颜枫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家族众人眼中的形象是有多么的恶劣,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就这样当着完颜烈的替身,一直到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枫会选择利用李开天来分裂李家,因为他和李开天是一样的人,他最了解李开天的那种憋屈的心情,所以才能精准的抓住李开天的命脉,让李开天为他所用! 也正是因为完颜枫的性情大变,所以完颜家才会生活在大兴安岭之中,住着简陋的木屋,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因为完颜枫实在是讨厌极了当初那个喜欢奢华的自己! …… 李白感觉有点晕,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突然变得好诡异好玄幻呢? 好端端的完颜烈突然变成了完颜枫,成了一个替身!这让李白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有些心惊,既然眼前之人是完颜枫,那么真正的完颜烈在哪里? “哼,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坎蒂尼一脸不信的看着完颜枫,冷笑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太粗糙,破绽太多了吗?” 李白也同样这么认为,很赞同坎蒂尼的话,两个不同的人在行事方面绝对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难道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完颜枫的不妥之处吗? 完颜枫呵呵一笑,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十年!四十年过去,一个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能说得清楚?况且,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我的理由,我的长相和完颜烈本来就相仿,再加上端木老神医的刻意改变,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那真的完颜烈在哪里?”完颜绝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既然你不是完颜烈,好啊,那你说真正的完颜烈去了哪里! “他啊。”完颜枫呵呵一笑,道:“这时候他不是在教会,就是在北冰洋上吧。” 坎蒂尼闻言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误会。”完颜枫笑道:“完颜烈是去请救兵的,不是去找事的,自从他知道了王昆仑还活着并且实力极强的事情之后便动身去了西欧,算算时间,也该快要回来了。” 完颜枫望着坎蒂尼道:“我没有必要去骗你,也没有想过要骗你,如果你有方法联系到教皇的话,那么你可以联系一下你们教会的教皇,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李白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变故,难怪当年号称当代无敌力压李开山和东方墨的完颜烈会败得那么惨,原来那个失败的人根本不是完颜烈,而是完颜枫,而真正的完颜烈此时竟然正在国外搬救兵!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了。 坎蒂尼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连衣裙的蓬松袖口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接通,坎蒂尼对着手机道:“冕下,我是坎蒂尼。” “哦,我可爱的坎蒂尼,找我有事吗?” 坎蒂尼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冕下,请问您……” “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这机场实在是太吵了。”教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坎蒂尼闻言十分愕然道:“您在机场?” “对,我在京城国际机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机场。”教皇的声音不疾不徐,漫不经心的说的说道。 而坎蒂尼的脸色此时却发生了剧变,教皇竟然在京城国际机场,他居然亲自到华夏来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坎蒂尼简直要被震惊死了,这个消息简直比完颜枫不是完颜烈的消息还要让人感到意外和震惊。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坎蒂尼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有些丧气道:“竟然是真的。” 李白听到在之前听到坎蒂尼说话的语气变化看到坎蒂尼的神态变化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正在朝着非常不利于他的局面发展。 “怎么样,确定过了吗?”完颜枫倒是很自信,因为他知道事情是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坎蒂尼深深地看了完颜枫一眼,道:“我不知道真正的完颜烈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教皇冕下,但是教皇冕下确实答应了帮助你们完颜家,并且,教皇冕下他现在正在京城国际机场,明天就可以抵达秦岭山脉!” 坎蒂尼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呼出声,教皇竟然亲自出马了! 李白觉得这短短时间之内出现在爆炸性消息太多了,多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教皇竟然亲自动身前来华夏了! 这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好吗!可是看坎蒂尼的神色,完全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真是太棒了。”完颜枫咧嘴一笑,道:“有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我觉得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应该也会现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王昆仑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 在场众人,脸色最为难看的就是李白了,因为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绝对是灾难性的! “那么,坎蒂尼小姐,我们的合作应该可以继续下去了吧。”完颜枫笑着看向李白,说出这样一个隐瞒了整整六十年的事情,完颜枫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合作会继续下去的。”坎蒂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李白,道:“那么即便合作会继续下去,我们也不见得就是这位李白的对手。” 早已经将纯阳战衣停了下来的李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颇为苦涩的笑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恐怖了。” 李白真的有些难以想象当教皇和第六研究所的所长出现在秦岭山脉之后,那种对古武界中人的冲击会有多么的巨大,对教会的人和第六研究所的人而言是多么的振奋人心的,对于完颜家而言是有多么的值得庆贺! “有我在一天,古武界就绝不会被你颠覆!”李白的声音认真而严肃,表情也同样如此,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做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祈求神灵 离开牌友们后,市长夫人快步往家里赶去。 进入王家别墅客厅后,市长夫人“噔噔噔”地直接登上三楼,进入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从抽屉中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币。 她将一元的硬币放在右手掌心,然后闭上眼睛,面朝东南方向,开始虔诚的祈祷。 她请求神灵给自己指引迷津、确定方向、决策主意。 市长夫人在自己的心里祈祷完毕后,就给接下来的“请教”或者说是“占卦”定了个判断标准: 我把硬币抛到空中,硬币掉下来时用双手接住。 打开手掌后,如果“一元”的币面朝上,“菊花”的币面朝下,那就是可以采取必要的手段,让丽萍在王家过得不开心,然后,由她自己向梦都提出离婚; 如果是“一元”的币面朝下,“菊花”的币面朝上,那就意味着不能采用任何方法逼迫丽萍离婚,而只能听天由命! 总共抛三次,以两次相同的结果为准! 市长夫人为什么要决定用“三抛两定”的方式来确定“占卦”结果呢? 原来,她听牌友郑阿姨说过,在中国的“占卦”文化中,特别讲究一个“三”字,“三”代表生命,“三”代表生机,“三”代表活力,“三”代表永恒! “三”生万物,只要有了“三”,万物就可以生机勃勃,永续繁衍! 今天,市长夫人“占卦”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抱孙子,为了给王家传宗接代,为了让王家的香火世世代代、生生息息的传承下去! 这样的目的,自然就离不开“生”和“活”这两个字了。 而既然离不开“生”和“活”两个字,那就必须用“三”来判定“占卦”的结果! 所以,市长夫人便拿定了主意: “三抛两同”定“卦相”! 拿定了主意,确定了“占卦”的标准后,市长夫人便面朝东南方向,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阵,请求神灵为自己作出正确的决断。 祈祷完后,市长夫人睁开眼睛,将手中的硬币向空中一抛,等硬币往下掉落时,赶紧伸出双手接住,然后怀着一种极其忐忑的心情,慢慢地将合在上面的右手手掌打开: 哈哈,居然就是“一元”的币面朝上! 这样的“占卦”结果,是不是意味着神灵在上天帮助我,也是在用卦相告诉我,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对丽萍采取必要的行动,让她在生活中受到一定的磨难,让她王家呆不下去,然后,由她自己向梦都提出离婚?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心头一热,立刻感到浑身热血沸腾了!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定下的“占卦”规矩: “三抛两同定卦相”,今天的“占卦”,必须以两次相同的结果为准! 现在的结果只是第一抛,还不能作为最后的定论! 于是,市长夫人开始重复第二次“占卦”了。 她还象刚才那样,双目紧闭,面朝东南方向,心里默默地向“无处不在”的神灵祈祷了几句。 接着虔诚地睁开眼睛,将手中硬币往空中一抛,又小心地用双手将硬币接回手中,再慎而又慎地移开压在左手掌上面的右手掌,然后,怀着一颗忐忑的、期盼的心情,慢慢向左手掌心看去: 哎呀——,不好! 这回的“卦相”,居然是“菊花”的币面朝上,“一元”的币面朝下了! 这、这——? 这样的“卦相”,按市长夫人“占卦”前的设定,是在今后的生活中,不能冷漠丽萍,不能让她遭受磨难的表示呀! 难道、难道神灵不允许我为难丽萍? 难道神灵不允许我采取行动,不允许我用特殊的方式逼迫丽萍主动向梦都提出离婚? 看着“菊花”币面朝上的“卦相”,市长夫人心里惶恐起来了。 怎么办? 如果按“三抛两同定结果”的原则,现在,还剩下最后一次“占卦”没实施了。 也就是说,我还必须再抛一次硬币,再来一次“占卦”,我必须用最后一次的“卦相”,来决定今天“占卦”的结果! 我要不要再来一次“占卦”呢? 要不要再抛一次硬币,让最后的“卦相”来决定今天的“占卦”结论呢? 如果最后一次的“卦相”是“一元”的币面朝上,那是最好不过的啦! 可是,万一最后这次的“卦相”又是“菊花”币面朝上呢? 那、那我这辈子,不就永远别想抱孙子了? 抛——? 还是不抛——? 市长夫人犹豫了! 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了好半天,生怕最后一次的“卦相”断了自己抱孙子的念想,所以一直不敢贸然地进行第三次“占卦”抛硬币。 可是,如果今天不再“占卦”了,那就意味着自己要放弃在今后刁难丽萍的做法,让她不至于因为生活中的烦躁而向梦都提出离婚。 而只要丽萍不与梦都离婚,自己这辈子抱孙子的想法,那就彻底绝望了! 如果今天再“占”最后一次“卦”呢,没准又是“一元”的“卦相”朝上,自己抱孙子的希望不就产生了吗? 犹豫了半天后,市长夫人最后咬了咬牙,铁下心来,硬着头皮重新拿起硬币,再次闭上双眼,心里开始默默地念叨: 万能、万通的神灵啊,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到了决定我这辈子能不能抱孙子的最后一抛了!我是你虔诚的信徒,今天,请你无论如何为我显显灵吧! 如果我王家命中注定有孙子,就请你让硬币的“一元”币面朝上;如果我王家命中注定这辈子没有孙子,那、那—— 那我也只好认命了。 万能、万通的神灵啊,今天,我只求你,千万千万保佑我能抱上孙子啊! 只要我能抱上孙子,今生今世,我一定要为你捐款铸金身;一定每逢初一、十五,都去庙里为你烧高香! 祈祷完后,市长夫人睁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深深地屏住呼吸,小心地将手中硬币朝空中抛去。 当硬币落下来时,市长夫人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再将硬币小心翼翼地按放在左手掌心。 这时候,她的心头跳得特别厉害了,似乎连自己都能听见心脏“卟咚卟咚”的跳声了! 市长夫人一边继续在心里默默地向神灵祈祷,一边慢慢地、慢慢地将右手掌从左手掌上移开,然后强压着一颗“嘣嘣”乱跳的心脏,拿眼朝左手掌心看去: 哈哈——! 果然是“一元”的币面朝上! 啊——! 上天显灵了! 神灵帮我做决策了! 这可是“三抛两同”的最终结果哪! 应该说,这个结果是非常非常的公平了! 三次抛币,两次是“一元”的币面朝上,这里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更不存在弄虚作假的勾当,应该不是巧合吧? 如果我只是“一抛定结果”的话,那还可以说是偶然因素;可是,为了保持公平公正,我事先做的决定就是“三抛两同定结果”的原则,应该说,这种方法是绝对公平的! 对,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而一定是神灵对我王家延续香火的保佑,是神灵对我的明确提示!也是上天对我良苦用心的最大关照! 好,从今往后,我就可以按照神灵的意旨和提示,对丽萍采取相应的行动啦! “占卦”有了结果,具体的行动方案,市长夫人是早就想好了。 接下来,市长夫人便准备按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巨量家务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市长夫人没有象往常那样,丢下饭碗就去郑阿姨家打麻将牌; 她放下碗筷后,先去客厅里休息了片刻。 待郝敏、史小春象往常一样,来家里来约梦都出去娱乐后,市长夫人就迈着有些笨重的脚步,“噔噔噔噔”地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了丽萍房间。 进门后,市长夫人首先弯腰看了会摇篮中的孙女儿,用关心的语气向丽萍问道: “丽萍啊,妞妞的胃口怎么样?你的奶水够她喝吗?” 妞妞是梦都给自己的女儿取的小名。 大家知道,妞妞的大名叫“王京艳”,是丽萍的爸爸张学儒取的。 因为“王京艳”年龄还小,所以不论是王家的大人,还是张学的大人,现在都叫“王京艳”为妞妞。 “妈,妞妞的胃口很好。现在,我每天的奶水都不够她吃哩!” 丽萍小心地回答着婆婆。 “哦,胃口好是最好的!胃口好妞妞的身体就好,就会长得很快,很健康!” 市长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话间,她直起身来,走坐到旁边的小圆桌旁坐下,不紧不慢地对儿媳妇说: “丽萍啊,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妈,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吧。” 丽萍走到摇篮跟前,给躺在里面的妞妞掖了下被角,然后站到婆婆的跟前听她说话。 “丽萍啊,我是这么想哈,现在呢,在家里住的人口很多。你看,我和梦都爸爸两个人,建都、雅兰加洋洋三个人,你和梦都加上妞妞三个人,再加上小保姆一个,一共多少人啦?九个人了,对吧? 嗯,九口人在一个屋檐底下生活,家务事自然就多了。光靠保姆一个人呢,哪怕她有三头六臂,怕也忙不过来了。你说是不是?” 在向丽萍正式开口之前,市长夫人先把家里现有的生活人口向媳妇计算了一遍。 她见丽萍默默地点头,便接着说: “丽萍啊,我是这么想哈,现在,你还有多少天的产假?半个月?嗯,还有半个月产假。现在呢,你的月子早坐完了,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好了。在这最后的半个月产假中,我想,你能不能帮助小保姆分担一些家务?” 噢,婆婆说了这么许多话,她的真实目的,原来是要我做家务事呀? 刚开始时,丽萍倒是不清楚婆婆为什么要算现在家里有多少人生活,听了半天,现在才听明白了,原来她是想要自己分担家务! 不过,对于分担家务,丽萍是并不在意的,于是爽快地点头说: “妈,不管是什么家务事,我完全可以分担。我原来在娘家时,就经常做家务的!” “嗯。能分担就好!” 市长夫人见丽萍对做家务事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她相信时间长了,活儿多了,劳累过了,媳妇的心里一定会产生怨气,而且日积月累后,心里的怨气就会迅速增长,达到极限时,一定会有暴发的那天! 在听了丽萍的回答后,市长夫人稍稍停了片刻,接着说: “丽萍啊,我是这样想哈,我们一家八口,加上小保姆玲子,九个人每天吃饭啦、买菜啦、一楼的卫生啊、还有建都一家三口的衣服,我和梦都爸爸的衣服,就全部归小保姆负责打理;剩下你和梦都的衣服,妞妞的衣服、尿布什么的,就由你自己负责了。” “好的,妈妈,这没有问题!” 丽萍真诚地回答。 “唔,还有,” 市长夫人见媳妇答应得这么爽快,便定定地望了她一会,接着又说: “还有呢,就是二楼和三楼的卫生,包括楼梯呀、楼梯口呀、楼上的六个房间和两个卫生间呀,还有阳台上的卫生,你也一块做了吧。哦,对了,阳台上还有二十多盆花,每天都不能忘了浇水,隔段时间还要施肥。” 啊——? 二楼、三楼的卫生? 包括二楼的六个房间和两个卫生间的卫生? 还有阳台上的卫生??? 这、这个些家务事的工作量可不是一点点哪! 二楼、三楼确实有六个房间。 先说二楼吧: 在二楼,建都、雅兰一家三口住了一间; 自己和梦都一家三口住了一间; 另外还有一间是给临时来客预备的客房,这不就是三间吗? 再说三楼吧: 三楼上,公公婆婆住了一间; 公公的书房占了一间; 还有公公、婆婆锻炼的健身房一间,那也是三间啊! 加上每层楼都有一个卫生间,南北各有一个阳台。 每天呢,还要为阳台上的二十多盆花浇水施肥。 这、这工作量得有多大呀?! 丽萍有些惊讶地看着婆婆,好半天没有吭声。 “怎么?你不愿意?” 市长夫人见媳妇闷着头没有回答,马上追问一句。 “啊,我、我愿意。” 丽萍看见婆婆的脸上明显地露出了愠色,没奈何,便违心地同意了。 “好,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吧,啊?” 市长夫人当即拍板作了决定。 然后,她起身再次走到摇篮跟前,看一眼躺在摇篮中睡觉的妞妞,说了声: “妞妞真乖。” 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哇——! 婆婆、婆婆她怎么这样安排我的家务活呢? 她这可不是“商量”,而是下指令啊! 还有半个月,我的产假休完了,我就要上班了。 这么多的家务活,如果我正式上班了,应该由谁干呢? 难道、难道我上班了,这么多家务活,婆婆也要我一个人干吗? 如果真要我一个人干,那、那得花多少时间啊! 市长夫人走后,丽萍茫然地看着摇篮里的女儿,心里顿时涌出了无限的惆怅和郁闷。 这时候,她真想找个人好好地聊一聊,真起把心里的苦水向谁倾诉一番。 想当初,自己没生妞妞的时候,婆婆是一分钱的事都不准我做! 而且,不仅是王家的家务事不让我做,就连我娘家的家务事情,她也禁止我做。 那时候,她生怕我做家务活伤了我胎气,生怕我肚子里的“儿子”会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呢? 现在可好,当我生下的孩子是女儿后,婆婆的脸马上就变了! 听她刚才的意思,巴不得家里的所有家务活,都要我一个人包了! 她、她这是惩罚我吗? 是在怨恨我吗? 是要把我赶回到我娘家去吗? 想到这些,丽萍无限悲怆地缓缓摇头。 唉——, 怎么办呢? 谁叫我肚子不争气,没给王家生下个孙子,却偏偏生下个“赔钱货”呢? 谁能知道在婆婆的心里,生个孙子有这么重要呢? 不是早就说过,“男女平等”吗? 怎么到了王家,到了婆婆这里,男女的待遇就有这么的天差地别呢? 她、她可是省城常务副市长的妻子呀! 一位省城常务副市长的妻子,思想怎么会这样守旧、这样落后、这样重男轻女呢? 二楼、三楼的所有卫生,还有自己小家庭三口人的衣服包括妞妞的尿布,其实还有带孩子的日常琐事呀,这些活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把这事跟梦都说一声?要不要请梦都跟他妈妈商量一下,适当给我减少一点家务活呢? 丽萍头脑里忽然闪出了这么个念头,但马上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不行,梦都对家里的事从来不闻不问,成天除了上班以外,其它时间不是唱歌就是泡脚,不是逛街就是打牌…… 那、那就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呀! 过去,他跟我“恋爱”时,不,应该说,过去他在追我的时候,完全是用一种欺骗的方法,蒙蔽了我的眼睛,骗取了我的信任。 自打跟我结婚后,或者说,自从我成了他的妻子后,他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再也不管控自己了,再也不对自己进行伪装了! 而且,他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再也不叫我“天仙”、“宝贝”、“心肝”、“肉肉”了! 不仅不叫,他还经常整天整夜地不回家、不露面了! 特别是从妞妞出生后,除了刚开始半个月时,他还会看望女儿一眼、两眼外,半个月一过,他对妞妞就没了兴趣,又顾到外面玩耍开心去了! 这样的丈夫,我跟他说家务事太多,还能管用吗? 现在,他还会关心我、疼爱我、帮助我吗? 不,也许、也许叫我干这么多的家务活,正是他和他的妈妈共同商量的意见呢! 想到这里,丽萍忽然觉得自己孤独,也太幼稚、太天真、太会梦想了! 丽萍迅速打消了向丈夫求助的念头,咬咬牙,横下心来: 干吧! 既然是婆婆下了指令,不干也得干啊! 在这个世界上,只听说有饿死人的,没听说有累死人的! 于是,第二天,丽萍就按照婆婆的“分工”,开始承担起“属于”自己的一大摊子家务活了。 早上起床后,她匆忙地洗漱完后,先是给女儿妞妞换尿布; 换完尿布后给孩子喂奶; 喂完奶再下楼去用早餐; 用完了早餐,便匆匆地洗自己、丈夫和妞妞换下来的衣裳、尿布; 洗涤结束后,再开始做二楼、三楼的楼梯口卫生; 接着做六个房间的卫生: 要拖地板,擦桌子,擦阳台; 之后再给二楼、三楼阳台上的二十多盆花浇水。 而且,还要收拾六个房间里的衣物、杂物、鞋子之类的东西…… 一大堆活干下来,最少要三个小时! 关键还不仅仅是时间问题! 每当丽萍忙于家务的时候,女儿妞妞时不时地还会哭叫闹腾,一会拉湿了尿布,要换; 一会肚子饿了,要喂; 一会想妈妈了,要抱! 按照婆婆昨晚的布置,丽萍试着将婆婆指令的“分工”全面做了一遍,整整一个上午,包括给孩子换尿布、喂奶、哄抱在内,她就没有功夫坐下来喘一口气! 哦——! 婆婆好狠啊! 她居然在我坐完月子后,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就给我布置这么多家务活! 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折 磨 干完所有家务活后,丽萍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正在啼哭的女儿抱在怀里,一边喂奶一边流泪。 面对巨量的家务,面对婆婆对待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变,丽萍实在想不通! 她难以承受,她好伤心,她好心酸啊! 不过,伤心也好,心酸也罢,既然婆婆已经这样安排了,日子难过还得过呀!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丽萍一边干活一边总结经验,她按照家务活的不同性质,尽可能合理地安排顺序和时间,逐渐、逐步地,她慢慢摸到了一些规律,干活的效率开始提高了。 丽萍的心里十分有数: 既然婆婆安排自己在休产假期间,要干这么多的家务活;那么,产假以后呢?估计婆婆也不会给自己减少压力。 如果自己不趁着休产假的机会,抓紧摸索出一套比较合理有效的家务活顺序,那么,真要到了上班之后,这么多的家务事就没法完成了。 所以,她便利用还在休假的机会,尽量掌握如何用尽可能少的时间,尽快尽好地完成婆婆分给自己的家务活。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丽萍休完产假上班了。 上班后,婆婆一句话没说,原有的家务事“分工”,照样由丽萍负责全面完成! 可是,上班以后,女儿妞妞是不能带到单位去的! 放在家里吧,又没人照顾;而且上班以后,如果下班回家了,还想一边干家务一边带孩子的活,那是任何一头都顾不过来的! 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丽萍心里没了章程,便试着跟丈夫梦都商量,希望梦都能帮助解决眼下的难题。 可是,梦都的回答太简单了! 梦都只回答了一句话: “家务事我是不管的,而且我一窍不通!你去跟我妈商量吧!” 说完后扬长而去,该干什么他照干什么。 唉,眼下的难处,跟他说了就跟对空气说了没有两样! 没办法,丽萍只好硬着头皮顶着。 每天早上起来后,先给自己洗漱一番。 洗漱完毕后,赶紧给女儿换尿布、喂奶、打襁褓; 再到餐厅去草草地喝几口稀粥。 喝完粥后,再抱着襁褓中的女儿,乘公交车将她送到娘家,请自己的妈妈帮忙照看。 中午下班后,丽萍匆匆地赶到娘家,先给女儿喂奶; 喂好奶后,再匆忙赶到婆婆家,抓紧时间去做楼道、楼梯口和阳台上的卫生。 做完这三个地方的卫生后,就必须赶到单位去上班了。 下午下班后,丽萍又得赶回娘家去,又得先给妞妞喂奶。 喂完奶后,再把女儿抱回婆婆家,放进摇篮后,就得抓紧将中午没有来得及打扫的二楼、三楼六个房间的卫生打扫一遍; 再把没有洗过的自己一家三口的衣裳,抓紧先进洗衣机洗涤。 可以说,自从上班后,丽萍每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不到晚上十点钟,她是不可能上床睡觉的。 最让人心寒的,是婆婆的更进一步的刁难! 一天,丽萍正在二楼用洗衣机洗涤衣服,婆婆走过来了。 她站到洗衣机跟前,向丽萍问道: “你在洗什么呢?” “洗梦都和我的几件内衣,还有妞妞换下来的衣裳。” 丽萍如实地回答婆婆。 “我看看。” 婆婆说着,随手掀开洗衣机的盖子,探头往洗衣机里看一眼,不以为然地摇头道: “就这么几件衣服,用得着开洗衣机吗?过去我带建都和梦都时,梦都的爷爷和奶奶还在世呢!一家六口人的衣裳,还不全是我一个人用搓衣板洗的?那时候,哪里有钱买洗衣机呀?现在,你和梦都才几件衣裳?加上妞妞的几件小衣服,加起来也不过三、两斤,我看根本不值得用洗衣机!何况,洗衣机开动后,不光噪音大,而且很浪费电!以后呀,就你们三口人的衣裳,你就用手洗洗算啦!” 啊,用手洗? 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婆婆连洗衣机都不让我用了吗? 她这到底是在故意刁难我呢,还是在变着法子要赶我走呢? 或是,她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丽萍发蒙了! 她站在洗衣机跟前,愣愣地看着洗衣机的盖子,愣愣地听着洗衣机马达转动时发出的“呜呜呜呜”的响声,脸色慢慢由红变紫,由紫发青,由青泛白,嘴唇也开始哆嗦了! “哦,你也不用着急。今天的衣裳嘛,既然已经开了洗衣机,就用洗衣机把它们洗完算啦!以后呢,能不用洗衣机就不要用了。啊?” 市长夫人说完,斜起眼睛瞟一眼旁边发愣的媳妇,根本不管她在想什么,也不管她会做什么,头一扭,拖着笨重的脚步下楼去了。 她、她不让我用洗衣机了! 听着婆婆“咚咚咚咚”下楼的声音,丽萍的头脑中,深深地铬下了这个概念! 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 而且,家里的洗衣机是现成的! 婆婆居然说得出口,居然会明确禁止自己用洗衣机洗衣服! 这、这就是成心刁难我嘛! 这就是在公开要撵我走嘛! 要不,干脆我就回娘家吧。免得在这个家庭中,婆婆只要看到我,她的心里就烦躁! 也免得我住在这里,里里外外不好做人! 想到这里,丽萍气恼地扭头走进自己房间,拿出放在大衣柜里的拖箱,一件件地开始往拖箱里收拾衣服。 她准备收拾完衣服后,就带着妞妞回娘家去。 “呜哇——,呜哇——!” 正在此时,躺在摇篮里的女儿,好象知道了妈妈在受欺负似的,忽然间“呜呜哇哇”地大哭起来。 啊—— 可怜的女儿! 你、你、你——! 你要是个男孩子,那该有多好哇! 你要是个男孩,妈妈就不会受这样的欺负了,妈妈就不会受这种窝囊气了,妈妈也不会每天看着你奶奶的脸色,每天承担那么多的家务事了! 可是、可是你、你偏偏是个不争气的女孩子呀! 听着女儿“哇哇”的哭声,丽萍颓然地放弃了手中的拖箱,浑身无力地走到摇篮跟前,弯腰抱起妞妞,然后坐到小圆桌旁的椅子上,解开衣服,小心地拿出奶头,慢慢塞进妞妞的嘴中。 “吧扎吧扎”,妞妞哭声停息了,妞妞开始吃奶了。 低头看着女儿甜甜吃奶的满足模样,丽萍的心头忽又软下来了,回家的念头也动摇了。 唉——, 算了吧,别回娘家啦! 谁叫我命苦呢? 谁叫我嫁到高干人家来呢? 我跟梦都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嘛! 癞蛤蟆吃上天鹅肉,这样的日子好得了吗? 天上的鹅肉,真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现在怎么办? 既然已经攀上高枝了,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得有随时从高枝上掉落的危机感,就得有随时吃苦遭罪的心理准备! 现在,婆婆让我干这么多家务活,而且还不让我用洗衣机洗衣裳!包括她天天拿脸色给我看!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都是我张丽萍高攀王家的必然结果!这都是我吃天鹅肉的必然报应! 这都是我命中注定要遭受的惩罚! 怎么办呢? 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了,既然已经成了王家媳妇了,那我只能逆来顺受,自认倒霉了! 爸爸不是早就说了吗: 我们张家的一切变化,我们张家现有的地位,全都是托王家的福,沾王家的光得来的呀! 爸爸从铁路系统的一个小站,而且是个最普通的扳道员,一下就调到省城的市政府城建局当科员,而且还提拔为股级干部了! 还有姐姐、姐夫,他们从一所乡村小学,直接调到县里的中学当老师,待遇和条件都上了几个档次! 还有我自己,从省体工大队调到市政府办公厅当资料员,工作环境好了,工资也涨上去了,比在省体工大队的工资至少多了两千元一个月! 另外,还有父母现在居住的房子,不但地点好,价位也比市面上便宜了三成以上! 上述种种的安排、变化与福利,如果没有王家的关系,这一切的一切,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呀! 算了吧,为了娘家全体亲人的幸福,我现在王家所受的折磨和委屈,就由我一个人独自忍了吧! 不是早有人说过吗? “忍”是刀字头上一把刀,刀刃插在心尖上,插得让人心打战!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没奈何,丽萍放弃了先前的打算。 她决定暂时不回娘家了;同时也决定,今后洗衣裳时,就不用洗衣机了。 不仅如此,丽萍还在心头暗自决心,在今后的家务活中,要更加努力地把婆婆分配给自己的所有家务事,都尽可能做得漂亮些,再漂亮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娘家人过得更幸福、更美好,也是为了自己已经来到人世的女儿,今后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有一个可心的美满家庭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打抱不平 丽萍是那种说到做到,“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自打那天婆婆“建议”她以后洗衣裳不要用洗衣机后,丽萍就再也没有用过洗衣机了。 不仅如此,丽萍在干家务活时,也比以往更加专注、更加卖力了! 在繁杂家务的重压下,丽萍的双手开始粗糙了,原本雪白水嫩的面容,也明显地消瘦、快速地憔悴了。 还有以往特别值得骄傲的身材,现在也明显地变圆、变粗了! 看着丽萍每天上班忙于单位的工作,下班忙于家中的事务,没想到,倒让一位女人动了恻隐之心! 这位女人是谁? 真正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位动了恻隐之心的女人,居然是梦都和丽萍的大嫂雅兰! 这天中午,雅兰看到弟媳妇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又在用双手搓洗一大盆衣服,便走上阳台,将手搭到丽萍肩上,带一种忿忿不平的口气说: “丽萍,你也太老实了!什么都听老太太的,你就不会跟老太太干一仗吗?” “跟、老太太、干仗?跟老太太、干什么仗呀?” 丽萍一边搓洗着塑料盆里的衣裳,一边惊讶地抬头看了嫂子一眼。 “你看看你自己吧,一天到晚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又要洗衣服,又要搞卫生!而且,搞起卫生来,一搞就是两层楼!同时,还要浇那么多的花花草草,连个帮手都没有!我说丽萍呀,你天天这样忙忙碌碌,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雅兰说着将手从丽萍肩上移开,指着塑料盆里的衣服继续说: “诺,洗衣机就在阳台上,你为什么不用呢?是不是婆婆不让你用?这太不象话了嘛!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欠谁的!你为什么要这样怕婆婆?若是按我的脾气,早跟她干起来了!你说,梦都的爸爸每个月赚那么多钱,婆婆每个月至少也有五、六千块钱!他王家凭什么不能多请一个保姆?凭什么本应该保姆干的活,现在却让自家的媳妇来干? 丽萍呀,不瞒你说,这么多天下来,我是看不下去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没良心的梦都!你每天这么辛苦,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关心呢? 是不是把你这个美女追到手了,天天在一起玩够了,也睡够了,在他眼里就不值钱了!?所以,他就由着婆婆欺负你了? 哼,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子’呀! 丽萍,我告诉你,在他们王家,我们绝对不能太老实了!如果你感觉太累了,吃不消了,就大胆地跟婆婆干吧!不要怕孤单,我全力支持你!” 雅兰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空中划了个圆,一边就把两只眼睛瞪圆了。 好象她对婆婆满肚子的看不惯,并没有随着刚才的那番话完全排泄出去! 雅兰现在的这种表现,倒也并非故作矫情,而是发自她的内心! 说实话,自从丽萍生下女儿,在婆婆的眼中生了个“赔钱货”后,虽说婆婆对丽萍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情了;而这位嫂子呢,却开始主动地与丽萍套近乎了。 尽管丽萍并不清楚嫂子为什么会与自己套近乎了,但有人关心自己、为自己打抱不平,总比没人关心、没人答理好得多吧? 看来,王家还是有好人啊! 丽萍的心受到感动了。 她默默地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嫂子的双眼,心里回想起自己坐完月子后,回到婆家来所受的辛苦和各种的委屈,眼睛里忽然“唰唰”地涌出了泪花! 她激动地朝雅兰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然后,继续低下头去,继续用双手搓洗着女儿刚才换下来的沾满了屎尿的童衣童裤。 刚才,雅兰鼓动丽萍跟婆婆干仗,丽萍知道,这是雅兰在关心自己,是在鼓励自己在这个家庭中争取自己应有的地位和权利,挽回自己人格的尊严。 可是,丽萍心里也十分清楚,在这个家庭中,自己的地位和权利,是没法跟雅兰相提并论的。 别说是跟婆婆干仗了,现在,就是与婆婆对望一眼,丽萍心里也是怯怯地发怵。 近段时间来,在丽萍的头脑中,总是响着父母亲一次次的叮嘱: “萍萍啊,我们张家能有今天的日子,全靠梦都家里的帮助啊!你现在到了王家,一定要好好地照顾梦都,好好地侍奉公公和婆婆,一定要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做一个孝顺媳妇。这就叫‘喝水不忘挖井人’,也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是规矩人家,我们不能忘本啊!” 特别是在丽萍生了女儿后,在家里坐月子时,张学儒还特意叮嘱丽萍: “萍儿啊,今后你在梦都家过日子,一定要多加小心,心眼要灵活点,手脚要勤快点,嘴巴要甜蜜些。至于原因嘛,你自己也很清楚。因为你这回生的是女孩,让亲家母太失望了!看今后能不能有机会再生个男孩。我听说,目前国家正在研究生二胎政策呢!” 同样是在娘家坐月子的时候,有一天,父亲从单位下班回家,特别兴奋地对丽萍说: “萍啊,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你爸今天被正式提升为股级干部啦!工资也涨了一级,增加了一百多块钱!第二,你姐夫也沾上你的光了,现在和你姐姐一样,从乡里的小学,正式调到县城中学当老师了。你看看,自从你跟梦都恋爱到现在,我们张家沾了梦都家多少光啊?我家的变化有多大呀!” 确确实实,丽萍知道,父亲说的全都是事实: 如果没有王家,就没有张家现在的一切! 想想看,对这么有恩于张家的婆家,丽萍敢跟婆婆吵嘴、干仗吗? 丽萍能跟婆婆吵嘴、干仗吗? ‘吃水不忘挖井人’,咱可是有良心的人啊! 所以,现在的丽萍,可以说已经铁了心了! 她不想与婆婆抗争,也不敢与婆婆抗争! 现在在王家,丽萍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婆婆交代的每一件家务事; 只要婆婆对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不满意,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唉—— 真是个与世无争的弟媳妇呀! 雅兰不知道丽萍心里在想什么。 她见丽薄眼里噙着泪花,手上却在不停地洗着衣裳,不由得在心里为这位逆来顺受的弟媳妇嗟叹不已,颇有些“恨其不刚,怒其不争”的意思! 丽萍看丽萍弯着腰埋头搓洗衣服,浑身显出特别辛苦的模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了,就把摆放在阳台上的洗衣机插上电源,然后打开自来水龙头,不由分说地把丽萍塑料盆中的所有衣裳,稀里哗啦地全部倒进洗衣机中,接着一揿键钮,“轰隆轰隆”,洗衣机马达就开始旋转了。 “别、别,嫂子,你千万别——!” 丽萍惊愕地看着嫂子干完这一切,慌得连忙起身想要阻止,但已完全来不及了。 “丽萍,你是不是害怕婆婆来干预?哼,不用担心,由我在这儿帮你顶着!” 雅兰见丽萍还想关闭洗衣机,便伸手拦住她,静等自来水“哗哗”地往洗衣机转筒中注水,她就象个哨兵似的,坚定地站在洗衣机旁边压阵。 很快,洗衣机转筒中注满了水,洗衣机开始“呜呜呜呜”地启动了。 果然,不一会,婆婆在楼下听见二楼洗衣机的响声,马上迈开笨拙的脚步,驭着肥胖的身体,“啪哒啪哒”地从一楼跑上二楼,穿过丽萍的房间后,怒冲冲地来到阳台上,准备训斥丽萍了。 可是,当市长夫人跑到阳台上,忽然看见大媳妇雅兰圈着双手,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守在洗衣机旁时,她顿时愣住了! 愣怔片刻后,市长夫人在心里估摸: 今天,雅兰是不是故意要找我的茬子? 难道,这两天我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应该没有哇! 咳,不管怎么着,今天当着丽萍的面,我还是避着她为好。 市长夫人在自己的心头揣摸一会后,把原本准备训斥丽萍的话语吞回去了。 她朝阳台上的两个媳妇看一眼,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下,茫然地说了句: “哟,你们俩在晒太阳吗?今天的太阳还不错哈!” “是啊,今天的太阳很不错!洗衣机也很不错。丽萍早点洗完衣服,也好早点晒干啊!” 雅兰带着明显的挑衅语气回答,边说还边用眼光斜了市长夫人一眼。 “嗯,不错,太阳不错,洗衣机也不错!你们俩聊吧。” 市长夫人说完,朝两位儿媳妇瞄了一眼,悻悻地转身走了。 “怎么样?丽萍,看见了吧!” 等市长夫人离去后,雅兰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开心地说: “我们的这位婆婆呀,就这副德性!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揑!在她面前,你越是软弱,她就越是欺负你!你要是硬起来呢,她反而越呵着你了!今后,你就学我的样儿,大胆地跟她干,有什么事情,嫂子给你兜着!” 丽萍默默地看着雅兰,心里对她是充满感激的。 同时,丽萍也在默默地听着洗衣机“呼呼噜噜”旋转的声音,一句话也没回答。 首战告捷了! 雅兰对自己的能力和胜利的把握更有信心了! 为了充分显示她这位嫂子对弟媳妇的真诚关心,第二天傍晚,丽萍下班后,把女儿从娘家接回王家,刚放进二楼自己的房间,雅兰又主动进入了丽萍的房间,关心地对她说: “丽萍,今天,我要亲自出面,我要当着婆婆的面,替你向她进行斗争!我要争取把清扫二楼、三楼卫生的家务活,全部给你推掉!” 丽萍听了嫂子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稍微停了片刻,赶紧向雅兰摇头说: “别,大嫂,我先谢谢你了!但是,你千万别去跟婆婆斗争。二楼、三楼的卫生,我一个人能做的,你不要去跟婆婆争取了。” “不斗争?那可不行!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咱俩嫁到王家来,并不是来当奴隶的,更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咱们有咱们的人格,咱们有咱们的尊严!记得我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专门上过马列主义的课程。马列主义哲学的精髓是什么?马列主义的精髓,就是斗争的哲学嘛!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在斗争中生存,在斗争中成长、在斗争中发展的嘛! 按我们中国老祖宗的话说,这也叫‘弱肉强食’法则。好啦,今天,咱俩先不谈什么哲学。反正呢,王家二楼和三楼的卫生,你不能再做去了! 行吧,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看我的吧!” 雅兰说完后,充满自信地朝丽萍笑笑,然后转身回隔壁的房间去了。 不、嫂子,你、你千万别、你千万不要去跟婆婆斗争呀! 丽萍很想伸手拉住嫂子、拦住嫂子。 可是,丽萍犹豫了半天,半天没有吱一声,眼睁睁看着雅兰大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门。 丽萍黯然地长长叹口气,摇摇头,然后走到阳台上,从阳台一角的清洗池中,拿出一把拖把,认真按照婆婆的“分工”,开始去拖二楼、三楼的地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针尖麦芒 当天晚上,王副市长因外面有饭局,没有回家吃饭。 晚餐桌上,坐着建都一家三口、梦都小俩口,加上市长夫人,一共六个人用餐。 小保姆玲子是照例不上桌的。 六口人吃完晚饭后,梦都对市长夫人说了声: “妈,我晚上有个牌局。我得走了。” 说完,就顾自一人出门了。 接着,市长夫人、建都、雅兰,还有雅兰的女儿洋洋,前前后后地也陆续上楼了。 为了抓紧时间搞好楼上的卫生,丽萍吃完饭后,一如既往地快步走上二楼。 她先进入自己的房间,察看一下女儿妞妞的情况。 来到摇篮跟前,丽萍见女儿妞妞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正乖乖地躺在摇篮中,定定地看着吊在摇篮上方的两只气球,眼珠子一动不动。 摇篮上方的气球,一只是红色的,一只是黄色的。 此时,两只彩色气球正在微风的摇曳中,缓慢地左右飘动。 丽萍见女儿不用操心,便出门到阳台上,拿出拖把,拧开自来水将拖把淋湿后,准备上三楼去拖地了。 “丽萍,你先别忙着拖地。等婆婆上来了再说!” 就在丽萍并创造了出门上楼时,雅兰从隔壁房间出来了。 她用手拦住了弟媳妇,硬不让丽萍上三楼去搞卫生。 同时,在雅兰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强烈的挑战光束,藐视地斜睨着三楼楼梯。 稍倾,大概是没看见丽萍上楼搞卫生吧,市长夫人果然就从三楼下到二楼来了。 刚到二楼,猛然间,市长夫人发现雅兰站在丽萍的身旁,正用双眼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而此时的丽萍,手中拿着缓慢滴着水滴的拖把,正在惶然不知所措地看着雅兰。 “你、雅兰,你们在聊天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市长夫人感到有些意外,便用尴尬的语言询问两位儿媳妇。 “不,不是聊天!是有事。妈,我们正在这里等你呢!” 雅兰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思。 “等我?你、你们有什么事?你们、等我干么?” 市长夫人惊愕地看着大媳妇雅兰。 “干什么?我是这么想哈。” 雅兰看着市长夫人的眼睛说: “现在呢,丽萍也是有孩子的人了。而且,她的产假早已休完了,现在已经正式上班了。妈,你让她一天到晚地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又要搞家里的卫生,又要洗她们一家三口的衣服。这么多的家务活,她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一天到晚也忙不过来呀! 我有这么个想法,也算是给你提个建议吧!我觉得,丽萍带孩子是没有办法推脱的,只能由她自己带;她们一家三口的衣服呢,也可以由她自己负责洗。 至于这二楼、三楼的卫生嘛,是不是应该由保姆玲子来打扫?” “玲子打扫?那怎么行!玲子每天要给我们做一日三餐,要给我们一大家子人买菜、买点心,每餐还要涮锅洗碗,还要搞一楼的卫生,事情已经够多了!你再叫她搞二楼、三楼的卫生,她哪里忙得过来呀?” 市长夫人听了雅兰的“建议”,立刻将圆冬冬的脑袋摇成拨浪鼓,表示坚决反对。 “怎么不行啊?丽萍没有和梦都结婚前,这些事不都是玲子一人做的吗?玲子以前能做,现在怎么就不能做了?” 雅兰马上顶了上去。 “现在当然不一样哪!过去,梦都是单身一人,没有结婚;过去也没有丽萍和妞妞。家里总共只有六口人;现在呢,丽萍来了,妞妞出生了,家里八口人,加上小保姆,一共有九口人吃饭。除了买菜做饭,还要搞卫生,你叫小保姆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市长夫人也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吧,就算家里有九口人了,事情多了,忙不过来了,你也可以另外再请个保姆!或者不请保姆也行,你另外再请个钟点工,不就解决问题了? 象二楼、三楼的卫生,完全可以请钟点工打扫。这样,不就给丽萍减轻了负担?” 这时,直到这时,雅兰才正式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请钟点工?请钟点工当然可以啦!可是,钱呢?你们一个个回家来吃饭,谁交过一分钱吗?还不都是用我和你爸的两个工资?” 这会,市长夫人好象被触到了痛处。 她忿忿地看着雅兰和丽萍,“呼哧呼哧”地喘了会气,然后接着说: “你们算过账吗?一家九口人吃饭,你们知道一天开销要多少?没有两百下不来呀!一天两百,一个月就是六千!还有保姆的工资呢?虽说玲子的工资市府有补贴,可是政府给的补贴保姆不满意呀!我们家自己还得补她一千多块! 这是多少了?这一个月不就七、八千了? 还有平时的人情世故,张家结婚李家过生日,刘家搬新房陈家白喜事,一个月得花多少钱?告诉你们吧,象上面说的这些开支,七七八八地加起来,哪个月都得万把块钱!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们以为这个家好当啊?你们……” “哟,婆婆,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今天,我们又没向你伸手要钱,你怎么跟我们哭起穷来了?” 雅兰听市长夫人当面算起每月的费用支出了,听得实在不耐烦,便打断她的话说: “今天,我只是建议你关心一下丽萍的身体,关心一下梦都的女儿!你让丽萍每天承担那么多的家务事,明天把丽萍的身体累坏了,妞妞由谁来带?那还不是要你安排吗?如果哪天真把丽萍累倒了,只怕你后悔都来不及哟!” “有什么好后悔的?人的身体又不是泥巴糊的,哪有那么娇贵?你们住在这个家中,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难道做点家务事就会累坏?难道你们就是来享清福的?” 这会,市长夫人不知怎么来了脾气,忽然在雅兰面前态度强硬了。 她瞟了雅兰一眼,又转脸盯住丽萍说: “告诉你们,既然嫁到我家来了,就不能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不能白吃白喝!你们总不能还象过去一样,让我当菩萨一样供着养着吧?” 市长夫人的这番话,分明是针对丽萍说的。 她的本意呢,也就是想让丽萍无法承受繁重的家务活,然后逼迫她主动向梦都提出离婚。 但是,这个想法,市长夫人只能放在自己肚子里,场面上是不能跟任何人说的。 雅兰并不知道市长夫人心里的主意,也不知道市长夫人上面的话,其实是针对丽萍一人说的。 当她听市长夫人说出“我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难道做点家务事就会累坏?难道你们就是来享清福的?既然嫁到我家来了,就不能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不能白吃白喝!你们总不能还象过去一样,让我当菩萨一样供着养着”时,她认为婆婆这是“一竹竿打一船人“,认为婆婆是把自己也囊括进去了! 听了市长夫人这番话,雅兰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只见她把两眼瞪得溜圆,恨恨地盯着市长夫人说: “今天,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说谁享清福来了?你说谁在这里白吃白喝了?想当初,我父母把我养大成人时,你花过一分钱吗?我当时嫁给建都的时候,你不是亲口跟我说过吗,家里的所有家务活,都不用我动手做吗? 现在倒好,我们嫁到你王家了,给你王家生儿育女了,你却开始嫌我们白吃白喝了!我问你,洋洋是谁的孙女儿?妞妞又是谁的孙女儿? 我们替你王家生了孙女儿,你王家要不要抚养?哼,你以为我好稀罕嫁到你家呀?你以为你的儿子是天下的第一宝贝呀? 告诉你,今天,既然你嫌我们在这里白吃白喝,那我们就离开这里!离开王家!哪怕与老公离婚也不在乎!这年头,谁离开了谁还不能活了?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管离开了谁,地球照转!丽萍,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了,那我们就走!给她们省两个钱吧,让他们留着钱带到棺材里去!” 当着婆婆和丽萍的面,雅兰突然暴发起来了! 也不知是因为婆婆刚才没给她面子,还是她觉得婆婆太不讲道理。 或者,是她要把自从嫁给建都后,心中积压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当她听婆婆说出什么“娇贵”呀、“好吃好喝”呀、“享清福”呀、“白吃白喝”呀、“当菩萨供着养着”呀之类的话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雅兰的那张嘴,就象放机关枪一般,“噼哩啪啦“地朝着市长夫人狠狠地反击了一通。 发泄完后,雅兰冲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丽萍挥挥手,昂起头说: “丽萍,我们走!你听见没有?我们嫁到王家来,不是来这里讨饭的!我们有我们的人格!我们有我们的自尊!我们有我们的工资收入!既然她王家舍不得几个饭钱,就让她们留着买药吃吧!” 说完,雅兰恨恨地瞪一眼市长夫人,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嘭”一声掼上了房门。 进入房间后,还听见她大声地对丈夫说: “建都,你听见你妈刚才说的话了吗?她说我们在你家白吃白喝,坐享清福,坐当菩萨!我真不知道在你们王家享到什么福了?当了什么菩萨了? 在这里,既然我们是不受欢迎的人,那我们就走吧!洋洋,走,跟妈妈回家去!我们不在这里蹭饭吃了!建都,你走不走?你要不走,就继续留在这里当菩萨,继续让你妈好饭好菜地养着!要走,就赶快收拾东西,跟我们一块回家!” “雅兰,你不要发这么大火,好吗?刚才,妈妈也没说什么嘛!” 房间里,听见建都在低声地劝说雅兰。 “没说什么?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叫没说什么?你要她怎样说话,才算是说了什么呀?快说吧,你倒是走不走?你要不走,就永远不要回去了,也永远不要找我了!” 雅兰大声地呵斥着丈夫,紧接着,就听见雅兰的房间里,传出了“乒乒乓乓”摔东西和收拾东西的声响。 这、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呢? 听着嫂子在她的房间里大声喝斥、发火、摔东西的响声,看着婆婆愣愣地站在楼梯口,不知所措地茫然无助的模样,丽萍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又害怕、又担心! 可以说,丽萍完全被刚才发生的争吵搞懵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雅兰为了帮自己说话,敢于跟婆婆发生正面交锋! 她更没想到,雅兰在婆婆的面前,竟然有这么泼辣、这么勇敢、这么毫无顾忌! 同时,她也没想到在嫂子的面前,婆婆居然会显得如此软弱、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雅兰跟婆婆之间的暴风骤雨般的争吵,虽说暂告一个段落了。 但后面呢? 后面该怎么办? 雅兰是为我的事跟婆婆闹翻的;现在,她拍拍屁股要走人了,留下我一个人,今后我可怎么办啊? 雅兰走后,婆婆会不会把刚才在雅兰那里受的气,一股脑儿全撒到我身上来? 如果雅兰走后,婆婆冲我发起火来,我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我也要跟雅兰一样,卷上自己的铺盖卷走人? 不,不,不行! 我不是雅兰,我没有嫂子的家庭背景,没有雅兰的敢说敢干敢当敢为! 再说,雅兰嫁给建都后,之所以敢在王家如此胆大勇敢,是与建都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直接相关的。 雅兰觉得自己嫁给建都,实在是太委屈了! 雅兰觉得她一辈子的幸福,完全毁在建都的身上了! 而我呢? 我的丈夫梦都,可是一个身体健康、相貌堂堂、能说会道的男人啊! 从某种角度来讲,他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 在许多姑娘的眼中,梦都也算得上是很有魅力的“白马王子”呢! 如果从方面这方面来讲,我嫁给梦都,可不存在委屈和上当的问题。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更本质的问题,是我们张家的家庭背景没有嫂子的家庭过硬啊! 我的父母、姐姐和姐夫,都是沾了他们王家的光啊! 包括我从省体工大队调到市政府办公厅,也的的确确是沾了王家的光哪! 爸爸说得对,我们是规矩人家,我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更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我继续留在王家过日子,继续负责做好婆婆规定给我的家务活儿,不就是个人忙一点、累一点吗? 唉,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累就累一点,忙就忙一点,苦就苦一点吧! 还是那句话,人是累不死的! 我不能因小失大,该忍就忍了吧——! 想到这些,丽萍不再考虑家务活累不累、苦不苦的问题了,也不考虑自己是否要离开王家的问题了。 她悄悄地看一眼仍然站在楼梯口的婆婆,发现婆婆气得满脸发青,还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个肥胖丰满的大胸脯,也在剧烈地上上下下地起伏着。 丽萍发现,婆婆正在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怒视着雅兰关上的房门。 丽萍想走过去劝她几句,可是,瞧着婆婆那张绷得铁紧的面孔,她的心里又有几分害怕,而且也不知道该上前劝说什么,便拿起手中的拖把,开始去拖楼道的地板。 市长夫人独自站在楼梯口上,见丽萍默默地去干家务活了;而雅兰又关着房门不露面了。她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名堂,只能恨恨地瞪一眼雅兰的房门,又瞪一眼正在拖地板的丽萍,然后悻悻地上楼去了。 不到十分钟,就见雅兰打开紧闭的房门出来了。 她一手牵着女儿洋洋,一手拎着个粉红色坤包,脚步又急又重地跨出了门槛。 雅兰的丈夫建都,手里拎着一只带轮子的拖箱,跟在雅兰后面一起出门了。 出门后,建都还特意回转身,将他们居住的房间门用钥匙反锁起来。 “丽萍,你怎么还在拖地板呢?” 雅兰出门后,看见弟媳妇已从二楼的阶梯拖地拖到三楼拐角处了,便恨其不刚,怒其不争地质问了一句。 丽萍停下手中的拖把,站起身来,静静地望着嫂子的双眼,既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咳呀,我说你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软弱?!你就象我一样,生气了,发火了,卷起铺盖卷走人,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看她楼上的卫生今后还搞不搞了!哼,什么样的人嘛,真是欺负人打八折呀!” 雅兰恼怒地冲着三楼又发了一通火,见丽萍还是一声不吭,表情麻木。 雅兰想想也没折了,无奈地叹口气,便牵着女儿的小手向一楼走去。 建都跟在雅兰的后面,也无奈地看了弟媳妇一眼,然后拎着拖箱下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身价暴跌 嫂子雅兰一家三口走后,正如丽萍刚才担心的那样,市长夫人从她三楼的房间出来了。 市长夫人出来后,高高地站在三楼楼梯口上,怒目圆睁地瞪着正在拖地板的丽萍,怒冲冲地质问道: “丽萍,今天是不是你撺掇着雅兰,让她跟我提意见的?还有昨天,昨天你在阳台上用洗衣机,是不是特意叫她出面,让她来为难我的?” “妈,我、我没有。” 丽萍抬起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婆婆,嗫嗫地回答了一句。 “没有?如果不是你对自己的家务活有意见,你做你的家务,关她雅兰什么事呀?她会那么上紧地帮你说话吗?昨天,她主动帮你开洗衣机;今天,她又出面要我请钟点工,要让钟点工为你减少家务活!你们真以为我是开印钞厂的呀?哼,在我面前摆谱,她有什么资本啊?说老实话,要不是看在她对建都和洋洋不错的份上,今天,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嗯,对了,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家务活太多了,不想干了,你也可以象她那样,打起铺盖,一走了之!我就不信了,在这个家里,没有你们就过不下去了!” 市长夫人把刚才在大媳妇那里受的窝囊气,恨恨地一古脑儿撒向丽萍了。 她见丽萍愣愣地杵在二楼和三楼的拐角处,身体一动不动,便继续恼怒地说: “告诉你,张丽萍,我不管雅兰走了还是没走,你和梦都、妞妞的几件衣服,每天用手搓洗搓洗就行了,绝对不许用洗衣机!二楼、三楼的卫生,每天还是由你负责!我是不会请什么钟点工的!” “妈,这些事情,我、我会做好的,你、不用请钟点工了。” 丽萍有些结巴地回答婆婆一句,然后弯下身子,继续开始拖楼梯拐角的地板了。 “哼,什么东西嘛?!” 市长夫人好象还没有消除心中的恶气,她见丽萍蔫不叽叽的样儿,便朝着空间恨恨地骂了一声,也不知是骂雅兰呢,还是骂丽萍。 骂完以后,市长夫人掉头就回房间去了。 嫂子走了,而且是带着她的丈夫和女儿一块走的! 现在,别墅中只剩下梦都一家三口、王副市长夫妇,再加上小保姆玲子,总共只有六个人了。 王家的生活,一切恢复了正常。 恢复正常生活后,每天早上起床,丽萍习惯地先为自己洗漱一番。 洗漱完毕后,再为女儿换尿布、喂奶、打襁褓;然后是匆匆忙忙地下楼吃早餐;用完了早餐,她便抱上妞妞,打的将女儿送到娘家,送给自己的妈妈去照看。 中午下班后,丽萍自然是先回娘家去给妞妞喂奶; 喂完奶后,再赶往婆婆家去搞楼道卫生、阳台卫生; 接着是赶回单位去上班。 下午下班后,丽萍又必须赶到娘家去给妞妞喂奶。 喂完奶后,再打的将女儿抱回婆家,放进摇篮,让孩子自己在摇篮中玩耍; 然后,丽萍再将中午来不及打扫的二楼、三楼六个房间的卫生打扫一遍; 把没有洗过的衣裳抓紧洗涤干净; 最后,还不能忘了给二楼、三楼阳台上、过道中和房间里的二、三十盆花草浇水。 每天忙到晚上十点左右,丽萍才能上盥洗间洗澡,才能给妞妞喂过夜奶后,躺上床上去喘一喘气。 丽萍上床后,睡不三两小时,女儿妞妞便开始哭闹了! 女儿一哭,丽萍又得起来给她换尿布、喂奶,哄她睡觉; 等女儿睡着了,又是个把小时过去了。 这时候,丽萍才能回到床上去睡觉。 再过三、四个小时,天开始亮了,丽萍又得匆忙起床洗漱忙碌了。 自此,丽萍在婆家的生活,就这么一天一天、一月一月,周而复始地熬起来了。 既然是在熬日子,不言而喻,丽萍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还有心事和时间打扮自己、照料自己、保养自己呢? 很快,“天下第一美人”开始变苍老了! “东方维纳斯”也彻底地变成普通的家庭妇女了! 过去天仙般的美貌不再; 过去迷人的魅力尽失; 就连原先细皮嫩肉的纤手,也变成了粗糙皲裂的“老手”了! 随着花容月貌的迅速蜕变,梦都对丽萍的宠爱越来越少了。 从某种角度讲,梦都对丽萍几乎没有感情了! 自从丽萍生下女儿后,前面一、两个月,梦都偶尔还会过问一下丽萍的身体和女儿的成长,到后来,很快他就不再上心了。 特别是到了眼下,梦都每每回家后,看见丽萍未老先衰的脸庞,他就会厌嫌地皱起眉头,将眼睛扭向别的地方。 有时候心烦,梦都还会当面冲着丽萍说: “还说你是‘闭花羞月、沉鱼落雁’的天仙呢,怎么还不到两年,你就变成黄脸婆了!” 说完后,梦都掸两下衫袖,扭头就走。 好象跟丽萍说多了话,他也会变苍老似的! 啊,梦都他、他嫌我变黄脸婆了! 难道、难道我愿意变黄脸婆吗? 难道变黄脸婆是我的原因吗? 每天每天,我独自一人,又要带孩子,又要上班;又要洗衣服,又要拖地板。 半夜里孩子哭了,你这个当爸爸的,什么时候起过床? 什么时候把过尿? 什么时候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每天晚上,听见孩子哭了、闹了,全是我一个人起来为她换尿布、喂奶,哄睡觉。好象妞妞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你完全是个局外人似的! 现在,别说我抽时间打扮自己了,就连正常人需要的正常睡眠,我都无法获得呀! 一个人没有充足的睡眠,怎么可能保住青春呢? 我衰老了? 是的,我衰老了! 可是—— 我的衰老是谁造成的? 我的痛苦是谁造成的? 我的悲哀又是谁造成的? 是婆婆、是你的妈妈造成的啊! 还有你—— 当初,如果不是你王梦都对我采取欺骗性的“恋爱”方法,不是你死皮赖脸地对我穷追不舍,我、我会落到今天的田地吗? 我会遭遇今天这样的命运吗? 我会受到如此的打击和摧残吗?! 每一回,当梦都厌嫌地说丽萍衰老了,并当场弃她而去时,丽萍总是嘴角蠕动,心中激愤。她真想追上梦都,向他大声地质问、大声地发泄,大声地呐喊! 她真想抓起一样什么东西,狠狠地摔它个稀巴烂,聊以消解心头之恨,消减心底之火! 可是,丽萍喊不出来,更不敢抓起什么东西摔它个稀巴烂。 现在,丽萍唯一能够消解心头之恨、消减心底之火的,只能是独自掩面抽泣,只能是坐在妞妞的身旁,轻轻地摇动婴儿摇床,将泪水默默地咽进喉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鱼刺哽喉 一个周五的晚上,梦都在外面潇洒完了,回到家时,时钟已过两点半了。 回家后,梦都灯也不开,澡也不洗。 不知什么原因,难得地,他忽然想要和丽萍相爱了! 上了床,梦都脱去自己的衣裳后,便动作粗鲁地骚扰丽萍了。 他三下两下扒去妻子的内衣内裤,用那张充满酒气的、长着茸茸髭须的嘴唇,在丽萍稍稍有些瘦陷的胸脯上啃了一会,就野蛮地扑到丽萍身上,并在丽萍身上狂乱地、急躁地、茫目地进行蹂躏…… 很快,梦都的原始需求得到了满足,全身的躁动也得到了平息。 当他发泄完异性的需求后,侧身一滚,倒在旁边就睡着了。 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丽萍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默默地承受着梦都的进犯,任由梦都对自己进行没有情感的动物蹂躏。 丽萍清楚地记得,今天,可是丈夫一个多月来,第二次与自己进行夫妻间的“相爱”,不,如果从“人是感情动物”的角度来讲,现在,早已不能用“相爱”两个字,来形容自己与梦都之间的床上生活了! 现在只能说,这是梦都一个多月来,在高级动物的原始需求方面,第二次与丽萍进行身体的触碰! 因为丽萍非常清楚,梦都现在与自己过床上生活,早已没有了过去那种狂热、挚爱、柔情与抚慰。 现在,梦都偶尔需要丽萍身体的时候,每次回到家中,既不开灯,也不洗澡,上了床就急急忙忙地扒光两人的衣裳; 扒光衣裳后,随便在丽萍的胸口啃上几口,然后就爬到她身上,进行癫狂的高级动物最原始的动作。 当他的原始需求得到满足后,侧身往旁边一倒,不一会就打起了响亮的酣声! 过去那种*前的抚摸、调情、亲吻、拥抱,还有那许许多多的“前体式”、“后体式”、“侧体式”的“相爱”方式,在梦都与丽萍现在的夫妻生活中,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回想起来,在结婚的初期,梦都与自己享受床第欢乐时,那些名名堂堂的*方式,不管其趣味高级还是低级,至少,它还能体现一点梦都对自己的迷恋、狂热、追逐与怀柔; 而现在呢? 现在,梦都除了把我当成他原始需求的发泄工具外,其它一切的一切,好象全都不复存在了! 唉—— 早知这样,当初根本就不应该和他恋爱,更不该和他结婚呀! 可是,不管当初该不该与梦都恋爱、结婚,现在,自己和梦都的婚事木已成舟,生米做成了熟饭,后悔已没有任何意义了! 丽萍内心郁闷地想了一会心事,深深地叹口长气,正要入睡,躺在摇篮中的女儿,忽然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妞妞哭了! 听见女儿的哭声,做为*,丽萍生怕会影响丈夫的睡眠,赶紧起身披上衣服,下床后,迅速走到墙边,打开了插在墙脚插座的那盏只有一瓦光亮的地灯; 然后,丽萍走到摇篮跟前,先用双手将女儿抱起来,伸手摸摸女儿的屁股,发现妞妞的尿布已是湿漉漉、热乎乎的了! 显然,妞妞刚才拉了尿了。 也许正是因为刚才的拉尿,妞妞才会“哇哇”地大哭。 丽萍赶紧抽去女儿屁股上的尿不湿,将她放回摇篮,然后拿出一块新的尿不湿,替妞妞换好了,再重新抱起女儿,开始给妞妞喂奶了; 喂完奶后,女儿伸出一双稚嫩的小手,满意地在妈妈的脸蛋上乱抓乱挠。 丽萍又“喔喔、喔喔”地小声哄了一会,待妞妞甜甜地入睡后,她才小心地将妞妞放回摇篮,盖好小被子,然后自己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钟,手机准时响起了闹铃。 尽管是周六不上班,丽萍还是象往常一样,按闹钟的钟点点起床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丽萍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 不管是周一还是周六、周日,反正每天早晨六点半钟,她都会准时起床。 起床后,她按照既定的程序,先上盥洗间去洗漱; 洗漱完了,就给女儿换尿布、喂奶、换衣裳; 然后是下楼用早餐; 用完早餐就抱孩子打的去娘家; 孩子送到娘家后,再匆匆忙忙地赶去单位上班…… 反正,丽萍现在的日子,每天都是按既定的程序作息,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生活习惯。 而当生活形成一定习惯后,就不会觉得繁杂的家务有多苦、有多累了。 当然,周六丽萍是不需要将女儿抱回娘家的。 对丽萍来说,周六、周日是相对轻松的。 但她不想在周末睡懒觉。 她担心周末睡了懒觉,到周一又很难按点起床了。 所以,自从承接了婆婆安排的家务事后,不管是星期几,丽萍一律都是早上六点半起床的。 整整一个上午,王家别墅的生活一切正常。 为了下午能够稍事休息一下,也为了下午去一趟理发店,将差不多两个月没有顾上修剪的头发剪理一下,丽萍上午就抓紧时间,动作麻利地将二楼、三楼的卫生,还有六个房间的卫生全做完了; 梦都、女儿和她自己的衣服,也在中午前全部洗完了。 中午吃饭时,王副市长因为近期政府工作繁忙,没有回家用餐; 梦都呢,大概是昨晚回家太晚,加上回家后,又与丽萍进行了一次狂猛的床上生活,疲倦过度了,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还没起床。 吃饭前,丽萍连叫了梦都两次,也被梦都连续骂了两次; 市长夫人也上楼去叫了梦都一次,同样被梦都骂了一次。 没奈何,市长夫人只好决定开饭。 中餐桌上,就只有丽萍和市长夫人两人吃饭了。 至于小保姆嘛,不管主人家在餐桌上是几个人用餐,她是照例要等主人吃完饭后,才独自一人上桌吃饭的。 桌上只有两个人吃饭,加上市长夫人对丽萍又一直怀有那种不可告人的目的,饭桌上的氛围多么尴尬,我们是可想而知的。 桌上的两人一边吃着饭,市长夫人一边拿眼打量着坐在左侧的梦都媳妇。 看着丽萍明显憔悴的面孔、萎靡的神态、失去光泽的皮肤,还有那一声不吭默默吃饭的可怜模样,市长夫人的心里就奇了怪了: 这个儿媳妇怎么啦? 每天让她干那么多的家务,她还要上班,还要奶孩子,还要半夜三更起床给孩子换尿布、喂奶,居然就没听见她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抱过一次怨! 更不要说什么主动向梦都提出离婚的话了! 难道、难道她真的这么能吃苦耐劳吗? 如此看来,仅仅用家务事压迫丽萍,从而逼迫她产生离开王家的做法,并不是能够见效的做法呢!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够让她知难而退、主动提出离婚吗? 咳,娶了个穷人家的姑娘做媳妇,要想将她替换出去,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了! 那句老话叫做什么——? 哦,对了,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毫无疑问,这个媳妇送不走,下个媳妇就进不来! 而下个媳妇进不来,王家想要抱上孙子,就必定会成为泡影! 嗯,陷入目前的境况,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办法呀? 市长夫人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吃着饭。 一个不小心,她的喉咙忽然被一根扁鱼的鱼刺卡住了! “啊——,嗯哼、哼、哼、哼!” 市长夫人被鱼刺卡住喉咙后,使劲往外咳了好多次,但不起一点作用。 那根鱼刺牢牢地卡在她的喉咙乏味,任她怎么努力都出不来。 市长夫人咳了好一阵后,脸憋红了,眼泪也流出来了。 实在忍不住了,市长夫人只好双手扶着桌沿,忍痛向保姆房间喊叫: “玲子——,快,快给我拿醋来!” 丽萍听婆婆叫小保姆拿醋,不等玲子应答,自己就就跑到厨房去找醋了。 “不、不要你管!吃你的饭!” 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市长夫人根本不领媳妇的情,她朝丽萍厌烦地挥了挥手,继续朝保姆房间叫喊: “玲子——!快、快给我拿醋!” “噢,来了来了!” 保姆房间传来玲子清脆的应答声。 不一会,就见小保姆飞快地从房间出来了。 玲子来到餐厅,见女主人被鱼刺卡住了,就赶紧转身跑进厨房,朝丽萍古怪地看了一眼,然后从灶台上风快地取出一瓶镇江特级香醋,又拿了一只小碗,往里头倒入四调羹的香醋,又动作迅速地回到餐厅,灵巧地送到了女主人手上。 市长夫人接过玲子送来的香醋,先小心地尝一口: 唔,好酸! 醋酸说明质量就好呀。接着,市长夫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往嘴里猛喝了一大口醋,并不咽下去,而是含在喉咙口一动不动,希望口里的酸醋能够软化喉咙口的鱼刺。 大约一分钟后,市长夫人才把含在喉咙管的酸醋吐到桌上的另一只碗中。 “阿姨,还要不要再加点醋?” 玲子在旁边看着女主人痛苦的样子,用一种关心的语气问。 “嗯,再来一点吧。” 市长夫人闭起眼睛,小心地蠕动一下喉咙管,想试试鲠在喉咙管的鱼刺软化没有。 大概是感觉并不太好,市长夫人便吩咐玲子继续去厨房为自己倒醋。 于是,玲子又迅速地从女主人手中接过装醋的小碗,重新跑回到厨房,重新倒了四调羹的香醋,返回餐厅后,小心地送了市长夫人手中。 市长夫人接过香醋,再次大口地喝进嘴里,还象刚才一样,将满满一口醋含在喉咙管,憋了一分钟左右,再将嘴里的醋吐到桌上的另一只碗中。 “哎哟——!” 吐完醋后,市长夫人大口地喘了一会儿气,然后将肥硕的手掌放到胸口,上上下下地抚摸了好一阵,大概是感觉鱼刺开始软化了,这才长长地吁口气说: “哎呦,今天可是把我卡痛了!” “妈,你上楼去休息吧?” 丽萍见婆婆的感觉似乎好一些了,就好心地上前劝她去休息。 “去去去,要不是你,我哪里会被鱼刺卡住?” 真没想到,市长夫人还是不领情,而且脸色特别难看地呛了丽萍一句。 丽萍一下就被婆婆呛懵了,愣愣地站在市长夫人身边,好半天不知所措。 “阿姨,你吃完饭没有?要不,你就先去客厅休息一下?” 玲子见餐厅的场面过于尴尬,便陪送小心问了女主人一句。 “好吧,我先去客厅坐坐。” 市长夫人从餐桌旁站起来了。 起身后,她又用肥胖的手掌在胸口抚摸了几下,并且朝愣在一边的儿媳妇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迈步向客厅走去。 这——? 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丽萍看着婆婆的背影,好半天醒不过神来。 丽萍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说鱼刺卡了喉咙管,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两人在一起吃饭时,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身体的碰撞,她的喉咙管被鱼刺卡了,怎么就会变成自己的责任呢? 丽萍懵懵地看着市长夫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悻悻地坐下了。 同时,丽萍看见玲子从厨房中拿出了她每天用餐的饭碗,好象准备上餐桌吃饭了。 在这样的场面下,丽萍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上楼去呢?还是应该到客厅去陪一会婆婆。 “丽萍,你吃完了吗?如果吃完了饭,你就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吧?” 这时,倒是小保姆乖巧地对她提出了建议。 “好,那、我妈就请你照顾了。” 丽萍轻声回答着小保姆,同时悄悄地用眼瞄了婆婆一下。 她见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便小心地离开餐厅,独自上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落毛凤凰 进入二楼的房间后,丽萍所见梦都依然故我地弯曲着身体,正钻在空调被里睡懒觉呢。 丽萍不想惊动梦都,就悄声走到摇篮跟前,看看女儿醒了没有。 这会,女儿妞妞没有任何动静,一对小鼻孔中呼吸均匀,看上去睡得正香; 丽萍便轻轻地伸出手,在妞妞的小屁股上摸了摸,还好,妞妞屁股上的尿布干干的。 妞妞的尿布没有问题,丽萍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酸,便准备上床午休了。 丽萍之所以感觉犯困,是因为昨晚两点多钟,梦都回家后,对她进行疯狂的肉体骚扰,搅了她的正常睡眠; 今天清早呢,丽萍又是按以往的钟点起床作息的。 而且,仅仅一个上午,她就把一天的家务活全干完了。 现在过了午饭,在婆婆那里又莫名其妙地受了一番委屈,丽萍心里不爽,上楼来后,看女儿也不需要照顾,便产生了午休的倦意。 丽萍走到床边,无声地脱去身上的外衣,然后轻轻地在梦都身边躺下,开始难得的午休了。 不知睡了多久,丽萍忽然就看见了一只鹰,一只很象是猫头鹰,又很象是老鹰的大鸟,“卟楞楞”地从外面飞进来了! 那只苍鹰在丽萍的头顶上盘旋了几圈,又在梦都的头顶上盘旋了几圈,象似在寻找食物,或是在寻找其它什么东西。 丽萍赶紧起床去找棍子。 她想用棍子将这只不知是猫头鹰还是老鹰的大鸟赶走! 丽萍四处寻找着木棍,终于看见门边有一根拳头粗细的棍子,便跑过去抓取那根木棍。 可是怪事出现了,不管丽萍用出多大的力气,那根木棍怎么都拿不起来! 这时,那只大鸟离开了梦都的头顶,在房间里重新盘旋了几圈,忽然飞到了女儿妞妞的摇篮上方。 而且,那只大鸟在妞妞的头顶盘旋两圈后,突然伸出尖利的鹰勾嘴,朝着妞妞的小脸蛋凶猛地啄了下去! “呜哇——,呜哇——!” 妞妞大声地哭叫起来了。 丽萍急得用尽全身气力,使劲拔取门边的木棍;一用劲,终于将身上的被子掀掉了,睁开眼睛,这才知道刚才做了南柯一梦! 不过此时,躺在摇篮里的女儿妞妞,确实在手足乱舞地“哇哇”大哭了。 “哎呀!吵死了!连个觉都睡不安稳,快叫她别哭!” 没等丽萍起床,同时被女儿妞妞吵醒的梦都,躺在床上暴躁地跺了跺脚,又用拳头在床板上砸几下,扭头看见丽萍躺在自己旁边中,马上就用手使劲推搡丽萍的臂膀,催她起床去哄妞妞。 丽萍赶紧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后,快步走到摇篮跟前。 这会,女儿妞妞正伸出两只小手,向空中胡乱地抓着舞着。 那张小嘴巴也张得很大,还在可着嗓门哇哇地哭泣。 “哦、哦、哦、哦,妞妞乖,妞妞不哭。” 丽萍立即将女儿从摇篮中抱起来,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摸一摸,噢,原来尿布湿了! 丽萍随即抬头朝墙上的电子钟瞄一眼: 两点半了。 原来,自己刚才倒上床去,竟然睡了四十多分钟了! 丽萍随即把妞妞放回摇篮,到大衣柜里取了块“尿不湿”,迅速给女儿更换好了。 这时候,不知是妞妞等不及换尿布,还是她的肚子饿了,或者是身上什么地方不舒服。尽管丽萍已经帮她换好了“尿不湿”,但妞妞还是可着嗓门大声地哭闹。 “哎呀,我说你能不能把她抱到外面去呀?人都被吵死啦!” 梦都被妞妞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在床上转过身来,瞪大两只眼睛,凶巴巴地对着丽萍大声吼叫。 “好好好,尿布换好了,我这就抱她出去。” 丽萍生怕梦都继续发火,加快了换尿布的速度。 一会,“尿不湿”换完后,丽萍赶紧抱着仍在哭泣的女儿出门了。 丽萍顺手带上房门,见女儿一直哭个不停,估计她是肚子饿了,正在闹着要吃奶了。 上哪去给她喂奶呢? 丽萍一边“哦、哦”地哄着女儿,一边考虑上哪去给妞妞喂奶。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好地方,便抱着妞妞下楼到了客厅。 此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婆婆不知上哪去了; 倒是小保姆住的房间那边,传来了一阵阵悠扬的歌声。 估计是玲子在她的房间里听手机音乐吧? 丽萍抱着妞妞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接着,她熟练地解开自己的衣服,把雪白的*拿出来,稳稳地塞进了妞妞嘴中。 妞妞不哭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母亲身上温暖而充满营养的乳汁。 丽萍给女儿喂了二十多分钟的奶。 妞妞吃饱了,舒适地躺在妈妈怀抱里,快活地伸出两只圆冬冬的小手,不断在母亲的*上和胸脯上轻轻地抓着、挠着,嘴里还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丽萍睁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疼爱地注视着女儿白嫩的脸蛋。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丽萍一直没有休息好。她这会实在太困乏了,便把胸口的衣裳整理完毕后,轻轻地用手掌拍打着女儿的手臂,并对着女儿粉红的小脸蛋,哼起了那首文化革命期间拍摄的电影《映山红》中的插曲: “夜半三更哟,盼黎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嗳,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在母亲深情低沉的吟唱中,躺在丽萍怀里的妞妞,慢慢地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妞妞入睡了。 丽萍想把她抱到二楼房间去,想让她躺进摇篮继续睡觉。 可是,丽萍又担心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再次闹腾,一闹腾又会吵醒梦都。 为了不影响梦都的睡眠,丽萍便继续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隔一会,丽萍抑制不住困倦的袭扰,头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地打起了瞌睡。 不知睡了多久,丽萍忽然感觉女儿在自己的怀抱中动弹了一下;接着,她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急促地叫喊: “丽萍,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呀?快醒醒吧!你瞧,刚才妞妞差点掉地下了!” 丽萍惊恐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小保姆玲子站在自己的跟前。 这会,玲子正弯着腰,在自己跟前用两手小心地托护着女儿妞妞。 “哦,玲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丽萍赶紧晃了晃头,将身体坐直起来,并用双手将滑躺在怀里的女儿往胸口抱了抱。 “不,你没有吵到我。只是,刚才我上厕所时,看见你抱着妞妞在这里打盹。我看妞妞快掉地上了,所以就过来叫你了。” 玲子见丽萍醒了,并将孩子重新抱平稳后,便站直了身体向丽萍说明情况。 “哦,,我刚才在给妞妞喂奶。喂完奶后,身体有些犯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好,妞妞没掉下地去。这可真要谢谢你呢!” 丽萍发自内心地向玲子表示感谢。 “不是,丽萍呀,既然你犯困了,干吗不回房间睡一会呢?” 玲子有些奇怪地问。 “呃,梦都昨晚回家较晚,现在还在房间里睡觉。我是怕孩子哭闹会吵醒他,就到楼下来了。” 丽萍如实地回答。 “什么呀?梦都从昨晚睡到现在,至少十个小时了吧?他怎能只顾自己睡觉,而不管老婆和孩子呢?” 听了丽萍的说明,玲子非常打抱不平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慨,并用忿懑的眼神看了楼梯口一眼。 丽萍随着她的眼光也向楼梯口望了一眼,心里腾起了一股幽幽的哀伤。 此时此刻,她真想把满肚子的苦水,统统地向小保姆倾诉一空;但她立刻就考虑到,玲子毕竟只是个保姆。 “家丑不可外扬”! 有关自己对梦都的抱怨,说给家里的保姆听,毕竟是十分不妥的。想到这里,丽萍便忍住了没说。 “丽萍呀,我看你太疲倦了。现在有时间,你还是上楼去睡一会吧?” 玲子看丽萍满脸憔悴的模样,就发自内心地劝了一句。 “不、不用了,谢谢你!刚才,是因为妞妞又哭又闹地把我吵醒了,我才抱妞妞下楼的。” 丽萍用一种感谢的目光,静静地望了保姆一眼。 “那——,你也不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瞌睡呀。象你这样瞌睡,一是自己容易受凉;二来不小的话,妞妞也容易摔到地下。这对你和妞妞都不利呀!” 玲子一边说一边看着丽萍怀里的孩子,同时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眼丽萍。 “哦,没关系。我不睡了,我就抱着妞妞在这里坐一会好了。” 一想到丈夫刚才对自己和女儿发火的神情,丽萍的心里就觉得发怵。 她不想再受到梦都的训斥和冷眼,也不想看到梦都那种带着明显的嫌弃的目光,所以谢绝了玲子的好意,并决定继续留在客厅里休息。 “不行,这样肯定不合适的!” 玲子坚决地摇着头说: “丽萍,你去照照镜子吧,你的眼睛里已充满了血丝,不睡一会是不行啦!如果,如果你实在不想上楼,也不嫌弃的话,要不,你就上我的房间去睡一会?” “不,玲子,我怎么会嫌弃你的房间呢?只是——,我再坚持一下,瞌睡也就过去了。” 丽萍听小保姆请自己去她的房间休息,心底产生了一种真诚的感激。 不过,丽萍和玲子之间,毕竟还不是太熟悉,所以丽萍还是婉言谢绝保姆的好意。 “丽萍呀,这不是能不能你坚持不坚持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妞妞的健康问题。我人听说,可能你也听别人说过,哺乳期的母亲,如果休息不好,奶水会自己收回去的!万一你的奶水收回去了,妞妞就没有母乳吃了,那对妞妞的身体可是非常不利呀!” 保姆继续看着丽萍怀里的孩子,并向丽萍进行进一步的劝说。 这——? 丽萍想起来了: 她确实听人说过,凡是哺乳期的母亲,如果休息不足的话,体内的奶水是会逐渐退回去的!而在婴儿成长初期,喂养孩子的最佳营养,既不是进口奶粉,也不是新鲜牛奶或其它替代口,而是母亲的奶水! 对于婴儿来说,母亲的奶水是任何东西都无可替代的最佳营养食品! 刚才玲子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呀! 万一、万一因为我没有休息好,结果造成身体内的奶水回退,妞妞的营养和健康成长就成大问题了! 如果那样,不光喂养妞妞要多花冤枉钱,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女儿的必需营养和身体抵抗力! 如果因为我没休息好而影响到妞妞的健康成长,那么,我不仅在婆婆和梦都面前没了地位,就是在女儿面前,今后也没法向她交代呀! 想到这,丽萍犹豫地看着玲子,不知是该去她的房间休息一会呢?还是继续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或者硬撑着不打瞌睡干坐下去。 “好啦,丽萍,要不是看在妞妞的份上,我也不会请你去我房间的。如果你真的为女儿着想,又不想回楼上去休息的话,就到我房间去睡一会吧!你放心,我的床铺是绝对干净的,决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 真正是出于好心和关心,玲子继续劝说丽萍去自己的房间休息。 “那——,我去你的房间休息,你自己怎么办呢?” 丽萍明显地动心了,但她还是犹豫着没有起身。 “好啦,我现在要去街上寄一封挂号信,你就别管我啦!快去睡吧。你要为自己的健康负责,更要为妞妞的奶水和健康成长负责。要不,你就回楼上去睡觉?” 玲子看丽萍磨磨叽叽的样子,心里有些急躁,便有意用话刺了她一句。 “那、好吧,我就去你房间睡一会。” 看着怀里露着甜蜜微笑的女儿,丽萍终于起身了。 “好的,你过来吧。” 玲子瞟一眼丽萍,率先离开客厅,将丽萍母女俩引向自己的房间。 丽萍不再犹豫了: 事情明摆着,二楼自己的房间现在是不能上去的。上去后万一妞妞再次哭闹,再次吵醒了梦都,梦都肯定又会不管不顾地乱发飙的! 现在能够躺下来休息的地方,也只有保姆的房间了。 为了对妞妞的健康负责,也为了妞妞能够保证营养,丽萍咬咬牙,终于跟着玲子进了她的房间。 玲子进屋后,动作麻利地在那张干净整洁的床铺内侧,先垫上一块塑料布; 然后在塑料布的上面,又垫上一件旧衣服。 塑料布和衣服垫好后,玲子对丽萍说: “这件旧衣服我已经不穿了,又舍不得把它当抹布或者扔掉。今天就给妞妞当垫布吧。你把妞妞我的旧衣服上面睡觉,即使撒了尿也没关系。好了,妞妞睡在里面,你睡在外面。床上是很干净的。还有,被子你就自己铺吧。我寄挂号信去了。” 玲子一口气交代完了,果然就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信封,转身出门去了。 临出门时,她还特意顺手带上了房门。 啊,真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小保姆,居然怀有这么一副菩萨心肠! 她、她怎会对我这么好呢? 她怎么会对我这么关心呢? 是出于对我的爱心,还是对我的同情、怜悯和可怜? 或者,她会对我另有企图? 不,不会! 从玲子那对真诚、坦然的目光中,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私心杂念和不良图谋,肯定不会对我有企图的! 人家这样关心我、帮助我,还把自己的房间和床铺让出来给我和妞妞睡觉,我怎能怀疑她有不良图谋呢? 呸、呸、呸! 想到这里,丽萍立即伸出巴掌,在自己额头使劲连拍了三下,表示对自己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自责。 玲子出门后,丽萍把怀里的妞妞,小心地放在玲子铺好的塑料布的旧衣服上面。 然后,丽萍拉开保姆床上的被子,先给女儿盖好身体;再脱去自己的外衣外裤,脱去鞋子、袜子后,躺到床上去睡觉了。 将裤子盖住身体后,丽萍睁开双眼,悲怆地望着天花板,喃喃地自语道: 老天爷啊,我、我现在到底算个啥呀? 为了服从婆婆的旨意,为了照顾丈夫的睡眠,为了女儿妞妞的喂养,我、我现在连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刻,就连我想找个午休的地方,都得到小保姆的房间来借宿了! 难道、难道在这个家庭中,我连一个保姆都不如吗?! 难道,我真的成了“虎落平阳遭犬欺,落毛凤凰不如鸡”吗?! 老天爷啊,你、请你告诉我,上辈子,我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到底造了多少罪孽? 在痛苦、悲苍的哀怨中,丽萍渐渐地、渐渐地进入了梦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看手相 今天,小保姆玲子的胆子为何壮起来了? 玲子为什么突然间对丽萍特别地关心、同情、关照起来了? 原来,这其中是大有文章的! 前段时间,自从玲子和燕燕合伙开办“燕燕奶茶店”,向华远建筑公司的姜总借了八万元钱做资本,并按照姜总的要求,继续留在王家做保姆,以便为姜总的公司需要,留在王副市长家做内应后,很快,她就按姜总的要求,在春节过后不久,为华远建筑公司讨要城东高科技开发区的建筑工程款,直接向王副市长开口提出了请求。 而王副市长呢,也按照玲子的请求,于第二天向市府有关部门“过问”了华远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支付问题。 不到一个星期,姜总的华远建筑公司财务部,就如期收到了市府有关部门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三千多万元! 收到工程款的次日下午,姜总便来到王副市长家中履约了。 恰巧,姜总来到王家的时候,王夫人又到她的牌友郑阿姨家打牌去了。 当姜总姜文化按响王家的门铃时,正是小保姆玲子为他开的大门。 “哎哟,姜总呀,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你就过来了?” 没开门之前,玲子已从客厅大门的猫眼中,看清了站在门外按响门铃的,正是自己暗中期盼的姜总姜文化。 玲子忙不迭地打开安全门后,热情地向姜总打招呼了。 “嗬嗬,玲子呀,我怎么没打招呼呢?今天上午,我不是跟你打了个电话吗?我问你这两天会不会出门。你说不会出门,对不对?所以,下午我就过来了嘛。” 姜总笑呵呵地回答着玲子。 姜总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个黄色的旧提包进门了。 “哦,原来你上午给我来电话,就是告诉我下午会过来呀?你没明说,我这人脑子笨,没想到你是这个意思。真对不起。快,姜总,你请进吧!” 玲子当即侧转身,热情地将姜总让进了客厅。 玲子那双明亮的眼眸,还特意在姜总拎着的黄色小包上扫了一眼。 “玲子,今天又是一个人在家吗?” 姜总进门后,迅速地向客厅周围扫一眼,然后看着保姆询问。 “是的,王市长家里的人,全都上班去了。阿姨也出去办事了。姜总,您请坐!” 玲子热情地请姜总往客厅里去,同时关上大门,就到客厅的茶几上拿了茶杯,然后去电热水壶跟前为姜总泡茶了。 “呵呵,还是你工作惬意啊!每天除了买菜、做饭、洗衣、搞卫生,什么都不用发愁。” 因为王家没有旁人,姜总进入客厅后,大大方方地坐进三人沙发中,顺手将拎着的黄色小包往茶几上一放,就象回到了自家一般,高高地翘起了二郞腿。 “哎呀,我这工作有啥惬意的?姜总别笑话我啦!象您这样的人,才是干大事的呢!” 玲子将泡好的茶水送到姜总面前,随即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接着说: “姜总,如果我做的事情,能赚到您百分之一的钱,我就心满意足啦!” “嘿,百分之一算个啥呀?玲子啊,过去我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是会看相的!我觉得你呢,这辈子财运非常旺,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到后面,你的财运就越旺!你就等着瞧吧,这辈子你肯定会发财的!而且肯定会大财的!” 姜总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大眼盯着眼前这位靓丽、可人的乡村姑娘。 如果不是为了让玲子留在王家为自己当内应,姜总早就向她进攻了! “真的吗?姜总,你是真的会看相啊?那你就仔细地帮我看一次?” 真没想到,玲子听了姜总说的话后,大脑立刻兴奋起来了。 特别是当她听了“越到后面,你的财运财运就越旺”的话后,玲子的大脑就越加地亢奋了! 玲子在请姜文化为自己看相的同时,主动就把自己鲜嫩的左手掌伸到了姜总面前。 “好哇!既然玲子真心想请我看相,那我就为你看了哈!不过呢,在正式看相之前,我可要声明一句,我的看相不一定准确,我的话只能供你参考哈。” 姜总笑呵呵地说着,就将玲子的左手推了回去,然后朝她右手指一指,大声地说: “知道吗,凡是看相,都讲究‘男左女右’,请把你的右手伸过来吧。” “噢,对对,姜总为我看相,我一激动,头脑就糊涂了!” 玲子见姜总同意为自己看相了,好看的脸蛋上立刻显得阳光灿烂。 她笑嘻嘻地收回左手,接着就将鲜嫩的右手掌伸到了姜文化面前。 “唔,这样吧,我呢,先从你的爱情线看起哈。还是刚才的话,不管看的准还是不准,我的话仅供你参考。所以,我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行吗?” “好的,好的。就请姜总实话实说吧!” 玲子脸色有些潮红地回答。 于是,姜总便用左手托住玲子的右手背,右手食指在她的右手掌上,指着手掌中心的“爱情线”说: “从你的爱情线来看呢,这辈子,你最少有三次以上的恋爱经历!而且,前两次的爱情经历一定会有坎坷;过了二十六岁之后,你的爱情线就越走越顺利了!” “哦,是吗?那、那我现在、是不是不能谈恋爱?” 玲子听姜总首先为自己看“爱情线”,而且一开口就说“前两次的爱情经历一定会有坎坷”,她便想到了自己与梦都“恋爱”所经历的“坎坷”,心里一下就对姜总的“看相”产生了信任感,并且有了一种钦佩的崇拜。 在姜总的“指引”下,玲子一边察看自己右手掌心的“爱情线”,一边抬头向姜总询问了一句。 “呃,关于爱情的事情嘛,也不是说谁想谈就可以谈,谁不想谈就可以不谈的。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如果‘爱情’来了,你想挡都挡不住;如果‘爱情’没有来呢?你想谈也是白搭!所以,在‘爱情’女神面前,一切都要顺其自然。你如果说现在不谈,那到了二十六岁以后再谈,你的‘爱情’线上注定的两次坎坷,会不会顺延到二十六岁以后去?如果那样,还不如在二十六岁之前,你就让这两次坎坷过去呢!” 姜总用一种启发的方式,向玲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哦,也就是说,不管我什么时候谈恋爱,前两次都会遇到坎坷的,是吗?” 玲子受到“启发”后,若有所悟地询问。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呢,在你的爱情历程中,到底是两次还是三次坎坷,也不能说得太死。因为看相的时候,有时会出现模糊概念的。比方说两次以上,既可能是两次,也可能是三次,还有可能是四次、五次!因为说的是‘以上’嘛!所以说,有些话是不能机械地去理解的。当然罗,如果生活中处理得当,我们所说的‘两次’以上,也许只需要经历两次,所有坎坷就度过去了!” 为了让玲子更好地理解后面的“看相”“运数”,姜总特意向小保姆介绍了一番如何理解“看相”语言的基本方法。 “哦,知道了。” 玲子一边听着姜总的“启发”,一边想着自己跟梦都曾经走过的那段“恋爱”路程,心想,那应该就是姜总刚才说的“坎坷”之一了。 本来,玲子想向姜总咨询一下,自己上次与梦都之间的“爱情”波折,是不是属于姜总说的“两次”“坎坷”中的一次。 但是,小姑娘佳佳的,脸皮比较薄,玲子不好意思开口,便忍住了没问。 为了“了解”自己的其它“运数”,玲子接着向姜文化问道: “姜总,现在帮我看一下事业线、生命线,好吗?” “嗯,没问题。这样,我先给你看生命线吧。你看哈,你的这条生命线,从上往下,一直延续到手掌与手腕相连处的这条曲线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这辈子的寿命,将会很长、很长呃!” “是吧?我的寿命很长?那、大概我能活多少岁呢?” 玲子开心地问了一句。 “你想活多少岁呢?” 大概是为了逗乐,姜总有意反问了玲子一句。 “我嘛,至少、至少要活七十岁吧?” 玲子思吟着回答。 “嗬嗬,你的要求也太低啦!告诉你吧,从你的生命线来看,这辈子,你最少也要活过八十五岁!不过呢,在你四十岁左右时,身体方面也会有一个坎,而且是一个比较大的坎!喏,你看,在你生命线接近一半的地方,这里,对,就是这里。你的生命线走到这里时,遇上了一道小沟,差一点就断了!好在它并没有断。它说明了什么?它在预示你的生命线走到四十岁左右时,会得一场大病!” “啊,我还会得一场大病?一场什么大病?” 玲子脸色紧张地盯着姜总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十万现金 “嗯,从这条生命线的走势上看,它预示着到了四十岁左右时,你的内脏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不过,好在你这人心地善良,而且很愿意帮助他人。所以,当你步入中年后,虽然会有一场大病,但在天的神灵会保佑你的。神会保佑你平安度过那块病灾的!” 姜总若有所思地向玲子进行着安慰式的讲解。 说到“神灵保佑”时,姜总的脸上,真诚地露出了敬重而虔诚的神色。 “哦,那——,如果我的大病好了之后呢?后面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玲子听说自己能够度过生命中“大病”的一坎,心里得到安慰了,便继续询问自己“四十岁以后”的身体健康状况。 “大病好了以后嘛,在身体方面,你的健康就一马平川,再没有任何风浪啦!你可以一口气活到八十五岁以上,肯定不会有大灾大难了。” 姜总煞有其事地回答着玲子的询问。 “啊,那太好了!到了中年时,我一定要好好地度过那场大病,争取活到八十五岁以上!” 玲子纯朴无瑕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对,只要你一如既往地多做好事,多帮助别人,多体现你美丽善良的本质,神灵就会经常看到你的善良、你的美德、你的高贵,包括你对别人的帮助。如要你平时的为人做好了,不管到什么时候,灵神都会帮助你的!” 姜总十分严肃而认真地告诉玲子。 “好的,姜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嗯——,还有我的事业呢?我的事业线也请你帮我看一下好吗?” 看完了生命线,玲子接着请求姜总为自己看“事业线”了。 “嗯,事业线是一定要看的。不管,在看你的事业线之前,首先我得看看你的智慧线!” 姜总煞有介事地在玲子的右手掌心仔细地看了一会,并指着上面的“智慧线”说: “玲子,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你思维敏捷,反应灵敏,接受新生事物快,学习能力强,模仿速度快。最可惜的,是你生错了地方。因为出生在农村,你家的经济条件限制了你智慧的开发!如果你是出生在城里的话,现在,你早就是清华、北大的高材生了!” 姜总用自己的右手指,在玲子的右手掌心的“智慧线”上不断地比划,无限遗憾地摇着头说: “唉,可惜呀,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我们农村经济落后,我家的经济条件也很差。我爸爸、妈妈生了三个孩子,实在没有钱供我们读书。” 玲子仿佛被姜总说到了痛处,不知不觉间,便说出了自己家庭的人口和经济状况。 “是的,在农村,象你家那样的农民家庭还有很多。我们国家的许多有潜力的人才,就因为你刚才说的经济条件方面的原因,不知道耽误了多少前途哪! 好,咱们不扯远了。现在,还是回到你的智慧线上来吧。你这辈子,虽然书读得不多,但你天资聪颖,走上社会后,在具体的社会生活中,你能很快地接受新事物,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本领。所以,你也不必为自己读少了书而感到遗憾了。 你看,智慧线我们说完了,现在看你的事业线吧。从这根事业线来看,你的事业将会蓬勃发展,枝繁叶茂,就象茁壮成长的大树一样!所以我说呀,玲子,你的财运是非常好的!而且越走到后面,你的财运就越旺!唔,玲子啊,我要好好地祝福你哟!” 姜总说完玲子的“事业线”后,特意将玲子的右手掌高高举起,并拉到自己的嘴边,然后大胆地在手掌心上“吧”地吻了一下。 玲子没想到姜总会亲吻自己的手掌心,一张粉嫩的小脸蛋,立即飞出了大片的红云! 也许,玲子担心姜总再这样大胆的话,没准会做出什么越轨行为,便赶紧将自己的右手从姜总的手掌中抽回去,并羞怯怯地对姜文化说: “姜总,你请喝茶!” 这时,姜总也被玲子的冷静和举动惊醒了! 姜总立刻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到王家来,决不是来和玲子调情的,也不是来勾引这位乡村姑娘的! 他想起今天专程来王家,是另有重要任务的。 于是,当玲子将小巧的右手掌抽回去后,姜总也顺势将前倾的身体往后一倒,仰靠在沙发背上了。 “哦,对了。玲子,你和燕燕开的那个奶茶店,这几个月生意如何?” 姜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细细品尝了两口,然后语气平静地向玲子询问。 “啊,托姜总的福!奶茶店的生意,这几个月都是盈利的!每个月都在赚钱!” 玲子见姜总恢复了正常的姿态,心里立刻就释然了。 她见姜总询问“燕燕”奶茶店的生意,便红光满面地作了回答。 “赚钱好啊!我刚才怎么说的?你手掌上的事业线,早就体现了你的财运很旺盛嘛!相信我,你的财运真的会越来越旺的!现在,你们的奶茶店,一个月大概能赚多少?哦,声明一句哈,我可不是打听你的商业机密,更不是了解你的财产情况!” 姜总在询问“燕燕”奶茶店经营情况的同时,有意调侃了几句。 “哎呀,姜总,我哪有什么商业机密和财产呀?我的情况,对你没什么需要保密的!我们那家奶茶店,每个月平均下来,纯利润在一万三左右!” 玲子毫无隐瞒地将“燕燕”奶茶店的经营结果告诉了姜文化。 “喔,不错,真不错呢,才开张几个月,就取得了这么好的收益!这说明你们选项正确,经营得法,管理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手掌心上显示的事业线!你的事业线,确保了你做任何事业,只要用心经营,都能够赚钱,而且能够赚大钱的!日后,当你成为大老板时,可不能忘了我这个曾经帮过你的姜某人哈!” 姜总说到这里,特意跟玲子开了个玩笑。 “哎呀呀,姜总、姜总,你是我的恩人耶!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别说我还没有发财,就是真发财了,你借两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忘了你呀!” 这会,玲子跟姜总聊得投机了,与他说话就没有先前那样的拘谨了。 “哦,对了,姜总,我光顾着和你说话,还没问你有没有事情呢!今天,你是来找阿姨吗?” 在与姜文化谈话中,玲子忽然想到,姜总每次来王家,都会托自己为他做点什么。 估计今天也不会例外,于是,玲子就直接把话题转到正题上了。 “呵呵,我今天来呀,别的事倒没有,还是为半个月前托你办的那件事情。我想请你打听一下,上次托你请王夫人帮忙催问的城东开发区工程款,不知王夫人问过王市长没有?” 姜总听玲子也把话题转到正题上了,便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怎么,那个工程款还没转吗?” 玲子清楚地记得,姜总上次专程前来王家,确实托自己帮过催问工程款的事;但自己根本没对女主人说,而是直接打了王市长! 而且,王市长——或者说是“叔叔”,那天亲口答应了会催问的。 难道—— 难道王市长没帮这个忙? 难道、他那天当面答应我去催问,对我只是个敷衍? 玲子正感到疑惑,没想到姜总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姜总看玲子一副焦急的模样,就伸出自己的右手,朝先前放在茶几上的那只黄色拎包拍了两下,轻松地说: “玲子呀,上次请王夫人帮忙催问的工程款,已经下来啦!今天啊,我是专程前来向你和王夫人表达谢意的!” 啊,工程款已经下来了! 谢天谢地! 原来,姜总今天来找我和阿姨,并不是来催款的,而是专程来向我和阿姨表达谢意的! 玲子刚才还十分紧张的心,顿时就放松了。 当她明白姜总今天的来意后,便笑咪咪地对姜文化说: “姜总,我为你办点事情,也是应该的。你就不用每次都来感谢啦!” “呃,那不行的!只要别人帮了我,我是必须表达谢意的!你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吗?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个人啊,就喜欢有钱大家赚!而且,我特别喜欢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喏,这里的钱不多,也就十万块钱。请你代我送给王夫人,并转达一下我对她的感谢之情。好不好?” 姜总说完,就用双眼盯住了玲子。 “姜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转达到位!” 玲子笑吟吟地满口答应了姜总。 “至于对你的感谢嘛,上次,你不是向我借了八万块吗?这次就冲抵两万,行不行?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只差我六万块借款了。” 姜总不紧不慢地说出了对玲子的“谢意”。 “哎呀,姜总、你、你真是太客气了!” 玲子一听姜总对自己的“谢意”是两万现金,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阳光!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就为姜总的事在“叔叔”面前传了一句话,姜总就减少自己两万块的借款,这可真叫“赚钱不受累,受累不赚钱”啊! “好啦,玲子,今天呢,我是茶也喝了,手相也帮你看了,想办的事也办完了。现在,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处理,我们是不是就此再见了?” 姜总说着,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姜总,你就要走吗?是不是再坐一会?” 玲子见姜总起身要走,便客气地进行挽留。 “嗯,今天就不坐了。下次再来喝你泡的香茶吧。玲子,你可要记住啰,你的财运是很旺盛的,只要日后多做好事,多做善事,神灵一定会保佑你一生平安,吉祥如意、财运亨通的!好了,玲子,再见!” 说话间,姜总已经从茶几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玲子跟前后,又主动伸手与玲子握别。 “好,姜总,再见!” 此时,玲子的心情特别舒畅,便也大大方方地向姜总伸出了粉嫩的小手。 “再见!” 姜总重重地握住了玲子的小手,直握得玲子感到微微疼痛了,姜总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然后大步向客厅大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保姆心计 送走姜总后,玲子立即关上了客厅大门。 然后,她心花怒放地“腾”起脚步,欢快地旋转着身体,从客厅门口一直“跳”回到客厅。 在这一刻,玲子实在是太兴奋、太开心、太高兴、太癫狂啦! 首先,姜总刚才明确地宣布,将自己欠他的八万元借款,冲减为六万元了! 第二, 嗯,这第二是——? 对了,第二是茶几上那只不起眼的陈旧的黄色小包,在那只黄色的小包里面,另外还有十万元现金! 按照姜总的说法,这十万元现金,是他送给阿姨的! 是姜总对阿姨在王市长的耳边吹枕头风后,送给阿姨的“一点谢意”! 既然这十万元现金是姜总送给阿姨吹“枕边风”的,而实际上呢,这次帮姜总催付工程款的事,我并没有跟阿姨提起过,是我亲口对王市长吹的“枕边风”。 最最让人开心的是,那天,我只是跟王市长——唔,现在,我不该称呼他“王市长”了,而应该称他“叔叔”才对! 那天,我也就是跟“叔叔”那么提了一次,“叔叔”居然就真当了一回事,而且还真的就办好了! 这、这事办得爽快! 这钱来的更爽快呀! 而且,而且茶几上的这十万现金,虽说姜总是送给王夫人的;可是,阿姨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过问这件事,也没参与这件事! 阿姨不仅没有过问、没有参与此事,甚至——阿姨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件事呀! 这是我一个人做的事情,是我单独找“叔叔”帮忙解决的问题! 既然是我一个人帮忙解决的,那么,现在病况把感谢的“心意”钱送来了,我该怎么办? 玲子走到茶几跟前,努力控制着“呯呯”狂跳的心脏,双手小心地拉开拉链: 哇——! 里面果然是一扎扎整齐划一的钞票,全部都是领袖像的最大面值的人民币,连封条都没有动过! 看得出,这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红通通的十万元现金,我、我要转交给阿姨吗? 看着黄色拎包中一扎扎百元的钞票,小保姆心里犹豫了。 如果按自己的职业行规和职业操守来讲,别人送给主人家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保姆对主人家都是不能隐瞒、不能暗藏的,更不用说私自独吞了! 可是,眼前的这十万块钱呢,是姜总对王市长关心和过问华远建筑公司的城东开发区工程款,并催促有关部门及时支付工程款后,专门“感谢”王市长的夫人的! 而市长夫人呢,压根儿就没参与此事!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在请求“叔叔”帮忙的过程中,整个事情都是我一人办的嘛! 如果我猛不丁丁地拿出十万块现金,傻乎乎地送到阿姨跟前,别说阿姨对这笔钱的来历会感到莫名其妙,就连我跟“叔叔”之间的关系,她也必然要究根盘底了! 假如说,阿姨当面问我,姜总为什么送这十万块钱给我? 姜总送这十万块钱给我,是对什么事情表示感谢? 我、我怎么回答呢? 我总不能告诉阿姨说,是我请“叔叔”帮姜总催问了工程款;而且“叔叔”真的帮姜总解决了工程款吧? 本来,阿姨对我和“叔叔”的关系,就已经有很大的怀疑了。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会撇开她的关系,私下里直接向“叔叔”的耳边吹“枕头风”,那还不要闹翻天了?! 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不是在自己挖个陷阱往里面跳吗? 不,不行,这十万块钱,是万万不能送给阿姨的。 不仅不能送给阿姨,就连这件事情,都不能让阿姨知道。 也就是说,这十万块钱,必须由我一个人独自留下! 这样的做法行不行? 是呀,如果按市政府办公厅的规定,我的这种做法肯定是不允许的! 但是,我之所以这么做,除了避免让阿姨追究我和“叔叔”的特殊关系外,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可以不告诉她的。 什么原因? 记得梦都在去年国庆节结婚前,阿姨亲口向我许过诺言,她说等梦都办完大事后,还要给我一定的补偿! 现在一年多过去了,梦都不仅大事早已办完了大事,就连梦都的老婆都生下女儿了! 这么长的时间,也没听阿姨跟我提起补偿的话题。 她是忘了自己的许诺呢? 还是故意不提那个话题,想让自己的许诺不了了之? 如果她想不了了之,那她说话就太不讲信用了! 她的为人也就太不地道了! 既然她对我不仁在前,我也只好对她不义了。 唔,不行! 这钱绝对不能交给阿姨,而且绝对不能让阿姨知道有这么回事! 否则,我在王家肯定是呆不下去的! 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件事万一闹腾起来,不仅我在王家呆不下去,就连“叔叔”在家里和社会上的处境也麻烦啦! 我决不能让“叔叔”在为我帮忙后,反而陷入被动、受伤、无法下台的地步! 好,就这么决定啦! 玲子思前想后地思吟了半天,终于作出了决定。 接着,玲子就拿起茶几上的黄包,拉上拉链,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进入房间后,玲子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事不告诉阿姨可以,但我要不要告诉“叔叔”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小保姆又犹豫了。 不告诉“叔叔”吧,这事是他帮忙办成的,如果我不告诉他,就显得我做人不地道了! 如果告诉“叔叔”呢? 如果我告诉了“叔叔”,没准他会要我把钱还给姜总,那可怎么办? 我总不能把到手的鸭子又放飞吧? 而且,如果我告诉了“叔叔”,就会引起“叔叔”对这种事情的关注与担心。 万一今后我再有事情找“叔叔”帮忙,“叔叔”担心我在背后收人家好处,从此不肯再帮忙了,我可怎么办呀? 从这段时间我和“叔叔”的交往来看,“叔叔”是个一本正经的好人,也是个十分讲原则、讲人格的好人! 而且,他还是那种有头有脸的场面上的人物! 如果他知道了我做的这种事情,肯定会坚决反对、坚决制止的! 而对于我收下的姜总的现金,他也肯定会要我退还的!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那我可就失去多啦! 不,这钱既不能告诉阿姨,也不能告诉“叔叔”! 只能由我一个人知道! 那、我——那我就悄悄地把它们存起来? 或者把它们存入银行后,立即转到爸爸的银行卡上去? 望着满满一拎包的钞票,玲子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终于下定决心: 这些钱我谁都不告诉,就我一个人全部拿下! 想到这里,玲子的心脏又“呯呯嘭嘭”地狂跳起来,浑身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了! 她的那张小脸,更是兴奋得通红通红! 在这么多的钞票面前,玲子不可能不激动啊! 在这之前,玲子这辈子就没接触过这么多的钞票! 不,别说是接触了,就是连看也没看过、想也不敢想啊! 去年,当姜总向阿姨送那六十万现钞的时候,玲子也算是见过一次大数额钞票。 但那是姜总送给阿姨的,玲子只是作为旁观者,在旁边看了一眼,后面就跟她没关系了。 现在可不一样啦! 现在,这十万块钱钞票就摆在玲子的面前! 玲子不说,姜总不说,在这个世界上,连鬼都不会知道! 好,就这么定了! 我把它们存到银行去。 不过,暂时还不能转到爸爸的银行卡上去。 为什么呢? 如果我转给爸爸的银行卡后,他和妈妈一看转回去这么多钱,肯定要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我要是回答不了,爸爸妈妈还不要担心死呀?! 好,不管那么多了,先把钱存进银行再说。至于以后怎么处理,等到以后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下自然直”嘛! 拿定了主意,玲子就去墙角边的一只旧鞋盒中,取出了一双旧鞋子,又从其中一只鞋子中拿出了藏在鞋底的银行卡。 拿好银行卡后,玲子再拿起那只看上去十分陈旧的黄色小包,坐到床上,拉开拉链,强忍着“呯嘭呯嘭”狂乱的心口,将黄色拎包里的钱一扎扎取出来,点了一遍,一扎不多,一扎不少,正好十扎! 你看人家做大事的,说话就是算数! 姜总说过,“有钱大家一起赚”!真到赚了钱,人家就是说话算话,说过要感谢的,钱一到手,马上就登门送钱来“感谢”了! 而且,人家说过感谢多少,到时间就一定会拿来多少! 这才真是干大事、赚大钱、成大器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银行存钱 坐在床上,玲子一边点着一扎扎的百元钞票,一边想着自己的“恩人”姜文化。 不得不觉间,玲子的心里,油然生起了一股炽热的崇敬和感激之情。 不过,不管对姜总是崇敬也好,感激也罢,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些钞票怎么个存法? 玲子想了一会,为了稳妥起见,她从床上拿起五万块钱,暂时放到墙角一只纸箱里去,用衣服在外面包好了,并用几张废报纸盖在上面做掩护。 然后,她再回到床前,拿着姜总送来的那只陈旧的黄色拎包,将床上的另外五万元现金装了进去。 她决定先将拎包里的钱存好后,再回来取纸箱里的五万块钱,然后再去银行存上一次。 床上的五万块钱装进拎包了,玲子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银行卡,拎起黄色拎包就出门了。 到了门口,玲子想想又不放心,回头又重新回到了房间。 她是担心刚才那五万块钱放在纸箱里不安全,准备重新换个地方藏起来。 玲子回到房间后,将拎包小心地放到床上,再转身直到墙角,从纸箱中拿出先前藏在里面的五万块钱,将它们一扎扎地塞进纸条旁边的一双旧皮鞋中,然后把那双旧皮鞋放进一只鞋盒,又把鞋盒塞到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再在鞋盒的外面摆上一排鞋子做遮挡。 将那五万块钱藏好后,玲子站起起身来,特意从房间的不同的角度向床底下检查了一遍,感觉万无一失了,这才放心地出门上银行了。 好在建行的网点离王家不远,步行十多分钟,玲子就进了银行的营业厅。 到了营业厅后,玲子从自动取号机上取了张流水号,走到客户座椅处坐等了十来分钟。 很快,营业厅的喇叭就喊到玲子的流水号了。 于是,玲子动作麻利地走到显示自己的流水号的那个窗口,将银行卡和五万元现金,一扎一扎地塞进窗口,并对里面的营业员说: “给我存五万!” “好的,请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窗口里的营业员点了点头,向玲子伸出了一只手掌。 “什么?我、存钱还要、身份证吗?” 玲子心跳立刻加速了! 她有些结巴地向营业员询问,那张粉嫩的小脸,也“噌噌噌”地胀了个渲红。 玲子清楚地记得,过去上银行存钱,从来没听说要身份证;今天怎么就要身份证了? 难道、难道我今天独吞姜总的十万块钱,已经被人发现了? 一想到这里,玲子的心就跳到喉咙管了。 “哦,你的存款达到五万了!银行有规定,不管是存款还是取款,只要是达到了五万元,一律要出示身份证。” 正在这时,窗口中的营业员向她说明原因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这还真是“做了亏心事,半夜就怕鬼敲门”啊! 玲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到原位了。 这时候,玲子才明白了: 自己过去从来没有一次性存过五万块钱,更没有一次性取过五万块钱,所以,对于一次性存款或是取款达到五万块钱,必须要身份证的规定就不甚了了啦! “噢,同志,今天,我没带身份证,你能帮我存一下吗?” 玲子的身份证放在家里的床头柜中,她不想回去取,便试探性地向营业员询问。 “这可不行!这是国家规定。凡是达到五万及以上的现金进出,都必须出示身份证,任何人不能例外!” 营业员非常原则地回答了玲子的请求,并准备按下一个流水号接待新客户了。 “那——,如果我存四万块钱,可以存吗?” 玲子忽然想起营业员刚才说的话,只要存款达到了五万元,就必须要身份证;那如果只存四万呢? 想到这里,玲子便试探地向营业员问了一句。 “哦,存四万是可以的。而且,你就是存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都可以,只要不上五万元就行。” 营业员肯定地回答。 “好,那就请你帮我存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吧!” 玲子不假思索地向营业员吩咐。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好笑: 银行这种规定也挺搞笑的,就差一块钱的事:你多一块钱,没有身份证就办不成;而如果少一块钱呢,没有身份证又可以办了! 唉,怎么办呢?搞笑归搞笑,既然人家是国家的规定,那就必须人人遵守了。 窗口中的营业员,很快就办完了玲子的存款业务。 所有手续办完后,营业员让玲子签了字,然后把银行卡、找零的一块钱,还有现金存款凭证,一起递给了玲子。 玲子拿着银行卡和那只不起眼的黄色旧拎包,带着激动地向营业厅外面走去。 刚走了几步,忽然有位银行的大堂经理迎上来了。 大堂经理把玲子叫到旁边,关心地问: “小姐,你一次存这么多现金,近期不会急着用吧?” “你、是什么意思?” 玲子警觉地看了大堂经理一眼,发现她胸口别着一枚建设银行的员工徽章,这才疑惑地问道: “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噢,是这样哈,最近,不知你听说过这句民谣没有,叫做‘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理财一世穷’。” “没有,我只听过‘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 玲子诚实地回答。 “对呀,一个意思,完全是一个意思嘛!你想,‘不会算计’和‘不会理财’,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我跟你说哈,你刚才把现金存到银行卡上,存的是活期吧?活期存款,现在的年利息是多少呢?百分之零点三四!也就是说,你五万块钱存入活期,一年下来,五万乘上零点三四,才一百七十元钱!现在,我们银行发行了一种三个月的理财产品,年利率是百分之五点一,相当于活期存款利率的十五倍!也就是说,同样是五万块钱,你在银行存一年活期,年利息是一百七十块钱;而买了我们现在发行的理财产品呢,同样存一年,到期利息是两千五百五十无,相差两千三百八十元呀!如果是十万块钱,就相差四千七百六十元了!想想看,这对我们工薪阶层而言,绝对不算小数字吧?” “啊,还有这样的存钱方法呀?!” 听了大堂经理的介绍,玲子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过去,玲子只要往自己的银行卡上存了钱,还没等钞票在银行卡上过夜,就急急忙忙地转回家了。 她从来没时间、也没心事关心存款转账以外的理财问题。所以,也不清楚除了正常的存款以外,还有高利息的理财产品。 现在听银行的大堂经理介绍了以钱赚钱的理财产品后,真让玲子的思想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对啦,你不知道这样的理财方式吧?现在,确实有许多人不了解银行的理财产品,一直都在按过去的老习惯、老方法存钱,结果呢,随着居民消费指数的上升,存在银行里的钱,实际上是在贬值的;如果买了理财产品呢,一年下来,理财产品的利息可以达到是百分之五点一,而国家的居民消费指数,总共才上涨百分之三左右,我们的存款利息,不就明显地增值了吗?” 那位大堂经理很有耐心地向玲子介绍着理财产品的好处。 她看玲子听得十分认真,便继续介绍说: “当然啦,理财产品也有两点与活期存款不同,第一点,就是买了理财产品后,没有到期是不能提前支取的;第二点,就是你买理财产品的时候,我们介绍的利息是五点一,产品到期后,它的实际利息可能是五点一,也可能是五点二,或者是五点零、四点九。也就是说,当理财产品到期后,它的实际利息可能会差那么一点点,这是必须事先向你说明的。不过,我们建行的理财产品呢,已经发行了好几年,也先后发行了几百个,从来还没有出现过低于预期利率的情况。我之所以要向你事先说明利息可能达不到预期的原因,是人民银行有这方面的规定。向客户讲清楚购买理财产品的风险,是商业银行必须履行的义务。” “那、我刚才存进卡里的钱,还可以买你说的理财产品吗?” 玲子的心显然被大堂经理说动了。 听完大堂经理的介绍后,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啦!现在正在销售的理财产品,起点是五万元。只要你的现金达到了五万元,现在就可以办理购买手续。” 大堂经理十分明确地解答玲子的询问。 “那、如果我想买十万元呢?” 玲子带些胆怯地问。 “十万元?那我们更欢迎啊!你买的理财产品越多,产品到期后赚的钱也越多嘛!对不对?我看呢,你也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了,所以才向你推荐款理财产品。而且,我们正在销售的这期理财产品,利率比以往的都高出了许多。如果想买的话,你要抓紧了。不然,额度卖完了,你就买不到了。” 大堂经理微笑地提醒玲子。 “好,那我马上回去拿身份证!还有——” 玲子说到这里,特别小心地向周围扫了一圈,见旁边没有人注意听她们对话,才小声对大堂经理说: “大姐,我家里还有五万块钱,我想一起拿来买你介绍的理财产品!” “好,那你快去拿吧。我在这里等你。你来了以后,我会教你怎么办手续的!” 大堂经理热情地向玲子进行鼓励。 玲子听了连忙点头,然后风快地离开了银行,一溜小跑回到王家别墅,从自己房间的床铺底下,取出那双藏钱的皮鞋,又从中取出五万块钱,塞进带回来的黄色拎包后,再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一起放进黄色拎包后,便急匆匆地向刚才的建行营业部赶去。 到了建行后,那位大堂经理果然正在等候她的到来。 玲子进了营业厅后,大堂经理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先指导玲子按程序把随身带来的五万元钱存入银行卡; 然后,大堂经理拿出一摞印刷好的宣传资料,耐心细致地向玲子介绍正在销售的理财产品的特点、投资方向、风险提示、到期收益率、本息到账时间等等。 介绍完理财产品后,大堂经理又手把手地教玲子填写了有关单据。 大约一刻钟后,在大堂经理的指导下,玲子已办完了购买十万元理财产品的所有手续。 离开银行后,玲子又开始跳着旋转的步伐回家了。 此时,玲子的心情别提多开心了! 哈哈,今天,我把姜总送的十万块钱,全部买了理财产品啦! 这些理财产品到期后,利息是多少? 五点一的年利率,一万元就是五百一十块钱,十万元就是五千一百块呀! 虽然我买的是三个月的理财产品,用五千一百除上四,三个月也有一千二百七十五块呀!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一百万的话,三个月就可以赚到一万二千七百五十块呀! 这么看来,市场经济的社会,原来就是有钱人的社会呀! 在市场经济的社会中,只要手中有钱,并且拿钱再来赚钱,那是比干什么都省心、省力,而且还非常地赚钱呀! 从今往后,我一定要拼命地赚钱,而且要拼命地赚大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今天,姜总不是为我看过手相吗? 姜总说我的财运很旺盛,而且越到后面,我的财运就越旺! 看来,姜总是真的会看相啊! 这不,我到王家工作还不到两年,把我的工资,加上姜总送的礼品、礼金,加上“燕燕”奶茶店”赚的利润,杭不郞当加总,现在已经赚了二十多万啦! 二十多万呀,这要放在两年前,别说赚到这么多钱,就是痴心妄想,我也不敢想象啊! 这、这简直就象天方夜谭嘛! 一路上,玲子一边默默心算着理财产品的收益,一边梦想着今后如何更多地赚钱,一边抚摸着装有银行卡、身份证和理财产品合同的黄色拎包,在热血沸腾的欢快中,兴高采烈地回到了王家别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落毛凤凰 “钱多人胆大,财壮英雄胆”,如果将此话应用在玲子身上,一点不假! 玲子用姜总送的十万元现金,一次性购买了建行的理财产品后,思想上似乎也得到了一种洗心革面的大逆转。 刚开始,玲子还怀着一种忐忑的心情,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终有一天会被女主人发现。 说实话,在这个问题上,玲子也是作了一定思想准备的。 她打算,如果自己私吞十万元的行为被女主人发现了,那就干脆打背包走人! 现在,反正自己有钱了! 而且,自己与燕燕合伙开的“燕燕奶茶店”,早已打开了市场,做旺了人气,获得了预期的盈利! 如果自己真的在王家呆不下去了,那就一门心事去奶茶店,和燕燕一起,把奶茶店经营得更加红火、更加赚钱。 赚多少钱? 至少——至少每人每月必须赚个五千、六千,或者七千、八千吧? 大凡人啊,往往就是这样,凡事只要准备了后路,就不怕别人要挟了! 不过,玲子所有的担心和打算,完全是多余了。 在王家,玲子平平安安地又过了两个多月。 在这两个多月中,王家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啥事都没发生! 姜总送现金十万“感谢”市长夫人的事情,除了玲子和姜总两人知道外,好象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样! 哈哈,看来,上次我作的决定,是非常英明、完全正确的呀! 渐渐地,玲子从忐忑不安中,很快恢复了坦然的、正常的心态。 打这以后,玲子除了照常做好王家的保姆工作外,开始转变思想观念了。 每当干完了家务事,只要有了空闲,她就会用手机上网。 玲子上网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故事、笑话、女主持人的逗乐节目,而是十分用心地浏览各种新闻和经济信息! 前几天,玲子从网上看到了网购美国杏仁的信息: 批发价每袋三十元! 而她和燕燕开的奶茶店,现在是从省城的批发市场购买的美国杏仁,每袋四十五元! 价钱相差百分之五十哪! 试想,“燕燕奶茶店”每天可以卖出美国杏仁二十袋左右。一袋相差十五元,二十袋不就是三百元嘛? 一天差三百元,一个月不就是九千元吗?! 而这差出来的九千元,可是完全的纯利润啊! 玲子马上就和燕燕商量,试着在网上*了十袋美国杏仁。 一周后,网购的美国杏仁到货了,拿到奶茶店柜台上去试销,嗬嗬,网购的美国杏仁质量不错,销路非常红火! 于是,玲子和燕燕便决定与那家网购的电子商务公司签订一份长期购销合同,确定长年在他们公司网购美国杏仁了! 那家网上电子商务公司,也巴不得多几家长期购货的买家。所以,就请玲子和燕燕将奶茶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寄过去,对方也准备将他们的订货合同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寄回来。 今天下午,玲子让丽萍带着妞妞去自己的房间午休,并告诉丽萍说,要出去寄一份挂号信。她要寄的挂号信,实际上就是寄给那家网购电子商务公司的。 挂号信里面装的,就是“燕燕奶茶店”的寄营业执照复印件。 今天,玲子看见丽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女儿打瞌睡,完全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所以玲子动了恻隐之心,就主动请丽萍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玲子对丽萍之所以会动恻隐之心,是因为自从丽萍嫁到王家后,玲子一直都在悄悄地观察、了解丽萍的为人和性格。 通过多日观察,玲子发现丽萍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她从来不摆架子,从来没有那种主人与保姆的区分,没有那种以势压人、瞧不起保姆的表现。 不仅如此,玲子发现,在日常生活中,丽萍还能真诚地体贴关心他人,能够以诚待人,遇事首先为别人着想。 如果拿丽萍与她的嫂子雅兰相比,那是和蔼可亲的多了去了! 而且,玲子还明显地发现,当丽萍生下女儿后,市长夫人想抱孙子的梦想彻底破灭了,她对丽萍的态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玲子清楚地看到,市长夫人有意给丽萍安排了许多许多的家务事,让这位新进门的儿媳妇,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不到半年时间,丽萍整个人就累得变了样儿,脸上有了皱纹,皮肤开始干涩,头发也日渐蓬乱,哪里还象二十三岁的少妇? 还有那个王梦都,他对自己的妻子、女儿不闻不问,一天到晚丢下碗后,就只顾自己外出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去了,哪里有一点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心啊? 从丽萍现在的遭遇来看,玲子的心里悄悄地产生了一种庆幸的心理: 她庆幸自己当初还好没有嫁给梦都,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王家的二媳妇! 当初,如果我嫁给了王梦都,如果我与梦都结婚后,也象丽萍一样,生下的是个女儿,那还不跟眼前丽萍一样,同样是死翘翘呀?! 这么想着,玲子反而为自己“意外地逃过了一劫”而感到庆幸了。 随着时间的流转,也随着玲子对丽萍为人和生活现状的了解,渐渐地,玲子对丽萍现在的生活遭遇和命运,产生了一种日益加深的同情与怜悯。 所以,今天看见丽萍抱着妞妞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瞌睡时,她就主动将丽萍请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一个小时过后,玲子从邮局寄完了挂号信,又独自回来了。 进入王家后,玲子见丽萍和妞妞还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为了不打扰她们,玲子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继续阅读网上的经济信息和有关新闻。 大约四点半钟,保姆房间那边,传来了妞妞的哭声; 接着,玲子就听见丽萍哄孩子的声音从自己的房间那边传过来了。 不一会,玲子又看见丽萍抱着妞妞从自己的卧室那边过来了。 丽萍抱着妞妞进入客厅后,看见玲子正独自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立刻歉疚地说: “玲子呀,真对不起,为了让我和妞妞休息,你自己都没有午睡。” “咳,丽萍,你就别跟我客气啦!” 玲子热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轻松地走到丽萍跟前,并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在妞妞的小脸蛋上轻轻拨两下,真诚地说: “喔,妞妞,好乖的孩子!妞妞长得真漂亮哟!来,丽萍,你坐下吧。” 玲子逗过妞妞后,便朝丽萍做了个让座的姿态,请她在沙发上入座。 “好,谢谢。” 丽萍朝玲子点头致意,在玲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丽萍,刚才你睡着了没有?” 等丽萍坐下后,玲子关心地问她一句。 “睡着了,这一觉睡下去,差不多睡了两个钟点呢!” 丽萍朝客厅墙上的电子钟望一眼,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玲子回答。 “你肯定是累坏了!在这段日子里,你又要带孩子,又要搞卫生,又要洗衣服,又要上班。就一个人,而且是女同志,怎么忙得过来呀?” 玲子深表同情地朝丽萍点头。 说这话时,玲子觉得自己的心理也得到了某种安慰与满足。 今天,她之所以要关心和帮助丽萍,除了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对丽萍的为人和性格有了了解,对丽萍的遭遇产生了同情心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她深深地记得姜总那天给自己看手相时,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以后你要多做善事,多做好事。这样,当你今后身体不好时,或者遇到困难时,神灵肯定会保佑你、帮助你的!” 玲子认为,自己今天帮助丽萍和妞妞,就是在做善事,在做好事,这就是在积德!是在为自己今后遇难时获取神灵的保佑创造条件。 当然,丽萍并不知道玲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对玲子能够真心地关怀和帮助自己,心里是充满了感激的。 现在听玲子在同情自己的遭遇,她觉得不便向玲子倾诉内心的痛楚和忧怨,便无奈地笑笑道: “没事,女人结了婚,大概都是这样的生活吧?女人结了婚,成了家,谁还不做家务事呢?” “我不太同意你的说法。” 听着丽萍的回答,玲子连连摇头说: “丽萍,如果我今天对你说心里话,你不会见怪吧?” 玲子见丽萍满脸幽伤的样子,便大胆地问了一句。 “哦,玲子,有什么话,你就只管说吧。我们之间说话,有什么好见怪的?” 丽萍不知道玲子想跟自己说什么,但很十分愿意听她把“心里话”说出来。 “好,那我就说了。如果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你不要怪我哈!” 保姆欲言又止地望着丽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交心话 “玲子,我怎么可能怪你呢?你跟我说心里话,这是对我的信任啊!玲子,不管什么话,你只管说吧。” 丽萍一只手抱着妞妞,一只手在女儿的襁褓外轻轻地拍着,两眼绵软无力地望着保姆。 “好,那我就直说了哈。我觉得呢,在这个家庭中,他们对你太不公平了!” 玲子一开口,自己就激动起来了。 她从单人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两眼定定地看着丽萍说: “你看哈,自从你生下妞妞后,除了自己带孩子没有人帮忙外,还要自己洗衣裳,还要负责打扫那么多卫生,忙得你一天到晚脚跟打后脑勺!这样的安排和要求,对一个刚生孩子不久的女人来说,是不是太过份了?过去建都的老婆——也就是雅兰生女儿时,虽然我还没到王家来当保姆,但阿姨亲口跟我说过,雅兰是一分钱家务事都不做的! 好,我们不说以前吧,就拿现在来说好了。现在,雅兰回家来会做事吗?不会!直到现在,雅兰回家后,从来都是一分钱家务事不做的!哦,你不要认为我是在挑拨你们妯娌的关系哈!” “嗯,不会的。玲子,你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不过,我做点家务事也没关系,以前在娘家时,我也经常做家务的。而且,我在娘家的时候,不管什么家务,我都能够做下来的。” 丽萍苦笑着对玲子摇了摇头。 “不,丽萍,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做家务事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你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问题!你看你,每天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却连个关心、问候、照顾你的人都没有!这与你的身份和地位相符吗?一个人没有了地位和尊严,这才是最痛苦的呀!” 玲子继续为丽萍打抱不平,她两眼看着丽萍,愤愤地说道: “那天,雅兰跟阿姨在楼上吵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雅兰向阿姨提出,要她另外请个钟点工来,负责打扫二楼、三楼的外部卫生;可是,阿姨却不同意!阿姨说,家里费用开支大,负担重,对不对?其实,我觉得雅兰说的是有道理的。可是,” 玲子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喘口气后,继续说道: “也许,阿姨说家里的费用开支大,也有她自己的难处。可是,如果不请钟点工呢,我觉得二楼、三楼的卫生,每星期打扫一次,也是可以的嘛!你们王家又不是很脏,平时家里也没什么灰尘;加上你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实在忙不过来嘛!如果每星期的周末搞一次卫生,对家里的卫生不会有影响。你也不会这么辛苦啦!” “那、那是我婆婆考虑的事;我、多做点家务事,我能坚持的。” 丽萍听小保姆直接说到自己的婆婆了,她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稍微想了想,感觉在背后议论婆婆不好,加上她对保姆的了解也不深入,所以就赶紧转移话题。 “好,就算搞卫生你能坚持;那么,你老公梦都呢?梦都是干什么的?作为斧老公,我从来没看见他帮过你一次忙,也没听他问候过你一次!现在倒好,连他自己的女儿在房间里哭几声都不行了,他都受不了了!还要把你们母女俩从房间里撵出来。 这是人干的事吗?他配当丈夫和父亲吗?我觉得,他这样做太没有人性了!他做的太过分、太不像话了!” 玲子说着,忍不住内心的愤慨,还特意挥手在头顶了甩了两下。 “梦都他、他每天在外面忙得很晚回来。昨天回来得更晚,我是妞妞哭闹时吵了他,才抱着妞妞下楼的。” 在小保姆的面前,丽萍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向玲子说了句违心的话。 “丽萍呀,不是我说你,你也真的是太老实、太老实了!雅兰不是跟你说过吗?作为女人,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价值、有自尊、有自爱的!你不能什么都逆来顺受吧? 在婆婆的面前,你该怎样做,我不敢说;但在丈夫面前呢?也就是在梦都的面前,我觉得,该说的你一定要说,该争取的你一定要争取!对不对?还记得——,” 玲子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 丽萍正在认真地听玲子说话,见她突然闭嘴了,心里感到奇怪,便愕然地抬眼看着小保姆。 过一会,丽萍见玲子还不说话,才轻声地问: “玲子,你刚才说,‘还记得——’什么?” “哦,还是不说了吧!” 玲子把自己的目光转向楼梯口,脸色有些灰暗,思绪也好象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玲子朝丽萍微微地摇摇头,还是没说“还记得”后面的下文。 “玲子,你就只管说嘛!刚才,你不是要跟我讲心里话吗?怎么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丽萍看玲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反倒越想听她“还记得”什么了。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继续说吧。” 玲子把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来,大胆地看着丽萍说: “还记得你第一次到王家来的那个晚上事吗?那天晚上,你和梦都、郝敏、史小春四人,半夜里来到王家。到家后,梦都叫我为你们准备夜宵。然后,你们四个人就上楼去喝酒聊天,一直闹到第二天凌晨!” 哦,玲子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丽萍当然记得啦! 或者说,丽萍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那天晚上,梦都、郝敏、史小春和我四人,集中在梦都的房间里说笑话、猜歇后语、吟诗喝酒,一直把我灌得醉如烂泥!以至于最后让我……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经玲子提起来,现在一幕幕地重新浮现在丽萍的眼前了。 丽萍悲怆地回忆了片刻,慢慢抬起头,朝玲子轻轻点了点头。 “那天,你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左右,才被梦都送出门的,对啵?” 看丽萍的表情,玲子知道她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记忆犹新! 现在见丽萍抬起眼睛来了,便继续盯着丽萍往下询问。 对呀,那天晚上,丽萍被梦都、郝敏和史小春三人灌醉后,又被梦都强奸的经历,丽萍现在想起来,都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只是、丽萍后来被父亲逼着跟梦都“恋爱”,丽萍才努力地将那件事深深地埋入心底,尽量将它淡忘…… 今天,玲子突然旧事重提,丽萍不知她是什么目的,便带着明显的惊诧盯着玲子。 “那天晚上,你们干了什么,或者说,梦都对你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说,我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 还记得那天凌晨你出门时,我在你后面说的话吗?我说,‘小心别让狼叼了’!有没有这个印象?” 说到这里,玲子继续大胆地盯着丽萍的双眼。 见丽萍默默点头,玲子才接着说: “我是个乡下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多少社会经验。但我听人说过,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要人爱!女人最大的痛苦,就是被人爱了以后,遭到别人的抛弃!特别是当她跟某个男人结婚后,男人拿她当新衣裳,穿过了几天,没有新鲜感了,随手就扔进箱底,再也不去穿它,甚至再也不理睬它了! 现在,丽萍,你不要觉得我说话刻薄哈!现在,我觉得你就有点象梦都的新衣裳,他穿了几天,潇洒过了,风光过了,也玩够了,就把你扔了! 而这个家庭呢,就是他扔下你这件‘新衣裳’的箱子。我不知道,你是否同意我的这种比喻?” 玲子说完后,紧紧地闭上嘴巴,仿佛她也陷入了被人抛弃的痛苦之中。 “那——,我、我们女人,跟男人结婚后,还能有自我吗?既然跟男人结婚了,还不只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除了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出路吗?” 听完玲子的话,丽萍既象是回答保姆,又象是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 “是呀,女人跟男人结婚了,还能怎么样呢?对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 玲子似乎被丽萍的话敲打了一下,回过神来了。 她目光呆滞地与丽萍对望了一眼,隔一会,声音呢喃地说: “从你与梦都结婚的经历和遭遇来看,今后,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恋爱、该不该结婚了!” “你?你当然应该恋爱、应该结婚啦!” 丽萍听玲子这么说话,生怕自己的经历给她的心灵罩上什么阴影,马上大声地回答了一句。 “哎,不一定啊!如果我也遇上一个梦都这样的家庭,还有梦都这样的男人,如果我结了婚,那不就成了悲惨世界吗?” “不,不,梦都的家庭其实不差!至于梦都嘛,现在,可能是他还年轻、还不成熟吧?随着年龄的增长,相信他会改变的!” 丽萍两眼望着玲子,嘴里不自觉地说着对梦都的评价。 其实,丽萍心里清楚,自己刚才说的,只不过是内心盼望的、就连自己都敢不相信的自欺欺人的安慰话。 “算了吧,好在我现在并不想谈恋爱,更不想结婚!关于恋爱和结婚的事情,对我来说,也许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也许,我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公公,现在都还没出生呢!” 两人谈到这会,玲子不想将自己长久地痛苦的回忆中了,便戏谑地跟丽萍开了个玩笑。 “不,玲子,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而且,我也相信,你决不会象我,你的婚姻,一定不会象我一样不如意的!” 丽萍本想说“你的婚姻一定不会象我这样倒霉、这样悲惨的”,但话到嘴边,她又临时改了词语。 “好了,丽萍。上面那种让人伤感的话题,我们就不说了。好吗?以后呢,是不是这样,只要你带妞妞在楼上不方便了,或者担心妞妞会吵闹梦都了,就随时到我房间来休息!在王家,我反正就一个人,随便怎么都好办!只要你不嫌我的房间不卫生、我的床铺不干净就行!” 话说到这里,玲子征询地双眼看着丽萍。 “我、我怎能嫌你的房间不卫生、床铺不干净呢?我只担心会把你的房间和床铺搞脏搞乱噢!” 丽萍忙不迭地朝玲子连连摇头。 “不会不会,丽萍,我早就发现了,你是一个爱干净、讲卫生的人!咳,好啦,我们不说什么脏不脏、卫生不卫生的事了!反正,你我年龄相差不大,我只比你小一岁,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今后如果你有困难,只管跟我说,只要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玲子说完,两只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丽萍。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帮助我呢?” 丽萍显然被玲子的话感动了。 她想起先前午休时想过的问题,终于憋不住问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关心你、帮助你?丽萍,实话跟你说吧。我呢,请别人帮我看过手相。看手相的人说,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要我平时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就能为自己积德;今后,当我在生活中遇到困难和问题时,神灵就一定会保佑我,会帮助我!从这个角度来讲,现在我帮助你,实际上也是在帮我自己!当然,我也不仅仅是帮助你。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人家有了困难和问题,我都会尽力去帮忙的!” 玲子十分坦诚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神灵会保佑?” 丽萍听玲子无比虔诚地说到神灵时,心里受到触动,忍不住愣愣地自语了一句。 因为,听到神灵二字,丽萍想起了自己求过的“神灵”,想起了婆婆曾经带她到城东那个叫“莲姐”的“仙姑”家里,也是无比虔诚、无比庄重地看过相,求过神…… 当初,那位“莲姐”说自己肚里怀上的是男孩,结果呢? 哦,神灵! 婆婆嘴里说的神灵,还有玲子刚才说的神灵,在这个世界上,她们所说的神灵,到底存不存在? 特别是当需要帮助的人到了关键的时候,神灵到底能不能显灵? 当玲子谈到神灵这个话题时,丽萍顿时陷入了郁闷和沉思之中。 “好啦,丽萍,我们先谈到这里吧?今天,可能我的话说多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一定要多担待啊!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做晚饭了。你看好吗?” 玲子说着,身体已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望着玲子诚实的、友善的目光,丽萍默默地朝她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变心丈夫 一眨眼,妞妞长到十个月了。 十个月过后,母体传导给婴儿的抵抗力,逐渐从婴儿的体内消耗掉了。 也是在十个月后,丽萍决定给妞妞断奶了。 遗憾的是,丽萍给妞妞断奶后,妞妞就开始生病了。 最最糟糕的是,妞妞第一次生病,患的就是急性肺炎。 妞妞生病后,全身高烧不退,直把一张小脸蛋儿,烧得渲红渲红! 这天下午,丽萍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妈妈告诉丽萍,妞妞生病了,正在发高烧! 丽萍听了心里发急,赶紧向资料室主任请了假,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回娘家。 到家后,丽萍看见妈妈正抱着满脸烧红、不断发出尖厉哭声的妞妞,满屋子转着圈儿不知所措。 “妈,妞妞怎么啦?!” 丽萍一看这个场面,那颗绷紧的心脏,立刻就提到嗓子眼了! 她大步赶到妈妈跟前,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女儿的小脸儿,轻轻一碰,就感觉到妞妞的脸蛋儿烫得象个小火炉,体温至少四十度以上! 一个不到刚刚十个月的孩子,突然发这么高的烧,身体怎么吃得消呀? 丽萍心里发急,赶紧打电话通知梦都: “梦都啊,快,妞妞生病了,妞妞正在发高烧,浑身烫得象火炉了。你赶紧开车到我妈妈家来,我们立刻送她上医院!” 梦都接到电话后,倒是立即开车过来了。 到了丈母娘家,他看了眼满脸烧红的女儿,并伸手在妞妞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哇,妞妞的体温果然高得吓人! 摸过妞妞的体温后,梦都不说赶紧送妞妞上医院,反而怒目圆睁,瞪着丽萍大声喝斥: “你怎么带妞妞的?她都发烧发到这个程度了,你才想到要上医院?” “是、是,妞妞的烧发得太高了,我们赶快上医院吧。” 丽萍顾不得跟丈夫解释什么,双手紧抱女儿,顺手拿起自己的坤包,心急火燎地催促丈夫快走。 “哼,还说你能干呢,真不知道你会不会带孩子!” 梦都脸色难看地发泄着对丽萍的不满,转身跟着妻子出门了。 妞妞被送到省城第一附属医院,由于病情危急,当时就进了急诊室。 值班医生为妞妞进行全身检查后,告诉丽萍说,妞妞得的是急性肺炎,高烧41度了,必须立即住院! 于是,在医生的指引下,丽萍抱着女儿,从急诊室来到了住院部;同时催促梦都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丽萍和梦都抱着女儿来到住院部后,梦都看见办理住院手续的住院部窗口,至少有十几个人在排队,立马就不耐烦了。 梦都把急诊室医生开的诊疗单往丽萍手上一塞,大声问道: “你身上带钱没有?” 丽萍回答说: “我带了三千块钱。” “我再给你两千吧。” 梦都说着,从自己口袋掏出了一把百元的钞票。 他将钞票用双手揑住,十分熟练地“悉悉沙沙”点了二十张出来,一把塞进丽萍手中,然后匆匆地说了句: “我单位还有事,你去帮妞妞办住院手续吧!” 说完,梦都转身就走了。 你——?! 望着丈夫大步远去的身影,丽萍心头立刻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愤懑和怒火! 她想立刻追上去拦住梦都,她想揪住丈夫让他去排除为妞妞办住院手续,想让他陪着女儿到病房去看护照顾…… 可是,丽萍使劲地抬了几次腿,但都没有抬起来。 丽萍心里清楚,即使现在追上去了,将梦都拦下来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因为,自从跟梦都结婚后,丽萍已清醒地了解到,梦都是个不顾家、不恋家、更不管家的男人! 现在把他拦下来了,最多是延误他晚离开医院几分钟;在为女儿排除挂号和“我单位还有事”的选择上,梦都肯定是要“去单位”的! 至于他是不是去单位,那就天晓得了! 唉,想指望梦都为女儿办住院手续,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啊! 谁让我摊上了这么一个丈夫啊! 丽萍一边叹气,一边想起了前些天与玲子的对话: 那天,玲子说话的真对呀! 女人最大的痛苦,就是被男人爱了以后,又遭到男人的抛弃! 梦都现在这样对我,是不是对我的一种抛弃呢? 就算他对我已经厌倦了、腻味了、没有兴趣了;可是,现在生病需要住院的,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呀! 难道、难道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这么冷漠无情吗? 这是不是太残酷了? 丽萍怀抱着妞妞排队,含泪办完了女儿的住院手续,并按照医生的叮嘱,在妞妞的病房里,加了张临时床铺,作为自己陪护妞妞时休息的地方。 也就是说,妞妞住院后,丽萍必须陪着女儿一块住院了! 当医生给妞妞打完退烧针,并挂好吊瓶后,丽萍从坤包中拿出手机,给市府办公厅郝德胜打了个电话。 丽萍在电话中告诉郝德胜,自己的女儿妞妞生病住院了,看来这几天必须请事假了。 郝德胜听了丽萍的汇报,十分爽快地同意了她的请假。 郝德胜在批准丽萍请假的同时,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在医院里用心地照顾好妞妞,单位上的工作就不用记挂了。 当然,自从丽萍嫁到王家后,郝德胜并不清楚丽萍因为生了个女儿,现在王家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 他更不知道市长夫人对梦都的婚事产生了另外的想法,对丽萍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因为,在暗地里逼迫丽萍主动向梦都提出离婚的做法,毕竟属于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市长夫人并不敢告诉任何人。 再说妞妞住院后,丽萍在医院里陪她住了四个晚上,妞妞的高烧才慢慢地退下去。 第五天上午,医生告诉丽萍,为了巩固治疗效果,妞妞还得多住几天医院,还需要继续治疗和观察。 同时,医生告诉丽萍,妞妞住院时预交的五千元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明天需要再补交两千块钱。 另外,医生还特意告诉丽萍,从今天开始,丽莎晚上不用在病房陪护妞妞了。 因为妞妞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而在同一个病房里,另外两个孩子的病情比较重,那两个孩子的母亲,晚上需要留下来陪护孩子。 考虑到病房面积有限,晚上不能有太多的大人在里面陪护小孩。 这就是说,今天晚上,丽萍可以回家睡个囫囵觉了。 当晚九点多钟,丽萍为女儿洗完手脸,擦干净身体后,又用手奶瓶给妞妞喂好了奶。 然后哄着妞妞慢慢入睡。 等妞妞睡着了,丽萍才悄无声息地离开病房。 丽萍走到医院外面,本想给梦都打个电话,想叫他开车到一附医院来接自己的。 考虑到现在这个钟点,梦都肯定是到“KTV”、洗脚屋或者酒吧什么地方潇洒去了,给他打电话只怕也是白打,于是,丽萍就在医院大门口叫了辆的士,一个人独自回家了。 回到王家后,进入客厅,丽萍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人上哪了? 原来,按照惯例,小保姆玲子到“燕燕奶茶店”结账去了,她是肯定不在家的; 市长夫人呢? 大概是出去打牌了,现在不到十点,她还没有回家。 至于王副市长嘛,一般情况下,不到晚上十点半,他是不会到家的。 丽萍关好安全门后,见家里没人,就顾自上楼往自己房间去了。 然而,当她上楼的时候,就明显地听见楼上房间里有人在大声地说笑。而且,大声说笑的人还不止一个、两个呢! 这是谁在楼上? 丽萍上楼后,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房间传出来的,便奇怪地推门进去。 谁知进门一看,竟是梦都、郝敏、史小春,还有另外一个丽萍不认识的年轻姑娘,四个人正在屋里打扑克牌呢! “丽萍——?你怎么回来了?” 史小春因为坐在正对房门的椅子上,首先看见了丽萍,便奇怪奇地问了一句。 “唷,嫂子回来啦!妞妞呢?” 郝敏与史小春是搭对的牌友,他俩相对而坐。听见史小春问丽萍后,郝敏回过头,果然看见了丽萍,便礼貌地问了一句。 “是呀,你不是在医院陪护妞妞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坐在进门靠右手位置的梦都,看见丽萍回来后,冷淡地瞅妻子一眼,也带着奇怪地问了一句。 这时候,坐在梦都对面的一位姑娘,也是今晚与梦都“搭对”的牌友,大约也就二十上下吧。她听桌上三个人都向门口的来人打招呼了,便扭转头朝丽萍看了一眼。 在与丽萍目光相碰的时候,姑娘的脸色有些泛红。 姑娘什么话没说,表情明显露出了尴尬。 丽萍朝房间里几个打牌人扫了一眼,心头的火“呼呼”地就往上冒了! 女儿妞妞住院四天,梦都除了中间去送过一次衣服外,再也没去看过妞妞! 好象住在医院的妞妞,只是丽萍一人的孩子一般。 更可气的是,梦都跟丽萍说,这段时间单位工作很忙,没时间陪女儿,只能由丽萍一人照顾。 而现在呢,梦都居然邀了牌友到自己家里来打牌,都不安排到医院去看女儿。 这、这、这梦都他、他还是人吗?! 丽萍顿时瞪起了双眼,怒不可遏地视着自己的丈夫。 梦都仿佛被丽萍瞪得发毛了,便也睁大两只眼睛,冷冷地说: “丽萍,问你话呢!这么晚了,你不在医院陪护妞妞,怎么一个人跑回家来了?” “我、我来拿东西!” 本来,丽萍想告诉丽萍,根据医生的交代,今晚不用在医院陪护妞妞了。 可是,当她看到梦都那种咄咄逼人的模样时,心里的火早就不打一处来了。 她不知道房间里的四个人,今晚打牌会打到几点钟? 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如果在房间睡觉,会不会又受到梦都疯狂无度的蹂躏和玩弄。 说实话,这些天在医院,为陪护好女儿,丽萍白天晚上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现在,丽萍已经困得受不了了! 今晚如果梦都心血来潮,兽性大发,再地丽萍当作*发泄对象,进行疯狂的蹂躏和玩弄,丽萍可是真的吃不消啦! 想到这点,丽萍朝牌桌上四人又瞅了一圈,而且还特别朝那个不认识的姑娘盯了一眼。 丽萍发现,那位二十上下的姑娘,染着金黄色的长发; 长发中间裹着一张鹅蛋形脸庞; 一双漂亮的杏仁眼上,粘贴着长长的人工睫毛; 一只放在桌面的右手上,可以看见五个指甲涂满了绿色的指甲油。 姑娘的上身穿着时髦的薄纱白上衣; 上衣里面套了件水红色马甲; 马甲的里面,有两个高高隆起的女人的驼峰,丰满而迷人。 她、她是谁? 她是什么人? 丽萍的脑子里,条件反射地闪过一丝狐疑。 但是,丽萍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费心思,便很快将猜疑的思绪驱逐出去。 丽萍大步走到大衣柜跟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正打算出门,就听见那个陌生姑娘说: “算了算了,梦都我们不打了吧?” 陌生姑娘说完,就把手上的牌往桌上一丢。 “不打了?那——,你想去干什么呢?” 梦都好象害怕姑娘会跑了似的,两眼定定地看着她询问。 “我想去泡澡!” 陌生姑娘非常干脆地回答。 “泡澡——?可是,今晚的牌局,我俩和郝敏、史小春之间的胜负还没分出来呢!” 梦都回答了一句。 “嗯,梦都,我觉得彩云刚才说得有道理。我也好几天没去澡堂泡澡了,身上真有些痒痒呢!要不,我们就先去泡澡吧?现在才九点四十。泡完了澡,我们再回来一决胜负,那也算晚啊!” 郝敏听了陌生姑娘与梦都的对话后,在旁边附和着陌生姑娘,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去泡澡,那我也没意见。” 梦都同意陌生姑娘的意见了。 “好,那就走吧!” 陌生姑娘说着,就从桌旁站了起来。 在站起来的同时,陌生姑娘还特意在丽萍脸上扫了一眼。 “好,走啰!我们泡澡去了!丽萍,我们泡澡去了哈。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郝敏跟着陌生姑娘站起来。 起身后,丽萍还假惺惺地询问丽萍去不去泡澡。 丽萍无声地看了郝敏一眼,并向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嫂子,你不去是吧?那我们先走了哈。” 史小春看见了丽萍的摇头,便在起身离开牌桌时,向丽萍打了个招呼。 梦都见郝敏、史小春和陌生姑娘都向门口走去了,就冲妻子瞄了一眼。 他看丽萍满脸都是低沉,心里有些烦乱,也有些厌嫌。 她跟丽萍什么话都不说,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夹包,掉头就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何处下榻 眨眼功夫,梦都和郝敏、史小春,以及那位陌生姑娘都出门了。 而且,四个人的脚步声,很快就从楼梯上消失了。 啊——梦都?!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丈夫? 这几天,梦都一直没有去医院。梦都不去医院的理由,是说这几天事情很忙! 原来,他的“事情很忙”,就是请人到家里打牌,就是去外面泡澡呀?! 梦都他、他怎么会是这样的男人呢? 他对我不关心、不体贴、不爱惜也就罢了; 难道,他对自己的女儿,对妞妞就真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吗? 哦,钱,还有钱呢? 医院工作人员今天通知我,前几天,为妞妞预交的住院费,今天基本上用完了。 明天,我又要补交两千元住院医疗费呢! 刚才,我只顾着生气,竟忘记向梦都拿钱了! 现在,梦都已经出门了,而妞妞后续的住院费,明天是必须要补交的! 如果不补交,医院就不会给妞妞开药了。 怎么办? 丽萍仔细地想了一会,记起自己的银行卡上,好象还有两千多块钱存款。 于是,她就从床头柜的抽屉中,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并立即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坤包中,以防明天出门时忘记携带。 银行卡拿好了,明天续交住院费的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洗澡? 睡觉? 洗澡、睡觉都是必须的! 可是,洗完澡以后,我该上哪睡觉呢? 这可是个大问题了! 如果还睡在这个房间,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合适的原因有二: 其一是郝敏刚才说了,他们泡完澡回来后,还要继续打牌,还要在两对牌友间“一决胜负”!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我回来拿了换洗衣服后,马上就会返回医院。 只要我不在家,他们回来后,接着还要打牌的! 如果他们接着打牌,我在这个房间里,怎么能够睡得成觉? 其二,即便梦都和郝敏他们泡完澡后,回来不打牌了,但是,梦都回来后会干什么? 梦都回来后,没准就会对我的身体进行疯狂蹂躏和发泄。 而我呢,连续四天住在医院,每天夜以继日地照顾妞妞,我的身体和精神,现在实在太困乏、太疲倦啦! 今天晚上,如果梦都回家后,再对我进行蹂躏和发泄,我、我实在无法承受呀! 所以,今天晚上,我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房间睡觉的! 还好,梦都刚才问我回家来干什么时,我的回答是,“我回家来拿东西的。” 可是,今晚不睡这里,我又能上哪去睡觉呢? 回医院去? 不行。 医院的医生明确通知我了: 今天晚上,跟妞妞同病房的另外两个孩子,病情还不稳定。那两个孩子的妈妈,今晚必须住在病房陪护她们的孩子。 如果我回病房去,显然是没有地方睡觉的。 医院不能回去,这个房间又不能睡觉,那——今晚我该睡在哪呢? 哦,对了,玲子! 那天,玲子不是跟我说过吗? 不管什么时间,如果我想安静地休息,可以到她的房间去! 要不,今晚我就去玲子的房间,就去与玲子挤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丽萍首先在头脑中琢磨了一会。 她琢磨到了玲子房间后,应该怎么跟玲子说话,才能说得更婉转、更合适、更能保全自己和梦都的面子。 丽萍想过一会后,便给玲子打电话了。她想问问玲子,看玲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一会,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丽萍的手机中,传出了玲子清脆的声音。 “玲子啊,我是丽萍。对,今天晚上,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丽萍马上向玲子询问。 “哦,丽萍,你有什么事吗?” 玲子没有立即回答丽萍的问题,反过来却问了丽萍一句。 “噢,今天,妞妞的病情稳定了。医生建议我回家来睡觉。因为和妞妞同病房的另外两个小孩,现在病情不稳定,他们的妈妈要在病房里陪护。” 丽萍先向玲子介绍了妞妞的病情,也说出了自己今晚要回家睡觉的意思。 “呃,妞妞病情稳定了?那太好了!现在,你已经回家了吗?” 玲子高兴地欢呼了一句,接着询问丽萍现在何处。 “是我,我刚到家了。只是——刚才我到家时,梦都和郝敏、史小春,还有另外一个姑娘,他们四个人在我的房间打牌。现在,他们泡澡去了。我是担心他们泡完澡后,回来接着继续打牌,我就没办法在房间里睡觉了。” 丽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难处。 “哦,你说他们那几个人哪?那都是些什么人啊?!告诉你吧,自从你陪妞妞住院后,这几天,他们几个人天天都在你的房间里打牌!丽萍,不是我挑唆你们夫妻关系哈,我就没见过象梦都那样当丈夫、当爸爸的人! 我真搞不懂哪,梦都说模样有模样,说文化有文化,走出去也是个有身份的男人!可是,他在家里,在你和妞妞面前,怎么能这样做人呢? 自己的女儿住院了,他让你这个老婆一人在医院里照看;而他本人呢?别说上医院照看女儿了,就连妞妞的病情怎样了,他都不问一句,好象妞妞不是他的女儿,而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般! 这也太不象话了吧?! 呃,对了,丽萍,你打电话找我,是不是有要紧事呀?” 玲子对梦都的所作所为狠狠地发了一通议论后,忽然想到丽萍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找自己中,便赶紧问了一句。 “我、我是想,如果方便的话,今天晚上,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挤挤?” 对于去玲子的房间睡觉,丽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噢,你是想到我的房间睡觉呀?欢迎的很!而且,真是太巧了,今晚,你不用跟我挤啦!今天,我叔叔的女儿来了,也就是我的堂妹来了。因为她是第一次来这个省城,对外面情况不熟悉,要我陪她住两个晚上。 本来,我也要跟阿姨请假的,因为今晚我要陪我堂妹在宾馆里住。这样,我堂妹就不会感到孤单,也不会害怕了。 明天早上,我直接从这边去菜场买菜,不会耽误家务事的。 既然你现在来电话了,你就自己去我房间睡吧,反正没锁门。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玲子不紧不慢地向丽萍说明了情况。 忽然,玲子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马上在电话中提醒丽萍说: “喂,丽萍,如果你到我房间睡觉,梦都会不会生气呀?” “梦都呀,一天到晚只想着跟他的朋友打牌,或者泡澡、K歌、上酒店,他哪有心事管我呀?何况,我只是在你房间临时睡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就要赶到医院去呢!这几天在医院陪妞妞,我实在是太困了!今天再不好好地睡一觉,我真担心,明天自己都会病倒了!” “既然梦都不会有意见,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你就去我房间睡吧。哦,对了,如果你去房间睡觉,只要拉上窗帘,外面的光线挡住了,房间里就不会有亮光,也不会有噪音,安静得很呢!” “好,谢谢玲子,今天我就去你房间睡了哈!只是,我担心影响你的休息啊!” 丽萍听了玲子的话,心里特别高兴,也特别感激。不过,她担心玲子是因为自己去她的房间睡觉而让出房间,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不会不会!丽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的忙!现在,我就是要多做好事、多做善事!我要为自己的将来多积德呢!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我这里还在算账,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好,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哈,玲子。再见!” 丽萍说完后,自己挂断了电话。 与玲子商量好借宿事宜后,丽萍抓紧时间回到二楼,首先去盥洗间洗了澡。 然后,她收拾好明天一早要带去医院的东西,便赶紧下楼了。 明天一早,丽萍是必须赶到医院去的。 因为每天早上,妞妞六点半左右就会醒来。 妞妞睡醒后,丽萍必须立即为她把尿、换尿不湿、穿衣服、洗脸、喂奶。 早上的事情可多呢! 玲子的房间果然没锁,丽萍用手拧一下门把手,门就打开了。 进入保姆房间后,看着里头整洁干净的布置,以及干净利落的玲子的床铺,丽萍的心里多少得有了一些平静,也有了一些安慰。 进门后,丽萍随手将房门带上,然后按照玲子的介绍,先把边墙的窗帘拉上。 边墙的窗帘是两层的,靠窗户的那层是白纱织的菊花帘子,菊花帘子的里面,则是厚厚的红色金丝绒布窗帘。 两层窗帘一拉,外面的光线果然就全挡住了。 接着,丽萍撩开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铺好枕头,然后就坐到床边,开始脱衣服睡觉了。 不过,在上床之前,丽萍忽然想到,要不要把门锁上呢? 丽萍回想一下,觉得玲子刚才在电话的说话好象有些活泛。 她说,“本来,我也要向阿姨请假的”,那意思是说,她还没有向梦都的妈妈请假? 玲子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如果她向梦都的妈妈请假了,梦都的妈妈也同意了,她就不回来了; 如果梦都的妈妈不同意呢? 那她不是还得回来? 既然玲子有可能回来,那、她的房门——我就先不锁吧。 万一玲子晚上回来了,在外面又是敲门、又是叫门,让婆婆在楼上听见了,心里产生什么疑问和想法,明天肯定就会盘问玲子。 而玲子一旦说出我今晚在她房间睡觉,那不要惹出大麻烦吗? 算了,房门就暂时不锁了吧。 听玲子的说法,反正平时她也不锁门的。 而且,我们住的这个别墅区,保安工作做的是非常到位的! 据说,自从这个别墅区的业主入住以来,从来没发生过任何盗窃或其他方面的案子。 这么想着,丽萍就走到门边,用手将门扇推紧一些,觉得稳妥了,就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将手机的闹钟调到六点钟后,接着按下床头的电灯开关,屋顶的小吸顶灯就关闭了。 玲子的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好一个幽静、舒适的小天地哟! 因为这几天实在是太疲累了,加上明天一早就要起床,丽萍倒上床后,头一碰上枕头,很快就入睡了。 丽萍万万没有想到,今晚她在玲子的房间里睡觉,一睡竟睡出大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梦中王子 丽萍进入梦乡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好象是婆婆从外面回来了。 丽萍略微惊醒了一下,很快听见有人关客厅大门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有脚步声“笃笃笃笃”地上楼了。 估计,刚才是婆婆从外面打牌回家了吧? 丽萍睡意正浓,也不想与婆婆打照面,便只顾自己睡觉,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丽萍可是真睡沉了! 摇摇晃晃间,丽萍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掉进了一床绵软、温暖的大被窝中,好舒服、好惬意、好温馨、好享受! 睡梦之中,丽萍仿佛看见了天上的星星。 她看见天上的星星正在朝自己眨眼; 在西边的天际,一轮弯弯的月亮,悄悄地挂在树梢,也在向着自己微笑; 还有一群欢快的小鸟,看不清身上什么颜色,分不清是什么小鸟,正在树林的枝头上,无忧无虑地跳跃着、鸣叫着、嘻闹着…… 不久后,东边的天际,远远地跃出了一道绚丽的彩霞。 在彩霞的底部,一轮硕大的旭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鲜红耀眼,眨眼间照亮了大地,照亮了世界的万事万物! 紧接着,在漫漫无边的旷野中,有群雄壮的野马,撒开蹄子,追随红日,一往无前地奔跑过来…… 忽然,丽萍看到一匹特别好看、特别雄壮、特别英武的白马,转眼间跑到了自己跟前。 白马来到丽萍的跟前后,稳稳地收住四蹄,忽然间变成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帅哥! 这位帅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他在丽萍的跟前单腿跪下,行完大礼后,便在丽萍光鲜的额头上,轻轻地、久久地吻了起来。 啊——,这么英俊、这么潇洒、这气质的帅哥,在丽萍以往的岁月中,好象从来就没有遇见过! 难道——,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梦中的白马王子? 这就是世界上千百万姑娘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在白马王子的亲吻中,丽萍无比温柔、无比幸福、无比深情的接受着对方的爱意。 白马王子也在丽萍温顺的迎受中,伸出双手,轻轻地、轻轻地解开了两人的内衣内裤,然后,白马王子就情意绵绵地爬上床铺,爬到丽萍富有弹性的身体上,与丽萍进入了互相抚摸、互相温馨、互相体贴的深入交往…… 在白马王子亲昵、文明、柔情蜜意的体爱中,丽萍感受到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开心、舒爽和享受,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被爱、被尊重、被宝贝的体会! 冥冥之中,丽萍觉得自己在与白马王子进行爱的互动、爱的相与、爱的描绘了! 而且,丽萍希望与白马王子的这种互动、互爱、互相赠与,能够永远永远地持续下去,一直持续到海枯石烂,一直持续到天老地荒! 不知过了多久,白马王子从丽萍身上起来了。 当白马王子离开丽萍的身体时,丽萍迷糊而清楚地听见了白马王子发自内心的一声赞叹: “啊,亲爱的,今天,我太舒服了!” 丽萍觉得,白马王子说话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既咫尺,又千里。 接着,丽萍感觉白马王子送了几张柔软的纸巾到自己手上…… 过一会,丽萍仿佛看到白马王子起床了、穿衣了。 再过一会,丽萍通过第六感觉,知道白马王子穿好衣服后,悄无声息地出门了。 这、这白马王子、怎么不跟我说话? 他怎么舍得、刚刚跟我相爱之后,就独自离去呢? 迷幻疑惑之中,丽萍依然闭着眼睛,还在甜甜地回味刚才与白马王子相爱时,那从未有过的感受,还有那从未获得过后的温馨、深情、爱抚和甜情蜜意! 有生以来,或者说,成年以来,直到今天,丽萍才真正体会到了: 原来,当两情相悦的男女相爱时,特别是相悦的男女在安宁、和谐、真情、挚爱、宽松的环境下互爱时,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能够达到一种最完美、最高尚、最忘怀的特殊境界! 这种境界,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更是无法用金钱购买的! 而且,当一个女人的身体十分疲倦时,如果能获得相悦男人真挚、真情、真爱的体贴,原本疲惫的身体和精神,不但不会感到疲累,反而会得到高度的松弛、舒展和渲泄! 也可以说,只要是真正两心相悦、两情相融,身体在疲累时互爱,不但不会遭罪,反而可以获得一种特殊的营养补充! 俗话说得好: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有比较才有鉴别! 过去,在梦都跟我床上相爱的时候,我怎么从来没有产生这种感受呢? 我怎么每次都会产生另一种感受,一种被他当玩物玩耍的感受呢? 而且,每当梦都跟我相爱的时候,差不多每一次,我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忧虑感和紧迫感! 每一次都巴不得他能够快点完事,快点从我身上离开,快点让我获得自由和解脱!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才跟白马王子相爱时,我会有一种与梦都相爱完全不同的感受和体验? 难道,这就是梦境吗?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梦中的生活,永远比现实生活更美妙、更幸福、更惬意吗? 也许吧? 也许梦中的生活,就是比现实生活更美好、更幸福! 通过刚才与白马王子在梦中的*,与现实中跟梦都的相爱比较后,丽萍觉得,两者间的区别是非常鲜明、非常突出的: 现实中,梦都跟我相爱时,从不考虑我的感受、我的体验和我的情绪! 从来不会象护花使者那样,对我进行温馨的爱抚、真情的厮摩、贴心的怀抱! 不仅不会,有时候,当他兽性发作的时候,就连我身体来了“大姨妈”,他都不肯放过!想要同床了,就一定要我服从他、顺从他! 梦都他、他那种做法,哪是跟我相爱呀? 他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了玩偶、当成了他兽性需求的工具、他的生活附庸和专利品! 啊,今天,我真没想到,跟白马王子的梦中相爱,居然是如此的回味无穷,并让我浮想联翩! 在一种迷迷糊糊的、梦境不是梦境,现实不象现实的思想中,丽萍就这么东一板斧、西一锤子地胡思乱想到了天明。 直到手机闹钟的音乐声响了,丽萍才从睡梦中惊醒。 听见手机闹铃后,丽萍“倏”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光光地裸着身体,独自躺在玲子的床上! 而且,在自己的身体旁边,还有梦中见过的白马王子送来的几张纸巾!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昨天晚上,我在梦中与白马王子的相爱,并不是做梦,而是生活的真实? 那、昨晚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他是谁呢? 那个与自己进行了云雨柔情的白马王子,相爱之后,他又上哪去了呢? 难道,昨晚跑到玲子房间里与我进行云雨之情的会是梦都? 难道是梦都跟郝敏他们泡完澡后,回到家来,*大发作了,想要跟我同床了,在二楼房间没找到我,就到楼下来继续寻找,并在玲子的房间来找到了我? 而且,是梦都在我极度困乏、精神恍惚的状态下,强行脱掉我的衣服,然后与我同床了? 不、不象! 梦都与我相爱的时候,动作从来都是那样粗鲁、那样强蛮、那样狂猛无度的! 而昨晚与我相爱的白马王子,分明就是一个护花使者! 那位护花使者在与我相爱时,动作是那样的无比轻柔、无比温情、无比体贴、无限亲爱! 那——? 昨晚的白马王子不是梦都,他又是谁呢?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神魔鬼怪吗? 不,这是决不可能的! 那么,既然不是梦都,又没有神魔鬼怪,在王家的这幢小别墅中,还有什么人敢如此胆大妄为? 还有什么人敢擅自进入保姆房间,在我最疲累、最迷糊的时候,偷偷地上床与我相爱呢? 难道,在省城这个最安全、最惬意的别墅区中,出现了劫财、劫色的盗贼? 想到这里,丽萍警觉地看一眼昨晚放在玲子床头柜上的坤包。 自己的坤包还原封不动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丽萍再打开坤包的拉链,查看里面的物品: 坤包中剩余的二百多元现金,还有昨晚放进去的银行卡,一点都没短少! 看来,家里出了盗贼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 过去,只听说过盗钱盗物兼盗色的盗贼; 还没听说过专门盗色而不要钱财的盗贼! 既不是梦都,又不是盗贼,难道,真的会有神魔鬼怪来戏弄我吗? 这时,丽萍忽然想起了婆婆带自己去城东看相的经历,以及玲子跟自己说过的,曾经专门帮忙说法,她的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丽萍惶恐、惊悸而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几张纸巾,垂着头半天也想不明白。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了有人走动的声音,好象是从三楼传来的。 会不会是婆婆起床了? 糟糕,已经六点多了! 妞妞还在医院呢,我得赶快去医院啦! 而且,在婆家这幢别墅中,我决不能让婆婆看见我在玲子房间里睡觉啊! 如果被婆婆看见我在玲子房间里睡觉,她对我进行当面质问,我可怎么解释? 特别是在昨天晚上,我在稀里糊涂之中,在莫名其妙的梦境中,还与一位白马王子发生了一段奇特的“相爱”! 万一被婆婆看见了我身旁的这几张纸巾,那、那我就是跳进黄河,这辈子也洗不清啦! 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我得赶紧到医院去! 先不说婆婆看见我在玲子房间睡觉会怎样反应,就是住在医院里的妞妞,一大早醒了哭闹起来,没人给她换尿布、喂奶、穿衣服,后果也是难以想象的! 想到这里,丽萍急得跳下床来,赶紧穿上衣服;再把床上被子叠好,床铺理好。 然后,她对着玲子挂在床头柜上方的镜子,用手指快速地理了理头发,自觉头发不是太乱了,便拿起刚才扔在地下的几张纸巾,还有昨晚收拾好的、准备带到医院去的物品,以及自己的随身坤包,竖起耳朵细细听一下楼上的动静,暂时没什么声响! 于是,丽萍蹑手蹑脚地走出玲子房间,带上房门;再悄悄走进厨房里的小厕所,想把手中沾着白马王子体液的纸巾扔进抽水马桶,然后放水冲掉。 但是,丽萍担心放水冲洗抽水马桶时,水声会惊动楼上的婆婆,便顺手将纸团扔进了抽水马桶旁边的废纸篓中。 之后,丽萍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大门口,轻轻打开安全门,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丽萍出门了。 出门后,为了关门时不发出声响,她还特意拿钥匙从外面悄悄地把门关上。 关好了大门,丽萍这才迈开脚步,快步向别墅区大门赶去。 说来也巧,就在别墅区门卫外面,这时正好有一辆的士车在路旁等客。 丽萍三步两步赶到的士旁边,开门进去后,对司机说了声: “师傅,请送我去一附医院。” 司机便发动了马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保姆男友 的士开动后,丽萍立刻从坤包中掏出手机,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十七分! 坏了,的士赶到医院,少说也要二十分钟;而妞妞每天的习惯,是六点半就会醒来的。 妞妞睡醒后,就得赶紧给她把尿。 如果晚了,妞妞就会把尿尿在身上。 妞妞把尿尿在身上倒不重要,因为她的尿布用的是尿不湿。 丽萍最担心的,是妞妞三天没有解大便了;按妞妞以往的规律,一般情况下,如果连续三天没解大便,没准第四天就会拉大便。 也就是说,今天是第四天了,妞妞今天很可能要解大便了! 如果妞妞把大便拉在身上,肯定小屁屁就要难受了! “师傅,请把车开快点好吗?我女儿正在医院住院呢!” 此时,丽萍顾不上担心婆婆了,也不管她是否会发现自己在玲子房间睡觉的事了。 心里想着女儿在医院里没人照顾,丽萍就催促的士司机抓紧将自己送到医院。 “好的,这位大姐,你别急。现在是早晨,路上车少,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的士司机理解地回答丽萍,脚下加大油门,的士加速了。 六点三十五分,丽萍终于赶到了一附医院! 当丽萍进入病房时,妞妞已经哭闹几分钟了! 好在现在社会上好心人较多,同病房有位孩子的妈妈,见丽萍还没赶到,便主动帮忙哄了妞妞一会,而且还用奶瓶给妞妞喂了几口奶,妞妞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听了同病房那位热心的孩子的妈妈介绍情况后,丽萍匆忙地向对方表示了真诚谢意,然后赶紧为妞妞换“尿不湿”。 丽萍解开女儿的“尿不湿”,在妞妞的屁股上,果然就有一团有些干硬的大便。 丽萍马上为她擦洗小屁股。擦完之后,换上新的“尿不湿”,穿好了衣裤,再动作熟练地调好牛奶,装进奶瓶后,开始为妞妞喂奶了。 当女儿乖乖地、香甜地开始喝奶时,当妞妞“吧叽吧叽”的吸奶声传进丽萍的耳鼓时,丽萍的心情才逐渐地平静了。 她大脑中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早晨起床时,感到特别迷幻的那个问题当中!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明明感觉自己在梦中与一位白马王子相爱了! 而且早晨起来,自己的身旁,确实有白马王子给我的几张纸巾,纸巾上甚至还有男人体内排放物的干涸了的斑迹! 显然,昨晚与白马王子相爱的经历,不是梦幻,而应当是真实呀! 既然是真实,那么,昨晚那位进入玲子房间的白马王子会是谁呢? 难道是梦都吗? 不象,应该不是他! 昨晚,梦都和郝敏、史小春,还有那个涂着蓝指甲的姑娘,一块出去泡澡了。 泡完澡后,他们还要继续打牌、玩耍,说不定还会出去宵夜。 况且,梦都在出去泡澡前,特意问我回家干什么,我的回答是回家拿东西,并没有告诉他回家睡觉。后来我到玲子的房间去休息,梦都也是不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会去玲子房间与我同床呢? 再说,梦都每次与我“相爱”,动作都是粗枝大叶、重手重脚、肆无忌惮的! 梦都他从来不懂得珍惜我、爱抚我、呵护我! 他是一个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妻子感受的、纯粹的性需求发泄者! 而昨晚的那位白马王子呢? 他在跟我相爱的时候,却是百般的体贴、珍爱、怜惜,让我在他的亲吻、抚摸和肌肤接触中,真正感受到爱的魅力、爱享受和幸福! 如果拿梦都和昨晚梦幻中的白马王子相比,他们与我相爱的方式、相爱的姿态,完全是天差地别呀! 那么,昨晚与我相爱的不是梦都,他到底是谁呢? 总不可能真是什么“盗花使者”吧? 不会,肯定不会! 如果真是“盗花使者”的话,他必须对王家别墅的情况十分熟悉,对房间里的居住人员情况十分熟悉,还要对整个别墅区的安全管理和防范情况十分熟悉! 同时,他还得有王家客厅的大门钥匙,才可能进入客厅后,再进入玲子的房间呀! 在我们王家,会有这样的“盗花使者”吗? 莫非、莫非玲子正在谈恋爱了? 莫非我猜测中的那个“盗花使者”,可能是玲子的恋爱对象? 唔,玲子的恋爱对象? 这倒是完全可能的! 在我们王家的别墅里,玲子一个人单独住在楼下,又有我们家的大门钥匙。 如果,如果她悄悄找了对象,而且为男朋友偷偷地配了钥匙,她的男朋友完全有条件半夜三更悄悄地到进入玲子房间,悄悄地上床与玲子相爱。 为了不被我们家里的人听见响声,他们也完全可能不开灯、不说话,悄悄地相爱之后,男朋友再偷偷地离开呀! 对,很可能就是玲子的男朋友! 不然,那位白马王子在最后获得满足时,还特意在体外进行排放,那不是为了防止玲子怀孕吗? 如果是梦都的话,他是从来不做体外排放动作的! 这么分析起来,昨晚的那个“白马王子”,没准就是玲子的男朋友了! 等过两天,妞妞出院以后,找个机会,我私下去问问玲子,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问她谈的男朋友,会不会晚上悄悄溜进她的房间进行幽会? 哎呀,不行不行! 如果我问玲子谈没谈男朋友,她反过来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怎么回答她呢? 难道我能把昨晚的事告诉她吗? 难道我能跟她说,昨天晚上,我和她的白马王子,在我的睡梦中两人云雨相欢了吗? 不能啊——! 如果玲子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那才叫天大笑话呢! 如果玲子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那我们今后在王家天天见面,还不羞死人哪? 不问不问,这事不能问啊! 想到这里,丽萍觉得总算找到了答案。 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无奈,丽萍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掏出一块手帕,将妞妞吃奶时流出嘴角的奶液擦干净,继续小心地喂着奶瓶。 望着女儿一口一口满足地吸着奶瓶,丽萍忽然又想到,既然是玲子的男朋友,那么,玲子昨晚不回家睡觉,怎么不打个电话告诉男朋友呢? 玲子会那么粗心大意吗? 如果按我平时对她的了解,玲子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啊! 按说,她是不可能这么粗心大意的! 要不、要不就是她的男朋友手机没电了? 或者是手机欠费了? 或者是临时有事没有听见电话铃声? 在上面的三种情况下,玲子给男朋友打电话,男朋友没有接到电话,这倒是可能的。 十个男儿九粗心嘛! 玲子的男朋友在没有接到玲子电话的情况下,还和以往一样,悄悄地潜入王家,偷偷地与玲子相爱,相爱结束后,又人不知鬼不觉地地溜出王家,这样进行推理,也就顺理成章,完全符合逻辑了! 是的,如果我的分析不错,现在还有一个让人担心的事情,就是玲子的男朋友今后与玲子会面时,千万别提起昨晚的云雨相欢的事情。 如果玲子的男朋友向玲子提起昨晚的事情,那么,玲子马上就会知道,昨晚她的男朋友与我在一起上床了! 如果那样,玲子的心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如果玲子知道她的男朋友昨晚跟我上床了,玲子会怎样看待我的人品? 她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她会不会认为,我是在故意破坏她的恋爱? 如果那样,我在玲子的眼里,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而且,这还仅仅是在玲子那里可能出现的问题。 如果说,玲子在知道了昨晚的事情,而且心里无法接受的话,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梦都的妈妈? 万一她把这件事告诉梦都的妈妈,那么,梦都的妈妈更不知道会怎样对待我了! 还有,假如梦都的妈妈再把这事告诉梦都的爸爸,或者再告诉梦都,梦都父子俩又会怎样对待我呢? 现在,我在王家的处境已非常糟糕了! 假如昨晚的事情再败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上帝保佑,但愿玲子的男朋友,昨晚占过便宜就占过便宜了,千万不要在这两天与玲子会面时,意外地提起昨天的经历啊! 否则,于我、于玲子,包括于玲子的男朋友,都是无比尴尬的事情! 而最最糟糕的,就是我在王家呆不下去了! 上帝保佑,我所担心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发生啊! 不过,就人之常情而言,如果玲子和她的男朋友之间,经常有昨晚那种幽会的话,他们俩人见面的时候,玲子的男朋友应该不会提到昨晚那件事的。 除非他们是初次或者初期开始幽会;否则,有哪对青年男女在恋爱时,会专门提及以前发生的上床相爱事情呢? 嗯,按照上面的分析,玲子的男朋友与玲子见面时,专门提及昨晚相爱事情的概率是很小的! 只要玲子的男朋友不提及昨晚的事情,我在玲子面前、在王家出现尴尬场面的可能性,自然就很小很小了! 另外呢,万一玲子真的从男朋友那里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当我向她说明清楚,那纯粹是一种误会,是一种意外,玲子也是可以谅解的吧? 何况,昨晚发生的误会,玲子自己也有重大责任! 因为她昨晚不在自己房间睡觉,却没有通知到男朋友;结果她的男朋友误打误撞跑进她的房间,从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玲子自己不要承担责任吗? 所以,万一玲子的男朋友偶然间向她谈到也昨晚的误会,相信玲子知道后,也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告诉梦都妈妈的。 想到这里,丽萍的心情稍稍平静一些了。 她一边继续给妞妞喂奶,一边又莫名其妙地回想起昨晚与“玲子的男朋友”“梦中相爱”的感受。 丽萍想起昨晚在梦中与“白马王子”相爱时,亲身体验到的幸福感、快乐感和亢奋感,便从心眼里为玲子感到高兴,并在内心向玲子表示祝福。 因为,“玲子的男朋友”在与异性相爱时,动作是那样的文雅,情感是那样的真诚,行为是那样的情意绵绵、体贴入微! 就从他昨晚上床相爱的表现上看,就知道那是一个痛爱女人、珍惜女人、体贴关怀女人的好男子啊! 唉,可惜呀! 可惜我没有玲子的福气,没有找到象她男朋友那样的好男人。 我现在嫁的丈夫梦都,还不知道今后会怎样对我、怎样对待我的妞妞呢! 当初,如果不是父亲从中作梗,不是他鞭打鸳鸯散,我和李刚的爱情,那是绝对不会中断的! 只要我和李刚的爱情不中断,完全可以相信,李刚对我的呵护、对我的珍惜、对我的深情,一定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而我的爱情与婚姻生活呢,自然不会比任何一个女人差了! 正当丽萍的思绪无序跳跃、想入非非时,正在丽萍怀里吃奶的妞妞,突然间吐出奶瓶的奶嘴,使劲地摇头咳嗽了。 糟糕,妞妞被奶水呛住了! 丽萍赶紧将奶瓶放到病床的床头柜上,然后,用手帕擦去妞妞嘴角的奶渍,迅速抱起妞妞,将她的身子仆在自己肩头,然后伸出右手的手掌,在女儿背部轻轻地拍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蛛丝马迹 实际上,丽萍今天早上起床时,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的确是市长夫人起床后,从三楼发出来的。 原来,昨天晚上快十点钟时,玲子给市长夫人打了个电话。 玲子在电话中向市长夫人汇报,说修水老家来了个堂妹,因为是第一次到这个省城,人生地不熟,心里有些害怕,想要玲子陪伴在宾馆睡一个晚上。 玲子给市长夫人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晚上请个假,以便在宾馆陪老家来的堂妹。 说来也是让人开心,昨晚,市长夫人在郑阿姨家打牌时,手气特别旺盛,整个晚上,她在牌桌上连和了好几把满贯! 加上近段时间来,玲子在王家的表现良好,在与市长夫人和王家人的交往中,各方面都显得乖巧而又听话。 因此,市长夫人接了玲子的电话后,网开一面,非常爽快地答应了玲子的请假要求。 十点半左右,郑阿姨家的牌局散了,市长夫人也回家了。 因为批准了玲子晚上在宾馆陪她的堂妹,所以,市长夫人回家后,关上客厅的大门,就上楼洗澡去了。 在途经二楼时,市长夫人还特意推开梦都和丽萍的房间,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她见房间里空无一人,便无限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几天,丽萍陪着妞妞在一附医院住院,市长夫人是清楚的。 市长夫人之所以摇头,是在慨叹儿子梦都,不知梦都此刻又上什么地方去疯了。 唉—— 梦都这孩子啊,已经结婚成家了,孩子也出生了,他自己却还象个孩子似的,玩起来一点不收心。 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啊? 市长夫人一边叹着气,一边上了三楼,洗洗弄弄十多分钟,就上床睡觉了。 大约零点钟左右,王副市长上楼了。 王副市长进入三楼卧室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进门左侧的地灯。 尽管他进门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惊醒了已经入睡的妻子。 “咦,老王,你不是去南京开会了吗?怎么现在回家了?” 市长夫人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着浓浓的睡意询问。 “是呀,南京的会议提前一天结束了。机场有一个航班正好还有余票,我就提前回来了。” 王副市长简洁地回答妻子后,放下腋下的黑色公文包,脱去外衣外裤,便拿上换洗的内衣内裤,去外面的盥洗间洗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市长夫人还没有睡着。 她看丈夫回到房间了,就用关心的语气责备道: “我说老王呀,这么晚了,你还赶回来干吗呀?现在你也是上年纪的人了,干什么都要悠着点。今天开完了会,明天再回来,不是一样的吗?” “哦,主要是明天下午有个重要会议,我要在会上讲话的。行吧,以后我悠着点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王副市长回答完妻子后,穿着睡衣睡裤躺到了床上。 市长夫人斜过脸看一眼丈夫,见他确实显出了一副疲惫的神态,便不再与他搭讪了。 今天早上,市长夫人按照自己的生物钟习惯,清晨六点钟就起床了。 市长夫人起床后,首先去盥洗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毕后,想起昨晚丈夫洗完澡后,内衣内裤还在阳台上待洗的衣物桶中放着,便拿出来准备丢到洗衣机去,等丈夫上班后,上午再叫玲子上楼来洗涤。 可就在检查丈夫的衬衫领子时,市长夫人突然发现,在丈夫的短裤头上,好象有男人与女人相爱后,排放体内特殊液体的明显斑痕! 而且,那斑痕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准确地说,那斑痕应该就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王不是昨晚刚从南京开会回来吗? 而在昨天晚上,玲子明明跟我打了电话,说要在宾馆陪她的堂妹住宿。 难道,昨晚老王回家之前,先在外面跟玲子进行了鬼混,然后才回家睡觉的? 应该不会吧? 老王一大把年纪了,经历的风风雨雨也够多了。 这些年来,老王办起事来一向稳重,即便他要和小保姆鬼混,保姆在家里就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而且,而且在上回发现他与玲子之间存在猫腻后,经过交锋,老王明确跟我表态,说他不可能与小保姆发展过分的感情关系,也不可能向我提出离婚。 打那以后我对他们之间那种蝇营狗苟的事情,早已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如果他们晚上在家里偷情鬼混,也早就没人打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王和玲子根本不需要到外面去开宾馆呀! 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中央和各级党委、纪律对反腐倡廉工作抓得特别紧,对各级领导干部的作风包括男女作风,也抓得特别严! 在前段时间,不少领导干部因为与小三发生婚外情,或者与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外面鬼混时,被人偷拍照片、偷偷录相后而落马的已不计其数! 老王是个思维严密、行动谨慎的人,按说,在反腐倡廉风声如此紧张的形势下,他是不会轻易带玲子去外面开宾馆的呀! 难道、难道昨天晚上,玲子并没有在外面陪她的堂妹,而是悄悄地溜回家来与老王偷情了? 即便是她要偷偷与老王偷情,也没必要向我请假,说昨晚不回家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市长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烦躁中,她把手中拿着的丈夫的内衣内裤,一古脑儿丢进洗衣机,然后就“咚咚咚咚”地跑下楼了。 下楼后,市长夫人首先跑到玲子住的房间,手一推,门就打开了。 玲子的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异常。 市长夫人仔细在拿眼观看屋内情况: 只见玲子的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与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 看样子,玲子昨晚确实没有回家。 那、那老王他昨天晚上,真的跟玲子到外面去开宾馆了? 市长夫人狐疑地打量着玲子房间的状况,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转过身正要出门,忽然,她发现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上,好象存在异常现象! 原来,市长夫人发现,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中,有两张抽纸被粘连着抽出来,有些散乱地落纸巾盒外。 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往外抽纸巾时,匆忙中带出来的。 平时,玲子在生活中是个细心人,按说,她在抽用纸巾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慌乱现象的。 市长夫人马上走到纸巾盒跟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但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那,昨天晚上,老王内裤上的斑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市长夫人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心态,决定非要对昨晚的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她重新走到玲子的床铺跟前,伸出手,使劲将叠好的被子铺展开来,仔细检查被套和床单,想看看上面会不会留下男人排放后的痕迹! 十分遗憾: 不管是被套上,还是订单上,市长夫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是出了鬼了,老王的短裤头上,明明有新鲜的男人排放后的斑痕,在玲子的房间里,怎么就找不到任何痕迹呢? 市长夫人调动出所有的脑细胞,一边仔细假想丈夫与小保姆偷情时,可能采取的苟且方法,一边重新折叠好玲子的被子,并将被子放回原处。 在疑疑惑惑的状态下,市长夫人心有不甘地走出保姆房间,茫无目的地来到了餐厅中。 忽然,鬼使神差一般,市长夫人莫名其妙地走进了厨房里面的小卫生间,怀着一种十分下作的心理,去检查卫生间的废纸篓,看看里头会不会有男女相爱后丢弃的纸巾。 真没想到,就在市长夫人将头伸进废纸篓察看时,她所期望而又害怕的结果出现了: 在抽水马桶旁边的废纸篓中,果然看见了一团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巾! 这纸巾是擦屁股用的手纸呢,还是、还是男女床上相爱后,用于擦拭身体的纸巾? 市长夫人怀着担心的、惶恐的心情,小心地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团皱巴马的纸团拈起来;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打开…… 啊—— 纸团打开后,上面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大便与小便的颜色! 却是,上面却明显地露出男人排放物干涸后斑斑点点的痕迹! 对啦!这带着男人排放物斑痕的纸团,完全证实了我对老王短裤上存在斑痕的*猜测呀! 如此看来,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昨晚确实跟小保姆偷情了?! 市长夫人愤懑得瞪得瞪圆了双眼,举手就想将纸巾团扔进抽水马桶。 但她转念一想: 且慢,我必须把这个纸团留下来,这纸团是一个重要的证据呀! 没准哪天,这证据在我的手上就起到特殊作用了! 这么想着市长夫人顺手从卫生间的纸架上,另外抽出一张纸巾,将刚才从废纸篓中捡到的、带有老头子排放物的纸团包在里头,然后气咻咻地走出卫生间,迈着笨重的脚步就上楼了! 市长夫人决定,马上回三楼卧室去,用自己手中的纸巾,或者说是“铁的证据”,当面质问自己的丈夫: 你一个“老花头儿”,年过半百,都已经快奔六十的人了,为什么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花心?为什么还要在深更半夜与小保姆偷鸡摸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迷雾重重 上了三楼,市长夫人正想推门进入卧室,仔细一想又不对头: 如果我现在进去找老头子理论,能起什么作用吗? 上次,我在小保姆的房间里,已经当场抓到了他和玲子苟且的“现场”; 可是,老头子用他的两片嘴巴皮子一张一合,就把死的说成了活的,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今天,如果我这样贸然地冲进房间去跟他理论,手上什么证据也没有,我能说的过他吗? 还有,我今天冲进去跟他理论,就算是说过了他,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明确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他跟玲子暗渡陈仓的事实,要求他今后在我面前老实点、听话点? 还是不准他跟玲子继续暗中来往? 如果是上面这两个目的,那么,自从我上次“现场抓奸”后,老王已明确跟我表过态了,说是不管他跟玲子有没有关系,都不会跟我离婚,不会破坏这个家庭! 当时,我不是已经默认了他和玲子偷鸡摸狗的关系吗? 在他和玲子蝇营狗苟的关系上,虽然我们大面子上都没有点破,但在心里,谁还不是掖了块明镜似的? 现在,如果我冲进去对他发火,冲他发难,别说不会有什么效果,就算是有效果吧,比方说,我抓住了他和玲子私下偷情的把柄,逼着他今后不许再跟小保姆蝇营狗苟了; 那么,万一哪天他控制不住身体的欲望,又要寻求异性相爱的话,会不会再象从前那样,偷偷地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呢? 万一老王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真的到外头去找其他女人,我可是既看不见,也摸不着了! 那样,除了在偷情方面我会对老王失控外,保不定啊,他也会象重庆北碚区那个区委书记雷*富一样,被人家偷偷地拍下录像,然后再对他进行要挟。 如果要挟不成,再传到网上去,那老王这辈子就惨啦! 而且,只要老王他遭殃了,我们整个王家,必须也就跟着完蛋啦! 不,不,不能冲动!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毒药! 在这种关键时候,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毁掉全局呀! 此时,市长夫人的头脑终于冷静下来了。 她停止了正准备推开房门的手,转过身,轻轻地走向旁边的阳台,把手中那个用纸包着的皱巴巴的纸团,暂时藏进阳台上洗衣机旮旯的一条小缝中。 她打算好了,等丈夫起床吃完早餐,出门上班后,再把这个纸团悄悄地藏到卧室中一个秘密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拿出来使用! 在阳台上放好藏好纸团后,市长夫人重新下楼了。 不一会,玲子手上提着买好的早点,还有今天一天需要的菜肴回家了。 “阿姨早!” 玲子进门后,见女主人正在客厅沙发上看中央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便亲热地打了个招呼。 “嗯,早哇!玲子,早点都买回来 ?” 市长夫人一边回答玲子,一边细心地观察保姆的表情。 她见玲子满脸堆笑,态度坦然,看不出任何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心里就犯嘀咕了: 嗯,这乡下姑娘真行啊! 昨晚与我家那个老不正经的干了那种事,现在跟我见面,居然可以象没事人一样,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看来,这乡下姑娘真是锻炼出来啦? 不过,从玲子天真无邪、坦然自若的表情上,市长夫人又觉得玲子不象有什么做作,也不象是在有意掩饰内心的空虚。 市长夫人的心里就奇了怪了: 这个小丫头,难道,昨晚她真的没回来? 昨晚她真的没有和我那个老不要脸的偷鸡摸狗? 如果,玲子昨晚没有回家,那我家的那个“老花头”,昨晚跟谁偷的情呢? 在这个别墅中,除了玲子以外,老王不可能跟别的女人有染呀? 唔,是她,一定是她! 昨晚老头子跟异性暗渡陈仓,除了玲子,不会是任何别的女人了! 市长夫人非常肯定地确认自己的判断。 看着玲子表情自若的神情,市长夫人的心里,忽然掠过了一种可怕的担忧: 假如昨晚玲子回来了,而且跟我家的“老花头”上过床了,现在当着我的面,她还能表现得如此镇静,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玲子具有这种胜似电影演员的演技,那就太可怕啦! 要是玲子真有这么高超的水平,今后,我家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恐怕连神仙都万难算计了! 正当市长夫人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副市长的腋下夹着那只黑色公文包,不慌不忙地从楼上下来了。 王副市长下楼后,一看见玲子在餐厅里安排早餐,就呵呵地笑道: “玲子,早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啦!叔叔,你、出差回来了?你出门的时候,不是说要到今天才回家吗?” 小保姆在摆台时,突然看见王副市长,脸上一红,便略带惊异地问了一句。 “呵呵,昨天会议提前结束,我就坐飞机提前回来了。” 王副市长微笑着回答玲子。 说完后,人已走进餐厅。 王副市长来到餐厅后,将黑色公文包往餐桌的一角放好,接着在餐桌旁坐下了。 “阿姨,你也来用餐吧!” 玲子很快在餐桌上摆好了早点、小菜、牛奶和餐具,并大大方方地向客厅的女主人招呼了一声。 “噢,来了。” 市长夫人慢条斯理地应答着,心里却是非常地不爽。 她在心里思忖: 哼,你们这两个不明不白的老男少女,当着我的面,居然表现得如此自然! 你们也太会演戏了吧? 当然,不爽归不爽,既然答应了玲子的招呼,总得起身上餐厅吧? 市长夫人慢慢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迈开肥胖的大腿,从客厅来到餐厅,在王副市长旁边坐下来,接着端起玲子倒好的牛奶,陪着丈夫一块用早餐了。 这时,市长夫人虽然开始用早餐了,但在她的心底,又继续捉摸困扰了一个早晨的问题了: 咦—— 怎么回事呀? 从刚才老头子与小保姆的打招呼的表情上看,玲子好象确实不知道老头子昨天回家了。 如果玲子昨晚就知道老头子回来了,而且跟他进行了偷鸡摸狗,现在还能把戏演得这么逼真,那——,眼前的这个玲子,还是去年才从修水招来的乡下妹子吗?! 啊,不可能吧? 这才一年左右的时间,玲子不可能练出这么高的演技吧?! 如果、如果玲子不是演戏呢? 如果昨晚跟老头子上床的,确实不是玲子呢? 那—— 昨天晚上,我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 不管,一会等老头子上班了,我一定要仔细地盘问这个小保姆! 过一会,王副市长用完了早餐,还象往常一样,他将那只黑色公文包夹在腋下,就出门上班去了。 市长夫人呢,吃完早餐后,也离开餐厅回到客厅。 她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缝,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等候玲子用早餐。 大约十分钟后,玲子也用完早餐了。 玲子用完早餐后,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餐桌上的大盘小碗、筷子调羹,然后全部拿进厨房的水池,有条不紊地洗涮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盘问乡妹 洗完碗筷后,按照往常习惯,玲子拿出早上买回的蔬菜,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开始精心地择菜了。 “玲子啊,你过来一下。” 市长夫人坐在客厅那边的长沙发上,虽说表面上是在看电视,实际上,她的眼睛一直在偷偷地窥视着厨房这边,一直在悄悄地观察小保姆的行动。 现在,市长夫人见小保姆开始择菜了,便大声招呼她到客厅去。 “呃,阿姨,我来了。” 听见女主人的召唤,小保姆很快从厨房来到了客厅。 “来,玲子啊,坐下。” 市长夫人冲玲子点点头,同时朝旁边的单人沙发指了一下。 “好,阿姨,今天上午,你不出去吗?” 玲子听话地地望着女主人,乖乖地坐在了市长夫人的旁边。 “唔,先不着急出门。” 市长夫人回答过保姆后,就用犀利的目光盯住保姆问: “昨天晚上,你和你堂妹在宾馆睡觉了?” “嗯,是的。我堂妹第一次来省城,人生地不熟,不敢一个人睡觉,非要我陪着她,她才敢在宾馆住。” 玲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噢——,那是可以理解的。” 市长夫人见玲子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镇静,心里越发奇怪了: 难道,玲子昨晚真的没回来吗? 如果玲子真的没回来,我那个不要脸的“老花头”,昨晚到底是跟谁在玲子的房间里上床偷情了? 在这个别墅里面,总不可能闹鬼吧? 市长夫人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紧紧地盯着玲子看了半天,看得玲子都有些不自然了。 “阿姨,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吩咐吗?” 为了摆脱窘境,玲子主动向女主人提问了。 “呃,也没什么大事情,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 市长夫人见保姆居然主动向自己提问了,心里更觉奇异。 为了保持镇定,市长夫人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问: “昨晚,你堂妹住在哪家宾馆?” “哦,她住在中山路的‘七天商务宾馆’。因为那家宾馆离我老乡开的‘燕燕奶茶店’比较近,是我帮她联系的。” 玲子如实地回答。 “哦,那你今天还要去陪她吗?” 市长夫人突然双问。 “嗯——,如果阿姨同意的话,今晚,我最好再去陪她一个晚上。” 玲子征询地看着女主人。 “那你想晚上什么时间去陪她呢?” “还和昨天一样,我帮老乡把奶茶店的账目结完后,就直接去‘七天商务宾馆’。” “呃,你准备从奶茶店直接过去?” “是的,那样,我就省得来回奔走了。” “哦,对了,昨天晚上,你给我打完电话后,又回来拿换洗衣服了吗?” 市长夫人没有正在回答玲子的请假问题,突然又把话题转到了昨晚的事情上。 “没有哇!昨晚,我也是帮老乡结完账后,就直接去宾馆了。” 听了女主人的问话,玲子觉得有些诧异,两眼怔怔地看着女主人。 “哦,昨晚你没回来?怎么昨晚我回家时,看见你房间里好象亮着灯呢?” 说到这里,市长夫人有意编了谎话。 同时,她的两只圆圆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保姆一眨不眨。 “噢,那不是我,那可能是丽萍在我房间吧?” 玲子不知女主人问这话的目的,便如实地进行了回答。 “你说什么?丽萍?昨天晚上,丽萍怎么会去你的房间???!!!” 市长夫人猛然间听说,昨晚是丽萍在玲子的房间里,两只本来就圆的眼睛,立刻瞪成了铃铛一般! 此刻,市长夫人的心脏,就象突然被电击打了似的,一下感到浑身发麻,全身的血液迅速,瞬间涌冲上了大脑。就连说话的声音,腔调都有些变了。 难道、难道昨晚,丽萍居然敢大逆不道,居然敢背理*,居然会悄悄地溜到小保姆的房间去,并在那里与老头子私下偷情?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家庭的伦理道德,不就全乱套了吗? 那、我那个死不要脸的“老花头”,不就成了“扒灰的公公”了吗? 丢人哪——! 要遭天大五雷轰啊! 如果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还不让全世界的人笑掉大牙?! “阿姨,昨晚,你没看见丽萍吗?” 玲子见女主人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心里很是吃惊。 她望着女主人的双眼说: “昨晚,我还以为你们见过面呢!” “玲子,我想问你,昨天晚上,丽萍去你的房间干吗?她自己的房间在二楼,为什么要到你的房间去呢?丽萍去你的房间,到底去干什么呢?” 市长夫人没有回答玲子的问话,却语无伦次地一句接着一句地追问玲子。 她那张圆冬冬的胖脸蛋儿,一会发青,一会发白。 “哦,昨晚,我不在奶茶店结账的时候,丽萍给我来了个电话。丽萍在电话中说,她是临时回家的。她说,妞妞的病情基本稳定了;和妞妞同一个病房中,还有两个小孩的病情比较严重。按照医生的要求,那两个小孩的妈妈,昨晚必须在病房里陪护她们的小孩。因为病房里住不下,所以,医生就叫丽萍回家来住了。” 玲子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见女主人的神态有些不对劲,便详细地回答了女主人提出的问题。 当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玲子丝毫不知道,在自己的房间里,昨晚居然发生了王副市长与儿媳妇发生*“扒灰”的天大丑事! “玲子呀,我在问你,丽萍的房间在二楼,昨晚,她干吗要去你的房间呢?” 市长夫人听着玲子的回答,想着自己的丈夫居然与自己的儿媳妇发生了“扒灰”丑事,眼眶中简直要冒火了! “是这样,昨晚,丽萍在电话中告诉我,梦都和郝敏等四个人,在他们二楼的房间里打牌。这几天,丽萍可能是在医院陪妞妞太辛苦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生病了,很想抓紧时间睡一觉。可是,因为梦都他们在打牌,她又没法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就跟我打电话了。她问我,能不能到我的房间里挤一挤,就在我的房间里睡一夜。 昨晚,我不是正好跟你请假了吗?我就让她自己到我房间休息了。” 玲子继续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女主人的问话。 “这、这简直是彻底乱套了!” 市长夫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她怒不可遏地伸出肥胖的手掌,在茶几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后“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忿忿地骂道: “老的老不正经,少的少无规矩,这样的家庭,还算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吗?” “哦、阿、阿姨,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玲子见女主人突然发起火来,以为市长夫人说的“老的老不正经,少的少无规矩”是在谩骂自己,是在指责自己与“叔叔”间发生的那种暧昧关系。 于是,玲子赶紧从单人沙发上跟着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地向女主人赔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借题发挥 这——? 看玲子一副惊惶失措的神情,市长夫人这才想起来,面前的小保姆,可能并不知道昨晚在她房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在这套别墅中,竟会发生公公与儿媳妇“同床”的丑事! 此刻,在市长夫人的头脑中,立刻跳出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 不行,昨晚发生在玲子房间的家丑,决不能让眼前这个小保姆知道! 因为,眼前的这位小保姆,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心地善良、为人纯朴、嘴巴牢靠的乡下姑娘了。 眼前的这位小保姆,来到王家一年多后,不但思想观念发生了变化,就连那个小脑瓜也变得鬼精灵了,变得连我都难以把握了! 想到这里,市长夫人便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尽可能冷静地顺着玲子刚才的话说: “玲子呀,你自己评判一下自己吧,昨天晚上,你想请假就请假嘛,干吗要让丽萍去你的房间睡觉呢?在这个家庭中,毕竟我是主人吧?如果在这个家庭中,你想干啥就干啥,那么,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在这个家庭中,我这个主人的地位还能不能得到确保?你应该知道,当保姆有当保姆的规矩,就算平时我对你比较随便,但你自己总得有个底线吧?” “是,阿姨,我、昨天晚上,我不该、自作主张;昨天,是我、我错了。阿姨,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 玲子被女主人突如其来的恼怒吓坏了,声音颤抖得也更厉害了。 “玲子呀,我跟说哈,这不仅仅是错与对的问题!今天我找你谈话呢,主要是提醒你,让你知道,做人必须懂得做人的原则,必须懂得怎样尊重自己的主人!” 市长夫人打断玲子的嗫嚅,开始严厉地教训面前的小保姆了。 说实话,自从玲子与梦都发生感情方面的交往,以及后面出现的林林种种的矛盾冲突,特别是她与王副市长之间,又发生那种蝇营狗苟的关系后,为了王家生活的安宁与平静,也为了丈夫在社会上不失面子,不失尊严,不影响工作,好长一段时间了,市长夫人在对待家里这个小保姆的态度上,一直是能忍则忍,能让收让,许久没有跟她这样大声大气说过话了。 今天,趁着抓住了玲子的一个“过失”,或者说,趁着有了一个充分的借口,市长夫人决定狠狠地教训一次玲子了。 市长夫人之所以要训斥玲子,一是要借题发泄一番,发泄她对昨晚发生在丽萍和丈夫之间“同床”事件的怒火! 因为,在这个别墅中,让市长夫人烦心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现在,家里那个死不要脸的“老花头”,居然又与儿媳妇发生*的关系了! 在丈夫与儿媳妇之间发生那样的丑事,不啻是在挖市长夫人的心头肉呀! 而且,昨晚的事情万一传出去了,闹不好就得毁了老头子的一生,毁了整个王家的正常生活呀! 其二,市长夫人要借这个机会,对小保姆进行一次“必要”的“主仆关系”的教育! 她要让小保姆清醒地明确一个概念: 在我王家,不管你过去与我儿子梦都有过什么关系,也不管你现在跟我家老头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至少有一点你是必须明确的: 那就是,在这个家庭中,在这片屋檐底下,王家的女主人仍然是我! 不管你晏玲有多大的能耐,都永远不可能成为这个家庭的女主人! 你必须清楚地记住自己的身份: 保姆就是保姆,“小三”就是“小三”! 如果你想摆脱我的管理和约束,想在这个家庭中为所欲为,门都没有! 正因为怀着这样的心事,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市长夫人就以昨晚玲子擅自让丽萍去她房间睡觉为借口,开始对玲子大肆训斥了。 “我说玲子呀,你来我家这么长时间了,你自己说说看,一直以来,阿姨对你怎么样?阿姨对你的照顾多不多?还有,阿姨对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弟妹,关心得够不够?” “阿姨,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昨晚,确实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擅作主张,不应该……” 在市长夫人的盛怒面前,玲子结结巴巴地向市长夫人进行检讨。 “我是说哈,一个人想在社会上做事,首先,她必须学会怎样做人!” 市长夫人再次打断玲子的话,继续愤怒地发泄道: “有句话,我相信你是听说过的,叫做‘做事先做人’!对不对?你回想一下,在你告诉我说,你妹妹身体有病时,我有没有马上给你资助? 当你回老家去过节时,我有没有让你带上好烟好酒回去孝敬你的父母? 当你平时有事需要请假时,我有没有每次都痛快地批准? 还有,当那个姓姜的姜老板,每次给你送礼品、送现金时,我有没有每次都让你全部收下? 包括这段时间以来,你要去帮你的老乡做事,去帮她的奶茶店结算账目,我有没有批准你每天晚上到点就出去?” 市长夫人气咻咻地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有没有”,问完了还不解气,她继续瞪着两只溜圆的大眼对玲子说: “既然生活在这个社会上,做人总得讲良心吧?你自己说说吧,你在我家做事,我是尽可能地事事想着你,处处关心你。你遇上我这样的女主人,难道还不知足吗?难道你还要蹬着鼻子上脸吗?还想不把不放在眼里吗?” “不,不会的!阿姨,你对我的好,包括你对我全家人的关心,我是牢牢记在心上的。 而且,我们全家人,也是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趁市长夫人喘息的功夫,为了不让她继续发泄下去,玲子赶紧接上话说: “阿姨,昨晚,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接了丽萍的电话,听她在电话中说,梦都和郝敏他们几个人在丽萍房间打牌,而丽萍又特别犯困了,想到我房间休息一下,我才随口答应的。阿姨,请你放心,下次,我再不会让丽萍去我房间休息了。而且,从今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会事先向你汇报,事先得到你的同意,然后我才会去做。阿姨,请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玲子说完,忽然发现女主人的茶几跟前,一直还没有泡茶,便赶紧从茶几的下层拿出个茶杯,倒上茶叶,快步向电热水器方向走去。 这会,市长夫人见玲子乖巧地为自己沏茶去了,觉得刚才训斥玲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同时,通过刚才对玲子的训斥,借以掩饰自己先前失态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心里的怒火也就消灭了许多。 过一会,等玲子将沏好的茶杯送到市长夫人跟前后,女主人便对玲子说: “好吧,玲子啊,既然你对自己的错误已经有了认识,那我就不生气了。不过,玲子啊,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你可得记牢了:总体来说呢,阿姨对你的工作是满意的。一直以来,阿姨对你关怀,对你的家人关心,这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这辈子,你能遇到阿姨这样的主人,应该感到幸福,应该感到满足,更应该自觉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你切切不能凭着自己的想法自作主张,对不对?好啦,今天,既然你有了足够的认识,阿姨就不批评你了。现在,你继续去厨房择菜吧。” 市长夫人看小保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想再训斥她了,便用一种带着安慰的语气,吩咐玲子回厨房去择菜了。 “好的,阿姨。你刚才的话,我都记住了。以后,我决不会再做让你生气的事情了。” 玲子唯唯诺诺地向女主人点头哈腰,然后,悻悻地转身向厨房去了。 今天,玲子为什么会在市长夫人面前如此老实呢,说来也有两个原因: 其一,玲子是发自内心地认识到,昨天晚上,没有经过女主人同意,也没向女主人汇报,自己就擅作主张让丽萍去自己房间过夜,做法上确实明显欠妥。所以她愿意接受女主人的批评; 其二,玲子清楚地知道,自从自己得到姜总姜文化的支持,与燕燕合办了“燕燕奶茶店”后,现在必须继续留在王家当保姆,必须继续在王家为姜总提供“内线”服务。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自己不能承受女主人,不能忍辱负重,就有失去在王家当保姆的风险! 而万一失去了在王家当保姆的机会,不能继续为姜总做“内线”服务了,姜总会不会马上要求自己归还他借出的八万元投资款? 万一他要马上归还那八万元投资款,那我过去为实现发财梦所做的努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不行,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忍受女主人的训斥,完全有可能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这显然是不可取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当然,玲子今天在市长夫人面前表现得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后一个原因,女主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否则,玲子在王家继续当保姆的软肋,就要被市长夫人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