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属于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救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地方?”林浅昔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没有办法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脏乱,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的恶臭! 右手搭在一旁的石头上慢慢的撑起,但是,搭在石头上的手却传来滑溜的触感,糟糕,有不好的感觉! 缓缓的拿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鼻子下方一闻,一股恶臭侵袭,上面还粘着不明物体,“呕!”再也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话说林浅昔原本就是S大的一名大四学生,不仅是大学校花,还是金融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但,就是因为她校花的名头,所以被拉去聚会,聚会也就算了,偏偏聚会的地方还是山里,山里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在悬崖边上的一座木屋!这也就算了,偏偏那群疯子还要半夜去玩什么大冒险,结果直接导致她摔下悬崖,英年早逝! 啊呸!什么英年早逝!姐姐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林浅昔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靠,什么悬崖这么矮?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但是,这份高兴在三秒之后消失殆尽,“这他喵是什么地方?” 摸摸身边的电线杆,看看身旁的垃圾堆,使劲跺了几下水泥地。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踹了踹自己身后的墙,尼玛?说好的悬崖底下呢? 难不成自己踩中狗屎运,穿越了?但是……这绝对不是古代,她看着脚底下踩着的水泥地。在看了看对面昏黄的路灯,也绝对不可能是未来!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是那群混蛋在戏弄我? 双手环胸,思考着一切的可能性。 等等,胸……林浅昔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浑圆,伸出两只手在上面捏了捏,嗯,手感不错!不对,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个!自己前面的两坨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要知道,林浅昔虽然被誉为校花,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万年的飞机场!试了一切的办法都没有让它大起来,而现在……尼玛,这身体绝对不是自己的! “不……不要……”带着哭声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打断了林浅昔对自己身体的探索。 “居然在这个时间碰到了一个O,lucky!”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就是,谁让你发情期的时候到处乱跑!”又是一个男声响起。 “都怪你们O,为什么你们要存在啊?为什么你们不都去死啊!”这个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求你们,不要!求求你们……”哭泣的声音一直不断的求绕着。 这是……在干什么?林浅昔走过来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一脸的奇怪。 “求你们了!放过我吧……”坐在地上的男孩显得瘦弱可怜,退无可退的靠在墙上不停的求饶。 但是,他的求饶非但没有引起眼前三个人的同情,反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自己的上衣脱掉,解开裤子,就伸手去扯地上男孩的衣服裤子。 “不要啊……”绝望的声音从男孩的嘴里发出。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是,既然别人都说不要了,你们这样,不太好吧?”突兀的女声,让四人一愣。 面前的三人停住手中的动作,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谁?”一个男人急忙将手机摸出来,打开手机电筒,照在林浅昔的脸上。 刺眼的光芒照的她伸手挡在眼睛前,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 尽管如此,对面的人还是将她看了个一清二楚。 “大哥,是……是林浅昔!”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走!”拿手机的男人抓着两人就急匆匆的离去,嘴里还不停的啐着,“真tm倒霉!” 什么时候我这么威名远播了?林浅昔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喂,你没事吧?”她走上前看着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随即好像认命了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诶?什么情况?林浅昔蹲下身,奇怪的看着他。 突然,一股带着奢靡的香味钻入她的鼻子里,这是……这是什么感觉?林浅昔扯了自己的衣领,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拉开拉链,脱掉外套,但是,身体里的那股躁动却停不下来! 眼睛瞟到面前紧闭着眼睛的男孩,一股疯狂的念头冲上了她的脑海,“上了他!上了他!上了他!” 一把扯掉眼前男孩的衣服,将他压倒在地,慢慢的靠近他的脸,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严重,手下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但是却没有抗拒,反而在不停的迎合着她的动作。 看着男孩稚嫩的脸……稚嫩!林浅昔似乎瞬间找回了一点自己的理智。 “你……多大了?”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沙哑。 “十……十三……”男孩带着情欲的声音响起。 但是,这个答案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将林浅昔泼醒,不知跑去哪里溜达的理智瞬间就回来了! “你才十三岁?”震惊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嗯。”男孩半睁着湿润眸子,点了点头。 林浅昔急忙从他的身体上爬起来,一边念着,“差点犯了大错。”一边使劲的捶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自己的身体安静下来。 可是,那股香味却一直往她的鼻子里钻,身体里的火似乎又烧得旺了一些。名为理智的东西再一次的逐渐消失。 地上的男孩满脸迷茫的看着那个深呼吸的女人,一丝自嘲出现在他的脸上。 突然,女人再一次的压在他的身上,双眼的已经泛起了血丝,呼吸沉重。就在他以为女人要再一次的行动之时,却发现她抽出手臂上的匕首,一刀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鲜血滴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完全的愣住了,发生了什么? 林浅昔倒在了一边,用最后的力气说道,“你快走吧,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不受控制了,你趁现在快走吧……” 男孩颤抖的支起身体,呆愣的看着她,“你是白痴吗?”泪水从他的脸颊落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奇妙的世界 这个世界虽然有着和地球一样的文明,但是,这个世界却有着6种性别! 和地球不同,这里的人类不是由猿猴进化而来,而是由狼进化而来。 首先和地球一般,分为男女两类,但,这只是外形。而男女外形中又各分为三种。 Alpha男性:他们不会怀孕,他们是天生的领导者,比一般的人要优越许多。可以标记多个omega。 Beta男性:他们很少散发出气味,很少发~情。他们可以怀~孕,并且组建家庭,但是生育率并不高,是不错的工作者。可以被alpha暂时标记。 Omega男性:他们的生育率极高,有着强烈的发~情期,散发的气味浓郁,直到跟别人结合为止。他们比较稀少,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Alpha女性:很少发~情,生育率低,与alpha男性一样,是领导者。可以标记多个omega。 Beta女性:与beta男性相似,地位也相同,都是社会上的工蜂。可以被alpha暂时标记。 Omega女性:发~情期频繁,生育率高。和Omega男性是一样的,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但是如今,由于抑制剂的开发,Omega男性和女性已经从无休止的生育枷锁中解脱,投入到了劳动大军之中。 林浅昔躺在病床~上,接受着这具身体的原本记忆。 这奇妙的设定是肿么子回事啊! 好不容易赶了个穿越时髦,就不能给我来点正常点的吗?哪怕宫斗也行啊! “嘿嘿!你没事吧!”一个蘑菇头出现在林浅昔的视野范围之内。 这个人就是林浅昔多年来的好姐妹,没有之一!是的,她就是这么的……没朋友! 其实,这还是要归功于她那如雷贯耳的名声! 在w市的若水区里,谁不知道她林浅昔的名字!一言不合就开打、一言不合就开扎、一言不合就追杀! 尼玛,说好的法治社会呢? 林浅昔啊林浅昔,你爸妈知道你这么叼吗? 林浅昔忍不住在心里哀叹,姐姐我可是S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三好校花一枚,这恶女跟我一丁点的边都没有沾上,好吗! “林浅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蘑菇头一巴掌拍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浅昔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弱弱道,“姐,你哪位?” 此话一出,林浅昔马上就后悔了,只见蘑菇头一把掐上来,“林浅昔,你要是再说认不到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林浅昔翻着白眼,使劲的拍着她的手。“言……言莞蕾!你他喵的在掐就真去见阎王了!” 没错,这凶猛的妞就叫这么大家闺秀的名字!她爸妈对她的愿望很美好,可惜现实太残酷。 言莞蕾松开手,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道,“小昔,你这艳遇也太好了吧!随随便便都能碰到一个o,关键是,长得还不错!老实交代,吃掉没有?” “吃什么吃啊?人家未成年好吗?”林浅昔揉揉了脖子,翻了个白眼,这死丫头下手真重!有这么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的吗?太没有礼貌了!不对,她不知道原来的那个林浅昔已经死了哦! “真的?”言莞蕾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林浅昔会就这么放过这么鲜的小鲜肉?” “你不信?”林浅昔挑眉看着她。 “不信!打死我都不信!”言莞蕾快速的摇着头。 “那你去死吧。”这林浅昔的名声已经不止不好了吧,居然连身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这么想她,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林浅昔在心里不断的哀叹。 “切!居然真没吃。”言莞蕾一脸白~痴的看着她。 林浅昔嘴角抽~搐,这种情况,我还能在说些什么? 言莞蕾突然俯身,用手指搓了搓林浅昔受伤的肩膀。 “啊!言莞蕾,你他喵的想死啊!”林浅昔急忙躲开她作恶的手指。 “小昔啊,这么痛啊!”言莞蕾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不然你试试!”林浅昔急忙离她八丈远!这女人是魔鬼!地地道道的魔鬼! “试,我就不试了,不过,你这是为了那小鲜肉受的伤吧!”言莞蕾的笑容逐渐变味。 “你……你想干嘛?”林浅昔警惕的看着她。 “要不,你把那小鲜肉哄来,咱们先奸后杀!放心,尸体我负责处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言莞蕾一脸的坏笑。还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享受道,“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 “滚!”这尼玛正大光明的犯法啊!姐姐我可不能掉入泥潭。林浅昔强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但还是忍不住道,“不准动他,不然我灭了你。” “切,还说没兴趣。”言莞蕾白了她一眼,但也没有再提这个话题,毕竟,她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对了,林浅昔,你和你的小混蛋谁上谁下啊?” “诶?”突然的话题转变,让林浅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诶什么诶,罗明诚啊!你是跟他玩玩还是怎么的,你给我透露透露。”言莞蕾的脸上瞬间扬起八卦的光芒。 罗明诚?林浅昔搜索了一下记忆,对,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个a,他追了林浅昔挺久的,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水到渠成的感觉,记得长得还不错,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说说吧!”言莞蕾以为是她不好意思说,催促道。 “不说。”林浅昔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么凶猛的你,还身兼八卦一职,失敬失敬。 “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给你办出院。”言莞蕾一脸失望的站起身。边走边道。 “明天?”林浅昔震惊的看着她,我这才刚住院吧! “要不,你给我说说?”言莞蕾一脸坏笑的转头。 “……不说。”林浅昔咬牙看着她。 “切,就明天!”说着言莞蕾就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关的“乒乓”响。 林浅昔的嘴角再次的抽~搐起来,这让她怎么说?她搜遍了整个记忆,都没有和罗明诚上床的记忆,她如果还知道答案,那就是真的有鬼了! 本来还想着在医院里多住几天,整理整理思绪,研究一下她是怎么跟这些人相处的,自己也好不露破绽,现在好了,没时间了,算了,见招拆招吧!林浅昔如同死鱼一般的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抱花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风风火火的言莞蕾果然风风火火的来给林浅昔办了出院手续。 “那啥,蕾蕾啊!咱们就不能再商量商量?”林浅昔跟这言莞蕾的身后,出言道。 言莞蕾睨了她一眼,道,“有什么好商量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说你自己就算了,我好歹是个病患,你就这样让我走回去,你忍心吗?”不仅如此!这言莞蕾连衣服都没有让她换,就直接拖着她走了!这被她不小心沾上血迹的病号服,有多高的回头率了。 “非常忍心。”言莞蕾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道,一点也不担心林浅昔会追不上了。 看着前面的人依旧不减速度,林浅昔无奈的跟着她的脚步上了天桥。 一个白色的身影晃进林浅昔的眼睛,那是一个站在栏杆旁的男人。邃眼薄唇,长发垂胸,身姿挺拔,修长却不纤细。怀中抱着一束百合花,双眼盯着天桥之下,高贵优雅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代名词! 周边的人都不由得促足停留,或拿出手机拍照。 “喂,别看了,走了。”言莞蕾回身拉着她就往前走,目不斜视,连赏都不愿赏他一眼。 “诶?为什么?”林浅昔奇怪的看着她,这人不是那么喜欢帅哥的吗?怎么这么大的帅哥,她看都不看一眼? 言莞蕾回头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喜欢在上面,而这人绝对是个a!pass!必须pass!” “噗!”林浅昔忍不住笑出声。还有这样的坚持! “笑什么笑?”言莞蕾回头瞪着她。 “没啥。”林浅昔急忙止住笑,正经的摇了摇头。 但是,她却理解了为什么昨天言莞蕾问他们谁上谁下的问题了,在两个人都是a的情况下,只能是女的怀孕,所以,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其实,说白了,是她不想生孩子吧! 林浅昔忍不住再回头看了看那个在人群中极度显眼的男人,百合在他的胸前绽放,不知为何,林浅昔却觉得,那百合花和他很是相配! “可惜,太艺术系了。”林浅昔遗憾的摇摇头,她最不会相处的人,就是艺术系的人。金融系的她,老是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些什么?太难猜了! 如果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的话?林浅昔的脑袋里出现了罗明诚的脸,嗯,这张脸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 林浅昔一心以为言莞蕾会将她带回她家,结果却被她拖到了……酒吧! “你住院一天,这酒吧就没人管了,你先去收拾收拾那些欠揍的人,我先回去补觉,今天为了给你办出院起太早了!”言莞蕾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就走了。 嘴里念叨的话让林浅昔有股磨刀的冲动! 这人的心咋这么大呢?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回去补觉,留下我一个病患收拾烂摊子!喵了个咪! 林浅昔抬头看着眼前这间偏欧式的建筑,深黄墙漆,圆形拱门,两边还吊着两盏欧式的铁吊灯。一旁有一扇漆黑的窗,上面摆放着不少的多肉植物。 如果不是头上那两个明晃晃的酒吧两字,林浅昔下意识的以为这里是茶餐厅! 认命的叹了口气,谁让这间酒吧的老板是原本的林浅昔呢?既然接受了她的身体,就得承担起她曾经的一切! “叮铃。”随着铃铛的响起,林浅昔推开了大门。 屋子里,一个人拿着酒瓶,面对着门口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外面的光亮让他不适应。 林浅昔急忙将门关了起来,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昏黄的灯光下,他西装革履,异常帅气,微微一笑,有一个深深的酒窝,为他减龄。 “小昔,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罗明诚将酒瓶放在一边,走了过来。 “蕾蕾说我不管酒吧里的事,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了。”林浅昔耸了耸肩。 “哈哈,真有她的风格。”罗明诚哈哈一笑,道,“不过,小昔,你的毕业论文准备好了吗?” 毕业……论文?林浅昔呆了呆,随即立马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 完了!一搜到论文的记忆,林浅昔就石化了,Oh my god!老天,你要不要怎么这么玩我啊!要知道,林浅昔在地球是金融系的,而这里的林浅昔居然是医学系的!这相差的可不是一丁点!这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啊! “小昔!喂!喂!”罗明诚伸手在林浅昔的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没事!”林浅昔扯出笑颜道,“那个,论文嘛,怎么会难得到我呢!” “嗯,”罗明诚点了点头,随即拉着她的衣服道,“你怎么穿着这种衣服?就算相当医生,也不要穿病号服啊!” “……”林浅昔一口气差点没有咽得下去!你说你这么晚才注意到,你女朋友穿这个衣服就算了!你说你怎么还怎么不想你女朋友是不是受伤了呢? 深吸一口气,淡定!淡定!这里的人都比较心大! 其实林浅昔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眼中,女性a是仅次于男性a的存在,就完全相当于地球上的男人!根本用不着那么细心呵护的! “你怎么了?又不说话?”罗明诚奇怪的看着她。 “没,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在这里?”林浅昔找了个借口道。 “我过来看看,你也知道,你不善经营,这里都是我在帮你打理。最近你又要忙论文的事,应该更没有时间过来了。”罗明诚弯腰继续收拾着桌子上的酒瓶。 “哦, ”林浅昔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酒吧的规模比她想象中的大些。一共分为两层,下面吧台,舞池,服务区域一应俱全,而楼上还有着包房。 “小昔,你要是没事就来收拾一下,我还有两分钟就要走了。”罗明诚将手中的空酒瓶放进篮子,对着她道。 “你有事就先走吧!”林浅昔走过去帮忙收拾着。 罗明诚却站起来一直盯着手表,直到时间到了两分钟之后,道,“时间到了,下次我再来,你记得先去把衣服换了。” 一阵交代之后,伸手抱了抱林浅昔,然后才离开。 林浅昔呆愣的看着他离开,随即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弟弟林敬寒 华灯初上,夜晚来临了。 换了一身衣服的林浅昔瘫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水晶灯的微弱光芒,想着等下要见到的员工有哪些,名字、外貌、性格…… “叮铃!”门铃声响起,林浅昔的脑袋短路了十秒之后才爬了起来。 因为,员工都是走的后门,不可能从前门进。唯一的可能就是要包场的客人。 但是,起来之后,林浅昔又瞬间缩了回去。 可惜,还是已经被来人给眼尖的盯住了。 随着“踏踏”的脚步声,一个人影站在了沙发的旁边。 林浅昔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孩,他背光而站,微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了下来,遮住了眉目,在灯光的照耀下,男孩那层次分明的茶褐色头发顶上,居然还映着一圈漂亮的亮光。 “小寒。”微弱的声音从林浅昔的嘴里发出来。 这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是林浅昔的亲生弟弟,林敬寒! “你还没死啊。”林敬寒抬头,冰冷的目光凌迟着林浅昔。 “没呢。”林浅昔讪讪道。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林浅昔最疼爱的就是这个相差七八岁的弟弟,同时,最怕的也是他,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太毒舌! “也快了。”林敬寒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啊?”林浅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唉,真好看!不愧是她弟弟! “你哪天不是被人拖到巷子里打死,就是在这酒吧里喝死。”林敬寒看着桌子上的玻璃杯道。 “这是白开水。不信,你闻闻。”林浅昔将杯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臭死了,就跟你一样。”林敬寒推开林浅昔的手,道。 “……”老天,我感受到了你满满的恶意!这是跟姐姐说话的语气吗? “跟我回家。”林敬寒冷冷的道。 “那个,就要营业了,我想……”林浅昔打着商量的道,但是,在接收到那冰冷的目光之后,立马改口道,“好!我们走吧!” 林敬寒冷漠起身,率先走出了酒吧,林浅昔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阵寒风吹过,林浅昔搓了搓手臂,突然,一件外套丢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接住,却看见前面的少年双手插在裤兜,站在路灯下,冷漠的道,“冻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林浅昔温暖一笑,将它披在肩上,跑上前去搂着他的肩膀,笑道,“你不给我收,那还有谁给我收啊?” “喂狗吃了。”林敬寒冰冷的声线传来。 “哎呀,小寒真狠心。”虽然这样说着,但,林浅昔却是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初次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摸不清四周的人情,她的心里其实充满了不安。直到这个便宜弟弟将衣服给她,她才真心的感觉到了一丝暖意。感觉,终于可以安心了。 路过早上经过的天桥,林浅昔下意识的往桥上一看,却发现那个抱着百合花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感觉不到寒冷,或者,他本身就失去了生气,就像是,失去了一半的灵魂。 “看路!摔死了我不管。”林敬寒的声音突然传来。 “好。”林浅昔回过神,绕过脚边的石头道,“对了,小寒,你有番吗?” “你是白痴吗?”林敬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噗,你还这么小,自然没有,我的确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林浅昔笑道。 灯光下,相依偎的两人就像是两匹孤独的狼,越行越远。 a身为领导者,可以标记别人。而那个被标记的人,就是他的番。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传闻,叫做灵魂之番。 那是上天注定的爱人,在人群之中,两人互相吸引,只为对方而心动。而这种情况只存在于a和o之间。 林浅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华丽的装修是哪里? “嘀嘀。”信息到来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摸索了半天,才在其中的一个枕头下找出了手机。 打开微信:林浅昔,你个混蛋!还不快滚出来!言莞蕾的声音直接从那头传了过来。 “靠,你大清早的又发什么疯?”林浅昔按着语音,发送了过去。 这姑奶奶,大清早的就这么有精神! “我昨天不是把你扔在酒吧了吗?为什么现在没人啊?”言莞蕾气势汹汹的声音响起。 “你把我扔酒吧,我就非要在酒吧等你吗?我有病吧!”林浅昔下意识的吼出去之后才捂住自己的嘴巴!完了!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以前的林浅昔对言莞蕾一直都是很包容的。不管言莞蕾对她做什么,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小的时候,言莞蕾曾经代替林浅昔被人绑架过,自那之后,林浅昔就从来没有对言莞蕾吼过。 “林浅昔!”言莞蕾先发了一个语音过来,听得林浅昔心里一惊! “我好高兴!你终于又对我吼了!”声音似乎在颤抖。 随即,一个语音又发了过来,“你刚才说你有病是吧?我这儿有药,快来吧!” 林浅昔仰躺的床上,道,“本人血巢已空,求放过。” 然而,这也只能自己说说而已,她还是起身,准备去酒吧。毕竟之前的她就是学金融的,对酒吧管理这一块儿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刚下楼,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林敬寒。 “小寒,怎么起这么早?”林浅昔坐到他的对面,拿起粥喝着。 “猪才会起这么晚。”林敬寒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面包吃完。 林浅昔已经完全不在乎他的毒舌了,反道,“和猪吃同样的早餐,你岂不是我同类?” “你的论文写完了?”林敬寒却突然道。 “额,没有,怎么了?”记忆中,论文好像是还没写。 “这样你还觉得我们是同类?”仍旧是疑问,但是,林浅昔可以肯定,自己是被蔑视了! 看着林敬寒拿起书包出门,林浅昔狠狠的嚼着自己嘴里的粥。 “呵呵。”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轻笑道,“好久没有看见小姐和少爷这样斗嘴了。” 林浅昔对着她微微一笑,“李婶,早。”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他们都是鬼 “小姐早。”李婶笑着道。 “诶,李婶,这个香味是……百合花?”林浅昔使劲的嗅了嗅,清香扑鼻,很好闻。 “是啊,小姐,院子里的百合开了,可漂亮了。”李婶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微风抚来,带着阵阵花香。 一个抱着百合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林浅昔的脑海之中。 “李婶,帮我剪点百合花吧,我带到店里去。”突发奇想的,想要去看看那个人是否还在桥上。 “好。”李婶拿起剪刀就去了庭院。 “嘀嘀。”微信声又响起。 “小昔,我在你门口,听言莞蕾说,你也要去酒吧,就顺道过来接你。”罗明诚的声音传来。 “好,我马上出来。”林浅昔两口将手中的粥喝完之后,就跑了出去。 “小姐,你的花……”李婶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下次吧!” 林浅昔跑出门,却见一辆宝马停在了她的门前。罗明诚摇下车窗,看着她笑道,“怎么?身后有狼在追,跑得这么快?” “差不多吧。”林浅昔笑了笑,上了副驾驶。 因为昨天已经见过面,所以今天林浅昔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其实仔细想一下,他们是情侣的关系,紧张才不对劲吧! “小昔,你打算进哪家医院呢?”罗明诚闲聊道,“你的父母都经商的,你要进医院的话,只怕还有找白家的人吧。” “白家?”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对啊,小昔你平时都钻医书里面去了,也难怪不知道。在w市,林家是饮食世家,几代都是做的饮食文化。白家则是医学世家,代代都出名医。而我们罗家是房产,还有言家是服装。”罗明诚介绍道,“四家人的产业都很大,如果你想在w市当医生,自然要找白家。” “我靠自己的本事进去不就好了?”林浅昔更觉得奇怪了。 罗明诚抽空看了她一眼,“没有本事怎么可能进的去白家的医院?很多有本事的都进不去。” “是吗?”林浅昔尴尬的看了他一眼。 “嗯,w市差不多已经被四家人给均分了。”罗明诚道,“已经到了,你先进去吧,我去停车。” “好。”林浅昔开门下车。 抬头在一次的打量着自己的酒吧,想起罗明诚的话,皱了皱眉,结果还是依靠家族才起来的吗? “叮铃!”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天不营业哦!”吧台里擦着酒杯的人,打着哈欠道。 “我知道。”林浅昔接道,“今天怎么想起留下收拾了再走啊?” 吧台里的人抬起头,吓得手里的杯子一松,“啪嗒!”杯子碎裂的声音。 “昔姐,你怎么突然来了啊?”齐宇连忙从吧台出来,站在林浅昔的旁边。 “星河呢?”林浅昔问道。 “额……星河哥他……”齐宇眼神飘过去,飘过来。就是不看林浅昔! “打碎的杯子从你工资里扣!”林浅昔淡淡的道。 “别呀!昔姐,星河哥在楼上302号房!”齐宇是b,以前是这一片的小混混,没事喜欢赌两把,但是,自从林浅昔来了之后,他栽在了她的手里两次!第一次把自己全部家当送出去了,第二次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他本来就是来这里打工还债的!怎么可以还扣工资呢?那得还到什么时候去? “早说不就没事了。”林浅昔踩着高跟鞋,走了上去。 “那昔姐,我的工资还扣吗?”齐宇大声的喊着。 “下不为例。”林浅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齐宇笑嘻嘻的转身走进吧台。 还没走到302房,就是一阵嘻笑的声音传来。 “星河哥,我们以后还能来玩吗?”一个酥麻的声音响起。 “可以可以!”一个男声爽快的答应道。 “哎呀,星河哥,没酒了!”另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 “叫人再去拿!”之前的男声再次的爽快道。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哪个不长眼的啊!居然来打扰我们!”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送酒的。”林浅昔道。 “哦,原来是长眼的嘛!哈哈!”郝星河打开门,因为喝酒而醉迷的眼睛,在看见门外的身影之后,瞬间就精神了。转身就道,“快,从窗户跳出去!” “啊?”里面的人惊讶的看着他,这里可是二楼,这跳下去,不死也重伤吧! “你以为跳下去了,我就可以当作没看见吗?”林浅昔无奈扶额,这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造的啊? “难道你看得见?”郝星河满脸惊恐的看着她,随即在她的耳边悄声道,“你要小声点,这些都是半夜缠上来的,他们走了就算了,如果发现你看得见他们的话,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比如说。”林浅昔非常配合的道。 “比如,他们会把头拿下来踢给你啊!或者掐住你的脖子,让你倒立啊!再或者,给你灌药,把你丢进人渣堆里啊……”郝星河张牙舞爪的形容着。 “那我会先把你给人道毁灭的!再说明明是鬼,还干嘛给人灌药!”林浅昔吐槽道,她感觉自己如果不说出来的话,肯定会憋死的。 “啊!你刚才说了鬼了!”郝星河指着她道。 “那又怎么样?”林浅昔挑眉道。 “看,暴乱了!”说着,郝星河就指向屋里,林浅昔随着他的手看去。却见屋里的男男女女瞬间就冲了出来! 郝星河混在人群里,准备逃走,却感觉自己的后领被拉住了!“哪个混蛋,不要拉我啊!” 直到身边的人都跑光了,好吧,他知道是哪个混蛋了,像腌了的茄子一样吊在林浅昔的手里。 将他拖着走进屋里,扔在了沙发上。 林浅昔拿起一旁的酒,捏着郝星河的嘴就开始灌! “这么喜欢喝就给我喝啊!看你能喝多少?我叫你给我看店,你就是这样给我看的!啥时候我的酒吧变成你的了,我怎么不知道啊?”林浅昔倒完一瓶之后,拿起瓶子一看,“你说你一个好好的调酒师,怎么喜欢喝啤酒?还是最便宜的!” “我……嗝,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郝星河醉醺醺的趴在林浅昔的肩膀上道。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再次见到他 “知道我会生气还这么做?”林浅昔眸光一闪,打开一瓶酒继续灌着,“既然你这么喜欢喝啤的,那你就给我喝个够!看看我店里的酒能不能喝死你!” 就在林浅昔打算开第三瓶酒的时候,郝星河终于求饶了,“姐,昔姐!昔姐姐!我最最亲爱的姐姐!我错了,我大大的错了!放过我吧!在灌下去,真会死的!” “还犯吗?”林浅昔问道。 “不!绝对不会再犯,我再也不敢了!”郝星河趴在了沙发上,还在不停的摇着头,“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浅昔站起身,将房间的暖气调大,然后关上门走了出来。 本来,林浅昔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但是,这就是以往的林浅昔和郝星河之间的日常!光是记忆就看得林浅昔手痒痒的,既然遇上了,那自然要好好的试一下! 其效果,果然爽啊! 林浅昔神清气爽的走下来,却看见场面压抑,平时对她总是笑嘻嘻的罗明诚一脸的难看。 “怎么了?”林浅昔出声打破了宁静。 “没事。”罗明诚回头看见她,露出笑容。 罗明诚一让开,林浅昔才看见一个少年坐在地上,瘦弱纤细的身体,明显的营养不良! 目光上移,看着他的脸,林浅昔愣了愣。 该说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送上门了! 住院之时,林浅昔曾经问过护士,是谁送她来的医院?护士告诉她,是一个还在发情期的o,来医院的时候,整个医院都布满了他的味道,害的他们急忙将a病人隔离了起来,然后给他打了抑制剂。 随后,他一直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等着她脱离危险之后,才离开的。 在言莞蕾说找他的时候,她是真的动过心思,后来有事各种事情袭来,疲于应付的她自然就将这个抛之脑后。 “是你!”林浅昔走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男孩看着眼前的林浅昔,也是明显的一愣。随即底下了头,不在看她。 “这是怎么了?”林浅昔看着罗明诚道。 然而,罗明诚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林浅昔扶住他的手,脸色更加阴沉。 林浅昔又将目光移到一旁的齐宇身上,却见他又开始目光飘忽,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的样子! “小昔,我有话跟你说。”罗明诚将林浅昔拉到后面的小巷。 “怎么了?”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他一只手撑在林浅昔后面的墙上,一面逼近林浅昔,一直到她的身体紧贴墙壁,退无可退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小昔,你记住,你是我的!”罗明诚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嗯。”林浅昔虽然应着,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被壁咚了吗?我被壁咚了!哎呀,我居然被壁咚了! “嗯,”罗明诚伸了伸手,但最终还是放了下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哦。”林浅昔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这后续反应不对啊!壁咚都壁咚了,不亲一个就走了? 别说,本来就是外貌协会的林浅昔被这一壁咚,还真对罗明诚动心了。如果要问她罗明诚哪里让她心动的话,她肯定会说,罗明诚有三好,身强、体壮、功夫好! 啊呸!是有三好,其一:都是金融系的,她觉得相互比较容易理解。其二:明明长着娃娃脸,但是年龄却比她大。其三:壁咚好帅! “喂,怎么这就没有了?”言莞蕾的声音传来。 林浅昔左右张望,最后在垃圾箱旁边看见了双手放在脸上的言莞蕾。 “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啊!”言莞蕾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口袋包包就走了过来。 “如果你的指缝没有张那么大,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相信你!”林浅昔白了她一眼之后,走进了酒吧。 “喂,你那个完全没有看头嘛!连亲都不亲一个!”言莞蕾拎着两大口袋的东西跟着进来。 林浅昔不理会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道,“人呢?” 齐宇从吧台里绕了出来,道,“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林浅昔转头看着他。 “昔姐,你这可不能怪我!是那小子自己隐瞒他是个o,所以诚哥才会生气的。”齐宇举着双手道。 “具体点!从头到尾的给我说一遍!包括那小子是怎么来的?”林浅昔坐在高脚椅上道,“顺便给我来杯喝的。” “我也要。”言莞蕾跟着坐在了林浅昔的旁边。 “诶?可是昔姐,我该下班了。”齐宇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浅昔。 “你星河哥都在上面睡着的,你慌什么?”林浅昔道。 齐宇撇了撇嘴,这能一样吗?他那是在睡!我这是在做事啊!抱怨归抱怨,齐宇还是讲了起来,“那孩子是昨天早上来应聘的。之前昔姐不是说,可以招个工读生的吗?我自然就张罗出去了然后那孩子来应聘,感觉还不错,手脚也快。就用了啊。谁知道就在刚才……” 林浅昔上去找郝星河之后,罗明诚就跟着进来了。 “诚哥,你也来了。”齐宇站在吧台看着他道。“喝点什么不?” “不用了,我就来看看。”罗明诚结果齐宇递过来的货单,就看了起来。 “昔姐可真幸福,有诚哥这样天天来给她管帐的人。”齐宇感慨着,“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这么一个啊?” “想找就去找啊!晚上来泡吧的人这么多。”罗明诚一边道,一边看着货单,“昨天的货,就这些吗?” “是啊!”齐宇道。 “我去看看。”罗明诚起身,准备向后面走去。 突然,一个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齐宇哥,这些该放在哪里呢?” “哦,你后面收拾完了?”齐宇放下杯子,走到他的身边,指着罗明诚介绍道,“这是诚哥!他每天都会来查账,他可是我们美女老板的男人!” “诚哥。”少年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罗明诚拘谨道。 “嗯,”罗明诚点了点头,忽然,少年口袋出凸起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少年慌张的将东西完全的放进口袋。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三不管地带 “给我看看。”罗明诚解释道,“毕竟你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也不是说我不相信你,还是什么,只是你的表情不太对,所以,麻烦你将口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不……”少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就给诚哥看看吧!”齐宇手起手落,少年口袋里的东西就在了他的手里。 本来他只是一时开个玩笑,但是,一拿出来他就后悔了! 那是一只抑制剂。 什么人会随身带抑制剂?只有o,而什么人又最讨厌o?那就是像罗明诚那样的a! 因为,o的味道会让他们失去理智,变成野兽一般的存在。所以,身为a的他们才会格外的排斥着o! “昔姐,我真不知道他是o,他填入职表的时候,明明写的是b,而且手脚勤快,一点都不像o!”齐宇连忙撇脱干系。 “他的入职表给我。”林浅昔的语气什么也听不出来。 “哦。”齐宇翻出他的入职表,又道,“还有啊!昔姐,我在招聘上有标明不要o的哦!” “齐宇,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吗?”言莞蕾突然神秘的道。 “为什么啊?言姐。”齐宇一脸好奇的靠过去。 “就是因为你墙头草,风吹两面倒啊!”言莞蕾伸手揪着他的耳朵道。 “哎哟!哎哟!我错了,言姐!快松手,痛死了!”齐宇求饶道。 “我去个地方,齐宇你可以下班了。”林浅昔突然道。 “诶,我也要去!”言莞蕾跟在了林浅昔的身后。 “对了,齐宇,把昨天的货单拿给郝星河,让他按价付款!”林浅昔回头道。 “是!”齐宇一脸的幸灾乐祸。 言莞蕾奇怪道,“为什么让郝星河付款啊?” “昨晚他请客,来我酒吧的人喝到天亮才走,不是他付款谁付?”林浅昔回问着。 “哎呀,没想到你还有点经商头脑的嘛!”言莞蕾一脸的惊讶! 我可以砍她两下吗?现在林浅昔由衷佩服之前的林浅昔,究竟是怎么才忍住了拿刀砍她的冲动啊! “对了,你去帮我个忙。”林浅昔对着她道。 “诶?可是我比较想跟着你去看戏!”言莞蕾直言道。 “如果你去帮我办了,就可以看到下场,如果你不去的话,连上场也没有。” “行!我去!” w市的若水区,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当初的林浅昔将酒吧建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也不是完全的没有理由。 这里是整个w市最乱的地方,这里的红灯区繁多,也代表着这里聚集着一大堆的o! 林浅昔看着手里的履历表,带着口罩,走在这条破败的街道上。 一直走到履历表上填着的地址后,才停了下来。那来老旧的用活动板搭建而成的活动板房,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洗着衣服。 “奶奶你好。”林浅昔上前礼貌的道。 那老太太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浅昔,伸出手道,“老规矩。” “诶?”林浅昔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怎么?第一次来?”老太太看着她道。 “是第一次来。”林浅昔点了点头。 “老规矩就是,给钱就说!”老太太道。 “好。”林浅昔干脆的就将钱给了。 看见林浅昔拿出来的钱,老太太眼睛都大了不少!“我告诉你啊!像你这种第一次来的,老婆子我都给你们一个劝告,做的时候可一定要有防御措施!不然的话,很容易得病的!毕竟这里面的孩子,只要给钱,什么都人都接的!” 收了钱,老太太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一直到她喝了第三杯水的时候,她终于道,“你还要听多久啊?” “诶?奶奶你不是没有讲完吗?”林浅昔一直兴趣满满的听着。 “你不是来寻欢的吧!”老太太终于看出了她的目的。 “我没有说我是来啊寻欢的啊?”林浅昔无辜的道。 “那你是来干嘛的?逗老太太玩?”老太太阴着脸看着林浅昔道。 “我是来找人的。”说着,林浅昔将那少年的简历拿了出来,“虽然地址上是写的这里,但是,我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用的假名,因此也就没有问。不过,我想既然他会写这里的地址,就一定会跟这里有点联系,所以,我不这就来听奶奶你讲故事了吗?” 老太太接过简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道,“哎,你找人的话就不要来烦我老太婆了,走开走开!” “可是,奶奶,你收了我钱,又赶我走,不合道理啊!”林浅昔一副赖在这里的样子。 “哎,随便你吧!你想要呆多久就呆多久!不过,不要怪老太婆我不提醒你!这里可不是什么法制地方!这里可是若水区!”老太太收拾着东西就进了屋。 若水区,又被称为,三不管地带! 这里没有警察的巡逻,没有所谓的什么正义的存在,这里拥有的,永远是实力至上! 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偷盗抢劫,屡见不鲜! 所以,林浅昔的酒店里,只是一个墙头草的齐宇,都有着一双快手! 林浅昔一个人坐在屋外,看着自己手里的简历,叹了口气。本来,她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果然没有收获。虽然老太太的态度可疑,但也只是增加了她明天再来蹲点的念头而已。 看着逐渐升高的月亮,林浅昔最终还是离去了。毕竟,家里还有人等着她。 在林浅昔离去不久之后,一个男人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脸满足的离开了。 老太太将林浅昔给的钱拿出来,走到楼上,敲开了一间房门。 一个少年满脸疲惫的打开门,看见老太太露出微笑道,“奶奶,你怎么过来了?我现在屋里很脏,没有地方给你坐。” “我不是来坐的,而是来给你这个的。”老太太将钱递给少年。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钱!”少年将钱推了回去。 “不,这是一个今天来找你的女人给的。”老太太将简历表的事情一说,少年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孩子,你小心,看她今天的模样,她还会再来的。”老太太临走时提醒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来听故事 少年关门进屋,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将手里的烟使劲一吸,最后吐出一个烟圈。 “老太婆有什么事吗?”女人询问着少年。 “没事。”少年摇了摇头,收拾着屋里的残局。 “难道不是来要房租的?”女人讲最后的一口烟吸掉之后,赤 裸着身体站了起来,走进了厕所。 “不是。”少年收拾好之后,就将一本书拿了出来。 那是一本已经翻到很旧的书了,但是,却可以看出爱书的人很爱护它。 女人围着浴巾走了出来,摸着少年的头道,“对不起啊,阿哲,妈妈没用,连让你读书都办不到。”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温柔的一笑。“没关系的。” 女人伸手将他搂入怀中,“阿哲,你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那样,你就不会落到像妈妈的这个地步。” 少年的脑海中闪过林浅昔的身影,随即隐去,对着女人点了点头。 林浅昔打车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林敬寒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死回来了?”看着林浅昔进门的身影,林敬寒冰冷的声音响起。 “算是吧!”林浅昔走到林敬寒的身边坐下,看着他在翻看食谱,挑眉道,“小寒准备继承家业吗?” 林敬寒瞟了她一眼,道,“女儿没用,就只好儿子来了。” “噗!”林浅昔笑嘻嘻的靠着他道,“我家小寒真可靠!” “对了,小寒!”林浅昔坐直身体看着他道,“你想要个弟弟吗?” 林敬寒将目光移到她的肚子上,看了半晌后摇了摇头。 “喂!你什么意思啊?”林浅昔拍着自己的肚子道,“怎么?我像是生不出来的样子吗?” “如果跟你一样白痴,那我觉得还是不要出来的好。”林敬寒继续翻着眼前的书。 林浅昔嘴角微抽,道 ,“我说的不是我,我是说我们的弟弟,你看,我是老大,你是老二,在来个老三怎么样?” “我不觉得妈咪还能生出来。”林敬寒依旧没有理会林浅昔。 “不,我是说,我们收养一个?怎么样?用老爸老妈的名义!”林浅昔双眼放光的看着林敬寒道 林敬寒将书合拢,站了起来,将书放在了林浅昔的头顶,“没事多看书,少异想天开。” 林浅昔将书拿了下来,这是想说我胸大无脑吗?哎! 突然,一道白色引起了林浅昔的注意,几只百合花插在花瓶里。对了,这个也忘记了…… “嘀嘀。”消息提示音响起。 林浅昔一看,是言莞蕾!把语音一点开,就是她的大嗓门:林浅昔!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林浅昔往楼上一看,急忙打了一串字过去:给我打字!你要是想要在小寒的毒舌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继续说话! 言莞蕾立马就回复了过来:别啊!我打字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个小祖宗了! 随即又是一串字发过来:你说那家伙对你这么毒,你还这么宠他!实在搞不懂你! 你懂什么?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回复道:别废话,说重点,你查到了什么? 平地一声雷(言莞蕾):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解开谜底吧! 我萌我自知(林浅昔):是是! 平地一声雷:原来那小子不是孤儿,他还有一个母亲!你想要收养他,啧啧,不可能了! 我萌我自知:那可说不定。 平地一声雷:难不成你要把他母亲,那啥了?[菜刀] 我萌我自知:你一天都在想些啥?虽然我在三不管地带开酒吧,但是不代表我就会跟着犯法啊![敲打] 平地一声雷:那你打算干嘛? 我萌我自知:你不用知道,你先告诉我,你不会就查到这么一点吧? 平地一声雷:当然不止!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萌我自知:是是!你快说吧你!胃口也调得太足了! 平地一声雷:我告诉你哦,她的母亲是在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才突然到三不管地带去的。据说去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然后再三不管地带里面生的他。可是很奇怪,无论我怎么查都查不到他母亲之前的消息,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我萌我自知:那他的资料呢? 平地一声雷:别慌啊!这个女人叫白若,生了个儿子,可惜和她一样,是个o,取了个名字叫白浩哲 。怎么样?名字还不错吧? 我萌我自知:继续! 平地一声雷:知道了知道了!白浩哲没有上过学,从小就在红灯区长大,他母亲靠出卖身体来养活他。对了,他的真实年龄是十三岁。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看来说的是真话。林浅昔暗想着。 平地一声雷:快说,你是不是想要圈养他! 我萌我自知:洗洗睡吧,孩子。 平地一声雷:快点说!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我萌我自知:晚安! 平地一声雷:不要啊!你不要睡啊!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浅昔直接无视,关机,睡觉! 第二天一早,林浅昔就又去了那个地方,而那老太太看见她就直接转身进屋。 “奶奶!这次我不是来找人的。”林浅昔急忙拉住她。 “那你来干嘛?”老太太瞪着她。 “我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我没故事给你讲!”老太太甩开她的手,道。 “奶奶,你昨天的故事很好听!”林浅昔再次将她抓住,道,“我听了之后,还想听!看奶奶平时也是一个人,没有闲人陪你唠叨吧!而我正好是这个闲人,就由我来当这个观众吧!” 老太太被林浅昔说的有点心动。但还是板着脸道,“我可不会白说的。” “自然。”林浅昔再拿出钱给老太太。 收了钱,又被说了不少的好话,老太太自然就开始给她说起了故事。 夜晚来临,林浅昔离开了红灯区,今天还是没有见到那个人,不过,冰冻非一日之寒,不是吗? “嘀嘀。”微信声响起。 挚爱小昔(罗明诚):小昔,在哪?吃饭没有,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林浅昔摸摸肚子,来的刚刚好,正好饿了! 原本罗明诚的备注被改成了:老公,但是,林浅昔看着太肉麻就将备注删了,但是,他的网名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敢抢我烧烤 将位置发给他之后,林浅昔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就看见熟悉的宝马车来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罗明诚摇下车窗,微皱着眉道。 “听故事。”林浅昔坐上去,伸了一个懒腰。 “听故事?”罗明诚疑惑的看着她。 “对,听老一辈的故事。”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你以前历史好没有背够啊?”罗明诚摇了摇头,“现在还来听历史!” “哟,我们的精英大人还有怕的啊?”林浅昔挑眉。 “你以为呢?就算生来是a,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付出,就得到一切吧。这点,你不是最清楚的吗?”罗明诚看着她,道。 “也是。”林浅昔轻轻一笑。 “正因为是身为a,所以,才要比别人更加的用功,不然,你怎么当好领导者?”罗明诚继续侃侃而谈着。 “呀!你这是要我在爱上你一次吗?”林浅昔转头看着他。 “有何不可?”罗明诚笑着看她,深深的酒窝在他的嘴角晃荡,让林浅昔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戳一戳。 “想吃什么?”罗明诚的突然问道。 林浅昔反应过来,急忙收回手,笑道,“都可以。” “那就去吃你最喜欢的吧。”罗明诚对着她淘气的一眨眼。 “诶?”林浅昔的心里瞬间像抹了蜜一样。 林浅昔不知道的是,在她坐上宝马车的那一刻,一个活动板房的的窗户处,一个少年站在那里,哀伤的望着她。 望着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隔壁,母亲的喘息声不时的传来,而自己,却只有躲在这小小的隔间,从这小小的窗户,偷偷的望着外面的世界,不知何时,这从小看到大的景色,已经成了他自卑的源泉。他,已经不会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虽然,每天,母亲都在叫他,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他也每天都微笑着,点着头,但是他知道,他们所在的世界太过光鲜亮丽,而那里,是没有他这样的老鼠的容身之所的。 罗明诚带她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档的餐厅,而是江边的街边摊! “呀!”林浅昔高兴的从车上跳下来,江风吹来不禁一抖。虽然已经四月,但是,夜晚的天气还是偏凉。 “快过来!”罗明诚站在烧烤摊前,招呼着她。 “来了。”林浅昔抖着身体过去,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对老板道,“辣的!给我弄辣的!要超级辣!变态辣!” “好勒!”老板接过她手中的食材,两下就将油刷好,开始烤。 林浅昔蹭到罗明诚的旁边道,“怎么会突然想到带我来吃这个?” “只是突然想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罗明诚笑着道。 “诶?”林浅昔想了想,好像是学校里认识的吧?跟路边摊有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我跟家里大吵了一架,然后赌气的跑了出来。身上一没带钱二没带手机,又不想回去,就只好顺着江边走走,吹吹冷风。”罗明诚看着江边的灯火,缓缓而道,“然后,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这里,若水的地界。” 林浅昔细细的聆听着,她知道,后面肯定有她不知道的故事。包括原来的林浅昔都不清楚的。 “当时也是这样,老板一个人那里忙活着。一个女孩坐在一边的桌子旁冷冷的缩着,不停的催促着老板,让他快点。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态,就这么停了下来。这时,一群人拿着棍子走了过来。” 罗明诚还在叙诉,林浅昔也通过他的话,找到了埋藏在这具身体深处的记忆。 那群拿着棍子来的人,并不来闹事的,而是已经打完了,过来吃东西的。 “大哥,你吃什么啊?”一群人站在烧烤摊前,哄抢着。 “我要吃你们都想吃的。”一个坏坏的声音响起。 “啊!大哥,你又玩这招!”哀嚎声响起。 “哈哈!谁让你们太笨了!”男人哈哈大笑着。 “哎呀,这里有串烤好的,我先孝敬大哥!”一个人将原本给林浅昔烤的,拿给了那个男人。 “不错!懂事!懂事!等会就不吃你的了!”男人接过吃到。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就将那里烤好的给抢光了! “哎呀!你们怎么都抢了,这是人家的。”老板见他们拿刀带棍的,不敢惹他们,就只好安慰林浅昔道,“你在等会儿,这次熟了就给你。” 而一情景,瞬间就将林浅昔惹火了! 本来吹着冷风等烧烤就很不爽了,偏偏烤好了还被人抢了!这是在虎口夺食啊! “啪!”林浅昔站起来道,“大哥来大哥去的吵死人了!不止吵死人了,还竟敢跟我抢东西!这就已经不是死一万次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哦!那你想干嘛?”男人身边的人都拿起自己的武器,烧烤老板立马跳得老远!生怕被波及。 “来,打一场!谁输了谁到这江里去游一圈!”林浅昔走到他们的桌子旁,瞪着他们嘴里的大哥道。 男人坏坏一笑,“才打了架,我现在不想打,我们比点别的吧!” “比什么?”林浅昔豪气冲天,一脸的奉陪到底的神态。 “比酒!看谁喝的多!”男人仍旧坏笑道。 “好!老板,把你的酒都给我拿过来!”林浅昔回头喊道。 “好好!”烧烤老板将四箱啤酒拿过来之后,就跑到了一边。 说喝就开喝!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倒在杯子里,一杯一杯的喝!而到后来,直接就开始吹瓶子! “大哥、加油!” “大哥、加油!” 男人身边的小弟叫成一片! 直达最后一瓶酒下肚,两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老板!再拿酒来!”林浅昔对着烧烤摊的老板吼道。 “已经……没有酒了!”老板抱着脑袋,龟缩在那里。 “没酒就算了!你叫什么?”男人一挥手看着林浅昔道,“酒量不错,留个微信,下次再出来喝!” “好!”林浅昔掏出手机,跟他互加好友,道,“林浅昔!” “郝星河!” 两人伸出友好的双手一握,自此就成为了好朋友!才怪! 两人伸手握住的瞬间,就开始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a与o的吸引 林浅昔一抹嘴巴,道,“你输了,你吐了!快去江里游两圈!” “谁说的!”郝星河也抬起来,“你也吐了!” “但是我比起起来的早!” “可你还是吐了!” 双方意见不合,桌子一拍,就开始动起手来! 旁边的小弟一愣,拿起棍棒就开始加入战局! 一旁站着的罗明诚见情况不对,而那烧烤摊的老板,一见形式不对,推着摊子就跑了。 罗明诚只好报了警,然后加入了战圈,将那些啰啰一个接一个的丢入了江水中! 就在罗明诚准备去帮林浅昔的时候,突然听见她说了一句:“我知道我要开什么了!我要开酒吧!” 而正准备一拳招呼上去的郝星河则停住了手,歪头看着她,道,“正好,我会调酒!” “真的?”林浅昔眯着眼睛看着他。 “当然!我调的酒好喝极了,要是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郝星河拍着胸脯道。 “好!那你就来我的酒吧当调酒师吧!” “好!” 两人一拍即合,就醉醺醺的相扶着离开。 罗明诚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开始是因为这个大架的吗? 随即耸了耸肩,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打了一架,心情也畅快了不少,罗明诚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林浅昔捂着脸听着他讲完,那一段的记忆醉醺醺的,而且最主要的不应该是和郝星河相识吗?难怪原本的林浅昔将它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彪悍啊!”林浅昔感慨道。 “嗯。”罗明诚点了点头。 “这么彪悍你也敢要?”林浅昔从指缝看着他。 “这不是已经要了。”罗明诚笑看着她,那个深深的酒窝显现,给他帅气的外表添了一丝可爱。 “呀!”林浅昔捂着脸跑向烧烤摊,对老板道,“快一点!快一点!” “好好!”老板笑嘻嘻的应道。 这时,一群夹枪带棒的人走了过来。 “给我走快点!”领头的是一个鸡冠头,他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尾端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 “唔……”女孩一边走着一边咬牙,无声的流着泪水。 站在烧烤摊前的林浅昔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这和第一次遇见白浩哲的时候,那股香味有点相似,但是,却没有他的浓,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 林浅昔还在这边研究香味的区别,而那边,罗明诚却紧抓住身后的栏杆,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那股诱人的香味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被他强压住的欲望逐渐破土而出。 那个人!那个女人!想要!想要她!不,我一定要要她!一定! 罗明诚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嘴角留下了一缕青丝,被抓住的铁栅栏似乎快要被他捏变形了! 那个哭泣的女人逐渐在他的眼中化成了林浅昔的样子,一阵挣扎自持之后,罗明诚终于忍不住,向着那个女的扑去! “喂,你这混蛋!你要干什么?”鸡冠头的声音响起。“喂,你们还不快拉住他!” 他身边的人急忙上前拉住罗明诚,然而,此刻的罗明诚就像是疯了的野兽,没有任何的理智! 因为他的理智,都已经被那个女人说散发的气味所侵蚀! 听见声音的林浅昔急忙回头,看着罗明诚的样子,竟然呆愣在了那里! 鸡冠头那边的几个人将罗明诚牢牢的压住,似乎想要这样将他制服! 然而,发狂中的a是那么轻易就制服的话,那他就不会是身为领导者的存在了。 将身上的人尽数摆脱,他冲着女人扑去! 两人摔倒在地,女人在他的身下扭动,无意识的诱惑着身上的a! 而罗明诚则撕扯着她的衣服,将她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 这一刻,一切都归于本能,a和o的本能! 就在罗明诚要咬到那雪白的脖子之时,一直雪白的手伸了出来。 一口咬下,“唔!”林浅昔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将他拉起,硬生生的将他拖着离开了那个女人! 在路过烧烤摊的老板的时候,林浅昔将自己的钱包丢给他,“给那个女孩打针抑制剂,我已经通知了警察。”说完,就带着罗明诚离开了现场! 手掌还在流血,但是,林浅昔却没有心情去顾它。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憎恨起a和o之间的吸引! 以往的她,没有真实的感受,而这一次,却是在她的面前发生了! 前一秒,两个人还在笑谈着初次相遇的事,甜言蜜语,你侬我侬。 后一秒,这个身为自己男朋友的男人,却扑在了别的女人身上,撕扯着别的女人!想要标记着她! 那是o,那可是o啊!如果你将她标记,她就变成了你的番了!她一生都将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那样的话,自己是该退出吗?那自己这个正牌的女友是拿来干什么的?摆设?玩玩? 什么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嫉妒的火焰灼烧着自己的身体,林浅昔开着罗明诚的车,将他送到了酒吧。 自从离开了那个女人的气味范围之外后,罗明诚就昏睡了过去。 郝星河从酒吧走出来,看着车窗里林浅昔道,“怎么?打算晚上来玩玩?” “把他带进去,找个房间让他休息,等他明天醒了之后告诉他,车子在我这儿。”林浅昔打开车门锁,没做过多的解释。 郝星河将罗明诚架了出去后,回头对林浅昔道,“要不,你也进来吧,喝点酒,跳个舞,释放一下?” 林浅昔摇了摇头,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轰了出去。 突然,即将路过一个天桥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让她停了下来。 天桥之上,身着白色西装的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怀中的花束和他的长发一起随风而荡!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立在那里! 但是,又有哪具人偶可以比得上他的精致? 失去一般灵魂的人,这是林浅昔对他的定义。 桥下的人望着桥上的人,桥上的人望着桥下的地面,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林浅昔相似想开了一般,勾起嘴角的笑意,一踩油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曾经的大火 一回到家,开门,林敬寒果然在沙发上坐着看书,还伴随着他那毒舌的,“死回来了?” 林浅昔心中一暖,轻笑着,“嗯。” 一股味道在空气中漫延开来,林敬寒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林浅昔手上的咬痕! 合上书,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冷冷的道,“谁咬的?” “没事,两天就好了。”林浅昔推开他的手,去找医药箱。 “林浅昔你给我听着!你是我林敬寒最在乎的人,谁要是敢伤害你,我林敬寒绝对不会放过他!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 突如其来的话让林浅昔上药的手一顿,抬眼看去,在灯光下站的笔直的少年,双目灼灼,满脸的认真。 似誓言!似诅咒! “既然这样,你就过来给我包扎伤口吧。”林浅昔将手一伸,笑道。 “……”林敬寒瞥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走过给包扎。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林浅昔低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道。 林敬寒手中一用力,“嘶!”林浅昔立马疼得叫了出来。 “话这么多,还以为你不知道疼!”林敬寒松开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她的手心。 “哇塞!没想到我老弟的技术这么好啊!”林浅昔拿起来仔细的看着,道,“你包扎得这么漂亮,我都不舍得取下来了,换药的时候怎么办?” “要是你还死得回来,我就给你换。”林敬寒拿起一边的书继续道。 “哎呀!小寒最好了。”林浅昔跳起来,靠了过去。 林敬寒微微躲开,却伸出脚将她轻轻扶住,不至于让她直接扑到地上,“快去洗澡,臭死了。” 林浅昔闻了闻,确实是有股烧烤味,虽然没有吃,但是她在烧烤摊旁也站了很久。 想到烧烤,她的心情不免的又低落了起来,“小寒啊!你遇见o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吗?” “你白痴?”林敬寒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浅昔嘴角抽抽,“林敬寒!你一句话不骂我,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还好。”林敬寒将手中的书合上,站起来,“没事多看书,不过你的话,应该去睡觉。” 看着林敬寒潇洒的走上楼梯,林浅昔后知后觉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林敬寒!你之前说我胸大无脑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说我是猪!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林浅昔噔噔噔的就追了上去。 第二天,林浅昔仍旧到了红灯区,坐在那老太太的身边,听着她讲故事。 昨晚和林敬寒一闹,剩下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说起来,那也是不可控制的事情,以后看见o绕着走就好了!当然,这是林浅昔对罗明诚说的。 至于她自己嘛!还在这里听故事不是就已经很明显的事了吗? “我的故事都讲得差不多了,你还要来吗?”老太太看着林浅昔道。 “这里的人这么多,奶奶在这里又住了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故事讲呢?”林浅昔微笑着看着她。 “哎!你看见的都是表面。”老太太伸手指了其中的一栋房子道,“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这里啊,每天都有人失踪,每天都有人死去。” “不会吧!没有看见哪家办丧事啊!”林浅昔顺着街道左右看了看,确实没有看见哪家挂白布。 “这里可是红灯区,怎么可能有人办丧事啊?”老太太睨了她一眼。 也是,来红灯区不是做这一行的就是来找乐子的,如果挂上了白布,那谁还来啊! “有谁去世了吗?”林浅昔看着老太太问道。 “喏,”老太太指着几个在扔东西的人道,“看见那黑色的口袋了吗?” 林浅昔点了点头。 “那黑色的口袋里,装的就是尸体。这里的人死后,都会被同屋子里的人给装进口袋里,给直接扔到山后的垃圾场。”老太太又指了指街道后面的山道。 “不联系警察吗?”林浅昔问道。 “这里是若水区!谁管啊?”老太太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林浅昔沉默了。是啊,这里是若水区,三不管地带!谁管?根本就没人来管! “以前啊!倒是有一群混小子经常来这红灯区帮忙的。”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开心的笑意。 “诶?”林浅昔看着她,疑惑着。 “可是啊!那群混小子最后也没有来了,他们的小头头告诉我,终于有人肯聘请他当调酒师了,但是聘请他的人有个要求,就是不能再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所以,他将混小子们解散了,他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红灯区了。”老太太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清水,里面就有着一根竹叶心。 “奶奶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郝星河?”林浅昔询问着。 “对!你怎么知道的?”老太太又警惕的看着她了。 林浅昔无奈一笑,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对她卸下防备,“我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他,他说他以前相当的混!都是因为那酒吧的老板收留了他,他才当起了正经的人。” “是吗?过的好就好啊!过的好就好!哎,当年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中,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吧。”老太太双眼湿润,忍不住的道。 “当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林浅昔搜了搜身体里的记忆,不行,没有印象。 其实就算当时知道,原本的林浅昔也不可能会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印象的!毕竟,以她的性格,呵呵…… “当年的红灯区被烧过,大火是从赌场那边传过来的,当时啊,整个天空都被浓烟给笼罩了,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恐怖极了。”老太太徐徐道来。 整个若水区被分为了三大块! 第一块紧挨着法制界的边缘,为酒吧区域。第二块就是赌场区,那里布罗着各种各样的赌场,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第三块就是林浅昔现在站着的红灯区。 “那时候的我也没有现在这么老,要说跑的话,也还跑得动。但是,看见那大火袭来,整个红灯区的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自己生存的地方又没有了。”老太太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不可自拔。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红灯区的火 那一年的那一天,即将入夜,红灯区的人都起来了,准备着夜晚的营生。 但是,突如其来的浓烟味道,让众人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刚开始还只是好奇发生了什么?后来,就听见了有人在喊叫着:“不好了,着火了!快逃啊!” 瞬间,惨白的脸出现在了这个区域的没一个人的脸上!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来的。毕竟,一个正常人,谁会来做这行呢? 如今,这唯一的生存之地都要被剥夺,那今后的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才进来这里的人已经开始收拾家当,准备逃离。但更多的人,却是想着:啊!就这样葬生火海也不错! “不要放弃啊!这里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建的!” “是啊!到时候我们会去山里砍很多的树,帮你们再建很多很多的新家具!” “我还会去摘竹叶心,摘很多很多回来的。” 一群孩子的声音,在他们绝望的心底响起。 那是一群出生在红灯区的孩子,他们没有自己的父亲,甚至母亲都有可能已经死去,但是,他们的心没有死!他们的美好愿望点燃了众人希望的火焰。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离这里,对所谓的明天,燃起了一丝的希望。虽然只有那么的一丁点,但是,在死亡的关头,还是给了他们存活的勇气。 可是大火的无情,怎么会因为他们的一丁点改变就消失掉呢? 风助火势,不过片刻,大火就侵蚀了红灯区。 年轻的帮助年老的,一群人还算是顺利的脱离了大火! 就在他们向着法制界限走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早就已经被栅栏围起了! “o站住!不准o再靠近这里一步!”栅栏里有人拿着棍棒对着这群刚逃出火海的人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时的郝星河还是一个少年,但是,他身上四处可见的伤疤,可以看出他平时的生活。 “你是b,b可以进来!把o全部隔离在里面!”男人抓住郝星河的手,往栅栏的外面拖着! “不!你放开!我不去!我要和他们在一起!我要和他们在一起!”郝星河使劲的推打着那个人的手,可是小孩子的力气怎么可以比过大人呢? “让你过来就感恩戴德吧!居然还要回到那里去!有病吧!” “就是,他要去陪那群o,就让他过去呗,到时候死了是他的事!” “哎,他和那群o在一起,不会也染上了什么病毒之类的吧?” “不会吧!还是小孩子耶。” “万一是母体带来的呢?” “有可能,离他远点。” “说的对,离他远点!” 周边的人是怎么评论他的,他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抓着铁栅栏,看着里面和他一起从红灯区里逃出来的人,还有那些和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们,他第一次后悔了! 也许大家一起葬身在火海,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怎么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着人情冷暖?就算有,那也不是对o可以施展出来的。 哪怕是科技发达的今天,只要站在最上层的人还是a,只要a还没有承认o的存在,那么,o永远也不要想着有出头的一天! 抑制剂的开发,也不过是让他们多了一个抛弃掉o的借口! 郝星河可以看到,那些和他一起逃出来的人,脸上的嘲讽,震惊,愤怒!到最后的失望,伤心,绝望!以及……平静! “星河哥,你要好好的活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是啊!星河!你可要替我们好好的活着!”男孩的脸上挂着笑意,尽管牵强,但却充满祝福。 “星河!我不能在去摘竹叶心了,你可要帮我去摘呀!要摘很多!很多!” “还有答应大家的新家具!虽然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可以做到的,对不对!毕竟你是郝星河嘛!” “对呀!星河!一定要帮大家把家都给建起来啊!” 一群孩子在棍棒的驱赶下,只能遥遥的站在远处,对着栅栏里的星河叫喊着。 泪水从郝星河的眼睛里滚落!被烟雾熏黑的脸蛋,被洗出两条沟壑。 看着远处扑滚而来的浓烟,恐惧占满了他的心! “噗通!”他对着拿棍棒的人跪下,对着他们磕头,“求求你们了,让他们过来吧!大火会烧死他们的!”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让他们过来吧!求求你们了!” 一声声的哀求,一个个的响头! 每磕一下,就会有着“咚”的一声响起,没人去数他磕了多少下,但是,从他额头上流下的鲜血,却是有目共睹的。 半大的孩子,声声哀求,地上的鲜血如同绽开的曼陀罗,触目心惊! “要不,就放他们过来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对呀,看着怪可怜的。” “而且我们这里也没有a,放过来也没事的。” “是啊,是啊。” 有了第一声,就会有第二声、第三声……最终,拿着棍棒的人放行了。 “谢谢!谢谢你们!”郝星河高兴的道着谢,这个世界,还是有善意的,不是吗? “快!快过来!快点啊!” 郝星河开心对着自己的伙伴,对着自己生活的街道上的人,挥舞着手。 如同枯木逢春,如同久旱逢甘霖。 原本死心,已经打算平静的接受死亡的人们,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里!那个地方!那个拒绝他们的地方! 众人高兴的向着那个地方跑去! 死神已经放过了他们,天使正在向着他们招手!但,这仅仅是他们的臆想而已! “轰!”巨大的爆炸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不好!燃气爆炸了!全部后退!”栅栏再一次的被拦了起来! 消防人员拿着水枪,对着前面的道路喷洒着,飞溅的水珠,如同在替人哭泣一般。 “不要!不要啊!”郝星河抓住身边的人道,“不要关啊!那里还有人没有出来啊!他们还没有出来完啊!” 那人一把甩开郝星河道,“那些人已经没救了,不关的话,我们也会陪葬的!” “不会的!你们撤退还是撤退!把门打开吧!他们不会跟你们添麻烦的!”郝星河拉住那人的衣角,再次哀求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代你们伤心 “还说不会添麻烦!那不是麻烦吗?”那人推开郝星河,指着几个刚刚跑在前面过来的人道,“老人就算了,居然还让发情的人过来了!你们还有没有点羞耻啊!” 郝星河愣愣的转头看着那几个人,其中的一个o,确实正在发情! 浓郁的气味飘荡出来,虽然,这里的人都是b,但是,o的气味并不是对b就没有影响了,同样会有影响,只是没有对a的影响大,直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就是,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们过来!” “刚刚就不该好心!” “果然o这种人就应该去死!” “是啊!干嘛还活在世界上!自己辛苦就算了,还要连累别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帮他说话了,他张了张嘴,但是,哀求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啊!啊!”他抓着栅栏看着里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除了不停的狂叫,居然连句道别的话都说不出来! “照相的时候该说什么?”一个男孩带着哭声响起。 “茄子!”一群孩子,同样带着哭声,但还是扯开嘴角,对着他笑着。 “轰!”爆炸将他们席卷。 那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成了郝星河心里最后的记忆! “后来,火灭了。”老太太继续说着,她就是那逃出来的几人之一!“我们回到了这个地方,只是,星河那孩子,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大火熄灭,几人回到了已经被烧毁的红灯区。 “星河,对不起。”那个当众发情的女人走到星河的身边道着歉。 星河没有说话,只是绕过她,走到废墟之上,用手一下一下的挖着。 “星河……”女人似乎还要说话,却被老太太拦住了,“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嗯。” 这一次的大火,几乎将整个若水区都给烧了,三不管地带也暂时的进入了管制期。 除了主要的街道,被有钱的人给承包下来重新修建以外,红灯区这样的地方就仅仅只是活动板房就打发掉了! 派来的人给他们建房,郝星河就在四处找着能用的木材。 一锤一锤,做着家具,每家都有一个。也许是大的,也许是小的,却也都是那些人生前抱怨过的,想要的。 “星河那孩子特别犟,我们想要帮他,都被他拒绝了。一天24小时,他每时每刻的都呆在那里,不停的制造着家具,每次他睡着了,我偷偷的看着他的手,就觉得特别的心疼。”老太太摸着眼角的泪水道。 林浅昔伸出手替她擦着泪水,道,“别伤心,你们的泪,星河都给帮你们流干了,剩下的,你们只需要笑就可以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道,“谢谢你,孩子。你说的没有错,星河的那个模样,反而让我们因为担心他,而暂时的忘记了悲伤。” “他一定是知道,你们放不下他,所以才敢这样和自己过意不去的。”林浅昔看着这四周的活动板房,当初的她还在奇怪,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才知道,其中的故事。 o对a的吸引,林浅昔非常清楚。像罗明诚那样,平时对自己严格明律的人,都会在o的吸引下,发狂成那个样子,更何况其他的人呢? 当年的大火,他们最应该庆幸的是当时在场的没有a的存在,如果,那场灭火的人里,有a的存在的话,那么,死的就不只是这红灯区的几个人了。 “对了!”老太太起身,从屋子里拿了一包竹叶心出来,递给林浅昔,“既然你认识他,就帮我把这个给他吧,告诉他,山上的竹子都长起来了。” “好。”林浅昔接过。 夜晚繁星闪烁,林浅昔步行在这个三不管地带的中心街道上,华丽的彩灯,醉酒人的吆喝,这个充满着奢靡的繁华街道,一点也看不出曾经被大火所侵袭! “叮铃!”推开门,门铃的声音并没有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来到这个世界,林浅昔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走进自己的酒吧。 明明白天的时候,就像茶餐厅一样,安静,优雅。 但是,晚上来临,入眼的都是疯狂舞动的人群!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尖叫声! “全场的帅哥、美女们,用你们最大的声音告诉我!在惜缘酒吧里,你们最爱的是谁!”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郝星河!”下面的人都看着台上,用最大的声音叫喊着。 “那么我们现在让星河哥上来舞一个怎么样?”主持人继续激动的喊着。 “好!”下面的人一片响应。 林浅昔走到吧台,敲了敲桌面,“什么情况?” “看了不就知道了,星河哥要跳舞了。”齐宇伸头看着舞台,满脸鄙视的回头。 林浅昔伸手接住他掉落的杯子,笑道,“在打破,可就真的从你工资里扣了!” “昔……昔……昔姐!”齐宇满脸的见鬼了的表情。 “嗯,是我。”林浅昔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怎么?不请我喝一杯?” “哪能啊?这整个酒吧都是昔姐,昔姐想喝什么那不是一句话的事。”齐宇立马狗腿的道。 “那你看我,适合喝什么?”林浅昔仍旧笑意满满。 “这……这个……我没有星河哥看得准。”齐宇讪笑着,眼神是不是的飘向台上跳舞的郝星河,希望他可以注视到这边。 “看不准你还敢站在吧台里?”林浅昔轻轻的说着,却吓得齐宇心惊肉跳,急忙从吧台里出来。 “昔姐,这不关我的事啊!星河哥硬要我顶替的,说全酒吧就他一个调酒师,太辛苦了,要教个徒弟出来。” “所以,教了一个只会砸我杯子的徒弟?”林浅昔睨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也就看见昔姐的时候砸了一个。”齐宇急忙摇头。 “他什么时候兼职dS了?”林浅昔看着台上道。 “这个……也就,今天?还是,昨天?”齐宇看着林浅昔的脸色越说越小声,直到最后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找个你觉得靠谱的答案告诉我。”林浅昔双手环胸,脚跟着音乐的声音不停的踏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比你有人气 “报告昔姐,只要是昔姐不来的日子,星河哥都会上去跳的,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最开始是有个喝酒的女人突然提起的,然后星河哥上去一跳就上瘾了,再然后……”齐宇噼里啪啦的将郝星河的黑历史全部爆了出来。 “齐宇。”林浅昔转头看着他。 “什么事?”齐宇讨好的看着她。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贱啊?”林浅昔伸手捏着他的脸道。 “没有,这是你第一次说,以前都说的我墙头草。”齐宇摸着自己的脸道。 “那好,今后就叫你贱宇了!”林浅昔一锤定音。 “别啊!昔姐,你这样我会找不到女朋友的。”齐宇一脸苦瓜相的看着他。 “说的好像你找得着似的。”林浅昔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 此时,场上的郝星河已经跳完了,摆出了一个好看的pose,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引得下面的人一阵阵的尖叫!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好!那我就再来一个!这次,找个宝贝儿上来和我一起!好不好啊!” “好!” 看着那撩人已经变成家常便饭的人,林浅昔喃喃道,“不好意思啊,奶奶,当年的少年已经长歪了。” “啊?什么歪了?”齐宇凑过来道。 “还记得我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吗?”林浅昔瞥了一眼还在她身边呆着的人道。 “记得!记得!”齐宇连忙点头道。 “记得还不去干活!”林浅昔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 “是是!”齐宇跛着脚就钻进了人群。 在若水区最多的就是偷盗,抢劫!特别是人群最多的酒吧,但是,在林浅昔的惜缘酒吧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原因就是:齐宇! 以前的他可是偷盗能手,就是因为太爱赌,所以基本上是身无分文! 偷的都进赌场老板的腰包了。 所以,凡是有人想要偷东西的,都会被齐宇抓住,然后踢出惜缘酒吧,并且列入黑名单。 不过片刻,一舞又过,郝星河拿着话筒道,“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下面的人尖叫着。 “这一次仍旧请一个人上来和我一起跳!” “选我!” “星河哥,看这里!” “看我!看我这里!” 随着星河的声音,底下的人叫嚣的十分厉害! “那么,有请我们的缪斯女神!林浅昔!昔姐上来!”林浅昔一愣,抬头看了一眼郝星河,眼角瞟到溜入人群的齐宇,呵,等一下再收拾你! 站起身,从人群的通道中走了过去。 “林浅昔还是这么漂亮。” “就是啊,a就是不一样!我们这些b,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底下唏嘘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站上舞台,在郝星河挑衅的目光中,将身上的皮衣向后一扔,露出傲人的身材!抢过郝星河手中的话筒,大声道,“你们爱我吗?” “爱!”底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好,今天在场的人,消费全部八折!”林浅昔大声道。 “爱死你了!”下面传来高兴的呼喊声,“昔姐!昔姐!昔姐!” 郝星河对着林浅昔竖起大拇指,你牛! 刚才还围绕着他转的人,林浅昔的一句话,就把人气全都吸引到她那里去了! “我是boss,我当然牛。”林浅昔靠近他,轻声说着。 “是,昔姐,手下留情啊!”郝星河微微撇嘴,希望等下不要死得太惨! “看你表现。” 随着音乐的响起,两个人开始随声舞动。 热情奔放的舞姿,加上她性感撩人的身材,下面传来一阵阵的口哨声! 看着她的起步,郝星河就后悔了!这要是被罗明诚知道,那他不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曲之后,郝星河急忙拉着她就下台了。 “怎么?不比了?”林浅昔挑眉看着他。 “我可不想明天,我的尸体就出现在火葬场。”郝星河走进吧台,倒了一杯白水,递给林浅昔。 “你还知道怕啊!”林浅昔擦了擦汗道。 “当然,我胆子可是很小的。”郝星河坏坏一笑。 林浅昔淡淡的道,“今晚给这些人打折的钱都算到你头上。” “别啊!昔姐,我知道我上去跳舞是我的错,但是,请客的不是你吗?”郝星河的笑容瞬间就垮了。 “那你还去跳吗?”林浅昔喝了口水,道。 “不!绝对不去了!”郝星河举双手保证道。 林浅昔摇了摇头,知道这家伙的保证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都是转眼就忘。 伸手将竹叶心掏了出来,递给郝星河。 “竹叶心?昔姐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这个了?”郝星河拿起来闻了闻,还很香,看起来很新鲜。 “猜猜是怎么来的?”林浅昔一脸的神秘。 郝星河摸了摸下巴,道,“既然你都叫我猜了,那么肯定就不是你自己买的。” “你这不是废话?”林浅昔白了他一眼。 “奖品?不对,谁会用这么寒酸的奖品啊!买茶叶送的?不对,一看昔姐就是喝碳酸饮料长大的,要不然发育怎么这么好?”郝星河一边猜,一边否认着。 “我靠!姐姐我这是实打实的粮食起来的,什么碳酸饮料啊!你去喝个试试!”林浅昔拍着自己的胸道。 “昔姐,你忘了,我就算喝了也起不来的啊!不过怀孕的话,说不定会比昔姐的还大。”郝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胸,“嗯,想想还挺期待的。” “滚!就你这样!就算被奶水撑起来了,也顶多是个小笼包!”开玩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浅昔最满意的就是她胸前的两坨肉,居然敢这样贬低它,找死! “切,那你这个是怎么来的?”郝星河扬了扬手中的竹叶心。 “听故事得的。”林浅昔一脸的神秘。 “开玩笑的吧?有这么好的事?给你讲故事,还送你竹叶心?”郝星河明显的不信。 “真的,不开玩笑。” “不是吧?这么好的事,你告诉我在哪儿?我也去听听。”郝星河一脸的兴致盎然。 “我是听一个老太太讲的故事。” “诶?”郝星河的身体一僵,随即扯出笑颜道,“是吗?哪个老太太这么傻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等少年归来 “红灯区的老太太啊!”林浅昔一边喝着水,一边偷偷的打量着他。 郝星河沉默了一阵,将手中的竹叶心放下,道,“是挺傻的。” “对了,她还说了一句话。”林浅昔吊着他的胃口。 但是,这一次,郝星河却没有再接话,低垂着头,细碎的刘海落下,挡住了那双平时带着挑逗的眼睛,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露出的锁骨上还有汗珠在滑动,明明看起来性感无比,却浑身都带上了哀伤的气息。 “山上的竹子都长起来了。”林浅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老太太说的话。” “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意。 “明天酒吧歇业,后天记得来开店。”留下这句话,林浅昔转身离开。 郝星河张了张嘴巴,一句谢谢卡在嘴里,却什么都没有说的出来。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吧台之上。 山上的竹子都长起来了,远行的少年该回家了。 安慰,是他不需要的,就像是,他不需要我的同情一样。林浅昔走在路上,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路过天桥的时候,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个白色的身影还在那里。 一身白西装,怀抱着白色的百合花,如同失去灵魂的提线娃娃。 “嘀嘀。”微信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浅昔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走上了天桥,一脸尴尬的看向那个身影,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结果发现人家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自作多情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急忙下了天桥,才将手机掏出来。 拿出一看,平地一声雷发来一段语音。 打开,言莞蕾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林浅昔急忙将手机声音调小,这丫头的声音怎么这么大! “林浅昔!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言莞蕾严肃的声音传来。 “我靠!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啊!”林浅昔警告道,没办法,这丫头的脑回路太厉害了。 “真不是你?”言莞蕾明显的怀疑。 “我靠!你倒是说发生什么事了啊!”林浅昔又想磨刀了。 “你之前不是让我调查小鲜肉吗?然后我查到了一份病历。”声音里还传来了鼠标拖动的声音。 “继续。” “别慌。”短短两个字之后,又发来了一大串的语音。“本来之前给你查了之后,我就不想给你查了,但是,正好今晚有空,所以就心血来潮的有给你查了查,然后我就在一处医院的病人档案上,找到了白若的名字,然后再一查,居然让我发现了白若患了胃癌。” “你他喵的说了一大串就六个字是重点!”林浅昔拿着手机连续发了好几把菜刀过去! “切!这不是想让你关心关心我吗?”还顺便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过来。 完全听不出你哪里可怜了! “没空。”林浅昔冷冷的道,随即又问道,“白浩哲知道这件事吗?” “我怎么知道?”一个白眼发过来。 “行,我是脑袋打铁了才问你。”林浅昔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道,“不说了,我到家了。” 一个ok的手势发了过来。 将手机收起,林浅昔抬头,在月亮的照耀下,屋子的外面被披上了白纱。 墙边的三角梅竟然已经爬上了屋顶,和五彩琉璃瓦交相辉印,屋子里透露出来的灯光,打在盛开的百合花上,添显着神秘。不说如诗如画,却也唯美温馨。 这还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自己住的这个房子。 “你再怎么晒月亮也长不高了。”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浅昔的思绪。 “小寒,你怎么出来了?”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看某只在外面傻兮兮的晒月亮,出来扔垃圾,随便提醒一下。”林敬寒错开她,走了出去。 林浅昔无奈的耸耸肩,自己这弟弟啊! 不过,这么大的房子,也要人多才热闹啊! 林家姐弟的父母都是常年在国外的工作狂人,几年见不到一次面是家常便饭。这座房子里,出来林浅昔和林敬寒,就只剩下一个来给他们做饭的李婶。 但是,李婶自己有着一家人,并不会住在这里,所以,这里平时只有姐弟两人。 更何况,林浅昔还开了一个酒吧,经常外出不归,一个人在家,那孩子还是寂寞的吧! 脑海里又闪过白若得了胃癌的消息,随即甩了甩脑袋,将脑海里的想法甩出去,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这又不是经商…… “你晒月亮晒傻了?”林敬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你傻。”林浅昔笑嘻嘻的看着他,“每天晚上不睡觉,偏偏要等着我回来才去睡。” 林敬寒转头不看她,“你不是死乞白赖的要我给你换药吗?” “对哦!”林浅昔抬起自己的手,道,“我的伤还没有好。” “你是白痴吗?”林敬寒进屋,将医药箱拿了出来。 “我要是白痴,你岂不是白痴弟弟?”林浅昔故意说漏了一个字。 林敬寒抬眼看了她一眼,凉凉道,“明显我们的智商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切。”林浅昔白了一眼他。 “话说小寒啊!你真的不想要个弟弟?”林浅昔再次提了出来。 “不想,一个就够麻烦了,不要随便增加我的工作量。”林敬寒看了一眼林浅昔道。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麻烦吗?啊?拜托,我可是你姐诶!弟弟照顾姐姐不是天经地义吗?为什么你会说工作量啊?而且再来个弟弟我又不是不管,怎么会叫给你添加工作量啊?”一个没有忍住,林浅昔开启了吐槽模式。 林敬寒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林浅昔一个眼神之后,转身上楼。 这叫什么?给你一个眼神,你慢慢去体会? “哼!臭老弟!”林浅昔撇了撇嘴。 啊,小寒这小子这么反感,我要不要消停几天呢?但是……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开始,就对他一直放心不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疑似出轨了 第二天,林浅昔龟缩在了家里。 虽然心里对那个孩子不放心,但是,白若的胃癌让她打消了念头。 还是给他们母子多留点时间吧! 昨晚她搜了搜,说什么胃癌被发现的时候,一般都是晚期了…… 然后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尼玛!记忆倒是继承了,知识却没有继承过来!最最关键的是还处于即将毕业的关键时期!噢!来道雷劈死她吧! 啊呸!还是让我先躺尸一会儿。 林敬寒一下楼就看见躺尸在沙发上的林浅昔,从她身边路过,却看见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到厨房拿了个水杯之后,又从她的面前路过,还是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上楼拿了本书,再次从她面前路过…… “林敬寒!有路不走,你干嘛非要到沙发面前绕一圈啊?”林浅昔终于忍不住道。 林敬寒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翻着书,根本不理会她。 “有本事、你继续!”说完,林浅昔又继续躺尸。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林浅昔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不走了?” 闻言,林敬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没死?” 林浅昔嘴角抽搐,起身走到林敬寒的后面,使劲的蹂躏他的头发,“啊!你这混蛋老弟!” 林敬寒淡定的放下手中的面包,等林浅昔揉够了,再淡定的将对面的粥拿过来喝。 “诶?你干嘛喝我的粥啊?”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林敬寒再次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诶?林浅昔一脸的莫名其妙,直到…… 林敬寒起身将自己的面包和粥倒进垃圾桶!林浅昔才想起,这家伙有轻微的洁癖!特别是吃饭时抓头! 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干硬的面包,我的小米粥啊! 突然,一杯水出现在她的面前。 抬眼,林敬寒拿着书在她的对面翻看着,“给我的?” “粥很好喝。”林敬寒却答非所问。 然而这已经足够将林浅昔给点燃了,一把抢过水杯,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对了,你今天不去上学吗?”林浅昔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过了。 “你是跳到了过去,还是跳到了未来?”林敬寒一边翻着书,一边道。 “诶?”林浅昔打开手机一看,星期六! 好吧,她又白痴了一回! “你放假就是一个人在家里看书吗?不出去和朋友玩玩?”林浅昔随口问着,还顺便啃了一口干硬的面包,哀悼着自己的小米粥。 “没有那种东西。”林敬寒冷冷的道。 “诶?是还没交到朋友吗?”说起了这小子是高一下期了吧,怎么还没有朋友呢? 林敬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半晌后道,“不是觊觎我a的性别,就是窥视着我林家的产业,这种人,拿来干嘛?” 林浅昔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默默的低头啃面包,不再说话。 她倒是忘记了,在这里林家可是大产业,不像她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仅仅只是小康家庭而已。 啊,这就是所谓的富家子弟的烦恼啊!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候,“小昔啊!出大事了!”一阵狂拍门声还伴随着言莞蕾的哀嚎声响起。 林浅昔一惊,什么情况? 大门打开,言莞蕾刚准备大声的哀嚎,在看清开门的人的时候,瞬间就闭嘴了。 温文尔雅的如同大家闺秀的轻轻一笑,对着林敬寒一点头,“小寒弟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看见这场面的林浅昔,嘴巴惊讶的都可以塞进一个鸭蛋了! 这神马情况的神马情况?言莞蕾居然真的变大家闺秀了?是老天要下红雨了? 林浅昔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公公正在她的头顶,咪咪笑。 “嗯。”林敬寒面无表情的点头。 “我是来找小昔的。”言莞蕾一步一步慢慢的蹭到林浅昔的身边,低声道,“你怎么没有告诉我,林敬寒也在家啊?” 林浅昔幽幽的看着她,“我怎么知道你要来?” “对哦,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哈哈!”言莞蕾哈哈一笑,却又想起林敬寒在场,立马又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笑。 林敬寒关好门,走进屋,拿上书,自己就走上楼梯回房间了。 看见林敬寒离开,言莞蕾才长吐一口气,道,“小昔啊!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啊?”林浅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居然还问我什么大事?”言莞蕾怪叫一声。 “我靠!不是你左一句大事,右一句大事跑来我家的吗?现在居然还问我什么大事?就是我想知道,也得由你告诉我才行啊!话说你不是来说什么大事的吧?是来我家蹭饭的吧!”林浅昔啃了一口手中干硬的面包,瞬间再次泪流满面,我的小米粥啊! “真是大事!”说着,言莞蕾将手机拿出来,翻出了一条新闻递给林浅昔。 林浅昔瞟了一眼,新闻题目上赫然写着:罗家少爷疑似遇见灵魂之番,与林浅昔感情破裂? “我靠!什么鬼?”林浅昔一把抢过,仔细的翻看着。 “林大小姐,你都上头条了,你自己居然还不知道?”言莞蕾再次怪叫了一声。 “我靠,我又不看新闻。”林浅昔一目十行,快速的扫过。一直到翻到那张照片才停下。 “我的天!”言莞蕾摇了摇头。 “蕾蕾啊,你看这张照片的合成几率是多少?”林浅昔看着那张照片,虽然只有两个背影,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就是罗明诚! 至于他身边的女人……还真的有点眼熟,到底,在哪里看见过呢? 言莞蕾凑过来,道,“我之前就看了看,首先,他们身后的宾馆绝对是p上去的,太明显了!其次的话,就要找专业的了。” 言莞蕾的话,让她心里不由得一慌!转头看着她,“你不就是专业的吗?” “我的专攻不是p图啊!”言莞蕾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道,“你别慌,我这就找专家给你看看。” “嗯。”林浅昔凑过去。看着她轻车路熟的打开电脑,进了IS语音的一个频道。 不过短短几秒,里面就开炸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我听故事去 饕餮:你们看新闻了吗? 梼杌:什么新闻? 混沌:你说的是罗家少爷出轨事件? 穷奇:我也看了,那照片……疑似真的! 平地一声雷:靠,你又不是专业的,没事别瞎BB,闪一边去! 饕餮:哎呀!雷老大来了,来,小伙们出来列队欢迎了! 穷奇:雷老大,你干嘛一上来就让我一边凉快啊? 混沌:谁让你没有眼力劲的瞎BB,谁不知道雷老大和林家小姐是闺蜜啊! 梼杌:我就默默的看着你们瞎BB…… 平地一声雷:再瞎BB的全部禁言!梼杌,别睡了,赶紧起来给我看图! 梼杌:不要嘛,人家还没睡醒啦! 穷奇:你昨晚又干什么去了?/坏笑 梼杌:你猜!/坏笑 混沌:你昨晚不是在帮人练号吗?/疑问 饕餮:这下真相了!/偷笑 梼杌:混沌,你可以不要说话吗? 平地一声雷将饕餮踢出大厅。 平地一声雷将混沌踢出大厅。 平地一声雷将穷奇踢出大厅。 梼杌:雷老大,你咋了?吃*了?/惊恐 平地一声雷:一分钟,不给我把新闻上的那张图给我分析出来,我就黑你电脑! 梼杌:…… 平地一声雷:还不快点!时间要到了! 突然,一个带着磁性的男声响起,“雷老大,这么凶真的好吗?”原来是他开了语音。 不是我凶,而是我真的很急啊……看着言莞蕾打了一大串的字,一个字都没有到重点上,林浅昔直接将电脑抢了过来,打了三个字就发出去。 平地一声雷:废话多! 梼杌道,“雷老大啊,其实这张图我早就看了,就知道你会来问我。” 平地一声雷:说重点! 梼杌道,“你不是雷老大吧?说,你是谁?居然敢冒充我们雷老大!” 林浅昔打开语音,“姐姐我是林浅昔!你要是再废话多我就让你们雷老大立马黑你电脑!” 梼杌:…… 梼杌道,“原来是昔姐姐啊!其实这张图就后面宾馆是p的,其他的都是真的哦!你不要生气哈,为这种男的生气不值得,就是这样啰!不要让雷老大黑我电脑啊,要不然的话你就是迁怒……” 眼看他还要继续长篇大论,言莞蕾急忙将电脑关上,看着林浅昔道,“小昔啊!你没事吧?” 林浅昔愣了愣,回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言莞蕾却伸手抱住她,“想哭就哭吧!虽然我们是a,但是,又没有规定我们不准哭,是不是?” “我没事。”林浅昔轻轻的推开她,上楼去拿包。 “你这是……”言莞蕾看着林浅昔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惊讶道,“你不会是要去撕了罗明诚吧?” “不,我去听故事。”林浅昔一边穿着鞋子,一边道。 “靠!你不是吧,林浅昔!”言莞蕾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奔到她身边,“你不会是刺激受太大了吧?罗明诚都出轨了,你还有心情去听故事?” “我就是因为没心情才去听故事啊!”林浅昔对着她一阵怒吼!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林浅昔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么,她确实会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做着自己的傻事。 但是,这件事发生在了她真的喜欢上罗明诚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灵魂之番,命定之人!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老天,你让我林浅昔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是为了逗我吧!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看起来眼熟,林浅昔也想起了了,这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他们在烧烤摊碰到的女人!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让罗明诚完全的失去理智,更何况现在还走在一起!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心里的妒火不断的煎熬着她,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那座桥上的白色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去看看。 “我陪你!”言莞蕾两下就收拾好了背包,跑到林浅昔的身边,跟着她走着。 虽然言莞蕾一直以来都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模样,但是,在遇见事情的时候,还是非常可靠的,不会脱线到离谱的程度……大概! “小昔啊,还要走多久啊?咱们一个车打过去不就好了?”言莞蕾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身后。 “不想走就滚!”林浅昔瞟了一眼身后的人道。 为什么现在的情况有种即视感?好像在什么时候也发生过? 路过天桥,停步促足。 桥上果然有着那个白色的身影,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 “诶?怎么又碰见他了?”言莞蕾顺着林浅昔的目光看去,道。 “他不是天天都在这里的吗?”林浅昔看着他的身影,心情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你开什么玩笑?谁一天没事这么闲,会天天站在这里啊?更何况还是一个a!”言莞蕾白了她一眼,道。 诶?那为什么我每次来,他都站在那里?林浅昔心中奇怪。 “行了,我们走吧!”言莞蕾拖着她离开了。 心情稍微平复之后,也就更加有了想听故事的念头,想着红灯区快步的走去。 到红灯区入口之时,林浅昔将一个口罩递给言莞蕾。 “这是什么?”言莞蕾奇怪的看着她。 “这是泡过药水的口罩,带上它就可以让你的嗅觉失灵,也就闻不到o的味道了。”林浅昔一边解释着,一边将口罩带上,“红灯区不比外面,这里的o很多,而且除非必要,他们是不会打抑制剂的。” “为什么不打?他们就这么不知道羞耻吗?”言莞蕾嫌弃的看了一眼口罩,最后还是带了上去。 “红灯区的人都是卖身赚钱,如果有气味这个招牌,这些找乐子的人闻着气味就去了,还不用费力的拉客,何乐而不为?”林浅昔在前面带着路。 “啧!”言莞蕾还是一脸的鄙夷。 “你要是还想跟着我去听故事,就把你那白痴的a的高贵态度收一收!”林浅昔白了她一眼。 “知道了!”言莞蕾嘟嚷着,跟了上去。 来到老太太的家,她正满脸笑意的坐在路边喝茶。 “奶奶,发生什么好事了?今天这么高兴?”林浅昔笑嘻嘻的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白浩哲遇险 “你来了?”老太太笑嘻嘻的看着她,道,“跟你说,我今天太高兴了!” “怎么了?”林浅昔熟悉的从包里拿出纸巾,在一旁的石头上铺上,将凳子让给了言莞蕾,自己坐在了石头上。 “这个人是……”老太太防备的看着言莞蕾。 “她叫言莞蕾,是我朋友,”林浅昔急忙解释道,“之前我把奶奶跟我说的故事都给她听了,她可感动了,一直求着我要来见一见奶奶。听一听现场的,没办法,我就带来了,奶奶你不介意听众多一个吧?” “嗯,”老太太拉长了声音,似乎在考虑,半晌后,“好吧,今天就多一个吧!” “谢谢奶奶。”林浅昔甜甜的说着,顺便给言莞蕾递了一个眼色。 “谢……谢谢奶奶。”言莞蕾眯起眼睛,要笑不笑的道。 “她太紧张了。”林浅昔打着哈哈道,“倒是奶奶快说,发生什么好事了?” “其实啊,这件好事,还得谢谢你!”老太太伸手拍了拍林浅昔道,“如果不是你将我的话带到,我只怕直到我入土!都可能看不见他了!” 说着说着,老太太不禁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溢出的泪水。 林浅昔拿出纸巾,替她擦拭着,“不用谢我,人回来就好了。” “嗯嗯!”老太太连忙点了点头。 “奶奶,你在和谁说话啊?”突然,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噗!哈哈哈!”一旁的言莞蕾直接就破功了!“hello Kitty!居然是hello Kitty!” 林浅昔闻言望去,郝星河穿着hello Kitty的围裙,手里还拿着几根葱,走了过来。 “噗!”林浅昔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笑出了声。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郝星河白了她们一眼,随即摆出一个pose,“看,我是不是又帅了!” “是!你最帅了!”林浅昔笑眯了眼睛。 “郝星河,你要不要这么自恋啊?”言莞蕾啧啧道。 “怎么,言大小姐,看不惯我比你帅,比你有型啊!”郝星河挑着眉,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意。 “滚!姐姐我比你帅好几百倍!不对,是好几千、好几万倍!”言莞蕾双手叉腰道。 “就你这泼妇模样?”郝星河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姐姐这叫狂野美!”言莞蕾说着,还摸了摸下巴,露出挑逗的神色。 “就你这模样,居然还敢跟我比!”郝星河将围裙里的白衬衣一脱,裸露的上身就只有围裙半遮半掩着,“我这叫,裸体围裙的诱惑!” “开玩笑,我会比不过你!”言莞蕾说着就要脱衣服,林浅昔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大声道,“停!” “啪嗒!”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硬生生的将林浅昔吐槽的话语给逼了回去。改成了,“什么声音?” “哪来的什么声音,小昔你不要拦我,我今天要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诱惑!”言莞蕾挣扎着,想要挣脱林浅昔的手。 “啪嗒!”又是一声碎裂的声音传来。再次将林浅昔的吐槽给逼了回去,“你们真的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啊?快放开我,小昔!”言莞蕾使劲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嘭!”林浅昔一拳打在了言莞蕾的头上,还吹了吹自己的拳头,吵死了! “这……这次,我听见了……”言莞蕾翻着白眼,摇摇晃晃的道。 “刚才是好像有什么声音。”郝星河接道。 “难道是……”一旁的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惨白。 “不要!”一声尖叫传来! 三人看向楼上的房间。 林浅昔率先就冲了出去,那个声音,那个耳熟的叫喊声,和她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是他!绝对是他! 飞奔上楼,拍打着房门,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救命……救命啊!”少年凄凉的声音响起。 “滚!老子教育不孝子,不要来管!”一个男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林浅昔将目光转到随后跟来的老太太身上,疑问的看她。 “不,这里只有阿哲和他母亲,没有其他人。”老太太急忙摇头道。 林浅昔和郝星河一脚踹在房门上,“嘭!”原本就不结实的房门应声而倒。 一个男人正骑坐在白浩哲的身上,一手紧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的菜刀高高扬起。 而他身下的白浩哲衣服已经被撕碎,露出苍白纤细的身体,绝望的泪水正不停的从他的眼角滑落。 听见门倒地的声音,男人惊疑不定的转头看向门外。 “把刀放下。”林浅昔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别过来!”男人将刀横在白浩哲的脖子上。 “我说过,把刀放下!”林浅昔一步一步的走向男人,眸子明灭不定。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你再往前走的话我就杀了他!”男人手中的菜刀离白浩哲的脖子又近了一点。 “如果你敢动他,我林浅昔一定不会放过你!”林浅昔捏了捏拳头,“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找一个出气的。” “林……林浅昔!你是林浅昔!”男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她,随后更是将白浩哲抓在手中,道,“你不要过来,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哎呀呀,昔姐,你的名字一出,更是坚定了他想要杀人的心了诶。”身后郝星河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什么?什么情况?”刚刚恢复过来的言莞蕾跑上来,一把将郝星河推开,看清了里面的情景,“我靠,居然挟持小鲜肉?不行,要扁他!” 郝星河急忙拉住要往里冲的言莞蕾,道,“人家去英雄救美,你去干嘛?” “我去帮忙啊?”言莞蕾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得了吧!你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郝星河鄙视的看着她。 “靠!你是不是要跟我打一架啊!”言莞蕾说着就开始挽袖子。 “来就来,谁怕你!”郝星河也握紧双拳,大有打一架的意思。 “闭嘴!”林浅昔转身对着他们怒吼道,“没事在这里抢什么戏份啊?没看见现在是我英雄救美的时候啊?好不容易营造的紧张气氛被你们全毁了,现在就算我救下来了人家也没有那么感激了!我还怎么诱拐他啊?啊!到时候你们赔我一个吗?还有,你们之前比得都是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做我弟弟吧 “喂,你还救吗?”林浅昔身后的男人问道。 “闭嘴!”林浅昔回头吼了他一句,随即转身看着郝星河和言莞蕾继续道,“你说你们要比什么帅,啊,我也理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你们最后比的那是帅吗?话题直接都歪了,好不?再往下,你们是不是要比一下18 禁啊?虽然这里是红灯区,但是我带你们来这里又不是表演18 禁的,这样会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自己身上身负的重担啊?你们可是我惜缘酒吧的代表,你们都这样了让人家怎么想我们惜缘酒吧啊……” 一把菜刀突然向着林浅昔砍来,原来是身后的男人见林浅昔这么没有防备,想着就算是死,拉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人下地狱,那他死后也是一个传说了!就在这样的欲望驱使之下,他一菜刀挥向了林浅昔。 “小心!”白浩哲和言莞蕾他们的惊呼声传来。 随即,只听“嘭”的一声,那把菜刀离林浅昔还有二三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却见林浅昔一个反脚,就踢在了男人的脸上。回身迅速一压,男人直直的就向着身后倒去。 “啧,最讨厌偷袭的人了。”林浅昔看着双目翻白,流着鼻血的人,道。 白浩哲看了看眼前的人,随即向着一边的床上扑去,“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啊!” 这时,林浅昔才看见,白若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脖子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林浅昔目光下移,瞬间理解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含义。青与红布满了整个身体,有欢爱的痕迹,但更多的却是被殴打后的青紫色,污秽的白浊流淌在大腿两侧,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你们先不要进来。”林浅昔阻止了要进屋的三人。手指碰到白若已经僵硬的身体,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生命。 伸手把被子拿来,盖在了白若的身上。 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白浩哲的身上,轻轻的抱了抱他,“乖。” “小昔!我们可以进来了不?”言莞蕾在门外吼着。 “蕾蕾,报警吧。”林浅昔轻声道,似乎怕吓到怀中呆呆的人。 “好!”言莞蕾站在门外报警,另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太太走到床边,看着白若的尸体,流着眼泪道,“老天你真不开眼啊!” “奶奶,别太伤心了。”郝星河上前抚摸着老太太的后背。 “孩子,你放心,奶奶还有点存款,奶奶会替你母亲抚养你的。”老太太看着呆愣的白浩哲道。 “不用了,我会带他离开的。”林浅昔冰冷的道,她的脸上布着寒霜。 “不行……”老太太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林浅昔。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林浅昔对着她冷冷一瞥。 这时,老太太才想起了,林浅昔从最开始找她说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白浩哲,每天都来听她讲故事,也是为了白浩哲。而如今白若死了,她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太,比起家大业大的林家小姐,她确实,没有说不的权利! “奶奶别担心,昔姐是好人。”郝星河安慰着老太太,“我和昔姐认识很久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个孩子现在遭逢了这样的变故,跟着昔姐才是最好的选择。” “哼!你就会帮着外人!”老太太推开了郝星河,向着外面走去。 郝星河看了眼林浅昔,最后还是追着老太太而去。 林浅昔抬头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房间,一张床,一张可以折叠的桌子,一个小小的隔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阿哲,跟我走吧,等下警察就会来了。”林浅昔摸着他的头道。 白浩哲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着床上的白若,不言不语。 “阿哲,跟我回家吧,好吗?”林浅昔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如今只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没人照顾你。” 白浩哲躲开了林浅昔的手,“我不走。” “阿哲,你住在这里我会担心的。”林浅昔担忧的看着他。 白浩哲满脸嘲讽的看着她,道,“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的名声?林小姐?” “你。”林浅昔认真的看着他。 “我?是吗?”白浩哲脸上的嘲讽更深了,“那你把我带回干嘛呢?生孩子的工具?情人?还是圈养的绵羊?想吃的时候就吃,想丢弃的时候,就丢弃?” 林浅昔把脸上的口罩取掉,强忍住那诱惑人心的香气,道,“做我弟弟,好吗?跟着我姓林,只要有我林浅昔在,没人敢伤害你!” 白浩哲愣了愣,感动吗?说不感动是假的。眼前的人,每天都有来这里,他是知道的。因为,每晚老太太都会给他送钱上来。没有客人来时,他从门缝偷看过,看着她和老太太聊得很开心。 他那时特别的羡慕,因为,他也想和这个人聊得这么开心。与性别无关、与身份无关! 现在,机会来了,但是,他却犹豫了。 自己的母亲才刚刚去世,自己就这样答应她,并且离开这里,是会遭天谴的吧? 看他将目光移向白若的尸体,林浅昔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母亲办葬礼的。” 见他还是不理会自己,林浅昔突然道,“如果你觉得你走了会对不起你的母亲,那你就想成,卖身葬母吧!” 白浩哲转头看着她,惊惧这个人是怎么看出自己的想法的? “额,你看,在古代的时候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吗?一走到街上,就是各种的卖身葬母、卖身葬父的。”林浅昔想着以前看的古装剧道。 白浩哲依旧没有说话。 就在林浅昔准备感叹自己又要准备打持久战的时候,白浩哲突然出声道,“可以吗?” “诶?”林浅昔惊喜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也可以获得幸福吗?”泪水从他的双眼滑下,消瘦的脸颊显得他更加的楚楚可怜。 “当然!”林浅昔伸手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 这一天,w市的若水区,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个三不管地带居然开进来了几辆警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家中有魔王 每个人都在惊恐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个三不管地带要被纳入法制区域了? 却见警车一路开进了红灯区! 这一天,红灯区的每一个人都看着这样奇怪的一幕,一个少年被林家的大小姐紧紧的护在怀里,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被拷上手铐,带上了警车。 这样在外面平常的一幕,在这里,却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我带阿哲先回去了。”林浅昔丢下这样的一句话,就带着白浩哲……不,现在要改口叫林浩哲了。她就带着林浩哲离开了。 处理好一切的言莞蕾走了出来,奇怪的张望着四周道,“小昔呢?” “已经走了。”一旁陪着老太太的郝星河道。 “诶?她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带着小鲜肉走了?”言莞蕾一阵惊呼,“亏我还帮她善后!林浅昔,你个混蛋!” “对了,还留了一句话。”郝星河想起林浅昔留话时的表情,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 “什么话?”言莞蕾好奇道。 “告诉蕾蕾,那个男人,我不希望他活着出监狱!”郝星河学了学林浅昔冰冷的语气,可能是觉得学得不够像,还特意加了一句,“那个时候,她的身边就像是要冻出冰来了!” “是吗?”言莞蕾双眼冒星星,随即危险的看着郝星河道,“话说你刚才叫了蕾蕾这两个字了吧!这都是你能叫的吗?啊?” 郝星河挑眉看天,不言语。 “哼!找打!”说着,言莞蕾就向着他扑去。 结果,两人还是扭打在了一起。 再说林浅昔牵着林浩哲,直接打车就回家了。 站在门口,林浅昔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看,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了。” 林浩哲抬头,看着眼前偏欧式的建筑,虽然仅仅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房,但对于住在活动板房的他来说,这里就像是天堂! 自己以后真的就住在这里了吗?身边这个自称要做自己姐姐的人,真的可以相信吗?自己不会走上母亲的后路吗?虽然心里的疑问很多,担忧很多,但是,他却想要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没有为什么,或许是从相遇时的第一眼开始! “对了!”就在林浅昔要推开大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一座冰山,推门的手就这样僵在了那里,扯出笑意对着林浩哲道,“阿哲啊!这里面呢,还有一个大魔王!虽然他看起来是魔王,但是,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你不要怕他,也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嗯。”林浩哲点了点头,却对那个被叫做魔王的人有点好奇。 能让林浅昔顾忌的人,究竟长着怎样的三头六臂呢? 大门打开,一个少年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书。俊美的脸庞虽然还没有长出棱角,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死回来了?”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林敬寒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披着林浅昔外套的瘦弱少年瞬间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内,原本就寒冷的气息瞬间冰冻!四周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了一般,林浅昔不由的搓了搓手臂,打着哈哈道,“小寒,在家啊?”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家的吗?”林敬寒双眼如冰的打量着林浩哲。 这个人很讨厌他!这是林浩哲收到的唯一信息。微微侧步,躲在了林浅昔的身后。 “这倒也是!哈哈!”林浅昔给林浩哲递了双鞋子,就走到林敬寒的身边,笑嘻嘻的道。 “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解释。”林敬寒没有理会林浅昔,仍旧盯着林浩哲道。 “这个……就是那个……”林浅昔眼一闭,心一横,“不就是之前跟你说的收养的事情吗?” 林浅昔急忙将身后的林浩哲拉出来,“看,人家这么可爱,这么萌,有个这样的弟弟不好吗?” 林敬寒瞥了一眼林浅昔,随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林浩哲,评价道,“身高太矮,体格太瘦,脸色苍白,头发太黄,不仅营养不良,完全就一吊死鬼。” 看着他将林浩哲直接踩进了尘埃,林浅昔开始耍混,“不管,反正我就要他当我们的弟弟。再说了,营养不良这种东西,补一下就好了。到时候绝对白白胖胖的。” “如果你要养只猪当宠物,我可以视而不见。”林敬寒拿起书,就准备上楼。 林浅昔急忙将他拉住,“林敬寒,他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弟弟,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林敬寒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道,“我林敬寒从来没有身为o的弟弟,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随即,他便上了楼。 林浅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林浩哲道,“阿哲不要往心里去,小寒他没有坏心思的,只是嘴巴比较坏而已。” 林浩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a有多么的厌恶o,他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林敬寒的态度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在乎的只有林浅昔的态度。 “对了,阿哲,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肯定饿了吧!我去看看今天李婶做了什么好吃的?”林浅昔说着就走去了厨房,“哇塞,有好吃的,快来!” 林浩哲寻着声音而去,一个微胖的妇人在厨房里忙活着,林浅昔站在厨房的门口不停的望着锅里。 看着他过来,林浅昔介绍道,“这是李婶,每天都会来给我们做饭。” “李婶好。”林浩哲弱弱的声音响起。 “诶?”李婶停下手中的活,看着瘦弱的林浩哲道,“哎哟,怎么这么瘦啊?” “他是林浩哲,以后就是我们家的老三,以后李婶就要再多做一个人的饭了。”林浅昔拉过林浩哲,让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过李婶,他实在是营养不良,你看着来,给他好好的补一下。” “好,小姐你放心,一个月之内,绝对把哲少爷养的白白胖胖的!”李婶一口应道。随即就从冰箱里再拿了排骨出来,似乎准备再炖个汤。 “好了,阿哲,我带你去看房间。”林浅昔牵起林浩哲瘦弱的手指走上了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命定的那人 “走廊最里面的是我父母的房间,其次是我的,中间的是小寒的,这间靠楼梯的就是你的了!”林浅昔打开房门。 入眼的是一片蓝色!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床、连墙纸都是蓝色的! “对了,还有这个。”林浅昔拉上窗帘,展示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却见那原本贴在蓝色墙纸上的星星,开始微微的发光。在漆黑之中,就像是步入星空之中! “好看吗?”林浅昔站在林浩哲的对面,灿烂的笑着。 “嗯!”林浩哲使劲的点头,这是他这13年以来,收到的最美好的东西。 “这是我和小寒一起弄的,虽然他开始的时候很不情愿,可还是由着我的性子,陪我弄到了最后。”林浅昔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道,“说起来,这星星的主意还是小寒出的。” 虽然那场景有点……林浅昔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还记得那天,林敬寒冷漠的看着她,道,“你是掉在蓝色里爬不起了吗?” “我感觉挺好的啊!”林浅昔看着整个蓝色的房间道。“看见蓝色就想到大海,那不是会让人心胸宽广吗?” “你白痴的程度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林敬寒仔细的打量之后,道,“贴点星星吧。” “诶?蓝色的天空出现星星不会很奇怪吗?”林浅昔不同意的道。 “还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糕吗?”林敬寒睨了她一眼,“用蓝色的荧光纸,这样你就可以躺在蓝色里不用爬了。” “为什么?”林浅昔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林敬寒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开。 “林敬寒,你是不是又在变相的说我是猪啊?”林浅昔后知后觉的声音响起。 尽管过程不太美好,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林浩哲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还是觉得惊奇。那样一个高傲的人,居然会来做这种给他布置房间的事?怎么想都不可能!而能说动他的人,更加的不可思议! 他看着对面沉浸在荧光之中的女人,似乎从他遇见她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了不可思议的旅途! “滴滴。”微信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星空中的两人,林浅昔拿出手机。 挚爱小昔:小昔,我在你家门口,出来聊聊,好吗? 一个信息,一句话,瞬间就将林浅昔好不容易熄灭的火焰点燃!那张照片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那个女人的身影更是越来越清晰! 虽然怒火翻腾,却又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罗明诚追了自己这么久,在那样的情况下相遇都能喜欢上,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绿茶给抢走! 想到这里,林浅昔终究还是走了出去,想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小昔。”还是那辆宝马车,还是那个笑起来带着酒窝的人,但是,眼眶下却带着明显的黑眼圈,还有嘴角那扯起来的勉强笑意。都让林浅昔有股恍惚感,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你……发生了什么事吗?”林浅昔压下心中的怒火,佯装不知情的询问道。 罗明诚的眼睛划过一丝黯然,随即摇了摇头,笑着道,“上车吧。” “去哪儿?”林浅昔站住不动,林浩哲才跟着她回家,这么快就扔下不管,也太不负责了! “去一个地方。”罗明诚眼眸里的亮光越来越暗,“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林浅昔坐上车,终究想要听听罗明诚解释的念头,占了上风。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亦或者是气氛压抑的让人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罗明诚将车停至路边,林浅昔透过窗户看去,“这里……” 他下车打开了林浅昔那边的车门,道,“这里就是那天没有吃成烧烤的地方。” “我知道。”林浅昔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冷意。 “那晚,遇见了一个o,你还记得吗?”罗明诚走到江边的围栏旁,道。 “自然。”她当然记得!都把自己的男人吸引得失去理智了,谁忘得了啊? “小昔,我爱你!”罗明诚看着林浅昔,极其认真的道,“真的很爱!”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林浅昔一愣,心里的怒火却在这句话下逐渐熄灭。 “那你可以跟我解释吗?那张照片!”是假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林浅昔忍不住在自己的心里祈求着。 “你果然知道了。”罗明诚艰难的看着她,道,“小昔,你相信灵魂之番的传说吗?” “诶?”林浅昔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她,是你的灵魂之番?” 看着罗明诚点头的瞬间,林浅昔觉得自己心都凉了! 什么a和o的吸引?什么灵魂之番?什么命定之人?开什么玩笑!老天,你就是来玩我的吧!你tm的就狠狠的玩我吧! 自己的男人出轨了,却不能怪他!因为这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身体不受控制!看见别人来勾引自己的男人却不能怪她,因为他们是所谓的命定之人!自己明明是正牌的女朋友,却在瞬间降成了插足别人的第三者! 为什么?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是所谓的命定之人!他们从一出生就被老天联系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认为,那个人是你的灵魂之番?”林浅昔一只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干涩的问着。 “无法忘记,就像是无法忘记你一样,无法忘记那个人!”罗明诚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爱上小昔你一个人的,哪怕是现在,我依旧可以肯定自己最爱的人是你,但是,只要那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一切就崩溃了!理智崩溃了,身体崩溃了,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我自己了!小昔,你能理解吗?” 林浅昔能理解吗?当然能理解!她曾被林浩哲的气味引得失去理智,尽管后面清醒了过来,但是却总是在无意识之间关心着他,无法弃他于不顾。这也是她在听了罗明诚的讲述之后,反思过来的。 “理解,就能让我无视着发生过什么吗?”林浅昔看着他,何其理智的他,为什么有了这样天真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结束的两人 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爱字。 这个世界存在着两种爱,一种就是普通的恋爱,另一种就是气味的吸引,身体的契合,一旦相遇之后就再也无法忘记对方的灵魂之爱! “我……”罗明诚哀伤的看着林浅昔,也知道自己说的混帐话有多么的无礼,但是,他想要留住这个人,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罗明诚,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但是,既然你没能斗得过老天,那么我们也只好结束了。”林浅昔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头比以往都抬得要高,似乎怕眼中的泪水就这样掉下来! 该死的,今天江风怎么这么小?平时不是挺大的吗?连这么点眼泪都吹不干,你还好意思住在江边吗? 止不住的泪水涌出,林浅昔开始怪起江边的风来。 “小昔……”罗明诚看着她的背影,顺着栏杆滑落在地。他知道的,自己留不住她!当自己的灵魂之番出现之后,自己就更留不住她了! 他记得林浅昔问过他,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还喜欢上了她?他没有告诉她,他最爱的就是她的自在洒脱、只做自己的样子,所以,相爱之后,他包容着她的一切胡闹,支持着她的一切,但是,再多的付出,再多的感情,都比不上一个灵魂之番的出现! “明诚,你没事吧?”一个女声响起。 罗明诚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那熟悉到骨头里面的味道,那命中的纤绳将他紧紧的束缚! 甩开女人搀扶的手,罗明诚红着眼睛看着她,声音沙哑的道,“你来干嘛?” “我,不放心你。”女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巴掌大的小脸上,有着一双明眸,微微蹙眉,似乎立马就能梨花带雨! 罗明诚可以肯定,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甚至对于这样动不动就哭的类型有点厌恶,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的将她拉入怀中,轻轻的拍打,安慰着。 “我,真的,好讨厌你!”罗明诚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是你,害我失去了她!你,为什么要出现啊?我,根本就不需要,灵魂之番!”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使劲的摇着头,道着歉。 多少人,穷其一生都在寻找着自己的番!多少o,都在盼望着自己可以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可也同样,有多少人因为这个传说中的东西而丢掉自己的所爱! 林浅昔毫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举目望去,入眼的全是牵着手的情侣! 为什么在我失恋之后,满大街的都是情侣?为什么在我相恋之时,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嘭!”一个醉酒的男人撞到了林浅昔的肩膀,对方的伴侣立马对着林浅昔道了一声歉,离开了。 林浅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了那座天桥之下!抬眼,那个白色的身影果然在那里! 一步一步的走上去,靠在他后面的栏杆上,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挺拔的背影,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林浅昔感觉自己的心情在慢慢的平复,想要回去,却又想到自己通红的眼睛肯定会让他们担心。 人也真是矛盾,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举目无亲,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被迫的承受着。现在有了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人,却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又自己默默承受着。不同的就仅仅只是一个是被迫,一个是甘愿! 在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时间悄然而逝。 “几点了?”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抬眼,却见那个怀抱着百合花的男人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她!左右张望,发现周围空荡荡的,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林浅昔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11点了!自己居然就这样站了这么久? 突然想起眼前的男人似乎问了她时间,“11点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将手中的百合花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这就……走了?”林浅昔无语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随即双手趴在栏杆上,仰头望着大厦中心的小片天空,什么时候,我们的天空变得如此狭窄了? 忽然,一个冰凉贴在了她的脸上,转头一看,却是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林浅昔奇怪的问着。 男人并不接话,只是将手中的啤酒递给林浅昔之后,就自己随地而坐,拿出袋子里的啤酒喝了起来。 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的举动,明明外表像是王子,看起来高贵典雅!就这样随地而坐真的没问题?就这样仰头喝着啤酒真的没问题?就这样在大街上和不认识的女人喝酒真的没问题? 好吧,本人表示没有异议,林浅昔当然也没有问题!有人陪她喝酒,真是求之不得!更何况还是不认识的人! 有的时候,不认识的人却是最好的吐苦水的人选! “你呀,看起来就像是王子殿下,要是被人看到你的这一面,不知道要碎了多少思春少女的玻璃心!”林浅昔一边摇头一边坐下,打开手中的罐装啤酒,喝着。 男人没有回答,像白天一样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与白天不同的是,没有了鲜花的陪衬,白色的西装显得有些凌乱,米色的领带被扯开,白色衬衣的领口被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随着啤酒的吞咽,上下滚动的喉结让林浅昔看得有点口干舌燥! 急忙抱着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一口,开始瞎扯,“你相信灵魂之番的传说吗?” “相信。”磁性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有点讶异,本来没有想到他会回答的。“为什么?” 男人却没有了声音,只是喝着自己手中的酒。 “我开始不相信的,但是现在我相信了!可是,灵魂之番就真的对吗?老天的安排就真的没错吗?我很怀疑。”林浅昔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原本相爱的两人,却因为对方遇见了灵魂之番,而不得不破裂掉两人多年来的感情,这算什么啊?遇见了真爱?啊呸!明明是老天在戏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喝醉酒之后 男人沉默的打开一罐罐装的啤酒,将林浅昔手中已经喝完的空罐子换掉。 “你说,当老天爷都站在绿茶婊那边的时候,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是去杀了那绿茶婊还是拿着大炮去轰了老天啊?”林浅昔说着说着就开始泪流满面,“明明开始没有喜欢上他的,为什么那绿茶要在我喜欢上他之后出现啊?早点出现我不就没有感觉了吗?” 仰头抱着啤酒“咕嘟、咕嘟”的灌着,不过一分钟,一罐酒就被她灌了下去。 “平时都是灌郝星河,没想到居然会有灌自己的一天!”一边说着,还一边打了一个酒嗝!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林浅昔眯着眼睛看着旁边的男人,伸手摸上他的长发,醉醺醺的道。 “白穆青。”男人轻声说着,似乎怕将她从醉酒中吵醒。 “白……青……嗝,好!白青!我们继续喝!”林浅昔拿着瓶装啤酒对着男人的脑袋就是一敲!“我先干了!” 看着林浅昔将那一罐啤酒干完,白穆青又默默的打开一瓶给她换上。 林浅昔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走到白天他站的地方,向下看着,“你说你每天在这里站着干嘛?嗝。”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林浅昔似乎也没有想听他回答,自顾自的说着,“你长得这么好看,每天站在这里都是一道风景线,嗝,浑身都散发着文艺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我擅长应付的人!嗝,你的番呢?长得这么好看,不可能没有番吧?” “没有。”白穆青仍旧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醉酒摇晃的身影。 “真的假的?”林浅昔突然跪在他的前面,拉起他的长发,“你干嘛留这么长的头发啊?嗝。” 白穆青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前的人明明穿着一身的皮衣皮裤,头发高高盘起,看起来十分干练。但是,因为喝酒而红透的脸颊却使原本就好看的脸蛋,显得很可爱。 “啊!我想起一句话!我说给你听啊,咳咳!”林浅昔单膝跪地,右手扬起他的头发,轻轻一吻,“公子,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明明只是醉后的玩笑举动,但却被她做的虔诚无比! “噗!哈哈哈!”白穆青还没有说话,做戏的人却提前笑场了。 “好。”白穆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诶?”林浅昔抬头看着他,然后一拍他的肩膀道,“哥们,你也太配合了吧!这样都说好?哈哈哈哈!” 一阵捧腹大笑之后,林浅昔直起身,道,“好,我决定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嗯,就归类于酒肉朋友吧!你看你给我买酒喝,还长得这么好看,这个分类最适合你了!” “你家在哪?”白穆青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时间。 “家?”林浅昔抬头想了一会儿,曾经地球上的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甩了甩头,林敬寒和林浩哲又出现在她的脑中,咧嘴一笑,“我,记不得了。” “你呢?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嗝,要不,咱们去你家吧?”林浅昔醉醺醺的看着眼前的人。 白穆青弯腰将她抱起,走在了空寂的马路上。只留下原地,喝光的酒瓶和一束风中摇曳的百合花。 都说身为恋人,就一定要去做一些特别的事,这样,那个人就会记你一辈子! 林浅昔被白穆青一路抱回了他的公寓。 “哇,这就是你家啊?”林浅昔直接冲到了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已经陷入黑暗的城市,唯一还闪着霓虹的,就只有若水区了。“我从来不知道,三不管地带居然这么漂亮!” 漆黑一片的外面,就只有若水区的灯光闪耀着,就像是深陷黑暗之中的你,而它,却是你唯一的指路明灯!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所有人都厌恶,都讨厌的地方,在日落之后,却是最热闹,最漂亮的地方。”林浅昔轻轻的说着,生怕将窗外的灯火给惊灭了。 然而,身后却并没有传来其它的声音。 回头,寂静的客厅,空无一人! “人呢?白青?白青?”没人?林浅昔带着坏笑将这间公寓上下打量了一下,长得这么好看而且又文艺高贵,会不会有小黄书这个东东呢?嘿嘿嘿! 想到就开动!打开电视柜,却发现里面除了遥控器,就什么也没有了。 沙发底下,伸手一摸,全是灰!嗯?花瓶里,除了水还是水…… 不对,这种私密的东西当然是要藏在房间了,怎么会随手仍在客厅呢?林浅昔一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关闭的房门上。 兴冲冲的跑过去,却发现有一扇门微微的开了一条缝。 向里面望去,发现了那个消失的人影。 衬衣的衣袖高高的卷起,前面的刘海也被梳了上去,不似白天的温雅,但一举一动之间,却依旧显得高贵。 右手拿着画笔,左手拿着颜料盘,似乎在给画上色。 原本只是猜测他是文艺系的,没想到真的是搞艺术的。嗝。林浅昔打了个酒嗝,推门进去,想要看看他在画些什么? “哇!这数量,这质量,拿出去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虽然我并不懂画!”林浅昔站在一副巨大的写生图的面前,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颜料,“不过,画的这么好,还居然不是相机照出来的?不对,照片还有不清晰的时候,这比照片还要漂亮啊!” “嘭!” “哎哟!”林浅昔摸着自己的脑袋,转头一看,一架梯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都画这么漂亮了,难道还没完成?”林浅昔摸着自己的下巴,瞟了一眼旁边的画笔,再看了看画。随即又瞟了一眼画笔,又回头看了看在画画的白穆青。 自己弄出这么大的声响都没有发现,艺术家还真是不可思议! 林浅昔摇了摇头,伸手拿起画笔就兴冲冲的爬上梯子,哈哈,看我林大画家来给你锦上添花! 一笔下去,呀?怎么是黑色的?林浅昔奇怪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毛笔。再看了看巨大的风景画上,出现的奇怪一笔,嗯,不错,真是神来之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酒醒后逃跑 林浅昔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继续拿起毛笔开始自己的再创作。 呀,这个怎么画出去了?圈了,叉掉。 唔,这个好像哪里不对劲?叉掉,叉掉!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从梯子上下来了,只是她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团团奇怪的黑色! 原本一副好山好水好风景的三米长画,就这样被她笔下奇怪的黑色破坏得体无完乎! 放下毛笔,林浅昔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己的杰作,嗯,不错!林大师下笔就是不错,每一笔都是精华啊! 就在她还在美滋滋的自娱自乐时,白穆青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画笔,黑着脸走到了她的身后。 天知道这一副画他用了多少个日夜才画了出来啊! “唔,要不再加个,林浅昔著?哎呀,这么有文艺范,我都不好意思了!”双手捧了捧脸,拿起画笔,准备继续开始她的大作! 身后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抢过她手中的笔,在她还一脸茫然的时候将她抱起,“该睡觉了。” 林浅昔沉默了半晌,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声音,“哦。” 说睡就睡!白穆青还没有将她抱到床上,她就在他的臂弯中睡着了。 帮她仔细的盖好被子,回到自己的画室,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画…… 自此,那间画室的门上多了一串标语:狗与林浅昔不得入内! 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头,林浅昔从软绵绵的床上慢慢支起身子,哇靠!这简洁干净的房子是什么鬼? 自己的梳妆台呢?自己那充满中二病的衣柜呢?还有窗户……怎么不见了?难道长脚跑了?难道自己、自己、自己昨晚干嘛来着了? 这时,一个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长发,花衣?不对,是沾满各色颜料的白衬衣。浑身充满了文艺、高雅的气息。 这男人是谁? 林浅昔抓紧被子,警惕的看着他! 然而对方似乎根本忘记了她的存在,打开衣柜,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排白衬衣! 伸手解开自己的扣子,脱掉。 光滑白皙的皮肤,结实有肉的胸膛,还有那突起的八块腹肌!林浅昔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口水,想不到啊!这男人居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见他在柜子面前念念有词,手指似乎还在点着什么?点着,点着突然停下,居然又倒回去重新点过! 点着点着,又停了下来,摇摇头,回去又重新点过! 这人有病?这是林浅昔冒出来的念头,可惜,长得这么好看居然脑袋有问题! 一遍、两遍、三遍…… 在第五遍重数的时候,林浅昔终于忍不下去了,“哥们,你到底在数什么?” 男人不理会她,仍旧数着自己的。 伸手抓住他点来点去的手,“我帮你数!”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五件、六件、七件……” “为什么六过后是七?”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正在数数的林浅昔停住,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哈?” 男人认真的看着她,再问了一遍,“为什么六过后是七?” 林浅昔摸了摸他的头,不烫!“哥们,你没发烧啊!” 男人伸手随意拿了一件衣服穿上,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情况?林浅昔仍旧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了出去,似乎刚才问白痴问题的不是他,而是,她? 男人走到门口时,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吃饭了。” “哦。”林浅昔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初升的太阳从巨大的玻璃窗外照射进来,林浅昔眯着眼睛,走到玻璃窗前,宁静的城市似乎被这阳光所点燃,空寂的路上渐渐被上班的人群填满。 “好暖和。”林浅昔微眯着眼,在阳光下一脸的享受。 白穆青将粥盛好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个在阳光下一脸享受的人,不言不语,脸上也没有表情,但是,却没有林敬寒那般寒冷的气息,反而透着一种清凉的舒适感。 如春风、似百合。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林浅昔睁开眼睛就看见等着她的白穆青,一脸尴尬的走了过去。 得意忘形的居然忘记这是别人家了! 看着她落座,白穆青才喝起了粥。 一口、两口、三口……林浅昔越吃越快,哇!好好喝! 喝完一碗,她满足的摸了摸肚子,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着的人道,“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在这里啊?” “白穆青。”男人放下粥,清眸看着对面的人。 “哦,白……”一道记忆闪过脑海,林浅昔的脸瞬间就僵在了那里,“青!你好你好!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靠,居然会在这陌生人的面前喝醉了!喝醉就算了,好像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是挺麻烦的。”白穆青点了点头。 林浅昔讪笑着望过去,突然,一个门牌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狗与林浅昔不得入内! 我靠!我这是做了多讨人嫌的事啊? 林浅昔囧了,彻底的囧了! “额,那个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在这里打扰你,也挺不好意思的。”林浅昔慢慢的站起来,向着门口挪动着脚步。 脑海里还不停的做着心里斗争,如果这个人不让她走怎么办?如果她昨晚做了很糟糕的事,会不会让她赔钱?不过,看这个人住在这种房子里,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那……会不会让她用身体来赔?林浅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浑圆,双手一捂,“就那样!拜了!” 匆忙转身,向着门口飞奔而去。 白穆青看着那飞奔离开的身影,面无表情的收着碗。 收拾好一切,走到画室门口的时候,“啊,忘记还她手机了。” “滴滴。”微信的声音响起。 白穆青摸出自己的手机,没有信息。再摸出林浅昔的手机:30个未接来电!还有平地一声雷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轻轻一滑,果然要密码。 白穆青盯着那四个圆点,鬼使神差的输了四个0进去。 页面跳转,居然被打开了! 点开语音:林浅昔!你快给老子接电话!你要再不接的话,你就再也别想看见你的小鲜肉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空荡荡的家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看着自己画室里那一副被毁掉的风景画,快速的打了一串字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平地一声雷:还说发生什么事!快来白家医院!你的好弟弟将你那可爱的小鲜肉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白穆青听着对方的话,眸光微微深沉,随即又恢复平静。 将手机关机,放在自己的口袋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着。 眼光无意间的瞟过那句自己昨晚才挂出来的标语,停留在了林浅昔三个字上。 片刻后,放下水,从房间里拿出外套,就出门了。 林浅昔一路跑了出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这里是哪? 拦下一辆出租车,“到小月湾36号路。” 司机转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客人,我们是五块起步哦。” “怎么,你还怕我给不起五块钱啊?”林浅昔瞪着他。 吃瘪的司机转头,一踩油门就开了出去。 却见他开到前面的一个路口,右转,就停下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客人,已经到了。五块钱。” 林浅昔将信将疑的转头看向窗外,果然,熟悉的景物铺面而来。 我靠!这么近!林浅昔终于理解刚才司机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付钱下车,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高楼,没想到居然就只隔了这么一条街! 开门进去,“小寒!阿哲!” 没有人回答她,“奇怪,人呢?”换鞋走了进去,一摊血迹映入眼帘! 林浅昔愣了三秒,急忙向着楼上跑去,“小寒!阿哲!李婶!” “你们听到了回答我啊!”林浅昔发疯似的将每一个房间找遍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小寒!阿哲!你们回答我啊!”奔向庭院,可是一眼就能望穿的庭院也是寂静无声。 林浅昔跌坐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平时觉得温馨的房子此刻却显得如此的大,空荡荡的似乎要将人吞噬殆尽!心里涌出恐慌,他们去哪儿了?出什么事了?那摊血是谁的? 一边想着,泪水就不住的从她的眼睛里滑落。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甚至算的上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很多东西就算意识到了,也会将它抛之脑后,就像是罗明诚的事,明明那晚遇见那个o的时候,她就有着不好的预感了,可是,她仍旧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任由事情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其实不是什么老天在玩她,老天给了她机会的,只是她自己将机会放弃了! 昨晚自己为什么又没有回来?其实最大的原因根本不是和罗明诚分手了,而是不知道回来怎么面对那两个自己的弟弟! 一时的心血来潮将自己的灵魂之番认作了干弟弟,林敬寒反对而又厌恶的态度,这些都让她潜意识的不想回到这里。 “我就是一白痴!一混蛋!小寒!阿哲!你们回答我啊!”林浅昔抓住自己的头发尖叫着。 “那个,我听你在找人?”门外一个长发披肩的温柔女人站在那里。 林浅昔抬起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使劲的眨了眨,摸干脸上的泪水,才看清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嗯,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昨天下午的时候,白家的救护车来过一次,我想,现在应该在白家的医院吧?”女人回忆道。 “谢谢!”林浅昔飞奔出去。 女人伸手将大门拉过关上,摇了摇头。 冲进白家的门诊,跑到前台,“你好,我问一下,昨晚急救的人在哪?” “急救?”前台的男人抬头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我问你他在哪?”林浅昔直接爬上柜台,伸手进去抓住对方的衣领道。 “喂,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男人扳着开林浅昔的手,“告诉你,我白家医院每天派出去的救护车没有几百也有上千,急救的人多的去了!谁知道你说的谁啊!” 林浅昔再次伸手抓住他的衣领,“那你倒是给我查啊!” “就凭你这态度!我也不给你查!”男人抓住林浅昔的手,使劲的捏着,似乎要比一比谁的力气更大!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文彬,查一下昨晚急救人员当中有没有姓林的。” “诶?”白文彬看着声音的主人,一脸的高兴道,“穆哥怎么来医院了?伯父知道一定很开心!” “你弟弟的名字?”白穆青没有理会,而是看着林浅昔道。 “诶?”这人,出现在这儿是来帮我的?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林浅昔迅速报出名字,“林敬寒或者林浩哲。” “切,看在穆哥的份上,我帮你查查吧。”白文彬不情不愿的开始查找着。 林浅昔长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啊!白青!” “白穆青。”他淡定的开口解释着。明明没有喝酒,却还是记不住人名吗? 其实,这跟林浅昔记不记得住人名一点毛关系都没有!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喊错了而已! “哦!白……青!”林浅昔一脸的好说话。 “喂!我忍你很久了!”白文彬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离开,“都说了叫白穆青!你白青白青的叫谁呢?你不要以为中间停顿一下就可以忽悠过去!给我好好的把名字叫出来啊!” “你查到没有啊?”林浅昔拍着柜台瞪着他。 “没有!”白文彬也是一拍柜台,瞪过去。 “没有你还不快查,没事吐什么槽啊?吐槽是闲人做的事,不是你!” “谁规定的啊?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闲?” 突然,一只手横在了两人的中间,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几楼几床?” “三楼十八床。”白文彬转头轻哼。 “查到了不早说!”林浅昔急忙向着电梯奔去。 “穆哥,你不去?”白文彬奇怪的看着白穆青,道。 白穆青没有回答,将林浅昔的手机递给他,“叫人给刚才那个女人送过去。” “哈?穆哥你刚才怎么不自己给她?”白文彬一脸的拒收。刚刚就已经很不够对盘了,现在还叫自己给她送去?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那女人绝对不想再见第二次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是我推的他 然而白穆青却没有管他是否拒绝,将手机放在柜台上,就转身离开了。 “诶!穆哥,你不去院长室看看伯父吗?”回答他的,是白穆青加快脚步离开的身影!白文彬无奈的将手机收起。看来,只好拜托给别人了! 病房里,林浩哲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他的头上,被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尽管这样,还是可以看见隐隐透出的血迹。 一旁的沙发上,林敬寒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着,余光不时的瞟向床上的身影。 “嘭!” 房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林浅昔支着门框大力的喘着粗气。“发……发生什么了?” “姐。”林浩哲微弱的声音响起。 “阿哲,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都怪我,昨晚没有回来。”林浅昔跑到病床前,看着他苍白的模样,一脸的自责。 “没事,我习惯了。”林浩哲轻轻的笑着,“小伤,很快就好了。” 林浅昔心疼的看着他,明明昨天才跟他承诺了只要有自己在,就绝对保他平安,结果当晚就出事! “啪!” 林浩哲和林敬寒都惊讶的看着林浅昔的举动,只见她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瞬间,五根手指印就在她的脸上凸起。 “你干什么?”林敬寒冲到林浅昔的面前,拉住她的手,对她怒吼着。 “姐,你别这样。”林浩哲也急忙拉住她的手道。 “阿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昨晚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林浅昔甩开林敬寒的手,抓住林浩哲,道。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林浩哲微微一笑。原本就营养不良的脸,在这次之后,更显苍白。 “你好好休息,姐姐去给你弄点吃的来。”林浅昔轻拍了拍他的手,站起身,对着林敬寒道,“小寒,你跟我一起。” 将病房门关上,林浅昔看着身后这个一向冷漠的弟弟,道,“你跟我说实话。昨晚发生了什么?” “是我推的。”林敬寒看着林浅昔的眼睛,面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浅昔瞳孔瞪大,抓住他的手臂,“你,说什么?” “是我推的。”林敬寒再次的重复着。 “你!你就算再不喜欢他,怎么可以推他?你知不知道他才经历了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他唯一的亲人在昨天去世,才到一个新的环境,你就将他送进医院!你是怎么想的?就算你再怎么讨厌o,你也理智一点!错的是世界,不是生为o的他们,或者生为a的我们啊!”林浅昔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原本以为,这个弟弟是一定可以理解自己,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可终究,却抵不过a的天性吗? “小寒,你先回去吧。”林浅昔叹了口气,“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看着林浅昔离开,林敬寒站在病房门口,半晌之后,才转身离去。 昨天,林浅昔离开之后,林浩哲就一个人坐在蓝色的房间里看星星。 这里,以后就是他的房间,这里,以后就是他的新家。妈妈,你能看见我吗?你能告诉我,我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呢? “寒少爷,哲少爷,吃饭了。”李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林浩哲微微一惊,他在这个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就是要和那个人吃吗?那个冰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人! 捏了捏手心的汗,几个深呼吸之后,挂着笑容打开门。 一个冰冷的背影出现在门口,前面的人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瞬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幸好那人并没有做过多的表示,下了楼梯。 饭桌上,李婶给他做了很多补身体的东西,好多都是他没有吃过的东西,但是,他却不敢动筷子,只能低头刨着碗里的白米饭。 对面的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哪怕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但是,这都不能影响他的俊美。 这就是a,无论是身体,外貌还是能力,都是所有性别中最出众的! 对面的人吃完,放下碗筷就准备上楼。 林浩哲想到林浅昔说过,虽然他是魔王,但,却是一个温柔的人。也许,他们之间相差的只是谈一谈,相互了解一下。想到这里,他就跟在了林敬寒的身后,上了楼梯。 “那,那个,”林浩哲捏紧衣角,嘴巴上下不停的动着,终于将那两个字吐了出来,“哥、哥哥!” 林敬寒停下脚步,回头冰冷的看着他,那目光似乎能将他冻结! “我……”林浩哲吞了吞口水,道,“我,我是想说,我们也许可以聊,聊一聊。” “聊什么?”林敬寒冰冷着气息,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或者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接近林浅昔的目的,接近林家的目的。” “不,我没有。”林浩哲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在他那冰冷的气息下,他简直快要窒息! “没有?”林敬寒抓住他的肩膀,“你,要么滚出林家,要么,就离我远点!o的味道恶心死了!” 轻轻一推,林敬寒就准备回房间。他实在不理解,这样一个连看着他说话都说不利索的人,林浅昔怎么会看上,并且带回家来!开什么玩笑,他林敬寒绝对不会接受! 在林敬寒的气压下,林浩哲原本就紧张的不行,被他轻轻一推,更是连力气都找不到了。 左脚拌着右脚,身体一斜,就这样直直的向后倒去! 林敬寒瞳孔瞪大,手指微动,却没有将手伸出去抓住他!不可否认,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条信息,如果他就这样死去,那么这个家里就不会充斥着那恶心的味道。 “砰!” 林浩哲躺在地板上,瞳孔涣散,鲜血从他的身体下漫延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李婶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啊!哲少爷,这是发生了什么啊?寒少爷!” 看着李婶询问的目光,林敬寒下意识的避开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特别是产生了那样的想法之后!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悔恨 “电话、电话!”李婶急忙将手机摸出,打着急救电话。 林敬寒走到林浩哲的旁边,伸手触碰着他冰凉的脸,恐惧袭击了他的内心! 不管平时多么的冷静,多么的能干,他终究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那满地的鲜血映入他的眼帘,他呆立在一旁,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寒少爷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李婶一边帮林浩哲做着急救,一边安慰着一旁的林敬寒。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林敬寒和李婶跟着去了医院。 路上,林浩哲迷迷糊糊的说着话,林敬寒靠近他的嘴巴,想要听清他说了什么。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靠近你了。 林敬寒瞳孔瞪大,立起身子呆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那双没有伸出去的手。 第一次,他尝到了悔恨的滋味! 第一次,他厌恶上了a与o的现状! 第一次,他憎恨着没有伸出手的自己!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伸出手,抓住那个人! 林浅昔冲进医生的办公室,言婉蕾正在和医生说着话。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林浅昔打断了他们。 “你是?”医生看着林浅昔疑惑着。 “哦,这就是林浩哲的姐姐,林浅昔。白医生,麻烦你将病情跟她好好的说一说吧。”言婉蕾笑得一脸的温柔。 林浅昔紧张的看着医生,生怕从他的嘴里吐出一个不好的字! “林小姐请放心,你弟弟没事。有轻微的脑震荡,伤口的急救措施做的很好,没有引起大量的失血。需要留院观察三天,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林浅昔心里提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幸好!幸好没出大事! 和言婉蕾从医生办公室一起出来,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混蛋,给我老实交待,去哪儿了?” “唉,别提了。”林浅昔摇了摇头。 “快说!老子给你打了30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快说,干什么去了?”言婉蕾咬着牙道,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她绝对会掐住林浅昔的脖子使劲的摇! “就那个啥呗,唔,买醉吧?”大概是,虽然不是自己买的,但最后确实是醉了! “哈?”言婉蕾大叫出声。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急忙将林浅昔拉到楼梯口,“你开什么玩笑?你居然去买醉!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男朋友被绿茶婊给撬走了。”林浅昔满脸无奈的看着她。 “我靠!谁呀!居然敢抢你林大小姐的男人!告诉我,我网上封杀她去!”言婉蕾突然想到了那张照片,“是不是那张照片里的女人?虽然只有背影,但是,你放心。靠人肉搜索,绝对可以帮你搜出来!到时候是要杀要刮,还不是你林大小姐一句话的事!” “是他的灵魂之番。”林浅昔看着言婉蕾冒星星的双眼,这人根本不是来帮她打小三的,完全是来挖掘八卦的! “哦,那你节哀!”言婉蕾拍了拍林浅昔的肩膀,随即又感叹道,“所以啊,我一直不想找个同为a的男人,不仅只有被压的份,而且对方一旦出现灵魂之番,那么,你就是必挂无疑!” “你刚刚不是还要帮我人肉搜索吗?怎么一听到是灵魂之番就放弃了?”林浅昔翻了她一个白眼。 “我亲爱的小昔啊,你要知道,不是我不帮你,那可是灵魂之番啊!就算你把你家的男人抢了过来,但是他的心在别人的身上,也没用啊!你说是不是?”言婉蕾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所以啊,你还是学学我,找一个做下面的人,这样啊,就只有我背叛他的份,没有他背叛我的份!” “切,你这什么歪理?”林浅昔甩开她的手,对这个道理不敢苟同。 “喂,我可是在教你经验啊!”言婉蕾跟在她的身后,“你别这么不识好歹啊!” “不需要!”林浅昔转头看着她,“还有,病房里禁止喧哗,想要跟我去看阿哲,就给我闭上你的大嗓门!” “知道了!”言婉蕾撇了撇嘴,跟在她的身后。 打开门,林浩哲正靠在病床上喝汤,李婶在一边削着苹果。 “嗯,真香!”言婉蕾一闻到味道就立马凑了过去,“李婶,你做了几人份的啊?” “滚,病人的饭你都要抢,你还是人吗?”林浅昔推开她,不让她往病床那边凑。 “言小姐,你放心,带了你的份的。”李婶拿出两个保温瓶。 “哇!这次医院来的太棒了!”言婉蕾兴奋的接过,打开,“诶?李婶,怎么没有汤啊?” “就你话多。”林浅昔打开自己的,开始吃了起来。 “切,这汤这么香,肯定很好喝!是吧?小鲜肉!”言婉蕾双眼冒星光的盯着林浩哲。 “是。”林浩哲不好意思的笑笑,“如果蕾蕾姐也想喝的话,就盛一点吧。” “真的!”言婉蕾高兴的跳了过去,准备盛汤。 林浅昔急忙拉住她,“说你不要脸你还真不要脸啊!病人的汤也要抢!”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我这是在顺应天意!”言婉蕾左蹦右跳的,就想甩掉林浅昔。 这时,李婶站了起来,对着言婉蕾道,“不好意思啊,言小姐,这汤你还真不能喝。” “为什么啊?李婶!”言婉蕾停下,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要知道,言婉蕾和林浅昔从小就是闺蜜,而李婶又在林家给他们做饭几十年了,这言婉蕾在林家蹭的饭可不少,和李婶的关系也很好。 所以,还没有出现过李婶不给她吃的这种情况。 “因为,这汤不是我做的。”李婶笑了笑道。 “你骗人!除了你,还有谁做的出这么香的汤啊?”言婉蕾依旧不信。 “这是寒少爷做的,寒少爷说了,只能给哲少爷喝,其它人都不许喝,特别是言小姐你。”李婶想到自己回家准备做饭的时候,看见寒少爷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寒少爷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他那份温柔 “你说什么?林敬寒那小子居然下厨了?”言婉蕾惊呼出声! “小寒没事吧?”比起惊讶,林浅昔更多的是担心!想到刚才自己那么严厉,也许伤害了他也不一定。 听到李婶的话,林浩哲喝汤的手顿了顿,压下心里的惊讶,继续喝着。 “大小姐放心,寒少爷没事。我出门的时候,他坐在客厅看书,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李婶道。 “那我就放心了。”林浅昔走到林浩哲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小寒第一次煮东西给别人吃,想来这是他对你的道歉,所以阿哲就不要再怪他了,好吗?” “我没有怪他。”林浩哲摇了摇头,眸光却暗了下去。 在你的心里,我也终究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明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怪过他! “我就知道,阿哲最好了!”林浅昔伸手轻轻的抱住他。 “不过,林敬寒做的汤,我还真想试试!”言婉蕾砸吧着嘴巴道。 “你还不死心啊?”林浅昔翻了一个白眼。 “当然!你自顾自的开了酒吧,学了医!把你家的饮食文化全部抛的一干二净,可是你弟弟就不一样了,从小就开始培养,嗯,肯定手艺比你好!”言婉蕾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言小姐你错了,无论是大小姐还寒少爷也好,都没有接受过培训,他们的厨艺是天生的。”李婶解释道。 林浅昔对着她挑眉,“现在知道了吧?平凡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跃跃欲试的!没想到这原来的林浅昔居然还是一个饮食天才,找机会试试去! “切!”言婉蕾白了她一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婶和林浅昔说的都是无心之语,病床上的林浩哲却记在了心里。 林浩哲在医院里整整呆了三天,才出院。 回到那座两层的小洋房,打开门,一个少年坐在米色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书。周围的空气中飘散着寒冷的气息,但是,却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冰冷。 与第一次不一样的还有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香味!那是他在医院里闻习惯了的,汤的香味。 “小寒,你在家怎么没有去医院接我们呢?”林浅昔换好鞋子走了过去,试探的看着他。 “你没长脚吗?”林敬寒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翻看着手中的书。 “不要对姐姐这么冷淡嘛!”林浅昔伸出手在他的头上恶作剧的揉着。 等她揉够了,林敬寒才慢慢的吐出,“幼稚!”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状态吗?林浩哲站在一边,那格格不入的感觉凌迟着他,他再一次的想着,自己来到这个家里真的对吗? “阿哲,你站着干嘛?快过来坐。”林浅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嗯。”林浩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敬寒,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他,这是默许了吗?林浩哲猜测着,坐了过去。 林浅昔张开双手,搂着两人,“啊,这样左拥右抱的感觉真不错!” “你论文写了吗?”林敬寒冷冷的开口。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浅昔的头上。 “小寒啊,今天可是阿哲出院的日子,你就不要这么扫兴了,好不好啊?”林浅昔无奈的看着他,为了忘掉那可恶的与她不同专业的论文,她可是费了很大的劲的! “你明天打算交白卷?”林敬寒睨了她一眼。 “明天?”林浅昔的脑袋开始高速运转,然后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抱着脑袋道,“oh my god!明天是去学校的日子!我的论文!我的论文啊!” 看着林浅昔飞奔上楼,林敬寒将一旁的几张卷子拿了过来,递给林浩哲。 “这是?”林浩哲接过,疑惑的看着他。 “北陵初中的入学考试。”林敬寒继续翻着手中的书,“这只是模拟卷,做完给我看。” 初中……林浩哲摸着手中的试卷,自己有机会上学了吗?自己终于有机会去学校读书了吗?强忍住心里的激动,拿着笔开始看着那些题目。 可是,连学校都没有去过的林浩哲,连书都仅仅只碰过一本,更何况这眼花缭乱的题目,就算艰涩的将题目的意思弄明白了,可是,他却完全不会做。 看着那几乎空白的试卷,林浩哲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水,怎么办? 选择题还可以蒙一蒙,可是填空,这都说得是些什么啊? 林敬寒从厨房将汤端出来,看见桌子旁那人紧张的模样,难道是头上的伤口复发了? 端着汤急忙走了过去,才发现了他紧张的原因。 这都乱七八糟的做的些什么啊? 题目:李叔叔家养了三只鸡,每只鸡每天下蛋两个,请问十五天后,李叔叔一共收获了多少个鸡蛋。 答:没有鸡可以每天生一个鸡蛋。 这考的是数学,不是生物吧! 林敬寒将汤放到他的面前,冷冷的道,“看来你需要的不是补身体,而是补脑子!” 林浩哲一惊,不敢抬头看他。那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他是否在生气,让他更加的不敢动作了。 “跟我上来。”林敬寒走上楼梯,思索着自己以前的书都放在了哪里。 林浩哲急忙跟了过来,看着林敬寒推开靠楼梯的房间就准备进去。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不是林浅昔给他准备的房间吗? 林敬寒似乎也想到了,站在门口,道,“你的房间和我的互换了。本来就够傻了,再摔就彻底傻了。” 他虽然是魔王,但却是一个温柔的人。 林浩哲温暖一笑,果然如同她所说,这是一个温柔的人! 当然,这仅限于还没有跟着他开始学习的时候,后面,林浩哲才深切的体会到,魔王的可怕! 看着林敬寒找出来的一大堆书,就算是高兴可以读书的林浩哲,也忍不住开始嘴角抽搐。 一共三堆!第一堆,小学一到六年级的教材和一些资料。第二堆,他六年所看的所有课外书!第三堆,是食谱和一些光碟。 “这个是……”林浩哲指着光碟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棒球帽女人 “食物的教学过程。”林敬寒看着自己的资料,道,“小学时比较贪玩,没看多少书,这些你一个星期看完后,我再给你资料。” “哦。”林浩哲看着那一堆的书欲哭无泪,但一想到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也就更加的下定了决心,一定可以看完! 在说林浅昔,不要以为她回了房间就是在奋笔疾书的写着论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专业都不同!写什么写啊! 要不,我写一篇现金流量与公司价值关系的实证研究?开什么玩笑啊!用金融系的去对付医学系,这已经不只是笑掉大牙的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林浅昔抓抓脑袋,“对了!我怎么可以把某宝给忘了!” 俗话说得好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林浅昔找了好几十家店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立马写的!将记忆中的题目发了过去,然后剩下的就是坐等收货了! 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高楼,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我要不要去道声谢呢? 想到就开动,走过林敬寒的房间时,居然发现他在给林浩哲讲题!林浅昔一拍自己的脑袋,该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浩哲应该去学校读书的!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都被自己的能干老弟安排妥当了! 嗯,有个这样的老弟真好! 林浅昔已经彻底忘记,当初是谁一口说,不要弟弟照顾,自己会照顾好的了! 闻着香味走到厨房,看着瓦锅里的汤,偷偷的尝了一口,嗯,不咸不淡,也不油腻,喝完后还有一股鲜味流荡在唇齿之间! 真好喝啊! 拿出保温杯,将锅里的汤舀了一半进去,盖好,出门! 来到白穆青的公寓,林浅昔却因为记错了楼层而多上了一楼,拍了拍自己的头,去等电梯?太慢了!看了看楼梯,反正只有一层! 慢慢的从楼梯上下来,却在转角时看见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徘徊在白穆青的家门口。 林浅昔立马躲了回去,至于为什么要躲?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个女人,是谁?是他的女朋友?不过,长得这么好看,没有女朋友也说不通。 却见那女人在徘徊了两圈之后,抓住门把手,将门打开了。 由于女人的身体挡住了林浅昔的视线,她下意识的以为,那个女人是用钥匙打开的,而没有看见女人手中的铁丝。 林浅昔吐出一口气,转身上楼,乖乖的等着电梯下了一层。 既然人家女朋友都上门了,自然是不需要自己这什么感谢汤了! 路过门卫,她又不甘心的倒了回来。 “小哥,你认识这栋楼的白穆青吗?”林浅昔问着。 “你说的是白家少爷吧?”门卫抬起头,道。 “对,就是他。”林浅昔道。在医院里,护士来还手机的时候,说的是白家少爷。 “认识,你有什么事吗?”门卫看着她道。 林浅昔将保温杯放在他的桌上,“认识就好,帮我给他吧!至于他问我是谁的话,就说那晚他请喝酒的人!” 说完,林浅昔就跑了! “诶?小姐!”门卫看着保温杯无奈的道,“怎么不听人说话啊?人家白少爷根本就不会收这些东西。” 第二天一早,林浅昔拿着才打印出来的论文,就跑向了停车场。 拿着车钥匙将整个停车场找遍了,才不得不承认那画着骷髅头的逗逼车子是她的! 好吧,好歹是辆玛莎拉蒂,不便宜啊!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如果有人要采访一下她的穿越心得的话,那么她肯定会这样说,“关于这次穿越,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那坑爹的名声,还有该死的医学专业,剩下的就是这逗逼的品味可以改变一下的话,那一切就完美了!” “你这是准备去上学了吗?”一个女声响起。 林浅昔转头,“啊!是你!那天谢谢你了!”这个人正是告诉林浅昔,他们去了医院的那个女人。 “客气了。”女人将长发勾到耳后。 兰花指?林浅昔扬了扬眉,“你这是去哪呢?” “上班。”女人扬了扬手中的教材,“今天是我到北陵高中上课的第一天,现在都还在紧张呢。” “北陵高中?那可是w市的重点高中啊,老师可真厉害。”林浅昔由衷的赞叹道。 “没有的事。”女人抬手看了看手表,“快八点了,你几点上课?” “糟了!我还要交论文!”林浅昔急忙上车,“老师,下次再聊!” 女人还没有回答,车子就从她眼前飞出去了,摇了摇头,“每次都风风火火的。” 林浅昔一路狂轰油门,终于踩着八点到达了学校! “喂!小昔!”言婉蕾从车上小跑步下来,到林浅昔的车子旁,温言细语道,“好巧哦,小昔也是踩着八点来的啊!” 林浅昔啧啧的将她从头打量到尾,粉红公主帽,粉红公主连衣裙,居然还有粉红色的高跟鞋! “蕾蕾妞,你这是……” “不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老爸老妈在学校里安插了多少的眼线!你以为我喜欢这个模样啊?装矜持、装淑女!那根本不是姐姐的范儿,好吗?”言婉蕾压低声音抱怨着。 林浅昔捂住嘴,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刚准备下车,“噗!不行,你还是先让我笑会儿!”林浅昔趴在方向盘上,一直笑到看见言婉蕾那一身不再感到好笑了为止! “咳咳!”清咳一下,严肃的下车。 “对了,蕾蕾,你说我现在去换专业还来得急不?”林浅昔询问道。 言婉蕾白了她一眼,“你没事就逗我玩吧!当初你选专业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后悔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逗你玩儿?”林浅昔睨着她。 “你认真的?”这一下,倒是把言婉蕾给惊讶到了。 “嗯哼。”林浅昔点头,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看我哪里在开玩笑,指出来,说不定还能改改。” 言婉蕾嘴角抽搐,挽住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滚!”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天枰偏一边 林浅昔耸耸肩,她也知道,自己都大三了,转专业神马的根本没戏! 与言婉蕾分开之后,林浅昔就向着医学系走了过去。 “喂喂!白少来学校了!” “真的?” “对啊,你们还不知道。” “在哪?在哪?” “听说在恋爱女神那里!” “不是吧!白少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快去看看!” 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从林浅昔的身边一哄而去。林浅昔揉了揉被她们轰炸的耳朵,白少?是谁? 林浅昔想着,自己前两天还真认识个姓白的,去看看?随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论文,唉,还是算了吧! 去办公室把论文交了之后,还陪着教授东扯西扯了些有的没的,就急忙脱身闪人。 开玩笑,要是问到我医学的专业知识,我往哪答啊? 说我是穿越来的,你之前的那什么医学,我一窍不通!这还不得立马抓进实验室,直接开始解剥啊! 站在走廊,发现下面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 男的女的,a的b的,啥都有!不过,就是没瞧见什么o。 看着下面的人讨论的火热朝天,没点自觉吗?这里可是办公区!林浅昔摇了摇头,看向了人群的中间。 那是一个小型喷泉,唯一奇特点,可能就是中间站着一个双手抱胸的裸体女人了吧。 这就是……恋爱女神?没搞错吧? 再往旁边一看,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人,坐在画板的前面挥动着画笔,哄闹的四周没有对他造成一丝的影响,他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眼里除了那座喷泉,就没有剩下任何的东西了。 微风轻扬,长发轻飘,细碎的刘海从发夹上调皮的落下,配上俊美的侧颜,微动的白色衬衣,哪里是他在画画,明明他就身在画中! 真养眼啊!林浅昔赞叹着。 “去死!你们这些人都去死!你们这些看他的人都应该被挖掉眼睛,然后拿去喂地狱犬,你们该死!你们都应该死的!”一个女声随着微风而来。 林浅昔转头,一个穿着休闲服,披散着长发,整个脸都遮在了棒球帽下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针,不停的扎着怀中的布娃娃,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那女人突然转头看着林浅昔,瞪大着瞳孔,扯开诡异的笑意,然后迅速的跑掉了。 林浅昔后知后觉的捂住张大的嘴巴,那个女人的脸…… 一条深深的刀疤从她的眼角滑下,上面似乎还缝着针线!如果她没有看错,这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就是那天自己去送汤时,徘徊在白穆青门口的人! 不是吧,白穆青这么重口味吗? 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林浅昔最后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的人影,转身向着教室走去。 既然来都来了,就去试试看能不能听懂吧,说不定自己有这个天赋呢? 然而,事实证明。林浅昔完全想多了! 昏昏沉沉的从教室出来,揉了揉额头。幸好穿越之前,没有听老妈的话,去学什么医,否则就坑死自己了! 不过,也正因为没有去学医,穿越之后就直接死了!想到这里,林浅昔再次欲哭无泪! “嘀嘀”微信声响起。 平地一声雷:小昔,你还有课吗?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课啊?林浅昔翻出课表,呵呵,还真不少! “你下节课的考试准备好了吗?” “没有啊!背得我头都大了!” “那可不是,真羡慕a啊!都没有看见他们读书,还可以考得那么好!” “因为他们是a啊!” 两个b从她的身后路过,林浅昔微微侧头,啊,好像是和她同一个专业的! 为什么a就必须考好啊?什么歪理?不过,他们刚刚好像提到了考试吧!林浅昔四周望了望,要不,溜吧! 突然手机一阵猛烈的振动,拉回了林浅昔的心思,郝星河?他打电话来干嘛? “喂,星河。” “昔姐啊!这酒吧还是你的不?”郝星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 “什么意思?”林浅昔奇怪道。 “你说什么意思?好几种酒都缺货了!没有酒的酒吧还叫酒吧吗?”郝星河抱怨着,“这都让我不知道今晚到底是开店还是不开店了!” 啊!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以前都是罗明诚一手包办,现在自己和他分手了,自然他就不会再管理酒吧的事了!“我知道了,晚上联系你。” 林浅昔挂了电话,看了眼一旁的教室,这边是医学系,那边是做生意。心里的天枰瞬间偏向一边,手机一收,迈着步子就离开了教学楼。 她原本就是学的金融系,现在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让她大施拳脚,她自然很高兴。然而书本始终是书本,与现实的社交并不一样! 酒吧里的货源,还有一些大顾客的接待,闹事人的处置……等等一系列麻烦的事,让她忙的天昏地暗,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夏天! “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快就期末了!”这天一大早,林浅昔就在屋子里奔来跑去的怪叫。 林浩哲揉着眼睛下来,坐到林敬寒的对面,问道,“姐姐她怎么了?” “不用管她,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一次疯。”林敬寒淡定的道。 “可是……”林浩哲担心的看着林浅昔,这段时间她经常晚出早归的,不会是忙坏了吧! “你期末打算考几分?”林敬寒突然问道。 “额……”林浩哲不再说话,低头吃着饭,时不时的瞟向林浅昔。 他好不容易跟上了课程,谁知就已经到了期末,这次期末如果没有林敬寒帮他划重点的话,那么他有可能必死无疑了! 林敬寒无声的叹了口气,对林浅昔道,“需要我叫医生来给你打一针狂犬疫苗吗?” “哈?”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随即飞奔上去,使劲的蹂躏着他的头发,“你这家伙,会不会好好的跟姐姐说话啊?” 林敬寒静静的等待着林浅昔蹂躏完,然后拿过对面她的小米粥,开始喝起来。 “哇靠!林敬寒,你又喝我的小米粥!”林浅昔伸手就要去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嬉笑与种树 可惜,最后从他的手中夺回来的是一个空碗! 看着林浅昔撇嘴,林浩哲忍不住开口道,“姐姐,锅里还有,我去帮你盛。” “哎呀!还是我家阿哲最好啦!”林浅昔伸手抱了抱林浩哲。“不过,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快吃饭吧!” 看着林浅昔转身走向厨房,林浩哲慢慢的坐了下来,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 “今天李婶会将树苗带来。”林敬寒拿起一旁的书道。 “嗯?”林浩哲奇怪的看着他。 “梅树。” 仅仅两个字,就让林浩哲的脸上变成了晴天! 自从在书上读了王安石的梅花之后,他就爱上了梅花,且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在说什么?”林浅昔端着粥,走了出来。 “姐姐,李婶要带梅树回来。”林浩哲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林浅昔微微一顿,笑道,“好呀,今天正好周六,我们就一起收拾庭院吧!”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的瘦小,皮肤依旧白皙,但身体却充实了,脸上的笑意也增多了! 早饭刚过,三人还在划拳谁去洗碗时,李婶就带着梅花的树苗回来了。 “种哪里好呢?”林浅昔绕着庭院走了一圈。 林浩哲四处打量之后,指着草坪道,“那里怎么样?” “OK,就那儿吧!”林浅昔拿起铁锹就走了过去。 李婶在看见选址之后,急忙跑到林浅昔的身边,道,“小姐,这是夫人最喜欢的草坪,还是不要种在这里的好。” 夫人?林浅昔挑眉,对了,是这具身体的母亲,不过,记忆中的她一年到头都不一定会回来,这草坪还留着干嘛? “就这里了,挖!”林浅昔一锤定音,拿起铁锹就开始挖起来。 林浩哲也一脸高兴的挖着,林敬寒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翻着书。 “阿哲啊,”林浅昔向坑里望了望,一脸神秘的对着林浩哲道,“你听说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吗?” “嗯?”林浩哲一脸认真的想了一下,道,“在书上看见过。” “那你要不要试试?”林浅昔循循诱导。 “试什么?”林浩哲看着她,道。 一旁的林敬寒放下手中的书,按照以往的惯例,他有着不好的预感。 “你跳下去,我种你啊!”林浅昔对着他眨了眨眼,“这样,明年我又多一个弟弟了。” “诶?”林浩哲微顿三秒之后,道,“为什么不种寒哥呢?” 他心里想的是,林敬寒是亲生的,这样种出来的也是亲生的,不像他是个外姓转来的。 “不要,他冷冰冰的,再来一个冷冰冰的话,那我家岂不是要变成冰窟了!”林浅昔夸张的说着。 林敬寒眉角抽搐,冰冷的道,“有我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弟弟,还真是对不起了!” “看吧,”林浅昔立马指着他对着林浩哲道,“一说就显现了!” “林浩哲,过来。别让那脑残将你教的更白痴了。”林敬寒对着林浩哲道。 林浩哲看了看林浅昔,再看了看林敬寒,最后道,“那个,我要种树。” “哈哈哈哈!”看着他一步都没有挪动,林浅昔丝毫不给面子的指着林敬寒大笑着。 林敬寒脸色微黑,走过来抢过林浅昔手中的铁锹,道,“姐,脑残会传染,你还是趁早去隔离吧。” “你这臭小子!”他一张嘴,林浅昔就知道他吐不出象牙,看了看自己满是泥巴的手,摸上他的脸,使劲的揉搓着。 林敬寒等着她在自己的脸上擦完手,摸出手机照了照,脸色更黑了,抓了一把泥巴就塞进林浅昔的衣服里! “啊!林敬寒,你个混蛋!”林浅昔抖着衣服,想将衣服里的泥巴抖掉。“阿哲,快来帮我!我们把小寒给种了!” “好。”林浩哲张开笑颜,就加入了两人的战圈。 李婶将树苗搬过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三个人在庭院里嬉戏打闹,笑作一团。 伸手将手机里编辑到一半的短信删除,现在这样,挺好! 白天玩得有多疯,晚上就有多想睡! 林浅昔打着哈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更加催眠的医书! 马上就要期末了,虽然自己并没有去听课,但是学分什么的,都会看在林家的面子上给满的,所以期末还是要抱抱佛脚,不能差得太离谱了,不是? “昔姐,你要睡就回家去睡,不要总在这里打哈欠,多影响别人啊!”郝星河走了进来,将一杯冰水放在桌上。 林浅昔抬头瞄了他一眼,瞬间眼睛就睁大了,抓住他的领子道,“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上班的时候,给我把领结好好的系上!还有你的马甲呢?不要又告诉我洗了没干!” “真没干!领结也没有干!”郝星河眨着眼睛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啊?现在可是大夏天!拜托你找借口的时候,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林浅昔松开手,翻着白眼道。 “我出来开店之前才洗的,当然没干。所以,这不是借口。”郝星河勾起坏笑道。 林浅昔一拍自己的额头,道,“我他喵的居然跟你理论,真的是白痴了!” “我已经习惯了!”郝星河在一旁接嘴道。 “滚出去!吧台还要不要守了?”林浅昔喝了一口冰水,先降降火。 “昔姐,其实我来不是专门来气你的,”郝星河坐在她的旁边,翘起二郎腿,“是最近齐宇那小子不太对劲,昔姐留意一下。” “嗯?他不是你的小弟吗?”林浅昔满不在乎的道。 “他什么时候是我小弟了?”郝星河奇怪的看着她,“我来酒吧之前,小弟可都是全部解散了的!” “嗯?”林浅昔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齐宇那墙头草的性格,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郝星河靠近她,“我不是专门来气你的,我是故意的!” “你!”林浅昔直接将杯子里的水向着他泼去,可是郝星河早有预料,快速闪身避过,笑着离开了休息室。 “我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林浅昔郁闷的翻着白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有点不对劲 四五点钟时,酒吧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除了一两个还在喝着闷酒的人。 林浅昔打着哈欠走到电脑旁,开始查看营业额。 “昔姐。”齐宇笑嘻嘻的凑过来。 “干嘛?”林浅昔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谁。 “那个啊……能给我预支点工资吗?”齐宇继续笑嘻嘻的道。 “理由。”林浅昔手里的钱飞快的翻着,不一会儿就数完了一叠。 “理由啊?”齐宇眼神飘过去,飘过来,最后道,“就是那啥,不是夏天了吗?说起夏天,第一想到的就是海边!不是吗?所以啊……” “所以,你是想说让我放假?带你们去海边溜溜?”林浅昔放下手中的钱,抬眼看着他。 “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要是你想放假也行,只是那个工资……”齐宇的眼神还是飘忽不定。 “想去海边,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考虑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服我给你预付工资!”林浅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告诉我,真实的原因。” “这个……”齐宇看着林浅昔的眼睛,突然道。“啊!时间到了,昔姐,我下班了!”说完,便向着后门跑去。 郝星河靠过来,道,“我说有问题吧。” “是有点不对劲。”林浅昔摸了摸下巴,然后瞥了一眼郝星河,道,“你不去陪客人,过来瞎八卦什么?” “可是,那两个客人完全醉倒了啊!”郝星河看着坐在高脚椅上的两人,都已经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了! 林浅昔眉角微跳,“把他俩扶到沙发上去睡。” “好,”郝星河扶起其中的一个人,道,“不过昔姐,海边的提议我也十分赞同哦!” “你放心,听谁的建议,我也不会听你的。”林浅昔道。 “诶?为什么?”郝星河将两人扔在沙发上之后,开始收拾吧台。 “因为,你比齐宇还坑!”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我明明比他好,好吗?”郝星河走过来,趴在桌子上道,“昔姐啊,问个问题,你不要打我。” “说。”林浅昔飞快的在键盘上打着字。 “你为什么和诚哥分手啊?” 林浅昔手指微顿,随即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飞快的打着,“没有为什么。” “我不信。”郝星河伸手给自己和林浅昔分别倒了一杯水。 “曲终人散,仅此而已。” “昔姐,”郝星河将手机拿出来,道,“你看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我为什么不信了?” 林浅昔停下手中的工作,挥开他的手机,道,“我自己什么表情,我自己很清楚。” 郝星河耸了耸肩,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颗草!是吧,昔姐?” “你话真多!”林浅昔关上电脑,拿出本子,“滚去点货!” 郝星河慢条斯理的将本子打开,“早就点完了。” “做完了就下班。”林浅昔看着上面的数目开始赶人。 “昔姐,我不介意陪你喝一杯的。”郝星河变戏法似得,拿出一瓶威士忌。 “你就直说你想喝酒了,不就行了?”林浅昔无奈的摇头。 “嘿嘿,这不是得昔姐同意吗?”郝星河勾起坏笑。 林浅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相信灵魂之番吗?” “昔姐,你这个问题问过多少人了?答案这个东西,你早就知道了吧!”郝星河仍旧坏坏的笑着。 “跟你聊天真不愉快。”林浅昔一口气将手中的酒喝完,收拾好东西,道,“我走了,记得锁门!” “好。”郝星河慢悠悠的喝着,“酒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品才有滋味啊!” 一出酒吧,闷热就席卷而来。 “真不愧是夏天啊!才五点就开始准备亮了!”林浅昔仰头看着天空,今天这么早,走回去吧!顺便清醒一下头脑。 打着哈欠,路过天桥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天桥之上。 停下脚步,看着天桥上的人,这么早,就出来了吗? “嘿,哥们,这么早就出来扮雕像啊?”林浅昔走上天桥,靠在他身边的栏杆上。 白穆青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林浅昔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每天都站在这里,是在等人,还是在看什么?” “另一个世界。”白穆青轻轻的说着。 “诶?”林浅昔心中一惊。另一个世界?难道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白穆青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道,“你又喝酒了?” “额,喝了一点。我自己的酒吧。”林浅昔笑了笑,“名字叫惜缘,有空来玩玩。不过,是在若水区里,像你这样的应该没有去过若水区吧?” 这样的干净与优雅,完全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 白穆青摇了摇头,他从小就被教育,若水区是黑,而他是白,一旦污染,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猜就是!像你这样干净的人,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林浅昔突然想起那个棒球帽的女孩,道,“你有番吗?” 白穆青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真的?”林浅昔怀疑的看着他,“那我怎么看见一个戴棒球帽的女孩去你家啊?” 白穆青转头看着她,不说话。 “额,那个,我是无意之间看见的,不是故意去找你,还是什么的……”林浅昔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越解释越糟啊! 白穆青没有表示,还是看着她,不说话。 林浅昔一阵尴尬,“好吧,就是那啥,我想说给你添了一晚上的麻烦也怪不好意思的,就拿了点汤去,谁知道就看见一个戴棒球帽的女人开了你家的门,进去了,我就想是不是你的番之内的……” “没有。”白穆青淡淡的回答着。 “诶?”林浅昔愣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没有番! 白穆青将怀中的花束放下,从里面抽出一支,开始编着什么。 这时,林浅昔才发现,他怀里的花不再是百合,而是蓝紫色的鸢尾。 花变了,难道是因为百合花的花期过了?不应该啊!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这些花应该一年四季都有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蓝紫色鸢尾 突然,白穆青将一个东西套在了林浅昔的手腕上。 “这是?”那是用满天星编织的手镯,上面还插着一只蓝紫色的鸢尾。 “幸运符。”白穆青淡淡的说着。 “诶?你还信这个?”林浅昔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个高雅的白少,居然还信这些小女孩的东西! 白穆青没有说话,似乎也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个的真正意义! “对了,你大几啊?多少岁了?”林浅昔新奇的看着手腕上的手镯,别说,编的还挺不错! “大二,21。”白穆青回答着。 “哦。”林浅昔点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诶?你居然才21!” 我靠!什么玩意?居然又比我小! 林浅昔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片,忍不住做捧心状,明明长得这么好看! 为什么自己身边长得好看的都比自己小啊?她的玻璃心碎得一片一片的。 两人还在天桥上闲聊着,虽然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林浅昔在说,白穆青在听,但是,两人身边的空气却显得很温和,融洽。 不远处的小巷里,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阴鸷的看着笑意满满的林浅昔,目光停留在了那蓝紫色的鸢尾上时,更是加快了手中的长针,使劲的戳着怀里的布娃娃,嘴里还不停的念念有词。 回到家已经是午后,林敬寒在给林浩哲讲题,李婶已经回去了。 林浅昔瘫坐在沙发上,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林浩哲从楼上下来倒水,就看见了熟睡的她。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闭着的眼睛,使得睫毛又长又密,吹弹可破的肌肤,轻起的红唇都显得诱人无比。酒香混合着a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大脑,原本拿着毯子的手,忍不住伸向她的脸颊! 入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林浅昔的时候,一只手将他抓住! 惊恐的回头,林敬寒浑身冒着冰冷的气息,盯着他。抓住他的那只手不断的使劲,似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 “给我过来!”阴寒的声音响起,林浩哲被拖上了楼梯,进了林敬寒的房间。 狠狠的将他扔在地上,没有任何的一丝怜惜。平时的好哥哥早就消失殆尽! “还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吗?”林敬寒锁上门,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冰冷的道。 林浩哲紧捏着拳头,忍住身体的颤抖,道,“记得。” “那你刚才想要干什么?”林敬寒冷冷的看着他。 “我……”林浩哲咬了咬嘴唇,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因为受到了蛊惑,还是他的内心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他自己也快分不清了。 林敬寒上前捏住他的下巴,道,“记住,你是最没有资格和她恋爱的人!你是他的弟弟,从你踏进林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了只能是她的弟弟!” 林浩哲瞪大了眼睛,却仍旧止不住泪水从眼眶里掉落,当初握住她的手,只是想要靠近她,而现在,却正是因为握住了她的手,让自己丧失了那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当初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收起你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听懂没有?”林敬寒加重手上的力气,冷漠的看着他。 “知道。”林浩哲不甘心的道。 林敬寒松开手,道,“去做题。” 林浩哲擦干泪水,转身走向书桌,拿起笔做题。 不是告诫过自己,只要陪在身边就好了吗?自己又在奢望些什么呢? 林敬寒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捏了捏眉头,将自己那莫名的烦躁祛除,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他们的心情变化,林浅昔并不知道,迷迷糊糊的起来之后,连晚饭都没有吃,又去了酒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惜缘酒吧,又开始了营业。 林浅昔靠在吧台旁,环视着逐渐热闹起来的酒吧,对着吧台里面的人道,“你小弟呢?” “不是跟你说了我没有小弟吗?”郝星河擦拭着酒杯,道。 “好吧,那齐宇呢?”林浅昔询问着。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保姆!”郝星河将酒杯放好,开始选酒。“昔姐,我调个新品种,你帮我试试。” “OK!”林浅昔坐上高脚椅,不停的侧头打望着四周。 忽然,一个人影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好小子!居然是从正门进来的! 等着人影靠近,林浅昔才看到他那贴着邦迪的脸。 “你这是……掉坑里了?”林浅昔挑眉看着他。 “嘿嘿,昔姐。”齐宇咧开嘴,似乎打算笑,可是发出来的却是疼痛的声音,“嘶!” “掉哪个坑里了?给我说说,我去帮你填了。”林浅昔勾唇笑道。 “不!不是坑……就摔了一跤,嘿嘿。”齐宇忍着疼痛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林浅昔挑眉,道,“还能上班吗?要不要我给你放一天假啊?” “不用,不用!”齐宇连忙摇头,“我立马开始工作。” “等一下,”林浅昔拉住他,“你今天就呆休息室里吧。” “诶?”齐宇疑惑的看着林浅昔。 “就你现在这样子,我怕别人告我虐待员工!”林浅昔戳了一下他脸上的红肿。 “谢谢昔姐。”齐宇咧了一下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在扯笑容。 林浅昔看着他走进休息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杯红蓝交错的鸡尾酒放在了她的面前,林浅昔抬头看着郝星河,道,“这就是你的新酒?” 郝星河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你,并不适合品酒。” “那这是什么?”林浅昔端起酒杯,轻晃着。 “笑脸人。”郝星河坏坏的一笑。 林浅昔勾唇,道,“这不是给我的吧。” “你说呢?”郝星河对着她一眨眼,然后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林浅昔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走进了休息室。有些事,只适合单独谈。 窝在沙发里的齐宇,目光呆涩的盯着一处,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给。” 齐宇回过神,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浅昔,扯出笑意道,“昔姐。” “知道它的名字吗?”林浅昔将酒塞到他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说跑就跑了 齐宇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都认不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你跟郝星河学过?”林浅昔满脸鄙视的看着他。 “嘿嘿,昔姐你说是什么酒?”齐宇赔着笑道。 “鸡尾酒。”林浅昔一脸神秘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鸡尾酒。”齐宇翻了个白眼。 “嗯?”林浅昔眯着眼睛看着他。 “嘿嘿,昔姐说得对,昔姐真是学识广博。”齐宇再次扯起笑意道。 “噗!”林浅昔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红肿,“白痴。” “嘶。”齐宇疼的咧了咧嘴,却没有将脸移开。 “说说吧,你那见不得光的事。”林浅昔放下手,舒服的窝在沙发里。 齐宇沉默半晌后,道,“昔姐,借我点钱呗。” “咱们能不谈钱吗?伤感情。”林浅昔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谈感情伤钱啊!”齐宇撇了撇嘴。 “你接这些话接的这么溜,自己的事就说不出来了?”林浅昔拿过他手中的鸡尾酒,喝了一口。 齐宇看着她的举动,道,“这酒不是给我的吗?” “就你这样?能喝?”说着,林浅昔又伸手去戳了戳他的伤口。 “嘶!”齐宇终于忍不住躲开了,“昔姐,你再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我可以娶啊!”林浅昔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手仍旧朝着他的伤口戳去。 “我错了!我错了!昔姐,手下留情啊!”齐宇急忙讨饶。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浅昔收回手,又窝进了沙发里。“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酒不是给我的吗?”齐宇眼神飘忽的道。 “嗯?”林浅昔一记刀眼甩过去,“看着我的眼神,好好体会体会。” “呵呵呵呵,”齐宇一阵干笑,“昔姐,借我点钱呗。” 林浅昔看了他一眼,随后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自己写。” 齐宇双眼瞪大,“昔姐,你不怕我卷款潜逃?”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可以逃过林家的追杀。”林浅昔满不在乎的道。 虽然林家只是商人,但是,其名下的餐饮数不胜数,只要你还想吃饭,就一定会进入林家的封杀范围里! “嘿嘿嘿嘿,我怎么敢呢?”齐宇赔着笑,在支票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林浅昔微微一瞟,居然详细到了分,一般的人会这样借钱?根本不会!而这样的支付只有一个可能,利息! 这小子难道借了高利贷?不应该啊,平时也没见他去别的地方啊! 自从齐宇签了卖身契,不对,欠条之后,就一直是两点一线的工作模式。 酒吧、公寓。公寓、酒吧。 且,他的一日三餐和公寓都是林浅昔包了的,每个月还给他结了一千多的工资,这人就算喜欢小赌一下,也不应该缺钱到去借高利贷啊! “你小子也算的太精了吧!这都精确到分了!”林浅昔拿起支票道。 “嘿嘿嘿,这不是昔姐你大方,一般几角、几分的都不要我还嘛!”齐宇不好意思的笑着。 “行吧。”林浅昔将支票给他,“你再写张欠条给我。” “好。”齐宇拿笔就开写。 “你是不是借高利贷了?”林浅昔突然在他的耳边幽幽的道。 齐宇拿笔的手一顿,随即笑道,“怎么可能,我像是还得起高利贷的人吗?” “一般借高利贷的人都还不起。”林浅昔瞟了他一眼。 也是,如果还得起的话,谁还会去借啊? “嘿嘿嘿。”齐宇讪笑着。 见他始终不愿意说,林浅昔也不逼他,将鸡尾酒拿起,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扬了扬手中的鸡尾酒,道,“这叫笑脸人。” “诶?”齐宇呆愣的看着她。 “担心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说完,林浅昔就走了出去。 齐宇捏紧手中的笔,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齐宇就带着那张支票消失了,持续半个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你说,我是不是又信错人了?”林浅昔喝着酒道。 “昔姐,天亮了,该回去了。”郝星河拿过她手中的酒瓶,微笑着。 “嗝,看来我果然醉了。居然看见你笑得那么温柔。”林浅昔打了个酒嗝,摇晃的站起身道。 郝星河无奈的抚额,“难道我就不能温柔温柔?” “呵呵,能让你温柔的对象不是我,所以当然奇怪。”林浅昔站起身,“我走了,记得锁门。” 郝星河看着林浅昔的背影,勾起一抹坏笑,“也是。” 摇晃着路过天桥,那个白色的身影果然又在那里。 “我怎么每次路过这里,都能遇见你。”林浅昔带着醉意站在他的身边。 白穆青看着这个醉醺醺的人,微皱眉,道,“你又喝酒了。” “嗯。”林浅昔微嘟着嘴,狠狠的点头,“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容易上当啊?” 白穆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看着他们,放下手中的鸢尾,伸手将她拉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周围的人自然也就散了。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出现在他们站过的地方,拿起地上的蓝紫色鸢尾,如同享受般的深深一吸,“啊,他的味道,是他的味道!” 前一秒明明还一脸的享受,后一秒就立马阴沉下脸,“鸢尾,居然放了鸢尾!居然是鸢尾!” 随即又诡异的笑了起来,“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过,绝对!” 在她的笑容下,阳光似乎都失去了温度。那一道自眼角而下的伤疤,更显得狰狞。 再说林浅昔被白穆青一路拉着,塞进了车里。 “原来,你还有车啊?”林浅昔好奇的打量着。 白穆青发动车子,没有理会她。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林浅昔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说,我怎么每次路过那里都能见到你啊?” 白穆青看了她一眼,在意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不知道。”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回答。 “切。”林浅昔鄙视的看着他,“这都不知道,你的情商为负数啊?” 白穆青随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无论现在说什么,眼前的女人酒醒之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干脆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骗人很正经 “我们要去哪儿?”林浅昔趴在车窗上,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白穆青点头。 “我家。”白穆青回答道。 “哦,”林浅昔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吗?原来我家就在你公寓后面,上次从你家下来……” 白穆青沉默的听着她的醉言醉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开进车库将车停好之后,突然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 絮絮叨叨说着的林浅昔愣了愣,然后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而我就占了九!” 白穆青转头看着她。 “怎么?你不信?”林浅昔抓住他的手臂,道,“去聚个会就能直接掉下悬崖,睁开眼就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六种性别!什么鬼?外表不都是男的女的吗?为什么要多个abo啊?都说人是高等动物,但是为什么a遇见o就会失去理智,退化成动物啊?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合理啊?” “满大街都是发情的动物,这是哪儿?原始社会吗?话说这具身体其实也不错,既是能力强大的a,又是林家的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的,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呢?”林浅昔一边说着,一边闭上了眼睛。“你说,为什么呢……” 眸光微闪,白穆青看着她良久,才下车将她抱回了公寓。 一觉醒来,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的天花板,好像在哪里看见过的衣柜,好像在哪里睡过的床?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脑海飘过,林浅昔立马就清醒了!我靠!为什么看见那人老是忍不住靠过去啊?我喝醉了到底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不会是很不好的事吧? 林浅昔还在抓着脑袋,那个人影却淡定的走了进来。 “以后,不要在任何人的面前喝醉了。”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诶?”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你掉下了悬崖,然后来到了这个世界。”白穆青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的说道。 “哈?”林浅昔愣住了,扯开笑容,僵硬的道,“哎呀,我喝醉了就老是异想天开,你千万不要当真啊!” “你的言论,有百分之七十的人会相信。”白穆青淡淡的道。 “诶?”林浅昔诧异的看着他。这种事情有百分之七十的人相信?逗她吧! 这种鬼怪离奇的事,连地球上都不可能有人相信!听见了,最多说一句你穿越小说看多了,怎么会有人信以为真? “林家大小姐,与你很不一样。嗯,该说是性格吧。”白穆青想了想道。 “性格?”林浅昔仔细的在脑海里搜索,原本的林浅昔是什么性格来着?该死,根本想不起来了!这几个月来自己的记忆占据了主要的成分,原来身体的记忆早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看着林浅昔一阵冥思苦想,白穆青嘴角微勾,“骗你的。” “嗯?”反应过来的林浅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哈?” “我煮了粥。”白穆青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林浅昔嘴角抽搐,这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位吗?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殿下。 这一本正经的骗人,也是没谁了! 不过,自己喝醉了居然会说那种话!看来还是要小心点好。 起身走出卧室,林浅昔明显的注意到屋子里多了好多锁。这人难道还怕小偷?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白穆青淡淡的解释着,“有人会趁我不在家偷跑进来,我想试试哪种锁是他打不开的。” 原来如此,林浅昔点点头。戴棒球帽的女人突然从脑海中闪过,难道,是她? 啧啧,长得漂亮就是不好,粉丝都疯狂到这种程度了。 “啊!我又一觉睡到天黑了!”林浅昔趴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打开的路灯。 白穆青坐在餐桌前,像第一次一般,静静的望着那个人影,直到她转过身来。 “哎呀,又不小心望过头了,嘿嘿。”林浅昔不好意思的转头,跑到餐桌的旁边。 吃完饭,林浅昔坐着白穆青的车子回了酒吧。 “就停在这里吧。”到达分界线的时候,林浅昔开口道。“再往里面,不是你的世界。” 白穆青将车停在了路边,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她,道,“那你小心。” “嗯。”林浅昔点点头,下车。 “总有一天,你会邀请我进去的,进去你的世界。”白穆青低声呢喃着,黑暗中的他看不清表情,但是他勾起的唇角,却若隐若现。 无论身居高位,还是位于底层,谁又能做到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啊,这天气是不是越来越热了? 林浅昔用手做扇,使劲的扇着。 路过巷口时,一阵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快把钱交出来!” “不想挨打就快点!快拿出来。” “没……真的没有了,都给你们了。”弱弱的声音响起。 “真没有?老子才不信!” “快点拿出来!” 林浅昔在巷口停留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这种事在若水区数不胜数,如果都要管上一管,那还要不要人活了! 没法在黑夜中生存的人,就不要进入若水区。这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tmd,还真没钱了!” “老大,这家伙长得不错啊!好像是o吧!” “o,嘿嘿,上了他!”猥琐的声音响起。 让林浅昔前进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你在若水区,可以抢可以偷,唯独这件事,是她绝对无法原谅的! “哟,这种货色也能看上,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啊?”凉凉的声音响起。 “哈?”带头的人回过身,流里流气的道,“你tmd谁啊?” “想揍你们的人。”林浅昔微微一笑。 “你tmd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借着微弱的光芒,林浅昔看清了眼前的人。向上竖起的头发,鼻环耳环唇环……凡是能打洞的地方似乎都有打! 这人不会以为这样才像混混吧?多久以前的中二思想了?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对着眼前的人就是一个飞踢。 林浅昔在原来的世界,就因为种种原因,被送去学了跆拳道。而这具身体,就更是身经百战。所以,这一脚下去,对方的老大直接就over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魅惑的男人 “是……是a!”颤抖的声音响起。 “快走!快走!” 他身后的小弟在看清林浅昔之后,就直接跑了。 啧啧,这老大也太失败了吧。居然没有一个肯留下来拖他离开的。 “喂,你没事吧?”林浅昔看着靠在墙壁上的人,道。 为什么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老是被我遇见?偏偏还是当的英雄角色,我也想当一下美啊!想到这里,林浅昔郁闷了。见地上的人不理她,自己也没心情去理他,转身就准备走。 突然,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林浅昔的腰,嘤嘤的声音传来,“谢谢你。” “要谢就放手。”林浅昔推开腰间纤细的手。 “不,你会离开的。像我这样的o,我知道,你们是很不愿意见到的,你能救我,我真的很感谢你。”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哽咽。 唉,麻烦死了! 林浅昔无奈的转头,这才看清自己到底救了个什么样的人! 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双灿烂的明眸,眼角微挑,居然是丹凤眼。薄唇轻抿,脸上有着明显的着急,显得楚楚动人。 靠,这什么世道啊! 为什么碰到的男的都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啊?这尼玛还要不要我们女人活了? “你别走,好吗?”男人好听的声音轻轻的出口,眸光在眼中流转,居然带着一丝魅惑之意。 这可男可女的妖怪! 林浅昔无奈的叹了口气,“小朋友,快回家去吧。姐姐该上班了。” “我不是小朋友。”男人伸手搂住林浅昔的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笑道,“看,我比你还高,不是吗?” 林浅昔抬头,看着他魅惑众生的笑容,微微一呆。 男人低头,想要捕捉怀中人的红唇。 这人……应该……比我小! 回过神的林浅昔急忙推开他,“小家伙,你不会是想要泡我吧?” 男人扬起笑容,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谢谢姐姐而已。” 啧,这姐姐叫的真甜! “不用了,姐姐很大方的。小朋友就快点回家吧!”林浅昔摆了摆手,道。 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哀伤的道,“果然,因为我是o吗?” 林浅昔愣了愣,眼前的男人和林浩哲的身影逐渐重合,“唉!”她烦躁的抓了抓头,“跟我来,我找车送你回去!” “谢谢姐姐。”男人勾起浅笑,又透露出另一种美。 这人……绝对是妖怪! 林浅昔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突然,一股奢靡的香气袭来,血液随着香气逐渐开始沸腾,理智即将消失在脑海之中。 林浅昔撑住一旁的墙壁,在身上寻找着口罩。 因为经常出入若水区,所以,她一直将口罩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将身上的口袋都摸索过后,不仅连口罩没有找到,就连平时带在身上的匕首,都不见了踪迹! “难道掉在白青家了?”该死!不行,必须离开这里! 林浅昔撑着最后的理智,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 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越来越浓的香气从身后传来,理智越飘越远。 反手握住那只手,直接就扔进了一边的巷子里,随即飞扑上去,使劲的撕扯着眼前人的衣服。 底下的人扭动着身体,不停的迎合着她的动作。 原本就漂亮的脸蛋,现在更是通红,显得更加魅惑! 林浅昔低头轻吻着他的身体,有着男子的刚硬,却不胖不瘦,入手的感觉也很光滑。 “嗯……”轻微的声音从身下人的口中溢出,双脚缠上林浅昔的腰。 她的手逐渐的向下移动,想要更加的深入。 一张带着泪水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林浅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下的人微眯着眼,不停的扭动身体,似乎想要让她继续。 挑拨和o的香气,考验着她难得的理智。 咬他!咬他!咬他! 让他成为自己的!让他变成自己的番! 咬下去!咬下去!咬下去! 遵从欲望的张开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纤细脖子,脑海中不停叫嚣的念头,咬他!咬他! 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林浅昔踉跄的撑起身体,摸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去。 男人睁开魅惑的双眸,慢慢支起身体,摸出抑制剂打在自己的身上,转头看着那个踉跄的身影。 震惊在他的眸子中闪现,久久不能散去!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居然咬向了自己的手! 男人摸着自己的脖子,心下一阵余悸,好险! 这一次居然忘记带项圈了! 如果自己被她咬了,就变成她的番了。 随即,男人的嘴角止不住的裂开了,糟糕,这是什么感觉,居然会觉得就算成为她的番也不错!哈哈,真是疯了!不过,林浅昔,我们会再见的! 对于一个o来说,最恐怖的就是被a单方面的标记! a可以标记多个o,可是o却只能被一个a标记,如果自己不喜欢这个a,却被单方面的标记,那么,赔上的将是自己的一辈子! 林浅昔远离了那个男人之后,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林浅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混蛋!该死!可恶的a!可恨的o! 如果就这样咬下去,如果就这样做下去……啊!该死! 理智,你为什么会消失?你为什么要消失?既然你身为理智,就不要隐身啊!那样的话,要你还有何用啊! 手机一阵振动。 林浅昔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起电话,道,“喂。” “昔姐,你今晚还来吗?”郝星河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当然,怎么了?”林浅昔恢复了常态。 “没啥事,我就问问。”郝星河坏坏的声音传来,“宝贝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浅昔抽抽嘴角,“没事你打什么电话来啊!有客人就给我好好的招呼客人!不要一边打电话一边接待客人!” “好。”郝星河应道,不知道是在回答林浅昔,还是在回答那边的客人。 就在林浅昔准备挂电话时,郝星河突然道,“昔姐,我找到齐宇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徐洁与徐芸 “哈?在哪?”林浅昔急忙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郝星河!你他喵的不知道重要的事情要先说啊! 林浅昔愤愤的将手机收起,走向了酒吧。 黑夜就像是一道屏障,撕碎了伪君子的面貌,揭露了人心的真实。 “居然敢在我们赌场出老千,你活腻了!”一个抹着浓妆的女人,踩着恨天高,使劲的踹着地上的男人。 尽管她不停的骂着,但是脚下的男人却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给我看看死了没有?”女人似乎有点累了,坐进了一旁的沙发里。 顺道还脱掉了高跟鞋,放在了茶几的垫子上,一个按摩师打扮的人立马上前给她按着脚。 一个保镖走到男人的跟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道,“大小姐,他晕过去了。” “泼醒他!”女人欣赏着自己昨天才做的指甲,发现有一处居然有了一个缺口!愤怒的情绪将她席卷,“该死的b!居然弄断了我的指甲!水里加上盐再泼他!” 得到指示的保镖立马照做。地上被绑起来的人影在一阵蜷缩之后,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让他恨不得立马晕过去,但是在看清眼前的情形之后,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芸姐,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出老千!”人影虚弱的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徐芸不屑的看着他,“齐宇,你在我家赌场晃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只要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我就放了你。” 齐宇满脸苦笑的看着她,“芸姐,我身后真的没人。我就是一个服务员而已!” “呵,也就林浅昔那白痴会相信你只是一个好赌的服务员而已吧!”徐芸接过旁边保镖手中的支票,“她出手也还真大方,随便就是一张支票。” “芸姐,拿这张支票我写了欠条的。”齐宇努力的扬起笑容,道。 自己被抓到这里差不多半个月了,拿到支票,人就消失不见了,昔姐,应该很失望吧! “前提是那张欠条有效才行。”徐芸不咸不淡的说着,“是吧,齐宇?” “芸姐,这怎么会没效呢?那可是我亲手写的。”齐宇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呵!真能装!”徐芸穿上高跟鞋,走到他的身边,道,“你知道我的高跟鞋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芸姐喜欢白色?”齐宇讪笑着。 “错,我喜欢的是红色,特别是被鲜血染红的颜色,你不觉得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在一脚一脚下,逐渐染红,是一种享受吗?”徐芸的脸上出现红晕,“这可比遇到o的时候,更棒!” 齐宇仍旧咧嘴笑着,不予评价。 虽然很早就听说过徐家大小姐的传闻,甚至曾经还和别人说笑过,可是当真正遇上时,连笑出来都得费好大的力气。 “哦,我的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你只是个b,怎么可能知道当a遇上o时的美妙!哈哈!”徐芸大笑着。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对o的看法都不一样,有厌恶的,自然也就有喜欢的。 “大小姐,二小姐来了。”一个保镖靠近徐芸,轻轻的说着。 徐芸停止了笑意,冷冷的道,“她来干嘛?” “这个……”保镖为难的看了一下门口。 “没用的东西,滚开!”徐芸踩着恨天高向着门口走去。 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抱着布娃娃站在那里。手里的长针在灯光下微微闪光,在这闷热的天气里,却寒意不断。 “你来干嘛?”徐芸的语气算不上好,更多的是不耐烦。 自己的这个妹妹,从小就心机深沉,而且很是变态!当年她好不容易从家里逃离,但还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姐姐,我要里面的那个人。”徐洁扬起笑容,看着徐芸道,从眼角滑下的伤疤,更显狰狞。 “我为什么要给你?”徐芸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姐姐,你会同意的,不是吗?”徐洁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徐芸瞪着自己的亲生妹妹,半晌,恨恨的道,“给她!” 徐洁笑容更甚,“谢谢姐姐。”随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去。 徐芸看着她的背影,身体在隐隐作痛,混蛋,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绝对! 在外面的人看来,徐芸对徐洁的忍让是处于一个姐姐对妹妹的疼爱,可是只有他们亲近的人才知道,徐芸有多想杀了徐洁,已经到了一个快要疯狂的地步! 那是一个和今晚一样,闷热的晚上。 徐芸拒绝了徐洁的无理要求,而且在她的晚餐里加了很多她不喜欢的番茄酱!原本她以为徐洁会哭闹,谁知道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将它全部的吃完了,甚至比以往吃的都要干净,还得到了夸奖。 没有整到她,徐芸当然不高兴,回到屋里准备睡觉。 “姐姐,”徐洁推开门,道,“给我碗里加番茄酱的是你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要睡了,出去!”徐芸否认了,并将她关在了门外。 明明没有让她进屋,明明将她关在了外面!可是当晚,她的房间就起火了! 在睡梦中被热醒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片火海! 急忙跑去开门,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而自己平时放钥匙的地方,空无一物! “啊!”被大火吞噬的她,最后也只来得及吼出这样的声音。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身体大面积的烧伤,甚至做了植皮手术。 住院期间,她妹妹徐洁只来看过她一次,满脸的笑容,甜甜的喊着姐姐,可是,在别人没有看见的情况下,却在她的耳边悄声的说了一句,“真可惜,没有烧死你。” 惊惧席卷了她的内心,这个人!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杀死她! 与平时的小打小闹不同,是真心的想要除掉她! 火灾检查的结果,起火点是她房间里的香薰灯。天知道,那晚的她,根本就没有用香薰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绝对要杀她 尽管是住院期间,她仍旧被狠狠的骂了一顿! 出院回家之后,她满脑子都是徐洁的那句,“真可惜,没有烧死你!”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她杀死的!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她寻了一天家中没人的时候,走进了徐洁的房间。 “姐姐,你是过来找我玩的吗?”徐洁一脸高兴的看着她。 “是你吧!是你让我的房间起火的!”徐芸瞪着她。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那天晚上都没有进你的房间,又怎么会让你的房间起火呢?”徐洁笑得更深。 “那你在医院说的是什么?没有烧死我你不是很可惜的吗?啊?”徐芸控制不住的朝着她大吼着。 “姐姐,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你不会是被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吧?”徐洁一脸的无辜。 “不,你绝对说了的!绝对!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用香薰灯,而且我逃跑的时候,房门却被反锁了!平时放钥匙的地方,也没有钥匙!绝对是你做的!”徐芸控制不住的抓住徐洁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 徐洁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姐姐真是笨啊,居然现在才发现。” “果然是你!”徐洁的承认挑断了她脑海中的最后一根弦,狠狠的将她摔在地上,拿出提前准备的刀子,就想对着徐洁刺下。 “姐姐,你真的有这个杀我的胆子吗?”徐洁轻笑着,“你的手不是在抖吗?” 徐芸双手握住刀子,让它不要再抖动。 “不是这样的哦,姐姐,来,让我教你。”徐洁伸手附上她的手,将刀子压下。 刀尖顺着徐洁的眼角,逐渐向下,路过之处,血肉模糊! “啊!”徐芸惨叫着站了起来,看着沾着血迹的刀子,“你,你……” 徐洁慢慢的支起身子,笑着道,“姐姐,你不继续吗?还是说,你害怕了?” 那如同恶鬼般的笑容,印在了徐芸的脑海里! “啊!”刀子随着她的尖叫,滑落在地。 打开门飞奔出去,想要将那个笑容从脑海里祛除,然而,却是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根除。 疯狂的跑了之后,她逐渐冷静下来,慢慢的走回家,却不知道,家里等着她的更是噩梦! “给我跪下!”威严的声音响起。 爸爸回来了?今天组里不是有大会吗?为什么会提早回来? 徐芸依言跪下,“爸爸。” “小洁的伤是你弄的?”虽然是疑问,但是却没有一点问的意思。 “不,不是……”徐芸急忙摇头,那是她抓住自己的手划的。 “啪!” 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在她错愕的时候,电脑里的录像被点开了。 是的,从她拿着刀子进房间起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进入了徐洁布下的网中,不,也许更早,她就被算计了。 那无声的录像,在徐洁的刻意之下,她的所有动作,表情都被自己所遮挡,外人看来,就是她扑倒徐洁,在她脸上划下一横之后,慌张逃离现场。 “爸爸,为什么她的房间里会有摄像头?”徐芸看着那个威严的人。 “是你做的,对不对?”男人反问着她。 “不是,不是我。这个录像……” “啪!” 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把大小姐锁在房间,三天内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准送吃的喝的。” 男人下完命令,对着徐芸道,“好好的给我反省反省!” 说完,便离开了。 “不!爸爸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徐芸哀求的看着那个背影,可是,他并没有一丝的停留! 仆人将她架起,往房间里走着。 走廊上,徐洁一脸歉意的站在那里,“对不起,姐姐。”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眼里的笑意却直击着徐芸的心脏! “徐洁!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徐芸使劲的挣扎着。 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反抗得过训练有素的人呢?她的举动,反而坐实了她的罪名,不吃不喝的被关了整整四天,才被放了出来。 徐洁转着钥匙圈,满脸笑意的站在徐芸的面前,“姐姐,现在学会听话了吗?” 徐芸虚弱的看着她,“徐洁,我恨你。” “可是,我很爱你哦,我亲爱的姐姐。”徐洁将钥匙丢在她的身上,“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哦,火灾那晚消失的钥匙。” “你!”徐芸终于受不了了,“求你,放过我吧。” “但是,我还等着姐姐和我一起下地狱呢?”徐洁一脸的为难,“不过,姐姐要是从今天开始听我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会放过你的。” 徐芸沉默了一下,终于道,“好。”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说不好了吧。 “还有一件事,我得给姐姐说声抱歉,”徐洁看着她笑着,“本来昨天就应该放你出来的,但是我怕姐姐不听话,所以就多关了你一天,姐姐不要生气哦。” 徐芸瞪大的眼睛,张嘴却无法吐出一个字,她身上的力气早就花光了! 连续饿了四天,还没有晕过去,早就已经超过极限了! “嘿嘿,”看到徐芸的模样,徐洁似乎心情很好,转身到门口,将一碗粥端了进来,“姐姐,饿了吧?” 徐芸费力的伸出手,想要拿过她手中的粥。 就在她即将碰到的时候,徐洁躲开了。 当着她的面,将手中的粥倒在了地上,“姐姐,快吃吧,不要浪费了。” 徐芸浑身颤抖,最终还是趴在地上,将它舔干净了。 她没有选择不是吗?要么吃下去,要么就是死。她不想死,她要活着,她还没有看见徐洁下地狱的那天,她怎么可以死呢?绝对,绝对要活的比她长!绝对,绝对要杀了她! 那一年,她14岁,而她9岁。 看着徐洁将齐宇领走,徐芸捏紧了拳头,对着身边的保镖道,“去准备。” 保镖无声的离开。 四周的人都知道这个准备是什么意思,每一次,只有大小姐见过二小姐之后,都会准备着这样的一个活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奇怪的信封 不一会儿,保镖就回来了。 徐芸走了进去,重新拿出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穿在脚上。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只有一个被绑住的人影躺在地上,耳朵被堵,眼睛被蒙,连舌头都被割掉了。 徐芸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身边,一脚一脚,狠狠的踩下! “徐洁!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双目眦睚,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动,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在外人面前的大小姐风范,完全就是一个疯婆子! 脚下的人渐渐的失去动作,鲜血从他的身体上流出,染红了那双白色的高跟鞋。 “啊!真美!真好啊!哈哈哈!”徐芸离开那人,脱掉脚上的鞋子,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手里,细细观赏。 扭曲,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林浅昔一回到酒吧,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怎么?言大小姐对我家宝贝儿有兴趣?”郝星河挑眉看着言婉蕾道。 言婉蕾直接无视了他,抱着身边的一个女性b道,“宝贝儿,今晚有约了吗?” 那人红着脸,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今晚陪我吧,保证让你舒服得不得了!”言婉蕾在身边人的脸上偷香。 那人的脸更加的红了。 “宝贝儿,今晚我们试试裸体围裙吧。”郝星河牵起那人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这个……我……”那人似乎难以抉择,视线不停的在郝星河和言婉蕾两人身上转换。 “没看见宝贝儿为难了吗?快放开你的脏手,郝星河!”言婉蕾怒视着郝星河道。 “该放手的是你吧,言大小姐。”郝星河不屑的看着她。 “我能让宝贝儿舒服,你能干什么?”言婉蕾蔑视着他。 “我能和她一起玩裸体围裙,情趣满满,比起你满脑子的上床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郝星河继续不屑的看着她。 “你确定你只是玩?最后还不是会跑到床上去!就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透啊?”言婉蕾双手叉腰,瞪着他。 “为什么要去床上啊?我们就在厨房里不就行了?还有沙发啊!就是不会去床上!”郝星河勾起坏笑道,“只有言大小姐你,才只能想到床上吧?想不到你的经验值这么少啊?” “怎么可能!我的经验比你多,结也比你大!想跟我上床的人数不胜数!我就是每晚一个都能睡到八十岁!你居然敢跟我比?”言婉蕾拍着吧台大声吼道。 “是从八十岁开始每晚一个的吧,啧啧,真可怜,要当处到八十岁才能破。”郝星河摇头叹息道。 “我当然不是处,不信我们试试?”言婉蕾对着他怒目而视。 “我才不要,万一你是处,技术不好,吃亏的可是我!”郝星河继续坏笑着。 林浅昔无声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两人一遇上,就污到无下限啊? 老是往着禁制极发展,就不怕教坏小朋友吗? 走到吧台,靠在那个女性b的旁边,“hello,美女,请你喝一杯,好吗?” “嗯。”她满脸羞红的,轻轻点头。 “谁tm给你的胆子啊?居然敢抢我言婉蕾的猎物!” “没看见你星河哥在这儿啊?胆子不小!” 原本还在相互争着的两人齐齐转头,嘴里还发出警告。 林浅昔一脸笑意的看着那两人,道,“我胆子小,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做呢?” 两人一愣,随即立马展开笑颜。 “昔姐,你这么快就来了,我马上给你调杯喝的。”郝星河迅速转身选酒。 “小昔,你来了?”言婉蕾笑嘻嘻的看着林浅昔,暗自埋怨着郝星河,靠,跑得真快! 林浅昔拍着女性b的肩膀,道,“今晚随便喝,那两人请客。”说着还指了指言婉蕾和郝星河。 言婉蕾笑容一僵,随即道,“应该的,应该的。” 林浅昔走到她的身边,道,“言小姐,今晚怎么想起,来我这小酒吧啊?” “嘿嘿,这不是给你送东西来了吗?”言婉蕾笑容更甚。 “什么东西?”林浅昔奇怪的看着她。 言婉蕾指了指休息室,示意林浅昔进去。 林浅昔瞟了她一眼,走向了休息室,打开门,入眼的人让她的脸瞬间就黑了,“言婉蕾!” 转头,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这丫头,逃跑的时候,永远都是第一名! 收拾了一下心情,扬起笑意走了进去,“小寒,你怎么来了?” “来收尸。”林敬寒坐在沙发里,双腿自然交叠,目露寒光的看着她。 林浅昔撇向一边,才发现林浩哲居然也在。 “姐姐,你没事吧?”林浩哲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林浅昔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头,道,“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林浩哲扬起笑意。 “阿哲真好!”林浅昔抱住林浩哲,看向林敬寒,“比冷冰冰的小寒好多了!” 林敬寒直接无视她控诉的目光,道,“有封你的信。” “诶?”林浅昔伸手接过信封,捏了捏,还挺鼓的,装了什么? 撕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啊!”林浩哲尖叫出声,颤抖的抓住了林浅昔。 林敬寒捏紧拳头,目光深寒的盯着那还在滚动的物品。 林浅昔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将尖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那是一根小拇指,看起来还很新鲜,血液都还没有完全的凝固! 这是,谁的? 附带着的还有一张沾上血的纸,和一朵蓝紫色的鸢尾! 将颤抖的林浩哲拥进怀里,伸手拿起那张纸。 林浅昔的第一感觉就是,好乱!没有正规的写在框里,而是随性的挥舞着。句与句之间也是毫不连贯! 离开他! 不想他死就杀了你! 最应该去死的是你! 远离他,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砍掉你的、这个人的拇指! 这个人很重要吧,你还给了支票! 我想杀你,你怎么还不去死! 去死!去死!你快去死! 林浅昔皱起眉头,看着这类似于诅咒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活人的手指 林敬寒拿过她手中的纸,眸子危险的眯起。 “你包养小白脸了?”他将冰冷的目光看向林浅昔。 “哈?”林浅昔疑问的看着他。 什么情况?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他是如何跳脱到小白脸这个奇葩设定的? “姐姐,上面的内容里有支票两个字,你最近给谁支票了吗?”林浩哲帮忙解释着。 “支票啊?”林浅昔假装思考着。还真别说,因为支票闹的事还真有这么一件! 齐宇拿着支票就跑了,我该怎么说呢? 林敬寒将目光撇向林浩哲,后者犹豫了一下,道,“姐姐,怎么没有看见齐宇哥呢?” “诶?”林浅昔想起他曾经在这里打工,还被齐宇偷出了抑制剂,讪讪道,“那小子今天请假了,怎么,阿哲找他有事?” “没事。”林浩哲笑了笑,垂下眼眸,安静的坐在一边。 他不是一个喜欢试探别人的人,更何况这个人是林浅昔。可是,当一切与林浅昔的安危相并的时候,那些他不愿意的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郝星河说他半个月前就失踪了。”林敬寒突然开口道。 “诶?”林浅昔脸上的表情一僵,道,“呵呵,是吗?” “林浅昔,我要听实话。”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浅昔知道,当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是认真的时候,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撒谎骗他的! 但是,林浅昔看了看桌上那截断指,无论怎么想,自己也不愿意将他们卷入其中! “小寒,你也知道,这个酒吧以前一直是罗明诚帮我管理的,现在我突然接手过来,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哪里还能注意到那些事啊!”林浅昔颇为无奈的说着。 林敬寒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否属实。 林浅昔背后直冒汗,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无奈。 “这封信是半个小时前送来的。”林浩哲打破了寂静的空气,道。 阿哲,姐姐爱死你了!林浅昔在心里欢呼,面上却一脸严肃的道,“这么说,这根手指是半个小时前才砍下来的?” 半个小时前才砍下来的手指,支票,远离他? 自己只给过齐宇支票,可是他已经消失了半个月了,难道他不是跑了?而是被抓起来了? 郝星河说过他找到齐宇了,但是那小子一向不靠谱,说话只能信一半。可是现在又不能叫他进来问,还有这两个小屁孩在呢! 倒是那个远离他,什么意思?远离谁?齐宇?不可能吧,齐宇都失踪半个月了,不可能说现在才要自己远离啊?更何况就他那模样,也不可能有这么疯狂的爱慕者啊? 不过,疯狂的爱慕者,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林浅昔将目光移到桌上的蓝紫色鸢尾,花已经被压坏了,血迹斑斑。 拿出手机,在微信里翻着,记得这次醉酒有加他微信的。 啊,找到了! 我萌我自知:在吗? 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 我萌我自知:白青,在吗?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 我萌我自知:我要死了,救命! 只争朝夕(白穆青):你又喝醉了? 我萌我自知:我不死,你就不出现了,是不?/挖鼻 只争朝夕:看来没醉。 我萌我自知:不跟你瞎扯了,你最近换花了,对吧? 只争朝夕:鸢尾。 我萌我自知:对,等着,我发张图片给你。 林浅昔将桌上的三样东西,拍照发了过去。 只争朝夕:你包养小白脸了? 林浅昔捂住自己碎成一片一片的心,你们能别再抓着这个梗不放了吗?谁说给了支票就一定是小白脸啊! 我萌我自知:鸢尾有什么含义啊? 只争朝夕:不知道。 我萌我自知:你最近不是换成鸢尾了吗?你会不知道? 公寓里,白穆青将图片导进电脑,放大仔细的看着。 “滴滴。”微信声响起,拿起看了一眼,随手回复了一句:不知道。 突然,窗口抖动,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懒羊羊(白文彬):穆哥,你居然上线了,太难得了! 只争朝夕:发张图片给你,帮我看看。 懒羊羊:啊?咱们一句话都还没有开始扯,你就要我做事啊? 白穆青却像是没有看见他的抱怨似的,直接就将图片发了过去。 只争朝夕:说说看你对这截断指的看法。 懒羊羊:得令! 半晌后,白文彬发来一大串的消息。 懒羊羊:这截断指就目测来说的话,应该是男性的小拇指,看图片上的鲜血程度的话,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切口目测是从活人身上切割下来的,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具体的还是要看实物。 只争朝夕:嗯。 懒羊羊:我说的对不对啊?穆哥。 对方没有回应。 懒羊羊:穆哥?你还在吗?穆哥? 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懒羊羊:穆哥!穆哥!穆哥!穆哥!穆哥! 白穆青瞟了电脑一眼,直接下线关电脑。打开微信,看着自己发的一连串不知道,微微勾唇,将白文彬的话直接复制了过去。 随即点开图片,看着那朵鸢尾,眸光闪烁。 林浅昔无语的看着那一串不知道,对他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滴滴”微信声响起,看着那一串文字,突然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终于,说了一句有用的话了! “我问了一下朋友,这是活人的男性手指。”林浅昔抬头道。 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的话,那么这根手指的来源…… 林浅昔压下心里不好的预感,对着沉默的两人道,“小寒,阿哲,已经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一起。”林敬寒冷漠的开口。 “一起。”林浩哲双眼紧盯着林浅昔。 “额,好!”林浅昔将车钥匙拿出来,递给林敬寒,“你们先到车里等我,我去给郝星河交待一下。” 两人点头,离开。 林浅昔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将郝星河叫了进来,“在电话里,你说找到齐宇了,是怎么回事?” “诶?我有说吗?”郝星河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我赶时间,快把你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林浅昔危险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徐家二小姐 出了这种事,最近几天,她那两个爱操心的弟弟绝对不会让她单独行动的,所以,她必须将事情理清楚。 只有掌握了一定的线索,才不会陷入被动的状态。 “可是我不赶啊!”郝星河一脸的坏笑。 “怎么不来道雷劈死你!”林浅昔睨了他一眼,道。 “嘿嘿,今天没有下雨。”郝星河收起笑意,道,“我去联系了一下以前的小弟,有消息说,半个月前,有人在徐家赌场见过他。” “徐家赌场?”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昔姐,你别告诉我,你连黑三家都不知道,就敢在若水区开酒吧?”郝星河惊恐的看着她。 林浅昔不负所望的摇了摇头,连w市的四大家都还是罗明诚告诉她的! “真不愧是昔姐啊!”郝星河啧啧道,“所谓的黑三家,分别是楚家、林家、徐家!而赌场这个大金库,自然被黑老大楚家占了大成,可是徐家,却也在里面分了一杯羹的……” “等一下!”林浅昔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林家?” 郝星河顿了顿,随即道,“虽然走进赌场街,大大小小的都有,但是,里面背后的势力却只有这两股……” “你说了林家的,对吧!”林浅昔再次打断他。 郝星河吞了吞口水,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两股势力的话,只要是在若水区长大的人,都知道,因为,我们都是在这两家当中讨生活的……” “不要再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刚刚说了林家,对吧!”林浅昔抓~住他的领口道。 “啊,有吗?我有说什么吗?我刚刚不是什么都还没有说吗?”郝星河将头转向一边,打着哈哈。 “你什么时候学会齐宇那一套了!不要给我打哈哈!”林浅昔使劲的摇晃着他。 “哪有啊?”郝星河仍旧不看她。 “你说不说!”林浅昔放开他的衣领,转而揪起他的耳朵。 “啊!我说!我说!”郝星河挣脱开她的手,揉搓~着自己的耳朵,含糊道,“就那么回事呗。” “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浅昔瞪着他,林家为什么会出现在黑三家里?难道这就是她随身带着匕首的原因? 如果深入的想一下,原本的林浅昔为什么会不在了,根本就是一个谜! 自己是掉下悬崖穿越过来的,可是原本的那个灵魂呢? 醒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垃圾堆,顺便还救了林浩哲,根本没有什么致命伤,或者发生了重大事故之内的,而周边的人都很平常的接受她,没有对她活着感到惊奇的人。 如果原本的林浅昔没有死,那么,她去哪儿了?难道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或者说,是自己无意识夺取了她的身体,而她则埋伏着等待夺回来的时机?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玄幻小说看多了! 林浅昔拍了拍自己的头,将那恐怖的想法抛出脑海。 “昔姐,你再怎么打,也不会变聪明的。”郝星河看着她的举动道。 “闭嘴,给我说重点!”林浅昔狠狠的瞪着他。 郝星河撇撇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因为惧于林家的势力,才没有人说而已。” “原本的林家,是黑道出身的。只是从商之后,就开始洗白。到昔姐你们这一代,应该完全的白了吧,你不知道也很正常。”郝星河耸了耸肩,“毕竟好不容易洗白了,你的父母应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的涉入黑道的领域了。” “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卖半天的关子!”林浅昔拉着他的领口,乱摇一通之后,走了出去。 郝星河跟着出去,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气喝下,才放松下来。 “昔姐刚走,星河哥,你就开始喝酒了?”坐在吧台的一个美女调笑着。 “怎么?怕我今晚不能陪你?”郝星河坏坏一笑。 “那可不是。”美女娇嗔一声。 “只怕你到时候架不住我的威猛。”郝星河靠近她的耳朵,悄声说着。 “你坏。”美女微红着脸颊,道。 “呵呵,”郝星河倒了一杯酒,跟她轻轻一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酒香与烟草,尖叫与音乐,疯狂与舞蹈,奢靡与细语。这是黑夜所披露的常态…… 林浅昔开车回到家,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林敬寒和林浩哲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对于他们来说,林浅昔只要还在屋子里,就不算是独自涉险。 打开电脑,林浅昔联系上了言婉蕾。 我萌我自知:蕾蕾,帮我查个人。 平地一声雷:谁啊? 我萌我自知:一个戴棒球帽的女人,眼角下有一道类似刀疤的伤痕,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应该是我们大学里的人。 平地一声雷:我知道这个人!怎么了?你和她有过节? 我萌我自知:把你知道的详细告诉我。 平地一声雷:这个人叫徐洁,是徐家的二小姐,平时阴沉的很,没有朋友。常年带个棒球帽,抱个布娃娃,这么热的天,也不怕长痱子。学校里的人都称她为在世的贞子。 徐家二小姐?林浅昔想着刚才郝星河对自己说的话,黑三家里的徐家吗? 我萌我自知:还有吗? 平地一声雷:有,多得很!这个人身上的传奇性可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讲得完! 我萌我自知:那就开始讲吧。 平地一声雷:啊?你还真打算让我讲个三天三夜啊? 我萌我自知:嗯哼。 平地一声雷:不要啊!求放过! 我萌我自知:快讲!就你废话多! 平地一声雷:/撇嘴/撇嘴 平地一声雷:我该从哪里讲起呢?嗯,这么跟你说吧,凡是跟鬼怪沾边的东西,都和她有关! 我萌我自知:/擦汗 我萌我自知:挑可靠点的讲。 平地一声雷:据说她曾经杀过人。本来她不是我们大学的,前年的时候突然转学过来的,而在她转学之前,有一个女性o死了,这个o死前,和她有过接触,但硬是没有证据,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萌我自知:动机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抑制剂没了 平地一声雷: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我萌我自知:你们这是偏见!/鄙视 平地一声雷:可万一是她将动机隐藏起来了呢?你也知道,那个人很阴沉的,没有朋友,自然就没有跟人交流,也就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啊! 我萌我自知:这只能说明,少说话、少八卦,是活得长久的真理! 平地一声雷:林浅昔!你又变着方的骂我! 我萌我自知:继续讲。/挖鼻 平地一声雷:还有啊,据说她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 一阵诱人的香味袭来,正准备回复的林浅昔,停下了打字的手。 血脉膨~胀,心里狂跳着。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似乎想要将身体里的燥热强压下去! “口罩、口罩、口罩!”她一边呢喃,一边在房间里狂翻着。 电脑的屏幕还在跳转着。 平地一声雷:也有传闻说她是追着她喜欢的人过来的,但是啊,没人知道她喜欢的是谁,你说会不会是鬼啊? 平地一声雷:不过,就算是人,被那样的人喜欢着,还不如变成鬼呢,你说是吧? 平地一声雷:小昔,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平地一声雷:小昔?在吗? 平地一声雷:林浅昔!你到底在不在啊!给我回话! 但是,无论言婉蕾在另一边着急成什么样子,这边的林浅昔是注定不知道的了。 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口罩,她急忙带上! 香味被阻断,因为躁动而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这样的味道,只有一个人会散发出来! 林浅昔踉跄的打开门,却看见林敬寒带着口罩站在门口,脸上是一片冰霜。 “怎么了?”林浅昔喘着粗气问道。 “抑制剂没有了。”林敬寒冰冷的道,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香气的影响。 林浅昔看着林浩哲微开的房门,知道林敬寒已经去看过他了,微微放下心,道,“我出去买。” 林敬寒将她拉住,“就你这样?” 的确,现在的林浅昔走路都还是踉踉跄跄的,浑身的躁动刚刚平复,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的力气。 “不要小瞧姐姐啊!”林浅昔扯着笑容,在他的头顶上轻轻一揉。 越过他,准备下楼去。 看着她的身影,林敬寒开口道,“还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浅昔突然紧紧的抓~住栏杆,身体向外倾斜,似乎随时都能掉下去。 “姐,你没事吧?”林敬寒连忙抱住她,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 林浅昔瞪大着眼睛,浑身无力的慢慢滑坐在地上,身体里已经平息的再一次躁动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能闻到?明明已经带上了口罩!明明已经麻痹了嗅觉!不是吗? 难道这就是灵魂之番的吸引? 开什么玩笑! 颤抖的手拉住林敬寒,道,“带我……出去……快!” “好!”林敬寒蹲下,将林浅昔背在背上,就出了门。 远离几十米之后,林浅昔才恢复了常态。 “姐,你怎么样?”林敬寒扶着她道。 “没事。”林浅昔摇了摇头,“对了,小寒,你快回去!我们附近住的a可不少,快回去!我怕阿哲出事!” 林敬寒却握住林浅昔的手,“那你呢?” “别管我!快回去!”林浅昔推着他的手。 “不行!要回去就一起!”林敬寒不肯移动半分。 林浅昔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知道,凭林敬寒的性格,自己不交待清楚,是绝对不会放她一个人的!更何况,还刚发生了断指事件! “小寒,你相信灵魂之番吗?” 林敬寒微微皱眉,怎么还在说这个?随即想到了她的异常反应,握住她的手用力,第一次对着她怒吼! “林浩哲是你的灵魂之番!” 林浅昔轻轻点头,吃痛的手想要缩回,但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回来。 “林浅昔!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o就算了!为什么会是你的灵魂之番!”林敬寒失去了冷静,抓~住林浅昔使劲的摇晃着,似乎想要将她摇醒!也可能是希望自己从这场梦中醒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对他置之不理,我没办法放下他!但是,我真的对他没有爱的感觉,灵魂之番这种事,原本就是错的!错的!我爱不了他,但是却又放不下他!所以我……所以……”林浅昔摇着头,道着歉,却不知她想道歉的人,到底是谁? 她无数次的问过自己,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但是,看见林浩哲逐渐敞开心扉,露出笑颜,她就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 她不怎么回家,就是怕会遇上不可挽回的事!说白了,就是她在逃避! 她不相信灵魂之番,她不认可灵魂之番,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任何左右! 林敬寒松开手,冷漠的看着林浅昔,“对不起,姐姐,我先给你道歉,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也许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浅昔一惊,抬头看着他,“小寒,你想做什么?” 林敬寒却没有说话,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小寒,你要做什么啊?”林浅昔跟在他的身后,想要抓~住他,但是,那个身影却越来越遥远! 步入一定范围之后,身上平息的欲望,再一次的躁动起来。 “不……不要做傻事啊……小寒!”林浅昔蹲下,头上不停的冒着汗,用着理智想要将躁动平息。 林敬寒一路飞奔回家,原本出来半掩着的房门已经被打开,细碎的哭喊声从楼上传来! 理智脱离了他的身体,飞奔上楼,一个穿着警卫服的男人强压在林浩哲的身上! “不要!求你,不要!不要进来!求你了!”哭喊的哀求声从林浩哲的嘴里溢出,“我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怎么可能,都是你的错,大半夜的散发这么好闻的味道,你不知道值夜班的我有多辛苦吗?啊?”男人扒掉林浩哲的裤子,拔开他的腿,“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是o,都是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成为我的番 “不要啊!”绝望的声音响起。 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异物侵入他的身体。 “啊!”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林浩哲睁开眼睛,看见之前那个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吃痛的捂住下面,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脸冰寒的林敬寒站在男人的身边,“滚。”冷冷的语气似乎可以将空气冻结! 男人捂住下面,向着门口爬去。 林敬寒走到床边,看着林浩哲红肿的嘴唇,雪白的身躯上留下的红青色痕迹,伸手抓~住他畏缩的肩膀,将他的脖子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林浩哲在初时的震惊后,就放任林敬寒的检查,他知道,这是在检查他是否被那个男人咬了,是否成了那个人的番! 看着没有任何的咬痕,林敬寒放开手,转身看着那个已经爬到门口的身影,“果然,还是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冰冷的语气让地上的男人微抖,加快了速度像外爬去! 他快,林敬寒比他更快!对着他的身体狠狠一踹! “嘭!”撞到栏杆的声音。 “咔嚓!”栏杆断裂的声音。 “啪嗒!”栏杆和人一起掉下去的声音! 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随即走进林浩哲的房间,将门反锁。 “你……”看着他的举动,林浩哲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浑身发热的他根本无法思考,不停的扭动着身体,通红的脸颊,半眯着的水润眸子,混合着o的香气,奢靡蔓延了整个空间。 林敬寒坐在床边,看着他道,“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人伤害林浅昔,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我也不会放过!如今,你给她带来了困扰,所以,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着,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微微用力。 纤细的脖子在他的手下,甚至可以感受到血脉的跳动,似乎只要轻轻的一下,就可以完全的掐断!那么,眼前这个让林浅昔困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么,这个家就会变成以往的样子。 如果没有了这个不确定的因素…… 真的吗?脑海之中似乎有人在这样的反问着,真的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真的吗? 对不起,我不会在靠近你了!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o,你也理智一点!错的是世界,不是生为o的他们,或者生为a的我们!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交替,林敬寒的手微微的松开了。 林浩哲虽然听见了林敬寒的话,但是大脑却无法思考,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空气越来越稀少,他才意识道,啊,这个人原来想要杀他啊! 可是,自己的心情却比想象中的淡定啊! 没有惊恐,没有慌张,甚至连求生的举动都没有。 该说这个结果是必然呢?还是他意料之中的呢? 很早他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特别珍惜的,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告诉林浅昔自己喜欢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吧! 毕竟,没有被o的气味所迷惑的a,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就算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她,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果是因为这样的人死去,挺好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林浩哲根本没有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松开了,半眯着的眸子,里面闪烁着流光溢彩,似乎在许愿着,来世不要再生为o,不要再让他在那样的情景下与她相遇! “林浩哲,成为我的番吧。”林敬寒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后道。 听见声音,林浩哲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他没有杀掉自己?还有,他在说什么?番? 番! 信息终于传达进他的大脑之中。 “不!不要!”他摇着无法思考的脑袋,“我不要!我不要成为你的番!不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林敬寒冰冷的眸子看着他,伸手取掉了脸上的口罩。 o的气息钻入他的鼻子,冲击着他的脑袋! 手划过林浩哲的皮肤,引起他的一阵颤栗,“唔……”不争气的声音从口中溢出。 看着俯身上来的林敬寒,“不要!求你了!寒哥!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不要!” 温柔而细致的吻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知道,完了! “昔、林浅昔……林浅昔……林浅昔……”那个住在自己脑海中的人,那个对着自己微笑的人,那个将他拥入怀中的人!如同镜面般的破碎了! 为什么?自己只是想要陪在她的身边而已,只是想要看着她而已,为什么,对他来说却是这样的难! “唔……”异物进入身体,他咬紧下唇,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绝望的泪水自眼角落下,鲜血在口中漫延,但是,很快,一个柔软贴上了他的唇,将鲜血全部吸走。 他别开脸,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再次附上他的唇,破开牙齿,强迫他与之纠缠。 脑海里空了,理智也好,回忆也好,执着也罢……一切都随着林敬寒的动作失去了。 o悲哀吗?悲哀,发 情期的他们,就算再不愿意,再怎么拒绝,再怎样的说着不可以,但是身体却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无法控制的主动攀上对方的身体。 一股疼痛从颈部传来,林浩哲身体一颤,消失的理智再次回来了。 “啊!”泪水如同洪水般的倾泻而下,心里的绝望再一次的升起。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被标记了,我被标记了,我成了他的番,我成了他林敬寒的番! “林、敬、寒、我、恨、你!”他一字一顿的说着,颤抖的身体似乎停不下来,瞪大的双眼里没有映出任何的影子,他的世界在那股疼痛下,变得空无一物,自然装不下任何的东西了! 林敬寒伸手捂住他空洞的双眼,将他轻拥在怀里,靠近他的耳边道,“睡吧。” 声音里的寒冷消失了,反而带着浅淡的温柔。 可惜,被他毁掉的林浩哲是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被那人亲了 起身,将闭着眼睛的他,抱进浴 室,仔细的清洗着。 “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敬寒眸光微闪,拿过浴袍穿在自己的身上,走了出去。 “什么事?”语气再次冰冷如初,似乎从来就没有温柔过。 “寒少爷,已经处理完毕了。哲少爷没事吧?”李婶担忧的声音传来。 “没事,将抑制剂放在门口,你回去吧。”林敬寒看着浴 室的门口,道。 “是。”李婶应声道。 听见她离去的声音,林敬寒才打开门将抑制剂拿了进来。 浴缸里的林浩哲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但如今,他没有了睁眼的心思。 林敬寒将他捞起,擦干,放到床 上。温暖的身体将他轻拥在怀里,同他浅眠。 林浅昔蹲在原地,感觉到气味淡去之后,想要飞奔回去。 因为她不知道林敬寒会对林浩哲做些什么?林敬寒留下的话语,让她充满了不安。但是,蹲的时间太久,血液不循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林浅昔抬头,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为什么总是在这样的时候遇见你?”林浅昔无奈的一笑。 “你的手受伤了。”白穆青将她扶起。 “我的手没事,我现在要赶快回去!”林浅昔挣开他,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白穆青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行至门口,却看见林浅昔呆愣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轻轻一嗅,a的味道。 “怎么……”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林浅昔缓缓的跪坐在地上,泪水从瞪大的眼里落下。白穆青无声的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无法说出安慰的话。 现在的她,要的根本不是安慰,而是陪伴,或者,发泄! 林浅昔紧紧的抓 住门框,里面o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a的气息!是林敬寒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了。 她的一意孤行,终将她在乎的人,推入深渊! 冰冷贴上她的脸颊,她木然的抬头,白穆青将手中的罐装啤酒放在了她的手里。 微微闪动的眸子,此刻的他们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似乎就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 仰头一口气将它灌了下去,扔到一旁,对他伸出手。 白穆青了然的再打开一罐,放入她的手中。 就这样,一个灌,一个开。 终于,林浅昔忍不住摇晃的站起身时,身边已经堆满了罐子。 白穆青将她拦腰抱起,看了眼她的家,随即向前,走向了自己的公寓。 “白……青!你相信灵魂之番吗?”林浅昔躺在床 上,拉着白穆青不让他走。 “嗯。”白穆青坐在床边,替她盖好被子,轻声的应着。 “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件错事。”林浅昔低声道,“不,确切的来说,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我将自己的灵魂之番收做弟弟带回家了,你说我做的对还是错?” “不知道。”白穆青轻声的应着。 “是吗?你也不知道啊?”林浅昔沉默了一下,道。“今晚,他的发 情期来了。我从家里逃了出来,我让弟弟代我照顾他,可是,刚才回去的时候,除了弟弟的气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逃了?”白穆青看着她道。 “不知道,感觉自己一定要离开,绝对不能留下……其实,我并不相信什么灵魂之番,我只相信命运在自己的手中!更何况,那孩子才十三岁!我大他整整十岁,这让我如何对他产生其他的心思?就连因为闻到他的味道而产生感觉的我,都让自己觉得恶心!觉得有罪恶感,我又怎么可能去下手呢?”林浅昔看着天花板道。 “别担心,会没事的。”白穆青握住她的手,想要祛除她心里的不安。 “如果事情真的是我猜测的那样,我该如何面对他们俩个?我该怎么办啊?”林浅昔突然坐了起来,“不行!静不下来!我要出去跑两圈!” 白穆青急忙拉住她,别说笑了,好吗?不说现在外面漆黑一片,就是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出去的! “白青!你不要拦我,我一定要去!不然我会睡不着的!”林浅昔甩着他的手,可是,怎么也甩不开! 虽然看着他很文艺,不像有体力型的,但是,他的力气却丝毫不比林敬寒的小,抓 住之后,想要甩掉,根本不可能! “白青!你……”林浅昔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瞪大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唇上的柔软有一丝的冰冷,还夹杂着酒香。 白穆青放开她,趁着她呆愣之时,按回了床 上,盖好杯子,起身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抚上自己的嘴唇。 嗯?嗯?嗯嗯?我这是被亲了?被那家伙给亲了?喂喂,不是吧? 他为什么要亲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不会吧?会吧?不会吧?会吧? 就在胡思乱想中,林浅昔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电脑前,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女人紧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长针使劲的扎着怀中的娃娃! “林浅昔!去死!去死!去死!”长针越扎越快,越扎越快! “不是叫你离开他吗?为什么学不乖!为什么学不会啊!” “嘭!”长针扎进了电脑屏幕,应声而碎。 随即,女人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后悔吧!我要你后悔到想死!我绝对会逼死你的!对,就像当初的那个人一样,你也会走上那条路!青,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属于我的!” 第二天,林浅昔还在睡梦之中,就被白穆青摇醒了。 “唔,白青?怎么了?”林浅昔揉了揉完全不想睁开的眼睛,昨天真的太累了! 白穆青将ipad递给她。 林浅昔眯着眼睛微微一瞟,随即立马瞪大了双眼,飞快坐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林大小姐失踪,酒吧被砸,店员重伤住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酒吧被砸了 林浅昔急忙将现场的图片找出来,放大。 破碎的玻璃窗,砸烂的桌椅,酒水洒落一地。一片狼藉,形容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最诡异的还是酒吧的墙壁上,被人用鲜红的油漆喷上了:去死!去死!去死! “是她!”林浅昔捏紧了双拳,“那个混蛋!” “嘀嘀。”微信声响起,白穆青摸出手机,道,“在白家医院,去吗?” “去!”林浅昔急忙下床,洗了个脸就和白穆青出门了。 车上,林浅昔看着窗外,突然道,“呐,白青,我真讨厌你家的医院。” “嗯。”白穆青轻声应着。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林浅昔转头看着他。 “为什么。”白穆青顺口道,完全没有疑问的意思。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在你家的医院找到我在乎的人!”林浅昔半敛着眸子,靠在垫子上,“但是我也很感谢你家的医院,因为,我总能找到他们!” 白穆青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轻声的应着,“嗯。” 车子刚挺稳,林浅昔就跳了出去,飞奔向前台。 这一次是一个女性的b接待的她,没有遇上那个麻烦的人。 很快的得知了病房后,她再次飞奔而去。 “喂喂,这报道太夸张了吧!”一个脚被吊着的人翻着手机道。 “就是,昔姐看了会被吓死吧!”另一个吊着手臂的人笑道。 “我倒是觉得,如果昔姐出现在这里,某个人倒是会被吓死。”之前的人幸灾乐祸着。 吊着手臂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看来是真的要吓死了。” 一号床的郝星河吊着左手,头上包着纱布,对着身边的美女护士不停的眨着眼睛,“护士姐姐,轻点,我怕疼。” “我只是给你取尿管而已,能麻烦你不要这么兴致勃勃的吗?”穿着粉红护士服的美女,忍不住将脸撇向一边。 “但是,你太美了,我忍不住,更何况,你的手还留在那里。”郝星河对着她坏坏一笑。 “啊!”护士美女急忙松开手,“你这人……不帮你取了!” “别呀,继续继续!我就想让你取,你的技术太好了!”郝星河继续调笑着。 “哎呀!”护士美女又将手伸了过去。 病房门口的林浅昔黑着脸,一脚踹开了房门。她身后的白穆青忍不住勾唇。 “嘭!”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里面的两人立马开始偷笑。郝星河尴尬的僵在那里,美女护士看见一脸黑的林浅昔,身后还跟着很少露面的白家大少爷,急忙扯掉尿管。 “哎呀。”郝星河吃痛的叫出声。 美女护士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顺便还将房门关上。 “你还知道痛啊?”林浅昔走到他身边,戳着他受伤的手道,“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忘调戏mm。” “昔姐,这是天性,你不能强求我改掉的。”郝星河躲开林浅昔的手道。 “是吗?”林浅昔不以为然的继续戳着。 眼见躲不过,郝星河连忙转变话题,道,“昔姐,你身后的帅哥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难道是你的新欢?” “滚!”林浅昔瞪了他一眼,偷偷的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白穆青。 话说,这家伙清冷的不会连新欢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吧?林浅昔暗自排腹着。 “昔姐,你不打算介绍介绍?”郝星河坏笑的看着她。 林浅昔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道,“在我介绍之前,你们不觉得应该先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吗?” “发生的事啊!”郝星河躺在病床 上,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人,道,“发生什么来着了?我好像有点失忆了。” “呵呵,对啊,发生什么来着了?尤思。”吊着脚的岑望转头看向最里面的人。 尤思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他,“不好,我好像也失忆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岑望转头看向郝星河,道,“星河哥,我们记不得了。” 郝星河无奈的看着林浅昔,道,“昔姐,你也看见了,我们受的打击太大,都忘记了。” 林浅昔盯着那三人半晌,终于在他们飘忽的眼神中起身,“我去医生那里一下。” 看着林浅昔离开,病房里的三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郝星河看着仍旧坐在沙发上的白穆青道,“兄弟,你不跟着去?” 白穆青翻着手机,没有理会他。 讨了个没趣,郝星河自然也就不再理会他,抱怨着,“唉唉,昔姐干嘛杀来啊?眼看着我就要将那漂亮的护士mm骗到手了。” “星河哥,你就死心吧,这里可是白家医院,这里的妹子也是你能骗走的?”尤思笑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星河哥是在给他住院的期间找乐子呢?不过那妹子倒挺纯情的,拔个尿管都能羞成那样。”岑望啧啧的道。 “难道不是看着我的帅脸才脸红的吗?”郝星河摸了摸下巴道。 岑望跟着他摸着下巴道,“说不定是看的我呢?” “你?”郝星河挑剔的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摇摇头,“你一看就是个路人甲,算了吧。” “那我是什么?”尤思好奇的问着。 “你是路人乙。”岑望笑道。 “为什么我比你小一个级别?”尤思鄙视的看着他。 “因为比我小,所以比我小咯,哈哈!”岑望笑着。 三人还在继续着无营养的闲聊,白穆青放下手机,道,“谁砸了酒吧?” 郝星河挑眉,道,“兄弟,你不觉得你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吗?当然,如果你是昔姐的新欢就另当别论了。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昔姐的新欢啊?” 白穆青漂亮的眸子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轻敲,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回复他。 郝星河也不急,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复。 岑望和尤思两人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要知道,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看戏了。 敲打着屏幕的手指停下,白穆青轻勾唇角,浅淡的几乎看不出来,“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我在你身后 这边的几个人说了些什么,林浅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走到医生办公室,准备进去之时,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白医生,你说这林浅昔也太倒霉了吧!前不久才闹出恋人外遇事件,现如今自己经营的酒吧又被砸了。”温弱的女声响起。 林浅昔停住了开门的手,靠在一旁的门框上,赞同的点点头,还真别说,她的确是感觉到了老天对她的满满恶意! “你怎么不觉得都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呢?”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打了个哈欠。 一听到这声音,林浅昔的脸就黑了! 这声音她绝对不会忘记!该死的前台混蛋,那么着急的时刻居然还跟她打马虎! 不过这家伙,不会是他们三个的主治医生吧? 她在心里替他们三个默哀了一下。 “诶?可是看起来不像是那一边的人啊?”女护士翻看着新闻里,林浅昔的照片道。 “她当然不可能是那边的人,林家早就洗白了,怎么会又回去?”白文彬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翻着病例本。 “也是。”女护士继续翻着手机,道,“白医生,你说这会是谁砸的啊?还写了这么恐怖的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得罪的人太多了。”白文彬不屑的道。 他对林浅昔本来就没有好感,可以说是能贬则贬! “但是我有听说一个传闻。”护士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门口的林浅昔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 “听说,是左强砸的。” “就是那个楚家的第一忠犬,抖S白 痴?”白文彬的声音更加的不屑了。 “嘘!”护士小心的左右看看,“白医生,声音太大了。万一被他听见怎么办?” “听见了我就说我是林浅昔的手下,我做的一切都是她吩咐的,有本事找她去,哈哈!”白文彬笑道,“感觉还不错,要不我真的去试试?” “白医生,你身后有白家撑腰,没人敢惹你,可是我只是一个小护士,万一我被抓去了,可怎么办啊?”女护士对着他娇嗔着。 “怎么办啊?”白文彬的声音又恢复了懒洋洋,看着女护士一脸委屈的神情,笑道,“凉拌呗!” 女护士的表情一僵,“白医生都不打算救我吗?” “为什么要救你?”白文彬凉凉的看着她道。 “诶?那个……我们……”女护士尴尬的绞着手指。 “我们怎么了?”白文彬好笑的看着她,道,“你不会以为,爬上过我的床,就自认为是我的恋人了吧?” “可是……”女护士的眼里闪着泪花。 白文彬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道,“休息时间到了,快出去换班。” “但是……”女护士站在那里,不愿意离开。 “所以我一直都不愿意找若水区以外的女人上床。”白文彬无奈道,“不过就是个一 夜 情,非要搞得要死要活的,麻烦死了。而且,当晚我们说的很清楚吧?一晚之后,各不相干,但是,你不止一次在外面传播什么你是我恋人之类的鬼话吧?” 女护士站在原地,不吭声。 “你休息的时候总是往我办公室跑,这就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但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一步登天,这可是越线了。”白文彬打开电脑,道,“话我说到这儿,你快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知道了。”女护士咬牙道,转身走了出去。 打开门,门外已经没有了林浅昔的影子。关上门,她不甘心的握紧手。 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在若水区的法制界限上“巧遇”了他!好不容易上了床,有了现在的待遇,怎么可以就这样失去呢?该死的嘴,早知道就不多话了! 林浅昔出了医院,找了一家最近的网咖。 她听见了一个名字。不好的预感围绕着她,让她觉得,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跟踪狂的简单事件。 进到w市的贴吧,输入了左强两个字。 贴子瞬间出来了一大串。 大致的浏览之后,发现大多数都是在说这人到底有多变 态的! 左强是楚家手下的第一忠犬,可以说是为了楚家上刀山,下火海。但是,他在组里留下的却仅仅只有恐怖的名声,是一个超级抖S,只要看上了,无论谁的人都会被他抢进手里,折磨的生不如死! 说白了就是一个打狗都不看主人的疯子。 突然窗口抖动,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 林浅昔才发现她习惯性的将QQ登录了。 平地一声雷:林浅昔,你到哪里去鬼混了! 我萌我自知:你怎么了? 平地一声雷:你不知道我怎么了吗?昨晚要我讲八卦的是谁?放我鸽子的又是谁?打电话居然都不接的人又是谁? 我萌我自知:淡定淡定。 平地一声雷:淡定个鸟啊!你看没看新闻啊?酒吧都成那个样子了,你叫我怎么淡定啊? 我萌我自知:看了。 平地一声雷:看了你还这么淡定?不会是你又惹上哪个不该惹的人了吧? 林浅昔无语的看着屏幕上的字,想起白文彬的那句“咎由自取”,心里不是滋味的打着字。 我萌我自知:怎么,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啊? 平地一声雷:你懂不懂事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你的惹祸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 林浅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鬼啊?拜托,到现在为止,都是祸来找我的,好不好啊?我tm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想当我逍遥自在的林家大小姐,没事管管酒吧,读读书,顺便再谈个恋爱什么的,根本就不想招惹什么黑白两道啊! 平地一声雷:不过小昔,店里被破坏的那么惨,你没事吧? 我萌我自知:你这句暖心的话,怎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啊? 平地一声雷:怎么?我伤害到你弱小的心灵了? 我萌我自知:你说呢?/白眼 平地一声雷:啧啧,你的钢铁心今天怎么这么脆弱啊? 我他喵的一直都很玻璃心的,好吗!林浅昔揉揉额头,不能跟她扯混,要不然话题就要歪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曾经有一次,林浅昔心血来 潮的跟言婉蕾在网上瞎扯,结果直接从身边的牙膏牙刷扯到外太空大战去了,连她都不知道话题究竟是经历了怎样惨不忍睹的过程,才变成了那样。 我萌我自知:你能找到徐洁的下落吗? 平地一声雷:不能。 我萌我自知:要你何用? 平地一声雷:暖床? 我萌我自知:滚! 平地一声雷:虽然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但是,我有找到她电脑的id。 我萌我自知:在哪儿? 平地一声雷:等会儿,还在破解。 林浅昔盯着电脑屏幕,不耐烦的刷新着网页。 “咳咳。”一条验证消息发了过来。 点开。 我在你身后 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林浅昔条件反射的往身后看了一眼,没人!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当然不可能有人!有人才叫遇见鬼了! 通过帐号查找的吗?会是谁呢? 林浅昔移动鼠标,点击了同意。 这边刚一同意,那边就发了信息过来。 我在你身后:你向后看了吧? 这是什么?整人的?林浅昔移动着鼠标,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拉黑算了。 我在你身后:你现在在考虑要不要拉黑我,对吧? 心理测试?林浅昔停下鼠标,想要看看对方搞什么名堂。 我在你身后: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加你吗? 我萌我自知:不知道。你是谁? 我在你身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萌我自知: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后:若水区徐家赌场,今晚,在那里即将上演一场烟火大会! 我萌我自知:你到底是谁? 我在你身后:预言到此为止,再见。 这条消息刚接收到,对方的头像就黑了。 烟火大会?若水区徐家?这个人是谁? 林浅昔还在愣神,一个窗口跳了出来。 平地一声雷:小昔,找到了,在徐家赌场。 我萌我自知:诶? 平地一声雷:就是若水区的徐家赌场啊!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萌我自知:没。 平地一声雷:你怎么了吗? 林浅昔盯着那四个字,徐家赌场!为什么那个人会知道我想去的地方?明明在蕾蕾查出来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难道,真的是预言? 打开电脑的摄像头,跳转到自拍的模式。轻轻的抚上这张清纯的脸,看来,得先去一场商业街啊! 不要看着林浅昔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她的内心慌乱一片。 齐宇才消失不久,就收到断指,两个弟弟又不知道怎么了,她也不敢回去。酒吧突然被砸,诅咒的语言再现,店员都受伤进医院,却谁都不愿意说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她真的很没用吧? 除了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事,真的没有一点可以处理好的! 尽管如此,若是止步不前,就什么也不会改变!不管对方是谁?对方的目的如何?自己,都只有向前行一条路而已! 林浅昔的离开,医院里的人并不知情,但是,病房里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小狗乖不乖 白穆青的回答一出,病房里立马响起了口哨的声音。 “昔姐动作不是一般的快啊!”岑望笑嘻嘻的道。 但是,并没有人去接他的话,岑望尴尬的看向尤思,“你怎么不说话啊?” “路人甲有台词,我只是一个路人乙而已,怎么会有台词呢?”尤思目光哀怨的看着他。 居然还在在意这个吗?岑望无奈的看着他,自己怎么会忘记了他那特别容易低落的个性呢? “谁砸的?”白穆青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提一下,这些人根本就会直接将问题无视了! “不知道。”郝星河翻着手机道。 岑望和尤思都闭嘴不语,学着齐宇的模样,眼神各种飘忽。 白穆青又沉默了,坐在沙发上,淡定的划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房的空气再一次的凝固。 “检查了,检查了。”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白文彬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走了进来。 但是,当他看清沙发上的人影儿之后,立马来了精神! “穆哥,你怎么在医院啊?”白文彬靠了过去。 白穆青依旧沉默着,没有回答。 “穆哥,你在这里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吗?”白文彬试探的问着。 毕竟这里住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员工,按照上一次的案例,这一次穆哥会来医院,肯定也是为了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但他还是期望着白穆青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白穆青缓缓的点头。 “oh no!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我要静静。”白文彬捧着自己的心脏,转身向着病房门口走去。 “我想知道。”白穆青看着白文彬道。 白文彬停下脚步,可怜兮兮的转头,“穆哥,我好伤心,但是你的话,我也会听,可是我现在太伤心了,怎么办?” 白穆青向着他招了招手,白文彬立马奔到他的身边蹲下,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伸出手,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两下,白文彬满脸幸福的道,“听说砸酒吧的人是左强……” “想不到白医生居然是只忠犬,你俩什么关系啊?”郝星河坏笑着打断了白文彬的话。 “主人与狗。”白穆青淡淡的道。 “是的,主人!”白文彬一脸满足的看着他。 “那你与我昔姐又是什么关系啊?”郝星河盯着白穆青道。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喜欢她?” “我在问你。”这家伙,拥有第六感吗?郝星河暗中抱怨着。 “一味的保护,只会让她将自己的无能认识的更加清晰。”白穆青站起身,似乎也不准备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了。 看着他走到门口,郝星河开口了,“站住!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有个条件!” “讲。”白穆青回身,又坐回了沙发上。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好好的呆在她的身边。”郝星河轻声道,身边的气压与平常很不一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感觉。 “我答应。”这次的事有这么的危险?白穆青眸光闪烁。 “昨天晚上,昔姐回去之后,酒吧照常营业着。大概在十二点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齐宇回来了……”郝星河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昨晚,林浅昔离开之后,店里仍旧是杯觥交错,奢靡之极。 “叮铃”门口的铃铛声响起,但是在吵杂的音乐声,还有人们的欢呼声下,这点声音直接被吞噬了。 一群壮汉走了进来,在门口与吧台的之间筑起了一条通道。 四周的人都奇怪的看着这一幕,郝星河对着台上挥了挥手,音乐声戛然而止。 一个瘦小的男人从门口进入,抬着掉梢眼打量着四周,“啧啧,就是这样的小酒吧啊?” 这个人是! 郝星河从吧台后出来,满脸笑意的迎上去,“强哥怎么来了,快,你们给强哥让位置!” 坐在吧台前的几人,听见急忙离开,可是,若水区的人也许知道他左强是谁,但是,若水区外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而今天,正好有一个初次来若水区买醉的男人! “让座?凭什么?他算老几啊?知不知道本大 爷是谁啊?”男人将酒杯狠狠一摔,醉醺醺的站了起来。 四周噤若寒蝉,甚至不少知道有后门的人,都在悄悄的退出去。 然而预料之中的暴风雨却没有到来,左强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的仍旧打量着四周。 郝星河连忙给岑望和尤思使着眼色,两人会意的上来准备将醉汉拉开。 “那人喝的是什么酒啊?”左强突然对着郝星河道。 “回强哥,是调的,名字叫忘我。”郝星河笑道。 “忘我,不错,不错的名字。你们两个,”左强伸手指了两个壮汉,道,“去给他喂酒,把这酒吧里的每一种酒都给他喂一瓶!” “是!”两个壮汉出列,接过岑望和尤思手中的人,就直接开始灌着。 “你是调酒师?”左强上下打量着郝星河道。 “是。”郝星河对着他微微弯腰。 “你们酒吧一共有多少种酒啊?”左强对着他扯开笑容,露出一排的黄牙。 “一共有53种酒。”郝星河自信的道。 这个酒吧的每一种酒,都经过了他的手的,对于这个,他可是很自信的。 “这么少?”左强不满的看着那两个壮汉,道,“每种酒喂十瓶。” 郝星河手指微抖,且不说一些高档酒有没有十瓶,光是这低质的不同度数的酒,各十瓶下肚的话,只怕这个人根本就醒不过来了! “强哥,这个人是第一次到若水区,不懂规矩,所以……”郝星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毕竟,在这个酒吧里如果闹出了人命,只怕以后在若水区很难混迹下去了。 “怎么?你想帮他喝?”左强的掉梢眼转向郝星河,后者立马就闭嘴了。 在这一群壮汉之中,他的身高并不出众,身材也偏弱小,但是,却没有人敢小看他!能稳坐楚老大手下NO.1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呢? “哦,想起来了,今天是我的小狗来给你家老板告别的。”左强扯了扯手中的铁链。 这时,众人才发现,他的手中挽着一根细致的铁链,链子一直延长到门外。 “强哥,今天老板不在,你看……”郝星河笑着想要跟他商量。 “别慌着拒绝嘛。”左强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进来。” 手中的链子使劲一扯,一个露着身体的男人,就爬了进来。浑身被绳子给紧紧束缚,头上带着眼罩,口中咬着口塞,脖子上的项圈吊着一根细细的锁链。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左手少去了一根小拇指! 四周的人隐隐躁动,细碎的声音从四面传来。毕竟,以往都只是听闻,如今亲眼所见的震撼是无法言诉的。 “齐宇啊,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左强蹲下捏着他的下巴,“闻闻这味道,是不是有着熟悉的感觉啊?” 趴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闻不出来?真是没用的狗!”左强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再闻!” 地上的人慢慢的趴好,低下头,将鼻子放在地上使劲的嗅着。 “这才乖嘛。”左强摸了摸,他的头,“对了,这个调酒师是你的朋友吧?要不把眼罩摘开,让你们叙叙旧?” 地上的人立马使劲的摇着头,浑身不停的颤抖。 “你们是朋友吧?”左强抬眼看着呆愣的郝星河道。 在郝星河听见那声“齐宇”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僵硬住了。半个月前失踪的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脸上努力维持的笑意消失了。 在这个酒吧里,林浅昔是决定大事的boss,郝星河就是决定小事的店长,而与个人圆滑打交道,解决纠纷的人就是齐宇。如今,这个最圆滑的人却被那样的踩在地上。 “看这个表情,就是了。”左强抬起齐宇的脸,让他面向郝星河,道,“怎样?我的小狗乖吗?” “他就是个人,哪里乖了?”怒火在郝星河的眸子里燃起,就算你是楚老大手下的NO.1又怎么样? “啧,”左强一脚狠狠的踩在齐宇的背上,将他压在地上,“听见没有,他说你不是狗,给我扮像一点!” 齐宇慢慢的爬起身,努力的趴的更好。 “这次怎么样?乖吗?”左强笑眯眯的看着郝星河。似乎只要他再说一个不字,脚下的人就会遭受更惨的待遇。 郝星河捏紧了拳头,岑望和尤思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只有他一句话,两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拳头! “乖,非常乖。”郝星河松开拳头,脸上勾起以往的坏笑。“岑望,给昔姐打电话。说叛徒齐宇带着他的主人回来了。” “好。”岑望摸出手机,拨打着林浅昔的号码。 可是,那时的林浅昔因为林浩哲的关系,从家中逃了出来,手机在慌乱之中也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所以,无论他拨打多少次,都是不可能会有人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只值这么多 岑望靠近郝星河的耳边,轻声说着,“昔姐完全没有接电话。” 郝星河微微点头,看着左强道,“强哥,昔姐不在,要不,咱们约下次?” “啧,我还以为你总算学乖了,结果怎么还是这么不乖啊?”左强拽紧手中的链子,脚上用力,将齐宇狠狠的压在地上。 “唔……”齐宇伸手摸 到左强的脚,轻轻的扯着他的裤脚,似乎在哀求着什么。 左强放下脚,将他从地上抓起,“怎么了?小狗想见你的小朋友吗?” “唔……”齐宇使劲的摇头!绝对!绝对不想见!这样耻辱的模样,怎么见? “乖,会让你如愿的!”左强在他的耳边阴笑着。伸手解开了他的口塞,“趴下,给我舔!” 四周的目光,如同针一般的刺进了他的身体,在左强的命令下,他第一次犹豫了。不想!真的不想!不想做那样的事! “怎么?不乖了?”左强按住他的头,使劲的往下压,“不听话的小狗,可是会被喂野狼的。” 就算他口中威胁不断,齐宇还是不愿意低下自己的头,他感觉如果在这里低头,那么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强哥!”郝星河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僵持,“强哥今天就先回去吧。” “我在教训宠物,你插什么嘴?”左强看着他,“还是说,你想代替我的宠物?” “呵呵。”郝星河再一次的拽紧拳头,“你tm的有病吧,死变 态!” 随着这一句话出现的,还有对着左强面门上去的拳头。 就在这一瞬间,左强歪头躲过,脚上一踹,他身边的齐宇就直接朝着郝星河倒去。 还来不及收回手的郝星河急忙用身体将他扶住,可是,就在他俩还有几毫米就要接触的时候,左强再次拉动手中的锁链,齐宇又被拉了回去。 左强搂住他的腰,嘲笑的看着郝星河道,“就凭你?” “还有我们!”岑望和尤思不服了,说着就想要冲上来。可是,他们身边的壮汉又岂会让他们如意? 一只手抓一个,直接就将他们跟郝星河隔开了。 “左强,你好歹也号称什么NO.1,有本事就跟我1V1!”郝星河盯着左强,挑衅着。 “呵呵,”左强笑了笑,道,“都说林浅昔在这法制线边缘的位置搞得无法无天,开始我还不以为意,如今竟然连她店里的一个小小调酒师也敢单挑我,作为主人的她更是无视我,看来,真是对她太纵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若水区的老大。” 郝星河捏紧拳头,没有搭话,在他动手的时候,就知道会演变成这样了。不,应该说无论他有没有动手,都会变成这个模样,因为,这左强本来就来者不善!想要善了,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哗啦哗啦。”左强将手中的锁链放掉,只将尾部的最后一扣套在了自己的大拇指上,捏紧拳头,从容的对着郝星河招了招手。 郝星河自然不会客气,对着那张可恨的脸,一拳接着一拳就招呼了过去。 尽管他的拳头虎虎生风,拿着酒杯的手与常年拿着棍棒的手,还是不一样的。 左强几个闪躲,就让他的拳头都落空了。侧身一踢,正中郝星河的肚子。 疼痛让他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捂,左强趁机接过一边人手中的棍棒,对着郝星河的头就打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下。左强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缓和的机会,拿着棍棒对准他的脑袋,又是狠狠的一下! 郝星河捂住自己的头,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还是天旋地转的,几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左强踩住他的手,道,“这就是调酒的手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求我,不然我就给你毁了。” 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郝星河半眯着眸子,意识已经在逐渐脱离身体,声音也越来越远,根本没有听到左强的话。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左强对着他的手臂关节直接打了下去,没有任何的手软。 但是这样,郝星河仍旧没有回应,左强蹲下捏了捏他的脸,“啧,晕过去了吗?” “强哥。”齐宇颤抖的声音响起。 左强转头看着他,“怎么?想求情?” 齐宇摸索着到他的旁边,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触碰着他的脚。就算他没有说话,求情的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但是左强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当然不是! “说出来,你的想法。” “求强哥放过他们,相对的,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什么都会做。”齐宇颤抖的道。 “就算我在这里上了你,你也愿意?”左强轻笑着道。 齐宇的身体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但还是道,“只要强哥愿意放过他们。” “有点意思。”左强扯过他,将他压在地上。“今天不用那东西也兴奋了?难不成是因为被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围观的原因?但是不对啊,你又看不见。难道是听见你的好朋友那骨头的碎裂声?哈哈哈哈哈!” 齐宇脸上泛着桃红,双手紧握,没有回话,亦没有反抗。 左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他的身体,“太乖了,可就没意思了。”说着,调大了手中的控制器。 “唔……强哥……求……求你……”泪水从眼罩下溢出,齐宇拉 住左强哀求着。 “求我什么?”左强轻蔑的笑着,“要好好的说出来,知道不?” “求你……进……进来……”泪水不停歇的流出,是屈辱,还是其它? “真乖!”左强起身,将他拉起来,“回去,好好奖赏你。” “哗啦哗啦”锁链晃动的声音。 略显瘦小的男人牵着他的“狗”,终于准备离去。 “星河哥!星河哥!”岑望和尤思的声音传来。 左强停下脚步,“把这里给砸了,还有那两个人,不要打死了。” 齐宇一阵颤抖,刚想开口说话,左强就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你的价值,只够他们留下一条命而已。” 齐宇没有再说话,身后不停的传来尖叫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惨叫声,但是,这些他都没有资格再插手,因为他的价值,已经被用光了。 遛狗的人走了,砸东西的人走了,客人走了,店里的人昏迷了。 一个人影儿从巷子的后门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咧嘴呵呵的笑着。 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红色的油漆喷雾,对着墙壁、地板,不停的喷洒着! 去死!去死!去死! “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病房里了。”郝星河盯着白穆青道,“左强不是昔姐可以应付得了的人,我希望你可以阻止她。” 白穆青问着白文彬,“有见到她吗?” 白文彬摇头,“没有啊,她都没有来办公室。”就算来了,他也不会见她就是了。 白穆青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穆哥,你这就走了?”白文彬看着他的背影,撇着嘴,活脱脱的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白穆青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 他一走,白文彬瞬间恢复了原状,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有气无力的开始了解他们接受治疗的情况。 夜色逐渐降临,普通的人都下班回家,或者开始上夜班。 若水区的灯火也亮了起来,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少女走进了徐家赌场。 “二小姐!”门口的保镖对着她弯腰,“需要通知大小姐吗?” 少女 阴沉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的刀痕在灯光下更显狰狞。 保镖低着头,不敢直视她。自家的这位二小姐,真的很恐怖,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些什么,偏偏手段也比大小姐高,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没命了。 少女走进赌场,开始穿梭在人群之中。 保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当她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少女似乎没有固定的方向,在各张桌子前站一分钟左右,又移向下一张桌子。 一直移动到最后的一张桌子,随即走进了安全通道。 两小时之后,一个带着同样棒球帽的少女走了过来,准备进去。 “咦?二小姐。”保镖惊讶的盯着她。刚刚不是才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嗯?”少女 阴沉的看着他。 “对不起。”保镖急忙道歉。 “姐姐在哪儿?”少女 阴沉的声音响起。 “已经通知大小姐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保镖恭敬道。虽然刚才二小姐没有说,但是她每一次来都是为了找大小姐,所以,这里的人看见了她,都会主动通知徐芸。 “已经通知?”少女的声音更加的阴鸷了。“跟踪我?” “没有!没有。”保镖使劲的摇着头,“是因为刚才二小姐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通知大小姐了。所以……” “刚才?”少女靠近他,“你说刚才我来过?” “是,是的。”保镖吞着口水道。 “白 痴!”徐洁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个人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看烟火的人 “这……这个……”保镖向着厅里张望,但是那个人已经不见踪迹。 “自己领罚去。”徐洁留下这句话,就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只剩下保镖苦着脸,站在那里。唉,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徐洁大力推开监控室的大门,但是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电脑旁,却发现监控记录已经都被删除了! 不,还有一样! 徐洁盯着大屏幕,控制着摄像头,终于,在一个楼梯口发现了踪迹。 那是一个和她带着一样棒球帽的女人! 只见那人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眼角有疤的眼睛。徐洁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那个女人露出来的地方竟然和自己如此的相似! 鼻子和嘴巴被她用一张纸遮住了,上面写着:楼顶见。 两分钟后,屏幕直接就黑了。 居然破坏了摄像头!徐洁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向着楼顶走去。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要假扮自己?还扮得如此像! 一路飞奔到楼顶,扑来的夜风让她将帽子往下压了压。 徐洁抬头,看着对面和她打扮的一模一样的少女。“你是谁?” 少女没有说话,月亮在她的身后散发着银辉,将她的面容完全的笼罩在黑暗里。 徐洁从口袋里摸出长针,小心翼翼的靠近少女。 “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少女轻声的说着,语调古怪,像是在唱歌一般。 听到这话,徐洁脸色阴沉,“你回来干嘛?” “嘿嘿。”少女咧开嘴,露出一拍的白牙,“我想你了。” “滚出w市,不然……”徐洁手中的长针在月光下露着寒光。 “不然杀了我?”少女仍旧咧着嘴,对她的威胁不屑一顾。“要我去死也可以,但是,不是现在。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嘭!” 少女的话音刚落,她们站立的大楼就开始抖动,巨大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 “你做了什么?”徐洁逼近她。 少女双手向前一拍,然后往两边摊开,“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即将开始,让我们鼓起双手,欢迎今晚的主角,徐小姐!” 徐洁不再跟她废话,手中的长针飞出,向着少女直直的射去。 少女闪身跳上围栏,面对着月亮,“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回头,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去死!”徐洁冲上去,将那个人影从栏杆上推了下去。 少女似乎愣了愣,随即在空中转身,对着徐洁诡异的笑着,“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哈哈哈!” 徐洁捂住耳朵,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下坠的身影,“去死!去死!去死!你们都去死!” “嘭!” 爆炸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传来,火焰向上席卷,少女掉落的身影瞬间被吞没了。 但是,那诡异的歌声似乎还回荡在空气之中,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 大楼的抖动更加的剧烈,不少的地方已经坍塌。 徐洁位于的楼顶也逐渐开始塌陷,伴随着的还有熊熊的火焰。 目视着少女被大火吞噬,徐洁才观察着四周,选了一个有把握的距离,跳到对面的大楼,离开了这个地方。 似乎就像是约好的一般,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一个人接着一个人,若水区已经不再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在徐家赌场的斜对面的楼顶,一个人正在使劲的解着手上的绳子。 被咬过的地方明明已经结痂,但却被绳子给再一次的蹭伤。 “该死!”林浅昔忍不住啐道,“tm的,怎么还解不开!” 下午,她刚从商场出来,就被一棒子打晕了。 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了这栋楼的楼顶。而眼前,正是那个带着棒球帽的少女。 “徐洁?”林浅昔试探的问着她。 “我和她这么像吗?”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林浅昔可不相信眼前的人和徐洁是不同的两个人。 “嗯……”少女抬头思考了一下,跳上栏杆,指着斜对面的楼房道,“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林浅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不是徐家赌场吗?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打算潜入进去? “不知道。”林浅昔不动声色的道。还是先看看她猜到哪一步了。 “那里是徐家的赌场,而且是徐家所有赌场里最生钱的一个!”少女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她的意思,还对她好心的介绍着。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我对赌场又没有兴趣。”林浅昔将头转向一边,能开赌场的人,身后都是有着一定黑道势力的人,像她这样已经洗白了的,根本就无法驾驭! “这样啊。”少女感慨了一下,沉默半晌后,道,“其实我也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还噼里啪啦的说了这么大一串,谁信啊?更何况你家还是开赌场的! 林浅昔暗中排腹着。 “今晚,在那里即将上演一场烟火大会。”少女看着对面的赌场,轻声说着。 诶?林浅昔看着她。 若水区徐家赌场,今晚,在那里即将上演一场烟火大会! 巧合?还是说…… “在网咖里加我的人就是你?”林浅昔询问道。 少女没有回答她,反而走到她的身边,将一部手机放在了她的脚边,道,“记得告诉我烟火漂不漂亮,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观赏的人!” 少女离开了。 夜色在林浅昔的挣扎中降临,该死!要不要捆这么紧。 不得不说,这个人选得地方真的是一个看戏的好地方,对面的一切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对面的人,却根本看不见她! 至少,徐洁站在那里张望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她! 直到看见少女被火焰吞噬,林浅昔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火焰侵袭,爆炸接连不断,旁边的大楼都受到了牵连。 林浅昔所在的大楼也在不停的摇晃着,似乎随时都有着坍塌的危险。 “啊!你tm的绑这么紧,是要我到地狱里去跟你报告吗?啊呸!姐姐我怎么看都是上天堂的人!”林浅昔咒骂出声。 被撕裂开的伤口将绳子染得血红,但是绳子却越绷越紧,丝毫没有松动的现象。 难道我林浅昔就要丧命于此?来一个真正的英年早逝? 地动山摇,热浪扑腾而来。巨大的爆炸声震动耳膜剧烈地颤抖,尖锐的惨叫声回响不绝…… 大楼一座接着一座的开始崩塌…… 当黎明的曙光再一次的照射在这个纸醉金迷的若水区时,有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眯上了眼睛。 他们还活着吗? 是的,他们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他们都忍不住的掉下了泪水! 在知道发生了爆炸之时,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难道,会和当年一样?将自己唯一的容身之地烧得一无所有? 毕竟,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所有的警察都不会踏入,他们都只会在法制界限的边缘进行隔离措施。毕竟,像他们这样被公认的社会毒瘤,是不属于被救赎的范围里的! 但是,后面的发展却出乎人们的意料!除了春天的一次警鸣之后,他们没有想到会再一次的听到那个声音! 身穿红衣服的消防人员,身穿白衣服的医生,将他们妥善的安排并给予治疗,他们没有再守在法制界限的边缘! 他们唯一奇怪的,应该就是跟随着消防人员到场的一个中年妇女,她一下车就开始满地的寻找着。 “你看见我家小姐了吗?”李婶拿着林浅昔的照片,四处的询问着。 脸上挂满了着急的神色,老天保佑,小姐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就在不久前,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却传来了林浅昔的声音,“李婶,若水区的赌场发生大爆炸,我被困住了,你……咔……报警……咔……” 她还没来得急说出自己听不清,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当她再次回拨过去的时候,却一直显示的是关机了! 搜救与灭火同时进行,两天之后,终于在废墟之中发现了林浅昔的身影。 密集的睫毛如同蝴蝶般的轻 颤,躺在纯白色病床 上的人儿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姐姐!”林浩哲扑到她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她,死死的不肯松手。 一直到胸前的衣服湿 了一大 片,林浅昔才反应过来,啊,原来我没有死吗? 在房顶坍塌的前几分钟,她终于挣脱了绳子,将手机捡了起来。 脑海闪过几个念头,最终她还是决定打电话给了李婶。 她相信,凭借李婶对她的了解,一定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好! 鼻子不由自主的嗅了嗅眼前人的味道,啊,原来变成这样的味道了吗? 被林敬寒咬了之后,林浩哲身上o的味道就变淡了,林敬寒的味道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这是对其它a的宣誓,这个o是我的!谁也不能染指! “乖,没事了。”林浅昔声音一出,沙哑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敬寒将林浩哲拉起来,李婶趁机将粥递到林浅昔的手中,“小姐,你都昏迷半个月了,先喝点粥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还是你最好 难怪,我的声音会这么哑! 林浅昔接过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嘭!” 大门推开,白文彬懒洋洋的走了进来。“林浅昔啊林浅昔,你说这是不是风水轮流转,今天你就这么栽到我的手里了!” 林浅昔黑着脸,对李婶道,“我要换主治医生!” “可是小姐,白医生是外科里最好的一位医生了。”李婶为难的说着。 “你放心,我不会医死你的,最多把你医残!”白文彬走到她吊着的脚边,用力的捏了一下。 “我靠!白文彬,你tm的还有没有身为医生的医德啊?”林浅昔惨叫出声。 “看来恢复不错嘛,这么快就有知觉了。”白文彬拿着笔在手中的本子上边写边道。 “李婶,快去给我换主治医生!这家伙刚才说了要把我医残的!”林浅昔瞪着白文彬道。 “小姐,粥冷了,我再去给你热一下。”李婶接过林浅昔手中的碗,直接就逃离了现场。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是不去参合的好。 “小寒,你去给我换!”林浅昔对着林敬寒道。 可是林敬寒根本赏都没有赏她一眼,拉过林浩哲,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阿哲……”林浅昔刚准备将希望投向林浩哲,林敬寒就冷漠的开口了,“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没有做这种改动的权利。” “诶?是吗?”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仔细想想,其实她对于这个世界的法律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她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 林浩哲从林敬寒抓 住他的手开始,就一直僵硬着身体,对于他说的话,自然也是根本就没有听! 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就一直处于木偶的状态,不说话,不动作,一坐就是一整天。如果不是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真的变成一具布娃娃了。 接到林浅昔住院的消息后,他就像是突然恢复了生气一般,冲到了医院。 但是,躺在病床 上毫无生气的林浅昔,让他如同泄气的娃娃,再次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偶。 林浅昔睁开眼时,才是这半个月来,他说得第一句话! 白文彬幽幽的看了她的两个弟弟一眼,回头继续懒洋洋的对着林浅昔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明天就给你安排割腿的手术。好好期待吧!” “滚!”林浅昔对着他一声大吼,中气十足,哪里像是昏迷了半个月的人? 不过,在这一声吼出去之后,林浅昔就后悔了,一阵阵头晕侵袭了她的大脑,让她不得不再次躺回床 上,“白文彬,先记着。等我好了再跟你算。” 白文彬耸耸肩,在病床前的本子上签过字之后,就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林浅昔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办公室里,白文彬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翻着手机。 “穆哥。”白文彬立马蹭到他的身边,就差一条摇晃着的尾巴了。 白穆青没有理他,仍旧看着手机上的新闻。 白文彬瞟了一眼,果然是报道那场火灾的! “林浅昔醒了。” 短短的五个字就将白穆青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但是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恢复情况目前看起来还是不错的,但是,三个月之内,她不要想着下地走路了!”白文彬闷声着。 白穆青将目光重新移回手机上,随后站起身。 “穆哥,你要去哪儿?”白文彬坐在办公桌前,询问道。 白穆青没有说话。 白文彬的目光瞟向他的手机,道,“你不会是要去火灾现场吧?” 白穆青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但是,熟悉他的白文彬却是立马就领会到了他的想法,急忙站起身抓 住他,“穆哥,这件事的背后肯定不简单,我们就不要去瞎掺和了!”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言语,但,却足矣让他看见自己的决心。 白文彬不甘心的松开手,目送着白穆青的离去。 从小到大,无论何事!自己,都没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林浅昔!要是穆哥少了一根头发,我绝对把你医残!” “阿嚏!”病房里的林浅昔揉了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着。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事实证明,说这话的是谁?你出来咱们好好聊聊!这何止一百天!两百天都有了! 仅仅三天,林浅昔就从宅之领域毕业了! “我要出院!我快发霉了!”林浅昔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 上,哀怨的道。 “小姐,你的脚还没好,还不能出院。”李婶耐着性子,安慰着。 “我要出院,我要发霉了!”林浅昔直接无视李婶的话,不停的念叨着。 “小姐,你的脚还没好呢,还需要休息。”李婶倒了一碗骨头汤,递给林浅昔。 “李婶啊!换个汤吧,我都快喝吐了!”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几天,任谁都受不了! “啊!”林浅昔看着天花板装死。该死的女人!你还想让我给你报告?想得美!你t~m~d捆松一点要不得啊?害得我被砸断了腿!不对!你tm绝对是想让我死吧! “姐姐,喝汤。”林浩哲接过汤,轻轻的吹着,然后递到林浅昔的嘴边。 对李婶可以撒娇,对林敬寒可以任性,但是,她唯独不会拒绝林浩哲! 也许是灵魂之番还在起作用?也许是心里的愧疚?也是仅仅只是对他的疼爱? 林浅昔张开嘴,喝下了他递到嘴边的汤。 三人?不,两人?更或者只有李婶一人,东哄西哄的,终于哄着林浅昔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半月! “嘭!” 这天,林浅昔还在继续闹出院的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言婉蕾来了! “林浅昔!你这混蛋!”吼声一出,整栋病房楼似乎都抖了抖! 林浅昔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耳朵,幸好捂得快!不然耳膜肯定都给震破了! 她的手还没从耳朵上放下,就被熊抱入怀。 “小昔,吓死我了!呜呜……你说你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呜呜……”言婉蕾趴在她的肩膀上,大声的哭着。 林浅昔将她扯开,看着她哭得状都花了,急忙拿纸巾给她擦着眼泪,“你看你,是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嘛!吼得跟打雷似的,偏偏才流两三滴眼泪,根本就不够看嘛。” “林浅昔!你混蛋!”言婉蕾抢过她手中的纸巾,三两下的就将眼泪擦得一干二净。“再也不为你哭了!” “这就对了。”林浅昔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听说你之前在为期末奋斗着,考的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满分!”言婉蕾拍着胸脯骄傲道。 “哦,是吗?不会是黑了教授的电脑,自己改的分吧?”林浅昔凉凉的道。 “我又不是你。”言婉蕾鄙视的看着她。 “我又不会黑电脑。”林浅昔看着她道。没错,每次她林浅昔想要黑谁电脑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言婉蕾代劳的! 言婉蕾无语了,随即转变话题,“你还要住院多久啊?” “对!就是这个问题!”林浅昔突然抓 住她,一脸激动的道,“快!蕾蕾,迅速帮我办理出院!” “不要。”言婉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林浅昔震惊的看着她,想当初她才穿越过来的时候,肩膀可是直接被刺了一刀,她都可以心大到第二天就直接办理出院手续!现在都住院这么久了,居然都不帮忙办,说不通啊! “才发现林敬寒居然在这儿,你没发现他看我时,那冷飕飕的眼神吗?”言婉蕾低声在她的耳边抱怨着。 说句实话,其实林浅昔一直没有想通,言婉蕾身为一个女汉子,为什么会怕林敬寒这样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孩子!自然,这个时候,她是完全将自己排除在外了的! 林浅昔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她,然后就躺床 上,继续装死着。 “骨碌骨碌。” 轮胎的声音响起,林浅昔好奇的抬头去看。 只见白穆青将一辆轮椅推了进来,静静的看着她。 “白青,这是给我的?”林浅昔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白穆青轻轻的点头。 “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不用再躺在病床 上了?”林浅昔惊喜的看着他。 白穆青仍旧点头,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太好了!”林浅昔从床 上坐起,“还是你最好了!” 昏迷半个月,闹着出院闹了一个半月,剩下的一个月在医院的花园里赖过,她就可以出院,进行康复训练了。 然而,众人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逛花园的第三天,李婶进医院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时,就再也找不到林浅昔了! 若水区的惜缘酒吧。 一个白色的身影推着轮椅矗立在那儿,轮椅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白 嫩的皮肤配上清纯的脸颊,褪掉皮衣的她失去了凌厉,受伤的脚,更让她显得柔弱。 “谢谢你,白青。我一直想来看看的。”林浅昔看着被破坏的酒吧,不可否认,心里真的很疼!这里,可是她堆了心血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要去V市 “对不起啊!说过不让你进来的,还是把你染黑了!”林浅昔抓紧衣角,扯着笑意道。 “傻 瓜。”白穆青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拥入怀中,“这里没人。” “可你不是人吗?”林浅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是。”白穆青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淡淡的道。 “呜……”林浅昔再也忍不住了。 醒来之后,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别人在她的面前哭泣,表示着自己的担心,她都微笑着将他们逗笑。 但是,与死神接触的是她,被崩塌下来的巨石掩埋的也是她,亲眼看着爆炸在自己眼前发生,却被绑得死死的人,还是她!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更不是一个无心的,不知道痛苦的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不知道什么生为a的骄傲,她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将心中的害怕哭出来,将得救的喜悦哭出来,将活着真好的感觉哭出来! 感觉到怀中的人哭声渐止,白穆青轻声说道,“要去看看吗?” 林浅昔在他怀中点点头,顺道将眼泪全部擦在他的白色衬衣上。 “不好意思啊,白青,你的衣服……”林浅昔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 白穆青捻了捻湿掉的地方,没有说话,转身将她推进了破烂的酒吧。 “被弄成这个样子,看来只有彻底的重装了。”林浅昔打量着四周,思考着新酒吧的装潢草图。 突然,一块木块引起了她的注意。 木块在满地的破烂里毫不显眼,但是,上面却画了一杯酒和一个笑着的简体人。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一般。 林浅昔却笑了,深吸一口气,道,“白青,我们回医院吧。” 白穆青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她那如同兔子一般的眼睛,拿出墨镜给她带上,然后才推着轮椅离开。 回到医院里,自然被找疯了的众人一顿狂骂! 林浅昔心情颇好的一一接受,可是第二天,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又开始无聊了! 转头看向窗外,啊!她的暑假就这样在医院里混过了!不仅如此,连期末考试都混过了!嗯,果然大学那边还是去办休学吧,半路来学这玩意儿真的学不会!说不定哪天,她就这样又穿回去了呢! 打开手机,难得的登了一下QQ。 我在你身后:烟火好看吗? 刚登录,一个信息就发了过来。 我萌我自知: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啊!/愤怒/愤怒 我在你身后:烟火好看吗? 我萌我自知:你tm的绑那么紧,还把我伤口给撕裂了,还让我住院了,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费用,都给我出了!快把你的银行账号和密码交出来! 我在你身后:…… 我在你身后:烟火好看吗? 我萌我自知:你他喵的自动回复啊!先交银行账号和秘码! 这次轮到对方半天没有回复了,林浅昔使劲的刷新着,难道是我态度太过强硬?不,怎么也没她动不动就绑人炸大楼的强硬! 我在你身后 发来位置共享。 嗯?V市?这家伙这么快就跑路了?不对,应该是这家伙居然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了!要知道,她可是亲眼看见那个人从楼顶上掉下去的! 我萌我自知:你在V市干嘛?难不成还想炸大楼?不过V市应该没有徐家的产业啊! 我在你身后:你知道海啸吗? 我萌我自知:喂喂,你个疯子,你不会是想要引爆海底吧? 我在你身后:谁知道呢? 我萌我自知:你到底想要干嘛?你个疯子! 然而,对方却再也没有了回应。 这家伙到底想要干嘛?林浅昔瞟了眼自己受伤的腿,不行,这损失怎么也得让她赔! “小寒!”林浅昔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 自从她从医院的花园里消失之后,现在是一天24小时都有人守在她的身边,就怕一个不注意,这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疯了。 林敬寒翻着自己手中的书,道,“闭嘴。” 林浅昔嘴角抽 搐,这家伙,对女士就不知道温柔点吗?“小寒啊,我想去V市。” “不行。”林敬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想去花园!”这小子,只怕是打定主意,我说什么都不行了!林浅昔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不行。”果然,林敬寒依旧拒绝道。 “我想上厕所!” “不行。” “我不想去V市。” 林敬寒抬头瞟了她一眼,道,“很好。” 居然没有把他绕进去,林浅昔失望的转头看向窗外。 “小寒啊,这么大的太阳,你就不想去海边看看?”林浅昔不死心的道。 “不想。”林敬寒淡定的翻着书。 “小寒啊,夏天没有去过海边的话,是会被人嘲笑的。”林浅昔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你想啊,你的同学都在暑假去过海边,而你没有去过,等你回到学校之后,大家都在聊海边的趣事,就你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会被孤立的!如果你被孤立的话,那么,就没有人跟你说话,没人跟你说话的话,以后,你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 痴。”林敬寒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只要林家不破产,一切都不是问题。” “啊!”林浅昔一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该死的现充!” “你与我同罪。”林敬寒合上书道。 林浅昔撇了撇嘴,看着他的动作,好奇道,“怎么不看了?难道是我吵到你了?” “你一直都很吵。”林敬寒将书放进背包之中,随即又拿了一本出来。 “不是吧?你这么快就看完了?”林浅昔记得,明明她玩手机的时候,就看见他拿了一次书。“难不成,你没有看完?只是在做样子?” “那是你。”林敬寒打开书,“更何况,我们又不是同类。” 林浅昔翻了一个白眼,想要从你口中听到好话的我,的确是个白 痴。 她泄气的躺在床 上,看来,想要从林敬寒这里找突破口是不可能的了。 “姐姐。”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转头,就看见林浩哲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阿哲,你来了。”林浅昔坐起身,温柔的看着他。 前后变脸的速度,简直刷新了一个高度。林敬寒习以为常的翻着书,没有说话。 “嗯。”林浩哲扯着笑容,走了过去。打开保温杯,道,“这是李婶教我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喝。” 林浅昔接过,“只要是阿哲做的,就一定是人间美味!” 林浩哲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白 皙的脸上,可以清晰的看见两朵红云。 林浅昔边喝汤,边瞟了一眼林敬寒,果然,在林浩哲进来之后,他翻书的速度慢了许多。 “阿哲啊?”林浅昔突然道,“你看见过大海吗?” 林浩哲摇了摇头,道,“没有,但是,我在书里看见过。” “那你有想象过吗?”林浅昔循循诱导着,“无边无际、波澜壮阔、海天一线……还有许多的对大海的形容词,你就不想看一下吗?” 林浩哲随着她的话,眼睛微亮,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道,“不想。” 林浅昔满眼心疼的看着他,道,“阿哲,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一定要说出来。你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你的想法,很可能,在无意之间会做出伤害你,或者忽略你的事。” 林浩哲的眸光逐渐黯淡,最后回归成平静无波的深潭。“我知道了,姐姐。” 一意孤行的人终将一意孤行,如果说出来有用,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决定成败的终究是家世权势。 “知道就好。”林浅昔微笑着看着他,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小寒,你觉得我们去海边走走怎么样?这样也可以让阿哲去看看大海。” 林敬寒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扔到沙发上。随着他的动作,林浩哲的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颤,但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 “我去办手续。”林敬寒离开了病房。 林浅昔挑眉,这么干脆?明明刚才她软磨硬泡了大半天都没有用! 不过几分钟,“嘭!”病房门被踹开。 “林浅昔,你说你有病就在医院里好好呆着,无论吃药、打针,还是输水。你要多少有多少,要是鱼汤喝厌了,食堂里的萝卜汤要多少有多少!你说你都断了条腿了,还一天不消停的到处蹦达,最主要的是居然还要我和你一起,我又不是你请的看护!凭什么啊?”白文彬一进病房就指着林浅昔一顿数落。 “你就这么不想留在医院,想跟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啊?”林浅昔问道。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想去了?”白文彬瞪着她。 “无论是吃药、打针、输水,还是鱼汤和萝卜汤。这些我都不想要,听你说了一大堆,就没有一条是吸引我留在医院里的,你说你不想和我们去玩,谁信啊?”林浅昔翻了个白眼,“至于最后一条,理由太简单了,就凭你是我的主治医生呗!” “你!”白文彬伸手抓 住了林浅昔的伤脚,“恢复得不错嘛!信不信我就这样给你掰断,让它重新来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颜值很重要 “有本事,你就来啊!”林浅昔不怕死的挑衅着。 “不要!”林浩哲上前拉着白文彬的手,使劲的摇着头,“不要啊!白医生!” “我为什么不要?走开!”白文彬推开林浩哲,手上用力。“你放心,林浅昔,这一次,我绝对会让你再也走不了路!” 疼痛从脚上传来,林浅昔咬紧牙齿忍着痛,眼睛狠狠的瞪着白文彬。 林浩哲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直到撞到身后的人,才停了下来。 林敬寒一进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伸手接住林浩哲,冰寒的气息爆发,“白医生,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文彬听到声音,急忙松开手,转身看着林敬寒讪笑着,“呵呵,我这不是在给她检查,看看是否经得起去V市的折腾吗?” “结果?”林敬寒冰冷的看着他。 “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恢复的十分的好!哈哈!”白文彬干笑了两声,就准备出去。 林敬寒却开口叫住了他,“白医生,这一趟,你和我们一起去。我已经跟院长说好了。” “谢谢啊!”白文彬边说边走出病房,虽然口中在道谢,但是,却没有一丝感谢的意思。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林浩哲急忙站好,从林敬寒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了林浅昔的身边。 看着空落落的手,林敬寒沉默的走到沙发旁边,将东西收好。“回去了。”这话,是对林浩哲说的。 “姐姐。”林浩哲看着林浅昔,希望她可以开口挽留一下。 但是,林浅昔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理会他。 看来想要留下是不可能了,林浩哲慢步跟在了林敬寒的身后。 其实,林浅昔是想留下他的。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林敬寒的番,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需要他们自己缓和,羁绊也需要自己去建立。而她,只是姐姐,也只能是姐姐。 林浅昔长叹一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 突然,门被打开。 难道是白文彬见小寒他们都走了,又杀回来了?林浅昔一脸戒备的看着病房门打开。 却见白穆青缓步走了进来。 “呼!”林浅昔吐出口气,“原来是你啊,还以为是你弟又杀回来了。” “怎么了?”白穆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刚才他一脸凶神恶煞的进来,要断我的腿。吓死我了!”林浅昔夸张的拍了拍胸口,“差一点,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那你心脏还好吗?”白穆青将凳子移到病床的旁边,坐下。 “当然!要不是我心脏功能强大,现在绝对都进抢救室了!”林浅昔撇撇嘴,“倒是你,白青。为什么总是挑没人的时候来啊?难不成你是幽灵?” “嗯。”白穆青轻轻的点头。 “啊!”林浅昔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你……你……原来你是鬼啊!” “嗯。”白穆青仍旧点点头。 “啊!救命!”林浅昔对着病房门的方向伸出手,虚空抓了抓。转头看着白穆青道,“白青,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要不要奖励一下我?” “难道不是我在配合?”白穆青看着她的眼睛,眼里写着奇怪。 “额,”林浅昔愣了愣,随即一脸高兴的抓 住他的肩膀,道,“白青,原来你也会开玩笑啊?” “没有开玩笑。”白穆青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真没趣。”林浅昔放开他的肩膀,躺在床 上。“白青,我要去V市。” “嗯。”白穆青轻声应着。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吗?”林浅昔抬眼看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跟他聊自己身边的事,明明很多事不想牵扯他的,却总是忍不住的,想要他与自己同行。 “一起。”白穆青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似乎又没有看出。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的心情。 “嗯。”林浅昔点点头,“我可以再说一个任性的要求吗?” “嗯。” “呆在这里,直到我睡着为止。”林浅昔打着呵欠,渐渐闭上了眼。 对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林浅昔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 三天后,V市有名的金丘沙滩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四张沙滩椅上躺着三男一女,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绷带。 林浅昔端过果汁,喝了一口,道,“你们怎么跟来了?” “这不是昔姐大方,让我们公费旅行吗?”郝星河看着从旁边走过的美女,嗯,正点! “谢谢昔姐!”岑望见状,急忙接口道。顺便戳了戳尤思,“你看那个!身材是不是很棒啊?” 听到岑望道谢,林浅昔也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了,压低声音对着郝星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公费旅行了?” “你不是让你弟弟过来传达的吗?”郝星河也压低声音道,“你弟弟那样的人,应该不会说谎吧。” “哈?”林浅昔惊呼出声,急忙看了看四周,还好,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你开什么玩笑?小寒会叫你们来?打死我都不信。” “如果不是,那我们是怎么上车的?”郝星河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感叹道,“果然夏天还是要来一次海边啊!这风景,可不是哪里都能看得见的!”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你们的石膏不是早就拆了吗?为什么还缠着绷带啊?” “当然是博同情啊!”郝星河理所当然道。“昔姐,你为什么还缠着啊?” “你不说了吗?博同情!”林浅昔看了看自己的脚,真可惜,这还真不是博同情,而是真伤! 平时换药,林浅昔都没有注意看,直到被白文彬找茬捏了伤脚,她才知道,自己的伤比想象中的严重多了!至少,那一条长长的疤,她已经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小昔!你看我是不是很漂亮啊!”如雷般的喊声从她身后传来。 林浅昔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墨镜,嗯,还在,不至于太丢脸。 “林浅昔,你怎么又不理我?”言婉蕾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浅昔急忙扶住自己脸上的墨镜,无奈道,“话说,你怎么会来啊?你不是要去参加什么黑客聚会吗?你不是还说,里面有一个你超级崇拜的黑客大侠,你要去一睹尊容吗?” “别提了!”言婉蕾懊恼道,“我是准备去的,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收到可靠的消息,那位大侠长得跟个猪似的!不对,说是猪都侮辱了猪!” “结果你是因为颜值而忽视了他的技术吗?”林浅昔鄙视的看着她。 “开玩笑,颜值当然是首当其冲的!没有颜值,要技术来有个鸟用!”言婉蕾打开防晒霜,在自己的身上抹着。 “呵呵,的确有个‘鸟’用。”林浅昔冷笑了两声,登上QQ,不停的刷新着。 但是,我在你身后却一直显示的是不在线上。 “姐姐。”温柔的声音传来。 林浅昔抬头,林浩哲穿着泳裤走了过来。身体依旧白 皙,但是却没有开始弱不禁风的感觉了。脸蛋因为晒了太阳的缘故,红扑扑的,为他添加了一丝活泼。 林敬寒跟在他的身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似乎要与这三伏天的太阳一比高下。 他旁边的是白穆青,平时一直看到的是他穿着白衬衣的高贵优雅模样,如今只穿一条泳裤的他……林浅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好险,没有流鼻血! “喂!林浅昔,你无视我对吧!你赤 裸 裸的无视我了,对吧!”白文彬跑上前来,瞪着林浅昔道。 林浅昔幽幽的将目光转到他身后的白穆青身上,嗯,真养眼。 “喂!你看不见我的八块腹肌,壮硕身材吗?啊?”白文彬迎着她的视线靠近她。 “谁家的狗,好吵。”林浅昔揉了揉耳朵。 “我……”白文彬还没说完,白穆青就将他拉到了身后,走到林浅昔的身边,道,“要擦防晒霜吗?” “嗯。”林浅昔点点头,然后在他的帮助下,趴着。 言婉蕾看了眼刚刚找过来帮忙擦防晒霜的小哥,对着林浅昔道,“小昔,要不咱们换换?我这个可是专业擦防晒霜的!” “NO!”林浅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不是说技术很重要吗?”言婉蕾看着她道。 “技术是很重要,但是,首当其冲的还是颜值!”林浅昔闭着眼睛,舒服的享受着。 “切!”言婉蕾鄙视了她一眼。 林敬寒看着身边,不停摸着后劲的林浩哲,道,“我们去潜水吧。” 林浩哲迅速转头,警惕的看着他。 “水底就没人能看见了。”林敬寒拉过他的手,向着潜水店走去。 林浩哲僵硬的跟在他的身后,捂住咬痕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被无视彻底的白文彬转身,算了,难得在工作时间来次沙滩,还是去冲浪吧。 几人各玩各的分开,当林浅昔睁开眼睛的时候,连郝星河他们几个都不见了踪迹。只有白穆青坐在她身边的沙滩椅上,眺望着大海。 “他们人呢?”林浅昔打了个哈欠,这么热的天气,她居然都睡得着。该说她的睡眠太好,还是旁边的人太催眠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是我故意的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道,“不知道。” 林浅昔盯着他,“白青啊,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 “什么?”白穆青问道。 “其实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嫌麻烦懒得说而已,对吧?”林浅昔打量着他。但是,他的眼睛都在墨镜里,没有表情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不是。”白穆青淡淡的说着。 至于他的回答是真是假?这个就有待考量了。 “滴滴。”手机提示音响起。 林浅昔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那个人发来的信息。 我在你身后:你到V市了。 肯定而不带一丝疑问的句子,让林浅昔有点气愤,想了想还是将不在两字换成了: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身后:要听预言吗? 我萌我自知:讲! 林浅昔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个疯子,又想干嘛? 我在你身后:你身后有人。 林浅昔下意识的转过头,卧 槽!这么大的沙滩,没人才奇怪吧! 我萌我自知:能说点正常的吗? 我在你身后发来一个位置共享。 看着那位置,林浅昔的脸瞬间就黑了,w……w……居然在w市!被耍了,被狠狠的耍了! 就在林浅昔想要开骂的时候,对方迅速下线了。 “呀!”林浅昔狠狠的将手机摔到沙滩上,如果脚允许的话,她一定会跳下去使劲的踩两下。 白穆青淡定的看着她,见她的情绪逐渐平复之后,才将手机捡起来,放到她的椅子上。 “不好!有人溺水了!”突然,惊呼声传来。 爱看热闹的人,都跑了过去。林浅昔坐起身来,眺望着。 “过去吗?”白穆青询问道。 林浅昔摇了摇头,“小寒会水,有他照顾,阿哲不会有事。郝星河他们身上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一定不会下水。蕾蕾的话,海水的吸引力完全比不了岸上的帅哥,至于白文彬……” “他水性好。”白穆青轻声道。 “嗯,看来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林浅昔悠闲的躺了下去。“对了,白青,你为什么要在那座桥上站着啊?” “看来,不一定没关系。”白穆青看着远处,道。 “哈?”林浅昔诧异的坐起来,在看清从远处跑向这里的言婉蕾后,道,“没事没事,蕾蕾是八卦狂,肯定是来说八卦的。” “昔!小昔!不,不好了!”言婉蕾喘着粗气喊道,“林、林敬寒溺水了!” 林浅昔身体一颤,愣愣的看着言婉蕾,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好奇怪,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听不见?呵呵,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丫头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一定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林浅昔!林浅昔!” 诶?有谁在叫我吗?好奇怪哦,他们在说些什么?白青,你又在说些什么?不过,你知不知道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啊?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嗯,用什么好呢?水里的莲花?冰山的雪莲?呵呵,这不都是莲花吗? “林浅昔!林浅昔!” 好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舒服啊。总觉得有种酥 酥 麻麻的,像是有电流过一般。嗯,还想听这个声音,真的很上瘾啊! “面对、现实!” 诶?现实? 林敬寒溺水了! 这句话像是带着尖刺一般,突然刺破了她脑海里的屏障! “小……小寒……”林浅昔颤抖的抓 住白穆青,“带我过去,快!” 白穆青弯腰,将她背起。向着人群的方向跑去。 但是,沙子不比水泥地,着力点完全不稳,更何况还背着一个人。 等白穆青将林浅昔带到的时候,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鸣叫声。 “喂,白青,这里有你们白家的医院吗?”林浅昔在他的背上闷声道。 “有。”白穆青喘着粗气,回答道。 “那我可以在里面找到他吗?活着的他。” 白穆青沉默着。 “不要沉默啊,哪怕是安慰我也可以,不要就这样不说话啊!可以找到的,对不对啊?”林浅昔还在他的背上呢喃,白穆青却看着眼前的人,示意他写出来,不要打断了林浅昔的话。 白文彬一脸的无语。就地蹲下,在沙滩上写下两个字:没事。 “可以。”白穆青开口,却不是在跟白文彬说,而是在回答背上的人。 “嗯。”林浅昔点点头。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意孤行的决定总是会出事?有什么就像上次爆炸一样,都冲着她来不就好了,为什么总是要牵扯到身边的人呢? 围过来的几人看见地上的字,都放下了心。 一行人跟着去了医院,急救室外,异常安静,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 尽管白文彬说着没事,但是,风险这种事情是永远也说不清楚的。 “叮!” 手术室的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林浅昔靠着白穆青站了起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等他醒了,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了。”医生对着林浅昔道。 “谢谢医生!”这时,林浅昔的心才完全的放下来。 幸好,幸好没事! 与众人的高兴不同,林浩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手指不停的捏着衣角。 林浅昔以为他还在担心,单脚跳到他的身边,将他轻轻的拥入怀中,道,“没事了,没事了。阿哲一定吓坏了吧,现在没事了。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凡事都有姐姐在呢,你就只管撒娇就行了。” 林浩哲颤抖着身体,埋在她的怀中,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护士推着林敬寒出来,去了病房。众人跟在身后。 看着林敬寒已经清醒过来,郝星河打趣道,“昔姐,你最近的灾难可真多,是不是水逆啊?” “昔姐,要不你去找个算命先生给你算算咯,对吧,尤思。”岑望接口道。 但是尤思却并没有接话。 “喂,你怎么不接话啊?”岑望转头看着他。 “我是路人乙,没有台词的。”尤思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岑望浑身发毛,“这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着不放啊?” 尤思继续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有一个算命的特别准!”言婉蕾双眼冒星光道,“在我们大学外面有一家叫做星宿的占卜店。里面算得可准了,学校里的人去求姻缘的,基本上都能告白成功!” “这么灵?”郝星河怀疑的看着她,“难道你去试过?” “本大小姐是那种需要去告白的人吗?还不是想要谁就要谁,全都手到擒来!”言婉蕾不屑的看着他。 “那可不一定。”郝星河挑衅道。 “要不咱们比比!”言婉蕾瞪着他。 “比就比!”郝星河走出病房,“出来!” 言婉蕾闻言走了出去。 “嘿嘿,我们看热闹去!”岑望趴在尤思的身上,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林浅昔走到林敬寒的身边,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 “死不了。”林敬寒打断了她的话。 “干嘛打断我的话?”林浅昔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我酝酿好的眼泪,被你一句话就给逼回去了。” “本来就丑了,哭着更丑了。”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浅昔嘴角抽 搐,“都住院了,嘴巴就不能别这么毒吗?在说了,咱俩是姐弟,我不抱着你哭一下,别人肯定会说我没心没肺的。” “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林敬寒冷漠的说着,“快回去吧,白 痴会传染,别和我呆在同一个房间,我怕被传染上。” “你……算了,你是病人就不和你计较了,先记着。”林浅昔泄愤似的,将他的头发揉成鸡窝,然后和白穆青、白文彬离去。 林敬寒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病房,果然不在。伸手捏了捏眉头,发生了那样的事,居然还想着他会留下吗? “吱。” 房门被打开。 林浩哲走了进来,“为什么,没有说。” 听到这声音,林敬寒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房间里的空气也不再冰冷。“说什么?” “是我做的,让你溺水。”林浩哲半敛着眸子,看不出他的心思,“为什么不说呢?你不是知道吗?你不是发现了吗?明明是我故意的,故意放掉了空气,故意拿错你的氧气筒,故意下潜到很深的地方,故意装作脚抽筋的样子……” “所以?”林敬寒看着他,道。 “所以,你不是应该丢下我不管的吗?所以,你不是应该跟姐姐告状的吗?所以,不是应该将我赶出去的吗?为什么你要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将我带上海面啊?我明明没事的,不是吗?”泪水从他半敛着的眸子下滴落。 “没有任何潜水经验的你,在大海中就是婴孩,我只是顺手救了一个婴孩,你也有意见?”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浩哲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没有。” “去买点吃的上来。”林敬寒闭着眼睛,对着他挥手道。 “哦。”林浩哲转身走了出去。但是,他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 两份打包好的饺子放在了那里,一张纸条放在上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拿人的手短 致阿哲: 我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你,而你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们,这就是羁绊。 眼泪再一次哗啦哗啦的流出来。姐姐,你已经知道了吗?知道我是一个这样的人。有失望吗?不,应该很失望吧。 手中的纸条被抽走,林敬寒瞟了一眼之后,直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多事! “既然有吃的你就不用去了。”伸手拿过一份儿,回到病床 上吃起来。 “你已经可以走了吗?”林浩哲呆呆的看着他。刚刚还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 上的人,这路走得不是一般的稳啊!真不愧是a啊! “这可不是因为我是a的缘故,本来就只是轻微的溺水,剩下的就是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而已。所以,与性别毫无关系。”林敬寒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解释着。 “哦。”林浩哲轻声应着,端着饺子准备坐到沙发旁边吃。林敬寒却叫住了他,“过来!” “嗯?”林浩哲站在原地,看着他奇怪的举动。 林敬寒被他看得手一僵,放下手,低头吃着饺子,不再说话。 林浩哲一步一步的挪到他的旁边,小心的开口道,“你是想叫我在你旁边,一起吃吗?” “羁绊,不是吗?”林敬寒冷冷的开口。 羁绊是这个意思吗?林浩哲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算了,就当是这个意思吧。 林敬寒住院观察三天,没事之后,众人回了w市。 “啊,去沙滩果然还是应该打一下沙滩排球的。不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林浅昔瘫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手。 “你当球的可能性比较大。”林敬寒冷冷的打击着。 “你这弟弟真不可爱。阿哲呢?我要阿哲!”林浅昔张望着。 林敬寒懒得理会她,拿起行李箱就提上了楼。 “哇塞,看我找到了什么?”岑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什么什么?”郝星河和言婉蕾闻着味就飘过去了。 “喂,不准洗劫我家冰箱!一群混蛋!”林浅昔出言警告,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腿还没好的她,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到处蹦达。 林浩哲端着西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姐姐,吃西瓜。” “嗯,那群混蛋呢?”林浅昔翻着手机,询问道。 “他们……”林浩哲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浅昔瞬间就知道了自家的冰箱究竟遭遇了什么! “阿哲,你去把我的电脑拿下来,里面有我酒吧的设计草图。”林浅昔扯着声音道。 “哦。”林浩哲起身上楼。 酒吧?白文彬收回了想要去拿西瓜的手,道,“我的任务就只是一路上照顾你的身体状况,现在你已经安全到家了,我也该走了。” “等等,白医生别慌嘛!吃块西瓜消消暑。”林浅昔笑嘻嘻的拿了一块西瓜给他。 “都已经入秋了,也没那么热,我就先走了。穆哥,我们一起走吧。”白文彬扯了扯白穆青,但后者根本不为所动。 见他不接,林浅昔拿回来自己咬了一口,淡定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果不其然,郝星河第一个跑出来,而且直接就准备跑到门口。 “站住,干嘛去啊?这里有西瓜,不打算吃一块?”林浅昔看着他道。 “不了,昔姐,我发现我这伤好像又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医院看看。”郝星河向着门口挪去。 “昔姐,我们的复健时间到了,就先走了啊!”岑望趴在尤思的身上道。 “小昔,这不是要开学了吗?我的课题还没做呢?先走了。”言婉蕾拿着一块西瓜,也准备闪人。 林浅昔淡定的看着他们,“李婶,关门,放林敬寒!” “你打算怎么放我?”林敬寒站在二楼,靠着栏杆道。 听到那冰冷的声音,林浅昔心中一惊,讪笑道,“嘿嘿,你还在啊?” “是没死成。”林敬寒冷漠的道。冰冷的气息从二楼蔓延到了一楼,吵闹着要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姐姐。”林浩哲从楼上下来,将电脑放在茶几上,不明所以的看着那群本来在厨房偷吃的人,怎么会突然都出来了?难道冰箱被他们搬空了? 林浅昔将电脑打开,“好了,我开始分配任务。” “拒绝,我只是一个医生,而且我又没有吃你家的东西。”白文彬第一个不同意。 “白医生,看来你只听过吃人家嘴软,没有听过拿人手短呢?”林浅昔勾起笑意看着他。 “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白文彬道。他的确没有拿过她的东西,这次去海边也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呵呵,不知白医生你吹的冷气是不是我家的?穿的鞋是不是我家的?坐的沙发是不是我家的?”林浅昔一连串的问着,眼里满满的算计,“如果你想说,你是被强迫进来的,那么,我们可以听一下在几小时前车上的录音,看一下白医生是否有拒绝过到我家的建议。” “你居然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吗?”白文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我只是一个商人,做的只是商人的本分而已。”林浅昔微笑道。 “奸商!”白文彬重新躺回了沙发。 见他留下,林浅昔将目光转向门口的几人,“你们几个吃我的、住我的、睡我的!想走?门儿都没有!” “昔姐,我们可是伤患!”郝星河也靠在了尤思的身上道。 “伤患也有伤患可以做到的事。”林浅昔咬了口西瓜,嗯,真甜。 “昔姐,你这是在虐 待劳动力。”岑望也道。 林浅昔瞟了他一眼,道,“尤思,过来吃西瓜。吃一块西瓜就上升一级,你很快就可以从路人乙毕业,上升到路人甲,说不定还能当主角呢?” “尤思,你可不能信这个花言巧语啊!”岑望连忙抓 住他。 “真的?”尤思双眼放光的看着林浅昔,看症状,明显的为时已晚。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林浅昔笑道。 “好。”尤思将岑望的手挪到郝星河的身上,屁颠屁颠的就跑到林浅昔的身边坐下,开始吃着西瓜。 林浅昔将目光扫过一旁准备偷跑的言婉蕾,她身体一僵,举起双手道,“OK,我投降!” “不是吧,言婉蕾,你太没种了吧!”郝星河鄙视的看着她。 “我这叫明智。”言婉蕾白了他一眼。 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就剩你们两个了,还打算负隅顽抗吗?” 岑望在郝星河和尤思的身上不停的打量着,道,“星河哥……” “不准背叛我!”郝星河狠狠的瞪着他。 “那个……”岑望扒 开郝星河抓 住他的手,道,“星河哥,我觉得蕾蕾姐的选择非常明智,所以,我也打算明智一下,不好意思哈!” 岑望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还打算孤军奋战吗?”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郝星河垮下脸,移到林浅昔的对面,“昔姐,下手轻点。” “放心,我很温柔的。”林浅昔将电脑转到他的面前,道。“这个工程,就交给你了。” 郝星河看着电脑上的图片,“昔姐,你这是要建儿童公园啊?” “什么儿童公园,这是以海洋为主题的酒吧。给我好好的理解中心思想!”林浅昔继续啃着手中的西瓜,道,“这只是我的臆想图,实际操作的话应该有点难度,所以,郝星河你是监督者,言婉蕾协助你对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修改,但是不能丢掉海洋这个中心思想。岑望和尤思负责店内的打扫,以及桌椅的购买。而这期间,白文彬是你们的专属医生,当然,也可以随意指使他做事。” “我拒绝。”白文彬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白医生,你语文老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还没有理解拿人家手短的道理吗?”林浅昔斜睨着他。 反驳无效,白文彬只得闷声道,“奸商!” 林浅昔权当赞美的接受,继续道,“小寒和阿哲就负责帮李婶做饭,但是,你俩的主业是学生,学习可不能丢下。” “嗯。”林浩哲点头应道。林敬寒则依旧站在二楼,没有表示。 “好了,就这样。完美!”林浅昔双手一合,道,“来来来,吃西瓜。” “不对呀,昔姐。你把白穆青给忘了。”郝星河吃着西瓜道。 “没忘啊,白青的任务就是在你们都忙的期间陪我说话的。”林浅昔理所当然道。 “昔姐,我要求和他换!”郝星河立马把西瓜扔掉,站起来道。 “你?”林浅昔将他上下打量后,摇头道,“不行,太不美观了,伤眼睛。” “我表示很伤心。”郝星河坐下继续啃着西瓜。 “哈哈!”言婉蕾不似岑望他们的偷笑,而是直接大笑出声。“郝星河,你活该啊!” “就你话多。”郝星河拿着一块西瓜就塞进她的嘴里。 林浅昔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手里的手机不停的翻动着。 最后,停在了这样的一句对话上。 我萌我自知:我想见你。 我在你身后: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唯一的餐厅 两天后,林浅昔坐着轮椅去了若水区里,唯一的一家茶餐厅。 这家茶餐厅在酒吧区与赌场区域之间,是这里仅有的在白天营业的店。 林浅昔看着眼前的餐厅,不华丽,不奢侈,有的只是古朴的沧桑感。 “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连大火和爆炸都没有波及到它吗?”林浅昔抬头,滴水含梅四个字映入眼帘。这么有诗意的名字啊! “有波及到哦!”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林浅昔转头,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用兰花指将头发勾到耳后,“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的,这个人就是林浅昔遇见过两次的,在北陵高中教书的老师。 “老师?”女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对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杨雪梅。” “哦,林浅昔。我才是,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林浅昔尴尬的笑笑。其实当初的她是故意没有作自我介绍的,毕竟,她不觉得她们还会见第三面。 “林浅昔,嗯,很好听的名字。”杨雪梅温柔的笑着。 “哪里。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林浅昔奇怪的看着她。身为学校的老师,首要的就是不能做出失格的事,而这里可是若水区,三不管地带!一个老师进到这里面,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关于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杨雪梅将食指轻触在唇上,“这家餐厅是我祖母留下来的。几年前的大火,还有前不久的爆炸对它的伤害都很大。” “可是,我除了看出沧桑感以外,并没有看出被火烧过的痕迹啊?”林浅昔仔细的看着眼前长满爬山虎的餐厅。 “那是因为我种了爬山虎,将痕迹遮起来了,可是相对的,屋子里因为缺少阳光,显得比较阴暗,这让我很是发愁,看来我并不适合做商人。”杨雪梅有点气馁的道。 “为什么不翻修,而是种上爬山虎呢?”林浅昔询问道。 “咦?还可以翻修吗?”杨雪梅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居然是没有想到吗?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呢?林浅昔无语的笑了笑,“看来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有没有考虑过将它转让出去,或者找个合伙人之内的?” “虽然我有想过,但是,祖母去世的时候,特意交待我,一定不要卖了她的宝贝餐厅,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杨雪梅为难道。 “那你可以找一个会经营的合伙人之内的,这样既有人帮你经营餐厅,你也可以抽取分成,还不用每天往这里面跑。你身为老师,每天都往这里面跑,应该被弄得够呛吧?”林浅昔提着建议道。 “可是,哪里去找这样的合伙人呢?”杨雪梅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突然将目光转向林浅昔,道,“对了,你家不就是经营餐厅的吗?你对这个肯定很在行吧?你愿意成为我的合伙人吗?” “这话听着,很像是求婚哦,老师。”林浅昔微笑着看着她。 “咦?”杨雪梅一惊,红霞瞬间飞上脸颊。 林浅昔挑眉,道,“开玩笑的,倒是老师,将餐厅交给我没有关系吗?毕竟,前不久,我的酒吧才被砸了。” “酒吧是晚上营业,有人闹事很正常吧,餐厅是白天营业,不会有人打架的。”杨雪梅温柔的笑着。 白天就万事大吉吗?呵呵,不愧是若水区外长大的人。 “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接下吧。”林浅昔笑道,“这是我的号码,合同准备好了就联系我吧。” “好。”杨雪梅拿出手机将号码记上。 “对了,老师方便推我一把吗?我与朋友约在了这家餐厅见面,可是我没想到这里有梯阶,现在上不去。”林浅昔无奈的道。 “当然可以。”杨雪梅将她推进餐厅,“想要喝点什么?” “白水就可以了。”林浅昔调动着轮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好。”杨雪梅转身进了厨房。 林浅昔滑动着手机,突然一个信息传来。 我在你身后:看窗户。 林浅昔转头,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出现在窗户前。 我萌我自知:徐洁? 我在你身后:虽然我们很像,但是,我很讨厌被认成她。 我萌我自知:好吧,你不进来? 我在你身后:是你要见我,而不是我要见你。所以,我没有和你接触的必要。 我萌我自知:我只是心疼我的流量。明明面对面,却居然要靠手机来说话。 我在你身后:不想听这些,说说你要见我的目的。 林浅昔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人。手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打着,没有回信息。 带着棒球帽的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 我在你身后:不说话我走了。 我萌我自知:那句歌词是什么意思? 我在你身后:与你无关的事,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萌我自知:好吧,我要见左强。 窗外的女人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句话:我不认识他。 我萌我自知:我曾经开过一张支票,你知道吧。 我在你身后:你想说什么? 我萌我自知:我很好奇,这张支票的去向,所以,就拜托了一个朋友帮我查,结果,居然让我查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想要知道吗? 我在你身后:你想诈我。 我萌我自知:我真的是在诈你吗?徐瑞。 窗外女人握住手机的手一颤,抬眼看着林浅昔许久,放下手机,对着她咧嘴一笑。“也许你,不应该是看客。” 女人转身,心情颇好的离开了。一条信息传到了林浅昔的手机上。 我在你身后:今晚九点,赌场街203号,你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林浅昔捏紧手机,这,是合作的意思吗? “来,你的白水。”杨雪梅从厨房里出来,将白水放在桌上。 “谢谢。”林浅昔接过,喝了两口,道,“看来我是被放鸽子了,店里还要忙着装修,我就先回去了。” “好,合同弄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杨雪梅将她送到门外。 “嗯,再联系。”告别后,林浅昔顺着路沿,转进了一个转角。 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她的轮椅后,“去店里吗?” “不,直接回去。”林浅昔的眸子闪着微光,她到现在都还可以清楚的记得,在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自己的内心有多震撼。 在V市,林敬寒住院的三天里,郝星河他们都是四处疯玩,观光。而林浅昔只能窝在酒店里发霉。 “你是被人叫来V市的?”白穆青将一杯白水递给她。 “嗯,算是吧。”林浅昔接过,抿了一口,道,“你怎么不和他们去玩?” “不想去。”白穆青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你回去看过吗?” “啊?”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难得看见他挑起话头诶!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 似乎知道自己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她没有听懂,“你有回爆炸的现场看过吗?” “没有。”林浅昔摇了摇头,自从她醒来过后,就一直呆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算想单独行动,自己的脚也不允许啊! “你那晚,看见了什么?”白穆青继续询问道。 “你想说什么?”林浅昔反问着。她并不喜欢这样,像是在审问一般的感觉。 “那晚的*所安置的地方,并不在徐家赌馆里,而是在旁边巷子的垃圾桶里。”白穆青坐到她的对面,优雅的喝着咖啡。 “什么意思?”林浅昔瞪大眼睛看着他,“难不成,你是怀疑我被骗了?” “无不可能。”白穆青轻声道。 “可是,骗我她有什么好处?在我身上又可以得到什么?”林浅昔想不通。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特别珍贵啊? “你别忘了,你是林家大小姐。”白穆青提醒道。 是了,如果将林家算进去,那么一切的不可能都有可能了。林家原本就是黑三家之一,虽然后面洗白了,不再干预这一面的事,但是,难保没有人会盯上林家! “假如,是冲着我林家来的,那么他想要什么?钱?还是产业?”林浅昔还是想不通。 “你滚过雪球吗?”白穆青突然道。 “哈?这和滚雪球有什么关系?”林浅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我连大雪都没有见过,怎么滚雪球啊?” “也许,就和滚雪球一样。最初的那个人,也许只是为了朝你丢个小雪球,但是却被第二个人捡到了,最后,你收到的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雪球了。”白穆青打着比方道。 林浅昔一脸惊喜的看着他,道,“你这不是会说很多话吗?超出十个字了,对吧?绝对超了!有多少?二十?还是三十?你平时就是因为嫌麻烦才没有说的?是吧?快,老实交代!” “咳,”白穆青清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有方向吗?” “别转移话题,快说!”林浅昔单脚蹦到他的身边,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白穆青看着她,唇角微勾,淡淡的笑意展露出来,带着磁性的声音同时响起,“乖,先说正事。” 混蛋!使用美男计!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继承人替身 尽管她在心里不停的抱怨着,但还是心甘情愿的中了。 “具体的方向我倒是没有,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也许,会有收获。”林浅昔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当晚,林浅昔就拖着言婉蕾开始破解。 “小昔,快放开,我还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言婉蕾挣开林浅昔,说着就要向房门外走去。 “言婉蕾,就你那点破酒量也敢和郝星河拼酒,你没搞错吧。”林浅昔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小昔,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言婉蕾做捧心状。 “行了,别卖了,我有事找你。”林浅昔将电脑打开。 言婉蕾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你不会是又要我帮你黑谁电脑吧?” “差不多吧。”林浅昔随口道。 “那个,我觉得我可能有点醉了,我要去睡了。”言婉蕾揉着太阳穴,一步一晃的准备开溜。 “你不会是怕自己破解不了,所以才开溜的吧?”林浅昔幽幽的声音响起。 “怎么可能!”言婉蕾双手叉腰道,“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用激将法我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林浅昔耸了耸肩。 言婉蕾僵了一下,落败道,“好吧,我还就吃这一套!” 她走到电脑旁边,“说吧,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帮我查一笔钱的去向。”林浅昔将票号告诉了她。 “这种东西你直接去银行不就行了。”言婉蕾抱怨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 两小时后,她伸了伸懒腰。 “查到没有?”林浅昔坐着轮椅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搞定!”言婉蕾接过水,道。 “辛苦了。”林浅昔将目光移向电脑,支票的钱的确已经被转走了,可是它的走向却很是奇怪! “这个人也真是狡猾,先把总数转到了一个账户上,然后买东西各种支付,幸好我追踪到了最后,所有的钱都到了这一个人的账户里。”言婉蕾移动着鼠标,一个人的资料便跳了出来。 徐瑞? 林浅昔仔细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开户的地点也不是本地,照片也是不认识的人。 “然后呢,我顺手查了一下这个人,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言婉蕾一脸神秘的看着她。 “没有这个人?”林浅昔挑眉道。 “错!”言婉蕾摇摇手指,“有这个人,但是呢……给你看张图吧。” 言婉蕾调出图库,一个男人的脸出现了。 “这不就是那个人吗?”林浅昔奇怪的看着她,搞不清她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你仔细看看。”言婉蕾将资料上的图片也调了出来。 “这是……”林浅昔将两张图一对比,居然还真发现了问题! 资料上男人的脸与之相比要廋了点,最关键的是,下巴上的痣,到了左边,原本是在右边的! “不是同一个人!” “没错!”言婉蕾笑道,“就这种劣质的合成图,也想骗到我,门都没有!” “上次那张照片,不也是找你朋友帮忙看的吗?”林浅昔打击道。 言婉蕾的笑脸一僵,跳了起来,“林浅昔,你不要动不动就拆我台啊!” “反正又没有别人在。”林浅昔笑道。 “也是。”言婉蕾笑嘻嘻的左右张望着,却突然僵住,手颤抖的指着门口,道,“那……那不是有人吗?” “嗯?”林浅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郝星河倚靠在房门口,一脸坏笑道,“我刚好路过。” “谁信啊!”言婉蕾的脸涨的通红,对着他吼道。 林浅昔无奈的摇摇头,谁让你自己不关门的? “我信啊!”郝星河仍旧坏笑着,“原来号称世界第一黑客的言大小姐,居然连一张照片都要别人帮忙看啊!” “你!”言婉蕾脚一跺,挽起袖子,怒吼道,“郝星河,我要让你失忆!” “我一向记性比较好,不会失忆。”郝星河挑衅着。 “那我就打到你失忆!”言婉蕾捏起拳头就朝他奔去。 郝星河迅速闪过,“你打不着,哈哈!” 两人一吵一闹的跑开了,林浅昔看着门口无奈道,“你们几岁了?” “不知道。”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白青?”林浅昔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果然,在下一秒,一个白色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 “嗯。”白穆青走进来,道,“有收获?” “收获倒是算不上。”林浅昔转动着轮椅,看着电脑无奈道。 白穆青走了过来,看着资料上的名字。 “只不过,查到了我那笔钱的去向而已。”林浅昔指着电脑道,“这个账户是假的,“但是,我的钱在里面就没有再动过了。” “不一定是假的。”白穆青盯着电脑道。 “诶?”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你听说过替身吗?”白穆青转头看着她。 “替身?电视?小说?”林浅昔猜测道,“不会是什么暗语吧?” 白穆青摇头道,“每一位家族继承人都会有一个替身,特别是在黑道世家。” “为什么?”林浅昔奇怪道。 “替身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所以,无论是身形、外貌、还是性格,说话习惯,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替身没有名字,没有亲人,他们所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了在继承人遇险的时候,替他去死而已。”白穆青解释着,带着磁性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林浅昔的脑海里闪过那一晚的场景,的确,那个绑了她的女人和徐洁长得一模一样,阴沉而带着疯狂的性格,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女人唱的那首歌,古怪的语调让她记忆犹新。 如果,那个女人是替身,那么,这个名字会是她的吗?是她将齐宇交给左强的吗?砍下手指,寄给自己的人也是她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徐洁自导自演的呢? “晚上要我陪你吗?”白穆青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从回忆中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道,“不用了,开学了,你也很忙吧。” “不忙。”白穆青道。 也是,一个没事就抱着花站在天桥上的人,哪里忙了? “但是,我想自己去。”林浅昔坚持着。 白青跟自己已经牵扯得够深了,已经不想再将他拉进那个地方了。白色一旦沾上了污渍,就没有那么容易去掉了。 “好。”白穆青轻声应着。“我先走了。” “嗯。”林浅昔点点头,看着他离开,自己才进屋。 夜晚来临,若水区抛开白天的寂静,开始热闹起来。 赌场街203号,林浅昔坐在轮椅上,翻看着手机。 路过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她,纷纷猜测,都这幅模样了,难不成还想着去赌?或者,根本就是因为欠了赌场的钱,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的? 几个混混聚集在一起,判断着她是不是落单的肥羊。 林浅昔不停的刷新着手机,该死的,怎么还没有回音?难道自己真的被放鸽子了? 虽然上次也来过赌场街,但是,那是被打晕了带进来的,根本没有走在街上亲自体会过。 如今,她才觉得,哇!酒吧和红灯区,与这里相比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啊! 酒吧区是疯狂与欢闹,红灯区是冷漠与欲 望,而这里,简直是站在风尖浪口上,处处都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的人。 林浅昔深吸口气,放下手机,佯装淡定的坐在那里。 “哗啦哗啦。” 旁边的卷帘门打开了,两个保镖样子的人打开了里面的玻璃门,赌场开始营业了。 “你来得真早。”阴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浅昔转头,和徐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咧嘴一笑。 黑色的礼服,高盘的长发,眼角的伤痕格外的明显,就像是从黑暗里走出的女巫。 “是你来得真晚。”林浅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九点五十九分,差一分就十点了!相当于她白等了一个小时!“在哪?” “什么在哪?”女人好奇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可以见到我相见的人吗?”难不成自己又被耍了?想到这里,林浅昔的语气算不上好。 “当然!”女人将头转向一边,“不过,他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他走的是VIp通道,而我们只有走这里。” 林浅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巷子的对面,但是入眼的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走吧。”女人推着她走了进去。 第一次进入赌场的她,满眼的好奇。女人似乎也看了出来,小声的介绍着,“这家赌场的规模不算大,但也不是最小的。他们拿在手里的东西叫筹码,是赌场街通用的货币,颜色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但是,最小的都是一万一枚。” “我没兴趣。”林浅昔淡淡的道。 “呵,是吗?”女人闭上嘴,不再说话。 林浅昔也懒得去解释,因为她说的是大实话!她好奇的仅仅只是穿梭在人群里的兔女郎而已,对于玩法也好,赌场的历史也罢,她是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女人推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了电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地下拍卖场 “你有名字吗?”电梯里,林浅昔突然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女人看着跳转的数字道。 “可是我还没有听你自我介绍,不是吗?”林浅昔微笑着看着她。 “你这人……”女人眯起眸子,半晌后道,“比我想象中的麻烦啊!” “叮!”电梯门打开了。女人推着她走了出去。 看着外面的景象,林浅昔也顾不得确认她的名字了,问道,“这里是?” “拍卖场。”女人阴笑着,拿出一个面具带在林浅昔的脸上,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想知道为什么齐宇会落在左强的手里,对吧?” “你想说什么?”林浅昔低声问着。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即将看到什么?”女人将她推进人群后,就失去了踪影。 就在林浅昔四处找人的时候,一个带着面具的兔女郎走了过来。“小姐是第一次来吗?” “什么小姐?你才是小姐。”林浅昔甩了她一个白眼,就打算离开。 混蛋徐瑞,居然又不见了! “非常抱歉女士,请问你是第一次来吗?”兔女郎拦在她的面前道。 扫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人,林浅昔才道,“算是吧。” 兔女郎拿出一个黑色的布袋,道,“请女士将手机放到里面,我们会替你妥善保管。”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来?”林浅昔问道。 “拍卖结束后。”兔女郎道。 林浅昔接过布袋,将手机放了进去。兔女郎收回后又拿出纸笔,道,“请填写您的信息。” “你这私人信息这么详细,我怎么知道你会拿去做什么?”林浅昔怀疑的看着她。 那张纸上,除了最基本的个人信息,连有家人的信息也有,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有一项是担保人! “请您放心,我们赌场是以诚信营业。”兔女郎道。 “可惜,我从来不信什么这一套。”林浅昔冷笑道。俗话说得好,无奸不商。任何一个商人,他都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小心思!如果全都实打实的来,那他还赚什么钱?卖什么东西呢? 兔女郎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收起纸笔,道,“恭喜你,林小姐,通过了测试。这是给您的号码牌。”兔女郎将一个号码牌递给了她。 “测试?”林浅昔接过,疑惑的看着她。 “是的,在每一位客人进入专属电梯的时候,我们提前就会将你们的身份确认好,不符合进入要求的就会直接送出去,符合要求的就会到达这里,通过小测试,来确定入场的人。这个测验也不光是针对林小姐一个人,而是每一个人。每一次测验的内容也不一样,所以,是无法作弊的。”兔女郎将她推离人群,走进了一条通道。 “这是哪?”林浅昔问道。 “这后面才是真正的拍卖场,愿林小姐可以买到满意的商品。”兔女郎将一张纸递给林浅昔,“这是今晚的商品单。” 走过昏黄的通道,突如其来的刺眼光芒让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睁开后,身后的兔女郎已经失去了踪影,而自己的面前却多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杯白水。 林浅昔向四周看了看,这个地方并不大。一张沙发搭配着一张桌子,数了数,不过十来张。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饮料,每一杯饮料都不一样。 这个地方居然将饮食习惯都调查清楚了的吗?林浅昔将杯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其它的味道,看来只是普通的白水。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人坐到了林浅昔旁边的沙发上,对着她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 林浅昔礼貌的回了一个微笑,便将目光移开了。 “欢迎各位先生女士的到来,废话不多说,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咚!” 随着木槌敲打的声音响起,拍卖会拉开了帷幕。 林浅昔打开刚才兔女郎给她的商品单,别说,里面值钱的东西还真不少!连文物都有,不过,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是准许被拍卖的吗? 看了眼这地方,呵呵,怕是不允许的吧! 不过,这里是若水区,游离在法制边缘的地方! “首先,我们来看第一样,这是产自南非的海洋之星,其中的蓝钻被誉为世界最美的钻石,五十万起价,每一次加价为三十万!”主持人在台上激动的说着。 但是,台下的反应并不高,最后被人以八十万的价格买了下来。 林浅昔把玩着手中的号码牌,完全没有要拍的意思。她纯粹就是一个看戏的,本来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左强,结果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这里,现在也只能等拍卖会结束后,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了。 不过,这拍卖会还真有一处让她有些在意。 林浅昔将目光放在了商品单上的最后一个,那里写了一个压轴,但是却没有具体的展示出它是个什么东西,而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叫价的意思,看来,都是为了最后一个商品来的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拍卖可能还有点意思。 “拍卖到现在,也即将接近尾声,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这第九件商品!” 随着主持的声音落下,一个铁笼子被推了上来。 笼子里,一个少年被绑在了香妃椅上。白色的纱布将他的双眼遮住,半敞开的衬衣露出漂亮的锁骨,纤细的脚踝在裤子下若隐若现,看起来居然有种凄凉的美! 林浅昔捏了捏眼角,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底价10万,每一次喊价加10万。”主持的声音一落,下面感兴趣的人就开始举牌。 这次举牌的人明显增多,林浅昔不由得撇嘴,原来自己身边的变态这么多啊! “3号,20万!” “1号,30万!” “7号,40万!” 这时,一个兔女郎模样的女人走到旁边的沙发那儿,林浅昔瞟过去,却发现那个瘦小的男人在对着女人说着什么。 她记得,到目前为止,没有举过牌子的就只有她和旁边那个瘦小的男人。 就在林浅昔还在思考着那个男人是不是打算下手的时候,台上主持的声音响起,“相信大家都听说过花舞技,对吧?那你们知道这个全国最著名的花舞技是谁吗?” “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个人是死了,但是,他的徒弟还在,这个人就是那人唯一的徒弟,齐宇!”主持人激动的介绍着。 台下的气氛明显火热了起来! 林浅昔僵硬的抬头,花舞技是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那个名字!那个她一直想要找,想要救出来的人! 随着助手的动作,少年眼上的白布被揭开,一张并不出众的脸出现,但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漂亮! “100万!”一个男人激动的拿着号码牌站了起来。 “200万!” “350万!” 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起来。 你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你想知道齐宇为什么会落在左强的手里,对吧? 女人的声音在林浅昔的脑海里响起,该死!又被摆了一道! “嘭!”林浅昔一手拍在桌子上,道,“1000万!” 周围的人一愣,有不少的都坐下了,如果是几百万,还可以买来玩玩,但是上了千万,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1000万一次!”主持人敲着小木槌喊道,“还有人加价吗?1000万两次!” “2000万!”林浅昔旁边的男人慢慢的举起手中的木牌。 她转头看着那个将木牌慢慢放下的男人,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2010万!”林浅昔再次举牌。 尽管她还想再喊高一点,但是,商人的特性让她下意识的只加了一个零头。 “3000万!”男人又一次的举起了牌子。 林浅昔转头看着他,男人还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3010万!”林浅昔捏着拳头,举牌。 虽然很心疼,但是,如果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事,那么,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毕竟,在她的心里,亲人、朋友是远高于钱的位置的! “5000万!”男人继续对着林浅昔笑道。 林浅昔银牙暗咬,扯着笑容,从牙缝里挤出,“5010万。” “8000万。”男人又一次的喊出高价。 饶是林浅昔,也不由得沉默了,转头盯着男人使劲的瞧,这人不会是专门来抬价的吧? “8000万一次!”主持激动的敲着木槌。“8000万两次!8000万……” “8010万。”林浅昔举牌,就算价抬得再高,这个人,她一定要拿下! “8870万。”男人在林浅昔举牌之后,又瞬间报价。 “8880万!”林浅昔的手还没放下,又举了上来。 这时,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道,“这数字不错。” 仅仅五个字,她就知道,自己被玩了!被狠狠的玩了!这丫的完全就是来抬价的!还是故意为了凑这个数! “是吗?”林浅昔扯着笑容,忽视着滴血的内心。或许自己不应该来竞价,而是直接找人去半路截货! “8880万一次!”主持敲着他的小木槌,“8880万两次!” 林浅昔甩开脑海里的YY,盯着台上。她知道,这一次,是没有悬念了。 “8880万……”就在主持即将喊出口时,一个兔女郎装扮的女人走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做人要低调 只见女人跟主持人一阵耳语。随后,兔女郎下去了,主持人一脸惋惜的对林浅昔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东西的主人决定不卖了。” “你说什么?”林浅昔惊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小心触碰到伤脚,又跌坐了下去。 “我们将会对您的损失进行一定的补偿,请您安心。”主持人对着林浅昔安慰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准备拍卖下一件商品。 “好险,幸好并不是我拍到的。”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林浅昔转过头,语气不好的道,“你有病,就去治!没事出来瞎晃什么,碍眼!” “呵呵。”男人笑了笑,并不接话。 最后一件商品拍的是什么,以什么样的高价成交的,林浅昔一律都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等拍卖结束后,赶快去找到那个将齐宇拿出来拍卖的人,因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左强! 拍卖结束,兔女郎牵着一个人从后台走了出来。 双手双脚铐着铁链,半敛着的眸子,没有一丝的精神。林浅昔瞟过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特别是看到他少掉的小指! 难道是左强改变主意,又打算卖了? 就在林浅昔心里百转千回时,却见那兔女郎将齐宇牵到瘦小的男人旁,停住了脚步。 “强哥,人带来了。”兔女郎低声道,但是,原本就小的拍卖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少准备走的人,都留了下来,准备看下这是一场什么戏剧? 林浅昔转过轮椅,面对着瘦小的男人,嘲讽的笑道,“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那一句强哥,让林浅昔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从踏进这家赌场的大门开始,就被算计了! 虽然小心谨慎,但是,对方却给了她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赌注! 左强无视了她,站起身接过兔女郎手中的锁链,靠近齐宇,捏着他的下巴道,“看见自己以前的主人这样的想把你买回去,是不是很兴奋?” “不,完全没感觉。”齐宇冷漠的道。甚至连施舍林浅昔一眼,都没有! “是吗?”左强无趣的放开他,“还以为能有点乐趣,看来你的价值也不过如此了。但是,我可以看在你以前主人的面子上,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说,你喜欢我的哪一个手下,我可以把你送给他。” “你凭什么送他,他是人,又不是物品!”林浅昔怒吼道。 “就凭……”左强将目光转向她,“他曾经的主人是一只只知道乱嚎乱叫的废物,你看这个理由够吗?林小姐。” 林浅昔攥紧拳头,无法开口。自己这个模样,就算是给他一拳,都做不到! “谢谢强哥。”齐宇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嗯,真乖。”左强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齐宇,让你的前主人看看你真正的模样。” 齐宇顺从的趴在地上,舔 了舔左强的皮鞋。 “左强,他是人,他有人权,你不能这样对他!”林浅昔说着,但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左强靠近她,道,“人?林小姐真会开玩笑,这明明是条狗。” 林浅昔滑动着轮椅,想要伸手去拉齐宇,但是,左强却抓 住了她的手,阴森的道,“林浅昔,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不要忘了,在若水区,楚家,才是老大!按照辈份,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强哥呢?小丫头。” “呸!”林浅昔忍住手腕的疼痛,朝着他的脸吐着口水。 “啪!” 左强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林浅昔的脸上。一道血痕出现,竟是被左强手上的戒指划出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虽然早就听过左强的名声,但是没有想到对方是说打就打的人!林家好歹也算是曾经的黑三家,然而他丝毫没有给林家留面子。 周围的人也就惊讶了一下,没有任何的人上前说一句不。毕竟,他们都不想得罪,楚家的人。 震惊大于疼痛,当林浅昔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她才清楚的了解到,自己是有多天真!居然就这样小看了这个世界! 黑道是什么?黑道就是没有办法说理的地方!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地方! “小丫头,真是没有教养。”左强拿出纸巾擦掉口水,道,“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长辈?” 挨了一巴掌后,反而让她恶从胆边生。“你不觉得在教育我之前,你自己应该先回娘胎好好的学习一下什么叫*护幼小吗?” 左强右手捏拳,直接揍在了林浅昔的脸上! 十成十的力量,没有任何阻挡,就这样落在了她带着血痕的脸上! 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歪,从轮椅上摔倒在地。 左强踩在她受伤的腿上,兴奋道,“是不是该叫声强哥了?小丫头。” “想都别想。”林浅昔倔强道。 左强脚上用力,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高兴的道,“真是不乖,不过你别担心,我最擅长的就是教不乖的小孩了。” 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林浅昔抓着地上的地毯,紧 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 满头的大汗淋湿 了身体,她抓 住地毯的手,连指甲都翻起来了,最后却因为疼得无力,而松开了。 “真是个倔孩子。”左强移开脚,拿出身上的小刀,就着林浅昔的手腕一划。“你说,是救护车来得快?还是你的血流得快?” 林浅昔半眯着眸子,看着从手腕上慢慢渗出的血,难道自己又要死一次了吗? “小狗,你觉得呢?”左强把 玩着小刀,看着齐宇道。 “不知道。”齐宇敛着眸子,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 “这次,你怎么不求我放过她了?”左强难得的好奇道。 “我已经没有价值了。”齐宇说道。他当然想求,从在拍卖台上看见林浅昔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希望,但是很快,就破灭了! 从主持人宣布左强不卖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左强安排的一场游戏而已。为的,就是给那个在法制边缘地带“作威作福”的女人,一个教训! 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教训,而是他纯粹的个人爱好了! “说的也是,有什么话想要对你的前主人说吗?”左强道。 齐宇终于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吐出了四个字,“愚蠢至极。” 想要来救我,愚蠢至极! 想要用钱买下我,愚蠢至极! 想要和左强讲道理,讲人权,愚蠢至极! 对于这样的我,还想要伸出援手的你,愚蠢至极! “说得真好听。”很明显,这四个字称了左强的心。他蹲下 身,用刀背在林浅昔的脸上轻划着,“小丫头,以后记得,要低调做人!不过,你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了!” 左强嗤笑着,牵起齐宇的链子,离开了。 鲜血不停的从她手腕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黄色地毯,就像是黄色泥土上盛开的彼岸花,摇曳生姿。 体温随着鲜血的流出,逐渐减少,苍白的脸上,被打的红痕越发的明显。 白穆青闯进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只有她,躺倒在鲜血中! “白少爷,你就这样闯进来,我们会很为难的。”一个兔女郎追过来道。 “立马拿急救箱来,不然我就烧了这家店!”白穆青对着女人怒吼着。“还不快滚!” “可是白少爷……”兔女郎犹豫着,毕竟,这可是左强亲自下的手,她要是现在帮忙救了人,到时候左强怪到她的身上,只怕到时候,她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想让十四年前的大火再发生一次吗?”白穆青阴森道,此时他,哪里还有那高贵优雅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魔王! 兔女郎浑身一颤,不再说话,急忙跑了出去。 虽然十四年前的她还没有到若水区来工作,但是,却在法制界限的外面,亲眼目睹了那场大火,还有那些被抛弃的o! “呵呵,白家少爷。”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出现在台上。“我那亲爱的姐姐,可是爱你的很哦!” 白穆青做着急救措施,没有理会她。 “如果你不想林浅昔和她一样的话,最好离她远一点哦!”女人似乎好心的提醒着。 “离开后,继续让你们为所欲为吗?”白穆青冰冷的声音响起。 “让她怀疑上我的人,不就是你吗?”女人裂开嘴,笑道,“白家少爷,你真的是在护着她吗?还是说,你在期待着看到下一个受害者呢?” 白穆青将林浅昔抱起,“徐瑞,你也不过是只活在黑暗里的老鼠罢了!”说完,就抱着林浅昔走了出去。 剩下徐瑞一个人,逐渐扭曲了表情!随即又大声的笑开,古怪的曲调从嘴巴里溢出,“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 听说,临死前,听见天使在唱歌的,就会去到天堂。听见小鬼在细语的,就会去到地狱。 难道我这样的人,也会去到地狱吗? 不要啊,我不想去地狱。让我到天上去过软 绵绵的老爷爷日子也行啊,不转生也行啊!就是不想去地狱!林浅昔迷迷糊糊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劫财或劫色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就是一片白色。 难道自己最后许的愿成真了?真的让我去了天堂? “你还好吗?”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诶?白青,你怎么也上天堂的了?”听到声音,林浅昔就知道是谁,话语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这里不是天堂。”白穆青握住她的手道。 “那这里是地狱吗?”林浅昔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也不是地狱。”白穆青道。 “是吗?那我要睡了,晚安。”林浅昔扯起一抹笑意道。 “嗯,晚安。”白穆青轻吻着她的手背。 五天之后,她再次睁开眼,入眼的还是那纯白的天花板!啊,果然没有死成吗? 慢慢的转动头,一个人影爬在她的病床旁边,浅眠着。长长的睫毛下是黑色眼袋,让她忍不住动手轻触。 手指还没触碰到时,对方就睁开了充满血丝的眼睛。 看见林浅昔终于醒了,白穆青扬起笑脸道,“早安。” 林浅昔呆愣的看着他的笑脸,这个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像是一副百看不厌的画一般!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粥。”白穆青站起身,准备离去,却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住了。 “不想我去吗?”回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你……说了好多话。”沙哑的声音响起,林浅昔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喉咙,但手上的纱布却将她蹭得更不舒服。 “嗯。”白穆青轻声应着。 五天前,林浅昔突然醒来,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又再次睡去。本来以为只是恢复期,多眠而已。谁知,竟然连睡五天不醒!检查又检查不出任何的问题,最后的结论也只能是她自己不想醒。 这五天来,他守在她的病床旁边基本没睡,就是为了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跟她说一句早安。 “都不像你了。”林浅昔扯出笑容,但是这一举动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但是不能哭,因为脸上有伤口。”白穆青倒了一杯开水,用勺子轻轻的搅拌着。 “我能抱抱你吗?”话一出口,林浅昔就后悔了。 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好尴尬?要不要找话题岔开? 白穆青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住了。 林浅昔心里的后悔更深了,干嘛没事脑抽啊! “好。”就在她想着用什么话题岔开的时候,白穆青轻声应道。伸手将她轻拥入怀,“我的怀抱,是你的专属位置。” 清淡的百合香气侵入鼻中,林浅昔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当机,不过一会儿,她脑海里就冒出,为什么在这样消毒水味道浓重的医院里,他的身上还有着花香啊? 但是正经的对话还得继续,“我不会哭的。这份无力、这份屈辱我都会深深的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后悔,知道我林浅昔不是他可以任意揉 捏的对象!” “我相信你。”白穆青认真道。 “诶?”林浅昔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惊讶道,“我就顺其自然的说说台词而已,没有对自己抱希望的。” “为什么没自信?”白穆青的眼里透着奇怪的信息。 “这个嘛,虽然我是挺崇拜黑道的,原因嘛,当然就是没事就打打杀杀,很酷的,对不?就像是古时候的江湖一样!当然,这只限于YY的环节,可如果真的要我去以一敌三什么的,完全不行的!我接受的可是正统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与那些混混完全不一样,好不?”林浅昔摇摇头。 她学习跆拳道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正式比拼,跟打群架完全不一样!俗话说得好啊,双拳难敌四手,她可不想平白无故的被人敲闷棍! “黑道不是这样混的。”白穆青轻笑出声。 林浅昔再一次的看呆了,不过,还是问道,“你又没有混过黑道,你怎么知道?” 这次轮到白穆青沉默了。 “你们可是白家,救死扶伤的医生世家诶!这样说好像有点老套,不过意思是一样的。”林浅昔自顾自的说着。 “可能性是无限的。”白穆青神秘的道。 “啊?”林浅昔震惊的看着他,逗我的吧?不过,他说的是那个可能吗? “没……” “嘭!” 白穆青刚开口,病房门就被踹开了。 白文彬懒洋洋的走进来,把打包的粥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对着白穆青道,“穆哥,粥来了。” “嗯。”白穆青点头。放下水杯,打开粥,轻轻的吹着。 “穆哥,我帮你。”白文彬凑过去,帮忙吹了两下。“行了,冷了,给她吃吧。” 林浅昔一脸嫌弃的看着那碗粥,道,“白文彬,你丫故意的吧?这里面绝对有你的口水,不要!” “不识好歹!”白文彬张开嘴,一口吃掉了白穆青舀起的粥。 “嗯,味道真不错,穆哥,你也吃。”他一脸期冀的看着白穆青。 白穆青看着手中的粥,三秒过后,它已经被塞进了白文彬的手中。 看着他去拿另一份粥,白文彬拿起勺子,自己吃起来,“穆哥,你是不是在嫌弃我的口水啊?” 白穆青搅拌着粥的手一顿,随即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搅拌着。 “你不说话,我当你否认了。”白文彬两口就将手中的粥喝掉了,满足的抹了抹嘴巴。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默认,而不是否认吧!”林浅昔插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白文彬睨了她一眼。 “说起来,白医生,你好像还没有对我说病情吧?而且,小寒他们为什么不在?”林浅昔询问道,一般来说,只要她一醒,就会有主治医生来给她说病情的,就像上次住院一样,而且,林敬寒和林浩哲是绝对会在场守着她醒来的人! 白文彬移开视线,“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春光灿烂啊!” 林浅昔将视线转向外面的阴雨天,道,“立秋都过了好久了,你却还称它为春天,我就不怪你了。但是,瞎子都能看见外面下雨了,而你一个才从外面回来的人,居然说阳光明媚?” “咳咳。”白文彬清咳两声,道,“那啥,我还有事要忙,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就先走了。” “你们不会是将我私藏起来了吧?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对我做什么?劫财?难道是看中了我的色?”林浅昔故作害怕的道。 “胡说八道!就算我会私藏穆哥,也绝对不会私藏你!”白文彬对着林浅昔怒道,私藏她?完全是在污蔑他的欣赏水准! “你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吧?”林浅昔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白文彬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并没有什么表情的白穆青,小声道,“穆哥,你没有听见,对吧?” 白穆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见了,但是,麻烦。” 白文彬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撇嘴道,“穆哥,你就责怪我一下,好不好?” “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个抖m!”林浅昔啧啧道。 “你闭嘴。”白文彬瞪了她一眼,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还有,他才不是什么抖m,他只是穆哥一个人的忠犬而已!比起因为嫌麻烦而被无视,他宁可被狠狠的责骂一顿!这样,至少在那一刻,穆哥的眼里、心里想的都只有我一个人! “呵呵,不会。”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对着白穆青道,“好了没有,我好饿。” “好了。”白穆青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才喂她吃下。 “嗯,真好吃!”林浅昔得意的看着白文彬,眼神似乎在说,小样,你没这待遇哈! “哼!”白文彬转身走了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这么快就气走了?真没趣!林浅昔挑眉,看着一举一动都透着高雅的白穆青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劫财还是劫色?”白穆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个人偏劫色,你呢?” “咳咳咳咳咳……”林浅昔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使劲吞下去的结果就是直接导致她被呛坏了! 两滴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这下可好,一直忍住没哭的,居然被呛哭了! “白青啊,你下次开玩笑之前能先提个醒吗?不对,你这样一看就是高岭之草的人,没事开什么玩笑啊?”林浅昔缓过气,抱怨着,好险,要是这样闭气的话,她都没脸去见阎王! “没开玩笑。”白穆青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林浅昔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白色的身影,半晌,才扯着僵硬的笑容道,“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有进步,有进步!” “要我证明吗?”白穆青放下粥,握住她的手,道。 “不要!”林浅昔急忙收回手,警惕的看着他,语无伦次的道,“你,你虽然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又很温柔,虽然因为嫌麻烦很少说话,但是却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帮助我……总之,是个很好的人!” “那为什么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猴子派逗逼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想对我为所欲为,虽然我是外貌协会的,也喜欢一点霸道总裁模式的,但是,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你不可以因为这些原因就想……就想……就想吃掉我!”说到后面,林浅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了。 她甚至完全忘记了,这里是abo的世界,身为a的她,虽然是女性,可是她却是拥有强于a男性的耐力,以及强于b和o的能力。 对于她这样小女人的反应,白穆青勾唇,她果然是一个宝! “霸道总裁模式的,就是说,我可以直接对你为所欲为,对吧?”白穆青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健美的身躯。 林浅昔吞了吞口水,还是坚持的用一只手护胸道,“不、不行!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我要申诉,我要重新解释,我要求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你说说看?”白穆青停下手中的动作,靠近她道。 “理由是……是……是……对了!你比我小!所以绝对不行!我林浅昔的原则就是绝对不会对比我小的人下手!绝对的!”憋了半天,林浅昔终于想起了这个自己丢到垃圾堆里的原则了! 唉,难怪自古红颜多祸水啊!美色当前,想要把持住真的很辛苦啊! “年龄?”白穆青明显有点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坚持,不过他也确实比她小,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就是年龄!”林浅昔使劲的点着头。 白穆青双手撑在床头,将她的身体禁锢在里面,好看的脸上露出完美的笑容,“年龄真的那么重要?” 这是……壁咚?不,应该是床咚! 理智告诉她,一定要拒绝!绝对要拒绝!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兴奋,嘴巴不受控制的道,“如、如果你……” 白穆青却在此时放开了她,道,“不逗你了,继续喝粥吧。” 逗?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此时,她才发现,他就只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明明刚才感觉他一直在解扣子的,弄了半天竟然只有一颗吗? 居然开这种玩笑,最主要的是自己竟然还真的被迷 惑住了! 林浅昔低着头,真是没脸见人了! “你现在还是病患,不适合做那种运动。”白穆青将粥递到她的嘴边,轻声说着。 不说还好,一说,林浅昔的脸瞬间比那煮熟的虾子还红! 可恶!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难道是被我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林浅昔的随意一猜,其实还真被她给猜中了!经过这一次的危险之后,白穆青意识到了,自己那封闭的内心又再一次的开始活动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同样的事,同样的后悔,他已经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所以,他选择将被动化为主动。与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抛下,或者被她理所应当的置于安全的位置,还不如,自己主动靠近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承受着。 沉默的喝完粥,林浅昔看着自己仍旧没有知觉的腿,忍不住问道,“我的腿怎么样了?” 白穆青看着她的伤腿,眸光闪过危险的光芒,道,“还好。” “什么还好啊?”白文彬推开门,懒洋洋的道,“明明就快没救了。” “文彬。”白穆青淡淡的开口,话语中却透出警告。 “穆哥,瞒不了了,他们已经找来了。”白文彬无奈的道,他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因为在阳台上看见了那群飞奔而来的身影。 “你是瞒不住他们的,蕾蕾是电脑高手,只要有一点风声,就一定会被她找出来的。”林浅昔接话道,不过,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看来白穆青藏的很隐蔽啊! “难不成,她黑了我电脑?”白文彬突然怪叫起来,随即飞奔出去。 林浅昔幸灾乐祸道,“哈哈,活该!” 但一想到她的伤,就笑不出来了。“白青,你老实告诉我,我的脚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没救了?” “有救。”白穆青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有救,必须有救! “嘭!” 病房门再次被踹开,伴随着的还有言婉蕾的大嗓门。林浅昔忍不住为病房的房门哀叹了一下,照这个踹法,这一年下来,得换多少门啊? “小昔,你没事吧?” “没事。”林浅昔笑道,“这次你遇见对手了吧?” “啊?”言婉蕾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是你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我的事。”平时无论什么事,她都可以在三天之内就挖出内幕,而这次,居然花了五天之久,看来白青藏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啊! “啊呵呵……是、是啊!”言婉蕾摸了摸自己的蘑菇头,讪笑着。 “咦?蕾蕾姐不是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找到了吗?”跟着进来的尤思奇怪的问着岑望。 岑望连忙捂住他的嘴,“你是猪吗?” 尤思摇了摇头。 “那你还敢乱说话!”岑望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虽然他捂得及时,但是,这病房就这么大,他们的动作都被林浅昔看着眼里,自然,话也听在了耳中。 “蕾蕾,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见的吗?”林浅昔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一脸笑意的看着言婉蕾。 “说到这事啊,还得归功于你的小鲜肉弟弟,要不是他们来送饭,问到了你,我还不知道你不见了。”言婉蕾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过小昔,你这又是受的什么伤啊?” “所以,你知道我不见了,是几天前的事啊?”林浅昔笑的温柔。 “这个嘛,都五六天了。”言婉蕾打着哈哈道。 林浅昔将目光移到她身后,那群人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她! “呵呵,是吗?”林浅昔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追究这群心大的人。 事实如何,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怕知道她失踪不见了,仅仅只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 “姐姐。”林浩哲和林敬寒姗姗来迟,看着林浅昔再次打上石膏的脚,林浩哲微红了双眼。 林浅昔不禁摇了摇头,唉,暖心的果然是自己的弟弟啊! 招手,将林浩哲唤了过来,摸着他的头道,“没事,会好的。” “你上次也说的会好吧?结果呢?”林敬寒冰冷的声音响起,林浩哲的眼睛更红了。 林浅昔微微汗颜,这小子真不可爱! “发生了什么?”林敬寒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嘛……就那啥那啥啰……”林浅昔眼珠一转,指着白穆青道,“有事问他,我才刚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林敬寒将目光移向稳坐在一边的白穆青,后者慢慢的站起身,道,“她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先出去吧,我会仔细说明的。” 一连串的话语,惊得言婉蕾瞪大了双眼,“你、你居然说了这么多的话!” “噗!咳咳!”林浅昔急忙捂住嘴巴,掩盖自己的笑意。 三个月后,若水区的惜缘酒吧再次开业了。 林浅昔百无聊赖的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好不容易出院了,又正好赶上酒吧开业,多么好的时间啊!结果硬是被林敬寒留在了家里,这一次,对林浩哲撒娇、耍赖、利诱,都不管用了! “啊!”林浅昔翻了个身。 “啊!”她又将脚搭在了茶几上。 “啊!”她坐起身,呆了两秒,又再度躺了下去。 “啊!啊!啊!”她使劲的拍打着沙发。 李婶默默的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准备离去。林浅昔急忙拉住她,道,“李婶啊,你别走!” “小姐,寒少爷说了,你绝对不准出门。就算是出门,也得在他的陪同之下。”李婶无奈的道,如果林浅昔没有作死的搞出那么多事,还进了二次医院,林敬寒也不会看这么紧。 “我不乱跑,就去隔壁街看看白青。”林浅昔轻摇着她的衣袖。 “小姐,寒少爷还说了,在你病好之前,不,好像是以后都不准再见白少爷了!”李婶显得更加的无奈道。 “那我不看他了,我就到院子里溜达溜达。”林浅昔低落的放下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小姐,昨夜下了雨,寒少爷说了,院子路滑,不让你去。” “啊!”林浅昔抓狂道,“你就说到底什么才是他允许的!” “寒少爷说,小姐伤没有好,需要多休息,多喝水,多睡觉。”李婶弯着手指数到。 “啊!烦死了!到底谁是老大啊!这小子管得真宽!”林浅昔抓着头发,道。 “小姐,其实寒少爷也是一片苦心,你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还是在家里多歇息一下吧。最重要的,还是身体要紧!”李婶安慰着。 “呜呜呜,李婶啊!我快发霉了!我快发臭了!我快秀逗了!”林浅昔赖在沙发上,假哭道。 “小姐,你不是食物,不会发霉、不会发臭,更不是机器,不会锈的。”李婶继续安慰着。 “所以,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出去了,是吧?”林浅昔抬头看着她。 李婶点了点头。 “啊!救命啊!啊!猴子啊,你快派个逗逼来吧!” “叮咚!”林浅昔话音刚落,门铃声便响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刀子与口罩 “这么灵?”林浅昔瞬间来了精神。 李婶将门打开,郝星河一脸坏笑的倚靠在门口,“嗨,昔姐。” 林浅昔一见是他,脸上写满了失望,躺回沙发上假寐。 “昔姐,你失望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难不成你是在等白穆青?”郝星河走进来,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没,我在看逗逼。”林浅昔凉凉的看着他。 郝星河的笑脸一僵,起身走到另一边的沙发旁,但是,林浅昔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他。 “昔姐,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郝星河躲在沙发后道。 “不想。”林浅昔盯着沙发道。 “真不想?”郝星河发出疑问。 “真不想。”林浅昔肯定着。 “你确定不想?”郝星河道。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林浅昔拿过水,慢慢的喝着。 李婶端着甜点过来,看了看只有林浅昔一人的客厅,“小姐,郝先生已经走了?” “嗯。”林浅昔点点头,道,“甜点不用了,拿回去吧。” “还没走!”一听有吃的,郝星河就藏不住了,从沙发背后跳出来,接过李婶手上的甜点。 “愿意当逗逼了?”林浅昔挑眉看着他。 “逗逼就逗逼吧。”郝星河吃了一口,感叹道,“还是昔姐家的布丁最好吃!” “那是必须的。”林浅昔骄傲道。 “又不是你做的,你那么骄傲干嘛?”郝星河一脸奇怪的看着她。 林浅昔脸上僵硬,抢过他手中的勺子,“不给你吃了!” “你以为我没有勺子就没有办法了?”郝星河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难不成你要用手抓着吃?”林浅昔把 玩着手中的勺子。 郝星河冲着她摇了摇食指,然后低下头,一“呲溜”,就将布丁全部吸进了嘴里。 林浅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竖起拇指,厉害啊!这么大个布丁,一口就搞定了! “嗝,昔姐,这次有兴趣听我说了吗?”郝星河窝在沙发里,摸了摸嘴道。 “来带我出去的吗?”林浅昔睨了他一眼。 “你觉得,没你家弟弟的允许,我有这个带你出去的能力吗?”郝星河看着她。 林浅昔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郝星河道。 “那我也没兴趣了。”林浅昔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会感兴趣的。”郝星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和一个口罩。 林浅昔微微一瞟,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哪来的?” “你猜?”郝星河坏笑着道。 “你说我猜不猜?”林浅昔危险的勾起笑容。 “昔姐,这里可没酒,而且你的腿和手都受伤了,你治不了我的。”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 “我这里是没有酒,可是,有水啊。”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郝星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最后还是决定投降。毕竟,酒还可以挥发,这水,可是实打实的! “其实吧,这是酒吧刚装修好的时候,一个o拿过来的,说是想要见你。” “o?”林浅昔看着桌上的小刀和口罩。这两样东西她都很熟悉,因为这原本就是她的东西,但是,后来这东西不见了,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太多,所以,她直接就抛之脑后了。 “嗯,一个、算是很漂亮的o吧。”郝星河皱着眉头道。 “算是?”林浅昔怀疑的看着他,对他的眼光表示不相信。 “这样的形容不准确,他是一个男性的o,但是,浑身上下却有种魅惑的感觉。”郝星河想着初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自己这样纵横情场多年的人,居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 “难不成,你遇见狐狸精了?”林浅昔打趣道。 “昔姐,你聊斋看多了?”郝星河问道。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不过,说到魅惑的男人,她的记忆里还真的有这么一位! 那是齐宇才消失的时候,在巷子里无意间遇见的……无意间…… 林浅昔再次将目光锁定在桌子上,“这两样东西是那个男人给你的?” “嗯。”郝星河点头。 “他还有说什么吗?”林浅昔询问道。 “有,他说只有昔姐见到这两样东西,就一定会见他的。”郝星河道。 “啧!该死!”林浅昔危险的眯着眸子。 那晚救那个人的时候,对方突然发 情,而自己身上的刀子和口罩也不见了,原本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怎么了?昔姐?”郝星河看着她。 “他还有说什么吗?”算计了那么多,不可能只是见一面这么简单的事吧? “他还说,”郝星河表情严肃的看着她,道,“他可以救出齐宇。” 林浅昔震惊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听清他嘴里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我也不会来找你了。”郝星河沉着脸道。 “好,我见他。”林浅昔捏着拳头道。 “昔姐,你别答应得这么爽快啊!万一他是个骗子呢?”最主要的是,你答应的这么爽快,让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啊! “你都跑来跟我说了,难不成是专门来听我拒绝你的?”林浅昔赏了他一个白眼。 “那倒不是,只是你答应的太爽快,让我有点不适应。”郝星河嘴欠道。 “哦?是吗?那我不见了。”林浅昔喝着水,幽幽道。 “别呀,昔姐,你都答应了。说反悔就反悔,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郝星河连忙道。 “逗你的。”这提出的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让林浅昔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无力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行了,我都答应了,你就赶紧走吧。” “昔姐,你不打算多留我一会儿?”郝星河看着她,今天酒吧刚刚重新营业,忙死了,他还想再偷一会儿懒。 “郝星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快给我滚回店里去!”林浅昔抄起地上的拖鞋就给他扔了过去。 郝星河一个闪身,蹦到门口,“小气!” “还不快滚!”说着,林浅昔就要抄起另一只鞋子。 “昔姐,最后告诉你一句话,你家白穆青在门外哦!”郝星河一脸的坏笑。 “真的假的?”林浅昔急忙坐了起来。 “当然……”郝星河移到门外,“是假的!” “你混蛋!”林浅昔一只鞋扔了过去,却也只能砸到大门上。那比猴子还机灵的家伙,早就跑了! 泄气的趴在沙发上,从靠枕下摸出手机,上线。 之前发的信息都没有回复,果然不在线上吗? 点开通讯录,看着那名字静静的发呆。 “嘀嘀。” 突如其来的信息声将她惊醒,点开。 只争朝夕:我在。 我萌我自知:哦。 只争朝夕:怎么了? 我萌我自知:没事。/龇牙/龇牙 只争朝夕:是在家里呆着无聊了?我过来陪你吧。 我萌我自知:不用了,你还要上学吧? 白穆青放下手中的画笔,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打了一串字过去。 只争朝夕:我休学已经一年了。 诶? 林浅昔惊讶的看着那句话,难怪时不时的就看见他站在天桥上,原来是真的没事做啊!不过,他为什么要休学啊?和自己一样,专业不满意?不会吧,他又不是穿越过来的。 我萌我自知:你为什么休学啊?/疑问 只争朝夕:我到你家门口了,要开门吗? 咦! “李婶,快开门!”林浅昔急忙坐了起来。 李婶应声出来,看着林浅昔着急的样子,连忙将门打开,但外面却空无一人! 我萌我自知:混蛋!/愤怒 只争朝夕:真开了? 我萌我自知:再也不相信你了!/愤怒 只争朝夕:再看看。 我萌我自知:不看!绝对不再看! “真的不看?”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一惊,但还是嘴硬道,“不看!” “那我走了。”白穆青作势就要离开。 “不准!”林浅昔转头,看着面带笑容的他。混蛋,不要笑得那么好看啊! “在家很无聊?”白穆青瞟过桌面,走到她的身边。 “还行吧。”林浅昔撇撇嘴,道,“李婶,你去忙吧。” “是,小姐。”李婶拿着东西走向了院子。 “你怎么来这么快?”林浅昔丢掉手机,问道。 “因为看见你的消息了。”白穆青淡淡的道。 “你对谁都这样说吗?”就算只是为了哄她才说出这样的话,但,仍旧让人高兴不已。 “你觉得可能吗?”白穆青勾起好看的薄唇。 林浅昔下意识的摇摇头,这样一个嫌麻烦的人,怎么会去做钓妹子那样的麻烦事? “你是特别的。”白穆青认真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要表白吗?是表白吧!凭借姐姐我多年的经验,一定是表白没错了! 要答应吗?可是他比我小吧! 但是,长得这么好看,小不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林浅昔压住狂跳的心,“那个啊、你突然这样说,我也那啥来着……” “你桌上的刀子是怎么回事?”白穆青将目光移到茶几上。 “诶?”林浅昔拿过刀子,握在手里,“先别说这个,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嗯?”白穆青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要三个要求 “就是刚刚、你说的……”林浅昔双手比划了一下,看着白穆青还是一脸的迷茫,而且越来越迷茫!她终于泄气道,“没,我们还是来说说刀子的事情吧。” “嗯。”白穆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浅昔简短的将郝星河带来的消息说了一下。 “你就这样答应了?”白穆青看着她,道。 “不然呢?”林浅昔苦笑着,“我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你有。”白穆青盯着她,“只是,你不想。” 林浅昔一愣,笑得更加的无奈了。 是的,她的确有,如果不再理会,或者就这样将齐宇这个人忘记,那么,她完全可以拒绝,也不会变成这幅样子了。 但是,做人要讲良心的,不是吗?她不想自己后悔,不想自己午夜梦回时,会看见那个血淋淋的他。 生活在21世纪的她,原本是不相信鬼魂一说的,但是,当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也就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时间地点定下了吗?”看见她的笑容,白穆青就知道,她已经决定了。 “等郝星河的通知。”林浅昔道。 “我和你一起去,不许拒绝。”白穆青坚定的看着她。 “好。”林浅昔应道,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 “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做花舞技吗?”林浅昔喝了一口水,问道。 记得当初在拍卖场的时候,那个主持人一说出来,底下的气氛立马就火热了起来。她回来后也在网上搜过,但是,却没有得到答案。 “花舞技?”白穆青疑惑的看着她。 “你也不知道吗?”林浅昔失望的道,“当初在拍卖场的时候,听他们说齐宇是花舞技的传人,所以,有点好奇。” “你说的是流袖奇舞吧?”白穆青略微思考道。 “那是什么?”林浅昔奇怪道。 白穆青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直接给你看比较快。” 只见手机里,一个打着油纸伞的人坐在八面全身镜的中央,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只长袖从伞中飘出。这时。一面镜子移到这人的面前,照出了他画着油彩的脸,但是,那双水滢的眼睛,却是格外的漂亮! 那人伸手抚上镜子,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不过两个曲调之间,那人又从另一面镜子后,打着伞出现了。 “魔术?”林浅昔奇怪的看着这一幕,可是又不对啊,那个人消失的时候,没有烟雾,又没有任何的遮挡,更没有什么视线诱导之内的,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 “开始所有的人都以为是魔术,可是,没有任何人找出它的原理与破绽。而且表演这个舞的人,有一个奇怪的规矩,那就是,一对一的传承。”白穆青诉说着。 难怪,会这么奇特了。林浅昔点点头。 “最后一任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表演者就是这个人,”白穆青关掉视频,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浅昔。“这个人就是在视频里表演的人。” 接过手机,看着里面的光头,林浅昔吃惊的张大了嘴,“你没弄错吧?这肥头大耳的家伙就是刚才表演的人?” “嗯。”白穆青轻笑着,当初他知道的时候,也是很吃惊。 仔细看了看,除了眼睛有点像以外,还真的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人! “流袖奇舞的表演者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每个人都没有活过三十岁。”白穆青继续道。 “这么诡异?都快赶上都市传说了。”林浅昔双眼放光的看着他。“不过,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人死在了舞台上,我正好看见了他的最后一次演出。”白穆青翻了一页,一张合照出现了。 “原来是这样。”林浅昔盯着那胖子旁边的少年,原来那时候就开始留长发了啊。 不对,彻底偏题了! 林浅昔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 “怎么了?”白穆青关心的问道。 “有蚊子。”林浅昔嘿嘿笑着。 本来,林浅昔以为,很快就可以收到郝星河的回信,但是,这一场见面,硬是被拖到了半个月之后。 惜缘酒吧里,这还是酒吧装修好之后,林浅昔第一次来到这里。 蓝白相间的墙壁,天花板上吊下来的星星彩灯,沙发上的鱼仔靠枕,嗯,总的来说,还是没有把中心思想忘记。 郝星河给三人端了水之后,就缩回吧台,和林敬寒他们一起望着这边。 “我想和你两个人谈。”男人对着林浅昔魅惑的一笑。 “然而我觉得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林浅昔礼貌的回了一个笑容,桌下的手使劲的揪住白穆青的袖子。 “难不成这个人是你的男人?”他对着白穆青抛了一个媚眼。 林浅昔瞬间就脸黑了。该死,她又怎么忘记了,这里可是abo的世界,除了按照男女来分配以外,还有a性、b性和o性!生为一个地球妹子,第一次知道了情敌是男人的悲催感! 不对,什么情敌啊?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林浅昔摇晃着脑袋,将胡思乱想扔了出去。 “白穆青。”白穆青伸出手,大方的介绍着自己。 “泉修。”魅惑的男人回握着他的手。 “林浅昔。”林浅昔后知后觉的伸出手。 “我知道你。”泉修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林浅昔急忙收回手,对着他尴尬的一笑。 泉修也不介意,道,“我可以帮你救出齐宇,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林浅昔防备的看着他,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这个嘛,你先答应了,我才说。”泉修对着她浅笑,明明是一个普通的动作,但是在他的身上偏偏魅 惑无比。 “不行,万一你把我卖了,我岂不是还要帮着你数钱?”林浅昔直接拒绝道。 “你放心,你卖不掉的。”泉修笑道。 这人!咋这么欠扁呢?林浅昔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我会买回来的。”白穆青在她耳边轻声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浅昔微微脸红,这人的情话是说得越来越溜了。 “你答应吗?林浅昔。”泉修似乎没有看出两人的互动,道。 “那你得答应,这三个要求不是违背道德的事。”林浅昔想了想道。 “好。”泉修对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浅昔回握,道,“说吧,你的三个要求。” “不忙,”泉修将桌上的水一口气喝掉,道,“等我将齐宇救出来了,再和你说。” 看着泉修离开,林浅昔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知道了初见面时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之后,对于他是否能救出齐宇,还真是一个问号。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是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但是,这次的见面是否又是另一个设好的局,林浅昔也只能祈求,老天别再玩她了! 若水区旁的一家酒店里,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躺在床 上,紧皱的眉头和汗湿的浴袍都说明了,他在做噩梦。 “不……不要……不要!”惊呼声响起,男人从床 上坐起,瞪大的双眼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房间反而让他松了口气。下床,打开门,两个带着墨镜的保镖守在门口。 “麻烦帮我叫点吃的。”男人虚弱的道。 保镖对着他点头,拿起对讲机说着。 “谢谢。”男人道声谢后,便关上了门。 倒上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轻抿着。窗外,一个矮小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不愧是楚家跟前的红人,玩完一个又一个。嘲讽出现在他的嘴边。 “齐宇先生,吃的来了。”保镖将饭菜推进来后,就退出去了。 不可否认,左强虽然是个超级抖S,但是,对情人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吃喝穿方面是从来不吝啬的。 打开盖子,竟然是牛排,瞬间就没有了胃口。 重新躺回床 上,等待着噩梦般的夜晚来临。 迷迷糊糊中,他又想起了小的时候。 齐宇并不是在若水区长大的孩子,他骗了林浅昔、骗了郝星河、骗了尤思和岑望、骗了来店里的所有人,但是,唯独无法骗自己! 那一年,他一个人从乡下来到w市,面黄肌瘦,唯独的优点,就只有那双眼睛了。 他是以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w市的北陵高中,但是,学校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北陵高中是名校,里面的各种费用以及高昂的生活费,让他无力支付。 最终,他来到了若水区,混迹在赌场中。靠着他的小聪明,赢了不少的钱。 “站住。”几个混混拦住了他的去路。 “干嘛?”齐宇警惕的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围住,但却是第一次遇上带着钢棒的人,看来这次不能善了了。 “你说干嘛?居然敢在我们的赌场出老千,也不看看,这是谁罩着的!”混混敲打着手中的钢棒。 “没有,我怎么敢呢?是不?”齐宇讪笑着,“几位大哥,我真的不敢。” “不敢?那就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混混一棍打在一边的垃圾桶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大洞。 “不是,哥,我什么都没有,交什么啊?”齐宇仍旧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眼睛好漂亮 打死不认的结果就是被猛K一顿之后,还被搜走了身上所有的钱。 “呸。”齐宇吐出一口血水,还伴随着一颗牙齿。 他靠在墙壁上,身边是发着恶臭的垃圾。“真是,这种情况怎么不来场雨啊?好歹也应景点嘛!” 不知道是骂了老天的原因,还是就该他倒霉,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tmd,你弄点毛毛雨不就行了,干嘛搞这么大啊!”齐宇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就不再说话。身上到处都疼的厉害,不知道有没有被弄骨折之内的。希望不要,否则,他就只有回老家了。 这时,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那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胖子,但是伞却是十分文艺的油纸伞。 “你找错人了,我没有那方面的嗜好。”齐宇仰着头道。 在若水区的夜晚,特别是在街头巷尾,有许多特殊嗜好的人,游荡在街上,寻找着过夜的对象。 “很漂亮的眼睛。”胖子自顾自的说着。 “喂,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难不成是一个恋眼癖?齐宇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就算你闭上,也来不及了,我已经看见了。”胖子笑嘻嘻的道。 但是,听在齐宇的耳中,却是那么的猥 琐。 “跟我回家吧。”胖子将油纸伞塞进齐宇的手中,并将他打横抱起。 齐宇使劲挣扎了几下,但是对方的力气却大的吓人,难不成是个a?完了,我的贞洁,今天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象之中的发展,胖子住的地方是一个四合院,院子里放着许多的木桩子。 “这是哪?”齐宇好奇的打量着。 “这是我家。”胖子乐呵呵的道。 “你带我回来干嘛?”齐宇问道。 “我想让你当我的徒弟。”胖子拿来急救箱,开始摸索着他的骨头。 齐宇连忙拉住他即将伸进衣服的肥手,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吃豆腐?” “我有媳妇儿。”胖子突然严肃的看着他。 “关我p事啊,你吃我豆腐跟你有没有媳妇有毛关系?”齐宇捏紧他的手腕,生怕他有下一步动作。 “唔。”胖子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没我媳妇好看,也没有我可爱,所以不算吃豆腐。” “你猪脑袋啊!”齐宇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胖子的手,道,“就算是猪脑袋,它的脑回路也是正常的,你完全连猪都比不上!” 胖子也不生气,反而道,“你还挺有力气的嘛,哈哈。” “你笑p啊!”齐宇走下来,倒了一杯水给自己。 胖子抢过他手中的水,一口喝下,道,“这杯拜师水,我已经喝了,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 “……”齐宇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好快的速度!不仅快,连一滴水也没有洒出来! 这胖子,如果想要看住自己,只怕自己是怎么跑也跑不掉的吧! 这是第一次,齐宇开始正眼看他。 “我叫蒲伟,以后啊,你就叫我师傅了。”胖子伸出肉嘟嘟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这间房间就送你吧。” 胖子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还顺道说了一句,“晚安。”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齐宇。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就响起了嘿嘿哈哈的声音,齐宇捂住耳朵,在床 上滚了几圈之后,最终忍不住坐了起来。 “徒弟,起床了!”胖子乐呵呵的推开门。 齐宇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移向了他的身后。 几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在木桩上跳来跳去,身体几度倾斜,却始终没有倒下来。 “徒弟,你也想和他们一样吗?”胖子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道。 “不想。”齐宇实话实说,他感觉那个并没有什么用。 “那你想和我一样吗?”胖子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不想。”齐宇嫌弃的看着他肥胖的身材。 “可是这里的人都想变得和我一样啊。”胖子委屈的看着他。 “那是他们。”齐宇不屑道。 “唉,好吧。”胖子似乎放弃了,一个闪身,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齐宇惊讶的看着只剩他一个人的房间,不由道,“这个,我倒是想。” “真的?”胖子的脑袋突然从门口出现。 齐宇吓了一跳,“死胖子,不要偷听!” 胖子笑呵呵的走进来,坐到桌子前,道,“把你钱包拿出来。” “干嘛?”齐宇护住自己的口袋,警惕的看着他。 胖子也不废话,一挥手,钱包就到了他的手中。 “还我!”齐宇伸手去抢,却被他抓 住了手腕。 当着他的面将钱包里的硬币倒出来,胖子摇头道,“这么少啊?” 齐宇微囧,“还给我!” 胖子闪身躲过,将他的钱包放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亮了亮里面的一大叠钞票,道,“将你的钱包和我的钱包同时偷走,这就是你的第一课。期限是一个星期,偷不走的话,你的钱也是我的了!” “不要脸!” 就这样,齐宇开始在蒲伟这里学艺,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便宜师傅就是名满全国的流袖奇舞的唯一传人,更不知道这个被称为花舞技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东西? 一年之后,北陵高中组织了一场假期旅游。齐宇当然是直接拒绝,他可没有那个闲钱去玩。 但是,蒲伟却将他的名字报了上去,还美曰其名的说,有惊喜! 无奈的跟着去了,才发现是一个歌剧院。 坐在位置上,他直接就准备睡觉,晚上好溜出去玩。 “接下来就是大家所期待的流袖奇舞,掌声欢迎蒲伟大师!”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 蒲伟?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齐宇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舞台上画着浓重的油彩装的人,扭着圆胖的身体,但是手脚却格外的灵活,一支舞下来,赢得满堂喝彩。 也就是这只舞,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师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好厉害啊!那胖乎乎的身体居然可以这么柔软!” “最厉害的是他刚才突然消失的那一下。” “那是怎么做到的?” “魔术,是魔术吧?” “太酷了!” 赞叹的声音此起彼伏,齐宇骄傲的扬起笑容,这些称赞就像是给自己的一样,让他的内心雀跃不已。 可是,上天似乎总爱开玩笑,他的高兴不过三秒,舞台上的灯就砸了下来。 他那位身体灵活的师傅,就这样死在了聚光灯下! “啊!” 尖叫声响起,更有不少人蹭着混乱跑了出去,齐宇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后来,警察来了,问话时,他也是呆呆的。 他看见遗体被抬了出来,脸上厚重的油彩已经洗去了,嘴角挂着憨厚的笑容。 齐宇颤抖的捏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怎么也掉落不下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学校也放了大家回去。 齐宇走到四合院,那里已经挂起了白布,里面没有哭声,甚至安静的可怕。 推开门,偌大的灵堂,却只有他的师母一个人!平时玩闹的师兄弟,街坊邻居,一个都不见踪影。 “师母。”齐宇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头戴白花的女人抬起头,笑道,“你来了。” “他们呢?” “在你到来之前,你师傅就已经安排好他们的出路了,如今,他们都已经离开了。”女人温柔的看着灵堂上的牌位。 “为什么?”齐宇哑着声音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提前安排好一切,为什么那么恩爱的他们,少了一个人还能笑得出来,为什么自己会亲眼目睹师傅的离去,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一个人? “花舞技,一代只传一个人,每一个传人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今天,正好是你师傅三十岁的生日。”女人强忍住泪水,笑着,“我现在都还记得,他跟我求婚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爱你一辈子,可我只能陪你到三十岁,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可是,师傅不是收了很多的弟子吗?”包括他这样的。 “你们虽然都是他的弟子,但是,你们都只学了他的一样本事,将你们所有的东西联系起来,那才是一套完整的花舞技,如今,你们各奔东西,花舞技也算是失传了,不过,你们不用背负这诅咒一样的东西了。” “不,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还没走吗?他怎么可以死?”强忍的泪水终于开始往下滴落,“我不是还在吗?师母你不是还在吗?他怎么可以走得这么开心?” “他告诉过我,你用不着他来为你选择未来的路,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女人替他擦着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泪流满面。 “呜呜呜……”这是齐宇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逐渐的回归正轨,但是,少掉的人,终究没有那么容易拟补。 他开始整日整夜的待在赌场,长时间的旷课让他被学校开除,也没有脸面回到乡下,每天就靠着偷钱度日。 虽然他技术高超,却也时常被发现,殴打也成了家常便饭。 这一天,他龟缩在巷子里,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发疼。天公不作美,倾盆的大雨落下。 这时,一把伞遮在了他的头顶。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无奸不成商 微微抬头,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他。 “很漂亮的眼睛。”好听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记忆中的场景与现在重合,他脱口而出,道,“你要捡我回去吗?” “嗯?”女人似乎思考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好啊!我正好缺服务员,你来当我的服务员吧!” 齐宇清醒了过来,果然不是那个人啊!摆摆手道,“不要,我对服务员没有兴趣,你走吧。” “可是我对你感兴趣了。”女人蹲下,伸出手道,“我叫林浅昔,你呢?” “真烦!”齐宇打开她的手,躺在地上,背对着她。 林浅昔甩了甩手,道,“你出手的速度好快,我居然都没有躲开。你是干嘛的?” “赌博的。”齐宇随口应着。 “赌博啊!我还从来没有玩过,不过我运气不错的,要不我们试试?”林浅昔提议道。 “没兴趣。”齐宇捂上了耳朵。 “可是我有钱哦!”林浅昔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一个根本不会赌,手上又很有钱的人出现在眼前,就算是齐宇,面对这样的肥羊也起了兴趣。 “好,我们就比大小。”齐宇拿出六颗骰子,两个骰蛊。“我们一人三个,谁摇出来的点数大,就是谁赢!” “没问题。”林浅昔兴趣满满的接过,在地上跟着他摇了起来。 开始两局,齐宇还赢了她两把,可是后面,却是一直输没有停过! “开!”林浅昔兴奋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起打开,“你六六三,十五点,我六六 四,十六点。” “再来!”齐宇懊恼的道。 “开!”这次是他喊停。 林浅昔打开自己的骰蛊,“五六三,十四点,你呢?” 这次还不赢你?齐宇打开骰蛊,“五六二,十三 点!怎么可能?” “嘿嘿,我又赢了。你该答应去我的酒吧做工了吧?可以包吃包住的哦!”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再来最后一把,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打一辈子的工!”齐宇看着这女人清纯的模样,赌博这东西哪有绝对的运气,这次一定要她输! “开!” 五五六,十六点。 五五七,十七点。 “啊!”齐宇拍着自己的额头,这都多少次了,每次都差一点!没搞错吧!“你不会是出老千了吧!” “诶?怎么出老千?”林浅昔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齐宇才想到这是一个赌博白 痴!叹了口气道,“没啥。” “那你这是答应来我酒吧当服务员了?”林浅昔笑道。 “算是吧,”齐宇挥挥手道,“不过你说的那什么包吃包住要有哦。” “肯定的!”林浅昔笑嘻嘻道,“欢迎你加入惜缘酒吧。” “惜缘?呵,有几个人了?”齐宇保证,他这句话就只是顺口一问而已! “两个!”林浅昔在前面带路道,“另一个是调酒师,叫郝星河,还有一个就是我了,对了,你还没自我介绍呢?” “齐宇。”这是哪来的小酒吧啊,才两个人! 到了地方之后,齐宇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小酒吧,根本连酒吧的样子都还没有,好吗? 第二天,林浅昔就带着合同来找齐宇了。 “这是合同,我连夜打的,你看看吧。” 齐宇接过,翻看了一下,道,“你,没搞错吧?” “没有啊?你看名字那里是写的齐宇啊!”林浅昔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 “但是这欠款是怎么回事啊?”齐宇翻到后面的一大串账单,“这是要我赔一辈子吧!还有这一条,什么叫把别人偷到的东西偷回来再物归原主啊?首先不说它合不合道上的规矩,既然都偷到手里了,还有叫人还回去的道理吗?啊?我可是小偷啊!有叫小偷还回去的理由吗?” “有啊!”林浅昔慢条斯理的将手机中的录音打开,“如果你赢了,我就帮你打一辈子的工!” “这个理由就够了吧?”她将手机收起,道,“还有,昨晚我们说的所有话我都有录音哦!回去我听了一下,顺便就将这个账单列了出来,毕竟我比较心善,想着你要是真的帮我打一辈子的工,也挺辛苦的,所以,就只用还完这些,就可以了。” 这女人活生生的就是一匹狼!哪里是什么傻白甜啊?齐宇第一次为自己的眼瞎后悔,“你这么牛,真的好吗?” “俗话说得好,无奸不商,不是吗?”林浅昔对他眨眨眼睛,“我只是做了一个商人的本分而已。” 一个酒友,一个赌友,林浅昔的酒吧,就这样开张了。 齐宇嘴角挂着轻笑,慢慢的睁开眼睛。 “梦见好事了?”魅惑的声音响起。 齐宇一惊,循着声音望去,却是没有见过的男人,浑身上下,一举一动,都透出妩媚的韵味。 他身边的沙发上,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坐在那里。 见到左强,齐宇浑身一颤,却还是站了起来。道,“强哥。” “嗯。”左强点点头,道,“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什么意思?齐宇奇怪的看向左强,难不成又是玩的什么新花样? “这是条件。”男人魅惑一笑,转身坐到左强的腿上,道,“想要我,就只能拥有我一个,身边的情人也好,老婆也好,全部都不准有!” “所以,这是放了我的意思吗?”齐宇颤抖的看着左强。 后者看也没有看他眼,只是摸着怀中男人的项圈,点点头。 齐宇深深的看了眼魅笑着男人,急忙跑了出去。 看着他一离开,左强再也忍不住的将怀中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齐宇一路狂奔出酒店,生怕后面有人追赶。转角,一个人将他拉上了车。 难道这么快就要被带回去了?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新鲜的游戏? 齐宇深吸了一口气后,才睁开眼,却见郝星河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道,“咱们的开国元老这是怎么了?啥时候胆小成这样了?” 林浅昔对着他笑道,“欢迎回来,齐宇。” 岑望拍在他的肩膀道,“你不知道,最近昔姐把我们奴役惨了,都快成世界最悲惨的十大事件之一了!” 尤思在一旁配合的点点头。 “呵呵,你们这是在作死,知道吗?”林浅昔手握成拳头,扬了扬,道,“告诉你们,齐宇可是说了要给我打工一辈子的,你们要像他好好学习!” “不要啊!”岑望哀叫道。 “昔姐,你说这都冬天了,我们对冬泳也没有什么兴趣,你什么时候组织我们去滑一下雪呗?”郝星河对着林浅昔眨着眼睛。 “不行!”林浅昔一口就拒绝了,“郝星河,你一天就想着公费泡妹子,门都没有!” “昔姐,我不要门,留个窗户给我就好了。”郝星河道。 “昔姐,我们也要窗户!”岑望和尤思道。 和记忆中一样的气氛,让他不禁勾起了嘴角,感觉自己还是可以留在他们的身边,留在这群人的身边。 没有任何人问他还好吗?没有任何人问他都遭遇了些什么?就如同他没有问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是一样的。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很好了,不是吗? 齐宇回来了,惜缘酒吧也重新营业,林敬寒和林浩哲代替养伤的林浅昔时不时的去酒吧看看,帮她传递真实情况。 复健的日子过得特别的快,无聊的日子过得特别的慢。 所以,当林浅昔看着眼前的一片雪白之时,忍不住抚额道,早知道就不抽疯了,结果现在伤害的还是自己! 看着他们在雪上疯玩,自己却只能裹得跟个企鹅似的,坐在一旁,悲催啊! “给。”白穆青递她一杯温水。 “谢谢。”林浅昔接过,啊,好暖和。 这时,郝星河踩着雪橇滑过来,坏笑道,“感谢昔姐留的窗户。” 林浅昔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根本不想给他留窗户的! 郝星河手中的雪杖插 进雪里,调转方向离开了,溅起的雪花飞进了林浅昔的杯子里,混蛋郝星河,你给我记着! “我给你换一杯吧。”白穆青勾起笑意,给她换了一杯热水。 呼,真舒服! 林浅昔准备开喝,这时,岑望滑了过来,“谢谢昔姐!” “不用不用。”她摆了摆手,道。 岑望调转方向,准备离开,林浅昔急忙护住自己的热水,生怕又掉进了他们脚下的雪。 谁知岑望的技术不到家,直接栽倒了! “哈哈!”林浅昔嘲笑着。 不远处的尤思看见了,滑了过来,但是,在应该刹车的地方,他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昔姐,快让开。我忘记怎么停下来了!” 白穆青急忙将她扯到怀中,手中的水杯也就这样掉了! “你不要过来啊!”岑望就地一滚。 眼见着两人就要撞在一起的时候,尤思居然停下来了! “我想起来怎么停了!” “混蛋,你吓死我了!”岑望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林浅昔回头,看着他们离自己刚才的位置明明还有一大截,自己的热水又没了! “我再帮你倒一杯。”白穆青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嗯。”林浅昔点点头,恶狠狠的看向岑望和尤思,“你俩给我记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阿哲没回来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信息:昔姐怎么了?算了,还是先玩吧! 两人滑走,林浅昔又坐了回去。 白穆青将水递给她,道,“快喝吧,不烫。” “嗯。”林浅昔点点头。 水杯刚放在嘴边,一个呼啸声便传来,“小昔!” “嘭!” 林浅昔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给扑倒在地,转头看了看,果然,水杯倒在了一旁。 我不就是想喝口水吗?用得着这样对我吗? “小昔,滑雪真是太好玩了!”言婉蕾从她的怀中抬起头。 “你怎么又跟来了?”林浅昔脸色不好的看着她。 “因为好玩啊!”言婉蕾理所当然的道。 “你可是言家大小姐,每次都这样蹭我的公费旅行,真的好吗?”林浅昔将她从身上推开。 “挺好的呀。”言婉蕾回答道。 “那你就这样一点速度都不减的就扑到我这个病人身上,真的好吗?”林浅昔瞪着她道。 “你不觉得这样才可以显现出我的热情吗?”言婉蕾反而奇怪的看着她。 林浅昔无奈的抚额,自己的身边果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 “姐姐,你没事……哎哟!”林浩哲向着这边滑来,但是,初学者的他一离开林敬寒手的范围就直接栽倒在地了。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林敬寒将他拉起来。 林浩哲抬头看去,林浅昔已经被白穆青拉了起来,说笑着的他们,完全没有自己可以融进去的缝隙。 一只手捂上他的眼睛,冷硬却带着暖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别看了。” 林浩哲拉下他的手,道,“你不能剥夺我的自由。” 自由?林敬寒抓 住他的手腕,冰冷的道,“如果你自由的世界里,没有我的存在,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自由吗?” 他的声音似乎比这满地的大雪还要寒冷。 林浩哲甩开他的手,道,“莫名其妙。” “别忘了,你是我的番。”林敬寒搂上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喂,放开!”林浩哲低声轻喝,抬眼看向林浅昔的方向,可是对面的人儿根本没有看这边一眼,原本挣扎的身体也平静了下来。 感受到怀中人的平静,林敬寒低头看着他半敛的眸子,冰冷道,“放弃了?” “就算我是你的番,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真心。”林浩哲盯着白茫茫的雪地,道。 “真心?呵,我从来都不需要那种东西。”林敬寒冷笑着。 这时,林浩哲才想起,当初他会成为这个人的番,全部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对林浅昔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怎么会因为在海边的事就忘记了呢?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林浩哲轻声道。 “我带你过去。”林敬寒松开他腰上的手,转而想去抓他的手腕,但是却被他躲开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林浩哲退开两步,面无表情的道。 “听话。”林敬寒再次去拉他的手。 “如果你送我的话,那我就在这里脱掉,光着脚回去。”林浩哲盯着他,轻轻的说着。 淡淡的话语,听起来轻飘飘的感觉,但是林敬寒却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伸出的手握成拳头,收了回来,头转向一边,不说话。 这算是默认了? 林浩哲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一步一步离开他的身边。 “咦?阿哲,你要去哪儿?”林浅昔靠在白穆青的身上,双手捧着热水杯。 林浩哲扬起笑脸,道,“姐姐,我有点累了,先回酒店了。” “那我叫小寒送你。”林浅昔道。 “不用了,姐姐,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们好好玩。”林浩哲摇了摇头,道。 “那我帮你叫车吧,这山上不好坐车的。”林浅昔担心道。 “我坐公交车就好了。”林浩哲拒绝道。 “可是……”林浅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浩哲打断了,“姐姐,难得大家一起来玩,我不想坏了你们的兴致。” 林浅昔看了看滑雪的郝星河他们,又看了看林浩哲,紧皱着眉头,道,“不行,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雪山这么大, 你又第一次来,万一找不着怎么办?” “小昔,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你这么担心干嘛啊?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这里这么多的人,随便问问就到了。”言婉蕾拍着她的肩膀道,“难不成,你还是个恋弟癖?” “滚!”林浅昔对着她怒吼了一声,随即对着林浩哲道,“你小心点。” “嗯。”林浩哲点点头后,就走了。 林浅昔看着他的背影道,“为什么我这么不安呢?” “你不会真有恋弟癖吧?”言婉蕾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滚!”林浅昔瞪着她。 “我就不滚,你能咋滴?”言婉蕾一脸欠揍的看着她。 “小心我扁你!”林浅昔危险的眯着眸子。 “就你这样?”言婉蕾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啧!”林浅昔转头,抱着水喝了一口,道,“白青,叫郝星河过来。” “你叫他干嘛?”言婉蕾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当然是扁你啊!”林浅昔理所当然道。 “小人!”言婉蕾嘟嚷了一句,转眼就滑得老远。 “这家伙……”林浅昔瞪着她的背影,就知道欺负受伤的她。 “但你很高兴吧,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林浅昔一愣,随即扩大了笑意,“是啊,我很高兴。有你们陪在身边,我真的很高兴!” 虽然是一群令人头疼的家伙,但是,正是因为他们的陪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才会觉得温暖,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如果齐宇也来了,就更好了。”林浅昔看着在雪中滑行的人道。 “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白穆青安慰道。 “也是啊!”林浅昔无奈道。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由于暴风雪即将来袭,请各位游客尽快离开滑雪场。”冰冷的广播声响起。 “不是吧。” “真倒霉!” “算了算了,快走吧!” 广播声一出,抱怨四起,但是,为了安全,大家还是决定离开。 回到酒店,林浅昔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去把东西放了就到这里来集合,我们吃饭去。” “好。”众人应道。 言婉蕾推着林浅昔回了房间。 “啊!滑雪好棒,可惜时间太短了。”言婉蕾扑到床 上道。 “暴风雪来了也没有办法。”林浅昔看着窗外,刚刚还亮堂堂的天空,现在已经布上了乌云。 “小昔,我们晚饭吃什么啊?”言婉蕾道,对于天气,她比较关心晚饭的问题。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林浅昔勾唇道。 对于林家的饮食,她可是有着自信的,更何况,这还是林家开的酒店! “啊!小昔太棒了!我要跟着你一辈子!”言婉蕾在床 上滚着。 “那我岂不是要养你这个吃货一辈子?我才不要!”林浅昔一脸的嫌弃。 “我就只有一张嘴,最多吃你家家产的一个零头。”言婉蕾挥舞着手道。 “我的天,一个零头还不算多吗?”林浅昔转头看着她。 要知道,林家的产业,一个零头至少都是上了千万的,这全部换成吃的,得换多少啊? “不多,不多!”言婉蕾哈哈笑着。 “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不是吧,比我还等不及要吃饭了?”言婉蕾从床 上坐起来。 “行了,快去开门吧。”林浅昔拿过外套,跟在她的身后。 大门打开,郝星河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哟,这么快就等不及要吃了?比我还性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哈哈!”言婉蕾嘲笑道。 郝星河却难得的将她无视,看着林浅昔道,“不好了,昔姐。” “怎么了?”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林浩哲没有回酒店!”郝星河一口气道。 “什么?”林浅昔瞪大了眼睛,急忙摸出手机打着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机械的女声传来。 林浅昔放下手机,立马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喂,李婶,阿哲不见了……” “小姐别担心,刚才寒少爷已经打电话来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李婶安慰道。 “小寒?”林浅昔微微放下心,道,“谢谢李婶。” “小姐客气了。” 挂断电话,林浅昔刚刚松了一口气,郝星河就道,“昔姐,其实最糟糕的是林敬寒刚刚跑出去了。” “你说什么?”林浅昔刚放下一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生活在温暖地方的她没有见过雪,可也知道暴风雪有多么的危险。转头看向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不行,我要出去找他!”林浅昔滑动着轮椅。 言婉蕾急忙拉住,“小昔,你没搞错吧,就你现在这样,怎么出去啊?” “就是昔姐,你就别去添乱了?”郝星河接话道,“更何况白穆青已经追出去了。” 言婉蕾瞪着他,“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说了吗?”郝星河道,天知道他是因为忘记了,才没有说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谁更加重要 “小昔,你就好好的呆在酒店里,我们去找当地熟悉路况的人。”言婉蕾拿起外套就和郝星河离开了。 林浅昔捏紧手机,看着自己的腿,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还只能让人白白担心! 转着轮椅来到酒店的大厅,空荡荡的厅里,只有一两个人。 紧闭的玻璃窗还可以看见外面呼啸的风雪,摇曳的树枝断裂在地,待在屋里的林浅昔似乎都可以听见那“咔嚓”声。 “林小姐,要吃点什么吗?”服务员上前来,道。 “不用,谢谢。”林浅昔摇摇头,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林浩哲去了哪里,他们找的怎么样,又怎么可能吃的下东西呢? “林小姐不用担心,这风雪不是最大的,林少爷他们不会有事的。”服务员安慰道。 这时,林浅昔才将目光转向了她,眼前的女人不是属于活泼的类型,反而是文静的一类,脸上也是公式化的笑容,看来只是普通的询问而已。 “谢谢。”林浅昔礼貌的笑笑。脸上的愁容却没有放下。身边的人离去,不一会儿,一杯温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林浅昔看着去而复返的女人,奇怪道。 “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你喝这个比较合适。”女人扬着笑脸,道。 “谢谢。”林浅昔伸手捧住,很温暖,就像在滑雪场,白穆青倒给她的温水一样。 如果那个时候,阿哲说要回酒店的时候,自己再强硬一点,将他送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事的,山神会保佑他们的。”女人抱着托盘,轻声道。 “希望吧。”林浅昔扯着笑意。 鬼怪神离这种事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了,只希望老天不要再玩她。 在说林敬寒,他回到酒店发现林浩哲并不在房间的时候,立马打了电话,冰冷的机械声像是冰冷了他的心,拿着外套就飞奔了出去。 路上遇见郝星河一行人,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就不顾阻拦冲了出去。 发动车时,白穆青突然打开车门坐了上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一句话就堵住了林敬寒的嘴。踩动油门,车子飞速的开了出去。 雪花,伴随着呼啸的狂风,从空中飘落。路边的大树,发出呜呜的哀鸣,似乎不堪重压。 林敬寒驾车来到山脚时,上山的路已经被封闭。 “这里已经不能走了,换一条路吧。”看山的人好心的说着。 林敬寒摇下车窗,道,“不好意思,我有一个朋友在里面走散了,麻烦通融一下,让我进去。”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进去,你有朋友不见了,就去报警,让搜救队去找吧。”山下都被雾所笼罩了,更何况是山里,这车子进去了,只怕就回不来了,身为看山的人,又怎么会同意他们进去呢? “请让我进去。”林敬寒低沉着脸道。 “不行!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林敬寒打开车门,下车。“我走进去,行吗?” “不行!” 林敬寒眼中冒着寒光,捏紧了拳头。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回头,却见白穆青对着他摇了摇头。 “回去吧。”白穆青道。 “怕死你就自己回去。”林敬寒盯着他道。 白穆青哑然失笑,低声道,“找其它的路。” 林敬寒瞬间明了,转身上了车。白穆青对着看山人点了点头,跟着上车。 车上,林敬寒开口道,“你知道其它的路?” “不知道。”白穆青摇了摇头。 “那你让我走!”林敬寒一脚踩着刹车上,狠瞪着旁边的人。 “但是,我有地图。”白穆青从口袋里掏出地图,这是他以防万一买的,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呵,终于理解她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了。”林敬寒重新发动车辆。 白穆青微微勾唇,没有回话。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停车,随即从一条小路上山。 “你多大了?”白穆青拿着地图走在前面。 “与你无关。”林敬寒冷漠的道。 “你和林浅昔真不像姐弟。”白穆青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敬寒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对她又了解多少?” “说不定,比你多。”白穆青淡淡道。 “是吗?看来我不同意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林敬寒盯着他的背脊道。 前面的人却没有一点的怔愣,反而道,“拭目以待吧。” “哼。”林敬寒的脸更加的冰寒了。 行到山腰时,白穆青停了下来,“GpS显示的位置就在这里。” 林敬寒看了看四周,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你确定你没有带错路?” “给。”白穆青将手中的地图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林敬寒接过,仔细的比了比,的确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这里会没有林浩哲的身影呢? “叮叮叮……”突然,一阵铃声传来。 两人摸出手机,都显示的是没有信号,那么,是什么在响? “你怕幽灵吗?”白穆青忽然道。 “向来都是幽灵怕我。”林敬寒四处张望着,希望找到声音的来源。 “看得出来。”白穆青轻笑着。 “果然,我不喜欢你。”林敬寒冷着脸,道。 “真巧,我也一样。”白穆青道。 “为什么跟来?”林敬寒看着手中的地图道,刚才没有注意,再次看时,却发现手中地图之详细,甚至连山上有几处临时搭建的急救屋都有标记。 “理由,不是说过了吗?”白穆青淡淡的道。 “但是,有这样的一张地图,无论怎样都找得到吧!”林敬寒扬了扬手中的地图。“说,你的真实目的。” “巧合而已。”白穆青淡定的道,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羞恼。 “我不是林浅昔,说实话。”眼前的这个人,一直给林敬寒一种违和感,如果他打着歪主意,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没有目的。”白穆青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林敬寒靠近他,寒声道。 “解释太麻烦。”白穆青眼里闪着戏谑,道,“还是找人吧。” “找死!”林敬寒原本就因为林浩哲的事而焦急不已,现在眼前的人还不断的挑衅,紧握的拳头直接就向着他的脸上招呼而去。 白穆青轻松接下,将林敬寒推到树杆上,手肘压着他的颈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对于你来说,林浅昔和林浩哲谁更重要?” 林敬寒挣扎了一下,但是,同为a的他们,还有着年龄上的差距,对方压住他的手竟然纹丝不动! “我的耐心并不好,所以,请回答我的问题。”白穆青勾起笑容,却看得人心寒。 “你的目的?”林敬寒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 “我说过,我的耐心并不好!”白穆青手上用力,似乎下一秒,就会让他失去生命。 “你的目的!”林敬寒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双手用力的扳着他的手肘,想要多呼吸一点空气。 “回答呢?”白穆青笑得阴寒,手上更加的用力。 这一次,林敬寒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因为缺氧而晕厥了过去。 白穆青松开手,他就自然的向前倒去。 时间回到暴风雪来临之前,林浩哲一个人走出滑雪场的时候。 这里是在山上,所以到这里的也只有一路公交车,不少黑车乘机在此拉客,但是,公交站牌前还是聚集了不少的人。 a和b的气息,交织着。林浩哲不自觉的想捂住颈上的咬痕,摸上后才发现自己围了围巾,根本不可能露出来。 站在站牌前,公交车来了,但是他却没有上车,a的气息让他难以呼吸。 沿着路沿慢慢的走着,原本对于他来说,只有a、b、o,三种气息,认识林浅昔之后,他知道了灵魂之番的气息,后来,又分辨出了林敬寒的气息。 为什么,自己没能成为她的灵魂之番呢?为什么,自己只是想在旁边看着她,也这么的难以实现呢?心,像撕裂了一般,疼痛着。 漫无目的的走着,等他回过神来时,只剩下了白茫茫的四周,还有一棵棵沧桑的大树。 “有人吗?”他不敢大声的呼喊,怕引来雪崩。 寂静的森林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四周安静的连一声鸟叫也没有。也是,这里可是雪山,怎么可能会有鸟呢? 现在,只有原路返回了。 林浩哲顺着来时的路走着,慢慢的,大雪飘落,狂风呼啸。来时的脚印逐渐被风雪所掩盖。 怎么办?完全迷路了! 忽然,脚下一空,他顺着山坡直接滚了下去! 慌乱中,他下意识的想要抓 住东西,但是,满地都是雪,根本没有可以让他受力的东西! “嘭!” 一棵树将他拦下。 迷迷糊糊中,他爬起来,不能,不能在这里睡着了,如果醒不来,自己就再也没有办法见到她了!那一个,自己最爱的人! 四周越来越冷,他裹紧身上的大衣,但寒冷还是钻进了衣服里,体温越来越低,视野也不再清晰。 不知何时,山里起了大雾,难道,自己注定了会死在这里?不,我不要。妈妈,我好不甘心啊!你让我找命运之人,我找到了,甚至留在了她的身边,但是,她却不要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两人回来了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承受这些啊? 为什么,我要成为那个人的番啊? 为什么,要救我啊? “啊!”他跪坐在雪地里,放声哭着。 因为一个自己不爱,又不爱自己的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明明恨他入骨,却又总是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而开心。但同时,又为他的冷漠而心痛。 不想承认的事实总是这样摆在自己的面前,不带一丝的遮掩,不给自己任何狡辩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身为o啊! 也许,也许就这样葬身在雪地里,似乎也不错…… 至少最后,想要再看那个人一眼…… 摸向口袋,林浩哲一愣,手机,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滚下来时,撞掉了?原来,自己想见最后一面都没有办法吗? 突然,一句话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我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你,而你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们,这就是羁绊。 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就这样死去,果然,很舍不得! 起身,在大雾与风雪中,慢慢的前行着。 也许是老天的眷顾,还是他命不该绝,一座木头房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看起来是一座仓库,好运的他在一个木箱里翻出了一件厚棉衣,看来,挨过今晚不是问题了。 外面风声呼啸,他裹着棉衣坐在墙角,迷迷糊糊的想着,姐姐应该很担心吧?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担心呢?就算是,也应该是为了姐姐吧,这样,也好…… “吱呀。” 门忽然被推开了。 寒风让他一颤,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是谁?这间仓库的主人吗? 林浩哲的脑子还没转过来,门口的人影便倒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林浩哲慢慢的移了过去。 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难道,是具尸体? 前两天看过的恐怖片在他的脑海里打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唯一的光芒就是外面的白雪了。 转身找了根木棍,轻轻的戳了戳地上的人影,没有反应。 他记得,那个恐怖片的开头就是大雪天,主人公在山上的别墅里救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居然是个杀人魔! 吞了吞口水,他决定看一眼这人长什么样,如果不像是好人,就把他丢到雪地里! 小心翼翼的翻过他,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颊,但是,那五官、那脸型、还有靠近他时闻到的熟悉味道,都让他心惊! “寒哥,寒哥!”林浩哲轻轻推着地上的人。 但是,对方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伸手摸向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急忙将他拖进来,关上门。把找到的棉衣裹在他的身上。 林浩哲在里面忙活,全然不知,外面有个人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该回去了,不然,她会担心过头的吧。 当晚,李婶找来的搜救人员,被林浅昔打发了回去。 郝星河几人,也被她赶回了房间。 这一晚,她坐在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整整一晚。 白穆青站在她的身后,静默着,整整一晚。 天微亮,风雪已经停了。 林敬寒醒来的时候,正被人牢牢的抱在怀中,而抱住他的人,正是那个失踪的人。 反手将他抱住,林浩哲睁开迷糊的眼睛,“怎么了?” “别说话,给我抱会儿。”林敬寒紧紧的抱住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回到酒店发现林浩哲不在,手机又打不通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急躁,不安,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这样的负面感情里,唯独没有后悔!他不后悔将林浩哲变成自己的番,也不后悔对林浩哲说出那样的话。 在林浩哲自由的世界里,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他会忍不住将其毁灭的! “嗯。”林浩哲轻声应着。 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做着让他误会的事。随即,又让他遍体鳞伤。 回酒店的路上,林敬寒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远离白穆青。” 他问了为什么,可是,没有得到回答。 难道是因为白穆青是姐姐的人吗?他还在怕自己破坏掉姐姐的幸福吗?明明说过很多次了,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着她,就足够了。 曾经的痴心妄想,在他给自己咬上印记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这样污浊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回到酒店,远远的便看见那个坐在门口的身影,微微肿起的双眼,此时正半眯着,脸上露出了大大笑容。 “欢迎回来。”林浅昔站起身,将两人牢牢的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林浩哲湿 润了双眼,还好自己没有放弃,终于,又回到了这个人的身边! “猪就该好好的睡觉,不要学人熬夜。”林敬寒冷冷的道。 但林浅昔听在心里却是暖暖的,“好。” 白穆青站在她的身后,唇角微勾,道,“先吃饭吧。” 他的声音一出,林敬寒抬眼冰冷的看着他。可是,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嘴角的微笑依旧。 “也是,你们都饿了吧?”林浅昔放开两人。 白穆青伸手准备扶她,但却被林敬寒抢先扶到轮椅上,“走吧。” “吃饭?终于要吃饭了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林浅昔无奈的抚额,不用抬头她就知道那人是谁,真的好想竖个不认识她的旗帜! “你们两个终于舍得回来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吃薯片了!”果然,言婉蕾的大嗓门响起。 她的声音,直接将郝星河他们吵了起来,所有人迅速来到了大堂。 “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你俩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老实招来。”郝星河一脸坏笑的撞了一下林浩哲的肩膀。 “没干什么。”林浩哲老实的摇摇头。 林敬寒搂过他的肩膀,对着郝星河道,“每晚都夜夜笙歌的人,不要对小朋友下手。” “哪有每晚,昨晚就没有。”郝星河反驳道。 “就是,昨晚看了一整晚的电视剧,困死了!”岑望打着哈欠道。 “你不是十二点就睡了吗?”尤思奇怪的看着他。 岑望急忙捂住他的嘴,道,“你不要老是拆我的台啊!” “有吗?”尤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唉!”岑望叹了口气,想要责备都不知从何说起了! “哈哈,你这叫活该!”言婉蕾嘲笑道,“像我,昨晚就看电视,吃零食,看我充满血丝的眼睛,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你的眼睛难道不是一年四季都这样吗?”郝星河坏笑道。 “谁眼睛一年四季,365天都充满血丝啊!红通通的那是兔子!”言婉蕾瞪着他。 “哦,你是说你是兔子咯?有没有三瓣嘴啊?”郝星河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郝星河,你才三瓣嘴!不对!你有六瓣嘴,八瓣嘴!”言婉蕾说着,手就向着他脸上招呼。 “你别想得逞!”郝星河闪身躲过。 “说起兔子,突然想吃兔子了。”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放下心后,就感觉特别的饿! “白砍兔好吃。”尤思道。 “冬天吃什么白砍兔啊,冷死了,还是吃红烧的吧!”岑望勾住他的脖子,道。 “说起冬天,当然还是要吃火锅了!”林浅昔道。 “没有兔子火锅吧?”言婉蕾转头看着她道。 “对呀,昔姐。”郝星河也望着她。 “当然有了,大厨都在这里。”林浅昔转头看向林敬寒。 后者微微点头。 “欧耶!”言婉蕾高兴的跳起来,不仅可以吃到林敬寒做的东西,还是没有吃过的新花样,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可是,你还在发烧。”林浩哲温柔的声音响起。 “诶?”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刚才抱住两人时,是感觉林敬寒偏热一点,但是,因为相差不高,再加上外面冷,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 “嘿嘿,他的身体一向不错,居然会发烧,还说你俩没做坏事。”郝星河坏笑着对林浩哲眨眨眼。 “没……”林浩哲摇头,准备否认。 林敬寒却回应道,“咱俩做的坏事,让你嫉妒还是眼红啊?” 郝星河一噎,随即道,“你这是承认了?” “看来,是在嫉妒。”林敬寒对着他冷冷一笑。 “我……” “行了行了。”林浅昔急忙打断他们,要是放任下去,这两人绝对会没完没了的。不过由此可知,林敬寒是真的生病了,平时的他,根本就不会理会郝星河的挑衅。 “你俩,去看病,我们,去吃早餐。”林浅昔安排了一下,挥手道,“就这样,解散!” “啊?兔子火锅没了?”言婉蕾可惜的道。 “你就知道吃,一整晚都在吃薯片,你也不怕长胖!”林浅昔白了她一眼。 “姐姐我就是怎么吃也不胖的身材,怎么,羡慕嫉妒恨?”言婉蕾高傲的看着她。 “是是,何止羡慕嫉妒恨,都想扒你的皮了!”林浅昔打了个哈欠,道。“快去吃饭,吃了回去睡觉!” “那我们今天预定的行程呢?”岑望问道。 “睡醒了再说!”林浅昔打着哈欠道。 “别呀,昔姐!”岑望哀声道,“难得我睡这么早!” “再说、再说!”白穆青推着林浅昔走了进去,郝星河和言婉蕾也跟了进去。 尤思路过岑望,拍着他的肩膀道,“路人甲,你活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那是我老家 “尤思,怎么连你都这样?我表示很忧伤!”岑望苦着脸道。 “谁让你神经大到这样的程度?”尤思无奈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昔姐在大堂里坐了一晚上,不曾闭眼,就是为了等那两个人的归来。 虽然他们都被昔姐追回房去睡觉,但是,担心的人又怎么睡得着呢? 外面的风雪越大,那两人的危险就越大,只怕除了岑望以外,所有人都守在窗户的前面,祈祷着风雪的停下,祈祷着黎明的来临。 “我……不是昔姐叫睡觉的吗?”岑望表示自己真的很忧伤!明明睡不着的,还专门喝了一杯烈酒才睡过去,结果却是这样的! 早知道就和尤思聊一晚上了。 就算再忧伤,早饭还是要吃的,跟在众人的身后,慢慢的挪了进去。 吃完饭,回到房间,言婉蕾直接倒床就睡,林浅昔看着窗外的银白,想着昨晚的事。 她一个人坐在大堂,千盼万盼才盼到有人回来。 看到白穆青推门进来,林浅昔撑起身跳了过去,“你回来了。” 随即向他的身后张望,可是那扇被关上的玻璃门却再也没有打开的痕迹,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发凉,艰涩的问出口,“他们,人呢?” “没事。”白穆青道。 看着他张口吐出的不是坏消息,林浅昔才安下心来。既然没有回来,那很有可能在医院了。 “在你家的医院吗?我们这就过去吧!”林浅昔推开他,向着门外一瘸一拐的走着。 白穆青拉住她,“没在那里。” “那是别家的医院?”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他们白家医院可是最好的医院,怎么会去其它的地方呢? “没在医院。”白穆青轻声道。 “那他们在哪?”林浅昔更加的疑惑了。外面风雪这么大,他俩会去别处晃荡吗? “我把他们丢在山上了。”白穆青看着林浅昔道,眼眸中透着无辜。 “你说什么?”他的话就像是在这大冬天被一盆冷水浇下般,让她震惊。 “我把他们丢在山上了。”白穆青浅笑着重复了一遍。 “你在开玩笑吧?”林浅昔扯开嘴角,“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没有。”白穆青摇摇头。 林浅昔抓 住他的领子,怒吼道,“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没有。”白穆青道。 “你混蛋!亏我那么相信你。”林浅昔推开他,抱住自己的头,“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白穆青将她拉入怀中,道,“放心,明天白天他们就会回来的。” “你没骗我?”林浅昔放下手,轻声问道。 “相信我。”白穆青抱紧她,似乎在给她传递自己的心情。 “白青,这一次我相信你,但是同样的,如果明天他们回不来,我绝对会毁了你,不遗余力的。”林浅昔轻声说着,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外面的风雪吹走。 “好。”白穆青也轻声的应着。 但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是诺言,也是诅咒。 一夜未眠,就为了等天亮时,看他们的归来。 林浅昔庆幸着,庆幸他们回来了,庆幸自己的相信是正确的。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笑容。 三天之后,他们回到了w市。 “你没有去,真是太可惜了!”郝星河勾住齐宇的肩膀道,“你是没看见,那漫山的白雪,那冰凉的触感,那滑行的风,太美,太美好了!”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齐宇笑道。 “对了,你怎么会来机场?是专门来接我们的?”郝星河后知后觉的问道。 “星河哥不知道吗?”尤思在后面问道。 岑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不会吧。” “我和你们是一个航班。”齐宇笑嘻嘻的对郝星河道。 “一个航班?”郝星河疑惑的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你去玩的地方是我老家?”齐宇回了个疑惑的表情给他。 他们身后的岑望还在困惑道,“当初是谁负责通知星河哥来着?” “不是你吗?”尤思看向他。 “对哦,是我来着。”岑望双手一拍,道。“那星河哥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时发生什么来着?” 一道危险的视线从前面传来,岑望浑身一颤,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想起来了,当初他急着下班,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直接给抛之脑后了! “那个……星河哥,你要不要听一下解释?”岑望躲到尤思的身后,道。 “在我听你解释之前,这一个月酒吧的清洁,你全包了。”郝星河对着他坏坏一笑。 “不要啊!”岑望求救似的看向齐宇,后者直接转头无视。 “尤思。”他又可怜兮兮的拉着尤思的衣角。 “知道了,我会帮你。”尤思无奈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才是我最好的哥们!”岑望勾住尤思的脖子,兴奋道。 林浅昔坐在轮椅上,林敬寒代替白穆青推着她。 “你应该可以走了吧。”林敬寒冷冷的道。 “不是还没去医院复查吗?”林浅昔翻着手机,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突然,一条星座的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你自己懒着不想去的吧。”林敬寒冷漠道。 “哎呀,你不知道懒癌发作之后,就很难痊愈了吗?”林浅昔懒懒的道,“对了,你们知道十二星座里,为什么只有处 女座,而没有处 男座吗?” “为什么?”言婉蕾奇怪的看着她。 “因为有射手座了啊!哈哈!”林浅昔大笑着。 剩下的人奇怪的对望了一下,表示理解不能。 “哈哈……”林浅昔笑到一半,忽然想起这里是abo的世界,这里可不止男性和女性两种性别!忍不住捂脸道,“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你是想讲笑话吧!这种事情要我来!”言婉蕾自以为抓 住了她话中的精髓。 林浅昔继续捂脸,其实,她讲的是黄段子,奈何这里性别不同! “跟你们讲个我亲身经历的事,我读小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去看他空间的时候,有密保问题:我的女神叫什么?于是,我就把当时我知道的所有女生的名字都输了一遍,结果全部显示错误!当时剩下的就只有我的名字没有输,那个激动的呀,按键的手都是颤抖的!好不容易将我的名字输进去了,果然……” “成功了?”林浅昔双眼放着八卦的光芒。 “显示错误!”言婉蕾撇着嘴道。“后来我才知道,尼玛,他的女神是个男性b!骗人也不带这样的!” 只能说,这是攻受的问题。林浅昔汗颜着。 “所以,我立下誓言,绝对不找男性a,我要在上面!我再也不要当女神,我要当男神!”言婉蕾信誓旦旦的道。 “是吗?那你加油啊!”林浅昔淡淡的道。 在上面这个槽点她已经不想吐了,关键是,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过女神吧?你究竟是从哪里受到了女神这两字的伤害了?再说了,男神女神抛开性别而言,是没有区别的吧! “嗯!”言婉蕾捏着拳头,看向林浩哲道,“该你了。” “我?”林浩哲呆了呆,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笑话啊,就是我们的数学老师,我第一次上他的课时,他就发了一张牌给我,然后要我记住。当时我还奇怪,但是,第二次上他的课时,我才知道了它的作用。” “什么作用?”言婉蕾看着他道。 林敬寒默默的将头转向一边,很明显,他也曾受到过这个老师的余毒! “因为我是中途转学进去的,所以拿到了最后一张牌,替用。每次要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就会随便从牌里抽 出两张,如果有同学请假,又刚好抽中的话,他就会说,‘不是有替用吗?替用上。’” “这么奇葩的老师都有?”林浅昔瞪大了眼睛。 真是活久见,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老师! “嗯,到现在他好像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林浩哲想,全班就只有他的名字被记成替用了吧! “可怜的孩子。”言婉蕾拍了拍林浩哲的肩膀,对着白穆青道,“该你了。”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道,“没有。” “说一个吧。”林浅昔也是兴致满满的看着他。 “好吧,”白穆青想了一下,道,“有一次相亲,对方是英语八级,日语一级,德语二级,然后问我几级?我告诉他,QQ30级、黄钻7级,红钻4级,彩钻4级,绿钻3级。” “你真牛!”言婉蕾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不像你的风格啊!”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白穆青对着她微勾唇角,道,“文彬叫我这样说的。” 林浅昔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果是他的话,就有可能了。 “好,下一个!”言婉蕾手指指向林敬寒,三秒后转向了林浅昔,“小昔,该你了。” “喂喂,你这跳跃的也太明显了吧!”林浅昔瞪着她。 言婉蕾瞟了一眼林敬寒,拿出手机飞快的打着。 “嘀嘀。” 林浅昔打开微信。 平地一声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有多可怕!更何况他那样冷冰冰的,能有什么好笑的事啊? 这丫头不是吧?没看见小寒就在她身后啊!林浅昔抬头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绿茶来求助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冷冰冰的,没有好笑的事。”林敬寒冰冷的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言婉蕾打了一个寒颤,“我去拿行李箱!”说完,飞快的就闪人了。 “我也去帮忙。”林浩哲跟着言婉蕾走了。 “你也去吧。”林浅昔对着林敬寒道。 林敬寒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白穆青,摇头。 绝对不能放任这个人和林浅昔单独相处,昨晚他一个人回来,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居然没有一点的异常! “你就去吧,眼睛都粘着某个人身上了。让你呆在这儿,肯定站不住的吧?”林浅昔取笑道。 林敬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说不定是刚刚相反。”说是这样说,他还是跟着去了。 这小子!眼睛要不要那么毒啊! 林浅昔嘴角微抽。 “那是在网上搜的。”白穆青淡淡的道。 “啊?”林浅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问的是这个啊? “你的脸上都写着。”白穆青勾唇笑着。 “写,写了什么啊?”林浅昔眸光躲闪的看向别处。 “我看看,”白穆青盯着她的脸道,“比如,相亲的事是真的吗?结果又是怎么样的?他怎么会知道我要问这个问题之类的。” 林浅昔双手捂脸,企图掩盖自己的窘迫,“好了,别说了!” “别遮着,害羞的你,很可爱。”白穆青抓 住她的手,道。 “少来!”林浅昔慢慢的放下手。 “我很喜欢。”白穆青轻声道。 林浅昔心头一颤,这是,表白?这家伙是要表白了吗?这次是真的吗?怎么办?还没做好心里准备,要不要答应?可是年龄上……不管了,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 “你说的喜欢是……”林浅昔终于决定问出来。 “他们回来了。”白穆青看着远处道。 “啊!是吗?”林浅昔抬头望去,果然,回来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白穆青问道。 “不,没,没事,什么都没有。”林浅昔使劲的摇头。 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没搞错吧?干嘛脑袋发晕啊!万一是自己会错意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丢脸死了! 可是……林浅昔偷偷的瞟了白穆青一眼,这颜值真的很犯规啊!就算是会错意,也想问啊!但事实证明,她并没有这个勇气。 回到家后,在林敬寒的威逼利诱之下,林浅昔终于去医院复查了。 得到了完全康复的结果。 夜幕降临,林浅昔久违的迈着小步,去了酒吧。 路过天桥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林浅昔仰头,熟悉的他抱着蓝紫色的鸢尾站在桥上,对着她浅浅一笑。 说起来,他还没有告诉她那束花的含义,也没有告诉她站在桥上的理由。 “嘀嘀。” 林浅昔摸出手机,是郝星河发来的信息。 昔姐,千万不要来酒吧! 什么情况?林浅昔将手机揣进口袋,对着桥上的人挥了挥手,就继续向着酒吧走去了。 酒吧门口,远远的就能看见许多人围在那里。 这是,来挑事的? 林浅昔跺了跺自己的伤脚,既然已经完全好了,踹一两个人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迈着步伐走进,却听郝星河高声道,“美女,你还是快走吧,昔姐今晚是不会来的。” “不,我一定要见到她,不然,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活不下去了!”嘤嘤的哭声传来。 “活不下去就随便找个坑埋了,别死在我们酒吧的门口,我们还要做生意啊!”郝星河不耐烦道。 林浅昔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郝星河这小子对美女这样说话! 要知道,平时的他可是左一个宝贝儿,右一个宝贝儿的,老是叫得她鸡皮疙瘩直冒。抬头看了一下天,没下红雨啊! “见不到她,我是不会走的!我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女人抽泣的说着。 “想不到林浅昔是这样的人啊?”围观的群众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我印象中的昔姐,不像是会始乱终弃的人啊?” “可是这女人和孩子,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就是,说不定是上次分手门的原因。” “那不是对方出轨吗?” “唉,有钱人家的事,谁说的清呢?说不定啊,她私下有特殊爱好也不一定。” “也是。” 周围的人赞同的点点头。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特殊爱好啊?”林浅昔站在那人的身后,道。 “你又没有跟她接触过,你怎么会知道?”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啊!昔、昔姐!” “嘿嘿。”林浅昔对着他咧嘴一笑,“再敢随便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你舌头!” “不、不敢了!” 那人快速的缩进人群,消失不见,不过也因此,林浅昔又多了一项传言。 四周的人,一听是林浅昔,都纷纷住口,自动的给她让了一条路。 郝星河转头一见是她,立马给了那女人一个怜悯的眼神。 林浅昔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哭诉的女人,这一打量不要紧,居然是位熟人! “哟,这是来喝酒的吗?那就进去吧?”林浅昔对着女人打着招呼。 “林浅昔?”女人一见她,眼泪掉的更凶了。 林浅昔淡定的看着她,“你先慢慢哭,我们先营业。” “好,兄弟们,开门做生意了!”郝星河一声招呼,就准备往酒吧里走。 “等等,”女人拉住林浅昔,道,“求你,求你救救明诚,只有你可以救他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林浅昔可笑的看着那个女人,“我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了,我为什么要救?” “如果、如果你可以救他,我就此消失也没有关系。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了,我将他还给你,好不好?”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不好,”林浅昔摇头,“说的我离开了他就跟没人要似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女人使劲的摆着手,却也因此放开了林浅昔。 林浅昔趁此机会,急忙远离她,无论怎么说,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孕妇,万一推拉的过程中,伤到了孩子,就不妙了,毕竟,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他是你的人,那么,是死是活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在你插足我们关系的时候,他就与我毫不相干了!所以,要救自己去救!”林浅昔冷漠道,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心!已经帮人做了嫁衣,难不成还要帮她举办婚礼?想得美! “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女人扶着肚子跪在地上,泣声道,“我知道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吧!” “你孩子跟我有毛关系?”林浅昔甩了她一个白眼,“快离开,别挡着我做生意。”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跪着不起来。”女人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装可怜对别人或许有用,可惜,这个人是林浅昔! 不止没起到作用,反而让她一肚子的火! “你t m d当你是谁啊?要知道受害者是我,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恶心人也要有个度!”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求求你,求求你了!”女人使劲的摇头,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来干嘛啊?我 干干脆脆的放手,你们干干脆脆的消失不就好了?回来求我 干嘛?我开的是酒吧,不是万事屋!有多远就快给我滚多远!”林浅昔怒吼道。 “所有的错都在我,明诚是无辜的,求你救救明诚吧。”女人哀声道。 “啊!”林浅昔狠狠的一跺脚,转身进了酒吧,“今天不营业了!” 郝星河几人跟在林浅昔的身后,进了酒吧。 在得知女人是当初分手门的罪魁祸首之时,围观的群众也由可怜变成了嘲讽。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却没有一人去扶她。 “郝星河,给我酒!”林浅昔使劲的拍了一下吧台。 “好。”郝星河打开一瓶威士忌,给她倒上。 一口喝下,心里升腾的火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凶猛,似乎要将她吞噬! “不够,再来!” “你还是喝慢点。”郝星河给她倒着酒,无奈道。 这就是他叫她不要来酒吧的原因,无论现在的林浅昔还爱不爱那个男人,但是,当初的分开,完全是因为那个无缘无故出现的女人,而且两人还是在特别无奈的情况下分开的,再次看见那个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 也亏得那女人脸皮这么厚,求人居然求到了这里,如果不是看在她怀 孕的份上,谁还会这么客气,跟她用说的! “混蛋!”林浅昔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满是不安。 陪在她身边的人,罗明诚就是其中一个! 明明都已经心动了,却被突如其来的陌生女人抢走了,谁甘心啊? 如今,居然还怀着孩子回来求她?谁要帮啊! “昔姐,这杯子一百块一个呢。”齐宇拿着扫帚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你怎么不早说!”林浅昔蹲下去,心疼的看着碎片。“不行,这比账必须记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谁是第三者 “不是吧?你想怎么记?”岑望坐在她旁边的高脚椅上,道。 “嗯,”林浅昔摸了摸下巴,“等我想到再说!” “昔姐,你醉了。”郝星河将酒瓶收了起来。 “不准收,我还要!”林浅昔拍着吧台道。 “我已经给她弟弟打了电话。”尤思从休息室里出来。 “难得我们四个在同一个班,接待的客人却只有一个。”岑望撑着下巴道。 “这不是很好?”齐宇收拾好后,坐在一旁,道。 “难得没有客人,我们也久违的喝一杯吧。”郝星河拿着酒杯和酒瓶走出吧台。 “我去拿点吃的。”岑望也来了兴致。 “我要吃蛋糕。”尤思也走了过去。 “酒配蛋糕?你也真是恶趣味。”岑望打击道。 恶……恶趣味!尤思一脸的遭受打击,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庆祝一下,你的回归。”郝星河倒了一杯酒,递给齐宇。 “谢星河哥。”齐宇接过。 “不准忘了我!”林浅昔醉醺醺的走下来,跌坐在沙发上,“今晚大家放开了喝,算我的!” “昔姐请客,必须不醉不归了!哈哈!”岑望拿着零食走了过来。 “真要给她喝?”郝星河拿着酒瓶犹豫了。 万一来的是林敬寒,看见昔姐这个模样,那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冰天雪地! 其他人似乎也想起了她家中的恶弟弟,都转头无视了郝星河的目光。 “这上面的星星真好看。”齐宇仰着头道。 “尤思,快过来。”岑望对着墙角的尤思道。 “不要,你说我恶趣味,居然说我恶趣味,我哪里恶趣味了,竟然会被你这样的说恶趣味,啊,恶趣味、恶趣味、恶趣味……”尤思抱着脑袋道。 岑望嘴角抽抽,默默的喝着酒。 “这是陷入恶趣味的洞里,起不来了。”齐宇在一旁看着好戏。 “咚!” 郝星河将酒瓶往桌上使劲一放,“你们居然无视我!” 三人背脊一凉,警惕的看向郝星河。 却见他坏坏一笑,“今晚,你们谁要是能站着走出酒吧,我就不叫郝星河!” “别呀,星河哥!”齐宇第一个惨叫出声。 “就是,求放过!”岑望也跟着道。 “昔姐,救命……”尤思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众人望向林浅昔,才发现,她不知在什么时候,抱着鱼仔枕头睡着了。旁边还放着一瓶空掉的酒瓶。 郝星河拿开酒瓶,无奈的摇了摇头,找出毯子给她盖上。 “一直觉得昔姐,是最潇洒的人。”岑望喝了口酒道,“但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从昔姐和罗明诚分手之后,自己一个人接手酒吧开始,她就一直很辛苦。”郝星河眼里闪着微光,似乎想起了林浅昔一个人算账的情景。 “是吗?可是看她平时挺闲的啊!对吧?尤思。”岑望看着尤思道。 “恶趣味……”尤思幽怨的看着他,道。 岑望冷汗滴落,还抓着这个不放啊! 齐宇默默的看着他们,默默的倒酒,默默的喝着。他离开了这个酒吧半年,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叮。” 郝星河拿着酒杯在他的酒杯上轻轻一碰,道,“还要做我的徒弟吗?” 齐宇看着他,半晌后笑开,“当然。” “那一杯我专门为你调制的酒好喝吗?”郝星河道。 那杯酒?齐宇想了半天才想起,当初他才出事的时候,昔姐曾经端来了一杯酒。 “好喝。”尽管他并没有喝到,但心里却是将它喝了下去,暖暖的,很甜,很醉人! “你们在说什么?”尤思醉醺醺的勾住齐宇的脖子,举起酒杯,道,“为恶趣味干杯!” “恶、趣味?”齐宇看着他,先不说他为什么在几句话之间就醉了,这个为恶趣味干杯是个什么鬼啊? “嘿嘿,”岑望尴尬的将他拉过来,他才不会说是因为嫌他烦,才把他灌醉的! “干杯!”郝星河拿着酒杯跟尤思轻碰,坏笑着看向岑望。 “噢!干杯!”尤思将酒杯举得老高。 “干杯!”郝星河跟着他举起来。 岑望和齐宇也将酒杯举起。 “干杯!” 酒吧里欢声笑语,酒吧外,千菱扶着自己的肚子,神色哀伤的坐在阶梯上。 “姐姐,你是来等人的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千菱抬头,是一个白净的少年。她扯出笑容,道,“算是吧。” “那姐姐进去等吧。”少年笑道,随即又想起可能对方是怕吵闹才在外面等的,又添了一句话,“里面有休息室,隔音效果很好的。” “我、没有资格进去。”千菱眼含泪水道。 “可是外面很冷的。”少年关心道,“虽然w市的冬天不会下雪,但是,寒风还是很刺骨的。” “谢谢你,小弟弟。但是,我想在这里等她出来。”千菱的脸上虽然笑着,可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过。 少年想了一下,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取下,递给她,“围上吧,会暖和些,怎么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 千菱惊讶的看着他,眼前的少年扬着温柔的笑意,没有一丝的做作,眼中包含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啊?还是说你不喜欢这围巾?”少年显然有些被吓到了。 “不是。”千菱抹掉自己的泪水,歉意道,“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把你吓着了吧。” “这个……”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姐姐,你遇见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嗯。”千菱点点头,“我的爱人,是一个a,更是我的命运之人,初见时,一眼,我就爱上了他。但是,那时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真的不知道!” “我没有忍住,再一次的去找了他。我想着,哪怕只在旁边看着也好啊!我想见他,没日没夜的想着。后来,我见到了他,更成为了他的番。那时候的我,真的觉得太美好了!” “但是,当新闻满世界飞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有女朋友,我不安的找到他,却又刚好撞见了他与他的前女友分手,他说他恨我,他不爱我,但是,身体却不允许他抗拒我!我想怨他,也想怨那个女人,可是,我却更加的怨我自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他!” “你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错吗?”少年突然开口道。 “诶?”千菱奇怪的看着他。 “你不觉得你拆散了原本是情侣的他们,是你自己的错吗?”少年静静的看着她。 “为什么是我的错?”千菱感到不可思议,“我和明诚是上天注定的爱人,所有插在我们之间的人,都是第三者。” “所以,你是觉得那个女人才是第三者?”少年的语气带着疑问。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千菱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更何况,现在还有了我们爱的结晶。” “爱?”少年的语气变的古怪,“我终于明白姐姐为什么会那样做了。” “诶?”千菱显得更加的疑惑了,“我做了什么?” 少年温柔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说的姐姐不是指你,而是林浅昔。” 千菱的表情瞬间凝固,“你……” “我是林浩哲,林浅昔最小的弟弟。”少年礼貌的道。 “不对啊,林浅昔只有一个叫林敬寒的弟弟啊!”千菱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怕不是弟弟,而是她暗中圈养的情人吧!” “是弟弟。”林浩哲也不恼,耐心的道。 “你明明是一个o,但是身上却有a的气息,你是被她标记了吧!”千菱肯定的道,被同样标记的她,当然可以闻出这不同于普通o的味道。 林浩哲绕过她,并不打算回话。 “你这是承认了吗?”千菱看着他的背影道,“呵,她林浅昔也不过是个败类,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林浩哲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我的确被a咬了,林浅昔更是我的命定之人,但是,我却是她弟弟林敬寒 的番。” 千菱瞪大了眼睛,脸上有着明显的震惊,“不,这不可能!命定的两人相遇之后,身体会自动契合,不可能有这样的事,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那种感觉,两个没有理智的人,只剩下疯狂的纠缠,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成为了罗明诚的番。 “被本能所驱使的两个人,真的就是爱吗?你,真可悲。”林浩哲对着她轻轻一笑,推门走进了酒吧。 他,终于知道了,林浅昔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原因。为什么明知道他是灵魂之番还是只将他认作弟弟的原因。更加明白了,爱,不是靠本能所驱使的。 她,可以给他弟弟一样的疼爱,那是本能上的爱,但是,她却无法爱上他,因为,她无法心动! 只怕这一生,她都不会爱上自己吧!林浩哲半敛着眸子,自嘲的想着,看来,自己,也该好好的清理一下心里堆积的情感了。 想到这,他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抬头笑道,“星河哥,我来接姐姐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恶趣味酒疯 但是,酒吧里却没有人回应他。 “星河哥?岑望?尤思?齐宇?”林浩哲奇怪的走了进去,虽然之前就听尤思提过,今晚店里不营业,但是,也不会一个人也没有吧? “呜……”奇怪的声音响起,类似哭声。 “姐姐?”林浩哲询问道,可,声音却就这样消失了。 “咔嚓!”剪刀的声音响起。 林浩哲吞吞口水,靠近吧台,才发现就近的沙发上,全是酒瓶,桌上还有不少零食。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人还在,却突然消失了一般! “姐姐,你们不要吓我。”林浩哲慢慢的挪到休息室的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慢慢的转动它。 “咔。” 门打开了。 “啪嗒!” 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上面掉落,林浩哲急忙躲开,颤抖道,“什……什么东西?” 但是寂静的四周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连之前剪刀的咔嚓声也没有了。 不对,这是酒吧,原本拥有剪刀的咔嚓声就很奇怪! 打开休息室的灯,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掉下来的东西居然是一块蛋糕! 这时,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闪了闪,林浩哲颤抖的回头。 为什么之前没有觉得,这酒吧安静的时候这么恐怖啊?似乎连空气都透露着紧张的气息。 “姐姐,星河哥,你们在哪?”林浩哲喊了一声,但还是没有回音。 “呜……”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像是从厕所传出来的? 林浩哲小心翼翼的走到厕所的旁边,果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昔姐,求放过啊!”岑望绝望的声音响起。 “恶趣味!恶趣味!恶趣味!”尤思不停的呢喃着,声音里透着绝望。 “啊,我要死了,我感觉我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齐宇感叹着。 “昔姐,你太厉害了!我受不了了!”郝星河的声音传来。 “嘿嘿。这就不行了?林浅昔坏笑传来。 这是,在干嘛?难道是那种脸红心跳的事? 不不不,姐姐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林浩哲使劲的摇摇头,但又想到他们之前都在喝酒,而且还喝了那么多!万一、万一失去理智,那啥那啥了…… “昔姐,你绝对的总攻啊!”岑望的声音在这时响起,随后还传来了水声。 总攻?事后?他们…… 林浩哲噌的就脸红了,躲在了一边,怎么也迈不出脚步走进去。 心乱如麻,居然撞见了这种事,自己要怎么去见她啊? “你们还想要吗?嗯?”林浅昔坏笑的声音响起。 “不!我不要了!”岑望第一个拒绝。 其他的人也使劲的摇着头。 “再来一次嘛,保证舒服!”林浅昔道。 “别呀!”几人的声音靠近了门口。 林浩哲捏了捏拳头,见自己躲不住了,他们居然还要再来一次,不行,不能忍了! “姐……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而且,他们都说不要了……”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咦?阿哲?你也要吗?”林浅昔靠近林浩哲,捏着他的脸,道,“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发烧了就不能要了。” 扑鼻而来的酒味,还有暧昧不清的话语,让他的脸更加的红了,心脏急剧的跳着,似乎要炸裂了。 就在他要胡思乱想的时候,郝星河几人突然扑到他的身上,声泪俱下道,“救星啊!恩人啊!你终于来了!” “诶?”林浩哲表示自己摸不着头脑。 “昔姐发酒疯太恐怖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喝醉了!”郝星河悔恨道。 “我也是,这完全是打开了奇怪的开关啊!太让人受不了了!”岑望流着眼泪道。 “恶趣味!恶趣味!恶趣味!”尤思抱着头,一脸的恐惧。 “这完全是我一生的噩梦!”齐宇眼神呆涩的感叹着。 “那个……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浩哲弱弱的问道,看着眼前几人的模样,完全不是那件事后的反应啊! 郝星河拍着他的肩膀,“呵呵!”随即,走开了。 齐宇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也走开了。 岑望和尤思对望了一眼,对着他摇摇头,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离开了。 林浩哲一头雾水的看向林浅昔,“姐姐,怎么了?” 林浅昔抱着酒瓶,对着他呵呵一笑,然后将食指放到自己的唇上,“嘘,秘密!” 林浩哲刚要点头,林浅昔就靠近他,神秘一笑,“你想知道?” 林浩哲犹豫了一下,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林浅昔将他拉进了厕所。 吧台旁的沙发上。 “我们这样坑他真的好吗?”尤思有点担忧的看向厕所的方向。 “感觉良好。”岑望舒服的将手枕到脑袋下。 “可怜的孩子。”虽然这样说着,但齐宇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郝星河一脸的坏笑。 “星河哥真坏啊!”岑望啧啧的摇头。 “恶趣味,恶趣味!”尤思也一脸鄙视的摇着头。 “那小绵羊的样子,让人不对他出手都很难吧?”齐宇若有所思道。 “原来你喜欢这个play。”郝星河坏笑的看着他。 “不、我不是……”齐宇摆着手,想要辩解。 “恶趣味、恶趣味!”尤思打断了他。 且不说这几人如何看戏,林浩哲一进入厕所就后悔了! 满地的空酒瓶,不用说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厕所里喝酒?这就是他们说的恶趣味?NO!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给!”林浅昔递给林浩哲一瓶酒,道,“喝!” 林浩哲接过,道,“姐姐,我还未成年。” “是哦!”林浅昔又将他手中的酒拿回来,道,“那你就听吧!” “听?”林浩哲奇怪的看着她。 “嗯!”林浅昔点头,摇摇晃晃的道,“有一个老板开了一家店,这一天,有个乞丐来向他借牙签,他给了,第二个乞丐也来向他借牙签,他也给了。第三个乞丐也是牙签,他同样也借了,但是第四个乞丐,向他接的却是吸管。老板很奇怪,就问了一句,‘他们都是借的牙签,你怎么借吸管啊?'乞丐回答他,‘前面有个人吐了,大块都被他们吃了,我借个吸管去喝点汤!’” “唔,呕!”林浩哲捂住自己的嘴巴,跑到洗手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听见‘呜’的声音了,更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受不了的说她恶趣味了! 这酒疯发的,可以说是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还有还有哦!”林浅昔兴致勃勃的道。 “不行,姐,我受不了了!你找别人吧!呕!”林浩哲吐的眼泪直流,早知道就不和林敬寒换,让他来接人了! “诶?这样就受不了了?”林浅昔失望的撇撇嘴,“算了,我还是找郝星河他们去吧!嘿嘿!” 等林浅昔出去,林浩哲才抬起头来,想到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女人,姐姐的心里,其实很伤心的吧? 说起来,那个女人是来干嘛的?林浩哲抓了抓头,忘记问她了,只知道她是来等人的。不会是等姐姐的吧?不行,要带姐姐从后门赶快离开! 林浩哲走了出去,外面哀嚎一片,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生怕林浅昔的魔音! “姐姐,我们该回去了。”林浩哲走到林浅昔的身边道。 “咦?阿哲!你怎么在这儿?来,喝!”林浅昔拿着酒瓶递给他。 “姐姐,我还未成年。”林浩哲无奈道,这满满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才说过吗?不对,应该是这么一会儿就忘记了我在的事吗?这已经是喝断片了吧! “未成年?那是什么?可以吃吗?”林浅昔醉醺醺的看着他。 “那不是吃的。”林浩哲冷汗直冒。 “不能吃啊!那就喝吧!哈哈!”林浅昔大笑着往他的嘴巴里开始灌酒。 “不要啊!姐……姐……”林浩哲挣不开她,初次沾酒的他立马红晕上脸,眼睛跟着脑袋不停的打转。 几个退步,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咦?不疼? 林浩哲迷迷糊糊的抬头,一张冰霜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你……好像一个人!”他摇晃着手指。 “林、浅、昔!”那人按下他的手,冰冷的声音响起。 抱着酒瓶打转的林浅昔回头,寒冰脸? 瞬间,脑袋就清醒了!讪笑着,“小、小寒。” “还不回去!”冰冷的气息似乎让空气都结了冰。 林浅昔一个冷颤,拿起外套,“这就回去,嘿嘿。” 林敬寒将林浩哲背在身上,看着林浅昔替郝星河几人盖好毯子后,一起走了出去。 “小寒,你怎么来了?”路上,林浅昔搓 着手臂,道。 “看你死了没有。”林敬寒冷冷的道。 其根本的原因却是,林浩哲来接人,但是半天都没有回来,想到雪山上的事,他自然就坐立不安的找了出来。 但是一进酒吧,却看着他的好姐姐将一群人灌趴下了,其中还包括林浩哲! “嘿嘿,担心阿哲就明说嘛!你这性格真不好!”林浅昔摇摇头。 “你有资格说我吗?”林敬寒睨了她一眼。 “哈?”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女人,是在等你吧?”林敬寒看向前方,话语里的冰冷,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再见罗明诚 “女人?”林浅昔反问道。 “酒吧门口的女人,你不可能不知道。”林敬寒吐着热气,将身上的人紧了紧。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知道。”林浅昔仰头看着昏黄的路灯,身体更冷了。 “姐,有要帮忙的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林敬寒开口道,在这件事上,他能帮她的,就仅此而已。 “如果你以后都叫我姐,而不是林浅昔的话,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林敬寒黑着脸,道,“想得挺美。” “哈哈,想象肯定必须要美好点啊!不过说真的,你就一直叫姐吧,不要这么傲娇了!”林浅昔不怕死的建议道。 林敬寒的脸更黑了,加快脚步,道,“我先回去了,你就在外面冻死吧!” “嘿,你别说,我还真……”林浅昔皱着眉头道,随即话锋一转,“带了钥匙的!哈哈!” “果然,你还是在外面冻死吧!”林敬寒原本打算放慢的脚步,变得更快了。 林浅昔笑嘻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好长好长,长到刚好能够将她遮住,就像是一根牵引的线,线的尽头,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林敬寒!”林浅昔突然站住,道。 “你又打算发什么疯?”林敬寒不耐烦的回头。 “你对阿哲是认真的吗?”林浅昔目光闪烁着。 “你是白 痴吗?”林敬寒转过头,继续向前走着,“虽然林家家大业大,但是人太多了,会很烦的。” 林浅昔勾起笑容,道,“他是我的灵魂之番,你知道的吧?” “怎么?想让我还你?”林敬寒放慢了脚步。 林浅昔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道,“如果你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我就会将他要回来的哦!” “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林敬寒冷冷的道,他不会让林浩哲自由,更不会让他回到林浅昔的身边! “是吗?”林浅昔扬起满意的笑容,跑上前去,跟他并列而行,道,“我会一直看着的,看着你们幸福的模样,所以,不幸福的时刻,一定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也一样。” 林敬寒沉默两秒后,道,“废话!” “啊啊!你果然不是个可爱的弟弟啊!”林浅昔略带抱怨道。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林敬寒睨了她一眼。 “切,”林浅昔跑到前面,道,“我先回家了,绝对不会给你留门的!” “幼稚!”说是这样说着,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林浅昔睁开眼时,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后悔! “啊!要死啦!要死啦!”她抱着头在床 上滚来滚去,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的酒了! 这笔帐,绝对要算在那个女人身上,没事干嘛出现啊?出现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来求我!有没有点常识了啊! “喝了吧。”林敬寒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这是什么?”林浅昔看着里面白稠稠的,酸奶?闻一闻,不酸啊! “稀饭。”林敬寒回答道。 “喜欢?”林浅昔揉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稀饭。”林敬寒冷冷的道。 “喜欢?”林浅昔更加的困惑了。 “稀饭。”林敬寒黑着脸道。 “哎呀,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也不用卖萌的说这么多遍啊!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林浅昔对着他眨眨眼。 “昨晚没有冻死你,现在你就等着头疼死吧!”林敬寒端着碗走了出去。 “嘭!” 门被使劲的甩上。 林浅昔捂着耳朵瞟了瞟还在悲鸣的门,早知道就不心血来 潮的逗他了,这下好了,连早餐也没有了。 “咚咚。” 敲门的声音传来。 “谁啊?”林浅昔懒洋洋的道。 头疼、头疼、头好疼! “小姐,是我。”李婶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林浅昔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期待能缓解一下头痛。 李婶端着稀饭进来,递给林浅昔,道,“原本是寒少爷端来的,可是我出了厨房之后,却发现它的餐桌上,所以我就又给拿来了。小姐,你这是宿醉,不吃点东西是不行的。” “嗯,我知道了。”林浅昔笑嘻嘻的敷衍着,谁说她不吃的?明明是林敬寒那臭小子耍脾气给拿出去的,好不好?虽然根本原因在自己的身上,但,那完全是可以忽略的嘛! “小姐,昨晚你吩咐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李婶接过空碗道。 “礼物?”林浅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明显她已经断片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就是送给罗家夫妇的礼物。”李婶提醒着。 “对哦,还有这茬!唉!”林浅昔躺下,用被子盖过头顶,道,“我知道了,李婶。”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李婶走出去,小心的关上门。 听见她离开,林浅昔才将被子掀开,喘着粗气,捂着真难受! 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着。备忘录里,果然有去罗家这一条! 不想去,好不想去,真的不想去! 林浅昔在被子里翻来翻去,昨天那女人哭泣的脸再一次的出现在脑海里,烦躁的坐起来,虽然当时放出了狠话,不会帮她,但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让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就这样失去父亲,她会良心不安的! 起床穿着衣服,用头疼的脑袋回忆着罗家父母的喜好。 真是的,为什么我一个分了手的前女友还要去讨好前男友的父母啊?那不是他现女友该做的事吗?果然只能说明他的现女友太没用了!有孩子这么一大宝,居然都没办法拿下他的父母! 挑选好衣服,拿上礼物就准备出门。 “你确定要今天去?”林敬寒站在楼上道。 “嗯。”林浅昔穿着鞋,点头道。 “我建议你看一下新闻。”林敬寒道。 新闻?林浅昔挑眉,她为什么又有不好的预感!不对,只要是新闻,好像就没有报道过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所以,她从来不看新闻! 无奈的摸出手机,翻着最新的资讯。 小三再现:林家大小姐怒骂小三! 抚额,这些好事的人怎么不都去死一死啊! 默默的将鞋子脱掉,林浅昔起身上楼。 “不去了?”林敬寒看着她,道。 “这个节骨眼去什么去啊!被那些狗仔拍到,下一个新闻的题目不是要变成,林家大小姐狂追前男友?”林浅昔白了他一眼。“我还是睡我的觉去吧!” 一个星期后,一栋别墅前,停着一辆画着骷髅的逗逼车子。 “叮咚!” “林小姐您好,门已经开了。”可视门铃里,传来了仆人的声音。 “谢谢。” 林浅昔道谢后,就将车子开进了车库。 “小昔,怎么想着来看我啊?”罗母坐在花园里,远远的就向林浅昔打着招呼。 林浅昔停好车后,飞奔到她的身边,道,“罗姨!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的了。”罗母看着她道,“感觉又长漂亮了。” “哪有。”林浅昔坐到一旁,道,“倒是罗姨,您越来越年轻了,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方啊?” “你呀!”罗母笑道,“就是这张嘴,最甜了!” “嘿嘿!”林浅昔左右望了望,“罗叔呢?又去公司了吗?” “唉,那不是嘛!明诚这孩子,一点儿也不争气,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了,说不继承公司就不继承公司,还想和家里断绝关系,气得你罗叔的血压又高了!”罗母温和的脸上带着愁容。 “罗姨别伤心了,明诚也许只是一时的糊涂,过段时间就好了,你看,明诚小时候一直都很听话,不是吗?现在说不定是,迟来的叛逆期之类的。”林浅昔安慰着。 “还是小昔你最好,明诚这孩子不知道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的,居然会不要你,看上那样的女人!”罗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呵呵。”林浅昔尴尬的笑笑,你这样说你自己的儿子,真的好吗? “明诚在家吗?我去帮你劝劝他吧。”林浅昔站起身。想要了解真实的情况,看来不能从她这边着手了。 “在房里,自从见过那个女人之后,你罗叔就将明诚软禁在了房里,不准他踏出门一步。” “那我去看看他。”林浅昔向着屋里走去。 罗母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如果那个女人有小昔的一半好,就算没有她的身家,如果不是一个o,也许,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为什么偏偏是o呢?” 轻车熟路的走到罗明诚的房间。 “咚咚。” “滚开,不要来烦我!”雄厚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咚咚。” “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吗?还不快走开!” “罗明诚,你确定要本小姐走?”林浅昔站在门口吼道。 “咔。” 门打开了。 “小昔,你怎么来了?”开门的男人扬着笑意,深深的酒窝透着阳光,但那蓬头丐面的造型,和那明显消瘦的脸颊,却暴露了他的生活现状。 “怎么,才多久没见,就不让我进屋了?”林浅昔靠在门框上,对着他挑眉。 “没有,只是……”罗明诚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没事,能有我房间乱吗?”林浅昔推开他,大步走了进去。 两秒后,她极速退了出来,道,“我还是在客厅等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平等欠条 一个男人秃废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算是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 她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罗明诚的时候,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一眼望过去就是一个业界精英的模样,偏偏笑起来时的酒窝,又为他添加了一丝可爱。 这样两种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她还曾感叹了一下造物主的神奇。 但是刚才的房间,真的是让她受到了打击! 毫不在乎的踏进去,那满地的被揉成团的纸,床 上堆着成堆的胖次,还有一阵阵奇怪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佣人给她倒了一杯白水,拉回了她的思绪。 “不好意思。”罗明诚换了身衣服,尴尬道。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哈哈。”林浅昔笑了笑。 刚才的表现完全不是不介意,而是非常介意,好吗? “小昔,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尴尬之后,他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也或者,是逼着自己变成曾经的样子。 “你还在后悔吗?”林浅昔看着他道。 罗明诚沉默了一下,道,“也许这样说,很对不起你,但是,我和千菱一起,很开心。和你分手之后,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和你就不会分开,所以,对她很不好。可是,她却一直痴心为我,当我渐渐的对她敞开心扉,想要好好对她的时候,却被家里关了起来。”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林浅昔挑眉道。 对于他们的爱情史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更没有兴趣知道他们所谓的心情!她只想简单明了的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已。 罗明诚明显愣了一下,点点头,道,“是,名字我想了好久,昨天刚刚想好。” “问句题外话啊,你房间里的纸,不会是你想的名字吧?”林浅昔斟酌道。 “嗯。”罗明诚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个都被你知道了。” 林浅昔将头转向一边,这误会大了!没事想象力那么好干嘛?不该想的全想了,偏偏还想错了! “咳咳,”回过神,“你父母对你们的看法呢?” “自然是反对的,因为千菱是o,身为罗家的媳妇,必然会出席不少的宴会,而身为o的她,让罗家颜面无存。”罗明诚的话语里透露着无奈。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林浅昔突然盯着他道。 “嗯?”罗明诚疑惑的看着她。 “这样吧,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她成功的进入了你家的门,你也继承你家的产业,你出席的宴会上,会带她去吗?”林浅昔假设着。 “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罗明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是吗?”林浅昔的语气有点冷了下来,对于这样的事,居然想都不会去想吗?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又怎么会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呢? 你的反叛,还有意义吗? “被这个世界余毒不浅的人啊!”林浅昔呢喃出声。 “什么?”罗明诚询问道。 “没事,我一个看戏的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林浅昔摆摆手,道。 “你果然,还在生气吗?”罗明诚道,“呵,我在说什么啊,遇见这样的事,不生气才奇怪吧!” “我不生气,真的。”林浅昔认真的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的怒意。“也许曾经我生气,伤心过。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这次我会来找你,是为了这个。” 林浅昔从包里拿出一份账单,递给他。 罗明诚接过,“损失赔偿账单?” “嗯,”林浅昔扬起笑意,道,“前面的第一项是时间和地点,第二项是造成损失的人,第三项是赔偿的金额,第四项是备注的事情的前因后果。” 罗明诚迅速的翻完,道,“小昔,你是不是又交了一个会计男朋友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恭喜你,你交的是一个惹事女朋友。”林浅昔加深了笑意,“大多数的损失都是你女朋友造成的,相信以你罗家的家业,不会连这点都赔不了吧?” “酒杯赔偿一千?耽搁营业一天六万?与她纠缠的精神损失十万?与她说话浪费的脑细胞十万?给怀 孕的她坐的梯阶更换需五万……”罗明诚瞪着这一连串的奇葩理由。 看了看依旧浅笑的林浅昔道,“小昔,你这已经不算是虚报了吧?这好多赔偿根本就不存在!更何况你店里的酒杯是我一手置办的,连100块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上一千?” “看来,你被关在家里挺长时间的了,在半年前,你帮我置办的酒吧就已经被砸了,现在的惜缘酒吧,是我和店里的人一手建立起来的新酒吧。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了。”林浅昔笑道,没有露出一点的私人情感。“就在一个星期前,你亲爱的女朋友跑到我的新酒吧,叫嚣着让我这个小三来救你,让我看在你孩子的面上,让我帮她成为你罗家正大光明的媳妇儿,所以,我收你这点钱,不过分吧?” 罗明诚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一个字,看着最后总计的五十万金额,无奈道,“就算我签了字,但是,我现在被软禁在了家里,身上也没有一分钱,你叫我如何给你?” “没关系,可以算利息啊,我最喜欢算利息了,放心,看着曾经的面子上,我会给你算便宜一点儿的。”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没人可以抵抗金钱的诱 惑,她也一样,可是,当她以金钱来衡量一段感情的时候,就是她对你完全死心的时候! 犹豫半晌,罗明诚道,“你真的可以让她正大光明的来到我身边?” “当然!”林浅昔笑得温柔。 “好!”罗明诚签字,盖上手印。 林浅昔满意的拿起来,将它收进包里,道,“很好,不平等欠条已经签了,你把你女朋友的住址告诉我,我去教她如何做人!” “啊?”罗明诚抬头看着她,他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心里话? “教她如何做罗家的媳妇。”林浅昔微笑着改口,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多不好意思的呀! “哦。”罗明诚没有怀疑的将千菱的住址给了她。 高档公寓?林浅昔挑眉,就凭这个世界的社会风气,她一个o,居然能住上高档公寓,打死她都不信! “这公寓是谁给的钱啊?”林浅昔感兴趣的问道。 “我妈妈给的。”罗明诚无奈道,“不管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是我妈妈一直想要的孙子。就算无法接受她这个人,但是,这个孩子却是被家里的人接纳了。” “你母亲这么好,你却还这样的跟她置气,不知道多伤她的心。”林浅昔感慨道。 罗明诚沉默不语。 “算了,你好好想想吧,最好是跟你的父亲好好的谈谈,不要意气用事,他们始终是你的父母,会理解你的。”当然,前提是你有正确的三观。 林浅昔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不留下吃个午饭吗?”罗明诚也站了起来。 林浅昔打量了他一下,道,“算了吧,这么好的一个交流机会,还是别被我给打搅了。” “小昔,对不起,也谢谢你。”罗明诚露出笑容,嘴角的酒窝出现。似乎还是当初的样子。 林浅昔恍惚了一下,露出笑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初江边一别,如今再次相见,对方却是一个即将做父亲的人。 有这么悲催的父亲吗?孩子都七八个月了吧,居然还被软禁在家里。林浅昔嘲讽的笑笑。 “小昔,你这就走了吗?”罗母带着不舍的目光看着她。 同样悲催的,还有这位母亲。儿子不管不顾的想要和他们不能接受的人私奔,而他们却无法接受那个女人,只想要儿子和孙子,每个人都不愿意退后一步,僵死的局! “嗯,罗姨。”林浅昔点点头。 “明诚他,怎么说?”罗母眼里透着期待。 “等他想好了,他一定会和你们好好谈谈的,到时候,你们不要生气,听一听他的想法,这样,你们的关系才会缓和哦!”林浅昔温柔的笑着,“我就先走了,罗姨再见。” 林浅昔开着她的逗逼车子,一路进了自家的停车场。 回家,窝在沙发里,盯着那张写着千菱地址的纸条。 “姐姐,你在干嘛?”林浩哲下楼,好奇的看着她。 “你说,我在这地址上写个,重金求子,怎么样?”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这是那女人的地址吧?”林敬寒抽走她手上的地址,道。 “嘛,差不多就是那样吧。”林浅昔撇嘴道。 “我帮你写。”林敬寒拿过笔,唰唰两下就写好了。 林浅昔和林浩哲好奇的伸头看着,“本人芳龄一十八,千万家产没人花,独守空房太寂寞,重金求子来慰藉。pS:如果你器大、活好,还可以让你入赘哦!” 林浅昔抽过字条,“小寒,没想到你是写这个的人才啊!” “嗯。”林浩哲微红着脸点头。 林敬寒伸手将林浩哲拉开,道,“你不准看。” “对对,少儿不宜。”林浅昔取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朋友圈风波 “哦。”林浩哲应声道,“姐姐,你今天是去罗家了吗?” “诶?阿哲也知道了?”林浅昔盯着纸条,道。 “你是去帮他们的吗?”林浩哲询问道。 那天去酒吧接她时,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姐姐真的要帮忙吗? “不,我是去落井下石的。”林浅昔从包里拿出欠条,扬了扬道。 林敬寒接过,“这些奇葩理由,也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林浩哲支着头去看了一眼,道,“姐姐,我们这样坑他们,不太好吧?” “我家阿哲就是单纯啊!”林浅昔摇摇头,道,“虽然帮他们是我自愿的,但是,不捞点好处,对得起我的玻璃心吗?记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有,那也只存在于家人之间,比如:我们!” 林浩哲愣愣的看着她,半晌后点头,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心温暖很久。 “终于说了点人话。”林敬寒冷冷的道。 “我一直说的是人话,好吗?”林浅昔瞪着他,“反倒是你一直说的是鬼话吧!” 林敬寒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我说的,是神话!” “你这家伙的羞耻心都上哪去了啊?”林浅昔白了他一眼。 “在中午的饭里,你不要吃。”林敬寒将欠条扔在茶几上,挽着袖子走向厨房。 “小寒,你下厨?”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的动作。 “李婶今天有事。”林浩哲解释着。 林浅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飞扑向林敬寒,“小寒,我绝对要吃!不管是你的羞耻心,还是你的节操,我都会通通吃掉的!” 林敬寒闪过,拿起菜刀,“你节操才掉了!” “哈哈!掉了也没关系!”林浅昔爬起来蹭到他的身边,狗腿道,“我帮你打下手吧!” “绝对、不要!”林敬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林浩哲进来帮忙。” “哦。” 看着林浩哲走进来,林敬寒扬了扬手中的菜刀,道,“林浅昔,你再不出去的话,就不做你的份!” “行!我马上出去!”林浅昔做投降状,慢步移了出去。哼,臭小子,这么快就嫌弃我这个电灯泡了! “为什么不让姐姐呆在厨房里呢?”林浩哲疑惑道。 “她是猪,见什么都吃。”林敬寒手中的菜刀切得飞快,切下的土豆如纸一般的薄。 “这样啊。”林浩哲认真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冰箱,看来远离冰箱的成员名单里还要加上姐姐啊! 林浅昔全然不知道,自己被林敬寒无意之中坑了一把!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地址。 要跟那女人谈些什么呢?人生?别开玩笑了,价值观都不一样,谈毛啊!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o是一种耻辱的存在,a是强权的象征。灵魂之番,是上天注定的爱人,不能插入任何的第三者,可是,这灵魂之番又偏偏只有在a和o之间才有!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社会,本能,怎么可能会是爱? 但,就算不认同他们的恋爱,却也要帮忙才行,毕竟是自己将这麻烦事揽上身的。 可归根结底,她也确实是为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没有父亲的孩子,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就如同,当初的林浩哲一般! 林浅昔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刷着朋友圈。 那几个家伙果然将滑雪的照片都传到网上去了。 继续往下翻,白穆青居然也发了一条朋友圈!还是一张画! 该怎么上色呢?愁!这是他发的内容。 下面一大串的评论! 郝星河:白少,你私自偷画昔姐画像,想用来干嘛啊?/坏笑 尤思:恶趣味!恶趣味! 岑望:那个人是昔姐吗?我居然没有认出来!你们可不要逗我,昔姐哪有那么好看!/发呆 齐宇:楼上的,你完了。/奸笑 郝星河:楼上+1. 尤思:恶趣味!恶趣味! 岑望:不要啊!昔姐,你千万不要逛朋友圈啊!白少,你快删了吧! 只争朝夕:感觉挺好的。 岑望:求放过啊!/流泪 这样就没了?林浅昔刷新了几次,都没有最新的评论,看来是被华丽丽的无视了啊! 林浅昔想了想,打出一条评论:在我楼上的,你们全完了!每人上缴一百罚款! 不到一分钟就有了回复。 只争朝夕:用身体交,可以吗? 林浅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回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幸好没人出来!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出卖自己的色相啊!不知道会撩得人家不要不要的呀! 回到微信,开始和他私聊。 我萌我自知:你这么牛,你爸妈知道吗? 只争朝夕:你具体指哪方面? 我萌我自知:撩我! 一键发送之后,林浅昔又急忙撤回,这么直白的说出去,以后在他面前还有脸吗?虽然在他的面前丢脸已经丢了很多次了,但是,还是留点给自己吧! 我萌我自知:哪方面你就不要管了。 只争朝夕:我刚才看见了,你撤回也没用。 为什么在这句话里,她恍惚看见了他淡淡的语气,还有那微微勾起的嘴唇啊! 林浅昔还真猜对了!坐在画室的白穆青勾唇看着手机,想象着对方的反应。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白穆青收起手机,起身开门。 门外,一个带着棒球帽,抱着布娃娃的少女站在那里,浑身湿淋淋的。 “有事?”白穆青淡淡的语气响起。 “白哥哥。”徐洁颤抖着身体,看着眼前清淡的男人。这样一位如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却像是没有感情一般,对所有的人都清冷无比,却也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唯独对那个女人不一样! 明明好不容易除掉了那个不要脸的o,为什么又会出现林浅昔那个女人! 这就是与上天作对后的结果吗?不!她偏偏不服! “有事?”仍旧是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感情。 “救救我,白哥哥。”徐洁轻 咬着下唇,不停颤抖的身体显得可怜兮兮的。 “没空。”白穆青漠然道,准备关门。 “白哥哥!”徐洁拉着门,道,“你真的要这样狠心吗?” “你……”白穆青冷冷的看着她,“谁啊?” 徐洁手一颤,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不认识我了吗?” “不认识。”白穆青道。 “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你怎么可以?”泪水从她的脸上滴落,眼角的刀疤,为她添了一丝可怜。 “你好烦。”淡淡的语气出口,没有一丝的怜悯。 徐洁像被落雷劈中一般,浑身颤抖,不停落泪的眼睛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影。 白穆青拉过门,关上。没有一丝的犹豫,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 门外,徐洁颤抖的手似乎停不下来,怀中的布娃娃再也没有力气抱住,掉在地上。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落,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他的话语。 不认识!他怎么可以不认识自己!怎么可以!还说我烦!这是谁的错?我的?不,不是我的!是她!林浅昔,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 不是告诉过你,离开他的身边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不听! 呵呵,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她使劲的撕扯地上娃娃的衣服,瞪大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嘴角裂开的笑意,让人生寒! “找到,你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徐洁浑身一颤,站起身道,“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对我!” “为什么?”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咧着嘴笑着。“当初,姐姐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徐洁对着她怒吼道,但仍旧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少女从身上取出长针,唱出古怪的曲调,“你是光,我是影,要么你离开,要么我取代你!”唱到最后,她居然兴奋了起来。 “你别过来!”徐洁倒退两步后,转身便跑。 少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姐姐,你跑不掉的。” 一阵脚步声后,门外便安静了下来。 白穆青打开门,拿起塑料袋套在手上,捡起地上被遗忘的娃娃,扔进外面的垃圾桶里。 目光闪烁,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随即,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关上门,走进画室,继续翻看着手机。 朋友圈里的那条状态已经被刷爆了! 郝星河:我靠,这么猛!/惊恐 尤思:恶趣味!/惊恐 岑望:昔姐,人家也想用身体啦!/害羞 尤思:楼上恶趣味! 齐宇: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岑望:尤思,恶趣味都被你玩坏了,换个! 尤思:换什么?然并卵? 齐宇:不好,今天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明天不会被灭口吧?/惊恐 郝星河:我已经收拾好,准备逃到国外去避避。 齐宇:星河哥,带小弟一路吧!多个挨刀的,多份生命保障! 岑望:我咋觉得,你应该是躲在背后的那位呢? 尤思:正确的直觉! 只争朝夕:机票已定好,与你同班。 郝星河:白少,你是魔鬼吗?/惊恐 只争朝夕:能灭口,就行了。 郝星河:不说了,跑路去! 我萌我自知:看你们精神不错,今晚营业额上不到六万,全部给我卖 身去!/菜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偷鱼汤跑路 岑望:这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尤思:你真 相了! 齐宇:你们两个完了! 郝星河:作死小能手们。我会为你们烧钱的,默哀。 齐宇:默哀。 林浅昔摇摇头,刚准备回复,白穆青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只争朝夕:最近几天注意点。 我萌我自知:? 只争朝夕:听话。 我萌我自知:哦。 只争朝夕:真乖。 我萌我自知:我咋感觉有种宠物的既视感呢? 只争朝夕:那要吃鱼吗? 我萌我自知:你还真把我当猫来喂啊! 只争朝夕:【摸头】 我萌我自知:不和你说了!真是! 林浅昔丢掉手机,拿着保温瓶将餐桌上的鱼汤倒了进去。 “咦?这鱼怎么没有汤呢?”林浩哲端着菜出来,奇怪道。 “嘿嘿,被我喝完了。小寒做的实在是太好喝了!”林浅昔假装砸砸嘴巴。 “可……” “我吃饱了,就先走了!”林浅昔拿起保温瓶就快速跑路。 “可是……”林浩哲还想说什么,回答他的却是大门关上的声音,“那鱼汤是我做的啊。” “肯定是跑那女人那里去了。”林敬寒倚在厨房的门口,道。 “诶?可是……”林浩哲欲言又止。 “有手有脚,饿不死的。”林敬寒冷冷的说着,将饭碗拿出来,“吃饭。” 林浩哲默默的坐了过去。 按照导航的提示,林浅昔将车停在了一栋高档公寓的门口。 “啧啧,这位置,比白穆青那里不知道贵了多少!看来罗家对她也不差嘛!”林浅昔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叮咚!” “谁啊?”女人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送外卖的。”林浅昔压低了声音。 “外卖?我没有点外卖啊!”女人疑惑道。 “是罗太太点的。”林浅昔眼睛转了转,道。 “咔。”大门打开了。 “给我吧。”女人穿着居家服,披着貂毛外套,对于罗太太这三个字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是她自己已经已罗太太自居,还是,罗姨时不时的会送东西来呢? 林浅昔抬起头,笑道,“嘿嘿,是不是该说声别来无恙啊?” “林浅昔!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千菱明显的感到惊讶,防备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看着她的动作,林浅昔嗤笑道,“你就一个孕妇,我要是对你有什么图谋的话,你还有能力反抗不成?” 千菱的脸一白,靠着墙上,颤抖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你了。” “求我?你拿什么求我?”林浅昔自顾自的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看起来还不错,有种温馨的感觉,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啊! 果然,比起自己,还是这样温柔持家的女人,比较合适吧! “我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求你,甚至这里的一切,都是罗家给我的,但是……”千菱手伸向鞋柜,从里面摸出一把小刀,朝着林浅昔的背后刺去,“唯独这个孩子,不会让你伤害的!” 一个闪身,林浅昔便轻松躲过,伸手抓住她拿刀的手腕,微微用力,对方就无力的松开了手。 接过她手上的刀,林浅昔嘲讽道,“你不仅仅是一个孕妇,还是一个o,一个天生就站在社会最底层的人!” 千菱浑身一颤,脸色苍白道,“说吧,你的目的。” “我让我朋友调查了你的过去。”林浅昔松开她的手,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你想说什么?”千菱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浅昔,对于过去两字,她似乎特别忌讳。 “你母亲是红灯区的人,你父亲不知道是哪位客人。而你,被某人看上,然后你母亲毫不犹豫的就将你卖了,对吗?”林浅昔轻蔑的看着她。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千菱使劲的摇着头,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梨花带雨的样子,是个男人看见都会心动吧! “你曾经在红灯区接过客吧?不知道多少个日与夜,你都和别人纠缠在一起,罗明诚知道这件事吗?你的过去。”林浅昔阴险的笑着,“如果我将这件事和罗家的人全盘托出,你说你会经历什么呢?” “不要,我求你,我求求你了。”千菱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使劲的求着眼前的人,不,是眼前的魔鬼! “为什么不要?你抢我男人在先,又觉得我是小三在后,还挺着大肚子来我店里耽搁我做生意,甚至让我再次上了那无聊的头条,在家里窝了一个星期!不把你打下地狱,你会知道我的厉害?”林浅昔瞪着她,道。 “我承认在明诚这件事上,是我的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的命定之人,好不容易才成为他的灵魂之番,我可以为了他付出全部,甚至我的生命!我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而已,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千菱哭喊着,似乎不明白,世间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a,为什么就无法理解她的心意? “包括罗家的家产,还有罗太太的地位?”林浅昔静静的看着她。 “可以!”千菱毫不犹豫的道。 林浅昔扬起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真实的笑容,“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人,总是从低处走上高处之后,就再也无法在低处生活了,如果你真的可以承受低处所给你的磨难,那么,也许以后,你会站在比现在更高的位置上。” “诶?”千菱疑惑的看着她,眼前的人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她表示还不适应! “地上凉,起来吧。”林浅昔伸手扶起她,道,“你好歹是个孕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还是多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 “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来打击你、洗刷你的吗?”林浅昔挑眉道,“虽然我的确讨厌你抢我男人,还有,遇见事情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样子,但是,不可否认,你是一个适合他的女人,至少,这样一个充满温馨的家,是我给不了的。” “谢谢,原来你不是坏人啊!”千菱伸手抹掉眼泪,道。 “你见过那个好人将好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林浅昔白了她一眼,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是。”千菱破涕为笑。 “这是鱼汤,我家可爱滴弟弟做的,你尝尝。”林浅昔将保温瓶打开。 弟弟?千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的小弟弟是你的灵魂之番吧,可你们……” “我们怎么了?”林浅昔看着她,道,“我为什么没有让他成为我的番?很简单的问题,不是吗?因为,没有心动的感觉呀!更何况,他幸福,不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了吗?” “哦。”千菱喝着汤,想着那晚遇见的那个少年,他真的幸福吗? 这时,林浅昔拿出手机,走向了阳台。 “喂。罗姨,有什么事吗?” “小昔,今天中午,明诚和我谈了谈,要我理解他,可是,那人毕竟是个o,就算我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面上,让她进门,可是你罗叔那边……唉,我该怎么办啊?” “罗姨,罗叔是什么态度呢?能具体和我说说吗?”林浅昔询问道。 “你罗叔还能是什么态度?要么不要那个女人,要么就滚出家门,断绝关系,要不是我拦着,哪里会是将明诚软禁在家里就可以了的!”罗母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一个是自己要陪伴一生的丈夫,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他俩无论谁出了事,最心痛的那个人,还是她! “罗姨,你觉得明诚在没有罗家的支持下,可以自己创业,闯出一片天地吗?”林浅昔笑道。 “你的意思是……”罗母一点就通了。 “没错,断绝关系而已,加个条件,一切都是可以变回来的。”林浅昔轻笑道。 “还是小昔你有办法。” 电话挂断,林浅昔看向屋里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道,“听见了吧,晚上去接你男人回来吧。” “真……真的?”千菱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怎么又哭了,真烦!也亏得罗明诚受的了你。”林浅昔扯了张纸递给她。 “谢谢,谢谢你!”千菱露出笑容,可眼角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啧,麻烦。”林浅昔拿起桌上的保温瓶,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结,是一家人解不开的,只是你们把问题想的太复杂化了而已。行了,别哭了,我走了。” 林浅昔没有说的是,当然,这仅限于真正的有着感情、不愿分离的一家人,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千菱将她送到门口,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 林浅昔打开门,突然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她,连眼泪似乎都吓住了,不敢再往下 流。 “怎……怎么了?”千菱小心翼翼的开口。 “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最讨厌看见你了!”林浅昔一字一顿的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呆愣的千菱,果然,我被她深深的讨厌着呢! 林浅昔开着车,准备找家店,解决一下她的午餐问题。 一连看了几家餐馆,都提不起胃口。还是想着林敬寒做的菜,拍打在自己的手上,干嘛手贱的去倒鱼汤啊!还倒了就跑,现在好了,看什么都没胃口。 算了,还是去酒吧看看有什么零食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偷车的胖子 路过天桥的时候,林浅昔条件反射的向上看了一眼。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蓝紫色的鸢尾。 他不是在家画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在我手机上偷偷安了GpS定位吧? 这样想着,林浅昔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嘭!” 身后的车子一时来不及刹车,直直的撞了上去。 林浅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停在了路中间!一手拍在额头上,一脸歉意的准备下车。 “你t m d开辆玛莎拉蒂就了不起啊!路中间也敢停车!懂不懂交规啊!没tm学过滚回学校去再学过!有钱人又怎么样?有钱人就了不起啊!你有钱就可以在路中间随便停车啊!”一连串的骂声袭来,听的林浅昔一愣一愣的。 靠!这人是仇富吧! 原本还有着歉意的林浅昔,在一连串的骂声中,消失殆尽,反而升起了股无名火! 打开车门,下车。 往后一瞧,哟呵,是辆摩托车。不过看得出来,被非法改造过。这条路是通往若水区的,也没有什么支路去往其它地方,所以,白天几乎没什么车辆。 瞟了一眼骂骂咧咧的男人,是个胖子,染得火红的头发,宽大的脸庞,可惜,眼睛太小了。在肥肉的衬托下,更像是没有睁开一样。 “哪来的?”林浅昔摸出本子和笔,问着那胖子。 “你居然连爷都不知道,也敢进若水区!不过,你是来找乐子的吧,交五百块钱,爷就好心给你讲讲若水区的规矩。”胖子眯眼笑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林浅昔好笑的看着他。 不止仇富,还是个求财的! “你?”胖子看着她,雪白的皮肤衬着一张纯真的脸,韩版的衣裙让她更显小巧,活脱脱的一个不谙世事的有钱丫头,能有什么能耐? 胖子嗤笑道,“小丫头,你们老师有没有教过你拿钱消灾啊!若水区就是个这样的地方!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呵呵,我老师还真没教!不过,他倒是教过我拿钱也消不了灾的地方,叫若水区!”林浅昔眼里闪着幽光,再次想起了拍卖场上的事,多少钱,自己都甘愿付,却连一个人都带不回来! 抬脚,狠狠的踹在男人的肚子上,目露凶光,“不好意思啊,你让我想起了不高兴的事。” 男人捂住肚子,该死的a,力气真大! 从身后抽 出钢管,向着林浅昔扑去。 她闪身躲过,可惜,她身后的车就没这么好运了,直接被砸下了一个深坑。 希望等下打完,不是直接进报废场! “md,刚才的不算数!你偷袭!”胖子捏着钢棒,瞪着林浅昔。可惜他那双小眼睛,再怎么瞪也只能是两颗豆子! “哈?”林浅昔一脸神奇的看着他,这死胖子没搞错吧!街头打架难道还像道场比试一样,敬个礼再说个名字? “看棒!”胖子手中的钢棒朝着她扔了过去。 林浅昔闪身躲过,抬头看向对方时,却发现他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哈哈,拜拜!”胖子朝着她挥了挥手,油门一轰,就跑了! “我靠!死胖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林浅昔跺了跺脚。 说好的打架呢?这跑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还有,我的车啊!明明开着很顺手的,就这样没了! “别生气了。”一朵蓝紫色鸢尾插在了她的头发上,“很适合你。” “话说你一直在看我好戏吧?”林浅昔睨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要不然?”白穆青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对哦,这人文艺的样子,一看就不会打架!抓了抓脑袋,道,“算了,我饿死了,先去店里吧。” “你店里都是酒吧?”白穆青提醒道。 “有零食,”林浅昔走在前面,幸好这里靠近若水区,白天没什么车,也没有什么人,所以,刚才的事也没引起人过多的注意。“不过,白青,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家画画吗?” “遇到点事,出来走走。”白穆青回答着。 “什么事啊?是不是跟你叫我最近注意点有关啊?”对于那句话,林浅昔还是很在意的。 “不是,只是在想,你的那副画该怎么上色而已。”白穆青淡淡的说着。 “哈?”林浅昔感觉脸上发烫,道,“什么上不上色啊?更何况那不是我吧!” “那是变成线条后的你。”白穆青微微勾唇,道。 “什么鬼啊!搞不清你在说些什么!”林浅昔加快了脚步。 “这是,害羞?”白穆青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林浅昔的脸更红了,呢喃道,“不管是什么,你好歹说小声点啊!还有,那疑问的语气算什么啊?” “没想到疑问句会让你吐槽啊!记下了。”白穆青道。 “什么疑问句吐槽啊!我吐槽的根本就不是疑问句,好吗?再说了,这些奇怪的东西不要随便记下啊!你好歹也是文艺系的王子殿下吧,不要让我一一吐槽啊!”林浅昔走得更快了。 白穆青轻松的就跟上了她的节奏,嘴边挂着浅笑,道,“好。” 安静的行至酒吧门口,一个带着墨镜口罩的女人,在那儿徘徊着。 “谁?你的跟踪狂?”林浅昔看了眼旁边的白穆青。后者摇了摇头。 也是,要是知道自己的跟踪狂是谁的话,早就报警处理了。 但白穆青却想的是,最近那人,只怕是没什么时间来做跟踪狂了。 女人似乎显得有点着急,不停的看着时间,但她的一个无意间的动作却让林浅昔认出了她。 “杨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林浅昔走上前去。 女人惊慌的抬头,看见是林浅昔之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在看见她身后的白穆青时,又有点紧张。 “别担心,老师,他是我的朋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确切来说,是这个嫌麻烦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去多嘴的! “那就好。”杨雪梅彻底的松了口气,兰花指将散下来的头发勾至耳后。 这标致性的动作,只要是个有心人,都会认出来的吧!墨镜和口罩的意义完全没有了! 林浅昔打开酒吧的门,道,“进来说吧。” “可是……”杨雪梅有点犹豫,毕竟这里是若水区,又是酒吧,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老师! “虽然若水区白天没什么人,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走动的,你还是进来吧。”林浅昔提醒道。 “好吧。”杨雪梅跟着走了进去。 林浅昔递给两人果汁,自己撕开一个面包啃着。“杨老师,怎么会突然来我的酒吧呢?” 杨雪梅好奇的打量着,赞叹道,“好漂亮的酒吧。” “谢谢,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林浅昔笑道。 “大家?”杨雪梅疑惑着。 “我的店员们,虽然是群吵闹的家伙,但,都是好伙伴!”林浅昔道。 “真好啊!”杨雪梅满满的羡慕,“对了,这次来是为了合同的事。” 林浅昔接过她递来的合同,翻看了一下,道,“杨老师不是说那家店不卖的吗?这合同上,怎么……” “是这样的,”杨雪梅将头发勾至耳后,道,“本来我也不想卖的,可是,我又不懂经营,更何况若水区白天也没什么人,我守了几个月后,发现每个月都是入不敷出的,如果改成晚上营业的店,我的职业也不允许我进入这里,万一被什么人发现的话……所以,我决定将它完全的转让给你。” “杨老师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将那家餐厅变得很糟糕,那岂不是要浪费了你祖母的心意?”林浅昔挑眉道。 “放在我这样的人手上,才是真正的浪费了她的心意,更何况……”杨雪梅抬眼看着这蓝白相间的酒吧,微笑道,“我很喜欢这酒吧的风格,相信你一定会发挥出那家茶餐厅的最大价值!” 很合情合理的解释。 林浅昔翻看这手里的合同,条件优渥,店里的全部东西包括那家店的产权,全部才五十万,价格算是很便宜了。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点其它的东西,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签订合同。 而最大的奇怪点就是,原本根本就不卖的餐厅,怎么突然说卖就卖!就算再迟钝,再怎么不会做生意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若水区里的茶餐厅是绝对赚不了钱的!会为了这样的理由而去卖它?林浅昔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放下合同,道,“杨老师,你也知道,马上就过年了,现在我将你的店接手下来的话,至少都要空置一两个月,期间会损失多少钱,杨老师自己也能算清楚的吧?” “可是……”杨雪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其它的理由,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林浅昔会拒绝她一样! “而且就在刚才,我的车又被人偷了,虽然不是什么很贵的车,但是要再买一辆的话,还是需要不少钱的。你也知道,这酒吧是我自己开的,活动资金上面根本就不够。”林浅昔显得无奈的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杨老师,我也很喜欢那家店,可是,时机实在太不巧了。” “如果、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杨雪梅下定决心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错买了危房 都已经五十万的低价了,还可以再少吗?林浅昔挑眉,看来这家茶餐厅真的出了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那家餐厅的位置,在赌场和酒吧之间,人流量的话,可以说是很大的。就算只在那里卖个夜啤酒,一晚上下来的收入也是挺可观的。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的态度很可疑啊!老师。总有一种坑你已经挖好了,让我赶紧往里跳的感觉! “要不、要不你只支付一半也可以。”杨雪梅犹豫道。 “一半?五折?”林浅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不可以被诱 惑!不可以受到五折的诱 惑!自己都身为老板,怎么会不懂五折的含义呢? 看见林浅昔犹豫,杨雪梅一咬牙道,“二十万也可以,不能再低了!” “行!成交!”林浅昔拍着桌子,双眼放光道。 问世间哪个女人可以抵挡得住低至五折的优惠!更何况是不缺钱的她! 现场重新打印了合同之后,林浅昔爽快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是店里的钥匙,还有房产证。”杨雪梅将东西交给她,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对它的。” “这是自然。”林浅昔将东西收好。“对了,杨老师,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将它卖掉啊?” “这个……”杨雪梅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道,“你也说了,要过年了,我也准备回家了。这个店我一直很不放心,因为这里是若水区,我怕我不在的日子,出什么事。现在你接手了,我也就放心了。” 原来是怕被小混混们摸进去偷东西吗?好像这个理由可以接受啊! “也是,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林浅昔笑道。 “嗯,谢谢。”杨雪梅也温柔的笑着。 送走了她,林浅昔坐在沙发上啃着还没有吃完的面包,若有所思。 “怎么了?”白穆青端了一杯白水给她。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林浅昔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星星灯。 “你去那家店看过吗?”白穆青问道。 “看过啊,你也见到过,就是那家我去见徐瑞的店。”林浅昔提醒道。 “是那家长满爬山虎的店吧,看起来还不错。”白穆青道。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林浅昔喝了口水,道,“可是,我就是心里不对劲啊!” “想太多了?”白穆青目光里透露着疑惑。 “但愿吧。”合同都签了,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晚,林浅昔久违的收到了罗明诚的信息,只有两个字:谢谢。 看来是成功了嘛! 林浅昔打开电脑,上了贴吧,想要找一下那家茶餐厅的信息,可是,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倒是可以看出,那家茶餐厅已经存在很久了。 “看来不是默默无闻,还是有点人气的嘛!”林浅昔滑动着鼠标,有不少的人都留言说,有小时候的回忆。不过也是,毕竟存在这么久了,多少都成了几代人心中的记忆了。 这样一个茶餐厅,我要用它来卖什么呢?还是开酒吧吗? 第二天,林浅昔就决定实地考察一下,再决定用来干嘛。 “嘀嘀。”微信声响起。 平地一声雷:小昔,你昨晚叫我帮你查的车子有下落了! 我萌我自知:在哪儿? 平地一声雷:在一个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我萌我自知:别卖关子了! 平地一声雷:你知道若水区那家唯一的餐厅吗? 林浅昔挑眉,何止知道,在昨天,它已经成为她产下的东西了! 我萌我自知:知道,怎么了? 平地一声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偷笑 什么情况?林浅昔揣上手机,走了出去。白穆青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因为她昨天车子被偷了,所以,白穆青自发的就开始了接送她的过程。 “直接去那家餐厅吧。”林浅昔道。 “好。”白穆青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 即将到达餐厅时,一个左转弯,前面突然横出的车辆让他一个急刹,调动方向盘,才避免了撞上去。 林浅昔下车,那辆横出的车辆就是昨天她丢的那辆车,而这辆车狠狠的撞进了那家茶餐厅里! 我靠,不是吧! 她看着惨遭车祸的茶餐厅,这下好了,车是找回来了,可惜这餐厅得开始投钱了,而且这车,只怕也该送报废场了! 亏,亏大了! 林浅昔回头,看着白穆青在来回走动着,好奇道,“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白穆青对着她招手道。 林浅昔走到他的位置,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建筑,有问题吧!”林浅昔惊讶的道,她站的那个位置正好是驾驶座的位置,而这里是一个左转弯,餐厅正好处于驾驶员的眼盲处。而且餐厅前面的路比旁边的路要窄上许多,就好像是一栋凸出的建筑物。 “应该和十四年前大火后的重建有关吧。”白穆青轻声道。 “咦?你知道十四年前的大火?”林浅昔惊奇的看着他。 “知道一些。”白穆青浅笑着。 林浅昔点点头,毕竟是一场将若水区毁于一旦的大火,生活在w市的,应该多多少少都有耳闻的。 “不过,这种有缺陷的建筑,如果车技不好的话,只怕会经常出车祸吧……”说到后面,林浅昔已经没有了声音,她终于知道昨天的不安感出现在哪里了! 尼玛!若水区最多的就是这种车技半吊子! “白青啊!”林浅昔一脸要死的表情。 “怎么了?”白穆青看向她。 “我昨天是哪只手签合同来着?我咋记不清了?”林浅昔求助似的望向他。 “右手。”白穆青好心道。 “我想剁了它,可是,又下不去手,怎么办?” “我帮你。”白穆青牵起她的手,道。 “你真残忍!”林浅昔抽回手,瞪着他。 “我是好心帮你啊!”白穆青迷茫的看着她。 “少来!你这残忍的家伙,不要看见你了!”林浅昔撇过头,不看他。 “那我不剁了,亲一下怎么样?”白穆青的眸子里闪着戏谑。 林浅昔手一甩,走开,“敷衍!” 白穆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头道,“顺从说残忍,反对说敷衍,看来既不能反对,也不能顺从!记下了。” 不要老是记这些奇怪的东西呀!林浅昔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看着她花二十万买来的危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啊!不想了,回家!”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后面会有什么办法呢! 开车行至酒吧时,却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站在门口徘徊。 那女人怎么又来了?现在正烦心,不想见! 结果,林浅昔还是让白穆青停了车,自己下车向着女人走去。 “林……” 千菱刚要开口,就被林浅昔打断了,“丑话说在前头,我现在心情不好,有话快说,有p快放!” “额,那个,你不是要我们白手起家,自主创业吗?”千菱尴尬道,“可是……” “可是你们刚被家里赶出来,没有资金,连自己的生活费都成问题,所以自主创业什么的,完全就是天方夜谭,对吧?”林浅昔接着她的话语,说了下去。 其实当初给他们提这个建议的时候,林浅昔就猜到了这样的情况,本来以为他们还会再撑久一点再来找她,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对。”千菱更加的尴尬了。 昨天才被她说了,不想再看见自己,结果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罗明诚呢?”林浅昔朝她的四周望了望,没有看见她男人的身影。 “那个,他……”千菱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跟以前的朋友借钱被拒绝了,现在正把自己锁在家里低落?还是说,没脸来见我?”林浅昔猜测道。 千菱闭嘴不言,因为林浅昔全部猜对了。 “回去告诉他,什么时候舍得下他的那张脸了,什么时候再来求我吧!不然,就凭他一直端着他那罗家大少的身份,白手起家?想都别想!” 林浅昔转身离开了。留下千菱一人,若有所思。 “你的心情变好了?”白穆青瞟了身边的人一眼。 自从下车再回到车上之后,明显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好起来了。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笑意这么明显,想要不发现都不可能吧!白穆青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破房子,我给它找到了一个好去处!”林浅昔勾唇道。 “是冤大头吧?”白穆青戳穿了她话中的意思。 “嘿嘿,也不完全是了!那个地方的人流量,我还是很看好的,不过,至于要弄成个什么样子,就留给别人去头疼吧!哈哈!”林浅昔舒服的窝在椅子里,她相信,要不到一个星期,罗明诚绝对会来找她的! 不过,居然敢卖这种危房给她,杨雪梅,你别想那么容易的跑掉! 回到家,林浅昔就闯进了林敬寒的房间。 “不愧是我弟弟啊!这房间真干净!”林浅昔满意的打量着。 “别和你那猪窝比,有事就说。”林敬寒坐在书桌前,翻着书。 “嘿嘿,”林浅昔屁颠屁颠的靠过去,“小寒啊,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杨雪梅的老师啊?” “没有。”林敬寒冷冷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有第三条路 “诶?怎么可能?”林浅昔愣了愣,道,“我知道了,你肯定记不住你们全校老师的名字,对吧?” 林敬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又不是你。” 林浅昔嘴角抽 搐,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的鄙视了!可是,她却清楚的知道,林敬寒没理由骗自己,说明,自己真的是被骗了! “啪!” 林浅昔一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干嘛?”林敬寒明显被吓了一跳。 “我在深深的自我厌恶中。”林浅昔低落道。 “跟罗明诚有关?”林敬寒问道。 “不,这次倒和他没有关系,准确来说这次我打算坑他的,结果谁知道,我会先被人坑,这是不是叫因果报应啊?还是说人根本就不应该起恶意?”一开始是防了她的,可是,为什么在听见低至五折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啊! “你能起什么恶意,根本不够看。”林敬寒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林浅昔撇嘴道。 “这是事实。”什么时候她把那无聊的豆腐心去掉,也许才会有点真正的恶意。 “你这弟弟真不可爱,我找阿哲去了!”林浅昔哼声走了出去。 等她彻底离开,林敬寒才将手中的书合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 上面赫然写着:杨雪梅,女性b,于14年前失踪。 林浅昔郁闷的蹲在电脑前,思考着是不是要去撸一把,转换一下心情。 我萌我自知:蕾蕾,在不,陪我砍人去。 平地一声雷:这又是哪位不长眼的虾子惹到你了?/哈欠 我萌我自知:多得去了,一只手根本不够看。倒是你,怎么哈欠连连,昨晚偷鸡去了? 平地一声雷:什么偷鸡,还不是你叫我帮你查的那死胖子,一时好奇蹲点去了。 我萌我自知:结果? 平地一声雷:当然是被我给查出来了,哈哈哈哈哈!你也不看看姐姐我是谁!哈哈哈哈! 我萌我自知:我一直想说,不是我比你大吗?为什么你老是在我面前称姐呢? 平地一声雷: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挖鼻 我萌我自知:谁让你随便学的?/挖鼻 平地一声雷:还要不要我带你大杀四方了?还要不要知道那死胖子的情报了?嗯? 我萌我自知:行!你是姐!快告诉我那死胖子在哪! 平地一声雷:具体他在哪儿,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他工作的地方。 我萌我自知:工作?那死胖子还有工作?你别逗我! 平地一声雷:真的,就在去若水区的天桥下,天天在那儿碰瓷。你家白穆青不是没事就捧着花站在那里吗?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靠!居然还有这一出!林浅昔急忙摸出手机确认。对方半晌后,才幽幽发来几个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林浅昔抚额,这人嫌麻烦不记事的性格真该改改! 我萌我自知:谢了蕾蕾,我闪人了。 平地一声雷:诶诶?不是说要撸一把吗?我游戏都登了! 我萌我自知:下次! 林浅昔关掉电脑,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冬天就是不一样,这天黑的不是一般的快啊! 呵呵,不过正好,夜黑风高月,杀人放火天! 一出门,刺骨的寒风吹得她一个哆嗦,家里开了暖气,就是不一样,要不,还是回去吧! 去往若水区的天桥底下,一个红发胖子靠在桥墩上,手里的钢棒不停的打击着地面,细小的眼睛打量着逐渐多起来的车辆,寻找可以下手的肥羊。 “嘿嘿,死胖子,终于被我逮到了。”一个女人嚼着口香糖,带着小弟将他围住。 胖子一见她,满是肥肉的脸,立马堆起笑容,狗腿道,“姐,您怎么有空出若水区了?” “我怎么有空?你丫的把我店里闹得一塌糊涂,不卸你两条胳膊,难解我心疼之恨!”女人咬牙道,一挥手,小弟们纷纷将武器拿了出来。 四周的人一见这个架势,已经自觉绕道,或者爬到楼顶,准备围观。 这里是若水区的入口地方,所以,这里打架斗殴已经成为了人们的一道趣事,见到这样的事,不仅没有人报警,反而还有不少好事者围观起哄。 这里也被称为,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姐、姐,那啥来着,你看我这不是在努力工作,准备还你吗?”胖子狗腿的道。 “还我?就凭你?”女人不屑的看着他,“狄涛,你丫什么背景,我会不知道?无父无母,靠诈骗为生,连一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老是去红灯区里蹭房子住的人,会还得起?” “不是有句话叫积少成多吗?嘿嘿。”胖子讪笑着。 “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有多少了?”女人感兴趣的问道。 “没、没多少。”胖子不甘愿的将钱包递了出去,心里不停的念叨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你拿去,明天,我就到你酒吧喝回来! 女人接过,拿出里面的钱,“你小子,还赚了不少嘛!” “嘿嘿,那个、姐,你看,钱也给你了,你是不是该叫兄弟们……”胖子搓 着手道。 “也是。”女人也笑着看向他,就在他身体放松,觉得今天总算度过去了的时候,女人冷漠的道,“给我打!” 一群人围殴过去,胖子别说还手了,连手中的钢棒在什么时候被人抽走了,都不清楚。 “姐、姐,你不是拿了钱了吗?”胖子护住自己的脑袋,对着女人道。 女人细数着手上的钱,道,“明天,还给我这个数,不然,可不就是挨个打这么简单的了!” “别呀,姐,那可是我全部的积蓄……” 胖子想要说些什么,女人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道,“别叫我姐,就你这种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就给我乖乖的做回地沟里的老鼠!明天的这个时候,还要这么多,听见了吗?” “是!是!”胖子连忙道。 “走!”女人一喝,小弟们就跟着她离开了。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女人离开的方向吐了一滩口水,“md!” “咔嚓。” 照相的声音响起。 胖子回头,却见又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对着他巧笑嫣兮。 “md,今天这是犯桃花了?前后都是女人!” “狄涛?是你的名字?”林浅昔收了手机,笑嘻嘻的靠近他。 “感情你从头看到尾了,也不帮小爷我报一下警。”见她一个人,且没什么恶意的样子,更何况,再糟糕也不过是再被打一顿的事!胖子也不再顾忌,直接抱怨道。 “不仅仅是看了,还拍了照片呢!”林浅昔翻出刚才自己照的照片,放到他的眼前,道,“看,拍的不错吧!” 胖子瞟了一眼,快速的抓过她手上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还用力的在上面踩了两脚! 这女人居然将他朝那群人吐口水的照片拍了下来!还清晰无比!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两条胳膊,绝对保不住了! 林浅昔等着他停了下来,才淡定的道,“在拿给你看之前,我已经备份到云端了。” 闻言,胖子瞪向她,道,“md!天要亡我啊!” “这句话,你不觉得你应该朝着天空说吗?为什么会看着我说呢?”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胖子瞟了一眼自己头顶的桥,“我t m d,这有天空吗?” 林浅昔看了一眼,笑道,“也是。” “你t m d不会是弱智吧?”胖子看着她,搞不清她的目的。若是来打架的,那这一脸悠闲的来聊天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弱智,你是什么?”林浅昔坏笑的看着他,终于体会到林敬寒一直以来对她各种毒舌的感觉了,爽啊! “当然是比你更高级的生物!”胖子哼声道。 靠,咋不按套路来啊!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行了,不跟你瞎扯了,赔钱吧!” “啊?”胖子瞬间就傻眼了。刚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拿走全部身家的人,不就是她吗? “啊什么啊?把我的玛莎拉蒂撞坏了,你以为你不用赔钱的?”林浅昔伸出手,理所当然道。 “t m d,眼睁睁看着我被抢钱的人是你吧!”胖子瞪着她。 “不看着你被抢,怎么让你签卖 身契呢?”林浅昔从口袋里拿出合同,笑道。“你撞坏了我的玛莎拉蒂,228万,我让你在我这里打工,一个月2500,包吃包住,那么你就要免费给我打工912天,也就是两年零六个月左右。如果你每个月要500的零用,那么就是1140天,也就是三年零一个月!所以,你选择那一个呢?” “一个也不选!”胖子将头转向一边。 “真聪明,知道还有第三条路!”林浅昔笑着拍了拍手,抽 出身上的刀子,靠近他,“我们就用若水区的规矩来吧!知道姐是谁吗?” 胖子警惕的看着他,向后面移了移,道,“不知道。” “姐是惜缘酒吧的boss,现在知道姐是谁了吗?”林浅昔依旧笑得灿烂。 “你是林浅昔!”胖子立马就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在酒吧区里呆过的人都知道,林浅昔的大名!一般被左强那样砸了酒吧的人,谁不是夹着尾巴逃离了若水区,她倒好,直接翻新重建不说,还大张旗鼓的开业,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聪明的小胖子,所以,你选哪条啊?”林浅昔拿着刀子,轻拍在他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怎么敢赌吗 “第二条,妥妥的。”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乖!”林浅昔笑眯眯的道。 “那我什么时候上工啊?地点就在惜缘酒吧吗?”胖子问道。如果是在惜缘酒吧里,那就不怕那个女人找来了! “先……” “嘀嘀。” 微信声打断了林浅昔的声音,她摸出来一看。 罗明诚:小昔。我们现在在你的店里,可以和你谈一下吗? 微微勾唇,林浅昔对着胖子神秘一笑,道,“走吧,开工了。” “这就开工了?你确定你不是在压榨我?”胖子揉了揉肩膀,跟在她的身后,幸好他一身的肥肉,才没有伤到骨头。 “哈哈,谁知道呢?”林浅昔轻松的走在前面,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叮铃。” 推门走进酒吧,郝星河一如既往的在吧台里调戏着妹子,齐宇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之中,逮着准备混水摸鱼的人。 突然,一只伸向别人屁 股的肥手被他抓 住,一个染着红发的胖子,一脸尴尬的看着他。 林浅昔坐在高脚椅上,无奈的摇摇头,示意他将人带过去。 刚把那胖子带过去,林浅昔就道,“郝星河,给你三天时间,把他调 教成一个合格的服务员!” 郝星河抽空出来瞟了他一眼,摇头道,“你想都不要想,昔姐。” “为什么?”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当初酒吧成立时,服务员这些可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你让他在三天之内瘦下来,我倒是可以试试。”郝星河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林浅昔转头看着胖子,道,“听见没,三天之内瘦下来,这就是你的第一个工作。”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这是违背生物规律的事!绝对办不到的!”开什么玩笑,你见过哪个胖子在三天之内就瘦下来的啊! “你不是说,你是比我更高级的生物吗?”林浅昔睨了他一眼,就走进了休息室。没有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哦呀,哦呀,这是被昔姐记恨上了?”齐宇一脸的看好戏。 “明明酒吧就拥挤得很,还找这么一个胖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个喝着鸡尾酒的女性b道。 “宝贝儿,你醉了,明天再来吧。”郝星河将她手中的鸡尾酒取回。 “可是我……” 女性b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被郝星河打断了,“我喜欢听话的宝贝儿,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床 上。” “知道了。”女性b嘟着嘴,拿着包包离开了。 齐宇站在一脸苦大仇深的胖子身边,道,“星河哥在教你了哦,好好学吧。” “诶?”胖子迷茫的看着他,教?刚才教了什么?不对,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齐宇奸笑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休息室里,林浅昔一进去,就看见了罗明诚和千菱两人。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浅昔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我们想……”罗明诚尴尬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们是来借做生意的资金的,对吧?”林浅昔笑意盈盈,随即话锋一转,道,“只是,那又关我什么事?” “你!”千菱震惊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前她明明不是这个态度的,难道是故意骗自己的?将他们骗过来,就是为了方便羞辱他们?这样想着,她眼睛的泪水又忍不住的往下掉。都怪自己轻信了她的话,才害得明诚和自己一起受到羞辱。 “罗太太似乎对我很不满啊?怎么,我有说错什么吗?”林浅昔挑眉道。 “你明明说过你会帮我们的。”千菱控诉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罗太太可真会说笑。”林浅昔忍不住莞尔,我说你就信?那我说你明天会死,你信不? “非常抱歉,是我们唐突了,”罗明诚制止了千菱,道,“我们想借一些资金,请林小姐开条件。” “条件?一穷二白的你们和要什么有什么的我,你觉得你能满足我的什么条件?”林浅昔可笑的看着他。 “三年内赚得5000万,五年内上市。”罗明诚坚定的道。 “说说而已,谁都会。”林浅昔摊手道,还以为他会说出更牛一点的话,比如三年上市之内的,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吗? 罗明诚捏了捏拳头,道,“三年,只需三年!绝对会上市!” 林浅昔满意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就给你一个足够推动你决心的机会!” 她拿出那家茶餐厅的照片,道,“这是一间市场价不少于500万的餐厅,虽然现在处境比较糟糕的,但是,它的人流量可不是吹的。另外,这是一张支票,借多少,你自己想好了再填。还有,三天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人,虽然他没什么其它的本事,可是,在这个处处需要背景势力的若水区,他会为你挡掉不少的麻烦。” “条件。”罗明诚看着她出手如此大方,警惕的道。 林浅昔勾唇道,“条件很简单,如果你的公司,在三年之内成功上市,那么,你只需要偿还你借的钱就可以了,但是相反,没有做到的话,你罗家的所有家产,都将归我林浅昔所有,怎么样?敢赌吗?” 成功,就会重新回到人上人的位置,如果失败,就将一无所有! “这算什么赌约?无论我们成功还是失败,你不是一点损害也没有吗?”千菱着急的开口道。 “我不帮你们,岂不是更加没有损害?”林浅昔戏谑着,“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告诉我,我也去试试。” “可是!”千菱着急的拉扯着罗明诚的衣角,“明诚,你不能上她的当,不能答应啊!” 就算白手起家失败了,只要再回去求求罗父罗母,她相信他们绝对不会不管这个儿子的。 但是,她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词语,叫a的骄傲! 身为a的罗明诚,既然承诺出了口,又怎么可能会再回去求他们呢?他的骄傲不会允许他低头! 伸手接过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诚!”千菱焦急的喊着,可是对方没有回答她,手指捏了捏,最后向着合同抓去。 半路,却被罗明诚拦住了,他将签好的合同递给林浅昔,道,“我想现在就去看看那家餐厅。” “可以,这是地址。”林浅昔从微信上发给了他。 “谢谢。” 送走了两人,林浅昔独自窝在沙发里,静静的看着桌子发呆。 “喝点水吧。”郝星河拿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她的面前。 “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将那样一个破店甩给他,还要求在三年上市……”林浅昔轻声道。 “我从来不会怀疑你的眼光,哪怕是外面那个胖子。”郝星河扬起暖心的笑意。 “是吗?原来你这么崇拜我啊!哈哈!”林浅昔大笑着。 “不,你还是当我什么也没说吧!”郝星河端起水,直接走了出去,果然担心错人了! “喂!那水我还一口都没喝啊!”但是回应她的却是关门的声音。“靠!臭小子!” 五天后,林浅昔接到言婉蕾的电话。 “小昔,明天我不过来了,今年我老爸回来了,要在家里过。”言婉蕾高兴的声音传来。 “啊?过什么?”林浅昔揉了揉眼睛,从床 上坐起,昨晚游戏打得太嗨了,凌晨才睡。 “你不是吧!居然问我过什么!”言婉蕾尖叫出声,原本就是大嗓门,一声尖叫硬生生的将林浅昔的瞌睡虫全部给吓跑了。 “别激动,淡定,淡定。”林浅昔打着哈欠道。 但是,手机对面却没声了。她仔细一听,发现一个蚊子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妈妈,我会注意的。” 原来是叫的太大声,惊动了她的母上大人! “噗!蕾蕾啊,在你母上大人的面前,也敢这么叫喊,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林浅昔戏谑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言婉蕾压低了声音,“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去挑礼服,总之明天不来了,拜!” 挂断电话,林浅昔呆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过什么,扔掉手机,倒头就睡,管他什么,先睡醒再说。 不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谁呀?”林浅昔迷迷糊糊的道。 “昔姐,明天我要去奶奶那儿,你来吗?”郝星河的声音响起。 “不去。”莫名其妙,你去你奶奶那儿,我去干嘛? “真不去?” “不去。” “那你千万不要来哦,来了也没你吃的!”郝星河坏笑的声音传来。 “绝对不会去!”林浅昔挂了电话,神经病啊! 翻个身,继续睡。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手机又响了。 “有话快说,有p快放,只给你三秒!” “昔姐,我回老家了,给你说一声。”齐宇极速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心里还不停的嘀咕,不愧是昔姐啊,今天都这么忙! “……”林浅昔呆愣的看着手机,什么鬼?居然挂了!郝星河不在,他又走了,那店里谁守啊?不行,我得问问。 正准备回拨时,看见了尤思和岑望发来的微信。 岑望:昔姐,过年好,我要红包! 尤思:昔姐,过年好,今年发红包不? 我靠,一大早就要红包!不对,重点是过年!明天就大年初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自来的人们 急忙起床洗漱,随即飞奔下楼。 院子里的腊梅早就开了,林浩哲和林敬寒站在腊梅树下,一个拿着剪刀,一个伸手接住花枝。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漠如霜,梅花在他们的身侧绽放,不知道是他们映照着梅花,还是梅花是他们的陪衬。 “这一枝开的好漂亮。”林浩哲指着一枝已经盛开的花枝道。 “插在屋里的要选花骨朵多的,不然它很快就会凋谢了。”林敬寒提醒道。 “那、那枝怎么样?”林浩哲仰着头,指向另一枝。 “可以。” 得到林敬寒的准许,林浩哲开心的将花枝剪下。 林浅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不知不觉,她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虽然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地球上的父母不知道是否安好,自己在这边挺好的,有两个可爱的弟弟,还有一群算是志同道合的伙伴…… “你一个人在旁边傻笑什么?好恶心。”林敬寒冷漠的声音传来。 林浅昔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姐姐,你看!这花漂亮吗?”林浩哲将腊梅递给她,醉人的香气瞬间袭击了她的鼻子。 “真香。”林浅昔伸手摸着他的头,暖暖一笑。 “嗯,不过姐姐,你晚上少玩点游戏哦,沉迷游戏,影响睡眠,是非常不健康的行为。”林浩哲一脸的认真。 “额……”林浅昔摸着他的手一顿,呵呵道,“知道了。” 最近她这个可爱的弟弟迷上了健康养生,时不时的就要对她叮嘱一番,让她这个姐姐的位置在家中是一落千丈啊! 以前都是林敬寒、林浅昔、林浩哲,现在是林敬寒、林浩哲、林浅昔。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很是高兴。 我会不会有点隐藏的m潜质啊?林浅昔不由得这样想着。 林敬寒绕过他们,穿上围裙,开始准备年饭。 林浩哲见状,也拿起围裙,走去厨房帮忙。 林浅昔拿着花跑过去,道,“我也来帮忙!” “不准!”林敬寒一口就回绝了。 “为什么?”林浅昔瞪着眼,抓 住厨房的门道,“你今天要是不说个一二三四五,我就不让你好好的做饭!” “一二三四五。”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浅昔一愣,随即道,“不带这样的!” “寒哥,不如就让昔姐她帮忙吧。”林浩哲看不过去,准备帮忙。 “就是就是!”林浅昔一脸赞同的点头。 “一个连鱼都不敢杀的人,帮忙?”林敬寒冷笑道。 “可、可是,那鱼儿不是在水中游起来更好看吗?更何况,它浑身滑溜溜的,活蹦乱跳的,你怎么对它下得去手啊!还有它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将你盯着,你不觉得取了它的性命是一种愧疚吗?你还要刮它鱼鳞,划开肚子,掏出它的五脏六腑,不要!光是想想,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就冒出来了!”林浅昔搓 着手臂,明明想要解释的,结果后面朝着不可抗力的方向发展了。 “那鸡呢?”林浩哲提议道。 “鸡?鸡是要割它喉管的吧?还要拿开水烫它的吧?还要拔它的毛,烧它的皮,开膛破肚,宰成一块一块的,最可恶的是它的血居然还要煮了吃!太恐怖了,人类太恐怖了!难怪不得人类可以统治地球,亏明年是鸡年,居然还要吃鸡,要我说,就该颁发一个鸡年不准吃鸡的指令!”林浅昔碎碎念着。 姐姐……林浩哲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着热水里的鸡,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下不了手了! 很明显,这一切都被林敬寒看在眼里,冷冷的看向林浅昔,“不准进来!” “嘭!” 厨房的门被狠狠的关上,林浅昔缩了缩脖子,委屈道,“不让进就不让进,那么凶干嘛?” “叮咚、叮咚。” 林浅昔刚将手中的花插入花瓶之中,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大过年的居然还有人来? 打开门,郝星河一脸坏笑的站在门外。林浅昔快速关门,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可就在她即将关上的时候,郝星河急忙伸了一只脚进来,将门抵住,道,“昔姐,不带你这样的!” 林浅昔也抵住门口,道,“你不是去你奶奶那里了吗?没事往我这跑干嘛?” “谁说没事就不能到你这来了,更何况我还是来拜年的!”郝星河咬牙道,他的脚啊!被挤的好痛! “你少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家的年饭!”林浅昔鄙视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她可是清楚的很! “既然这都被你知道了,昔姐,你就让我进去吧!” “绝对不要!”有一就有二,要是将他放了进来,后面绝对会络绎不绝的来各种各样的人! “真的不要?”郝星河突然松开手,坏笑道。 “不要!”与其花多余的精力陪他们各种闹,还不如和两个可爱的弟弟呆电视机前面看看年欢晚会。 “白少,看来我们白来了!”郝星河对着旁边摊了摊手。 白少?难道是白穆青?林浅昔怀疑的看着郝星河,可是对方却没有赏她一眼。要不打开门看看?可是郝星河这家伙根本就是骗人不眨眼的,万一有诈呢?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淡淡的声音,“嗯。” 一听这声音,她身体自然的就将门打开了,脸上还挂着笑容,速度之快,似乎刚才不让人进屋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啧啧,幸好我叫了白少来,不然,昔姐绝对让我吃闭门羹!”郝星河一边闪身进屋,一边摇了摇头。 林浅昔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看向那个淡然的身影,仍旧是熟悉的一身白,只是将西装换成了羽绒服,长发束在一边,跟着寒风微微荡起,嘴角轻扬的微笑如同画卷一般,让她不由得看呆了。 这个人,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嘛!无论是西装还是这样休闲的装扮,连臃肿的羽绒服都没有损坏他的一丝美感! “不请我进去吗?”白穆青轻声道。 “哦,请。”林浅昔回过神来,尴尬道。 三人刚好坐到沙发上,敲门声又响起了。 林浅昔决定无视,反正白穆青都已经进来了,谁来她也不开门了! “你好,快递!有人在家吗?” 快递?她条件反射的打开门,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在网上买东西,更忘记了大年三十的今天,根本没有快递上班! “昔姐!”尤思和岑望笑得一脸的灿烂,“我们来给你拜年了!” 林浅昔呆了两三秒,打算关门,“不用了!” 岑望拦在门口,道,“可是我已经看见星河哥和白少了,昔姐,你不可以这么偏心!” 不是我偏心,是那混蛋带了一个我没办法无视的人!林浅昔在心里抱怨着,但还是将门让开了。 有二果然就有三!让岑望和尤思进门不过一分钟,说不过来的言婉蕾也穿着一身洋装站在了门口。 “你们这些家伙……”林浅昔捏着拳头,看着玩闹的他们,怨念着,“既然要来,干嘛一开始要说去别的地方啊?又不是愚人节,就算是愚人节,这样的玩笑也叫人很不高兴啊!更何况,我家才没有准备你们的粮食,平时蹭饭也就算了,大年三十不滚回家去,来我家吃什么饭啊?不是你们做饭就不知道做饭人的辛苦,要准备这么大一桌子的菜,把我的宝贝弟弟累坏了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赔不起就快回去吧……” “果然要接受昔姐的怨念啊!”岑望靠在尤思的身上,撇嘴道。 “习以为常。”尤思一反常态,淡定的喝着茶。 郝星河则划着手机,完全无视林浅昔,道,“幸好我将齐宇的飞机票给退了,现在他正在来的路上。” “啊!果然还是小昔这里舒服!”言婉蕾舒服的窝在沙发里,一脸的惬意。搭在茶几上的腿,不停的晃着,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白穆青握着遥控器翻动着节目,不时的撇向林浅昔。 等一下!中间好像插 进了什么东西? 林浅昔瞪向郝星河,道,“你说什么?” “齐宇到了。”郝星河扬了扬手机,坏笑道。 “都说了没你们的饭了,干嘛还叫人来啊!更何况人家都已经定好机票了,你干嘛还给退了啊!”她表示完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谁的家啊!为什么这群家伙比她还自在? “有什么关系嘛!哈哈!”要不要把罗明诚他们叫过来呢?记得昨天还在若水区看见过他。郝星河继续滑动着手机。 “关系大了!”林浅昔伸手就要去抢,却被他闪身躲过,“该死,给我站住!” “有本事抓到我再说!”郝星河跳到沙发的背后,挑衅着。 “好诶!小昔,快抓 住他!”言婉蕾似乎嫌不够乱,在一旁加油助威。“等抓 住他以后,咱们先扒他衣服,后扒他裤子,然后绑到院子里吹冷风去!” “言婉蕾,哥没有陪你,难道是寂寞了吗?没事瞎出什么主意!”郝星河一边躲过林浅昔的手,一边还击着。 “滚!本小姐也会寂寞?你开什么玩笑,想要本小姐宠幸的人一大堆,说不定你就是其中一个,只是你不敢承认!” “我呸,就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不喜欢你 “就是本小姐,咋了?技术保证甩你十八条街!” “呵,你恐怕是说反了吧!” 林浅昔抚额,这两人怎么无时无地的都能对上啊! 林浩哲轻轻的关上厨房的门,道,“寒哥,来了这么多人,菜够吗?” 林敬寒放下手中的勺子,眼中闪过笑意,道,“放心,每年都是这副景象,习惯就好了。” 习惯吗?林浩哲半敛着眸子,明年、后年,以后的以后,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吗? 随着饭菜上桌,林浅昔举起酒杯道,“虽然你们不请自来,虽然我很不想招待你们,虽然你们老是来蹭饭,但是!为了新的一年,咱们还是干一杯吧!” “昔姐,那么不情愿就不要做样子了。”郝星河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抄起筷子道,“我喝完了,先吃了。” “星河哥,你这是耍诈!”岑望一边拿着酒杯,一边用筷子夹着菜。 “一个鸡腿、两个鸡腿、三个鸡腿……”尤思直接将装鸡腿的盘子拿到自己的旁边。 “不准抢我的鱼头!”言婉蕾夹住郝星河的筷子,狠狠的瞪着他。 “让我看看吃点什么呢?尤思的鸡腿好像不错,不过那鱼头看起来更美味。”齐宇拿着碗筷,晃过郝星河的身边,他们正在争的鱼头就不见了踪迹。 “齐宇!”两声怒吼同时响起。却见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整个鱼头啃得干干净净。顺便还抹了抹嘴道,“味道真不错!” 面前的人风卷残云,林浅昔端着酒杯,被华丽的无视了。 你们这些家伙,不请自来就算了,没事来蹭饭就算了,老是给我找麻烦这些通通都算了,居然敢无视我! “咔嚓。” 酒杯应声而碎。 “我说你们啊……”林浅昔咬牙切齿的话刚出口,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鸡爪。 “要吃吗?”淡淡的声音响起。 “呃……”林浅昔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身影,满腔的怒火瞬间就消失了。轻笑着摇了摇头。 白穆青将鸡爪放下,道,“他们,都很喜欢你啊。” 林浅昔愣了愣,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刚才她没有听错吧!为什么会觉得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羡慕的味道? “你种了腊梅吗?”刚才的语气转瞬即逝,当她再次仔细倾听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是啊。”林浅昔将他带到庭院,腊梅在寒风中摇曳,“这是给阿哲种的,算是送给他的礼物吧。” “是份好礼物。”白穆青望着腊梅,眸光闪烁。 “礼物是好礼物,可我却不是一个好姐姐。”林浅昔的笑脸,带上了无奈,“明明是我带他回家的,结果却全部都丢给了小寒,礼物也好,喜欢吃的东西也罢,学校的生活也好,穿的衣服也罢,这些,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到,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至少,你给了他一个家。”白穆青牵起她的手,道。 “我能给的,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身后,端着果汁的林浩哲止步在那,无论如何也迈不动脚步,眼前的两人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他,则在断崖的对面,向前一步,便是深渊。 “前面走不了,就回头。”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林浩哲浑身一颤,急忙回头,果然,林敬寒一脸冰寒的站在身后,只是那双眼睛却没有看他,而是放在了对面的两人身上。 “寒哥……”林浩哲小心翼翼的喊着,这个人阴晴不定,他完全无法摸透他的心思。 “不要忘了我提醒你的话,那个男人,你绝对不准靠近!”林敬寒冷冷的说着,脸上似乎结起了一层冰霜。在雪山上的那件事,他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 又是这样吗?不仅是不允许我靠近她,连她身边的人都不允许,林敬寒,在你心里,我林浩哲到底是有多不知道羞耻啊!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但他 还是捏着拳头,挤出笑意道,“我知道了。” “嗯。”林敬寒转身走向沙发,他亦跟在身后。 无论以后的以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聚集在一起,至少现在,还可以呆在她的身边。 第二天清晨,林浅昔裹着毛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寂静的城市发呆。 “有什么愿望吗?”白穆青递给她一杯咖啡,道。从昨晚开始,她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说是为了等日出。 林浅昔没有回答他,仍旧望着窗外,天边的那条边际线上,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红。 白穆青也没有在说话,坐在她的旁边,陪着她眺望着远方即将初升的太阳。 随着时间流转,太阳终于完全升起,她合十的双手才逐渐松开。 “白青。” “嗯?” “我喜欢你。” “嗯。” 白穆青唇角微勾,看着旁边沐浴在朝霞中的她,蹲坐在地上的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白 皙的脸被朝霞映的红通通的。 林浅昔将头枕在膝盖上,看着他淡定的表情,郁闷从心里不断的溢出。难得遇到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聚集的情况,还一不小心就表白了,可为毛是这个反应啊? “白青。” “嗯?” “我不喜欢你了。”林浅昔闷声道。最郁闷的事是什么?莫过于你紧张兮兮的表白,对方却不咸不淡的对你说着嗯! 白穆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道,“是吗?真可惜。” “可惜什么?”一听有转机,林浅昔立马来了精神。 白穆青在她期待的眼中看了看时间,道,“该回去了,不然你弟弟发现你不见了,会担心的。” 这家伙!又转移话题! 林浅昔鄙视的看着他道,“别担心,我发了短信的。还是说你这里等下要来什么我不能见的人啊?” “可你,不饿吗?”白穆青关心道。 “你能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林浅昔从毛毯下摸出一包薯片,打开。 除了他俩坐着的地方,周围到处都是零食的口袋,这还是白穆青亲手准备的。 “零食吃多了不好。”白穆青煞有其事的道。 林浅昔翻个白眼,道。“一手准备这些的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也是。”白穆青轻笑出声,拿了一块薯片,吃了起来。 混蛋,果然打算就这样蒙混过去!你想得美! “刚才我说的那句话……” “咔嗒。” 大门转动的声音,打断了林浅昔的话语。 两人回头,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带着棒球帽的少女站在那里,眼角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的狰狞。 “白哥哥。”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看着那个人,一脸的戒备,同时也在仔细的分辨着她是谁?究竟是徐洁,还是徐瑞? 白穆青的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伸手将林浅昔轻轻的拥入怀中,低头捕获着她的红唇,似乎根本没有看见门口的那个人。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林浅昔在短暂的短路之后,立马推开了他,就算刚刚才告白过,这个发展也顺理成章,但是,她可没有表演给别人看的兴趣!更何况,聪明如她,早就发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对劲。 被拒绝的白穆青微微一愣,随即在看见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时,才浅浅的笑开,“对不起,有些事,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什么事?”林浅昔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进他的心里,看清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是跟踪狂,我连续转了三个学校,搬了十次家,但还是被她找到了。本来想要继续搬家的,但是却遇见了你。我不想和你没了联系,所以……”白穆青半敛着眸子,看起来居然有股委屈的味道! “行了、行了!”林浅昔烦躁的站起身,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拿出手机道,“既然是跟踪狂,还是叫保安吧!” 突然,一只手压在了她的手机上,淡淡的声音传来,“交给我,好吗?” 林浅昔抬头看着他,再打量了一下门口的人,笑道,“我有拒绝的余地吗?没有吧!” 这两人明明从一开始就认识了吧,要不然那声白哥哥是怎么来的?白青啊,我终究还是没有看透你吗? 缓步走到门口,淡定的穿着鞋。玄关的地上滴满了水,微微碰到,冰寒刺骨,就如同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 “这里,不是你这种人应该呆的地方。”阴沉的声音随着林浅昔起身的动作,响起,“快滚吧。” 我这种人?林浅昔不由得轻笑出声,道,“那你,又是哪一种人呢?” “和你,完全不同的人。”女人的声音里带着阴冷,身上还不停的滴落着水珠,就像是从水里才爬起来的水鬼一般。 “你当然不可能和我一样。”林浅昔嘲讽出声,眼里带着高不可攀的骄傲。“如果我在云端,那么你就是在地狱,如果我掉落地狱,那么你只会比我更惨!” 女人歪着头,瞪着眼睛,咧嘴道,“那我绝对会将你拉进地狱,将你伤害得体无完肤。” “呵,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林浅昔挑衅着,在跨出门槛前,回头看着白穆青道,“白青,我不喜欢你,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你在恨我吗 “嘭!” 随着大门的关上,林浅昔挺直的身躯瞬间就垂了下来,呢喃着,“果然是这样吗?” 在这个小鲜肉当道的时代,身为校花的她,自然也是想要尝尝鲜的。但是,她身上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无论是谁,只要是比她小,都不会和她成为情侣,绝对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后来她直接对小鲜肉绝望了。 穿越过来之后,她仍旧秉持着自己的信条,绝对不对比自己小的人出手,结果,罗明诚的背叛,将她顺理成章的推给了小鲜肉,也许她心里也在这样期待着吧,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可,这就是结果。 “人果然不能宵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啊!”她仰天感叹着。 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己的家走去,刚才告白的勇气也随着一步一步的慢慢消失,最初涌上心头的是害羞,随即却是懊恼和愤怒,不回答是什么意思啊!转移话题是什么意思啊!不想我知道的事又是什么意思啊!那个女人是徐洁吧!绝对是她!之前设计齐宇,写纸条威胁我,现在更是直接出言警告了吗?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将我拉到什么样的地狱里去! 而大门里,随着林浅昔的离开,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要凝固了一般。 “滚出去。”白穆青淡淡的开口,连眼神都没有赏她一眼。 “白哥哥……”徐洁抓着湿透的衣角,浑身不停的发抖,尽管外面出着太阳,可毕竟是冬天,寒流不是吹的。 “不要让我重复。”白穆青喝着手中的咖啡,地上打开的薯片才吃了几块,外面的太阳透过玻璃暖洋洋的,那空出的一边,似乎还坐着那个走掉的人。 “白哥哥,你变了。”徐洁撇着嘴,委屈着,“以前,你不会不管我的。” “所以她才死了。”白穆青半敛着眸子,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白哥哥在恨我吗?”徐洁有点兴奋的望向白穆青的脸,但是那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让她失望的低头。 “我已经忘记你了。”白穆青摸着杯子的边缘,对于徐洁这样的人来说,你恨得越深,她就会越高兴,因为在你无情的心里,终于有了她的一丝位置,所以,他选择忘记,彻彻底底的将这个人遗忘掉! “我不信!”徐洁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道,“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你绝对在骗我!” “没有。”白穆青回头,用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道,“你并没有让我记住的价值。”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天桥上放花?”徐洁抓着自己的头发,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凸出来一般。 “她不是你。”白穆青站起身,淡淡道,“离开吧。”随即,转身走进了画室,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啊!”徐洁慢慢滑倒在地,指甲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了还要和我争?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白哥哥的人生里?为什么你要和白哥哥相恋?我恨你!我恨你!我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诅咒你!不,出现在白哥哥人生中的女人,还有一个!” 林浅昔,我这就来将你拉下地狱! 新年过去,这期间,林浅昔再也没有见过白穆青,而这也是林敬寒所期望的事。 还记得初一晚上,她坐在榻榻米上,轻晃着红酒杯,望着庭院里的萧条。 “如果你敢喝醉的话,我就把你扔冰箱里。”林敬寒盘膝坐在她的旁边,拿起另一个酒杯。 林浅昔不在意的笑笑,道,“你说,这里明明就是小洋房区域,旁边更是豪华公寓,为什么大年初一的晚上会这么冷清呢?连放烟花爆竹的人都没有。” “有你一个买醉的人,不就够了。”林敬寒轻抿着红酒,道。 “小p孩子,你懂什么,谁在买醉啊?”林浅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通红的脸颊上洋溢着温柔。 “明年我就十八了。”林敬寒也不反抗,任由她揉着。 “对哦,明年就高三了。大学准备读哪里呢?虽然w市也有大学,可是,以你的成绩,果然还是去国外深造一下比较好吧。毕竟,你可是一心要继承家业的啊!”林浅昔拍着他的肩膀,为什么有种孩子终于长大的成就感啊! 林敬寒沉默了,眸光闪过屋里的某个身影,道,“谁知道呢?” 林浅昔瞬间就明白了,奸笑道,“放心,姐姐会全力支持你的!”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林敬寒拍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受到祸害的头发。 “我?我好得很!”林浅昔笑嘻嘻的道,“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好得很!” “昨晚放烟花的时候,你和白穆青两人离开了吧?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发生什么了吗?”林敬寒看着她道。 林浅昔晃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即笑道,“看不出来呀,我家小寒这么鸡婆,大姐姐和大哥哥两个人出去还能干什么事呢?小孩子还是不要过问哦!” “如果你的私生活乱得不可开交,我不介意帮你理一理。”林敬寒捏着拳头道,眼中的寒光似乎可以杀死一个人! “算了,算了,开玩笑的,哈哈。”林浅昔急忙握住他的手,这个弟弟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啊! 不过,也多亏了他,才让她觉得,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只要有他在,这个家永远是可以让她安心的家! “小寒啊!”林浅昔对他举起酒杯。 “怎么?”林敬寒瞟着她。 “你是我最最最最最棒的弟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你必须让我另外一个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弟弟,好好的幸福!”一口将酒杯里的红酒喝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林敬寒伸手扶住她,却仍旧遭受着她的魔音穿耳,“记住没?” “嗯。”林敬寒冷冷的应着,将她扶进屋里。 坐在沙发上,一直偷看着外面的林浩哲见状,急忙上前帮忙。 从她的房间出来,林敬寒将林浩哲一路拉到房间里,将他逼到墙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是怎样看我的?” “诶?”被林敬寒的举动吓到的林浩哲,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你是怎么看我的?”林敬寒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怎么看他?霸道、冷漠、毒舌、强人所难、捉摸不透、性格时好时坏……想了一连串的词语,最后到嘴边的却只有两个字,“还好。” “很模糊的概念啊!”林敬寒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但是对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身体紧绷,满脸紧张,一双眼睛不停的飘忽着,就是不看他! 这一点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怒火,他不会爱,也不懂爱。但是在林浅昔的潜移默化下,原本极其讨厌o的他,却这样将林浩哲接受了,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更何况,这个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番,那么无论身心,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对自己这样的抗拒!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不满足于这个人仅仅只是身体属于自己了,他想要这个人的心! 低下头,准确的捕获了对方的柔软的红唇,手指用力,舌头灵巧的撬开牙关,迫使着对方与自己共舞。 “唔!”林浩哲抗拒的推着他的胸膛,但是身为o,又怎么比得上a的力气呢?他不仅纹丝不动,甚至将自己紧紧的圈锢在怀中,舌头上的红酒气息,将自己沾染,似乎要自己与他同醉一场。 一阵唇齿纠缠,几乎将林浩哲嘴里的空气完全夺去,将他身上的力气用的一干二净,才微微松开,林敬寒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床边。 “你……你干嘛?”林浩哲晕乎乎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完全被吓住了。 自从成为了他的番之后,这样的事,一次都没有做过了。他也一直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不需要履行什么番的职责,难不成自己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 “要你。”林敬寒一向冰冷的眸子里,闪着火光。 “不……不要。”林浩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不要做这样的事,那天晚上的事他已经不想再回忆了。更何况,与这个人相伴一生的番绝对不会是自己,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牵扯进来。万一,万一以后脱不开身怎么办? “你有拒绝的资格吗?”林敬寒将他仍在床 上,俯身上去。 “不要!”林浩哲紧闭着眼睛,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双手使劲的抓 住床单,不停的颤抖着。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拭去,厚重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诶?没有感觉到有人压上来,林浩哲奇怪的睁开了眼睛,却正好对上林敬寒注视着他的眼眸。 心头一颤,林浩哲急忙将目光移开,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时候,我听到会是娇羞的‘轻一点’,而不是恐惧的‘不要’。”林敬寒呢喃出声,随即起身,准备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总有那几天 “你……”林浩哲坐起身,疑惑的看着他的身影。 “我可没有对小孩子出手的恶趣味。”林敬寒拉着房门,戏谑道,“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吗?” 林浩哲白 皙的脸颊瞬间通红无比,将被子捂住脸躺了下去,闷声道,“没有。” “咔嗒。” 房门被关上,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才慢慢的将脸露出来。 “什么期待啊!明明是你擅自做让人误会的事!更何况,你已经对身为小孩子的我出过手了,还说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哼,伪君子!啊!不对,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林浩哲将头埋在枕头里,懊恼着刚才的行为。 时间回到现在,林浅昔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手机在手中不停的旋转着。 “昔姐,你要是真的没事做就回去吧,别在这里碍事好吗?”郝星河将抹布往她的旁边一摔,瞪眼道。 这到底是谁的酒吧啊?这才开门就这样死气沉沉的,是想一整年都死气沉沉的吗? 林浅昔转过头,直接无视了他,手中仍旧转动着手机。 “这难道是在等白少的电话?”齐宇撑着拖把,询问道。 “鬼知道,话说现在才初八,会这么早就让我们出来上班的也只有你这个魔鬼了。”郝星河抱怨着,满脸的不爽。 就在他们以为林浅昔不会接话的时候,她却幽幽的道,“正常的人,初八都上班了。” “你是在说我们不是正常人吗?”郝星河怒气冲冲的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就我们这样的,说不定真不是正常人。” “星河哥,你是想要玩吧?”齐宇捂嘴偷笑着,不过能多拿几天假期,他也是很乐意的。 “不,玩不玩对我来说都一样,倒是……”郝星河将矛头对准林浅昔道,“昔姐!新年过后开门不都要图个好彩头的吗?你倒好,就这样软 绵绵的趴在这里,客人来了也不招呼,还要不要营业啊?今年你想不想赚钱了啊?” 林浅昔将头转向一边,道,“啊,该怎样就怎样,你们不是做的挺好的吗?新的一年,赚钱就拜托你们了。” “不行啊,这是完全秃废了。”齐宇坐到酒吧的高脚椅上,道,“昔姐,你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吗?要不你说出来,让我们乐乐,不对,是帮你分担分担。” 林浅昔幽幽的看着他,“滚,说得好听是分担,你不就想让我说出来,让你乐呵乐呵吗?不要以为改口改的快,我就没有听见!” “哎呀,被发现了。”齐宇抓了抓头,讪笑着。 “不被发现才有鬼吧。”郝星河鄙视了一下,对着林浅昔道,“不过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啊?” “不需要,让我发会呆就行了。”林浅昔瘫软在吧台上,浑身像是没有了骨头一样。 “所以说!”郝星河捏紧拳头,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就叫你滚回家去,要么就去休息室,不要在吧台这里丢人现眼,影响心情啊!” 林浅昔双手拍在自己的脸上,做可怜状,“星河好过分,好过分哦!” 一边说着,一边轻飘飘的走进了休息室。 齐宇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惊恐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她是在飘着走啊?”话语刚说完,他就觉得背脊一颤,这熟悉的寒意是怎么回事啊? “不要在这儿摸鱼,地都拖好了吗?还不快去!” 愤怒的吼声穿过他的耳朵,让他脚下生风,立马闪去拖地,嘴边还飘出一句,“是!” “真是的,这到底谁的店啊!”郝星河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刚好推门进来的两位客人看见这一幕,不由浑身一颤,弯腰道,“对不起!”随即落荒而逃。 “不是……”郝星河解释的话语还没出口,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噗!”齐宇捂住嘴巴,强忍着笑意,当然接受了郝星河的一记刀眼。 “啊!烦死了,一个两个都这样!”郝星河抓过抹布,使劲的擦着吧台。 齐宇挑挑眉,识趣的闪人,他可没有往刀口上撞的特殊癖好! “叮铃。”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魅惑的声音响起,“哟呵,我这是来早了吗?可是都已经晚上八点了,不会是还没开始营业吧?还是说,这小破酒吧要倒闭了?” 郝星河擦吧台的手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人影。一步倾城,两步倾国,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没有女人那样的纤细,却也没有男人那般的壮硕。漂亮的脸上时常挂着魅惑的笑意,一举一动,干净利落,不浮夸,不做作,但每一个动作都魅惑天成。可以说是360度毫无死角啊! 这人前世一定是魅惑纣王的妲己! “这里没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回去吧!”郝星河开口赶人,要知道,他可没忘记,林浅昔还欠这人三个要求! “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的,万一我是来消费的呢?这样你不就是在放跑顾客吗?”泉修扬着魅惑的笑意,坐到吧台前。 “张嘴就是小破酒吧的人,我可不相信他是来安心消费的。”郝星河双手环胸道。 “哎呀,被发现了,失败。”泉修毫不在意的摊了摊手,道。 “真假!”郝星河鄙视着,但这样假意的动作,从这个人身上体现出来,偏偏魅惑无比! 颜值这种东西,还真是犯罪啊! “呵呵。”泉修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将一条朋友圈递给他,“我既然会来这里,就说明我知道她绝对在这儿哦!” 郝星河瞟了一眼那朋友圈,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那个人啊!发个呆就不能好好的发吗?没事发什么朋友圈啊!还配上了照片和地址!还有,这两人什么时候加上微信的啊! “小昔,小昔,我到你店里了,可是你家的看门狗不让我进去,你出来接我好吗?”泉修当着他的面,得意洋洋的给林浅昔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不过两秒,休息室的门就打开了。 林浅昔一脸呆样的从里面飘出来,看了看吧台的两人,直接飘到泉修的面前,道,“什么啊,你不是进来了吗?我就说我没养狗,啥时候多了一条看门犬了?” “啪嗒!” 郝星河脸上的笑意僵硬在哪儿,他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脑海里那根名叫理智的线绷断了。 “嘭!” 他双手拍打吧台的声音。 “嘭!” 后门被使劲甩上的声音。 他从吧台一路走至后门,一声不吭,但脸上凸起的青筋却可以轻易的看出,他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齐宇缩着脖子从楼上包间下来,他和郝星河共同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就一般来说,他和昔姐对着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客人找茬也是数不胜数,为什么这次会这么生气啊? “昔姐,星河哥他怎么了?”齐宇缩到林浅昔的旁边,看着似乎还在摇晃的后门道。 “没事,发发脾气就好了,就像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一样!”林浅昔打着哈欠道。 “哈?”齐宇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额……”林浅昔无奈的抚额,她又忘记了这是abo的世界,这种两性逻辑在这里行不通的!所以,她指着一旁的泉修道,“这人是泉修,就是他将你从左强的手里救出来的。” 听见左强的名字,齐宇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颤,随即看向那个他见过一面的男人,当初还以为是左强找到的新鲜玩具,没想到居然是专门去救自己的! “脸色不白了,身体看起来也壮实了不少,看来是养好了啊!不过,这精神上的创伤,也是这么快就好了吗?”泉修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魅惑笑意就没有停过。“看起来你的素质挺不错的,毕竟,遭受了左强那样对待的人,可没有几个能恢复正常的!” 齐宇原本对他还有着感谢的意思,但是随着他的话语,瞬间消失殆尽!握住自己的手腕,止住身体的颤抖,笑道,“和我一样,被他同样对待的人,没资格说我吧?” “呵呵,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被他那样对待过了?”泉修笑意满满的脸上,让人看不出真假,“要知道,我和你,可不是同样的货色。如果穿越到古代,我就是那种可以一笑得江山的人,而你,不过是个炮灰罢了。” “自恋狂。”齐宇轻声啐道,但是却无法反驳他的话,毕竟人家的颜值摆在那里的! “自恋,是因为有自恋的资本。”泉修得意的笑着。 “切,终究不过是仗着那张脸,在别人身下求生存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齐宇不满道,这个人的性格真心让人没法喜欢上! 说得好!她早就想这样损他一次了!一旁看戏的林浅昔在心里喝彩,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急忙捂住齐宇嘴巴,押下他的脑袋,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嘿嘿,见谅!见谅!” “就算只是这样的生存方式……”落寞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出现在林浅昔的眼中之时,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我也走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 这份励志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抹杀的对象 一个人,是没有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哪怕,你是一个多么成功的人! 林浅昔笑笑,虽然对他的生存方式不敢苟同,但却没有否定他的意思。“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泉修撑着下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齐宇,你下班了。”林浅昔了解的赶人。 “真的?”齐宇一脸的惊喜,这第一天的班就早退,今年不会都可以早退吧? “嗯哼,但是不代表放假哦!明天继续来。”林浅昔对着他挥了挥手。 “了解!”齐宇一离开,林浅昔就转身走进吧台,道,“想喝点什么?” “卡布奇诺。”泉修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林浅昔握住高脚杯的手一颤,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无奈道,“小弟弟,我这儿是酒吧,不是咖啡厅!” “我知道啊!”泉修满脸的笑意,似乎对于看见她吃瘪的模样特别高兴。 “行!你别后悔!”林浅昔咬牙道! 只见她蹲下 身,翻了好几个纸箱子之后,从里面翻出了一包速溶咖啡。这还是去年她才接手酒吧的时候,为各种熬夜的自己准备的。 “速溶的?”泉修一脸的嫌弃,“那我不要了,还是给我一杯果汁吧。” 混小子,居然还敢嫌弃!林浅昔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泡好的速溶咖啡递给他,爱喝不喝! “真过分啊,居然舍得让这么漂亮的我喝这种东西。”泉修微微嘟嘴,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心都化了。 这家伙,居然用美人计,不行,我要看看白青的照片清醒一下!林浅昔将手放进口袋里,可那天在他家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里,手里的手机如同有千斤重一般,怎么也拿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果汁。 “说吧,找我 干嘛?”林浅昔喝着白水,道。 “这个嘛……”泉修半敛着眸子,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见他绕过吧台,走到林浅昔的面前,慢慢的将风衣解开,性 感的锁骨在衬衣下若隐若现。 这家伙……想干嘛! 林浅昔双手防备的放在胸前,慢慢的向后退着,“有话好好说,咱别动不动就脱衣服行不行?再说了,这个场景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误会什么?”泉修轻 咬红唇,一双眼睛水光滢滢,白 皙的脸上染上桃红。 好色的表情!林浅昔急忙将脸转向一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兴趣?”泉修靠近她的脸,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引得对方一阵颤栗。 林浅昔连忙推开他,一脸严肃道,“我承认你很漂亮,而且我也是个颜控,但是,我不喜欢没节操的人,更不会和他上床!” 虽然是长得很好看,不吃掉完全属于浪费的类型,不过,咱们原则还是要的! 原本冒着粉红泡泡的空气,随着她的话语,逐渐冷淡。而原本笑意盈盈的泉修,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他淡定的穿好衣服,回到吧台外面。仿佛刚才的事只是错觉。 “你去过那场拍卖会吧。”泉修喝着果汁,道。 “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浅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话说这人的情绪也收的太快了吧!明明刚才还一脸的欲求不满,现在就已经一本正经了! 不过,说起拍卖会,她还真就参加过一个! 手指轻轻的抚上手腕上的疤痕,虽然靠白家的技术,完全可以将这条疤给去掉,但是,她却将它留了下来,这笔账,她可没打算就这样忘记! “你说的,是那个地下拍卖场吗?”林浅昔轻声的问着。 “嗯哼。”泉修晃着杯子里的果汁,笑道,“那场拍卖会上有样不该出世的东西出世了,而身为目击者的你,是被抹杀的对象哦。” “诶?”林浅昔眨了眨眼,什么鬼?她没有听错吧!那场拍卖会她全程的注意力都在齐宇和左强身上,至于到底拍卖了些什么,鬼知道啊! “呵呵,你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吗?”林浅昔询问道,如果有外观特征,也许她想得起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吧。”泉修模棱两可的道,完全的一副吊胃口模样。 “什么叫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啊!知道就是知道!”林浅昔瞪着他道。 “意思就是,我知道,但是不想说!”泉修满脸的无辜。 “那你没事来告诉我这件事干嘛?”林浅昔无语了,这不是没事来给她添堵的吗? “当然是为了,看戏呀!”泉修笑得一脸的灿烂,“毕竟,这么好玩的事,不是吗?” 这小子,还真敢说啊!林浅昔盯着他的那杯果汁,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放颗老鼠药进去! “这一次,你不打算帮我了吗?”林浅昔扬起笑意,打算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为什么要帮你啊?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再说了,你还欠着我的三个要求呢?”泉修魅惑一笑,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刚才拒绝了我啊?要是你表现不错,我倒也可以帮你。” 这人,为什么就有这么牛的自信啊? 林浅昔黑着脸,指着酒吧的大门道,“慢走,不送!” “不需要你送。”泉修慢悠悠的喝完果汁,抹了抹嘴道,“味道不错,下次还来。” 说完就起身走向大门,大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 啊呸!林浅昔瞪着他的背影,道,“别再来了,我这儿是卖酒的,不是卖果汁的!” 但这次泉修没有理她,自顾自的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郁闷。 这家伙,果然令人很火大!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再说泉修,一个人晃悠晃悠的离开惜缘酒吧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若水区,反而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喂,我已经告诉她了。” “知道了。”淡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这次你不打算帮她了吗?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事。”泉修撇嘴道。 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下,才幽幽响起,“若水区的恐怖,我想让她切身体会一下。” “咦!你真是一个大恶魔。”泉修哈哈笑着,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嘟……嘟……” “咦?这就挂了?”泉修收起手机,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四处张望着,“那么,今晚找谁来陪呢?唉唉,孤单寂寞的夜晚啊!要不,我也去找个情人?哈哈,不适合我呢!” 三月,是桃花绽放的日子,也是,变温暖的日子。 林浅昔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双眼却无神的望向落地窗外。白天的若水区几乎没人,车辆也不过偶尔一辆,空荡荡的大街,寂静的可怕。 滴水含梅,这里就是那家她错手买进的危房,但如今,被罗明诚重新翻修之后,已经和危房绝缘。原本被爬山虎掩盖的房子,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带着沧桑古朴,却又不失现代的味道。 果然是家好店啊,看来我的眼光也不错嘛! “你怎么又来了?”千菱不爽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林浅昔的思绪。 她望向窗外的头动都没有动,道,“你这副表情真的好吗?万一被罗明诚看见了,你伪装的那副羸弱可怜的模样可就没用了。” “啧!”千菱双手抱胸,坐在了她的对面,愤恨道,“我倒是想装下去,但前提是,你也不看看你究竟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我这里可是茶餐厅,不是牛郎店啊!” 林浅昔顺着她的手,看向了那个穿梭着餐桌中,双手托盘的灵活胖子。 “叶小姐,你这手又白了,真是又滑又嫩。嗯,这个香味也真好闻,是最近才换的牌子吗?”胖子将手中的咖啡放在她的面前,执起对方的手,亲吻道。 “是呀,这可是我去法国亲自挑选的,好闻吧。”叶姓的少女一脸的得意。 “嗯,好闻极了,就像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世间仅有,独一无二。”胖子满脸陶醉的道。 “哎呀,你真会说话。”叶姓的少女更高兴了。 两人聊得甚欢,这边却有人更加的不爽了! “啧,什么法国货,不就是个赌场区的兔女郎而已,又什么好得意的!”千菱恨恨道。 “嘛,不是挺好的吗?”林浅昔支着脑袋道,不愧是郝星河教出来的,这么会哄女人开心。不过,用词也太夸张了吧,难怪某人受不了。 “哪里好了?”千菱咬牙道。“说到底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错吗?要不是你让明诚签那个不平等的合约,我们用得着这么辛苦吗?每天24小时营业不说,我和他分别守白夜班,连面都不怎么见,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我沦落到这样的田地,都是你的错!” “是吗?真荣幸啊!”林浅昔无聊的打着哈欠道,过年时,千菱生了一个女孩,不对,应该是女性a,深得罗姨的喜爱,经常各种跑去偷看,还帮忙带孩子,要不然,这个人哪来的时间往店里跑啊! 至于她的这一串抱怨,林浅昔直接将它归纳于产后抑郁综合症。至于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听她的抱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蕾蕾的恋人 原因很简单,郝星河最近吃了*,在店里各种发脾气,齐宇又是墙头草,一上班就各种借口,各种躲。尤思和岑望又不是一个班的。家里林浩哲和林敬寒都上学去了,没人。而泉修带来了那么一个消息之后,就彻底的消失了。白穆青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说白了,她就是无聊!无聊到没事听千菱的抱怨都能当乐趣。 “不过啊,你这家店还真不简单。”林浅昔兴致缺缺的道,“外面连个走的人都没有,偏偏你这里还有生意上门。” “那是,”千菱一脸得意,不过看到她的表情之后,怒道,“既然要夸你好歹也表现感兴趣一点啊,你这表情看得我都想揍你了!” “你一直都想揍我吧,可惜没这个胆子。”林浅昔嘲笑着。 “你这人的性格真的很恶劣诶!”千菱咬牙道。 “是吗?但是他们都觉得我很好哦!”林浅昔挑眉道,对这样的评价似乎颇为满意。 “我可是一点也没看出来!”性格这么坏,居然没有一丁点的自觉吗? “这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林浅昔搅动着咖啡,若有其事的道。 “一点也不想了解你!”千菱抢过她手中的咖啡,一口喝下,“啊,怎么这么甜!” “因为我觉得你会喝我的咖啡,所以把砂糖都放进去了。”林浅昔笑得一脸的好看,但在千菱的眼中却是长出了角的恶魔! 居然又被她算计了! 千菱愤愤的起身,走向厨房,她现在需要水来漱口!甜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嘿嘿。”林浅昔心情颇好的看向窗外,没事来逗逗她,效果还不错。 “嘀嘀。”微信声响起。 平地一声雷:小昔,在不在? 我萌我自知: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平地一声雷:惊恐/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吗? 我萌我自知:刚才你不就见识了。/挖鼻 平地一声雷:算了,不跟你瞎扯了,跟你说个事哦! 我萌我自知:什么事? 平地一声雷:我恋爱了。/爱心 我萌我自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哈欠 平地一声雷:什么玩笑啊!我说的可是真的!就大年三十那晚,我和郝星河离开你家之后,碰见了车子抛锚的他,然后,我就坠入爱河了!最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也有意思。/害羞 我萌我自知:你高兴就好。 平地一声雷:嗯,我当然高兴,我都快高兴死了! 呵呵,你是高兴了,我倒是知道了郝星河那么生气的原因了。林浅昔讪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那座空荡荡的桥,以前无论何时,只要她路过,抬头便能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然而,自那天之后,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桥上。 我萌我自知: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穆青的时候,你就特别反感他,还有多远跑多远,这次是什么样的男孩将你的心给俘虏了啊?/偷笑 平地一声雷:我们现在就在若水区,你要过来吗? 我萌我自知:诶?在哪? 平地一声雷:若水区的那家餐厅,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正往那里走,听说那家店换了老板,现在24小时营业,东西也还不错。 我萌我自知:我就在那儿,坐在靠窗位置,你们过来吧。 林浅昔放下手机,道,“胖子,过来。” “诶!来了。”胖子灵活的走到她面前,狗腿道,“昔姐,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三杯咖啡,三份蛋糕。”林浅昔轻敲着桌面道。 “昔姐有客人?”胖子满眼的好奇,虽然他那双豆子眼睛看不出来。 “废话多,快去准备。”林浅昔斜睨了他一眼,看来郝星河的技术不过关啊,教出来的人问题这么多。 她显然已经忘了,刚才在千菱面前夸他的人,可是她自己。 “知道了。”见势不对,立马撤退,说的就是胖子这样的家伙,他一见林浅昔脸色不善,转身便跑了。 在林浅昔准备喝掉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言婉蕾终于拎着一大包的东西珊珊来迟。 这丫头,不会是逛了商场才来的吧?不过,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就在林浅昔疑惑的时候,从言婉蕾的身后走出一个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少年,稚 嫩的脸颊似乎能掐出 水来,水汪汪的双眼如同洋娃娃般卷翘的睫毛,最主要的是,可爱的虎牙随着笑意显露,同样的还有两边深深的酒窝。 好可爱的孩子!这是林浅昔的第一个念头。 还没满十八岁吧?这是林浅昔的第二念头。 “我靠!言婉蕾,你不会是诱拐幼童了吧!我跟你说,咱犯法的事可是不能干的哦!”第三个念头直接被她说了出来。 “你以为我是你啊!”言婉蕾将一大包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便窝了进去。“累死我了。” 她身边的少年一听见这话,就自发的站到她身后,开始给她揉 捏着肩膀。 服务这么周到?林浅昔眨了眨眼,随即撕开一包砂糖放进了咖啡里。“那么多的东西当然累了,你怎么不放在车里?” “当然是因为没开车啊!倒是你,打算再买辆什么车啊?”言婉蕾接过林浅昔递给她的咖啡,喝了一口,“啊!好甜!” 林浅昔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砂糖包,若无其事的放到一边,道,“这个还在考虑中,毕竟最近新上市的车子不少。” “你刚才是将砂糖全部都放进我咖啡里了吧!别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啊!”言婉蕾瞪眼道。 林浅昔转头看向窗外,感叹着,“啊,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喂!”言婉蕾提高了声音,她原本就大的嗓门,再故意提高之后,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向了这边。 “蕾蕾别生气,我重新帮你叫一杯。”她身后的少年微笑道,随即对着餐厅的人微微弯腰,“非常对不起,惊扰了大家用餐,抱歉。” 然后,他才唤了胖子,重新要了一杯咖啡。 “不错嘛,这么懂礼貌,比言婉蕾好多了!”林浅昔颇为欣赏的道。 言婉蕾却立马站了起来,挡在林浅昔的眼前,警惕道,“你,一边去,我可警告你,他是我的,你不准抢,要不然,咱们姐妹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嗯?”林浅昔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看向那少年的眼光从欣赏,变为了不善。 “蕾蕾,不要这样,我爱的是你,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事实。”少年略带羞涩,略带为难的道。 “嗯,我知道。”言婉蕾牵起他的手,情意满满的道。但看向林浅昔时,眼神立马就变了,“听见没,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别想打鬼主意。” “嗯哼。”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要秀恩爱滚回去秀,对于我这样一个才失恋不久的人,你好意思来发狗粮吗?” “你家白少呢?”言婉蕾奇怪的看着她。 “分了。”林浅昔叹了口气道,虽然是一场连开始都没有就分手的恋爱。 “他丫的不想混了!居然敢甩我姐妹,等着,我立马黑他电脑去!”言婉蕾激动的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刚才不还说要断绝姐妹关系的吗?”林浅昔凉凉的泼着冷水。 “嘿嘿,”言婉蕾转头对着她讪笑,但身体却下意识的挡住少年,道,“只要你不对他下手,我就永远是你最好的姐妹,最棒的搭档!” 林浅昔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家伙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啊!“你放心,我对他没兴趣,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当弟弟还差不多。” “看吧,还说你对他没有兴趣!都想收回去当弟弟了!”言婉蕾激动的抱住少年,道,“不行,你不准对他下手!” 当弟弟就是要下手吗?没搞错吧?林浅昔鄙视着她夸张的举动,突然想起林浩哲的事,瞬间明白过来她为什么那么防备了,原来是有前科啊!啊呸,是发生过差不多的事。 看来不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是不行的啊!林浅昔严肃了起来,道,“我林浅昔对天发誓,如果对这个小不点有任何非分之想,就不得好死!” 言婉蕾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发完誓之后,才笑道,“哈哈,你居然真的认真发誓,好逊!” 靠,我能现在就反悔吗?林浅昔僵硬的扯出笑脸,道,“你说我发誓的时候,不阻止就算了,听完之后居然还嘲笑我,有你这样的损友吗?” “有啊!就是我啊!”言婉蕾一脸的得意,似乎很以此为荣。 “啊!你没救了!”林浅昔无奈的抚额。 “噗!你们俩真有趣。”一直没有主动说话的少年笑道。 “说起来你这护妻狂魔还没好好的给我介绍一下他呢?”林浅昔挑眉道。 “该介绍的我都已经介绍完了啊!在微信里。”言婉蕾喝着咖啡道。 微信里?林浅昔打开微信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多余的信息,这丫头不会说那句车子抛锚就是对他的介绍吧?需要保护到这种程度吗? “名字!你好歹告诉我他的名字吧,不然你愿意听我老是叫他喂吗?” “哦,你说名字啊!”言婉蕾一脸的恍然,道,“不告诉你。” 林浅昔沉默了,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思考了一下后道,“你不会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别装可怜人 “怎么可能!”言婉蕾瞪着她道.“是吧,糖糖。” 糖糖?小孩子才学说话吗?林浅昔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我叫唐甜。”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 糖甜?糖不是甜的难道还是咸的啊?这名字真的不是胡乱取的?哦,对了,还有酸的,咖啡口味的还有一点糊味,看来还真不是胡乱取的。林浅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嗯,我是林浅昔,叫我昔姐就好了。” “昔姐。”唐甜甜甜的叫到。 “嗯,真乖,比你家言婉蕾乖多了。”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哼,小丫头,想做我姐姐,门都没有! 言婉蕾茫然的看着她,道,“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啊?” “没有哦!”林浅昔一脸的笑意,这么快就被你发现的话,也太没意思了。 “是吗?”言婉蕾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道,“算了,我去上个厕所,咖啡喝多了。” “嗯。”林浅昔浅浅一笑。等言婉蕾离开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了。 “昔姐和蕾蕾认识很久了吗?”唐甜轻晃着咖啡,小心的开口道。 “算是吧。”林浅昔随口回答着。 “那,是多久了呢?”唐甜继续小心翼翼的问着。 “就那么久吧。”林浅昔敷衍道。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昔姐在意蕾蕾会生气,所以才故意这么和我说话的吗?”唐甜看上去有些紧张和不安。 “你不适合装可怜,特别是在我的面前。”林浅昔一只手支撑着下巴,一只手指向柜台的千菱道,“那个女人看见了吗?那才是装可怜的宗师,你要是没那么好的技术,那就别装了,恶心。” “那昔姐呢?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这次唐甜说话不再有小心,反而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这样子好像更奇怪了! “要死不活的人吧。”林浅昔决定敷衍到底。 “那昔姐就没有什么兴趣吗?比如说运动或者收集东西之类的。”唐甜询问道。 “收集弟弟之类的吧。”林浅昔打着哈欠道,“毕竟都收集两个弟弟了。” “那你也想将我收集起来当弟弟吗?”唐甜笑得很可爱。 “没兴趣。”林浅昔喝了一口咖啡,道。她是真的没兴趣,首先,她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其次,这个少年给她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事。 “诶?我哪里不符合你收集的标准呢?”唐甜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要说哪里啊?”林浅昔揉了揉眼睛道,“全身上下都不合适。除了可爱就再也找不到其它的优点了,太普遍了!”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嘭。”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对面的林浅昔直接就倒在了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言婉蕾从厕所回来之后,原本喝茶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人呢!”她着急的左右张望着,突然看见了狄涛,大声吼道,“死胖子,给我滚过来!” 正在点餐的狄涛一惊,抬头看向言婉蕾,条件反射的扫视了一下她的旁边,很好,没有林浅昔的身影!所以,他决定无视那个女人! 虽然他很胖是事实!但是,叫他死胖子他还是会生气的! “喂,狄涛,你要是不理我的话,我就去青阳冈挖你祖坟去!”言婉蕾气急败坏的道,居然敢不理她,不要忘了,他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在她手里握着的! 一听青阳冈,狄涛瞬间就觉得不好了,脸上扬起狗腿的笑,急忙跑过来。不愧是昔姐认识的人,随便一个都能抓到他的把柄!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言婉蕾指着林浅昔的位置,道,“你知道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去哪了吗?还有那个长得很可爱的男生呢?” “这个……”狄涛为难道,“对不起啊,女士,我并没有看见。” 你们三儿在这聊天,人没了找我 干嘛? “你不是这儿的服务生吗?怎么会没有看见?干什么吃的啊!”言婉蕾对着他就是一顿怒骂。 “对不起,你可以去柜台看看监控,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狄涛赔笑道。所以他才讨厌这一行业,老是会遇到一些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如果不是被林浅昔坑了,他是绝对不会来做这种工作的! “哼!”言婉蕾拿着东西快步走向柜台,道,“我要查监控!” 正磕着瓜子追剧的千菱被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道,“不好意思啊,女士,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 “那是我朋友,不是陌生人!”言婉蕾狠狠的拍着柜台,道。 “可是监控录像也包含了其它客人的,所以非常抱歉。”千菱娇弱的脸上微微皱眉,似乎立马就能哭出来。 “该死!”知道正面来没戏,言婉蕾狠狠的一跺脚,抓起东西,转身就走了出去。希望糖糖不要落入她的魔爪啊! 强烈的灯光刺入眼中,林浅昔连续眨了几次眼睛,才慢慢的适应了。 “哟,醒了?”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窝在沙发里,专业的技师正娴熟的按着她的脚。 眸子微转,打量了一下这个通体偏黑的房间,没什么家具,唯一有的就是那个女人身下的沙发。天花板上掉满了各种手铐,而两边的墙壁上,很奇怪,并没有什么拷问的刑具之类的,反而是一双双高跟鞋!但是, 整个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慢慢的,身体上的知觉逐渐回来了,手腕的冰冷让她知道,自己被拷了起来。 “你是?”她记得自己之前是在滴水含梅跟言婉蕾他们喝咖啡来着,怎么一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用知道你是谁。我只是受人所托问你一点事而已,而你,就好好的陪我玩一下吧!”女人欣赏着自己的指甲。 “那个人是谁?是唐甜吗?”林浅昔询问道。 “你知道,这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女人却答非所问。 “难不成,是你的刑房?”林浅昔嘲讽着,虽然已经防着那个人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 自从言婉蕾说出那句断绝姐妹关系的话时,林浅昔就知道,那个叫唐甜的人绝对不能相信!言婉蕾那么八卦的一个人,更是一个电脑黑客,她想要查什么人会查不到吗?可是,她对那个人的介绍却太过简单,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的资料太过平凡,甚至可以说是正常到了让她直接无视的程度! 就是这点,让林浅昔怀疑上了他,因为,再普通的一个人,也总会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更何况,是一个敢于在若水区走动的人! “真聪明!”女人轻拍着手,穿上恨天高走到林浅昔的面前,道,“聪明的孩子就应该给点奖励。” “嘭!” 尖锐的高跟鞋底狠狠的踹在了林浅昔的肚子上,手上的锁链跟着她摇晃的身体,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嗯哼!”尽管早有准备,但是突如其来的一脚,还是忍不住哼出声。 “我最喜欢高跟鞋了,完全将我的魅力体现了出来,细细的脚跟可以将你踢得鲜血四溅,却又不会立马要了你的命!你悲痛的表情,悲惨的叫声,还有那不停的求饶声,都是我最喜欢的了!哈哈哈!”女人兴奋的笑着,似乎已经看见了林浅昔求饶的模样,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你是徐芸?”林浅昔忍住疼痛,询问道。 女人明显一愣,随即又笑开来,“你知道我吗?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比过她了吗?哈哈哈哈哈!” “没有。”林浅昔扯着笑意道。 在救出齐宇之后,曾经听说他被一个女人囚禁过的事,因为这个女人太有特征,所以稍加打听,就知道是谁了。 更何况,她曾经拜托言婉蕾调查过这个女人,知道了她们两姐妹水火不容的事! “没有?”徐芸的表情冷了下来,抬起脚对着林浅昔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道,“你居然说没有,你就这么想死吗?啊?那好啊!我就成全你,让你去死!去死!” “你妹妹徐洁也很想让我去死,不愧是两姐妹啊!”林浅昔咬牙忍着疼痛,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过。 “她想让你去死?”如她所料,徐芸果然停下了脚。 “对啊!哈哈!你是没有看见,她恨不得立马要我去死,却又没有办法杀我的表情,真是太棒了!”林浅昔面露疯狂的道。 对付疯子的办法,就是你得比她更疯! “你在骗我!”徐芸抓过林浅昔的衣领,道,“她怎么可能会露出那种表情!” “哦?难道你没看见过?真可悲!哈哈!”林浅昔大声的笑着,“快,你快杀了我吧!早就听说你们水火不容,要是你杀了我的话!她绝对可会露出更好看的表情!哈哈!” “你想激我杀了你?”徐芸眯起眸子,静默了一下,松开了她的衣领,道,“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杀了你,她绝对很开心!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无论是谁杀的,只要达到了她最终的目的,一切都无所谓!我太了解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过去的事情 “啧!”林浅昔将头撇向一边,满脸的失望。 “你也别急着送死,我们的游戏还没开始呢!”徐芸抬起自己修长的腿,放到她的肩上,将她撇过的脸扳了回来。“现在,让我们来开party吧!” 林浅昔抿唇不语,看来她是逃不过被这个女人一顿折磨了。 “这么倔?玩起来肯定比那些家伙有意思多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放在林浅昔脖子旁的脚使劲一踢,一道青紫的划痕就出现在她白 皙的脸上。 “嘶!”林浅昔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徐芸道,“要打就好好打,不然放我下来跟你单挑也行,没事毁我容干嘛?虽然现在科技发达,整容完全不是问题,但是,姐姐我的美貌可不是那些刀刀叉叉随随便便就补得回来的!还有,那医药费那么贵,你给啊?” “长得这么清纯,勾引过不少男人吧?”徐芸的高跟鞋尖在她脸上的伤痕处来回滑动着。 “还行,也就百八十个!”林浅昔大言不惭的道,天知道, 她难得想要勾引一个,最后还以失败告终了。 “真好啊,你们这些光明正大的活在众人眼里的人。”徐芸将鞋尖一路滑下,移到她的肚挤眼处,道,“你说,要是我就这么踩下去,我漂亮的高跟鞋会变成红色的吗?” “不会,只会被我的肠液和大便淹没而已。”林浅昔淡定的道,丝毫不为她的话语所动摇。 徐芸放在她肚子上的脚一顿,微微迟疑,似乎下意识的脑补了一下她所说的画面。 “怎么?画面冲击感太强烈,不敢动手了?”林浅昔挑衅着。不过,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徐芸压着脚,让鞋跟使劲的往她肚挤里钻。强力的压迫力让她忍不住对着徐芸的鞋子干呕。“唔,要吐出来了!” “你放心,你吐出来的,我会一滴不剩的给你接住,然后全部给你灌回去,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徐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点恍惚的说着。 喂,这已经不是饿肚子的问题了!好不! 林浅昔急忙闭上嘴巴,忍住胃里的不适。虽然恶心别人很有趣,可是,她可不想恶心自己。 “这么快就学乖了。”徐芸放松了脚上的力气,对于她听话的行为显得有点无趣,“我收回前话,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当然没你有趣了。”林浅昔随口应着。虽然手脚不能动,但是,就这么听话的让人打,她可就不是林浅昔了!逞口舌之快也好,反正,她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她的无心之语却让徐芸浑身一颤,随即缓缓的捏紧了拳头,眼里酝酿着她从未见过的暴风雨! “当然有趣了,怎么会没趣呢?我那么想要的东西,你却可以轻易的拿到手,居然还对我说,‘姐姐,爸爸要将位置给我,真是苦恼啊!因为那样,你不就显得太可怜了吗?’我的可怜,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徐芸对着林浅昔的肚子使劲的踹着,一脚又一脚。 “哗啦哗啦。” “唔!”锁链的声音伴随着林浅昔吃痛的声音响起,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开口说话。 “小时候的洋娃娃,好看的衣服,教的好的老师,还有父亲的关注,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我永远都是那个坏人。用剪刀剪掉你的洋娃娃,扔掉你的衣服,在老师的课本上乱涂鸦……这些都是自己做的,为什么要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啊!还有你脸上那条疤,也是你自己划的!为什么不告诉父亲,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我活在你的噩梦之中啊!”徐芸抓狂的道,脚上的力气更是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使劲,仿佛她眼中所看见的并不是林浅昔,而是徐洁! “嗯!”林浅昔双手攥紧锁链,因为疼痛而凝聚出的冷汗从脸颊上滑落,让她不由得自嘲着,为什么我的汗水都不是因为运动才流下,反而是因为被打才流下的啊!肚子好痛,真的好痛,比经 期都还要痛,都说生孩子才是世界上最高级别的疼痛,不知道这种痛比得上不?往后的几天里,只怕是吃不下东西了吧…… 林浅昔还在想着有的没的,那边的徐芸却因为发泄 了一顿之后,似乎冷静了一点。 一旁的按摩师递给了她一张擦汗的帕子,随即便跪坐在沙发前,等着她过去休息。 徐芸擦了擦汗,看着脚下的高跟鞋道,“一滴血,也没有沾上啊!” “当然不可能有,我又没有流血,不过里面肯定出 血了,你记得赔医药费啊!”林浅昔有气无力的说着,幸好停下来了,再这样踹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至少,趁现在,问点自己想知道的也好。“那个人要你问我什么?” 坐回沙发上的徐芸抬头瞟了她一眼,却对着按摩师道,“在加点力道。” “是。”按摩师低声应着,手中稍加用力。 “喂,混蛋,别无视我啊!要不然等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林浅昔看了一眼按摩师道,这个人居然会说话,一般这样的情况在小说里不应该安排一个听不见说不出的人吗?要不然泄露了情报怎么办?不过……她忽然想到刚才她好像和徐芸讨论了谁比较有名的问题,由此可见,徐芸怕的应该是没法出名才对! 林浅昔摇了摇自己晕乎乎的脑袋,她也真是佩服自己,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可以冷静的分析,随带着吐槽。 徐芸将食指放在嘴边,“嘘,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再继续玩。”随即,窝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我靠!你要休息好歹把我放下来一起啊!你一个人休息算怎么回事啊?打人还打累了,你有考虑过被打人的感受吗?喂!不准睡啊!你要是睡了,我立马就跑路,让你再也找不到人,让你没办法交差,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准睡啊!不然的话我要你一觉不起!”林浅昔的声音不大,毕竟刚刚才挨了打,但她却慢慢的念叨着,完全达到了碎碎念的效果,“刚才听你说,你一直活在徐洁的噩梦之中,你俩不是两姐妹吗?为什么会起那么大的争执啊?虽然听起来你对她的杀意都是长年累月慢慢积攒下来的,可是,为什么徐洁会对你那么狠啊?” 不是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吗?这两姐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这样的生死相对呢? 林浅昔承认,她只是纯粹的好奇,也没有想过对方会回应她什么,但是,窝在沙发里的徐芸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道,“你想知道吗?”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林浅昔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却发现很平静,没有刚才的疯狂,似乎是一个正常的富家千金。 好吧,在她的心里,徐芸已经和不正常画上了等号。 徐芸沉默了一下,道,“说给你听听也没什么,我也好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 这件事与一个秘密有关,一个能让徐家长期稳坐黑二家的秘密。 徐家,有一个传下来的家规,为了能让更加优秀的人继承烨流组,将它带往更加繁华的时代,每一代组长都必须要有两个孩子。而这两个孩子,在生下来之后,就必须分开抚养,直到他们七岁的时候。 十年前的徐家。 中欧结合的豪华别墅里,有一座迷宫般的玫瑰花园,正值春季的花园里,玫瑰争相盛开,醉人的香味似乎可以从东尽头一直飘到西尽头。 一个穿着白色蓬蓬裙,扎着包子头的女孩穿梭在花丛里。 “芸小姐?你在哪儿?快到时间了。”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抱着一套运动服,站在花园中的古亭子里着急的张望着。 “影!你要是找到我,我就出来!”清脆的童声从花园里传出来,还带着清晰可闻的笑意。 “芸小姐,不要闹了,等下组长就要到家了,您的妹妹也会过来的。”影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略带无奈的道。 他是徐芸的贴身仆人,从她三岁起,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可以说,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活泼、好动、学习和功夫也一直没有落下,对于这一次的比试,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 “我才不要妹妹,从小到大,我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不说,还把母亲从我身边带走了。就连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没有让我去看一眼,我讨厌妹妹,讨厌父亲!”委屈的声音从花园里传来。 影辨认了一下方向,走进了花丛中,道,“我知道姚曼夫人的离开,让您很伤心,但是,您的身边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永远陪着您的,看着您长大,看着您婚嫁,看着您的孩子降生。”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哦!要是,要是你骗我的话,我就……我就……”清脆的童声带上了颤抖,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您放心,我从来没有骗过您,不是吗?”影走向那个小小的身影,将她轻拥入怀。 “嗯。”徐芸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抽泣的伸出小指,“我们拉勾勾。” “好,拉勾勾。”影轻笑着将她小小的手指勾住。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徐洁的恐怖 “噗,好幼稚。”徐芸破涕为笑。 “您本来就是孩子啊!”影将她抱起,走向别墅。 “我长大了,可以自己走的。”徐芸害羞的将头埋进影的颈窝,闷声说着。 “我想趁现在多抱抱您,以后您长大了,成为大姑娘的时候,我就不能再这样靠近您了。”影的嘴角始终含 着笑意,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所以,徐芸完全没有听出里面的落寞,反而天真的说着,“那以后我还让你抱不就好了!” “呵呵,小姐,您真好。”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就像你对我好一样。”徐芸开心的道。 “嗯,那小姐还记得我昨天对您说的话吗?”影将她放在红色的地毯上,看着她的眼睛道。 “记得。”徐芸嘟着嘴道,“我是姐姐,必须要大量,这一场比试,一定要点到为止,不能伤到妹妹。” “嗯,我相信芸小姐以后一定是个不输于组长的人,一定可以将烨流组带向更辉煌的时代。”影摸着她的头,轻声道,“这条红毯的尽头,就是您人生的第一个起点,后面的路我不能陪你了,但是,我会一直看着您的,看着您将胜利握进手中。” “我会赢给你看的!”徐芸接过运动服,转身走向了红毯的尽头。 这里,徐芸来过无数遍了,雪白的墙壁,木质的地板,没有任何的装饰物,空荡的让人发慌。 而如今的这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只到她肩膀,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如黑葡萄般的双眼,紧抿的嘴唇,攥着衣角的小拳头,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这个人,就是她的妹妹吗?徐芸伸出手,礼貌道,“你好,我是你的姐姐,徐芸。” “你好,我是徐洁。”徐洁裂开嘴,对着她灿烂一笑。 天真而无防备的笑容,立马打开了徐芸的心,这个妹妹,比想象中容易相处。 比武开始,徐芸在身高上的优势很快就压制了徐洁,脚下一勾,对方很快就跌倒在地。 徐芸俯身上去,拳头在她脸上三厘米处停下,道,“你输了,妹妹。” “姐姐真厉害。”徐洁甜甜的笑着。 “谢谢。”徐芸将她拉起来,也随着她笑开。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把冰凉的刀子抵在了她的胸口,对面的徐洁笑得仍旧天真无比,可说出来的话,却阴寒无比,“姐姐,是你输了哦。所以,请你去死,好吗?” “这不符合规定,你不能这样。”徐芸在短暂怔愣之后,道。 “规定?”徐洁笑得更好看了,“我亲爱的姐姐,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家规,是可以杀人的吧?要不然,生死自负这样的规矩又来自哪里呢?徐家的下任组长,是不需要姐姐这样天真的人哦!” “不,我没有听说过!影没有告诉过我,他没有。”徐芸抱着头,恐惧从她的心里升起,这个,才是她妹妹的真面目吗? 她尽管生长在徐家的本家,但是,她所学习的一直都是正规的课程,武术课上,虽然会痛,但却不会流血,更不会触碰刀子。而在平时的生活中,她更是与刀子绝缘,厨房有专门的佣人,身边有影,所有的事都有人帮她做。 这是她第一次离刀子这么近,近的只需要几厘米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这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死亡的距离。 “这样啊,真是可怜的姐姐啊!”徐洁手上用力,但匕首却没有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抓 住了她的手腕,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笑得温柔的男人出现了。 “洁小姐,点到为止,好吗?” 徐洁使尽全身的力气,但对方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一般,丝毫不动。一个才七岁的女孩,与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比力气,是不可能赢的,哪怕这个女孩是一位a。 “影。”徐芸颤声道,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下,慢慢的远离刀尖,躲到了影的身后。 “你是谁?”看着到手的猎物飞了,徐洁垮下脸,冰冷道。 “我叫影,是芸小姐的仆人。”影温柔的道,“洁小姐,刀子会伤到人的,收起来好吗?更何况,这位是您的亲生姐姐。” “那又怎么样?刀子本来就是为了伤人所存在的。”徐洁抽回手,不但没有将刀子收起,还拿在手上玩了起来。 “这场比试是芸小姐输了,还请洁小姐大人大量,放过芸小姐。”影低着头道,他放弃对眼前的孩子说教,因为,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感觉,现在,他只想将徐芸从对方的手中保下来。 “凭什么?输者会一生做赢者的奴隶,不是吗?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徐洁微眯着眼睛,危险的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所散发出来的。 “如果洁小姐只是无聊,没人陪玩的话,我来陪洁小姐玩,好吗?”影轻言细语的与她商量着。 “不可以,影是我的!”徐芸拽着影的衣角,急声道。 徐洁直接将她无视,偏着脑袋看了影半晌,道,“好啊!” 将手中的刀子扔向影,对方轻易的就将其接住,并关上收好。 “你低头靠过来,我想到了好玩的事。”徐洁对着他勾手道。 “好。”影温柔一笑,将耳朵靠了过去。 徐洁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看着徐芸的眼睛道,“如果你替姐姐去死,我就不要她的命。” 听到这话的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根细长的银针就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颤抖的回过身,想要将徐芸的脸印在心中,但眼睛还没到目标上,就开始涣散。 “嘭!” 影的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影?”徐芸轻声唤着,他为什么会突然倒在地上?他为什么会一动不动?那个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是在玩游戏吗? “你为什么不靠近看看呢?”徐洁再次展开了天真的笑容。 徐芸听话的走近影的身边,轻轻的摇了摇他,想象着他忽然抬起头,笑着对她说,这是一个整人游戏,就像平时那样。但是,他并没有抬起头来。恐慌席卷了她的内心,放在他身上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你,做了什么?”徐芸泪光盈盈的盯着徐洁道。 “没什么,他只是替你死了而已哦!”徐洁笑得一脸轻松。 “你杀了他?不,不可能!影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杀的了他!不可能的!”泪水顺着徐芸的脸颊滑下,她使劲摇着头,不相信前不久还说着要永远陪着她的人就这么轻易的倒在了她的眼前,再也起不来。 “对,杀死他的不是我。而是你哦!”徐洁看着徐芸,残忍的笑着,“他,是为了你而死的哦,仅仅只是因为你没有杀掉我哦!哈哈哈哈哈!” “不!啊!影!”徐芸抱着头,失声尖叫着。但是,空荡荡的道场,除了那个疯狂笑着的人,根本没有人安慰她。 因为,安慰她的人,已经在她的面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场比试落下了帷幕,徐洁赢了。影的尸体被处理掉了,没人知道他被埋在了哪里,也许,她们脚下所踩的沙尘,就是他的骨灰也说不一定。 在后面的日子里,徐芸和徐洁开始一起生活,一起学习。虽然总有小打小闹,但对方却再也没有要过她的性命,而她,也逐渐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直到,她14岁,而徐洁9岁的那一年,她再一次的记起了徐洁的恐怖。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个疯子了。”徐芸眼神空洞的道。 “这样啊!”经过短时间的休息,林浅昔觉得自己被踹的地方,越加的疼痛,龇牙咧嘴道,“没想到你也曾经纯真过啊!” 看来人之初,性本善,还是很有道理的嘛!虽然她后来被徐洁带上了歪路。不,应该算是被逼上了歪路。 “故事说完了,我也休息好了,咱们继续游戏吧。”徐芸穿上高跟鞋,走到她的面前,微笑道。 “不是吧!仅仅只是一个故事吗?”林浅昔瞪着眼睛,自己感慨这么久,结果就是个故事?说好的人之初,性本善呢? 徐芸短暂的低头沉默后,笑道,“嗯,只是故事哦!”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的,是她狠戾的一脚,带着她所有复苏的复杂情感,全部倾泻在林浅昔的身上,而自己,只剩下满腔的恨意。 温柔?她不需要!纯真?她不需要!善良?她不需要! 她只需要对徐洁的恨,还有杀死她的能力就可以了! “靠!你……也不要……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啊!”林浅昔费尽全身的力气,才断断续续的讲完。 肚子剧烈的疼痛传上大脑,阻断了她的思考,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靠!真的内伤了! 随着这句话飘过脑海,她的意识再一次的消失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闻不到血腥味了,屋子里的阴暗感也消失不见了,反而有股暖洋洋的味道。 之前的是阴暗的小黑屋毒打,现在不会是什么火炉里烘烤吧?我又不是鸭子,别烤我啊! 林浅昔伸手捂住眼睛,慢慢的睁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神明显灵了 没有想象中的火炉,反而是蓝天、白云加上暖洋洋的太阳。 什么情况?见我晕过去了,所以拉出来晒晒,免得长霉吗? 眼睛转了转,居然是个古香古色的四合院,地上也不是水泥路的触感,而是青石板的微凉。 “你醒了?” 熟悉的问话从身后传来,林浅昔捂着肚子慢慢的坐起来,眯眼看着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女人。 居然手脚都给我解开了,在打什么鬼主意?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就行了。”徐芸面无表情的道。 “我回答了有什么好处?”林浅昔条件反射的道。 “回答了你就可以离开。”徐芸指着她的身后道。 林浅昔回头,一扇铜制的推拉门出现在她的眼前,门的两边还站着两个看起来肌肉发达的壮汉。 好吧,她认栽了。这么重的一扇门,别说她现在受了伤拉不开,就算是她毫发无损的时候,也不可能拉开的啊!想跑跑不了,其结果就是乖乖的回答问题了。 “你问吧!”林浅昔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撑着脑袋道。 “珏眼,有没有在你的手里?” 珏眼?什么鬼?难道这就是泉修说的那个拍卖物的名字? 林浅昔老实的摇了摇头,道,“没有。” 徐芸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挥手道,“放她离开。”随即,自己便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吱呀!” 林浅昔支起身子,缓步向着大门慢慢的移去,身体却随时的紧绷着,要是这个女人突然反悔了怎么办?不过,就算她反悔,凭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也是一个也撂不倒吧! 走出门外,铜制的大门随着哐当声,紧紧的关上了。 林浅昔捏捏拳头,忍不住在心里憋屈,想当初自己好歹也是跆拳道的高手,不说称霸一方,但是对付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到这个世界就不好使了呢? 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不是我变弱了,而是对手变强了! 我就是一个才出新手村的菜鸟,手上握的都还是初级装备,可人家呢?光是血槽就是我的三倍!这还怎么打? 林浅昔叹了口气,找了个方向,捂着肚子前行。 走出巷子以后,外面的车水马龙让她微微一愣,才发现,尼玛,原来已经不在若水区里面了吗?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靠!手机、钱包,都没有在身上,她再一次的感叹,女生背包包真的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遇到这种被人迷晕带走的情况,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撑着墙壁慢慢的向前走着,幸好这里离若水区并不远。 路过天桥,林浅昔习惯性的往桥上看了一眼,上面人来人往,却偏偏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 落寞在她的心里蔓延,到最后却变成了一阵阵酸意。使劲的晃了晃头,将那股情绪甩出脑海,掩埋在心里。她说过,不会再哭了,那么,她就一定不会再哭了!至少,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街上,她不会哭泣! 收拾好心情,她继续向前走着,再也没有抬头看那座他们相识的天桥。因此,她自然也没有看见,天桥的中间,一束蓝紫色的鸢尾,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 惜缘酒吧中。 郝星河站在吧台里,静默的擦拭着酒杯,林敬寒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安静的喝着果汁。而他们的中间,言婉蕾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动着,额上留下的汗,丝毫不输给被挨打的林浅昔。 齐宇缩在厕所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现在局面。 现在的酒吧从言婉蕾的位置被一分为二。左边,被吧台里的郝星河散发的怒火所吞噬。右边,被沙发上的林敬寒释放的冰寒所充斥。 而让这两人发出如此极端的气息之人,正在他们中间飞快的打着电脑。 昔姐失踪,对于他们来说都快成了一个日常现象了。要是隔一段时间不失踪一下,也许他们还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但是,这次失踪不是普通的失踪,因为,这一次昔姐不是自己愿意失踪,而是被人扛出去的,偏偏那个人还是言婉蕾正在交往中的男友! 齐宇摸了摸自己跳得飞快的小心脏,祈祷着不要被他们的怒火所殃及。 随着键盘的最后一个按键声响起,言婉蕾伸了伸懒腰。 两边静默的人同时将目光射向她! 言婉蕾身体一惊,讪笑道,“那个,如果我说我没有找到,你们会打我吗?” “啪嗒!” 郝星河手中的高脚杯滑落在地,疾步走向言婉蕾所在的位置,同样快步走过来的还有林敬寒。 “啪!” 两人的手一起拍在桌上。 “你有本事带他去见昔姐,为什么没本事找到他们?”郝星河怒吼道。 “继续找!”林敬寒冰冷的道。 言婉蕾缓缓的移开目光,自知理亏的她不敢还嘴,只能将求救的信号转向站在厕所旁的齐宇。 看见言婉蕾投向自己的目光,齐宇默默的转身,对不起了,蕾蕾姐,我可不想去那个冰火交加的地方,你自己保重吧! 平时的郝星河除了有点坏坏的小心思之外,还是很好说话,可是,这样的人一旦生气起来,就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恐怖!再加上原本就长年处于冰山状态的林敬寒,现在的那个地方可是堪比地狱啊! “我入侵了若水区所有的监控,可是,找不到他们!”言婉蕾压低了她的大嗓门,说出的话竟然有股委屈的味道。 “我有提醒过你吧!那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却一跟头栽进去,根本就不听人劝!居然还把我给拉黑了!现在好了!昔姐没了,你该得意了!该高兴了!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啊!”郝星河对着她就是一阵怒嚎!但他脸上还未消散的青筋却可以看出他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的生气了。 原本林浅昔丢了,自己男朋友又失踪了,言婉蕾的心里就不好受,郝星河又这样的说她,让她心里的愧疚不断加深,更有委屈无法发泄,原本大大咧咧的她,竟然如同孩子般的哭了起来。 “我哪里会知道啊?我就是去个厕所的时间,回来人都没了。我怎么会知道他是在骗我,我又怎么知道他的目的是小昔啊!呜!” 这一哭倒好了,正在气头上的郝星河瞬间就被浇灭了。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别哭了。” “你说口不择言就可以口不择言了啊?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啊?我可伤心着呢!明明从以前到现在都好使的技术,今天却连个人都找不到,为什么啊?明明我就只有这一个技能了啊!”得到安慰,言婉蕾越哭越大声,完全将她的大嗓门给嚎了出来。 “行了!闭嘴!”郝星河捂住耳朵道,但是,他微弱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言婉蕾的哭声里,完全听不见。 “小昔啊,你快回来吧!我知道错了!呜呜!”言婉蕾伤心的抹着泪水。 “真的知道错了?”一个微弱的声音随着门铃的声音响起。可在这样的氛围里,却显得突兀。 几人转头看向门口,林浅昔一脸笑意的靠在门框上,双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掉落着豆大的汗珠,最关键的是那张没有血色的青脸,让人觉得她似乎随时都能轻易的倒下。 林敬寒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拉进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由得皱眉。明明流了这么多的汗水,但浑身却如同冰水一般,寒凉刺骨。 “啊!神明真的显灵了!小昔你真的回来了!”言婉蕾激动的道。 “快叫救护车!”林敬寒对着随后跑来的两人道。 “已经叫了!”齐宇挥了挥手上的手机,从厕所跑过来。 他老远便看见林浅昔的脸色不对劲,所以,直接就先叫了救护车。 林敬寒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轻声道,“哪里不舒服?肚子吗?”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弟弟公主抱啊!嘿嘿!”林浅昔轻笑着。只是她每笑一次,肚子就跟着扯痛一次。 “别笑!回答我的问题!”林敬寒被她轻描淡写的态度给惹火了,不由得怒吼道。可话一出口,他又忍不住的后悔,“对不起,我失控了。” “没事,这样才像是一个弟弟该有的态度嘛!你平时就是太老成了。”林浅昔丝毫不在意的道。 “唉!你呀!”林敬寒捏了捏眉心道,“根本不像一个姐姐!” “对不起呀,让你担心了。”林浅昔微笑道。 “知道就好。”林敬寒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曾经说过,谁要是敢对她林浅昔动手,他绝对不会放过,哪怕那个人是他自己!但是,去年,她曾经进医院两次!自己却连前因后果都没有找完全,而现在,她又是遍体鳞伤的回来! 为什么,自己那么的无用,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好!只会说大话,却什么都办不到! 林敬寒的想法,林浅昔是猜不到了,可有一个人的想法,她却是一眼就看穿了。 站在三人最后面的言婉蕾一脸的歉疚,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 “蕾蕾,你站那么远干嘛?”林浅昔扬着笑容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憋屈的医生 “小昔……”言婉蕾撇着嘴,带着哭腔道。 “你没事哭什么呢?我都还没哭呢?”林浅昔向她招了招手,道,“过来。” “呜……对不起!”言婉蕾飞扑到她身上,大声的哭着。 林浅昔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有气无力的笑道,“我这儿还受着伤呢,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别把我抱这么紧,小心待会儿我真就从你手中去黄泉了,到时候你可是再怎么哭爹爹告奶奶的,我可都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吓得言婉蕾急忙松手,但嘴里还是呜咽个不停。 “哟西哟西乖乖。”林浅昔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这感觉还真奇妙,明明平时是个比谁都汉子的家伙,哭起来居然这么的小女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你不付出爱,永远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的美丽! 啊!这话用在这里好像不对劲。 林浅昔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就在此时,警鸣声由远而近,停在了惜缘酒吧的外面。 平时就爱在酒吧外面摇晃的几人聚在了一起,其中一人满脸通红,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我的天,我是不是又喝醉了?这幻觉里都出现救护车了!” 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少年拍着他的肩膀道,“no!大叔,你这可不是什么幻觉,这可是真实的!咱们若水区又有救护车进来了,明天绝对上头条啊!” “唉唉,在这样下去,这还哪里是什么三不管地带啊?我看,迟早会被上面的人收回去的,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点着香烟道。 “嗝,管管也不错,也不错!哈哈!”大叔打着酒嗝,身体不停的摇晃着,似乎随时都有倒地的危险。 “喂,大叔,你可别倒在这里啊!你要是敢讹我的话,我可是要揍你的!不行,我得先录下来,留个证据!”少年急忙摸出手机,对着大叔录像。 女人看了两人一眼,再看了看被抬上救护车的林浅昔,吐了一个烟圈,感慨道,“不知道这若水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随着救护车开走了,围观的人群里,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少女挤了出来,走进一条小巷子里,摸出手机,道,“你居然把她放了?” “呵,你难得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吗?”电话对面传来了喘着粗气的女声,似乎还隐隐有着哀嚎。“不过也是,除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少女 阴沉的提醒着。 对面的说话的人一顿,半晌后才道,“白家少爷亲自打电话来,让我放了她,这个面子我不可能不给吧?毕竟,家里还有很多事都要仰仗白家。” “白哥哥……”少女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手上的青筋似乎都凸出来了,但在一个深呼吸之后,就恢复了平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你不会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就直接放人了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不甘心的道,“今晚海峡酒店三楼,他会与你共进晚餐。” “呵呵,真是我的好姐姐。”少女满意的将电话挂断,伸手将帽檐压低,走进了外面熙攘的人群中。 白家的医院里,林浅昔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头转向窗外,她发誓,她是真心的不想见到这个人!不,应该是犬!白穆青的忠犬! “没什么大问题,住院观察几天看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最近两天最好吃点易消化的流食,清淡点,最好不要吃荤的。”白文彬公事公办的道,没有多余的话语,语气也极其生硬,像是在照着课本念书的小学生,不,现在小学生都比他念得有感情! “你不是外科的吗?没事来内科干嘛?”林浅昔转头看着他,还以为这次绝对碰不上的,结果谁知道主治医生又是他! “呵呵,这不昨年在外科学的好,治好了你这只小白鼠吗?今年调到内科来学习,谁知道你又来当小白鼠了,还真是谢谢啊!没有给我毒害他人的机会。”白文彬冷笑道,他才是根本就不愿看见她的,好吗?如果不是为了…… “啊!听见没有!他说我是小白鼠!小寒,我强烈要求换医生,不然我很有可能会死不瞑目的!”林浅昔控诉道。 “院长跟我承诺过,治不好就赔命。”林敬寒冷冷的道。由于对白穆青设防,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对于白穆青身边的人都有了防备。 一听这话,白文彬的脸就沉了下来,像所有人都欠了他百二十万似的,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憋屈! 赔命?这么严重?林浅昔眉梢微挑,不由得挂起一抹奸笑,既然有这样的一个条件,这小子后面的日子还不是被我随意的搓扁揉圆。 “同样的,你的无理取闹,也是不被允许的。”林敬寒看着她冷冷的道。 “哈?”林浅昔傻眼了,喂喂喂!说话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有你这么对你姐姐的吗?我可是你亲姐诶!什么无理取闹啊?这么多人,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要知道,姐姐我的面子可值钱了!好不! “噗!哈哈!”白文彬仰头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挑衅的看向林浅昔。 混蛋小子,你给我等着!不要以为没有白青的帮忙,我就治不了你了!林浅昔心里排腹,面上却轻笑着,“想笑就笑吧,别憋着,憋坏了我可不出医药费啊!” “你放心,我从来不会憋自己!哈哈!”白文彬像战胜的公鸡一般,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靠!这小子!林浅昔躺在病床 上,瞪着天花板。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白文彬就瘫软在椅子上,哪里还有胜利的模样?摸出手机,有气无力的划出通讯录,可怜兮兮的拨了一个号码。 几秒后,对方接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白文彬沉默了一下,投降道,“穆哥,你别连‘喂’都省略了啊!” “麻烦。”白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别这样,万一我以为是你手机出了问题,我给挂了,怎么办?”白文彬做捧心状,后想起对方根本看不见,才作罢。 “我相信你。”依旧是那淡淡的声音。 明明没有特殊的感情流露,白文彬却是一脸的被暖到了的表情,“哎呀,穆哥,你这样说我多不好意思啊!” “说正事。”白穆青将偏离的话题拉回正轨。 白文彬却是瞬间没了精神,懒洋洋的道,“检查结果表示没什么问题,一切都正常,但我还是让她住院观察几天,以防万一。” “嗯。”白穆青轻声应着。 “穆哥,你既然这么担心,就自己来看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做中间人啊?”白文彬不满道,明明我都去了外科了,为了她,还非得调回内科来,偏偏还得自己编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还要接受那样的坑人条件!最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好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太过分了! “我相信你。”白穆青仍旧是这四个字。 “得,穆哥,你就用这四个字打发我吧!”白文彬有点悲痛的道,他悲痛的不是被白穆青四个字就打发了,而是悲痛那个被四个字打发,还感觉到快来的自己! “嗯。”白穆青挂断了电话。 嗯?他居然应了?什么意思?是在说我以后都和这四个字捆绑在一起了吗?白文彬无奈的叹着气,早知道他会应,自己就多要求点东西了,至少多两个字,不过分吧? 再说那边的白穆青刚挂断电话,一杯水便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白穆青接过,喝了一口后就看着电脑,上面是白文彬传给他的检查报告单。 “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放药?”魅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并不蠢。”白穆青移动着鼠标,对耳边极尽诱 惑的声音毫无反应。 “如果蠢的方法有效,我当然不介意用。”泉修撇着嘴,坐在他的沙发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搭在他的肩上,单薄的衬衣下是一双修长漂亮的白腿,大 腿与小 腿之间的完美比例,再加上身为o的香气,一举一动,皆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卷。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了。 “我当然也知道,要是用了那样的蠢方法,我就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泉修嘟着嘴,道,“不过,我又不会赖上你,就享受一下,有何不可。很快乐的。” “你该离开了。”白穆青淡淡的下着逐客令。 “切!你和林浅昔一样,无趣至极!”泉修赌气的道,“你俩要是走到一起,绝对每天都不快乐!” 盯着电脑的白穆青手指一顿,目光柔和的道,“不会的。”那样的日子,绝对会很有趣的,在那个有她的日子里! “哼!”泉修愤然的穿上裤子,带好脖颈间防咬的项圈,走至门口突然道,“穆哥,你比不上她哦!至少,在灵魂之番这一点上,你根本就比不上她!” 白穆青的手指微颤,目光变得深邃,我当然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干柴遇烈火 见白穆青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泉修略感无趣的离开了。 懒得在这儿看你撒狗粮,我还是去找个陪我度过寂寞夜晚的人儿吧! 泉修走后,白穆青关上电脑,也准备出门。和那个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海峡酒店,是w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虽然名字是海峡,但却并没有修建在靠水的地方,反而是在偏僻的山上,附近也没有什么有名的景观,只是w市的夜景,却可以尽收眼底。 白穆青一身白色的西装,走进了三楼的房间。 整个房间被金色所环绕,香妃椅被安置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夜色尽收眼底。就近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酒,一束玫瑰自然的散落在一旁,鲜红的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垂涎欲滴,迷人的香味更添一分暧昧。 粉红色的席梦思床 上,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少女在上面安睡着,嫣红的花瓣将她的脸颊衬得粉 嫩迷人,微嘟的红唇让人不禁想要一亲芳泽。 白穆青坐在香妃椅上,轻晃着红酒杯,等待着床 上装睡的人醒来。 静谧的空间中,除了红酒晃动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躺在床 上的徐洁率先忍不住了,从床 上坐起,丝绸的睡衣滑落肩膀,露出雪白的香 肩,“白哥哥,你来了?对不起,我太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 白穆青没有回话,目不斜视的拨动手机,叫了客房服务。 “白哥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是七分熟的牛排吗?我好高兴。”徐洁理了理头发,将脸上狰狞的伤口用头发遮掩起来。 白穆青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终于转头看着床 上的人,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叫的中餐。” 徐洁表情微僵,随即又巧笑嫣兮道,“白哥哥还是一样会替人着想,知道我才睡醒,吃西餐肯定没什么胃口。” 白穆青轻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道,“饭菜来之前,我们先说事吧。” “事?”徐洁抓 住被子的手一紧,心中猜到对方想要说的是什么,却还是装迷糊的反问着。 “这次的事和徐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希望你们不要插手。”白穆青淡淡的说着。他对这里的气氛,这里的人,可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至于他为什么会遵守约定的来到这个地方,仅仅只是为了将不相干的人踢出那件事里,减少对林浅昔产生危害的人而已。 “白哥哥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徐洁继续装着小白道。 “你知道,我想听见什么答案。”白穆青放下酒杯,眼光目视前方,不在看她。 徐洁掀开被子下床,单薄的睡衣里,两颗樱桃若影若现,摇晃的裙摆才刚刚到达大 腿的根部,里面的春光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白哥哥,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徐洁走到他的跟前,强迫着他看向自己。“我要的,一直都很简单,只要白哥哥给我,我就放过她!” 白穆青眸子微眯,露出危险的光芒,道,“徐洁,我不是来给你讲条件的,希望你认清楚自己的立场。” “如果能得到白哥哥,那徐家就此消失,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哦!”徐洁轻轻的笑着,露出的半张脸显得恬静,美好。 白穆青静静的看着她半晌,似乎想要辨别她话语中的可信度,“你并不适合当家的位置。” 他淡淡的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准备离去,看来想要和她谈判,果然是不可能的事。 “白哥哥!”徐洁急忙拉住他的手,道,“如果、如果你今晚不离开这个房间一步,那么,我徐家就不会再插手这次的事!” 白穆青脚步轻顿,随后甩开她的手,仍旧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当然,这一晚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想,只想你呆在我的身边,一晚,就一晚而已!求你了!”徐洁跌坐在地毯上,眸子低垂,看不清她具体的神情,只是脸颊上的那一条疤痕,像是流淌的血泪一般,令人怜惜。 白穆青停下脚步,坐回香妃椅上,淡淡道,“一晚。” 徐洁惊讶的抬头,看着他白色的身影,两滴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下,随即伸手快速的一抹,开心的站起来,道,“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白穆青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玩起了手机,可即使是这样,仍旧让她高兴不已。 自林浅昔住院之后,酒吧里的大小事又再次扔给了郝星河。 一大清早,他刚好将账目算清楚,准备发给林浅昔,言婉蕾就推门进来了。 “你来干嘛?”郝星河敲着键盘的手一顿,不自在的道。 自从上次为了唐甜闹掰之后,两人就只有林浅昔失踪的时候见了面,除此之外,还没有单独的见过面。 言婉蕾挪步到吧台前,用蚊子的声音道,“我要喝酒。” “啊?麻烦你说大声点。”习惯了她平时凶悍的样子,突然这样的文静让郝星河很不习惯! “我说,要酒。”言婉蕾眼珠朝下,加大了一丁点声音。 “你啥时候变大家闺秀了?说话都变成蚊子声了?要我给你瓶杀虫剂,消消毒吗?”郝星河一边说着,一边蹲下 身去,似乎真的在找杀虫剂。 “消毒怎么可能用杀虫剂啊!不要随便误导人啊!再说了,你给我杀虫剂完全没安好心!是想我去死吧?是不是?绝对是!快老实交代!”言婉蕾拍着吧台,瞪着眼睛道,不过两秒之后又泄气的道,“啊,我没有力气跟你争辩,快给我酒,让我醉死吧!” “那不行,你要是死在店里,我可是有理都说不清了。不过,你要是留份遗书在这里,我就给你喝。”郝星河慢悠悠的站起身,一脸的坏笑。 “遗书?写什么?”言婉蕾歪着脑袋,道。现在的她,只想快点用酒精来抚平心里的创伤。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爱,以为自己可以幸福的时候,对方却狠狠的打了她个耳光,不仅给不了她幸福,还害得她最好的姐妹满身伤痕的住院! “比如说,你言家的财产都转让给我,我帮你办后事之内的!”郝星河倒了一杯朗姆酒,在她的面前轻轻一晃。 言婉蕾伸手去抓,却抢了个空,怒道,“你掉钱眼了吧?居然想要我家的全部家产!” “不行?”郝星河坏笑着挑眉,将酒杯放到自己的唇边,道,“那我就自己喝了!” “行!拿笔来!”言婉蕾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睛盯着那杯酒似乎要凸出来了。 咦?真恐怖!郝星河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将笔递给了她。 言婉蕾抽 出一张纸巾,唰唰两下写好之后,递给他道,“酒!” 郝星河将酒给她,打开纸巾一看,瞬间哭笑不得,上面的确是按照他的意思来写的,但是,却被她加了三个字:想得美! 如愿所偿得到酒喝的言婉蕾却没有得到满足,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喝完之后,放到郝星河的面前道,“再来一杯!” “还想要啊?想要就先给钱。”郝星河伸出手,道。不管怎么说,林浅昔将酒吧交到他的手上,他就没有让它亏本的理由。更何况,言婉蕾的失恋让他多日来的阴雨心情瞬间晴空万里,自然也就多出了想要逗逗她的心情。 “嘿,你还怕我给不起钱吗?”言婉蕾不爽的道。 “给得起的话,为什么不先给了来呢?”郝星河坏笑道。 “你居然敢瞧不起我!姐姐我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土豪!”一边说着,言婉蕾一边在身上摸来摸去。手机、纸巾、钥匙……甚至连姨妈纸都摸出来了,偏偏就是没有钱包的影子! 言婉蕾嘴巴一撇,“完了,忘带了!你要嘲笑死我了!” 郝星河嘴角微抽,将手中的酒瓶递给她,无奈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的坏吗?” “当然!”言婉蕾斩钉截铁的道,“你花心,不管是abo,还是男性女性,你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就调戏!夜夜笙歌,每晚都有不同的人陪,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孤单寂寞!” “你不也是一样吗?”郝星河的眸子里漫开一层迷雾,坏笑道。 “我哪里一样了!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好不?我那样说只是不想输给你而已!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还不错的,可以认真交往的,可他居然利用我,太过分了!”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在心里压抑得太久,言婉蕾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心情倾泄 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郝星河瞬间就呆愣在了那里,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吗?” 正在猛灌着酒的言婉蕾脑袋一卡,回想起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噗!咳咳咳咳!” “这是肯定的意思?”郝星河伸手抚上她的脸,目光固定在她的红唇上,不知是被上面沾染的酒气所吸引,还是气氛使然,他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 原本以为对方会反抗的,谁知,言婉蕾在当机了几秒之后,竟然回吻了起来! 当干柴遇见烈火,酒精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大火越烧越旺 盛! 浅尝即止的吻逐渐加深,被吧台分隔的两人,不知何时拥到了一起,粗喘的声音,似乎在剥夺着对方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黑脸的白青 “你说什么?”林浅昔激动的从病床 上坐起来,输液的瓶子随着她剧烈的动作不停的摇晃着。 “你你你……你淡定点。”言婉蕾急忙将她按住,看了看输液的管子,还好,没有倒流。 林浅昔看了眼只有她两人的病房,还是拉过她的领子低声道,“你叫我怎么淡定!啊?那可是我的酒吧诶!是我开门做生意,迎接客人的地方诶!你们倒好,居然在那里做些、做些……做些那档子的事!你倒是淡定给我看看啊!” “我这不就是在淡定给你看吗?”言婉蕾眼神飘忽的道。 “我靠!他喵的,不带这么玩的!就算那啥上脑了也给我滚去宾馆啊!你让我以后还如何直视我亲爱的酒吧啊!”林浅昔抓狂道。 “淡定,淡定。”言婉蕾殷勤的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 “你给我一个淡定的理由啊!”林浅昔瞪着她道。 “额,那啥,我就那样和郝星河发生了关系,你就不关心一下我吗?”言婉蕾撇嘴道,其实,这才是她来坦白的最大的原因! “关心你?”林浅昔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在上面还是下面啊?” “开玩笑,姐姐我当然是上面的!”言婉蕾拍着胸脯道,在这一点上,她可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既然你都这么牛逼的按倒了郝星河,我还替你担心什么?不过,我倒是担心起他来了,毕竟,你一看就是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林浅昔啧啧道。 “喂,你是我的好姐妹吧!”一见她关心的居然不是自己,言婉蕾瞬间就不爽了! “是你好姐妹又怎样?至少这一次,受害者又不是你!”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我哪里不是受害者了!”言婉蕾反驳道,自己居然和那样一个花心的家伙做了,谁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染上什么病啊! “全身上下都不是!”林浅昔摇着手指道,见她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被郝星河骗惨了! 她叹了一口气,好心的提醒道,“你要看穿事物的本质,不要只看表面。把你的好斗因子收起来,客观的去看看郝星河这个人吧,你会发现,以往你认识的他,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哈?”言婉蕾一脸的讶异。 “听姐的,没错!”林浅昔拍了拍她的肩膀,点头道。 “行吧。”言婉蕾满脸纠结的离开了。 林浅昔摇了摇头,啧啧道,“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啊!” 这两人从一认识开始,就一直斗个不停,无论真实的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嘴上却是不肯认输,哪怕抛掉原本的自己,也不想被对方看不起。 不过,郝星河居然真的被推倒了?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林浅昔摸着下巴,一脸的不怀好意。 言婉蕾走后,林浅昔就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 上,林敬寒和林浩哲要上课,不能常来,而李婶要晚饭的时候才可以看见身影。至于白文彬……呵,不提也罢。 就在她数到1360只羊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天蓝色休闲装的少年,挂着两个酒窝,对她甜甜的道,“又见面了。” 林浅昔愣了一下,随即扯出笑颜道,“呵呵,真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的病房门被顺手关上。 “呵呵,虽然我是女性a,但,我可是攻。”林浅昔防备的向后挪动着。 “噗!”少年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身体并不感兴趣,倒不如说,我对你的命,很感兴趣。”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慢慢的靠近林浅昔。 “别呀,有话好好说啊!”林浅昔拔掉手上的针,退到窗口的位置,往下一瞟,靠!这至少有五层楼那么高吧!这跳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甜甜道,“你如果想要跳下去,我也不介意,因为,在你断手断脚的时候,给你补上一刀致命伤,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简单?轻松?靠,别说得这么甜啊!你这是要我的命,不是找我借支笔啊!借笔可能还有归还的一天,这借命,我还不信你还得起!虽然林浅昔心里不断的排腹,但,面上还是不敢露出什么来,只能看着那刀子越来越近。 “咻!” 破空的声音传来。 原本只是慢慢靠近的刀子,竟然在瞬间加快了速度。 林浅昔急忙侧身躲过,“喂,别突然加快节奏啊!” 但是对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她对话,一击落空之后,下一击立马随之而来。 靠!这是一点空子也不打算让我钻啊!林浅昔不停的后退,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水杯,才发现刚才闪身躲开刀子的时候,已经和对方交换了位置。 这么说来…… 林浅昔抽空瞥了一眼位于自己身后的病房门,只要能打开它,绝对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对方的刀子已经到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尖锐的刀锋从她的脖子划过,逼得她只能后仰着躲过,然而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本肚子上的淤青就还没有好,牵扯的疼痛让她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地,而此时,刀子再次向她袭来! 危机之时,林浅昔从病服里抽 出一把刀子,向她袭来的刀尖刚好被抵在了她手中的刀面上,双方都不肯退让,竟然一时僵持在了那里! “一个病人,居然还没事带着刀子!”唐甜脸色不好的啐了一口。 “呵呵,我这是小刀,没事用来防防身,不像你,用来杀人的。”林浅昔面露轻松的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对方的力气根本不输给她,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她一定会是败北的那一个! “话说,你做杀手多久了?这刀子杀了不少的人吧?上面不会带着病吧?有很多病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你有好好消毒吗?万一你没杀死我,反而让我染上艾滋病什么的,那多不好啊!是不?话说,你有杀过艾滋病人吗?不,得艾滋病的人都基本上是判了死刑了,你应该不会接这种无聊的活儿吧?毕竟杀人后,他的血不是会溅出来吗?哎呀,你不会是已经得了艾滋病了吧?那样的话,蕾蕾岂不是也着了你的毒手……” 林浅昔一边有目的的后退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希望他不要察觉到自己的真实目的。 就在离那扇门还差一步之时,抵在她刀面上的刀尖突然转了个方向,向着她的咽喉刺去,而她拿着刀的那只手,则被捏紧了手腕,手上的刀子因为无法用力而掉落在地。 “你以为我完了吗?” 刀尖在距离她咽喉的两厘米处停下,唐甜对着她甜甜一笑,道,“是的,你完了。” “你以为我的目标真的是打开旁边的那扇门吗?”林浅昔勾起一抹笑意,哪怕毒蛇已经在她的脖子处张开了獠牙。 “你不用在我面前耍小花招,你该上路了!”唐甜瞟了眼旁边没有任何异动的病房门,确信她只是在做垂死挣扎而已。 “有你陪我一起上路也不错,刺吧,看看我们谁先下地狱?”林浅昔笑得很好看,刚才的惊慌似乎都只是演的一场戏! “当然是你!”唐甜手中用力,可身体却条件反射的收起了刀子,向着左边一闪! “噗嗤!” 一把钢叉刺入了他右边的肩膀,鲜血将他天蓝色的休闲装染得一片漆黑。 趁他回头之时,林浅昔急忙从他身边溜开,而他身后,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少年正漆黑着脸,原本淡然的气息,此时却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哎呀呀,你技术不错嘛?练过飞镖吗?”林浅昔鼓着掌,一脸的惊奇。 白穆青看了她一下,略带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这次见面,她又会同自己各种闹,都已经做好接受各种惩罚的准备了,谁知道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的,而且……这反应也太不对劲了吧! “你……”唐甜靠在墙上,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虽然算不上顶尖的杀手,但是,这样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这样安静的病房里,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他射 出钢叉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意,让自己的身体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才没有去敲响那黄泉门! “是不是很惊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林浅昔微笑的看着他,一脸的神秘。 唐甜将目光转向她,没有说话。 “看你表情这么诚恳,我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解惑吧!”林浅昔得意洋洋的道,随即话锋一转,拿出刀子横在他的脖子上道,“哼,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想得美!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你知道了,那你下次想要杀我,不就防着这一招了!知道坏人角色为什么总是会失败吗?不是什么天道轮回,因果报应,而是你们,话太多!” 唐甜古怪的看着她,动了动嘴,道,“全程不就你的话最多吗?” 林浅昔一愣,摸了摸下巴道,“好像是哦!” “噗!”白穆青掩着嘴,将头转向一边,看似淡然,但微弯的眉眼却知道他在强忍着笑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一半是嫁妆 “嘭!” 就在林浅昔准备吐槽他的时候,病房门被人狠狠的踹开,幸好唐甜是靠着墙壁的,不然,这得连人带门一起被踹飞了吧! 白文彬愤怒的走进来,指着她的鼻头就开骂,“你说你早不有事,晚不有事,非要穆哥来了医院才有事!你就这么不想让穆哥跟我单独说说话吗?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年到头见到他的时间只有寥寥几面啊!和他聊天的时间就更少了,你能不能知趣点啊!” “我还真就不知道知趣这两字怎么写!”林浅昔伸手抓 住他的手指,使劲往上扳着。 “啊!要断了!穆哥救命啊!”白文彬不停的跳着想要将手指从她的魔爪中抽 出来。 “咳咳。”白穆青自动的将目光移开,无视他的惨状。 “啊!穆哥,你这是见色忘兄弟啊!你不能这样!”白文彬苦着脸道。 自然,他的控诉是没有得到回应的,林浅昔左右看了看,奇怪道,“唐甜人呢?不会是跑了吧?” 两人听闻,也看向了四周,果然,病房里没有了唐甜的身影。 “哎呀,我都已经报警了,你现在跟我说人没了,这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吗?”白文彬走到窗户旁,想要看看警车是否已经到了医院外面。 “放跑人的不是你吗?谁让你没事那么高调的要从门口进来,还非要踹上一脚,生怕人家不知道这医院是你家的一样!”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医院是穆哥家的,我就一个打杂的。再加上,穆哥可是牛掰人物,我可不能和他比!”一旦沾到白穆青,白文彬立马就认怂,不带一丝犹豫的! “切!瞧瞧你这点出息。”林浅昔虽然满脸的不屑,但撇向白穆青的目光里,却带上了冷意。 可也就是这一瞥,竟然让她发现了白穆青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林浅昔凑过去,好奇的道。 “地上的血液很新鲜,而且外面的走廊上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所以,那个人应该还在屋内,而且,就在门背后。”白穆青将病房门拉开,唐甜果然捂住伤口靠在门后的墙上。 “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林浅昔不以为然的道。 “居然还在房间里吗?”白文彬急忙对着手机喊了几句,才挂断道,“幸好穆哥你发现的快,不然我就让前台将警察打发回去了。” “啧,就你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医生的?”林浅昔躺回病床 上,打着哈欠道。 “医生跟智商有毛关系?”白文彬走到唐甜的身边,看了看他流血的伤口,大叫道,“啊!我吃面的叉子啊!” “咳!”白穆青轻咳了一下,转身走到窗户旁,眺望着窗外。 重点居然是那个吗?林浅昔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追随着那白色的身影,微微出神。 不一会儿,警察便来了,简单的录了口供之后,带着唐甜走了。 白文彬看了看白穆青,也知趣的闪人,还将他之前踹得一颤一颤的病房门,小心的拉好。 房间里安静之后,白穆青也转过身来,淡然的目光射 进林浅昔晶莹的眸子里,两人一时无话。 还是林浅昔最先回过神来,看向天花板道,“你怎么会来?” “听见了你的呼救。”白穆青直直的望着她,眸子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胡说八道,我可不记得我有叫过救命。”林浅昔仍旧没有看向他,不知道是在躲避他的视线,还是在逃避他那双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眼睛。 “摩斯密码。”白穆青唇角微勾。 林浅昔沉默了,说真的,在她敲出这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指望会有人听懂,不,或许在下意识里,她还是希望有人能理解她的意思吧! 原来,在她退到柜子旁的时候,就按开了病房呼叫器的按钮,在上面用摩斯密码打出了SOS的求救信息。 而就在她被打掉刀子,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看见了从窗户外突然爬进来的白穆青,别提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高兴了,但更多的却是担心,那个在她心里是一张白纸的人,要怎么救自己?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白穆青的存在,来动摇唐甜的。 可她还没有将人彻底的动摇,白穆青就做出了超乎她意料的举动,仅仅是一把普通的钢叉,他在三米之外掷出,却将人的肩膀刺伤,导致那人的右手再也动弹不得。 她心里的巨石落地的同时,却又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那火辣辣的滋味,跟手腕上的伤口疼起来时,居然没什么区别! “你,没有其它想要问我的吗?”白穆青轻声道, 有,当然有!但是,正因为想问的事太多,最后,却不知道到底应该问什么? “你想让我问什么?为什么懂摩斯密码?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里?还是说,这里明明有五层楼高,你是怎么上来的?亦或者,你瞒着我的那些事,还是你那超乎常人的身手?”林浅昔自嘲的道。 这次,轮到白穆青沉默了,明明刚才都还是一片轻松的氛围,但现在只剩他俩时,剩下的却是尴尬和安静。 “我像跳梁小丑一样吧?在你面前自以为是的做着那些与你身上颜色不符的事,可你隐瞒的也不错啊!谁会猜到你雪白的伪装之下是一片漆黑?”林浅昔轻 咬着唇,明明不想说,但心中却像是有一团火焰一般,不将它吐出来,感觉会将自己焚烧殆尽! “要喝酒吗?”白穆青突然开口道。 “啊?”林浅昔一愣,看向对方站在阳光下的身影,正面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发光的背后,似乎要长出一对白色的羽翼。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将那个即将翱翔天际的身影抓 住,可回过神来的她却又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嘲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 “好啊!”人生需要及时行乐,可以醉一场的时候,千万不要拒绝!毕竟,有时候的痛苦,它是不允许你醉过去的! “嘭!” 林浅昔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次被踹开,白文彬拎着一大袋罐装啤酒走了进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说话能不能快点,知不知道这么多酒很重的!没事大喘气干嘛啊?” 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他扭曲到自己的身上?林浅昔黑着脸道,“水,风,烟,奖,查,取,空,签的前一个字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有病?”白文彬将酒放到柜子上,嗤笑道。 “我要没病还躺在你家病床 上?你是不是脑残?”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没你脑残!”白文彬哼声道,转身蹭到白穆青的身边,轻声问着,“她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意思啊?” 白穆青看着他,淡淡的道,“欠抽。” 白文彬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走到林浅昔的床边,道,“你t m d才欠抽!” 说完就跑,连病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林浅昔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道,“这丫的真是个脑残!” 不过,也亏得白文彬这一闹,原本寂静的病房里少了那份尴尬。 “你一直都知道那个人躲在门后吗?”白穆青挑起了话头。 “算是吧。”林浅昔伸手拿出一罐啤酒,打开。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如果就将他留在这里,你不是会很危险吗?其实后面那句话,才是他最想问的。 “本来想问点东西,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林浅昔喝了口酒,“啊!住院期间喝啤酒,也是人生的另一种享受啊!” “你是想问珏眼的消息吗?”白穆青询问道。 “你在审问犯人啊?”林浅昔不满道。 “没。”白穆青走到她的床边坐下,拿起一罐啤酒道,“你新年时的告白还作数吗?” 林浅昔微愣了一下,开着玩笑道,“你不会现在告诉我,你接受了吧?” “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不是吗?”白穆青轻扬着嘴角,靠近她。 这是要干嘛?没拒绝是个什么鬼?他丫的那种反应也叫没有拒绝吗?还有,他靠这么近干嘛?还在靠近!还在靠近!居然还在靠近!不会是想亲、亲、亲 亲亲我吧? 但他靠近的脸颊却在与林浅昔鼻子相碰时停了下来,手上的啤酒轻撞着她手上的啤酒,微笑道,“让时间回到你表白的那一秒,好吗?” “好……好个鬼啊!”林浅昔一把推开他,骂道,“你说回去就回去啊?你又不是机器猫,好歹弄个时光机来啊!要不然夜光宝盒也成啊!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想把姐姐我骗成你的,想得美!告诉你,过年的时候是大促销,现在没那个价了!” “噗!”白穆青捂着嘴,掩盖着笑意,道,“那现在是个什么价?” “不把你白家一半的财产交出来,门都没有!”林浅昔懊恼着,自己怎么又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白穆青牵起她的手,轻吻道,“那我将白家的财产都给你,一半买你,剩下的一半,当我的嫁妆怎么样?” “嫁……嫁妆?”林浅昔怀疑自己的耳朵严重出了问题,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嗯,嫁妆。”白穆青肯定的点点头。 OmG,看来我病得不清,都出现幻听了!林浅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在这个abo的世界里,a男性是绝对的王者,只有他们娶别人的,没有别人娶他们的! “医生!医生!我得了重病!急需医治啊!”林浅昔摸向床头的病房呼叫器。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白家的宴会 就在她即将触摸 到时,白穆青抓 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压在了身下。 “哐当!” 两人手中的啤酒应声而落,酒的香味瞬间掩盖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 “你……你想干嘛?”林浅昔吞了吞口水,道。 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让她表示压力真的很大!那种想要扑到对方的心情都快满到嗓子眼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小白羊的眼神就会化身为大恶狼了! “你在想什么?”白穆青轻声问道,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子上,鸡皮疙瘩起来的同时,身体忍不住的一颤。 “你又在想什么?”林浅昔眼珠微转,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随即又转念一想,既然空即是色了,那么色一下也没什么吧? 很显然,她根本就没有理解到这两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要不要试试看,我们是否在想同样的事?”白穆青压低了声音,显得更有磁性了。 林浅昔忍不住心里一颤,不可否认的是她心里产生了期待。 就像是圣经中的蛇蛊惑夏娃吃苹果一般,越是禁忌的事,就越是想要尝试。越是平时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试试就试试。”林浅昔笑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清纯的脸上,究竟露出了何种魅惑人心的笑意。 两唇轻碰,柔软、温暖,还带着丝丝的酒意。不知道是醉了人,还是醉了吻? 两人逐渐的不满足于浅尝即止的吻,都想要更加、更加的深入对方,拥有对方。 呼吸由平稳变得粗重,理智从脑海飞到天外,甚至连力气都慢慢的消失了。 林浅昔的眼眸被水汽熏染,晶莹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想要,好想要眼前的这个人!好想! 但,她告白后,徐洁出现的那一幕闪现在脑海里,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冷了下来。 推开想要更进一步的对方,冷冷道,“打住!我可不是那种随便是谁都可以上床的人!” “我也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会和她上床的人。”白穆青抓 住她的手道,随即又松开笑着,“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等待。” 林浅昔摆脱他的手,低头看向一边,“那你就慢慢的等一辈子吧!” “等你一辈子吗?听起来挺不错的。”白穆青轻轻的笑着。 林浅昔无奈抚额,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这么不要脸的! “那个啥,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不是准备问珏眼的消息吗?怎么,你也知道?” “是我让泉修来告诉你的。”白穆青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 “你别告诉我你早就认识泉修了?”林浅昔扯着嘴角,这玩笑可一点儿都不好笑!当初陪她一起见泉修的人就是这家伙,好不好?演技还真好,装的跟第一次见面一样!不过,最悲催的是自己居然就那么信了、信了! “算是吧。”白穆青轻声道,似乎怕吓坏了对面的人儿。 “你别说话了!”林浅昔拉过被子将自己牢牢的捂住,“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白穆青伸向被子的手,就这么停住了。许久之后,才听他轻声道,“一个月后,有场家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这是请柬。” 随后,便听见了病房门关上的声音。 林浅昔从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四下打量了一番,才从床 上坐起,“居然真就这么走了!那家伙的情商不会很低吧?” 她抓抓脑袋,看着柜子上通体漆黑,却镶着金边的请柬,打开一瞧,我靠!他小子没病吧! 白家学术交流宴会?这一提到白家就想到医院,这学术交流宴会不会是…… 林浅昔嘴角抽 搐,直接将请柬扔在了床底,来个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林浅昔就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医院。 一个月之后。 “啊!这天气怎么说热就开始热了?”林浅昔坐在庭院里,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不过暖乎乎,好舒服!好想睡啊!” “姐姐,你在这里睡着是会感冒的。”林浩哲拿着书,走了过来。 “怎么会呢?”林浅昔打着哈欠,开始昏昏欲睡。 “要给你盆冷水清醒清醒吗?”林敬寒拿着平板靠在门框上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林浅昔努力的想要睁开一只眼睛,但上眼皮和下眼皮似乎黏在了一起,不仅没睁开,反而更想睡了。 “好话没有,坏消息倒是有一个。”林敬寒转身走进了屋里。 “这种情况不应该说好消息吗?”林浅昔懒懒的接着话。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过来,林浩哲伸手将它接住,打开一看道,“姐姐,你要去参加白家的学术交流宴会吗?” “不去不去,请柬都扔了,还去什么?”林浅昔动了动迟钝的大脑,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宴会的事?” 她清楚的记得那张请柬被她直接扔在病房的床底了啊!而且这件事只有她和白穆青两个人知道,不可能外传的! 难不成她又上什么头条了?这些狗仔也没这么牛逼吧? “这上面有写啊!”就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林浩哲温柔的说道。 “哈?写什么啊?”林浅昔又打了个哈欠,似乎困得不行了。 “于今夜七点在白家别墅里举行学术交流宴会,谨请光临。”林浩哲道,“姐姐,日期上面写的是今晚。” “对了,白穆青还送来了一套礼服,还有,他在外面等着你。”林敬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你说什么!”林浅昔瞬间就来了精神,原本睁不开的双眼也睁开了。 “礼服?”林敬寒凉凉的看着她,这事叫她起床的作用比冷水还要好啊!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和那个人有关,所以才效果显著。 “什么礼服?我说的是白青!他在门外?”林浅昔急切的问着。 “我有骗你的必要?”林敬寒冷冷的道。 “那丫的,不会是来找我算账的吧?”林浅昔摸着下巴,眼神一转,看见了林浩哲手上的黑色请柬,道,“这请柬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的人送来的,说是你掉在病房里的。”林敬寒坐下,将平板递给林浩哲,道,“我找了些模拟题,你做做看。” “哦。”林浩哲接过,大致翻看了一下,这题的难度居然又高了。 “靠!扔床角都被找出来了,这些人要不要打扫得这么仔细啊!不会偷懒啊!”林浅昔郁闷道。看来今晚的宴会是逃不掉了! “如果是星河哥他们这样偷懒,姐姐你只怕是会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吧!”林浩哲忍不住偷笑道。 “卸胳膊卸腿都有可能。”林敬寒冷漠的补充着。 “我哪有这么凶暴啊?混小子!”林浅昔勾过他的脖子,使劲的揉着他的头发,嘴里还不停的道,“阿哲!你千万不要跟他学啊!那样就太不可爱了!” “好。”林浩哲温柔的笑着。 夜晚降临,今晚的夜色似乎不太好,漆黑的天空上没有一颗繁星。 “为毛还没出门我就有不好的预感呢?”林浅昔搓 着手臂,走出了家门。 门外,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靠在车门上。长发仍旧被一丝不苟的束在了一边,但调皮的夜风似乎总要和他作对,将它吹至脑后,轻轻飞扬。 男人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芒让林浅昔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白青!你搞什么啊?刺眼死了!” 白穆青看着眼前的人微微出神,鲜红的拖地长礼服,裸 露的半背性 感 妖 娆,腰间的玫瑰含苞欲放,不规则的裙摆让雪白的长 腿若影若现。清纯的脸上第一次抹上了浓妆,看上去竟然有股妖异的美 感。 “让他给你挑礼服真是一件错误的事!”他收起手机,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不准脱掉。” “why?”林浅昔睁着大眼,疑惑的看着他。 送自己礼服的人,不就是这位大 爷吗?怎么搞得现在像是我见不得人似的?亏我还找了半天适合这条裙子的妆容,结果全都浪费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人不开心,白穆青牵起她的手,道,“很漂亮,漂亮得我恨不得永远的珍藏起来,让任何人都见不着你!” 林浅昔嘴角微抿,笑容爬上了眉梢,一股暖意在心里蔓延。哪怕现在的夜晚仍旧微凉,这点儿冷气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她轻轻嗅了嗅,白色的外套上是一股百合花的味道,“白青,你不是换鸢尾了吗?为什么身上还是百合花的香气?” “你喜欢什么花?”白穆青替她拉开车门,手掌护在她的头顶,生怕她碰着了。 “我呀!”林浅昔双手轻拍,道,“对了,是有钱花和随便花!怎么?你要送我?” 想当初她看见电视上播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就一直想要找个人试试,可惜,并没有什么人想要送她花! 白穆青微微一愣,随即轻笑道,“好。” “额……答应的这么快,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林浅昔微微撇嘴道。 “那要我收回吗?”白穆青瞄了她一眼,道。 “别呀!哪有刚说出来就收回去的道理呀?再说了,好歹让我回味回味一下嘛!万一以后还有人对我这么说,我也可以拿出来比较比较嘛!” 作死,永远都是那一瞬间的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白家的别墅 林浅昔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一旁开车的白穆青将头扳了过去,一个柔软的东西混合着口红的味道侵入到她的嘴里,强迫着她与之纠缠。 “唔唔唔唔……”林浅昔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胸膛,眼神不停的瞟向一边。 我靠!不是吧!大哥!这可是马路正中间啊!做这种事不好吧!最关键的是咱们正在开车啊!我的新人生才开始一年,还不想死啊!最主要的是,我还不想和你殉情啊!丫的!你说我俩又没有什么社会上的阻碍,现实生活中好好的在一起不就行了,每年情人节还可以撒撒狗粮,要是就这样去了,我死不瞑目啊! 一条弯道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万事休矣四个大字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可就在这时,白穆青似乎嫌她不够专心,一只手捂上了她的眼睛,甚至还加深了吻。 “呜呜呜呜……”林浅昔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果然,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 哦,这好像不是俗话。不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些呀!还是想想遗言吧…… 忽然,眼睛上的手松开了,唇上的触感也消失了,车子向左边一歪,前面出现的又是一条畅通无阻的直道。 “还想再来一次吗?”白穆青转头看着她,眸子里闪着微光。 林浅昔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使劲的摇头。但她的心里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淡定! 靠!吓死我了!要秀车技不会找我不在车上的时间秀啊!干嘛要这样吓我?心脏吓出来怎么办?你负责啊?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不对,他是白家的少爷,说不定还真负的起!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应该吓我啊!精神损失费!必须要精神损失费! “你要多少?”淡淡的声音响起。 “三百万!一分不能少!”林浅昔顺口接道,随即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一脸的尴尬。 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居然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不过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读心术吗?太恐怖了! “好,不过你还是先把你的口红擦一下吧,刚才给你弄花了,不好意思。”白穆青戏谑道,微弯的眼睛,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 “知道不好意思还亲那么使劲!”林浅昔将遮阳板放下来,对着镜子仔细的擦了起来。“完了,忘记带化妆品了,这下没法补妆了。” “红色不适合你,自然的就很好了。”白穆青淡淡道。 “我咋听着这么像做了坏事后,找的借口呢?”林浅昔嘟嚷着。 “那我们再来一次,你应该就会清楚的知道是不是借口了?”白穆青唇角勾起,眼里居然多了一丝挑逗的意思。 林浅昔眨了眨眼,再看时,还是那个风轻云淡的白穆青。 “打住!你可别想着这样就又可以占我的便宜了!我可不会再让你得逞!”林浅昔双手捂唇,瞪着眼睛道。 白穆青轻轻一笑,一脚踩在了刹车上。 “吱!”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急刹响起,身体随着车子前倾,林浅昔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紧拽着安全带不肯松手。 “到了。”白穆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微微睁眼,却看见白 皙的脸庞出现在她的前方,对方呼吸的声音,一声一声的袭击着耳朵,似乎连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浅昔吞了吞口水,道,“你,想干嘛?” 白穆青侧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觉得我们靠这么近,能干嘛呢?” 林浅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再次吞着口水,呵呵一笑,“那啥,虽然现代民风开放,倡导自由恋爱。但是,咱们这关系毕竟没有定下来,是不?而且吧,一 夜 情什么的,不太适合我。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对不起我这张清纯的脸,是不?” “今晚的你,可看不出一丝的清纯。”白穆青越靠越近,似乎要对着那双 唇 瓣再次发动攻击。 林浅昔的嘴唇微颤,眼珠乱转,早知道就不画什么妆了!这算是自讨苦吃吗?不,是自食后果吧!虽然这果子挺甜的。 啊!要来就来吧!姐姐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清清白白的回去!啊呸!就没想过毫发无伤的回去! “咔嗒。” 就在林浅昔做好心里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上的安全带松开了。而俯身在自己身上的人影,也消失了。 “你要是在这里睡着了,会感冒的。”白穆青打开车门,回头道。 林浅昔急忙下车,手掌用力的扇着滚烫的脸颊。 这家伙绝对是情场高手,撩起妹来不要不要的!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呵呵,打死她也不会承认是被白穆青给撩到了! 微凉的夜风将她晕乎乎的脑袋吹得清醒了一些,她才打量起四周来。 这一打量不要紧,只是她张大的嘴巴就没有收回来过! 生活在21世纪的人都知道,一个繁华都市的黄金地段,那可是寸土寸金啊!可就是在w市的市中心,他白家居然建了一座别墅!要知道,连林浅昔她家都只是住在别墅区里,拥有一个百来平方的庭院而已!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林浅昔蹭到他的身边,道。 “你为什么不做白家的少奶奶,那样不是更方便吗?”白穆青调笑着。 “呵呵,”林浅昔讪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老实交代,你家开医院是不是有很多油水可以捞啊?” “没有。”白穆青依旧淡淡的道。 可这句话,林浅昔是丝毫不信的! 要是真的没有油水可以捞的话,这脚下的青石板是怎么回事?那勾栏菱角,蜿蜒水廊,怪石嶙山,百花争艳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错,占据在这样一个贵的离谱的土地上的,就是一座古香古色的中国建筑。 甚至连道路的两边,都是石头做的灯笼,里面放置的不是灯泡,而是蜡烛。 走近了,可以看见石灯笼上放置着石雕,每一个都不过拳头大小,却雕出了鸟儿的各式形状,有憨厚可掬的,有展翅飞翔的,甚至连清洁羽毛的都有。几十米长的路上,林浅昔居然没有找到一只鸟儿的形态是重复的! “虽然我也见过别墅,罗明诚家也去过很多次,但是,像你家这么夸张的,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林浅昔伸手摸了摸石雕,纹路清晰,入手的感觉也很棒!“这一路上的石灯笼,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多少钱我不清楚,不过花了很大的功夫是一定的。”白穆青伫立在青石板的中间,道,“这个家,到我这一代应该是第十八代了吧。” “难怪!”林浅昔啧啧道,这样古香古色的建筑,除了一些造景需要,或者名胜古迹之外,还真没什么人会将自己的家建成这样吧!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只怕会被外地的旅客当成是旅游景点吧! 对了!林浅昔眼神一亮,兴奋的问道,“你家是不是经常被游客问,哪里可以买票进来参观啊?” 白穆青面露古怪,道,“我们已经迟到很久了,还是快进去吧。” “你这是默认了,对吧?”林浅昔揶揄着。 如果对于白家的惊叹就到此为止,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踏过红色的门槛,里面铺面而来的可不是什么古代的家具! 大理石与金色交相辉映,几根坐落在房中的顶梁柱却被装成了一棵棵巨大的樱花树,似乎只要微风拂过,就可以看见落英缤纷的景象。 林浅昔踏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仰头看着那古香古色的外表,可里面又是金碧辉煌的现代风情,一个门槛,似乎将几千年前的世界与现代相连。 “我怎么感觉我在穿越时空啊?”林浅昔感觉自己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个家,经历了十八个世纪的风雨,经过每一代当家的不断修改,建造。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白穆青的声音里也带着点感慨。 两人似乎在门口停留的时间过长,里面杯觥交错的人影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俩,低声交谈着。 白文彬晃着红酒杯,心不在焉的靠在金色的墙壁上。 面带笑容的他,实际上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穆哥没来啊?穆哥怎么还没来?不是说这次家宴会来的吗?还是说他去接林浅昔了?可是接人也接不到这么久吧?难道是路上出了事?车祸?火灾?还是说被卷入了杀人抢劫案里?怎么办?要不要打个电话去确认一下?可是,如果是他不想来,而自己又打了电话过去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啊? 本来就嫌我麻烦了,可不能让他彻底的嫌我烦啊! “诶,那男人是谁啊?好帅!帅得我眼睛都快怀 孕了!”一个身穿鹅黄色礼裙的少女,激动的抓 住自己身边姐妹的手臂道。 “白衣,长发,还长得这么帅!如果我的资料没错的话,这一定就是白家几百年都没有参加过宴会的白家少爷,白穆青了!”穿着淡紫色礼裙的少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红框眼镜道。 “天,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傍上他就可以八百辈子不愁吃喝的金龟婿啊!”鹅黄礼裙的少女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我决定了!他就是我的新男神了!欧巴,我会一生都爱着你的!” 淡紫色礼裙的少女面色自若的道,“那你上一个欧巴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白青的父亲 “上一个?谁啊?我都忘了!”鹅黄色的少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道。 淡紫色礼裙的少女淡定的拿出一个小本,写着:第136个男神,白家少爷白穆青。 她们讨论的声音自然进入了白文彬的耳朵里,他转头看向门外,手里一颤,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在地。 双手捏紧酒杯,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笑着迎向了门口。“穆哥,你终于来了。” 白穆青看向他,轻轻点头。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浅昔才看向了前方,哟呵,熟人! “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这不是学术交流宴会吗?”林浅昔眨着眼睛道。 “穆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差点就直接报警了!”白文彬微微撇嘴,动作轻微得根本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微笑。 靠,这是专门练过的吧!林浅昔摸着下巴,看着眼前那个直接将她无视,面对白穆青却不停摇着尾巴的家伙。 “我们进去吧。”白穆青拉过林浅昔的手,走进了宴会里。 穆哥,你不能这样无视我啊!白文彬在心里哀嚎,当林浅昔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穆哥的身边居然跟了一个人! 难道是林浅昔?不可能啊!那个母老虎、丑八怪怎么可能有这种气质! “你家都把这柱子弄成樱花树了,为什么不把地上弄成草坪啊?”林浅昔站在樱花树下,奇怪道。 整个屋子里都被金色填满了,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奇幻空间里,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四棵巨大的樱花树!不过现实里,倒是多了堆满食物的长桌,还有一旁供休息的沙发。 “不知道,这间屋子是我祖父那一代留下来的。”白穆青从侍者手中拿过酒杯,递给林浅昔道。 “这样啊!说不定是你祖父极其喜欢黄金,所以才造了这样一间黄金屋。不过成语说得好,金屋藏娇,你家这金屋里,是不是也有娇啊?”林浅昔坏笑道。 白穆青的手轻轻的揽上她的腰,道,“你不就是那个娇吗?” “额,呵呵……”林浅昔微愣,打着哈哈道,“那是啥,看起来挺好吃的。” 怎么说什么都能往我身上扯啊?之前说他低情商还真是看走眼了,明明高的不要不要的! “那是猪蹄,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吃肥腻的东西。”白穆青淡淡道。 林浅昔的手指一僵,恨不得使劲的给自己一大嘴巴子,没事干嘛指那个啊?你说承认吧,那不就同样承认自己是在转移话题了?被拉回那个话题的概率有多少?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 不行!就算打掉了门牙,我也要吞进肚子里! 打定了主意,林浅昔半心虚的道,“谁说的?你又了解我多少啊?最近我口味变了不行啊?我就要吃那个!” “那我给你夹。”白穆青拿着盘子将肥的流油的猪蹄夹了进来,递给她道,“里面的骨头都已经被剔除了,肉也切小块了,你拿叉子直接吃就好。如果不够,我会让厨房再给你做。” 林浅昔手指微颤的接过那满盘的油,微笑早就已经僵硬在嘴角。 我可以后悔吗?我可不可以后悔啊! 白穆青挂着浅淡的微笑,看着她用叉子在盘子里叉来叉去,就是不往嘴里送。“怎么?不尝尝看吗?” 那态度明明就是在说,不可以! 该死的白青!明知道我在逞强,还给我夹了满满的一盘子,太过分了! 林浅昔微撇着嘴,一口咬下那肥腻的肉,轻轻一咬,肉自然的就断开,里面的肉汁立马喷射在口腔里,肥腻的油水让她身体一颤,急忙抑制住吐出来的愿望,欲哭无泪道,“真好吃,哈哈。” “你喜欢就好。”白穆青的眼里挂满了笑意。 此时,一个瘦高的男人走了过来,眼角的皱纹很细微,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如果说有什么让人记忆深刻的话,应该就是那一身的黑色了! 不过,幸好林浅昔在白穆青那一身白的熏陶之下,对于这一身黑也能轻松应对了。 只是这一黑一白站在一起,视觉冲击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都快拼成个太极图了! “父亲。”白穆青对着男人微微点头。 “嗯,既然你今年也来参加了宴会,就跟着前辈们好好的学习一下,毕竟你是日后要继承白家医院的人。”白鸿卓淡然的开口。 真不愧是父子,这淡然的态度都如此的相似!不过,这两父子之间有问题吧?就算是性子使然,但毕竟是亲生儿子啊!这也太冷淡了一点吧! 林浅昔刚对着白鸿卓吐槽了一番,回头看了眼白穆青,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看他的父亲,甚至直接将对方的话给无视了! 好吧,这两人的确是亲生父子!尼玛!这冷淡的态度完全是一样一样的嘛! “这位是?”白鸿卓看向林浅昔道。 “林浅昔,白伯伯你好。”林浅昔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完全没有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 啊呸!什么丑媳妇!姐姐我这是在商业化的交友,好不好? “你是林昀成的女儿?”白鸿卓询问着,但是淡淡的表情,根本看不出疑问的信息。 “是。”林浅昔愣了愣道,靠!太久没见这个便宜父亲,都快忘了他叫什么了! “果然没错,你和易梦真是长得太像了,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于他的赞赏,林浅昔只能尴尬的笑笑,她这一世的便宜父母,在过年的时候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她根本就记不清那便宜母亲到底长个什么样子,又怎么去比?怎么去形容呢? “不好意思,白伯伯,我失陪一下。”林浅昔将盘子放到桌上,礼貌一笑后,向着厕所走去。 一路上,她为了让她可怜的拖地裙摆不被人踩,小心翼翼的东躲西藏,终于穿过人群到达了洗手间的位置。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议论纷纷。 “你们说白少身边那个妖 艳贱货是什么来头啊?” “看起来是个a,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吧!能进这个宴会的,不都是要这个档次的才行吗?” “诶?可这个不是学术交流会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平时,的确是学术交流会,但是今年不同,今年白家大少可是来参加了,所以啊,这完全是变相的相亲会。” “天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次被相上的不就是那个贱人了吗?” “是啊!是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和白院长有说有笑的。” “可不能就让她这么轻易的抢走白少,必须要惩治一下她!” “对,她那裙摆那么长,一会儿我踩她裙子,让她出丑!” “那我去泼她红酒!” “一定要让她在白少的面前下不来台!” 林浅昔靠在墙上,满脸微笑的听着她们的议论,掀了掀自己的裙摆,的确有点长!见似乎该告一段落了,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一见她进来,原本议论纷纷的人都闭上了嘴巴,静静的看着她。 林浅昔淡定的走到洗手台,从镜子里目测了一下,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哎呀!”她突然惊呼道,“这水龙头里怎么流出了一条蛇!” “什么?”呆在一旁的几人纷纷的凑了过来。 人就是这样,永远也免不了看热闹的心!虽然自己很怕那个东西,但仍旧想去凑个热闹。 就在他们凑过来的瞬间,一支水柱袭击了他们,原本就穿的单薄的礼裙瞬间贴在了身上,各种春光四泻! 林浅昔关掉水龙头,扯出纸巾擦了擦手,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众人愤怒的瞪着她,哪有手滑滑成那样的? “你等着,我这就给我爹地打电话,让白伯伯把你赶出去!” “就是,一定要让白伯伯赶你出去!” 众人拿出手机,就要开拨,林浅昔却淡定的拿出一只录音笔,播放了一段录音,道,“不好意思,我有随时录音的癖好,你们觉得,如果白伯伯听了这段录音,你们以后,还进得来这个宴会吗?” 众人拨号的手一顿,面面相窥,一时不该怎么办。 “这个厕所里有吹风机,而你们的手中也有补妆用的化妆品,好好的弄一下,还是可以回到宴会的。所以,选择权在你们的手里,同我道歉,大家就相安无事的一起参加宴会。或者和我撕破脸皮,从此以后你们将无缘于这里。请选择吧!”林浅昔笑得一脸的好看。 她的话音一落,空气里就一片寂静,想要这些被惯坏的大小姐们道歉,那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林浅昔并不着急,毕竟,主导权可是在她的手中。 “对不起。”半晌之后,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 “嗯,你可以去弄干衣服了。”林浅昔指着道歉的女孩道。 “谢谢!”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自然也就坚持不下去了,毕竟,他们从来都不是盟友,只是一时之间出现了共同的敌人,才被迫站在同一阵线而已。 他们是竞争对手,从踏入这个宴会的那扇门开始! 等到最后一人道了歉,林浅昔收起录音笔,悠哉悠哉的走到门口,突然道,“对了,水龙头里掉出 水蛇是真的哦,不想被咬的话,就最好不要开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白青的母亲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门口。 几个准备打开水龙头清洗一下的人,放在开关上的手,怎么也动不了了! 林浅昔心情颇好的走在走廊上,至于那什么蛇的事情,当然是唬人的!这里可是白家,医学世家!自然什么都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之后,才用的。 更何况,那自来水的滤网,每一个洞都只有一到三毫米,所以怎么可能会流出一条蛇来? “啧啧,这些小姐可真好骗啊!” 林浅昔一脸笑意的走回了宴会的大厅,老远便看见了那一白一黑的身影,不由的排腹着,这对太极图父子,不管丢进什么样的人群,都可以一眼就认出来的吧! 她刚走到两人的身边,一位穿着旗袍,画着精致妆容的贵太太就带着两个少女走了过来。 “母亲。”白穆青对着贵妇微微颔首,无视了她身边的少女。 “阿姨您好。”林浅昔对着韩柔轻轻一笑,眼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对方。 虽然已经是一个二十多岁男人的母亲,但并不显老态,反而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尽管脸上的粉扑得厚厚一层,但玲珑有致的身材,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若时光倒回几十年,这人绝对是个大美人,怪不得会将白穆青的帅老爸迷倒。不过也难怪白穆青长得这么好看,都是基因太强大啊! “你是谁?”不知道是林浅昔打量她的目光太过露骨,还是对她不满,韩柔的这句问话,可算不上客气。 “林浅昔。”林浅昔伸出手自报家门。 可对方并不买她的账,反而将身后穿着鹅黄色礼裙的少女拉到身边,对着白穆青道,“青儿,这是岚岚,楚家的掌上明珠,你和她多聊聊。” “男神欧巴,我是楚岚岚。”楚岚岚一脸兴奋的伸出手,晶莹的双眼里满是期待。 被无视的林浅昔眸光微沉,手腕上的伤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是,这口气她可并不打算就这样咽下去! 伸出去的手,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因此,在白穆青还没做出反应之前,林浅昔直接就握上了楚岚岚的手,微笑道,“你好,你这双眼睛生得可真漂亮!” “咦?”楚岚岚愣住了,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反应过来道,“谢谢姐姐。” “岚岚客气了。”林浅昔淡定的收回手,轻轻一笑。余光瞥向一旁的韩柔,后者却脸色平静。 该说不愧是白穆青的母亲吗?这不动神色的模样,让人根本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对了,对了,男神,你有多高?多少岁了?什么星座啊?生日是哪天?什么血型?喜欢吃什么东西?不喜欢吃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呀?”楚岚岚满脸花痴的看着白穆青,但对方一脸的淡然,并不打算回应她。 “青儿,岚岚都问你了,你怎么不回答呢?”韩柔阴下脸道。 这次,林浅昔可没去多事,反而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想当初,她可是差点赔上了一条命,才让白穆青对她有问必答的。 “麻烦。”白穆青淡淡的道。 “噗!咳咳!”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白文彬自然是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熟悉的话语一出,他立马忍不住了。 他的这反应自然引起了韩柔的关注,“文彬,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 “伯母。”白文彬收拾了一下心情,微笑着走过来,还真有一副彬彬公子的模样。 “嗯。”韩柔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丈夫道,“今晚这里的宾客都要住下来,房间够吗?” “差了一间。”白鸿卓意会道。 “这样啊,林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房间不够,只好请你回去了。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我们夫妻俩算好了人数请的,至于不请自来的人,自然就没有住处了。”韩柔脸上挂着笑意,但话语却咄咄逼人。 “呵。”林浅昔突然就笑开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肯认输的人,更何况是这种要让她打落门牙往肚里吞的情况!“阿姨,你说的算好人数的情况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请柬一事吧?” “当然。”韩柔不疑有他,坦然的承认道。 林浅昔伸出两根手指,往自己胸前的缝隙轻轻一压,一个镶着金边的黑色请柬便被她抽了出来,“看来阿姨数学不好,还真就多发了一张给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周围看见她动作的人,都瞪大了双眼!连白穆青也不例外! 他最初没有见她拿包,还以为她是信任自己,结果哪知,对方居然是早有准备! 原本被白穆青打击到的楚岚岚,在看见她的动作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的胸前,那摩拳擦掌的模样,似乎想要扒 开她的礼裙,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怎么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林浅昔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见到那张请柬,韩柔的脸色瞬间不好了,“文彬,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我让他多做了一份。”白穆青上前一步,就两人挡在身后。 “青儿。”韩柔低声道,带着隐隐的无奈。 “行了,真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林浅昔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一旁的桌上,道,“请柬还给你们了,今晚就当我没来过,再见。” 人家从一开始就表现得高高在上,不是自己可以高攀得起的模样,自己又何必去自取其辱?更何况,她和白穆青八字都还没一撇,当然不可能去讨好他的父母! 她提起裙摆,潇洒的转身。昂首阔步,如同城堡里走出的公主殿下,没有丝毫因为韩柔的话语,而感到低落。 “父亲,母亲,我走了。”白穆青对着两人点点头,便随着红色的身影离开了宴会。 留下一脸呆愣的韩柔和不明情况的楚岚岚。 “文彬,快去把他们叫回来。”白鸿卓微皱着眉头开口。 “是呀是呀,快去,青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韩柔急切的道。 “那林浅昔呢?”白文彬询问道。如果不准林浅昔留宿,只怕他那亲爱的穆哥根本就不可能回来! “一起!一起叫回来!”韩柔咬牙道。 “好!”白文彬眉开眼笑的追了出去。 楚岚岚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低声问着身后穿淡紫色礼裙的少女,“我是不是没戏了?” 少女翻着小本子道,“根据我的数据显示,没戏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这样啊。”楚岚岚满脸的可惜,不过下一秒之后又笑道,“那就算了,寻找下一个目标吧!” 而那边,林浅昔前脚刚出去,白穆青后脚就拉住了她。 “想道歉或者是帮你爸妈说好话的话,就算了,我可是很爱计较的,所以,打车费一点也不能少!”林浅昔撇过头,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好不好?”白穆青唇角带笑,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泡温泉吧。” “温泉?”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这附近虽说都是商业街,可是别说温泉了,连个澡堂子都是没有的! “跟我来。”白穆青一脸神秘的拉着她,在半道上走了另一条路。 可也正因为这样,白文彬把宴会到大门的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就是找不到人! 林浅昔换上泳衣,舒服的泡在温泉里,感叹道,“终于明白你家为什么会把别墅修在这里的原因了!” 白穆青换上泳裤,静静的看了眼她的置物篮,眸光微闪,才走了过来。 手机、钥匙、防身用的刀子、录音笔、还有一些钱。明明穿着一身礼裙,连个包都不带的人,该带的东西居然一样也没落下! “你们家这温泉有几个池子啊?”林浅昔趴在石头上,惬意的闭着眼睛。 “五个,这个是我专用的,所以你随时都可以来泡。”白穆青拿过一旁的红酒,倒了两杯。 林浅昔端起红酒,轻抿了一口,道,“温泉,红酒,再加上帅哥,哈哈,真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白穆青左手支着头,右手摇晃着高脚杯,满眼的温柔。 林浅昔转头看向他,雾气中,对方精致的五官变得有些朦胧,但精瘦有力的身材却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滚落的水珠,胸脯微微浮动,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 “白青,你好像小受哦!” 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林浅昔恨不得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能不能给我一分钟不作死的时间啊! 反应过来的她手一缩,脚用力,转身就想跑,但白穆青的动作更快,不知何时抓 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直接让她摔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刚才,说了什么?”白穆青淡淡的声音里有着威胁的意味。 “我是说,你好帅哦!”林浅昔扯着笑意道。 “要不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受不受?”白穆青捏住她的下巴,捕获了她的红唇。 “唔唔唔……”你既然听清楚了,干嘛还要叫我重复啊!不过,她的这些抗议,都被对方吞进了肚子里。 纠缠,吮 吸,热气升腾。 空气似乎从肺里消失了,连大脑都被剥夺了氧气,晕乎乎的。睁大的双眼渐渐的闭上,黑暗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漩涡,她被吸了进去,天旋地转。 当她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身下已经不是热乎乎的温泉水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惊人的消息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连衣柜都是乳白色的。 “这是白青的房间吧?”林浅昔揉着额头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浴袍,嗯,手 感不错,质量挺好。 不对!这浴袍是什么时候穿上的?拉开一看,还好,内衣还在。 靠!居然不是泳衣! 林浅昔急忙下床,跳了跳,活动了一下,没感觉到什么异样。不如说,睡了一下,腰不疼,腿不酸,一口气还能爬五楼! 才怪! “咕噜咕噜。”林浅昔摸着自己的肚子,刚才的宴会上就吃了一块肥肉,现在饿死她了!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瞬间笑开了,平时都是别人来洗劫她家的冰箱,今天她要去洗劫一下白穆青家的冰箱!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裂开了嘴。 悄悄的摸出了房间,然而事实证明,就算你的方向感再好,当你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时候,都会迷路! 站在走廊上,吹来的夜风让她的脑袋更加清醒了,也意味着,饥饿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突然一股香味随着夜风飘来,她吞了吞口水,跟随着香气的脚步,向前走去。 黑暗中,一个人影点着蜡烛,坐在台阶上。 他的旁边放着好几盘凉菜,有荤有素,连兔肉都有! “哥们,有福一起享呗!”林浅昔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开口道。 “啊!”人影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跳开八丈远,手中的酒杯更是摔在了地上。 “啧,原来是你啊!”林浅昔撇撇嘴道。 “什么叫原来是我啊!”白文彬对她怒道,明明是他先在这里发呆的好不好! “不说那些了,有多的筷子吗?饿死我了!”林浅昔四处张望着。 这少爷发呆就是不一样啊,身边小菜随时都备着! “给。”白文彬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给她。 “什么?”林浅昔接过,摊开一看,“火柴?” “听说过卖火柴的小女孩吗?”白文彬懒懒道。 “怎么?你要给我讲故事?”林浅昔瞟了他一眼,满脸的防备。 这家伙是白穆青的忠犬,对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脸色!她可不相信,这家伙会转 性! “故事和吃的都没有,火柴就你手中的那一盒,所以你就像故事中的小女孩一样,点着火柴做梦吧。”白文彬对她嘲讽道。 她就知道,这家伙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代表!林浅昔严肃的看着他,“白文彬。” “不服?”白文彬对着她挑衅着。 “你真是个2B!”林浅昔摇了摇头,伸手就抓向盘子里的兔肉,大口的吃着。还不时的吧唧两下嘴巴,好吃!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啊! 白文彬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毫无吃相的女人,不过,在看见盘中的菜逐渐减少之后,他也加入了战圈,筷子什么的也不用了,跟着她一起用手抓着吃。 十分钟后,盘子里的菜被解决的干干净净,林浅昔在白文彬的衣服上将手抹干净之后,靠在柱子上,道,“你干嘛跟我抢啊?害得我吃的意犹未尽的。” “还不是因为出来找你和穆哥了,宴会上的菜我一口都没吃到!好不容易去厨房找到点剩菜,结果你还跟我抢!”白文彬不爽的道。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饿死鬼投胎啊?居然只剩下这么点菜?”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好,有七分饱了。 “那是你不知道,白家因为是医学世家,所以在卫生这一块,可以说有点病态了。每一顿的饭菜都必须是新鲜的,而且是当天采购的,所以一到晚上,别说熟食了,连根菜叶子都找不到!”白文彬无奈道,想这几道菜,都还是他偷偷去佣人的手里拦截下来的! “啧啧,真可怜。”林浅昔摇头道,她想到自己家里的冰箱,随时随地的打开都是满满的吃的。 “哼!真不知道穆哥为什么会看上你,不光吃相丑,长得更丑!”白文彬不满道。 “是,我丑绝人懷,惨不忍睹,老天见了都想劈了我,但你亲爱的穆哥就是喜欢我,你咋滴?”林浅昔挑眉道。 白文彬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他居然无话可说,只好气鼓鼓的将头撇向一边。 “对了,白文彬,你为什么会成为白青的忠犬啊?”受不了静默的空气,林浅昔开口道。 “关你什么事?”白文彬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说说看嘛,一个人发呆多无聊。”其实她想说的是,快把你的小蠢事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追溯到我十岁的时候去了。”白文彬的语气很轻,似乎刚说出口就消散在风中。 “那就长话短说吧。”林浅昔打着哈欠,吃饱了就想睡了,果然古人说得有道理,温饱思淫 欲啊! 白文彬鄙视了她一眼,道,“我和穆哥虽然是堂兄弟,但,我实际上却是他家的养子。十岁那年,我父母乘坐的飞机失事了,是穆哥带我来了这里。” “所以你就自此成了他的忠犬,一心不二?”林浅昔接话道。 “差不多吧。”白文彬点头道。 “你不会是狗血小说看多了,所以随便编个出来忽悠我的吧?”林浅昔怀疑道。 “不信就滚!”白文彬瞪着眼道。 “行。我走了!”林浅昔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道,“不管过去如何,未来是你的,最主要的是活出本心。” 她赤 裸 着双脚,走在木质的走廊上,夜风带起她浴袍的带子,如同翩飞的蝴蝶。 白文彬微眯着双眼,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呢喃道,“果然好丑!” 林浅昔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路了!急忙倒回去,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蜡烛的光芒,更别提白文彬的影子了! 早知道就不走得这么潇洒了!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决定开始瞎摸,总会遇见人,找到路的! 在黑暗中瞎走了一段路之后,一阵争吵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不会是撞上夫妻吵架了吧?不好,尴尬癌要犯了! 林浅昔刚准备转身离去,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留住了她的脚步。 “妈,我只要她!” “青儿,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你不能和她在一起。”韩柔着急的道,哪里还有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白鸿卓坐在书桌前,沉默不语。而白穆青则坐在沙发里,沉默着。 “哎呀,鸿卓,你倒是说句话啊!”韩柔生气道,自己老公哪里都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老是沉默。 “别气了,你不也挺喜欢她的吗?”白鸿卓淡淡的开口。 “我是挺喜欢她的,脾气倔,爱逞能,不肯认输,我为难她的那些小伎俩,也被她一一还回来了,最主要的是有傲气,那种掉落底层也不会消失的傲气!”韩柔越说越高兴,“你们看见她转身走的时候吗,那股潇洒劲,现在想起我都好兴奋,像只小野猫一样,好想将她抱回来调 教一下!” 门外偷听的林浅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来白穆青他母亲居然是个超级抖S吗? “我喜欢归喜欢,但是,我更想要抱孙子呀!一个不能生育的人,我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让她进白家的门!”韩柔一口气说完后,才想起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懊恼浮现在她的脸上。 “妈,你在说什么?”白穆青站起身,走到韩柔的面前,追问道。而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林浅昔以往的病例单,但根本找不出任何的问题! 难道是上次被徐芸打了之后,身体里出现了什么损伤吗?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坐下,我和你慢慢说。”白鸿卓严肃道,焦急的韩柔也安静的坐在了一边。 白穆青双手握成拳,沉默的坐回了沙发。 “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林浅昔的父亲将昏迷的她带过来,让我们摘除了她的子 宫。手术是由你母亲 亲自操刀,我当的助手。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人以外,就只有她父亲知道,连她本人都不知道。”白鸿卓喝了口茶,当年林昀成抱着才18岁的林浅昔找到他,说出要求时,淡漠如他,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个秘密我们瞒了五年了,五年里对谁都没有说过,如果不是你非要和她在一起,我也不会一时嘴快说出口。”韩柔满脸的愁容,“所以孩子,你绝对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是要接手林家家业的人,不能普普通通的做你的妻子。医院里,好的孩子那么多,你随便选一个,对你以后的事业也有帮助啊!” “为什么她在医院的档案里,没有提到这个?还有,x光照出来的图片,为什么是正常的?”白穆青沉声道。 “你从小就跟着我们在医院里长大,应该也知道地下三层的夜间医院吧!”白鸿卓接过话道。 “你是说只有在晚上12点才会在电梯上出现的地下室?可不是只有最后一层才有人吗?”白穆青疑惑道。 “你看见的,只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和停尸间而已,中间的两层是需要特殊暗号才会有人开门的!”韩柔无奈道,“还不是你突然转了学校,还随便换了专业,更是搬出了家里!如果不是这些原因,早就让你知道这件事了!” “暗号?难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吗?”白穆青微皱着眉头,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医院里,夜晚不同寻常。可没想到居然会弄得这么神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飚车易出事 “当然不是了,下三层里的病人都是若水区的!为了让普通的病人安心,我们可是对外宣称不接受若水区的病,所以才有了夜间医院。”韩柔显得有些感慨的道,“都说若水区是三不管地带,里面没有一个好人。但与普通的病人比起来,那里面的病人却是更好相处!” 白穆青沉默了一下道,“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 “凡是在夜间医院里出现过的人,所有的档案都是要加密的。无论她之后住过多少次院,加密的档案都是不会出现的,至于不合理的地方,有专门的人员解决这个问题,将一切都变得合理化。”白鸿卓打开笔记本,调出了一份档案后,将电脑递给他。 那赫然是五年前,林浅昔做手术的档案。在手术同意书上,留下的是林昀成龙飞凤舞的字迹! “孩子!真 相也告诉你了,不是妈妈针对她,而是她真的不能做我们家的媳妇!你可不能让我们抱不了孙子,让白家绝后啊!”韩柔苦口婆心的道,恨不得立马就将这孩子不正的三观给扳回来! “爸,将她的档案发到我电脑里。”白穆青站起身,走到门口,道,“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还有,我不会放弃她的!” 说完,他就开门离开了。 “诶!青儿……”但,韩柔的叫喊并没有将他留下。 “怎么办啊!老公,难不成真的要我们抱不了孙子不成?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的倔啊!”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 也许,从他们当初答应做这个手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白鸿卓起身拿起外套,道,“我去一趟医院。” “去干什么?”韩柔搞不懂,为什么都这样的情况了,他还有心思去医院? “子 宫移植手术。”白鸿卓说完就走了出去,韩柔愣了一下之后,抓起外套就追了出去,“我和你一起!” 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门外,早就没有了林浅昔的身影。 在听见是她父亲将她带去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迷迷糊糊中,她居然又走回了醒来的房间。 她虽然从来也没有想过孩子的事,但是身为地球人的她,女性生孩子早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而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她更是简单的将a男性分为男人,其它性别她则直接当成了女人来对待。 在她的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个女性比较多的世界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她坐在墙角,双臂环绕,将自己牢牢的抱住。不知道是想抱住颤抖的身体,还是那颗快要窒息的心! 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她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感受不到疼痛。 “父亲……哈哈,为什么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词语这么可笑?讽刺得我都快笑哭了!”林浅昔瞪大了眼睛,苦笑着。 眼中水光流转,可就是没有掉下来! 手腕上的疤痕痛的惊人,可都没有心中的冰凉让人刺骨铭心! 就算对这一世的父母并不抱任何的希望,也曾想过,他们并不爱这两姐弟,可是,硬生生的从自己女儿的身体里取出子 宫,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机会,何其残忍! “我不能哭!绝对不能!我对他承诺过,我不会再哭了!绝对不会!”她不停的给自己洗脑,平复着体内的那一股怨气! 天微亮,林浅昔就叫了滴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白家的别墅。 “美女,去哪里?”司机询问着。 “离开这儿,越远越好。”林浅昔看着别墅,还是像初见时那般的惊艳,却再也没有了当时那份欣赏的心情! 车子发动,两边的景物像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如果就这样,将她心中的烦恼与忧伤带走,那该有多好! “咚咚。” 白穆青一大早就去敲了房门,可并没有得到回应。 难道还在睡? 打开门,里面却没有她的身影! 红色的裙摆被撕掉扔在了地上,手机、录音笔、钥匙都在这里,可唯独少了匕首和钱。 他摸出手机,打通了门卫的电话,“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小姐离开了吗?” “是,刚走不久。” “知道了。”白穆青将手机挂断。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 “穆哥,你这么早就过来了?走,去吃饭吧!”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咦?林浅昔呢?” “她离开了。”白穆青淡淡的道。 “离开?不是吧?昨晚还抢我菜吃,今早就溜了?”白文彬打着哈欠道。 “怎么回事?”白穆青询问道。 “就昨晚在那边的阶梯处……”白文彬大致的讲了一下经过,可他话音刚落,白穆青就像一道风一般的飞奔了出去。 昨晚的对话,一定被她听见了! 他捏紧手中的东西,拨通了泉修的电话。 “喂,白少?”魅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 “给你十分钟,到惜缘酒吧!”白穆青冷冷的道,话语中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淡然气息。 “去那儿干嘛?难不成是林浅昔和你闹掰了?你这是在追妻途中?”泉修毫不客气的讥笑着。 “去还是不去?”白穆青的声音更冷了。 “去!这么好看又好玩的戏码怎么可以少了我呢?你说是不……” 泉修的话语还没说完,白穆青便挂断了电话,现在的他,只希望林浅昔有乖乖的回到家中! 再说林浅昔乘坐的车子停在了一处加油站,司机下车上厕所去了。 不一会儿,司机回来,而她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回去了,不然又要让小寒和阿哲担心了! “师傅,麻烦到小月湾36号路。” “好。” 车子发动,离开了加油站。 林浅昔看着窗外,心里的愁思怎么也抹不去,果然,与其这样游荡不如大醉一场吗?但是,如果喝醉后不小心说了出来,又该如何收场呢? 呵呵,想不到在这个最应该大醉一场的时机,自己却不得不清醒的去面对它!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前方。 可就是这一看,让她见到了一顶熟悉的帽子! “徐洁!” “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徐洁对着后视镜咧嘴一笑,眼角的疤痕狰狞无比! “怎么可能,你长得这么有特色。”林浅昔压下心里的愁绪,勾起微笑道。“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车上,原本的司机呢?”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吗?”徐洁一脚猛的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飚了出去,还伴随着她疯狂的笑声! 林浅昔紧紧的抓 住安全带,怒吼道,“靠!你的驾照谁给你颁的?你t m d不知道不能飚车啊!你想死可不要拉上我!” “哈哈哈哈,林浅昔!你去死吧!去死吧!你为什么还没有死啊?”徐洁咧着嘴,歪着头,看起来诡异至极。 “我t m d又没有心脏 病,你飙个车我 干嘛要死啊!你神经病吧!”说是这样说,但她抓着安全带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毕竟在她面前的可是一个疯子! “吱!” 一脚急刹,车子滑行了老远,最后还因徐洁松了方向盘整个翻了出去! 天旋地转,林浅昔伸手摸了摸晕乎乎的头,入手却是一片粘稠,隐隐的血腥味传入她的鼻子里,靠!绝对流血了!算了,还是先出去在说! 至于徐洁,她才没心思去关心一个想要她命的人的情况! 但是,她刚刚爬出车外,站直身体的时候,一把枪就指在了她的额头上! 林浅昔一惊,抬眼一看,她原本以为还在车内的徐洁居然早就已经爬了出来,且身上还带着枪! 没想到第一次看见真货,就是指在自己的额头上! 她吞了吞口水,如果是平常的人,她一定会觉得那是假的,或者开着玩笑找机会夺枪。但,这个人是徐洁就不一样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她是不是就真的会扣动机板! “你为什么要出来?你为什么不死在里面?你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你为什么要和我抢白哥哥!”徐洁声嘶力竭的吼着,激动的情绪带动了她手里握着的枪。 “砰!” 枪声响起,子弹飞过的声音,还有滚动的热气从她的耳边飞过! 刺痛感伴随着灼伤自她的耳边传来,想要躲过子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那么近的距离! 在林浅昔看见徐洁的情绪激动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侧头躲开,但还是被子弹给擦伤了。 该庆幸这里是荒野,殃及不到别人,还是该悲哀,没有人替自己报警? 不过,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将手机或者录音笔带在身上!那两样上面都附有GpS的功能,这样言婉蕾一下子就可以找到她了! 只可惜,也正是因为它有着那项功能,不想让人找到自己的林浅昔,才将它扔在了白家的别墅! 唉,这徐洁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老天,你t m d就这样继续玩我吧!看你最后到底玩不玩得死我! 林浅昔一口恶气积在心中,道,“徐洁,你t m d全身上下除了脑子有病,就不能再拿个特色出来了吗?自己无能却怪我抢你男人?你有拿镜子好好的照过你那张脸吗?就你那尊容,要是有人看得起你,我林浅昔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你会后悔的 “我的容貌?”徐洁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伤疤,笑了,“你居然不知道白哥哥不是一个看脸的人?你配不上白哥哥!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头发尖到脚底,你都配不上他!” “是,他不是看脸的人,看脸的是这个世界。”林浅昔翻了个白眼,说实话,她还真的不知道白穆青不要脸的!哦不,不看脸的! 随即,她又话锋一转,道,“我是配不上他,但总比某些连他的床都爬不上的人好!” 我的确在他家的床 上睡过很多次了,不算骗人! “啊!贱人!贱人!贱人!去死!快去死!你快去死!” 徐洁银牙一咬,林浅昔立马便闪身躲开,果不其然,她又扣下了机板。 “砰!砰!砰!” 一连串的射击将林浅昔打得左蹦右跳,但最初的一枪,已经让她学会了如何躲开徐洁的子弹! “怎么?那手枪可是你对我唯一的优势,握着这样一个优势的你,居然连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杀不掉吗?也太没用了吧!”林浅昔挑衅着。 “去死啊!林浅昔!去死!”徐洁双手握枪,不顾它震得虎口发麻,只是不停的射击着,她满脑子里都是杀了这个女人!让她永远、永远的消失在白穆青的眼前! 但,手枪的子弹是有限的,连着射 出几次后,便再也打不出来了。 林浅昔抓 住机会,一脚踢飞了手枪,抽 出刀子,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射击单一,而且准头不高,所以,只要快过她扣机板的速度,就基本不会被打到。 而她扣机板时,嘴角会微微上扬,情绪很激动,所以林浅昔故意开口激她,因此才会这么容易的将她拿下。 徐洁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阴笑着,“呵呵,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成为杀人犯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哈哈!” 林浅昔手握刀子的手一顿,随即逼近了她的脖子,狠声道,“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来呀!杀呀!你不杀你会后悔的!你杀了也会后悔的!哈哈,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杀呀!快杀吧!哈哈!”徐洁仰天笑着,手捂在肚子上,似乎肚子都笑疼了。 这位倒是肚子笑疼了,不过林浅昔可就头疼了。本来说那句话就是吓她的,结果哪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怕! 果然,疯子的套路和旁人就是不一样! “别笑了,再笑我就真的划下去了!姐姐我今天正好怨气冲天,有你陪葬似乎也不错!”林浅昔恶狠狠的道,但心里却在排腹着,亏!亏大了!找你家白哥哥给我陪葬还差不多! “你知道你该后悔什么吗?”徐洁突然问道。 “哈?”林浅昔一脸懵逼的看着她,实在搞不懂她说的啥意思。“咱俩说的是同一种话吗?” “你该后悔的,就是你手里的人质居然是我!”徐洁对着她诡异的笑着。 “你在说什么……” 林浅昔的话音未落,徐洁居然抓 住了林浅昔的手臂,将刀子往自己的脖子送去! 林浅昔急忙松开手,扔掉刀子,另一只手扯过徐洁的衣领,怒吼道,“你t m d疯了?你爸妈给你的生命是让你拿来这样挥霍的吗?有病就t m d给我滚去医院,不要在这里牵连人!你想死,我t m d可不想死!” “要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徐洁一根长针夹在指缝中,向着她的脖子挥去。 林浅昔急忙倒退,躲过她的针锋。 这是准备肉搏了吗?哼!看我不揍得连你爸都不认识! 只是她刚一摆出架势,子弹上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靠,不是吧?还有枪? 林浅昔望向徐洁,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枪支。 转头一看,身后站着三个人,而其中的一个她还特别的熟悉!瘦小的身材,一咧嘴,满口的黄牙! “左强。”林浅昔微眯着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为你而来。”左强露着他的大黄牙,露骨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林浅昔厌恶的皱了一下眉,讥讽道,“为我?怎么?玩了这么多的美少年,打算换换口味?” “我虽然是挺偏爱美少年,但是,有的时候,一些女性也是很能让我开心的,特别是女性a!”左强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味着什么,道,“当我撕掉她们身上那股身为a的傲气之时,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着真的很棒。” “啧!”林浅昔将目光撇向一边,光是恶心,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时内心的感受了! 千算万算没将这家伙给算进去,最没有算到的是,对方居然对自己产生了兴趣! “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在地下拍卖场的时候,那表情,那鲜血,那股倔强的模样!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你绝对会成为我那些狗狗中最完美的一个!哈哈哈哈!”左强舔 着嘴唇,大声笑着。似乎眼前的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咳咳,打断一下,虽然我林家已经洗白了,可也是曾经的黑三家之一!你要是就这么轻易的动了我,不知道你有想过后果吗?”林浅昔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没关系,只要在我玩过之后,杀了你就行了!这荒山野岭,一没有摄像头,二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将你随便找个地给埋了,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左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难道说,你觉得我将你玩过之后,你还是完整的吗?” 林浅昔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徐洁道,“原来徐家的二小姐,烨流组的接班人,就是这幅德行!不知道被你父亲知道了,会不会把你的位置换给你亲爱的姐姐呢?” 既然从左强这边入不了手,那就换徐洁,至少也要让他们之间产生裂缝! “接班人?”徐洁看着她,古怪一笑,“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如果那里面的人真的有用的话,也不会到现在都还屈居在楚家下面!连第二的位置都还是林家让出来的,这样的废物,我要来干嘛?” 怎么办?我居然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 林浅昔轻晃了一下脑袋,道,“真期待你老爸徐烨知道你的想法之后,那精彩的表情!绝对让人回味无穷!” “可惜,你没命看了!”徐洁扬起手中的长针,似乎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林浅昔看着她的手,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在医院,白穆青救她的那一幕!那射 出钢叉的手势,居然与如今徐洁准备射 出长针的手势一模一样! “白穆青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自己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林浅昔此刻脑海中浮现出的,居然是过年时,她告白的途中,却出现了浑身是水的徐洁! “关系?难道白哥哥没有告诉你吗?”徐洁怀疑的看了她一下,随即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原来,白哥哥不爱你啊!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告诉你!” 重要的事……林浅昔捏紧拳头,昨晚,白鸿卓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她的耳中,她一直不敢去想象白穆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到底是个什么表情!会怎么想?他们俩的缘分是不是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之前,也许总是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有很多个明天,无论自己将这个问题推后多久,总有顺利解决的时机出现的。 可如今,自己无论是否还有明天,那个事实,都将会阻断我们,也许,没有真的在一起,说不定会是一件好事! 至少,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见林浅昔不说话,徐洁更高兴了,“哈哈哈,白哥哥,我的白哥哥啊!你当初是我的,现在还是我的!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这是命运的安排!你必须接受!” “命运的安排?你又不是o,说什么命运的安排?”林浅昔疑惑的将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散发的的确是a的气息! “命定之人?灵魂之番?那种人杀掉不就好了!哈哈哈!”徐洁嗤笑道。 她的话语一出,林浅昔便想起了让言婉蕾调查她时,听见的那个传言! 她曾经杀了人,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有抓她! “你,真的杀了白青的灵魂之番?”林浅昔迟疑的再次确认了一下。 “想知道吗?”徐洁看了眼她身后的左强,阴笑道,“看在你马上就要受尽耻辱死去的份上,我就好心的告诉你,那一个,没人知道的故事!” 那是距离现在两年前的事了,当时的白穆青和徐洁并不在w市。 落英医科大学,是世界上排行前十的名校! 那个学校里的学生,无一不是从各处精挑细选的精英,而在这群精英中,有一个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人,那就是白穆青! 生在医学世家的他,自然也选择了医生这个行业,也许是遗传基因过好,也或许是从小耳读目染的原因,无论是上手的能力,还是医学上的理解,都比别人快很多! 而这样一个全是a的学校里,却隐藏着一个女孩,她生为o,却伪造身份资料,考进了这所大学! 众所周知,o的能力是所有性别中最差的,更别说是靠自己考上这样的名校了! 三月二十日,正是樱花绽放的季节,而这座学校的校长,酷爱樱花,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学校都会组织赏樱的活动。 全校的师生,分散在樱花林里,虽然散开了,但是在这片林子里的人可都是a!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曾今的恋人 “穆哥!你看我带的全都是你喜欢吃的。”白文彬铺好毯子后,就拿出两大包吃的。 和别人带的零食和快餐完全不同,里面是佣人做好的精致饭菜,打开保温杯,甚至还散发着阵阵热气。 饭菜的香味瞬间就飘向了整个樱花林中,竟然隐隐有将樱花的香气盖过去的架势! “哇塞!这也太香了吧!” “是呀是呀,我快要流口水了!” “不愧是白家的少爷呀,连吃的都是跟班准备。” “那个人不是他堂弟吗?怎么成跟班了?” “上课帮他签到,下课帮他拿书,甚至连喝口水都要给他拧盖子!你说,这不是跟班是什么?” “可我倒觉得,这些举动更像是一个宠媳妇的男人!” “你是说白穆青是小受啊?” “看他长发飘飘的样子,哪里不像了?” “嘘!你们这些家伙,还想不想要自己的前途了!要知道白家的医院可是超难进的,不和他打好关系就算了,居然还敢背地里瞎议论他!” “你以为现在抱紧了他的大 腿,白家就会让你进了?到时候还不是各凭本事!” “可你要是得罪了他,那你绝对是没戏的!” “这倒也是!” 后面的人议论纷纷,白文彬的眼里早就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可白穆青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穆哥,要不要我去叫他们闭嘴!”白文彬扫视着他们身后的人。 “麻烦。”白穆青放下筷子,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起身离开。 “穆哥,你去哪?”白文彬立马收拾着东西,就想跟着过去。 “不准过来!”白穆青留下淡淡的话语,便消失在人群里。 幸好这樱花林够大,走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可就在他准备靠在树上睡一觉的时候,诱人的香气伴随着嘤咛的哭声传来。 香气似乎在脑海里绕了一圈,让他原本就因为熬夜而精神不足的大脑更加的晕眩。 不由自主的站起身,脚步向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移去。 樱花林的深处,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树下,微风轻扬起她如同洋娃娃般的金黄色卷发,飘落的花瓣似乎在围着她翩翩起舞。 而她的身边,一个抱着布娃娃的女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微微侧头,眼角处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起来,竟然有那么的一丝可怜! 而那抹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金色卷发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似乎感觉到有人的到来,女人擦去眼泪,道,“你是谁?” 白穆青停下了脚步,看了眼脸上带疤的徐洁,他可以确认,这个人是个a,而至于她身边,金黄色卷发的女人,却因为身上刺鼻的香味无法辨别。 “那个,谢谢你。”徐洁怯弱的声音响起,称着她脸上的疤痕,显得更加的可怜了。 白穆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并不认识你。 徐洁瞬间便读懂了他的眼神,急忙解释道,“你可能不记得了,就在前天下午,我被校外的人拦住打劫,是你救了我。” 白穆青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没想起自己救了个什么人。只是,在前天下午,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挡住了他的去路,而绕路也很麻烦,所以,他便叫他们让路了。 至于被围在中间的就是这个人,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不过,以他的性格,就算注意到了也会转瞬便忘。 “真的很谢谢你,当时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请你喝点东西吧,你喜欢喝什么?”徐洁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而白穆青却在短短的沉默后转身离开。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好麻烦! 白色的身影消失了,徐洁兴奋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来,从怀中布娃娃的身体里取出一个针管,道,“这是抑制剂。” 金黄色卷发的女人急忙抢过,打在自己的身上。 几分钟后,她身体里的躁动慢慢的平息了下来,而随着花香飘散的香味,也随之散去。 “这次做的很好,下次还要再接再厉啊!别忘了,你是因为谁,才可以进入到这个学校的!”徐洁咧嘴一笑,抱着布娃娃,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独留下金黄色卷发的女人,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这是白穆青和他灵魂之番的第一次相见。 命定之人,一旦两个人相见,命运就会用各种理由将两个人凑在一起,就算只是出去买包纸,都能碰见买水的她! 而料到这一现象的徐洁,自然是长时间的跟在了金发女人的身边,与她一起偶遇白穆青。 渐渐的,四个人便熟悉了起来,虽然徐洁总是白哥哥、白哥哥的叫个不停,但最终还是挨不过老天的安排,白穆青和金发女人在一起了。 灵魂之番!徐洁咬着吸管,盯着对面那浓情蜜 意的两人。哦,不对,是三人! “来,穆哥,你的牛排我帮你切好了,苏媛的我也切好了,你把你那份儿给我吧。”白文彬高高兴兴的将牛排放到对面,然后看着原本属于白穆青的那份牛排露出了痴 汉的笑容。 “我的呢?”徐洁理所当然的看向白文彬,不可能那个女人有,而她没有! 白文彬奇怪的看着她,那眼神明显是在说,你的跟我有关系吗? 徐洁银牙一咬,笑道,“没关系,我知道是你不小心给忘记了。呵呵。” 虽然在笑,但对面坐着的金发女人仍旧是止不住的一颤。 “怎么了?”白穆青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苏媛摇了摇头,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没事。 当晚,徐洁就将苏媛带到了与白穆青第一次见面的樱花林里。 “你和他上床了吗?”徐洁抱着布娃娃,靠在樱花树上。 苏媛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是默认?”徐洁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她道,“脱了,全部!” 苏媛浑身一颤,一双美 目震惊的看着那刺眼的光芒,双手揪紧自己的衣服,使劲的摇着头,“不,我不要!” “你觉得你是有选择的条件?还是有拒绝我的资格?”徐洁 阴鸷道,“你知道抗拒我的下场吗?” “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二小姐,我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苏媛声泪俱下,双 腿慢慢的向后移动着。 这一举动,当然被徐洁看在眼中,她嗤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两个选择吧,第一个,你乖乖的听我的话,那么我就不会动你。第二个,如果你敢不听,我就让身边的保镖强行要了你!你说,白哥哥会要一个身体出轨的女人吗?” 苏媛揪住衣服的手不停的颤抖,脸上的泪水流得更加的厉害了,心里不停的念叨着,穆哥!穆哥!救救我,求求你来救救我! 但寂静的四周,除了黑暗,便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了。 最终,她松开了手,一颗一颗的解着衬衣上的扣子。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瑟瑟发抖,流满泪水的脸上,是如同死灰般的神色。 她不可能反抗的,不是吗? 她能来到这个学校就读,靠的就是徐家,如果没有徐家的支撑,她都活不到今天! 徐洁拿着手机,将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点头道,“白哥哥对你还真是温柔,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咬你。” 苏媛紧 咬着嘴唇,眼睛望向黑暗中,似乎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淡若谪仙,动若惊鸿。 忽然,一股刺痛将她拉回现实,却见徐洁正将一个针管从她的身体上取下。 “你给我打的什么?”不好的感觉袭击了她。 “这是一种能让你们o立马进入发 情期的新药,你看我对你多好,这刚刚出炉,我就拿来先给你试试!”徐洁咧开嘴笑着,那眼角的伤疤显得狰狞无比! 不过一分钟左右,苏媛就全身发软,再也站不起来了。 身体里躁动不停,属于o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抱着自己的头,努力的抓 住了最后的一丝神智,“求你……求你给我……” “给你?给你什么?我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是丝毫没有兴趣的!”徐洁笑得更加的开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脸的享受。 “抑制剂……抑……制……剂……”苏媛双手抓进泥土之中,向着徐洁的方向爬去,双眼紧盯着她怀中的布娃娃,那个!那个里面一定有! “求你……求求你……” “想要啊?”徐洁蹲下 身,将手中的布娃娃在她的眼前晃荡了几下。 “想!”似乎是希望就在眼前,苏媛突然有了力气,伸手抓向了那个布娃娃。 可就在她即将抓 住的时候,徐洁却将它扔进了黑暗之中! 娃娃!娃娃! 苏媛手脚并用的向前爬去,四处摸寻着那个寄托着她全部希望的娃娃! 如果,如果不赶快抑制住这该死的香味,就算这里再怎么偏远,也会被人找到的!到时候,她被毁掉的就不止是学业,还有一生! 徐洁走到她的衣服旁,拿出手机后,满脸笑容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悉悉索索” 找到了! 苏媛抓 住娃娃,开心的面容刚刚浮现在脸上,一只温暖的手就搭在了她柔嫩的肩膀上! 微微一嗅,空气中,不知何时多出了a的气息,与自己的气息纠缠不停! “这么开放?一个人在这里玩裸 体play?想要嘛,好说,随时来找哥哥们不就好了!”猥琐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苏媛的死亡 “不……不是……我……”苏媛抓紧娃娃,使劲的摇头否认着。 “这香味这么浓,是发 情期到了吧,真是lucky!” “下班回家居然遇到个主动送上门的,这不算出轨!这不是出轨!哈哈哈哈!” “对,这是不可抗力的!” “别说了,快点吧!” 一个男人抓 住她的脚,使劲的往后一拽,无力的苏媛只能随着他退去,泥土上,留下的是一条条长长的抓痕。 “不要……求你们……不要碰我……不要……”苏媛哀声祈求着,眼泪横流。 但这一景象,不仅没有激起他们的怜悯之心,反而让他们更加的兴奋了。 黑夜,树林中,空气里的香味,陌生的女人,光着身子…… 没有一样是不刺激着他们的神经的! 不知道有多少双手抚摸在她的皮肤上,虽然心里不愿意,甚至恶心的想吐,但身体上却在不停的颤栗,颤抖。 “唔……”她不由得叫出声音,却又在下一秒被人堵住了双 唇。 有人在她的身体里驰骋,有人抱着她亲吻,有人掌握着她胸前的浑 圆。 理智飞出了她的身体,让她只能随着快 感而跌宕起伏。 苏媛消失了三天,三天里没有任何人联系到她,包括白穆青。 三天后,她面色如常的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依旧笑着。但,却再也没有让白穆青触碰过自己! 两个月后,她怀 孕了! “即使被那样对待了,你还是要留在白哥哥的身边吗?”徐洁的话语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 “让我被那样对待的人,不就是你吗?”苏媛停住脚步,低声道,“我看了你的布娃娃,那里面根本就没有抑制剂!从带我去樱花林开始,你就打算这样做,对吗?” “对,当然是对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过你!”徐洁 阴沉的笑道。 “为什么?让我接近白穆青的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还是你!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明明什么都是按照你的意愿来做的,不是吗?”苏媛控制不住情绪的低声吼着。 “呵呵,你是不是刚刚去了医院啊?”徐洁却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苏媛抓紧手提包,脸色极其难看! “当然是医院里的医生给我发来了一个有趣的档案,要我念给你听吗?”徐洁显得很高兴,话语中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劲。 “不要!不要念!”苏媛捂住耳朵,脸色苍白的惨叫着。 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看向她,议论纷纷着。 “你,怎么了?还好吧?”一个女孩上前,担忧的看着她。 “没,没事的。”苏媛对着女孩露出一个笑容。 “可是,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真的没有关系吗?”女孩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连风都能吹走的女人,担忧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真的没事,谢谢你。”苏媛轻轻的笑着。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尽管这是一个陌生人! “你猜,如果你面前的女孩知道你两个月前做的好事,甚至还怀了父不详的孩子,还会对你露出笑容吗?”徐洁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你要不要再猜猜,我是否能查到她的手机号?” 苏媛嘴唇微颤,捏紧了手机,顾不得和女孩道别,就直接逃离了她的身边。 “你够了!徐洁,你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意啊!所有的事都顺着你的意思来,我已经受够了!我是人,不是你手中的布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我要将你的真面目告诉白穆青,让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爱!”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苏媛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开始爆发了。 “你知道我的小布偶不听话了,我会干什么吗?”徐洁 阴声笑着。 还没等苏媛回答,她就自顾自的道,“会亲手将她毁了!” 苏媛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四周,却发现四通八达的路上,每一个路口处都有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人。 “你身边有一座天桥,看见了吗?”徐洁的声音再次从电话中传来。 “你想干嘛?”苏媛警惕的道。 “上来你就知道了。”徐洁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没有选择,你知道的。” 苏媛揪紧了衣角,随即又放开,之后再次揪紧。连续反复几次之后,才慢慢的走上了天桥,但是,每一步都有如千斤之重! 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明明是一张精致漂亮的脸,但眼角却有一个狰狞的伤疤! 苏媛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这个疤痕,才让她变成了这样的性格,如果是,那么她的那些举动,也或多或少的可以原谅。但,这仅仅是在两个月前,还没发生那件事的时候! 她一直相信人性本善,但徐洁却切切实实的告诉了她,有这么一些人,对他们真的没必要善良! 站定,她盯着徐洁的眼睛,道,“说吧,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哦,从这里跳下去就好了!”徐洁开心的笑着,连眼睛都笑弯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苏媛瞪大了通红的眼睛。 “凭什么?难道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样的对我言听计从吗?”徐洁好笑的看着她,不,在她的眼中,苏媛根本就不是作为人的存在,仅仅是一个被她随意操控,丢弃的木偶而已! 苏媛捏紧拳头,不言不语。是的,她知道,是因为她徐家的关系!可也是因为她徐家,才让自己落入这样的田地。 可是,她不想死!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考上这个学校!她付出了比别人多多少倍的努力,才活到了现在!她不愿就这样死了! “可以给你一个找白哥哥求救的机会哦!打吧!”徐洁突然很好商量的道。 苏媛震惊的看着她,但不想死的她立马拨打了电话,丝毫没有看出徐洁眼中的恶意,反而以为这是她的突发奇想,在她还没有改变想法之前,自己要赶快求救!至少,得让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嘟!”电话接通了。 “穆哥,我在天桥上,你能过来一趟吗?”苏媛着急的说着。 对面一阵沉默之后,泛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恶心!” 随即,电话便被挂断了! 苏媛呆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打过去时,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两个月前,你在樱花林中干好事的视频,被我发到学校网站里了哦!”徐洁状似好心的提醒着,还拿着手机,翻出网站视频给她看。 “哇,太棒了,你这小妖精,真棒啊!” “再来!” “下一个到我了,我还要来一次!” 污秽不堪的语句从手机里传出,喘息和呻 吟刺入她的耳朵,让她的大脑似乎都无法运转了。 顾不得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她扶住身旁的围栏,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给自己做着暗示,他没有看见!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他不是一个喜欢逛网站的人,他没有看见! “让我看看有多少点击率哦,哇塞!超过一百万了耶,看来不止是我们学校,连别校的都专门跑进来看了。”徐洁滑动着手机,道,“还有,你知道下面是怎么评价你的吗?想不想看看?” “别说了!别放了!求求你了!”苏媛泣声道,原本的那点坚强如同镜片般破碎! “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没关系,我这就满足你的要求,求你别放了!”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真是没意思。”徐洁收起手机,撇了撇嘴道。 苏媛沉默了一下,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呢喃道,“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但是,你是没有错的,原谅母亲吧,还没来得及让你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带着你离开!” “父不详的孩子生下来也没什么好后果的,你不是深有体会吗?”徐洁嗤笑道。 苏媛浑身颤抖,一只手抓紧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阻断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眷念。 “徐洁,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你更不可能得到穆哥的心!”她这一生从未怨过别人,一直都是自强自立,这是她说出的唯一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诅咒! 随即,她便翻身跃下,如同受伤的金色蝴蝶,绚丽之下,是永无止境的伤痕! 她的身影淹没在车轮之下,而桥上的徐洁在露出短暂的笑容之后,立马声泪俱下,哀泣的声音,真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只是在没人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又瞬间回来了,心情好得总是止不住的上扬! 再之后,白穆青秘密转校,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而同样消失的,还有徐洁! “啧啧,一尸两命都害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白青的心,你这小三还真是失败!”林浅昔感概的摇了摇头,对徐洁的认知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来香饽饽就是不一样,一路上都是腥风血雨的! “看来,你真的是活太久了!”徐洁二话不说,直接就飞出了手中的长针! 林浅昔急忙闪身躲开,道,“什么二话不说,你不是说了两句话了吗?识不识数啊?” “去死!”徐洁伸手一抹,四根长针就出现在了她的指缝里。 就在她即将掷出的时候,林浅昔快速道,“你知道白青的未婚妻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放火要烧山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动手的徐洁立马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是谁!”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出现在她的白哥哥身边! “楚岚岚,听说过吗?”林浅昔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随即想了想,道,“对了,我身后的人应该更加的熟悉!” “楚家大小姐,楚岚岚?”徐洁 阴沉着声音,怀疑的看向左强。 “对呀,我还一直在奇怪呢?那样的一个宴会,为什么会没有邀请身为徐家下任当家的你呢?原来,那明面上说是学术交流大会,但实际上却是让楚岚岚和白青见面的相亲大会!”林浅昔轻笑着,我这可算不上是说谎,白青他老爸老妈可就是这个意思! “再说了,我也没有能力去和你争了。”林浅昔突然低落道,“我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人,又凭什么和你们去抢他呢?我已经放弃了。” “生不出孩子?”徐洁怀疑的看着她。 “对啊,以前我也不知道,结果去宴会的时候,听白青的爸妈说的。更因为这件事,我完全是被白家给赶出来的,所以啊,我才在这里瞎逛。才会倒霉的遇见你,要不然,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就当我的司机啊?”林浅昔甩了她一个白眼,不过,也确实是因为她心不在焉的原因,才给了徐洁有机可乘。 徐洁盯着她,斟酌了一下可信度之后,看向左强道,“我要知道楚岚岚的事!” “不行!当初我们的交易条件上,没有这一条条款!”左强一口就拒绝了。他对于这些年轻小辈的情情爱 爱没有丝毫的兴趣,身为老江湖的他,更是清楚的知道忠心二字的重要!楚岚岚是他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有出卖的理? “那现在就加上这一条!”徐洁不肯让步,凡是与白穆青有关的她都要知道,就算是惹上了黑道老大,也在所不惜! “不行!”左强手中的枪微偏,对准了徐洁。 无论是谁,只要是对楚家有危害的人,他都一定会剔除掉! “你不答应,我就不会让你带走林浅昔!”徐洁 阴鸷的道,脸上早已是狰狞的模样。 “我不仅会带走她,还会让你们徐家在若水区永久的除名!” “砰!” 子弹越过林浅昔的发梢,飞向徐洁。 而徐洁在一个闪身之后,在同样的轨道,回手就是四针! 林浅昔瞟了一眼那一穿一过的子弹和长针,将身体慢慢的挪出他们的轨道,坐到了一边,看起了好戏。 如果你要问她为什么不乘机逃跑?这不是废话吗?左强身边的两个人又不是摆设!只怕还没跑出两步,就是一颗子弹对穿对过了! 徐洁和左强之间一来一往,一时之间,竟然奈何不了对方,徐洁出针的速度极快,但左强的速度也不慢,特别是换子弹的时候,那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不过,最让她佩服的还是徐洁,不愧是黑道世家的接班人,虽然面对的是玩枪的老手,可丝毫没有落在下风! “带她走!”左强似乎也看出来对方不是那么容易解决掉的,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着。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纷纷的前来拉林浅昔离开。 可他们还没碰到林浅昔的时候,她就主动站了起来,道,“走吧,走吧!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吃饭吧!” 那随意的语气,和自在的动作,丝毫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 看起来,更多的却是她与左强那一伙人似乎才是一头的! “左强,这个要抢岚岚小姐未婚夫的小三就交给你处理了!”临走时,她还不忘对徐洁添一下堵! “左强!”原本就和左强产生裂痕的徐洁,此时心头更添了一丝疑虑! 难道是左强和林浅昔联手,想要在这里杀了她?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让林浅昔痛快的离开,道,“苏媛生前最喜欢的花,就是蓝紫色的鸢尾!” 诶?林浅昔脚步微顿,回首怒瞪着徐洁,看着我都要走了,还没事给我添堵干嘛! 她完全忘记了,最先给别人添堵的,可是她自己! “走!” 最终,她还是被左强的手下给拖着走了! 山间的土瓦房中,林浅昔跺了跺脚下坑坑洼洼的泥土地,四周都是红色泥土堆砌的墙,连白色的石灰都没有抹上一层。 头顶上是一块块青色的砖瓦,有不少的地方都已经破败空洞,白光照射 进来,竟带着刺眼的意味。 “喂,这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吧?”林浅昔一边打量着,一边朝着屋内唯一的一根长凳走去。 “站住,你打算去哪?”一个瘦高的男人,用枪指着她的头顶道。 林浅昔身体一僵,感觉到脑后传来的冰冷不像是假的,慢慢的举起双手道,“那个啥,别激动!要是一不注意走火了,我小命可就交待在你的手里了,到时候,你们左强老大可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一定要淡定啊!” “砰!” 一声枪响,让她的头皮一麻。 却见另一个壮实的男人对着墙壁打了一枪,随即,冷漠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如同在打量一个死物一般! “强哥说过,任何人质不老实的话,我们都有权利撕票!”瘦高的男人抵着她后脑勺的枪紧了紧。 “行,你们都是老大!”林浅昔咬牙道。 “蹲厨房去!”瘦高的男人将她推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堆干燥的谷草,烧火的灶台也是以前吃大锅饭时,用泥土筑造的。而这间屋子的里面,居然还有一间屋子,那里似乎被泥土围起了矮墙。不过,已经坍塌了很多,具体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了!但它透出的白光,却很清晰的表示,那里可以通往外面! 林浅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产物,一个锈迹斑斑的老旧煤气罐! 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浅昔若有所思的慢慢移动着脚步,靠近煤气罐,一边则不停的转移着两人的注意力。 “哥们,你看,我这么老实,这么配合你们,给我一根凳子坐,不过分吧?” 壮实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的言语,却一屁 股坐在了那唯一的长凳上,态度很是强硬,完全没有让出来的意思。 “那有干草,你坐那儿去!”瘦高的男人也坐在了长凳上。 “啧,小气!”林浅昔翻了个白眼,状似不满的撇头。实际,她已经摸至了煤气罐的旁边。 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开关,没想到看起来锈得那么厉害的罐子,开关居然没被锈住! 看来,这些家伙经常拐人到这里来啊!不过,这样的荒野中,抛尸的确很方便啊! “喂!我饿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身上有没有吃的啊?”林浅昔再次不怕死的叫嚣着。 “吃的没有,子弹倒是有一大把,要吗?”瘦高的男人站起身,手中的枪再次对准了她的脑袋。 哥们,火气别这么大成不?林浅昔扯着笑意,慢慢的举起手,道,“那个啥,我还是等你们老大来了再要吃的吧。虽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但,还是先饿着吧!” 尽管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可对方却丝毫没有怜惜她的意思,甚至是,直接将她的话给无视了! 好吧,她就不该心存期待的!自从见过泉修那小子之后,她连美人计这三个字是怎么写的,都不知道了! 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看!灰机!”林浅昔突然指着两人的身后,一脸惊奇的道。 但两人却丝毫没有反应的看着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也是,这个年代的人谁没见过飞机啊? “开个玩笑,哈哈!”林浅昔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即,转身便跑进了另一间房里。 俩手下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不怕死,跑得那么干脆,短暂的怔愣之后,才反应过来,“站住!” “砰砰!” 两人对着林浅昔的影子就直接开枪,就算是留下一个尸体,也比人跑了强! 但,子弹并没有如他们想象般的打中林浅昔的后背,反而在即将靠近煤气罐时…… “轰!” 爆炸声响起! 随即,大火蔓延开来,地上四散的干草成了它导火的主要源头。 林浅昔从外面的土墙后站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找了一处荒草丛,直接就钻进了里面。 虽然引了一处小爆炸,但,那两个人的身手应该不差,躲过之后来抓她,完全是绰绰有余的!所以,现在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要是被抓了回去,等着她的可就不再是什么干草堆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里四处都是荒山野岭,早就没有了住户。这里的草每年都在发新芽,同样的,每年都有很多枯草堆积下来。 她弄出的那场爆炸,的确没有将两个手下给炸死,可随风而燃的火焰,却是没人控制的越燃越大! 漆黑的浓烟朝着天空升腾而上,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在翻滚怒号。 林浅昔抹了抹汗水,瘫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而她的面前,正是随着风袭来的熊熊大火! 她看了看被烧焦的裙角,这正是她钻进荒草丛中逃跑时,所遭遇到的! 那变 态的两个混蛋手下没遇见,倒是被烧过来的大火所袭击,真是说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 林浅昔往后看了眼身下的悬崖,这应该是早年的泥石流所造成的,虽然没有多高,但却是怪石嶙峋,凶险无比! 她双手合十道,“老天,对不起,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不将防火防盗铭记于心,下次我再也不放火烧山了,给我一条出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人祸与天灾 一连串的喃喃自语后,她又抓着头道,“不对呀!尼玛,我这可是为了保命才放的煤气,再说了,开枪的又不是我,放火的责任不要只推在我一个人身上啊!老天,你要是不让那两个混蛋跟我遭遇同样的境界,我跟你没完!” 虽然我并不能对你做什么…… 当然,这句话是她在心里默默加上的! 不停蔓延的火焰在她身前十几米处便停住了,但,热度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越来越高,就像是接触到太阳的表面一般! 想当初,唐僧师徒过火焰山的时候,自己好像还翻白眼来着,觉得太夸张!现在我要向你们师徒致敬,这山真tm不是人过的! 不过他们师徒好像还真没哪个是人!连唯一像人的唐僧都是金蝉子转世。 林浅昔站在石头边缘,吐着舌头道,“能不能别烧了,我都快烤熟了!这鬼地方,一没盐巴,二没辣椒,更没有孜然提味,烤熟了也不好吃啊!” 放过大自然,放过我,也放过你,好不好啊?老天! 她双手有气无力的扇着,两只眼睛看着悬崖下,身体一晃一晃,似乎下一秒就要栽下去了! 突然,右脚一闪,她直接倒在了灼热的巨石上,滚烫的岩石让她扑腾了几下,最终却因为流汗太多,导致身体根本无法使出力气! “不要!我不要变成烤肉干啊!”林浅昔欲哭无泪的道,“我亲爱的老师啊!我终于相信人体大多数都是由水构成的了,请你给我口水喝吧!”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现在的她,除了满脑子的水以外,也许连她体内少掉一个器官的事都已经忘记了。 “啪嗒!” 细小的声音逐渐响起。 但被热晕的她,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察觉到。 等她后知后觉的被凉爽侵袭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干枯得再也流不出泪水的眼眶也湿 润了起来。 离自己十几米开外的火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的湮灭。 林浅昔高兴的在岩石上蹦来蹦去,头发,衣服,都被大雨淋湿,更重要的是,身上的烧灼感,渐渐的退却了。 可她的高兴不过几分钟就维持不下去了,倾盆而下的大雨不仅浇灭了大火,更是将被大火烧出的泥土冲刷干净,滚滚的泥水向着她所在的悬崖流淌而来。 “呵呵,老天,你tm不玩死我心里不舒服,对吧?”林浅昔抹掉眼睛上的雨水,想要看清楚四周的地形。可是,雨实在太大,溅起的水雾将周围的景色都披上了朦胧的衣衫,黑压压的天空更是不愿意透露出一丝的亮光! 忽然,脚下踩着的巨大岩石竟然开始来回晃荡,似乎下一秒就要滚下山崖! “别晃!祖宗,求你别晃了!我的身家小命可就搭在你的身上了!”林浅昔急忙稳住自己的身体,期待着自己这点小重量可以将它平衡! 然而,这种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还真就让她给稳住了! “哥们,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哈哈!”林浅昔大笑出声,但在抬眼看清向着她袭来的泥浆时,她可就笑不出来了! “哗啦!” 这不是泥浆将她淹没的声音,而是她脚下原本稳住的岩石居然就这么往下掉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不过,也幸好她反应快,在岩石掉下的前一秒,她抓 住了边缘的土地,避免了和石头硬碰硬的悲剧! 但,这也仅仅只是让她多蹦达了几秒而已! 巨大的岩石滚下山崖之后,林浅昔抓 住的泥土竟因为大雨的冲刷而跟着崩溃掉了! 在她松手的那一刹那,滚滚的泥浆随着她的掉落,从上面倾泄而下! 整个山崖之下,都被泥浆所沾满。山下的岩石,也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咕噜!”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被饿醒的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唔,好饿! 啊!不对!我t m d还活着! 林浅昔翻身坐起,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双手,还在!再看了看自己同样沾满泥浆的双脚,也还在! 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而她掉下来的那个山头,像是被人拦腰砍断了一般,消失了很大一块!应该是之前的山体滑坡所导致的!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虽然身下都是泥浆,但不过手掌厚,再下面,就是坚硬而平坦的石头! 林浅昔估摸了一下,用手将身下的泥浆全部扫开,那形状居然和山崖边的那块巨大的岩石有些相似。 在清理掉某一个边缘的时候,被大火烧灼的痕迹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禁让她有股热泪盈眶的感觉,“想不到,最后和我肝胆相照的居然是哥们你!虽然你没有心,但我还是太感动了!” 整个山崖之下,除了这块石头所在的地方,四处都被泥浆填满。如果林浅昔运气不好,落到了其它任何的一个位置,都有可能被下面奇形怪状的石头给砸得缺胳膊少腿的。 所以,这块平坦的巨石,提前掉落下来,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啊! 林浅昔瘫在巨石上,道,“巨石啊巨石,我太感谢你了!要是我家的庭院放得下的话,我一定将你搬回去!当然,我这话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啊!不过感谢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她呢喃的话语,逐渐的停了下来,没有活着希望的时候,拼劲全力,绞尽脑汁都要活下来,可当一切真正的成埃落定之时,她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几乎让她崩溃的消息! 求生,是下意识的。可求死,却是经过思考的! “唉!”林浅昔双手举天,大拇指与食指交叠成一个方框,将蓝蓝的天空框在里面,道,“不好意思啊!老天!虽然这一世是你赠予给我的!可是,既然命是我的,那么无论生与死,都必须由我自己来决定!这个世界,还有着我深深牵挂的人,所以,这条命,我并不打算还给你!” 就算,必须背负起那偏沉重的命运! 林敬寒和林浩哲的脸,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还有惜缘酒吧里,大家的笑颜,最后,白穆青淡淡的身影飘过。 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翻身坐起,总算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可…… 尼玛?这到底是哪儿啊? 当初大火烧山之前,她就是慌不择路的瞎跑,现在被大火和大雨双重冲刷之后,她更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难不成真的是天要亡我? 说出去绝对笑死人了,没死在左强的手下,反而自己遇上了自然界的大灾难给困死了! 老天,坑人不是你这么坑的,与其这样,我倒不如死在左强的手中,那样我变成厉鬼的时候还能找人复仇!现在我找谁去?天灾人祸,连个赔钱的人都没有! 林浅昔再次瘫倒在泥浆里,要不然,我用身体摆个SOS?首先不说摆不摆得出来,就算摆出来也没人看得到啊! 让我想想,S是怎么摆的来着? 没想到可行的办法,她便在泥浆里扭动着身体,做着最后的挣扎。 “喂,你是遇难者吗?”突然,一个喇叭声传来。 有人! 林浅昔警惕的坐起身,盯着声音的来源处,难不成是那两个混蛋手下没死?来找我了?靠!要不要这么敬业啊! 她心中排腹不断,可在看清对方那红色的消防服时,立刻孑然而止! “我是遇难者!消防员叔叔,看见你们我就像看见了天使啊!” 林浅昔高兴站起身,不停的挥舞着手臂,但她满心的念头却是,太好了!总算不用担心没车回家了! 小月湾36号路,她的家中。 “啊!还是没找到小昔!怎么办?怎么办?”言婉蕾抓狂道。她排查了白穆青家附近的全部摄像头,好不容易找到了林浅昔所坐的那辆车,却在进入到摄像头的盲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喝点东西再找吧。”郝星河倒了一杯果汁给她。 “谢……”言婉蕾伸出的手突然僵在了那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尴尬道,“谢谢啊。” “客气。”郝星河微微一愣,扬起笑容道。可仔细一看,却发现他的笑容未达眼底! 厨房中,林浩哲不停的切着水果,可这也不能阻挡他泪水的掉落。 “本来是甜的都变苦了!”林敬寒拿过他手中的刀子,将他的头按进自己的怀中。 林浩哲呆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哭腔道,“姐姐她……” “不会有事的!”林敬寒打断了他的话语,“她是林浅昔,是我们的姐姐,所以,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林浩哲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双眼里透露着疑问与深深的担忧。 “因为,”林敬寒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水,道,“家里还有一个她最放心不下的小弟存在,所以,她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浩哲吸了吸鼻子,道,“嗯,我相信她!” “叮咚!”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应该是白穆青他们找人回来了,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吧?”林敬寒低声说着,话语中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嗯。”林浩哲点着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了出去。 言婉蕾打开大门,一身泥浆的林浅昔出现在门口,还扬着笑意,挥着手道,“哟呵!” “嘭!” 大门在她的面前被狠狠的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被教训的人 我c! 林浅昔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万匹草 泥 马奔腾而过! 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又是躲追杀,又是历天灾的,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了,居然连家门口都不让我进! 我承认我是脏了点,但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来了吧! 靠!这群白眼狼!等下我一定要劈了他们! 这边的林浅昔怒火中烧,而大门里面的人却完全是另一个画面。 言婉蕾抵住大门,眨巴着大眼睛道,“刚才我看见了什么?” “好像有个和昔姐一样的泥人!”郝星河同样的也是一脸懵逼! “不不,那完全是土著好不?”言婉蕾摇着头道。 “有哪个土著会满脸笑意的跟你打招呼,还说着‘哟呵’的啊!”郝星河反驳道。 “难不成……真的是……”言婉蕾瞪大了双眼。 “找人的没回来,被找的人倒是自己回来了!”郝星河摊着手道。 “姐姐!”林浩哲甩掉林敬寒的手,向着大门就冲了过去。 言婉蕾急忙打开门,他就这样直接冲进了林浅昔的怀抱中。 这下懵逼的人轮到林浅昔了,她表示画风转变太快,她跟不上啊! “太好了!小昔,你终于回来了!”言婉蕾也伸手抱着她,高兴的蹦着,不过,下一秒,她就吐出了她的真实心声,“我终于不用呆在电脑前,无止境的看着那些数据了!” “靠,你好歹还是让我多高兴一下,再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啊!”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哎呀,我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嘛!别介意,别介意哈!”言婉蕾大气的拍着她的肩膀,哈哈的笑着。 “不,我很想介意的。”林浅昔继续翻着白眼,但是,看这情况,她的抗议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昔姐,你这次失踪不会是专门弄造型去了吧?难不成你还想当一下土著玩玩?”郝星河一脸的坏笑。 “滚!什么造型不造型的!不过,我玩了很久的泥巴倒是真的。”林浅昔回忆着自己被泥浆掩埋的时候。 嘴里,耳朵里,鼻子里,眼睛里,一直不停的有泥土往里塞着,真的很难受,以至于后面的自己是怎么失去知觉的,她都不清楚。 突然,冰冷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言婉蕾和郝星河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林敬寒满脸寒意的走到林浅昔的面前,伸手抓 住林浩哲的领子道,“过来!” “诶?”林浩哲吸着鼻子,抹着眼泪,迷茫的看向他。 刚才不让自己哭就算了,现在姐姐回来了,还不让自己哭吗?不,他不想走,不想离开她! “放手!”林敬寒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可林浩哲在他冰冷的视线下倔强的摇着头。 “小寒,你家亲 亲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来拥抱一下我就算了,干嘛还将阿哲拉走啊?”林浅昔不满的撇嘴道。 这护妻的小老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林敬寒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道,“在你将自己里里外外全部洗干净之前,别想靠近我和林浩哲!” 说完,他竟直接就将林浩哲打横抱起,转身上了楼。 林浅昔愣了愣,随即眼角的笑意逐渐扩大,这护妻小狂魔,还是挺可爱的嘛! 她走进屋,也跟着上了楼,林敬寒不说她还没有感觉,现在平静下来,她浑身上下痒的难受至极! 而楼下,言婉蕾对着郝星河一阵挤眉弄眼,这人已经回来了,就代表着没我们什么事了!赶紧撤吧! 郝星河想了一下,也挤眉弄眼的回了过去,不太好吧?白少他们都还没有回来,至少应该通知他们一下吧? 言婉蕾白了他一眼,给出一根中指,然后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你忘记上次酒吧被砸后,我们被无情奴役的惨样了? 郝星河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比划着,那么,我们快闪人吧! 嗯!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偷偷摸 摸的准备离开,就在他们的前脚踏出大门时,楼上传来了林浅昔幽幽的声音,“蕾蕾,郝星河,你俩要是敢趁现在逃跑的话,那么,我家的冰箱,再也不会向你们敞开它的大门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两人踏出去的脚,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被奴役惨点,还是没有吃的惨点?”言婉蕾拿不定主意的看向郝星河。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还是做一只安静的小鸟吧。”郝星河转身走到沙发坐下,一脸的从容,仿佛刚才要偷跑的人里根本没有他。 “你都选择为食而亡,我没理由不要吃的啊!”言婉蕾转念一想后,也回到了沙发上坐着。 林浅昔舒舒服服的泡了澡之后,拿着手机走了下来,惊奇道,“我手机怎么在我房间里啊?”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将它仍在白穆青他家别墅里了! “除了白少,还会有谁给你还回来啊?”郝星河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则玩着游戏。 “白青啊!”林浅昔脸色黯淡了一下,可也是一闪而过,笑道,“辛苦你们了,小伙伴们!” “真要想犒劳我们,就来点实际的呗!”言婉蕾摸着嘴角的口水,她早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了! “行,今晚有你的份!”林浅昔勾唇道。 “不过昔姐,白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坏事啊?”郝星河突然询问道。 林浅昔身体微僵,随即又扬起笑容,道,“哈?你哪里来的奇怪言论?” “还不是你的宝贝弟弟,知道你不见了,差点和白穆青打起来了。”言婉蕾拿起一个苹果,边啃边道。 “不会吧!阿哲怎么看也不是打架的料啊!不过,把他惹毛了有可能吧,但是话又说回来,我还真的没有看见他发火过!”林浅昔若有所思的道。 “什么呀,林浩哲明显就是一软萌好不好!”言婉蕾翻着白眼,随即小心翼翼的看了厨房一眼,小声道,“我们说的是林敬寒!” “诶?”林浅昔愣住了。虽然知道林敬寒表面冷冷的,实际上是个很关心人的家伙。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一向很冷静、很理智的家伙,竟然会动手打人! “看来不止是我们被吓住了!”郝星河坏笑道。他挑起话头的原因,就是为了看林浅昔的这个表情而已。 “开玩笑,当时都快吓死我了!”言婉蕾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眼神还不停的瞟向厨房,等待着里面端出大餐。 “靠,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浅昔坐下来,追问道。 两人也不再跟她卖关子,老实的说起了当时的事。 白穆青知道林浅昔独自离开之后,就急忙开车来到了这里,期待着能在这里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的身影。 但,她并没有回来。不仅如此,还音讯全无! 当时的林敬寒并没有说什么,虽然浑身泛着冷气,但还是让人进了屋。 “啊!不行!这条道还是没有找到她坐的那辆车!”言婉蕾在第16次说出同样的话时,林敬寒忽然就爆发了! “你到底对林浅昔做了什么?”他揪起白穆青的衣领,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怒气。 “你凭什么确定我对她做了什么?”白穆青却也一反常态的跟他杠上了。 原本知道林浅昔在晓得了那个消息之后失踪,他就已经心急如焚。但好死不死的,林敬寒将矛头直指到他的头上,就算一直都是淡然处事,可这不代表他就没有了脾气! “就凭那天在雪山里,你做的那一切!”林敬寒瞪着眼睛道,能随手就将他打晕,并扔在雪山上的人,他可不信任! “最后,你不是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吗?”白穆青面上平淡无波,但眼眸中,却充满了嘲讽的意思。 “那你就没想过他万一被冻死了呢?谁负责?你吗?”林敬寒身边的冷气似乎降至了零度,围在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没资格这样说我,让他伤心一个人走掉的人可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白穆青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般,刺进了他的心里! 林敬寒攥 住他衣领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似乎可以看出上面隐隐冒出的青筋,“是,我没资格,可你同样没资格做出伤害我姐的事!如果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一个宴会之后,她就失踪了!你不是理由很多吗?那你倒是告诉我啊!” 林敬寒朝着他不停的怒吼着,右手成拳,向着他的脸袭去! “啪!” 白穆青的头微偏,左手将他的拳头包住,阻止了它的前进,“就凭现在的你,还没能力向着我挥拳!” “你说什么?”林敬寒拽住他衣领的手,捏成拳,向着他的下巴袭去!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时,却被白穆青轻松躲过。不仅如此,他的双手都被白穆青抓 住,对方更是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记过肩摔,全程如同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理解了吗?”白穆青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林敬寒双手成拳,最终什么也没说的起身坐到了一边。 “靠!尼玛全程居然一个劝架的都没有?”林浅昔拍着桌子站起身,怒瞪着在场的两人。 “昔姐,他们那个打架,跟我们这种混混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劝不了啊!”郝星河一脸的无奈,“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徐瑞来同盟 “借口!”林浅昔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精,当时绝对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瞧的! 可林浅昔没有猜到的是,他们不仅自己看了好戏,还将准备上去劝架的林浩哲给拉到一旁,一起看戏! “嘀嘀。” 就在她准备给这两个人好好的上一堂教育课的时候,微信的声音响起。 我在你身后:今晚九点,我来酒吧找你。 林浅昔微眯着眼睛,许久之后,发出了一个字:好! 这个人许久没有联系她,难得联系一次居然是在她坑了徐洁一把之后,那么,问题来了,你,到底是敌?还是友呢?亦或者,双方都是? 不管怎样,将会面地点定在她的地盘上,就已经表明了对方足够的诚意。 林浅昔看了看时间,不管了,先吃饱了来,再想想那个家伙又想干什么吧! 至于还在外面找她的白穆青几人?早就不知道被她抛到哪里去了! 当晚九点,林浅昔坐在吧台前,尝试着郝星河给她调制的新酒。 “啧,这酒的味道好奇怪,不是过酸就是过甜!”她捂着牙齿将一杯酒放下,道,“这就是你调制的新酒?” “它的名字叫恋爱的味道,不错吧?酸甜酸甜的!”郝星河坏笑道。 “哪里不错了?你给客人调这种酒,不被投诉就是最好的了!你说酸甜度刚好合适也就算了,可你这个不是酸得人牙疼,就是甜得人牙疼!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林浅昔揉着脸颊,询问道。 按理说,这家伙应该都如愿以偿了才是,为什么还在作怪啊? “唉!”郝星河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昔姐,你说我将别人和当事人都给瞒过去了,你没事来拆穿我 干嘛啊?” “这不是怕你憋坏了吗?不识好人心!”林浅昔拿过一旁的白水漱口,心里却排腹着,要是不将你这位我酒吧里的首席调酒师给安抚好,那我这酒吧就别想好好的开下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郝星河趴在吧台上,心情低落道。 “和蕾蕾有关?”林浅昔挑眉道,对方立马不说话了。 还真和那丫头有关啊? “你说你们在我的酒吧里都干了各种不能说的坏事了,怎么感觉比以前的关系还差啊?不是应该趁机升温,升华,升地位吗?” “就是没升上去啊!”郝星河咬着牙,眉头紧锁,可以看出,他似乎也很不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会吧!在我的记忆里,蕾蕾可不是那种迟迟不下手的人啊!是不是你之前用的方法太过了?”林浅昔半敛着眸子,掩盖着眼中跳跃不停的八卦之光! “不可能是方法的问题!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她拐到了床 上,所以,这个方法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郝星河轻敲着吧台,眼珠慢慢的流转着,似乎在回忆着以往发生的事! “你每天没事就喜欢和她争,这个方法的确让她的脑子里住进了你的身影,但是,她就这样扑倒了你,对她来说应该是种打击吧!”林浅昔摸着下巴道,毕竟,当初事后,她可是满脸无措的跑到病房来找自己求助的! “打击?”郝星河满脸惊讶的看着她,随即捂住自己的脸道,“居然是打击?” “不!那个啥,我用词不当!”林浅昔连忙站起来,否认着,“话说你就别玩这些弯弯绕绕的了,蕾蕾是个直 肠子,从头直到尾的,你就正面进攻不就好了?” “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郝星河露出哀伤的脸庞,“但是,要在上面的是她!吃亏的是我!没理由让我自己去倒追呀!明明我的意思都透明到只剩一张纸了,她却还是没有捅破的心思!我要的不过就是那么一句话,有这么难吗?” 是啊,有这么难吗?林浅昔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眸子中流转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也许,是挺难的!” 当初自己第一次告白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有这么难吗?可在知道那个消息之后,却开始庆幸着过去的他,没有答应自己! 曾经的那句话再也问不出口,反而觉得,是啊!挺难的!背负着这一切,挺难的! 所以,一个人就好了,不要将别人牵扯进来,不要将他牵扯进来! “啊!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看我好戏的?”郝星河不爽的看着她。 “呵呵,开个玩笑!”林浅昔回过神来,讪笑着。“你说得很对,虽然主动一点也是有必要的,但是给点时间,让双方都好好的思考一下,才能对你们以后的人生负责,不是吗?” “昔姐,你怎么了?”郝星河疑惑的看着她,道,“感觉你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是吗?”林浅昔扯着笑容,掩饰的喝了口水,却不小心拿成了郝星河调制的新酒。 入口,酸得心惊,甜的腻人!却一点也没有难喝的感觉,反而有股泪意,就要夺眶而出! “昔姐?”郝星河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道,“你眼睛怎么红了?有这么难喝吗?” 林浅昔擦拭了一下眼睛,笑道,“不,很好喝!这个酒过关了,准许你拿出来卖!” “就因为这个?”郝星河明显不信,就如同林浅昔看透他一般,他平时的工作也是看人情绪,然后调制出一杯最适合的酒。所以,林浅昔大起大落的心情,根本瞒不住他! “好了,不和你瞎扯了,那家伙快来了。我先去休息室。”林浅昔起身离开了吧台。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某些人,某些事,也许过段时间之后,就不会再留恋了! 晚上十点,徐瑞才带着棒球帽姗姗来迟。 “说吧,你的目的。”林浅昔开门见山的道。 “跟我合作。”徐瑞压低了帽檐,沉声道。 “呵,凭什么?”林浅昔冷笑道,如果她记得不错,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止一次害过她,可以说比徐洁还过分! “凭我可以帮你杀掉徐洁!”徐瑞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她。 但她的这一眼,却让林浅昔不由的一惊,那张与徐洁一模一样的脸上,硬生生的多出了三条疤痕! 每一条疤痕都很深,就像是一根根蜈蚣在她的脸上攀爬,蠕动着。 “你这是当上别人的替身了?还是说,徐洁又让她的脸受伤了?” 徐瑞摇了摇头,伸手摸上自己新的伤疤道,“我已经不是她的替身了,我,被她抛弃了!” 抛弃?林浅昔的大脑转动了两圈才反应过来,“是她不要你了?” “嗯。”徐瑞点了点头。 “不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什么光什么影的吗?现在她不要你当替身了,你不是她的影子了,不是很好吗?”林浅昔被她给弄糊涂了,结果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是替身,从五岁那年开始,我的人生中就再也没有一丝光明了。”徐瑞突然放柔了语气。 “照这个架势,你这是要给我讲故事?”林浅昔挑眉道。 “不想听?”徐瑞盯着她,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 “想!怎么不想?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林浅昔嘴角勾笑,你们三个不愧都是徐家的,给我讲了不少故事了吧? “我和徐洁是同卵双胞胎。”徐瑞直接语出惊人的道。 “哈?”林浅昔这一次是真的被惊讶到了,一直以为徐瑞是整了容才会和徐洁那么的相似,没想到啊! 当年,徐瑞和徐洁出生之时,就是同卵双胞胎,本来是一件喜庆的事,但是,对于徐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对于身为孕育了她们的母亲来说,更是一场打击! 因为徐家的家规,所以每一代的孩子都只能有两个,而两个中只能活下一个! 现在多了一个人,那么,身为母亲的姚曼,就必须要失去两个孩子,才能保住一个孩子! 徐瑞和徐洁出生后,两人共同拥有着同一个名字,反过来也就是,她们从出生开始,就必须为了争夺徐洁这个名字而存活! 最终,在五岁之时,徐洁亲手杀死了母亲,夺得了这个名字! “是我的心软害死了妈妈。”徐瑞木然的诉说着,“为了保护心软而下不了手的我,妈妈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击,代替我死了。” “真是个简洁的故事。”林浅昔评价着,和另外两个人比起来这个故事开始的突然,结束得也快! “从那之后,我便成了影子,更因为她无聊的在自己脸上随便划,所以我也得划出同样的伤口!”徐瑞自顾自的说着,“一言一行也好,一举一动也好,连说话的语气,爱吃的食物,甚至连呼吸的长短都要一模一样!” “不,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林浅昔忍不住道。 还真打算创造出一模一样的人啊?连呼吸都精确到了! “可现在,她居然如此绝情的抛弃了我!所以,我一定要杀了她!”徐瑞的眼里爆出狠戾的光芒。 “不,就是这点我不明白啊!你倒是仔细说说啊!”林浅昔喝了口酒,道。 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弄明白,这也算她倔强的一种吧!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名字,没有存在感,没有亲人!我只是一个影子,我只能随着自己的主人到处飘荡,可如今,我的主人却不要我了!所以,我一定要杀了她!让她永远的和我在一起!让她知道,她的替身,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徐瑞的脸上露出笑意,无一处不透露着疯狂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珏眼的秘密 原来是被主人抛弃,跑这里来哭诉,顺便让主人和自己陪葬的可怜小犬啊! 林浅昔大致的理了一下思绪,道,“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而我,又从中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 “徐洁死了,对你不就是一种好处吗?”徐瑞疑惑的看着她。 “噗!”林浅昔捂住嘴轻笑道,“不会吧?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么高尚的人吗?” 徐瑞微眯着眼,沉默了半晌,道,“你想要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林浅昔抿着酒,清纯的脸上挂着笑意,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但她嘴里吐出的话,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比如说,上次齐宇找我要的那笔款项,似乎还在你的账户里没有动过吧!” 不声不响的吃了我的,就打算这么完了吗?门都没有,不让你加倍吐出来我就不叫林浅昔! “原来是那笔钱,物归原主也没什么。”徐洁沉声道。 “呀,没想到你也知道那是物归原主啊!”林浅昔惊讶的放下酒杯,道,“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唇 舌才能说动你,不过,既然你这么好说话,那咱们的这点事也好说了。” “我要你帮我的很简单,三个月后,徐家会办一场巨大的宴会,上流世界的家族都会受到邀请,包括你们林家。而在那场宴会中,我要杀了她!”徐瑞捏紧拳头,目露凶光。 “宴会?”林浅昔半敛着眸子,思考了一下道,“能说说这个宴会的目的吗?毕竟,无论是大宴会还是小宴会,都有一个贯穿的主题,不是吗?” “珏眼!” 短短两个字,就让林浅昔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莞尔一笑,道,“看来,我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不过,别人得到了珏眼都是偷偷的藏起来,你们徐家怎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拿出来展示呢?” 难不成是生怕人家不来抢不成? “看来你并不知道珏眼的作用。”这下,轮到徐瑞握住主动权了。 靠!话多了!林浅昔轻轻的摸了下唇角,笑道,“我是不知道,你有兴趣告诉我这个联盟者吗?” “珏眼,只是一个镶着蓝宝石的花瓶而已,不过,它本身的价值却不仅仅是花瓶,据说,在这个花瓶的内部,被人藏了一个USB,这个USB里记录了各大家族的丑闻,以及商业机密。”徐瑞裂开嘴笑着,脸上的疤痕被扯动,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所以,珏眼是把双刃剑,可以斩杀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伤害。”林浅昔接过她的话道。 难怪有人会杀我,要是那玩意真的落在我的手里,说不定,我还真会害得这么一两个人破产! “没错,虽然徐家是若水区排行第二的黑道世家,但仍旧没有把握在那么多的家族中,将珏眼保下来,所以,才会拿出来公开毁掉。” “说白了,你们上头还有一个楚家压着,不敢造次是吧?”林浅昔取笑道。 “你林家打着洗白的名号,但实际上,不也是在楚家下面混不下去了吗?”徐瑞回击着。 “啧!”林浅昔砸了砸舌,不爽道,“除开那笔原本就属于我的钱,我还要三百万!” “你还要钱?”徐瑞瞪着她,这人怎么回事?是林家的大小姐吧!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处处要钱? “当然,你也说了,之前那笔钱是属于我的,是物归原主。那么我替你办事,不可能白帮忙吧?所以,三百万的费用不算贵吧?我还是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给你打了八折的!”林浅昔双眼生辉,目露精光。 之前,她连套儿都没有下,这人就自己说出了物归原主的话,她林浅昔又怎么可能让这人将说出来的话给吞回去呢? 徐瑞沉默了,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几乎快要将她整张脸都遮住时,才咬牙切齿道,“好!三个月后,徐家别墅等你!” “当然,合作愉快!”林浅昔伸出手,轻笑着。 徐瑞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笑容,打开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林浅昔吃痛的收回手,看着她的背影,扬声道,“谢谢惠顾!” 哼!真是没有生意人的基本素质,居然敢打我! 林浅昔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眯着眼睛看着对面一动也没动的酒杯,嗤笑道,“这么小心,竟然一口也没喝!不过,你以为我是徐洁啊?会做这种小动作?不,徐洁虽然坏,不过这种糟蹋食物的事,她好像还真的没有做过!” 不过,宴会啊!还是上流世界的大型宴会! 白色的身影闪进她的脑海中,又要见到他了吗?还是这种根本就躲不掉的宴会? 知道那件事的他又是怎么想自己的呢? 只怕是离得越远越好吧! “没做过什么?”郝星河拿着托盘,刚推门进来,就听见她一个人在说些什么。 林浅昔回过神来,笑道,“我是说,你这酒是越调越有品味的价值了。” 郝星河奇怪的端起徐瑞的那杯酒,喝了一口,道,“这就是普通的红酒,我什么也没动过啊!” 林浅昔的笑容一僵,尴尬道,“是吗?哈哈。” “昔姐,你没事吧?感觉你……” “没事,我先回去了,酒吧就交给你了!”林浅昔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走了出去。 “真没事?”郝星河担忧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随即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桌上的酒杯。 “嘀嘀。” 微信声响起。 郝星河摸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滴滴。” 微信声再次响起。 郝星河顺着声音,才在刚才林浅昔坐的沙发上找到了她遗留下的手机。 上面,全是白穆青发来的消息,可全都被她给无视了。 “你真的没事吗?昔姐!”郝星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里生根萌芽。 夜是漆黑的,灯是闪耀的。街是喧嚣的,却也是寂静的! 林浅昔踏出了若水区的交界线,在安静的街道上走到了天桥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是她初见他时,闪过的念头。虽然被言婉蕾一直不停的拽着离开,可她却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不停的回头看着淡如春风的他。 曾经,她以为两人隔着天险,遥不可及。但是趁着醉酒的机会,她第一次触碰到了他,那个身在天险对面的人!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的发展着,直到那场宴会! “为什么我要去那场宴会?为什么我不继续逃过去?如果,如果我不知道那件事,我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厚着脸皮赖着他?但是,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我,又真的能和他幸福下去吗?即使他现在不怪我,老了之后,也一定会怨我!”林浅昔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的走上天桥。 空荡荡的天桥,没有一个人在那儿!就连记忆中,无时不在的白穆青也不见了踪影。 但就是这么一个空荡的天桥,却有一束蓝紫色的鸢尾,在夜风中摇曳着。 苏媛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蓝紫色的鸢尾! 徐洁的话就这样在她的脑海中凭空响起,还有那讽刺的笑意,似乎在脑海中扎根,无论她怎么摇晃着自己的头,都甩不出去! 那束开得艳 丽的鸢尾花,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的心上凌迟着。 痛,钻心的痛!每割一下,就痛入骨髓! 永无止境,一直都在无限的轮回着。 她揪住自己的胸口,一脚踏在了鸢尾花上,艳 丽的花瓣瞬间变得四分五裂,残破不堪。 但,她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一脚一脚,狠狠的踏在了它的上面! 灵魂之番!灵魂之番!灵魂之番! 为什么,你就可以占据他的心呢?为什么,你死了都能让他对你念念不忘,每天都来祭拜你呢?为什么,你能好好的怀 孕却不肯珍惜自己,不想办法逃离徐洁的魔掌呢?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轻易得到别人求也求不到的东西,却没有好好的守护呢? 死算什么?你凭什么死?你有什么资格去死啊! 林浅昔跌坐在地,明明心里难受到极致,但双眼却像是干涸了一般,流不出一滴泪水! 如果、如果你还好好的活着,我是不是就不会遇见白青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将自己的心这样完完整整的交托出去了? 苏媛,如果你还活着,那该有多好!那样,就算我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也没有关系。 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开着我的小酒吧,敛着一些小钱。最后的最后,也不过是接过林家的担子,挑起林家。说不定还会同这个世界随波逐流,找一个漂亮的少年或少女,组成家庭。 那样,我不会心碎,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充满了罪恶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去面对你!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的哀愁如同一块巨石,将她牢牢的压住,喘不过气来。 远远的望见家门口时,却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靠在车门上,就如同那晚,来接她赴宴的他! 恍惚感不过一瞬间,林浅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扬起笑意,走了过去。 还以为会在三个月之后,才能看见他的身影,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了,不过,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这大晚上的吹的什么风啊?居然把白少吹到我家门口了,怎么?是想通了,让我分一杯你家医院的羹?”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白青。”白穆青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微不可闻的哀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这样挺好的 林浅昔身体一僵,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变化,“呵呵,白少真会说笑。不过,既然你不是来谈生意的,就快回去吧!毕竟,我家小弟可是个众所周知的美人o,外人在这里呆久了,始终不太好。” “我是来看你的。”白穆青淡淡的道。 “看我?”林浅昔轻笑着,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如果白少只是想看美人,那你完全可以对着镜子看自己,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容貌比得过白少的人,屈指可数。” “在你心里,我不是最好看的吗?”白穆青半敛着眸子,竟带着一丝可怜的味道。 林浅昔瞬间就心软了,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还是你的心上人,在你面前这么可爱的撒娇,无论是谁,也说不出狠心的话。 “唉,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吗?” “这是说我比不上他们?”虽是疑问,但话语中的委屈却更胜一筹。 “不,这个……那啥……可以说恰恰相反吧。”林浅昔眼神飘忽着。 “这么说来,你最喜欢的人,还是我?”淡淡的话语中,含 着一丝期待。 “这不是当然的嘛!”话语刚出口,林浅昔就后悔了!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过身。 该死!我不是应该好好的拒绝他,然后和他好好的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会跟着他的节奏跑啊! 你还我伤心!你还我心碎!你还我那刺进骨髓的疼痛啊! 然而,此时她的心中,哪里还有那些感情?早就被一丝甜意入侵,从心脏,慢慢的散发到四肢,直至全身都暖洋洋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我先走了。”白穆青眼角含笑道。 走了?林浅昔脑袋当机了一会儿,转过身时,对方留给她的就是车子屁 股后那两个闪亮的尾灯! 她慢慢的捂住自己的胸口,道,“怎么办?我觉得我的心又凉了,还是拔凉拔凉的!” 回应她的,只有和她一样的凉凉夜风! 白穆青的车上,泉修翘 起二郎腿,双手叠加放在脑后,舒服的躺在后座上,道,“就这样走了?” “不然?”白穆青轻轻的拨动方向盘,随口应着。 “怎么也得上去抱着亲两口,然后好好的安慰安慰啊!如果能趁机再睡一晚,那不是更好吗?”泉修不解的道,他完全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些什么? 一个伤,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受的,但却偏偏要分开来独自承受。还要任由对方胡思乱想,不愿开口去解释。 如果硬要说点什么的话,这两个人完全就是胆小鬼!不敢靠近。 “她和你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白穆青轻叹了口气,“她的三观与我们不同。” “不同?有什么不同?难不成她把自己当成o了?”泉修漂亮的眸子翻着白眼,却丝毫没有破坏到他自身的美 感。 “对,就是那样。”白穆青的眸子闪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似在追忆过去,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哈?”说出那句话的泉修,自己倒是震惊了。他翻身坐起,趴在副驾的背后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啊?” “你不需要明白。”白穆青一脚踩在刹车上,道,“你该下车了。” 泉修因为急刹车身体向前一冲,幸好及时抱住副驾座,才没有撞上玻璃。 他稳住身子,看了外面一眼,不满道,“我不下,白少你越来越小气了!这明显不是若水区嘛!” “没几步路了。”白穆青淡淡的道。 “什么没几步路啊!以前你都会将我送到若水区里面,再不济也会送到若水区的交界线,现在倒好,连门口都不去了!”泉修怒瞪着他,但他的那张脸,却将这怒气硬生生的转变成了魅惑之意。 白穆青转头看向窗外,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语,更没有妥协的意思。 见没有丝毫的效果,泉修只能撇着嘴,泄气的打开车门,“我看啊,不止是林浅昔栽在你的手上,连你自己都栽在她的手上了!” “嘭!” 车门被狠狠的甩上,泉修气愤的朝着若水区步行而去。 白穆青从后视镜看着他的身影,眼角微不可闻的一弯,“这样,不是挺好吗?” 车子驰骋而去,这里,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浅昔擦拭着头发,走到电脑前坐下,可在几分钟之后,她又站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往左望去,安静的客厅里,没有一个人的身影。而她的右手边,就是她那便宜父母的房间。 缓步移过去,转动了一下把手,却发现并没有上锁,轻松的就将它打开了。 摸索了一下,找到开关打开,入目的景象让林浅昔微微一愣。 整间屋子被粉红色的珠帘隔开,里面粉红色的公主床 上搭着粉红色的纱帐,床的两边是粉红色的衣柜和粉红色的沙发,外面是粉红色的梳妆台,还有粉红色的原型茶几。 唯一不是粉红色的,应该就是位于阳台旁的红木书架了。 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无语的看着这被粉红色侵染了的世界,如果有人告诉她,她的身边正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她都绝对会相信的!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身为人母的房间,反而像一个十五六岁少女的闺房。 她伸手在梳妆台上轻轻一抹,明明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过的人,房间里却是干干净净的,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林浅昔走向这个房间唯一一件不是粉红色的书架旁,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属于她那位冷血父亲的,那一定就是这具红木书架! 上面的书零零散散并不多,但却有一个很大的共通点,都是跟精神方面有关的书! “嗯?这是……”林浅昔抽 出一本没有书名的书,轻轻翻开,一张纸片就从书缝里飘然落下。 她疑惑的弯腰,刚将纸片拾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你在干嘛?” 林浅昔微微一愣,急忙将它塞进睡衣的口袋里,转身笑道,“小寒,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来捉鬼的。”林敬寒冷冷的看着她。 “诶?”林浅昔眨了眨眼睛,才想到,这么久都没有人住的房间,突然亮起了灯,的确诡异至极! “嘿嘿,我就闲来没事,突发奇想的进来看看,打扰你休息了。”她讪笑了一下,走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头道,“不过啊,你这么警惕,小心以后阿哲都长得比你高!那时,你的威信可就一落三丈啦!” 林敬寒冷漠的瞟了她一眼,道,“放心,无论怎样,都会比你高。” 林浅昔放在他头上的手一僵,随即使劲的蹂 躏着他的头发,“你就不可以稍微可爱一点吗?混蛋弟弟!” 林敬寒淡定的等她发泄完毕,才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这个?”林浅昔将手中的书打开,道,“是相册。” “相册?”林敬寒奇怪道,“爸爸最讨厌照相,我们家不可能有相册。” “嗯?”林浅昔刚刚疑惑了一下,却又想到,不对,既然小寒都知道的事情,那么,我本尊肯定也是清楚的知道的,如果就这样疑惑,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怀疑的!所以,她立马就将高昂的语调压了下来,“嗯,的确很奇怪啊!” “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个。”林敬寒将手中的档案袋递给她,道。 “这是什么?”林浅昔打开,从里面抽 出一张纸来,眼睛随意的瞟过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法院……传票?小寒,你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林敬寒打破了她的妄想。 “可是,老爸老妈不在家,我算是你的半个监护人啊!”林浅昔不死心的挣扎着。 “能别把你自己犯的事推到弟弟身上吗?更何况,我还未满十八,是不可能替你负刑事责任的!”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浅昔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道,“那这玩意儿是怎么来的?我才刚从天灾里面逃脱出来啊!” 难不成……他们发现大火烧山是我的错了?还是说,那死胖子偷我车子的时候,干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还是说……还是说……啊!不行,越想越糟糕! “这上面写的是房产纠纷。”林敬寒指着其中的一项道,“你是不是又去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什么叫人神共愤的事?”林浅昔斜睨着他,有这么说你姐姐的吗? “比如各种设计陷害,把别人的房子占为己有之类的。”林敬寒冷漠的说着。 “哈?你姐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林浅昔怒瞪着他,没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没形象就算了,居然连这点道德心都没有! “你那间酒吧,不就是这样来的吗?”林敬寒毫不客气的掀着老底。 “额,”林浅昔微微一愣,尴尬的笑道,“哈哈哈!” 其实,这根本不怪她!先不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间酒吧就已经存在了。据她了解到的情况,这间酒吧的老板本来就因为经营不善,面临倒闭,而她只是叫了几个小混混去捣乱了一下,然后再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啊呸!英雄救人的故事,再然后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讨价还价,最终将这个地方拿了下来! 她可以发誓,她绝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略施小计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闹事的老太 不过,硬要说有什么和房产纠纷有关的话,去年,还真就有这么一件事! “小寒,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林浅昔将手中的相册塞到他的怀中,就转身回了房间。 林敬寒轻抚了一下手中的相册,将它放进书架中,随即也关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林浅昔就收拾好东西去和林家的律师汇合。 w市人民法院外,罗明诚和千菱焦急的站在门口,不停的向着马路外面张望着。 今天,正是他们第五个分店开张的日子,但就在昨天,却有一个老太太带着行李闹到了总店。 “你们!你们!你们这些强盗!”头戴天蓝色沙滩帽,身穿飘逸沙滩裙,脚穿蓝色人字拖,手拉棕色小皮箱的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太太,用带着三颗金戒指的手,颤抖的指着店里的胖子和千菱道。 “你说谁强盗啊!”正在擦桌子的胖子将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道。 “咳咳!”千菱从柜台里站起身,手放在嘴边轻声咳嗽着。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将快要吐出来的脏话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还不停的给自己洗着脑,要有涵养!不要跟这老太婆一般见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虽然是礼貌的问句,但夹杂着胖子的怒气,怎么听都像是威胁人的! “好啊!你们这群强盗,还敢凶我!你知不知道这家店是谁的啊?”老太太颤抖的指着胖子的鼻子,控诉着。 里面用餐的客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这边,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发朋友圈。 千菱见状,急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笑道,“老太太,有什么事,我们包房里去说,好吗?” 无论怎样,也不能在店里闹大了。她和罗明诚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不能让大家的心血就这样付之东流! “哼!我不去!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要是我跟着你去了那小房间,你绝对会杀了我老婆子的!”老太太抓 住一旁的大门,生怕他们上前来拖拽她,“我老婆子在这儿若水区混迹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娃娃都还没有出生!你们的小心思我一猜就中!” “老太太,您想多了,我们都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做这样违法的事情的。”千菱赔着笑道,还用手肘撞了一下胖子。 “老板娘,你撞我 干嘛?”胖子揉着自己的大肚子,抱怨着,“本来就饿了,你打了一下,害得我更饿了。” “嗯?”千菱一记刀子眼甩过去,那眼眸中全是,你都这么胖了,还好意思吃啊?要是今天不将这老太太给打发了,你就别想吃饭! 胖子缩了缩脖子,对着老太太道,“对呀,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好公民?你以为我老太婆会信你们啊!这里是哪儿?这里可是若水区!三不管地带!你们要是守法的好公民,老婆子我的年龄就倒过来写!”老太太气鼓鼓的道。 “那您多少岁啊?”胖子满脸的感兴趣。 老太太急忙用手将干瘪的胸前捂住,警惕道,“你想干嘛?我知道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仍旧貌美如花,可是,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胖子一个寒颤,默默的转身,小声道,“老板娘,这老太婆就留给你对付了!我怕我再呆下去,就该把我吃了!” “你要是敢跑,我就告诉林浅昔。”千菱也小声的回了过去。 胖子再次转身,咬牙道,“算你狠!” 比起被老太婆吃掉,还是林浅昔更可怕一些! “老太太,他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千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你闭嘴!一个o出来抛头露面就算了,居然还敢随便插嘴!这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会把你关在笼子里,送去卖场!” 千菱紧捏着拳头,双目瞪大,双 唇紧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 “卖场是什么?”胖子好奇的道。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根本就不懂事!”老太太将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悄声道,“以前的卖场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那什么红灯区!” “诶?”胖子愣了一下,小心的瞥了眼身边面临爆发的人。 “也亏得是开发出了那什么抑制剂,才让你们这些o有这么好的机会,敢大白天的就在人前行走。要是以前,你们就是商品!谁家想要孩子了,才将你们买回去!不然,你们就只有关在笼子里,等死!”老太太看着千菱满脸的嫌恶,就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就算我以前是垃圾那又怎么样?现在的一切都是我靠自己得来的!你个死老太婆,你要是想活在过去,那你就赶快去死啊!”千菱红着双眼,怒骂出声。 她的那段过去,的确是连垃圾都不如!但是,她已经从里面脱离出来了,她已经可以好好的活着了,活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了,凭什么?凭什么还要任人批判!就因为自己是o吗?就因为这该死的性别吗? 不!她不恨!也不能恨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o,怎么可能让明诚爱上自己?怎么可能从林浅昔的手中抢走他? 她恨的是这些自视盛高的人!明明自己也不过是个b,居然也好意思和a一样憎恶o,恶心!真是恶心!恶心至极! “看吧,你们这群强盗的真面目暴露的吧!居然让我这个老太婆去死?你们才应该去死!你们这群强盗!抢我店的强盗!”老太太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还对周边的人招手道,“快看啊!强盗要打老太婆了!强盗要打死老太婆了!” “老太太,请您能让客人们安静的用餐吗?还有,您可以不要站在门口吗?”一个男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千菱一听见这个声音,原本就通红的眼睛,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胖子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这老板娘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哭得这么好看啊?跟昔姐那只母老虎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不过,昔姐会哭吗?胖子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那人一看就是没血没泪的怪物一只! 老太太回头一看,眼睛瞬间一亮,道,“这是终于来了个管事的吗?” 罗明诚从门口进来,千菱直接就扑进了他的怀中,抽泣着,“明诚!” “乖,没事了。”罗明诚伸手将她小 脸上的眼泪擦掉,安慰着。 “对不起,明诚,我真没用,你明明这么忙,我却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千菱越说越伤心。 “没关系的,交给我就好了。”罗明诚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见她的眼泪渐渐止住,才看着老太太道,“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说吧,不要打扰到客人。” “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里是我的店,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人不想吃?好啊!让他尽管走!”老太太哼声道。 “你的店?”罗明诚皱着眉头,道,“老太太,你是不是弄错地方了,这里是我朋友给我的,不可能是你的店。” “什么不可能?我去年出国旅游,今年回国的时候,这里就被你们抢了!你说你们是不是强盗!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装潢是怎么回事?外面墙壁上的爬山虎呢?你赔给我!你全部都要赔给我!这家店可是老头子留给我唯一的想念了,结果就这样被你们给毁了!你们这群强盗!这群强盗!”老太太说着说着,竟开始抹起了眼泪。 罗明诚摸出手机,拨打着林浅昔的电话,可惜,当时的林浅昔正在经历天灾,而家中的人也忙着找她,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电话。 “你们这些强盗,快滚出我的店里!强盗!强盗!”老太太哭得更加厉害了。 “我们才不是强盗,不知道你这老太婆是哪里来的,一直胡言乱语,该滚出去的是你!”千菱从罗明诚的怀中抬起头,道。 “你闭嘴!你这个o!”老太太似乎是气急了,将头上的帽子摘下,直接就扔向了他们。 有一就有二,她将脚上的拖鞋也脱下,向着他们扔去,还有一旁用作观赏的多 肉植物,也未能幸免。 “你闹够了吧!”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躲在罗明诚怀中的千菱更是浑身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生气的他,包括和林浅昔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就释怀了,这家店,他们两个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当初又在林浅昔的面前做出了多大的赌注!不能就这样让一个老太婆毁掉他们的努力! 老太太也明显吓到了,伸手拉过自己的小皮箱,道,“你们,你们等着!你们这些强盗!我要告你们!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拖着小皮箱离开了。 他们三人都以为她仅仅是说说而已,但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们真的出现在了法院门口! 一辆越野型的奔驰停在了法院的门口,林浅昔的头发高高挽起,穿着皮衣皮裙,踩着黑色高跟鞋,从副驾下来。 跟着她下来的还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打着条纹领带的中年男人。 “小昔,你来了。”罗明诚牵着千菱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林浩哲失踪 “嗯,”林浅昔轻轻点头,道,“我要你们带的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罗明诚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 “田律师。”林浅昔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后者接过口袋,道,“小姐请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林浅昔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跟在她的身后,迈上了那长长的阶梯。 北陵高中,是w市的重点中学,它用一道铁网将高中部与初中部给完全的隔离开,但仍旧有不少的学生偷偷的翻过铁网,去对方的地盘探险。 林敬寒左手支撑着脑袋,右手转着中性笔,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初中部的操场。 那里,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瘦弱少年,正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一个人翻看着手中的书。 今天,姐去了法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不过有田律师陪着,应该没什么事吧?不过,也幸好她出门得早,不然被林浩哲知道了,一定又会坐立不安,不肯老实的读书吧。 “好看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林敬寒转头冷漠的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道,“老师,你第三个公式写错了,还有,不要靠我这么近!太丑了,我会吃不下饭。” “哈哈哈哈!”此话一出,班上的人立马笑作一团。 “哼!”女老师愤恨的跺着脚,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林敬寒,上去把那道题做了!” 林敬寒冷漠的目光扫过黑板,随即又转头看向窗外,道,“太简单,没兴趣!” “你!你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女老师瞪着眼眸,话语中怎么听怎么有股撒娇的意味。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为人师表,我还以为你想对学生下手都想得快疯了。”林敬寒冷冷的说道。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 “老师,你就算了吧!林少的毒舌,可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家小鲜肉弟弟在上体育课,怎么可能有心思听你上课啊?哈哈!”坐在林敬寒后方的少年哈哈笑着。 “小鲜肉弟弟?” “是林浩哲吧!” “一定是,当初可是林少亲自领着他去初中部的!” “听说还送到了班上。” “我还听说他们中午都会在一起吃饭!” “原来这么冷的林少那么会照顾人啊!” “要是能嫁给他,一定会幸福死的!” “就是就是!” 班上唏嘘声四起,同样坐在窗户旁的人都向外张望着,都想在操场上找到那个身影。 “都闭嘴!还要不要上课了?”女老师走到讲台上,拍着桌子道。 “切!现在摆什么老师的架子?” “就是,明明自己的一双眼睛都快黏在林少的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就她那模样,想要钓林少,还差几千年呢!” “何止!几万年都算夸奖她了!” 班上的声音不仅没有小下去,反而越来越大。看来,许多学生对于她那样明目张胆的作为,早就看不顺眼了。 好吵! 林敬寒回头,冷漠的扫过那些说话的人,冰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间教室里,原本说话的人儿都闭上了嘴巴。 虽然他很帅,家里很有钱,但是,他真的太冷了!完全就是一块捂不化的千年寒冰! 当然,这是在林浩哲入学以前! 班上安静下来,林敬寒转头看向窗外,却发现原本的那块草地上已经没有了林浩哲的身影。 是去玩儿了吗?他扫视完整个操场,都没有找到那熟悉的人影,难道是去上厕所了? 林敬寒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对,十分钟都过去了,怎么人还是没有回来?马上就要下课了! 难不成是哪里不舒服,去了医务室? 林敬寒站起身,转身就走了出去。 “喂!林敬寒!你去哪儿?快给我回来!信不信我记你旷课!”女老师在讲台上叫嚷着,但飞奔出去的人影,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声音。 最终,她也只能狠狠的跺着脚,将怒气发在没有背景的学生身上。 林敬寒一路飞奔,来到铁网的面前也没有减速,借着冲力,两脚蹬在铁网上,两只手抓 住铁网的顶端,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落在了初中部的操场上。 “哇!好帅!” “好厉害啊!” 一片花痴的声音响起,但,这群呆愣的人中,有一个少女快速的跑到他的面前,就在所有人敌视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之时,她快速说道,“林浩哲被一个女人带走了!” “女人?什么女人?”林敬寒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少女回忆道。 “特征。”林敬寒冰冷的说着。 “额……”少女抓着脑袋,使劲了回忆着,半晌后才道,“那个,她长得很普通,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她穿着碎花连衣裙。” “用什么理由带走的?”林敬寒的声音里,更添了一丝寒冷。 “那个,好像是说他姐姐出事了,在法庭,然后林浩哲就跟着她走了。”少女快速的说着,差一点还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果然是用的这个理由,那么那个女人,就一定是她!林敬寒转身跑了出去,林浅昔早上出门之前,曾告诉过他,她去年只买过一座房子,而在买了之后,原主人就消失了,现在突然出事,一定不简单。让他俩一定要小心! 看着林敬寒离去,少女才松了一口气。她的闺蜜走上前来,道,“林少还是这么冷啊!” “何止是冷!根本可怕死了!每次和他说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就要这么死了!”少女拍着胸脯,舒缓着心跳。 “哪有这么恐怖,我在远处看他,依旧是那么的帅啊!”闺蜜根本就不买她的账,道,“要是我也是班长就好了!” “呵呵。”少女冷冷一笑,心道,那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和他说话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更何况,话题的中心还是他最宝贝的弟弟,一个不注意,他那冰冷的怒气就会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上,久久无法散去! 算了,自己还是找个机会辞掉班长的位置吧! 林敬寒给李婶打过电话之后,便一直拨打着林浅昔的手机,但,一直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提示音! 难道还没结束吗? 他收起手机,现在也只有在附近找找看,碰碰运气了!倒是你,林浩哲,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本庭宣判,位于若水区的滴水含梅为原告李梅所有,被告请尽快归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 判决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响着,林浅昔看着桌面上的房产证,双手渐渐的收拢。 “对不起,小姐,我……”田律师在一边欲言又止。 “没事,你已经尽力了。”林浅昔淡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浅昔!你让我们签了那么不平等的合同,现在告诉我们那里会被收回去?你知道我们会损失多少客源吗?”千菱从后方冲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你知不知道我和明诚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要怎样补偿我们?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你现在倒是告诉我啊!” “千菱!冷静点。”罗明诚将她拉住,神色复杂的看向林浅昔,道,“小昔,那个合约的事……” “怎么?连你也打算说出不算数的话语吗?懦夫!”林浅昔微仰头,轻蔑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罗明诚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什么懦夫?明明就是你坑我们在先!就算毁约也是你先毁约的!”千菱叫嚣着,罗明诚碍着a的面子说不出口,可不代表她也说不出口! “所以,你要毁约吗?明诚。”林浅昔淡淡的笑着,目光也是柔和的,连冰冷的黑色皮衣,都挡不住她温柔的气息。 “我……”罗明诚再次张了张嘴,看着她微笑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疼,最后,他拉着千菱道,“我们先走了,我相信你之后会给我一个说法的!” “谢谢。”林浅昔由衷的感谢道。 “明诚,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如果我们不落井下石,总有一天,她也会对我们雪上加霜的!”千菱不甘心的劝阻着。 “行了,别说了。”罗明诚拉着她离开了。 “小姐,我也先走了。”田律师朝着她微微点头,也离开了。 空荡荡的法庭里就剩下她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脸上明灭不定。 “唔唔……”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了好几次,林浅昔才有了反应。 “姐,林浩哲不见了!”林敬寒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说,什么?”林浅昔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哑,又感觉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在学校呆着,又有小寒看照着,怎么会不见呢? “他不见了,被一个女人带走的。”林敬寒冰冷的声音里透露着懊恼。 林浅昔沉默了一阵,道,“知道了。” 手机挂断了,她站起身,将桌上的房产证撕成两半,然后一脚踢倒了面前的木桌。 “杨雪梅!你给我等着!”狠戾的声音,狰狞的表情,哪里还有刚才温柔的气息,完全就是一青面獠牙的恶鬼! 平复了心情,林浅昔打车去了滴水含梅,胖子正坐在餐厅的阶梯上,发着呆。 “想什么呢?”她踩着高跟鞋,站到了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林浅昔发狂 胖子回过神,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雪 白长 腿,抹了抹口水道,“好腿!这个我打十分!要是身材再好一点,脸蛋再漂亮一点,就更好了!” 林浅昔伸出食指,勾起他肥胖的猪头,笑道,“想的,挺美好的。” 清纯的脸蛋映入他的瞳孔,“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啧,能不能优雅点?”林浅昔微微皱眉,道。 “昔……昔姐!”胖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饶命啊!” “饶命?”林浅昔显得很惊讶,拍着他脸上的肥肉,笑道,“你又没有犯错,我 干嘛要你命啊?” “不,昔姐,你还是别笑了,我瘆得慌!”胖子搓 着比她大 腿还粗的手臂,道。 “是吗?”林浅昔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没心情再笑了。 “昔姐,你到这儿来,是事情都办好了吗?咱们这店不用交出去吧?”胖子小心翼翼的道。 开庭结束之后,罗明诚和千菱都没有回来,应该是直接去了新店,所以,胖子仍旧一个人守在门口,等着结果。 “那个老太婆,没有过来吧?”林浅昔询问道。 “嗯。”胖子点了点头,道,“昔姐放心,有我在这里守着,绝对不会让她靠近这家餐厅一步的!” “很好,”林浅昔看了看里面,道,“没有客人吗?” 胖子抓了抓脑袋,尴尬道,“昔姐,这你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还会有客人啊?” “是吗?”林浅昔越过他,打开门道,“你在外面等着,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准进来!” “诶?为什么啊?昔姐……”胖子下意识想要跟过去,但正好撞上了关回来的玻璃门,最后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坐回了阶梯上。 怎么感觉昔姐不太对劲啊?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莫名的感觉,有点恐怖! 一阵阴风袭来,胖子颤了一下,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不,是相当的恐怖啊! “嘭!” “叮铃哐啷!” “咚!” “啪嗒!” 里面各种声音传来,胖子忍不住透过玻璃门向里面看了一眼,却立马转身使劲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可下一秒又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止是恐怖啊!这是已经疯了吧! 她将柜台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砸到了地上,连厨房里的碗,都被她一个一个的扔向大堂,砸的到处都是玻璃渣子,根本没有给人留下落脚的余地。 不只如此,桌子,凳子全都被她推倒了,电脑、摄像头、吊灯、酒杯……目所能及的东西,没有一样被她放过! “啊!”惨叫声从屋里传来,胖子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门,可一想到林浅昔的话,再偷偷的看了一下,觉得也许现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摔红了眼睛的林浅昔当成了沙包,那就惨了! “啊!”又一声惨叫从里面传来,胖子捂住自己的耳朵,眯着眼睛转头偷瞄着,却发现她跪坐在满是碎片的地上,一拳又一拳的捶打着地上的碎片,就连他之前夸赞好看的那双雪白长 腿,都已经被玻璃碎渣割出一条条伤痕,鲜血从伤口渗出,如同点点绽放的红色彼岸花。 都受伤了,不进去阻止她真的好吗? 胖子着急的站起身,在门口来回的走着。 虽然,他是林浅昔用计骗来给她打工的,虽然,他们之前有小摩擦,但,总的来说,这个女人对员工还是很不错!员工住的地方是一人一间的单独公寓,环境不错,包吃包住还有工资拿。 比起他以往靠恐吓别人生活,真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胖子在外面如同无头的苍蝇转着,不知道该怎么办?里面那一拳一拳打在玻璃渣上的声音,听得他心里一颤一颤的。 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浅昔,那个钻进钱眼里,有着录音癖,喜欢耍小聪明,性子有点恶劣,却又不是什么大坏人的林浅昔! “啊!”又是一声惨叫,胖子急忙回头,却发现这一次,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身边都是沾满了鲜血的玻璃碎片! 他急忙巴在玻璃门上,使劲的揉着自己如同豆子般的小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看到她动起来! 但,对方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半晌,也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喂!昔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胖子推动玻璃门,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这门竟然被锁上了! 这一次,他的心里是真的慌了! “昔姐!你不要有事啊!你工资还没有发给我呢?你还没让我从之前的仇家那里彻底脱身呢!所以,你不能抛弃我啊!你不能有事啊!” 他使劲的拍打着玻璃门,一阵鬼吼鬼叫,但,里面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对!对了,星河哥一定有办法!手、手机!手机在哪? 他一阵摸索,才从身上摸出手机,但是慌乱之中,原本灵巧好使的手机,却像是泥鳅一样的滑! 经过几次的掉落之后,他终于拨通了郝星河的电话。 “喂,我现在没空,有事快说!” 郝星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是这么的好听,“救、救命啊!哥,救命啊!” “又是你的仇家追杀你?唉,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现在真的没空!”郝星河说着就要挂电话。 “昔姐!”胖子急忙吼出原因,“是昔姐!” “昔姐她怎么了?”郝星河着急的声音传来,和刚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昔姐她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你快来啊!在滴水含梅!” 挂断电话,胖子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随即回忆着刚才的对话,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但目光扫过里面的身影时,却又忘得一干二净了。原本打电话前还趴着的人,他打了个电话后,就仰躺着了。 不过,她的胸前一起一伏,明显的看得出,这个人还活着! “昔姐!昔姐!你怎么样了?昔姐!”胖子拍打着玻璃门,但里面的人却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嘴唇轻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完了完了!昔姐不会真的是疯了吧?难道是这个店没有保住,对她的打击过大?可是之前听说她的酒吧被砸,很多人都住院的时候,也没什么大新闻发生啊,酒吧也很快就重建完毕了。 难道酒吧是她自己砸的?不会吧!她这么一个钻到钱眼里的人,就算在怎么不满意装修,也不可能自己砸自己的吧? 他晃了晃自己的头,第一次觉得别人的心思好难猜! “哧!” 急刹声响起,一辆车子停在了他的面前,林敬寒从车上下来,揪起他的领子道,“林浅昔呢?” “你谁啊?”胖子看着眼前冷漠的少年,怒火瞬间就起来了,没看见爷正烦着吗?一个小兔崽子也敢揪爷的衣服,不想混了? “在里面。”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揪住他领子的少年立马就甩开了他。 明明看着没有多大,但力气却不小,竟然将他推的一个踉跄。 “嘿!你们……” 胖子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道,“不想死就离他们远点,这两人,现在的心情可是差到极致了。” “星河哥,他们是谁啊?”胖子好奇的问道。 “都是昔姐最重要的人。”郝星河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危险的眯起眸子,道,“等这件事过了,我要好好的教导一下你了。” “星河哥,明察啊!我可是严格遵照你说的做的!”胖子求饶道。 “放心,最多脱层皮而已。”郝星河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嘭!” 他们说话的期间,白穆青和林敬寒已经踹开了玻璃门,走了进去。 “姐,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走到了她的旁边,蹲下 身看着她正在出神的眼睛。 许久,那双无神的眼睛才再一次的恢复了神彩,轻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看你死了没有!”林敬寒用冰冷的声音朝着她怒吼,还能笑得这么轻松,看来就是没事!本来林浩哲失踪,他就已经很担心了,结果又突然接到她浑身是血的消息,真的吓得他心脏都快停止了! “那你呢?”林浅昔笑看着白穆青。 “这一次,我同意他说的。”白穆青微微皱眉,连身上时常蔓延着的淡然气质,都消失了。 林浅昔在他们的搀扶下慢慢的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笑道,“这一次,是有点做过头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她最近心里真的压抑着太多的事了,如果不这样发泄一次,她真的怕自己再听到一个什么不好的消息,就会当场暴走! 到时候,只怕就会很难收场了! “昔姐。”两人将她扶出餐厅,郝星河和胖子聚了过来。 林浅昔看着胖子笑道,“还知道打电话,看来还没被我吓傻。” “是没被吓傻,差点被你吓死了!”胖子埋怨的看着她,道,“下次不带这么玩!” “不这样玩儿是不可能的!”林浅昔回头看着被她砸的一片狼藉的餐厅,对着胖子道,“胖子,给你一个任务,记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什么任务啊?不会是让我将这个餐厅再砸一次吧?”胖子摸着鼻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包扎皮外伤 “当然不是!”林浅昔轻笑了一下,道,“你先回答我,可以完成吗?” “昔姐,你还是先说什么任务吧?”胖子讪笑着,他的心中,还是在不停的打着小九九,这要是一下子就答应了,万一任务太难,不是他可以完成的,那到时候,不是又被她坑了吗? “在这里监视那个老太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林浅昔微眯着眼睛道。 “你的意思是,林浩哲失踪和这个老太婆有关?”林敬寒看着她道。 “这老太婆既然自称是去年出国旅游的,那么绝对和杨雪梅有关系!因为不可能那么巧,她一出国,杨雪梅就出现在这个餐厅,和我各种相遇。更不可能今天刚上法庭,阿哲就被人拐走了!若说这个没有关联,打死我都不信!”林浅昔看向胖子道,“怎么样?敢接吗?” “昔姐都发话了,我敢不接吗?”胖子抓了抓脑袋,憨笑着。 “既然接了就一定要完成!”林浅昔突然严肃的道,“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了我的任务又不认真去完成的人,记住了吗?” “放心!昔姐,保证完成!”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严肃道。 “行了,我送你去医院!”白穆青直接就将她打横抱起,塞进了车子里。 “我……”林敬寒走到车前,却迟迟没有上车。 “我知道,你想做你自己的努力,加油吧!”林浅昔对他轻轻一笑,鼓励道。 “谢谢你,姐!”林敬寒捏紧拳头,道。 “你和阿哲,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弟弟,这一点,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车子发动,林浅昔所坐的车子疾驰而去,而他则留下做着自己能做的事。 “真是个好姐姐,希望等下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有个姐姐的模样就好了。”白穆青眉头紧皱,语气略带不爽。 “嗯。”林浅昔轻声应着,嘴角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穆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全身这么多的小伤口,等下可是每一处都会扳 开伤口检查有没有玻璃碎渣,然后擦酒精消毒,再上药,全程的痛都必须由你自己承受!” “痛一点,也不错。”林浅昔看着前方,神游天外。 白穆青捏紧了方向盘,也不再说话。 车里瞬间尴尬无比,但林浅昔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任由思绪飘远。 身边的人变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股活泼劲了。 是伤得太深了吗?白穆青紧皱的眉头里添进了一丝担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她仍旧在流血的伤口!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油门再次加速。 白家医院。 白文彬无语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转身将桌上的茶杯递给站在一旁的白穆青,道,“穆哥,你干脆就不要管她了,没事就在医院挂个名,反正她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医院溜达一圈。”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林浅昔对他瞪着眼睛,恶狠狠的道。 “难道我说错了?”白文彬挑眉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将这白家医院当成你家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这话严重有问题好吗?要是没有受伤,谁会一天没事往你家医院跑!”林浅昔反驳道。 “呵,关键就在于你老是无故让自己受伤!”白文彬冷笑着,但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这女人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每次这样受伤,穆哥都会心疼上好久,连带着我看着也心疼!真是的,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哪里好?连我百分之一都及不上! “啧,你真烦!白白往你家送医药费还不好吗?有钱不赚,脑子坏了吧!”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你才脑子坏了!”白文彬对着旁边准备的护士道,“给她伤口好好的消一下毒,每一个伤口都扳 开看看有没有玻璃碎渣!不准用麻药,疼死了算我的!” 两个正在做准备的护士对望了一眼,压下笑意道,“知道了,白医生。” 我c!这丫的是想公报私仇啊! 林浅昔吞了吞口水,看向白穆青,轻声道,“你也累了,坐这里来吧。” 说着,她就移动了一下位置,硬是将单人沙发挤出了一个人的座位。 白穆青看了看她身边的位置,再看了看她不时瞟向一旁的眼神,立马就猜出了她的心思,淡然道,“你受伤了,我还是不去和你挤了。” “别呀,刚才你做了这么多的体力活,现在应该很累了吧。”林浅昔扬着笑意道,“这白文彬也真是的,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多安置点沙发,害得你只有站着的份。” “你没资格说我!”白文彬不爽的回了她一句,随即担忧的看向白穆青道,“穆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很累吗?都怪我考虑不周,我现在就去给你搬椅子。” 没等白穆青回答,他就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林浅昔看了眼站得稳如泰山的白穆青,对着两个美女护士讪笑着,“呵呵,护士姐姐,这个麻药可以给我用一下吗?” “不行,白医生说了不能用。”一个护士忍着笑意,对着她歉意道。 “你别听那个混蛋的,他完全就是在公报私仇!”林浅昔抓 住那护士的手,面带哀求道。 虽然她并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但是,她的手上、腿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仅仅只是涂药处理,只怕都会花上整个下午的时间,要是一点麻醉都没有的话,她就算没有疼死,也会疼晕过去的! “可是……”美女护士略带为难的将眼神看向喝茶的白穆青。 “刚才是谁说痛一点,也没关系的?”淡淡的声音传来,立马就将林浅昔想说的话给压了回去。 “咕嘟。” 她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将都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回,最后只挤出一句,“护士姐姐,下手轻点。” “林小姐请放心。”俩护士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开始给她处理着伤口。 然而事实表明,那安慰的眼神并没有什么用! 连忽悠都算不上! 林浅昔暗咬银牙,手指僵硬,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想要收回那双手的心思给压了下去! 每当酒精沾上她伤口的时候,那火辣辣的疼痛感,就让她的心跟着一阵颤抖。 几次忍不住想要叫喊出声,但在瞟到那老神在在的白穆青时,她又抿紧了双 唇,将声音关在了自己的唇 舌之间。 当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时,林浅昔已经满头大汗,面色惨白,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摇摇欲坠。 端着淡然气质的白穆青终于忍不住的放下茶杯,坐到她的旁边,将她半搂在怀中,一只手放到她的唇边,柔声道,“忍不住的话,就咬我吧。” 林浅昔有气无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眼前迷迷糊糊的身影,道,“走开,不需要你管。” “乖!”白穆青面色淡然,但看向她的眸子中却透着清晰的担忧。 “滚!”林浅昔闭上眼睛,随便回了他一个字。 “林浅昔!”白穆青微皱起眉头,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的倔强?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就绝对不会回头!哪怕其结果是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但此刻,他心里泛起最多的却是后悔,自己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性格,却还是对着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林浅昔微微撇过头,并不理会他,但心里却是在不停的吐槽! 白青啊!你有没有点常识啊?我t m d的都痛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力气咬你啊? 你说你的好心在处理好我的手伤之前发作,那我绝对咬的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你!可偏偏在现在,我就是想咬你也有心无力啊! 啊!好困!好累!不想理他! “林浅昔!说话!”白穆青搂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但怀中的人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好吵!白青,你吵死了! 这是林浅昔陷入沉睡之时,最后的一个念头。 “林浅昔!”呼喊的声音如同陷入深潭,一去不复返。白穆青紧皱着眉头,对着两护士道,“快点!” “好!”两护士点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白家少爷,本来对这么好看的他还抱着点幻想,但在看见他如此关心怀中的女人之后,就不由得将自己的臆想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毕竟,她们细数了一下自身,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和林家的大小姐相比啊! 白文彬推着电脑椅,一路滑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的就是空气中那微妙的紧张气氛。 在他将视线转移到白穆青的怀中之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不过也是瞬间,就忍不住磨牙! 真是丑人多作怪! 他才离开一会儿,这人居然就直接睡到他亲 亲穆哥的怀里了! 他不甘心的蹭到白穆青的身边,道。“穆哥,椅子来了。” “别吵!”白穆青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抚上林浅昔的脸颊,轻声道,“最近她太累了。” 刚才见她突然没有回应了,他慌乱了一下,却又立刻反应了过来,最近几天,她的身心一直都不曾休息过,应该是很累了吧! 既然这样,就趁此机会,好好的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欺诈师泉修 林浅昔醒来之时,已经是中午了。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床。 医院?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就完全消失了。因为这里,并没有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而在她的印象中,这样偏爱白色的地方除了医院之外,还有一处! 她缓缓的坐起身,却发现有个白色的身影一直坐在她的床前,“白少?” “我不是说过吗,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白青。”白穆青递给她一杯水。 林浅昔接过,缄默不语。 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之后,她就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白穆青,说得好听是不想让他为难,说白了,也不过是她不敢面对而已! 而白穆青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急,更不能逼她。最好的方法就是默默的陪着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伤口还疼吗?记住,结疤之前不能洗澡,否则很容易被感染。” 林浅昔抱着水杯,仍旧不说话。但心里却想着,懒癌发作时,不洗澡的借口又多一个了! “你打算就这样对我沉默一辈子吗?”淡淡的话语中,带着哀伤。 林浅昔默默转头,不看他。这丫就是属狐狸的,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不能理他! “就算你沉默也没关系,这样你就会一直听我说话,无论是吃饭时、睡觉时、还是发呆时。等习惯了以后,你就会每天都想起我的。”淡然的声音中,隐约带上了蛊 惑的味道。 “你琼瑶电视剧看多了吧!”林浅昔甩了他一个白眼。 这一次旁边没有立刻传来回答,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偷看对方在干嘛时,一双修长的手捧住了她的脸,温和的气息带着浅淡的百合花香铺面而来。 林浅昔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俊美的脸颊,对方漆黑的瞳孔倒影着自己的身影,白 皙的皮肤竟找不出一点瑕疵! 不知道是不是靠的太近的缘故。 林浅昔都挺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这时候不是应该想想,自己好像还没刷牙,万一有口臭怎么办? 不,这样好像更奇怪了! 就在她微微走神的时候,对方的额头印上了自己的额头…… 嗯?额头?原来不是接吻啊! 怪异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流淌开来,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添了一丝烦躁。 白穆青坐直了身体,轻声道,“有没有产生一丝的期待?” “没有!”林浅昔将头撇向一边,不再理会他。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自己何止产生的是期待,连失望都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带着丝丝未散干净的暧 昧。 “白少,我打包了饭菜回来,快出来吃!”突然,房门被打开,魅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静默的空间瞬间被打破,泉修看着僵在那里的两人,后知后觉的道,“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什么好事啊?” “没有!”林浅昔率先反应过来,快速否定道。 “干嘛否定这么快嘛?就算有,我也不介意看见那些不该看的场面的。”泉修双手捂脸道,却唯独把两只眼睛露在了外面。 “真没有!”林浅昔脸色微黑。 “难不成你是怕我长得太好看,一不小心就勾引白少弃你而去了?”泉修调笑着。 “啧!跟你没话说!”林浅昔黑着脸,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就在她的双脚即将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白穆青伸手将她一捞,直接公主抱出了房门。 泉修满脸不是滋味的看着两人,撇嘴道,“我是不是又成灯泡了?” 不过,随即他又宽慰着自己,“有这么漂亮的灯泡,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福气!好吗?” 至于林浅昔他们是不是真的将他视作福气?答案就只有呵呵了。 饭桌上,白穆青将碗筷递入她的手中,而后更是不停的给她夹着菜。完全无视了辛苦打包回来的某只。 “坐下一起吃吧!”最后,还是林浅昔开口道。 也或许,她只是为了将白穆青推远一点,每看见他给自己夹一样喜欢的菜到碗中,她心里的愧疚就会增加一分。 随着他夹菜的速度,她心中就像是压上了巨石,无法喘息。 得到准许的泉修自然是满心欢喜,但聪明如他,也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有问题了。所以,他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看着他们道,“我是看不懂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不过,白少,你不会告诉我,今天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让我送饭菜这么简单吧?” “要你办的事,就在茶几上。”白穆青仔细的将鱼肉上的刺去掉,然后放入林浅昔的碗中。 “我长得这么好看,好歹也看我一眼啊!”泉修嘟嚷着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随手翻了几下之后,一抹诱 惑人心的笑意在他的嘴角绽放。 “办什么事?”林浅昔好奇的转头看向沙发。 在她的印象中,泉修就是一个诱 惑人心的妖精,比女人还要妩媚,柔软。带着中性的独特魅力,这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哦,还有一点,那就是他那毫无节操的生活! 但又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将齐宇轻松的从左强的手中救下,她差点搭上性命都没有救下的人,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救回。不得不说,这让林浅昔气馁的同时,也对他刮目相看。 “办你办不到的事。”泉修回头,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食指在唇上轻触,魅惑挑逗之意,一览无遗。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不说算了! “先吃饭,等下告诉你。”白穆青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手边,轻声道。 “不看你们秀恩爱了,笨蛋情侣!”泉修站起身,撂下一句之后,就走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果然除了他的无节操,还有这嘴欠是我最讨厌的了! “嘭!” 大门关上,她瞬间就把求知欲强烈的眼神转移到白穆青的身上,但后者却淡定的道,“吃完了再说。” 林浅昔低头看着自己被菜堆成一座小山的碗,而旁边还有一大碗的汤,不由得为自己默哀了一下,但看样子,如果自己不吃完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所以,她只好怀着悲催的心情,开始解决她碗里的山峰。 “嗝!” 林浅昔摸着自己圆 鼓 鼓的肚子,她发誓!再也不和白穆青一起吃饭了! “我让他帮你去取滴水含梅真正的房产证了。” 淡淡的声音瞬间就拉回了林浅昔的神智,“你说什么?” “我让他帮你去拿滴水含梅真正的房产证了。”白穆青重复了一遍。 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我感觉我出现幻听了。” “我让他帮你去取回滴水含梅的房产证了,真正的!”白穆青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可是,他一个……要怎么取回来啊?”林浅昔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老本行是欺诈师,一流的。”白穆青淡淡的道。 “哦。”林浅昔恍然的点点头,随即才反应过来,“哈?你说那家伙是欺诈师?但那不是……” 犯法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白穆青就说道,“若水区,是三不管地带。” “啪!”林浅昔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自己居然将这个给忘记了!看来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做太久了! 不过,手上传来的疼痛又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靠!刚才拍自己太使劲了!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话说回来,她还不知那家伙竟然会这么高超的技能,该说不愧是被白穆青看上的人吗? 不,好像哪里怪怪的! “嘀嘀。” 林浅昔摸出手机,是言婉蕾发来的一条微信。 平地一声雷:小昔,我找到了他们的大概位置,但是那里最近刚发生了泥石流,所以没有办法进一步的确认。 再后面,就是她发来的一张地图,上面明确的做了记号。 “这地名……”林浅昔将手机上的图片不断的放大,缩小。 “怎么了?”白穆青靠过来,盯着她的手机,从鼻子里呼出的气息不时的扑打在她的耳朵上。 酥 麻感传来,林浅昔往旁边悄悄的移动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白穆青看着她的举动,也不动声色的向着她的旁边靠近了一步。 林浅昔微微皱眉,直接向着旁边跨了一大步,然后对他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道,“弟弟,你还小,我们不约!” 白穆青愣了愣,随即优雅的捂住嘴角,偷笑着。 “唉!跟你没话讲!”林浅昔收起手机,转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白穆青急忙跟了上去,他可不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开始自虐! 然而林浅昔自顾自的离去,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手中还拨打着郝星河的电话。 “喂,你接到蕾蕾的消息了吗?” “呼……呼……昔姐,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对方似乎在喘着粗气。 “你又在卖什么关子,挨着说!”林浅昔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她一听见这样的话,就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呢? “好消息是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那张地图,还知道去那个地方的路线。”郝星河喘了口气,伴随着的还有油门轰动的声音,“坏消息是,林敬寒一看见地图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我们怎么追都没有追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目的性太强 林浅昔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了,你们先过去,但是胖子不许去,给我监视好那个老太婆!” “知道了,昔姐!” 挂断电话的同时,电梯也到了。 走进电梯,白穆青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别跟我说话!”林浅昔突然就火了,随即又揉着眉心,道,“抱歉,我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了。” “没事,我理解。”白穆青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浅昔张了张嘴,谢谢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但却像是忽然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已经知道那是哪里了吗?”白穆青继续问道。 “算是吧。”林浅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其实,也不怪她着急,那个地图发过来时,她就一直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那就是前几天她遇难的地方! 那里遭受到大火的袭击之后,又遭遇了大雨的冲刷,更何况那里一直都没有树木,又是沙石偏多的土质! 如果,林浩哲真的被带到了那片山上,首先不说杨雪梅到底会不会伤害他,单单是隐藏的天灾,就让人担忧不已! 阿哲!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 车子不断飞驰,道路也越行越偏,渐渐的,身边同行的车辆都完全不见了踪影。 “哧!” 眼前突兀的闪现出两辆熟悉的车子,林浅昔一脚踩在急刹上,水泥路被划上了长长的黑色痕迹。 两人下车,看着空无一人的车辆,林浅昔道,“看来郝星河他们已经上山了。” “你们有约定的记号吗?”白穆青抬眼看着茫茫的荒山,这要是没有一个记号,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记号是三个叠加的五角星,我往这边找,太阳落山的时候在这里汇合!”林浅昔留下一句话,便认准一个方向消失在荒山中。 白穆青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也寻了一个方向,迈进山里。 这一次的搜寻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猜到漫山找人会很辛苦,但怎么也没想到,在警方的帮助下,连续寻了三个月,几乎将这一片的山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他的踪迹! “还是没有找到吗?”林浅昔坐在庭院里,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棵梅树。 这是当初他们三人一起种下的,也是林浩哲最喜欢的树。 李婶端来一碗米粥,劝道,“小姐,你还是吃点吧!” “回答呢?”林浅昔微微皱眉。 李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刚才郝先生来电话,说是还没有找到。” 一阵头疼袭来,林浅昔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知道了。” “这粥……”李婶将手中的碗递到她的面前。 “等小寒回来,我和他一起吃。”林浅昔闭上了眼睛。 “可是小姐,寒少爷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你还是吃点吧!”李婶劝道。 林浅昔沉默着,闭上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就这样睡着了一般。 “唉!”李婶深深的叹了口气,将东西收回厨房,拿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小姐,哲少爷就这样进入我们的世界真的是对的吗?让他离去,不是更好吗? 林浩哲失踪了三个月,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连绑架他的杨雪梅,也没有打电话来,让林浅昔根本就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而这期间,胖子一直监视着滴水含梅,但那老太太却一点奇怪的反应都没有。正常的几乎让林浅昔都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她? “难道真的是我想错了吗?”林浅昔睁开眼睛,看着已经郁郁葱葱的梅树,道,“阿哲,你到底在哪儿?” 说着这句话的,同样还有在荒山中的林敬寒。 在事情发生之前,自己就收到过提醒,但还是让他失踪了。 他没办法原谅自己,这三个月来,他如同机械一般的在这荒山之中游荡着,那双呆涩的眼中已经看不见其它人,而唯一看得见的那个人,却又始终不见踪影。 “白少,他没事吧?”郝星河伸手就想拍身边人的肩膀。 白穆青快速躲过他脏兮兮的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同样脏兮兮的林敬寒身边。 郝星河瞪着他的身影,随即看了看自己的手,是有那么一点脏! 但是,在这样的荒山里找人,不会弄脏才是个奇迹吧!就连一向洁癖的林敬寒都弄得浑身是土。 他不服气的快步走到白穆青的身边,上下打量着他。 好吧,真的有这样的奇迹!不,这人完全就是一个怪胎好吗?老是一身白不说,居然还弄不脏!这外挂也开得太厉害了吧! 这边的郝星河还在心里纠结,他是不是没有认真的去找人这个问题,那边的白穆青却开口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想到了吗?” 林敬寒冰冷着脸颊,没有任何的反应。 “雪山上的那个问题。”白穆青也不在意,淡淡的提醒道。“只能二选一的那个问题。” 林敬寒捏紧拳头,紧抿着双 唇,冰冷的气息从他的周围弥漫开。 “你这个人很简单,也很好懂。所以,在你这最重要的两个人中,你拼尽全力也只能保护一个,选择吧。”白穆青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但却也难得的跟他解释了原因。 “我不选!”时隔三个月,林敬寒终于说出了这第一句话。 “现在的你,没资格护着两个人,所以,将你姐姐让给我吧。”白穆青看着远方,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这个人的目的果然是林浅昔! 林敬寒警惕的转头,看着他不说话。 “在林浅昔的眼里,你到底是个什么?你有想过吗?”白穆青同样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带着轻蔑,“在林浩哲的眼里,你又是什么?” “你是打算在这荒郊野岭跟我畅谈人生?还是在说绕口令?”林敬寒冰冷的道。 “你不敢去想吗?”白穆青眼里的轻蔑更加明显。 “如果我去想了,就能做到什么,就能改变现状吗?”林敬寒的嘴角泛出冷笑,“你真可笑!我现在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东西,林浩哲对你来说也许什么都不是,但对我来说,却是不可缺少的家人,是我的番!你们放弃了他,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他!” 说着,他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看来你是做出选择了。”白穆青淡淡的声音传来。 林敬寒心中瞬间燃起一股怒火,回身抓起他的领口,冰寒道,“选择了又怎样?没选择又怎样?你这淡然的态度,我看了就火大!你是不是就纯粹是来看戏的?看见我们像个无头苍蝇这样四处乱撞,你很开心是不是?没错,在我姐眼里我就是个孩子,可是我想保护她的心思是一种错吗?林浩哲是我的番,我护他一生又有什么错?你倒是告诉我啊!” “因为现在的你,还没有同时护住两个人的能力,特别是你的姐姐。这一点,你不是很早就明白了吗?所以,你才会这样的急躁,才会将林浩哲的失踪全部怪在自己的身上!”白穆青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如同微风拂过,但听在林敬寒的耳朵里,却像是割在他的心上! 右手捏成拳,拳风扫过,下一秒那张淡然的脸似乎就要变得鲜血长流。 “喂!”旁边一直观望的郝星河冲上前来,想要阻止他。 但,下一秒来临时,林敬寒的拳头却停在了白穆青的脸颊旁,他瞪着眼前的人,最终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个人说得一点都没错,自己心里急躁万分,想要快点长大,想要快点接手家业,想要快点保护那两个人! 但是,自己看了这么多的书,练了那么久的武术,吃了那么多的饭。没有长大就是没有长大,时间依旧平缓的流淌着。 这一拳,让原本前来阻止的郝星河震惊的停住了脚步,就连淡然的白穆青,脸上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看来是想通了,那就走吧!”白穆青率先回过神来,走了出去。 “走?去哪?”郝星河奇怪的看着他,他们不是在找人吗?还要去哪儿? 林敬寒也看向他,眼里透着疑惑。 “在找到你的番之前,先保证你的姐姐平安度过今晚吧!”白穆青边走边道,一点等他们的意思也没有。 “我居然把这个忘了。”林敬寒呢喃了一句,就追上了他的脚步。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郝星河迷茫了一下,不过看到他们的背影,又坏笑了起来,“这是完完全全被驯服了吧!那么下一次,是猛兽的反扑?还是猎人的枪响呢?” 夜色来临,林浅昔一身的皮衣皮裤,简洁干练的模样,完全就是去打架的,根本不像是去参加宴会! “你……换一件衣服吧!”白穆青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道。 “为什么?”林浅昔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感觉良好! “目的性太强!” 不管怎么说,这场宴会人家明面上说的是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会吗?”林浅昔转了一圈之后,还是拿起李婶准备的礼服换上了。 粉红色的拖地长裙,保守中带点性 感的裁剪,有种养在城堡的公主,初尝恋爱的滋味! 林浅昔歪着头,牵着拖地的长裙比划了一番,随着“嘶!”的声音响起,飘逸的下摆没有了。 长裙硬生生的变成了刚到大 腿的超短裙! “感觉舒服多了!”林浅昔感叹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事实证明,她和言婉蕾都不是当淑女的料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敬寒被抓 “嘀嘀。” 白穆青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递给她,道,“线索来了。” 林浅昔点点头,打开录音笔之后,才接通了电话,“喂,您好!” “你还记得我吗?”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用变声器。”林浅昔轻笑着,如同是好朋友之间闲话家常。 “听你的语气并不惊讶,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温柔的女声也带上了点笑意,“所以说,我真的很喜欢跟你一起合作,什么东西都不需要说透,一点就明白。”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我会得到那个东西?”林浅昔危险的眯起眼睛,但手中化妆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你会得到的,因为你没有后路!”温柔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好吧,如你所愿。”林浅昔笑出了声,随即话锋一转,道,“我要听阿哲的声音。” “没有,不过,你想听他喘息声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揶揄。 “你知道彼岸花为什么是红色的吗?”林浅昔带着笑意的声音丝毫未变。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曾经,有人请我看了一场以爆炸为主题的烟火,今夜,我请你看一场以鲜血为主题的花开。请好好的欣赏。”没等对方回答,林浅昔就挂断了电话,在自己的唇上涂上了鲜艳的红色! “走吧,该去赏花了。” 徐家的别墅,是中欧式结合的别墅,坐落在若水区交界线对着的半山腰上,从那里,用望远镜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都有些什么人进入到若水区里。 所以,徐家稳居黑道前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门的外面,各种豪车络绎不绝,平时安静得连风吹细沙的声音都可以轻易听见的别墅,如今却是热闹非凡。 红毯从大门处一直铺到了玫瑰花园,曾经如同迷宫般的花园如今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则被用来做了今夜的宴会场地。 头顶的大灯如太阳般耀眼,四周的彩灯如星光般闪烁,林浅昔挽着白穆青,走在大红的地毯上,接受着众人的注目。 “我深刻的感觉和你一起走红毯,完全就是一个错误!”林浅昔脸上仰着笑意,嘴边却溢出与表情完全不符的话! “比如说。”白穆青轻扬着嘴角,表示着他的心情还不错。 “咱们完全可以低调进来的,就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我才会接受到这么多的注目礼!”仔细一听,她的话语中含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用太感谢我。”白穆青佯装着听不懂。 “咱俩的智商还真不在一个频道上!”林浅昔自然的松开他,走向了一旁的餐桌。 “深有感受!”白穆青看着她的背影,浅浅一笑,拿过侍者托盘中的红酒,轻抿着。 林敬寒在人群中找到林浅昔,正要过去,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他的面前闪过。 林浩哲? 林浅昔和林浩哲谁对你更重要?白穆青的问题再一次的回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在餐桌前徘徊的林浅昔,随即便追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而去。 黑暗的甬道中,前面穿着白色t恤的瘦弱少年扶着墙壁慢慢的行走着。 “林浩哲!”林敬寒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黑暗中的少年挣扎着,使劲的摇着头,似乎在否定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我是林敬寒,别怕,没事了!”他将少年圈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怀中的少年挣扎的更厉害了,就连抱住他都花了林敬寒不少的力气。 一丝怪异在林敬寒的心中升腾,在他的记忆中,林浩哲并没有如此大的力气。 就在他即将怀疑的时候,怀中的人放弃了挣扎,反而发出隐隐的抽泣声。 细不可闻,带着隐忍和倔强。 熟悉的哭泣方式,让他已经到嘴边的怀疑话语,都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最后挤出的,却是一句,“别哭了。” “噗!哈哈哈哈哈!”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疯狂笑着的女声。 “你是谁?”林敬寒将怀中的人护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入眼的仍旧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晰。 “我?是谁?”阴沉的女声带着惊讶,随即又笑开了,“你猜啊!” 声音在长长的甬道里回响,就像是四面八方传来的一般。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着,他下意识的用上了鼻子,却发现,四周的空气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味道,包括他身后的人! 一个冰冷的东西带着机械的声音,抵在了他的背后,他再一次的深刻理解了白穆青的那句话,你,太好懂了! “咚!” 甬道里的灯被全部打开了,刺目的光芒让他闭上了眼睛,当他习惯后睁开时,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林浅昔的弟弟?看起来不怎么像啊!”女人把玩着手里的一根长针,压低的帽檐看不清她的表情。 林敬寒却根本就没有赏她一眼,而是将目光移到了身后的人身上,果然,不是他! 对于他的不理会,女人也没有在意,继续道,“还以为林浅昔的弟弟,至少比一般的人要聪明那么一丢丢,但是没想到……真是失望啊!” “二小姐,我们先把他关起来吧!”跟在她身旁的保镖提醒道。 徐洁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胯下,危险的道,“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对不起……二小姐……”保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前面,弓着身子,两只站着的腿不停的颤抖着。 “很痛?”徐洁咧着嘴,轻声的问着。 “不痛……”保镖憋红了脸,无视着自己脸上流下的豆大的汗珠。 “很享受?”徐洁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似乎就要咧到耳根去了! “享受……”保镖咬紧牙齿,好不容易的挤出两个字。 “看得出来,滚开吧。” 得到准许,保镖急忙退到一边,靠在墙壁上,连离开,或者倒下都不敢。因为,他一旦这样做了,等着他的必定是生不如死! “看见他享受的模样,你是不是也很想享受一下?”徐洁 阴笑着用长针挑起林敬寒的下巴。 “你这是……缺爱?”林敬寒冷漠的看着她,眼里尽是嘲讽之意。 “你说什么?”徐洁一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用力的推着。他身后的人见状,快速的从他背后闪了出来。 其后果就是他直接被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而掐住他的手,也在毫不客气的剥夺着他的呼吸。 “你躲什么躲?我叫你躲了吗?”徐洁瞪着闪出来的人影。 。 “对不起!”拿枪指着林敬寒的人影低头道着歉。 她的怒意不过三秒,又笑了起来,看着因为缺氧,而满脸通红的林敬寒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相反,我会用你和你姐姐做一个对得起你价值的交易!” 松手,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跌坐在地上,道,“原本是想要抓林浩哲的,但谁知道三个月前他就失踪了,没办法,我就只好对你下手了。所以啊!要怪就怪你的好姐姐吧!” “你是脑 残吗?还是用帽子都遮不住的那种。”林敬寒冰冷的看着她。 徐洁微微一愣,眼里竟闪过兴奋的光芒,随即慢慢的蹲下身,用针尖在他的唇上轻滑,“你说,要是我将你这嘴巴缝起来,林浅昔会不会感谢我啊?” “会,不过,是让你谢罪!” 林敬寒一脚踹在对方的小腿上,随即起身,还想再送对方一拳。 徐洁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小腿的疼痛让她差点失去了平衡,眼见着他的拳头就要朝着自己的脸上袭来!手指微动,细长的针直接就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敬寒的拳头微顿,但也就是这停顿的瞬间,徐洁抓住了他的拳头,反手将他制住了。 他使劲的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没办法从对方的手中挣脱掉一丝一毫! “你还是放弃反抗比较好,我对你这种大少爷般的打架是没有丝毫兴趣的。”徐洁靠近他的耳边,阴声道,“因为,我从来都只杀人!” 林敬寒放弃了挣扎,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见他老实了,徐洁将他扔给保镖,交待着,“把他关起来,好好看着!” 保镖遵循她的意思,将林敬寒带走了。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四张卡片,上面分别写着:林、白、言、罗。 “林浅昔,我真的很谢谢你,因为你,有四大家族都不会和我作对了,不仅如此,还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做我的人偶!哈哈哈哈哈!”她抽 出写着林的卡片,在上面轻轻一吻,“林浅昔,我竟然现在才发现,我们,才应该是最佳的搭档啊!” 疯狂的笑声在甬道中回响,也该庆幸,当初别墅修建的时候,用的都是隔音效果很好的材料,要不然,她这番疯狂的笑声,只怕早就引起客人的注意了! 宴会上,林浅昔吃着第三份蛋糕的时候,一个鹅黄色的身影闪进了她的视线! 哟呵,这是未婚妻登场了?我要不要去当一下小三? 就在她若有其事的思考着时,一声尖叫传来。 “啊!”穿鹅黄色礼服的少女看着白穆青一阵尖叫之后,大叫道,“男神!” 林浅昔淡定的吃着蛋糕,淡定的转身,淡定的远离这里。 什么?当小三?开玩笑,这是她林家大小姐做的事吗?完全不符合身份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珏眼的展示 借口这么多,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太丢人了!这女的太丢人了!完全不想扯上关系! 而跟在楚岚岚身后的淡紫色礼服的少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红色眼镜,提醒道,“是前男神。” 楚岚岚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兴奋道,“对哦!是前男神!” 随即她又跑到白穆青的身边,一脸花痴的道,“前男神,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你又帅了!我感觉我又喜欢你了!” 这样公开的表白,白穆青却没有一丝的不自在,淡淡的道,“谢谢。” “啊!前男神跟我说谢谢了!”楚岚岚回过头,对着紫衣少女道,“楚语,反正我还没有找到现男神,就先拿他凑合一下吧!” 楚语拿出本子和笔,写道:第137个男神,同上。 “耶!前男神变现男神了!”楚岚岚比着剪刀手,高兴道,“男神男神你最帅,帅过大米和白菜!” “噗!”刚将一口红酒含在嘴里的林浅昔,直接喷到了对面人的礼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拿过一旁的纸巾,帮别人擦拭着。 而原本准备发火的人,在看清楚她是林家的大小姐之后,怒意到脸上了都硬是消了下去,“没关系,我车上有多余的衣服,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应该是林浅昔小姐吧?” “是。”林浅昔浅笑着,又是一个想要和林家攀上关系的小企业,不过,她喷了人家一身,也不好就这样离开,只能默默的将这笔帐记在了白穆青的头上。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听见楚岚岚那样的夸奖,饶是白穆青也显得微微尴尬。 “我已经有恋人了,抱歉。”浅淡的话语,带着丝丝的温柔,一副完美的好男人形象,瞬间捕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当然,林浅昔除外! 作为一个和他相处这么久的人,虽然偶尔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但也深刻的知道,这人表面上有多白,心里就有多黑! “这样啊!看来我又失恋了。”楚岚岚嘟着嘴唇,泄气道。 见状,楚语急忙翻开本子,写着:追求第137个男神,扑街。 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白穆青身边围着的人再一次的刷新了一个高度! 要是能和白少搭上关系,他们这些人,得少奋斗多少年,多少辈子啊! 林浅昔满脸看好戏的盯着那人群,此时的她多么庆幸自己没有和他站在一起! “你在干嘛?”一个压低了的女声传来。 “幸灾乐祸。”林浅昔回头瞟了一眼,果然是带着王冠,穿着粉红公主裙的言婉蕾! “你就这么说出来,不怕别人听到啊?到时候你林家大小姐的形象可就全没了!”言婉蕾满眼放光的看着白穆青那边,但嘴上却不住的提醒道。 “自从我在若水区开酒吧开始,我的形象早就一落千丈,不对,根本就没高过!好吗?”林浅昔略带郁闷的道,想当初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漫天的流言蜚语,各种惨不忍睹的传闻!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形象! 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仅仅只是她低调了而已,跟她的形象没有一丝的关系! “也是,对了,这些人围着干嘛?在看宝贝吗?”言婉蕾搓 着手,一脸的跃跃欲试。 林浅昔靠近她的耳朵,神秘道,“国宝!” “真的假的?”言婉蕾的大嗓门瞬间就冒出来了,她急忙捂住嘴,小心的看向四周,没人注意到她之后,才小声道,“参加个宴会,谁会带大熊猫来啊?更何况,国宝是不能当宠物养的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浅昔挑眉道。 “那我去看看,你帮我盯着我老妈派来监视我的人!”言婉蕾兴奋的搓 着手,向着人群中间挤去。 林浅昔点点头,看着她消失在人群的身影,眸光逐渐变得深沉。 随即,她摇晃着红酒杯,慢慢的靠近了宴会的正中心。 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台上有一个方形柱子被黑布所笼罩,四周的都站着训练有素的保镖,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脖子上有一根黑线环绕着,那是烨流组的特有标致,一把纹得极细的日本刀。 1、2、3…… 一个舞台有八个人守,而且胸前囊股,绝对配有枪支,看来,那黑布罩着的十有八 九是珏眼! 徐家,你们真的是想要毁掉珏眼,还是说,这是一场鸿门宴会呢? 林浅昔迈着步子,远离了那里,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她还不可以轻举妄动。 宴会过去了两个小时,开始还热络的气氛逐渐的冷淡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向着中心的台子靠近,他们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但是,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身为宴会主办人的徐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露面! 焦急的情绪,在众人的心中蔓延,毕竟,这里可是现在黑二家的大本营!又位于交界线的里面,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只怕是没有人来理会! “看出什么问题了?”似乎是被群众所感染,围绕着白穆青的人终于散去了。 “没什么问题。”林浅昔无视了那群焦急的人,不,还有一个人是例外的。 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和自己的小跟班有说有笑的楚岚岚! “不愧为黑老大的女儿,光是这份定力,就不知道甩这里的人多少条街!” “难道不是因为她傻吗?”言婉蕾不知道何时凑到了她的身边。 “你以为她是你吗?”林浅昔直接甩了她一个白眼。 “我哪里傻了?”言婉蕾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浅昔斜睨了她一眼,道,“给你个眼神,自己旁边画圈圈去!” “画什么圈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言婉蕾拉住林浅昔,非要个解释!要知道,在学校,她可是被称为计算机女王!所以,她到底是哪里傻了?明明很多人都说她很聪明的,好不! 林浅昔将头偏向一边,选择无视。 “诶,你怎么又不理我了?”言婉蕾装的淑女瞬间又破功了,大嗓门一出,吓得她自己急忙捂住嘴巴! 林浅昔勾起笑容,道,“你说你是不是傻?” 言婉蕾张口就要反驳,可一想到自己的大嗓门,只好愤愤的转身,不理她。 这时,人群开始大幅度的向中间靠去,原本刺眼的灯光也悉数关掉了,只剩下中间舞台上的灯光。 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女,站上了舞台,阴沉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赏脸,来参加我们的宴会,在邀请涵上,我们也说得很清楚了,是让大家来共同商议该如何毁掉珏眼,以及让在场的大家做个见证。话不多说,先让我们来看看珏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吧!” 少女掀掉了黑色的布,一个金色的花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除了全身是纯金打造的以外,这个花瓶唯一的特色,应该就是它瓶身上的那只眼睛了! 金色的睫毛,蓝宝石做的瞳孔,连眼白都是一颗颗珍珠镶嵌而成,从远处望去,真的就像是一只眼睛在盯着你一般! “啧,好恶趣味的东西。”林浅昔皱着眉头,道。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恶趣味?你不就是祖师吗?” “你什么意思啊?”林浅昔用余光瞟着他,眼睛却是丝毫没有离开那个花瓶,毕竟,这可关系到林浩哲的安危。 “没什么。”白穆青轻轻一笑,默默的为自己的画点香,看来眼前的人儿是完全记不得了! “话里有话!”林浅昔盯着台子,上面又有了新的变故。 少女将花瓶倾斜,展示了一下它的眼皮之后,道,“这就是我们对它的全部了解,所以,在毁掉珏眼之前,我们首先要研究出那个秘密到底被藏在哪里了!现在,有想法的都可以提出来,让我们一起试验一下。” 少女的话语刚落,下面的人瞬间便炸开了锅。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徐家根本就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你会吹口哨吗?”林浅昔偏过头,看着白穆青道。 后者对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看我这么有修养的一个人,像是会吹口哨的样子吗? 没用!林浅昔翻了个白眼,然后高声道,“你们徐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这么个破东西,想毁掉就直接扔熔炉里面烧了不就行了,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宴会解密,怎么?你们想仗着这是你们的老本营,独吞不成?” 尖锐的声音在乱哄哄的宴会中格外明显,所有的人都将惊疑不定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怎么?我说错了吗?还是说,你们在期待些什么呢?期待着帮他们解开秘密之后抱上他们的大 腿?或者想要趁乱,从中获利呢?”林浅昔摊着手,从人群的最后面慢慢的行至最中间的位置,笑道,“反正我不怕,我林家这么大的产业,是一份小小的机密就可以毁掉的?还是一个丑闻就可以让我们从云端落下?别开玩笑了!” “对啊,他们六大家族都是身家底厚的,到时候被整垮的一定是我们中小企业!” “如果,徐家想要对付的是六大家族里的人,那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啊!” “六大家族要是垮了,我的货可怎么办啊?” “他们可是推动我们w市经济的主要来源,不能跨啊!” “这是又要掀起一场经济危机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漆黑的混乱 四周的人交头接耳,唏嘘声不停,但也有不少的人持观望的态度,毕竟,六大家族在顶端站了很久了,不少的人都期待着压下他们上 位! 而这一次,可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原来大家都不想经历经济危机吗?好办啊!毁了上面那个鬼东西不就行了!”林浅昔大步向前,打算直接就这样登上舞台。 可就在她距离舞台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把枪指在了她的头顶,冰冷的警示音传来,“不好意思,林小姐,我家二小姐吩咐了,如果有人随意靠近珏眼,不听劝阻,可以当场开枪。” 林浅昔停住了脚步,淡定的看着他,道,“开枪之后呢?你家二小姐又是怎么吩咐你的呢?” 拿枪指着她的保镖没有回答她,但是沉重的肃杀气息却从他的身体上散发出来,让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说说而已的。 林浅昔悄悄的将一只脚踮起,做好可以随时进攻的准备后,笑道,“比如说,怎么搬尸?搬到哪里?怎么消除血迹?怎么封住这里人的嘴?对了!珏眼不就是最好的封住人嘴巴的东西吗?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呢?‘谁要是敢说出去,我就用珏眼毁了他的一切!’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砰!” 保镖将枪头朝上,对着天空直接开了一枪,道,“林小姐,请你退回人群中。” 林浅昔双手一摊,道,“好啊!我很识时务的。” 随即她又压低了声音,嘲讽着,“你家二小姐是不是还特别交待了,不要杀了我啊?比如,我还有用,还要跟她做交易什么的?” 保镖主动的将枪收起,沉默的目视前方。 “呵!”林浅昔冷冷一笑,得到答案的她也自动的退出了这场闹剧。 缓步走到白色的身影旁,道,“小寒在徐洁的手里。” “小寒?”言婉蕾琢磨了两下之后,惊讶道,“林敬寒也来了?” 林浅昔急忙捂住她的嘴,“嘘!小声,淡定,小心。能做到我就放开!” “唔!”言婉蕾急忙点头。 林浅昔松开手,拿出纸巾擦拭着沾到的口红。 “他来了我怎么没有见到过他?”言婉蕾奇怪道。 “两个小时之前就不见了,你这个迟到大王,怎么可能见得到?”林浅昔用纸巾使劲的蹭着自己的手,奇怪,这口红怎么这么难擦? “两个小时!”言婉蕾夸张的比着剪刀手,小声道,“这么久了你怎么不去找?” “没有你的地图,我拿什么找?而且当时根本就没有确定他到底是被哪一边的人带走的!”林浅昔泄气的扔掉纸巾,看来只有回去拿卸妆水弄了。 “你这是在说明我的重要性吗?”言婉蕾偷笑道。 林浅昔无奈的抚额,转头看向白穆青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你可以去见见徐洁,看看她的条件是什么?”白穆青轻声道,“不过,她阴晴不定,我不放心你。” 林浅昔愣了愣,心中一股暖流淌过,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心,死不了。” 白穆青微微皱眉,说出这样的话,如何让他放心? 突然,一只手在他们的中间一挥,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你们这么有空,还不如想一下等下我该做什么?”言婉蕾将地图塞给他们,嘟着嘴道。 “你?”林浅昔将她身上的公主裙打量了十来遍之后,道,“你只要漂漂亮亮的站在这里做公主就好了!” “不行!小昔,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了!”言婉蕾抓 住她的手臂,摇晃着。 明明是撒娇卖萌的动作,但是她做起来却霸气无比,林浅昔只感觉自己的手臂似乎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停!”林浅昔抽 出自己的手臂,心疼的揉了揉,随即牵起她的缕空裙角,道,“就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裙摆,你不在这儿给我盯着情况,难不成你还想跟着我们翻墙啊?更何况你 妈 的眼线可就在那儿呢!你怎么可能跟着我们跑?” “可是……”言婉蕾转头看着她的监视人,狠狠的一跺脚,委屈道,“那小昔,有好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林浅昔点点头,顺便在心里为郝星河默哀了一把,这样一个喜欢八卦,喜欢玩的妞,想要等到她收心,真是堪比一个巨大的工程啊! 林浅昔挽过白穆青的手,在言婉蕾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向了别墅。 路上,林浅昔居然还有心思排腹着,这丫头,好歹也给个一路顺风的目光啊!这样的恋恋不舍,搞得我都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烈感! 随即,她甩了甩头,将不好的感觉扔出脑海。 “你怎么了?”白穆青轻声询问着。 “没事。”林浅昔摇摇头,她总不可能老实的说出,自己在胡思乱想吧? “放心,我会帮你的。”白穆青安慰着。 林浅昔斜睨了他一眼,正准备说话,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林小姐,我家二小姐想见你。”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一举一动干净利落。 “你是?”林浅昔询问道。 “我是管家,大家都叫我伍叔。”男人的脸上挂着笑意。 林浅昔微微挑眉,道,“哦,不去!” “诶?”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拒绝,管家惊讶的抬头,之后又立马低下,道,“失礼了。” “你找个轿子来抬,也许我会跟你走也说不定。”林浅昔勾唇道。 “轿子?”管家显得更加的诧异了,这林家小姐怎么这么的有个性啊?这种东西在哪儿去找啊? “噗!”看着他为难的模样,林浅昔忍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道,“行吧,看在你逗笑了我的份儿上,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林小姐真会开玩笑。”管家讪笑着,在前面引路。 林浅昔跟在他的身后,回头对白穆青眨了一下眼睛,就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徐家的别墅中。 白穆青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舞台并没有经过林浅昔的那一出冷静下来,台上解说的少女明显是一位气氛高手,很快就将场内的气氛再次调高。 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是如何去毁掉珏眼,而是被带动到如何找出秘密中。 突然,舞台上的灯熄灭了,聚集的人群一阵推攘。黑暗之中,只有玫瑰花园中的彩灯在闪烁着。 人们在模糊中,刚刚习惯眼前的微光,但在下一秒,这彩灯的光芒也消失了。 漆黑的夜空,布满了乌云,没有星光,没有月亮。偌大的别墅,更是连一盏灯都不曾打开。 “这是怎么了?”舞台上的少女,询问着身边的保镖。 “已经让人去查了。”保镖略带恭敬的道。 “嗯。”少女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话筒安慰道,“大家别慌,都站在原地,等一会儿就有光了!” 她的话音落下,哄闹的人群果然逐渐安静了下来,可就在这时,一个中性的声音响起,“快!抢珏眼!” 这话的效果就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围聚在一起的人都向着舞台前方开始涌动。 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揣着侥幸,都期待着命运之神眷顾自己,想象着混乱之中,只有自己可以得到,那个能令所有企业在一夕之间全部覆灭的东西! “砰!” 枪声响起,不知道是在警示,还是在排除靠近珏眼的人。 穿着鹅黄色礼服的少女拉着她的小跟班挤出了人群。 “楚语,你看见我前男神了吗?”楚岚岚在黑暗中四处张望着。 楚语推了一下眼镜,道,“根据数据显示,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楚岚岚闭上眼睛,仔细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然后拉起她的手,道,“我找到路了,走这边。” “可是boss交待的任务……”楚语回头看着拥挤的人群,有点犹豫。 “没事没事,那东西是个假货,更何况那里已经有人死了,等一下就会非常乱的,我们还是先溜吧!”楚岚岚拉着她的手,向着一个方向坚定的前行。 明明四周漆黑一片,她却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好吧。”楚语跟在她的身后跌跌撞撞,半摸索着前行。 她们刚离开不过两分钟,舞台处便传来了尖叫声! “啊!杀人了!” “是血!是血的味道!” “快逃啊!徐家杀人了!” 尖叫声,混乱的脚步,因为漆黑而看不见的恐慌,所有的人都四散逃开,但是,没有光亮的他们只能如同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着。 穿着公主裙的女人,站在楚岚岚离开的地方,呢喃着,“据说楚家大小姐楚岚岚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其效用比眼睛都还好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女人踩着高跟鞋,也走上了她们离去的那条路。 “大家别慌!”舞台上的少女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慌乱的人群,却再也听不进她的话语。 “二小姐!”她身边的保镖加重了语气,似乎在请示着什么。 少女 阴沉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无奈,“动手吧。” “是!”得到命令的保镖纷纷拿出怀中的枪,开始扫射着四周的人群。 少女拿起舞台上的珏眼,在保镖的护卫下,逐渐退出场中。雪白的面具下,勾起的是一张诡异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做的抉择 别墅的顶楼,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脚踩白色恨天高的女人,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闹剧。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女人张开双手,举过头顶,如同在享受开幕典礼一般,随即一抹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我亲爱的妹妹,姐姐来疼你了!哈哈哈哈!” 别墅最深处的房间里,林浅昔窝在沙发中,注视着漆黑的窗外。 一身休闲装,带着棒球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个布娃娃安静的坐在对面。 随着枪声的响起,林浅昔将视线移动到对面的少女身上,“外面,开始乱了。” “所以,你的决定呢?”徐洁咧着笑容看着她。 在她们中间的茶几上,分别放着一把枪,和一把匕首。 林浅昔撑着脑袋,道,“如果你这桌上放的是一块蛋糕,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除了大师级的作品,只怕普通的蛋糕根本就不能入你的眼吧。”徐洁仍旧咧着笑意,丝毫没有为外面的枪声而有所动容。 “外面宴会上的蛋糕就不错啊。”林浅昔再次将目光转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能看见什么。 “那是我特意在你林家旗下的蛋糕店里定制的。”徐洁把 玩着自己手中的娃娃,任由对方各种拖延时间。 “难怪有种熟悉的味道。”林浅昔勾起唇角,道,“你还真是有心,至少比你的那两个姐妹,有诚意多了。” “这个是自然,毕竟,我才是继承人,不是吗?”徐洁压低了帽檐,遮住不停闪烁的眸光。 “呵呵。”林浅昔轻轻一笑,不予置否。 房间安静了下来,只是这安静并不长久。 “砰!” “嘭!咚!” 很快,房间外面就陷入了一片打斗的声音之中。 “看来,必须要做决定了。”林浅昔伸手拿起匕首,观赏了一下,道,“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东西,因为贴身!” “真是可惜了,原本还以为可以做你的盟友的。”徐洁低头玩着自己的布娃娃,只是那手上却多出了一根长针。 林浅昔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着莫名的笑意。 看着她的徐洁,也忍不住裂开的笑容。 “嘭!” 紧闭的房门被踹开,穿着白色西装,踩着恨天高的徐芸和带着白色面具的徐瑞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房屋内,东西四散,昏黄的灯光下,林浅昔赤 裸 着双脚,踹向了徐洁的肚子,对方抓 住她的脚裸,伸手摸出四根长针。 打斗中的两人抽空看了门口一眼,林浅昔立马摸出刀子,俯身划向她的眼睛! 徐洁松开手,低下 身子躲开划过的刀尖,手中的长针瞄准对方的身体射 出。 原本百发百中的长针,却因为她的松手,让林浅昔没有了着力点,直接失衡摔倒在地。而那长针则向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射去! 徐瑞和徐芸闪身躲过,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上前帮助林浅昔一同制服徐洁! “你们,背叛我!”徐洁瞪大了双眼,满脸的狰狞。 “你早就该死了!在杀了妈妈的那一刻!”徐瑞手中的长针毫不客气的射向她。 “你还我的影!”徐芸更是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两人的脸上带着疯狂,更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脚,缩到了一旁,看着眼前的姐妹三人自相残杀,她摸着下巴考虑道,“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林浅昔,你不是想要珏眼吗?如果你帮我解决掉这两个人,我就给你!”徐洁捂着肚子,看向了一旁看好戏的人。 “你给我那玩意儿,还不如多给我点钱!”林浅昔翻着白眼道,“徐瑞出价是三百万,你打算出多少?说来听听。” “嘭!”徐芸一脚踹在她的脸上。 徐洁只觉得自己的口中一股腥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滑下,但她仍旧不死心的道,“四百万!” “啧,太少了!太没诚意了!不干不干!”林浅昔挥手道。 “我说的是每个人四百万!”徐洁抹掉嘴角血迹,裂开嘴角,露出带着血丝的牙齿,狰狞的笑着。 “哟呵,有点意思了。”林浅昔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徐芸和徐瑞身上打转,道,“她出价这么高,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涨价的问题啊?” “大姐,割掉她的舌头吧!这样她就没办法出价了!”徐瑞阴寒的目光扫了一眼林浅昔,道。 “真是不错的建议。”徐芸抽 出刀子,阴笑着靠近徐洁。 徐瑞使劲的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打开牙关! 就在刀子即将靠近她嘴皮的时候,林浅昔幽幽的声音传来,“徐瑞,那个花瓶怎么跟你在台上摆 弄的那个好像,是你带来的吗?” 珏眼! 两人手中的动作一顿,纷纷转头看向林浅昔手指的方向。 茶几的下面,一个金黄色的花瓶呆在阴影中,一只蓝色的眼睛闪着微光,似乎正看着她们的闹剧。 “居然在这里!”徐瑞首先放开了徐洁,向着茶几奔去。 “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徐芸也跟着过去,伸手抓向了那金色的花瓶。 两只手同时放在了花瓶上,原本站在同一战线的两人瞬间出现了明显可见的裂缝! “姐姐,你的目标不是徐洁吗?”徐瑞抓紧瓶沿,咧嘴笑道。 “你才是,你不是恨她入骨吗?”徐芸也丝毫不肯松手。 “那么那么,现在比赛开始了,同为a的两位女性选手,到底哪一边会获得胜利呢?是年长的大姐徐芸呢?还是最小的妹妹徐瑞呢?”林浅昔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去。 两人齐齐回头,后颈一股刺痛让她们立刻不敢轻举妄动。 “你什么意思?”徐芸盯着那个满脸笑意的人。 “我们才是同盟者,不是吗?”徐瑞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疑惑。 “你不觉得徐洁的出价更让人心动吗?”林浅昔一脸笑意的看着徐瑞,道,“不要忘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 “我可以给你加筹码,一千万也没有问题。”徐瑞急忙说道。 “一千万啊!真令人心动!”林浅昔眨了眨眼睛,看向一旁的徐洁道,“你还打算让我们聊多久?小心等下我又变心了哦!” 徐洁转头看向门外,怒道,“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是!”门外的保镖一窝蜂的进来。 徐芸和徐瑞对视一眼之后,一起松开了花瓶。徐芸一脚踢在了林浅昔的光脚丫上,在对方吃痛时,徐瑞双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刀子移开了他们的后颈。 不仅如此,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徐瑞将她双手弯曲,手中的刀子就直接对准了她自己的脖子! “如果林家大小姐死在了这里,只怕你徐家也完了吧!”徐瑞冷笑着看向自己的孪生姐姐。 徐芸拿起珏眼,看着逐渐逼近的保镖,和徐瑞慢慢的后退着。 “还不快叫他们让开!”徐瑞手中用力,两把刀尖刺穿了她的皮肤,血液从刀尖流下。 “你杀啊!反正我也讨厌死她了,抢了我的白哥哥!你杀啊!你杀了她啊!哈哈哈哈!”徐洁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 徐瑞手中再次用力,眼看着刀子就要刺进她的喉咙之时,林浅昔却幽幽的道,“我问你们两个一个问题啊!你俩有病没有啊?比如艾滋病、梅 毒之类需要靠血液传播的疾病。” 她在说些什么? 不仅是劫持她的两个人奇怪的看向她,就连与他们对持的保镖也是面面相窥。搞不明白这林家大小姐的脑回路是个怎么回事,现在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是这样的,你看,刚才我不是用这两把刀子把你俩刺伤了吗?现在,你又用这两把刀子把我刺伤了,万一你们有艾滋病什么的,我肯定就被传染上了,所以,我也就不用拼命的求活了,倒不如说我费点血,大家一起当艾滋病患者吧!”林浅昔笑嘻嘻的说着,如同在和闺蜜细语一般。 “闭嘴!我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病!”徐瑞阴声道。 徐芸将头撇向一边,沉声道,“我也没有!”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林浅昔呼出一口气,笑道。 “砰!” 一声枪响,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但是最过惊讶的人却是抓 住她双手的徐瑞!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肩膀被子弹开出的血洞,再看了看自己不能动的手,原本抓 住的手腕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挣脱掉了! “瞧,花开了。”林浅昔看着她的伤口,笑得一脸的纯真。 “你!”徐瑞挥舞着能动的手臂,满脸狰狞的盯着她,似乎将她拆骨入腹都不解恨! 林浅昔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将她踢倒在茶几上,伤口流出的血液顺着玻璃的纹路,描绘着上面的并蒂莲。 一切都发生在霎那间,徐芸反应过来,抱着花瓶就要往下跳,但却被林浅昔开枪打中了脚,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看来这东西你是无福消受,我就帮你接收了吧!”林浅昔上前,伸手去拿她手中的花瓶。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徐芸却一个用力,将手中的花瓶扔了出去! “嘭!” 玻璃窗碎开,金色的抛物线落向窗外,林浅昔飞奔过去,却也只是指尖碰到,最后无力的看着它掉落下去。 回过身,她看着徐芸危险的眯起眸子。 “哈哈哈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不止是你林浅昔,徐洁!你同样也得不到!哈哈哈!”徐芸疯狂的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幸运的少女 徐洁捡起地上的布娃娃,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在林浅昔即将发火之前,道,“把她们两个关起来!记住,分开关!” “是,二小姐!”保镖上前,将两人拉了出去。 林浅昔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冷笑道,“动作挺快的嘛!” “我最终的目的也不是要杀了她们。”徐洁抱着娃娃,又坐回了沙发上,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杀不杀是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的东西,你别忘记了!”林浅昔脸上全是冰冷的寒意,能救林浩哲的珏眼就这样在她的手中溜走,那种无力感,让她的手腕再一次的痛起来。 “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东西也已经让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徐洁拿出小木梳,给怀中的娃娃仔细的梳理着。 林浅昔沉默的坐回了沙发里,手中的枪扔到了沾满血迹的茶几上,随后使劲的揉着自己的手腕,抱怨道,“才开两枪,手都麻了,我果然不喜欢这玩意!” 徐洁看着茶几上的那把枪,阴沉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谁让你这么贪心呢!” “做生意嘛,总是需要点冒险精神的。”林浅昔勾唇笑着,“贪心,是商人的基本。” “我不讨厌你的不知满足,但是,我却讨厌你没有野心还能拥有这么多!”徐洁声音中的笑意消失了,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却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得到过。 林浅昔转头看着破碎的玻璃窗,道,“现在这个局面你打算怎么结尾?” 外面的舞台上就算没有死人,也有不少的人受伤吧! “你在担心我?”徐洁拉着帽檐,沉声道。 “想得美!”林浅昔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我对你的笨蛋手下没信心,我还是自己去找吧!” 徐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将帽檐拉下,完全的盖在脸上,闷声道,“安慰一下我,会死吗?” 而在珏眼掉下之前,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拉着她的小跟班走到了这扇窗户的下面。 “看见那个亮灯的窗户了吗?”楚岚岚兴奋的指着那儿道。 “看见了。”楚语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我敢保证,真正的珏眼就在那里!”楚岚岚笃定道。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语对于她的能力是非常清楚的,因此没有一丝的怀疑。 “嗯……”楚岚岚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看向楚语无辜的道,“没有想好!” 楚语推了一下眼镜,没有一丝的意外。她跟了楚岚岚这么久,这种事情早就在意料之中。 “那房间距离这里有三层楼这么高,以我们的身手,爬上去的概率是百分之零,所以,我们还是去找楼梯吧!” “可如果在我们上去的过程中,珏眼掉了下来怎么办?”楚岚岚询问道。 楚语一阵沉默,“那种概率,应该不超过百分之一,不过,将你的运气算进去的话,也许会超过百分之十。”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楼梯好难得找哦!”楚岚岚坐到一旁的花坛边缘。 “好。”楚语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身边。 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言婉蕾听见她们的谈话之后,瞟了一眼三楼的房间,然后回忆着她之前找到的徐家别墅的地图,瞬间,最近的路线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既然找到了珏眼真正的所在地,也就没有必要再跟着这两个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傻 瓜,她转身就走进别墅里面。 她前脚刚离开,楚语就推着眼镜道,“对不起,请原谅我之前的谎言。” “没事,我知道哦!”楚岚岚脸上扬着笑意,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上亮灯的房间。 楚语同样抬头看着,嘴里呢喃着,“将你的运气计算进去的结果是百分之一百!” “嘭!”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东西便砸破了玻璃,从上面掉落下来。 眼见着那东西越来越近,楚语推着眼镜框道,“根据计算,它会落在我们的脚边。” 楚岚岚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道,“空气中,有了大量b的味道,看来是找珏眼的人来了。不过,从上面传来了血的气味,应该有人受伤了,还是枪伤。” 花瓶落下,楚语将它捡起,道,“叫直升机来接我们了吗?” “不,我还没玩够。”楚岚岚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道,“我闻到了前男神的味道,我们走这边吧!” “可是boss的命令……唔……” 楚语提醒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就被楚岚岚用嘴堵住了。 柔软细腻,带着她独有的香气。楚语抓紧珏眼,阻止着自己的心猿意马。 “你,是我的。所以,我们去找前男神,好吗?”楚岚岚松开她,轻声道。 “好。”楚语带着恍惚,点了点头。 “嗯!”楚岚岚高兴的点着头,走在了前面。 在这个房间的相邻走廊处,林敬寒一脚踹晕了最后一个保镖。 打开紧闭的房门,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姐呢?” “她与你不同。”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林敬寒捏紧拳头,将头撇向一边,虽然心中不满,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前男神!”楚岚岚高调的呼喊,白穆青脚下一顿,突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 林敬寒看着他略带头疼的模样,将好奇的目光转向那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穿着鹅黄色礼服的少女,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最多不过是活泼可爱的类型。 说实话,见过泉修这样的人的存在之后,他们的审美观都普遍的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但将他的目光吸引住的人,却是她身后穿着淡紫色礼裙的少女。 不,准确来说是她怀中的花瓶! “你……” 他刚开口,就被白穆青拍了拍肩膀。他会意的将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白穆青站到他的身前,若有若无的将他挡在了身后。 “我是闻着你的味道过来的啊!”楚岚岚笑得天真。 “这里太危险,你快离开。”白穆青的声音恰到好处,明明没有带一丝关心的感情,却听得人如沐春风。 “前男神,你好体贴!”楚岚岚脸上的花痴更加的明显了。 “我们还有事。”白穆青攥 住林敬寒的手,就想要离开。 “等等!”楚岚岚伸手想要抓 住他,但无奈对方动作太快,所以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抓 住了林敬寒。 “放开!”林敬寒冷冷的道,他本来就有轻微的洁癖症,这一点,在与人的肢体接触上格外明显。 “我不放!”楚岚岚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后,她拽的更紧了!“男神,你做我男神好不好?” “不好。”林敬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时,白穆青却插嘴道,“他的番被人抓走了,要我们用珏眼去换。” “诶?”听到这话,楚岚岚失望的松开手,道,“楚语,这是我第几个男神了?” “第138个男神,扑街。”楚语腾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道。 “呜,难道我就真的没有情人运吗?”楚岚岚撇着嘴,满脸的委屈。 “如果你将珏眼借我救人,我就让他们分别跟你约会一天!”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 林敬寒和白穆青转头一望,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倚在拐角的墙壁上,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啊!是你,抢我男神的人!”楚岚岚一脸惊喜的表情。 不,这表情跟这话语有差距吧?这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 林浅昔无奈抚额,道,“回答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楚岚岚转身抢过珏眼,就浑身散发着粉红色泡泡的向着她飞奔而去。 林浅昔伸手抽 出她怀中的珏眼,顺便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的投怀送抱。 “若水区,惜缘酒吧。你随时来都可以兑现。” “真的?我好高兴!”楚岚岚满脸泛着红光,兴奋的跳着。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恭敬道,“林小姐,二小姐请几位去玫瑰花园,说宴会该结束了。” 林浅昔点点头,道,“知道了。” 二小姐?那不就是徐洁吗?林敬寒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参加宴会之前,可是她自己说要站在徐芸的那一边! 怎么才分开一会儿,就变了! 白穆青同样将好奇的目光撇向了她。 “秘密!”林浅昔眨着眼睛道,随即以好奇的目光回望向他们,“我就这样把你们卖了,你们怎么都没点反对意见啊?搞得我好不习惯的!” 林敬寒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如果林浩哲生气了,我就断你粮食。” 而白穆青则是淡淡的一句,“你高兴就好。” 林浅昔不由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哀声道,“你们好可怕!” 跟在他们身后的楚语拉住楚岚岚,低声道,“boss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必须把珏眼带回去的。” “安啦!安啦!他们不是说会还给我们的嘛!”楚岚岚满脸的不在意。 “可是人心险恶……” “你要再说下去,我可就生气了!”楚岚岚沉下脸道。 “对不起。”楚语低声道歉,脸上带着隐隐的担忧。 “这才乖嘛!”楚岚岚再次扬起笑容,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言婉蕾从墙壁后面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半晌之后调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在他们之前,回到宴会场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在滴水含梅 花园的灯已经亮了起来,受伤的人,也被及时的做了应急处理。 在他们走到宴会场地的时间里,餐桌、凳子已经摆好,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 “这边请。”管家带着他们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而言婉蕾早就坐在那里兴奋的朝着他们招手。 与他们同坐的,还有罗明诚的父亲,罗元柏。 看来是按照企业的实力排名分配的座位啊! 林浅昔上前,礼貌的问候着,“罗叔叔,好久不见,最近身体好吗?” “是小昔啊!来,快坐下。”罗元柏温和的笑着,一点也没有久经商场的凌厉和过度的圆滑。 林浅昔最喜欢的就是他给人一种邻家叔叔的感觉,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有意的贬低。只是,在灯光下,他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增多了不少,让人有种他已经老了的沧桑感。 不过,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和他见过面吗? 林浅昔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和原本的林浅昔记忆融合了的缘故。 “怎么了?被刚才的局面吓着了?”罗元柏有点担忧的看着她。 “可能是有点吧。”林浅昔礼貌的笑笑。 再一次的在心里感叹,罗明诚有这样的父母,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随即她又想起自己那未曾谋面的父亲,还有那个令人悲伤的事实,心里的哀伤如同堆积木一般,层层叠叠。 人比人,就是会气死人啊! “今天,非常的对不起,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手下,让各位无故受伤。你们所受到一切损失,都将由我徐家全权承担。另外,关于宴会的主题,如何毁掉珏眼这件事,我觉得林浅昔小姐说得非常正确,因此,我决定让林浅昔小姐来处置它。现在,有请林小姐上来。”徐洁仍旧一身的休闲装,只是帽檐被她转到了身后。 还在神游的林浅昔被言婉蕾拍了一下,她回过神来,疑惑道,“干嘛?” “让你上台!”言婉蕾小声的提醒着。 “我?”林浅昔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台上的徐洁,对方则是一脸的笑意,笑得比她还要无辜! 这家伙,一天不坑我心里就过不去,是吧? 林浅昔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身,慢慢的走向台上。心里则不停的思考着对策。 珏眼虽然是救阿哲的必要物品,但却是个烫手山芋。要是今天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拿回去了,那么,以后的杀手可就不是唐甜那么简单的角色了! 她必须要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让珏眼当众毁掉,同时又可以救出林浩哲! “林小姐,你好。”徐洁对她伸出手,笑道。 林浅昔却直接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抱住,“你丫不坑我,心里不好受是吧?” “对呀,谁让你抢我白哥哥。”徐洁脸上的笑容扩大,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靠,早知道就不帮你了。”林浅昔翻了个白眼。 “一码归一码,这不是你所谓的生意人的常识吗?”徐洁 阴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奸诈。 “小姑娘要学乖点才有人喜欢!”林浅昔咬牙道,随即推开她,大声的笑道,“哎呀,难得徐二小姐这么信任我,真的是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哈哈!要是哪天我失踪了,绝对是跑到徐家来蹭饭了!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才怪!肯定是被她给绑了,你们在场的可都要给我记清楚啊! 自然,她也只能在心中排腹两句而已。 “至于珏眼,相信它的秘密在场的人都知道吧,不然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大老远的来她家这鬼别墅了。”林浅昔拿过一旁的花瓶,摆 弄了一下它上面的眼睛,笑道,“这造型也是独特,创造它的人绝对是个恶趣味患者。” 本来是抱着舒缓气氛才说出这样的话,但下面没有人卖她面子,凝重的气氛依旧盘踞在空气中。 好吧,当我白说! 林浅昔吐了口气,道,“好了,闲话我们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电子产品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怕水!当然,你要是拿火烧,我也是不介意的。不过,它这金子外壳保护得这么好,火只怕烧不进去,所以,我们还是用无孔不入的水吧!因此,我提议将它沉到江中,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才终于给了她一点儿反应。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这些人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中间发生的那些事,虽然可以说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终究是需要一个罪人来让大家怪罪的! 徐洁,全权承担了这个罪人。那么,身为被临时拉上去主持大局的林浅昔,就必须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现在,请大家好好考虑,半个小时之内,如果没有人提反对意见的话,那么明天一早,我们将会把它沉入江中。”林浅昔放下话筒,转身走下了舞台。 “小昔,你把它沉入江底了,你的小鲜肉弟弟怎么办?”言婉蕾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会有办法的。”林浅昔沉声回答着。 她故意将时间拖到明天,如果在场没有人反对,那么她就拥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救林浩哲! “可是……” 言婉蕾还想说些什么,林浅昔却转头看向她身边的罗元柏,道,“罗叔叔怎么看?” 罗元柏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处理得很好,现在都是年轻人的时代,我也不得不服老了!” “哪有,罗叔叔啊,永远都是那么的年轻。”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你这嘴巴啊,还是这么的甜!如果明诚有你一半懂事,我就不用那么费心了!”罗元柏感慨道。 “罗叔叔你没有去看过明诚的店吧?”林浅昔看着对方沉默,明了道,“你抽空去看看吧,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一个小店能有什么惊喜?”罗元柏不屑着。 “罗家现在的成就,都是罗叔叔你一手拼来的,对吧?曾经我也以为他不行的,但是当我看见他的拼劲之后,才深刻的觉得,你们不愧是父子。我相信明诚会成功,就如同罗叔叔你一样!”林浅昔微笑着循循善诱道。 听见自己的孩子被这样的肯定,无论是那个父母都会高兴。哪怕,那个孩子与自己还处在矛盾之中! 罗元柏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但嘴里仍旧道,“那小子,还远远不行呢。” “呵呵,是罗叔叔你的要求高。”林浅昔继续夸赞道。 但她的心中却念叨着,罗明诚,我这样帮你说好话,你要是敢毁约,我绝对剥了你的皮! 在絮絮叨叨中,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意见,林浅昔幸运的得到了一晚上的时间! 当晚,所有人都留宿在了徐家别墅,为了互相监视,不让任何人对珏眼有可乘之机。 偌大的房间中,却没有一个人有睡意。 林浅昔第十次拨打着杨雪梅曾经打来的号码,但始终无人接听! “蕾蕾,追踪到没有?” “那里有*,再等一下。”言婉蕾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着。 林敬寒站在窗前,安静的眺望着窗外。可他紧握的双手,却泄露了他焦急的心情! 白穆青倒了一杯白水递给林浅昔,道,“你脖子上的伤口,有好好的消毒吗?我不喜欢你随便一个邦迪就将它打发掉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道,“没事的。” “我插一句话啊!”言婉蕾手中不停,可她嘴上也不打算闲着,“明明拿到手的珏眼,干嘛还给徐洁啊?这样我们要怎么去救小阿哲啊?” 原来,在去往宴会的途中,管家就将真正的珏眼从她们手上拿去了舞台,因为那个假的珏眼不知道被徐瑞扔在了什么地方,一时间没有找到。 “有人会给我们送来的。”林浅昔沉声道。 “但是小昔啊,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诶!”言婉蕾继续询问着。 “说吧,就你问题多!”林浅昔无奈道。 “你为什么会突然选择帮徐洁呢?中间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个问题一出,白穆青和林敬寒也转头盯着她。 “这个啊,谁知道呢?”林浅昔打了一个马虎,随即催促道,“你废话这么多,到底查到没有啊?” “查到了。”言婉蕾敲下Enter键,一张路线图就出现在电脑上,“天!怎么会是这儿?” “在哪儿?”林浅昔抢过电脑,地图上滴水含梅四个大字如同在嘲笑她一般。 与此同时,徐洁拿着珏眼出现在了房间里,她沉声笑着,“身为奸商的你,居然不知道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林浅昔沉默的走到她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珏眼,道,“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来找你学习学习!” “那我还真是荣幸!”徐洁裂开嘴笑道。 林浅昔错开她向外跑去,林敬寒和白穆青紧随其后,言婉蕾路过她时,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把珏眼给了我们,万一被住在这里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只要你们在天亮之前回来,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徐洁自信满满的道。 言婉蕾眨了眨眼睛,随即跟了上去。 行至别墅门口时,管家已经将车子准备好了,“林小姐,请你们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回来,拜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毛废话多 “放心!”林浅昔丢下两个字,便坐进了副驾。 白穆青主动的坐在了驾驶位上,他们当中,车技最好的人,就是他了。 目送着他们的离去,管家回到徐洁的身边,道,“二小姐,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徐洁抱着布娃娃看着漆黑的外面,道,“你说,经过这件事后,白哥哥对我的态度会不会好点?至少,会记得我了吧。” “小姐……”管家担忧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身影,他在徐家做了几十年了,其中的是非曲直,他是最清楚的。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位在别人眼里,杀人如麻,无可救药的疯子,却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身边人。 “你先去休息吧,我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徐洁 阴沉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疲惫感。 管家眉头间的忧虑更甚,可,以他的能力,最多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是,小姐也早点休息。”最终,他留下了她一个人。 若水区唯一的餐厅外。 胖子正抱着电线杆打着瞌睡,每天24个小时,他一个人守着这里,连续守了三个月,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但,立下保证书的是他自己,所以,即使是含 着泪也得将任务完成! “个不能打瞌睡,个不能打瞌睡,个不能打瞌睡……”就在他不停念叨着的时候,黑色轿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他的面前。 刺耳的刹车声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能将他吵醒。 睡着也能数数,这也算是一种技术了吧! 林浅昔打开车门下车,拿着珏眼走到玻璃门前,直接就举了起来。 “不要啊小昔!那好歹是……” “嘭!” 言婉蕾话音未落,滴水含梅的玻璃门就直接被砸破了。 “你刚才有说什么吗?”林浅昔后知后觉的问道。 “不,什么也没有。”言婉蕾使劲的摇着头。 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屋里的老太太,她披着外套走了出来,模糊中,看见一个拿着榔头的大汉站在门口,吓得她急忙拿过一旁的菜刀,颤声道,“你……你是谁……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我……我可是很厉害的!想……想当初……我也称霸过若水区的!” “杨雪梅在哪?”林浅昔开门见山的道。 听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声,老太太手中的菜刀捏得更紧了,心中还暗道,现在的孩子都长得这么虎背熊腰的吗? 见她没有反应,林浅昔将珏眼放在桌上,不耐烦的道,“珏眼我拿来了,叫杨雪梅给我出来!你要是再听不懂,我不介意把这破地方再拆一次!” 霸道的话语让老太太知道来者不善,她摸索着打开了灯。 昏暗的灯光下,她才发现哪里是什么虎背熊腰,不就是和她打官司的那个孩子吗?瞬间,她的脸色就垮了下来,语气不好道,“真是没教养!” 原本就心急如焚的林浅昔听见这话后,突然笑开了,她寒声道,“奶奶,若水区不讲法,难道会讲教养吗?这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有妈生没妈养啊?所以,在我发火之前,快把杨雪梅叫出来!”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你 妈知道了该多伤心!还有你们,怎么可以任由她这样说你们的父母?”老太太很是气愤的道! “昔姐说得又没错,干嘛反对?”胖子不知道何时醒了,他从门口支了个脑袋进来。 但凡是可以好好的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孩子,都不会到若水区来瞎混! “奶奶,请你把杨雪梅叫出来,好吗?”林浅昔压住自己的情绪,再一次的耐着性子道。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个老人家的份儿上,我会和你说这么多?你自己好歹也是若水区混大的,难道一点儿也没学到什么叫识时务?啊!突然发现,好喜欢齐宇那样的墙头草!只要见势不对,立马倒戈! “什么杨雪梅?我不认识!这里就老太太我一个人!”老太太挥着手中的菜刀,做出赶人的架势,“滚!你们都快给我滚出去!” “所以说,我刚才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费这么多的话啊!”林浅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对准她的手腕一个飞踢,菜刀直接就被踢飞了出去。 见林浅昔动手,早就冷气四溢的林敬寒直接就越过呆愣的老太,开始各种翻箱倒柜的找人。 “啊!你们打老太婆了!没天理啊!我一个孤寡老太婆,被你们抢了餐馆不说,还要被你们打,没天理啊!”老太太反应过来后,一屁 股坐到地上,哀嚎着。 啧,真麻烦! 林浅昔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直接越过她,道,“蕾蕾,交给你处理!” “啊?怎么又是我!”言婉蕾抱怨了一句后,转头看向门口的胖子道,“交给你了!” 随即就跟着林浅昔他们一起去寻人了。 胖子呆站在门口,眨了眨他豆子般的眼睛,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不该来凑热闹啊! 漆黑的地窖中,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和风,更没有梅树。 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三个月了,但是,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活该!如果不是他随便相信别人的话,跟着别人走,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有没有给姐姐他们添麻烦。 起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灯,只有一片漆黑!不过,抓走他的那个女人,是个温柔的人,至少没有饿着他,还给了他被子。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他是在疯狂的叫声中惊醒的,那个声音他很熟悉,那种心跳,他也很熟悉! 这是他姐姐的声音! 但很快,声音就没了,姐姐没有找到他。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就在她 的 下 面。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五天没有上课了,尽管平时寒哥经常帮他补课,提高他的进度。但,他是o,如果不经常翻阅,是很快就会忘记的。 所以,当那个女人来送饭时,他对她说,“听姐姐说,你曾经是老师,这是真的吗?” 杨雪梅沉默的吃着东西,没有回答他。 林浩哲抿了抿唇,继续道,“你可以教我功课吗?” 杨雪梅手中一顿,惊讶的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年。 他白色的t恤在这阴 潮的地窖中早就灰尘满满。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晒到太阳的原因,他原本就白 皙的皮肤,现在显得更加的苍白! “可以吗?”他水润的眼睛里,含 着小小的期待。 杨雪梅半敛着眸子,道,“我们不能出去,所以没办法给你书。” 更何况,你姐姐还派人将外面盯得滴水不漏! “是吗?”他如小鹿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失望。 “不过,我可以教你我会的,只是,没有书。”杨雪梅兰花指微勾,将头发勾至耳后。 “真的?”林浩哲满含惊喜的看着她,由衷的感谢道,“谢谢你。”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杨雪梅犹豫再三道。 “你说。”林浩哲温柔的笑着。 “在这种境地下,你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吗?怎么还有心思读书?”这是她最好奇的,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用各种方式打听外界的消息,或者和外界取得联系,争取早日离开。 而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淡定自若?甚至,还能学习! “因为……”一张冰冷的脸突然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得双颊微微泛红,“有一个不想让他失望的人。” 虽然他平时对自己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在特殊的时候却绝不含糊。在学习上也是,明明自己才是读书的那个人,可他却比自己还用心。 就算只是冲着他那么用心教自己的份儿上,也不想让他失望! 杨雪梅看着他含羞的表情,这明显是恋爱中的孩子! 是林浅昔吗?那个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人。 但她没有问出来,只是从那以后,两人就维持着短暂的师生关系。 直到这一个晚上,头顶的喧嚣再一次的响起。 找到自己的会是她?还是他?林浩哲抓 住被子,缩在墙角,嘴里不断的背着公式,但心里却止不住的期待着。 林浅昔几人在餐厅里一阵搜索,却没有任何其它人的影子! “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我弄错了?不可能啊!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低级,再低级的错误啊!”言婉蕾不解的在原地打转着。 林浅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不停的转着手机。 林敬寒和白穆青还在搜索,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胖子坐在老太太旁边,和她一起打着瞌睡。 “咚!” 他一下子撞在了旁边的桌角上,疼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却看见林浅昔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他伸了个懒腰,道,“昔姐,找到了吗?” 林浅昔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胖子眨了眨自己的豆子眼,然后搓了搓自己的脸,道,“昔姐,我是说梦话了,还是流口水了,你别这样的看着我啊!” 难道自己说梦话骂了她?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死定了!刚刚我做的什么梦来着? 胖子使劲的回忆着,但却是越想越心虚! “胖子!”林浅昔的声音传来,听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一般! “昔姐。”胖子讪笑着。祈祷着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你在这店里干了这么久,知不知道这店里的密室,或者地窖之内的啊?”这家餐厅,到处都找遍了,可没有一个人影。而言婉蕾的犯错几率又太低,所以,她只能这么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未是玩物 虽然这在现代,听起来很逗! “知道啊!”胖子眨巴着他的小眼睛。 “知道?”林浅昔惊讶的站起来,原本她就是随口一问,不带任何期望的。 “对啊,就在厨房的柜子下面。那里的木板是可以掀起来的。”胖子疑惑的看着她,抓了抓脑袋道,“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知道才有鬼了! 林浅昔自从接手这家餐厅开始,唯一一次进厨房,就是砸东西那次! 听见这话的林敬寒率先冲进了厨房,但并没有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众人奇怪的看着厨房的门口,反而看见他慢慢退出来的身影! “小寒,你怎么……”林浅昔走过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他退出来的原因!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挟持着林浩哲走了出来。 “杨、雪、梅!”林浅昔咬牙切齿道。 “好久不见。”女人的脸上扬着温柔的笑意。如果不是她手中的刀正横在林浩哲的脖子上,只怕会以为是重逢的老朋友。 “珏眼我拿来了,把我弟弟放开!”林浅昔可没心情陪着她绕弯子,从徐家别墅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一路飚车过来,至少都花上了一个小时左右。 如果想将这玩意儿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还回去,那么到徐家别墅的时候,怎么也得是四点左右才行。也就是说,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弟弟?”杨雪梅的手指在他后颈的咬痕处轻轻划过,玩味道,“真的是弟弟?” 林浩哲脖颈微颤,眼神慌乱的在林浅昔和林敬寒之间打转。 “你想说什么?”林浅昔皱着眉头道。 “看你这么努力,原来,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杨雪梅轻声的说着,看向林浩哲的眼中,带着丝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嘲讽! 身为一个o,竟然想着成为a的唯一,真是痴心妄想! 林浩哲捏紧了衣角,浑身开始颤抖,白 皙的脸上,挂着少有的冷漠神色。 “他,从来都没有将我当成玩物。” “你还看不清事实吗?”杨雪梅将他的头偏向林浅昔所在的方向,道,“仔细的看看你眼前的人,她说的可是弟弟!她只把你当弟弟,从来就没有将你看作另一半来对待!” 另一半?什么另一半? 林浅昔将奇怪的目光移向白穆青,后者轻轻的摇了摇头。 林浩哲转动眼珠,看向了林敬寒,柔声道,“你,一直都是认真看待我的,对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可从来没有同意你从我身边离开。”依旧是冰寒的声音,但却带着只有他才听得懂的暖意。 这小子,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说声是吗?林浅昔在一旁翻着白眼。 “是。”白穆青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轻轻的声音带着热气在她的耳后响起。 林浅昔心中一惊,急忙往旁边踏了一步,这家伙是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的? 白穆青全程都挂着浅淡的笑意,看着她的小举动。 而林浩哲唇角上扬,不顾脖颈上的刀子,转头看着杨雪梅道,“就如同你听到的一样,我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你的番不是林浅昔?”杨雪梅的脸上闪过惊讶。 “从来都不是,无论以前,还是以后。她只是我的姐姐。”林浩哲的声音里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不知道是在回答她,还是在对自己说。 林敬寒冷漠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伸出一只手,放软了语气道,“过来。” 林浩哲愣了愣,不由自主的瞟了眼自己脖子上的刀,虽然他也很想过去,但是,这把刀总不是吃素的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林敬寒的声音再次响起,“过来!” 算了,死就死吧! 林浩哲闭上眼睛,直接就向前迈去。 杨雪梅没想到他居然说走就走,手中的刀子来不及撤下,鲜红的血液从他细微的伤口处渗出。 “你敢伤我弟弟!”林浅昔瞬间就急了,抡起桌上的花瓶向着她扔去! 眼见着花瓶砸了过来,杨雪梅准备伸向林浩哲的手急忙收了回来,顺势还躲到了一边。 林敬寒趁此机会将他捞进自己的怀中,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林浅昔。 后者摸了摸下巴,眼神转向一边。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原本林浩哲和杨雪梅站的位置就是一条直线,杨雪梅一闪开,留下的就是林浩哲的身影,如果不是林敬寒眼疾手快,现在倒地的就是她的亲 亲小弟了! 白穆青向前跨了一步,将她挡在身后,自己则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勾起淡淡的笑意。优雅的身姿没有遭受到一丁点的影响! “真不愧是白少,果然是大神!”言婉蕾偷偷的竖起拇指。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互动的几人身上之时,老太太却不知何时醒来,大闹道,“林浅昔,你要是敢动我孙女,我跟你没完!就算你是林家大小姐,我也会拉上你给我们赔命的!” “赔什么赔?你有病吧!”胖子连忙捂住她的嘴,心中却暗道,你倒是赚了,拉个林家大小姐陪葬,可万一她林家说我见死不救,给我安个乱七八糟的罪名,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虽然她林浅昔狡猾奸诈,是个十成十的财迷,可同时也是个十分讲道义的人。 比如,跟着她有肉吃。这一点就从未变过!就算是为了这点肉,他也必须让这老太太闭嘴! “你认错人了,这是杨雪梅,不是你孙女。”林浅昔盯着那温柔的女人道。 “她就是我孙女!你不要以为老太婆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就什么都可以骗我!我自己的孙女,我比你清楚!”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怒意,似乎谁要和她抢孙女,她就可以和谁拼命!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这么一个人,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杨雪梅的,不是吗?”林浅昔转头,看着她危险的眯起眸子。 “谁啊?谁啊?那人谁啊?反正不是我!”老太太转着脑袋装糊涂道。 林浅昔靠近她,抓起她的衣领,邪笑道,“总有那么一些人,她不仅不到黄河心不死,最主要的还是,她居然为老不尊!所以,就算死了,也是为民众造福,为地球减轻负担!您说,是吗?” “你……你想干嘛?我……我可告诉你!我是老太太,你要是……要是欺负我,你林家的信誉可就要一落千丈了!”她微颤着手指,虽然满是控诉,但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恐惧的意思。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在若水区是非常常见的,不是吗?”林浅昔的脸上依旧挂着笑意,手里却是多出了一把刀子。 锐利的刀锋带着寒意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擦,但来回几次都没有在她皱巴巴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住手!”温柔的声音已不在,她的话语变得有些尖锐。 杨雪梅捏紧拳头,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声音,“我已经放了林浩哲,你们随时都可以走了,所以,不准伤害她!” “凭什么?”林浅昔拿着刀子在老太太的脖子上画着圈圈,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就凭……就凭……”杨雪梅将目光移到珏眼上后,又扫向了林浩哲,道,“就凭这段时间我一直充当着你弟弟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弟弟不能伤害我,站在同等立场的你们也一样!” 林浅昔打了个哈欠,道,“说得挺好听的。可惜,打破这个规则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那只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走过去……” “那我这个也可以是个意外啊!”林浅昔打断了她的话,手中微微用力,道,“比如,一不小心让她断气了,怎么样?”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杨雪梅焦急道。 “行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绑架阿哲的真正原因!”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当事人,林浩哲! “我被绑架的原因?”他自言自语着,“难道不是为了找姐姐要珏眼吗?可找姐姐要这么重要的东西,果然还是应该绑寒哥吧,毕竟他们才有血缘关系。可是,寒哥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被绑架的几率太小了,所以她只能对我下手,也就是说……” 我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笨蛋? 这是他思前想后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要吃到棒棒糖才跟别人走,你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居然因为两三句话,就跟着不认识的人走了!谁是笨蛋,难道不是很明了的事吗?”林敬寒冷漠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我……”林浩哲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你才是笨蛋!你最笨了!你是大笨蛋! 最终,他也只能在心里过一下干瘾。 而杨雪梅的回答却是遮遮掩掩的,“当然是为了珏眼。” “如果,你早几分钟这样说,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但现在这样说,你不觉得太假了吗?”林浅昔斜睨着她。 原来,早就在杨雪梅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林浅昔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个不惜与林家抗衡的人,见到珏眼之后竟然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逃走,而是继续惹怒她!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后手,就是别有目的。 随后,她将珏眼扔向对方,可对方居然连看都不曾看一眼,就躲开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不惜绑架人,也要珏眼的危险份子该有的表现! 因此,她断定,这个女人绝对是别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的一出戏 “珏眼!就是为了珏眼!所有人都想得到它,我当然不会例外!”杨雪梅眼神坚定的道,但更多的却像是为了体现自己所说的话,而刻意露出的表情。 “还不肯说实话!”林浅昔拿刀的手扬起,在众人的目光下,快速的刺向老太太的腹部! “小姐!不要啊!她们只是听老爷的话做事而已!”熟悉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呼吸声从门口传来。 “啪嗒。” 刀子掉落的声音,随着它一起掉落的还有一根筷子。 嗯?筷子? 西餐厅哪来的什么筷子?这个bug也太大了吧! 林浅昔看向筷子飞来的方向,白穆青挂着浅淡的笑意走了过来。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轻轻的吹着。 “没事。”林浅昔半敛着眸子,抽回手,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道,“李婶,你口中的老爷可是我的父亲,林昀成?”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林昀成是谁?就算是普通的人都可以轻松的说出他的几个传说。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兼cEO,手中握有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以及上千家大型连锁酒店。更是w市第一个让企业与国际接轨的人! 他一身的儒雅之气,当初年轻之时,被多少人轻看。但他却在一个微笑之间,就扼杀了别人几个亿的生意,是生意场上有名的微笑杀手! 让人疯狂的是,他不仅多金,对恋人的宠爱,更是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可惜的是,他过早的就选择了结婚生子,并一心放在了事业与家庭上,将想靠近他的人拒于千里之外。 当然,这仅仅只是不了解他的人。所有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人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人,而是隐匿于丛林之中的雄狮! 随时随地都可以将你撕碎,然后拆骨入腹! “不会吧,小昔,林叔叔可是你的父亲!”言婉蕾一边跑过来,一边惊讶道。她原本的大嗓门加上她上扬的语调,显得略微刺耳。 林浅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说实话,这个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都已经模糊不清。她也只能从传闻和别人的口中了解。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去问言婉蕾?这不废话吗?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玩过什么失忆梗,这要是突然装失忆去问她,那还不得被她查到祖宗十八代去! 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她对这个父亲产生满满的厌恶感!就凭他不顾自己的意愿,私自剥夺了自己做母亲的权利这一点,她就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父亲,喜欢不起来。 “父……叔叔应该有他的理由吧。”林浩哲弱弱的开口道,在他的心中,既然愿意让自己当他的养子,就一定是一个好人! 哪怕做出这样的命令,也绝对是有自己的理由。 “你一个根本就不认识他的人,没有插话的资格。”林敬寒捂住他的嘴巴,眼眸中闪过深沉的寒意。 “唔……”林浩哲刚想反驳,但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抹寒意之时,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颤。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寒冷,就像是头顶明明是三伏天的太阳,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从脚底到头顶,一直冷到骨子里! 突然,一件外套披在了他沾满灰尘的t恤上,原来是林敬寒见他忽然发抖,以为是寒流来袭。 林浩哲裹紧身上的外套,属于他的气息逐渐让冰冷的身体回暖,心底的阴寒也慢慢的散去。 “小姐,老爷他没有恶意的,只是……”李婶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说了一句,“他也是为你好。” “好?那你倒是说说这场他一手策划的戏后面,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想测试我和小寒的心,还是说……” “林浅昔!”白穆青拉住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如果再这样任由她说下去,只怕就会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他淡淡的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浇灭了火墙,流进她的心中。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之后,林浅昔回身捡起地上的珏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白穆青紧跟在她的身后离开,在路过李婶身边的时候,轻声道,“他们,可是你看着长大的。” 短短的一句话,让李婶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住了。 虽然她有着自己的家庭,可这两个孩子也同样是她的孩子。从小, 老爷夫人就不在身边,是她一手将他们带大。 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少爷和小姐十分的早熟,特别是小姐,完全就没有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她一直都遵从老爷的吩咐,时常发一些照片以及少爷和小姐的生活情况过去,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哲少爷的事。 现在,她第一次有了后悔的念头,但也不过是停留了一会儿后,就被她祛除掉了。 毕竟,她深信着,天底下没有不为子女考虑的父母,林昀成会导这样的一出戏,一定是为了林浅昔好! 见着林浅昔走了,杨雪梅急忙扶住自己的奶奶,眼中堆满了歉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又怎么会让远在国外的奶奶,专门回来帮自己演这样的一出戏,甚至差点就见不着她了! 老太太心有余悸的看向自己的孙女,颤声道,“孙女,我……我的肚子上没洞吧?” “没有没有!奶奶您放心,刀子没有落到你的身上。”杨雪梅连忙安慰着。 “啊……啊……”老太太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摆手道,“这游戏太危险了,不玩了,我不玩了。” “嗯嗯,以后我们都不玩了。”杨雪梅在她的背后,一掌一掌的轻轻抹着,帮她舒缓着气息。 林浩哲小心翼翼的瞥着林敬寒,想要开口,可一想到他之前的寒气,又忍住了。 忽然,林敬寒蹲在了他的面前,清冷的声音响起,“上来。” “诶?”林浩哲呆呆的看着他的后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上来。”林敬寒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林浩哲终于反应了过来,轻轻的靠在他的背上,却又不敢将全部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林浩哲不知道的是,即使他将全部的重量压上去,林敬寒还是会微皱着眉头嫌他太轻,可他冷漠的性子,注定了林浩哲不会被动知道这件事。 原本聚满人的餐厅,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言婉蕾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被翻得乱糟糟的餐厅道,“胖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什么?”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胖子,眨巴着他的豆子眼道。 “这里就交给你收拾了,哈哈!”言婉蕾笑了两声,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我……”胖子扬起拳头,在她的背后比划了两下,最终也只能无力的放下。 人在强权下,不得不低头啊! 当然,他也不止一次的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凑热闹啊! 第二天下午,言婉蕾就抱着电脑兴奋的来敲响了林家的大门。 林浩哲打开门,疑惑道,“蕾蕾姐,有门铃你为什么不按呢?” “哎呀,忘了!”言婉蕾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就大叫道,“小昔!林浅昔!快下来,你又上头条了!” 随即,她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点开论坛。 “她不在。”冰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瞬间就浇灭了她的热火。 “啊!你怎么在这里!”高分贝的尖叫声从她的嘴里传出来,听的林敬寒微微皱眉。 “哦,对了,这也是你家哦!嘿嘿……”反应过来的言婉蕾不好意思的笑笑,她过度兴奋的时候,老是会忘记这个家里还有着这样一个冰块的存在。 不过,下一秒,她又再度尖叫了起来,“啊!你说什么?小昔不在家?” “嗯,姐姐从昨天就没有回来。”林浩哲将果汁递给她。 “什么?那她去哪儿了?我还想给她看这刚出炉的新闻呢!”言婉蕾转过电脑,上面的赫然是林浅昔的照片。 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配着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手中拿着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珏眼,在众多家族的注目下,将它扔下了滔滔的江水之中。 而那张照片,正好是她扔掉珏眼时,所抓拍下来的。 “这样的事都能上头条,是这些记者水平下降了,还是你太闲了?”林敬寒冷漠的声音响起。 “诶?这新闻跟我闲不闲有什么关系?”言婉蕾一脸的茫然。 “这种新闻手机上随处都可以看见,你却拿着电脑专门跑一趟,说你太闲是不是抬举你了?”冷冷的声音里带着冷冷的嘲讽。 “你……”言婉蕾愤愤的抱起电脑,转身就走了出去。 天知道她是闻到八卦的气息,一时激动,忘记手机上也可以看,才带着电脑来的。 目送她离开,林浩哲关上门后,道,“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呢?” “什么事实?”林敬寒看着楼下,从关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的他。 “姐姐明明就在房间里,不是吗?”他捏着衣角,不敢抬头,他害怕从楼上人的眼中,再一次的看见那寒彻人心的冷意。 “她说了不见任何人。”林敬寒转身,准备走进房间。 “可那是蕾蕾姐,万一她能让姐姐的心情好起来呢?”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林浩哲急忙抬起头,道。 林敬寒站在门口,半晌后道,“上来,该补课了。” 如果你昨天听见了她未说完的话,今天的你,还能这样关心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败家第一曲 今年的夏天似乎还没来得及开始发力,秋天的凉爽就已经袭来。 当然,这对坐在麦子田里的林浅昔来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拿着一顶草帽使劲的扇着风,可头顶火辣辣的太阳散发着高温,让她扇出的风都变成了暖气。 齐宇带着草帽,拿着镰刀从麦子田里站起来,道,“昔姐,你真的要将这玩意收回去?” “废话。”林浅昔软 绵绵的道。 “可是你收回去没用啊!”齐宇取下帽子,坐到她身边,扇风道。“你说你一个开酒吧的,你收购几千斤酒回去,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收购几千斤的小麦回去,我就实在是想不通了!” “想不通就别想了,快去干活!”林浅昔将帽子盖在脸上,躺了下去。看样子是打算直接睡一觉。 “昔姐,你就说说吧,看在我特意带你来我家乡的份上。”齐宇献媚道。 “真想知道?”林浅昔移动帽子,露出一直眼睛睨着他道。 “想!”齐宇的脑袋点的如同捣蒜一般。 “当然是因为……”林浅昔调高语气,将他胃口吊足之后,道,“败家咯!” “哈?”齐宇眨了眨眼睛,道,“不是吧,昔姐,你一个掉进钱眼里的人,会败家?别开玩笑了!” 突然,林浅昔一脸严肃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齐宇摇了摇头,但心中却补充道,你没有笑着开玩笑,你是在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唉,谁让我老爸太有钱,不给他败一败,多对不起他啊!”林浅昔拿帽子将脸全部遮住,一副二世祖的语气。 但帽子下的脸,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齐宇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昔姐,你放心!我们镇上别的没有,就麦子特别多,别说几千斤,就是几万斤都有!你想怎么败就怎么败!” “那感情好,哈哈!” 笑声消退,这里恢复了安静,剩下的就只有唰唰的割麦声,还有知了的鸣叫。 半个月前,林浅昔将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就连平日的饭菜都是给她放在门口。 “咚咚。” “小姐,老爷来电话了,希望你可以接一下。”李婶将耳朵贴在门上,生怕听漏了一丝回应。 但是,寂静的屋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声响。 “小姐,你就接一下老爷的电话吧,至少听下他的解释,好吗?”李婶带着商量的语气,道。 可屋内仍旧没有丝毫的回应。 “小姐……”李婶犹豫了一下,道,“老爷说,今年的圣诞节会回来,所以……” “嘭!” 屋子里传来了东西被扔到地上的声音,李婶心里一颤,最后悄声的离开了。 看来这次,小姐是真的生气了,不过,等老爷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她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而隔壁房间的林浩哲却是被一本书敲在了脑袋上。 “哎哟。”他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虽然满脸的不爽,却不敢反抗。 “你哪来的勇气在我的课上走神?没忘记你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分吧?”林敬寒指着练习册的一道题,道,“这里错了,重算。” “可是,我看不出来哪里错了啊,而且,我好担心姐姐!”林浩哲嘟嚷着。 “这里到这里的算式都是错的!”林敬寒拿笔在练习册上圈出几个算式,道,“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你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哪来的资格去担心别人?” “最近你老是喜欢说资格这两个字,是不是受谁的影响了?”林浩哲小声的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将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怎么办?有没有说错什么?他不会生气吧? 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林敬寒整个人愣在那里,顿时他就摸不清楚状况了,自己说了什么让他很惊讶的话吗? 林敬寒的怔愣也不过几秒就恢复了正常,“她不会有事的,因为她是林浅昔。” “诶?”林浩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的第一句话。 瞬间,暖意从他的心中流过,不过下一秒,就消失殆尽。 “下面的题型都很简单,错一道就多加做一张卷子。”冷漠的声音响起。 林浩哲撇着嘴埋头苦算,什么时候他的好才可以和他的可恶成正比啊! 再说房间里的林浅昔,她光着脚走在木地板上,伸手捡起刚才扔掉的手机,果然,屏幕已经完全碎了。 不由得心疼了一下。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有林浩哲平白无故受的三个月的苦,她就忍不住再一次的将它摔在了地上! 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愈合…… 去你m的,她怎么一点也没有愈合的感觉啊!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都已经化脓了,还怎么可能愈合啊! 不对,刚才李婶说的是什么?他们圣诞节会回来? 她立马来了精神,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所有的存款。 一个人,若是不想受制于别人,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站到比那个人更高的地方去! 有了目标,她再一次的化身成为工作狂人,首先就拿着泉修骗回来的真正房产证去找了罗明诚,将那个赌约续了下来。 而后,她四处奔波了好几处酒厂,最终来到了齐宇的老家。 “大闺女!大闺女诶!”一个带着严重地方口音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哎哟,什么大闺女哟,人家是林小姐,要叫林小姐咧。”跟她同行的女人纠正着她的话语。 林浅昔拿掉脸上的帽子,撑起身子,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女人。 喊着大闺女的女人叫许翠,熟悉的人都叫她翠花姐。原因是,她夏天爱穿花大褂,冬天爱穿花棉袄,还做的一手好吃的黄花菜。据村中的老人说,她年轻时生得贼好看了,是村里有名的一枝花。 如今,她正拿着一把蒲扇走了过来,毒辣的太阳照得她眉头紧皱,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意。 与她同行的女人叫齐玉,高挑的身材却不粗 壮,看起来也很文静,和许翠的圆滑相比,她就显得特别的羞涩。 但就是这个女人,她不仅一只手能扛起三袋五十斤重的大米,还是这个村里的村长!最主要的是,她们是夫妻,这个文静的女人更是齐宇的爸爸!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里,性别区分最主要的是abo,但初次知道这件事的林浅昔,还是被雷到了。 也可以说她是被一脸文静却做攻的齐玉,给雷住了! “怎么了?齐姨,翠姨。”林浅昔勾起唇角道。 “大闺女,我告诉你咧,我们啊,又去帮你谈妥了三百斤的麦子,保证都是好货咧!”许翠脸上乐得合不拢嘴。 自从她家齐宇将眼前的这位a带回来之后,她每天都是笑呵呵的,只怕这几天的笑,比她平时一年的笑都还要多! “哎哟,都跟你说了不要叫大闺女咧!”齐玉碰了一下 身边乐得找不到边的人,对着林浅昔不好意思的笑道,“林小姐,你别见怪哈!我们俩都是农民,没见过什么世面咧。你们城里的那些弯弯角角,我们也不太懂咧,那个……” “没关系,我和齐宇都是老朋友了,齐姨你就不要那么拘束了。更何况,你们这里的麦子都很不错,我很满意的。”林浅昔发自内心的笑道。 与这些朴实的农民打交道,让人的心里真的有种舒适感,就连一直压在心底的伤痕,似乎都可以短暂的忘却。 “满意就好咧,满意就好咧!”齐玉瞬间就舒了一口气。 她们这座小镇离市区很远,虽然现在交通发达,但仍旧有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去市里看过一眼。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一直以种植小麦为生,那时,还有不少的商人下来收要小麦,可随着农业技术的急速发展,再也没有人愿意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失去了带动经济发展的小麦,他们很快就被抛到了时代的后面,直到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他们这个小镇的名字。 而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可以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人,如果就这样被自己得罪走了,那她可就是这个村里,这个镇上,最大的罪人了! 林浅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下面广袤的金色麦田,道,“齐姨,你知道你们这里之所以这么落后的原因吗?” “嗨,还不就是我们这里离市里太远咧,又没有什么车,那些怕走路的城里人自然就不会来咯。”许翠圆滑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别插嘴。”齐玉又瞪了她一眼,随即对着林浅昔笑道,“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你瞪我 干嘛?”许翠不满的掐着她的手臂。 齐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急忙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中,不让她再作恶。 许翠却不愿意就这样被压制住了,使劲的向外抽着,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齐玉的手劲。 林浅昔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没有看见她们之间的小动作一般,道,“现在的人都喜欢吃喝玩乐,而你们这里空有小麦,却没有小麦做成的特产。空有这满地的金黄色美景,却没有有效的宣传,以及让人印象深刻,只属于你们的特色。” “特色?”齐玉松开她,抓了抓脑袋,不明所以。 许翠却在一阵思考后,道,“林小姐,你这是在叫我们做面包吗?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永远的公主 “我可没说面包哦。”林浅昔伸了个懒腰,走向一边的小路,道,“如果今天晚上看星星的时候,能喝上一杯麦子酒就好了。” “麦子,酒?”齐玉奇怪道,“我咋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过。”许翠手中的蒲扇使劲的扇着,脑袋偏来偏去的想着。 齐宇见状,跑到林浅昔的身边,道,“昔姐,难不成你想教我爸妈酿酒?” 林浅昔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双手一摊,道,“你看我这双手,像是会酿酒的手吗?” “不像。”齐宇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还问出那样的废话?”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更何况,酿酒是技术活,没有个几十年的沉淀是酿不出好酒的。我可没兴趣将我的大把时光浪费在那上面。” “那你干嘛还跟我爸妈提酒的事啊?”齐宇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想让他们走上歪路吗?” “世界上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吗?”林浅昔奸诈一笑,向前走去。 靠,他就知道,这女人哪有那么好心! 他急忙转身,想将两人从这个坑里拉出来,结果他才刚踏出一步,就听见那面传来的兴奋声音。 “酒……对,就是酒!”许翠眼睛发亮,激动道,“既然那些城里的人都觉得麦子到处都可以买,那我们就做出只有这里才能喝到的纯正麦子酒,这样就不怕他们不来我们镇了!” 啊!完了!齐宇一脸的苦瓜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林浅昔的败家言论,不然的话,现在也不会让他这个穷逼跟着她败家了。 “嗯,这个想法好是好,但是我们并不会酿酒啊!”齐玉犹豫道。 嗯?难不成有转机?齐宇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 “你忘记我妈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她可是酒厂伙食团的人,凭她的关系,我们进去参观一下,不会很难的。”许翠笑得一脸的得意,似乎已经看到她们成功的模样了。 “我居然还把这个忘了。”齐玉豁然开朗,夸奖道,“还是老婆你有办法。” “那是。” 齐宇摘下草帽,将它放在胸口,心里默默道,外婆,我对不起你! 不过……他漂亮的眼睛在金色的麦田上滴溜溜的转着,昔姐要这么多的麦子,到底是想干嘛呢? 就在林浅昔呆在齐宇的老家,悠哉悠哉的收麦子时,w市的林家别墅,却是提前迎回了它的女主人!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小月湾36号路,一个有着金黄卷发的女人,穿着浅粉色的修身短裙,肩上披着一件淡紫色的小西装,雪白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已不再年轻,但少女的装扮却依旧被她驾驭得很完美。 女人推了推脸上的墨镜,踩着高跟凉鞋走了进去。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李婶一边在围裙上抹干双手,一边小跑出厨房。 打开大门,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她只觉得自己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着。 “你是李婶?怎么变老了这么多?是孩子让你太过操心了吗?”女人摘下墨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围着围裙的人。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让她遥远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她激动的道,“夫……不,公主殿下。” “呵呵,李婶,我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你怎么还叫我公主啊?”易梦温柔一笑。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公主殿下。”李婶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恭敬的笑道。 “你呀,倒是和昀成一样,越来越会说话了,就知道逗我开心。”易梦走进屋子,满眼的怀念之色,“这里,还是和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姐他们可都想着您,念着您,这些东西呀,她可是一点都不准我移动呢!就怕公主您哪天回来了,看见摆设不一样,会不习惯的。”李婶扶着她走到楼梯口,道,“还有您的房间,每天都要我好好打扫呢。” “呵呵,还是昔儿最懂我。”易梦步上走廊,向着尽头的房间走去。 突然,中间的房间门打开了,一身休闲家居服的林浩哲兴奋的走了出来,“李婶,是姐姐回来了吗?” 当他说完后,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贵妇。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接待客人,打扰了你们非常抱歉。”他弯腰道歉后,就准备回房间。 “站住。”易梦开口叫住了他。 林浩哲脚步一顿,轻声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易梦虽然叫住了她,却没有看他,而是转向李婶,道,“就算你平时忙不过来,也不应该请这样的工读生来打工啊!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没有一丝教养!还随便进出主人的房间,万一他手脚不干净,随便拿了小寒的东西,那可怎么办?” “是,非常抱歉。”李婶低头道。 “幸好你这次是被我抓到了,要是被昀成发现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可就全没了!”易梦看着李婶说完后,又转头目视前方,至始至终,都未曾赏过他一个眼神。“我先去倒时差,醒来后要喝莲子粥,趁这个机会,你快去把他辞了吧。” “可是公主,他是小姐认的干弟弟……”李婶为难的道。 从上次那件事,就可以看出小姐和寒少爷有多么的重视他,如果现在将他赶出去,那他们回来的时候,只怕不好交待。 “弟弟?”易梦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两秒之后,就像看垃圾一般的移开了。“昔儿他们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事啊?不知道没上林家户口的就不算林家人吗?” “我知道了,公主。”李婶歉意的目光移到林浩哲的身上。 “等等,这是什么味?”易梦闭上眼睛轻嗅,睁开眼后却发现这股味道是从这位少年的身上传出来的! “你是o!你竟然是o!”她瞪大了双眼,随即急忙拿出手帕使劲的擦着手,然后道,“快,快把他赶出去!李婶,给我放热水,我要洗澡!现在,立刻!” 李婶犹豫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周后,选择了去打开主卧,放热水。 “oh no!我才买的新衣服居然就沾上了o的味道,为什么家里会有o啊!”易梦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走进了主卧。 扑面而来的粉红色,让她烦躁的心情,终于有了一点平复。 站在房间门口的林浩哲一脸的懵 逼,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李婶会叫她公主?户口?林家人? 他揪紧了衣角,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自己呆在这个家的时间,终于到头了吗? 可是,他不想走,他不要走! 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好不容易可以上学,好不容易才对林敬寒有了心动的感觉,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他真的还可以从头再来过吗? 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他来说变得那么可怕。 “哲少爷,哲少爷!”李婶的声音将他唤了回来。 “李婶。”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脸上是清晰可见的不安神色。 “哲少爷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去以后也不用担心生活上的事,只是学校,你可能不能去了。”李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柔声道。 真的要赶自己离开?为什么?姐姐和寒哥都不在家,为什么要趁这个时候赶我离开?不,我不要! 林浩哲双手撑在门框上,拦住了想要进来帮他收拾东西的李婶,大声吼道,“不准进来!这是寒哥和姐姐给我的房间,除非他们开口,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赶我走!”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她一跳,一直以来,这个少年在她的心中都是温和的、胆小的、逆来顺受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她才会觉得等时机到来的时候,让他离开他便会乖乖的离开。因此,她才对这个少年的存在,没有采取一丝的行动。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的抗拒! “哲少爷,虽然你是寒少爷的番,但你也知道,你本身是个o,是根本配不上寒少爷的。你拿着这笔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吧。”李婶耐着性子,劝导着。 “不!我不要!”林浩哲使劲的摇着头,泪水从眼眶中落下,“李婶,我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是寒哥的番,这是一辈子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啊!” “但是你的存在,会是寒少爷的一笔耻辱!你想看见他被所有人嘲笑的模样吗?”李婶皱紧了眉头,道。 “我不想,可我更不想离开,就这样让我呆在这里吧!不让我去上学也可以,让我做佣人也行的!”他满脸的泪水伴随着声声哀求。 可怜的样子即使石头看了也会动容,更何况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李婶。 不过,她的怜悯也不过一瞬间,就彻底的消失了。 因为,林昀成和易梦的话,对于她来说,是绝对的! “这种事我没办法做主,哲少爷,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李婶说着就去扳他的手指。 “不要,求你了,李婶,不要赶我走。”泪如雨下,却终究挨不过对方的铁石心肠。 紧扣在门框上的手指已经泛白,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一根一根的扳 开。 生为o的他天生便处于弱势,即使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许久没有尝试过的绝望与恐慌出现在他的心头,难道自己就真的这样,被丢出林家,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败家第二曲 不,我不想忘了他们,更不想让他们忘了我! 我不要重新开始! 寒哥,你在哪儿?为什么没有回来,快回来救救我,好吗? 寒哥,求你快回来救救我啊!我不想离开,真的不想! 他哀求着,绝望着,眼看着手指一根一根的离开门框,仅剩的微弱力量似乎随时都会崩掉。 突然,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就如同上帝听到了他的声音一般,大门被打开,林敬寒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寒哥!”在最后一根手指被扳 开之时,他带着哭声叫喊了起来。 楼下正对着一双高跟鞋发呆的林敬寒,被这声音惊醒,抬起头,却看见涕泗横流的他。 “你们在干什么?”冰寒的声音响起。 原本抓 住他的李婶急忙松开手,站到一边,讪笑着,“寒少爷,你回来了。” 林敬寒几步跑上楼梯,将哭泣的人揽入怀中,冷漠的看着她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寒少爷,我什么也没做。”李婶笑得无辜,她也确实什么都没做,不,是还没来得及做! “寒哥,我不走,别赶我走,好不好?”林浩哲在他的怀中使劲的摇晃着脑袋。 平时明明连靠近他都会全身僵硬,如今却是紧紧的抱着,哭个不停。 如果说这种反常没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李婶,看来平时我和林浅昔都对你太过仁慈!”林敬寒冷漠的眸子里,闪过危险的气息。 “寒少爷,我也只是……” “小寒,你回来了。”李婶刚想解释,一个温柔的女声便打断了她的话。 林敬寒转头,一个披着粉红色浴袍的女人,浑身散发着a的气味,从主卧中走了出来。 浓烈的气息让他怀中的人身体一颤,抱住他腰间的手瞬间就松软了下去。 林敬寒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将他的鼻子深陷进自己的颈窝,让他只能闻到自己的味道! “你怎么回来了?”林敬寒冰冷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欢迎。 “啊!我的小寒长大了,越长越帅气了,如果跟你爸爸一样,爱笑一点就好了。”易梦左手放到脸颊上,闭着眼睛满脸的温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至于对方的问话?则被她完全的无视了。 “没事我们先回房间了。”林敬寒扶着怀中的人,转身回房。 “诶?这么快啊!”易梦微微嘟唇,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 “嘭!” 房门被关上,没有带任何的犹豫。 一抹怒意浮现在她的脸上,不过下一秒又消散了下去。 “他是我的孩子,不可以生气。他是我的孩子,不可以生气!”易梦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类似催眠自己的念叨着。 “公主,您先去倒时差吧,醒来之后就可以见到寒少爷了。”李婶在一旁恭敬道。 “对呀,还是你想得周到。”易梦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开心的走向了主卧。 看着安静下来的走廊,李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汇报着今日的情况。 房间里,林敬寒锁上门之后,就将林浩哲抱到了床 上。 拉过被子替他轻轻的盖上,却发现对方通红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原本抱住他腰的手,则改为抓 住他的衣角,就像是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猫。 林敬寒在他的目光下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挤出了两个字,“别怕。” 在别人的面前,他也许可以顺势说出一连串的情话而不自知,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要他说出一句安慰的话都是难上登天。 不过这个特性,在遇到林浩哲之后,已经渐渐好转,至少简单的两个字还是开得了口。 一句不怕,让林浩哲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他挤出蚊子般大小的声音道,“她们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将我扔出去吧?” 细声细气的话语,带着委屈和小心翼翼,看得林敬寒微微皱眉。 他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将床 上的人牢牢的抱在怀中,道,“放心。” 林浩哲僵硬的身体在他平稳的呼吸中逐渐放松,一颗心也彻底的放下,就连嘴角都不自主的勾起浅笑。 在这个人的面前,他不需要防备,一点儿也不需要。 感觉到怀中人渐渐的睡下,林敬寒伸手抹上他满是泪痕的脸,短暂的沉思之后,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打电话。 但他刚准备站起时,床 上原本睡下的人瞬间就坐了起来,努力睁大的眼睛充斥着血丝。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可脸上的意思却太过明显。 连你也打算丢下我吗? 这是赤 裸 裸的质问。 林敬寒冰冷的脸逐渐破碎,他眼角微弯,眸中带着笑意道,“我只是打个电话,不会走的。” 林浩哲愣了愣,脸颊立马染上红晕,他缩进被窝,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牢牢的捂住。 可爱的举动让林敬寒眼中的笑意更甚,但他一想到自己回来的那一幕,眼中的笑意就消失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回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电话,但对面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林敬寒皱了皱眉,才想起林浅昔似乎说过,她不小心把手机给摔坏了! 手指滑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豪华公寓的画室中,白穆青刚拿起调色盘,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嘟,”电话接通,双方大概沉默了十秒以上,林敬寒才忍不住道,“既然接了电话,就打声招呼啊!” “有事的是你。”白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句话一出,对面至少沉默了五秒,才响起林敬寒冷漠的声音,“林浅昔在你那儿吗?” “算是。”白穆青看着自己准备上色的画。那是一位带着草帽的少女,站在金色的麦田里,微闭着双眼,似乎下一秒就要踏着微风,步入云端。 什么叫算是? 林敬寒皱着眉头,但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最终只匆匆的交待了一句,“告诉她,公主回来了。” 电话挂断,白穆青眉头微挑,公主?什么公主? 他看向自己的画,伸手将少女头上的草帽变成了王冠,但少女却并没有变成公主,反而带着女王的气息。 “就算是在画中,你也依旧要霸气外露吗?”白穆青唇角微勾,带着浅淡的笑意。 “白少,你还在画啊?”泉修推开画室的门,饶有兴致的看着门上的标牌,道,“我真的很好奇,林浅昔对你的画做了什么,可以让你这么宠她的一个人写出这样的话。” 白穆青上色的笔一顿,瞥了一眼门上的标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道,“秘密。” 泉修一脸恶寒的看着他的表情,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道,“算了,我还是不问了。总感觉又会被喂一嘴巴的狗粮。” 白穆青浅浅一笑,不可置否。 “对了,那几家小型酒厂我已经谈好了,这是粗拟的合约,其它的部分就只有林浅昔自己去谈了,不过凭她的狡诈,真心的替这几家酒厂担心啊!”泉修摇着头,啧啧道。 虽然他满口的担心,但眼中透出的却是: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白穆青放下画笔,接过合同粗略的看了一下,道,“辛苦了。” 泉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眼珠微转,难道今天有戏? 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白穆青的旁边,身上o的香气已经四散开来,漂亮的脸上全是魅惑的笑意。 “白少,你看我这么辛苦的帮你做事,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中性的声音带着柔软的蛊惑,细长的手指,在他的后背划过。 这样挑逗的举动,对方却没有一丝的反应,泉修不满的同时起了好胜之心。 栽在他西装裤下的人,不说有一千,至少也八百。可偏偏这白穆青软硬不吃,一心都在林浅昔身上。 要说他哪里比不上林浅昔?也就胸前的那两坨肉了,其它的地方,哪一样不比她强啊! “白少!”撒娇的语气带着热度在白穆青的耳边响起,一双红唇轻轻的蹭过他的耳朵。 就在他打算轻 咬的时候,白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还差三分钟,你就迟到了。” “诶?”泉修愣住了。 “你钓了酒厂里的人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啧,真没意思。”泉修放开他,原来从头到尾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戏中,而白穆青?根本连气息都不曾紊乱。 也就是从一开始就没被自己诱 惑,反而坐在那里看了半天的戏! “小心,不要将这次的合约给搞砸了。”白穆青淡淡的提醒着。 “我找林浅昔要的那三个要求都还没兑现给我,现在倒是又帮她做了不少的事。”泉修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满道。 “我替她给你了,不是吗?”白穆青抬眼看着他,眸光中暗含警告。 泉修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啊!我知道了,你们这对笨蛋情侣!”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白穆青才再度拿起画笔,开始上色。只是那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淡去。 “啊嘁!”躺在金色麦田中的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无聊的想着,这是有人在骂我?还是有人在想我来着? 不,肯定是骂我的人比较多吧! 虽然她自己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坑人的时候比较多。 “昔姐,你每天来都只是在这里躺着睡觉,又不做事。你说你还有来的必要吗?”齐宇用草帽当扇子,坐在她的旁边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想一起吃饭 “有啊。”林浅昔懒洋洋的道。 “为什么?”他就不明白了,屋子里睡着比在这儿咯人的土上睡着要舒服多了,干嘛没事找罪受? “当然是为了……”林浅昔拖长了声音,道,“来碍你眼的呀!哈哈!” 齐宇脸上的笑意一僵,恶狠狠的瞪着睡在地上的人,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扁她的冲动,怎么办? “嗯,看来刚才是有人在想我,太难得了。”林浅昔突然道。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齐宇好奇的道。 “因为刚才你在心里骂我的时候,我没有打喷嚏。”林浅昔坐起身,拿掉脸上的草帽,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齐宇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道,“冤枉啊!昔姐,我没有骂你,我怎么敢骂你呢?你是这样的英明神武,有勇有谋,骂你的人都是眼瞎了!” “是吗?”林浅昔凝视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道,“这要是瞎了,多可惜呀!” 齐宇心中一惊,急忙站了起来,道,“我干活去了!” 说完,便跑进了麦田之中。 林浅昔勾唇一笑,道,“小样,居然敢在我面前偷懒,吓不死你!” 随即,她又躺回了地上,将手中的帽子重新盖回脸上。 泉修那小子办事效率一向高,现在应该差不多拿到合同了吧!看来,在这边悠闲不到几天了。 而林家别墅里。 林敬寒挂断电话后,打开房门,道,“什么事?” “寒少爷,晚饭好了。”李婶站在门外,轻声道。 “你端上来吧。”说着,林敬寒就打算关门。 “少爷!”李婶急忙拉住门框,道,“公主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下去陪她吃一顿饭吧。” “这件事,等姐回来了再说吧。” “嘭!” 房门被关上,李婶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不是收的快,只怕现在已经被夹断了。 她站在门口徘徊了两下,最终还是下了楼。 “李婶,小寒呢?”易梦坐在餐桌旁,望向她的身后,却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 “公主,寒少爷说他还没饿,不太想吃。”李婶讪笑着道。 “不吃晚饭怎么行呢?我去叫他。”易梦站起身,向着楼梯走去。 李婶急忙拦住她,道,“公主,您先吃,我给寒少爷送上去吧。” “可是,我想和小寒一起吃,我们都好久没有见面了。”易梦嘟起嘴,满脸的委屈。随即,她又笑开道,“我到小寒屋里吃不就行了!对,就这样办,李婶,快去准备。” “公主……”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李婶到嘴的话语都吞了下去。也许,这是一个让他们母子了解彼此,缓和关系的机会也说不一定!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原本就心情不佳的林敬寒此时更是黑了脸。 “寒哥……”林浩哲小心翼翼的叫着他,红通的眼睛忽闪忽闪,就如同迷路的仓鼠一般。 “没事。”林敬寒在他的头上轻拍了一下,就起身开门。 易梦一脸温柔的站在门口,道,“小寒,不可以不吃饭哦,来,你看,我让李婶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说着,她就伸手去牵对方,但在即将触碰到时,却被林敬寒躲开了。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这样的顽皮啊?”易梦脸上笑得更开心了。“看我这次抓住你。” 她张开双手,想要将眼前的少年抱入怀中。 “你闹够了吧。”林敬寒冰冷的看着她,不带一丝的感情。 易梦愣住了,她眨着无辜的双眼,道,“我没有闹啊,倒是你,应该要好好的吃饭才可以,知道吗?” “我会吃的,你自己先吃吧。”林敬寒拉过房门,准备关上。 易梦急忙拉住他的手,道,“小寒,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想妈妈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林敬寒皱紧眉头,甩开她的手,冰冷道,“你现在来装什么慈母?公主殿下。” 易梦再度想去抓他的手,却因为他的话语呆愣在了那里。 “嘭!” 大门在她的面前关上,李婶端着饭菜上来时,就看见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房门前。 “公主!”李婶连忙将饭菜放在地上,上前扶着她,道,“你怎么了,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易梦在她焦急的声音中回过神来,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落下,“李婶,他……小寒他……” “公主,没事的,没事的。寒少爷只是不了解你而已,他说的话你都不要往心里去,等他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样子后,会为今天的无礼感到后悔的。”李婶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但是,以前我……” “以前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那是一个人正常该有的反应,与你本身没有任何的关系。”李婶打断了她的话语,一边安慰着,一边带着她去主卧休息。 “李婶,小寒他真的会后悔吗?”易梦靠在粉红色的大床上,担心的问道。 “当然,公主这么善良美丽,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李婶继续宽慰着她。 “可我还是担心……”易梦欲言又止,脸上是满满的纠结。 “您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现在您只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醒来,又是美丽的一天。”李婶替她盖上被子,将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 “真的?”易梦睁大了眼睛,满怀期待的道。 “当然!”李婶点了点头。 “真好。”易梦终于展开了温柔的笑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等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李婶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路过中间的房间时,发现地上的饭菜不见了,而下方的厨房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她疾步下楼,刚才明明还呆在房中不肯出来的林敬寒,此时正拿着菜刀切土豆。 “寒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李婶奇怪道,她记得自己做了六人份的饭菜,不可能这么快就吃完了吧? 但她的疑惑在走进厨房之后,便消失了,她做的饭菜原封不动的被放到了一边。 林敬寒从始至终都做着自己的事,对她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李婶走到自己的饭菜前,神情明灭不定的道,“寒少爷,即使公主叫我将哲少爷赶出去,可我还是不会在自己的饭菜里下药的。虽然我在林家是佣人,可我也深刻的知道,我还是一名厨师!” 身为一名厨师,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随意破坏自己的菜,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 林敬寒切菜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做着自己的菜。 “寒少爷,你和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也都是一直吃我做的饭菜,如果今后你们都不再吃了,那我留在这个家中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李婶低着头,整张脸都埋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 “你这是在威胁我?”林敬寒将菜刀放到一边,冷漠的看着她。 “我不敢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李婶站在那里,灯光下,她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不停交叠的双手上布满了老茧,那是多年做家务所留下的痕迹。 林敬寒深吸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绝情的话。这个人并没有错,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贯穿了对林家的忠心而已。 从最开始照顾他两姐弟,到接受林浩哲,再到今天的赶他离开,她都只是听从命令而已。 她始终都相信着,天底下没有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父母。 “他想吃酸辣土豆丝。”冷冷的声音解释着,顺便还开启了赶人模式,“你该下班了,李婶。” “那我明早再来。”李婶脱掉围裙,将饭菜放入冰箱后,离开了。 空气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敬寒做菜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若水区惜缘酒吧里。 言婉蕾摊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蕾蕾姐,你没事吧?”尤思担忧的给她倒了一杯白水。 “我有事!还是非常悲催的事!”言婉蕾哭丧着脸,伸手抱住他的腰,哀嚎道。 “哦,不哭不哭了。”尤思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咚!” 吧台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的还有郝星河的怒吼,“尤思,不去送酒在那里磨蹭什么?” 尤思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不明所以的嘟嚷着,“怎么感觉星河哥的火气又上升了一个阶段啊?是因为昔姐不在吗?” 岑望摇了摇头,靠过来道,“最大的原因就在你身边,你这个白 痴!” 身边?尤思四下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岑望的身上,道,“是你惹星河哥生气了?” “唉!”岑望叹着气,摇着头。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这家伙的情商抱有期望的! “你干嘛叹气啊?”尤思奇怪的看着他。 “咚!” 吧台处再一次的传来巨响,“尤思!还不快过来!” 巨响和怒吼,吓得他心脏一停,缩了缩脖子后,道,“知道了。” 就在他准备拉掉言婉蕾环在他腰上的手时,原本一脸死相的她却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吧台里的人怒道,“郝星河,你烦不烦啊!小昔把酒吧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经营的,不是让你有事没事的吓客人的!” “死气沉沉呆在这里的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郝星河愤怒的矛头瞬间就指向了她。 “我怎么没有?我是小昔的好闺蜜,当然有帮她看店的资格!”言婉蕾大着嗓门道。 如果是比谁的声音大,她从来都没有输过!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碎裂的红酒 “看店?就凭你?你只怕是连昔姐对你说过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不去办事就只知道在这里唉声叹气的人,麻烦你滚出去!越快越好!”他指着酒吧的大门,道。 “我凭什么要滚出去,这是小昔的酒吧,又不是你的!除了小昔,没有人可以让我滚出去!”言婉蕾推开身边的尤思,直奔向吧台。 “我是店长,我有这个权利!”郝星河拍着吧台,巨大的声响让一旁喝酒的客人都不由得转头看向他们。 被推得失去平衡的尤思在挣扎了几下之后,还是倒进了岑望的怀中。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可怜兮兮的道。 “唉,这不能怪你,只能说情商太低,也是一种罪过。”岑望摇着头道。 “你居然说我情商低!”尤思气鼓鼓的推开他,蹲到沙发后面开始画圈圈。 “唉,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毛病?”岑望无奈道,随即拿着托盘去收拾桌子。 在沙发背后的尤思一直偷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才嘟嚷道,“到底谁的情商低啊!笨蛋岑望!” 而吧台那边的争吵却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的停下,反而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郝星河,你t m d今天没吃药吧!平时给你三分颜色,今儿还真就开起了染坊!”言婉蕾拍着吧台厉声道。 “一直糟践别人好意的不就是你吗?你凭什么在这里拍桌子叫嚣!”郝星河瞪着眼睛,眸光中泛着冷意。 “我凭什么?”言婉蕾气极反笑,“就凭我是a!就凭我和林浅昔的关系!就凭这个酒吧不是你开的!还有,践踏好意这种事,你郝星河会比我好到哪儿去吗?” “我践踏谁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这种事就算列举到明天都列举不完!我俩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专门玩弄别人的感情!更别提我俩认识之前,你都做过些什么?你都负过多少人?” “你是亲眼看见我负他们的吗?你凭什么说的那么笃定?你凭什么就断定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网上说的都没错,你就是个渣滓!负心汉!贱男!” “言婉蕾!”郝星河抓 住她的手,道,“我是渣滓,贱男,那你又是什么?婊 子还是贱人?” “郝星河!你t m d找死!”言婉蕾踩在高脚椅上,直接就踏上吧台和他扭打在一起。 “哗啦哗啦。” 吧台上的酒杯,吧台后的酒瓶,悉数都遭到了他们的祸害。而一直坐在吧台前围观的客人,急忙端着自己的酒,闪的远远的。还有不少好事者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是在干什么?”随着门铃的声音响起,泉修走了进来。 岑望看了他一眼,道,“今天没果汁也没咖啡,你回去吧。” “啧,林浅昔手下的人怎么都跟她一样没趣!”泉修自己找了沙发坐下,然后环视着全场,开始寻找着今晚的目标。 原本是打算和酒厂里的一个老板共度良宵的,但一想到白穆青的提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不小心将事情搞砸了,失掉的可就不仅仅是他骗术一流的威信,而是在林浅昔面前的颜面! “无论看你多少次,你都这么的好看。”一个声音从沙发后面响起。 “你这辈子能看见我这样的人,一定是你求了几辈子才得来的。要好好的珍惜机会啊!”泉修接完话才反应过来,张望道,“谁在说话?” “在这里。”一个脑袋慢慢的从他身后冒出。 “啊!”泉修惊叫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人,“尤思,你没事躲沙发后面干嘛?” “画圈圈。”尤思幽幽的道。 泉修魅惑的双眼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摊开双手,表示理解不能。 “泉修,你情商高吗?”尤思忽然问道。 “那是必须的,如果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泉修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挑逗的动作与o的香气立马让对方脸红心跳…… 不,居然完全没有出现这样的化学反应! 泉修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这百试百灵的招数怎么在他身上就不管用了呢? 尤思慢悠悠的蹭到他的身边坐下,道,“他们说我情商低,你教我怎么变高好不好?” 这个还可以教的?泉修惊讶的看了他两眼之后,随即收回目光,轻咳道,“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我太高兴了!”尤思兴奋的抓 住他的手臂,使劲的摇晃着。 “不过!”泉修提高了声音,露出严肃的表情道,“这会很辛苦的,你有这个心里准备吗?” “当然!”尤思双眼放光道。 “那就好!”泉修魅惑一笑,只是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都有股坏坏的味道。 只可惜,眼前的少年是一只情商低下的小白羊。 突然,吧台后货架上最高处的一瓶沾满灰尘的葡萄酒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镇店之宝要掉了!”岑望扔掉手中的托盘,一边惊叫着一边慌张的朝着吧台跑去。 听到他声音的尤思抬头一看,尖叫出声,“不好了!” “怎么了?”泉修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那个!那个!那个要掉了!”尤思指着远处的酒瓶,焦急的道。 “不就是一瓶酒吗?”泉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入眼的就是一瓶连名字都已经看不清楚的红酒。 “你真是不识货!那可是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市场价高达五十万美元!”尤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焦急的喊道,“星河哥,你们快别打了!那瓶酒要掉下来了!如果摔坏了,把我们三个卖了也赔不起啊!” “星河哥,你想开点,要赔钱别拉上我们啊!”岑望捧着手,在下方时刻准备着接那要掉不掉的红酒。 却见那红酒在摇晃了几圈之后,居然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呼!”一直盯着红酒的两人齐齐的吐出一口气,太悬了,幸好没有掉下来,否则绝对会被昔姐扒皮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高档酒的名字。”郝星河骑在言婉蕾的身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 住她的双腕道。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岑望望着回归原位的红酒,摆手道。 但下一秒,他就为他的话而感到深深的悔意! “郝、星、河!”言婉蕾一声怒吼,一脚蹬在储物架上,一脚踹向他的脑袋。 见势不妙,郝星河急忙撤离她的身上,捏住下巴的手转而捏在了她的脖子上。 虽然呼吸困难,但言婉蕾深信对方不会杀自己,趁着他转移位置,手中劲不稳的情况下,将双手挣脱出来。随即抱住他的脑袋就想往自己的脑袋上撞! 可郝星河又哪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得逞,他虽身为b,但曾今却也是有名的混混,打架斗殴根本不在少数。尽管力气比不过a,但打架时的小花样可不少。 眼见着自己的头就要撞像对方,他腾出的一只手居然向着她的双眼刺去! 言婉蕾下意识的闭眼,意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传来,她睁眼一看,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她的脸发呆! 她一拳向着对方的脸打去,原本就窄的吧台内,被她的一拳揍下,郝星河直接就撞上了吧台,平常挂着坏笑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 见到那缕鲜红,言婉蕾喷火的怒气就像是被冷水淋下,她逐渐冷静了下来。 郝星河伸手抹掉嘴角的血丝,扬起一抹嘲弄后,将头转向一边,不再看她。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言婉蕾懊恼的一拳打在储物架上。 就是她的这一拳,让原本就因为她的一脚而再度摇晃的红酒,就这样直接掉落了下来! “啪嗒!” 酒瓶碎裂的声音! 跟着碎裂的还有岑望和尤思的心! 完了!完了!彻底的完了!刚还想着不用被扒皮,结果……这次绝对扒皮扒定了! 酒香慢慢的在空气中散发出来,就连坐在远处的外行泉修都可以从空气里闻到这股与普通酒不同的醇香。 这股酒香味是…… 不详的预感袭上郝星河的大脑,他再也顾不上和言婉蕾闹别扭,转头看向酒瓶破碎的地方。 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看着那碎掉的酒,一脸的难看。 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楚的记得,当初酒吧初建的时候,他求了好久,才让林浅昔那掉进钱眼里的人,去弄了一瓶这么贵的回来。 刚回来的几天,他高兴得根本睡不着,每天歇业后都在吧台盯着它看。以至于后来,他基本不回公寓,都是直接睡在酒吧的。 林浅昔还承诺过,当他成为了世界上一流的调酒师后,这瓶酒一定会出现在他的庆功宴上! 然而如今,它却碎了,就如同他的梦也碎了一般。 言婉蕾皱着眉头,想要伸手去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他们一直都在争,从来都没有消停过,可以正因为如此,他们非常的了解对方,知道什么才是对对方来说最为重要的。 “那个……我去找人看看,还能不能买到同样的酒。”最终,她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请你离开!立刻!”郝星河抬眼看着她,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言婉蕾咬了咬唇,还是起身离开了酒吧。 “为什么啊?如果蕾蕾姐能找到一样的酒,那我们不就是可以不用赔了吗?”尤思皱着眉头道。 岑望急忙转身,对他比划着闭嘴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交待的任务 但后者明显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反而还一连串的问道,“为什么要我闭嘴啊?我说错什么了吗?不用赔钱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她走啊?” 岑望摇了摇头,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 郝星河站起身,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也想滚出去吗?” 尤思心中一惊,使劲的摇头之后,连忙坐下。这样的郝星河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就算是之前他情绪不稳,经常发怒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恐怖。 “这种时候,就是你应该闭嘴的时候,好好记着。”泉修在他耳边轻声道。 “星河哥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啊?就算平时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怖的!”尤思低声的问道。 泉修瞥了一眼某人离开的地方,再闻了闻空气中的酒香,道,“多方面的原因吧,不过,这酒对他的意义应该不小!” “据说这瓶酒以前装的并不是这么贵的酒。”岑望不知何时蹭了过来,道,“当初酒吧才开业的时候,昔姐根本就没钱。当时的那瓶酒是劣质酒,只不过被换了标签而已。” “后来,酒吧逐渐上了轨道,有一次,这瓶酒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后来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高档酒。镇店之宝也是那时候才有的。”岑望略带感叹的说着。 尤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笨蛋!”岑望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那个时候的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酒吧。”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尤思不爽的看着他。 “这种事当然是听齐宇说的啊!除了他这个元老,还会有谁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岑望翻了个白眼道。 不过,最多话,最能爆料的也是他!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泉修若有所思的看着吧台,他就说凭林浅昔的性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放一瓶这么贵的酒在这里,想不到,里面承载着这么重的分量。 不过梦想啊…… 他伸了个懒腰,想着,当初,自己的梦想是什么来着?吃饱?穿暖?啧,这种东西果然是有钱人才能想的事! 如果,当初的自己遇见了像林浅昔这样的人,是不是也会萌生出什么梦想之内的呢? 随即,他又好笑的摇摇头,什么时候被这群笨蛋的笨蛋细胞给传染了,自己也会想这种天马行空的事了。 “哎呀!”岑望突然惊叫出声。 “怎么了?”尤思奇怪的看着他,就连正沉浸在悲伤中的郝星河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全跑了!”岑望苦着脸道,“还没结账啊!” “诶?”尤思环视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酒吧里,果然就只剩下他们四个,那些喝酒的客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全都溜走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被卖了!希望昔姐不要把我卖给恶趣味的大叔!” “我倒是觉得卖给富婆也不错,至少后半辈子不用愁了。”岑望感叹道。 “你……你居然……”尤思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喂!我可没有奇怪的嗜好,你能不能别用看怪大叔的眼神看着我!”岑望惊觉自己失言,急忙纠正道。 可惜,为时已晚。 “解释就是掩饰。”尤思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x!”岑望郁闷的骂了一句后,抓抓脑袋,转身去收拾桌子了。 一直在旁边围观他俩互动的泉修一脸的若有所思,这家伙情商挺好的啊,只可惜全都用在某人的身上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尤思双手交叉,防备的看着他。 泉修嘴角微抽,我长得这么漂亮,有必要对你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家伙下手吗? “我走了!”他起身直接就向着门外走去,今天真是没意思,闹了半天一个都没钓到。 “哦!”尤思傻愣的眨了两下眼睛之后,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收拾桌子的某人身上。 香醇的酒香还在空气里蔓延,夹杂着名为梦想的重量。 奇缘酒吧。 这里曾是若水区最牛的酒吧,没有之一! 可自从林浅昔来到这里之后,它就被迫降了一个档次。 且不说惜缘酒吧和它不一样的地方,就仅仅是林浅昔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就为她吸了不少的金。 每天都不知有多少想要和林家攀上关系的人蹲点在那里。 “我怎么感觉客人突然多起来了?”站在二楼的女人嚼着口香糖,奇怪道。 “露姐,”一个光着膀子的少年跑了上来。原本就不怎么壮硕的身材,却纹了一头老虎在身上。而老虎的图案也还奇怪,头朝下,腿朝上,一根尾巴竟然过了脖子,纹在了左边的脸上! “说。”嚼着口香糖的女人很有大姐头的风范,干练的短发,吊带皮裙,如果手中再拿根鞭子,只怕人家都会以为走错了片场,来到Sm馆了。 “听说惜缘酒吧被打碎了一瓶天价红酒,调酒师和别人打起来了!”少年兴奋的说着,“这下我们酒吧的生意要好起来了!” “嘭!” 叫露姐的女人一拳打在他的头上,怒道,“瞎说什么?我奇缘酒吧难道是给她惜缘酒吧捡漏的吗?就算她惜缘酒吧开着,我这里也照样红火!” “是!露姐说的是!”少年捂住头,赔笑道。 但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一没生意就扬言要砸了惜缘酒吧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还在这儿愣着干嘛?还不快下去帮忙!”女人对着他的头又是狠狠的一拳,“不趁着现在多捞点,等惜缘酒吧状态好起来了,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你自己不也觉得是给惜缘酒吧捡漏的吗?少年揉着自己的头,默默的吐槽着。 言婉蕾踏进这酒吧时,顿时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个酒吧的格局和普通的酒吧很不一样,它的舞池在正中间,吧台在右手边的入口处,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一条巨大的旋转带。 它从门边开始,绕场一周之后又回到了吧台前,服务员只要将调好的酒放旋转带上,剩下的就是回收空杯子。而想要跳舞的人就直接从旋转带下钻过去就行了。 虽然在网上调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介绍的图片了,但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惊。 这种别具一格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的人想得到的。不过瞬间,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惜缘酒吧曾经的草图,那满满的儿童乐园既视感让她不由的觉得,开酒吧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hello,美女想要来点什么?”吧台前的小哥热情的打着招呼。 言婉蕾饶有兴致的走了过去,笑道,“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喝点什么?” “来杯香水迷人怎么样?最近才推出的新品种哦!”小哥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行,就这个。”言婉蕾豪气的道。 只见那吧台小哥跟着节拍舞动着身体,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行云流水如同耍杂技一般,不一会儿,一杯酒就递到她的面前。 言婉蕾接过轻抿了一口,好甜! 随即,她将酒杯放到吧台上,笑道,“这就是你们的新品?也不怎么样嘛!就不能来点有挑战系列的?”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给你整个劲爆的!”小哥耍杂技般的动作再次出现。 这或许就是它与惜缘酒吧最大的不同!言婉蕾看着调酒师,脑海中 出现的却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人,没有夸张的动作,不会在吧台里各种舞动,虽然总是有事没事的调戏着客人,但他却不会强烈的推荐一种酒,而是在你还没点酒之时,就递给你一杯符合你心情的酒。 高兴的、悲伤的、愤怒的,甚至喝一口后就会掉出眼泪的! 如果说这边是靠气氛经营,那惜缘酒吧就是靠感情经营。 一个人,总有那么一天,是想一个人独自呆着,再喝上一杯带着苦涩滋味的酒。就比如,现在的她。 虽说她在笑着,但她心里却比哭还要难受。 和郝星河打架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自己本来就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可是他倒好,该吃吃,该喝喝,上班期间仍旧不忘调戏妹子! 压抑着的情绪瞬间就飙出来了,争吵无果之后她就一脸死相的躺在酒吧里,反思着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不爽? 可在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就发生了打架事件。 怀着愧疚的心情离开酒吧之后,她突然想起林浅昔交待她的事还没办,于是,她又屁颠屁颠的跑来奇缘酒吧刺探敌情。 就在她想着一连串的事情时,一杯黄色的鸡尾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言婉蕾挑眉看着眼前的人。 “秋色。”小哥一脸自豪的道,“这可是我最得意的酒,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把它完全的喝掉过! 难道不是太难喝的原因吗? 言婉蕾吞了吞口水,最后还是决定抿一口。 酒水刚沾到她的嘴唇时,一股苦涩中带酸的味道就开始蔓延。 她张开嘴喝下一大口,酸苦酸苦的味道终于将心中难受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好酒!”言婉蕾发自内心的赞叹道,也亏得这小哥误打误撞的撞上了。“对了,这里面都有些什么啊?怎么这么好喝?” “这是商业机密,可不能告诉你!”小哥笑嘻嘻的道,“不过,你还是第一个说这酒好喝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败家第三曲 “那是他们不会品!”言婉蕾摇了摇手指,道,“我告诉你啊,我家世代都是酿酒的,那酿造的麦子酒,可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啊,现在多少人崇洋媚外,又有多少人是直接用食用酒精来兑的,像我们这种真正的酒,都是销路无门啊!” “麦子酒?那不就是白酒吗?感觉没你说的那么好喝啊!”小哥满脸的不信。 “那是你没喝到正宗的!”言婉蕾继续胡编乱造着,“正宗的酒,在你开瓶的那一刹那,出来的那个酒香,就不是一般的那些劣质货可以比得了的!” “真有这么神奇?”小哥显然是满脸的感兴趣。 “当然!你等等啊!”言婉蕾摸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她正在酿酒时拍摄的。“看见没,这就是刚开瓶的酒,那香味!可以说是绕梁三日都不会散去!” 至于言婉蕾到底会不会酿酒,答案当然是呵呵了,不过,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对于一个有着团队性的黑客高手来说,这完全就是小case! 而她为什么会拿着假照片到这里招摇撞骗,这全都是因为林浅昔的一句话。 还记得她离开前,曾来酒吧溜达时,说了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落魄酒商手握正宗好酒,而价格又比市场上低的话,你们觉得会有人来买吗?” “你还是直接说你想干嘛吧,昔姐。”郝星河擦拭着酒杯,直接就点穿了她的意图。 “嗯嗯。”言婉蕾抱着蛋糕不停的吃着。她尝了那么多家的手艺,结果还是林家的最好吃。 林浅昔一双眸子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动,随即停留在了言婉蕾的身上,道,“蕾蕾啊,要不你家开始卖酒吧!” “哈?”吃得正欢的言婉蕾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不过几秒之后就摇着头道,“不行不行!我老妈可是首席设计师,一天不做衣服她都会发疯的!” “昔姐,你干嘛撒网啊?”还是郝星河一点就透,知道这人是又想撒点种子了。 “当然是为了捕鱼啊!”林浅昔对着他眨了眨眼。 “可你老是把网丢了就不管了。”郝星河放下杯子,摇了摇头道,“既然根本就不打算管,干嘛一开始还要费力的去撒啊?” “谁说我不管了,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林浅昔眼神飘忽的道。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仅仅只是懒癌发作而已。 “少来,你以为我跟你几年了啊?”郝星河明显不信。 “我弱弱的插一句嘴啊!”言婉蕾举起叉子道,虽然她自己形容自己是用的弱弱两字,但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可一点都不弱!“你们从一开始到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没懂就对了,这种事不需要懂!”郝星河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道。 “郝星河,你诚心和我作对是吧?”林浅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拉住言婉蕾的手道,“蕾蕾,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是这件事成了,那你绝对是大功臣!” “我不想做功臣,我想要好处。”言婉蕾眼睛发光的看着她。 林浅昔嘴角微抽,自己交的朋友怎么都是些现实主义者啊?唯一一个有点理想的,还时不时的在她身上挖点好处。 不过,她立马便许诺道,“我让小寒给你做三顿饭!” “真的!”言婉蕾立马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着,“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给你办好!哪怕是现在就让我家开始卖酒也成!” “嘿嘿。”林浅昔满意一笑,对着郝星河挑挑眉。 后者直接背过身,无视了这狼狈为奸的两人! 而自从言婉蕾踏进奇缘酒吧之后,一个视线就经常从她的身上扫过。 “那个人在吧台处干嘛?”陆露问着身后的少年道。 少年摇了摇头,道,“露姐,要把她赶出去吗?” 陆露一拳打在少年的头上,怒道,“你傻啊!万一是客人怎么办?那我们不是又少赚了一份儿钱吗?难得今天惜缘酒吧状态不好。” “露姐说的是。”少年赔着笑意道。“可万一她是其他酒吧的间谍怎么办?” “你谍战片看多了吧!哪来这么多的间谍!”说着,陆露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头上,道,“再说了,我们酒吧有秘密吗?” “我们酒吧没有秘密吗?”少年惊讶的看着她。 “没有啊!”陆露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就不用怕间谍了,哈哈。”少年松了口气道。 陆露再一拳打在少年的头上,道,“都说了,没有间谍!” “是!露姐说的都对!”少年可怜兮兮的捂住自己的头道。 “对了。”陆露转头看着身上纹着老虎的少年,眯起眼睛道,“我不是叫你去帮忙吗?你怎么又缩到我旁边偷懒来了?” “我……我这不是心里觉得露姐你在呼唤我吗?”少年讪笑着,慢慢的后退。 “呼唤个p,还不快给我滚下去!”陆露一脚踹在他的屁 股上,笑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跑掉。 随即,她看着言婉蕾的身影,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强哥……” 齐宇的家乡。 白天被烈日所照射的后果就是,即使到了夜晚,地上仍旧可以烤熟一个人!但这丝毫不影响乡村中,夜晚里的美! 漫天的繁星闪烁不停,弯弯的月牙如同白玉。远处的山峦若影若现,清晰的莫过于那闪着微弱灯火的人家。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了繁华都市的喧嚣,连蟋蟀的声音都变得如同琴弦般美妙。 林浅昔坐在院子里,手中拿着一罐冰冻啤酒,慢慢的喝着。 享受着夜晚的安宁,感受着夜风中带来的,泥土的芳香。 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当然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啪!” 林浅昔一掌拍下,瞬间手上就沾满了血迹,而它的中间,则躺着一只蚊子的尸体! “靠,我不就喝两口酒吗?居然就被你吃了这么多的血!” “啪!” 她又是一掌拍下,一只蚊子被她打得晕头转向的落下。她急忙紧随其后的再给它补上一巴掌,见蚊子彻底死后,她才松手道,“我的名言就是,斩草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 “啪、啪、啪!” 她放下啤酒,仔细的听着空气中传来的“嗡嗡”声,判断出大概的位置后,就及时的给它一巴掌,让它断绝生机。 齐宇拎着一袋子的冰啤酒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昔姐,你倒是在这里玩好了,我可是跑得累死了!” “啪!” 林浅昔又打到一只蚊子,吹掉它的尸体后道,“谁让你跑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这儿最近的小卖部都要翻一座山的,你大晚上的才告诉我酒没了,你这明明就是想让我跑死啊!”齐宇刚准备坐下,却又被滚烫的地面烫得跳了起来。 “我这不是看你白天工作辛苦了,想买点酒慰劳你一下嘛。”林浅昔用湿巾擦了一下手后,拿起啤酒道。 “那你倒是去买啊!”齐宇一边说着,一边给地上吹气,似乎这样做就可以让它不再那么烫似的。 “我这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嘛!免得以后你对我心里有愧,那多不好啊!”林浅昔喝了口酒,冰凉冰凉的就是爽啊!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齐宇尝试着坐了一下,不行,还是好烫! “话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干嘛啊?”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 齐宇一边吹着地面,一边道,“你这不废话吗?当然是为了让它不那么烫啊!” “那有效果吗?”林浅昔饶有兴趣的问。 齐宇摸了一下地面,道,“怎么还是这么烫啊?昔姐,你是怎么让它不烫的啊?” “哈哈哈哈!”林浅昔捧腹大笑着,“齐宇,我第一次发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还是傻得可爱的那种!哈哈哈哈!” 齐宇的脸瞬间就红了,可见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笑越收不住,不由得由红转黑道,“你笑够了没有?” “噗!咳咳!”林浅昔捂住嘴,清咳了两声后,拿着啤酒,倒在了他刚才吹的地方,道,“等它干了,就没有那么烫了。” “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齐宇瞪着她道。 “我怎么知道你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哈哈哈!”说着说着,林浅昔又再次大笑了起来。 齐宇看着她大笑的模样,也勾起了嘴唇,打开一罐啤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和郝星河是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一起跟在了林浅昔的身边。酒吧开了几年,他们三人就一起呆了几年。他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察觉到了林浅昔的不对劲,而他和郝星河最大的不同就是,郝星河会直接就开问,要不就是调上一杯拿手的酒。 他却只会做一些傻事,将那个老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身上的人逗笑罢了。 “齐宇啊!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林浅昔突然止住了笑意,温柔的看着他。 “谁知道啊!”齐宇喝着啤酒道,“反正在我读书的时候,就被你拐骗到酒吧打工了。” “去!什么拐骗啊?明明是因为你自己被学校开除了,我才好心收留你到酒吧工作的。”林浅昔对着他甩了个白眼。 “拿着录音笔对我各种威逼利诱,那也叫好心?”齐宇夸张的叫道,“昔姐,你心也太黑了吧!” “还有更黑的呢!”林浅昔高举着一只手,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突然发病了 “切,反正不可能比黑我的时候更黑了!”齐宇摇了摇头道。 “我打算,让若水区所有的酒吧都用我一家的白酒!我想慢慢的,吞噬掉若水区!”林浅昔的手慢慢收紧,似乎想将头顶的那片星空捏在手心里。 “啪嗒!” 齐宇手中的啤酒掉落在地,酒瓶滚了几圈,酒水洒了一地。 他愣愣的转过头,看着身旁女人的侧颜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你希望错的是谁?”林浅昔偏过头看着他,巧笑嫣兮。 “不,你让我捋捋。”齐宇眼神飘忽不定,可以看出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半晌,他才重新看向林浅昔道,“昔姐,这事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若水区是块肥地,这我承认,但你要知道,那里可是黑老大,楚家的地盘!你说我们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楚家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我们要真杠上了,就不止是砸酒吧这么简单的事了!说不定会没命的!” “可是,”林浅昔放下手,转动着身边的酒瓶,道,“我没时间了。” 月光下,眼前的女人半敛着眸子,低垂的睫毛颤如蝶翅,虽看不清眼神,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忧伤。 何时,他意气风发的昔姐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举起啤酒,笑道,“既然昔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奉陪到底吧!我所有的家当,也不过就是这条命而已!” “噹!” 林浅昔拿着啤酒与他的轻碰,道,“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诶?还真的要我的命啊?”齐宇急忙收回酒瓶,道,“手下留情啊,昔姐!” “那可不行!我要定了!”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不要啊!”齐宇哀嚎的声音响起。 他们的笑声在夜空下 流转,延长。快乐的声音里,没人能想象得到,他们许下的承诺中,竟含有生命的重量! 秋老虎,秋老虎。就是说秋天到了都还要热上一热的意思。 林浩哲偷偷的打开房门,他已经有三四天没有出过房间了。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李婶,更不知道该怎么去与那个突然多出来的母亲相处。 更何况,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他也不好意思出去碍她们的眼。 今天,林敬寒去了图书馆,而李婶和易梦则外出逛街去了。空无一人的家中,他终于可以出来晒晒太阳,接触一下地气了。 秋天的庭院里并没有什么花朵绽放,反而有不少的叶子黄了。热风一过,满地的叶子翻飞,给人一股莫名的寂寥感。 但这些并不能阻挡住他的好心情! 他站在梅树下,轻轻的闭上眼睛,似乎又看见了去年冬天,满树腊梅盛开的模样。 他和寒哥还有姐姐,曾在这颗腊梅树下,开怀大笑,斗嘴玩闹。 那沁人的香味飘满了他整个冬天的回忆。 “你怎么还在这里?李婶,我不是叫你赶走他吗?”温柔的女声从屋内传来,但话语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公主,寒少爷不让我赶他离开。”李婶为难的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小寒不懂事,让你不要跟着他瞎胡闹!”易梦捂住自己的鼻子道,“你想让上流社会的人都嘲笑我林家,让我林家背上圈养o的骂名吗?你想毁了小寒吗?” “我马上就赶他走,公主您别生气了。”李婶恭敬的说完后,就向着庭院走来。 林浩哲在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时,浑身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们不是去逛街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不,是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啊?为什么要被她们发现啊? 他混乱的思绪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语句,“不……我不走……不要赶我走……” “哲少爷,你就离开吧!难道你真的要毁掉寒少爷才甘心吗?我知道,寒少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他对你这么好,多多少少也算是补偿上了。请你看在小姐的面上,放寒少爷一马,好吗?”李婶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我不想毁了他,真的,我只是想呆在他们的身边,只是这样而已!求你们让我留下,好不好?求求你们了!”他一边摇着头,一便向后退着,慌乱中,竟被身后的梅树给绊倒了。 “如果你不是o,也许还能作为佣人留下,可惜,你生错了性别!”李婶伸手抓 住他的手腕,想将他往外拽。 林浩哲急忙抱住梅树的树干,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被拽到了门外,就再也进不来了! “为了寒少爷,你必须离开!”李婶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我不!”林浩哲紧紧的抱住树干,想要和她抗衡!只可惜,性别的差异,注定了他是抓不住这棵树的。 粗糙的树干磨蹭着他的手心,提醒着他,自己的手正在慢慢的被分离。 这棵树是他们送他的礼物,也是唯一的礼物。如今,这棵树正在离他远去,就如同他们正在一点点的分离。 姐,你在哪儿?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 寒哥,快回来好不好?上次你能赶上,这次也一定可以赶上的! 就在这时,疑惑的声音响起,“这棵树……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李婶心中一惊,回头对着易梦笑道,“公主,您忘记了?这是小姐过生的时候,您专门为她种的。” “是吗?有这件事吗?”易梦皱紧眉头,冥思苦想着。 “当然有,小姐对这棵树可爱护了,天天都会在这棵树下喝茶休息的。”虽然,那是在哲少爷失踪的三个月里。李婶眼眸中的愧疚一闪而逝,可惜,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易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模糊中,几个片段从她的脑海里闪过,突然,她张开眼睛道,“不对!这不是我的树!这里明明是草坪的!这里明明是草坪的!谁种的?谁?” “不该是这样的,这里不该是这样的!”易梦抱住自己的脑袋,使劲的摇晃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是公主,你们怎么可以随便乱动我的东西?怎么可以?为什么都变了?为什么会变了?” “公主!”李婶松开林浩哲,飞奔过去拉住她,道,“没变!这里什么都没变!公主,您冷静点!冷静!不然寒少爷和小姐都会很担心的!” “寒少爷?小姐?”易梦瞪大着眼睛机械般的转头看向她,随即如同发疯一般的推开她,尖叫道,“不!我没有女儿!没有儿子!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他们不是!我是公主!公主是不会有孩子的!我没有孩子!” 抱着梅树的林浩哲震惊的盯着那两个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敬寒会叫那个女人为公主殿下,而不是妈妈。 “是!您是公主!您是永远的公主!他们不是您的孩子,不是,所以,请您冷静点,好吗?”李婶冲上去把她牢牢的抱住,将她的双手控制住,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会伤了自己。 这句话如同镇定剂一般,原本还在发狂的她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李婶,露出如同孩子般的委屈表情,道,“他们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孩子的。” “是,我知道,您没有孩子,您是公主,怎么会有孩子呢?他们都是领养的,他们不是您的孩子,您可是公主殿下呀!”李婶温柔的笑道。 但那皱紧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消失,笑意中蕴含 着的,也是满满的苦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呵呵,你和昀成老是喜欢忽悠我,你们可真坏啊!”易梦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公主您这么聪明,不是每次都会识破吗?”李婶将她扶到一边坐下,轻声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公主!”易梦的语气中带着自豪,举手抬足间皆透着优雅。 只是她刚一坐下,就瞧见了呆坐在树下的人儿。 这个孩子……还有他怀中的树…… 易梦慢慢的站起身,沉默的转身回了客厅。 林浩哲和李婶都疑惑的望着她,猜测着她这一举动的意思。自然,李婶想的是还要不要赶林浩哲走,而对方则想的会不会被留下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易梦离去的背影不过消失了几秒,就看见她背着手走了回来。 林浩哲瞬间提高警惕,双手紧扣着梅树干。 李婶则立马转身,抓 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他拉开。 就在双方准备使力时,易梦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很明显,这句话是对林浩哲说的。 他没有回话,一双水润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如同受伤的小鹿般,无力、柔弱却透着警惕。 “林浩哲是吗?还是个o,是吗?又姓林又是o吗?”易梦自问自答着,微眯的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原本被她背在身后的手甩了出来,一把菜刀直直的栽进了梅花树干中! 林浩哲一时回不过神,还停留在菜刀飞过来的那一瞬间! 别说他没想到,就是李婶也没想到易梦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直到鲜血顺着树干的纹路缓缓流下,林浩哲才好不容易将目光移到自己颤动的手指上,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就分不清自己的手指是否还能再动。 “啊!”受伤的人还未尖叫,伤害者却首先尖叫出声,随即她又抱住自己的脑袋,混乱道,“我 干了什么?是我做的?不,不是我做的!他还在流血,应该要好好的治疗才行!不对,是我做的,理由是什么呢?理由?对了,是他活该!谁让他姓林的?谁让他是o的?他活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消失的梅树 “公主!”李婶痛心的看着她,想要伸手去触碰她。 “啊!”易梦尖叫着打开了她的手,指着他们道,“不准碰我!我是公主!贱民都离我远点!你们滚啊!你们快滚出我的视线!” “公主!”李婶更加的焦急了,张开手就想去抱住她。 可才在这招上吃过亏的易梦又哪里会这么轻易的再次上当? 她尖叫着在原地跳了两下之后,转身跑了出去,不仅跑掉了拖鞋,更是跑散了头发。丝毫没有刚才优雅的姿态,更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贵妇。完全,就是一个不知从何处跑来的疯婆子! “公主!”李婶向前跑了两步之后,回过头看着林浩哲道,“我去找公主了,家里没人,你快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吧,急救箱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在一起生活始终都有一年多了,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感情。但,这一些都没有林昀成和易梦的一句话重要! 等两人离去,林浩哲才捂住伤口,慢慢的起身,准备往屋内走去。 可是,不过才踏出两步远,一股晕眩便袭上他的脑袋。他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点,可不仅没有效果,反而脚下一个踉跄。 摔倒在地的同时,他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难闻的消毒水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这里是……医院? 这个念头不过刚刚升起,他就被吵闹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 “我说了!是我救的他!不是我给他割伤的,警察同志,这件事你得调查清楚啊!”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话语中带着清晰可见的焦急。 林浩哲缓缓的睁开眼,转动着眼睛。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粉红衣服的护士,穿着天蓝色衣裳的警察,还有一个穿着花短袖,嘴角带着唇环的男人。 为什么……姐姐和寒哥不在呢……这是在梦中吗…… 就在他模模糊糊的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直注视着他的男人惊叫起来,“喂!躺着的那个,你别睡啊!你快和警察同志解释解释,你的伤不是我弄的啊!” 嗯?他在说什么?林浩哲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可是一个声音也进不了他的耳朵。 “喂!你不准睡啊!我好心好意的将你送来医院,你不能就这样讹我啊!快自己去把医药费交了,还有我的人工费!”男人说着就想往这边跑过来。 一直在问话的警察见状不对,急忙拉住他的手臂,警告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对,还要给警察同志好好的解释才行!”男人转身笑嘻嘻的看着警察道,随即又立马转头,向着病床吼道,“快起来啊!” 震耳欲聋的吼声听得医生微微皱眉,也不管什么问话不问话,直接赶人道,“病人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 “行,那我们出去说。”警察将男人给拽了出去。 其实这不怪警察啰嗦,而是不久前,他们曾全体出动过,其原因,正是病床 上的人。 虽然后面说是找着了,但他的照片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当警察来到病房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别呀,警察同志!这个你无论要我说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因为它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只不过是路过那里,然后看见他倒在地上,我是好心!你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要不然,这以后谁还敢好心啊!你说是不是?”男人不愿离开,连脚步都不曾动过,可惜,他的力气根本就比不上训练有素的警察。 “你道理挺多的,不过,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个。”警察将他拉至门外后,才开始细细盘问。 病房中,一个护士给林浩哲挂上输液瓶之后,就一直看着他的脸发呆。 “你在看什么?”医生斜睨着她。 “医生,我怎么觉得这个男孩看着这么眼熟呢?”护士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着。 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呢? 医生看向病床 上的人,暗想着,经常跟林浅昔进出医院的林家三少爷,不眼熟才有鬼了!话说他林家咋这么多事?一年到头,大半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唉,富贵人家的事,还真不是他这样靠死工资吃饭的人可以猜测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道,“该走了。” “哦。”护士端起托盘,跟在他的身后,不过仍旧一步三回头的,想着病床 上的人到底是谁? 整整睡了一天,林浩哲才慢慢的转醒。 一睁开眼睛,一张胡子拉碴的苦瓜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两人对视了短暂的几秒之后,睁眼的人没吓着,偷看的人倒是惊叫了起来,“啊!” 这熟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林浩哲皱着眉头看着他,等他的声音消停之后,才慢悠悠的道,“你叫什么?” “我叫李浩。”男人眨了眨眼道。 林浩哲摇了摇头,道,“你叫什么?” “我说了我叫李浩!还是说你对我的名字有什么不满意啊?”男人痞里痞气的说着,大有一种你要是敢点头,我就敢给你一拳的架势。 林浩哲还是摇了摇头,道,“你叫什么?” 长期在林敬寒那冰冷的气息下受到熏陶的他,哪里会害怕李浩这种痞子气势?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根本就不够看嘛! “啊!你这家伙怎么不听人说话的?还是说你就是纯粹的在逗我好玩啊!”李浩抱着脑袋抓狂道,不过,也正是这么一抓,让他想起了正事! 他的脸上立马扬着笑容,靠近林浩哲道,“嘿嘿,我救了你,你对我,是不是要有点什么回报啊?” “啊?”林浩哲奇怪的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个,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回报啊?这样啊,我跟你好好的解释一下……”李浩双眼泛着金光,奸诈的笑着。 原来,他是一个小偷惯犯,也进去过几次了,这也是警察抓 住他使劲盘问的原因之一。原本这一次,他打算干一票大的之后,就金盆洗手,回老家相亲生孩子去。于是,他选中了林浅昔所居住的小月湾,而就在他踩点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林浩哲倒在地上! 他一瞧这孩子肤白唇红的,就知道不是被圈养的,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当时就决定绝对要救这孩子! 先不说这孩子是o这点,可以坑到对方多少钱,就仅仅是这回报的费用,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自然,林浩哲也听懂了,他慢慢的将头偏向一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那个,你可能长期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不知道世界上有多么的险恶。所以你这次晕倒啊,是多亏了有我在。要是你遇上了什么险恶用心的人,那你的这一生,可以说就这样完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躺在病床 上休息,还有人照顾你!我告诉你啊!你这次真的是多亏有我,知道吗?还有啊……”李浩还在继续长篇大论着。 林浩哲打了个哈欠,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一天,林家没有来任何的人。 第二天,仍旧没有人来。 第三天…… “我跟你说啊!你们呀,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我!你看我衣带不解的照顾你这么久!是不是?”李浩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一边说着,一边打着瞌睡。 林浩哲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连他这样好脾气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起茧了! “咚!” 突然,李浩直接栽倒在病床 上,打起了呼噜。 林浩哲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可对方不仅没有醒,呼噜声反而更大了!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外后,立刻就飞奔起来! 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 三天了,寒哥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在家中! 那他为什么没来找自己?是真的打算抛弃自己了吗? 他不是说过不用担心的吗? 自己难道就这样离开林家?再也回不去了? 各种思绪交杂在他的脑海中,即使摔倒了,也在瞬间爬了起来。无论什么,都不可以阻挡他回去的脚步! 而病房中的李浩,则在他刚走出病房门时就已经醒了过来。 好小子,这么能忍!幸好昨天在电视剧上看见了这样的办法,用起来效果果然不错!这下,我终于可以拿到钱了!回老家后,老子再也不出来了! 大城市太可怕,我还是好好的在农村里窝着吧! 李浩收了心思,搓了搓手心,带着奸笑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林家别墅后,大门上的一把锁让林浩哲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他颤抖的抓 住铁门,看向旁边的庭院,那里已经没有了梅树,一块草坪静静的躺在那里。 “不!”林浩哲摇着头,晶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中掉落,留下一道道痕迹。 “哎呀,你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是要赖账来着,没想到,你是回家拿钱啊!看来我说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的嘛!真是个好孩子!”李浩跑到他的身边,靠在铁门上,喘着粗气道。“不过啊,你家看起来还真不错,一定很有钱吧!” “不!”林浩哲泪水横流,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个人的身影! “对吧对吧!”李浩兴奋的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到底在嘀咕些什么?他伸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深夜入别墅 “来了,来了。”李婶一边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但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立刻就停住脚步,垮下脸。 “诶!这里这里,快来开门呀!”李浩兴奋的挥着手,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漫游在金钱的海洋里。 “既然都已经离开了,你干嘛还要再回来?”李婶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李婶……”话还未出口,泪水再次将他的视野给模糊掉了。 他想问的事太多,想知道的也太多! 比如,寒哥怎么样了?他有找过我吗?姐姐呢?她回来了吗?公主她怎么样了?我,还能再回来吗?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想要好好的说出口。 可就在这时,一直当观众的李浩开口了,“一个佣人,有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吗?快,去把你的老板叫来!” 老板?李婶这时才发现林浩哲的身边站了一个人。 花短袖,胡子拉碴,嘴边还带着嘴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心里给他打上标签之后,李婶直接无视了这个人,转头看向林浩哲道,“哲少爷,你快走吧!不要让我为难了。” 林浩哲使劲的摇着头,抽泣道,“不……李婶,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让我见寒哥一面吧……求你……求求你……” “寒少爷他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是走吧!”李婶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回走。 “李婶!”林浩哲带着哭腔的叫喊并没有留住她的脚步。 “喂!你家少爷在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啊?喂!”李浩抓 住铁门,使劲的摇晃着。 可对方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反而关门声随之响起。 “靠!你家佣人也太过分了吧!你是少爷诶!少爷!哪有佣人不让少爷进门的道理啊!不行,你必须进去,不然我这钱不是就打水漂了!”说到这儿,李浩立马就绕着林家的别墅开始研究起来。 他赌上自己二十年做小偷的资历,绝对要拿到这笔钱! 林浩哲吸着鼻子,通红的眼睛看向他,解释着,“我……” 最终,他还是将话全部都给咽了回去,如果,这样就能够见到林敬寒,那利用一下他也不会有事的吧? 毕竟,是他自己擅自误会的! 林浩哲压制住自己狂跳的内心,决定不再说话。 “嗯?你刚才说了什么吗?”李浩一边抬头研究着房屋的构造,一边随口的问着。 林浩哲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对方根本就看不见,轻声说道,“没什么。” 他也抬起头,看着楼上的窗户,想要从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他不相信,不相信寒哥是不想看见他才躲起来的,他一定是被关起来了,就如同那几天他无法从房间里出来一样。 “行了,走吧!”突然,李浩拉起他的手腕就要向外走。 “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进去的吗?”林浩哲抓 住铁门的手不肯松开,眼中透着警惕。 “你是猪啊!这种事当然是要放到晚上来啊!”李浩白了他一眼,松开他的手道,“爱跟不跟!大少爷就是麻烦,麻烦死了!” 林浩哲看着对方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回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轻声道,“寒哥,等我!” 然后,他慢慢的松开紧抓着铁门的手,一番犹豫之后,还是追着李浩的身影离去。 而他身后的窗户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夜晚来临,两个人影在灯光下晃动着。 “真……真的要这样做吗?”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只管上!出事我负责!”另一个男声带着一丝豪气道。 “可……可是……”柔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我帮你!”李浩举起他的身体,手中使劲的一抛,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这样落到了庭院里。 “咚!” “嘶……”林浩哲慢慢的站起身,摸了摸自己摔成两瓣的屁 股。心中默然道,幸好地上是草坪,否则他没有死在易梦的手上,也要死在这家伙的手里! 李浩熟练的从高墙上跃下,兴奋的跑到林浩哲的身边,道,“怎么样?我厉害吧?这么轻松就让你进来了!” 林浩哲默默的转过头,无视了他。实际上却是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吐槽着,翻墙谁不会啊?能别说得这么高大上吗? “对了,你家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哪里啊?”李浩扬着脖子到处张望着,而后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不是小偷,而是少爷的领路人!目的不能太过直白,所以加了一句,“咳,我的意思是,我照顾了你这么久,就算不给点钱,好歹也让我喝口高档茶什么的……” “在二楼,不仅有保险柜,还有你想要的高档茶。”林浩哲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的他急着见林敬寒,可又怕李婶没有回去,歇在客厅。因此,必须要有一个诱饵。 “真的?”李浩双眼立马就放光了,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道,“没想到呀,原来你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哈哈哈哈!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嘛!走,咱们偷钱……啊不,喝茶去!” 看着他偷偷摸 摸的离去,林浩哲借着月光来到草坪处,那里再也没有了梅树的踪迹。 那一棵,见证了他们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梅树! 姐姐,你回来了吗?你知道阿哲被砍伤了吗?你知道寒哥不见我的理由吗?你知道这棵树去哪里了吗? 如果,我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回到这个家中,你还会像当初一样,追着我,要我当你的弟弟吗?你还会接我回来吗? 姐姐,你在哪儿?阿哲,好想你啊! 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掉落,他用力的抹掉,现在,他还不能哭,他还要去找寒哥! 摸进漆黑的家中,林浩哲借着外面的月光,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脚步。 沙发上,并没有传来呼吸的声音,似乎没有人。这样看来,李婶并没有留宿。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他心中一颤,慌乱的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听见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唉,虽然你家没有多大,但我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向上走的楼梯,不如,你带一下路,好不好啊?小少爷!” “你自己去找不就可以了,我现在要去找寒哥。”林浩哲皱着眉头道。 “可刚才我也想了一下,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你去找你的寒哥,如果你把他惊醒了,那我岂不是玩完了!”李浩手中一动,一把刀子抵在了他的身后。 感觉到身后的异物,林浩哲心中一惊,不敢再轻举妄动。 从第一次见到这人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不能信!所以,他才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想要立刻冲回林家的念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再离开。 可没有想到的是,仍旧被他跟了上来…… “你现在有没有很惊讶?比如我为什么会背叛你之内的?”李浩一边让他带路,一边道,“所以说,你们这些被保护好的少爷真的很天真,很可笑啊!稍微对你好点,你就为别人掏心掏肺。这一次就当拿钱买教训吧,不过教训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值钱啊?你一定要多给点,不然下次长教训的就是你嘴里那什么寒哥了,听见没?” 林浩哲沉默的带着路,没有说话。在若水区里,背叛与反背叛实在是太过常见!虽然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了若水区,但绝对不轻易相信别人的性子却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说杨雪梅那次,那只能说明是他太过担心林浅昔! “对了,寒哥是你什么人啊?你哥哥?还是你的玩伴?再或者是你的圈养物?嗯,这个不太对啊,你本身就是个o,不过,说真的,你一个o是怎么在这个家里留下来的啊?不是说o都会被赶到若水区的吗?难不成你才是被圈养的?可是也不像啊!难道说,你对你父亲做了什么不可说的事,所以才留在了这里?”李浩扬起猥琐的笑意。 林浩哲黑着脸,学着林敬寒的冷漠语气道,“他是一只鸟,你要是懂鸟语,你就去劫持他吧!” 保证揍得你连你 妈都不认识! 李浩手中的刀子紧了紧,道,“小少爷,你不要忘了你的命可在我的手里!我觉得你还是乖乖的听话比较好,当然,这种拐弯抹角骂我的话,最好也收起来!毕竟,我手中的刀子可没有眼睛!万一不小心把细皮嫩 肉的你伤到了,我可是不会再吃力不讨好的将你送进医院去了!” 林浩哲站住脚步,道,“你也知道是吃力不讨好?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送去医院?如果不是你,现在的我会用得着像贼一样的进来吗?如果不是你,寒哥会不见我吗?” 心中的委屈,怨气忽然就爆发了出来,他直接就转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刀子不刀子的,弱弱的声音里也参杂了一丝尖锐,“你说你没事瞎好心什么?想要钱?那你不会靠你的本事去赚,去偷吗?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我是一个随时都可以回来的人,那我在晕倒前为什么不自己求救?为什么这座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你都不会去思考吗?你脑子里长的都是稻草不成?” 李浩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随即上前将刀子横在他的脖颈处,道,“闭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许说话,你找你的寒哥,我找我的钱,如果你再说话,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请滚出林家 感受到脖颈上的冰凉不似作假,林浩哲才闭上了嘴。 若他现在倒在血泊之中,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二楼中间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坐在冰冷的墙角。 这里曾经是他的房间,可是林浩哲来了以后,他便让了出来。去了那个满是星星的房间里。 在这里,他们拥有着许多的回忆,也是在这里,他成了他的番。 从一开始的怯弱,到憎恨,再到卸下心防…… 昨天,他也看见了那个哭泣哀求的人儿,可是他不能出去。 那电话里的声音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三天前,林浩哲突然失踪,只留下满树的鲜红,林敬寒自然是大发雷霆!转身就要去寻找,但一个电话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如果你敢踏出家门一步,我立刻就让他死。”温和的声音中还带着丝丝笑意,如暖暖的春风拂过,却又带着无法看见的寒,彻入骨髓。 “父亲,你回来了?”林敬寒拿住电话的手,都是颤抖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有害怕的感觉,除了,电话对面的那个人! “我要圣诞节才回来,你母亲没有和你说吗?”依旧是温和如风的声音。 “是有提过。”林敬寒沉声道。 “嗯,就这样吧,替我好好的照顾你的母亲,知道吗?” “嗯。” 短短一分钟的交流,林敬寒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所浸 湿。 从那天起,林敬寒就一直等在家中,等着那个人的归来。 但,他旁边的人是谁?为什么会牵着他的手腕?这只笨蛋羊又被骗了吗? “咔。” 房门打开的声音。 林浩哲疾步走了进去,李浩手持刀子紧随其后。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保险箱,更不是什么高档茶柜,而是闪着微光的漫天繁星! 这正是最初林浅昔送给林浩哲的房间,天蓝的墙纸,还有这夜晚发光的星星,连地上,也在不停的闪烁着。 “靠!这什么鬼?”李浩明显被吓了一跳,好奇的摸了摸星星,道,“你们有钱人还真会玩!这是什么play?星球大战?还是太空冒险?” “只是为了安慰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而已。”林浩哲轻声说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的离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这么遥远的事了。 犹记得,白若的葬礼上,只有他一个人。披麻戴孝,手捧鲜花,沉默哀悼。 从火化,到下葬,在场的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可,在出了墓园之后,就能看见两个人。一个身材极好却满脸苦大仇深的女人,一个浑身冷气却眼中带笑的少年。 姐姐曾经说过,母亲虽然身处在不光彩的地方,做着不光彩的事,甚至连死亡的时候,都是如此的不光彩。但,人来到世上的时候,一定是伴随着众人的祝福,亲人的关爱。所以,在离开之时,一定也要带着同样的东西离开! 因此,他是全程挂着笑意送母亲离开的,无论被别人怎么说,他都没有让笑容消失。 这种坚强,在见到那两人后,瞬间就崩溃了,甚至连泪水也开始决堤。 从何时融进了他们的笑容里,连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楚了。 “安慰孩子?不是吧?果然善人都是有钱人啊,真是钱多了没用处。”李浩撇着嘴道。 林浩哲回过神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难道他…… “啪嗒!” 林浩哲刚转身准备去往隔壁房间,头顶上的灯就被打开了。 他半眯着眼睛,想要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刺眼灯光。模糊中,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人站在房间门口。 “靠!你谁啊?忽然开灯也不打声招呼!”李浩揉了揉眼睛,稍微适应之后,刺骨的寒意却将他侵袭。 “要你命的人!” 只听见拳风呼啸而过,下一秒,如钢铁般的拳头便招呼到他的脸上! 一切发生的都快不可及,以至于被打了一拳之后,李浩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寒哥!”弱弱的声音带着激动的情绪响起。 林浩哲直接一个飞扑,如同一只鸟儿般,栽进了林敬寒的怀中。 泪水从他的眼中流下,嘴里呢喃出声,“寒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我不是故意离开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让我回来好不好?” 小心翼翼中带着询问,一双如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着可怜兮兮的泪光。 林敬寒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在犹豫着要怎么推开他的时候,李浩的声音恰巧响起,“寒哥?原来你就是那只鸟啊?” 冰寒的气息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林敬寒抬眼看着他,轻轻的拨开林浩哲之后,道,“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品味,简直毫无特色可言,这种在若水区一抓一大把的人,还真是喜欢你啊!” 讽刺的声音带着寒冷,如一根根细针般的刺进林浩哲的心中,原本抓住他衣角的手,也逐渐松开了。 “若水区?”李浩微微一愣,不知道对方突然提到若水区是个什么意思?但听到那个名字的他,还是微不可见的一抖。 如果说,若水区是犯罪者的天堂,那么法治区就是他们这种小偷小摸的人的天堂! 他的颤抖自然是被林敬寒看在眼中,嘲讽的声音更甚,“连消息也没打听一下,就这样上门打劫吗?还是说,我林家的名声太小了,连你这样的人都镇压不住了?” “林家?”李浩更懵圈了,这么小的一个两层别墅是林家?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谁不知道林家别墅修建在林山大道的月亮湾里,这里可是小月湾,虽然都是月湾,但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地方好不! 一看他的表情,林敬寒就知道他在迷茫些什么,手指微动,瞬间成拳向着他的脸上招呼而去! 李浩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后仰着堪堪躲过。 “我c!一次就算了,你tm第二次还打算偷袭啊?你好歹是a好不好?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李浩站直身体后,一连串的问句从他的嘴里蹦出。 其实上次没有躲过,真的不怪他!在法治区,a都是会自持身份,基本不会亲自动手的,更何况是偷袭一说! 一拳挥空,林敬寒甩了甩手,有点可惜的再次捏成拳。 我c!可惜是个什么鬼?李浩吞了吞口水,他还从来没有和a好好的打过架! 就在林敬寒的拳头即将再次招呼到他的脸上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道,“哥,我错了哥,我再也不敢了哥,求你,求你饶了我吧!你看,你是高高在上的a,我一个小b,根本就用不着你亲自动手对不对?你想怎么打?你说,我自己动手,包你满意!” 林敬寒眉头轻佻,道,“行,看你认错态度还不错,滚吧!” “谢谢!谢谢!”李浩虽有疑虑,但放在眼前的逃走机会,他不可能不抓住! 他本身就是个打架渣滓,所以才会被若水区淘汰,出来干点小偷小摸的事。这次本来以为有人质在手,至少可以捞点,但谁知道,手中的人质不怕死不说,就那个出来救人的,也看不出有多在乎人质,反而一身的冰寒。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浑身一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但,刚出林家别墅的大门,几个大汉就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了一旁的巷子里。 李浩走了,房间里,就只剩下林敬寒和林浩哲两个人。 看着他收起手机,林浩哲抹着眼泪道,“你在做什么?” 林敬寒沉默半晌之后,道,“你还是离开吧。” “诶?”林浩哲抬着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里听见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这个人在说什么?不,刚才寒哥没有说话,那不是他说的话! “你还要在我林家赖到什么时候?白吃白喝白住,还有学校给你上,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的好事?人要懂得知足,你已经得到这么多了,该知足了,所以,快走吧!别再来我林家了!”林敬寒走到窗户旁,看着窗外,寒声道。 “可……可是寒哥,姐姐说过……”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心里如同针扎般的疼痛,但更多的却是恐慌!林浩哲不停的抽泣着,根本就说不全一句完整的话! “姐姐,姐姐,姐姐,又是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姐姐那里毕业啊!不要以为是姐姐带你回来的,她就可以护你一生!告诉你,以后继承林家的人,还不一定是她!所以,请你快点滚出林家,永远也别再回来!”寒冷的声音里,没有带上一丝感情! “不……我不要……”林浩哲使劲的摇着头,上前拉着他的衣角,哀声道,“我不要离开,寒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林家……” “滚开!”林敬寒挥手推开了他,冷漠道,“不想离开?是想要钱吧!好啊,你说,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不,我不要钱,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什么?想要厚颜无耻的留下来?你没事吧?以为颈子后面印着我的印记,以后就能做我的新娘吗?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o,还想上 位?有没有好好的照照镜子啊?”嘲讽混合在冰寒的声音里,如同寒冬腊月的刺骨寒风,刮在他的身上,血流不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公主回来了 “不,我没有这样想过,真的,我没有!”林浩哲使劲的摇着头,伸出手还想抓 住那个人的衣角! “你够了!不过是一个有妈生,没妈养,一点教养都没有的o!随便来攀什么亲戚,知趣就快滚!说不定还能得到一笔遣散费!”林敬寒转头看着他,冰寒的眸子里,透着冷漠与疏离! 即将抓 住他衣角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听到他说出这样无情的话语,林浩哲瞪大了双眼。 “啪!” 耳光声响起。 原本朝他衣角伸去的手,却忍不住向他的脸上打去! 林浩哲再也顾不得去抹掉流出的眼泪,抽泣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林敬寒!谁都可以这样说我,骂我!唯独你不可以!就算是死也不可以!” 说完,他仰着头转身,挺直的身体似乎可以支撑起一片天地! 一步一步,他不再哀求,不再回头,留下自己最后的一点自尊,转身离去! 铁门打开,林浩哲慢慢的走了出去,一步,两步,三步…… 最终,他还是受不了的蹲在地上,使劲的咬着嘴唇抽泣着。 而他身后的别墅里,唯一开着灯的那间房里,一个少年盯着他颤抖的肩膀,无力的拳头狠狠的打在墙上,一拳又一拳,即使鲜血横流也没有停手。 白穆青说的对,我只能保护一个人,哪怕用出这样的方法…… 对不起,我不能失去你,所以,在我去找你之前,请你好好的活下去!呆在外面,比在我的身边,更加安全! 林敬寒微微闭眼,一滴泪水从他冰冷的脸上流下,但,转瞬即逝,再次睁开眼时,他还是那个冷漠的林敬寒! w市的机场里。 繁杂的人群中,不时还夹杂着飞机起飞的声音,但更多的,却是广播中甜美的女声。 凉爽的深秋中,人群来来往往,仍旧嘈杂不已。 突然,这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按键一般,但不过几秒,就爆发出不少的尖叫声。 若要仔细的深究原因,看进入机场的那两个人就知道了。 一身白色西装,单手插在口袋中,虽是淡淡的表情,但举手抬足之间,无一不透着优雅高贵。 而跟在他身边的人,却也丝毫不逊色于他! 细长而颤动的睫毛,嘴边魅惑的笑意,虽本身并不娘气,但整个人却显露出一种妖 媚感。 这种淡雅与妖 媚的极致组合,让许多人都不由得纷纷驻足观望。 林浅昔和齐宇刚从出口出来之时,就看见了这样一副静止的画像,不过两秒,她就捂住自己的脸,拉着齐宇偷偷的往外走去。 “昔姐,那不是白少和泉修吗?”齐宇悄声的对身边的女人道。 林浅昔翻出墨镜带上后,还嫌不够的将齐宇头上的帽子一并抢了过来,戴在自己的头上。 “别说话,我们走。” “可是昔姐,我们为什么要逃啊?他们不是来接机的吗?”齐宇奇怪的道。他实在想不通,林浅昔这是又玩的哪一出? “咳咳,别问了,跟着我走就对了!”林浅昔清咳了两声。 她才不会告诉他,那边实在是太过耀眼,像她这样做派一向低调的人,是不会和那两个在众人的目光下狼狈为奸,啊不,是为伍的! “可是昔姐……”齐宇还想说点什么。 林浅昔皱了皱眉,道,“不是告诉你不要说话了嘛!”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齐宇再次忍不住道,“昔姐……” “你到底要说什么?”林浅昔不耐烦的回头看着他。 这一看却将林浅昔的尴尬癌都给看犯了,她抽了抽嘴角,对着一旁的齐宇狠狠的甩了一个刀子眼! 后者无辜的摊了摊手,怪我咯? 只见泉修逮住齐宇的衣领,魅惑的脸上堆满了不爽和抱怨,但这些都丝毫不影响他的美 感! 站在他身边的白穆青,一脸淡然的看着林浅昔,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呵呵,好久不见。”林浅昔扯了扯唇角,可始终扯不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试了几次之后,她只能无奈作罢。 在这样被众人围观的情况下,还要不时的接受那些人丢来的刀子眼,她表示,压力真的很大! “你回来了。”白穆青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无法解析的情绪。 “啊,回来了。”林浅昔眼神飘忽的敷衍到。 “还好吗?”白穆青轻轻的说着。 “嗯,还行吧。”林浅昔继续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我想吻你,行吗?”白穆青慢慢的靠近她,淡淡的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魅惑。 “嗯……”林浅昔仍旧打算敷衍,但几秒之后,她反应过来,“嗯?” 可惜,为时已晚。 柔软的唇 瓣已经贴上了她的,扑鼻而来的是男性a的特殊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百合的淡淡香味。 “如果你还想继续,就陪我一起逃离这群人的视线吧。”轻吻中,白穆青轻声说着。 这家伙…… 林浅昔捏了捏拳头,狠声道,“如果不是这里有人,我绝对会对着你漂亮的脸蛋来一拳的!” “谢谢你的忍让。”白穆青轻笑出声。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别过头,不再理会他。 两人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却是小情侣之间的闹腾,周围都应该围满粉红的泡泡。 “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考虑一下我们这些观众啊?”泉修脸上的不爽更加明显了。 “答案不是很显然吗?”齐宇无奈的道,他已经非常习惯这种场合了,谁让他跟了一个脑回路和平常人不一样的老大呢? “啧,这两个还真是绝配,都是麻烦的人!”泉修手一甩,率先离开了机场。 “喂!你好歹提点东西啊!”齐宇扬声喊道。 走在前面的人影,回过头无辜的看着他,轻笑道,“你看我像是拿得动的样子吗?” “当然!”齐宇理所应当的回答着,这行李箱都是可以拉的,有什么拿不动的? “可是,人家不想拉嘛!”他半敛着眸子,脸上透着淡淡的哀伤,“这行李箱好重的,会将人家的手给弄疼的。” “你……”齐宇刚想说什么,但瞬间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周围散发出。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群,众人的眼睛齐齐的聚集在他的身上,而那些视线之中,无一不透露着,你自己拿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别人帮你? 齐宇无语的看着四周的人,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行李。 但心中,却将泉修这家伙彻底的拉入了黑名单! 这人太危险,一个表情就让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边!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白穆青对着身边的人道,“是离开还是留下?” 林浅昔扯着笑容,厉声道,“我留下干嘛?过夜啊?” 哼!这只老狐狸!明知道不可能留下,还故意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是专门让她往坑里跳嘛! 看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白穆青嘴角勾起浅笑,心情似乎更好了! 车上,林浅昔一路都将脸转向窗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白穆青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林敬寒打过一个电话。” “嗯?”林浅昔奇怪的瞟了他一眼,小寒没事给他打电话干嘛?这两人不是一向都不对路的吗?难不成在自己不在的时间里,白穆青将自家弟弟也给攻陷了? 就在她想着有的没的时,白穆青再次开口道,“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让我转告你。” 奇怪的话?什么鬼? 林浅昔皱着眉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对方却突然缄口不言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自然明白对方是个什么意思,从机场出来之后,她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其实冷静的想了一下之后,发现自己太过幼稚,但又找不到开口的时机,所以,只好这样一直僵着了。 既然对方给了她下行的阶梯,她也识趣的道,“什么奇怪的话?” “公主回来了。”白穆青一字一句的说着。 随着他的话语刚说出口,林浅昔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 “齐宇!快回别墅!立刻!”她转头对开车的人急切的吼着。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齐宇吓了一跳,不过,随即他就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会让林浅昔露出这种恐怖表情的人,除了她亲爱的两个弟弟以外,没有别人! 车上原本就略带凝重的气氛,如今更是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车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但林浅昔仍旧嫌它太慢。 “齐宇,再快点!”林浅昔忍不住催促着。 被点名的齐宇,默默的看了眼已经飙到240码的车速,不敢吭声,却也不敢再加快速度。 这是他所能控制的最高车速。如果再快一点,只怕会车毁人亡! 知道他忽悠性子的林浅昔,自然也瞟到了那没有动静的码表,一股怒火卡在她的胸口,“停车!” 怒气让声音变得寒冷无比,齐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深刻地觉得,不愧是林敬寒的姐姐! 车子慢慢的停在路边,齐宇还没问出个一二三,就被林浅昔扔下了驾驶座。 她一坐上去,便猛轰油门,不过百米左右的距离,车速竟被她提升到了320码! 而被扔下车的齐宇,呆呆的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呢?我还没上车呢?” 不过很显然,林浅昔已经将他彻底的遗忘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装什么慈母 “哧!” 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林家的别墅前。 林浅昔火急火燎的下车,却发现铁门上居然被上了一把陌生的锁! 眼睛撇向庭院,空无一人,不仅如此,庭院中那棵曾开出漂亮梅花的梅树,居然不见了踪迹。 林浅昔黑着脸按响了门铃。 一阵跑步声从屋里传来,随后,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打开了房门。 当她看清楚铁门外站着的人时,向外走的身体不由得一僵,不过,在短短的几秒之后,她又扬着笑容走了过来,“小姐,你回来了。” “怎么?我不可以回来?”林浅昔看着眼前的女人,微眯着眼睛。 “当然不是,这里是小姐的家,是小姐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家。”李婶笑眯眯的说着。 “是吗?我怎么觉得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啊?”林浅昔双手环胸,瞥着铁门上出现的陌生的锁,道,“比如这把锁,我怎么就不曾见过?” “这个是前几天家里进来了小偷,没办法才将它锁上的。”李婶一边打开铁门,一边讪笑着。 在决定给这铁门安上这把锁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了。 “这样啊?看来我家的保镖不行啊!这么轻易就让小偷进来了,不行,这一批保镖全都不能要,李婶,麻烦你全都换了吧!”林浅昔大步迈进了铁门。 “可是小姐,这群保镖是老爷亲自挑选出来保护你和少爷的,不能随便换走。”李婶为难的说着。 这群保镖中,多数都是老爷的心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处置的。 “连只小毛贼都看不好,我要他们来有何用?”林浅昔挑眉看着她,随即摆着手,不容分说的道,“我说换掉就立刻给我换掉!如果在晚饭前,我还看见他们,那李婶,你的办事能力我会很怀疑的!只怕到时候,留不住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你自己!” 自从滴水含梅的那件事之后,林浅昔就一直在想着找个机会赶走她。 既然不能忠心于自己,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存在! 听见这话,李婶心头一颤,知道林浅昔还在生她的气,一番思虑后,她最终应了下来。 看着林浅昔消失在门口,泉修趴在靠背上,道,“白少,你不打算一起进去吗?” 白穆青收起了手机,打开车门,下车。 “切,非要别人说了才下车,在上面坐这么久,不会是在犹豫要不要下去吧?”泉修翻着白眼道。 但,他的话语刚刚说完,白穆青却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了上来,继续玩着手机。 “嗯?”泉修看着他,奇怪的眨了眨眼睛,道,“我们要走了吗?可林浅昔不是才回来吗?你不打算进去和她团聚团聚?” 不对呀,这一点儿也不是白少的作风呀!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这两人分别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想对方? 泉修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堆满了林浅昔画像的画室,随即摇了摇头,这怎么看也不像不想的样子啊! “你知道什么是公主吗?”白穆青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泉修更加的奇怪了,“公主?你在说什么?童话故事吗?不是吧,白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白穆青没有理会他,仍旧翻着自己的手机。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什么?”泉修凑了过去,却发现他竟然在聊天,而且聊天的对象很奇特,居然是精神科的医生! 搞什么?这是打算继承家业,所以抓紧时间学习吗? 泉修随意的瞟了几眼,立马感觉头昏脑胀,将头撇向一边,也不再猜测这两人的用意。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将这两人的心思猜中过! 林浅昔一进门,就看见穿着粉红色裙子的易梦一脸温柔的坐在沙发上。 她放下手中的杂志,笑道,“小昔回来了。” “你……”林浅昔将眼前的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之后,道,“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圣诞节回来吗?这离圣诞节可差了一个月! “我实在太想你们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不过昀成要圣诞节才回来。他实在是太忙了,你也不要怪他。”易梦站起身,向她走了过去。 就在她伸出手,想要拉住林浅昔的时候,却被对方躲开了。 “小昔,我知道,这些年我们没有回来,让你和小寒很寂寞,但是现在没关系了,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易梦满脸的真挚,微抿的嘴唇加上微皱的眉头,显得无奈而又可怜。 但林浅昔却根本就不为所动,她看向对方的身后,道,“小寒呢?” “小寒在卧室里学习,”易梦以为她总算是肯软化态度,准备原谅自己,所以开心的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家小寒这么喜欢看书,做事也成熟可靠,以后一定能好好的接手昀成手中的事业。” “打住!”林浅昔皱紧了眉头,道,“说了这么多,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原谅你?让我们忘记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事到如今,难不成你还打算让我们叫你一声妈妈不成?” “那个……”易梦搓 着手掌,被林浅昔一连串的问句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小姐,公主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你就别再刺激她了!”李婶忍不住开口劝道。 “你闭嘴!”林浅昔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你就是最大的帮凶!” 李婶心中一惊,有点慌乱的解释着,“小姐,你和少爷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们,又怎么会去害公主呢?小姐,你说这话对得起生你养你的公主和老爷,对得起一直照顾着你们的我吗?” “不是叫过你闭嘴吗?”林浅昔眼神不善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当一个仆人打算骑到主人的头上之时,就是她滚出主人家的时候!还有,林昀成还没有回来呢?现在这个家里,做主的人是我!如果你不满我的做法,那你尽管去向他告状,如果你看不惯,那就请你离开!滚得越远越好!” 对付这种仗着自己有点苦劳就越权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强权让她闭嘴! 威胁的话语果然有效,李婶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小昔,你怎么这样对李婶说话呢?不管怎么说,李婶在你们身上花掉的心思,可不比她自己的孩子少!她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算是你们的半个母亲,人都是讲感情的生物,你……” 易梦话还没说完,林浅昔就抓起沙发上,她之前翻阅的杂志道,“这是你的吗?” “诶?”易梦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但还是回答道,“这个是我才买回来的,上面的衣服很新颖,也有很多适合你穿的,你也可以看看。” “呵!”林浅昔举起杂志,直接就扔向了门外,冷漠道,“你知道我穿衣的风格吗?你知道我的尺寸吗?一个一天母亲都没有当过的人,是没资格在这里装慈母的!我告诉你,小寒不是你儿子,他只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是你女儿,我只是林浅昔!这里也不是你的家,麻烦你尽快滚出去!咱们从一开始就是陌生人,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可我也不打算去了解!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绝情的话语让易梦浑身颤抖,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头痛欲裂,她用自己的手抱住脑袋,尖叫出声,“啊!啊!啊!” 林浅昔揉了揉耳朵,不耐烦的看着她。 “姐?”冷漠的声音带着疑惑,从楼上传来。 林浅昔抬头,林敬寒穿着居家服,带着耳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明明是穿着浅色的衣服,却可以轻易的看出他瘦了不少。 不好的预感在林浅昔的心头盘旋,随即,她想起庭院中消失掉的梅树,道,“阿哲呢?” 明明只有三个字,但她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厉害,说了好几次,才清楚的问出了口。 听到问话,楼上的人微不可见的一颤,沉默的走下楼梯,直到站在她的面前,都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道是在酝酿,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去说! “阿哲呢?”林浅昔语调高扬,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有一丝尖锐。 林敬寒仍旧低头沉默着。 “我问你阿哲呢?”林浅昔厉声道。 她在两个弟弟的面前,一直都是好姐姐的形象,也基本上不对两人凶,更不会轻易的对他们生气。但这一次,林浅昔是真的发火了! 但对方还是沉默,不吭一声。 林浅昔对着他举起手,下一秒就要落在他的脸上,却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她将手缓缓的捏成拳头,然后慢慢的放下,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转身道,“小寒,有些话,一辈子也不能说出口。有些人,绝对不能伤害,否则你将后悔一辈子!” 林敬寒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嘴唇轻起,最终却又紧闭上。 “你的无力,我很清楚,但是,不去拼命,最后谁输谁赢,又有谁说的清?既然你选择了放弃,那我就履行我的诺言,从今天起,阿哲不再是你的番,我将他要回来了。”这是林浅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姐!”林敬寒终于忍不住出声,想要追过去。 “寒少爷!你忘记老爷的话了吗?”照顾着易梦的李婶开口叫住了他。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痴呆的老太 林敬寒奔至门口的身影突然停住,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啊!” 林敬寒一拳打在门框上,鲜血从骨节处流下,但这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寒少爷,你没事吧?”李婶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 林敬寒回头看着他,通红的眸子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伤害他的人吞噬殆尽。 李婶心中一颤,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林敬寒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寒声道,“李婶,今晚不用准备我的饭菜。” 说完,他便走向对方身后的楼梯,回房间关上门后,再也没有出来。 李婶跌坐在地,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后怕的吐着粗气,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有了这么强烈的气场! 林敬寒站在窗口,看着铁门外的身影,眼神明灭不定。 姐,有些人,是你用生命也换不回来的,你自己,不是深有体会吗? 正是因为深有体会,所以,我才绝对不会放手! 似心有所感,林浅昔抬头看了眼窗前的人影,随即开门上车。 “嗯?”林浅昔坐在后座,看着空荡荡的旁边,奇怪道,“泉修,你家白少呢?” “少的不是我家白少,而是你的小跟班。”泉修一边修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懒洋洋的说着。 小跟班?林浅昔挑了挑眉,随后才恍然道,“对了,齐宇那小子又跑哪儿去了?不会是自己回去了吧?” 泉修无语的摇了摇头,自己将人扔了下去,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算了,我手机坏了,你俩谁借我手机用用?”林浅昔将手伸到前座。 白穆青将自己的手机放到她的手上,顺便问道,“现在去哪?” “红灯区。”林浅昔说了目的地后,就开始打着电话。 但听到这名字的泉修可就不淡定了,他跪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浅昔道,“你没搞错吧?这大白天的去红灯区,你也太饥渴了吧!更何况,白少可就坐在这里,你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不要紧吗?” 林浅昔将食指轻轻的放到唇边,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我……”泉修转头看着驾驶座上,当真准备开车的白穆青道,“白少,你还真是心大啊,这样都不介意?” 白穆青同样将食指放到嘴边,“嘘!” “我……”泉修气愤的坐回自己的座位,转头看向窗外,道,“不管你们了!两个脑残!” 车子发动,朝着红灯区,笔直而去。 十多分钟后,林浅昔脸色不好的从车上走下,然后直奔林浩哲曾经住过的地方。 她给郝星河打了电话,却丝毫没有林浩哲的消息。 一年左右没来红灯区,这里还是老样子,破旧的活动板房,还有随时飘荡在空气中的o的气息。 整个若水区中,只有这里的o是最多的! 一个老太太坐在路口,慢悠悠的洗着衣服。 林浅昔带着口罩,走到了她的身旁,轻声道,“奶奶,好久不见。” 老太太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盯着她,许久之后,才道,“你是……谁啊?” “我……”林浅昔嘴唇轻抿,最后笑道,“您还记得白浩哲吗?”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当初信誓旦旦的将人带走的是她,现在,人却就这样不见了! “啊,你说阿哲啊!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可漂亮的一个女孩了。”老太太笑眯眯的道,“可惜啊,死得早,真是可惜啊!” “不,他是个男孩,就是住在这座房子二楼的那个孩子。”林浅昔微皱着眉头,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子。 “男孩?对,这里是住了个男孩。”老太太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真的?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吗?”林浅昔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难不成,阿哲真的回来了? “知道,当然知道。就是……”老太太歪着头想了半天,道,“就是……你是谁啊?” “啊?”林浅昔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又不说了? 难道,是知道了阿哲离开林家的真正原因,才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找他吗? 想到这里,林浅昔不由得焦急道,“奶奶,我是来接阿哲回去的,求你,求你让我见见他吧!求你了!” 就在这时,二楼走出一个女人,她一边抽着烟,一边道,“你就放弃吧,这老太太三个月前得了老年痴 呆,谁都不认识了!” 林浅昔手指一颤,抬眼看着楼上的女人,道,“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我骗你还有什么好处?”女人吐出一口烟圈,感叹道,“这里说得好听,是a和b的天堂,可实际上,却是o的坟墓。一旦进入了这里,就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就如同诅咒一般,附之入髓。” 随着女人的话语,白若死亡时的惨状出现在林浅昔的脑海里。 她双 唇紧抿,双手紧捏,她是绝对不会准许林浩哲发生那样的事! 突然,一只手将她包裹住,掌心的温暖从指尖慢慢的传到心房里。 原本焦急难安的心脏渐渐的平稳了,林浅昔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谢谢。”她不用回头,都知道牵住自己手的那个人是谁!也只有他,会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不喜欢你对我说这句话。”白穆青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温柔。 林浅昔清咳了一声,对着楼上的女人道,“最近这里有新住进来的人吗?十四五岁左右,大概有这么高。是个男性o。” “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不说上千,也有几百,我还真没法回答你。不过,我们这栋楼里,倒是没住这么个人,你去别处问问吧!”女人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谢谢!”林浅昔扬声道谢,对方却不曾理会。 毕竟,这里是红灯区,是最底层,也是最现实的地方!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穷得连梦想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我们去哪里找呢?”白穆青看着身边的人道。 林浅昔转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道,“还有一个地方,那里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白穆青轻声安慰着,但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没放慢,拉着林浅昔疾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上车后,却发现副驾上竟然空无一人!回头,泉修站在老太太的面前一动不动。 “喂,上车了,你没事发什么呆?”林浅昔对着他吼道。 吼叫声一出,泉修才回过神来,他转头对着两人魅惑一笑,道,“你们去下一个地方吧,我在这里帮你们再找找看。” 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这种主动请缨的事件,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会发生在泉修身上的样子啊! 她正准备说出自己的疑惑,白穆青就踩动油门,算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喂,白青,你干嘛开车啊?泉修绝对有问题,你不能放着他不管!”林浅昔不相信白穆青这狐狸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 “在你和别人之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白穆青淡淡的说着,似乎自己说的完全是无关紧要的话。 林浅昔心中微颤,说不感动,完全是不可能的!但,当她摸上自己的小腹后,就立马将刚才的悸动牢牢的压在心底! 别再胡思乱想了,自己给不起他未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阿哲! 理清自己心中的情感之后,消失的焦急,再一次的占据了林浅昔的心。 w市的东边,那里是公认的风水宝地。大多数的人,都选择将自家人的骨灰埋葬在这里,连很多大型企业也不例外。 但也正因为有了上流社会的推动,这里的墓穴每一个都是寸土寸金。如果想要买下一个,不仅需要提前预约,还得有钱和关系才行! 而因为林家的关系,白若也被安葬到了这里。 白穆青驱车到达这里时,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下起了带着凉意的秋雨。 “这是要入冬了吧。”守墓大 爷裹紧了身上的秋衣,走向了林浅昔他们车子所在的地方。还吆喝着,“一人三十,不给就不准停车!” 靠!打劫啊! 林浅昔原本心情就不好,听见这么不合理的收费,眼神立马就冒出了凶光! 大 爷悠哉悠哉的走过来,还敲了敲他们的玻璃窗,道,“快,给钱。” 林浅昔拉住了想要开窗的白穆青,指着拦在他们前面的升降杆道,“撞过去!” 白穆青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浅笑,刹车一松,油门一轰,车子直接就飚了过去! 大 爷举起的手就这样僵硬在了那里,他呆愣的转头,看着已经被撞坏的升降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林浅昔开门下车,摸着车上的刮痕道,“大 爷,你的升降杆撞到了我的车,你说,该怎么赔吧?” “啊?”大 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一人收三十元钱是吧?我这刮痕可不止这三十啊!”林浅昔拍了拍车痕,对着大 爷豪气道,“不用找了。” “哈?”看着林浅昔转身离开的背影,大 爷的脸上由惊讶变成了错愕。 什么情况?撞上去的不是她自己吗?我不就是收个费吗?怎么就变成由我赔偿了呢? 白穆青打开车门,看了看自己车上的划痕,再瞧了瞧已经跑得不见踪迹的林浅昔,无奈的摇了摇头。 损失的不是自己的车,就是大方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他竟是弟弟 林浅昔一路小跑,直到墓地的最深处,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阿哲……”她轻声喊出口,话语中,因为激动而有一丝的颤抖。 幸好,幸好在这里找到了他!幸好,幸好他还没有离开! 熟悉的声音随着雨声传进了少年的耳中,他微微转头,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人……是谁? 站在雨中的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挂着一双空洞的眼睛。脸颊上滑出一道道痕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珠。 原本长好的身体,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单薄,就如同大雪消融,在空气中逐渐凋零的梅花。 心酸在林浅昔的身体里蔓延,她跑上前将少年搂进怀中,用沙哑的声音道,“对不起。” “姐……姐姐……”少年愣住了,半晌后,才展开虚弱的笑容道,“欢迎回来。” 弱弱的声音里带着温柔,可同时也充满了无力。 “嗯,我回来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再害怕了,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林浅昔紧紧的抱住他,心中堆满了酸涩与歉意。 怀中的少年没有应答,反而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阿哲?”林浅昔将他微微推开,可对方并没顺势站直身体,而是向着地上倒去! “阿哲!”林浅昔急忙将他接住,手附上他的额头,才发现对方的体温烫得吓人! 手上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染得血红,林浩哲不停的发着抖,似乎下一秒,这个人就再也醒不过来! “阿哲!你醒醒,你别睡啊!”林浅昔着急的轻摇着他,“120……打120……手机!手机不见了……不,我没有手机,白青!白青!你在哪儿啊,白青!” 闻声过来的白穆青,一眼就看见了她抱着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向自信满满的脸上,挂满了焦急与慌乱。 他跑过去,将脱下的外套盖在林浩哲的身上,然后开始着手检查。 “怎么样?他有没有事?你们白家医术这么好,开了这么多代的医院了,一定可以治好他的对不对?”林浅昔瞪大了双眼,凝视着他,眼里堆满了期冀。 白穆青拆开绷带看了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情绪不稳,再加上伤口化脓和淋了点雨,才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去医院掉几瓶水,换一下 药就好了,不过,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要稳住他的情绪。再这样悲伤下去,就算是再小的伤口,也会要了他的命!” 情绪…… 林浅昔抱住林浩哲的手缓缓收紧,眼神略微复杂。 结果,你还是爱上他了,对吗?为什么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呢?不喜欢的时候,硬生生的将你变成他的番。喜欢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被送离他的身边。 “阿哲,对不起,但是,你不要恨小寒,他也是身不由己。以后,你一定会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的!一定!” 闻言,白穆青抬眼看着她,轻声道,“无论你有什么苦衷,永远也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林浅昔身体一颤,却又在瞬间回过神,将林浩哲背在身上,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说不震撼,不感动,这些都是假的!可是, 一想到自己以后都不会有孩子,林浅昔心中就充满了苦楚。就算他白穆青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那他的父母呢?他的亲人呢? 就算这些都不在意,自己又如何过得了自己这一关呢? 说不喜欢他,这些全都是假的!这样一个,时常在你身边,无怨无悔的帮着你,陪着你,还愿意和你一起分担责任的人,谁不喜欢?更何况,还是一个高颜值的暖男!梦想中的小鲜肉! 但,也正是因为太过喜欢,才会对对方有着浓烈的愧疚感,想要让对方过得更好!找到比自己更好,更值得他陪伴的人! 想象是非常美好的,可是,林浅昔完全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心到底允不允许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一个比自己还能吸引住他的目光,一个让他更喜欢的人! 白穆青浅笑着看着她离开,回头看了眼立在他身前的墓碑,可仅仅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墓碑上,一个女人按住自己的帽子,在微风中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下,简单的写着:母亲白若之墓 白浩哲立 “姑姑……”他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平时淡漠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忧伤。 之前听见林浅昔叫他白浩哲的时候,还以为一切都是巧合,只是恰好姓白而已,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个少年居然是他的弟弟。 白穆青在墓碑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勾唇浅笑道,“姑姑,终于见面了。只是,你我都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吧?阿哲你不用担心,林浅昔是个好姐姐,我也会照顾他的!” 说着说着,他的脸色突然阴暗下来,冷漠的声音里带着冰冻三尺的寒意,“你放心,有些人,该还的,一样也不会少!” “白青!你这个司机再不来的话,我就自己开走了!”林浅昔着急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才抬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守门大 爷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赔偿的时候,一辆白色跑车已经冲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哎呀,现在的兔子跑得真快,一晃眼就跑那儿去了!”大 爷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个手机,拍着空无一物的马路发朋友圈。 白家医院里,林浅昔看着病历表,面无表情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她紧攥的双手,却显露了她的怒意! “啊~”白文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林大小姐诶,你到底还要看多久啊?没事我就先撤了!” “在你说出,为什么让阿哲一个人跑出医院的理由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林浅昔看向他,危险的眯起眸子。 “靠!”白文彬小声的骂着,以前看见她背脊发凉,就一定会被她算计,现在浑身冒冷汗是几个意思啊? 白穆青淡定的喝着茶,对于白文彬投过来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 穆哥,你不能这样害我啊!这个小妖精明明就只有你制止得住!你不可以见死不救啊!白文彬挤着眼睛,对他控诉着。 “咳!”白穆青清咳一声,转头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我深刻的怀疑,你是假的穆哥!”白文彬哼声道。 “在你怀疑他真假之前,麻烦你先给我解释清楚好吗?假医生!”林浅昔将病历表摔到他的面前,狠声道。 “拜托,你好歹也挂着个白家预备少奶奶的称号,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白文彬捡起病历表,嘟嚷着。 天知道为什么,之前林浩哲住院的时候,主治医生根本就不是他好不?这病人不愿意治病,跑了,那医生能怎么办?强行绑起来?那你林浅昔还不把这家医院给拆了! “什么预备!就算要有,也应该是正牌啊!”林浅昔瞪着他,随即又摇头道,“呸,我都跟着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们现在说的是怎么算那笔账!不要随便岔开话题!” “原来你想当正牌的啊!穆哥,听见没有?”白文彬奸笑着看向白穆青道。 后者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勾唇道,“很清楚。” “我……”林浅昔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指着白穆青道,“你,给我闭嘴!” 随后,又指着白文彬道,“你,给我个说法!” 白文彬叹了口气,无奈道,“林大小姐诶,你让我给你个什么说法啊?我要是知道你弟住院了,无论怎样也不会让他伤都没好就跑出去的啊!关键就在于我不知道啊!再说了,我们这么大的医院,每天都有上千人进进出出的,我到哪儿去认你家弟弟去?” “这上千个人当中,你一眼不就认出白青了吗?”林浅昔满脸的怀疑。 白文彬一阵无语。靠,这是能一概而论的吗? 身为白穆青的忠犬,却不能在小小的一千个人当中找出他,这不是合格的忠犬! 亏你自己也在说自己是犬科动物!林浅昔翻着白眼,还想和他继续绕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嘤咛,床 上昏迷的人儿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阿哲,你醒了吗?”林浅昔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白文彬凑到白穆青的身边,轻声道,“穆哥,这女人是学变脸的吧?刚才明明火冒三丈,现在就已经满脸担心,一副好姐姐的模样了!” 白穆青凝视着病床前的人,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穆哥,说真的,这种女人太恐怖了,咱们还是换个嫂子吧?”白文彬继续不知死活的说着。 林浅昔微笑着扶起刚刚苏醒过来的林浩哲,替他掩好被子之后,转头道,“你要是还想活着走出病房的话,就给我乖乖过来看病!” 白文彬心中一惊,慢悠悠的挪了过去。心里却不停的吐槽着,终于知道关于林浅昔的那些传闻是怎么来的了!就这黑道似的作风,没把她传的凶神恶煞,奇丑无比,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传的再糟糕,对于现在的林浅昔来说,已经完全无关紧要了! 林浩哲悠悠醒来,入眼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以为自己又是一个人呆在医院里,心里忍不住一阵悲凉。 难道刚才看见的人影都是做梦?姐姐还没有回来吗?只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才出现了幻觉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神秘的酒商 直到林浅昔的呼唤声响起,他的眼前才渐渐的清晰起来。 可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又再次的模糊了。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站在他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幻影真是太好了!不是梦真是太好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眼前的人,可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住了。 如果,这是泡沫,一撮就破怎么办? 若这真的是梦,或者是泡沫,那也没有关系,让他在里面再呆久一点吧!别再醒来。 他曾在最底层生活,也曾生活在高端,说起来,似乎什么生活都能适应,可当所有人都不在需要他,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的时候,他会害怕,会孤独,会缩进壳里不知所措。 在现实里,连寒哥都选择抛弃了自己,对于一直将自己看作弟弟的林浅昔,又是什么想法呢? 他不敢去猜测,也不敢抱有希望,他怕自己最后会因为失望而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林浅昔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林浩哲浑身一颤,嘴里终于哀嚎出声,“啊!” 泪水纵横,整个人哭得声嘶力竭,听得人撕心裂肺。 白穆青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晦暗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文彬堵住耳朵摇了摇头,这时,一个小护士拿了一部手机进来。 “白医生,这是一位小姐拿来,说是给林小姐的。” 白文彬瞪了她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捻起手机,道,“你还真是不怕死,什么都敢接,万一这是*怎么办?” “啊?”护士惊恐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那女人有多招人恨啊!有事没事想灭她的人那么多,说不定就有一两个混在医院里。”白文彬继续恐吓着她。 “啊!”护士急忙收手,浑身颤抖的冲了出去。 白文彬摇了摇头,叹道,“唉,修炼不到家啊!” 随即,就将手机扔给了病床旁的林浅昔。 明明是自己恶趣味,还怪人家修炼不到家,你也是个奇葩! 林浅昔安慰好林浩哲后,略带鄙视的拿起手机,滑动屏幕,却发现上了锁。 而保护屏上,是血淋淋的两个大字:你猜! 她嘴角微抽,一连串的0输了进去,随着“咔嚓”一声,锁打开了。 “您好,欢迎使用3x五星739系统,我是小妞,我将为您竭诚服务。”机械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林浅昔点开App,轻车熟路的将语音系统彻底删除。 这是言婉蕾和她的黑客小团队发明的语音系统,说什么有助于人与机器之间的交流。可无论你问什么问题,都是提前就设定好的回答,请问这种交流有意思吗? 完全没有意义好不! “嗒铃嗒铃嗒铃嗒铃嗒……” 随着震动,手机的初始铃声响起,林浅昔瞟了一眼那熟悉的号码,接通了。 “喂,小昔,你收到手机了?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才升级的版本,提一下意见吧。”言婉蕾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林浅昔将手机拿远,直到她的大嗓门停歇之后,才拿回来笑道,“非常好用,下次声音再美妙点就好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昔你是最支持我的了!”言婉蕾显得很高兴。 “嗯嗯。” 无论是什么梦想,她都会支持,因为,她就是一个在梦想的路上,不断攀爬,摔倒,前行的人。 白文彬长大了嘴巴,看着病床边女人的一举一动,明明一解开锁就直接删软件的人,居然还煞有其事的评价! 不行,这丑八怪太善变了,万一下次这样骗穆哥怎么办? 想到这儿,他立马凑到白穆青的面前,轻声道,“穆哥,这女人不行啊!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要知道,凭你的家世,样貌,要什么样的没有啊?这女人太善变了,万一给你带了绿帽子,你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的啊!”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却也是这一眼,让白文彬摸了摸鼻子,识趣的躲到一边,不再说话。 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白文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刚才的那一眼是警告,让自己不要再随便乱说话。 这边安静下来之后,才发现空气里不知何时,弥漫着凝重的气氛。 林浩哲一脸担忧的看着接电话的女人,伸出的手指想要抚平她眉间的皱褶。 但林浅昔似乎并没有明白,只是将他的手放入被子里后,就拿着电话离开了病房。 走廊上,她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要告诉我没有办好!” “对不起啊!小昔,我本来也想好好做的,可谁知道遇上我老妈了,所以就被她逮了回去,这神秘酒商的事自然就不攻自破,变成一个笑话了。”言婉蕾委屈的声音传来。 “唉,行了,我知道了!”林浅昔挂断电话,愁眉不展。 “出什么事了?”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吐着热气。 “啊!”她急忙向外一跳,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白穆青淡淡的眸子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林浅昔却从中看出了一丝温柔! “啪!”她一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这样居然都能看出一抹温柔? “没什么,只是我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林浅昔看向他身后的病房。 白穆青瞬间了然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弟弟。” “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毕竟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不过,吃惊的事倒是一大堆!当然,后面的话,林浅昔自然没有说出来。 “我听见了你心中,小小的埋怨。”白穆青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诉说着。 “额……”林浅昔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这人搞什么?怎么老是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得?自己想点什么,都猜的出来! 白穆青微微的偏过脸,嘴唇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划,随即立马退开,浅笑着转身回了病房。 林浅昔更加的僵硬了,站在原地呆立了好久,才红着脸,同手同脚的离开了医院。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若水区在霓虹下就如同白昼一般。 喧嚣,在这条街上沸腾了起来。 奇缘酒吧,作为这里曾经的龙头老大,陆露也曾红的如日中天。 只要提到酒吧区,谁不知道她露姐掌管的奇缘酒吧,谁不给她三份薄面? 但,自从林浅昔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就变了,还变得很快! 前一秒还巴着她叫姐的人,下一秒就对她各种咒骂,在若水区混迹了这么久,她身边连一个可以说上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她是十分羡慕林浅昔的。 “露姐,我去打听了一下,那个神秘的酒商是真的存在!之前言家大小姐之所以要假冒酒商,是为了掩盖那个酒商存在的事实。想让惜缘酒吧独自卖那种酒。”将老虎尾巴纹到脸上的少年,打断了陆露的思绪。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斜睨着身边的少年。 “当然!这是在惜缘酒吧那里盯梢的人,报告上来的。”少年一脸的信誓旦旦。 “这样啊!”陆露 点了点头,看向下面寥寥可数的几个客人,咬牙问道,“惜缘酒吧有多少客人?” “听说又是爆满,还放出消息说,为了庆祝明天上新酒,全场的消费都打八折!”少年皱紧了眉头,随着女人的目光,在那几个客人的身上扫过,一脸的担忧。 陆露捏紧了握住栏杆的手,没有吭声。 少年再次喃喃自语着,“听说林浅昔已经回来,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去拉拢这个酒商去了?” 陆露的手拽得更紧了,在一番思虑之后,道,“去,将那酒商找出来!用尽一切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在明天卖他的酒,并且,明天全场的消费降到四折,会员三折!” “啊?”少年惊讶的看着她,急忙劝道,“露姐,不要意气用事啊!一下子降这么多,要是被上面查到了,可是会……” “闭嘴!你是负责人还是我是负责人?”陆露怒视着他。 少年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说话。 “还不快去办!”陆露大喝出声。 “是!”少年被吓得跳了起来,一边跑下楼,一边应道。 “林浅昔!我绝对不会让你舒心如意的!”陆露盯着某处,狠声道。 跑到楼下的少年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老大的表情之后,跑得更快了。 出了酒吧,刚走到一个巷口,就看见熟悉的人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喂喂,跑这么快干嘛啊?后面有鬼追你啊?”少年将人招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瘦小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但实际上他已经十八了!虽然身高外貌不占优势,但在这个若水区,他却凭借着这样的外貌,转辗于各个势力之间,在那小小的夹缝里,混得如鱼得水! “嘿嘿,康哥,你找我?”孩子使劲的搓 着手,瘦弱的面庞上挂着狗腿的笑容。 “不找你我叫你过来干嘛?”少年在他的头上一拍,哪里还有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是是,康哥有什么事就说!我绝对帮你办的妥妥的!”孩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你?”柴康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又对他笑道,“你是不是去向露姐报告惜缘酒吧要用新酒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酒吧区动荡 “诶?”孩子呆愣了一下, 又立马笑开了,竖起拇指道,“康哥真是消息灵通啊!” “还好,还好。”柴康笑了笑,但立刻又扳着脸道,“这种事,露姐早就听说了,你现在才去报告,是想找死啊?” “啊!”孩子瞬间就被吓到了,他哭丧着脸道,“那……那这可怎么办啊?康哥,怎么办啊?” 他一个人不吃不喝的在惜缘酒吧外面蹲了整整两天,才听说了这个消息。立马就跑回来准备邀功,可谁知还没踏入奇缘酒吧,就被告知对方早就已经知晓!如果他蹲了两天两夜都没打听到一个有用的消息的话,只怕会被陆露给抽筋扒皮! 想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抓 住柴康道,“康哥,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这个很难办啊!露姐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柴康一脸的为难。 “我就是知道才求你帮忙的啊!只要康哥你忘记今天遇见过我,那一切就好办了!”孩子说着说着就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柴康的脸上出现不忍,但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眼眸中却划过一丝得意! “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但你必须得答应我,立刻走得远远的,永远也别回若水区!如果东窗事发,我和你可都是会把小命交待在这里的!”柴康对他警告道。 “知道!我知道!”孩子急忙点头。 “行了,快走吧!等下被别人看见,就再也说不清了!”柴康看了看四周,状似望风的道。 “谢康哥!谢谢!”孩子立马向着若水区的出口处跑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一个人影才慢慢的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你这样左右诓骗,不怕有一天会真 相大白吗?” “呵,那一天永远也不会来临!”柴康嘴角挂着冷笑道,“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是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苦!” 更不会知道,那些逃离了若水区的人,是再也不会有勇气踏进这里一步的! 毕竟,法制线里面的世界,是天堂!一个从地狱逃到天堂里的人,在享受了天堂的安逸之后,还会傻兮兮的掉回地狱吗?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那个人会再次回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尝过了天堂的美好,再尝到它的残酷之时,就会被迫再次逃到若水区,或者,直接折翼在那耀眼的阳光之下! “行了,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了,钱呢?”柴康盯着眼前的人道。 “给,这是说好的十万现金。”人影递给他一个牛皮包。 柴康接过,打开确认了钱以后,就准备离开。 “你这样骗你的老大,你不会良心不安吗?”人影忍不住问出声。 “两面三刀是若水区的生活原则,我只是贯彻了这个原则而已。像你这样既要害人,又要关心的虚伪做法,才是更令人作呕的!”柴康的话语中充满了厌恶,随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在路灯下拿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了一张清纯的脸。 “也许他说的对,自己才是最恶心的!”林浅昔低笑出声,“明知道会被骂还问出口,自己还真是有被虐倾向啊!” 在医院,她知道言婉蕾失败了以后,就立马想到了这个人。 若水区里,柴康是陆露跟前的红人,但在若水区外,他仅仅只是一个为母亲医药费四处奔波的少年而已! 去年在医院里晃荡了这么久,一次无意之间,林浅昔和这个少年的母亲聊上了,知道对方患了多发性骨髓瘤,需要骨髓移植,可一直没能找到匹配的骨髓。 后来,她又去打听了一下,发现终于找到合适的骨髓了,但他们却因为在医院里拖了太久,而花掉了原本为手术准备的钱。 计上心来,林浅昔立马就去找了柴康的母亲,并在医院和柴康达成交易。十万的手术费,换他的一句谎言! “自己真是越来越习惯这边的生活了,比如用钱砸人这个方面……”林浅昔一边摇着头,一边喃喃细语着。 不一会儿,她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二天的夜晚,两家大酒吧都使出浑身解数来各种招揽顾客,并推出新酒。 这一举动,让周边的小酒吧,瞬间就不淡定了。 “诶,你去惜缘酒吧尝过了吗?那酒真是太棒了!无论是直接喝,还是兑成鸡尾酒,口感都不是一般的棒啊!” “那是你没喝到奇缘酒吧的酒!他们推出的新酒这是太好喝了,我看这次,奇缘酒吧是要一举拿回这龙头老大的位置!” “我倒觉得不会!到现在为止,那酒的醇香都还在我嘴里流连,我看惜缘酒吧彻底取代掉它才是真的!” “你这叛徒!明明以前都是和我一起喝奇缘酒吧的酒,现在一头栽倒在惜缘酒吧里了,说,你是不是在那里找了恋人啊?” “切,你这醉鬼瞎说什么,喝酒这个东西当然是哪里好喝就往哪里去了!惜缘酒吧的酒好喝,我自然就是它的铁杆粉了!” “胡说!奇缘酒吧的酒好喝!” “惜缘酒吧的酒好喝!” “奇缘酒吧!” “惜缘酒吧!” 两人掐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大有打一架的趋势。 “两家推出的新酒不都是一样的吗?”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嗯?”瞬间,引起了两个醉汉的注意,但更多,却是那些小酒吧竖起的尖耳朵。 “不信你们自己去两个酒吧喝喝看不就知道了!” 是啊,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四周的人立马做鸟兽散,而原本争执的两人也决定去对方口中的酒吧喝喝看。 等四周的人散开,那人才满脸不爽的看着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某只白衣男! “白少,这是林浅昔分给你的活吧!为什么要我帮你完成啊?” 听到声音,白穆青飘忽的目光才聚集到他的身上,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颜值。” “哈?”泉修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搞不懂他的意思。 “走了,下一批。”白穆青拿出若水区的地图,在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喂,你倒是告诉我你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啊!”泉修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 他原本还在红灯区溜达,谁知这家伙一个电话就把他叫了过来,叫过来就算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为了帮林浅昔做这种路人甲的小事! 要知道,他俩都是高颜值!要想不被别人注意,就得自己扮丑,可这种掉形象的事,他白少怎么可能去做? 因此,只有他一个人在人群中扮丑! 本身就已经气得他想要撂摊子了,偏偏白穆青还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他当然会不依不饶,追问到底了! 可惜的是,白穆青并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泉修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最终也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呢喃着,“靠!今晚老 子要3 p!不然,没法解恨了!” 惜缘酒吧,林浅昔坐在吧台前,尝着郝星河新调的鸡尾酒。 “真是,纯正的食用酒精味!”郝星河放下酒杯,摇了摇头道。 “当然是这个味了,我的麦子才送到酒厂里,哪有这么快就酿好的啊?”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难怪你今天会搞大促销。”郝星河坏笑道,“原来是为了给新酒腾位子,清理货仓。” “不说这个了,倒是你这纯粹的几家白酒混合在一起的玩意儿,能哄他们多久啊?”林浅昔靠近他,悄声说着。 郝星河伸出一根手指。 “不是吧?就一天!”林浅昔瞪着他,道。 “最多两天。”郝星河无奈的摊了摊手,“在若水区最不缺的就是老酒鬼了,一时半会儿可能觉得新鲜,尝不出来,但等他们这些家伙酒醒了,立马就会回味过来的!” 毕竟,几家白酒混合在一起兑成的酒,有股浓烈的,无法消除的食用酒精味。 “靠!那我怎么办?”林浅昔揉着额头,无奈道,“你们这些家伙的办事水准怎么在每况愈下啊!连这么一点事儿都办不好!” 郝星河晃荡着手中的白酒,想了一会儿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林浅昔抬眼看着他。 “你大可以向外宣布说,纯粹的白酒已经被预订完,没货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独家泡酒,味道一绝!还有什么什么的,这些夸张的赞美词就你自己去想了。”郝星河勾起唇角,坏笑了一下。 “泡酒?可泡酒这东西不是需要泡好几天的吗?”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虽然她很想伸手去摸 摸看对方是不是生病了在说胡话,但对酒不了解的她,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的说法。 “所以说,你没事的时候,还是去多了解一下酒,就你这样还开酒吧,也亏得是遇上了我。不然,早就不知道亏成什么样了!”郝星河的话语中略带鄙视的道。 林浅昔嘴角抽 搐,危险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仅仅只是微笑着。 “昔姐,你别笑得这么渗人,我害怕。”郝星河嘴上的坏笑瞬间就僵在了嘴角,他怎么就得意忘形起来了呢?他怎么可以忘记眼前女人的恐怖呢? “对于酒,我的确没有你了解得多,你也说的很对,所以,你继续往下说,我会压住脾气好好听到最后的。”林浅昔扬起一个她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来点鬼故事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反而更恐怖啊! 当然,这次郝星河学聪明了,没有再一时口快。 “泡酒这种东西,只要今晚将材料备齐,泡好,最快明天晚上就可以喝!并且,我可以保证它的味道!”他僵在嘴角的笑,变成了自信的笑意。 “这么快?”林浅昔惊讶的道,随即又笑开了,“只要是出自你的手,我就相信它一定不会难喝!需要什么材料,报上来,我现在就去准备!” “就泡最简单的吧,枸杞,红枣,红花。只要这三样就可以了。”郝星河说完之后,又补充道,“记住,每天出售一定要限量,这样既可以做到广告效应,也可以拖延时间给你酿酒。” 林浅昔伸手在他的头上一敲,笑道,“你操心好你的酒就行了,生意经这种事就不需要你来教我了!” 郝星河愣了愣,坏笑道,“也对。” 这人只要一沾到跟生意有关的事,就精的跟个什么似的,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硬要担心的话,应该担心对方,被她宰得太惨后不要想不开。 这一晚的混搭酒事件之后,酒吧区开始动荡起来。 很多小酒吧的老板都打算自己也兑个出来,可惜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调整比例,味道就是不对劲! 这事还没停歇,惜缘酒吧和奇缘酒吧又对上了! 这一次,比的不是什么白酒,而是泡酒,据说还是数量有限制的! 酒吧老板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去尝了两家的酒,果然,又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一个念头在这些生意人中的脑海里形成:奇缘酒吧和惜缘酒吧不会借着这个比拼的机会在相互打广告吧?还是说,这两大酒吧实际上背后已经结盟,想要垄断顾客,将这个酒吧区收入囊中? 越想,越觉得后面的更真实。 毕竟,这两个酒吧都是大型酒吧。而且背后都有大家族在撑腰,如果他们想要收掉酒吧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他们将徐家置于何地了?”一个唏嘘声响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过珏眼事件没有?” “当然听过,那段时间,朋友圈里都被这件事给刷屏了!” “据说,珏眼事件的背后,是徐家在闹内乱!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下来,现在啊,一定是还在休养生息,我看这酒吧区的瓜分战,他们不一定会参与进来。” “本来在酒吧区,徐家产业就不多,就算是没了,对于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吧!” “也是,不过说起产业,这条街上,产业最多的应该是楚家了吧!” “嘘!那一家也是你随随便便可以议论的吗?如果一不小心被人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在若水区混下去了?” “对对对,我闭嘴!我闭嘴!” 讨论声消失,聚集的人也渐渐的散去。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瘦小的男人正骑在一个长相不错的少年身上,不停的摆动着身体,在他的体内驰骋着。 粗重的喘息声被窗户隔绝,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 情绪。 对于这样的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半晌后,瘦小的男人坐起身,一只脚蹬在少年的脸上,道,“舔干净。” “是。”少年顾不上疲劳的身体,抱住他的脚,听话的照做。 左强歪着头,看着听话的少年,几分钟后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下巴上。 来不及将自己舌头收回来的少年,顿时被咬破了舌头,嘴里鲜血长流。 “痛吗?”左强捏起少年的下巴,欣赏着他嘴角留下的鲜血。 少年点点头,却又在他危险的目光下,极速的摇着头。 “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左强笑眯眯的道,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少年在一阵犹豫之后,小声道,“强哥,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这个样子了。” 说着说着,他脸上就滑下眼泪,混杂着鲜血,滴到座椅上。 左强手中忽然用力,狠声道,“你居然敢弄脏我的车,找死!” “不!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强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少年缩在座椅下,哀声乞求,但他原本就舌头受了伤,说不清楚的同时,还掉出不少的血水在车上。 这一幕看得左强更是怒火中烧,打开车门,一脚就将他踹了下去,“滚!” “强哥,我还没穿衣服,你把衣服给我吧!求你了!”少年使劲的拍打着车门,就算他在对方的强迫下,可以在司机在场时,做那档子的事。但,这也不代表他有这个胆子,赤 裸 裸的在众人目光下行走。 “走!我突然想念一个人了。”左强一边拿过衣服套上,一边对司机道。 “是!”司机发动车子,向着法制边缘前进。 一辆车停在了惜缘酒吧的门口,一个粉红色的人影风风火火的飞奔进了酒吧。 林浅昔右手快速的在计算器上按动着,左手滑动着鼠标,眼珠则直直的盯着不停滚动的电脑屏幕。 突然,余光中闪进了一个粉红色,又长发飘飘的身影。 这个人是…… 家中那位公主殿下立马和余光中的人影对上了号,林浅昔急忙抬起头,看向如蝴蝶般飞过来的身影。 嗯?蝴蝶? 那位公主一向都走的是高贵优雅路线,又怎么会像个小女生一样飞扑过来? 直到那人来到她面前,林浅昔才彻底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她淡定的将眼前的人,从头打量到尾之后,才将目光移回电脑上,刚才自己算到哪儿来了? 那人见她直接无视了自己,不满的拍着桌子道,“林浅昔,这么久不见,我变化这么大,你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林浅昔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道,“这是按照你自己的意愿穿的吗?” “当然不是!”言婉蕾立马就否定了。凭她那女汉子的个性,怎么可能穿这么公主系的衣服? “那你有什么变化?”林浅昔盯着计算道,哎呀,得数和刚才不一样,肯定是刚才被这妞打岔的时候,按错数了!唉,又要重新来一次。 “你仔细看看!”言婉蕾晃动着自己满头的长发。 林浅昔抽空抬眼瞧了一下她,道,“然并卵!” “啊?”言婉蕾懵了,一时之间没领会到她话语中的意思。 林浅昔快速的将刚才的重算之后,一边收起计算机,一边道,“如果你从去年开始,就留长发,现在不用去接发也会长到这么长的。还有……” 她顿了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你顶着的头发是别人的吧?那你知道这头发原本的主人是谁吗?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如果是死人的头发,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呢?会不会……有传说中的怨气缠在这头发上啊……” 言婉蕾呆愣的听完之后,一个冷颤,“你……你没事瞎说什么呢?哈……哈哈……” “是不是瞎说,过了今晚就知道了!”林浅昔看着她轻轻一笑,在彩灯下,笑容诡异而苍白。 “今晚……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啊?小昔……”言婉蕾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长发,背后无故发毛。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忽冷忽热的啊?”林浅昔挑眉看着她。 “嗯!”言婉蕾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感觉,头发扫过的地方,带着一丝丝寒意,还带着轻微的痒。就像是有人在你背后吹着凉气一般。”林浅昔循循善诱着。 言婉蕾捂住自己的后颈,颤声道,“小昔……” “你现在想知道你那头漂亮的长发是谁的了吗?”林浅昔脸上的笑意更甚,但却更加诡异了。 言婉蕾揪住长发,使劲的摇着头,“不要说!千万不要说了!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我告诉你哦,你这漂亮的长发,是一个……”林浅昔顿了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哈?”言婉蕾抬眼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林浅昔回望着她,同样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靠!”言婉蕾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使劲的摇着,“你有没有搞错啊!没事营造什么恐怖气氛啊!害得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了接这头长发到底费了多久的时间啊!都够我将那破系统连升三级了!” 嗯?破系统? 林浅昔抓 住她的手,眯着眼睛道,“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啊?” 言婉蕾掐住她的手一僵,随即立马摸着头,转身道,“哈哈,什么什么啊?我有说什么吗?对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啦!” 林浅昔看着她逃离的背影,摸出手机道,“还真的是破系统啊!幸好我明智的删掉了!” 这时,一个人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望了望还在晃动的门铃,叹了口气。 “既然舍不得,干嘛还要躲起来?”林浅昔支着脑袋,瞟了他一眼。 “谁说我舍不得了?”郝星河走到吧台里面,拿起布开始擦拭酒杯。 “那个酒杯你刚才已经擦过了。”林浅昔淡淡的提醒道。 郝星河手中一僵,放下后又拿起一旁的酒杯,嘴硬道,“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那边的酒杯都是擦过的吗?”林浅昔轻笑着。 郝星河顿了顿,道,“我当然知道,我再擦一次不行啊!” “行!当然行了!”林浅昔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有这么勤快的员工,我这个老板也是很欣慰的。但是,不会给你加工资的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左强突来访 “知道了,你这抠门又啰嗦的老板!”郝星河使劲的擦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想要在上面找出一朵花来! 抠门?还啰嗦? 林浅昔嘴角微抽,也不知道是谁老是来蹭公费旅游?居然还嫌我抠门!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道,“看着你们一个是我员工,一个是我姐妹的份上,我还是提醒你们一句:该抓紧的时候一定要抓紧了,不然,小心会后悔一辈子的!” 郝星河低下头,额上的刘海掉落下来,将眼睛完全的遮挡在阴影中,“不会后悔的,无论是我,还是她。” 林浅昔暗自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劝。如果两人真的走不到一起,那只能说明缘分未到,更何况,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搞定呢,哪来那么多的心思去担心别人? 再说了,凭她现在的处境去劝说人家,根本就没有一丝让人信服的能力! “对了,我怎么觉得你身后的架子上少了一瓶酒啊?”林浅昔眼神上移,在架子的最顶层扫视着。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齐宇抱着空酒瓶,从二楼走下来道。 自从回来之后,他看那酒架子,总觉得没以前顺眼。 郝星河心中一惊,讪笑道,“这上面的酒,每天都拿上拿下的,当然不可能是一个样。” “是这样吗?”林浅昔皱着眉头,道,“可是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齐宇歪着头,盯着架子的最顶层,皱着眉使劲的回忆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好像……是少了那么一瓶酒……我记得……好像是……” “齐宇!”就在他即将想出来的时候,郝星河突然呵斥着他,“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酒瓶收回来是要分类的吗,你怎么又乱放?” 齐宇心中一跳,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样被掐断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急忙抱着酒瓶跑过去,道,“我这就来分类!” 林浅昔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下,再看向那空荡荡的位置,不由得在心中叹道:被左强砸酒吧的时候,你运气好躲过了一截。没想到这次栽倒这两个人的手里了。如果你的碎裂,能这郝星河和言婉蕾有点进展就算了,可居然让他们越行越远!这牺牲,还真是不值得啊!看来,真的是缘分未到! 就在她感叹之后,酒吧的门铃突然剧烈的响起。 酒吧的大门被人猛烈的推开,一个带着墨镜的壮汉背着双手站在门侧,恭敬的低着头。 剧烈的声响自然的引起了酒吧中人的注意,林浅昔在看见慢悠悠进来的瘦小男人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营业,可以请你出去吗?” 左强眯着细小的眸子瞅着她,半晌后,裂开他的金牙道,“玩了这么多的玩具,果然,还是你最有趣。” 林浅昔手指微缩,手腕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疼。 她身后的齐宇在看清走进来的人影之时,就已经脸色惨白,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扑倒在地。 幸好郝星河及时将他扶住,才避免了他摔倒的惨剧。 左强扫过她身后的两人,在脸色苍白如纸的人身上逗留了一会儿之后,道,“还都是些熟人啊!” “谁跟你熟啊?能麻烦你不要随随便便的乱认亲戚吗?”林浅昔双手捏拳,狠狠的瞪着他。 上一次,她坐着轮椅,双脚无法动弹,所以才眼睁睁的看着他带走自己的员工,才任由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划而无能为力!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曾经的事再发生过! 听到她的声音,左强猥琐的眼光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之后,有点可惜的道,“这么烈的性格,调 教起来一定非常有味道,可惜,是个女性!” 但他话锋一转,“不过,一想到调 教你的过程,我也可以包容你是女性的这个缺点!” 靠!我是女的怎么啦?我是女的我自豪! 林浅昔气得笑了出来,在这个abo的世界里,她听了无数鄙视o的话,还是第一次听见鄙视女性的话! 这让她有种回到地球,感受到那重男轻女的古老观念的错觉。 “不需要你无聊的包容,我对于我身为女人这件事,感觉非常的满意。” 左强听着她的话,不由得舔 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想到在地下拍卖场,眼前女人倔强的模样,身体就一阵激动。 也许是突然兴奋的原因,他盯着林浅昔的目光十分露 骨。 林浅昔的右脚慢慢的转动起来,冰寒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一点儿也不介意,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左强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嘴角的口水后,似乎才想起了正事,道,“这次酒吧区发生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次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安静点,别再这么高调!要不然……” 他没有说穿,而是打量着酒吧道,“你这间酒吧重新开业,投资了不少钱吧?” 威胁吗? 林浅昔一步一步的向前,自主的靠近他,笑道,“有本事,你就再来砸一次,我随时恭候!” “看来你这是承认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供酒商了?”左强看着她,露出他的金牙道,“这么轻易的就套出了你的话,看来你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嘛!” 孩子就是孩子,哪里是他这老江湖的对手?在手下来报告的时候,不得不说,他还曾经对这个女人产生过很大的兴趣,但真实的对立之后,对方却让他大失所望。 谁让谁失望,还不一定呢? 林浅昔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快得让人根本就捕捉不到。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最主要的是,你们还不得不从我手中拿酒去卖,不是吗?” “呵呵。”左强并没有生气,反而拍着手笑道,“不愧是林昀成的女儿,胆识就是不一样。” 林浅昔皱了皱眉,道,“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吗?” 什么叫不愧是他的女儿?虽然这个身体的确流着他的血,但,她和他完全不是一路人,好吗? 左强的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躲在郝星河身后的齐宇,嘴里金黄色的牙齿从始至终就没有藏起来过! “说了这么多,看来你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那我们就日后见真章吧。” 左强带着司机,转身走了出去。 从他进入酒吧到离开,前前后后花掉的时间没到五分钟。 原本相安无事倒也是一件喜事,但林浅昔却皱紧了眉头。 “这么轻松就走了?”同样疑惑的还有郝星河。 齐宇则瘫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背后已经被大 片的汗湿,脸上苍白,四肢无力而颤抖。 被左强软禁的那几个月,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噩梦!一段,连想都不敢想起的噩梦! 林浅昔看向他,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她的心头。 “昔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郝星河率先说出了口。 林浅昔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但是这次,别傻兮兮的死守了。酒吧没了,可以再开,如果你们没了,那惜缘酒吧无论重开多少次,也不是惜缘酒吧了。” 曾今给酒吧命名时,就是因为互不相识的三人,为这酒吧而相识相聚,所以才取名惜缘。如果少了一个人,无论是谁,惜缘都将不再是惜缘! “昔姐,你突然这样走感情路线,我们会很不习惯的。”郝星河搓了搓手臂,总感觉上面鸡皮疙瘩一大堆。 靠!她是吃多了才担心这两个家伙! 林浅昔嘴角抽 搐,原本的不安也不翼而飞。 “我觉得你还是适合像平时那样,霸气十足的来一句,‘你俩要是让我的酒吧损伤到一丝一毫,这个月的工资就全部充公!有不服的,先打过我再说!’”郝星河学着她的模样,尖着声音说道。 林浅昔嘴角抽 搐得更加厉害,最后她直接转身,离开了酒吧。 连女人的温柔和感性都不懂,和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总不可能让她用‘什么是女人’这个原始课题,来给他们上一堂生物课吧? 如果真要这样,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人当傻 子看! 尼玛,谁让这是abo的世界呢? 在他们的眼中,林浅昔根本就不是个女人,而是a,站在高处,无所不能的a! 目送她离去,郝星河坏笑满满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 齐宇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窝进了一旁的沙发里。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郝星河拿过酒杯,倒了两杯酒,然后端起其中的一杯,轻晃着,“如果,因为昔姐,而让你再经历一次噩梦,你会恨她吗?” 齐宇拿酒的手一颤,杯中的酒因为激烈的晃荡而洒了几滴出去,他另一只手急忙将酒杯扶住,随即缓慢的送到嘴边,一口喝下。 “会!” “是吗?”郝星河半敛着眸子,将杯中的酒也一口喝掉。 “那你呢?”齐宇突然问道,“如果是你去经历噩梦的话,那你会恨她吗?” “噗!”郝星河兀的笑开了,他抬眼看着对方,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嘁,我俩果然是一路人。”齐宇的脸上挂着嘲讽。 “哈哈哈哈!” 如果自己受到了伤害,会恨她、会骂她、会怨她,但,与此同时,也可以为她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白家医院里,林浩哲一个人坐在窗前,呆愣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阿哲的抉择 “小不点,过来吃东西。”泉修带着打包回来的饭菜,走进了病房。 一边进来还一边叹着气道,“唉,白少有事没事的拿我当保姆也就算了,偏偏到你这个小不点这儿,还是保姆!好歹人家也长得花容月貌,日月失色,就不能让人家好好的当个花瓶吗?” 林浩哲仍旧望着窗外,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泉修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就别望了,林浅昔要是有空,早就来看你了,哪还用得着你望啊!” 毕竟那家伙那么宝贝你! 林浩哲微微转头,道,“你知道姐姐的消息?”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泉修嗤笑道,“就她那点传得大街小巷都知道的破消息,就算我不想知道也没办法啊!” “传得大街小巷都知道?姐姐那么低调的一个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浩哲走过来,略带焦急的说着。 她低调?泉修翻了个白眼,指着饭菜道,“吃完就告诉你。” 林浩哲愣了愣,随即抱着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期间还被噎着了数次。 好不容易将它全部吞了下去,他期冀的眼神看向对方。 泉修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若无其事的收拾着残局。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姐姐的事吗?”见对方并没有说的打算,林浩哲急了。 “我说你就信啊?”泉修漂亮的眼睛睨着他,道,“小孩子还是不要这么天真的好!我听说你以前是若水区的孩子,现在我深刻的怀疑,你到底是怎么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 刺耳的话语直戳他的心脏,白若生前对他的维护,以及为了保护他而被凌 辱至死的惨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原本平稳的呼吸逐渐加重,到最后,他不得不张大了嘴巴努力的吸食着空气。 心脏一阵阵的绞痛,胃里更是翻腾不已。 “喂,你没事吧?”察觉到他的异样,泉修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伸手想要扶住他。 林浩哲却一把拍开了对方的手,但拍打时所沾染到的温度却让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呕!呕!” 一阵干呕后,他刚吞下的饭菜又全部都吐了出来。 泉修的脸上红白交替,煞是好看! 啊呸!什么好看啊!这小不点什么意思?不就碰他一下吗?为什么就吐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我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美男子,居然被人嫌弃到吐了!怎么会这样?上天,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浅昔来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僵硬着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人,还有一个则吐得天昏地暗,摇摇欲坠。 她急忙上前将林浩哲扶住,叫来护士把地上收拾干净的同时,还把某个石化中的大型垃圾给带了出去。 照顾一个孩子都照顾不来,果然是只长得好看的花瓶!这是林浅昔经历此事后,在心中替泉修打上的标签。 林浩哲躺在病床 上,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倒映着熟悉的人。 “姐姐,不要走,好不好?”他虚弱的声音响起。 “好。”林浅昔抓紧他的手,心疼的道。 不过两三天没来医院,这孩子似乎又瘦了一圈! 就在她看着对方的睡颜,准备休息一下几日来忙碌的身心之时,手机铃声响起。 林浅昔拿出手机,打着哈欠道,“喂?” “喂,您好,是林浅昔林小姐吗?”一个女声传来。 说的这么正式,是推销吗?林浅昔拿下手机,看了一下那陌生的号码。 “喂,林小姐,您听得见吗?”温柔的女声询问道。 “啊,可以,你说。”林浅昔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准备听一下她的目的。 “是这样的,林小姐,我是付腾造酒公司的,因为最近我们这边准备大改革,所以您的那批酒暂时没办法帮您酿造,您看……” “你什么意思?没法酿造?我们签的合同里可是写在这个月底就要交第一批酒,你现在居然告诉我没法酿!”林浅昔皱着眉头,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实在是非常的对不起,林小姐,违约金我们会全数打到您的账户里。” “我不要你的违约金,我要你现在就开始给我酿酒!”林浅昔厉声道。 她缺的,根本就不是钱,而是可以握在手中,由自己支配的权! “真的非常对不起,林小姐,违约金已经打入您的账户里了,请您查收一下,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女声快速的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林浅昔不停的回拨,但对方却再也没有接起过。 该死!如果酒厂不肯帮她酿造,那她收来的几万斤小麦不是就要覆水东流? 忽然,左强莫名其妙的来访,以及不作为的奇怪行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难道是他搞得鬼? 猜测一出,便八 九不离十,毕竟,敢这样直接断她后路的,除了楚家以外,还真没有其它家族了!至于徐家?上次她帮忙时,许诺的报酬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她呢! 就在她想要离开时,少年虚弱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踏出去的脚步停在了那里,最终,她拨通了白穆青的电话。 “找我有事?”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最近在忙吗?”林浅昔询问道。 “不忙。”说是这样说着,但电话中,却传来了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骗子!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不忙的话就来帮我守着阿哲,最近他消瘦得好厉害。” 对方明显顿了顿,道,“你应该非常清楚,现在谁在他身边守着,才是最有用的吧?” 林浅昔握住手机的手一紧,道,“我知道,但是……” “无论你们有着再多的理由,你们辜负的,是一个孩子脆弱的内心。”白穆青轻声说着。 林浅昔缄口不言。 她当然知道自己经常不在他的身边,对于他的病情恢复,非常的不利。但,如果她不去博弈,他们三人都将没有未来!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过去,你去做你的事吧!”白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嗯?你知道什么了?”林浅昔眨了眨眼睛,刚才她是心里想的吧,没有说出来吧,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吗?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白穆青的声音里带着暖意。 林浅昔心头一颤,喜悦从她内心深处溢出,多日来的疲惫似乎瞬间就一扫而空。 这家伙!还是这么会撩人啊! 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挂着笑意,脚步略带轻快的离开了医院。 当林浩哲再次睁开眼时,面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姐……”他刚想叫出声,眼前的人影却清晰了起来。 不是她! 他环视了一下病房,并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影。随即他转头看向窗外,不言不语。 白穆青全程盯着他的举动,等他再次发愣的时候,才慢慢的开口道,“你甘心吗?” 林浩哲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了病房的门口,没人! 现在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难道说,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这一看,就直接看进了对方的眼中。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一旦想要深究的话,就会被漆黑所吸引,如同黑洞一般,深不见底,吞噬万物! “你甘心吗?”白穆青再次开口道。 “啊?”林浩哲回过神,迷茫的道。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样问自己? “醒来看见的人,不是她,你甘心吗?”白穆青问道。 “我……”林浩哲慌乱的将眼神移开,细声道,“姐姐她很忙,看不见她是应该的。” “那你脸上为什么还清晰的写着落寞两个字?”白穆青无情的戳着他的小谎言。 林浩哲捏紧被子的一角,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白穆青短暂的沉默了一下,道,“那你知道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吗?” “啊?”林浩哲抿了抿唇,牵强的笑道,“可能是在忙家中的事业吧,毕竟姐姐也到接触这些的时候了嘛。” 他没有说的是,他不止一次梦见他们继承家业,而自己,则与他们分道扬镳。每次梦见这个,他都会被惊出一身的冷汗,可这梦是否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未来。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白穆青半敛着眸子,不再看他。 林浩哲使劲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回去。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与他们的人生本身就是一个x,经过了中间的交集后,便是越来越远的距离。 “如果,你永远都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回头来接你。那么,当你知道他们所面临的问题时,你也无能为力。”白穆青站起身,打算离去。 虽然对方是他姑姑的孩子,但自身没有想法的话,就算他再怎么帮忙,也是无用功而已。 “我当然也想和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林浩哲突然吼出了声,滚烫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可是,我根本就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连追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追!” 白穆青停住了脚步,唇角微勾,“只要你有这样的想法,即使你找不到追赶的方向,我也可以将你送到他们的身边。” 林浩哲抬起通红的眼睛,双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珠,道,“真的?” 白穆青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浅笑着,“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带他谈生意 最近,林浅昔的心情有点复杂。高兴、纠结、愤怒、无奈……这些情绪整天整天的环绕着她。 其原因就在于前两天,林浩哲终于病好出院了!这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可对方并不愿回林家。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回去了,林浅昔反而还不放心,于是,就将他安排在了公寓里。 可这一安排,让她纠结的事就开始了。 林浩哲竟然开始主动请教如何做生意!更有事没事的就泡在酒吧里,让郝星河教他如何识人! 他是孩子吧?他是未成年吧?他还是一个初中生吧!虽然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 就在她即将抓狂时,郝星河幽幽的说了句,“昔姐,你也太保护过度了吧!阿哲早就成年了,也该学学这些了。” “哈?成年?”林浅昔瞬间就懵逼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你告诉我他成年了?怎么可能!把我当小学生哄啊! “昔姐,你不会不知道,o一旦来了发 情期,就算是成年人了吗?”郝星河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呵呵……”半晌,林浅昔也只有挤出这两个字,然后默默的走开。 远离人群后,她立刻打开百度,开始搜索这所谓的“常识”! 其结果就是,果然是她孤陋寡闻! 现在的林浩哲,就算是生孩子,在法律上都是许可的!再过几年,等他十八岁左右时,可能都算得上晚育了…… 她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忍不住骂道,“靠!” 再一次,她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雷得外焦里嫩。 “姐姐,我们可以出发了。”林浩哲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不知道去哪里捣拾了一个黑色眼镜框带在脸上。 林浅昔回过神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道,“去哪儿啊?” “你不是要去付腾公司吗?”林浩哲推了推眼镜框,乍一看,还真像个学历超高的知识分子。 “我是要去付腾公司。”林浅昔更加迷惑了,“我的意思是你打扮成这样,准备去哪啊?” “和你一起去同一个地方。”林浩哲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林浅昔学着他的模样也眨了眨眼睛,不仅如此,还顺道掏了掏耳朵,她深刻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眼前的孩子说的一定是想去哪里玩,而不是陪她去人家公司找茬,啊呸,是谈生意! “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去付腾公司谈生意。”林浩哲一字一顿的再说了一遍。 林浅昔掏耳朵的手瞬间僵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林浩哲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这个……你……”林浅昔抓了抓脑袋,看他如此坚定的模样,拒绝的话语还真说不出口。 “我想知道……”林浩哲轻轻的开口,道,“你和寒哥所看见的风景。” 林浅昔心中一惊,随即,一股酸涩涌上她的眼睛,让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眼前的孩子,道,“如果你只是我的下属,我会很欣慰,但你是我的弟弟,我很心疼。” 心疼这样懂事的你,更心疼你看见那抹风景后,露出的绝望表情! “姐姐,无论看见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绝对!”林浩哲信誓旦旦着。 在医院里,穆哥曾告诉过他,如果想要看见姐姐眼中的风景,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了解她! 当能看透她的本质时,便能成功的站到她的身边! “唉!”林浅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他带在了身边。 路上,她随口问了一句,“是谁教你这样缠着我不放的啊?” “呃……姐姐你都知道了?”林浩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就你这么单纯的一个孩子,要说你身后没有谋士,打死她都不信! 林浅昔翻着白眼,道,“说吧,幕后主使者是谁?” 林浩哲紧张的捏着衣角,不吭声。 “是白青?”林浅昔斜睨了他一眼。在她认识的人当中,最会拿捏人心的,莫过于白穆青了! “姐姐不要怪穆哥,是我自己想要彻底的了解你们的!”林浩哲使劲的摆着手,晶莹的眸子中带着慌张,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 穆哥?居然喊得这么亲切!白穆青!你丫又趁我不在的时候拐我弟弟! 虽然心中愤然,但面对自己的可爱小弟,林浅昔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脾气,笑道,“这是好事,我不会怪你的!” “那就好!”林浩哲舒了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浅昔说的是不怪你,可她会不会怪白穆青,这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付腾造酒公司在酒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手中握有的商家不说几千,也有好几百个! 不过,他这公司若是太小,林浅昔也不会找上他了! 此时,在他的贵宾接待处,女秘书将咖啡端上后,就胆战心惊的站到了一旁。 屋里,一个身穿皮衣皮裤,显得十分干练的女人正一脸微笑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的和善。 但,常年跟着老板和这些老狐狸打交道的女秘书可以深切的感受到,那女人笑容中透露出的寒意。 在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干净纯洁的少年。他的一举一动中无一不透露着上流社会的教养,只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o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惋惜。 “咔嗒。” 杯子与托盘相撞的声音,让秘书回过神来。 “我亲爱的秘书小姐,你是不是该让你的大老板来和我见个面了?”林浅昔微笑的看着她。 秘书忍不住浑身一颤,脸上还是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道,“真的非常抱歉,林小姐,老板真的不在公司,如果他在的话,我早就让他来见你了,哪里还敢让你等啊?是不是?” “这倒也是。”林浅昔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按了按自己身下的沙发,道,“这沙发不错,是什么材质的?” “这是我家老板亲自去北欧带回来的,无论是质量还是颜色搭配,造型风格,这些都是一流的!”秘书说着说着就开始脸上发光,似乎是在夸奖着自己的恋人。 “这么说来,你家老板眼光挺好的,就是不知结婚没有啊?”林浅昔半敛着眸子,轻声说着,脸上似乎还泛起了一丝红晕。 秘书看着她的模样,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就冷了下去,随后升起来的就是浓浓的恐惧感! 她看向林浅昔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善,更多的却是隐藏在笑容里的嫉妒! “老板年轻有为,自然是得益于老板娘的鼎力相助了!” “原来已经名草有主了……”林浅昔略带可惜的说道。 “呵呵。”秘书敷衍的笑了两声。 “可凭我的身家,倒追你家老板,挤掉你家老板娘,完全只是时间的问题吧!”林浅昔突然话锋一转,兴奋的道。 “这个……”秘书尴尬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腔。 能这么轻松简单的就说出自己要上 位的小三,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不想上 位的小三都不是好小三!她,也是那想上 位的其中一人! “哎呀!我怎么和你说这个?如果传出去,我林家的脸都丢完了!”林浅昔捂住自己的脸,失声尖叫道。 “不,我什么都没听到。”秘书假惺惺的摇了摇头。 “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林浅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下一秒,她却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脸上露出明显的杀意,“你可以再说一遍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秘书才是真正的慌了,“嗯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林浅昔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加大了手中的力气,道,“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吗?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因为……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没有地位的第三者!”感受到死亡的迫近,秘书再也没有了隐瞒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啊!”林浅昔松开了手。 “咳咳!”秘书缩在墙角,使劲的咳嗽着。 “这么说来,你不该死,该死的应该是那老板娘!对不对?”林浅昔状似疯狂的看着眼前的人。 秘书害怕的颤抖着,但看到她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起了小心思。如果老板娘一死,那自己不就可以顺利上 位了吗? 她吞了吞口水,道,“对,就是她!” “那你告诉我老板娘在哪里好不好?如果你告诉了我,我就不要你命了。”林浅昔咧嘴一笑。 她竟然还没放弃要自己的命? 恐惧漫上她的脸,颤抖的手指指向走廊,“直走……右拐……第一间……” 林浅昔微微的眯了眯眼,对她伸出了手。 秘书见她对自己竟还不肯死心,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挣扎不开,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命丧这里? 想到这儿,她竟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噗!”林浅昔嗤笑出声,伸出的手在对方摸着浓妆的脸上拍了拍,道,“谢了!”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沙发上的人道,“走了,阿哲,带你去见真正的boss!” “嗯。”林浩哲急忙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在踏入这家公司之前,林浅昔就曾对他说过,“无论你看见我做了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有疑问。否则,我再也不会带你一起了!” 他答应了她,所以,尽管刚才他一直在疑惑,却也没有出声。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之时,他再也忍不住道,“姐姐,你是怎么看出她是小三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奸商的练成 “我的傻弟弟。”林浅昔转身在他的头上轻轻一敲,解释道,“人这种生物是很神奇的,特别是提到自己的恋人时!就算是特别会装模作样的人,也一定会露出一丝马脚。” “可万一他对那个恋人已经完全死心了呢?”林浩哲问道。 “那就更好辨认了!”林浅昔勾唇道,“如果只是爱,也许还分暗恋、明恋、单相思、两 情 相 悦。但只是死心的话,那他话语中的冷漠和脸上的落寞是绝对少不了的!” “哦!”林浩哲一边消化着,一边点了点头。 “而这个课题的实验人物,就在这里了。”林浅昔在一间房门前站定。 “咚咚!” “进来。”屋内传来了一个女声。 林浅昔优雅的打开门,脸上笑得从容不迫,“打扰了。” “说。”女人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解开的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饱满的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一个金边眼镜架在她挺翘的鼻梁上。 一丝不苟的坐姿,快速翻看文件的纤细手指,无一不显露着她的干练。 林浅昔眉毛微挑,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老板,还是老板娘。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眼前人的判断。 她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环境,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一盆金鱼的身上。 “你家养鱼都是用酒养吗?”林浅昔拿起一旁的鱼饲料撒在鱼缸中。 水里的鱼儿感受到食物,都争相来抢,不一会儿就将鱼饲料吞食得干干净净。 吃得这么快?林浅昔眉毛一挑,伸手将鱼饲料全部倒进了鱼缸! “你是谁?”翻看着文件的女人终于抽 出一丝空隙看向来人。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林浅昔回头看着她,唇角微勾,“当然,是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 “现在的我们?”女人皱紧了眉头,“听不懂你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麻烦你们出去!否则,我请保安了!”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只是为了你家恋人才来的。”林浅昔若有所指的说着,顺便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女人看着她的动作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冷然道,“你可真会开玩笑啊,林小姐。” “哟,这不是知道我是谁吗?”林浅昔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应该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嘛!” “和你签合同的是我恋人,并不是我。所以,你俩的事,我并不打算参与。”女人重新将目光移到了文件上,道,“不过,现在我恋人不在公司,请林小姐下次再来吧!” “我这么远来,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让我回去,你还真是狠心啊!”林浅昔摇了摇头,道,“不过,你一个a,怎么会让你恋人当boss呢?如果我记得不错,他是b吧?” “原来林小姐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竟还在用a和b来区分一个人的能力。”女人冷冽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林浩哲道,“这么说来,那个人是林小姐的圈宠了?” 林浅昔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沉,嘴角的笑意更甚,“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你猜中了,那我岂不是也太没有面子了!” “呵。”女人冷冷一笑,道,“林小姐,没其他事的话,请回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林浅昔作势就要走出办公室,但在她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倒了回去,将一张纸放在对方的桌上,道,“对了,忘记把这个给你了。” 女人没有动,一直目送着对方完全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才慢慢的打开那张折好的纸。 林浅昔带着林浩哲一路走到大厅,却并不急着离去,反而在一旁的休息区里随手取了本杂志,悠闲的翻阅起来。 “姐姐,现在怎么办?”林浩哲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他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人,但仍旧为自己的姐姐不甘心。 明明先毁约的是对方,可现在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也是对方! 难不成,真的要他们吃下这个哑巴亏吗? “淡定!”林浅昔对着他轻轻一笑,道,“时间到了,她自然会请我们上去的!” “可是,她都那样赶我们走了,难道还会回心转意吗?”林浩哲不解的道。 “我的傻弟弟呀!”林浅昔笑着摇了摇头,道,“在生意场上,回心转意这个词是和利益密切相关的, 只要你手中有让对方动心的东西!” “东西?姐姐,你有什么让她动心的东西吗?”林浩哲奇怪的看着她,一个连手提包都没拿的人,会有什么东西呢? “这个东西,可以是一个人,一件物,也可以只是一个消息。”刚说完,一个保安四处张望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余光之中,她微微抬头,示意到,“看,这不是就来了吗?” 林浩哲回头,看向那个朝他们直奔而来保安。 “林小姐,连总请您上去。”保安喘着粗气道。 “非常乐意。”林浅昔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林浩哲正好看见了她的这抹奸笑,一只狐狸的模样渐渐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然后慢慢的和眼前的女人重合。 其实这丝毫不怪林浩哲,在真正认识林浅昔的人眼中,她还真就是这幅样子! 当两人再次来到那间办公室时,原本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竟站起身来迎接他们! 仔细的将房门掩上之后,女人坐到林浅昔的对面,略带焦急的道,“你给我的,是真的?” “上面不是写的很清楚吗?而且你也可以打电话去查,我相信白家这么大的医院,这点儿病例还是会留着的。”林浅昔轻轻一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女人捏紧双手,满脸的愤恨已经不带任何的隐藏。 半晌之后,她才道,“说吧,你的目的。” 林浅昔此时却不急了,她慢悠悠的踱步到鱼缸旁,伸手戳着里面的大肚皮金鱼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们继续履行合同上的约定就可以了。” “这个可以。”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冷静了下来,道,“但是,这是公司和你的双收益,我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不是吗?” 林浅昔眉头微挑,笑道,“这公司是你和你恋人的,公司的利益难道不也是你的利益吗?” “你觉得在我看见这张纸之后,还能将这个公司当成我自己的吗?”女人将刚才林浅昔给她的纸拿了出来,放到办公桌上。 林浩哲好奇的瞟了一眼,却发现是一份检查报告,而且是孕检! 原来林浅昔在收拾那秘书之时,无意间在她的口袋中发现了这份报告书。虽然她并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在眼下,却是一件非常好用的道具! 那秘书是小三,在这个公司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连原配,也非常清楚她的存在。 这种情况,之所以能得到平衡,完全是因为小三没有上 位的工具,原配没有离开的理由。而现在,这个孩子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小三一把枪,让她随时都可以顺利的干掉原配,并成功上 位! 发现了这件事的原配,自然没办法再淡定了,在别人抢走她的一切之前,她必须先得到自己应得的一切!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林浅昔从胸前拿出一张支票,道,“三百万,买你的一份造酒同意书。” “成交!”女人抢过支票,仔细的查看之后,才给制造管理部打了电话。 回酒吧的路上,林浩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姐姐,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她会答应你的要求呢?就算是自己的恋人出轨了,和其他的人有了孩子,也不一定会抛弃自己啊!” “傻 瓜!”林浅昔敲着他的脑袋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大度到将自己的爱人拱手让人呢?除非,她根本就不爱!至于她为什么会收下我的钱,当然是为了a的骄傲,为了打那个人的脸咯!” “就只是为了打脸吗?那我们开三百万会不会多了?”林浩哲皱了皱眉,有点心疼的道。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当然不会,记住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林浅昔抽空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希望你永远也不要遇见。” “嗯?你在说什么?”林浩哲奇怪的看着她。 “没事!”林浅昔摇了摇头,忽视了手腕上的疼痛,转移话题道,“今晚想吃什么?” “穆哥说金阳广场那里新开了一家酒店,他被家里打发去走过场,让我们今晚一起过去蹭饭。”林浩哲摸出手机,打开微信道。 一听到这话,林浅昔瞬间就跨下了脸,带着酸味的话语从她嘴里飘出,“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明明我才是你姐姐,为什么你穆哥穆哥的叫得这么顺啊!” “这个……”林浩哲转头看向窗外,不好意思的道,“穆哥说,你和他迟早都是一家人,现在要多叫叫,怕以后突然改口不习惯。” “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一阵前倾之后,停在了原地。 林浅昔原本雪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比烫熟的虾子都还红! 心里的吐槽声更是一直没有断过:靠!这丫的和小朋友瞎说些什么啊?什么叫迟早都是一家人啊!这么害羞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说的时候有笑吗?有脸红吗?不对,这丫的根本就没有不好意思过,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受伤的三人 虽然内心狂吐槽,但最终,林浅昔还在跟着林浩哲扭扭捏捏的去赴宴了。 晚上,将林浩哲送回公寓之后,白穆青带着林浅昔离开了。 “喂!我还没下车呢!”林浅昔使劲的拍打着车窗玻璃,但开车人根本就无动于衷。 “我说我还没下车啊!”林浅昔凑到他的耳朵边,大声的吼着。 对方仍旧没有反应。 “喂!你丫的耳朵聋了是吧?”林浅昔加大了声量,可对方还是开着自己的车,连瞟都未曾瞟过她一眼。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有动作的时候,却被突然扳过脑袋,亲上了带着温湿的柔软。 淡淡的百合花香钻进她的鼻子,多日来的疲惫随着花香侵袭了她的脑海,将她的意识完全剥夺。 “呼!”略带粗重的呼吸声响起。 白穆青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那张清纯的脸,在这种情况下,能这样旁若无人的睡着,也算是一项本领了吧!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心疼和温暖。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着了,应该是累极了吧! 半个月过去了,左强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林浅昔却是坐不住了。 眼看着离交货的时间越来越近,如果这期间出了什么岔子,那一切都完了! “昔姐,下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我们要不要弄点什么活动之类的啊?”郝星河翻看着手机道。 “活动啊……”林浅昔支着脑袋,心不在焉的道,“就随便那啥啥呗……” “那啥啥到底是个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郝星河无奈道。 “就是……就是……”林浅昔想了半天,道,“谁知道是什么啊!” “那你还说得若有其事!”郝星河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林浅昔无视了他,转头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齐宇道,“这家伙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郝星河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我们这里都没有奇怪的人,如果硬要说一个的话,那只能是你了!” “为什么?”林浅昔疑惑道。 “因为,你可是国宝级的奇葩,你如果都不奇怪,那还有谁奇怪啊?”郝星河啧啧评价道。 “咔嚓。” 林浅昔按着自己的手指,笑得一脸的温柔,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郝星河,最近我对你太好了,是不?连你家boss,我的房顶都敢掀,活腻了是不?” “不敢!我不敢了昔姐!”郝星河急忙放下杯子,缩到架子的旁边道,“昔姐,你放过我吧!我保证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保证?咱们不说你保证了多少次,咱们就说说你的保证什么时候管用过?”林浅昔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就算前面的七八 九次没管用,但是这一次一定会管用的!我向你发誓!”郝星河一脸的严肃。 林浅昔白眼一翻,根本就没有将他的保证放到心上,但还是放下了拳头,凉凉的道,“长了这么好的一张吸金脸,我还真舍不得打,万一打坏了,影响了客人的心情,多不好呀!” “呵呵,就是就是!”郝星河讪笑着。 至于心里将她骂到了什么程度,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昔姐,你还真放心让阿哲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啊?”见警报已经解除,郝星河又靠了过来。 “没事的,上次我已经跟他讲过注意事项,这次算是例行公事而已。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手机,有什么不懂的会打电话来问我的。”林浅昔打着哈欠道。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o,世人对他的歧视,可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消失的。”郝星河担心的道。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啰嗦,像个老妈子似的,难道是恋爱不成综合症?”林浅昔瞟了他一眼,道。 郝星河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他转身走出吧台,道,“不识好人心!” 林浅昔勾唇一笑,其实,她又何尝不担心呢?但是,这一次提出要独自一人去的,就是他自己啊!看到这样努力的弟弟,欣慰的同时,也让她根本说不出反对的话! “嘿嘿,昔姐,你不去跳舞吗?”齐宇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跑到她的身边道。 “最近腰不好,跳不得。”林浅昔摆了摆手道。 “腰不好?”齐宇的目光在她的腰部打着转,“去医院看看没有啊?” “这种小事就不用去医院了吧!”林浅昔敷衍着。 齐宇摇了摇头,道,“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告诉你啊,昔姐,你现在还年轻,如果就这样忽视自己的身体,以后会有很多病痛的!” 林浅昔突然觉得脑仁疼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道,“你和郝星河最近怎么回事啊?都到更年期了吗?怎么话这么多啊?” “切,你以为我想说哦!”齐宇将手伸进自己的鞋子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一张纸条道,“看,这是你宝贝弟弟给我们交待的每日任务!” 林浅昔一只手捏住鼻子,一只手捻住它的一角,眼睛快速的扫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1.每天早上都要定时吃早餐。 2.每天早上的运动不能少于半个小时,最好每分钟消耗一卡路里。 3.晨读是必须的,每个人每天都必须看书充实自己。 4.关心林浅昔,见面一定要问好,但不能只拘泥于“你好,吃饭了吗?”一定要问候细致,关心周到。 5.开门…… “嘶!” 纸片碎裂。 林浅昔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道,“黏人这种人物特色,只要阿哲一个人有就够了。” “啊,终于解脱了!”齐宇看着她的举动,舒畅的道。 “嗯嗯,还是这个状态比较好,之前的你实在太恶心了,完全没有阿哲可爱。”林浅昔点了点头道。 齐宇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最后默默的转身离去。 就算是实话,也太伤人了! “叮铃叮铃。” 酒吧的门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但始终不见有人进来。 按理来说,酒吧里昏暗的彩灯闪烁,震耳欲聋的尖叫与音响,是不会注意到门铃微弱的声音的。 但林浅昔因为担心,所以一直盯着大门,也因此,没有错过那奇怪的一幕。 “要我去看看吗?”郝星河不知何时又凑回了她的身边。 “嗯,”林浅昔点了点头,道,“小心点。” “好。”郝星河拿过桌上的空酒瓶,向着门口走去。 左手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右手紧握着酒瓶,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 可,大门打开之后,门外并没有出现什么莽实大汉,反而,有三个人影倒在了阶梯下。 郝星河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林浅昔奇怪的走了过来。 在看清地上的人后,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双脚也只会机械的前进,根本没了任何的触感。 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尽管她的内心在哭泣,但眼前的一切却始终没有消失。 “啊!”她尖叫出声。惊醒了呆立着的郝星河,也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对不起,各位,今晚惜缘酒吧就到这里了,请大家从后门离开吧,谢谢合作。”郝星河开口赶人。 齐宇摸出手机,急忙拨打着120. 酒吧的大门外,不一会儿就围起了人群,而那群人的中间,一个女人跪坐在那里,低声尖叫着,明明有双通红的眼,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泪! 女人的前面,躺着三个少年,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雪白的衬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另外两个少年紧皱着眉头,虽然浑身是血,但脸色却没有那般苍白。 “这惜缘酒吧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唉,这三个孩子被打的真惨,中间那个只怕还没有十五岁吧!” “据说那人是林浅昔新收的弟弟,但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可说,不可说!” “我看这林家是完了,谁让她胆子那么大,敢和楚家争啊!” “和楚家争?什么意思啊?快说说!” “嘿,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惜缘酒吧在和奇缘酒吧比赛呢!但她也不想想人家奇缘酒吧是什么后台,她自己又是什么后台,会有这种结果啊,也是她活该!” “啧啧,这么说来,跟在她身边的那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咯?”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看来,我们以后一定要离她远点!” “对对,离她远点!” 四周唏嘘声不断,但林浅昔已经没有去理会的心思了。她发现自己的世界又空白了,听不见,看不着,甚至没有了一丝的触感! 不知道在那个空间里游荡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们没事,你快回来!”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她渐渐的有了知觉、视觉、听觉! 她浑身一颤,微微的抬头看着这个人的下巴、嘴唇、鼻子、眼睛…… 为什么他总有这样的本事呢?将自己从那里呼唤回来的本事! 她想不通,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了他的话语,“你说,他们没事?” “嗯,没事!”白穆青点了点头。 “但是他们……”林浅昔微蹙着眉头,泛红的双眼要哭不哭的。 “相信我!他们不会有事的!”白穆青定定的看着她。 林浅昔抿了抿唇,轻声应道,“嗯!” 白家医院里,白文彬难得严肃的站在玻璃窗前,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病房里的人,整个人显得危险而又难以接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只身找左强 平时和他嬉戏打闹的护士,此刻都不敢接近他,只能在远处不停的讨论着他究竟怎么了。 突然,一个女人越过她们,跌跌撞撞的扑到玻璃窗前,担忧的看着里面。 “啪!” 一直没有反应的白文彬竟在看见那个女人之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众护士纷纷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白文彬在医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现在居然会打人?几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是不想待了?”淡淡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 几个护士回头一瞧,却见一个长得比白文彬更加好看的男人站在她们的身后,淡然而优雅的气质,规矩的束到一边的长发,带着古典的艺术美。 明明对方淡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众人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吞了吞口水后,急忙散去。 而那边的林浅昔,在挨了一巴掌之后,也没有还回去,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和对方争个谁对谁错。只要她的阿哲能好起来,就算是对方将她暴打一顿,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你还有脸来看他?你到底是凭什么以他姐姐的身份自居的啊?你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为什么会连个人都保护不了啊?为什么啊?”白文彬在她的耳边低吼着,但她并没有反应。 “你倒是回答我啊!混蛋!丑八怪!”白文彬揪起她的衣领,怒吼道。 林浅昔撇过头,看着玻璃窗里的人,没有说话。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原谅?你凭什么得到原谅啊?我告诉你!他如果……如果就这样离开了,我要你偿命!你听见了吗?”白文彬使劲的摇晃着她。 “你说……他会离开?”林浅昔忽然歪着脑袋看向眼前的人,“你说……他会死?” “我在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听清楚没有啊!”白文彬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暴怒的吼声不知道是在责怪她,还是想将自己喊醒。 也许他潜意识里在期待着,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你说他会死?”林浅昔伸出手,慢慢的放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你在说,他会死,对吗?” “你脑残吧!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见她还是一副半迷茫的状态,白文彬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道,“对呀!他会死都是因为你!是你!是你害死他的!你去死!你赶快去死一死吧!” 林浅昔手中逐渐收紧,漆黑的瞳孔下是充满血丝的巩膜。“果然,是在说他会死!我告诉你,他不会死,要死的人是你!他绝对不会死的!” “你这个……疯子……”感受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空气也越来越稀薄,白文彬才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想要杀死他,而不是和他一样只是在发泄怒气而已! 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跑过来,将她牢牢的抱入怀中,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温柔,“不会有事的,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话如同镇定剂一般,林浅昔慢慢的松开手,冷静了下来。 白文彬跌坐在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敢肯定,如果不是白穆青忽然出现,今天,他绝对会交待在了这里! “对不起……”林浅昔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轻声道。 不知道是压力的原因,还是没有休息好的关系,最近的她总是感觉情绪不太受控制,非常容易暴走。 白文彬撇过头,并不打算接受她的道歉。 白穆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说说情况吧。” 听见自家穆哥发话了,白文彬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开口 交待道,“左边肩膀受伤,是枪伤。子弹已经顺利取出,也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有效的处理,有点失血过多。需要在重症病房里观察几天,如果后续没有不良反应,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呼,那就好。”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一半了。 “好什么好啊!”一见她这模样,白文彬就怒了,“前不久他才因为失血过多住院,现在又是因为失血过多!输进他体内的血不排斥也就罢了,如果产生排斥,他随时都会死的!” 一句话,再次让她的心变得冰凉! 她双手抓 住自己的头发,嘴巴无意识的张开,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最终,也只能慢慢的缩到墙角,将自己牢牢的抱住! 就如同,她刚知道让自己无法生育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父亲时一样! 将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 白穆青心疼的皱了皱眉,看向白文彬的眼神里透着责怪。 虽然并不明显,但长期跟在他身边的白文彬却是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不爽的道,“我实话实说而已!” 谁让他好不容易知道林浩哲是自家弟弟,却又和那林家人搅合在一起,还三天两头的就到医院报道!对于林家这样照顾人的水准,他自然是非常不爽的! 更何况,这林浅昔抢了自己的穆哥就算了,好不容易找回的弟弟,却又是林敬寒的番!怎么转来转去都和她林家有关系啊?难不成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 可惜,他的情绪并没有人照顾,而唯一了解前因后果的白穆青,却又一门心思都在林浅昔的身上。 “哼!”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后,离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会有事的。”白穆青揽过她的肩膀,安慰着。 “嗯。”林浅昔靠在他的怀中,揪紧了他的白色衬衣,身体不停的颤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林浩哲在重症病房里一共呆了两个星期才转回了普通病房,期间,一直高烧不退,连白文彬都觉得再这样烧下去,只怕会烧成一个傻 子! 幸好,在第十天的时候,烧退了,观察几天没有反复,才转了出来。 而在他昏睡的半个月里,外界却是连续发生着大事! 首先就是林浅昔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单枪匹马的就去找了左强! 那时,左强正玩心大发的和自己的新宠捉迷藏。 他一个飞扑,就将少年拥入了怀中,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双手在少年的身上不停的摸蹭着。 “被我抓 住了吧,小宝贝儿。你这么淘气,想让我怎么调 教你呢?要不然,今天咱们就试试滴蜡吧……” 少年的脸上扯着牵强的笑意,装作害羞的道,“强哥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只是,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显露了他心中的害怕。 “真乖!今天我就好好的满足你!”左强在对方屁 股上狠狠一掐,随即将其推倒在床 上。 就在他俯身上去,打算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 “嘭!” 击打的声音响起。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荡,似乎里面的脑水都被重组了几遍。 “嗒、嗒……”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后脑勺滴落下来,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少年,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动作,不由得睁开眼偷看。 这一偷看不要紧,却发现那个准备将自己办掉的人正一脸的震惊。而他视线的尽头,是滴落在少年身上的几滴鲜血! 左强慢慢的回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映入眼中。 皮衣皮裤,高挽的丸子头,清纯的脸上被怒火所侵蚀,手中的钢棍还滴着血。 “林浅昔?”他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似乎不敢相信对方有这样的胆子! “开枪的人是你吧!”林浅昔漆黑的瞳孔里喷射着怒火。 “什么开枪,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左强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手摸索着手机。 “听不懂?你想装疯卖傻吗?”林浅昔拽过他的衣领,讽刺着,“想不到你左强也有不认账的一天!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杀人不是不眨眼吗?为什么不敢承认啊!你知不知道他才多大啊!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左强腾出手想要拍开林浅昔,但由于头上破了个洞的关系,使他头脑不清晰,甚至手上也没了力气。 “还跟我装傻!”林浅昔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道,“你知不知道他危在旦夕?我告诉你,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不止要你赔命,还要把你大卸八块!让你死无全尸!” 恶毒而又似诅咒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吐出,却没有恐怖的感觉,反而让人有种心酸的悲凉! “你真有这本事,你尽管动手,只是,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林家大小姐杀人入狱的标题了!”左强没有丝毫的惧意,在黑道混迹多年的他,怎么可能会被这个给吓着? “好啊!那咱们就试试看!”林浅昔怒极反笑,手中的钢棍没有丝毫犹豫的向他袭去! 但,意料之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就在她手中的钢棍即将打到左强身上的时候,他的手下赶到了。 “嘭!” 子弹射中了棍子,林浅昔手中一震,酥 麻感让她根本握不住钢棍。 借此机会,左强抬脚一踹,她手中的棍子就被打落在地。 林浅昔后退一步,使劲的甩着自己的手,想要快速的恢复过来。可左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她如愿? 他抬头示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手下立马拿着枪冲了过来,不给她留丝毫反应的机会,就将她按到一边的墙上。 感受到冰冷的枪口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林浅昔瞬间冷静了不少,不敢在轻举妄动。 “强哥,怎么处置这个女人?”一个壮汉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向她求救吧 “处置?”左强坐在少年的身上,任由私人医生给自己包扎着。“处置也tm是你说的吗?” “对不起,强哥!”壮汉被左强的话吓到,脚下一软,竟就这样跪在了那里。 “瞧你没出息那样!”左强皱着眉头,将视线移到林浅昔的身上,斟酌了一番之后,道,“把她绑在椅子上!” “是!”得到指示,壮汉立马起身照做。 其实,现在的左强感觉挺为难的,因为他不能动林浅昔这个人! 以前吧,林家就他们两姐弟在家,就算自己动了她,事后收拾干净,也没什么。可现在,易梦回来了,这代表林昀成也要回来了。 更何况,这林浅昔竟意外的和自己大小姐接触过了!并且,大小姐对这人的评价还不错! 这让他就更加的纠结。虽然他是个变 态,但却也是出了名的忠心!所以,才常年稳坐楚家手下第一红人的位置。 在帮中,想要他下位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注定了他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就万劫不复! 他无奈的拍了拍身下人的屁 股,难得的埋怨着,既然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就不能老实的呆着?以前找你麻烦的时候,见了我就跑,现在仗着自己的老爸要回来了,竟然自己送上门,现在的小辈还要不要脸了? 不过,很明显,林浅昔根本就没想到这一茬,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借什么人的势! “强哥……”四周静谧之时,一个温弱的声音响起。 左强转头看向身下的少年,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我腿麻了……”少年通红的脸上带着尴尬。 其实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开口。只是,您处置别人就处置别人吧,干嘛一直坐我身上?虽然您看着很瘦,但实际上很重的,好不好? 少年在心里抱怨着,但下一秒他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 左强伸手在他后面捏了两把之后,猥琐的笑道,“林浅昔,你一个林家大小姐想必从小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只是有些东西,老师可是根本就不会教你的!今天,让我来教教你世界上最舒服的事吧!” 林浅昔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他想搞什么鬼? 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明明想要杀她的人,如今竟然只是把她绑起来,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招式?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左强就用行动帮她解答了。 只见他听了少年的话后,不仅没有从他的身上起来,反而抓 住对方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头来,“你刚才对我说的什么?” 少年浑身一颤,顾不得头上的剧痛,急忙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敢了!再也不说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说的很好!你做的很乖,现在,我要你做一件更乖的事!”左强将他的头硬生生的扳向林浅昔所在的地方,残忍的笑道,“叫她救你!说!叫她快来救你!” 少年棕色的眸子看向坐在他面前的女人,那张清纯的脸上紧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冷漠!少年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明知道叫出口没有丝毫的作用,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给我叫啊!”左强手中用力,似乎要将少年的头皮给生扒下来! “啊!”少年吃痛的叫出声,眼泪顺着他的眼颊流下,“求你!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救救我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锁,打开了少年紧闭的心房,长时间屈服在左强身下的怨气,和对自由的期待同时爆发了出来! “林浅昔!你是林家大小姐,救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很简单吧!我求你,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每天都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何年何月!我也不是自己愿意做他圈宠的,我是被硬逼的!我明明才新婚,老婆又刚怀上孩子……啊!我想出去!哪怕只是让我看她一眼啊!” 他的哭诉还在继续,左强却充耳不闻,直接扒了他的衣服裤子,强行的要了他! “啊!”少年尖叫着,他伸出手抓向林浅昔,泪水纵横的脸上满是哀求,“求你,求你救我吧!我只是,想要出去而已……” “嘎吱,嘎吱……” 床晃动的声音和少年的哀求交织在一起,时不时还添杂着左强的笑声。 林浅昔捏紧双拳,不忍的将头转开。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救不了这个人。以左强平时的行 事风格,就算她冒死救下这个人,只怕他出去以后,也找不到他的妻儿! 与其得知真 相生不如死,还不如就关在这个牢笼之中。至少,心中还有着一丝期待! “把她头扳过来!”左强一边晃动着身体,一边喘着出气的命令道,“你不好好的看着,我的教学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呸!”被强制扳过头的林浅昔对他吐着口水,厌恶道,“你真t m d恶心!” “哈哈!”这话不仅没有让左强发火,反而让他高兴的拍着少年的后面道,“听见没有,她在说你恶心!哈哈哈!” 林浅昔皱紧了眉头,不再开口。但她脸上却明显的写着,你的变 态再一次的刷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林浅昔!林浅昔……林浅昔……我恨你!”少年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寒,“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可以这样冷漠的对待我!你现在心里一定在嘲笑我吧?嘲笑我不自量力的居然向你求救!你和左强都是一丘之貉!你们有钱人都是一个模样!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 他的诅咒如同一把刀,直直的刺 入了她的心脏! 我连自己都无法救,又如何去救你呢?林浅昔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擅自将希望放到别人的身上,当发现别人做不到的时候,又将别人列为憎恨的对象,施以各种诅咒。 这种情况,还真t m d现实啊! “哈哈,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种表情!再来,让我看更多更多的吧!”左强狂笑出声,虽然他侵犯的是那个少年,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从林浅昔的身上离开过。 似乎,在他身下的并不是少年,而是倔强的林浅昔! 被这样露骨的目光注视着,饶是她也忍不住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要撇开脸,却又被按住了头,不能随意移动。 “啊!太棒了!就是这样的!林浅昔,你果然是最棒的!哈哈哈哈!”左强加快了动作,嘴里吐着不堪入耳的话。 林浅昔紧握的拳头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愤怒值已经冲到了顶点,如果不是被四周的人拉着,她只怕会直接杀了眼前的人! “去死吧……你们……都不得好死……”少年浑身无力的瘫在床 上,连意识都在离他远去,但他嘴里的诅咒话语,却一直未曾停下! 狭小的房间里,污秽的声音,粗重的呼吸,诅咒的话语,冲天的愤怒…… 各种复杂的感情叠加交织。 但房间门外,却安静得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捂着嘴,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明明没人追赶,她却像疯了似的狂奔离去! 半晌后,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了门外。 他打开门,对里面的污秽景象视若无睹,只是凝视着左强道,“林浅昔是不是来过这里?” “你tm谁啊?怎么和强哥说话的呢?”一个壮汉走了过来,抬手就准备给男人一拳! 但这个拳头还没有打下去,就被左强开口阻止了,“住手!” “强哥?”壮汉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刚才那女人是林家大小姐,不让打就算了,可这小白脸不是强哥最喜欢的类型吗?怎么也不让动啊? 若按照平时的来,只怕这小白脸还没踏进门,就被强行押到强哥的床 上了! “你如果想找死的话,就打下去吧。”左强点燃一根烟,吐着烟圈道。 壮汉心中一惊,急忙收回手。能让左强这样评价的人,就是在黑道中都没几个! “回答!”男人淡淡的说着,语气不重,却让人根本就无法违背。 “是来过,不过,刚走了。”左强招过一个保镖替自己按摩。 “是吗?”男人看着他,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随即转身离去。 “你对她认真了?”就在男人即将走出房门时,左强问道。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男人脚下没有停留,快速的离开了。 左强眯了眯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壮汉壮着胆子道,“强哥,那人是谁啊?” 左强没有看他,反而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原本以为得不到回答了,左强却慢悠悠的开口了,“在六大家族里,表面上分为白四家,黑两家。但其中,林家是故意洗白,而白家却是中立家族。在黑白两道中,更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可冒死得罪楚家,也不可让白家不高兴。” 后面的话,左强没有再说下去,但壮汉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得罪了楚家,最多被黑道追杀至死。可若是得罪了白家,只怕会生不如死!毕竟,人终有生老病痛,而受到白家恩惠的医生又何其多!想让一个人正常的痛苦死去,对医生来说,办法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白穆青找到林浅昔的时候,她正蹲在墙角呕吐。 明明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她仍旧在不停的干呕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第一次叫他 白穆青微皱着眉头,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林浅昔浑身一颤,抬起通红的双眼,脸上有着明显的惊慌,“那啥……你怎么来了?” 她擦拭着自己的嘴角,尴尬的道。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可以不用这样。”白穆青轻轻的说着。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装的林浅昔瞬间就破了功,她撇着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懂我啊!”她扑上去,抱住眼前的人,将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胸膛里。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白穆青轻声道,“不可以,我要一直懂你,一直陪着你。” 林浅昔揪紧了他的衣衫,喃喃着,“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放不了手的!” “那就不要放手。”白穆青环住怀中的人儿。 “你真是……”林浅昔没有再说话,而是更加的贴近了对方。 白穆青也没有追问。有些话,对于两人来说,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种气氛就完全可以表达出来了。 这件事之后,林浅昔加快了行动。各种造势层出不穷,就连若水区外的人都知道了酒吧区里出现的神秘酒商! 看着惜缘酒吧和奇缘酒吧都对他争抢不停,不少人也打起了小心思,想要来分一杯羹。 这边进展得如火如荼,而那边的林家,却开始大摆宴席! 林山大道的月亮湾,这里两面环山,中间有一个小型湖泊,因其形状与月亮相似,所以取名为月亮湾。 而进入这里的道路只有一条,一旦关上大门,就无人能进!其地形险要就譬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作为家的人,不是黑道中人,就是政治家。 其中有能力买下这两座山加一片湖的人,除了林家,不做他想! 平日里,这里一直都是禁止通行。其守卫程度,堪比国防机关! 但今日,一直拦路的十二扇大门却全部敞开,原本空无一人的水泥路上,飞驰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林浅昔,就坐在其中的一辆当中! 仍旧是皮衣皮裤,高挽的丸子头,一脸的严肃根本就看不出她是来参加宴会的! “就你这张臭脸,你老爸看见了会哭的吧!”白文彬坐在后座,嘲讽道。 自从林浩哲事件之后,他看林浅昔是越来越不顺眼了! “借你吉言。”林浅昔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嗤笑出声。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会哭,那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只可惜,这是完全不会发生的事! “哼!”白文彬脸色不好的冷哼着。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白穆青瞥过屏幕之后,直接递给了林浅昔。 “我帮你接?”后者接过手机,一脸的莫名其妙。 但在看清来电人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凝固,不等白穆青回答,便接通了电话。 “喂?” “姐?”对方立即就听出了她的声音,道,“你和白穆青在一起?” “算是吧,有事吗?”林浅昔模棱两可的道。 “我和父亲通过电话了,他允许林浩哲来参加这个宴会,所以,姐姐会带他来的吧,毕竟,这是让他光明正大回林家的唯一机会!”林敬寒冷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意。 “他是不会来的。”林浅昔略微沉默后道,“这样的闹剧,不来也罢!再说了,他本就是林家人,自然是想回来就回来,还用得着别人的认同吗?” “可是姐,父亲他……”林敬寒欲言又止,可话语中的意思,她却完全明白! “小寒,你真的打算在他的威慑下,生活一辈子吗?”林浅昔突然轻声道。 手机对面一片沉默。 “你知道阿哲为什么不能来吗?因为他受伤了,枪伤!直到昨天,都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哧!”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对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随后,是粗重的喘息以及愤怒的骂声,“林浅昔!你是猪吗?我把他交给你真是个错误!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什么你将他要回去了?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将他交给你……” 果然被骂了……林浅昔眉头微挑,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你不告诉他病房号吗?”见到她的举动,白穆青提醒道。 “不,谁让这小子又没大没小了。”再说了,当初那么爽快就放手的可是这小子!现在不给他点苦头吃吃,也太对不起阿哲了! 白穆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淡淡的脸上唇角微勾。 “喂,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啊?”孤独坐在后座的白文彬不淡定了。 “没啥。”林浅昔学着白穆青的口吻,淡淡的回答着。 “没啥?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有情况,快说!”白文彬支着脖子在两人的身上嗅了嗅。 “哟,真不愧是忠犬,果然是犬啊!”林浅昔翻了个白眼。 “谢谢夸奖!”白文彬摸了摸鼻子,自豪的道。 “呵呵。”林浅昔嘴角微抽,再次对这个世界无语了! 她怎么就好死不死的忘记了这群人的祖先是狼呢?在一个将狼奉若神祗的世界里,狗是什么?那完全是神的使者啊! 更何况,这个世界里,早在一千八百年前,就没有了狗的踪迹,更别说狼了! 这两种完全已经灭绝了的生物,怎么会有人以它们为耻啊? 林浅昔表示,地球余毒太深,她需要关机重启! 几人嘴里没停,但车子的速度也不减,直直的朝着山间的湖泊飞驰而去! 白家医院里,林浩哲放下手中的粥,谢过护士之后,就一直望着窗外发神。 今天,是姐姐的父亲回国的日子,林家为了给他接风,也为了昭告上流社会,所以在林家别墅里举办了大型的宴会。 他刚醒来时,林浅昔他们正好离开医院,所以,空荡荡的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摸出手机,刷着微博,才知道了林昀成的高调回归。 只是,在公开的接机视频中,并没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忽然,病房门被敲响了。 林浩哲回过神来,虚弱的声音响起,“谁?” 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竟得到了屋内人的回应,他几个呼吸之后,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颤抖,“你,还好吗?” 冷漠中透着无限暖意,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让屋内的人震惊得差点哭了出来! 不,他已经哭了! 只是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任由眼泪肆意,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的心已经乱了,明明已经控制的情绪突然就飚了出来,内心在一阵阵的绞痛,但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为什么他会来?今天不是叔叔回国的日子吗?他不是不想再看见自己了吗?他不是叫自己滚出林家吗?那他今天来找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 林浩哲在不停的问着自己,也在不停的肯定着不好的答案,希望通过这样不停的伤害自己的方式,压下自己想要飞奔到他身边的冲动! “你在生我的气,对吗?”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期待着可以得到他的回应,自顾自的说着,“也许姐是对的,我不应该这样对你,就算那人将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我也应该和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赶你离开!对不起,阿哲!” 林浩哲心中一颤,这是林敬寒第一次这样叫他,他以为他这辈子都听不见了,没想到…… “但是,我不后悔我这样做了!”门外的声音继续说着。 林浩哲搭在门把上的手,瞬间僵住了,然后慢慢的放下,他自嘲的一笑,自己又是在期待着什么呢?明明都被那样的推开了,难不成还想着可以回去不成? 自己真的要这么贱吗?上赶着的送去给他羞辱! 门外的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又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关于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如果你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堵起来,但,这是我和姐一辈子也不想别人知道的事!” “从前的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殿下,她和隔壁王国的王子相爱了,然后两人就顺利的结婚,直到生下孩子……” 那时候的易梦还没有任何精神上的问题,只是一个单纯的,陷在热恋之中的女孩。 从小,她的父母就告诉她,她是美丽的公主殿下,只要等着王子来娶她就好了。 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告诉她王子娶了她之后,她都要做些什么?而那美丽的童话故事里,更是没有这些后续。 所以,她让一切都停留在了他们新婚之时! 不过,这也挺好,她每天都过得很快乐,直到,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公主,这是新出版的童话故事,我帮你买回来了。”李婶抱着一大堆书,走了过来。 “李婶,李婶,你快看,她睡得多香啊!”易梦温柔的笑着,手中的摇篮轻轻晃动,摇篮里,睡着刚出生不久的林浅昔! “是,小姐这么可爱,真是像极了公主。”李婶也笑意盈盈的看着睡梦中的她。 “对了,把书给我吧。昨晚刚给她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今晚我想给她讲点新鲜的。”易梦拿起故事书,翻看着。 “公主还真是喜欢童话呢,从小到大,一点儿都不会腻。”李婶接过摇篮,轻轻的晃着。 “你说什么呢?我生来就是公主,自然对其它公主的生活很好奇了,又怎么会腻呢?”易梦翻动着故事书,但在几分钟之后,她脸上却写满了恐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姐弟的过去 “呵呵,公主真是……”李婶笑着抬头,却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急忙道,“公主,你怎么了?” “李婶,这些人……她们……她们生了孩子之后怎么就没有了?是死了吗?”易梦略带焦急的问道。 “原来是这个啊!”李婶顿时放下心来,解释道,“公主尽管放心,这些人啊,她们不是死了,而是成了王后!” “王后?”易梦皱着眉头道,“是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王后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每一个王后在结婚之前啊,都是美丽的公主殿下。她们结婚之后,就会生下新一代的公主或者王子,就像现在的您一样。”李婶笑眯眯的说着。 “我?”易梦奇怪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您现在这样,而小姐就是您生下的小公主,是您的延续呢!” 一直到这里,一切都还是圆满的,幸福的! “王后?王后?王后?”易梦抱住自己的头,白雪公主中,那个恶毒的王后不时的闪现在她的脑海中,强烈的拒绝意识让她排斥着这个身份! “公主,您怎么了?”李婶担忧的看着她。 “啊!”易梦尖叫出声,将手中的故事书扔了出去,“我不是王后!我不是!我是公主!我是公主啊!我不要当王后!不要!” “公主!公主!您冷静一点!冷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李婶,只能抱住她,防止她伤害到自己。 可一个发疯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控制住的呢? 她扔掉了身边一切可以扔掉的东西之后,目光聚集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身上! “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如果没有你,我还是公主!都是你抢了我公主的位置!你为什么要从我肚子里出来啊!”易梦推开李婶,将睡梦中的林浅昔捞了起来,举过头顶。 “公主!不要啊!那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求您了,放下她好不好?她可是您和老爷唯一的孩子啊!公主!”李婶慌乱的道。 她想伸手去捞,可又怕激怒了对方,让林浅昔多了一份危险。 “她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我是公主,我没有孩子!没有!”易梦晃着手中的婴孩,激动的叫喊着。 见劝阻没有结果,李婶只得顺着她的意思来,“对,她不是您的孩子,她不是。所以,我们先把她放下来,好吗?” “她当然不是!”易梦想也没想就否认了,可下一秒,她又奇怪了,“她不是我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是谁带进来的呢?难道是昀成?可是昀成为什么会带一个孩子回来?难道他背着我……” 一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易梦又抓紧了手中的孩子,压下的怒意再次升起,“这孩子不能留,去死!去死!” 被怒火侵蚀的她,竟就这样把孩子摔到了地上! “公主不要!”李婶急忙一个飞扑,接住了即将摔落在地的林浅昔,随即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一阵后怕。 “李婶!你干什么?快把那个野种给我!我不能留着她!”易梦疯狂的尖叫着,伸手就想从她手中将孩子抢过来。 李婶连忙闪躲开,然后跪在地上,哀声道,“公主,她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野种,更不是老爷的孩子!只是我一直都在这里工作,没时间回去,所以,才偷偷的将她带到了这里来照顾,求公主原谅!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带她到这里来了!”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家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先这样稳住她,等她冷静下来,或者等老爷回来之后,再做决定! “原来是这样啊!”听见了合情合理的解释,易梦冷静了下来,她又恢复优雅的身姿,坐到了沙发上,“这种事要早点说啊,我和昀成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在我家做工这么久了,这点要求还是会答应的。更何况,我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谢谢公主。”李婶放下心来,抽空去看了眼怀中的林浅昔。 却发现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原来,她在刚才的动静中醒了过来。 只是那双眸子,空洞而冷漠,看得李婶不禁心中一凉,但随即又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 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当她再抬头看向易梦的时候,对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事而太累了。 夜晚,她曾给林昀成报告了白天的情况,但一身酒气的他却道,“顺着她就好了,以后在她的面前,小昔就是你的孩子。” 就这样,在各种哄骗中,过了六七年。 易梦平坦的肚子,再一次的大了起来! “啊!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他!”她晃动着双手,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肚子里打出来。 “公主,您不要这样!冷静一点!”李婶抱住她,禁锢着她的双手,道,“这个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如果不要的话,会对您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 “不!我不听你的!我要打掉这个孩子!我是公主!我是不可以有孩子的!”易梦竭斯底里,使劲的晃动着手臂。 突然,一个针头直接插在了她的大 腿上! 感受到怀中的人渐渐的安静下来,李婶向前看去,一个穿着劣质衣裙的女孩,手中拿着针管,面无表情。 “哎呀,小姐,你怎么又拿这个出来玩了?”这时的李婶根本就没有发现异样,还以为是小孩子贪玩。 她小心的放下易梦后,拿过女孩手中的针管,道,“小姐,这不是小孩子可以玩的东西,以后不要玩了,好不好?” 林浅昔瞧了瞧已经睡着的易梦,乖巧的道,“好。” “小姐真乖。”李婶的眼中透着心疼,将她拥进怀中。 因为易梦的病,只能将林浅昔扮成她的孩子,身上穿的是自己孩子穿不了的,吃的,是仆人们的员工餐。 只有在她五岁的时候,林昀成才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其原因还是她连续跳级所致。 从小学一年级,一直跳到高中三年级,整整十一级! 被当时的人称为千万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 可惜的是,高考时,她并没有来。所以,没有人见到她的惊才艳绝,最后更是传出她是林家大小姐的传闻,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的将炒作与她挂钩,各种负面的言论和嘲讽就朝着这样一个孩子扑面而来! 沉寂十多年之后,她突然上了本地的大学,而她的高考成绩,仍旧没人知道。 十多年前曾见识过她能力的人,如今有的,也只不过是天才泯为众人的惋惜。根本没人关心,这十多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言归正传,易梦怀着林敬寒时,情绪格外的不稳定,最终和医院协商决定,开刀早产。 至于生下来的婴孩到底能不能顺利的活下来,一切都看他自己的命数! 不过,结果是幸运的,孩子虽然是早产,但生存的气息很强。 就这样,林家迎来了第二个孩子,取名为林敬寒。 易梦出院之后,孩子,自然也就抱回了家。可,她的病却并没有好转,林浅昔姐弟俩的噩梦也不过是刚刚才开始! “姐姐她,为什么会辍学啊?”林浩哲忍不住问出口。 门外的人明显一愣,随即兴奋道,“你终于愿意说话了吗?” 门内再次恢复寂静,林敬寒捏了捏未曾松开过的眉头,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最初的连续跳级,不过是因为父亲不曾正眼看过她,她心中不服气而已。后来成功的得到了父亲的关注,她自然就不去上学了。但后来,却是因为我。” “你?”林浩哲心中一惊,双手紧紧的握住门把。 “嗯,也许是早产的原因,在我三岁的时候,被检查出了自闭症。”林敬寒冷漠的说着,似乎这一切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完全没有关系。“在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只有姐姐陪在我的身边。” 林浩哲微张着唇,握住门把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林敬寒会这样的依赖林浅昔,又为什么会这样的护着她! 他们之间的姐弟情谊是何其的沉重! 不过更多的,却是心疼! 在进入林家之后,他能略微的体会到有钱人的烦恼了,但更多的,还是和普通人一样,觉得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蜜饯之中。 如今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蜜饯,而是糖衣炮弹。一个不注意,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姐姐对我很重要,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比她更加的重要。”林敬寒顿了顿,嗓子微哑的道,“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咔。”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但……但是……我……不想原谅……原谅你……” 林敬寒焦急的从门缝中望去,一个单薄的少年此刻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已经泣不成声。 见他无恙,即将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回归了原位。但在看见他赤 裸的脚时,又皱起了眉。 顾不得他口中的话,直接挤开门,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将其打横抱起,向着床 上走去。 “你……你想干嘛?我……我可是大病都还没初愈!”林浩哲两手胡乱的摸着泪,警惕的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定护你周全 虽然他的警惕并不管用,但为了他的身体,林敬寒还是选择将这只小羊羔再多养几天。 “那……那个……医生有诊断书的……你……你不信的话……”林浩哲急着解释,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清楚。那张被急红的脸,反而显得更加的诱人。 原本就心 痒难耐,见到他这个模样,林敬寒直接就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吓得林浩哲急忙闭上了眼睛,双手揪紧了对方的衣服。 林敬寒唇角轻扬,最后只在他的额上留下轻轻的一吻,道,“在你身体彻底好以前,我是不会对你做坏事的。” 听到这话,林浩哲吐出一口气,放下了心。他知道对方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开了口,就绝对不会做。 “不过,现在先让我帮你检查检查伤口吧!”林敬寒在他耳边轻啄,伸手去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林浩哲直接就愣在了那里,满脑子里都是问号。 怎么回事?说好的说一不二呢?为什么还是要解他扣子啊?寒哥,你就这样将你冷漠而又高大上的人设抛掉,真的好吗? 不过这些,他也只敢在心中念叨念叨而已。 可就算是说出来了,林敬寒也一定会回他一句:人设这种鬼东西,我早就不知道丢过多少次了!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察觉到他的呆愣,林敬寒轻 咬着他的耳朵道。 “那……那个……”林浩哲慌乱的将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 “什么?你不好好的说清楚,我是不会理解的。”林敬寒用舌尖亲弄着他的耳朵,手指在他胸前一划,刚刚扣好的扣子,又再次被解开。 “可……可是……”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说啊?林浩哲在心中欲哭无泪。但手中却做不出拒绝对方的动作。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那今天,我就点到即止。”林敬寒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诱 惑。 林浩哲咬着下唇,实在受不了他的挑逗,只好妥协道,“好,我原谅你。” “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我们就来做做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吧?”林敬寒挑起他的下巴,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邪魅。 “诶?”林浩哲眨巴着漆黑的双眸,这套路……不对啊! 这前后要做的不都只有一件事吗?那自己干嘛还要原谅他啊? 病房里的空气在林敬寒的动作下逐渐升温,原本就半推半就的林浩哲更是快速的缴械投降。 就在两人想要更进一步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浩哲微微转头,却见一个带着墨镜,身穿黑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疑惑道,“寒哥,你有带别人来这里吗?” 林敬寒坐直了身体,冰冷的注视着门口的人,道,“谁派你来的?” “寒少,许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念我啊?”那人取下墨镜,一张肤白唇红的小鲜肉标准脸出现在两人面前。浅笑的脸上,丝毫没有破坏人好事的尴尬! “目的。”林敬寒没有看他,而是首先扣好林浩哲的扣子,然后用被子将他牢牢的裹住。 “寒少是在对我说话吗?那为什么不看着我?”那人靠在门框上,脸上泛着冷意。 “不说是吗?”林敬寒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扛在肩上,道,“不说就别在那里挡道!” “啊!寒……寒哥……”林浩哲轻呼着,双手紧紧的抓 住他的衣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扔下来。 “你就是这样对待许久不见的朋友吗?”靠在门框上的少年,脸色极其难看。 “朋友?”林敬寒奇怪的打量了他一下,冷笑道,“我们何时是朋友了?” “但是当初……” “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也从来都不曾认识!”林敬寒打断了他的话。 掀了老底才让自家小动物原谅了自己,怎么可以让这家伙这么轻易的就毁了呢? 这是林敬寒内心中真实的写照。 “不认识?呵……你还真的想和我撇得干干净净啊!”少年拽紧了拳头,缓慢的从怀中摸出一把枪,道,“本来我不想这么对你的,但,如今的局面都是你逼的!” “又是这一套?”林敬寒将林浩哲放下,护在身后,眸子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林叔叔有令,请你和你身后的人回弯月别墅去!”少年朝旁边开了一枪之后,对准林敬寒的脑袋道,“这一次可不是哄人的玩具,希望你老实配合!” “呵,早点公事公办不就好了。”林敬寒冷冷的看着他,随即转身亲吻着林浩哲的手背,道,“别怕,就算我死,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林浩哲心中一颤,点了点头。 “别腻腻歪歪的,快走!”少年皱着眉头,走在前面。 林敬寒牵着林浩哲的手,晃晃悠悠的走在他身后,一点儿也没有俘虏的自觉,完全就是一对热恋中没事来压马路的小情侣! 少年额头青筋跳了跳,对身后的两人吼道,“快点啊!走不动是不是?” 林敬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别理他,单身狗的咆哮而已。” “单身狗?那是什么?狗不是神的使者吗?”林浩哲好奇道。 林敬寒摇了摇头,道,“作为被林浅昔各种毒害的弟弟,你一定要知道,狗并不是什么使者,只是骂人的话而已。” “原来是这样!”林浩哲在心中认真的记下了。 走在前方的少年捏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作为被林浅昔毒害的其中一人,自然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他最多也只能在心中咒骂几句。 林山大道的弯月别墅里,穿着粉红抹胸蓬蓬裙的易梦正拿着红酒,优雅的在人群中行走,敬酒。 白 皙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扮相年轻,却不会让人觉得矫揉做作。 “呀!这不是易梦吗?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啊?”一个手拿高级牛皮包的女人迎了过来。 她微卷的短发蓬松而性感,黑色中夹着金丝的鱼尾裙衬托着她的好身材,每走一步,裙摆与垂丝同时晃动,就如同跃出水面的美人鱼一般! “你是……”易梦偏着脑袋回忆着,似乎想从记忆中找出这样的一个人来。 “我是蛮依呀,你忘记了?就是那个整天帮你量尺寸,做衣服的那个!”女人提醒道。 “啊!我想起来了。”易梦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道,“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蓬蓬公主裙的吗?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 “唉,这不是为了迎合大众口味吗?现在这个社会,大多数人走的都是自强主义的女王范,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去做那个小公主啰。倒是你,风采不减当年,驾驭起公主裙来,还是这么有气质!”蛮依感慨道。 十几年一晃眼就过去了,当年的好姐妹如今再见,都已不再年轻。 “呵呵,”易梦抿唇一笑,道,“怎么没有看见你的女儿呢?我记得当初她可是经常来我家玩的。” “那丫头啊,整天疯得没边没型的,哪像你家小昔,不仅人长得好看,还聪明!自己经营着自己的事业,有上进心。”蛮依的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家小昔?”易梦疑惑的看着她,半晌后才道,“哦, 你说的是李婶的女儿吧!现在她在开酒吧吗?” “诶?”蛮依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对对,就是李婶的女儿,这不从小就跟着你吗?这长大后啊,也是出落的水灵,跟你年轻时有的一拼啊!” “这不就跟那海浪一般吗?后浪总比前浪强!”易梦掩嘴轻笑。 “是是。”蛮依笑着点了点头,可随后又试探性的问道,“你和林昀成结婚这么久了,就不打算生一两个孩子出来玩玩?” “这小孩子又不是玩具,怎么可以说玩玩呢?”易梦略带指责的道。 “口误!口误了!”蛮依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生吗?” 易梦右手轻放在脸上,做思考状,“其实吧,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昀成说还不慌,我们都还年轻。后来我一想,也是,我们才新婚不久,而且他事业上也忙,所以,就这样搁着了。” 新婚不久?这都二十多年了吧?小昔都二十有三了吧?她这是病情又退化了?不行,我得喝口红酒压压惊。 蛮依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道,“我那女儿又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现在还没来,我去找找她。” “好,那你快去吧,等会儿宴会该开始了。”易梦温柔一笑。 “嗯。”蛮依点点头,快速的从她身边溜走。 在还不知道易梦病情的具体情况下,她决定暂时脱身,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让易梦在这宴会里大闹了起来。其后果,可不是她一个言家可以承受的! 宴会角落的沙发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着红酒。 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熟知他的人却知道,这人,正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白文彬牵强的扯起笑容,将想要靠近白穆青的人,一个一个的圈在那里。 他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穆哥啊!你可别气太久了!快点来解救我吧!这些家伙真的好烦啊! 在这热闹的宴会厅正上方,凝重的气氛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看透人心者 林浅昔从踏入那间房门开始,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冷,更不是因为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处的,来自于灵魂的颤栗! 她面前的男人,穿着针织的秋衣,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一身的儒雅气质,低沉的嗓音更是让人着迷! “小昔,你来了。” “父亲。”林浅昔低垂着眼眸,掩盖住自身的情绪。 “怎么这么见外了,你以前不都是叫我爸爸的吗?”林昀成温柔的看着她。 “啊?哦,爸……爸爸……”林浅昔心中一惊,结结巴巴的喊出声。 虽然眼前的男人,在记忆中是她的父亲,但是,她的身体却在抗拒着这样亲热的叫他。 “不过,我们分别了这么多年,你这样生疏的态度,也是理所应当的。”林昀成全程都微笑着,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 靠,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林浅昔暗中排腹,不过脸上却不敢透露分毫。 “快过来坐。”林昀成招呼着她,道,“顺便,看看这个。” “这是?”林浅昔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过茶几上的纸看着。 “这是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入学通知书。这也是我这次回来,最大的目的。”林昀成的脸上写满了慈爱,“本来,你在十多年前就可以破例进入这个学校的,但那时你还太小,很多人际关系不会处理。现在,你长大了,自己也经营过酒吧,有了一定的经验。相信你在这个学校里,一定可以得到更大的收获!” “你是……想让我去留学?”林浅昔凝视着对面的男人,猜测着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嗯,你是我林昀成的女儿,将来是一定要继承林家产业的,现在多学一点,没有坏处。”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关爱。 “我不去!”林浅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在国内,她还有着自己的人脉,还可以在这个人面前蹦达几下。可一旦去了美国,就完全是他的地盘了,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小昔,这都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自己也不愿意在w市这样一个小地方度过一生吧?你有天赋,有能力去往更高的舞台!你和普通的a不一样,你是注定会将他们都踩在脚下的王者。”林昀成的声音里透着自豪与诱 惑。 林浅昔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古怪了。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那她说不定会扬着嘴巴,高傲一会儿。但是,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就不得不让她仔细的思考一下,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不要拒绝。”温柔的话语,温柔的笑。还有着,温柔的陷阱等你跳! “那我的酒吧和员工呢?我一旦走了,他们是不是就会被你全权接手?”林浅昔皱紧了眉头。 “我可以帮你暂代管理,等你学成之后,林家的公司都是你的,这酒吧,最后自然也是你的!”林昀成端起茶几上的茶,轻轻的吹着。 “它本身就是我的,什么叫最后也是我的?”林浅昔不满的道。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完全让她无从猜起。 “是,都是你的。”林昀成宠溺的说着。完全就是一位宠爱着子女的好父亲。 “那小寒呢?”林浅昔眼珠微转道,“小寒也是你的儿子,你将事业全部都交给我,对小寒不会太不公平了吗?” “在生意场上,没有公平这一说的。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林昀成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小寒如果真的有经营的能力,我相信,就算不用我安排,你也会给他谋出路的。毕竟,他可以说是你亲手带大的。都说长姐如母,你对小寒的关心,我可是从未怀疑过。” “呵呵,还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啊!”林浅昔扯了扯嘴角。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看得如此的通透! 就算是与左强对上,自己都还可以盘算一下小心思,可这个人,就算你之前下了再大的功夫去调查他,研究他,但在面对他时,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完美的笑容,时不时透露的关心,实在太像一个正常的父亲了! 这让林浅昔都产生了错觉,说不定眼前的这人,真的是一位好父亲也说不定?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当然,在外的这几年,我也一直很想念你们,每到过年时,总说回来看看。可临近了,不是出了大事,就是你 妈妈又发病了,不能乘机。今年,好不容易稳定了,我连夜坐着飞机就赶了回来。”林昀成的声音里带上了苦涩与愧疚,“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将你俩就这样丢在国内。” 低沉的声音直接进入了心脏,林浅昔忍不住心中一软,道,“没事。” “对不起,小昔,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们姐弟俩的。”林昀成微皱着眉,温柔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被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人道歉,还真的是连怒火的苗头都点不燃! 林浅昔垂下眸子,右手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平复着内心深处的感动。 “是该补偿,特别是对我这再也不能生育的身体!”她抬起头,扬着笑意,但眸中却闪着怒火,“不知道父亲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已经知道了吗?”听到这样的问话,林昀成没有一丝的意外,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的确是听到些不该听的。” 跟她打亲情牌?这可完全是找错人了!当初,知道拿走自己子 宫的人,就是这个男人之后,她可再也没有将他视作过亲人! “原来是这样。”林昀成温柔一笑,道,“那你确定,要听我的解释吗?即使,这个解释会让你接受不了?” “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剥夺我作为母亲的权利?”林浅昔凝视着眼前的人。 她一定要盯紧他,一定要让他说出实话。 其实,林浅昔完全不必如此,林昀成也会实话实说,因为,一个跳梁小丑,他这尊大神还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过! “当然是为了让你好好的学习,将来继承家业。身为家主,是不需要生孩子的,不是吗?” “就因为这样?”林浅昔右手握成拳,脸上挂着悲哀的神色,“就因为这种言论,你就私自做了这样的事!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什么连问都不曾问过我就这样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女儿啊?”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林昀成笑眯眯的道,“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所以我才帮你规划了人生。现在的你应该庆幸有我这样的父亲,让你以后一生无忧。” 林浅昔气得浑身颤抖,深吸一口气后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我的观念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我们并不适合做父女!所以,请容许我拒绝你的这份通知书!” 她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去,“时间也差不多了,下面的宴会该开始了!” “你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林昀成笑意盈盈的道,“本来,还想让你见见老朋友的。” “我没有老朋友!”林浅昔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但,很快,她就不得不勾起笑容,道,“还真是老朋友啊!” 原来,在房门外,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少年,正将枪口对准了身旁的林敬寒和林浩哲。 “昔姐,你这样不认我,我会很伤心的。”少年状似伤心的道。 “乔飞,好久不见。”林浅昔指着他手中的枪道,“你这是……” “还是昔姐你最好了,不像寒少这样的没良心,一点儿都不愿意认我!更可恶的是,居然就这样定下了番,太伤我心了!”乔飞摸着眼角,直接就对着她哭诉了一番。 “呵呵。”林浅昔扯着牵强的笑意,瞟向一旁的林敬寒。 后者竟直接无视,低头玩起了林浩哲的手指。 “小昔,小寒,进来坐着谈吧。”林昀成开口道。 林浅昔踌躇了一下之后,拉过林浩哲重新回到沙发旁坐下。 “叔叔您好。”林浩哲礼貌的对着林昀成点头。 林敬寒则难得的像老鼠见了猫一般,躲在林浅昔的身后,尽管如此,他的双手却放在林浩哲的肩上,宣誓着所有权。 “这么有礼貌,一定是阿哲吧?”林昀成慈爱的道,“平时小昔和小寒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林浩哲受宠若惊的摆摆手。 被易梦那样的对待之后,他就一直惧怕着见到这位林家的当家人,谁知今日一见,对方居然是如此的容易相处。 显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一直拿枪指着他的! “行了,别在这里笼络人心了,既然都已经亮枪了,你就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林浅昔伸手捂住了林浩哲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一愣,林浩哲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姐……姐姐……” “嘘!别说话。”林敬寒靠近他的耳朵轻声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浩哲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见到这一幕,林昀成扬起满意的笑意,道,“从一开始,我就将我的目的说得很清楚了。” 林浅昔将目光撇向桌上放着的入学通知书,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答应。”林昀成神秘的笑着。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浅昔用余光扫了一下 身边的两人。 “三天,够吗?”林昀成笑道,“以你现在酿好的酒和订单来看,这个时间应该刚刚好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初战就输了 听着他的轻描淡写,林浅昔却是心中一颤! 原来,自己的小动作根本就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吗? “如果,如果我说用它来换取小寒和阿哲的平安,你换吗?”林浅昔吞了吞口水道。 “当然,即使你不用它换,我也会保证他们的安危。”林昀成话锋一转,道,“毕竟,没有哪个父亲想看见自己的孩子出事,不是吗?” 说别人是慈父,还有点可信的程度,为什么到你身上,就这么假呢? 林浅昔目光中带着鄙视的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让他们和林家彻底的断绝关系!而你,不能用任何理由去伤害,去妨碍他们!” 闻言,林昀成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盯着对面的女人。 明明刚刚还得到一点儿改善的空气,立马又变得凝重起来。 林浅昔忍不住手指微颤,心里不停的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份了? 但,这是必要的要求!如果不让林浩哲和林敬寒与林家彻底的断绝关系,那么总有一天会出大事! 这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的,虽然她也不太清楚会出什么大事,但至少,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半晌,林昀成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小昔,你果然还是要去深造一下,现在的你,完全不行!你想从我手中换走两个人的自由,但你不觉得你手中的筹码完全不行吗?至少,你的那点酒业,我完全没兴趣!” “但,那是若水区里的酒吧!其每晚的营业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林浅昔双手不停的交叠,想要将手心的细汗摩擦掉。 “那儿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高利润。再说了,酒吧区是楚家的天下,我可不想与他们结仇。因此,这样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我拿来并没有多少的用处!” 林昀成笑着摇了摇头。 林浅昔不甘心的垂下眸子。如果,自己的野心再大一点,手脚再利索点,早日将酒吧区拿下,那今日,自己是否就有与他平等相对的谈话资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急病乱投医! “不过,就以现在的你来说,做的还是不错的。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亲情价,你接受吗?”林昀成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份合同,道。 “亲情价?”林浅昔疑惑的看向他。 “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了字,我就可以给你三个月的缓冲期。但,三个月后,你的筹码还是如此低廉,那么,你、小寒、阿哲三人就必须在林家的安排下生活!怎么样?要赌一把吗?”林昀成语调微扬,带着丝丝挑衅。 连合同都准备好了,他就这么确定自己一定会输吗? “如果我不签呢?”林浅昔皱着眉头,道。 林昀成没有说话,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变过! 话一出口,林浅昔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虽然心有不甘,但她还是拿笔签下了合同。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三个月后,一定会让眼前的人后悔! 看见她爽快的签字之后,林昀成才慢悠悠的道,“小昔,现在就帮你上一课吧。无论自己是何种心情,无论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什么人,无论对方说了些什么?在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每一条都仔细,认真的看。比如现在的你,一时冲动的签了我准备的合同,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合同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被他提醒,林浅昔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急忙摊开合同仔细查看上面的条约。 3.三个月里,乙方必须完全遵循甲方的话。 7.三个月后,若乙方拿不出打动甲方的筹码,就得交出酒吧的所有权,并在甲方的安排下,出国深造! 8.三个月中,乙方不得插手甲方对林敬寒、林浩哲两人的安排! “啪!” “林昀成!”她双手撑在茶几上,瞪大的眼睛似乎要将对面那笑意盈盈的人给直接撕了!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我已经给出最大程度的让步了。而如今,你也已经接受,所以……”林昀成将茶几上签好的合同抽回,道,“合作愉快!” 眼见着纸张在眼前翻飞,林浅昔伸手去抓! 但,抓空了! “啊!”她懊恼的一拳打在茶几上,脸上闪过多样而复杂的情绪,但最多的还是,后悔! “姐姐……”林浩哲挣开林敬寒的手,上前扶住林浅昔,担忧的看着她。 林敬寒双拳紧握,刚动了一步,一把枪就抵住了他的后脑勺,还伴随着齐飞冰冷的声音,“寒少,你再动一小步的话,这把枪可就会直接打爆你的脑袋。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知道的。” “果然是只狗!”林敬寒低声啐道。 闻言,齐飞的脸上阴了阴,扣住机板的手指微动,最后一抹冷笑出现在他的嘴角,“你也就只有现在逞逞口舌之快了!” “那也比你是只狗强!”林敬寒斜睨着他,眼中的鄙视毫不掩饰。 “你!”齐飞另一只手成拳,向着他的脸袭去。 感受到劲风传来,林敬寒转身躲过,顺便还赏了对方一个后旋踢! 正好踢中他拿枪的手! “嗒!” 枪掉落在地,齐飞想也没想就弯腰去捡,但林敬寒却对着他的肩膀将他直接给踹翻了! 两人在身后打了起来,明明齐飞已经落入下风,但林昀成却一点儿也没有着急的意思。 林浅昔几个深呼吸之后,冷静了下来。知道现在就算打赢了齐飞也没有任何的好处,眼前这人的牌实在太多!像齐飞这样的弱鸡,很难想象到,是他的杀手锏! “行了小寒!”她平静的声音响起,“别打了。” 林敬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撇向她道,“你脑袋抽风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杀出去,留下干嘛?” 林浅昔嘴角微抽,这小子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毒舌啊? “合同上,可没有打架这一条项目吧?”她抬眼看向林昀成。 后者微笑着对齐飞摆了摆手,道,“看来你是想好了,既然没了抵抗的心思,那我们就下去参加宴会吧!” 见齐飞收手,林浅昔才转过身,伸手将林敬寒和林浩哲拥入怀中,道,“对不起,姐姐没用。但你们放心,给我一点儿时间,三个月之后,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给我这个亲情价!所以,请再等我三个月!” “姐姐……”林浩哲率先哭出声,“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 “你就不能快点儿?三个月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林敬寒冰冷的说着。 林浅昔揉了揉微跳的眼角后,使劲的将他的头发揉成鸡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好听的话?”林敬寒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道,“比如,你最近又长胖了?” “靠!”林浅昔一个趔趄,随即推开林敬寒,拽着林昀成就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在心中愤然,这都什么弟弟啊?为什么别人家的就这么可爱? 对于姐弟三人的相处模式,林昀成显然是非常的感兴趣。就算现在是被林浅昔这样拽着走,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消失过。 两人一起出现在宴会的大厅时,自然是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不过,细碎的唏嘘声,也在众人间传播。 “喂喂,不是吧?那不是林浅昔吗?怎么穿这样就来参加宴会啊?” “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他们父女感情不和!” “那她这样来是在示威吗?” “可是,林浅昔不是他的顺位继承人吗?示威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吧!以林浅昔的性格,她是那种受制于人的家伙吗?这明显是要自立门户啊!” “可就她那种声誉……” “林家这么有钱,随便几个慈善活动就补回来了!” “如果他们父女就这样干上了,你们都支持谁啊?”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林昀成了!真是越活越帅啊!比在杂志上看见的帅多了!” “啊!我也是!我也是!” 林浅昔跟着林昀成走进会场,斜眼瞟了那几个花痴,真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转变成这样?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有多恐怖,那到时候他们的表情应该会十分的精彩才是! 就在她想着有的没的时,两人已经走上了舞台。 林昀成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笑道,“首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回归宴。不过,说是回归宴,其实也不过是大家一起聚聚,热闹热闹而已。总的来说,希望大家玩得开心,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底下的人掌声一片。只有林浅昔扯着笑意,假意的拍着手,轻声道,“您这是在汇报工作吗?” “我亲爱的女儿,你笑得太假了,会被下面的人看出来的。”林昀成也轻声的回到。 “没你假!”林浅昔低哼道。 从见到这人的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勾着嘴角,没有丝毫的破绽。让人根本就分不出,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林昀成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不再说话。 宴会的角落中,白文彬终于将那群烦人的家伙打发走了,他坐到白穆青的身边道,“这是谈妥了?” “不,”白穆青摇了摇头,道,“她输了。” “输了?”白文彬奇怪的看着他,指着台上道,“输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穆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骑士与女王 “走了!”白穆青站起身,余光瞥过台上笑得温柔的男人,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就走了?”白文彬指了指台上的林浅昔,道。 “你不想?”白穆青斜睨着他。 “想想!当然想!早就想走了!那些八婆烦死人了!”白文彬高兴的蹭到他身边。 离开弯月别墅之后,白文彬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道,“咱们就这样走了,留林浅昔一个人在那里,没事吗?” “你在关心她?”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关心?怎么可能!那个丑八怪,我巴不得她早点消失!老是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的,真是烦死了!”白文彬一脸的厌恶。 白穆青见状,轻磕上眼,不再说话。 白文彬从后视镜中,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慢的发动车子。 他越来越猜不透自家的穆哥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明明之前表现的那么在乎林浅昔,怎么现在一下子又变得这样冷漠了? “帮我准备一束鸢尾。”白穆青突然淡淡的开口。 “啊?”白文彬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明白他的用意。 可白穆青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白文彬识趣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去满足他的好奇心。 当天晚上十点,林浅昔才得到了自己的时间。 她一路狂飙,终于在十二点之前到了若水区的入口,但那座天桥上,却没有熟悉的人影。 她急忙下车奔上天桥,在那里,一束蓝紫色的鸢尾安静的躺着。 “白青!白青!”她焦急的大喊。 但空荡荡的街上,除了她的声音,就只剩下风吹树木的“簌簌”声了。 “靠!”她一脚踹在护栏上,“明明你老是有事没事就在这里站着的!为什么今晚会不在啊?为什么要悄悄离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到底为什么啊?” 一通乱踹之后,她喘着粗气,靠着护栏慢慢的蹲下,心里一片冰冷。 突然,天空中洋洋洒洒,竟飘起了雪花! 路灯下,她伸出手将它接到手心里,看着它慢慢消融。 “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淡淡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杯热乎乎的奶茶。 林浅昔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勾唇浅笑的人。 “还是说,要酒比较合适?”白穆青晃晃手中的奶茶,调笑着。 “你怎么……”林浅昔呆呆的接过他手上的奶茶。 “你今天输了吧?”白穆青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道,“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 林浅昔心中一颤,感动道,“万一,我没来呢?” “我相信你会来的。”白穆青浅淡的笑着。天上的雪花落到他的头上,肩上,甚至鼻子上,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美 感! “噗!”林浅昔笑出声,道,“雪在你身上都不会融化了,你到底等了我多久啊?” “没多久。”白穆青拍了拍身上的落雪,道,“只是让我忍不住去买了两杯奶茶而已。” “你这家伙……”林浅昔扬着头,把即将掉落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然后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道,“你可不可以少做点让我感动的事啊?” “不行,万一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白穆青回拥着她。 “既然你怕我被抢走,那你宴会的时候干嘛离开啊?”林浅昔撇了撇嘴道。 “因为,在那样的场合下,你不能低头,否则,王冠会落下的。”白穆青牵起她的手,单膝下跪道,“你是我的女王陛下,作为骑士的我,有义务帮你扶好王冠。” “我一个跳梁小丑,哪来的什么王冠啊?”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头顶,脸上写满了落寞。 白穆青转身将用来点缀鸢尾的满天星扯了出来。杂乱而干瘪的满天星,在他的手中,三两下就变成了好看的花环。 “让我帮你戴上王冠吧,女王陛下。” “好,”林浅昔掩嘴轻笑,道,“那做为回礼,我是不是也要帮你戴一下王冠啊?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我不太喜欢王子与女王这对cp,让我做你的骑士就好。”白穆青将她冰冷的手揣进怀中。 “哪有人放着王子不做,非要当骑士的啊?”林浅昔靠在他的肩上,笑着。 “现在你不就见到了。”白穆青在她的耳边哈着气。 林浅昔的耳朵颤了颤,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有一件事,我想要你帮忙。” “你说。”白穆青伸手拍掉她头上的落雪。 “我想要酒吧区!”林浅昔垂下眼眸,道,“但现在,我……” “我知道了。”白穆青打断了她的话。 “你答应了?”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道。“你别答应得这么轻松啊,酒吧区很危险的!虽然平时我那儿是没发生什么事,但那都是因为我声名狼藉,再加上又有林家撑腰,所以……” “嘘!”白穆青的食指轻放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解释,道,“为了女王而赴汤蹈火,是骑士的职责,不是吗?” “你别瞎说,我可没打算让你赴汤蹈火,凡事尽力就好!”林浅昔凝视着他的双眼,道,“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出事了,那我宁可当个女巫,也不会做这个女王的!还有,你今晚怎么突然爱上角色扮演了?又是女王又是骑士的。”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吐槽。”白穆青认真的看着她。 “咳!”林浅昔推开他,捂住自己的嘴。 还以为他一本正经的要说什么,结果冒出这么一句话,害得没有准备的她,瞬间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白穆青则在一旁,勾着唇角,浅笑着看她的窘态。 林浅昔舒缓了一下之后,递给他一个文件夹,随即又张开双臂,紧紧的将他抱住,道,“谢谢你白青!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白穆青愣了愣,低头看着她道,“你再说这么可爱的话,我就要把你打包回家了!” 还想说些什么的林浅昔瞬间就闭了嘴,白 皙的脸上通红一片,她推开白穆青转身就跑下了天桥。 “走了!” 远远的,清脆的声音传来。 白穆青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蹲下扫掉了鸢尾花上的积雪后,才离开了这里。 惜缘酒吧里,郝星河看向来人,语气不善的道,“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这里没果汁没咖啡。” “我说,每次来你都这么叫,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台词?你不烦我都听烦了。”泉修掏了掏耳朵道。 “听烦了你还来?”郝星河勾起一抹坏笑道,“你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我再怎么受虐也没你家齐宇厉害啊!在左强那变 态的手里,居然都撑了那么久!关键是出来之后,还没什么不适的地方!”泉修魅惑的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夹杂着别人难以察觉的嫉妒! 这话一出,酒吧里瞬间就安静了。 “叭嗒!” 酒瓶掉落,齐宇慌忙将它拾起,低头道,“对不起。”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郝星河拽过泉修的衣领,捏起拳头道,“给我道歉!立刻!” “为什么要道歉?”泉修丝毫没有悔意,反而摊着手笑道。 “看来你是想尝尝我的拳头是什么滋味了?”郝星河加深了嘴角的坏笑。 “呵呵,什么都用拳头解决,这就是惜缘酒吧的做法吗?”泉修打了个哈欠,轻松道。 眼前的威胁,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 “这是我的做法,与酒吧没有关系!” “别忘了你是林浅昔的手下,你的所作所为就代表了惜缘酒吧!就代表了林浅昔的意思!”就在拳头即将到达脸上时,他快速的将话说出。 拳风消失,拳头也停了下来。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 “你是不是在想事情如你所预料的那般顺利?”郝星河看着自己的拳头,玩味道。 “诶?”泉修下意识的惊讶后,才反应过来,糟了! 可惜,为时已晚! “啪!” 拳化为掌,直接就扇在了泉修漂亮的脸蛋上。 “我c!”他瞪着郝星河,怒道,“这么好看的脸你也下得了手?” “谁让你嘴那么贱!”后者瞥着他脸上的五根手指印,心里畅快极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救了齐宇的份上,早就想揍他了! “靠,这状我告定了!”虽然很有可能根本就得不到回应!泉修揉着自己的脸,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可能冲动了点。随即,转移话题道,“你恋人呢?” 平时一进门就能听见的大嗓门,最近却格外的安静! “去找我们那一个月不失踪几天就不舒服的昔姐去了!”郝星河最终还是递给了他一杯果汁。 “嗯?林浅昔没告诉你们她去哪里了吗?”泉修奇怪道。 “都说了是失踪,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们,你脑回路真奇怪!”齐宇不知何时恢复了精神,凑过来道。 “你脑回路才奇怪!”泉修翻了个白眼道。 这两人居然不知道林浅昔是回林家真正的别墅去了?不太可能吧!他俩可是林浅昔的心腹,难道是他俩在骗我?可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话说你今晚不钓了?那里可是来了几个不错的哦!”齐宇突然挤眉弄眼的道。 “小子,有好货不给我,给他做什么?”郝星河勾过他的脖子,略带威胁的道。 “星河哥,蕾蕾姐会灭了我的!你就饶了我吧!”齐宇无奈的讨饶。 这两人谈个恋爱,怎么老是喜欢殃及我们这些小虾米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被五花大绑 “我倒是挺期待你被灭的!”泉修幸灾乐祸的道。 不管怎么说,他会挨上这巴掌,其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齐宇。 “我好心帮你,你干嘛过河拆桥?”齐宇瞪大了眼睛,完全搞不懂对方在想些什么。 “谁要你帮了?猫哭耗子假慈悲!”泉修揉着自己的脸,哼声道,“你俩都是一路货色,装什么装!” 齐宇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咚!” 郝星河一拳打在他的头上,道,“平时不见你这么爽快,今天怎么承认得这么快啊?” “这不你们两位大神都在这里,我哪儿敢造次啊!”齐宇讪笑着。 “那可不见得!”泉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对了,尤思和岑望怎么样了?” “你没去医院看他们?”郝星河挑眉看着他。 “为什么要去?”泉修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但这魅惑天成的动作,却丝毫没影响到郝星河,反而让他嗤笑着,“你不是和尤思关系很好吗?现在他们住院了都不去探望探望,你这朋友也太假了吧!” “我说你才是脑袋被门挤了吧!林浅昔不是说你超会看人的吗?今个我咋觉得你就是个脑残呢?”泉修恼怒的道。 从他踏进门开始,这人一直跟他唱反调,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只怕也会忍不住发火。 “你才脑残,你全家都是脑残。”郝星河也没发火,只是淡定的怼了回去。 “我x!”泉修端起吧台上的水,一口气喝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幼稚!这里没救了!幼稚死了!” 等他彻底的离开酒吧,齐宇才回过头道,“星河哥,你明知道他不去医院看望的原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他呢?” “怎么?我说得你心疼了?”郝星河坏笑道。 “怎么可能!”齐宇翻着白眼。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长得也不错,配你,完全的绰绰有余啊!”郝星河上下打量着他,还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齐宇无语的扯扯嘴角,最后直接转身,不再理会他。 郝星河嘴角的笑闪过一抹心疼,随即烟消云散。 他知道,自己的这些朋友都很傲气,是不需要怜悯这种东西的!包括,在医院中培养感情的两人。 三天后,他们那失踪多时的昔姐,再一次的登上了头版头条! 其题目更是引人遐想:上流社会的新玩法,捆绑宴会? 标题的下面配了一张林浅昔身着盛装,却被五花大绑的照片! 如果被她本人知道,她绝对会跑去将那狗仔给撕了! 你他喵的什么眼神啊!看不出来那是被人强迫的啊!看不见我前面那笑嘻嘻的伪君子啊!凭啥只黑我啊?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绑,究其原因,也怪她自己。 最近被林昀成逼着去学了什么皇家礼仪,她一直在吐槽着,这玩意儿学来有什么鬼用?难不成还要到英国皇室里溜达一圈? 但林昀成丝毫不肯让步,有事没事的就在她面前摆 弄着林敬寒和林浩哲的照片。 行吧,为了弟弟,这口气她咽下了! 可在她还没咽得下去时,对方又给了她一个重磅消息:“楚家大小姐楚岚岚的生日要到了,带你去见见世面的同时,顺便看看你的未婚夫。” “啊哈?”林浅昔瞪大了双眼,道,“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你是不是说的我们国家的语言啊?” “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就是你的未婚夫。”林昀成扬着一张笑脸道。 “靠!你没搞错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未婚夫这一套!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告诉我,这是在那女人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下的娃娃亲啊!”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总觉得闻到了狗血的味道。 “嗯,你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透。”林昀成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有,记得要叫妈妈,而不是那女人。” “我叫她,她敢应吗?”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道,“我不要这什么未婚夫,麻烦父亲你帮我退了吧!反正按照一般的剧情走向,这也不过是一时的戏言而已。” “不,有立下契约书的。”林昀成慢悠悠的将一张纸拿出来,道,“这契约的时限是30年,所以,现在依然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林浅昔嘴角抽 搐,道,“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如果我不乖乖按照你的安排来,就要将我送进监狱里吧?” “那倒不会,只不过是赔偿点钱而已。”林昀成拉开柜子,拿出一份文件道。 “多少?”林浅昔将信将疑的问着。 “不多……”林昀成将手中的文件打开,拿出房产证道,“惜缘酒吧的房产证,刚好合适。” “我c!”这个怎么跑到他手里去了? 林浅昔起身就想去捞,但却被后者躲过。 林昀成笑眯眯的看着她,道,“去吗?楚家的宴会。” “去!我能不去吗?”林浅昔扯着笑容,咬牙道。 而在去参加宴会之前,她一身的皮衣皮裤,嘴角大嚼着口香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游戏。 “李婶。”林昀成一身笔直的西装,英气勃发的站在楼道上,问道,“小昔怎么还没换礼服?” “老爷,这个……”李婶一脸的为难。 “怎么?我穿这样就不是你女儿了?就不能跟着你去宴会了?”林浅昔挑衅着。 嫌丢人啊?嫌丢人就别让我去啊! 其实,不想去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原以为会生气或困扰的林昀成,却轻轻的挥了挥手,就慢慢的走下楼。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在林浅昔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几个大汉就直接将她困在了中间。 “呵,一言不合就动手吗?”她捏了捏拳头,冷笑道,“有本事就来试试!” 可,那几个大汉并没有行动,仅仅只是将她困住。 “呀!”敌方既然不动,她就先发制人,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不过瞬间,她就知道踢到铁板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了! 脖颈一向都是人脆弱的位置,但对面的大汉不仅丝毫未动,还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她! “靠!我就不信这个邪!”她一拳又一拳的狂打在对方的肚子上。 半小时过去了,大汉没有倒地,她自己倒是先累趴下了! “我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的鬼规则了!”林浅昔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什么a比b厉害啊?都是p话!锻炼到位了,这随便一个b就能秒杀自己! 最后,精疲力尽的她被仆人架起,强行的换上了礼服。为了防止她恢复力气之后乱来,还顺便将她五花大绑的给塞进了车中! 楚家别墅,它并没有电视剧中那般守卫森严,更不存在什么电网红外线之类的。 它就这样坐落在别墅群里,只是,偌大的地方,别墅整齐的排列着。里面无论造景,还是样式全部都一模一样! 除非有专门的人带路,否则,一进去就如同进了迷宫,只能做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楚家怎么这么低调?”林浅昔四处张望着,好奇道。 按理来说,楚家身为黑老大,怎么也得弄点大排场啊!这种大隐隐于市的做法,还真没有黑老大的气魄! “这是他一向的行 事风格,低调、奢华、有内涵!”林昀成对着她微微一笑。 “父亲大人,你这评价……很有深意啊!”林浅昔挣扎了一下,但绑在身上的绳子却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种结你越是挣扎就会绑得越紧。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最好乖一点。”林昀成看到她的动作,好心的提醒道。 当然,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心,还有待商议。 靠!有什么商议的!他要是真好心,就给我解开呀!林浅昔在心中狂啸,但面上还是扯着笑容道,“父亲大人,你看这都要到宴会场地了,我这样出现多给你丢面子啊!咱们还是将这绳子给解开吧!” 林昀成憋着笑,将她上下打量之后,道,“挺好看的。” 随即,跟着领路人走到了前面。 “我c!这么好看你自己怎么不绑啊!你是被左强那抖S给传染了吧!我告诉你,有病就去治,祝你多找出几种病来!”林浅昔跳着脚大骂道。 前面的领路人和身后的保镖都被她的骂声吓得缩了缩脖子,唯独她正前方的林昀成加深了嘴角的笑。 “要笑就笑出来啊!憋着算怎么回事啊?”像是知道那人在偷笑一般,林浅昔哼声道。 “哈哈!”林昀成特别给她面子的笑出声,然后回头道,“忘记前几天老师教你的宫廷礼仪了吗?如果忘了,我不介意将惜缘酒吧送给楚家。” “你不介意我介意!”林浅昔咬牙道,随即中规中矩的走了起来,不再跟他唱反调。只是脑袋却偏向一边,做着无声的抗议。 林昀成笑着摇了摇头,对领路人道,“麻烦你带路了。” “不麻烦,不麻烦!”领路的女仆脸蛋微红,拘谨的走在最前面。 林浅昔瞥到这幕,却在心中暗自排腹:又在四处撒桃花,不过看上这家伙的人真可怜,只知猫儿乖,却不知那皮下藏的是只老虎!还是会吃人的那种! 漆黑的宴会厅里,只有头顶的几个彩灯闪烁着,不远的舞台上,舞女大秀着自己的好身材,期待着可以在这个上流宴会中傍上一个大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没风度的人 一个穿着漆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指着舞台上的女人道,“你,可以走了。” “啊?”因为男人的话,舞女脚步踏空,直接跌倒在地。 她急忙晃动着手臂,想要将它与之前的舞蹈连接起来。 “你不用再跳了,可以走了。”男人挥着手,冰冷的脸上透着不耐烦。 “可……可是……”舞女显然慌了,她好不容易才踩着别人的脑袋挤进了这里,可什么都还没捞到,就将要被赶出去! “快快,把她拉走!”场地管理人招呼着自己的手下,根本没理会舞女。 两个保镖打扮的人翻身上台,将她拉着往后拽。 “场管!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昨晚对我承诺过什么,你都忘了吗?”舞女使劲的挣扎着,吼叫着。 她不甘心!自己用尽了手段,挤破了脑袋,才得到的机会,就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付之东流。 听到这暧昧不清的话语,两个拽人的保镖手下微顿。 眼见着还有留下的机会,舞女正欲爆出更不堪的内幕时,场地管理人却挥动着手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赶出去!没看到咱们楚少对她不满意啊!” “是!”听见楚少的名头,俩保镖急忙捂住舞女的嘴,将挣扎的她拖了出去。 场管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抹了抹自己的嘴角。 这人味道不错,就是脑袋太笨!谁不知道楚少是出了名的保守一派,居然弄得这么暴露的上台,仅仅只是赶出去,都是运气好咯! “那人是你放进来的?”男人轻抚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道。 “额……这个……”场管弓着腰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你也……”就在男人即将说出口的时候,安静的旁边却传来了唏嘘声。 “喂喂,那是谁家的啊?造型也太奇葩了吧?” “我看那不是造型,说不定是谁养的圈宠!” “瞎说什么?那可是林家!走前面的男人是林家当家,后面被绑着的是他女儿,林浅昔!” “林家当家?就是那个超帅,超多金。即使在上流界也是稳坐梦中情人第一宝座的林昀成?” “可惜的是,人家女儿都有这么大了!” “这有什么,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冲着他家的家产,就算对方是个糟老头我也愿意啊!” “这么重口味啊!不过,听说他女儿的风评不太好!” “就算他女儿杀了人也阻止不了我蠢 蠢 欲 动的心!” “他女儿不杀人,只是会虐后妈!”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诶?”女人心中一跳,小心道,“会怎么虐啊?” “也不会做什么,就比如每天帮她放放洗澡水啊,剪下指甲啊,顺便再当当试验品之类的。”幽幽的声音继续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难做的事,这简单得很啊!”女人放下心来。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一阵阴风,幽幽的声音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我不认可你实在也太对不起你了,现在,咱们先从试验品开始吧!我亲爱的后妈?” 女人浑身僵硬,惊恐的转头,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啊!” “首先,第一个实验就是,帮我解掉身上的绳子!”林浅昔笑嘻嘻的看着她,道。 “这个……这个简单……”女人吞了吞口水,颤抖着手就要去照做。 忽然,一只手抓 住了她,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小昔,这么快就找后妈,你母亲是会伤心的。” “混蛋父亲,你这么坏我好事,就没想过我会伤心吗?”林浅昔撇了撇嘴,她就知道没这么顺利! “我只知道将你放开的话,我会很伤心的。你从来都是好孩子,不会做让父亲伤心的事,不是吗?”林昀成笑得更加温柔了。 “呵呵!”林浅昔赏了他一个冷笑,“鬼知道!” 随即,她转身向前走去,林昀成也松开女人的手,跟了上来。 “哇!看见没?看见没?他抓我的手了!他拉我的手了!”身后,女人花痴的声音传来。 林浅昔看向身旁的人,却发现他正拿手绢擦着手! 这些人都不带脑子的吧!这老头明明一脸的嫌弃,哪里值得尖叫了?啧,果然脑残粉是最难理解的生物! 和林昀成打交道的次数多了,林浅昔渐渐的也能看清他笑容底下,真实的表情了。不过,在他面对自己时,林浅昔却一次都没有猜中过对方的心思! 宴会中央,林浅昔百无聊赖的站在那里,对眼前的男人更是视若无睹! “小昔,这是倪浩,快过来打声招呼!”林昀成在一旁招呼着。 倪浩?你好?林浅昔轻笑出声,道,“hello!你好!你好!hello!” “正经点!”林昀成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善。 “行行!”林浅昔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一本正经的道,“你……噗!你爸妈取名字的时候也太不走心了吧!楚倪浩?楚你好!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她又大笑了起来。 “小昔,”林昀成单手插 进裤袋里,笑道,“还记得我口袋里有什么来着吗?” 大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浅昔看着他不善的笑意,嘴角微抽,下一秒,她就眼眸含羞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道,“对不起,你好,我是林浅昔!刚才失礼了,请见谅。” 只是她身上的绳子影响了这一动作的美 感,让她显得滑稽而可笑。 楚倪浩全程都没有说话,他在瞟过林浅昔裸 露的肩膀之后,再将目光放到绑着她的绳子上,打了两转,才将视线转向林昀成,道,“林叔叔,父亲等你很久了。” 靠!这家伙什么意思? “这样啊!那我就先过去了。”林昀成走了两步之后,回头道,“小昔,跟倪浩要好好相处,不要忘了你们是未婚夫妇,趁现在多培养培养感情!” “好!”林浅昔回过神,甜甜的应着,但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她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八婆!” 等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她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个啥,你……”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楚倪浩直接转身就走,瞟都未曾瞟她一眼! “我……”林浅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好歹给我把绳子松了再走啊!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 但很显然,走在前面的人并不打算理会她! “c!今天就没遇见一个正常的!”林浅昔恨恨道,随即又一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碰到的一切就一直没个正常样! 既然没人帮自己,那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四处张望着,终于在彩灯闪烁的情况下找到了餐桌的位置! 目光在一大桌好吃的上面流连了一下,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切烧鸡的那把刀上! 既然挣脱不掉,那我割掉不就好了! 想到可以重获自由,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慢悠慢悠的晃荡到餐桌旁,背着身子不停的瞎摸着,眼见着就要将刀子给摸 到手时,一个女人抢先从她的手下将它拿走了! “不好意思啊,这把刀子是我要先用的!”林浅昔急忙叫住她。 女人回头看着她,趾高气昂的道,“不好意思啊!这是我要给我家倪浩达令切水果用的,不能给你!” “可是……”林浅昔瞟了眼码得十分好看的果盘道,“那水果不是已经切好了吗?” “谁说切好了就不可以再切了?”女人晃动着脖子,头顶带着的鸡毛帽也随着晃动不停。 林浅昔张了张嘴,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混蛋林昀成!在走之前居然给我下了个套! 按照一般来说,别人知道她是林家的大小姐,就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可,这是在不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大家都知道,楚家有一少,虽身为b,却有着a也难以匹及的能力!楚老大更是下放权利,隐隐有让他接手家业的势头。 可就在前不久,楚老大又隐晦的表示,自家儿子是要嫁出去的!家业将由楚岚岚继承! 所以说,这明着是楚岚岚的生日宴,可暗地里,却有不少的人是冲着楚倪浩来的! 能干不说,还有楚家做后盾,这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林昀成刚才的那句话,就是给楚倪浩打上了林家的标签,而这些别有心思的人,看林浅昔的眼神自然也就变了! 虽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胜在这宴会厅里本来就昏暗无比,就算这个时候将她拖出去打一顿,也没人知道! 林浅昔不由得汗毛倒立,四周的人似乎都转头看向了她,眼睛更是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唔唔唔!”她使劲的摇着头,将脑海中的被害妄想症给摇了出去。 “不可以?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了吗?我偏要去切!”女人见她摇头,以为是在否定自己的话。 “你有病?”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我t m d跟你说话了吗?自言自语的干啥呢?” 挑衅的话语,不屑的态度,瞬间就在对方的火头上浇了一桶油! “你……我……去死!”女人握紧刀子就向着她捅过来。 “你要去死我不会拦着你的!也不会发朋友圈,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林浅昔闪身躲过,嘴里依旧挑衅着,“当然,我也不会给你烧香的,谁让你这么丑呢?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装晕变真晕 “啊!你才是丑八怪!你这个无耻的丑八怪!”女人拿着刀子使劲一挥! 这一次,刀子不但没有挥空,还将林浅昔的手臂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叭嗒!”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到地上! “咚!” 刀子掉落在地,女人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使劲的摇着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是可以躲开的吗?你为什么不躲开啊?” “你这女人还真搞笑,明明是你自己拿着刀子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来怪我不躲开,有病吧?”林浅昔一边扯着身上的绳子,一边嗤笑道。 没错,就是扯绳子! 原来这一刀完全是她瞅准了机会,自己去挨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将身上这烦人的绳子给解开! 不过,由于光线太暗,她距离判断失误,所以才导致她的手臂受伤! “不是我!”女人突然尖叫出声,“我没有!是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是你!” 林浅昔嘴角抽 搐,还真叫她给说中了! 忽然,强烈的视线让林浅昔头皮发麻,果然,因为女人的大声尖叫让不少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这里。 “喂,你别叫了!”林浅昔小声的提醒着,她可不打算将事情闹大!毕竟,她还存着趁黑逃走的心思! “啊!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都是你!是你自找的!”女人不但没有听,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唉!”林浅昔无奈的叹了口气,暗道:既然是你自找的,那我也没办法了! 只见她突然捂住自己的伤口,跌坐在地上,大哭道,“杀人了!这个疯女人杀了人!救命啊!我受伤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啊!要死了!我要死了!救护车!快帮我叫救护车啊!” 她的话一出口,四周的人影才开始躁动起来。 不一会儿,宴会厅的大灯全都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让她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之间睁不开。 “你没事,对吗?”突如其来的细语让林浅昔不由得心中一颤,她强行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站在的人。 但入眼的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 她听着对方一连下了几个命令,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便散开了,就连那个疯女人也被带走了! 这么强的办事能力,还有空气中飘散着的凛然氛围,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楚倪浩那样的小家伙! “你是……楚叔叔?” 正在回头吩咐事情的楚渊微微一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性 感的抹胸长裙,只是手臂上被绳子勒得青一道紫一道的。清纯的脸上,眼睛不停的眨着,似乎还看不清!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渊略带好奇的问道。 “听这语气,看来我是猜中了!”林浅昔轻轻一笑,道,“其实要猜准是您,一点儿也不难。首先,楚岚岚和楚倪浩我都已经见过了,虽然你们的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但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个人!其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这一切处理好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魄力,这一点,至少我在他们兄妹的身上是还没有见识到的。最后,空气变了!您一出场,四周的空气就完全不一样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是常年久居上 位的人!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分析得很不错。”楚渊拍手笑着,可随即话锋又一转,道,“可这样就想做我楚家的媳妇,是不是也太简单了?” “楚家的媳妇?”林浅昔微微挑眉,道,“难道不是您要下嫁儿子的吗?” “我楚家可是黑帮老大,长居龙头,怎么会将儿子下嫁给不如自家的人呢?”楚渊的话语中带上了寒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动怒了! 四周寒蝉若禁,林浅昔却似没发觉的道,“我可从来不觉得林家不如楚家!更何况,林家在我父亲的手里能够走进世界,你敢保证,当它落到我的手里时,它不会屹立在世界的顶端吗?” 冰封的空气随着她的豪言壮语瞬间解封,楚渊笑道,“好!林昀成不愧是你女儿,这豪气,可一点儿也不比你逊色!” “楚叔叔,”林浅昔面露不爽的道,“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我并不打算接手他给我安排的路,我要自己站到比他更高的位置去!” “哈哈哈!好!”楚渊看向一旁的男人道,“倪浩啊!你现在还觉得她配不上你吗?” 楚倪浩沉默了一阵,道,“我去看看岚岚怎么还没出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楚渊的笑声响起,“哈哈,这小子也知道害羞了!” 喂喂,有没有搞错!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楚老大,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 林浅昔回忆着自己才见着楚倪浩的时候,那人……咦?那人长啥样来着? 她不由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随后才想起,刚才灯光太暗,再加上光顾着笑他的名字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长相! “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去中庭吧!岚岚小姐应该等急了。”场地管理人小心的提议着。 “嗯。”楚渊点点头,率先走在了前面。 “小昔,别掉队了。”林昀成温柔的提醒着。 “呵呵,不会!”林浅昔揉着眼睛,慢慢的移动着脚步。如果条件允许,她还真就想这么掉队,然后快点出去! 她已经好几天没得到外界的消息了,每天除了固定的财经日报以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学外语和各种礼仪。 这完全的家里蹲生活几乎快将她逼疯了!最主要的是,她所在的地方完全成了电子产品的隔离带,无论是手机、ipad、电脑,还是mp5、游戏机、电视,甚至连台空调都没有! 大冬天的一身薄裙,冷风一吹,就完全成了一根冰棍! 要不,我还是装晕倒吧!这下想不将我送去医院都难!她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暗自想着。 说干就干,她立马就翻着白眼,开始酝酿晕倒的前奏。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不是装晕吗……为什么……头这么……重呢…… “咚!” 倒地的声响让走在前面的几人急忙回头,却发现之前还在有说有笑的女人,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正从她手臂上的伤口处缓缓流出。 “林昀成,你不是说没事的吗?”楚渊第一时间就是回头,责怪的看着身后的男人。 而那个一直挂着笑脸的人,略微沉思后道,“按照她的性子,不应该发生这种事啊!” “可现在就活生生的发生在你眼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楚渊满脸的不爽,道,“今天可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宴,就这样被你给搞砸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取你的建议,看什么戏了!” “这戏,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吗?”林昀成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笑道,“放心,她一定没事,这丫头的鬼点子太多了,她是绝对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真的?”楚渊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两人多年深交,他清楚的知道林昀成的本事,看人看事一向很准!这一次虽带着怀疑,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当然,不过既然她都大费周章的装昏迷了,你就收留一下她吧,让她和倪浩增进一下感情。顺便还能让你再看场好戏!”林昀成笑得奸诈无比。 “你又在计划些什么?”楚渊略带警惕的道。 “秘密。”林昀成温柔一笑,如沐春风。 站在一旁的场管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林浅昔,硬着头皮道,“楚先生,这个林小姐她……” “抬去客房。”楚渊大手一挥,道,“去中庭。” “好。”林昀成温润的应着。 看着两人离去,场管才找来保镖将林浅昔搬到了客房。 “哎呀,这是怎么了?”管家月婆急忙迎了过来。 “林家大小姐,被人袭击后晕倒了,楚先生让我将她带到客房里来休息休息。”场管回答道。 月婆是楚岚岚和楚倪浩的奶妈,后因为种种原因,就被留下来当了管家。在楚渊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人,因此,场管对她都是有问必答的。 “这是流血了吧,我马上打电话找医生。” “不能找医生!”月婆刚拿出手机,场管就拦住了她,道,“楚先生说了,要看什么好戏,所以,林小姐不能离开楚家!再说了,就这么点小伤,死不了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可是……”月婆目露担忧的道。 “别可是了,先生他们之间的事,我们这些下人敢插什么嘴啊?他们怎么交待的,就怎么做。否则到时候怪罪下来,我们可脱不掉关系!”场管再三叮嘱之后,才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叹道,“也不知道林先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这样将自己的女儿扔下不管了呢?” 原本还在踌躇的月婆,听到这喃喃自语之后,再也顾不上其它,连忙找出急救箱,替林浅昔止血包扎。 中庭里,宴会还在继续。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院子,正中间放着18层高的大蛋糕,而它的旁边架着与它同等高的香槟塔。 在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中,楚岚岚依旧身着鹅黄色的礼服,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缓缓的踏上了铺着红毯的阶梯。 “好!楚小姐与楚先生已经登到了最高点,现在,我们就有请工作人员将蜡烛点亮!”主持人兴奋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香槟塔倒塌 随着火光闪过,18层的蛋糕被点满了蜡烛。 楚岚岚捧着双手,道,“听说生日许愿的话,愿望只能当天实现。那么,我希望在我睁开眼的时候,可以看见我的男神!” 楚渊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傻丫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已经实现了。”楚岚岚鼻子微动,惊喜的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对面的白衣男人道,“果然,还是你最适合当男神!”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这个如画中仙的男人。 周围嘘唏四起,有探究家世的,有探究人品的,还有纯粹论颜值的。但每个人的身上,无一不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阶梯下的楚语抬了抬眼镜,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却发现今天图方便,并没有将那个小本放在身上。 而楚岚岚的对面,一身白色西装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了骚 动的源头。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空气。 在他旁边,身着暗色西装的白文彬一脸的警惕,道,“穆哥,我怎么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白穆青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着,根本就懒得理会他! 知道自己的疑问得不到回答,白文彬继续道,“总觉得是……同类?不好!一定是有人盯上了我的位置,打算对穆哥你图谋不轨!但你放心,就算是豁出我这条性命,我也绝对不会让出忠犬的位置!誓要保护穆哥到底!” “你忘记目的了吗?”白穆青淡淡的提醒道,“真正的。” 白文彬心中一惊,讪讪道,“嘿嘿,穆哥你交待的事,我怎么敢忘记呢?” 不过,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就是了! 这次,他这一向嫌麻烦的穆哥,就是为了见见林浅昔,才从白鸿卓手中接过这份邀请函的。 到现在,他都忘不了伯父、伯母看白穆青的眼神,是那样的激动,是那样的欣慰,差一点就快流出眼泪了! “诶!男神,我在这儿呢!”楚岚岚见对方一直没看她,忍不住伸出双臂,挥舞着。 可白穆青依旧没能腾出一眼,来看看她。 不应该啊!难道男神是个近视,看不清?楚岚岚抓了抓脑袋,随即一脚踩在香槟塔与蛋糕的缝隙中,侧身就挤了过去。 “男神,我来哒!”她张开双手,扑向白穆青。 原本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却忽然极速后退,刚好闪过了扑来的她! “叭嗒!” 扑空了的楚岚岚被摔得灰头土脸。 会场一片安静,楚语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以往常的数据分析,白穆青会躲开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本以为,这剩下的零点一会因为小姐的好运气而有所改变,现在看来,并不会!” “小语!”楚岚岚趴在地上吼道,“这种事你要早点说啊!” “可按照以往的数据显示,就算我阻止了你,你也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楚语接过仆人递来的小本,慢慢的翻道。 “原来是这样!”楚岚岚爬起来拍了拍礼裙上的灰,点了点头道。 这样就接受了?众人惊呆的看着她。 楚渊清咳一声,拉回众人的关注视线,道,“岚岚,还不快过来,还没吹蜡烛。” “哦!”楚岚岚撇着嘴应道,目光恋恋不舍的看向白穆青,期待着对方能说些什么。 白文彬看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这里,他碰了碰身边人道,“穆哥,你就随便说点啥,意思一下吧!看人家小姑娘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白穆青自然知道她盯着自己,也知道那眼神中的意思,只是…… 他转过身道,“麻烦,回去了。” “嗯,嗯?”白文彬惊讶的抬起头,愣愣道,“不找林浅昔了?” “你想找她?”白穆青斜睨着他。 “不想!”白文彬使劲的摇着头,生怕对方看不见。 “那你还不走?”白穆青踏步向前,欲离开人群。 “哦!”白文彬转头给了楚岚岚一个歉意的眼神,就准备跟着他离开宴会。 忽然,宴会的人群中传来尖叫,“香槟塔要倒了!” “岚岚快躲开!”楚渊一向沉稳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哗啦哗啦!” 与蛋糕同高的香槟塔,几百个高脚杯就这样摔在地上。 “啊!”尖叫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宴会再次陷入混乱。 “岚岚!”楚渊着急的跑下阶梯,想要奔到自己女儿的身边,但混乱的人群将他的道路完全的挡住了,根本就没办法过去! 他盯着挡住他去路的人群,眼神微沉。 从他年少成名,到至今为止,他的前方一直都是空荡荡的,因为,无论挡在他前面的是谁,都会被他亲手除去! 还在跟着人群向后挤动的男人不由得浑身一颤,在还没弄清楚寒意从何而来的时候,一支手就已经将他提起。 “楚……楚先生……”男人看着对方阴鸷的面容,颤抖的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别挡路!”楚渊将他向后一扔,继续扒着前方的人群。 不一会儿,一条通往事故中心的路便被腾了出来,大家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他的眉头。谁都知道楚岚岚是他的宝贝女儿,就是再疯狂的疯子都没敢将注意打到他的女儿身上! “黑老大的愤怒,可不是人所能承受得起的。”温雅的声音,带着轻笑。 “您可真会说笑,您不就是人吗?”楚倪浩看着自己身边的男人,满脸的笑容下,透着深不可测! 这个人,和自己的父亲完全不同。若说楚渊是雄鹰,那么他就是迷雾,越是探究,前面的路就越是模糊! 林昀成温柔的笑笑,道,“你妹妹出事了,不打算去看看?” “我的任务在这里。”楚倪浩站得笔直,双手更是自然垂下,紧贴裤缝。 “原来是这样。”林昀成点了点头,道,“那我就过去吧,免得你担心。” “谢谢理解。”楚倪浩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道谢的意思,不过,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过去了。 事故中心地带,碎裂的玻璃渣铺满了地板,一个人影半蹲在中间,鲜血将他的衣服染红了大 片! “男……男神……为……为什么……”楚岚岚呆呆的道。 虽然她是一个花痴,但她不是傻 子,知道对方并不在乎自己,可为什么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没事就走开,你好重!”白穆青缓慢的松开手,将护在怀中的人儿露了出来。 原来,那人影并不是一个人,在听到香槟塔倒下来的时候,白穆青立刻冲进了人群,将女孩紧紧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倒下来的高脚杯,碎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西装也划破了,还有不少的玻璃碎屑刺进了他的皮肤! “我不!”楚岚岚抓紧了他的衣服,眼中含泪的使劲摇着头。 她承认,平时到处找男神,只是为她无聊的生活添加一抹调味剂,可现在,她才真正的开始动心了! 她想要,这个人! “穆哥!”焦急的声音响起。一直被排挤在人群外的白文彬终于找到机会挤了进来! 但,刚一进来,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了。 可惜的是,事故中间的两人并没有听到他的哀嚎,反而在讨价还价着什么。 “快走开!”白穆青语气不好的道。原本就白 皙的脸上此刻因为出 血的关系,显得更加的苍白。 “我不要!”楚岚岚抽泣着,“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爸治好你的!” 白穆青眉头微皱,抬眼看着立在一旁的白文彬道,“还不快送我回去?” “哦!”白文彬连忙上前将他扶起,眼神不善的看着楚岚岚道,“楚小姐,就算要了你的命,也赔不起我家穆哥!麻烦你快让开!” “我不!”楚岚岚拦在两人面前,泣声道,“男神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如果不亲眼看见他没事,我放不下这个心!” 白文彬看着白穆青不断流着鲜血的伤口,急得直跺脚,“你快给我让开!如果穆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家有最好的医生,等下我爸爸来了,我就让他叫来。所以,你们不要走!”楚岚岚抹着脸上的泪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白文彬无语望天,他终于找到,比林浅昔那丑八怪还要烦人的家伙了! 扶住白穆青的手紧了紧,刚想做些什么,身边的人就冲他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威严的声音响起,“岚岚,别闹。在这w市里,最好的医生就是他们白家,你还不快让开。” “可是爸爸……”楚岚岚不甘心的道。 “我知道你心有歉疚,可这样就更应该让他们离开,宴会结束之后,我会带你登门道歉的。”知女莫若父,楚渊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女儿的心思。 白穆青身上的伤其实只是看着严重,并没有伤到筋骨。清楚知道这一点的楚岚岚自然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他留下,只待朝夕相处,让他对自己产生感情! 她不甘的移开脚步,恋恋不舍的盯着白穆青。 “终于让开了!”白文彬抱怨了一下, 扶着自家穆哥就打算离去。 “你和她的约定……”在路过她时,受伤的人开口了,“可否作废?” “诶?”楚岚岚抬起泪眼,目露异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宴会的散场 “林浅昔。”白穆青淡淡的道。 “什么……约定?”楚岚岚眼神飘忽,明显的想要装不记得。 “无论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救你一次,你与她的约定便作废!”没有心思再和她兜兜绕绕,白穆青一锤定音的道。 “你不可以这样!”楚岚岚呆呆的盯着他,摇了摇头,道,“这是我和她的约定,你不可以随随便便就取消!” “这是通知!”白穆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示意白文彬扶着他离开。 后者了解的点点头。 “白穆青,你不可以这样做!你这是在让林浅昔言而无信!”楚岚岚盯着他的背影道。但,走在前方的人影并没有回头的打算。 楚渊走上前,将面露委屈的女儿拥入怀中。 自家孩子,他从来都舍不得打骂,这一次却被一个外人弄得这样委屈,他心中也是非常的不满。但,他没有开口劝慰,更没有责怪于谁。 “爸爸……”楚岚岚委屈的躲在他怀中撒娇,“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他啊?” 楚渊摸着她的头顿了顿,向场管吩咐道,“宴会就到这里了,你安排一下宾客。” 随即,他便带着楚岚岚离开了这里。 “看来这是散场了,那我也该走了。”人群四散后,林昀成对着身边的人微笑道。 “我送您。”楚倪浩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用,你还是快去看看你妹妹吧,很担心,不是吗?”林昀成温柔的道。 楚倪浩沉默了一下,坚持道,“我送您。” 林昀成眉头微挑,满意的笑道,“行,那你就送吧!” 楚倪浩点头走在前方带路,眼见着即将离开楚家别墅,身后的人仍旧一脸笑容,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 “您女儿……”最终,他忍不住道。 “嗯?怎么了?”林昀成温柔的看着他。 “不,没事。”他犹豫了,既然人家当父亲的都没有担心,他这样一个外人来担心,只怕不太合适。 “你和她是未婚夫妻,不是什么陌生人,所以对我也不用像一般的客人一样,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林昀成一语就点破了他的心思。 “我只是想说,她不和您一起回去吗?”楚倪浩询问道。 “这个之前我就和你父亲谈妥了,让小昔留在这里和你多培养培养感情,毕竟你们是要走一辈子的人。”林昀成笑了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倒是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您是指什么?”楚倪浩疑惑的看着他。 “明明有才能,却因身为b,而被自己的妹妹取代。不能继承家业不说,还必须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结婚,并与她相守一辈子,你不会不甘心吗?”林昀成仍旧是满面的微笑。 楚倪浩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林叔叔,我该回去看我妹妹了。” “嗯,好,你快回去吧!”林昀成笑得如沐春风,似乎刚才想要挑拨人家关系的,并不是他! 等楚倪浩的身影消失在别墅群中,他才将视线转向了其中的一栋别墅:小昔,好好的做完你该做的事吧! 却说楚岚岚被楚渊拉着一路疾步到一条无人的走廊处。 “爸,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啊?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楚岚岚撇着嘴道。 “你觉得你今天的作为对吗?”楚渊拿出一支烟,点燃道。 “有什么不对的?”楚岚岚伸手抽 出他嘴里的烟,夹在手中,自己抽了起来。 “你是宴会的主角,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我叫月婆再三叮嘱过你吧?”楚渊无奈的再次拿出一支烟,点燃。 “我知道啊!”楚岚岚无所谓的道。 “那你觉得我还能护着你多久呢?”楚渊的眉间带着一抹沧桑。 他如鹰般的双眼微显黯淡,就算他年轻时是一方霸主,可现在,也不过是即将步入迟暮的老鹰而已。 多久?楚岚岚漂亮的大眼一转,随即撒娇的挽住他的手臂道,“当然是一辈子啊!再说了,就算以后您不在了,我也还有哥哥啊!他那么宠我,一定会帮我扫一辈子的尾巴!” “你呀!”楚渊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嘿嘿!”楚岚岚调皮一笑,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男神啊?要不,现在?反正你最近也没什么事!” 楚渊突然沉默了,目光看向走廊的深处。 “爸爸!”楚岚岚一见他这模样,就嘟起了嘴,道,“你不可以这样!你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 “岚岚,其它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楚渊一反常态的态度坚硬道。 “为什么!”楚岚岚瞪着她漂亮的大眼睛。 “那个人,你还是不要接近他的好!”楚渊吐了一口烟圈,道,“白家,太复杂了,你的性子不适合。” “什么复杂不复杂的!”楚岚岚嘴巴嘟得更高了,道,“爸爸,我难得对一个人动心,你就帮帮我吧!” “不行!”楚渊抽回她手中的烟,道,“小孩子就不要抽了。”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自己办公的地方。 楚岚岚不甘心的看着他的背影,气愤道,“坏爸爸!你好歹把烟留下啊!我都抽了一半了!” 这边她才跺脚不爽,那边就有人端来了蛋糕,递到她的面前。 “不要!”她撇过头道。 “真的?”楚倪浩询问着。 “真的!”楚岚岚赌气的道。 “那我吃了。”楚倪浩没有丝毫做作的,直接就拿着叉子吃了起来。 “啊!你真的吃了!”楚岚岚瞪着他道。 “不是你不要的吗?”楚倪浩奇怪的看着她。 她不要,所以自己帮她扫尾吃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活该你单身!笨蛋哥哥!”楚岚岚气鼓鼓越过他,离开了这里。 留下楚倪浩一脸的莫名其妙。 在这走廊的右手边,第二个门就是楚渊的办公室。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随处可见的名牌,但胜在舒适,温馨。 漆黑的书架上,摆着一两盆可爱的多 肉植物,办公桌上,透明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吉梗,旁边的落地窗外,垂下几缕千叶吊兰。 这里,是最普通的书房,没人能会想到,这处竟是黑老大办公的场所! 此刻,这书房里透着凛冽的气氛。 “我说的,都听清楚了?”楚渊如鹰般的眸子,盯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一袭淡紫色的礼裙,怀中抱着一个本子,她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了解。” “楚语,你跟在岚岚身边多久了?”楚渊突然放轻了语气。 可这个模样不但没有让少女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的扶着自己的眼镜,道,“不多不少,刚好十年。” “你从八岁就跟着她了。”楚渊似乎在感叹着什么,“那这十年里,你都学会了些什么呢?” “看人,记事,算因果几率。”楚语缓缓道。 “因果吗?那你算到自己的因果了吗?”楚渊凝视着眼前的人。 “自然,从十年前开始。”楚语直视着他,不畏惧,不躲闪,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那我就放心了,你的母亲会得到善终的,放心。”楚渊低沉的声音中听不出语气,这话更是说的模糊不清。 算是威胁,也算是保证。 “谢谢您!”楚语感激的向他一鞠躬后,才走了出去。 天欲黑,却透着灰蒙蒙的白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夜晚还是凌晨。 林浅昔是被冻醒的,她缓缓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白青?”下意识中,她以为是在那个人的家中。 直到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她看了看手臂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唉!”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粗略的扫了眼四周简单的摆设,随即又轻磕上眼。 “吱!” 房门被打开了。 一股诱人的饭香味传来,林浅昔的肚子不争气的随着香味叫开。 “你醒了,快来吃饭吧。”嘶哑的声音里透着沧桑的味道。 林浅昔掀开一只眼皮,入眼的是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太,皱巴巴的脸上有着几十年岁月留下的风霜,她挂着笑容,算不上和蔼,甚至有一丝狰狞,但却感受不到一分恶意! “您是?” “你和他们一样,叫我月婆就好,这是我去厨房帮你端来的饭菜,快吃吧!”老太将碗递给了她。 林浅昔小心的接过,盛了一口放进嘴里。 可奇怪的是,明明她肚子很饿,但吃了第一口之后,就再也张不开第二口,头,更是晕得厉害! “林小姐,这是不和你口味吗?”月婆担忧的看着她。 “没,只是……”林浅昔牵起嘴角笑了笑,话到一半后又改口道,“这是哪儿啊?” “这里是楚家的客房,你受了伤,晕倒后就送你来了这里。”月婆脸上闪过无奈,道,“本来你是伤患,应该给你另外做点清淡的,但楚先生没有发话,厨房的掌厨又是死脑筋,怎么说都不愿意,所以我只好给你拿了点仆人的用餐,你别介意。” “不会,我很感谢您。”林浅昔用手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好像没什么事。 “林小姐,你太客气了。”月婆接过她手中的碗,道,“你实在吃不下的话,就放着,等你想吃的时候,我再去帮你热。现在,你就好好的休息吧,身体要紧。” 林浅昔依言缩进了被窝,轻声道,“月婆,真的谢谢你,但,这被子好像有点薄,好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逛楚家园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半睁开的眼睛又完全的闭上了。 “冷吗?”月婆看了看空调,暖气一直开着,而她身上的被子也不算薄的了! “怎么会冷呢?”她伸出手放在了林浅昔的额头上。 刚刚放上去,她那满是厚茧的手就立马收了回来,“怎……怎么会这么烫?不好,这样下去会出事的!一定会出大事的!” 她颤着手,急忙跑向了楚渊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她相信,就算这林小姐有多么的不被待见,但她始终是林家的大小姐,楚先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一路狂奔,可还没跑到楚渊的办公室,她自己先给累趴下了。 “呼呼!”月婆扶着栏杆,喘着粗气道,“林小姐,你一定要撑住啊!唉,我这不中用的身体,快动起来啊!” 可无论她怎么骂着自己,已经老化的身体一步也无法迈开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月婆心中升起愧疚,一个年轻的人影从她的脑海中闪过,让她不由得老泪纵横,“孩子啊,妈妈真的没用!当初救不了你,现在也救不了林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 “您怎么又在说这种话了?月婆。”清冷的声音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婆连忙擦了擦眼泪,道,“少爷,快救救林小姐吧,她烧得好厉害!” “她不是在装晕吗?怎么会发烧?”楚倪浩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不想去看她。 一个为了能留在楚家,而故意装晕的做作女人,他真的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不是不是,她没有!”月婆连忙摆手解释道,“你快去看看她吧,真的病得很厉害!” 楚倪浩还是有些犹豫,但月婆从来都没有骗过他们,思虑一下之后,他决定先过去看看再说。 推开房门,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床 上躺着的女人一脸的惨白,她紧紧的裹着被子,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伸手轻触着她的额头,嚇人的体温让他瞬间收回手,再也没有疑虑,他急忙拿出手机叫医生过来。 十多分钟过去了,医生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连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一声,就被楚倪浩拽过去,道,“快看病!” 医生连忙点头,拿出温度计放入林浅昔的嘴中。 一番检查后,他拆开纱布严肃道,“这是谁包扎的?” “怎……怎么了?”月婆心中一颤,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包扎作为紧急处理还行,但必须立马得到有效的治疗!如果再晚一点,她这条手臂就直接化脓了,说不定会废了!”医生斥责道,“她会发这么高的烧,就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 “那……那还有救吗?”月婆焦急的道。 “先帮她输点液,只要烧退下来,再定时吃药,换药就没事了。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找医生,不可以自己拖着,明白吗?”医生严厉的道。 “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月婆急忙道谢着。 送走了医生,楚倪浩看着躺在床 上昏睡的林浅昔,眉头微皱。 他弄不懂这个人的父亲,可同样,他也弄不懂这个人! 她明明有着自己怎么也羡慕不来的性别,可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虽然想不通,但他也并不打算停留,“月婆,你好好照顾她。” “林小姐是楚家的客人,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倒是倪浩少爷,你就这样将医生请了过来,不怕先生会怪你吗?”月婆担忧的看着他。 在楚家两个孩子中,她最心疼的就是楚倪浩,明明有才华,有能力,却被性别所局限。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少爷和小姐的性别兑换,只怕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他不会怪我的,毕竟,这躺着的人,还背着我未婚妻的名号。”楚倪浩嘴角轻扬,带着一丝自嘲,道,“月婆,我就先回去了,宴会的工作还要善尾。” “少爷……”月婆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抓 住对方的衣袖道,“你不要怪先生,他年轻时过于张扬,树敌太多,让你嫁进林家,也不失为……” “行了!”楚倪浩打断了她的话,道,“我都明白的,月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月婆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快去吧!你不是还有工作吗?记得多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楚倪浩最后瞥了眼紧闭双眼的林浅昔,才举步离去。 日子晃悠悠的流逝,等林浅昔能完全下地蹦达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她扶着月婆在旋转楼梯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月婆关心的看着她,道,“是不是陪我这个老婆子,让你感到无聊了?” “您说哪里的话?如果没有您啊,我只怕病死在这楚家,也没人过来关心一句!至于我死后啊,这尸体能不能回到林家,都还是一个大大的问题!”林浅昔撇着嘴道。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这里的人心大!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里的人居然心大到这个地步!那林昀成是她的便宜老爸吧!如果不是这个身体本身留下的记忆,她只怕都以为那人是谁派来的杀手!专门坑杀她的! 说到坑……楚家的人也是坑到一种极致了! 这几天卧病在床,她所了解的楚家就是,表面上是黑老大,是若水区身后分羹最多的,但家里就跟普通的小康家庭差不多。 当然,那迷宫般的外表除外! 其次就是,那个死脑筋得她都想给对方两拳头的掌厨! 大病初愈,她没有胃口,想要喝点清粥。月婆跑去厨房,千求万求的求来了一份辣汤! 还说什么,发烧喝这个最好了! 气得她当晚就跑去厨房,将他的菜刀给砸了! 可事后,她才知道,人家是掌厨,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封刀了!哪里还会自己动手做菜? 至于那被无辜卷入这场风 波的菜刀,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厨子,晚上收工时没有好好的收拾。 “你一个年轻人,还有着大好的年华,怎么动不动的就说死呢?”月婆不赞同的道。 “我这不跟您学的嘛!”林浅昔调皮一笑。 “这个可不好,这个不能学。我一个老太婆,活不了多久,说说这些没关系,可你不一样,知道不?你既是林家的大小姐,又身为a,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上天给你的这个机会!一定要活出一场风采,这样才不枉费你在这个世界上走一朝!”月婆苦口婆心的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月婆您的提点!”林浅昔笑嘻嘻的应着。 “知道就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月婆拍着她的手,欣慰道。 “那是当然的!嘿嘿!”林浅昔笑道。 只是那笑容之下,隐藏着平常人难以察觉的心酸。 虽然她表现得这么开心,但身边的人却不知道,现在的她为了掌握自己与弟弟们的人生,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两人一路走到花园,一路欢声笑语。 林浅昔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想要记路,可惜的是四周的景象几乎是一致的,除了一些细微末节,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眼花缭乱的眼睛,道,“月婆,这里到处都长得一样,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回去啊?” “一样吗?”月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了然道,“你才从外面进来这里,自然看哪里都是一样的,可我们这些仆人不同,大家都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了,你觉得谁会走错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呢?” “原来是这样,那月婆您不会想要出去吗?每天都关在这样的笼子里,不闷吗?”林浅昔皱了皱眉头道。 楚家还真是恶趣味,弄个迷宫家,更是圈了人家的一身! “不闷,一点儿也不闷!”月婆抬头看了看天空,道,“进楚家当仆人的,全都是自愿的。因为,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享受自己的一片天空,外面的世界早就将他们抛弃了。” “这么说来,楚叔叔还是一个好人咯?”林浅昔好奇的道。 “先生当然是个好人,不,也算不上好人,只能说是一个比较喜欢按照自己意愿做事的人。”月婆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林浅昔看着一模一样的植物,看得快眼出 血时,一栋造型独特的房子突然撞进了她的眼中! 与四周的洋房别墅不同,这房子的底下并没有地基,仅仅只是几根圆柱就将整个房子支撑了起来! 房子的四周被白色的纱帐所包裹,微风一过,纱帐翻飞起舞。 趁此机会,也让林浅昔瞅见了里面的构造。纱帐的下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里似乎被拉上了黑色的窗帘。 “很神奇吧?”月婆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栋房子,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道。 “这……这是……”这丫是吊脚楼吧?不对,这古装片似的布置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是走错片场? 林浅昔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语言能力这么差,竟然组织不出语言来! “这是先生当初为了追夫人而亲手设计的。”月婆接过她的话,道。 “夫人?”林浅昔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每个家族都有一些秘辛,或者不能提及的禁忌话题。自从她接触楚家人开始,听说的都是黑老大的种种,根本没有任何人提到过楚家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楚家的夫人 “你不知道,很正常。就是楚家一些才进来没多久的仆人,都不知道夫人的存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圣地般的神圣,不会随意靠近。”月婆轻笑着道。 “那您给我说说,这楚先生的妻子,有什么神奇的本事啊?”林浅昔感兴趣的道。 “夫人啊,是一特别热爱自由的人!她不甘心呆在家中带孩子,帮丈夫。可她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所以啊,她选择将自己插上翅膀,四处旅游去了。”月婆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摸着,随即献宝似的将一块鹅卵石拿了出来,道,“这是夫人到清咕镇去游玩的时候,一个高人卖给她的,说里面结了钻石,可保家人平安。” 不,这一定是随地捡的! 林浅昔默默吐槽着,接过石头掂量了一下,随即又还给她道,“既然是这么有寓意的石头,那您就好好的收起来吧!” “我一个老婆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个,就送你吧!”月婆将石头放在她的手心,道。“希望它能保佑你一生平安。” 林浅昔心中一暖,眼角含泪,真诚的道,“谢谢!” 她来到这个世界,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最后,连自己回去的家都被人肆意的破坏了,如今接受到这样的一份温暖,让她感觉人生似乎又亮了起来! “客气了,当初那高人手中啊,有很多这样的石头,夫人一时兴起,就全部买了下来,寄回来给我们一人一个,当护身符。可是啊,夫人错算了家里的人数,买多了,现在仓库里还堆着一大堆呢!”月婆欣慰道。 林浅昔扯了扯嘴角,神马叫现实打脸?这就是啊! 她感觉自己光亮的人生又开始破灭了!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随手从路边捡的,而是被人家给忽悠了!她似乎可以想象,快递小哥在看见那一大包石头的时候,心里是何等的崩溃! “每次夫人寄东西回来,先生都特别高兴!你看这里别墅这么多,实际上住人的并没有几间,大多数里面都堆着这些年夫人寄回来的礼物。”月婆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道,“看见没,那里的别墅全都是夫人的礼物仓。” “看见了,看见了!”林浅昔急忙应着,将话题给饶了回来,“您说这吊脚楼……不对,这奇怪的房子是楚叔叔送给阿姨的?” “对对,我就是要跟你讲这个。”月婆放下手,回忆道,“当年夫人是赌场区域里的神赌手,那是逢事必赌,逢赌必赢!” “这么神奇?”林浅昔脑海中闪过齐宇的身影,暗道:这老千出得牛逼啊!居然都没被抓到过! “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二十多年前的那盘赌局!”月婆的眼中透着湿 润。 当年,她已经进入楚家工作十多年了,但还没有坐上如今的位置! 忽然有一天,一个消息在仆人中传开了:据说年轻有为,一直过得清心寡欲的先生竟有了喜欢的人,为了博得对方的关注,他还专门去找来了花舞技的继承者! 进行赌约的地方,是楚家手下的一处小型赌场。那时的楚渊还没有成功坐上黑老大的位置,正与徐家争得不可开交。 他为了追求一个女人,而这样大动干戈,自然引起了若水区许多居民的好奇! 当晚,楚家赌场被围得严严实实,多少人伸长了脖子,就为目睹一下那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喂喂,你们在看什么啊?怎么聚这么多人?”一个少女一边吃着糖炒栗子,一边好奇的问。手里的银制铃链更是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发出声响。 “当然是为了看美女啊!”被问话的瘦高男人踮着脚,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美女?有美女吗?”少女也好奇的跳起来,想要看看热闹。然而,挡在她前方的人实在太高,无论她怎么跳也看不着! “唉,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就是肤浅!别人都是来看赌局的,就你们是来看人家长得好不好看的!”身边一个兔女郎装扮的女人略带责怪的语气道。 “你这丑八怪懂什么?没事别在旁边瞎嚷嚷!”男人瞪向那个女人。 原来,对方虽然穿的性 感,但却身材走样,满脸痘痘,确实没有什么美 感。 “什么?丑八怪?你丫有本事再说一遍!”兔女郎拽起对方的领子,竟一下子就将对方从地上直接举了起来! “对……对不起……”瘦高的男人没料到女人有这么大的力气,瞬间就怂了。 少女剥了一颗糖炒栗子放到嘴里,眨了眨眼睛,似乎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可她也没有管的意思,反而转过身溜到一旁卖零食的小摊面前。 赌场大厅里,男人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手下递来的手机,上面正是赌场外的监控录像。而他的视线,则紧跟在那四处蹦达的少女身上。 “老大,需要我去将她请进来吗?”一个瘦小的男人弯腰询问道。 “这种小娃娃,直接掂着就进来了。”另一个粗 壮的大汉不屑的道。 瘦小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答话。 “咚!” 粗 壮的大汉被踹倒在地。 不知何时,原本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大汉的身边,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他的头上,道,“给老子记住了!这女人是你们未来的嫂夫人!谁敢对她不敬,就当作背叛处置!” “是!”四周伫立的汉子们,都不禁在他的鹰眸下一抖。 “老大,去请嫂夫人进来吗?”瘦小的男人挂着谄媚的笑容,道。 “嗯。”男人点了点头,道,“记得好好请。” “明白。”瘦小的男人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少女拿着零食跟着美食的味道,一步一步的远离了赌馆。当男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呼啦呼啦的吃着一大碗酸辣粉。 “泥舌啊?”少女嘴里嚼着东西道。 “我叫左强,你是神赌手寻蕊吧?”男人挂着笑容道。 “你笑得好奸诈。”少女吞下嘴里的东西,道,“你是坏人,对吧?” “额……”左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那个……” 那时的他,也不过是陪着楚渊闯天下的愣头青,只是因为情商偏高,且忠心不二,才被楚渊带在了身边。 第一次遇到这样纯真而直白的话语,还真将他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别介意,我没有坏的意思。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少女似乎看出他的尴尬,开口解释道。 当然,也有可能纯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已。 “你是不是忘记今晚还有一场赌约没有赴呢?”左强准备循循善诱。 “不记得了。”寻蕊喝了两口酸酸辣辣的汤,哈出一口气道,“每天找我约赌的人太多了,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也懒得去记。” 诱导作战失败,左强瞟了眼她吃的干干净净的碗,道,“你陪我去赌一场,事后我请你吃大餐好不?” “不要。”寻蕊直接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道,“老板,不用找了!” 说着,她就抱着自己的零食,转身出了店门。 左强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百元大钞,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抿了抿嘴。行吧,人家比他还有钱! “那要不我做你一天的仆人?”左强追了上去,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扮小丑,学狗叫,或者当马骑也行。” “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吗?”寻蕊回头,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现在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要手机、要ipad哦!” “怎么会……”他刚想摆摆手说不可能,对方就使了个眼色。 左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他被母亲抱在怀中,手里正拿着手机玩得欢快。 他抓了抓脑袋,后面的话被硬生生的咽下。 寻蕊一步一跳的走着方格子,突然她尖声叫起,“啊!忘记买棉花糖了!” “棉……棉花糖?”听见她的尖叫声,急忙飞奔过来的左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对啊!棉花糖!晚上没有棉花糖我会睡不着的!睡不着的话明天精神就不好!精神不好的话运气也会变差!运气变差的话我就赚不了钱!赚不了钱的话我就买不了棉花糖了!没有棉花糖的话……”寻蕊焦急的道。 “反正就是很重要!对吧?”左强打断了她的绕口令。 “嗯嗯,非常重要!重要得不得了!”寻蕊使劲的点着头。 面前的少女眼角含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但左强却静下心思,开始了他的撒网之路。 “哎呀,你不早说,刚才就有一家棉花糖的店被你错过了!”他一脸的可惜模样。 “真的吗?”寻蕊嘴巴一撇,眼泪就要掉出眼眶。 “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走近路的话,也许还能在他关门之前赶上!”左强焦急的脸上,嘴角轻轻上扬。 “那我们快去!”寻蕊不疑有他,推着左强就向着那所谓的小路跑去。 在楚渊第五次看时间的时候,出去请人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过,却是从后门回来的! “小强子,你不是说这里有棉花糖的吗?”寻蕊打量着赌场,撇着嘴道,“你这个骗子,居然骗我!” 这么快就已经取好外号了吗? 左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在自己老大不善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没趣的赌局 “他没有骗你!这里的棉花糖很多,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你一个人能将它们都吃完吗?”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楚渊骗起人来也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真的?”寻蕊怀疑的看着他,道,“小坏人的头儿就是大坏人,你一个大坏人会说实话吗?” “你没听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吗?虽然我挂着坏人的名号,但我本性还是纯良的。”楚渊嘴角扬起笑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善一点。 “可我也听过学好三年,学坏三天!”寻蕊掏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道。 “那你应该也听过逼上梁山的故事吧,里面的汉子都是坏人吗?不是吧!他们只是被世俗的眼光所局限了而已。”楚渊半垂着眸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这种反派英雄倒也有不少,但是……”寻蕊将棒棒糖咔嚓咔嚓的咀嚼完毕之后,道,“这跟你说谎有什么关系?” “同理,我是不是坏人,和骗不骗你并没有关系,更何况,我骗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楚渊摊了摊手道。 寻蕊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后轻车路熟的坐到了赌桌的一方,道,“只要赢了你就能得到棉花糖了,对吧?” “不,我赢不了你。”楚渊笑着摇了摇头,指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道,“这位是花舞技的传人,只要你能赢了他,你就可以拿走棉花糖。” “花舞技?就是那个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既不是魔术,也不是杂技的那个?”寻蕊双眼放光的打量着对面毫不起眼的男人。 “望寻小姐手下留情。”男人圆 滚滚的身子站了起来,礼貌的点了点头。 “留情?好啊!”寻蕊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我赢了你,你给我看你的绝技好不好?你放心,我不会使劲赢你的!” 此话一出,四周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众人们,不由得哗然。 虽然寻蕊被称为神赌手,但她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技术,只是靠她得天独厚的好运!当然,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这样一个少女,遇上了以神迹著称的花舞技传人,究竟谁输谁赢,根本就无从猜测。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敢大放厥词,说得好听点就是非常自信,说得难听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说,好说。”在众人的唏嘘中,男人圆乎乎的脸上扬起笑意,显得谦和有礼。 “时间也不早了,为了能让你早点休息,我们就玩最简单的斗牛牛,三局定胜负。”楚渊走了过来,带着关心的口吻对寻蕊道。 “我没意见。”她打了个哈欠,扬了扬手道,“发牌吧!” “好。” 赌局开始,而原本非常期待的众人,在听见只是斗牛牛之后,都渐渐的失去了兴趣。 斗一次牛,不过一人五张牌,更何况只有三圈,几分钟就能完事。 他们还以为会看见怎样的精彩大战呢! 可就在众人失望之时,第一局的结果出来了,双方皆是五花牛,胖乎乎的男人以黑桃K险胜。 “啊!” “不愧是神迹的传人啊!” “就是就是,只靠运气,没有技术的人终究会被淘汰掉!” 外面喝彩的,喝倒彩的,此起彼伏。 寻蕊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双目中散发着精光。 第二轮,由她自己坐庄! 她接过牌,洗了半天都还是一团乱,最终她放弃了耍帅的洗牌,只将它合拢,大致的砌整齐。 与胖乎乎的男人发牌时不同,她给对方发就是掩着的,给自己发就是翻开的,直到最后一张牌结束! 2、2、2、3、1。竟是五小牛! 男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翻开了一张牌:J! 后续的牌,他连看都不曾看就直接认输了,因为,就凭这一张,他就必输无疑! 局势迅速朝一边倒,却没有如众人所愿的,倒向花舞技传人的一边,反而让寻蕊坐实了神赌手的称号。 一赌起来,如有神助! “我认输了。”胖乎乎的男人站起身,将两张入场券递给她,道,“欢迎你们随时来看。” “谢谢!”寻蕊开心的接过,但下一秒,她就闭上眼睛,直直的向后倒去。 楚渊急忙将她接进怀中,而他的手下,却在瞬间拿出刀枪将胖乎乎的男人团团围住!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男人圆乎乎的脸上紧皱着眉头,如同包子一般。 “蒲伟!道上传说你背叛了自己的师傅,开始我们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枉费我们老大这么信任你!”粗 壮的汉子提着一米长的西瓜刀,怒吼道。 “我说了,不是我!”胖乎乎的男人拽紧了拳头,道,“我蒲伟向来敢作敢当,如今会来这里,也是看在楚先生的面子上,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啰啰对我说三道四!” “你在找死!”壮汉怒头上被点了一把火,举起西瓜刀就想往对方的身上砍! 蒲伟也是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还击。 这边在剑拨弩张,左强眼珠微转后,却缩到了楚渊的身边,道,“老大,嫂夫人怎么样了?” 楚渊面色古怪,并没有理会他。 没有得到回应,左强忍不住自己往他的怀中一瞥,却发现那个*此刻正在自家老大的怀里睡得正香! 左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不断抽 搐的嘴角,提醒道,“老大,你再不阻止一下,蒲伟就该变孤魂野鬼了!” 楚渊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对着壮汉道,“骆远!还不快恭恭敬敬的送蒲先生回去!” “可是老大……”粗 壮的汉子手中西瓜刀一顿,震惊的看着自家老大,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话了?”楚渊目光微冷,散发的气场似乎可以杀死一个人!但抱住寻蕊的手,却显得格外温柔! “知道了,老大!”老实的汉子将西瓜刀收起,略带委屈的向蒲伟道歉,“对不起!蒲先生!” 声如洪钟,让对方不由得吓了一跳! “没……没事!”蒲伟摆了摆手,眼神从左强瘦小的身体上越过,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没什么身手却还能呆在楚渊身边的原因了。 一个壮实有力,却脑子一根筋!一个身材弱小,但敏捷圆滑! 两人正好互补,也算是个有趣的组合。 只可惜,黑道之中,兄弟永远是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才会有的! 他摇头迈出赌场,自己的事都还没弄清楚,又何必去管别人的事? “这场赌局,并没有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啊!”林浅昔蹂 躏着脚下的花花草草,心中想着各种弯弯道道。 胖乎乎的花舞技传人,还叫蒲伟!喂喂,世界不会真的这么小吧? 左强这丫的,真是恶心到极致了!年轻时对人家师傅恭恭敬敬,都入了半截黄土了,竟然把人家的徒弟给吃干抹净了! c!要是有一天让他落到我的手里,一定扒了他的衣服,挂天桥上! 不过,那个叫骆远的壮汉怎么没听说过?难不成被楚渊派去执行什么机密任务了? 可就他那一根筋的脑袋,知道什么叫机密任务吗? “林小姐你一定不会赌吧?”月婆笑盈盈的看着她。 “对啊!”林浅昔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说的那什么牛牛,我就光顾着数牛了,真没懂你那是什么意思。” “那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吧。”月婆清了两下嗓子,准备从头再来过。 “不用不用了!”林浅昔急忙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好不容易才把那漫天的牛给晃悠过去,怎么可能又让它们回来? 她嘴角扯着笑意,道,“您不是说要讲这楼的故事吗?光讲完赌局了,这楼……” “呵呵,别慌,别慌!先生和夫人的浪漫史很多很多,我跟你慢慢讲!”月婆显得很高兴,她一个老太婆常年呆在楚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和别人聊过天了。 以前,能时不时的见到夫人,还能整天围着没长大的少爷和小姐打转,现在被留下的,也就只有一个她而已。 还有很……很多吗? 林浅昔瞪大了眼睛,却又说不出反对的话,只能讪笑道,“那行,您慢慢说,我慢慢听。” 当年赌局之后,寻蕊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糖果屋中! 软 绵绵的,如同棉花糖造型的床,头下的枕头是裹着精美包装的糖果,旁边的沙发上摆放着柠檬抱枕。 头顶的彩灯如同一颗颗彩虹糖,脚下是冬瓜糖颜色的地砖。 小小的圆形茶几,被做成了立体的苹果形状,但上面的水果篮里,空无一物。 她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抱怨道,“为什么这些吃的都是假的?为什么不放点真的呢?” 抱怨声不过几秒,一处地砖就被打开了! 苹果、芒果、桂圆、皇冠梨、葡萄……各种各样的水果滚了出来。 寻蕊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后,直接就地坐下,抱着水果啃了起来! 几个饱嗝之后,她懒懒的道,“不要了,吃饱了。” “真的吃饱了?”沉稳的男声响起。 “饱了!非常饱!”她显得格外的满足。 “那你喜欢我给你做的糖果屋吗?”地砖被完全移开,楚渊探上半个身子。 “这个啊……”寻蕊大概的扫了几眼屋子,准备敷衍了事。 可谁知,她竟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最终,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这个,卖多少钱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这人是谁啊 “如果你肯嫁我,这间屋子就送你了!”楚渊扬着笑意,眼中透着势在必得! “不要!”想都没想,寻蕊瞬间就拒绝了! “既然你不愿意,这间屋子只能就这样把它摧毁了!”楚渊如鹰般的眸子扫过房中的物件,里面透着毁灭的气息。 “别呀!”寻蕊跳了起来,抱过枕头,拿起抱枕,还想伸手将头顶的彩灯扯下! 可惜,她并没有这么高!试了几下之后,她终于放弃了,气馁道,“这房子我买下,你不准说不!” “你嫁给我不是更简单?”楚渊询问道,他实在弄不明白对方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明明可以轻松就得到的东西,偏偏要弄得这么复杂! “可是嫁给你了,我就会变成妻子,然后就会变成孩子的妈妈,帮助丈夫的贤内助!”寻蕊扳着手指数道。 “结婚后,不都是这样吗?”无论是谁,只要两人在一起了,必定会有一个人主内,一个人主外的! “可是我不要!”寻蕊嫌弃的摇着头。 “你不想成为我的妻子吗?”被这样直白的拒绝,饶是楚渊这样的铁汉,也觉得有些受伤。 “我不想当贤内助!”寻蕊纠正道,“为什么结婚后就必须要帮助丈夫啊?他做他的,我玩我自己的不可以吗?为什么自己就必须为了另一个人改变啊?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失去自我,将就别人啊?” 楚渊一阵语塞,不过,也放下心来。她拒绝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捆绑式的婚姻而已。 “我答应你,婚后一定不会让你做贤内助!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无论是外出游玩,还是吃遍世界美食!只要你想的,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楚渊拉起她的手,许诺着。 “世界美食啊!好像还不错!”寻蕊咂了咂嘴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送我一座迷宫当彩礼,迷宫里还要有糖果屋!” 楚渊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道,“好,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会送你!” 后面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的突变。无论是与徐家的火拼,还是若水区的大火,都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也不止一次的将他拉下王座! 可为了那个诺言,他一步一步,东山再起!直到实现的那一天。 “你家夫人胃口可真大啊!真是我辈学习的楷模!”林浅昔双眼放着金光,看向吊脚楼的视线中带着膜拜。 想她林浅昔,身上一直背着奸商的骂名,可她还从来没有对谁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不,确切来说,是想都不曾想过! 突然,想要亲眼见见这位夫人的强烈念头在她心头盘旋。 “其实啊!迷宫中的糖果屋是当时盛行的一种趣味糖果,但因为先生并不了解这些零食,所以,就给白白耽搁了好几年!直到,这里的一切建成!”月婆眼中闪着泪花,明显是被感动到了。 “糖……糖果……”林浅昔嘴角抽 搐,她发现自己又不想见这位奇葩夫人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两夫妻,一个单纯直白,一个宠妻无度! 不过,也正因为都是奇葩,所以才会走到一块吧? 她终于弄懂楚渊为什么会看上寻蕊的原因了! “对啊,先生事后知道真 相时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迷宫般的房子也不止一次救先生于危难之中,也算是个福!”月婆感叹道。 “他把全世界最幸运的人都抱回家了,前途肯定是一片光明啊!”林浅昔酸溜溜的道,“话说,你家夫人完全就是靠运气好才活到今天的吧?” “你怎么知道?”月婆震惊的看着她! “我就随便一猜……”才怪!连钱的面额都分不清楚的生活白 痴,能这样顺利的活着本身就是个奇迹! 林浅昔默默的吐槽着,听月婆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对方的话语中,有三层意思!第一,这里是迷宫,除非有专人带领,否则靠自己是出不去的。第二,楚渊是好人,自己完全不用担心。第三,楚家夫人很得宠,有事相求的话,可以在楚渊的面前多夸夸她! 林浅昔心中一暖,连自己的便宜父母都不曾为她考虑过,这个才相识几天的老太就这样为她着想,让她的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起,也自然的想要听她说更多、更多的话。 夜深,月婆早早的就睡下了,也许是因为白天太高兴,和林浅昔走得太远,累着了。 “谢谢您!”她俯下 身,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亲,道,“祝您有个圆满的结局,不留任何憾事!”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亮在天空撒着银光,林浅昔在寒风中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迈步走出了这栋别墅。 如今,已经一月份了,再过不久,就将迎来她到这个世界里来的第三个年头! “绝对不要一个人!”她瞥了眼路旁已经挂上的彩灯,捏紧了拳头。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速度,想要出去!想要快点出去! “那边是死路!”一个身穿西装,站得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林浅昔心中一跳,扯着笑意回头,道,“那个啥,我就是半夜睡不着,出来溜溜。” “我对你的谎言不感兴趣。”微弱的灯光下,男人显得疏离而冷漠。 “呵呵……”林浅昔尴尬一笑,心里却在狂啸:你丫谁啊?要不要这么直白啊?明知道是谎话还戳穿,知不知道很让人难堪啊!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啊! 男人转过身,背对着她道,“早点回去睡吧!” 听见这似关心,似客气的话语,林浅昔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右眼微跳,她急忙将其捂住,暗道:靠!不会有灾吧? 可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只能蒙头往前! 但她明显忘记了,这里是迷宫!蒙头走的结果就是…… 再也回不到起点了! “靠!”林浅昔第二十次踹向旁边的草丛时,旁边细碎的说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姐,boss不会允许的。”少女带着机械的声音响起。 “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幸福!如果错过了他,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另一个女声中充满了不爽。 林浅昔放轻脚步,快速的躲进草丛中,斜眼望去,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来回不停的走着,而淡紫色衣服的少女则镇定的坐在一旁。 这两人正是楚岚岚和楚语! 原来是她们,这下有救了! 林浅昔心中暗喜,正准备走出去时,楚岚岚却一把将楚语给捞了起来! 没错,就是捞!如同抓小鸡仔一般,轻而易举的就抓了起来。 她、她、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吗?林浅昔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干瘪的二头肌,脚步微缩,退回了墙角。 要知道,楚岚岚是a,可楚语同样是a!不管楚语挣扎与否,楚岚岚都是不可能这么轻松就将一个与自己差不多重的人举起来的! 除非,她本身就是大力士,或者,楚语极轻! 果然,那边的楚岚岚皱紧了眉头,将她放下,道,“你怎么又瘦了?” “换季,胃口不好。”楚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道。 “少骗我!你以为我俩相处多久了?”楚岚岚怒瞪着她,道,“你从来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告诉我,是不是我爸爸又给你施压了?” 楚语身体僵硬,短暂的沉默之后,道,“我自己的原因。” “肯定是爸爸给你施压了!我找他算账去!” 楚岚岚说着就要走,楚语急忙拉住她,大声道,“不准去!”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楚岚岚愣在了原地,“你……” 惊觉失言的楚语连忙轻声道歉,“对不起。” “你……”楚岚岚半晌之后,竟狂喜道,“你居然对我吼了!十年来你从来没有对我大声吼过,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我一直以为你只把我当主人,没有将我当作朋友的!我现在真的太高兴了!” “你是主人我是仆,这是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事。”与她的惊喜相反,楚语冷然的推开了她。 对方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从楚岚岚的头上浇下,她气愤的坐到一旁,道,“真不知道爸爸到底给你洗了什么脑,让我这十年来的功夫全部白费了!” “boss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姐。”楚语推了推眼镜,掩饰着眸中闪过的哀伤。 “少来!什么为了我好!我看啊,都是为了他的事业!”楚岚岚哼声道,“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男神啊?人家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我去看他不是理所当然吗?” 楚语顿了顿,道,“boss做事总有他的理由。” “哎呀!小语,你今晚说话怎么这么烦啊?这里又没有别人!不要总是提爸爸好不好?我现在听见他就烦!”楚岚岚生气的跺了跺脚。 “他都是为你好。”楚语将声音放得更轻了,如同微风拂过。 “哎呀,你不准说话了!闭嘴,听我说就可以了!”楚岚岚伸手扳过她的脑袋,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道,“这是封印,没有我是不能解开封印的!” 楚语垂下眸子,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情敌的相见 “我跟你说啊,最开始我见到男神的时候啊,只觉得惊为天人!还一直在想,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要是他是属于我的就好了!可惜的是,后来知道他喜欢林浅昔,我就打算放弃了。”楚岚岚撇着嘴道。 随即,她话锋一转,“没想到的是,林浅昔竟然和哥哥是未婚夫妻!这真是天助我也!你不知道,当男神将我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那边的话语还在继续,林浅昔却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诶?她……在说什么? 受伤?抱进怀里?属于我?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关机重启一下。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还是和以往一样…… 坑爹! 她拽紧拳头,仰头深呼吸着,嘴角更是扯着笑意。整个人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气息,反而散发着阴寒的冷意! 如果条件允许,她早就破口大骂!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只要楚家愿意,弄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至于她身上的林家标签?那不过是帮助她死得更快的毒药! 谁不知道林家的前身就是黑三家的其中之一,只是后来想进办法的洗白了而已,而且按照林昀成的脾气,绝对没少给楚家添堵! 她真不知道,这该死的娃娃亲到底是怎么定下的! 就在她平复自己情绪的时候,一直吹着风突然停了下来。 “我这次是非常非常认真的!绝对不会再换了!你不信的话……”楚岚岚的长篇大论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 楚语奇怪的看向她,但在看清她微动的鼻尖时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出来!我闻见你的味道了。”楚岚岚看向别墅的一角草丛,神色古怪。 “都说楚家大小姐鼻子特别灵,几百米之外就能知道来人是谁,今天难得有机会,就小试了一下,还请你不要见怪。”林浅昔挂着笑容,漫步走了出来。丝毫没有偷听的作态,反而更像是来闲庭赏花的。 虽然,这是半夜三更。 “你听见了多少?”楚岚岚显得别扭而尴尬。 前两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没真正的喜欢上白穆青,所以面对林浅昔的时候,特别的坦然。而这一次,两人正式成为情敌,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她说人家长短是不对,暗自表白也没什么,可这偷听的人显得这么落落大方,反而让她这个有理的人感到一丝心虚! “也没多少,也就非常非常认真,不会再换了之类的。”林浅昔笑得非常好看。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楚岚岚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难道是和我有关的人吗?”林浅昔眉头微挑,道,“还是说你看上我了?那可不行哦,好歹我也挂着你哥哥未婚妻的名号啊!” “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啊!”楚岚岚小声的嘀咕着。 林浅昔嘴角微僵,随即笑意更深的问道,“你有说什么话吗?” “没有!”楚岚岚下意识的就否认了。 林浅昔点了点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心中暗道:靠!怎么有种小三见原配的莫名气场? 不过,按照白青那种怕麻烦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去救人呢?还是让自己受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他做事向来都有明确的目的,这一次到底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 真的打算换目标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中就不由得开始泛酸,脸上的笑容就将崩裂。 “你半夜不睡觉,干嘛跑这里来啊?”见她没有说什么,楚岚岚坐到她的对面,略带抱怨的道。 “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林浅昔抬头瞥了眼正巧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嘴角微抽。 不愧是幸运少女!老天处处相帮,可一旦轮到自己,没被它坑死都已经算大幸了! 最多的时候,就是被坑的半死不活的。 “我没看见月亮啊!”楚岚岚跟着抬头,黑漆漆的天空连一颗星辰都看不见。 “看见你害羞了吧。”林浅昔只能呵呵笑着。 她也很无奈啊!明明之前还一直在头顶挂着的东西,在楚岚岚抬头的那一刻,偏偏就缩了回去! “你真会说笑。”楚岚岚不好意思的回到。 “呵呵。”林浅昔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尴尬的气氛让一旁呆立的楚语都不自在了。 “那啥,我说今晚会下雨,你信吗?”林浅昔没话找话的道。 现在要她自己说出迷路的事实,估计让她咬断舌头都说不出来,因此,她只能没话找话的拖延时间。 “不信。”楚岚岚鼻子微动,摇了摇头。 “哦,那看来是不会下了。”林浅昔单手撑着脑袋,视线上移。 她的话音刚落,一滴水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随即,两滴,三滴……绵绵的细雨瞬间便落了下来! 我x! 林浅昔无语望天,果然,它每天不坑一坑自己,心里就不好受! “你不进来躲雨吗?”楚岚岚回头奇怪的看着她。 “啊?哦,要!当然要!”林浅昔急忙点了点头。虽然这老天又坑了她一次,但好歹也给了她一个留下的理由,不用自己跑出去瞎摸索。 快步跑上阶梯,躲进了别墅中。 这座别墅的外观虽然和其他别墅一模一样,但里面的布置,却是天差地别! 林浅昔之前呆的别墅中,以中欧式为主,靓丽的大型水晶吊灯,蜿蜒的旋转铁扶梯,暖系的墙纸与家具,一切都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当然,她睡的那个房间除外! 而这栋别墅,却是后现代风! 黑白颜色为主,暖灯为辅,简单的吊灯,简单的家具,没有丝毫繁杂的气息,带着一丝清凉的冷意。 踏进这房间的那一刻,林浅昔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下来。仔细一闻,空气中竟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坐进沙发中,打量着这简单的装饰,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终于,从那不是充满暴发户气息,就是充满粉红少女心的空间中逃脱了! 什么才是现代人应该推崇的?必须是这简单而又不失优雅的简约风格啊! “你怎么还在打量?不打算洗簌吗?”楚岚岚披着浴衣从浴室走出来,看着身后的楚语道,“去收拾一间屋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浅昔心中一惊,讪讪的回头道,“你这洗澡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是不是就换了身衣服啊?” 话说,哪有人会一进入人家的屋子,就首先去洗澡的啊?这不是自觉不自觉的问题,这完全是没礼貌的行为了吧! 不过,一进屋就将客人扔下,自己先跑去洗澡的主人,也是心大啊! “你见过换衣服换得这么慢的?”楚岚岚拿着帕子擦拭着头发,道。 “还真见过!”林浅昔小声嘀咕着,在地球上,那个女人出门前不是要花费一两个小时来精心打扮的啊?别说选衣服,就是选个佩饰都能墨迹上半个小时! “你说什么?”楚岚岚抽空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帕子上。 一阵捣鼓之后,她捻起还在滴水的头发,泄气的将帕子扔到一旁,准备等楚语出来让她给自己擦。 林浅昔见状,走到她的身边,捡起帕子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擦拭着。 “你……你干什么?”楚岚岚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绷直了身体。 “别怕,不会谋害你的!”林浅昔扳过她的脑袋,轻声道,“你就比我弟弟大一岁,但是啊,做事却像个真正的孩子,不似小寒一般,老是冷着脸装老成。我这个做姐姐的啊,还老是被他训,是不是很没用啊?” “是挺没用的。”楚岚岚嘴角上扬,放松了身子。 “哈哈,果然是这样!看见你啊,我就想到了小寒和阿哲,他俩每次都懂事得让我心疼,也从来不对我撒娇,能自己解决的事从来都不让我知道。如果他们可以像你一样,没事就撒撒娇,耍耍无赖,我可能睡着了也要笑醒!”林浅昔无奈的叹着气道。 “你是在说我不够懂事吗?”楚岚岚嘟着嘴道,“就算我不懂事,也是因为有人无条件的宠我,爱我!”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林浅昔轻笑出声,道,“不过啊,你活泼可爱,运气也好到爆,没什么人喜欢你才会很奇怪吧?” “那倒也是!嘻嘻!”楚岚岚终于咧嘴笑开。 原本尴尬无比的情敌见面,在林浅昔的几句话中,便被缓和了下来。 楚语从客房一走出来,看见的便是这姐妹情深的戏码,她不由得摘下眼镜,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即还掏出布来擦了擦镜片。 再次望向那边时,两人竟还在有说有笑的。 小姐这是突然吃错药了?还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楚语举步向前,在听清她们的话后,才理解了这迷之气氛的原因。 就在这气氛大好时,林浅昔却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你喜欢白穆青?” “吧嗒!” 楚语似乎听见了空气碎裂的声音! 话音入耳,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楚岚岚的脸上,她揪着自己的双手,局促不安的轻声应着,“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诱惑楚岚岚 “噗!果然是这样!”林浅昔轻笑出声,安慰道,“不要紧张,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你的问问好吓人!”楚岚岚舒出一口气,道。 随即她又奇怪的看向后面的人,道,“不对啊,我喜欢他的话,和你不就是情敌了吗?你为什么还笑啊?” “我为什么不能笑啊?”林浅昔看着她纯真的双眼,一股羡慕油然而生。 多漂亮的双眼,看见的永远都是美好的一面。 只是,你周围的保护罩,时限又是多久呢? 等一切都破灭之后,你是伸手走进黑暗,还是抽身,退回光明呢? “你会笑,不是很奇怪吗?”楚岚岚揪紧了双手,总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 林浅昔回过神,目露哀伤,她缓慢的抬起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紧抿着嘴。 察觉到空气中的细微变化,楚语快步走到楚岚岚的身边,警惕着。 唇角微勾,林浅昔悲伤的笑着,“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做什么的。” 而后,她又看向楚岚岚,道,“你不愧是幸运女孩,真的很幸运!你有个哥哥,虽然是个b,但却有着a的能力,只要你愿意,他就可以护你一生!你还有个父亲,他是虽然是黑道老大,但却特别宠爱你,对你基本是言听计从。你还有个母亲,虽然她并不常在你身边,但她对你的爱,却是无容置疑的。” “你今天说话真的好奇怪!”楚岚岚皱着眉头,云里雾里的看着她。 “你是a,却不用强制的继承家业,可以过自己想过的人生,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吗?”林浅昔放下手中的帕子,道,“把吹风机递给我。” “哦!”楚岚岚呆愣的递给她,道,“你是要嫁给哥哥的,哥哥又是要继承家业的……” “你说错了。”林浅昔打断了她的话,“是你哥哥要嫁给我,而不是我嫁给他!” “诶?”楚岚岚脑袋当机了一下,道,“可是,我哥哥要继承家业,他怎么嫁给你啊?你不要看我哥哥是b,就觉得他没能耐!我告诉你,他可厉害了……” “我知道他厉害,也很清楚、明白。但是,我可是林家的顺位继承人,你觉得一个可以狠心剥夺掉自己女儿当母亲机会的男人,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这个女儿,不让她当继承人的吗?” “剥夺自己女儿当母亲机会的男人?”楚岚岚抓着脑袋重复了一遍,道,“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完全不明白?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你再也不能生育了吗?”还不待林浅昔有所回答,一直沉默的楚语突然开口道。 “对,我再也不能做母亲了。”林浅昔笑道,只是那笑容中有着浓得抹不开的哀愁。 话语交谈到现在,也许只有这个话题,她所流露的才是最真实的情绪! 看着对方的强颜欢笑,楚岚岚不由得站起身,抽掉对方手中的吹风机,拉着她的手,道,“你别笑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听见楚岚岚的安慰,林浅昔暗中吐出一口气,第一步,总算有点成效了! 不过,也幸好她不是什么心大得过分的人,否则不知道还要费多少唇舌! “不能哭,我还不能哭!”林浅昔摇了摇头,道,“我是林家的继承人,我是绝对不能哭的!”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我不会说出去,小语也不会说出去的!”楚岚岚看向身边的人,道,“对吧?小语!” “嗯!”后者使劲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浅昔吸了吸鼻子,道,“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只是对不起,你好巧不巧的,挡在了我的路上! 这一次,看是我赢过你身后的天意,还是你和天意,再次的将我玩弄于掌股之上! “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楚岚岚不好意思的道。 明明刚才自己还在嫉妒对方,此刻却被对方这样说,她的心中产生了小小的愧疚感。 可这,就已经够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让楚岚岚对自己这个情敌打开心房,有这么一丝愧疚就够了! “对了,你说你喜欢白穆青,可是我记得之前见你的时候,都还没现在这么厉害,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林浅昔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 “其实也没什么。”楚岚岚害羞道,“只是生日宴上,他救了我!就像是很多英雄救美的场景一样,他用身体护住了我,自己却受了伤!” “小姐……”楚语不赞同的看着楚岚岚,对于林浅昔,一直观望的她虽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她始终感觉这人有问题! “嘘!”楚岚岚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向林浅昔道,“你刚才说自己不能生育,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你和男神是不可能的啊?那个,我就是问问,确认一下,你不要误会啊!” “他是白家继承人,我是林家继承人,我们,当然是不可能的!”林浅昔扯着笑意道,只是那笑容下,带着丝丝嘲讽! 得到答案的楚岚岚正处于兴奋中,根本就没有看见,倒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楚语,留意到了。 “你想见他吗?”林浅昔再一次的抛出诱饵! “当然!”楚岚岚不疑有他,急忙点头道。 “那为什么不去见他呢?你现在不是有一个好机会吗?他为了保护你而受伤,这么好的借口,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还是说,你对他的执着,也不过如此?”林浅昔状似疑惑的看着她。 明明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却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演戏,为的,不过是将她一步一步的带进深渊! “当然不是!我去求了老爸了!但是他不让啊!我也很想去见他的,好不好!”楚岚岚气愤的道。 “原来是这样。”林浅昔眼珠一转,道,“我有个办法帮你!” “真的?什么办法?”楚岚岚惊喜的看着她。 林浅昔靠近她的耳边,一阵耳语。 对方越听越心惊,最后皱着眉头道,“能行吗?” “这得看你的本事了!”林浅昔神秘一笑,道。 “可这个风险太大!万一我失败了,你岂不是……”楚岚岚还是摇着头道。 林浅昔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直射 进对方的眸中,道,“你认真的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楚岚岚使劲的点着头。 “那你愿意用尽一切手段去见他吗?”林浅昔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这个……”楚岚岚一阵犹豫,但在看清对方眼中所承载的重量之后,点了点头道,“好!” “我感受到了,你的真心实意!”林浅昔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大门,道,“明天,我等着你!” “知道了!”楚岚岚咬牙道。 等林浅昔离开,楚语急忙奔上前,道,“小姐,她对你说了什么?” 楚岚岚摇了摇头,不说话。 “小姐!”楚语急了,“林浅昔不是好人,你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传她的!暴力、不可一世、残忍、奸商、厚脸皮!凡是脏话,几乎都会出现在她的身上!按照数据显示,跟她合作办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你……” “小语!”楚岚岚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紧皱着眉头道,“你好吵!” “可是小姐……” 楚语还行劝慰,楚岚岚却率先道,“我终于明白了,明白那样一位如谪仙般的人,为何会喜欢声名狼藉的她了!” “你在说什么?”楚语想要伸手拉她,但抓了个空。 楚岚岚转身道,“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有很多事要做!” 当晚,细雨绵绵,冷空气入袭。 第二天一大早,安静的楚家便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打破了宁静的同时,也唤醒了睡梦中的人。 一些仆人赶到叫声处,却发现满地的血迹,一个苍白的人影儿倒在血泊之中! 迟来的月婆扒开众人走上前,想要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今早一起床,便没见着林浅昔的影子,她这左眼睛又一直不停的跳着,使她心绪难安。 透过人群,她遥遥的便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倒在那里,走进后,竟发现真的是她! 那个,一夜未归之人! “快!快去找医生!快点!”月婆泪眼婆娑,激动的向着仆人叫喊着! “已……已经有人去找先生了!”一个年少的女孩壮着胆子道。 “那你们有谁懂紧急处理的啊?快来给她看看!”月婆抬眼看向他们。 “月婆,我们不是专业的,又不知道她到底伤到哪儿了!你看这满地的血,如果我们随便移动了她,万一牵动了伤口,只怕会越来越严重啊!”一个中年男人为难的道。 其实这个情况,月婆何尝不明白,她只是太过着急,乱了方寸。 不一会儿,楚渊便迈着矫健的步伐来了,与他同时到的还有楚岚岚和楚倪浩。 “啊!她怎么伤得这么重!”楚岚岚吓了一跳。 即使事先就知道了会出什么事,但她还是被林浅昔对自己心狠的程度给吓到了! 跟在她身后的楚语也是一愣,虽然明知道今天一定会和平时不太一样,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她伸手推了推眼镜,暗自沉思:小姐也是这件事的策划者之一吗?可她的惊讶也不像是装的!倒是这林浅昔,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来给她看病 楚倪浩轻抚着自己袖子上的褶皱,对满地的血污皱了皱眉,没有丝毫过去的意思。 最终,楚渊如鹰般的眸子在扫过在场的仆人后,道,“还不快去白家医院请医生!” “是!”仆人连忙点头离去。 楚渊上前绕着林浅昔走了两圈之后,沉声道,“她是林家大小姐,更是我未来的儿媳,你们的少奶奶,如今,她却这样躺在这里,你们让我怎么给林家交代?” “对……对不起!先生!”围观看热闹的仆人们被吓得浑身发抖,齐齐弯腰道歉。 但他们的脑海里,却浮现了替罪羊三个大字! 之前谁都没有去理会这位林家大小姐,更是很有默契的将她当作空气,其原因还不是楚先生对她视若无睹,楚少爷更是没将她放在心上,楚小姐则视她做情敌! 主人都是这副模样,作为仆人的他们,当然不可能对她笑脸相迎!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月婆! 常年呆在楚家,她自然清楚的知道之前仆人们的态度,都是楚渊默认了的,可既然他现在开口维护了,如果不趁着现在多给这个可怜的孩子争取点儿好处,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先生,林小姐之前就一直高烧不退,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如今又变成了这幅模样,我那儿又始终是仆人住的地方,十分简陋,这只怕会有碍于林小姐的身体恢复!”她一边摸着泪,一边说着。 “你那儿?”楚渊显得很惊讶,他侧头看向身后的儿子,道,“倪浩,我记得小昔是让你手下的人安排住宿的吧?怎么会安排到仆人的房间去呢?” “对不起爸爸,这件事我也不知情,等会儿我一定会将那人赶出楚家!”楚倪浩说起谎来,竟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楚渊点了点头。 “那先生,林小姐的房间……”月婆欲言又止。她可不打算让这两父子几个来回,就把这件事丢得干干净净! “安排到倪浩的房间旁。”楚渊也没打算再推脱,一锤定音道。 “爸爸!”楚倪浩急忙上前,道,“我和她虽然是未婚夫妻,但始终还是处于没有结婚的时候,就这样朝夕相处,不好吧!” “现在什么年代了,哪里还兴这一套?我相信小昔的人品,她是不会勉强你的!再说了,你是我儿子,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能强求你嫁!你和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实在是不行的话,我就将她送回林家,顺便帮你退婚!” 楚渊的条件立刻就让楚倪浩心动了,他略带犹豫,就应下了。 如果此刻的林浅昔是清醒的,只怕她会高兴得跳起来!想尽千般办法都没有让自己的便宜父亲同意退婚,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 几人的话音刚落下不久,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仆人的身影率先在转角出现,随后是几个拿着担架和药箱的护士,再出现的就是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 一直紧盯着转角处的楚岚岚不由得泄了一口气,轻声呢喃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才受了伤,怎么可能来啊?” 听见她呢喃的楚语震惊的看着自家小姐,虽然她生来就是黑老大的女儿,可她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好运连连。别说暗算别人,就是蚂蚁都因为她天生灵敏的嗅觉,而从未踩死过一只! 可如今的她…… 楚语抬起头,目光不善的放在倒在血泊中的人影儿上,如果不是这个人的存在,自家小姐根本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这时,微风轻拂而过,低落中的楚岚岚突然高兴的抬起头,兴奋道,“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林浅昔说的没错,他果然来了!” 话音刚落下,转角处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淡淡的气息如同天上的谪仙!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只臭着脸的万年忠犬! 白穆青踏过转角,首先入目的,便是那倒在地上的人儿! 瘦小的人儿裹在不合适的棉衣里,显得更加的纤细,清纯的脸上双目紧闭,苍白的嘴唇显得那般脆弱!不知何处受了伤,她的血液被雨水冲进了石头缝里,染红了一片土地,也染红了一片积水! 白穆青快速上前,想要将她牢牢的抱入怀中,可当他伸出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竟在不停的颤抖,他在害怕! 怕入手之后,是冰冷的尸体!怕再也找不到她的心跳!怕自己轻轻一碰,这个瓷娃娃就会如同泡沫般碎掉! 一双*在他的前面摸在了林浅昔的脖颈处! “还有心跳!”白文彬看向自家的穆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检查她的伤口在什么地方?穆哥,你不就是因为放心不下才硬要来的吗?这种检查的事,你想经过我们的手吗?” “不用!”白穆青微微闭眼,道,“抬去房间。” “还不快行动!”得到回答,白文彬立刻开始指挥着护士。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抬回房间后,留下白穆青和林浅昔两人,便都守在了门外。 寂静的房间里,两双眼睛相对无言。 白穆青率先移开了视线,难得的散发着强烈的愤怒! “那啥,你就别生气了!”林浅昔坐起身,讪笑着。 白穆青却根本不理会她,兀自气愤着。 “如果你再这样生气下去,咱们可就聊不到几句了!我有好多想要知道的,可是我出不去,更没办法接触到电话之内的,无法联系外面,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林浅昔简略的解释了几句。 原来,她从楚岚岚的别墅出来之后,便摸进了一间饲养牲畜的别墅里,在它们的身上借了那么一大包的血! 随后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出去淋了一会儿雨,将血洒得到处都是,自己则将手臂划破,让血液被自己a的气息所覆盖,最后才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没错!就是睡了过去! 仆人发现她时,众人议论纷纷时,她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以为自己做梦!等感觉到有人扒自己衣服时,她才惊醒了过来,入眼的便是那个谪仙般的男人,脸红尴尬的神情! 至于去医院请医生的仆人,则早就被楚岚岚打了招呼,让他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进白穆青的耳朵里! “问吧。”白穆青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情绪调整得非常快! “酒吧区域的局势怎么样了?上次给你的东西有用到吗?”林浅昔伸手抓住他,却因为过度用力,而使手臂微微吃痛。 “放心,你酒吧的生意蒸蒸日上,你父亲也如约的没对它动手!”白穆青拿过纱布和药,帮她处理着伤口。 “这么说来,郝星河他们也没事,那就好!”林浅昔放下心道。 白穆青见状,手中微微使劲,受伤者吃痛的皱眉,却又不敢叫出声,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只得泪眼汪汪的看着使坏者。 “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用这种白痴的方法!”白穆青撇过头,不看她的可怜模样。 “好!”林浅昔点头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露出神秘的笑容。 “你……你别这么笑,我……我胆小!”林浅昔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警惕道。 “医院的两人也出院了,就等着他们的老大出去发号施令了。”白穆青动作轻柔起来,将她的伤仔细的处理好。 “我也想出去啊!这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林浅昔叹气道。 “要我帮忙吗?”白穆青看向她。 “哪怕是出卖色相?”林浅昔挑眉道。 “只要你事后愿意补偿。”白穆青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林浅昔急忙双手环胸,道,“这个不行!” 白穆青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他凑近对方的耳朵,道,“你一定会自己扑上来的!” 随着他的话语,林浅昔瞬间就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变得通红! “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敲起了门。 “咳咳,穆哥,你检查好了吗?”白文彬的声音响起。 白穆青撇了眼已经躺下装病的人,道,“进来。” 门打开,白文彬率先冲了进来,可他第一件事却不是询问病情,而是拉着白穆青检查着。 衣服,完好! 心跳,正常! 脸蛋,还是那么白! 他点了点头,嗯,没什么问题。 白穆青淡淡的凝视着他,目光中含着只有白文彬才看得懂的警告! 后者不满的撇了撇嘴,才装模作样的道,“穆哥,你检查得怎么样了?” “她伤得很重!能活着都是个奇迹!这里的设备太过简陋,她需要好好的治疗,我建议将她送到医院去。”白穆青看向楚渊道。 “真的很重?少年,你可别误诊了,砸了你白家的招牌!”楚渊扫过床上呼吸平稳的人,道。 “跟你没关系。”白穆青不肯退让。 能用简单的方法带走,他坚决不用复杂的!更何况,另一个办法还要他出卖色相! “林小姐来我家做客,又是我儿子的未婚妻。其中最没有关系的人,是你自己!”楚渊的话语中开始散发着冷意。 多年老江湖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林浅昔的拙劣演技,只是为了圆自家女儿的心思,他才放任事情发展的! 可也仅仅只是放任,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事情超出他预料之外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忠犬的獠牙 “爸爸!”楚岚岚快步上前,撒娇似的拉了拉他的手臂。 “唉,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楚渊叹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背道,“放心,我是不会拿你的心上人怎么样的!” “爸爸!你……”楚岚岚低声轻呼,双颊绯红。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站在对面的白穆青,但后者却根本没有瞅她一眼!只是盯着病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 “白家小子,我们到大厅去聊聊?”楚渊的声音里再次带上了笑意。 “不去!”白穆青淡淡的拒绝道。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要知道,连你父母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楚渊沉稳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 黑老大一发火,整个w市都要抖三抖! 白文彬见势不妙,立马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楚先生,您也知道,我们白家是医学世家,白家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救助病人的心,现在林小姐伤得这么严重,还请您理解一下我们作为医生的心情!” “这我当然理解,可我同样记得,当初执意要放下手术刀,拿起画笔的人,也是你自己吧?像你这种说做就做,说不干就不干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医生?你身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呢?”楚渊如鹰般的眸子凝视着他。 在黑老大霸道的气场之下,所有人都不敢多嘴,生怕会引火上身! 而身在这气场正中间的男人,一脸的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见到这一幕,楚倪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儒雅的身影。 他以为,能淡若清风的抵挡住自己父亲这种带着针对性的气场的人,不过那唯一的一人! 要知道,连他这样从小就跟在楚渊身边学习的人,都会惧怕这让人窒息的气场! 如今见到白穆青,他的内心如何不会震撼?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两人明明差不多的年岁,但为何会相差如此之大! 白穆青站起身,淡淡的看向楚渊,想了一会儿道,“在节操都能随时丢掉的现代社会,职业操守算什么?” 淡淡的话语一出,再场的人瞬间都呆住了!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些什么? 白文彬凑到自己穆哥身边道,“你能不能别学泉修说话啊?雷点挺大的!” 白穆青瞥向他,若有其事的点头道,“很有道理!” “这跟有没有道理没有丝毫的关系!这是人设问题!人设问题啊!你可是既高大上,又光芒万丈的谪仙般的人物!这种话说出来会毁灭观众幻想的!”白文彬一连串的激动吐槽着! “你的幻想与我无关。”白穆青轻轻的摇了摇头。 “穆哥,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白文彬眨巴着可怜的双眼,一副被人遗弃的小狗模样。 “咳咳!能别耍宝了吗?”楚渊轻咳两声,拉回众人的思绪。 对面两人并不理会他,似乎打算死扛到底! “男神,昨晚林浅昔来我别墅躲了一会儿雨,今早却发现她变成了这幅模样,所以我连忙让人来找你……”楚岚岚欲言又止。 明白前因后果的人,瞬间就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无论你是否顺着爸爸的意思,你都带不走林浅昔的! 威胁吗?白穆青嘴角轻勾,终于正眼看向了楚岚岚。“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了。” “不,不用谢!”楚岚岚尴尬的连忙摆手。 她紧抿着双唇,脸上闪过明显可见的难堪。 “我记得还欠你一个约会,是不?”白穆青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对方的手道。 “诶?”楚岚岚惊讶的看着他。 他之前不是说,那个约定作废了吗?为什么…… “你不愿意?”在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时,白穆青轻声道。 “没有!没有!”楚岚岚急忙摇头! 不管对方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才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但,只要是可以接近男神的机会,她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走吧!”白穆青快步离开了房间。 “好!”楚岚岚高兴得蹦蹦跳跳跟在他的身后。 楚渊瞥向楚语,后者点了点头,转身跟了出去。 “倪浩,小昔是你的未婚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知道,爸爸。”楚倪浩看向床上的人儿,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那白医生,林小姐就麻烦你了。”客气的话语随口说着,楚渊也离开了这个房间。 众仆人见没事了,也该散的散,该忙的忙。 “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林小姐啊!”月婆扯着白文彬的衣袖,哀求道。 “为什么?”白文彬好奇的看着这位八旬老太,“楚家上至主人,下到仆人都没有要救这个女人的意思,你为何会这么护着她啊?” “这个……”月婆撇了一眼旁边静立的人,欲言又止。 “我一会儿再来看她。”楚倪浩抚了抚西装,笔直的走了出去。 “谢谢少爷。”月婆送他离开后,小心的关上门。 白文彬打了个哈欠,凑近林浅昔的耳边道,“丑八怪,你还不起来的话,我可就上手术刀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撇过头仍旧装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文彬拿过护士手中的手术刀,道,“不许给穆哥告状!” 不告白不告!你要真敢动手,我就敢让你的亲 亲穆哥灭了你! 林浅昔的心中狂啸着。 就在他打算动手之时,月婆已经关好门走了过来,她一见这架势,就老泪纵横的道,“谢谢医生!谢谢你愿意救治林小姐。” “呵呵,这都是应该的。”白文彬讪笑着。 “林小姐是可怜人,受伤了没人管,更没人心疼。虽然她是少爷的未婚妻,但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冷情的人,他是不会给林小姐幸福的。”月婆抹着眼泪,抽泣着。“林小姐活泼有礼,善解人意,聪慧坚强,值得更好的人疼爱。” “是这样吗?”白文彬笑了笑,这些优点,他可是一个也没看出来! “当然是这样,只要你们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她,一定都会理解她的!”月婆也扯出一个笑容。 “我可没这个闲工夫去理解这个丑八怪!”手术刀在他手中转了几圈后,被他抓在手里,向着林浅昔的脖颈刺去! “啊!”月婆瞬间就被惊呆在了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眼见着刀尖就要刺进去,却停在了脖颈上的两厘米处! “乖乖的装死不就好了,干嘛要醒?”白文彬戏谑道。 “我这人很惜命的,不喜欢开这种玩笑!”林浅昔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笑意盈盈的道。 而她的手,正抓在对方的手腕上,防止他的刀尖更进一步。 “谁说我在给你开玩笑了?”白文彬懒懒一笑,松开了手中的刀子。 林浅昔目光微凛,瞬间偏头闪过! 但如此近的距离,就算躲过了致命伤,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呢? 我x! 林浅昔空余的手碰了碰火辣辣的疼痛处,湿润的粘稠粘在了她的手上! 带着a独有香气的血液在空中弥漫。 “你丫有种!”她扯出笑意,道,“真不怕白青知道了,灭了你?” “我和穆哥从小一起长大,你觉得他会为了你一个丑八怪而断了我们这么久的情谊吗?”白文彬瞪着她道。 “会!”林浅昔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你这丑八怪要不要这么伤我的心,配合我一下要死啊!”白文彬拿起掉落一旁的手术刀,再次向着她刺去! “会死!当然会死!”林浅昔双手抓住他的手腕,道。 “那你就去死吧!”白文彬加大了手中的力气,但对方丝毫不输给他,一时间,双方竟就这样僵持不下!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对我不怀好意,现在暴露你的真实想法了吧!这狰狞的模样真该给白青好好看看!”林浅昔双手用力,眼珠微转。 “狰狞?很狰狞吗?”白文彬愣了愣,抬头向一旁的护士道,“把你私藏的小镜镜给我瞅瞅!” 护士听话的拿出镜子,他侧着脸照了照,随即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手中再次用力道,“这样就不狰狞了吧!” “靠!”林浅昔吃力的扣住他的手腕,道,“你丫是不是被左强传染了?放着好好的忠犬不当,学什么抖S!” “我一直都是忠犬,可爱又机灵的忠犬!”白文彬微笑着,手中力气却丝毫不减,“但是,正因为我是忠犬,我才要灭了你这个扰我白家安宁的祸水!毒瘤!老鼠!蟑螂!臭虫!” “你才毒瘤!老鼠!蟑螂!臭虫!”林浅昔不甘示弱道,“姐姐我长得虽然不是貌若天仙,但好歹也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都是被你的奇丑无比闪瞎了眼才对!”白文彬越说越不爽,“就你这种暴力无比!自恋无比!奇丑无比的人怎么配得上我穆哥,怎么配得上当他的家人!” 他?是指白青吗? 林浅昔皱了皱眉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丫是古代小说看多了?这可是21世纪,讲究的是自由恋爱!我和你穆哥你情我愿的,你没事在中间蹦跶什么?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不能!”白文彬大声吼道,“穆哥是我的!他也是我的!你个闯入者,我还是送你早点归西吧!” “啊呸!你丫才归西!”林浅昔怒视着他,道,“话说你今天讲话怎么这么奇怪?老是他啊他的!你家穆哥就你家穆哥嘛,没事他什么他,许久不见,语法怎么又退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月婆的离世 “关你什么事!”白文彬心中一惊,言辞闪烁的松开手。 林浩哲是白家人这件事,还处在保密状态,时机未熟,不能透露!这还是白穆青亲自警告了他的! 看他这么轻易就松手了,林浅昔坐起身来,逼视着他的眼睛,道,“绝对有古怪!不然你这小子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的!“ “我说你这人有病吧!”白文彬瞥了她一眼,道,“我杀你的时候你不让我杀,我不杀你了,怎么?你还求着让我杀!” “不是这个理!”林浅昔摇了摇手指,道,“你说咱俩认识到现在,哪次见面不是互怼过来的?突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怎么也觉得你有不可说的东西!” “你这丑八怪真是越来越烦了!哪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白文彬烦躁的起身,对着护士们一挥手,道,“走了!” 随即,他便向房门走去。 跟着他们来的小护士们,提起连打都未曾打开的医药箱,鱼贯而出。 怎么有种古代帝王出宫的即视感啊? 林浅昔甩了甩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医……医生?”对于这急剧变化的情况,月婆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月婆,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林浅昔下床,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了吗?”月婆呆呆的看着她。 “没事,从一开始就没事。”林浅昔轻轻的解释着,“这只不过是为了让楚岚岚见到白穆青的一个局而已,我当然没事!” “原来是这样,可是刚刚那个医生,他……还有你的脖子……”月婆满眼的心疼。 “我欺骗了他们,他会生气也是应该的。”林浅昔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往床边引,“不说那些了,您还是帮我简单包扎一下吧!” “好!我帮你!”月婆打开急救箱,忍不住又泪水肆意,“你说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明明不关你的事,却总是被人牵扯进去!还动不动就受伤,那个医生也是,怎么可以用手术刀伤人呢……” “月婆,您说您是被外面世界抛弃的人,那您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林浅昔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在若水区生活过的人,是不会对一个见面才没几天的人如此的好,除非他另有目的! 而她和这位老太也不过相识几天而已,但在这楚家,她却事事受到照顾,这于她,于这个社会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新奇的事! 同样,她也开始好奇,这样一个老太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躲在这一方天地里。 “这个……”月婆小心的帮她把绷带缠好后,坐到了一旁。 “如果您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勉强的!”林浅昔笑了笑。 虽然好奇,但她也不是会故意揭人伤疤的家伙!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月婆坐进沙发里,半眯着眸子。道,“当年的我因生活不顺,错手杀了人,所以逃进了若水区,可初次进入若水区的我不懂规矩,就被人算计了,是先生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跟在先生的身边做事。”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老套路啊!”林浅昔凑到她身边,八卦道,“你就没有春心萌动,以身相许什么的?” “瞎说什么呢,那时的我已三十好几,而先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月婆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我有一个女儿。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愧疚!” “为什么?”林浅昔好奇的道。 “因为当时的我年纪太大,只能做试管婴儿,找人代孕。”月婆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是b,但我却连孕育孩子这种普通的事都没有体会过。 闻言,林浅昔愣住了,她缓慢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里面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消失了! 她哭过、闹过!最终却无奈着。 那人只手遮天,她根本就无法撼动! “孩子出生,也是特别的不凑巧,刚好撞上了小姐出生的日子!所有人都去恭贺先生和夫人,我在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连她是什么时候落地的,我都不知道。”月婆继续道。 “您别难过了,我之前听说您是楚岚岚和楚倪浩的奶妈?这是怎么回事啊?”林浅昔问到。 “被称作奶妈的,不一定都是要自己去哺乳的,他俩在襁褓里开始,我就带着他们,直到他们懂事、长大!”月婆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回忆,却也有着满满的愧疚感,“只是我那可怜的女儿,不能叫我妈妈,不能跟着我姓,还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别、别伤心了!”林浅昔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你丈夫呢?你没时间带,他可以帮忙啊!” “他去世了,在女儿出生的几天前!替先生挡了一枪,那子弹啊正好钻进他的心脏,瞬间就死了,没什么痛苦!”月婆的声音很轻,轻得似乎出嘴就碎了,得很小心、很小心的将它拾起! “对不起,让您说了这么多的伤心事。”林浅昔不忍的道。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了,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痛苦,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可以去看他了!”月婆扯着笑颜,脸上紧闭的沟壑透露着她的开心! “您也真看得开。”林浅昔跟着轻笑出声。 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会死亡,可面对新生的人很多,能坦然面对死亡的人却很少! “那你呢?是看开了,还是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月婆转头慈爱的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林浅昔心中一跳,打着马虎道。 “虽然我不是若水区的原住民,但也在里面呆过,你费尽心思留在楚家,一定有目的吧?”月婆笑眯眯的道,“不过,我并不会打听你的目的,请放心,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老一辈的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您……一点儿也不老!”林浅昔无奈的笑开,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用尽心思的去隐藏,却被对方一眼就看破了! “我啊!虽然老眼昏花了,但还是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月婆浑浊的眼中透着信赖。 “我会做我自己,直到生命结束!”世界瞬息万变,每天都有不同的戏上演,她能保证的,也不过是一个维持自我而已。 “谢谢你!”月婆轻轻的笑着,浑浊的眼睛更是缓慢的闭上。 “我才应该谢谢您!谢谢您的信任!”林浅昔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吻,感激道。 她的动作,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林浅昔奇怪的抬头,却发现对方紧闭着双眼,一脸的安详。 睡着了? 她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对方没有反应,倒是她的手僵在半了那里。 怀着侥幸的心理,她将手放在了对方的鼻梁下,那里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呼吸的征兆。 “骗我的吧?”林浅昔扯动着嘴角,僵硬的手缓慢下移,放在了她的左胸处。 那里一片安静,甚至连热度都在慢慢的逝去! 心中一痛,鼻头一酸,她拽紧了对方的衣服,身体微微颤抖! 明明刚才还在笑眯眯的说着话,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了声息? 她扬起头,不让眼中的水珠落下,等它风干在眼中后,才站起身,对着月婆深深的一鞠躬! 您愧疚还是遗憾呢?在生命最后的一刻,呆在您身边的却是我这样的一个外人!您应该很想见您的女儿吧?她还没来,不是吗?那您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安心呢?仅仅就是为了我的那一个承诺吗?还是说,您在那一个世界里,见到您的丈夫了呢? 死人的世界,无法探究。林浅昔一连串的疑问,自然也是无法得到回答的!她站直了身体,真心诚意的道,“真的非常谢谢您!” 随即,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月婆的尸体被众人发现之前,她必须离开,虽然她是自然死亡,可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到时候一定会百口莫辩! 更何况,如今楚家的注意力全都在白穆青和楚岚岚的身上,对她并没有什么关注力,要逃走,这是最好的机会! 偌大的楚家里,仆人并不多,除了几间住人的房子外,其他的全是空无一人的摆设。 因此,在这大白天想要躲开楚家仆人,并不是件难事! 被雨水冲刷过的地上,什么都没有剩下,但若仔细看,却会发现在路边的万年青里,绑着一根根头发丝! 这是昨晚,她瞎晃荡的成果。 虽然并不是通往外面的出路,却是前往别墅中间,那奇怪房子的路标! 那座房子比周边的别墅还要高上一截,若能爬到它的房顶上,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那人好帅!和小姐也太配了吧!”两仆人一边激动的说着话,一边走了过来。 “何止是帅,你说他是从天而降的大神,我都信!” “咱们要不要再顺路去瞅瞅?虽然得不到,饱饱眼福还是可以撒!”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正往圣地去呢!小溜一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另一人受不了怂恿,点了点头。 两仆人小跑步离去后,林浅昔从树丛中站起身,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混乱的三角 仆人眼中的圣地,正是楚渊为自己老婆修建的糖果屋! 此时,吊脚楼下,白穆青正仰着头,看上面的白纱纷飞。 “这里是爸爸跟妈妈求婚的地方,是不是很漂亮?”楚岚岚双目含羞,轻声说道。 随即,可能又觉得自己暗示得太过明显,急忙解释道,“那啥,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并没有要你在这里跟我求婚的意思!再说了,虽然我很喜欢男神你,可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答复,当然,我也不是非要什么答复,直接进入结婚殿堂也行!啊!不对,怎么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万一让你觉得很苦恼,那我岂不是……” “不会。”白穆青淡淡的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诶?”楚岚岚怔愣了一下,狂喜道,“你的意思是接受我了吗?太好了!我太高兴了!快掐一掐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我不爱你,也不会娶你。”淡淡的声音带着冷漠,如同一盆冷水泼下,将楚岚岚浇了个透心凉! “男神……我……我承认我少了点女性的魅力,但我是a啊!我可以帮上你很多忙的!无论是打架,还是找东西,还是寻人,我都可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鼻子可厉害了!老远的东西都可以闻到!而且我很幸运的,只要是我想要的,老天都会把它送到我的身边!”楚岚岚卖力的推荐着自己。 “所以,我现在才在这里。”白穆青顿了顿,道,“因为你的幸运。” “不是的,这跟幸运没关系的!虽然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东西,可是却没办法操控别人的内心!让你来这里,都是林浅昔的主意,是她说这样可以见到你,我也是太想见你了,所以才脑子一糊涂……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楚岚岚委屈的道。 早知道男神会生气,就不去听林浅昔这没营养的建议了! “没有。”白穆青转头看向四周,似乎在辨别方向。 “男神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吧!我对这里可熟了!闭上眼都知道该往哪儿走!”楚岚岚拍着胸脯保证道! 身为在这儿从小长到大的人,找不到路才是最奇怪吧! 这是周边围观仆人心中的统一想法。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 “你要走了吗?”楚岚岚拽住了他的手臂,道,“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要你走!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想要和你分享,至少……至少吃了晚饭再走,好吗?” 白穆青抬眼看了看天空,这中午都还没到,就已经提晚饭了吗? “不,我要走了。”他迈步向前走去。 可不过两步,他就感觉自己走不动了。低头一瞧,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正死死的抱住他的双脚,不肯放手! “你要走了,可我又舍不得你!我把自己打包好,送给你当饯别礼好不好?”楚岚岚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道,“你喜不喜欢蝴蝶结啊?还是说要用彩纸包装一下?直接送礼盒会不会好点?有高大上的感觉……” 白穆青看着她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脑仁再次疼了起来。 这少女并不是单纯,而是单蠢! 偏偏她还有着一个你绝对不能一脚踹开的身份!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是踹开她麻烦点?还是不踹开她,麻烦点? “干得好!不愧是俺家小姐!” “就是这样,抱住了别放!等下我们就可以准备婚礼了!” “夫人结婚时的婚纱还在吧?” “摄影师也已经准备好了!” “婚庆主持马上就过来……” 当林浅昔跟着两仆人漫步到这里时,听见的就是这一连串的唏嘘声。 她看向吊脚楼下,一脸沉思的白穆青,不由得扶额微叹,“都这种情况了,你咋还在纠结麻烦不麻烦的问题啊?” 众仆人一听见她的声音,便自觉的噤声,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之前,也许还会无视她,但在楚渊发话之后,众人再也不敢小瞧她! 但他们的心中,却是疑惑居多,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林浅昔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疑问,从人群中走了出去,道,“在这个上了 床也没有用的时代,你却在期待只要牵了手就会有结果的爱情吗?这白日梦,做得有点久哦!” “是不是白日梦,不试试怎么知道?”楚岚岚哼声道,抱住白穆青的手更紧了。 “呵呵!说得很有道理。”林浅昔忍不住笑出声,道,“楚岚岚,其实我挺佩服你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敢说敢做也不会畏惧众人的目光。” “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都不去争取,难道还会有人帮你抢过来,然后送到你手上吗?”楚岚岚理所当然的道,“我喜欢男神,我想要男神变成我的,这有错吗?” “不,这没毛病。”林浅昔轻轻一笑,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脑海中各种念头不停的翻滚着。 “你……你想干什么?”楚岚岚站起身,挡在白穆青的面前,警惕道。“虽然我是后来的,但你和男神又没有正式的确认恋爱关系,所以我算不上第三者!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公平竞争!” “噗!哈哈哈!”林浅昔一个没忍住,大笑出来,道,“我咋突然觉得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放水的!男神我要定了!”楚岚岚话语中透着坚定! “咳咳!”林浅昔轻咳两声,止住了笑意,她错开眼,看向那一身白衣的男人,道,“如果他是我的,那么他想尽办法也会留下,别人抢也抢不走,如果他不是我的,那么就算我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他也是不会留下的。” 她喜欢白穆青,这是勿容置疑的,但,她却做不到强制的留下对方。 她不是自由身,她给不了他承诺! 她失去了怀 孕生子的能力,她给不了他继承人。 她虽是林家大小姐,但也不过是个用来摆设的身份,根本给不了他家世上的支援。 听见她的话语,白穆青淡淡一笑,清明的双眸中,看不出情绪。 “我也知道,说是公平竞争,但对你来说,还是有点不公平的。”楚岚岚也想起昨晚对方的话语,道,“最多……嗯……最多我不带着楚家出嫁了!” “你……还想带着楚家出嫁?”林浅昔嘴角微抽, “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但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放弃这个优势!”楚岚岚显得特别大度。 “不,那啥,你还是带着吧!”林浅昔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走到她面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道,“我决定了,你哥我不要了,我娶你吧!” “啊?”对于突如其来的发展,楚岚岚的脑袋明显当机了! 她回头看了看浅笑的白穆青,短暂的花痴了一会儿后,才将迷茫的眼神望向林浅昔,求解! “一旦娶了你,那我就拥有整个楚家了!那我还执着一个白穆青干嘛?再说了,咱俩都是女性a,我无法生孩子,你可以啊!咱们新婚之后,很快就可以让你父亲抱上孙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多好啊!”林浅昔眼睛都高兴得眯了起来。 “可……可是我对你不感兴趣……”楚岚岚说话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她弄不懂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往这方面发展了! “我对你有兴趣不就可以了!再说了,你们楚家和我们林家本就定得有娃娃亲,我娶你,不是刚刚好吗?”林浅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眼中闪过的一抹奸诈,却暴露了她的本性! 可惜这抹奸诈除了白穆青以外,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发现,更别说正处于混乱中的楚岚岚了! “可是……我哥他……”楚岚岚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由自主的就跟着对方的思路来了。 “反正你哥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结果,倒是你,那天晚上那么温柔,那么香,那么柔软……”林浅昔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 “什么晚上?你别乱说啊!”楚岚岚跺了跺脚,焦急的拽着白穆青的衣袖道,“男神,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啊!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她之间更是什么都没有!”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抽回了自己的衣袖,顺便还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楚岚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中一凉,她双目含泪,可怜兮兮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白穆青撇过头,并不理会她。 见状,她又转身抓住林浅昔的衣领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他误会我!你不是说过不会不择手段的吗?” “我正大光明的追你,向你表达我对你的心思,难道有错吗?不是你教我要敢爱敢恨吗?”林浅昔扬着笑脸,反唇相讥。 “你……”虽然明知对方是狡辩,但楚岚岚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最终也只是狠狠的推开她,跑开了。 四周一片安静,围观的仆人更是被这戏剧性的反转给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表白失败啊!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楚家请你们来都是吃白饭的是不?告诉你们,如果我把你们家小姐追到手了,我一定将你们都给开除了!”林浅昔气呼呼的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登上糖果屋 将表白失败后,气急败坏的模样演了个淋漓尽致! 四周的仆人渐渐的散去,只是与聚集起来的时候不同,走时散发着无尽的怨气! 嘈杂声中,说得最多的就是,“就凭她也追得到小姐,做梦!” 等人都散去,林浅昔才拍了拍胸脯道,“幸好不是骂我同性恋,变态狂!” “为什么?”白穆青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心中一惊,尴尬道,“这个……那个……就那个嘛!你懂的,哈哈!” 其实,这话还真不好解释! 原本这个世界六个性别就已经够奇葩的了!还偏偏除了男性a以外,其它的既能生,也能造! 同性恋这种东西呢,就是发生在同一种性别里的,她对楚岚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可谁知道,竟然就这样顺理成章了! 顺利得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世界的奇葩设定! “难道,你刚才对楚岚岚说的话都是真的?”白穆青淡淡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嘴角微抽,刚想怼他,却发现对方站在微风中,被束在一旁的头发轻轻晃动,半垂的眸子看不清情绪,只是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瞬间,她就心软了,脱口而出的话,也变成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没结疤。”白穆青老老实实的应答着。 当然,这只是在林浅昔的眼中老实而已!其实他第二天就已经活蹦乱跳了,四五天的时候,伤口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还没好怎么就跑来了?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快让我看看!”林浅昔担忧的上前,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 白穆青急忙捉住她作乱的小手,道,“听见你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我实在太担心,来不及多想就急忙跑来了。” 没能顺利扒到他的衣服,林浅昔压下了心里的不甘心,感动道,“以后遇到这种事,优先考虑自己,不要全顺着我来,你这样包容我,会将我宠坏的。” 会让我想要更多,会让我更加的独占你,会再也放不开手的! 后面的话,林浅昔压在了心里。 她身上背负着的太多,没理由让别人来陪她一起背负着! “如果我不来,你不就没办法收场了吗?”在那样的情况下被戳穿,只怕会遭受到更恶劣的对待! 哪会像如今,顺利的夺回了客人的行使权! “总会有办法的,只有还没死,就一定会没事!”林浅昔满脸的不在乎。 白穆青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她的这种语气,更不喜欢她说的话! 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快,林浅昔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知道走出迷宫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做记号?”虽然明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白穆青还是愿意配合她道。 “先不说那记号会不会把你自己给弄晕,只怕你还没有找到走出去的路,就已经被楚家人抓住了。”林浅昔摇了摇头道。 “那你说说看你的办法?”白穆青突然来了兴趣。 “什么迷宫最好走?当然是纸上的迷宫啰!只要我们有了楚家别墅的全貌图,还怕出不去?”林浅昔挑眉笑着。 “那这个全貌图你打算从哪儿得来呢?”白穆青也跟着她眉头微挑。 “这个简单!”林浅昔指着一旁的吊脚楼道,“迷宫里的糖果屋,那通关的关键,一定就是这里了!” 白穆青抬头看了看,觉得也是个可行的办法。顺带着还可以参考参考! 吊脚楼下,几根双人合抱的大型柱子,显示了它的坚固。 一根梯绳从楼上低垂而下,和林浅昔拳头大小的绳子上,布满了青苔与霉菌。 给人一种一踏上去,就会因为绳子断裂,而摔落下来的错觉! “不愧是秀了几十年的恩爱啊!这绳子也跟着秀了几十年!”林浅昔拿起绳子使劲的拽了拽,并没有出现什么崩断的情形。 她又伸出脚在第一阶上面踩了踩,绳子的坚固出乎了她的意料! “嘿!老伙计,不错嘛!秀了几十年恩爱都还没把自己给秀残!”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抓住绳梯,一步一步的开始往上爬。 白穆青闻言,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她一路向上,眼见着还有两三步就要到达目的地时,她身下的绳子突然一颤! “嘣!” 随着沉闷的声音响起,她脚下瞬间就空了。 也幸亏她及时将力气转化到手上,才没有出现掉落的悲剧! 就这她刚放下一颗心的时候,手中拽住的绳子竟也发出了“嘣、嘣!”的声响! 林浅昔眉头微跳,心中暗骂道:苍天饶过谁……啊呸!你tmd谁都饶过了,就是不肯饶过我是吧!不就夸了这绳子两句吗?至于这么坑我吗? 不爽归不爽,绳子自然也不会听她的停止断裂! 眼见着剩下的最后一根细丝就要断裂时,林浅昔伸出的手终于勾住了上方的暗梁! 靠!经得起时间洗礼的果然还是要树木才行啊!没事做个绳梯摆在那儿,真是要人命! 她这念头不过一闪,就感觉自己手中的暗梁似乎在微微松动! 呵呵……老天,你有种! 林浅昔急忙手脚并用,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爬了上去! 她不知道的是,见她顺利到达之后,白穆青悻悻收回的手! 其实,他见到林浅昔脚下绳子断裂之后,心里最多的不是担忧,而是看她什么时候才会掉进自己的怀中!可惜,对方太过强悍,并没有如他的意! “喂,白青!你在发什么呆呢?” 上方,传来了林浅昔的声音,白穆青压下心里的可惜,微微抬头。 “我说,这绳子不安全,要不你就别上来了!”林浅昔甩了甩绳梯道。 白穆青淡淡的摇了摇头。 林浅昔还想再劝,却发现对方扯着绳梯的边缘,两三步就已经到了暗梁的地方! 可他并没有去抓暗梁,反而拽紧绳子,双脚在柱子上使劲一蹬! 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直接就将他送到了楼板上!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干净利落!林浅昔目瞪口呆的盯着他,道,“大侠,请问师从何处啊?” 白穆青掏出湿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淡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切!叫你一声大侠还真装起来了!”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你绝壁是生错时代了!如果是在古代,这身手……完全不够看啊!哈哈,这么一想,又感觉你没生错时代!” “当然没生错!”白穆青重新拿出一张湿纸巾,牵她的手,轻轻地擦拭道,“能生活在这个有你的时代,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林浅昔的笑意戛然而止,双颊开始泛红,直到耳尖!她忍不住推开对方,道,“那啥,昨天明明才下过雨,今天怎么还是这么热啊!” 白穆青也不戳穿她,只是看着她的模样浅笑。 打了一阵马虎后,林浅昔才干起了正事! 眼睛一瞥,四周的景象净收眼底!这里和林家别墅一样,都位于郊外,周边没有什么标志性强的建筑物! 更何况别墅群的边缘还有两三米高的围墙,四处更是布满了摄像头,除了走正门进出以外,别无他法! “先走这里……再走这边……然后左转……右转……啊!又是死路!”林浅昔抓了抓脑袋,抱怨道,“这楚家的仆人都是处女座吧!过了二十多年了,居然还把这迷宫保存得这么好!” “需要我借你手机吗?”白穆青轻声说道。 “不用!”林浅昔摆了摆手,道,“姐已经从网瘾少女的队伍中毕业了!” 见她努力的冥思苦想,白穆青也不再去打扰她,看了眼下方的迷宫后,他将视线转移到了身后的房子里。 这座房子虽然四周都安置着玻璃门,但里面却被黑色的窗帘隔绝了视线。 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以进去的门。 童话里的糖果屋是可以进去的,那么这个糖果屋不可能只是一个摆设! “我听月婆说过,楚渊为了给寻蕊惊喜,好像是从地面上冒出来的!”不知何时,林浅昔也转头研究起了糖果屋。 “地面?”白穆青回头看着她。 吊脚楼原本就建于高空,何来地面一说? “对!就是地面!”林浅昔双手一敲,道,“还记得我抓住的那根横梁吗?我一直觉得它的造型很奇怪!三角形具有稳定性,这是现代每个孩子都知道的事情,更别说那些建筑设计师了!可我刚才抓住的那根横梁,是长方形的,而它的后面还有很长一排跟它一样的!看起来就像……对了,倒过来的木梯!” “原来是这种构造。”白穆青点了点头,失去了兴趣。 可林浅昔的兴趣却被点了起来,她兴致勃勃的道,“走,我们去看看吧?” “应该没什么好看的吧!”白穆青淡淡的道。 “嘿嘿,”林浅昔对着他裂了裂嘴,道,“你自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现在却嫌麻烦不想去,门都没有!快走!” 什么叫自己挖的坑自己填?这就是! 在林浅昔的推攘下,白穆青无奈的拽住梯绳的边缘,滑了下去! 他刚固定好自己的身子,就看见了林浅昔描述的木梯。借着他强壮的臂力,慢慢的向着木梯的中心移动。 半晌后,一个生满铜锈的铁环出现在他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初入糖果屋 他犹豫的看了看锈迹斑斑的铁环,再抽出一只手来瞅了瞅。 “喂!你发现什么了吗?话说你别嫌麻烦就对我敷衍了事啊!”林浅昔趴在地上,向下望着他。 白穆青手顿了顿,才去拉动铁环。 如果不是林浅昔的声音响起,他已经在敷衍了事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咔、嘣、哗啦啦啦……” 铁环拉动,隔板落下,大量的灰尘随着奇怪的声响飘散! “咳咳!”白穆青及时掩住口鼻,却也没能防住灰尘的侵袭。 “白青!你没事吧?”看不清楚情况的林浅昔询问道,可她刚一张口就吃了满嘴的灰,“咳咳,呸!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大的灰啊?” “嘣,哗啦啦啦……” 奇怪的声响再次响起。 一个人影从灰尘中冲了出来,原本漆黑的头发被染成了灰白,白色的衣服也变得灰蒙蒙的,背对着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白青?”林浅昔疑惑的道。 “咳咳!”人影不断的咳嗽着,并不答话。 “噗!哈哈哈哈哈!还真是你啊!”林浅昔支起的身子瞬间笑弯了,手中力气一松,还差点将她摔了下去! 白穆青在她面前虽然没有平时那么讲究,但也是妥妥的男神一枚!何时这样狼狈过? “喂!你不会是在哭吧?”见他许久没有转过身,林浅昔渐渐的止住了笑意。 随即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自己怂恿的原因,不由得歉疚道,“那个啥,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那里面隐藏了灰尘*,更没想到的是会把你弄成这样……” “那你会负责吗?”颤抖的身体传来微弱声音。 “负……负责啊……”这玩意能怎么负责?难不成让他拿沙子砸自己?林浅昔抓了抓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不愿意吗?”灰白的身影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 “也不是不愿意……”她怎么不知道原来这家伙的内心是这么脆弱的?不就是被灰尘扑了一脸吗?用得着这样吗? “那你是愿意负责了?”颤抖的身体似乎渐渐的停下。 “唉!愿意愿意!你说啥都成!行了吧!”为了不再产生什么奇怪的化学反应,林浅昔只得应下。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下方颤抖的身影只是在拍打西装上的灰尘!微弱的声音,也只不过是被灰尘呛了之后,嗓子不舒服而已!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白穆青转过身,浅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上面正好停留在录音的界面! “不带这么玩的!”林浅昔一手拍到自己的额头上,满脸的懊悔。 你说你装可怜骗人就算了,居然还学我玩录音!有木有搞错啊!你的男神形象还要不要啦? 在两人拌嘴期间,下方的灰尘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下来。”白穆青对着林浅昔勾了勾手。 “男神大人啊!小的虽然才说什么都要听你的,但你这好像在唤小猫小狗,我可以拒绝吗?”她坐在上面,撇了撇嘴道。 “糖果屋的大门打开了,你要继续留在上面吗?”白穆青指了指她的下方。 “诶,主人,我来了!”林浅昔愣了愣,立马高兴的从上面滑了下来。 灰尘散去,只见大圆柱的中央,一根约50平方厘米,长两米左右的铁质锁链从上方垂直落下! “这个看着结实多了!”林浅昔上前摇了摇锁链,不错,还挺重的! “上去看看?”白穆青站在她身后,仰头看着上方。 被铁环拉开的门板下,除了安装着粗壮的锁链以外,还有一层隔板被锁给锁住了。 “靠!天有绝人之路啊!”林浅昔无语的瞧着那旧得不能再旧的锁! 虽然是旧锁,可她同样没办法弄开它啊!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放弃的时候,白穆青却不知道从哪捣拾了一根铁丝,爬上铁链做成的梯子后,对着锁捣鼓了起来。 “靠!你还会开锁?”林浅昔瞪大了双眼,道,“这不是男神该备的技能吧?” 半分钟过去,旧锁被打开了,白穆青将它拿在手中道,“里面生锈了,花了点时间。” “不,这点时间完全没问题!”林浅昔摇了摇头,道,“你这开锁技能不会是跟徐洁学的吧?” 显然,比起进入糖果屋,此时她对这件事更感兴趣! “她玩的都是我剩下的。”白穆青轻声呢喃着。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林浅昔双眼放光的盯着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咳咳!”白穆青轻咳两声,道,“糖果屋打开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想!但现在我对你更感兴趣!”林浅昔嘿嘿笑道,“快!有什么秘密就招出来吧!抗拒从严哦!” 眼见着就要躲不开,白穆青伸手推开了头顶的隔板,忍受着扑脸而来的灰尘,道,“咳,有什么上来再说吧!” “喂!别逃避啊!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林浅昔顶着灰尘,也爬了上去。 “咳咳!不愧是秀了二十多年的恩爱啊!这灰尘,跟沙尘暴侵蚀过后有啥区别?”她在白穆青的手机电筒下,随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家具。 “沙尘暴是沙,这是灰!”白穆青拿出湿纸巾递给她,让她捂住口鼻。 “你就别瞎纠正了,话说你有这种神器,为毛不早点拿出来啊?”林浅昔急忙将湿纸巾捂上,瞬间感觉好多了! 还不是因为你问题太多,一时间给忘记了! 当然,为了自己以后的追妻路着想,他很明智的没有说出来。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白穆青走到落地窗旁,将厚厚的黑色窗帘拉开! 霎那间,漆黑的屋里充满了阳光! 被做成棉花糖形状的软床,糖果般的枕头,柠檬的抱枕,苹果似的茶几,头顶吊着的彩虹糖,这些都是从月婆口中得知的。 可描述永远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比如在阳光下闪烁不停的轻丝纱帐,比人还高的糖果布偶,像蛋糕一样的大型彩灯,一个叠一个的超大型彩色圆形棒棒糖所做的衣柜!就连那厚重的黑色窗帘也不止一层! 它是由一层又一层的黑色轻纱所制,每拉开一层轻纱,被阳光所射 出的投影就不一样!比如第一层也许只是单纯的糖果,但拉上第二层,在糖果的旁边就会出现一只糖果精灵,拉上第三层,精灵的头上会出现王冠,手中会多出仙棒! 但是,当你分开只单看一层时,每一层所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平凡至极的水果,零食。 当你拉完所有的轻纱,房间就会变成一片漆黑,但头顶的彩虹糖就会亮起来,因为上面涂抹了荧光剂,一遇黑暗就会自动发光! “哇塞!这么别出心裁,难怪会追到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林浅昔由衷的感叹着。 白穆青回头,她站在阳光中,双目中闪着温暖与羡慕,但眉间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说不清自己见到她真正开怀时,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还是说,自己从见到她开始,她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想要她开心,想要她真正意义上的开心! 想要帮她,想要带她永远的脱离这里! 可每当他有这样的念头时,那个人的话语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机会这种东西我愿意给,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最后一次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他答应了,他必须走到底!即使,看见她是如此痛苦的在泥泞中挣扎着!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呢?”林浅昔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在想你。”白穆青捉住她的手,浅浅一笑。 “我才不信你!哼!”林浅昔抽回手,转移了视线。 幸好还捂着湿巾,他没办法发现自己通红的脸! 但这些小动作,也不过加深了白穆青嘴角的笑意而已。 林浅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视线不停的移动着,突然,一份类似文件夹的东西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走到棒棒糖衣柜旁,从夹缝中抽了出来。 “档案袋?这是什么?”白穆青也走了过来,询问道。 林浅昔摇了摇头,道,“这玩意儿打开了,你有办法封回去吗?” 白穆青接过她手中的档案袋,仔细的看了看密封口处,道,“这是很久以前才会用的蜜蜡封口,而且还印了楚家的章,破坏了就没办法还原了。” “是吗?那没办法了!”林浅昔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就将封口撕开了。 她从中抽出了几张纸,却发现竟都是人事档案! “不会吧!不就几个档案吗?用得着封得这么严实?”林浅昔忍不住翻个白眼。 “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白穆青若有所思的话从她耳后传来。 “不会吧!”林浅昔转头,一脸惊奇的看着他,道,“你这么嫌麻烦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记人家的长相了?” “好像还是和你一起见的……”白穆青没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回忆着。 “和我一起?”林浅昔眉头微挑,也看向了手中的那份档案。 档案上的照片是个女人,算不上漂亮,也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反而是让人过目就忘! 旁边的性别栏上,写的是女性o。 o……o……o……林浅昔抓了抓脑袋,还是没想起在哪儿见过她! “好像是在红灯区见过她……”白穆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秘密的档案 红灯区? “你啥时候背着我去……”林浅昔话音未落,脑海中就闪过一个人影! 那是他们去寻林浩哲的时候,老太太得了痴呆症,楼上林浩哲原来的住所已经被陌生的女人接替,她抽着烟,浓妆艳抹,虽然不耐烦,却也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靠!这就是化妆和不化妆的区别啊!”林浅昔汗颜道,“也亏得你能把她俩联系起来!不过,这楚家为什么会有她的资料?难道她是楚家人?” “不,她是林家的。”白穆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纸张最下方的备注一栏。 林家?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林浅昔慢慢的将视线下移,仅仅一眼,她就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在那备注栏上,赫然写着:林家红灯区人口贩卖接头人! “这……不是真的……”林浅昔摇着头,声音沙哑着。 白穆青急忙扶住她,道,“这东西出现在楚家,本来就没什么可信度,你先不要自乱阵脚!” “我也想啊!”林浅昔低吼着,“但是……你不要忘了,林家的前身是黑二家!” “你们已经洗白了,不是吗?”白穆青安慰道。 “可林家的当家是林昀成啊!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会放着利益不要的理由!”林浅昔拽紧了他的衣袖,心中浮现的是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先别慌,这事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永远陪着你!”白穆青将她拥入怀中,盯着那份档案,思量着。 淡淡的百合花香侵入她的身体,如同镇定剂一般让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微微闭眼,深呼吸着,再次睁眼时,她已经能镇定的对待那些档案了! “除了这个女人之外,下面还有好几个接头人,你要看吗?”白穆青看着她,目光里透着担忧。 “都是林家的吗?”林浅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白穆青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地点头。 “呵!为了利益,他还真是什么都敢碰!”林浅昔勾唇冷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资料,将上面的人全部印进脑子里! “我可以帮你处理掉。”白穆青心疼的看着他,轻声道。 林浅昔愣了愣,随即强行的勾起笑容,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们白家是很牛的!但你们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医学世家,怎么可以让你们这种白衣天使染上黑暗呢?这种事还是交给原本就处于黑暗中的我处理吧!” “我并不打算继承家业,算不得白衣天使。”白穆青低头凝视着她,眸光中透着坚定。 林浅昔浑身一颤,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白青,这和你继不继承家业没有一丝关系!虽然我从来都不承认他这个父亲,但在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想自己来!如果不是我亲手扳倒他,即使以后我走得比他更高,更远,那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你知道吗?” 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一路走来的艰辛,他都看在眼里,其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亦非常清楚!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白穆青伸手在她的头上轻抚,嘴角的浅笑如梦似幻! “你明白就好。”林浅昔微微一笑。 只是这笑容下,拽着档案的手,已经将纸张捏的不成形状! 在来参加楚岚岚生日宴会的路上,她和林昀成曾有着这样一段对话! “父亲大人,您让您亲爱的女儿这个模样去参加宴会的话,别人会觉得你有特殊癖好的!”林浅昔使劲的挣扎着,想要摆脱绳子的束缚。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一个好父亲,带着女儿来参加这样的宴会。至于你自己有些什么癖好,与我这个父亲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毕竟,女儿大了,总是需要一些成长空间的,不是吗?”林昀成笑得温柔。 “是啊!很有道理!我也觉得我非常需要空间,所以你能别有事没事的就把我套在身边吗?不然总觉得你越长越小,已经到要依靠女儿的程度了!”林浅昔毫不客气的对他冷嘲热讽。 “依靠女儿挺好的,前提是我这女儿得非常有能耐才行!”林昀成微眯着眼睛,笑道。 “呵,看来从一开始我就没能入得你的眼啊!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抓住我不放?”林浅昔冷笑着道。 “继承人总是要慢慢培养的,现在开始,学个十来年,总会没问题的!”林昀成将头转向窗外,难得的感慨道,“想要经营好一个企业,可不是你那间小酒吧那么简单的!” “十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浩!”林浅昔侧过身子,双脚蹬在车门上,大喊道,“停车!放我下去!快给我停车!” 但是,任凭她如何耍泼,林昀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在车子上了高速路后,他突然道,“真的这么想要自由吗?” “你在说废话?”林浅昔瞥了他一眼,道。 “倒也可以给你几天放松的时间。”林昀成微笑道。 “什么意思?”林浅昔停止了踹车门的举动,警惕的看着他。 “很简单,这次宴会我会将你留在楚家,让你在那儿逍遥几日。”林昀成若有所思道,“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眼不见,心不烦。我没有看见你,说不定就不会管你了!” “呵呵!”林浅昔冷冷一笑,道,“你这是把我当白痴处理啊?你做事,没有点目的,怎么可能?” “知父莫若女,还真有点小小的事需要你处理一下。”林昀成满意的笑着。 “少恶心我了!有什么就快说!”林浅昔撇过头,连正眼都不想赏他! 林昀成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或者说已经习以为常。 “楚家与林家一直交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难道不是你的外交措施做得好?”林浅昔不屑的道,看样子是一点也不想恭维他! 但无论是生意上的打理,还是外面的为人处事,不得不说,他真的做得很好! 这是林浅昔不想承认,却又必须承认的事实! “当然不是!林家和楚家,当年合作交好的时候,曾交换了一份各自最大的秘密!而现在,我要你去将那份秘密给毁掉!”林昀成仍旧微笑着,“如果任务完成得不错,我倒是可以让你见见许久不见的两个好弟弟!” 呵,将他俩都摆出来了,自己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什么秘密,说具体点!”林浅昔询问道。 “你看见了,自然就会知道了。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楚家应该只有那一份关于林家的东西!”林昀成轻笑着。 “你还真敢说啊!”林浅昔翻着白眼,虽心里郁闷,却也不得不开始打起小算盘。“不过,你都靠这个和楚家达成和平这么久了?干嘛要自己去打破这个平静?”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肯乖乖合作的原因吗?如果你和楚渊的任何一个孩子结了婚,那么这关系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可如果你抵死不从,我身为父亲,也不能把你推向火坑,但我也不能拿整个林家去陪葬你的婚姻,所以,我们就先毁了那个东西,以后的事都好商量!”林昀成略带痛心的道。 “明明是你自己在楚家下面呆久了,想要吞噬掉它,别拿我当挡箭牌!这个锅我不背!”林浅昔哼声道。 “哈哈,我们小昔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看来下次也不用再陪你演这父女情深的戏码了!”林昀成点了点头,笑道。 “老狐狸!”林浅昔转过头,不再言语。 短暂的沉默之后,楚家别墅也到了。 仆人将车门打开,林昀成温柔的道,“记得你的任务,做好了,咱们一家五口也可以好好团聚团聚。” 闻言,林浅昔拽紧了拳头,几个深呼吸之后,才扯着笑颜下车。 “啊!有人闯圣地啊!”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动了糖果屋里的两人! “该死,平时这里没什么人的,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有人来了?”林浅昔躲在漆黑的窗帘后,道。 “说明我们运气好!”白穆青伸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道,“我下去引开他们,没人了你再下来。” “你打算怎么说?”林浅昔拽住他的手,担忧道。 “实话实说。”白穆青对着她眨了眨眼,道,“身为男神的我,是不会说谎的,不是吗?” “噗!”林浅昔抿唇轻笑,道,“那你自己小心!” “嗯。”白穆青再次拍了拍她的头,就从洞里出去了。 林浅昔抓了抓被他拍过的地方,默默地吐槽道:这家伙最近是迷上萝莉了吗?怎么没事就拍头! 吐槽过后,她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档案,控制住想要一把烧了它的冲动,反而将它叠好放进怀中! 虽然一把烧掉可以解一时之气,但也如了那个人的意!以后想要再捉住那人的把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说白穆青在仆人惊愕的眼光中淡定的爬了下去。 “白……白少爷……”仆人见到他,声音都是颤抖的。 “嘘!”白穆青将食指放在他的唇边,道,“不许告诉楚岚岚。” 短短的七个字,立马就让仆人开始浮想联翩!比如白穆青是为了追楚岚岚才擅自闯入圣地,打算做参考啊!比如白穆青叫他保密是为了给楚岚岚一个惊喜啊! 凡是他能想到的,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又被拦路了 “是!我一定不会告诉小姐的!”仆人激动的道,似乎将要收到惊喜的那个人就是他! 对于这样自动就跑偏主题的仆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少了解释这个麻烦的步骤! 白穆青刚想点点头打发他,一个女仆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不……不好了!月婆死了!” “你说什么?”之前的仆人震惊的回问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白穆青慢慢的抬头,看向黑色窗帘后,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一向淡然的眸子闪过一缕沉思。 楚家别墅里,楚倪浩站在房门处,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手拽得门框“嘎吱”作响。 屋内,白文彬带着他的护士团队去而复返,此刻正检查着月婆的尸体。 屋外的仆人都没有作声,但从他们的表情上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他们的哀伤与悲痛! 半晌,白文彬脱掉手上的白手套,道,“是自然死亡,看她脸上的笑容,走的时候应该是快乐的!” 快乐?楚倪浩抬起危险的眸子,道,“你们白家不会是专门的欺世盗名之辈吧?脸上有笑就说明她走得快乐吗?明明她的夙愿一个都没达成!” 欺世盗名?这楚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白文彬忍着怒气道,“既然你知道她的愿望是什么,在她活着的时候不去帮她达成,现在她出乎意料的死了,怎么?还想找医生出出气吗?小朋友!” “你说谁小朋友!”楚倪浩拽过他的衣领,青筋直冒,“别忘了,你现在可站在楚家的地上!说话给我小心点!” “哎哟哟,这就是楚家的行事方式?”白文彬啧啧道,“我还真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这一次,楚倪浩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仆人率先叫嚣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白家的一条虫,竟敢和我家少爷叫嚣!” “说他是虫我都觉得是侮辱了虫这种生物!” “揍他!少爷,让他知道我们楚家的厉害!” “就是!敢和楚家抗衡,完全就是不要命了!” 在楚家,楚渊权利早已下放,但楚倪浩仍旧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足以说明他在众人心中的威信! 因此,白文彬的挑衅,才会引来了众怒! “啧!楚家的人果然都神烦!”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直接就抬脚开踹! 从小就经受严格训练的楚倪浩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中招!他快速松开手,格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但,这样让白文彬达到了让他动手的目的! 双方暂时退开一段距离,警惕的盯着对方。 “这才有点意思嘛!”白文彬将脱掉的白大褂和领带扔给身边的护士,自己则解起了衬衣袖口的扣子。 与他要大干一架的态度相反,楚倪浩只是沉默的将身上的褶皱抚平,然后静静地伫立着。 “准备好,我要上了!”白文彬捏紧拳头,嘴角上扬。 只见他话音一落,如钢铁般的拳头带着拳风呼啸而至! 四周一片寂静,仆人们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楚倪浩刚伸出手,准备给对方一个过肩摔时,淡淡的声音响起,“你胆儿肥了?” 眼见着就要到脸上的拳头,却像是按下了停止键一般,突然就不动! 白文彬快速收回手,笑嘻嘻的蹭到白穆青的身边,道,“穆哥,你来了。” 白穆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算是回应。 脚步不停,直到行至楚倪浩的面前,才驻足,道,“人有生老病死,节哀。” “我只想知道,应该躺在这屋里养病的女人到哪去了?”楚倪浩伸手指着屋内空荡荡的床道,“你不是说她深受重伤,需要静养吗?” 白穆青并没有随着他的意思移动视线,反而看向相反的方向,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不回答,说明月婆的死就和你们脱不了干系!”楚倪浩显得咄咄逼人,“你们是医生,你们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人莫名其妙的死亡,再说了,检查尸体的也是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随口一句话就可以定下的!” “如果你不信我的检查结果,你大可以去请法医来试试!”白文彬非常讨厌别人无故冤枉他!当然,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说着自以为是的话,威胁他最爱的穆哥! “你在嘲笑我楚家吗?”楚倪浩看向他,手里的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紧! 白文彬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之前,他话刚出口才想起楚家是黑道上的,凡是跟法沾边的,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挑衅! 白穆青淡淡的看向对方,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他一向淡然的气质,却变了质,给周围的人一种要打架随时奉陪的错觉! “哥!我相信男神没有这个意思!”楚岚岚从人群中挤进来,紧紧的抓住了楚倪浩的手臂。 “你来了。”他单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抽了出来。 “哥?”楚岚岚呆呆的看着他的举动,心里的不安在升腾。 从小到大,楚倪浩一次都没有拒绝过她!无论她何种任性的要求,对方都会认真的帮她完成。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拒绝她的手,第一次看不懂他的表情,第一次眼中酝酿着那样强烈的风暴! 这里紧张的气氛蓄势待发,而这条走廊的转角,楚渊如鹰般的眸子透着沉思,不过一会儿,他就摸出手机,打着电话离开了! 在这栋别墅的不远处,位于中心位置的糖果屋。 此时,林浅昔正从铁链上滑落,稳当的落地之后,她瞥了眼来时的方向,拳头不断收紧。 但停留也不过一瞬,她向着自己刚寻出来的迷宫出路跑去! 对不起,月婆!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连你的死亡都要利用! 林浅昔紧抿着嘴,加快了脚步。 月婆在楚家算不上什么有权力的人,但她胜在心善,平时帮了不少人,自己又是楚家仆人中最年长的!且还带大了少爷和小姐,凭着这些关系,她的死亡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可也正是因为她的死亡,吸引了楚家众人的视线,她才可以得到这个逃离的机会! 然而,上天似乎总爱跟她开玩笑,特别是整死她不偿命的那种! 眼见她只剩下最后一个转角,就大门在望时,一阵皮鞋的踢踏声传来! 三米……两米……一米! 林浅昔急忙刹住脚步,刚想往旁边躲,可戏谑的声音已经响起,“林浅昔?呵呵,我们又见面了!” 她僵硬着转身,扯起笑意道,“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家第一红人啊!哈哈哈哈!” “我可是非常想念你的味道呢!”左强舔了舔唇,还露出了他恶心的金牙!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念你啊!变 态!”林浅昔脸上挂着笑意,低声呢喃着。 “变 态?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左强上下打量着她,道。 “呵呵,也就只有你担得起这个夸赞了!”林浅昔眼神乱飘,就是不愿看眼前这张恶心的脸! “你这是寂寞了?”左强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教少爷一些特殊的拷问方法,保证让你满意!” “靠!我哪里寂寞了?我哪里孤单了?我哪里冷了?你不要随便给我乱扣帽子啊!想要给自己加戏也不是这样加的啊!还有,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我是抖m的?哪里看出我需要调 教的?就算是玩这个,我也是妥妥的攻!你家少爷才是受!绝对的受!”林浅昔忍不住抓狂吐槽着。 “嗯,这样看来我还得再教少爷一些反攻政策啊!”左强竟然全都虚心接受,并顺便改正自己的方案! “我……”一拳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这种感觉! 林浅昔表示自己真的很无奈!明明平时遇见这种情况,对面的人早就抄刀子、抄鞭子了!但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身份后,对面那人竟淡定得要命! “这里站着聊天是不太好,林小姐,我们进去聊吧!以后你和少爷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现在要多熟悉熟悉,也方便递进关系!”左强热络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家人个p! 先不说我根本就不会嫁给你家少爷!光是我花费了这么多天才走到这里,眼见着就要逃出去了,你几句话就想将我弄回去,门都没有!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林浅昔为难的扭捏着。 “你是我楚家以后的少夫人,有事你就说。”左强咧着他的金牙道。 “那个……我打算拿来给你们少爷求婚用的戒指不小心掉在这附近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不,我打算再重新去订一个!”林浅昔讪笑着。 “戒指啊?林小姐真是有心了!”左强赞同的点点头,向着身后的保镖挥手道,“还不快帮林小姐找戒指!” “是!”保镖们齐声应着,随即就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林浅昔嘴角微抽,急忙摆手道,“这怎么好意思啊?我还是重新去订制一个吧!很快就回来了!” “诶,林小姐,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一个小小的戒指,很快就会找到的!你不要客气,咱们都是楚家人!”左强伸手就想拍她肩膀,后者却快速闪过。 谁跟你是楚家人了?咱们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敌对关系,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白穆青受伤 虽然心中这样排腹着,但她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最终脱口而出的是,“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左强站在她的身边,对着保镖们发号施令道,“还不快找!” “是!”齐声应答的声音,如同低鸣的雷声。 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瞥向一旁站立的人道,“你不去一起找吗?” “诶?我?”左强诧异的看着她。 “楚倪浩是你少爷吧!你自家少爷的戒指掉了,你都不打算出一份力吗?”林浅昔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睛。 一句话就让左强如鲠在喉,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你说得很对!未来的少夫人!”他硬生生的扯出笑容,气愤的弯腰寻找! 难得的胜利,可林浅昔却并没有时间去高兴,她同样躬着身子,状似寻找着。 但她的视线却不在地面上,反而四处飘忽,脚步更是不停的在人群中转悠,不过一会儿,就晃悠到转角处,别墅群的大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壮汉守在门口,如两尊石狮般,威严而不可撼动! 林浅昔心中打鼓,要硬闯的话,自己肯定打不过!而且身后还有左强和他的手下!但如果出其不意的话…… 有了想法,身体自然的就进入了准备阶段。 瞅准时机,她直起身子,以离弦之势冲向了大门! “砰!” 随着她奔跑的身影,一个声音响起。 虽然心中疑惑,但毕竟自己并没有受伤,所以她仍旧速度不减,朝着大门冲刺! “砰!砰!砰!” “啊!” 一连三声异响,当最后一声消失之际,林浅昔才停住了脚步。 她捂住自己被灼伤的肩膀,看向一旁掉落的弹壳,再看向大门时,门口的保镖已经转过身,并拿枪对着她! “未来的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左强把玩着手中的枪,咧着金牙,走了过来。 “这不是弄丢了戒指,心里愧疚,想要出去再买一个来嘛!呵呵!”林浅昔决定继续装傻。 “嗯!真是一个好理由!不错,不错!”左强拍着手点了点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回去和少爷培养感情才行!” “我觉得我和你家少爷感情已经非常到位了,就差步入结婚殿堂了!为了早点娶到他,我这就回去准备彩礼!”林浅昔说着就往前走了两步。 “砰!” 枪声响起,让她的脚步又停下了。 “咱们也是认识这么久的老朋友了,就不打那些哈哈了。”左强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道,“为什么不让你走,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其中的缘由。听说你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是被绑着来的,现在,你想重温一下吗?” 重温Nm! 林浅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道,“不愧是楚家的第一忠犬,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要陪着我在这里演戏!” “这是本分!”左强咧着金牙,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这次,你不会再掉戒指了吧?” 原本就没有,拿什么掉? 林浅昔翻着白眼,向来时的路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刚离开,一辆轿车就停在了大门处! 一身漆黑的白鸿卓和一脸焦急的韩柔从车上走了下来。 什么事能请动白家的院长和院长夫人? 很简单,在他们的儿子出事的时候! “哥!不要!”楚岚岚的尖叫声响起。 但,楚倪浩捏紧的右拳已经揍了出去! 白穆青快速偏头闪过,左手扬起,朝着对方的脸上招呼而下! “哥,你没事吧?”两人短暂分开,楚岚岚急忙跑过去扶住他,道。 楚倪浩抹了抹咬破的唇角,不甘心的盯着对方! a和b在身体上天生就有很大的差距,就算他经过后天努力,可以比得上一般的a,但一遇上a里面的佼佼者,也只有认输的份! 白穆青虽然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尘,但他站在那里,仍旧有股淡然优雅的气质! “穆哥,你干嘛手下留情啊?”白文彬上前弹着他肩上的灰,道,“你就该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的把他虐得体无完肤,死去活来!让他知道我们白家的厉害,免得他在我们面前这么狂!” 他习惯性拍马屁的话语,此时却如同*一般在仆人的中心爆炸了! “竟敢瞧不起楚家!” “瞧不起楚家就是瞧不起我们!” “还把少爷打伤了!仗着自己是a,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太过分了!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楚家的厉害!” “就是,快抄家伙!” “灭了他们!让他们有命来,没命回!” 唏嘘的声音无人阻止,话语的中心也完全的偏离了轨道! 楚家的仆人原本就是外界的亡命之徒,因受到楚渊的恩惠才盘踞在此,每一个人对楚家都怀着敬爱的心,如今,这份敬爱受到侮辱,他们又怎么会沉默处理? 只见他们纷纷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了刀子,向着白穆青围攻而去! “楚家手笔还真大!连仆人都是雇的打手!”不明真相的白文彬紧贴着自家穆哥的背后,捏起双拳警惕道。 而他带来的护士们,早在瞅见形势不对时,就将房门关好反锁,顺道还打电话去报了信! 双方不知谁先动的手,只能看见仆人们前赴后继,而白穆青和白文彬也不再手下留情,招招狠戾! “不要打!你们不要打了!”混乱中,楚岚岚的声音显得特别无力! 最终,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楚倪浩,道,“哥,你让他们住手好不好?你让他们别打了好不好?” 楚倪浩没有回话,短暂的沉默之后,道,“爸爸呢?” “爸爸?对!爸爸!他一定可以阻止的!”楚岚岚满怀希望的看向转角处,可,那个一直静观其变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诶?爸爸呢?”她奇怪的呢喃着。 当然不可能在,毕竟这都是他默许了的! 楚倪浩拍着楚岚岚的手,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看着涌动的人群,双目含泪,满脸的担心! “相信哥哥。”楚倪浩紧盯着她,脸上写满了认真。 犹豫之后,楚岚岚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的点点头。 人群中心,白文彬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白穆青的衣服也被划破了。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赤手空拳对这么多拿着刀的人! 只见白穆青刚扳过一人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刀子砍落到地上,旁边立马就有人补上空缺,拿着刀子向他袭来! 有人闯入他的余光范围,他的身体自然的就有了反应,长脚一抬,直接就将对方的武器踢飞了。 可就在这时,一把刀子袭向了他的后背! “噗嗤!” 银白的刀子被染成了血红,白穆青身体一颤,略带错愕的目光看向了他身后的白文彬!随即嘴角又勾起一抹浅笑,似嘲讽,似无奈。 “穆哥!”白文彬快速踹掉身边缠着他的人,拼着被刀子划伤的危险,跑回了白穆青的身边! 其实,以理论来说,这样的站位,对方的后背是不可能出现空隙的,但可惜的是,那是在两人实力相当的情况下! 白穆青给予了白文彬百分百的信任,可白文彬并没有这种群战经验,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而楚家仆人在第一波攻击之后,自然也感觉出了其中的差异,所以围攻白文彬的人自然就增加了! 手忙脚乱的他自然也就留出了空隙,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自家男神受了伤,楚岚岚当然在第一时间就闻了出来,她推开拉着自己的楚倪浩,发了疯似的往人群中挤! “都住手!快散开!”楚倪浩无奈的叫停,怕打斗中不小心伤害了她。 听见命令,众人们收好武器,站到了一旁。 楚岚岚看着被白文彬扶着的他忍不住泪水掉落,原本被束得中规中矩的长发略显凌乱,白色的西服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但这个男人却未吭一声,静静的伫立在那儿,淡漠隔世! 她前行的脚步顿住了,她发现自己与对方的中间似乎有一道深渊,只要她再向前一步,就再也回不到陆地上了! 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屋顶上的摄像头记录着。 另一处别墅的房间中,林浅昔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电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久,她再一次的触碰到电子产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这可是没有彩排的现场直播,看了之后有什么感言吗?”左强盯着电脑屏幕,舔了舔嘴角,脸上挂着谜之兴奋! “感言?你想让我说点什么?”林浅昔嘲讽的看着他。 “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被刺了一刀,你就不会心疼吗?”左强转头仔细的打量着她,想要找出她破功的那一瞬间! “心上人?我心上人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吗?不过脸上挨了一拳,感觉没这么帅了啊!”林浅昔啧啧评论道。 见她始终满脸的不在乎,左强也不再将重心点放在她的身上,反而盯着电脑屏幕里受伤的白穆青使劲的瞧个不停! “这脸蛋、这气质、这身材、这力道,还有这不深不浅,刚刚好的伤口!真是越看越喜欢啊!”左强一边评价一边可惜道,“如果不是在楚家别墅,我还真想和他好好玩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愧疚与心疼 “人家多的是人喜欢,不缺你这个变 态,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林浅昔捂住嘴,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 “你这是心疼了?”左强快速回头,盯着她的脸道。 “是啊!可心疼了,心疼我大好的时光居然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东西!”林浅昔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道,“话说左强啊!你是不是从酒吧区来的啊?” “听说你被家里软禁了,我还以为又是哪里传来的谣言,没想到这次不是空穴来风啊?”左强翘起二郎腿,坐到了一旁。 “是啊!我被软禁了。没了我跟你对着干,管理酒吧区轻松多了吧?”林浅昔微微挑眉。 “我还是喜欢你警惕我的样子,让人很有调 教一番的价值!”左强并不打算回答她,而是讲起了其他。 “就你这种人渣!老天怎么会让你活到现在?”林浅昔捂住眼睛,不在看他,似乎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人渣?嗯,不错,你还是第一个形容我是人的!哈哈!”左强阴鸷一笑。 林浅昔嘴角抽搐,她跟这人聊天,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青春!浪费生命!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自己慢慢看,等会还有好戏!”左强起身,拿着手机带着手下,出去了。 可顺带着,房门也被反锁了! 房间安静了下来,林浅昔捂住眼睛的手缓缓放下,那双无泪的眼睛已经通红! 左强问她,你心疼吗? 疼!当然疼!像撕裂了一般的疼! 愧疚吗? 当然愧疚,愧疚得都没有直视电脑屏幕的勇气了! 当那把刀刺进白穆青的身体时,林浅昔觉得自己也呼吸困难了,似乎那把刀刺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的心脏! 她看着他受了伤还坚挺的站着,忍不住想要飞扑过去,将他紧紧的搂在怀中,察看他的伤口! 而在她看见楚岚岚做出了她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后,嫉妒在她心中疯狂的生根发芽! 止住她复杂情绪的,就是楚岚岚推开人群之后,却站在了原地,低声抽泣着! 顿时,她便知道,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走到白穆青的身边了! 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文艺系的男人和她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几番接触之后,她更是肯定了这个想法!原本,她并没有踏过深渊的打算,可她的心却不知何时已经飞了过去,没办法,她只好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将她的心寻回来。所以,她顺利的站到了他的身边! “对不起,白青……”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电脑屏幕上的小人,低喃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哀伤。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宁可掉下悬崖之时,就这样死去!而不是这样活着,让自己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在她思绪翻飞时,屏幕中又有了新的变化。 白家父母和楚渊赶到了,紧闭的房门也打开了。 白鸿卓和韩柔第一时间对白穆青的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 “楚渊,我儿子如果……如果……我绝对会让你偿命!不惜一切代价!”韩柔从房间里走出来,双目含泪道。 白家世代都是单传,如同诅咒一般!她这一生中,怀孕不止一次,但都因为各种原因夭折,顺利成长的只有白穆青一人! 因此,她对这个儿子特别宠爱! “你俩的医术是全国最好的,救自己的儿子应该不在话下吧?”楚渊并没有被她话语中的威胁所吓到。 或者说,他默许事态这样发展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处理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 “今天打扰了,青儿需要有效的治疗,我们就先走了。”白鸿卓背着白穆青走了出来,淡漠道。 说完,不待楚渊应允,便拽着韩柔离开了。 “男神……”楚岚岚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在路过楚渊时被他一把抓住! “爸爸,你放开,男神受伤了,我要去看他!”她推攘着对方的手。 “岚岚,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楚渊将她强制的带入怀中。 “我不!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爸爸!我要去找他!我要找男神去!你不要拦着我好不好?他受伤了,他又是因为我们楚家才受的伤,我不能就这样扔下他啊!爸爸!求你了,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楚岚岚红肿着双眼,哀声祈求着。 楚渊如鹰般的眸子,在看向自己女儿的时候,也变的柔和了。“岚岚,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楚岚岚只觉得有什么刺进她的皮肤,随即,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她的身后,穿着淡紫色外套的楚语将自己的神情影入黑暗中,手中拿着的针筒微微颤抖。 “爸爸,我带岚岚回房间。”楚倪浩上前接过楚岚岚,道。 “嗯,希望这样可以让岚岚对他死心吧!”楚渊微微叹了口气。 “可是以岚岚刚才的模样……”楚倪浩欲言又止。 “分离总是痛苦的,她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的!”楚渊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只是那背影,已经不再意气风发! “一定会的!”楚倪浩抱起楚岚岚,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楚语低垂着脑袋呆在那里,拿着针筒的右手不住的颤抖,她用左手将它死死捏住,但右手仍旧颤抖个不停! 楚渊离开别墅,左强已经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他了。 “老大!” “请回来了?”楚渊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左强微微一瞥,也不敢随意猜测,点头道,“是!” “找人去将月婆安葬了。”楚渊迈步向前,道,“你陪我去看看她!” “是!”左强回身对手下吩咐了一番后,就小跑着追上了前方的人。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得突兀,却也在意料之中! 林浅昔嘴角勾着笑意,盯着进来的人。 在白穆青的父母到达之后,她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在瞅见他们给楚岚岚打镇定剂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楚渊迈步进来,坐在旋转椅子上的女人扬着自信的笑意,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一丝关系! “好看吗?”楚渊如鹰般的眸子扫向她身后的电脑屏幕。 “还不耐!”林浅昔微微挑眉。 眼前的男人她算得上第一次见,在宴会上时,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清晰,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对方剑眉星目,一举一动都带着王者的气息! 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被时光所宠爱,眼角的皱纹增添了他的沧桑! “没有什么观后感?”楚渊坐到了她的对面,询问着。 不愧是被他一手带出来的啊!连问话模式都一模一样! 林浅昔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血腥、暴力,不适合小朋友观看!” “老大没问你这个!”左强忍不住插嘴道。 “那楚叔叔想问我什么呢?还是说,想问我看出了什么呢?”林浅昔笑得一脸的清纯。 那不谙世事的模样,连楚渊都有一丝恍惚,“说说你知道了些什么吧?” “行!但这都是我的猜想,还请楚叔叔指教!”林浅昔勾唇道,“你是默许了仆人们的举动,故意让白穆青受伤,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两家的敌对。” “得罪了白家对我一点儿好处也没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楚渊将话题扔回给她。 “很简单,其一,你是为了你的女儿,楚岚岚!只要两家交恶,在白穆青受伤期间,楚岚岚就算偷跑出去,也根本见不着他!其二,是为了打压白家!在若水区的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宁可被楚家追杀,也不愿得罪白家人!因为白家长期处于中立,无论黑道白道都会救,这替他们聚集了大量的人气,而今天发生的事,是在给白家下马威的同时,也是给外界人的警告!只要你楚家还站在龙头老大的位置上,谁也别想翻身!”林浅昔盯着他道,“不知道我说得对吗?楚叔叔。” “很好!连我没想到的你都想到了。”楚渊拍手笑道。 “谢谢!”表现过头了吗?林浅昔心中不断衡量着。 “那么我们现在来聊聊月婆是怎么死的吧?”楚渊话锋一转,凛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连空气都沉重了很多! 林浅昔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差点都没维持住! 因为自家就有一个寒冰弟弟,她也算是时常受到锻炼的了,但楚渊的气场一出,她差点都没维持住! 可见,被生死洗礼过的人,他所处于的高度,根本不能用常人的目光去理解! “月婆是自然死亡,与我无关。”林浅昔深吸了一口气,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她本就年岁已高,随时去世都正常。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房间呢?或者说,逃跑更加合适?”楚渊紧盯着她的眼睛! 林浅昔紧捏着转椅的把手,强行压下心里冒出的恐慌。现在的她就像是被老鹰盯住的老鼠一般,除了无力的匍匐就只剩下被对方吞进肚子! “楚叔叔真会说笑,我哪里有逃跑啊?我不过是看见这迷宫般的别墅有点好奇,就随便走了走,结果哪知走不回来了,正好遇上他,还是他将我带了回来!”林浅昔看向左强道,“谢谢你啊!” 可左强并不领情,也不打算陪她演双簧,将头撇向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孤单守岁夜 靠!果然是楚家的狗! 心中虽在暗骂,但她脸上笑容却没有变。 “我想听实话,而不是如此官方的话!”楚渊身上可怕的气场不但没有收起,反而更加厉害了! “实话?“林浅昔斜眼看着他,半晌之后才面露嘲讽道,“楚叔叔,我不过是我父亲手里的玩偶,他想送给谁玩就送给谁玩,他想收回去就收回去,你又何必去在乎一个玩偶的想法呢?” “你没听过皮诺曹的故事吗?”楚渊突然道。 “啊?”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木偶,终有一天也会产生灵魂的。”楚渊站起身,道,“过两天就是年三十了,你父亲应该快来接你了!” “还有两天?”林浅昔震惊的看着他,远离了电子产品的她连几月几号都不知道了! “嗯,趁这两天和倪浩好好相处一下吧,毕竟再过不久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楚渊带着左强离开了。 林浅昔的双目中,第一次闪现出迷茫! 木偶终有一天会有灵魂的,这是在告诉她,终有一天会自由的吗?被人施舍的自由,或者被人抛弃后的自由? 不!她绝对不要! 人生也好,自由也好!她不需要施舍,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自己夺回来! 她回到了楚倪浩所在的别墅,楚渊也没有再派人看着她。但这两天里,她根本就没有出过门,连一日三餐都是楚倪浩亲自给她送过来的! “咚咚!” 屋里并没有得到回应。 “我进来了。”楚倪浩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他习以为常的摸索着开关,想要将灯打开。 “还是没有人来吗?”女人例行公事的问道。 “应该要明天才吧。”楚倪浩手指微顿,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明天就已经大年三十了,如果真心想让她回家的话,应该早就派人来接她了! 灯被打开,女人背对着他蹲坐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似乎在哭泣,就如同被人抛弃的玩具。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可以和我们一起……” “明天!”楚倪浩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浅昔就抢先道,“你不用再送饭来了,这种事,还是找仆人来做比较好。” 楚倪浩愣了愣,一言不发的将饭菜放下之后,就走了出去。 原本会说出那样的话,就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才冲口而出的,如果对方应下,他也许会暗自懊恼一下,但对方拒绝得这样简单粗暴,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从林浅昔的房间里出来,他犹豫再三,还是将送食的任务交给了仆人。 虽然周围的人都说着要让他们两人培养感情,可一个刻意拉开距离,一个又认真到有点木纳的程度,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大年三十的夜晚,总是热闹非凡的。 这一天,无论在哪里的,无论有多忙,人们都会赶回家,只为了一年到头难得的团聚机会。 屋里摆着大宴,墙上挂着彩灯,窗外闪着霓虹,地上放着鞭炮。天空绽放礼花。 霹雳吧啦的声音从早上一直响彻到第二天,处处的欢声笑语与屋内冷清的气息成完全的对比。 林浅昔靠在墙上,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嘴角略微勾起的嘲讽,是在嘲笑着自己总是忍不住天真的想法。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她那便宜父亲会来接她,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新年应该一起度过,但,这也只是应该而已。 林昀成对她的承诺,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放着,她甚至都做好了随时将手中资料撕掉的准备,可那个许诺的人却根本没有来察看结果。 她随手将暖气关掉,任由寒风刺骨而过。她搂紧自己,不断的将心中的悲凉怪罪在寒冷的天气上,似乎这样,她的内心才会好受一点,似乎这样,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挺过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越发的讨厌孤独,有时候令可忙坏自己的身体,也不想被孤单所包围! 与她这里的安静不同,外面的世界热闹中透着杂乱。 林家别墅里,气氛更是紧绷。 “过完年就去医院打掉吧!”林昀成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电视。 温柔的语气似乎只是和家人讨论着联欢晚会里的内容,但冷漠的话语却像刀片一般,直直的飞向对方!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脸上刹那间变得苍白无血色,身子微微一颤,摇摇欲坠。 一双手急忙扶住他,将他微微的往怀里带了带,冰寒的声音响起,“孩子是我的,轮不到你来做决断!” “只要你还姓林,只要你还是林家的少爷,那么你的一切就必须听我的。”林昀成盯着电视,连视线都不曾移开。 “父……叔叔……”林浩哲捏紧衣角,鼓着勇气道,“我不是林家的人,所以这个孩子……” “你不承认你是林家人,你当然可以离开。”林昀成终于将视线移到了他们的身上,道,“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流着林家的血,林家不能容下他,他必须死!” “可是……”林浩哲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还想要说些什么。 “阿哲,我喜欢乖孩子。”林昀成柔声中透着寒冷,道,“你不要忘记了,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到底是因为谁?” 林浩哲浑身一颤,退回身后人的怀中,紧咬着惨白的嘴唇。 林敬寒捏紧了他的手,道,“这又不是因为你的恩赐,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 毒舌的话语让林昀成愣了愣,随即莞尔道,“我有这么棒的两个孩子,难道不该得意吗?” “你说这句话心不会痛吗?你什么时候当我和林浅昔是你的孩子了?”林敬寒冰冷的眸子里燃着怒火,“阿哲是我的番,这是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事实!孩子的父亲是我,他的去留由我决定!”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林昀成放下茶,理了理毛衣的边角。 “当然!”对方的态度似乎让他看见了希望,林敬寒手指激动的颤了颤。 波动的幅度自然很低,但一直紧靠着他的林浩哲却非常的清楚,这个一向冷静自大的他,此时有多么的紧张! 他见过他们两姐弟与林昀成对峙,但当时谈话的主心骨是林浅昔,他不知道原来林敬寒也会紧张、会颤抖,甚至此刻,手心里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觉得你有做决定的权力了吗?”林昀成微笑的脸上透出了一丝嘲讽,道。 他,当然没有! 这个世界,对于o在律法上是极其宽松的,但也仅限于成年那一块儿的,可对于a,那是相当苛刻的! 在他未满20岁以前,都属于未成年者,因此,他不能外出打工,不能独自生活,甚至不能随意辍学!更别说什么自己孩子的决定权了! 站在对于自己不利的立场上,林敬寒低垂着头,让自己躲进阴影之中,不再说话。只是,他手心里紧拽着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的现象! “今天的晚餐我多请了一个人来吃,他是小寒你的玩伴,相信你们这么久没见应该都挺想念对方的。在国外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念叨着你。怎么样,知道他是谁了吗?”林昀成并没有在意他们拉着的手,反而笑着提起了别的事情。 “不知道。”林敬寒心中一跳,冷着语气道。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林昀成轻声笑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要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便响起了门铃的声音。 “来了来了!”李婶从厨房里小跑去开门,路过客厅时,被那里奇怪的气氛惊了惊,随即就打消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屋门打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少年站在门口,他晃了晃自己才做的新发型,道,“李婶,你也没有回去过年吗?” “原来是齐飞啊!”李婶笑了笑,道,“今年不是老爷回来了吗?所以就不回去了!我家那几个孩子啊,每年都陪着他们,还嫌我啰嗦,爱管事。” “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他们终究会明白你是为了他们好的!”齐飞笑着走了进来。 这时,客厅中奇怪的气氛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韩少爷和老爷他……”李婶正想说些什么,可齐飞根本没听,直接就跑了过去! “谢谢老爷您让我参加晚宴!” 林昀成摆摆手,道,“这并不是什么宴会,只是家宴而已,不需要太过拘谨!” “是!”齐飞站直身体后,似乎才看见了旁边的两人,笑道,“林敬寒,好久不见。” 至于林浩哲?他没直接踹飞这个人,已经算非常给他面子了! 冰寒的气息瞬间将房间凝固,林敬寒护着林浩哲道,“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可真会开玩笑!这像是不认识的样子吗?”齐飞笑着靠近他,低声道,“不认识的话,你会像小鸡妈妈保护小鸡仔一样,保护着你身后的人吗?” “齐飞!”林敬寒同样低声怒道,“他不准你动!” “这一幕,真眼熟啊!”齐飞感叹道,“可惜的是,站在你身后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你是那人身边的大将,需要我来保护你?这才是最大的笑话吧!”林敬寒目露嘲讽,牵着林浩哲的手就准备往外面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餐桌与火花 “这是怎么了?不是吃饭了吗?怎么全都站着?”镶金边的旋转楼梯上,一个雍荣华贵的女人从上面漫步而下。 可她的到来,不仅没有阻挡住林敬寒离去的脚步,反而让他拉着林浩哲走得更快了! “站住!”齐飞急忙将他们拦下。虽然林昀成比较看好他,但那也是在他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情况下,若今天就这样让两人离去,他有预感,后面遭殃的绝对是他! 林敬寒冷漠的绕过他,向着大门继续前进着。 “李婶,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不吃吗?”易梦疑惑道。 “没事没事,只是出现了一些小矛盾而已,很快就会解决的,公主不要担心。”李婶走到她的身边,安慰道。 “有昀成在,我自然是不会担心的,只是李婶啊,这孩子啊,就是要从小就教育好,你看,你以前将他们宠上天,现在他们就真的要翻天了!”易梦边说边摇着头。 “是是,公主您说的是。”李婶低头应着。 “既然这么不爽我们的存在,那就让我们离开!”林敬寒看着紧贴在大门上的人道。 “不行!”齐飞固执的摇着头。 “这件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林敬寒捏紧拳头,身上冰寒的气息更甚。 “这么多年过去,你就只学会了用拳头说话吗?”齐飞话语中带着嘲讽。 林敬寒沉默不语,林浩哲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摇头道,“寒……寒哥……别这样……” “不会有事的。”林敬寒拍了拍他的手,转向齐飞道,“让开!” 冰寒的语气让身后的人一抖,但面前的人却没有移开一步! “人已经来齐了,吃饭吧!”林昀成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是昀成……”易梦急忙走过去,欲言又止。 林昀成拉过她的手入座,轻摇着头道,“李婶、齐飞,过来吃饭了。” “好的,老爷。”李婶脱掉围裙,小跑过去。 “是!”齐飞皱着眉头从门前移开,不敢有丝毫的疑问。 路过林敬寒的时候,他低语道,“你还真的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大年三十的晚上,为什么会看不见林浅昔吗?” 低喃的话语转瞬即逝,等林敬寒回头时,对方已经像个没事人一般走向了餐桌。 其实,他何曾没有考虑过,只是他一直相信着,凭借她的能力一定会化险为夷,但他忘记了,这次与平常都不一样,这次他们所要敌对的人是林昀成!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冷汗淋漓。 “你先走,我会去找你的。”林敬寒松开手,道。 “诶?可是……”林浩哲略带犹豫,但手指抚上自己小腹之时,他又点头道,“好!” 可是,我又该去哪里?这是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当初被赶出林家时,他孤身一人,死也好,活也罢,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可这一次,他的肚子里多了这么一条生命,他不想死,他想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他们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咔!” “嘣!” 门被打开,随后又被关上。 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 屋内,林敬寒走向餐桌旁,坐在了那所剩下的唯一一个座位上。 原来,从一开始,这个家里就没有林浩哲的位置! 此刻,他有一丝的庆幸,幸好林浩哲不在这里,不会让他受到这样恶意的伤害。 “林浅昔,在哪?”他开门见山的道。 桌上热闹的气氛被他的一句话给吹冷了,林昀成却不在意的笑笑,道,“小寒,你应该叫她为姐姐!” “姐姐,在哪?”林敬寒改口道。 那个女人,是他内心中唯一承认的亲人,想要他改口,并不困难。 “她当然是在需要她的地方。”林昀成笑意中带着神秘,道,“你姐姐可是很听话哦,现在应该有在完成我交待她的事吧!毕竟,我承诺过过年接她回来,与你们团聚的。” “那她现在人呢?你不是承诺过吗?”林敬寒拍桌而起。 “谁说承诺了就必须要兑现呢?”林昀成慢条斯理的给易梦夹着菜,道,“何况以你姐姐的性子,如果不这样逼她一下,只怕她是根本就不会将我交待的任务放在心上。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让她乖一点。” “你卑鄙!”林敬寒冷冷道。 “你有空在这里诉说着你的不满,还不如担心一下你刚放走的人。”林昀成笑得一脸温柔。 “阿哲?”林敬寒心中一惊,跳起身子就向着门口奔去! 途中竟因为各种低级错误而自己将自己给绊倒了几次!明明只有几十米长的距离,硬生生的让他给耽搁了五六分钟! 打开门,外面的世界在彩灯中歌舞,欢笑。可是,他刚刚送出去的人,却不见任何的踪影! 即使动作再快的人,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彻底的消失不见!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才怀上孩子的人! “你做了什么?”林敬寒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一丝哑。 “没什么,只不过是请怀孕的人回去好好休息而已。”林昀成夹了一个鸡爪子放在他的碗中,道,“现在,你可以放心的来吃饭了吧?” “放心?我从来就不信任你,哪来的放心?”林敬寒怒道,“把林浅昔还回来!把林浩哲还回来!他们的家人是我,不是你,你不能像魔鬼一样压榨他们!” “你这孩子,怎么在说话?”易梦不高兴了。在她的世界里,身边的人对自己的丈夫永远都是夸赞与羡慕,还没有人会这样当着她的面大骂出声的! “压榨?嗯,这个词语不错,我很喜欢!”林昀成却点头笑着。 “昀成, 你不可以这样宠他们,不然这些孩子以后也太没大没小了!”易梦不赞同的道。 听见她再一次的将宠这个字用在他们的身上,林敬寒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刚想冷言冷语的反驳,林昀成就抢在他的前面开口了。 “我是不会宠他们的,毕竟,我的公主可只有一位!”林昀成拿起香槟与她的轻轻触碰。 “叮!” 高脚杯相撞的声音里透着美妙与幸福感。 易梦害羞一笑,道,“你又在说这种话了。”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我的公主殿下。”林昀成温柔的道。 不过几句话,他就将生气的易梦挽回,顺便还秀了一把恩爱。 “祝老爷和公主以后越来越幸福,越来越恩爱!”李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那我也来祝贺一下,”齐飞端着酒杯跟着站起身,道,“希望老爷和公主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热烈的气氛刚好燃起,被无视的林敬寒端起酒杯,举起手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被祝福,那我也祝你们的幸福不过是一场欺骗,祝你们终将会被拉下地狱!” 他仰起头,将酒一口灌下,冷笑着离开了。 “老爷,少爷他一定不是真心的,他只是还在气头上而已。”李婶急忙解释着。 虽然她对林昀成唯命是从,但林敬寒和林浅昔始终是被她一手带大的,说一点儿感情也没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老爷,他们一定都是被那个o给蛊惑了,只要那个o消失了,他们姐弟的心一定会回到您的身上来的!”齐飞也在一旁劝说着。 只是他的劝说中,有几分真心,有几分假意,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齐飞,我知道你不喜欢阿哲那个孩子,毕竟他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且还并不知道珍惜,但是!”林昀成将酒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道,“我不希望因此,而让我的得力手下拥有了私心!更何况,这不是国外,不是你说解决掉就可以轻易解决掉的,这里的黑道,稳居龙头的,还是那楚家!” “那少爷的事要怎么处理呢?”齐飞请示道。 “你先去将阿哲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吧!过两天我也得去接小昔回来了!”林昀成嘴角再次上扬,笑得如沐春风! “是!”接到命令,齐飞也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易梦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问道,“昀成,你说的孩子是?” 李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公主,要喝粥吗?这粥我可是熬了一下午。” “李婶你别打岔!”易梦不满的看了她一眼。 后者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下,不敢在做多余的事。 “是阿哲有了孩子了。”林昀成不仅没有隐瞒,反而道,“你也知道,有了孩子以后啊,就不能做公主了!我这也是为他好,希望他可以和你一样,一直做一个被人疼爱的公主,可他啊!就是不肯领情,这次更是不知道轻信了哪个坏人,就这样怀上了。所以,我才劝他孩子不能要,可他根本就不听,然后就出现了你看见的这一幕。” “原来是这样!唉,这孩子还真够让人操心的!”易梦叹了口气,道,“唉,你也是,你说小寒和小昔是李婶的还在,你这么关心他们也就算了,这阿哲不过是那两姐弟的朋友,你怎么也这样关心他呢?” “有一颗为别人着想的心,总是没错的!”林昀成笑了笑,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善良!”看着他的模样,易梦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可惜的是,她看不见对方的笑容下,阴狠毒辣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红眼睛女鬼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外面的喧闹终于落下帷幕,除了三三两两不愿归家的孩子还在偷偷的放着冲天炮以外,四周已陷入了寂静之中。 楚家,也是存在于这寂静的景色里。 忽然,一个白晃晃的人影从一间房内飘出,没有任何张望,就直直的飘向了一旁的阳台处! 一个起夜的仆人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摸了摸怀中踹着的小刀,一步一颤的跟在白色的身影后面。 那个身影到达阳台后,就停住了脚步,它的上方似乎在微微扭转,忽然,一双血红的眼睛就这样凭空亮起! “鬼啊!”仆人惨叫出声,手中的刀子竟也握不住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似乎将那白色的身影也吓了一跳,它晃着血红的眼睛四处张望之后,将视线定在了仆人的身上。 “你……你不要过来……”仆人也看出它在朝自己慢慢靠近,害怕的后退着,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偷尝少爷的鸡汤,但那是十全大补汤啊!实在太香了!忍不住啊!而……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偷吃,还有很多人都吃了,你去找他们陪葬吧!” 白色的身影顿了顿,突然开始全身颤抖,连血红的双眼也不住的晃动,只是它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我知道了……我都坦白,我不应该偷喝小姐的燕窝,不应该将先生不要的衣服挂网上卖二手,更不应该把夫人寄给我们的破烂……啊不,礼物拿去瞎吹嘘!还……还有……小时候在路边捡了两毛钱没交给警察叔叔!”仆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也会多行善事的,求你不要带我去地狱!” “噗!”白色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出声,仔细一听,竟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看在你逗笑我的份儿上,就不带你去地狱了!”随着声音的响起,走廊的灯也被打开了,一个裹着白色被单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 “林……林小姐……怎么是你啊?”仆人显得非常尴尬,连脸都给憋红了。 “放心,我不会给你的老板打小报告的,快去睡吧!”林浅昔难得温柔的道。 “谢谢林小姐!”如同得到解放一般,仆人连忙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有这么可怕吗?”林浅昔毫无自觉的扯了扯身上披着的白色被单,道,“不过,你家小老板自己听见的,应该不算打小报告吧!” 她转头看向阳台的另一边,一个衣着单薄的人影笔直的站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里的?”楚倪浩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态,但他仍旧强打着精神,想要展示出他最好的一面。 “什么时候啊?一开始吧!”林浅昔裹紧身上的被单,走到他的身边,道,“虽然我来到这里是无意之中的举动,但是到了之后我便察觉到了你的味道,只是那仆人的味道我也闻见了,刚开始不揭穿只是因为我以为你俩是一伙的,打算看看你们想要干什么?可谁知道那仆人竟不打自招的说了一大串东西,我那时才知道,原来那仆人是把我当成鬼来处理了!” “不会被当成鬼才比较奇怪。”楚倪浩轻咳一声,转过头道。 “诶?会吗?”林浅昔再次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单。 楚倪浩余光瞥到她的动作,不由得加大了转头的幅度,让她彻底的从自己的余光中消失! 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吐槽道,关键的不是你身上的白色被单,是你头上为什么要顶着两个角!顶着两个角就算了,偏偏还是红色的!不,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它还在发光!白色被单,还顶着两个红眼睛,不想被当初鬼都是不可能的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确定自己不会被对方弄破功之后,才缓慢的转了过去。 忽然,一件异物出现在了他的脑袋上,而自己面前的女人则一脸的憋笑道,“和你真的很配啊!” 他在对方的笑颜中微微晃神后,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尖锐的触感刚从指尖传来,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个女人!居然敢把那牛角戴到他的头上! “因为我是b,你才做的这样肆无忌惮吗?”他冷硬着声音道。 “啊?”林浅昔愣了愣,大笑出声道,“哈哈,是吗?原来你这么在意你的性别啊!没关系,姐姐不会嘲笑你的!本来这世界的性别就乱七八糟的没个正行,咱们就别往心里去了!” “可你刚才不是笑了吗?那是嘲笑吧?”楚倪浩认真的看着她,认真的询问着。 “我没事嘲笑你干嘛?我又没病!”林浅昔翻了个白眼,拍着他的肩膀道,“哥们,大家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介意就算了,可你过份介意就显得你太过矫情了,是不?再说了,你要是听什么话都觉得对方是在说你,那你活得也太累了吧!还是说,你有受虐倾向啊?” 说到后面,她的眼睛已经弯起,嘴角也扬着坏笑,“你放心,就算你承认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毕竟你们家左强已经帮我开了先河,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如同钢铁侠一般,百毒不侵了!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 “可你的表情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楚倪浩将她的脸仔细打量之后,得出结论道。 “靠!这么轻易就暴露了!”林浅昔挫败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不爽道,“哥们,以后这种事能不能被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说出来啊!很伤人诶!” “我不赞同,诚实待人乃是人的基本礼仪。”楚倪浩认真道。 “啧啧!你还真是没趣啊!难怪到现在都还没女朋友。”林浅昔叹着气趴在栏杆上,道,“不过也难怪你老爸会把那么久远的娃娃亲翻出来,把你和我那么随便的凑上一凑!” “父亲他不是随便做决定的人,这件事一定有他的用意。”楚倪浩皱了皱眉头,似乎在不满她这样批判自己的父亲。 “呵呵,又是一个有事没事就让人揣摩他思想的白痴父亲啊!”林浅昔冷冷一笑,敷衍道。 “你在自己的父亲那里受到了伤害,就可以随便批判别人的父亲吗?我看,被你父亲如此对待,你自身也有着很大的问题!”怒气冲脑,楚倪浩张口就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为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深感后悔,明明眼前的人已经很伤心了,自己竟然还这样说她! “对不起啊!” 轻轻的声音,如同蝴蝶翻飞一般,振动了几百次翅膀,却仍旧起起落落。 楚倪浩微微一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竟然选择了给他道歉? 要知道,他虽然是楚家的少爷,可毕竟是个b,多少人都是表面恭维,背地里就说三道四,为此,他总是要比别人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可惜,在自傲的a面前,他仍旧是一个靠着家族吃饭的花瓶而已! “干嘛这样看着我?”林浅昔不明所以的抓了抓脑袋,道,“就算我脸皮再厚,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虽然犹豫,但他还是想要问清楚。 “嗨,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呢?”林浅昔转头看向阳台外的天空,道,“我承认,我的确有点嫉妒你了,所以才对你说了你父亲的坏话,真的很对不起啊!” “嫉妒?你是a,你父亲也是贵圈里的权贵,你更是他的首席继承人,这样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会嫉妒我呢?”楚倪浩想不明白。 “嗯……是啊!这样好的条件,我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啊?”林浅昔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道,“如果这是你的新年愿望我就告诉你!” 楚倪浩怔愣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可能,新年愿望怎么可以许这样荒唐的?” “是吗?那我就不告诉你了!”林浅昔撇了撇嘴,道。 见她不说,楚倪浩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同她一起遥望着漆黑的天空。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林浅昔率先忍不住了,她转头看着他道,“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楚倪浩疑惑道。 “就是新年愿望的事啊!”林浅昔眨了眨眼睛道。 “不行,这个不能考虑!”楚倪浩仍旧是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靠!不解风情的家伙!”林浅昔气愤道,“你这榆木脑袋,要是你能自己找到恋人,那不知道是几十年以后的事了!” “你就这么以打击人为乐吗?”楚倪浩皱着眉头,道。 “我……”林浅昔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跟你谈论新年愿望这样的话题时,就是在暗示你,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不知道!”楚倪浩老实的摇了摇头,道,“而且,你不是a吗?” 短短五个字,再次让林浅昔气结。 靠!这个破世界!让我享受一会儿小女生的待遇都不行吗?自从她成为a以后啊,她都觉得自己在爷们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那你说说吧,你的新年愿望。”楚倪浩还是比较知趣的,知道在将对方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需要自己来调节气氛! 林浅昔不爽的瞥了他一眼,但也不打算不回答,毕竟,难得这榆木脑袋开窍了,她可不打算让气氛一直冷场下去,毕竟,离天亮没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第一缕阳光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要一个人陪我看新年的第一轮日出而已!”林浅昔的视线似乎已经穿过了天空,回望向过去那一年的年初。 偌大的落地窗前,两个依偎的身影,同现在一样的白色被单,还有满地的零食。 当阳光打破大地的寂静之时,她轻声的说出了那四个字,很可惜的是,被外来者打断的同时,也让她亲口否定了自己的话。 如果一切重来,她也许还是会否定,但是请原谅她的贪心,在此时此刻下,她想要的人还是那个挂着浅淡笑意的白色身影。 轻轻的声音中,透着浓得抹不开的哀伤,楚倪浩心中一紧,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的新年愿望。” 林浅昔回过神来,转头看着他,轻笑出声,道,“行,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她将被单铺了铺,坐到地上,道,“其实啊,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吧!哪怕这两个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父女,但价值观不一样,也是很难走到一起的吧!” “价值观?这个是有点难弄。”寒风吹来,楚倪浩假装不在意的暗自搓了搓手臂。 原本他只是出来找点东西,可谁知刚把东西找到,身后就出现了两个人的味道。他条件反射的藏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结果也因此错失了出现的最好时机,自然也就失去了回屋的机会。 “要不,你坐下来听?”林浅昔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忍着笑意道。 楚倪浩见她一屁股也没有挪动过,就直接当成了对方的客套话,道,“不用了,谢谢。” “噗!哈哈哈哈!你个闷葫芦,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我深刻的怀疑啊!”林浅昔大笑出声,随即往旁边挪开一大块,道,“喏,别说我欺负你,不给你地方坐啊!” “咳!”楚倪浩的脸颊再一次的烧了起来,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受不了寒风的侵袭,坐到了她的身边。 “不错不错,有长进了!”林浅昔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她的话与动作不仅没让对方黑脸,红透的脸颊反而更加艳丽。 “说吧。”楚倪浩用尽全力绷着脸,道, “我不想说了。”林浅昔双手托腮,轻声道,“现在,让我们慢慢的等待黎明,等着太阳洒向人世间的第一缕阳光吧!” 可你不是说了要好好解释吗? 一直以来都在学习如何圆滑处事的他,第一次靠自己就将话卡在了嘴里。在意识到自己想要说出的是什么之后,他立刻将话全部都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何,那样的哀伤的语气,他真的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寂静的夜,刺骨的风,温暖的被窝,也许,此刻才是最美好的! 有了放松的意识之后,他一直强迫自己睁开的双眼也渐渐的闭上了,平稳的呼吸声随着寒风的呼啸声响起。 林浅昔抿唇一笑,轻声道,“白天一定累坏了吧,辛苦了!” 她望着黑夜,眼神空洞,不知神游到了哪里。直到第一缕阳光破晓而来,她才缓缓的回过神。 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人儿并没有起来的意思,甚至还微微嘟唇,似乎对突如其来的阳光表示不满。 林浅昔小心翼翼的将被子全部裹在他的身上,然后站到他的面前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阿哲、小寒、白青……我好想你们……”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声呢喃着,“如果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真的能实现愿望,那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天空的边缘,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微热的阳光,温暖着大地。 几个仆人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厨房走去,他们都是厨房里打下手的,新年的第一天会有很多道上的人来贺礼,一直要忙到初十左右才会消停,所以他们必须早点做准备。 就在他们路过露天阳台时,发现一个人裹着被单坐在那里。 “喂,那是谁啊?” “不会是偷懒的吧!” “那还得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被先生发现了可就完了!” “那我去将他叫醒!” 其中一个仆人刚准备小跑过去,一个人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道,“嘘!他才睡着,让他多睡一会儿!” “林……林小姐……”仆人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快速的退出几步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急忙调整身姿,道,“对不起!” “没事!”林浅昔摇了摇头,道。 这可比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待遇好多了!那时候的她只怕连空气都比不上,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有人给自己道歉啊?看来楚渊的态度就决定了在楚家的地位,啧!一家之主就是有特权啊! 他的一句话比她未婚妻的身份要好使多了! 不过这也幸亏月婆帮她争取,不然在这楚家什么时候死掉了,只怕都没人理会。 想到月婆就免不得想到她的离世,林浅昔看向仆人,问道,“知道月婆葬在哪里了吗?” 几个仆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个问题,几人暗中推攘了一番,终将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给推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浅昔,遮遮掩掩的道,“那个,月婆离开的时候正好接近年关,大家都很忙,没有腾出时间来,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翻腾,林浅昔口气瞬间就变得严厉了。 “所以在东面的别墅里停着,打算等年过完了,再找个适当的日子安葬她!”女仆身体一颤,快速的交待着。 “知道了,你们快去忙吧!”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善,林浅昔连忙勾起笑容,道。 “好!”几个仆人应声后,就快速的逃离了。 隐约中,似乎还能听见那个矮小女仆的抱怨声。 林浅昔微微侧头,看着倘佯在阳光下的身影,轻声道,“谢谢你。”随即,便向着仆人指的方向离去。 谢谢你容我任性,谢谢你陪我度过那寒冷的夜,谢谢你让我看见了这么美丽的日出,谢谢你让我又有了再去拼搏的勇气! 她捂住胸口的缝隙,那里面正是林昀成让她寻找的那份秘密档案! 别墅的东边……不,对于一个路痴来说,东边是个什么鬼?根本就分不清楚,好吗? 林浅昔面向太阳,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选定了一个方向。 按照之前死记硬背在脑海中的楚家迷宫地图,她朝着迷宫的边缘区域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仆人不在少数,他们也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对她视若无睹,而是礼貌的打着招呼。林浅昔也耐着性子一一回礼,幸运的是,并没有碰见楚家的掌权者,否则她一定没法顺利走到这么远的! 迷宫越往边缘的地方就越是没什么人影,但园丁的身影还是四处可见的,否则楚家的植物也不会一直长得一模一样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开始犯愁了,停放月婆尸体的地方她只是听见仆人说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可这方向里的别墅这么多,完全无法判断是哪一栋! 现在不是晚上,不是她可以随便摸进去瞎瞧的时候,如果问一旁的园丁,一定会被判定为图谋不轨! 至于为什么……谁让月婆正好死在她所在的房间里呢?这些仆人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对她非常不爽! 就在这时,一个淡紫色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不是楚岚岚身边的小跟班吗?好像叫楚什么语的,她来这里干什么? 林浅昔眼珠微转,下一秒就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人家的身后。 只见她在一栋别墅大门处停下,四处张望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还没等林浅昔瞥见里面的构造,大门就被她快速的关上了。 “这么小心谨慎,不是有秘密就是有秘密!”林浅昔趁着园丁不注意,一下子就钻进了树丛中。 树丛一直延伸到别墅的旁边,那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清里面的情况。 楚语在关上门后,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双手紧紧的握住门把手,似乎想要控制住不停颤抖的身体! 在她的身后,放着一具棺木,棺木的盖子已经被盖上,但,在楚家最近去世的人里,也不过只有那么一个! “听说,您最后是笑着走的,对吗?”楚语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缓慢的转身,行至棺木的面前,轻声呢喃着,“那我就放心了,妈妈。” 简短的话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想要拥抱的冲动! 有些哀伤并不是只有嚎嚎大哭才能表现出来。 她在那里沉默的站了半个小时,林浅昔就在屋外的树丛里蹲了半个小时。最后,楚语伸手在棺木上轻轻一抚,便转身离开了。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浅昔才从树丛里走了出去。 “啊!”一旁正在修建树丛的园丁吓得大叫一声,手中的剪刀差点砸到他的脚上。 林浅昔急忙将它接住,对着园丁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那啥,我不小心迷路了,就想着钻钻树丛说不定会找得到路。” “林小姐,虽然楚家是由植物和别墅建起的迷宫,但也不是你随便钻钻树丛就能找到路的,以后迷路可不能随便乱钻了,差点将我心脏病给吓得发作了!”园丁后怕的拍着胸口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你动心了吗 “抱歉抱歉!”林浅昔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叔啊,刚才那穿淡紫色羽绒服的女人怎么和你们大小姐身边那个小跟班长得这么像啊?” “什么像啊?她就是!”园丁拿过她手中的大剪刀,道,“你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没事就喜欢玩电脑,玩手机,连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都看不清,以后你还怎么分清你自己的媳妇或老公啊?” 功能不都一样吗?有啥区别? 当然,这只是她象征性的吐槽一下而已。 “对对,您说得特别对!”林浅昔连忙恭维道,“不过我刚才怎么看她一脸严肃的从这房子里走出来啊?是被欺负了吗?” “这大小姐身边的人谁敢欺负啊!”园丁摇了摇头,不过立马又反应过来,道,“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还看不清她是谁吗?怎么表情就看得这么清楚了?” “哦呵呵,这不是,那啥……”林浅昔转动着眼珠,道,“脸盲!对,就是脸盲!我呀,对这些戴眼镜的人总是分不太清,老感觉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毛病倒还不少!”园丁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道,“其实啊,这楚语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了。和大小姐差不多的年纪,但一生下来,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个即将步入老年的人,连奶水都没有亲手喂她一口,真的是造孽啊!” “不过,也怪她自己生不逢时,好巧不巧的赶在了小姐出生的时候!就算她是个a,最终也没人将她放在心上。”园丁从怀中掏出一根烟,点燃道,“还是先生看见了她,将她送到大小姐身边当玩伴,渐渐的,众人才开始注意到她。” 原来自己不是先例啊!这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是个什么鬼?自己可不是受虐狂啊! “孩子眼见着就长了这么大,她们母女之间却什么交流也没有,让人看着干着急。不过仔细想一下的话,他俩之间没有感情也是肯定的,毕竟一直都没有时间相处,这不,月婆死了这么久,她从始至终就只来过这么一次。”园丁长吁短叹着。 我运气这么好?一次就被我碰见了!林浅昔眉头微挑,见身边的人似乎还在感叹着,她轻轻的挪动脚步,一溜烟的跑进了旁边的别墅里。 快速的关上大门后,她便走到了棺木的面前。 一滴水珠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原本探究的心情也烟消云散。 “是我瞎操心了,你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林浅昔苦笑着摇头道,“看来,我真的是中毒太深,需要好好的治疗一下了!”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会这样狠心对待自己孩子的应该就只有她的便宜父母了吧! 至于误会…… 这种事她根本连想都未曾想过,因为按照林昀成的性子,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误会这两个字的! 天上的太阳逐渐迈向头顶,在阳光中熟睡的人也渐渐转醒。 他睁开眼睛呆涩的盯着已经中午的天空,有一瞬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见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谢谢。” 为什么要道谢?你又在谢谢谁呢? 他想要问出口,但无论他如何使劲的张嘴,却没有一个声音发出来。 “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焦急的叫喊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终于回过神,皱眉道,“怎么现在才来叫我?” 大年初一,是六大家族最忙碌的时候,所有说得上名字的,还是说不上名字的,也无论是才进贵圈的,还是进入贵圈已久的,只要是想搭上大家族这条线的,都会络绎不绝的前来。 而这边的世界,有一个奇特的规矩,那就是在过年的时候,不管是谁来拜访,你都必须将来人好好招待,不能拒之门外,更不能让对方感到不快,否则来年就会不顺。 用林浅昔的话来说,就是供小人! “少……少爷……”仆人战战兢兢的道。 “还不过来把东西拿走。”楚倪浩站起身,扫视了一下身边,却发现那个人影早就消失无踪。不由得心中一层又一层的翻滚,不知道是何滋味。 “可……可是……”仆人斜眼瞟着他,欲言又止。 见他的奇怪的样子,楚倪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向仆人身边的墙,却发现那里多了一张纸! 纸上赫然写着:猛兽出没,禁止靠近! 仆人只觉得一股低气压在他周围蔓延,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楚倪浩,快速道,“老爷在书房等你,请你快点过去!” 说完之后,他拔腿就跑,瞬间就没了踪迹! 楚倪浩黑着脸将墙上贴着的纸狠狠的撕下,一把一把的将它揉成团,“林!浅!昔!” 昨晚才对这女人有了一丝改观,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他错得有多离谱!这个女人,完全就不值得他去怜惜! 怜惜?嗯……不对呀,不应该是由她来怜惜自己吗?什么时候站错位置了? 其实,这与站错位置毫无关系,只是谁先动心,谁爱得最深,谁就输了而已! 楚渊的书房,当楚倪浩整理好仪表站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咚咚!” 无人响应。 “咚咚!” 还是无人响应。 即使像他这样冷静沉稳的人也忍不住冒出一点心虚。 在生活中,楚渊确实是一个好父亲,对兄妹两人总是特别看照,承担着父亲与母亲的双重职责。 可在工作上,他也是一个严厉的上司,无论犯错的是谁,他都会公事公办。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舍得来了?” 就在他冷汗直冒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急忙转头,一身西装的楚渊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他的身后。 “爸爸……”他低下头,让到了一边。 “嗯。”楚渊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他之后,打开书房道,“睡得不怎么好吧?把咖啡喝了提提神。” “谢爸爸。”见前者没有生气的模样,楚倪浩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你要谢的不是我,是林浅昔。”楚渊径直坐到办公桌的背后,道,“她一大早就过来了,不仅帮忙接待了那些随便来串门的,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诶?”楚倪浩惊讶的看着他。 “现在她正和左强带着那些人到处参观,磨时间。”楚渊如鹰般的眸子看着他,道,“你要知道,这原本是你的工作。” “对不起爸爸!”楚倪浩快速的低头认错,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 因为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只看结果的人,对于过程,他从来都不会关心! “算了。”楚渊摆摆手,看回手中的文件道,“看来你和林浅昔的婚礼必须作废了。” “为什么?”楚倪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楚渊手中一顿,重新看向他,道,“你动心了?” “没……”楚倪浩拒绝的话刚想出口,却发现自己竟不愿说出来!一句话,就这样卡在他的喉咙处,不上不下! “唉,看来是真的动心了。”楚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外,似乎打算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可是爸爸,最初想要结亲家的人,不是你和林叔叔吗?为什么现在你又要反悔了呢?”楚倪浩直言着自己的疑惑。 “原本,我以为林浅昔再聪明,再有能耐也不过是被圈养的蚂蚱,不知道天高地厚。但在后面的接触中,我发现自己错了,她不是你可以轻易握在手中的人。”楚渊叹着气,道,“你和岚岚都是我最爱的孩子,你们的未来我也希望可以好好的,所以在恋人这一块,我会替你们好好的把关。” “白穆青不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家里的水太深,我不希望岚岚陷进去。而林浅昔,这孩子有翅膀,她注定了会在空中翱翔,可你,做不了她的笼子,你没办法将她牢牢的抓在手心里!”楚渊看着楼下,成群结队回来的人,道,“你也长大了,这种事我也得尊重你的意见,看你的决定吧!不过,楚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楚倪浩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之后,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唉,蕊儿,咱们的孩子都长大了,你也该回来了。”楚渊挺拔的身躯渐渐弯曲,头上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楚倪浩出了书房之后,转身下来,正面迎来的恰巧是带着众人参观回来的左强一行人。 他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人群,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少爷,你是再找林浅昔?”左强一言就道出了他心中所想。 “并没有。”楚倪浩收回视线,冷淡道。 “在参观的途中,她带着徐家的继承人去厕所了,一会儿就过来。”虽然对方在否认,但他还是将林浅昔的行踪说了出来。 “知道了。”楚倪浩向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不在理会他们。 左强虽然是楚渊的心腹,但他和左强的关系却并不好。主要是左强的做事风格,还有只对美少年感兴趣的变 态爱好,让他非常反感! “少爷慢走。”左强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行的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对楚渊是绝对忠诚的,但也仅仅只有他一人而已! 如今的楚倪浩和楚岚岚,不过只是附属品,在左强的眼里,就是如此! “大家请先跟着仆人去茶室,我这就去请老大过来。”左强收回视线,对着身后的众人笑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串门的徐洁 再说那突然就半路溜走的林浅昔和徐家的继承人。 “这大过年的,你没事跑楚家窜什么门?”林浅昔盯着眼前紧拽着她不放的人,道。 “我才想问你,这大过年的,你不陪着白哥哥在楚家呆着干嘛?”见四周没人之后,徐洁甩开她的手,还嫌恶的在纸巾上擦了擦。 “唉,一言难尽啊!”林浅昔走到一旁的梯阶,吹了吹灰尘后,一屁股坐在上面,道。 “你不会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要和楚家的大少爷结婚吧?”徐洁阴沉的眸子瞪着她。 “事实就是,我是楚倪浩的未婚妻,和白青,却什么也不是。”林浅昔无奈的叹了口气。 “呵呵,这不是很好吗?你去和楚倪浩结婚了,那白哥哥就是我的了!没了你这个劲敌,我还真是孤单啊!哈哈!”意料之中的话语响起。 林浅昔斜眼瞟去,却被对方的神情给吓了一跳! 原本就有一道长疤的脸上,瞪大了双眼,紧皱着眉头,嘴角还要笑不笑的,狰狞得可怕! “你……你到底是想生气,还是想高兴啊?” “当然是高兴了!这样的好事我能不高兴吗?”徐洁的脸部神经似乎失控了一般,五官都快纠缠在一起了! 你这恐怖的表情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好吗?算了,我还是不要看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林浅昔默默的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你才是!那什么表情啊?是看着白哥哥即将被我抢走,在不甘心吗?要不要借个肩膀给你哭一会儿啊?”徐洁友善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但瞪大的双眼却看不到一丝的善意,反而聚集了不少的血丝。 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就不要硬撑着学别人借什么肩膀嘛!再说了,这么恐怖的一张脸,你这肩膀谁敢用啊! 吐槽归吐槽,林浅昔在翻了个白眼之后,直接就靠了过去,道,“谢谢你啊,徐洁!” “诶?”她的举动让后者明显一愣,连脸上的恐怖表情都给惊掉了!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林浅昔好心情的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徐洁下意识的问道。话音出口,才发觉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楚岚岚也喜欢白青,你可要小心哦!凭借她的可爱和家世,你可是很危险哦!”林浅昔幸灾乐祸的道。 “切,我早就知道了。这在贵圈根本就算不上秘密了,她生日宴会上,白哥哥不顾危险救了她,现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早就风言风语的传出各种版本了!”徐洁捏着拳头道,“不过那女人竟敢害白哥哥受伤!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一个局外人,没事去插什么嘴?”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 “你还好意思说!”徐洁气氛的将她脑袋推开,怒道,“你就在宴会上吧,为什么不去阻止白哥哥?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如果白哥哥出了什么事,林浅昔,我一定会让你陪葬!” “哎哟哎哟,好可怕好可怕!”林浅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道,“如果当时我真的在场的话,冲出去保护楚岚岚的就不会是白青了!” 只可惜,她当时正在昏迷中! 不过也幸好她正在昏迷,不然的话,冲出去的人绝对会是她!不是说她有多么的伟大和无私,仅仅只是局势使然而已。 “难道你还想冲出去?”徐洁斜眼看着她。 后者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贱人了?我的白哥哥呢?你把我的白哥哥置于何地啊?”徐洁激动的抓住她的衣服,使劲摇晃道。 “啊……”林浅昔不做任何反抗的等她摇晃,直到对方停下手中的动作后,才慢慢道,“我说我是楚倪浩的未婚妻都不见你这么激动,怎么我喜欢上那个小妮子你就这么激动啊?难不成是对本小姐动心了?” “呸!自恋狂!”徐洁不屑的道,“你是楚倪浩的未婚妻,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但你心里还是爱着我的白哥哥的!可你喜欢上那个小贱人就不一样了!我家白哥哥是最完美的!就算移情别恋也必须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发生!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甩掉我的白哥哥!就是心里想想也不行!” 靠!这已经完全超越脑残粉的程度了吧!该叫什么好呢?比脑残粉还脑残粉?超级脑残粉?疯狂脑残粉?嗯……会不会太脑残了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阴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林浅昔不由得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暂时从取名中脱离出来。“听见了,听见了!你家白哥哥最伟大!最可爱!最最最最最好了!是不?” “对!”徐洁使劲的点着头。 “不过话说回来,你直接就拉着我天南地北的开聊,还没告诉我你到楚家的目的诶?”林浅昔对着她坏笑道,“从实招来吧!” “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徐洁阴沉的目光带着不怀好意回敬到她的身上。 “我被软禁了这么久,一没钱财,二没自由,你还想在我身剥削什么?”林浅昔摊着手,道。 “这样东西你一定有。”徐洁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道,“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我就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即使是逃出楚家也可以。” “这么好?”林浅昔警惕的看着她,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打开一看,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僵硬在了那里! 小麦酒配方转让书! 不仅如此,如果细看,还可以发现不少的霸王条款,比如其中一项就是几万斤的小麦必须白送给她! “你到底哪来的胆量将这份文件放在我面前的?”林浅昔勾唇冷笑着。 这小麦是她为整个酒吧区所准备的,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拱手让人! “你会签的。”徐洁神秘一笑,道。 “你还真是自信心爆棚啊!”林浅昔将文件扔回给她,冷漠道,“从哪来的就赶快滚哪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惜缘酒吧应该费了你不少心思吧?被左强砸成那副模样之后,你竟然还将它重头来过。”徐洁再次将文件递给她,道,“如今的惜缘酒吧,没有了你,更没有了林家的支撑……不,应该说两者的位置正好对调了,你觉得惜缘酒吧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对调?惜缘酒吧没了支撑,也就是说敌对的酒吧有了强力的后援,想要挤掉它在若水区的位置吗? “你敢对我的酒吧下手?”林浅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徐家! 徐家在赌场区才伤了元气不久,想要转战酒吧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虽然酒吧区比赌场区要弱上一筹,但花费的人力却也少了很多!管理起来,也不会太费劲。 “当然并不是我!”徐洁快速的就否认了,“我的确在朝着酒吧区的方向发展,却也不会不近人情到那种地步,不管怎么说,你帮了徐家,这是事实。忘恩负义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林浅昔略微沉默。在黑道上,你仅仅只是实力强大,但人品不行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大的,信守承诺是他们遵守的基本准则! “需要我给你提示吗?”这次轮到徐洁幸灾乐祸了。 啧,这风水转得真快! 林浅昔不爽着,但心中却有了一个暗暗的猜测。 不曾想到的时候,还并没有觉察到什么,一旦想到了,就会感觉很多事就开始不自然了! 她夺过徐洁手中的文件夹,快速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道,“想办法让我离开楚家!越快越好!” “看来你是想到了。”徐洁满意的看着她龙飞凤舞的签名,道,“放心,绝对会立刻就让你离开这种烂地方!” 说完,她便从包里掏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林浅昔则坐在一旁,脸上变化不定。 若问她,你用这么大的筹码,换来的仅仅只是离开楚家,这样值吗? 她会告诉你,非常值! 筹码没了,还可以再想办法,可一旦有些东西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只见徐洁在地上摆了一长串的化妆品之后,道,“准备齐了。” “化妆品?你不会是想靠这个让我变成另一个人吧?”林浅昔瞬间就猜出了她的用意。 徐洁点点头,手指已经在里面挑挑拣拣,似乎打算大干一场! “pass!”林浅昔摇着头道,“就算你将我整张脸都抹黑,但我这样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肯定会引起楚家的注意!” “你也太小瞧现在的化妆技术了吧?”徐洁按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不要乱动,你不知道现在化妆等于整容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林浅昔屏住呼吸,拒绝吸进那满满的脂粉味! 她本来就年轻,又长相清纯,一般参加宴会的时候都是上的淡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强硬的往脸上摸了一层又一层! 两个小时之后,林浅昔对着小镜照了一遍又一遍。 嘟唇、微笑、长大嘴巴……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夸张动作,除了脸上厚厚的粉又掉落的嫌疑以外,竟看不出一丝的不自然之处! “靠!你技术也太牛逼了吧,在哪儿去学的啊?”林浅昔震惊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倒戈的理由 “身为继承者,化妆是必备的学科。”徐洁略带高傲的语气不过两秒,就泄气下来,道,“你也知道,继承人替身和继承人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化妆技术的强悍。” “没想到这还促进了化妆业的崛起啊!”化完妆之后,林浅昔终于可以顺利的翻着白眼了。 徐洁沉默的收拾着地上的瓶瓶罐罐,没有接她的话。 林浅昔看着她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几个月前,她和徐芸合作,闯进徐家抢夺珏眼,但终盘时却因为她的突然倒戈,而让徐芸和徐瑞被彻底抓住了! 其原因,不过是她听了徐洁的一个故事而已。 没有哪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怀着害人之心的,这一点,在徐洁的身上,被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徐洁和徐瑞一出生,她们的母亲便每天以泪洗面,在月子里的时候,差点就哭瞎了眼睛。 两个孩子一起生活,一起成长,但有天赋的孩子,从小就与常人是不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徐洁身上的亮光点越来越多,与她相比,徐瑞就黯淡了许多。 在两人五岁的生日宴会上,有一场比试,是争夺名字的比试。 而在比试的前一天,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徐洁缠着厨房的阿姨半天,才要到了一块蛋糕,她拿了三只叉子,打算和妹妹与母亲一起分着吃。 就在她拿着蛋糕兴奋的跑到门前时,里面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她按耐不住好奇心,趴在门缝上偷偷的看着。 “烨,算我求你了,不要抛弃二妹好不?”二妹,是对还没有名字的徐瑞的爱称,此刻,女人的脸上满是愁容,她伸手轻晃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明天谁胜谁负还很难说,你先不要妄下结论。”男人拉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什么叫不要妄下结论啊?明天比赛的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大妹一直都表现得很好,赢的人一定会是她啊!”女人语气激动的道。 “姚曼!”男人怒吼出声。 女人愣了愣,随即就双手遮面,“嘤嘤”哭泣着。 男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她,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去! 打开门,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男人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又径直的离开了。 “妈妈……”徐洁端着蛋糕,转头看向掩面哭泣的女人。 “我的孩子啊!”姚曼拉过她,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不停的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不应该生下你们的,不应该啊!” 徐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只得单手托着蛋糕,另一只手则拍着对方的背上,道,“乖乖不哭,疼疼都飞走了。” 她学着母亲哄她们的模样,一遍又一遍的做着同一个动作。 哪怕她小小的手已经开始发麻,哪怕她的手臂已经渐渐的举不起来。 “大妹,明天的胜负你让一下妹妹好不好?”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姚曼抓住她小小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诶?”徐洁愣住了。 “吧嗒!” 手中的盘子掉落在地,蛋糕摔坏了。高举的小手,也渐渐的放下了。 “对,一定可以的,只要你让着她,她就不用死了!”姚曼双目含泪的看着她,道,“你是姐姐,姐姐让妹妹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所以你一定会让着她的,对不对?” “如果我让着她,死的人就是我了,对吗?”徐洁歪着脑袋看着她,疑惑道,“为什么妈妈要我去死呢?” 姚曼惊了惊,随即使劲的摇头道,“不,不这样的!妈妈没有想过让你去死,妈妈只是想要你们两姐妹都好好活下来而已!明天,你稍微让着她,这样你们就可以平局收场,这样大家都不会死了!你知道吗?” “原来是这样啊!”徐洁展开了笑颜,道,“我会让着她的!” 第二天的生日宴上,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知道内幕的组里成员,还有一大帮仆人而已。 徐洁和徐瑞原本就是同卵双胞胎,又长得粉雕玉琢惹人喜爱。 那一天,她们并没有接到什么考试,只是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度过了一个生日而已。 可一觉醒来,徐洁就再也没有见到徐瑞的身影了,而她也被冠上了徐洁的这个名字! 她光着脚丫急急忙忙的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爸爸,妹妹呢?” “你没有妹妹,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徐烨冷硬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呢?昨天妹妹不是还和我一起过生日吗?还有,爸爸你不是说昨天有考试的吗?为什么没有呢?”徐洁上前拽住他的衣角,一连串的问着。 因为太过着急,竟连平日里的敬畏之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试已经结束了。”徐烨扳开她的小手,道,“以后你就是徐洁,徐家的二小姐!好好学习,两年之后带你去见你大姐。” 说完,他就走向了大门外的黑色轿车,徐洁刚想冲上去,却被一旁的仆人给一把抱住了。 “放开我!我要找爸爸问清楚!”徐洁对着身后的人拳打脚踢,可对方就是不肯松开手。 “二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仆人拿捏的力气非常准,刚好将她禁锢在怀中,却又不会弄疼她。 “快放开我!爸爸要走了!我还没问清楚!”徐洁努力的挣扎着。 但,事态并没有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一直到黑色的轿车不见了踪影,仆人才将她放下。 “爸爸!”她急忙追出去,可一切都是徒然! 爸爸走了,不愿意告诉她,那谁还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对了,妈妈!妈妈一定会知道的! 她迈着小短腿,快速的向着姚曼的房间冲去。 “妈妈!妈妈!”她一把推开门,屋内的女人睁开红肿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她。 “妈妈?妹妹不见了,你知道她怎么了吗?”徐洁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姚曼看着眼前的脸,神情有一丝恍惚。 “嗯。”徐洁点了点头,道,“昨天明明没有考试的,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妹妹还是不见了呢?” “没有考试?”姚曼愣了愣,看着她天真迷茫而丝毫不做作的脸,才无奈的笑开了,“是吗?原来你不知道啊!看来真的是天意!天意啊!” 她仰头惨笑着,拿起一旁的刀子,呢喃着,“二妹别担心,下面一点也不黑,妈妈很快就会来陪你的!” 看着她的模样,徐洁心中一阵恐慌,她急忙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道,“妈妈,你别这样,我害怕!” “别害怕,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上天会眷顾你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活得好好的!”姚曼牵强的扯起笑容,摸了摸她的头,道。 “妈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以后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淘气了,求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不好?”徐洁摇晃着她的手臂,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洁啊!妈妈爱你哦!”姚曼笑着捂住了她的眼睛。 “噗嗤!” 黑暗中,徐洁只听见了这样的声音,然后,她便感觉到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渐渐的没有了温度。 “妈妈?”她小声的叫着。 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妈妈?”她再次叫着。 但仍旧是一片寂静。 “妈妈,你说话啊!”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她颤抖着手,摸向眼睛上的冰冷。 慢慢的将它拿下,出现在这个小女孩眼中的是一片血红!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去,还是在她的面前,残忍、恶心、鲜血淋漓! “啊!”第一时间,她尖叫出声,可两秒后她又停止了尖叫。 她将地上血淋淋的尸体抱在怀中,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滴落,但她发出的童声却没有一丝的颤抖,“妈妈,我都求你了,为什么你还是要走呢?” “我明明都那样求你了!” “是因为妹妹失踪了吗?所以你要死吗?” “可是我和妹妹不是双胞胎吗?你给我们的爱不应该是平等的吗?明明你自己说过会平等爱我们的啊?可为什么现在又要丢下我,追着妹妹而去呢?” “妈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爱过我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呢?大人都是像你一样的骗子吗?” 平静的问话一句又一句,可注定得不到回应了。 没有人回答她,她便自己想,想不通的地方就按照想得通的模式来想,无论那个理由在常人看来有多么的离谱,她都全盘接受着。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明白了。”她站起身,拔掉姚曼身上的刀子,嘴角扬起笑意道,“原来妈妈你并不爱我,想让我去死,想要妹妹活着,是吗?可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你吗?因为,你活该!谁让你选择的不是我!只有胜利者,才能笑到最后!” 她的纯真,在这一刻消失,她的崩坏,在这一刻开始! 当晚,徐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妻子,还有笑得跟魔鬼一样恐怖的孩子! “你们当时的考试到底是什么?”这是林浅昔在听完故事之后的疑问。 徐洁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其实只是观察我和徐瑞谁在宴会上的表现更好一点而已,在场的人都可以投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继承人工具 “所以,你是众望所归的徐家二小姐咯!”林浅昔挑眉道。 “算是吧。”徐洁转头看向窗外。 “这么好的人气,不错嘛!”哪像她,名声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样的东西不要也罢。”徐洁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还有徐瑞、徐芸。” “为什么?”林浅昔疑惑道。都身为最后的赢家了,还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们的身边永远都有一个愿意为她们献出生命的存在,而我,什么都没有!”身为阴沉这个词语的代表人物,此刻她的身上却布满了哀伤的气息。 “你不是还有你的父亲支持着你吗?”林浅昔随口说着。 “我只是他的工具而已,一个适合的继承人工具。”徐洁窝在沙发中,让阴影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即使是在求助,她也不愿意被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在听见了她的这句话后,林浅昔便鬼使神差的开始倒戈帮她! “喂喂!你在想什么呢?该走了!”徐洁收拾好东西之后,伸手在她的面前使劲的晃着手掌。 林浅昔一把将她捉住,道,“别晃了,头都晕了!” “半点没看出来!”徐洁甩开她的手,走到了前面。不过半分钟之后,她又倒了回来,阴沉道,“带路!” “切!”林浅昔翻着白眼走到了前面。 两人一路上边走边怼,走到众人聚集的大厅时,竟已临近中午。 林浅昔刚想带着她混进人群中,却被徐洁一把拽住! “靠,你干嘛?”她小声的问道。 “早走早超生!呆久了难保会被发现!”徐洁同样小声的回道。 “你不是说你的化妆技术比整容还牛逼吗?现在怕什么被发现啊?”林浅昔条件反射的怼道。 “听你话,好像特别想被发现啊?”徐洁阴沉的眸子将她上下打量着。 “当我什么都没说!”林浅昔立马捂住嘴,识趣的摇了摇头。 虽然被对方趁火打劫的抢走了自己手里唯一的筹码,但是,报仇这种事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她来求自己的时候!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如何出去! “徐小姐,你父亲怎么没有来呢?”楚渊带着左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尽管徐洁是小辈,可毕竟是六大家族里的人,还同为黑道,楚渊没有理由不来打声招呼。 “那老头都要退休了,这种串门的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小辈比较好。”徐洁的脸上没有笑容,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哈哈,现在的确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也该退休了。”楚渊大笑出声。 “所以,您打算什么时候退休啊?下一个接班人到底是谁?您好歹还是给个准信,让我们防备防备啊!”徐洁强硬的话语依旧让人不快。 在场的众人已经被她的壮举给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对方是谁?对方可是楚老大!黑道中的老大啊!敢这样跟对方说话,你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 再说了,你就算想要找死,也别带上我们啊! 虽然怨言很多,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人有胆量说出来。 站在徐洁身旁的林浅昔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如果说真的有人有这个胆量敢出来发言的话,那是非她莫属了!可惜的是,她现在的角色是需要低调的,所以她只能将心中的排腹给咽回肚子里。 “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怎么用得着徐二小姐来防备?”楚渊渐渐收敛了笑容,道,“不过,听说最近徐家正值多事之秋,不知道今年,你和你的父亲,是否有个好年呢?” “承蒙关照,好得很!”徐洁咧嘴一笑,“既然您不肯透露消息,那我就回去了!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我再来拜访!” 说着,她将目光移到了左强的身上,道,“你不打算给我们带路?” “带路是一定的。只是这都已经中午了,徐小姐就先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如何?”左强露着金牙,笑道。 “算了,我吃不惯!”徐洁阴沉着脸,道。 围观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退后几步,远离了这不*的身边。 这楚家和徐家敌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平日里都隔着一层纸,大家互不来往,也不捅破。可瞅着徐洁这架势,这一次来明显就是给楚家下马威的! 但徐家不是才出了珏眼的事,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呢? 这是众人的疑惑,里面也有不少的猜测者,可更多的却是隔山观虎斗! 如果楚家和徐家打了起来,必定会元气大伤,到那时,趁机上位的想多少就有多少! “徐小姐你别这样说嘛,位置都帮你准备好了。”左强低着头,抬眼瞟着她,道,“虽然我们两家平日里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正因为如此,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才要好好的交流交流一下,不是吗?” “我……”徐洁刚想拒绝,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 身后的人影靠近她,低喃的声音响起,“别因小失大,我不急在一时。” 这么多天都已经熬过去了,她不可能让这一时半会的着急,而让自己功亏一篑! 得到林浅昔的提示,徐洁才正眼看向了眼前的人,道,“既然你们这么客气,那我就留下尝尝你们大厨的手艺。” “保证让你满意。”左强站直身体,准备给她们二人带路。 “那你们先去就坐,我们一会儿再聊。”楚渊侧着身子,给她们让开了一条小道。 徐洁阴沉一笑,错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林浅昔紧跟在她的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从他身旁路过。 “林小姐什么时候喜欢上扮仆人的游戏了?”沉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林浅昔心中一紧,抬起头,恰巧对上那如老鹰般的眼眸,如同尖刺一般,直刺心脏!她有些慌乱的道,“那个……我……” 突然,手腕上一紧,阴鸷的声音响起,“楚叔叔,你对我的仆人说着什么呢?我可告诉你,这人是唯一一个我用着顺手的仆人,你可别把她给我吓跑了!” 林浅昔浑身一颤,低下了头,在心中暗自反省着,有事没事的抬什么头?接什么话?靠!那眼睛也太恐怖了吧,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样!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看他的眼睛! “呵呵,我只是看她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随便聊聊。”楚渊笑道,“怎么?还怕我会抢你的人不成?” “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徐洁拽过林浅昔,就向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楚渊目光深邃的在林浅昔身上打了一会儿转后,朝着左强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的点点头,急忙追向远去的两人。 纷争短暂性落幕,楚渊看着围观的众人道,“诸位也请去餐厅用餐吧。” 见硝烟散去,想要攀爬高枝的人忍不住了,“楚先生,我是旅游公司的老板,听说夫人特别喜欢旅游,我这里有一张去比利时游玩的全程票,住宿吃饭,所有的一切都是包了的,不需要你花一分钱!” “楚先生,我这里有一支超好的股票,无论走势还是行情,都好得没话说,我免费送你!只要你去我家逛一圈就可以了!” “我手中有一条价值4000美金的波米拉猫,活泼可爱,和楚小姐非常相配!” “我有个儿子,今年刚好18,长得俊俏,又特别会疼人,相信一定会好好的对待楚小姐的!” “我也有!我也有儿子!23,事业有成,温柔细腻,还特别喜欢小动物,和楚小姐一定相处得来!” “可是,你儿子不是有未婚妻了吗?” “你瞎说什么?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话。” “昨天我还看见你儿子和未婚妻逛街来着,我手机里还有照片!” “啊呸!”那人瞬间就急了,一把打掉对方的手机,还在上面使劲的踩了几脚,道,“你个心机婊!见不得我家比你家好,是不?” “啊!我的手机!这手机很贵的!你打算怎么陪我啊!” “谁会赔你啊!心机婊!” 眼见着两人就要在人群中掐起来,谁知在他们后面的人竟等得不耐烦,一个推一个,一个推一个的,竟将他们挤出了人群! “我c!臭婊砸,你居然敢推我!” “你有病吧!干嘛把我推出去了?” 被挤出去的两人挽起袖子又扒拉着人群挤了进去,竟连打架都给忘记了。 楚渊暗地里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笑容已经绷不住了,此刻他特别想念那个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有办法应对,而不是向他一般,只顾着头疼。 不知道他的女儿有没有得到那狐狸的真传呢? 楚渊晃了晃闹袋,无奈一笑,他竟还有空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明明眼前的人群都已经失控了。 而在不远处的拐角,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 “小姐,不是要去帮boss吗?”楚语抬着眼镜,道。 “嘘!”楚岚岚急忙捂住她的嘴,道,“你没看见那些家伙有多恐怖吗?之前强硬的送东西就算了,现在居然都送起儿子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不准我喜欢男神,如果现在过去,一定会被硬塞一大群的男人,那我可就真的一点儿自由权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又想要坑我 “你难道想看着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吗?”楚岚岚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楚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说话。 “小语!”楚岚岚瞬间就不高兴了。 “小姐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凡是让小姐感到不高兴的事,我都不会去做的。”楚语低垂着头,清冽的双眼中却透着一丝模糊。 似乎隐藏着某种深刻的,不可言诉的情感。 “我就知道小语最好了!来,亲个!”楚岚岚高兴的抱住对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划过一吻。 “小姐不嫌我无趣就好。”镜片下的眼中划过一丝可疑的羞涩。 “怎么会呢?小语这么好,我都不想让你嫁出去了!”楚岚岚嘟着嘴,道。 随即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太过于不近人情,接着道,“不过,只要是小语真心喜欢的,而且对方又是一个好人的话,我也是会放手的!毕竟小语的幸福非常重要啊!” “小姐……”楚语的脸上不仅没有透出高兴的神色,反而有这微微的落寞? “不用感谢我!咱们两姐妹不来那些虚的!”楚岚岚大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得意洋洋的道。 “我知道了。”楚语无奈的道。 就在两人说话间,对方的人群已经开始移动,楚岚岚拉住楚语,也连忙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 这个餐厅与平时楚家家用吃饭的小餐厅不同,而是由一栋别墅改装来的百人餐厅! 楚家的别墅虽然外表都一模一样,但里面的内构造却完全不同,有的奢华,有的低调,有的复古,有的简约。 这餐厅就是以优雅为主,黑白蓝色自然调和,墙上挂着的字画不多,却透着卷卷书香之气。随处可见的君子兰正含蓄的张开花瓣,在浅浅微风中,摇曳生姿。 林浅昔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徐洁的身后,毕竟她此刻的身份是徐洁心血来潮带来的女仆。 “你闻到味道没有?” “闻到了,你也闻到了?” “是啊是啊,这是a的味道吧?” “嘘!大家族用a当仆人,徐家又不是第一个。” “可还是觉得牛逼啊!什么时候我们才用得起啊?” “就你那身价,还是别想了!” 旁边桌上的人唏嘘声不断,而徐洁落座的那一桌,只有她一个人。 此时,一个穿着花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贪婪的目光在林浅昔身上流转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徐洁,道,“这是你家仆人?”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徐洁阴沉着脸,道。 “我这人有一个癖好,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女仆,我看你这个好像非常不错,不仅身材俄罗,脸蛋也不算丑,非常符合我的收集条件。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要多少才卖?”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豆子小眼道。 闻言,无所事事的徐洁咧嘴一笑,道,“我这仆人脾气可是很怪癖的,从来都是她选主人,还没有主人可以选她的!如果你有这个本事,你就去试试,看她是否愿意跟你走?” “好!”得到肯首,男人高兴的跑到林浅昔的身边,双眼中露骨的光芒更是连遮掩都不曾有。 四周注意着这里的人,见徐洁竟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不由得后悔得捶胸顿足,若这男人真的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个仆人,那他们都要后悔死! 但也有不少的观望者,其中不是没有兴趣的,就是自觉家中养不起的! 不管外人怎么想,反正林浅昔是在心中骂翻了天! 我c!你丫居然又坑我!徐洁,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我可是在逃跑途中啊!我是需要低调的啊!你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把我放到阳光下,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你要怎么才肯和我一起走?”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兴奋的开口道。 “我家主人,曾在一夜之间,让百花齐放!你,可做得到?”不,这和徐洁没一点儿关系,这是人家武则天的壮举!我就借用一下,老天爷,你可别见怪啊! “这个简单,不同的花放在不同的温室里,别说百花齐放,就是上千上万种,我也可以让它开放!”男人拍着胸脯道。 “真的?”林浅昔装作崇拜的模样,双眼放光的看着他,道。但实际中,那抹光芒下隐藏的却是狡黠。 “当然!”很显然,男人对于她的崇拜特别适用。 “那……”林浅昔转身从君子兰上扯下一片叶子,递给男人道,“麻烦你让它开花,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夜的时间。” 男人看着那片残叶,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最后他愤怒的拽住她的手腕,道,“你不就是个女仆!居然敢玩我!” “女仆又如何?谁说女仆就没人权了?”林浅昔面露不屑的道,“一个不过刚刚迈入贵圈的暴发户,还敢在这里装逼,知不知道会糟雷劈的啊?” “你!”男人手中用力,想要将眼前的人摔倒在地,给她个难堪。 可谁知,他无论如何使劲,眼前的女人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连不屑的眼神都不曾变过。 此刻,他才想起,这个女仆与他平时收集、玩玩的女仆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这个人是a,是站在人类食物链顶端的人! “我什么我?”林浅昔反手揪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下次动手之前,麻烦先掂量清楚自己的份量!否则像现在这样,下不来台多不好!”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可她丝毫没有让对方下台的打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不想怎样,跪下给我认个错就可以了!”林浅昔扔开他的手,冷漠道。 不能怪她做的绝,只能说这男人运气不好,正好踢到了铁板上! 男人的脸上五颜六色交替不停,煞是好看! “这是怎么了?”左强安排好众人之后,走了过来。 “没什么,闹闹而已。”徐洁喝着手中的茶水,不以为然的道。 说得这么直白,真的没关系吗?这是围观众人的心声! “原来是这样。”左强也不生气,露出金牙道,“我们这里正好有一个练武场,不如两位到那里比划比划?” “哎呀!”原本气势滔天的林浅昔突然跌坐在地,柔弱道,“我一个小小的仆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样身高力壮的男人呢?” 不!你刚才已经赢了,凭气势就已经赢了!围观的众人看着她拙劣的演技,都不由得摇了摇头。 可眼见着下台的机会就这样被对方送到跟前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放着这个机会不要呢? 他急忙装作大度的样子,道。“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就放过你吧!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谢谢你!”林浅昔真诚的道。 “不用!”男人面露古怪,不过一瞬间就消散了。 看着对方逃也似的离开了,林浅昔嘴角微勾。 在左强的面前,她不可能太过于表现,否则的话,一定会被对方认出来的!所以,她才会突然让步,吃下这个亏!不过,最后给人家的不自在,倒是让她的心情高兴了起来。 “这是不打算比划了?还是说双方在做着比试前的心里准备呢?”左强的好奇心忽然爆棚,满脸的感兴趣道。 “不打了,我也不敢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仆,不敢做这些事的!”林浅昔使劲的摇着手臂,否认着。 “不敢就好!”左强笑道,只是那双眼中的意味不明,却让林浅昔有着不好的预感! 被发现了?不,也许只是怀疑也说不定!不能自乱阵脚,她在心中不停的给自己打着气,靠!必须得离开了!否则还不知会被这家伙察觉出什么?! “咚!” 就在左强还想追问的时候,筷子和瓷碗相击的声音传来。 “到底还开不开饭?不开我走了!”徐洁阴沉的声音响起。 “开!当然开!老大和少爷、小姐,马上就过来。”左强危险的眸子盯着她,赔着笑脸道。 “叫他们快点!”徐洁的声音中带着不耐烦。 “好,我再去看看。”左强听话的转身离去。 平日里的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听话?只不过,这一次是新年的规矩,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你刚才干嘛坑我?”见他走远了,林浅昔凑到徐洁的旁边,装作倒茶的模样,小声道。 “我这不是在锻炼你吗?想看看你的临场应变能力如何?”徐洁理直气壮的道。 “就数你丫的理由最多!”林浅昔斜眼瞟着她,哼声道。 “不多,只是对付你,刚刚好。”徐洁裂开嘴,笑道。 “快吃你的吧!吃完好出去,我可不想再生什么变故了!”林浅昔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咚!” 无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笔直的身影,深蓝色的西装套在高领毛衣后,带着一丝禁 欲的美。 楚倪浩!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浅昔急忙低下头,惶恐道,“对不起。” 对方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向了餐桌,坐下。 随后,楚渊父女也相继过来了。 “林浅昔怎么不在?”楚渊看向一旁的左强,道,“还不快去把她找来!这样的聚会都没有请她,以后林昀成肯定会觉得我们楚家小气的!” “是,我知道了。”左强站起身,向着站在徐洁身后的她,逐步走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逃离楚家了 靠!楚家这群人怎么回事啊?怎么做的人人好像都识破我的真实身份了?徐洁那丫的不是说,化妆等于整容吗?他们不是应该认不出我是谁才对吗? 林浅昔暗中捏了捏拳头,手心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徐洁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但若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屁 股已经离开了座位,随时准备着跑路。 突然,一个笔直的人影拦在了左强的面前,对着楚渊道,“我刚才遇见她了,她的心情还没恢复过来,不想吃。” “那等下让厨房做了给她送去吧。”楚渊点点头,道,“既然人已经齐了,就动筷吧。” “对呀对呀!我都快饿死了!”楚岚岚拿起筷子就对准席间最大的鸡腿戳去! “可是老大,刚才林浅昔还和我们有说有笑的一起参观,和徐小姐离开了一趟之后,就不见了,这其中……只怕有些不可说的东西啊!”左强微眯的眸子瞥向徐洁身后的女仆,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离。 靠!左强,你眼睛要不要这么尖啊?每次搞事情的都是你! 林浅昔脚下轻动,眼神四下飘动,查看着哪一条路是逃跑的最佳路线! “你这是在怀疑我?”楚倪浩挡住了他的视线,语气中含 着怒气。 “我这不是怕少爷你被人骗吗?我也是好心,不是?”左强扬着笑意道。在楚渊的面前,他从来不会去怼这两个在他眼里不知分寸的小孩子。 毕竟,他虽然不屑这两人,对自家老大还是特别尊敬的! “看来楚家并不欢迎我们啊!吃个饭都这么多事!”徐洁擦了擦嘴,道,“索性我也吃好了,楚叔叔,我就带着我的仆人走了,不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徐小姐,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楚语站起身,想要解释。 但徐洁却拦住了她,道,“别和我解释,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随即,她拽过林浅昔的手,道,“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别送!” “可是不送你的话……”你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啊! 可惜,楚语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钻进了人群中。 话题争论的中心人物离场,在场的人也没有了斗嘴的理由。左强默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楚倪浩则道,“我也吃饱了,爸爸,你们慢用。” 说完,他也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一场餐宴不欢而散,四周用餐的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声。 别墅外,林浅昔按照自己脑海中的地图,带着徐洁穿穿绕绕,很快就到了大门前。 转角处,她刹住脚,低声道,“这里是最后的屏障,至于怎么样瞒过门卫,就看你表演了!” “放心!”徐洁端出贵族的架势,昂首挺胸的走在了前面。 我就是不放心才专门提醒你的!林浅昔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随即远离她两米之后,才掉在了她的后面。 至于为什么是掉?她实在是被这阴沉的家伙给坑怕了! 眼见着大门在望,立刻就要出去了,如果这时候被这家伙心血来 潮的坑了,那她只怕会气得连口水都没办法咽下! 忽然,前面带路的人停下了脚步,回头古怪的看着她。 靠!什么眼神啊? 林浅昔错过她的身影,看向前方笔直站着的人,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浅昔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爸爸说,你拥有翅膀,我是无法关住你的。可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关住你,只是,注视着你就好。”楚倪浩静静的看着她,道,“我是这样想的,你呢?” “我?”林浅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道,“那个,刚才在餐桌上谢谢你帮我解围,人家明明不是那什么林浅昔,偏偏老是有人喜欢乱怀疑。还有,你这样注视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虽然人家也知道,身为一个a却在这里当仆人,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但人家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世界第一的女仆!所以人家才……” “你找到自己的路了啊,恭喜你。”楚倪浩伸出左手,道,“你愿意和我重新认识过吗?不带着家族的利益,只是你和我!” “这不听人说话,是你们楚家的传统吗?”眼见着躲不过去了,林浅昔也不再装模作样,大方的伸手握住,道,“如果带上家族,你和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当朋友的,但如果只是个人的意志,你这个朋友,我倒是可以交一下!” “我知道。”楚倪浩收回手,道,“快走吧,门卫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不过也快回来了。” “靠!你不早说!”林浅昔撒腿就跑,她可不想再一次的被拦在这种地方! 路过笔直的人影时,她一手拍在对方的肩膀上,灿烂的笑道,“谢谢你陪我看日出!” 楚倪浩愣在了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都未曾回过神来! 他一直以为,那声谢谢只是一场梦境! 红色跑车上,林浅昔狂轰着油门,她呆在笼子里太久,与外面的世界失联太久,她害怕着自己留下的一切出现变故,她焦急的需要去确认。 “他是不是喜欢你?”上车之后,徐洁的脸色就不太好,虽然她本来就比较阴沉。 “哈?你在说些什么鬼?”林浅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我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徐洁 阴鸷的双眼紧盯着她。 林浅昔一愣,用注视傻 子的眼神看着她,道,“你没病吧?他怎么可能喜欢我?现在不讨厌我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好吗?” 要知道,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可并不愉快。 “是吗?”徐洁的声音里还是透着疑惑。 “我骗你有糖吃啊?”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信你一次。”徐洁将信将疑的道。 你信我难道才止一次?虽然心中是这样吐槽着,但林浅昔却聪明的选择没有说出来。按照对方的疯子性格,知道后肯定又会没完没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徐洁又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你就没有动过心?”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林浅昔抽空出来,狠瞪了她一眼,道,“非要找我的茬儿!” “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他是楚家的大少爷,如果你和他结婚了,那就相当于你找了一个实力靠山,那你想从你父亲手下逃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阴沉的眸子紧锁在对方的脸上,不肯错失一分。 “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林浅昔叹了口气,道,“但是,你会为了楚家的事业而放弃白青吗?” “当然不会!”徐洁激动的道。 “同理,我也不会为了林家而去和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人结婚!”这回总该解释清楚了吧? 林浅昔无奈的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绝对不愿意和旁边座上的麻烦精打交道的!主要是情绪太不稳定,太难控制了! “哦。”徐洁点了点头,半晌之后,她又开口道,“楚家不是还有个楚岚岚吗?你对她的看法呢?” 林浅昔拽紧了握住方向盘的手,咬牙道,“你是要嫁女儿的老太婆吗?一个不满意咱们再看下一个哈?” “我比你小。”徐洁转头看向窗外道。 林浅昔嘴角微抽,加大油门,将车子又飚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车子里的安静不过五秒,徐洁又转过头,道,“所以,你对她的看法是?” “你闭嘴!”林浅昔怒吼出声。 她对徐洁的神逻辑真的感到心累,现在她只想快点到若水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可是……”阴沉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嗯?”林浅昔语气不好的道。 “刚才那个路口应该右转……”徐洁用食指指着窗外,带着疤痕的脸上竟显露出一丝无辜! 我x!罪魁祸首就是你!还装什么无辜? 林浅昔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最终出口的还是只有三个字,“你闭嘴!” 楚家别墅,楚倪浩站在大门口半天没有动静,回来的两个门卫也不好上前询问,只得站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后悔了?”霸气浑厚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透着迷茫。 “想追回来吗?”一个举手抬足间皆是上 位者风范的男人站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声音中仍旧透着迷茫。 “唉!”楚渊单手拍在他的背上,道,“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 “为什么?”楚倪浩疑惑的看着他。 “表面上,她是林家的继承人,实际上,她不过是林昀成的棋子,在她这颗棋子的价值彻底耗光之前,林昀成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楚渊目视着远方,道,“就连这一次,留在楚家和你培养感情的日子,也不过是林昀成和我玩的一场游戏罢了。” “游戏?”楚倪浩震惊的看着他。 “一场打发无聊时光的游戏。”楚渊如鹰般的眸子里,不知道在看往何处,也不知看到了些什么? “这么说,未婚夫妻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由你们设计好的?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事?”失落感鲠在了他的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 “这件事倒是真实的,只不过,我们并不打算让它顺利的展开。我是不想我的孩子受苦,他则是不想让手中的棋子太早的被局限,从而失去价值吧!”因为双方都没有结亲的意愿,所以一场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彻底的消失 楚倪浩被震惊得退后了两步,他勾起勉强的笑意,道,“我终于彻底理解了,她那些话中的含义。” 漆黑的夜晚,女人清纯的脸庞被灯光照出模糊的轮廓,轻启的红唇,诉说着他无法理解的悲伤! 现在,他终于可以理解,但那个人却已经离开了。 白天的若水区以安静为主,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完全看不出夜晚的纸醉金迷! 林浅昔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一个人行走在这条街上。 明明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已,她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 不知道店里情况怎么样了?不过,有郝星河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知道最近市场情况如何?小偷小摸不会又增加了吧?不过,有齐宇在就一定会没事。 不知道尤思和岑望的伤怎么样了?当初时间太紧,完全没有抽 出时间来去看望他们。 还有蕾蕾,也好久不曾联系了,是不是又以为我失踪了,在熬夜查监控查记录呢? 泉修呢?他有没有又到店里去蹭果汁,顺便找过夜对象啊? 当初离开的时候,店里正和奇缘酒吧争得难分难解,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又出什么怪招呢?他们有没有好好应对呢? 他们,有没有好好的呢? 繁杂的思绪在脑海里翻飞,心中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终于,她终于从那个鸟笼中逃离出来了!她终于又要回到大家的身边,回到自己的酒吧中了! 虽然和林昀成谈好的条件还剩下两个月,手中的筹码也被全数抛了出去,但她觉得,只要回到那里,就一定会有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最大的前提是,那里还存在的情况下! 林浅昔收住脚步,看着连排的房屋中突兀出现的空地,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左手边,那家洗浴中心还在,右手边,那只有十平米左右的烟贩小摊也还在,但,中间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呢? 不止是“惜缘”两个字,连一砖一瓦都不曾留下! 她摇了摇头,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他们……他们……他们说不定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对,一定是这样,因为什么原因而搬走了。 不停的找着各种理由,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惶恐的内心,她一步一步的沿着街边,将酒吧区完完整整的走了个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新开店的痕迹,更没有“惜缘”这两个字! 她回到那片空地面前,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辛苦经营的酒吧,就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她朝着法制线的方向,一边数着,一边前进。 说不定,是她看漏眼了呢? “三百六十八步,三百六十九步,三百七十步……”最后,她在天桥底下站定,“五百三十二步!” 这个数字让她心底一颤,不愿承认的事就这样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她曾无数次来到这个天桥下,她曾无数次数着自己与白青的距离,她曾无数次路过这里时抬头往上。 但也是这无数次,让她知道自己的酒吧是真的不在了,消失了,彻彻底底! 和左强砸掉她酒吧的那次不一样,外壳还在,名声还在,她还可以任性重来! 可这一次,连重头再来的底盘,都已经没有了。 “啊!”如同发疯一般,她尖叫出声。 “啊!” “啊!” “啊!” 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悲戚过一声。 她跪倒在地,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因为呼喊而丧失了一般,一拳一拳,随着哀伤的呢喃落到地上。 “林昀成,你又骗了我!你骗得我好惨!为什么?为什么要动它?不是还有两个月吗?难道你已经判定我输了?到底是凭什么啊?你到底凭什么否定我的一切!支配我的一切啊!” “林昀成!我恨你!我好恨你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好歹也属于商业区的一部分,因此并没有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她嘴里所呢喃出的一切,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片空地上的,她只是觉得冷,刺骨的冷! 所以,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双眼枕在膝盖上,不停的颤抖着。 也许,她是想要哭出来的,但奇怪的是,双眼发红的她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蹲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来来往往了许多人,嘈杂叫嚣的声音也不曾断过,可并没有任何一人在她的身边停留、驻足。 直到,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真难看。” 她浑身一颤,抬起通红的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但,漆黑的夜幕下,除了对方晶亮的双眼以外,完全看不清。 “你在……和我说话?”林浅昔张开沙哑的嗓子道。 “难不成是在和鬼说话?”淡淡的声音里透着一抹笑意。 “有可能。”林浅昔垂下眼眸,连她自己都觉得,此刻红着双眼的她一定就像鬼一般恐怖。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林浅昔。”男人蹲下 身子,将她轻搂进怀中,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淡淡的百合花香钻入她的鼻中,点亮了她心中的那抹人影,她抬起手,回拥着对方,道,“你混蛋!怎么现在才来啊?” 白穆青没有回话,而是静静的听她说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消失啊?为什么?为什么会不见啊?我不是将它交给你了吗?你对我的保证呢?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保护它啊?”说到后面,林浅昔已经大力的推开了他。 半晌后,白穆青淡淡的道,“它是你的软肋,没有了它对你也许会更好。”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了吗?那对你来说也许没什么,但那是我的心血啊!那是我和他们唯一相聚的地方啊!”林浅昔拽起他的衣领,瞪着通红的眸子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啊?” 白穆青伸手将她抱住,心疼道,“对不起。” 林浅昔身体微颤,抓 住他背后的衣服,颤抖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你一定尽力了,对不对?一定尽力了!” 她会对白穆青发火,完全是急火攻心,逮着人就急忙发泄一番。实际上,她也清楚的知道,若林昀成想要毁掉一样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级别可以对抗的! “你现在想的应该是要怎么办?不是吗?”淡淡的声音如同疗伤圣药一般,轻抚过伤口,凉凉的,却不疼。 “对!郝星河他们去哪儿了?没出事吧?”林浅昔抬起通红的双眼,期待的看着他。 白穆青却摇了摇头道,“出事之后,他们就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林浅昔呆呆的望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啊?” 白穆青沉默不语。 “你别嫌麻烦,你倒是告诉我啊!”伤心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一丝丝的希望。 “你冷静一点,他们有没有事,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白穆青微皱着眉头,道。 连他也没有想到,酒吧的消失,对林浅昔的打击会如此之大!以至于,让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我?” 林浅昔愣了愣,原本被恐惧与悲哀占据的内心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没错,她不能慌!郝星河他们的本事,只有她最清楚,也只有她才能找到他们!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她看了看周围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低声道,“那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白穆青唇角微勾,道,“好!” 坐上车之后,林浅昔就开始听他讲着她被关在鸟笼中时,外面所发生的事。 不过,像白穆青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讲故事呢? 所以,他俩的对话模式是这样的。 “你爸爸回来了,有人开始慌了,所以你酒吧就被拆掉了。”三言两语就将发生的事情描述完毕。 林浅昔将他这句话放在脑海中回味了半天,才大概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原来,在林家宴会上,林昀成高调的宣布回国,自此,开启了人人自危的状态。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林家有只笑面狐狸,让他们吃过很多亏! 但更多人知道的是,林家的前身是黑二家,虽然一直都在试图洗白,可真正将它完全洗白的人,却是林昀成! 可想而知,他的手段是有多么厉害!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林浅昔在若水区的名声可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惨不忍睹! 这一次,她弄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不少人都猜到她是打算对酒吧区下手。可是,他们父女的关系外人并不知情,在所有人的眼中,她的举动都是林昀成的授意! 难道林家又打算回归黑道?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下马威? 顿时人心惶惶,惜缘酒吧在整个若水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公敌! 在一个星期前的白天,一直日夜颠倒的若水区刚刚陷入宁静。 “嘭!” “哐!” 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混混扛着棍棒锤子,对着惜缘酒吧就砸开了! 幸运的是,惜缘酒吧提前关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店里没有一个人。 “哈哈!砸得好!就是这样!继续砸!”一个醉酒的大汉在一旁拍手道。 “喂,你不要命了!”同行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巴道,“这可是那个林家开的酒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压下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醉汉打了个酒嗝,道,“这坏事做多了,迟早是会有报应的!看,这报应不就来了?哈哈哈!” “我让你不要说了!”同行的人捂住自己的脸,生怕被人给认了出来。 “怕什么?在这里围着的,谁不是来看好戏的?哈哈!”醉汉大笑着,道。 此话一出,有不少的人就开始慢慢的往后退,毕竟不是谁都出生富贵,身后皆有势力罩着。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这砸惜缘酒吧这件事是由你们兴起的吗?”人群涌动,不知从哪儿来的八卦记者逮着站在醉汉问道。 “你谁呀?别瞎扣帽子!”同行的少年急忙开口撇清关系,“这群混混我们可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吗?难道不是你们为了逃避责任而装作不认识的吗?”记者拿着录音笔,问道。 “你有病吧!”少年不爽的拽过醉汉,道,“还不快走!小心你媳妇又不让你进屋!” “对哦!我媳妇还在家等着我!”醉汉顺从的跟着少年离开,在路过记者的时候,他顿了顿脚步,道,“你和那什么日报的白 痴记者好像哦!哈哈!” 少年心中一惊,趁着对方发火之前,快速的钻进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记者的笑容僵硬在嘴角,愤恨的跺着脚,随即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录音笔,明天的头条,有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闹剧上的时候,一个人从人群中悄悄的消失了。 白家医院里,一个贼头贼脑的老汉正在一间办公室门外张望着。 “看病的吗?”一个妖 娆的女护士抱着文件走了过来,问道。 “不……那个……”老汉尴尬的摆了摆手,眼神不停的撇向办公室紧闭着的门。 “看病就一楼挂号去,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女护士上挑着眉眼,不屑的道。 “我不是看病的。”老汉犹豫了一番,道,“那个,我就想找一下白医生。” “哪个白医生啊?”女护士看着自己的指甲道,“在你回答之前,要想清楚了,这里是白家医院,姓白的,可多着呢!” “就……就那个白什么彬……”老汉努力的回想着,突然,他的视线瞥到门旁的门牌上,兴奋道,“对了,是白文彬!就是白文彬!” “找白医生的?”女护士这才将老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了一遍。 骨瘦如柴,贼头贼脑,衣衫褴褛。不是小偷,就是要饭的! 在心中给他打上标签之后,女护士的态度更加的不屑了,道,“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我是他的贴身秘书!”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老汉的双眼还是瞥向了房门。 “不方便?你这老头知道贴身的意思吗?”女护士气恼道,顺便还秀了一把自己的好身材,道,“贴身,就是不管他在哪里,我都得为他服务!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床 上!懂了吗?” “原来你是他的恋人啊!”老汉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嗯哼!”听见对方这样说,女护士瞬间便洋洋得意了起来。 看吧,别人都这样说!看来,白文彬身边的位置,自己是站定了! 老汉搓了搓手,道,“之前,白医生答应过我,让我看着一家店,有情况了就立刻来报备,而且……少不了我的!” 女护士脸上的表情一僵,原来是个要钱的! “你先说情报吧!”她略带不耐烦的道。 “这个……不符合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啊!而且这情报非常重要,一定要立刻给白医生说!”如果晚了,记者就该直接报道出来了! 自然,后面的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女护士暗暗咬牙,为了白文彬恋人的身份,她忍了!等她以后嫁到白家之后,钱这玩意儿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多少?”她摸出自己的钱包,道。 “嗯,这个数。”老汉伸出了一只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五十?” 女护士刚抽 出张一百的,老汉就摇头道,“五千。” 她手中一抖,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什么?五千!一个消息就要五千?” “嘿嘿,这是很重要的消息。”老汉拿出自己的手机,道,“如果你现钱不够的话,微信转账也可以,支付宝也行!” “你准备得还真齐全!”女护士深吸了一口气,不停的催眠着自己。 以后白文彬是我的!以后白家的就是我的!以后这家医院就算是我的!以后白家所有分院都是我的! 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她才笑嘻嘻的将账转了过去。 老汉没有理会她变得比天气还快的脸,收到钱之后,他立马道,“惜缘酒吧被砸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混混。” 一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习惯性的看看四周是否有人盯着他。 女护士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道,“惜缘酒吧?好耳熟,在哪儿听过来着?”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沙发上小憩的人立刻睁开了眼睛,在看见是她之后,又懒懒的闭上,道,“你怎么来了?” “白医生,这是等下开会需要的文件,我帮你整理好了,要不要看一下?”女护士献宝似的将它递到白文彬的面前。 “拿开,我最讨厌看的就是这玩意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挥了挥手,不知道是在赶文件,还是在赶人。 “白医生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女护士想着自己得到的那个消息,说不定可以在他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一番了! “就算有,也不是你该过问的。”白文彬打着哈欠,道,“去把桌子上的水端过来。” “好。”女护士应声走到办公桌前,忽然,一张纸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色的纸张上,是一个Q版的女人,她的四周被画上了无数的小刀,似乎立刻就要被千刀万剐一般。 然而,吸引她注意力的却是那人物衣服上的一个林字! 林?惜缘酒吧? 对了,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女人!是林浅昔!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被白文彬不止一次的冷落!呵呵,酒吧被砸了是吗?砸得好啊!如果有人能失手将那个女人杀了,那就更好了! 她使劲的盯着那张纸,眼中喷出的怒火,差一点就将它给燃烧殆尽了。 这么可爱的画,居然被她给抢占了!白文彬还从来没有给她画过! 醋意顺着怒火蔓延,但她偏偏又不能发 泄 出来,只得狠狠的咽进肚里。同时咽进的,还有她花费五千才得到的消息。 只要她不说,眼前的人就不会知道,这样,就没人去帮林浅昔了!她的酒吧,自然而然的就会彻底的消失!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场戏,白文彬是非常乐意陪她演的! 上一次楚家宴会之后,白穆青身上的伤就还处在治疗之中,而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白穆青知道后,一定不会顾着自己的身体,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不就让你拿杯水吗?”慵懒的声音中透着蛊惑。 女护士心中停了一拍后,随即狂跳了起来,拿起水杯,转身笑道,“今天,想要我怎么喂你呢?” “过来。”白文彬对着她勾了勾手指,道。 女护士笑嘻嘻的走了过去,张腿横坐在他的怀中,灵动的双手,在他的身上擦枪点火。 感受到他产生的自然反应之后,她才将水杯中的水含在嘴里,送了过去。 暧昧在此刻升级,不过一会儿,这间办公室里便出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办公室外的护士们都识趣的绕道而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不是他们可以踏足的领域。 白穆青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他从楚家第二次受伤回来的时候。 虽然他不顾伤痛的跑去看了,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事情发生之前,我的确感觉到不对劲过,但却疏忽了。”白穆青微皱着眉头,淡淡的声音中难得的带着一丝懊恼。 “不对劲?”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原本已经谈好的酒商却推迟交货,甚至到之后并不让我们查看货物。”白穆青缓缓的将车停到一旁,道。 “不应该啊,你虽然嫌麻烦,但不是这么大意的人啊!”林浅昔疑惑道。 白穆青将头转向窗外,轻声道,“这件事和你在楚家的事搅合在了一起……” 他没有说完,但林浅昔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才大意了。 这是他没有说完的话。 感动的情绪刚上心头,林浅昔就立马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也许,你不是大意了。” 白穆青回头看向她,道,“你有什么想法?” “将我送进楚家的人,是林昀成。而最不想看见惜缘酒吧存在的人,也是林昀成!外界的人并不知道我和林昀成的关系如何,如果他想要截断我的酒商,完全是没问题的!只怕他将我扔进楚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分心,从而毁掉惜缘酒吧!”林浅昔拽起拳头,道。 “被摆了一道吗?”白穆青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一次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林浅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都不知道被他耍过多少次了,现在已经能淡定的对待了,唯一担心的,应该就是不知道行踪的那几个家伙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房屋的专家 淡定?这词还真没啥说服力啊! 白穆青打开车门,淡淡道,“先去我那里吃点东西吧。小月湾那边的别墅,你应该进不去吧?” 林浅昔叹了口气,她何止是进不去啊!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 她唯一感觉到温暖的家。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浅昔裹着毛毯,坐在冰冷的地上。 “坐这个。”一个毛绒绒的垫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对白色还真是情有独钟啊!”林浅昔接过雪白的垫子,犹豫的在地上用手指抹了几下之后,问道,“如果弄脏了,谁洗?” “阳台有洗衣机。”白穆青淡淡的道。 这话的意思不还是让我自己洗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将垫子紧紧的抱进怀中,防止它掉落。 白穆青嘴角浅淡的勾起,递给她一杯热可可,道,“有想法了吗?” “想法算不上,不过……”林浅昔望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道,“最初的最初,这里应该也是一片空地吧?” 白穆青视线转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上,无处不透露着过年的气息,张灯结彩,美不胜收。 他看向窗前的身影,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担忧。 “每一栋房子,都是一砖一瓦的砌上去的。” “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啊!”林浅昔回头看着他,目光中含 着跃跃欲试,道,“我们也去砌房子吧!一砖一瓦的砌!” 白穆青微微一愣,随即莞尔道,“好啊。” “说干就干,现在就开始吧!”林浅昔站起身,道。 “我去拿纸笔。”白穆青说着就走进了画室中。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难道以为我是在闹着玩?看着对方干脆的模样,林浅昔反而怀疑了起来。 可当他真的拿着纸笔出来后,她讪讪的收回视线,急忙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个啥,你就不怕我只是一时的心血来 潮?” “即使只是你的心血来 潮,我也应该全力以赴的去完成,不是吗?”白穆青轻声说着。 一如既往的直戳人心。但这一次,话语中多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分量。 林浅昔眉头微皱,想要深究,可又无法表达,最终只好转移话题道,“那行,咱们这就动手吧!” 说建就建……这完全就是富二代拿钱直接砸,好吗? 如果是以前的林浅昔,那还真就砸得出来! 但,当她连续跑了几家银行,同时被几家银行的经理告知她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之后,她不由得仰天长叹,“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不仅林昀成给她的卡被全部冻结,连她自己私办的,也被一起冻结了! 要知道,那卡里面可是她自己开酒吧赚来的啊! “怎么样?”见她从银行走出来,白穆青迎上去,道。 林浅昔低着头,摇晃着身子,没有理会他。 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他瞬间便猜到了结果,可他并没有上前安慰,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突然,前面走着的人弯腰捡了个东西,转身一脸神秘的看着他,悄声道,“我捡了张彩票,好像还中了!” “中多少了?”白穆青非常配合的道。 “五千万!”林浅昔伸出紧拽的拳头,道,“但是我怕被抢,不敢去兑奖,所以,我忍痛五块钱卖你好不好?” “好。”白穆青勾出浅笑,递给她一张五十道,“不用找了。” “嘿嘿,感谢!”林浅昔抽过他手中的钱后,将紧拽的拳头放在他的手心上面。 她缓缓的张开手,一块小石子掉落在对方的手中。 “我以为怎么也是张破纸片,没想到一颗石子也能被你编造成彩票。”白穆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石子,道,“挺贵的。” “是不是现在想要我找钱了?告诉你,没门!”林浅昔拿着五十块,高兴的走在前面,道,“走,咱们找人去!” “你不砌房子了?”白穆青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道。 “砌!怎么不砌?但是,在砌它之前,咱们得先找专业的啊!不然,就我俩上的话,那房子绝对就是个纸糊的,风一吹就倒!”林浅昔嘻笑着,道,“再说了,我也不能一直在你身边蹭吃蹭喝的,是不?” “我不介意。”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温暖。 “我介意!”林浅昔心中一颤,勉强维持着嘴角的笑意。 原本白家父母就对他俩极其反对,她也无法再做母亲,与其连累他,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逃离他的算盘打得是很好,可现在除了他以外,她竟没有别的能毫无顾忌依靠的人! “手机给我。”林浅昔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岔开了话题。 显然,白穆青也没有回到那个话题的意愿,老实的上交了手机。 她轻车路熟的打开屏幕锁,输入了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冰冷的女声在电话的那头响起。 她拿下手机,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呢喃道,“到底是哪儿不对来着?” “你要找她的话,直接去她家里找不就行了?”白穆青在一旁淡淡的提醒着。 “不行,她老妈可是我家公主殿下的死忠粉,只要我出现在她家十米以内的地方,不出三秒,我家就绝对会知道!”林浅昔撇着嘴摇了摇头,道,“至于去学校的话,就更行不通了。首先不说那守门大 爷还让不让我进去,光是对付那些监视蕾蕾的保镖就够呛!” “你找言婉蕾只是为了寻郝星河他们吧?”白穆青一语道出了她的目的。 “是倒是。”林浅昔将手机还给他,道,“算了,现在咱们先去找专家吧!” “专家?”白穆青替她打开车门,道。 “跟着我的指示走,一会儿就知道了!”林浅昔神秘一笑,不再言语。 其实她此刻的内心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乐观,郝星河他们消失不见踪迹,言婉蕾的号码又突然变成了空号,惜缘酒吧还被夷为平地! 这些,就像是千斤巨石一般,压在她的心头。 如果此刻,大风刮过来一根稻草,指不定就将她给整崩溃了! 车子在道路上飞驰,不一会儿就停在了繁华的街头。 街边,开店的不多,但五家中也有三家已经开门营业。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非常多,大多数都是七八个一起的。 红灯笼,大红花,处处都是福到家。 浓烈的过年气息非常的刺人眼,但林浅昔视线扫过后,就直接无视了。 最终,她停留在了一家小型的茶餐厅门口。 “叮铃。” “你好,几位?”随着风铃声响起的,是一个柔弱的女声。 “哟,好久不见。”林浅昔勾起笑意,看着柜台后,越发成熟,越发漂亮的女人,道。 熟悉的声音让女人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她第一反应不是看向林浅昔,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厨房,见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之后,她才从柜台后绕出来,道,“你来干吗?这里不欢迎你,走!” “哎呀,别这么绝情嘛!看在我帮你牵线的份儿上?”林浅昔一边笑着,一边绕过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你到底想干嘛?”千菱紧皱着眉头,道。 “不干嘛,就来看看你们,顺便吃个饭什么的。”林浅昔拿起桌上的菜单,道,“让我看看啊,吃点什么好呢?” 见她完全不买自己的账,千菱气愤之余,也只有暗自咬牙,道,“你想吃点什么呢?” 但,她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林浅昔看着上面的标价,随便一样都超过她兜里刚骗来的五十块!怎么办?她好久没有这么穷过了! 不过,该撑的东西还是应该撑下去,至少在露馅之前…… “来个你们店里的招牌吧!”林浅昔微微一笑,道,“顺便把你老公找来,我有公事找他。” “公事?”千菱扯过菜单,怀疑的看着她。 “当然是公事!”林浅昔摊了摊手,道,“我可是一匹千里马,根本不屑吃回头草!” “该死的富二代!”千菱一边暗骂着,一边走向了厨房。 可,在踏进厨房门里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换好了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啧啧,依然是变脸帝啊!”林浅昔摇头感叹着。 “什么变脸帝?”淡淡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找好停车位了?”林浅昔挑眉道。 “嗯,找到一个。”白穆青浅淡一笑。 “我怎么觉得,这话水分这么大啊!”林浅昔坏笑着道,“你该不会是嫌找车位太麻烦了,直接停在车道上的吧?” 白穆青没有接话,而是转头打量起这间茶餐厅,道,“这里的装修风格很眼熟啊!” “靠,转移话题!”不过,见他这个反应,林浅昔就知道,自己猜得十有八 九是对的!“这儿的风格当然眼熟咯,若水区的滴水含梅就是原型。” “你是来见罗明诚的?”白穆青的语气有点微妙,可淡淡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啊!”林浅昔坦然的道,很显然,她根本就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在房屋这方面,他也的确算得上是个专家。”白穆青轻声评论着,微沉的目光带着捉摸不透。 “他老爸靠着房产,一举闯进了六大家族中,而且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身为虎父的儿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只老鼠吧!”林浅昔支着脑袋,道。 白穆青唇角微勾,道,“很有意思的比喻。” 不过,若真是只老鼠,那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没钱也任性 “小昔,你怎么来了?”惊喜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 林浅昔顺着声音,朝厨房望去,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满脸油光的笑着。 嗯?满脸油光? 以前的罗明诚有这么胖吗?这是当上掌厨之后,就发福了吗? 还是说,他已经到了发福的年龄?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对方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笑道,“长胖了点就认不出了?” 胖点? 林浅昔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之后,道,“你跟我说老实话,其实你是狄涛那死胖子吧?” “昔姐,你找我?”突然,一个身穿燕尾服,拿着小提琴的翩翩少年走了过来,还特别绅士的向她微微鞠躬。 “你……”林浅昔呆愣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少年,半天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道,“你丫谁啊?” “呵呵……”少年仰头发出一串魔性的笑声,道,“你认不出我!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以前的那些仇人一定也认不出我了!哈哈哈……” 如果说之前认不出,那么在对方如此二逼的反应之后,林浅昔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是谁,兴趣缺缺的道,“原来是你啊!” 笑声孑然而止,狄涛惊讶的看着她,道,“诶?” “不过,你俩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完全就是身份互换啊!”林浅昔摇着头道。 “在厨房里经常尝菜,自然而然的也就长胖了一些。”罗明诚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不是在尝菜,是在偷吃吧!”林浅昔鄙视的看着他,道。 “这个没有。”罗明诚认真的道。 只是他比娃娃脸还大的大饼脸,微微凸起的肚子,还有明显胖了一圈的手指,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啊! 她记得,她就只被林昀成关了一个月吧!为毛出来就全变样了?难不成她搞错时间了? “对呀,这个我可以作证!”一旁的狄涛帮腔道。 “还有你!”见他说话,林浅昔立马就把火引到了他的身上,道,“当初让你三天瘦下来,你说你喝水都要长胖,现在这幅模样,你打算怎么说服我呢?” “这个……”狄涛犹豫了一下, 突然抓 住她的手,跪在她的身边,哭诉道,“昔姐!我是一言难尽啊!你不知道,奇缘酒吧的那群家伙有多贼!知道你不在店里,就到处追着我跑!最开始还暗地里追,结果后面居然明目张胆的追!要不是我机智的瘦成火柴棍,只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无论谁都多少感到一丝心酸,林浅昔却伸出一根手指,朝下指了指,道,“你不觉得单膝下跪也太没有诚意了吗?” 如果一个人真的很惨,真的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那他是会毫不犹豫的就双膝下跪,露出求人姿态的。 “昔姐,我这条腿疼,跪下去就起不来了。”狄涛眼神一转,又露出了可怜样。 “我手也疼,所以你的忙,我也就不帮了。”林浅昔甩了甩自己的手指,还装模作样的吹了吹。 “别呀!昔姐,奇缘酒吧那个疯女人真的很恐怖的!”狄涛的另一只脚立马就跪下去了,道。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倒也可以帮你,只是,我有一个条件。”林浅昔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道。 “行啊!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一百个!我都可以答应你啊!”狄涛双眼发光,激动的看着她道。 “那你的工资,咱们先欠几个月,好吗?”林浅昔笑得特别好看。 其实,她会来找罗明诚,这也是其中很大的原因之一!郝星河他们失踪了,就暂且不提。可这家伙的工资一直是由她在出的,现在她自己都身无分文了,哪里还有闲钱给他发工资啊? “不行!”狄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林浅昔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的好看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要放大招了! “生命和钱财,对于你来说哪个更重要呢?” “这么有哲理性的问题,不适合我!”狄涛眨巴着他依旧很小的眼睛,道。 “那咱们换句话来说,”林浅昔一把揪过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你扔掉陆露那里,让她天天折磨你!压榨你!” “可是昔姐,你这里不也是在压榨我吗?”狄涛不怕死的继续道。 “我这里只是对你身体上的折磨,那里可是对你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你想好了哦!”林浅昔邪恶一笑,松开了他的衣领。 “那什么……昔姐,你别一下子就断我口粮啊!咱们每个月少给点成吗?”狄涛苦着脸,道。 早知道就不过来凑热闹了,导致引火烧身。 “乖乖听我的话,事后还有补偿。不然的话……”林浅昔瞟着他,道,“陆露等着你哦!” “呜!我答应你还不行嘛!”狄涛站起身,捂着脸,急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可不想再一次的把自己给坑了! “好!”林浅昔笑眯眯的看着他离开之后,将视线转移到了罗明诚的身上。 “小昔,有什么你就说吧!”罗明诚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臂。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狼盯上的错觉!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吧?”林浅昔单刀直入着。 “这个你不是很清楚吗?”罗明诚笑了笑。 “那你现在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变缓和了吧?你的小媳妇,是不是也被接受了呢?”一连串的问句,却说得肯定无比。 “诶?你怎么知道?”罗明诚惊讶的看着她。 两个人,操持这么多家店,还要带孩子。这么辛苦的工作,反而还让两人长胖了不少,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再说了,千菱身上穿的,手上带的,哪件不是上百万?就凭你们这几家小店,怎么可能买得起? 当然,这些话林浅昔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她一脸神秘的道,“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对你们转变 态度吗?” “难道是……”罗明诚诧异的看着她。 “嗯,没错,就是我!”林浅昔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道,“当初在徐家的宴会上,我的位置刚好在你父亲旁边,然后就和他聊了几句。” 当时的她也只不过秉承着到处撒网,总会有鱼误闯进来的奇葩心理才做的这些事。 谁知,还真就逮着了让她收网的时候! 罗明诚一脸感动的看着她,道,“谢谢你,小昔。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可你却这样帮我,我实在是……” “我不要无以回报,也不要以身相许!”林浅昔及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想要的,只是一栋房子。” “房子?林家的房产并不少吧?除了月半湾的别墅,你们在小月湾也有房子啊!”罗明诚奇怪的道,“难道说传言是真的?你被林叔叔赶出林家了?” 靠!哪里来的传言?就算是真的也不要传得这么快啊! 林浅昔翻着白眼,道,“我身为林家顺位第一继承人,请你给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理由。” “可是,你与林叔叔的关系不是一直……”罗明诚犹豫道。 “一直怎样?”林浅昔微笑着道,“每一个家庭都不可能永远和和睦睦的,这一点,你深有体会,不是吗?再说了,你父亲会原谅你,你又从哪里觉得我的父亲不会原谅我呢?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那你要房子是……”什么原因呢? 罗明诚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当初他刚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是眼前的人帮助了他。可,同时也被对方抓得死死的,到现在都还不能大喘气。如果要怪,也只能怪他当时被急晕了头。 可现在,在他头脑清醒的情况下,他竟还是无法说出明确的反驳语言。是在留恋过去吗?还是,他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对方呢? 如此的能言善辩,如此的会找时机,如此的淡定自若,似乎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原因?”林浅昔抿唇一笑,将问题抛了回去,道,“你觉得我要房子,会是什么原因呢?” “房子,在一般情况下不外乎三种,一是住,二是开店,三是仓库,你要的是哪一种呢?”罗明诚决定慢慢的诱导她说出来。 “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林浅昔支着下巴,道,“只不过,我最近不太喜欢欧式风格的房子,所以就把酒吧给拆了,想要重建一栋稍微带点个性的。” “啊?”罗明诚下意识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错吧?自己拆了酒吧? 首先不说重建酒吧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资金,光是重建时花费的那些时间,就够她亏的了吧! “有钱,任性!不行吗?”林浅昔挑眉道。 “行!”罗明诚半晌才闭上嘴巴,道,“我现在就帮你联系最好的工程师。” “别慌,我还有一个条件。”这么快就想溜,门都没有! “什么条件?”罗明诚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了警惕。 “我怕他造出来的房子不能让我满意,到时候我岂不是太亏了?所以,在房子完全的竣工之前,材料费与人工费我要你全权负责!”林浅昔露出奸诈的笑意。 “那这样我不就太亏了?”而且是亏大了! “可人是你出的,你总得负责到底吧?再说了,以你罗家的能力,负责这样一个小项目,完全不成问题吧?更何况,你之前签下的条约可在我那里哦!”半是夸赞,半是威胁的话语被她一脸笑意的说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能太仁慈 经过她的刻意提醒,罗明诚自然也想到了那不平等的条约。 他拽着拳头,黑着脸,道,“好!” “嗯,如果有个书面证明就更好了!”林浅昔笑得更加开心了。 “等着。”罗明诚起身离开。 林浅昔心情颇好的看着他的背影,差一点就要哼出歌来。 “你不怕他一去不回?”白穆青伸手挡住了她的视线,道。 “他可不是那种人。”林浅昔笑道。 罗明诚是那种特别典型的a,心高气傲,不肯低头服输。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被她下套。 可他也不是那种不精明的人,否则也开不了那么多家店了。因此,林浅昔一直以来都是明着给他下套。 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承受不住挑衅,自然明知是套也会往下跳! “你还真了解他。”淡淡的话语中,又添上了她听不懂的东西。 “还行吧。”不知为何,林浅昔突然感觉到一丝心虚。 她终于发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一般来说,情敌相见,会这样安稳的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天说地吗? 更何况,全程白穆青一言不发,就她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 “不过,看在你这么坑他的份上,我是不会生气的。”白穆青嘴角轻勾,露出浅淡的微笑。 靠!又来这招犯规的!虽然心中排腹,但林浅昔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啊! 嗯?生气? 林浅昔眨巴着双眼,道,“你也会生气?” 与他相识这么久,林浅昔还真的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会有机会的。”看出了她的好奇模样,白穆青淡淡道。 “哦!”林浅昔悻悻道。 两人说话间,罗明诚已经去打印好合同,回来了。 “哟,这么快?值得表扬!”林浅昔拍着手,道。 “我已经签好名字了,你看一下吧。”罗明诚迫不及待的将合同递给她。 现在的他,只希望赶快送走这位大神,免得对方心血来 潮,再坑他一把! “淡定!淡定!”林浅昔接过合同,随便扫了几眼之后,就直接收了起来,道,“非常不错,就这样吧,现在我们……” “刚才爸爸来电话,让我们赶快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小宝出了什么事?”罗明诚焦急的站起来,道,“所以抱歉了,能请你们先回去吗?我们之后电话联系吧!”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再不走也太不识趣了。”林浅昔站起身,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出去。 就在罗明诚刚刚吐出一口气时,一个人影从厨房里飞快的冲了出去! “林浅昔!”一直不见踪影的千菱拦在了她的面前,怒道,“你别再来了!” “为什么?我来照顾你们的生意不好吗?”林浅昔状似疑惑的问着。 “别拿这个当借口,你每次来都没有好事!不是想着坑我们,就是想着如何才能坑到我们!”千菱咬牙切齿的道,“我们这里真的一点儿都不欢迎你!” 我有这么坑吗? 林浅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或者说,她连自知之明都没有,又如何反省呢? “不过,我觉得你是最应该感谢我的人。”林浅昔煞有其事的道。 “哈?”千菱震惊的看着她。 没有把她咬死都已经算很好的了,怎么还想要自己感谢她?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放弃罗明诚,给你们开业资金,劝说罗叔叔接受你。”林浅昔伸出三根手指,道,“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有今天的,不是吗?毕竟,你只是一个o。” 千菱浑身一颤,最近过得太幸福,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幸福得她差点将自己是o这件事给忘记了! “至于回报,我会找罗明诚的,你,就好好的做罗家少奶奶吧!”林浅昔轻笑着从她的身边离开,呢喃的话语如同恶魔的梦呓。 街道上,人来人往。千菱却觉得自己的身边过于安静,恐怖! “为什么要吓她?”白穆青握着方向盘,道。 “我有吓她吗?”林浅昔无辜的道。 “你最后的两句话,不就是让她认清楚自己身份,让她产生愧疚感吗?”白穆青才不信她不是故意的。 “嘿嘿,被你发现了。”林浅昔勾唇一笑,道,“虽然罗明诚是过去式,但,也不能对过去的小三太仁慈,不是吗?万一以后变本加厉的话,我岂不是会很吃亏?” “还真有你的作风。”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从来不放过别人,可私底下做的,却一点儿也不少。 “谢谢!”林浅昔当作夸奖,全盘接受着。 两天之后,若水区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 原本被拆得干干净净的惜缘酒吧,竟一砖一瓦的又给建起来了! “这什么情况啊?”一群不明真 相的吃瓜群众互相交换着自己的见解。 “起房子啊!看不出来?” “可是,这房子不是才拆不久吗?” “所以说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有钱人当然是想拆就拆,想修就修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林浅昔是又得罪什么人了呢?” “什么得罪人啊?她老爸可是林昀成,别人避开都还来不及,谁还敢得罪她啊?” “这倒也是。” 人群外,林浅昔站在街道的对面,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 白穆青则站在她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她。 突然,一个人影靠了过来,单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道,“我还以为你彻底丢下惜缘酒吧消失了。” 林浅昔僵住身子,斜眼睨着他,连头都不敢动一下!“小子,你敢不敢离远点再说话?” “不要!”魅惑的容颜紧靠着她的耳旁,只要她一侧头,就绝对会亲在对方的脸上! “胆小鬼!”林浅昔使出激将法,希望对方能按照她的想法走。 “到底谁是胆小鬼啊?再说了,被我这样的绝世美貌靠近,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很可惜,对方根本就不按照她的套路走。 这自恋得,也是没救了! 林浅昔偏过头,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白穆青。 不看还好,这一看,竟发现那人站在那儿偷笑! “白青!你不打算管管你家的疯子手下吗?”林浅昔沉声道。 “管。”白穆青只回了她一个字,泉修就立马撤开了。 “报告,以我多年纵横花场的经验,惊讶的发现她居然没被人办掉!”泉修一脸的不可思议,指责的对白穆青道,“人家讲究的都是兵贵神速,你倒好,慢慢来。慢慢来也就算了,可都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把她攻下来!以后在外面,你别说是我老大,太丢脸了!” “这叫情趣。”白穆青却不慌不忙的道,“你,不懂。” “我还真就不懂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趣了!”泉修气恼道,“这眼见着就要煮熟的鸭子,如果飞了,看你上哪后悔去!” “不会后悔的。”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坚定。 “切,只怕就你一个人是这样想的!”泉修魅惑的双眼撇向林浅昔,道。 后者黑着脸盯着他,默默道,“我不是鸭子。” “咳!”白穆青用手掩唇,但也不难看出他的笑意。 泉修愣了愣,随即指着她的鼻子道,“就你这模样,相当鸭子也当不到啊!” 林浅昔抓 住他的手指,道,“我承认你长得很好看,但这也不代表你就是大众的审美观啊!不幸你问白青,到底谁漂亮?谁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泉修张嘴想要反驳,林浅昔却不给他机会,道,“还有,这21世纪,不是古代,什么煮熟的鸭子?就算爆成爆米花也不一定有戏啊!” “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泉修抢先道,“穆哥,看见这女人的真面目了吧?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的不爽啊?没关系,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 “你这家伙……”还没等白穆青反应,林浅昔对着眼前的人就是一个飞踢! 泉修快速的闪过,勾起魅惑的笑意,道,“这是恼羞成怒了?还是我真的说中你的心思了?” “你猜啊!”林浅昔同样扬起笑意,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好了!”白穆青即使站到中间,阻止了两人之间的火花,“泉修,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我?”泉修指了指自己,摆手道,“我能知道些什么?你还不如问问站在你旁边的那位大小姐都做了些什么?” “嗯?”白穆青和林浅昔对视一眼之后,将惊讶的目光转向了他。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见她茫然的表情,泉修翻着白眼道。 林浅昔老实的摇了摇头。要知道,这一个月里,她过得与世隔绝,都快赶上那些小说中的世外高人了!可惜的是,她的生活可一点也不像世外高人的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穆青也疑惑道。 自从林浅昔被软禁之后,他一门心思放在了林家的身上,若水区大多数都是交给白文彬替他盯着的,可他没想到的是,白文彬因为看不惯林浅昔,而私自放手不管,报告也是一如既往的安然无事。 结果当他知道出事之时,惜缘酒吧都不翼而飞了! “不会吧,穆哥,连你也不清楚?”泉修惊讶的看着他。 “嗯。”白穆青点了点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泉修按捺下好奇的心,道,“知道惜缘酒吧被砸的时候,里面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吗?这一切都是因为在前一天的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或者说,来了一个人,更为恰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酒吧的来客 “打住!”林浅昔及时止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道,“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怎么听怎么有故事的赶脚,无论如何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在这大街上说吧?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配得上我这美貌的。”泉修哼声道。 林浅昔嘴角微抽,拽过白穆青掉头就走。 这人,神烦! 去到白穆青的公寓中后,泉修才慢慢的讲述了那晚发生的事。 在酒吧区,所有人都知道,惜缘酒吧是林家的产业,因此,并没有什么人敢对它做什么。 即使它和奇缘酒吧的比赛进展得如火如荼。 可就在那一天的晚上,即将关门的时候,惜缘酒吧迎来了一个改变它命运的男人。 “喂,酒鬼,你还不打算走啊?”齐宇满脸不爽的戳着那个还在不停灌酒的人。 “去!”鲜红的嘴唇微张,双眼微眯着的人打开他的手,对着吧台里的人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让我没有找到过夜的小伙伴,我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郝星河嘴角噙着坏笑,道,“脸蛋,不错!身材,还行!可惜,不是我的菜!” “你居然还看不上!”泉修撑着吧台,醉醺醺的站起身,道,“明明别人都已经上钩了!明明今晚就要有个愉快的夜晚了!明明就要迈出你这该死的酒吧了!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给毁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吓他啊!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快乐啊?” “他的无名指上明显有带婚戒的痕迹,说明他是已经结了婚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勾引他,把他带上歪路吧!”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他心中却是已经乐坏了! 让你态度这么傲!让你没事这么狂!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不?知道了就给我乖乖认错! “专程把婚戒取掉跑来泡酒吧的人,会是什么好人?你在逗我?”泉修白眼看他,但红通通的脸上不仅没有显露出责怪,反而露出一丝娇 态! “我逗得不是你,难道是鬼?”郝星河摊了摊手,笑道。 “啊!”泉修大叫出声,拽过他的衣领道,“你赔我美丽的夜晚啊!” “啧,喝不了酒就别逞英雄,真是会给人添麻烦。”郝星河伸出一个手指,将他推开自己的身边,还嫌恶的捂了捂鼻子。 原本还借酒发疯的人就这样直直的倒下去,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在和郝星河争执的过程中居然睡着了! 一旁的齐宇急忙上去将醉酒的人扶住,嘟嚷道,“一个劲灌他酒的人,不就是你吗?” “嗯?你说什么?大点声!”郝星河靠近他,低声说道。 齐宇一个激灵,使劲的摇着头,讨好的笑道,“我说像星河哥这样海量的人怎么能跟这个小白比呢?真是的,喝多了就大吼大叫的,幸好现在店里没有客人。” “嗯,还是你最识相。”郝星河满意的笑道,随即打量了一下四周,道,“都收拾完了吧?” “收拾完了。”齐宇点头道。 “现在已经四点钟了,应该没什么人来了,下班吧!”郝星河看了看手机道。 “等的就是这句话!”齐宇一把撒开手中扶着的人,欢脱的跑向储物间。 “嘭!” 其后果就是,被既冰冷又硬的地板砸出一个大包的泉修就这样酒醒了!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在缓过神后,继续装睡着。 郝星河和齐宇齐齐望向地上的人,半晌后,一个装作没看见,一个继续欢脱的跑向储物间。 这也算是他们合作多年的默契吧! 被无视的泉修怒火中烧,正想翻身站起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叮铃”,门铃响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打烊了。”官方的话语脱口而出,郝星河看向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他身着休闲却又不失时尚的衣服,单手插 进裤兜,更显他的儒雅气质。俊美的脸上更是扬着温暖的笑意,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的人。 “这样啊。”男人微笑着道,“可是, 我不是来喝酒的。” “那您是?”郝星河从吧台里绕出来。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也不可能会有人这么晚了还来找酒喝,除非是喝完一局又一局的酒鬼! 这么一个清醒的人,不是来找事的,就是问路的。 不过,若水区问路的也太少了!所以一定是来找事的。 想到这里,郝星河的神经不禁紧绷了起来。 “别紧张,我只是想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并不想惹什么事?”男人唇角温暖的笑意试图缓解对方的紧张情绪。 “我就是。”郝星河沉声道。 林浅昔不在的时候,他就是最高的负责人。而林浅昔失踪已经许久了,如果不是那一天白穆青带着文件出现,继续实施下面计划的话,他都快怀疑林浅昔是不是死在哪儿,没人收尸了! “哦,你就是啊!”男人笑着点点头,道,“那你是该紧张紧张。” 此话一出,郝星河就知道来者不善。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我们外面说话吧,我不想破坏店里。而且现在应该在吹冷风,我们都可以再冷静冷静。” “很不错的想法。”男人笑着赞同道。 他转过身,却没有朝着门口走去,而是步向靠窗的沙发,边走还边打量着,道,“挺不错的酒吧,看得出来,你们都很花心思在上面。” “谢谢夸奖。”郝星河紧跟其后,他斟酌着自己的遣词用句,不想激怒对方,毕竟,他不愿这间酒吧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到伤害。 跑进储物间的齐宇拿着一根棍棒,紧贴在门后,安静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如果对方敢发难,他一定让对方缺胳膊少腿的回去! “据说你们最近在玩一个游戏,我特别感兴趣。”男人坐在沙发上,道,“不打算帮我倒杯茶吗?” 郝星河坐到他的对面,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您要酒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是茶的话,非常抱歉,没有!而且,我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男人显露出一丝惊讶,道,“你们打算垄断酒吧区的酒水来源,准备将它完全的吞噬掉,难道不是吗?” 郝星河心中一惊,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道,“对不起先生,我真的听不懂您的意思。要不,我帮您准备一杯酒吧。” 说着,他便站起身,不打算与男人有过多的交集。 “难道,你们就不关心小昔的下落吗?”男人微微一顿,道,“我说的是林浅昔。” 郝星河停住脚步,转头危险的看着他,道,“先生,请您注意您说话的内容,不然我们会误会的。” “看来,我还是得从自我介绍开始。”男人摇着头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了。” 郝星河警惕的接过,但在下一秒,他却觉得自己吞口水都是如此的困难! 名片上写着:林氏集团cEO 林昀成 “现在,你有兴趣和我好好聊聊了吗?”男人笑得如沐春风。 “当然。”郝星河沉声道。 但心中却不停的转着心思:如果说昔姐是狐狸,那眼前的这只就是老狐狸。昔姐都这么难对付,我这样越级打怪真的没关系吗?早知道就找昔姐要一份攻略,说不定现在还有点反抗的余地。 “我不止一次劝说小昔将这家店面给关了,好好的跟着我学习管理,毕竟她是林家未来的继承人,可是她一直都不愿意,还经常和我对着干,这让我很是苦恼。”林昀成无奈的摇着头,将慈父的模样做到了淋漓尽致。 昔姐会是这么不懂事的人?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是完全掉进钱眼里去了吧?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不要,偏偏自己来这酒吧区拼死拼活?不太符合她的风格啊! 虽然心中奇怪,但人家父女俩之间的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因此,郝星河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道,“您不是还有个儿子吗?让他继承家业不就好了?” “小寒是挺好的,只是性子太倔,又不懂圆滑处事。比起小昔来,实在相差太远。更何况现在他年纪还小,不能做继承人培养。”林昀成的脸上微微黯淡,不过下一秒又展开笑颜,道,“不过,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我相信小昔在继承家业之后,一定会给小寒安排好一切的。” 就昔姐那弟控,怎么可能不会好好照顾? 郝星河在心中暗暗吐槽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对方,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漏洞,但无论他怎么看,都抓不到对方的尾巴。 “今天来到这里,我终于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关掉这间酒吧了。想来她和你们的关系一定非常深厚吧?”林昀成的脸上扬着慈爱的笑意。 “昔姐是这里的老大,我们只是她手下的小虾米,她让我们往哪我们就往哪。”郝星河坐回了他的对面,但身上的警惕不减。 “看来,她遇见了一群好的员工。”林昀成欣慰的笑笑,随后道,“我相信你们也一定可以理解一个父亲为女儿着想的心吧?你们也不愿意她的未来都在这个酒吧里虚度吧?” 原来是挖墙脚来了,还一挖就准备把老大给挖走! 郝星河侧头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道,“我们只是虾米,我们只遵从昔姐本人的意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跟踪狂到来 不管是丢弃我们也好,还是带上我们也罢,她的意志,我们都将无条件的全盘接受,但有个前提是,必需由她亲自来传达! “看来是谈判崩裂了。”林昀成轻拍着手掌,满意道,“不愧是小昔的手下,和她一样的倔强。” 谈判?这是谈判吗?可谈判崩裂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郝星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只见对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微笑道,“你,想知道小昔在哪儿吗?” 郝星河快速的扫向他,随后移开视线,道,“不想。” “你对她就这么有信心?”林昀成仍旧微笑着。 “当然。”她这只狡猾的狐狸命可硬着呢,连老天都没能灭了她! “希望你等会儿也能这么有信心。”林昀成将视线移到储物间,道,“出来。” 话音刚落,储物间的门被打开,齐宇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他哭丧着脸道,“星河哥,他们犯规!” 郝星河往他身后看去,发现跟着出来的少年手中竟带着一把手枪! “没想到林家的作风居然跟黑道一模一样!”话语中无一不含 着讽刺。 “林家原本就是黑道世家,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在若水区里混?”穿着皮夹克,手里拿着枪的少年不甘示弱的讽刺回去。 “呵,这洗白是白洗的啊!”郝星河转过头,不再理会少年,而是对林昀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请你们去做客几日,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小昔。”林昀成温和一笑。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放了他。”郝星河瞥向齐宇道。 不是他多么重义气,而是齐宇才遭受过左强的摧残,他真的很担心齐宇的内心会崩溃。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内心,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过度的勉强,只会伤得更深。 “你觉得呢?”林昀成询问着齐宇的意见。 “好啊!”他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让星河哥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这种连虾米都算不上的就pass吧!” “他这样回答了,你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吗?”林昀成回头看向郝星河,道。 “当然!”从一开始就猜准了齐宇的回答,郝星河没有一丝的意外。 林昀成微微讶异,道,“挺不错的组合,你们一定要到我那儿做客。” 说完,他率先走到门口,看样子是准备离去。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乔飞又摸出一把枪,对准郝星河道。 “呵。”他冷冷一笑,跟在了林昀成的身后。 “我可以不去吗?”齐宇可怜兮兮的看向乔飞,道。 “想死?”短短的两个字就推动了他迟迟不肯迈出的脚步。 就在三人走出酒吧之后,乔飞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泉修,询问道,“林叔叔,地上的人解决掉吗?” “不用理会。”林昀成站在房檐下,抬头看着这欧式的建筑物,还有上面的“惜缘”两字,道,“名字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惜缘,这根本不是酒吧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应该有的。 “叮铃。” 酒吧的门被关上了。 不一会儿,酒吧外便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泉修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狼狈的扑到窗前,却也只能看见车子远去的影子。 林昀成……啧,林浅昔到底在搞些什么? 泉修魅惑的脸上眉头紧皱,迟迟无法松开。 “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带走了?”听完叙述的林浅昔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然我拍照留恋一下?”泉修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或者说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有分寸的女人,知道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白青,我可以宰了他吗?”林浅昔回头看着正喝着咖啡的优雅男人。 “随意。”淡淡而附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呵呵,你死定了!”林浅昔双目瞪圆,双手收紧。 感觉到空气真的在一点一点的减少,泉修终于有点慌了,“我有一个疑问!” “说!”林浅昔咬牙道,“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因为这很有可能是你最后的遗言!” “遗言?”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哀伤道,“像我这样盛世美颜的人,如果就这样死了,老天也会为之哭泣的。所以,你忍心吗?” 林浅昔点点头,道,“非常忍心。” 与老天作对,对她来说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那你最好真的杀了我,不然今晚我就爬到穆哥的床 上去!”扳着她的手,费力的说着。 林浅昔唇角微抽,松开了手,古怪的眼神看向白穆青,后者淡淡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咳咳,下手真狠!”泉修揉着自己的脖子,道,“不过,你不是有个很牛逼的黑客朋友吗?找她的话,郝星河他们的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如果能找她早就找了,网络时代里,所有人在黑客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可是,她找不到,无论是微信、QQ、YY,还是她们常组队的游戏,对方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失去了踪迹。 就在空气一度陷入僵硬之时,紧闭的防盗门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努力的开门? 这样的念头刚闪过林浅昔的脑海,就听“咔嚓”一声,大门打开,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声影直接就溜了进来。 却见她一向阴沉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双眼似乎都冒出了桃心,但这一切在看见客厅中的三人后,化为了灰烬。 双方呆呆的对视了三秒左右,偷溜进来的人影瞬间又跑了出去。 防盗门没有被她关上,反而轻掩着,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还站在门外,一只眼睛努力的瞪到最大,直直的盯着屋内。 林浅昔不由得头皮一紧,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靠!明明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会觉得心生愧疚啊?还有,这丫的是以为屋里没人,才这么光明正大的撬门进来吧? “这门上突然长了只眼睛,好恐怖。”泉修向着她的身后移了移。 “深有感触。”特别是身为那视线的中心人物。 “你说她会不会是来看我的?比如我的跟踪狂,或者狂热粉丝之内的?”泉修转过头,在落地窗上照了照,还借着模糊的人影理了理衣服。 “咱们自恋还是要有个度,特别是旁边站着一位大神的时候。”林浅昔鄙视的看着他,指了指白穆青道。 泉修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眼中带着嘲笑的看向她,道,“原来真的不是跟着你来的啊!” 林浅昔嘴角微抽,再次捏紧了拳头。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进来。”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贫嘴。 林浅昔诧异的看向白穆青,他不是非常讨厌跟踪狂的吗? “警察。”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白穆青看着她淡淡的解释着。 林浅昔了然的点点头。 门口的人自然也听见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感觉到受宠若惊,进来时,竟浑身都在颤抖! “白哥哥……”细微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 这画风也变得太快了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洁吗?林浅昔瞪大了双眼,看着门口的少女。 依旧是简单的棒球服,简单的鸭舌帽,唯一改变的就是那浑身散发着桃心的可疑气场。 “有事?”白穆青对外人说话一向简单快捷。 “没……”徐洁不安的绞着手指,一向阴沉吓人的她,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是来刺探敌情的,还是单纯的来满足一下你跟踪狂的癖好的呢?”对于这明显没有效果的一问一答,林浅昔选择单刀直入的问。 “你闭嘴!”徐洁 阴狠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娇羞的望向白穆青,道,“白哥哥……”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林浅昔无语的翻着白眼。 泉修捂住自己的嘴,在她身后不停的颤抖,只要稍加瞥眼,就知道他是在忍笑。 “别忍着,憋坏了不好。”林浅昔凉凉的说着。 “哈哈……”霎时间,笑声充满了整个公寓。 “叫你笑你还真笑啊!”林浅昔翻着白眼道。 正在欲言又止,酝酿情感的徐洁被这吓人的笑声弄得忘记了刚想好的台词,她阴鸷的目光移向泉修,道,“找死!” 说着,她手指微动,一根长长的针就出现在她的指缝间。 “我c!别来真的啊!”林浅昔急忙左右张望,想要找个遮挡物,可白穆青家一向简洁干净,哪有什么可以用来防御的? 她的劝阻并没有管到任何的作用,徐洁手中的针没有丝毫犹豫的飞过来。 眼见着它越来越近,林浅昔除了下意识的挡在泉修的面前外,竟想不到丝毫的办法! 就在此刻,一个咖啡杯闯入了她的视线范围里! “噹!” “啪嗒!” 咖啡杯正好撞上了飞过来的长针,不仅强行的改变了长针的轨迹,还顺带着将它打落在地。 林浅昔快速的转头看向一边稳坐如山的人影,淡淡的脸上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双闪着波澜的眸子,却带上隐隐的怒意! 一连串的事发生在刹那间,泉修从愣神中恢复过来,扳过面前的声音,怒吼道,“你脑子有病啊!没见到那根针吗?你干什么去挡啊?我和你很熟吗?我用得着你来救吗?你要不要这么有英雄主义感?你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是不是?” 没想到一片好心竟得了一场骂,林浅昔张口就想反驳,道,“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迟来的报酬 “我什么我?你给我闭嘴!你现在没有发言权!”泉修丝毫不给她理论的机会,道,“我警告你,这种事如果有下次,我绝对会把你大卸八块,然后鞭尸的!” 说完,他直接错身就离开了公寓,紧绷的脸上似乎仍旧怒气难消。 “靠!搞什么?”林浅昔一脸的莫名其妙。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你的恩惠。”徐洁 阴沉的道,但声音中无论怎么听,都透着一丝幸灾乐祸。 “不止接受我一次恩惠的人没资格发言。”林浅昔对她翻着白眼,话说,造成这后果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她吗? “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恩惠,包括我。”淡淡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为什么?”林浅昔奇怪的问着。 “每个人,生存的意义不一样。”简短的话语,瞬间就止住了她的追问。 在不被别人理解的人生路上,她是最有体会的人! “以后,不许再替任何人挡了,知道吗?”浅淡的话语中带着不容抗拒。 “额……”林浅昔不由得瞥向一旁的徐洁,果然,对方阴沉的脸上一片漆黑。 “知道了!”不知为何,她竟感到一丝窃喜,回答的声音中也自然的带上了愉悦。 徐洁不爽的瞪着她,可又没办法反抗白穆青,她只能乖乖的等在一旁。 直到两人见暧昧的气息好不容易消散了一点,她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SB,道,“给你,当初的回礼。” 林浅昔接住她抛过来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徐洁 阴沉的看着她,道,“珏眼里取出来的,内容特别有意思。” 珏眼! 林浅昔握住USB的手一颤,要知道,里面可是记录着各个家族的秘辛与弱点,据说得到它的人可以轻易的得到一切! “你这么轻易的就给我了?”她怀疑道。 现在的徐家可并不可观,虽然徐洁对家业丝毫不感兴趣,但也不可能让它轻易的毁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她才对?这么轻松的给了出来,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有陷阱! “它对我没用。”徐洁直接道出了原因,“对于现在的你,应该会产生很有趣的化学反应。” 有趣?这是在把我当试验品啊! 林浅昔将它紧拽在手中,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我很期待你的反应。”徐洁神秘的说道。随即,她又露出笑脸,道,“白哥哥,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着,她一步三回头的也离开了。 林浅昔嘴角抽抽,忍住了吐槽的心思,率先奔到电脑旁,查看USB里面的内容。 天上从来都不会掉下馅饼,就算真的掉下来,也不会砸到她!所以,她深刻的怀疑这是徐洁随便拿的个东西来忽悠她,将当初许诺给她的几百万直接给私吞了! 电脑打开,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移动磁盘。 里面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的资料,反而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视频。 “靠!果然被忽悠了!”林浅昔拿起鼠标就要砸,但一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又轻轻的放下了。 “不如先看看是什么视频?”淡淡的声音似乎总有着平复人心的力量,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移动鼠标点开了它。 视频打开,一个带着儒雅气息的少年出现在屏幕里。 他伸手晃动了几下镜头,似乎在调整着合适的位置。 然后,他端坐在椅子上,满眼温柔的道,“小曼,生日快乐。” “这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一句话,还有一句就是,订婚,是你真心的吗?”虽然少年一直在笑,但不难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哀伤。 “不管是与不是,我现在的立场似乎都只有祝福你。可,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这样做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就这样屈从于家中的安排了呢?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少年短暂的沉默之后,道,“今天,在你订婚的这一天,我离开了。” “我选择接受父亲的安排,离开这里,去国外深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是否已经结婚,是否有了孩子。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也许,以后会有一个女人停留在我的身边,也许,我以后还是会一直一个人,也许,我们以后会以不同的身边在宴会上重逢,但,那都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 “今晚八点,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但是,我背着父亲偷偷的多买了一张,你知道,那是属于你。”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成为陌生人的机会!你,会来吗?” 视频很长,有十多分钟,可话语很少,多数的时间都是少年在独自沉默着,似乎在考虑着究竟要说些什么才能打动对方的心? “可惜,那个女人没有去。”林浅昔面色古怪的道。 “如果她去了,就不会有你和林敬寒了。”白穆青看着电脑屏幕,道。 “呵!”林浅昔冷笑一声,便看着电脑发呆。 上面停格在少年沉默的时候,那双微弯的眸子,和勾起的嘴唇,虽然牵强,但和如今的林昀成是那么的相似。 只是一个青涩未褪,一个历尽风霜。 想不到老头子也有这样的时候,该说是人有少年时吗? “我记得,徐洁的母亲似乎叫做姚曼。”白穆青修长的手指覆盖在她的上面,移动着鼠标,查看视频录制的日期。 林浅昔心中一跳,急忙回过神来控制住自己乱跳的心脏。 “日期也能对上。”淡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你怎么知道?”林浅昔小心的瞥着他的侧颜。 雪白的肌肤,高 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好看! “听人说起过。”白穆青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对哦,他和徐洁曾经做过朋友。 念头闪过,林浅昔立马推开眼前的俊脸,道,“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和徐洁招式怎么这么像?” 白穆青站直身体,沉默了一下,道,“她曾经拜托我的老师指导过。” “就这样?”林浅昔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如果只是简单的指导一下,怎么会这么像呢?一些小习惯都一模一样。 “嗯,不过,她看我练过很多次……应该。”白穆青想了想,道。 应该?林浅昔嚼了嚼这两个字,瞬间就明白他应该是嫌麻烦,根本就没有记旁边是否有围观的人吧! 自己倒是为难他了! 疑问来得快,去得也快。林浅昔转眼就将注意力放在了USB上,“刚才徐洁说她没用处,难道她没猜出里面那个女人就是她母亲?” “她母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了,而她父亲又已经将组里的事全权交到她的手上。如今手握大权的她,对于十几年前的往事,应该也没那么在意了。”白穆青帮她分析道。 “说得也是。”林浅昔抽 出USB,道。 现在,她已经不再怀疑这USB的真假,因为,以林昀成的狡猾程度,这样一封邀人私奔的情书应该在他继承家业之前,就毁得干干净净。 如今它还这样完整的保存下来,想来应该是当初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没来得及毁掉,只得塞进那怪异的瓶中。 至于那什么得到它就可以得到一切的流言,应该是他为了找到这只瓶子而故意散播的,为的就是回收这封算得上丑闻的情书。 看他总是一脸的狐狸笑容,还以为他完美无缺,结果却在爱情上栽了跟头。 “有什么打算吗?”白穆青看着她将USB收到自己胸前的缝隙中,道。 “没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利用的东西。”林浅昔站起身来,道,“我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好。”白穆青没有异议的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了不能平静。 月半湾,林家别墅里。 漆黑的书房中,只有一盏夜灯,发出的光芒刚刚能照亮一本书。 一个穿着针织外套的男人正单手撑在书桌上,脑袋有规律的不停晃动着。 “林家的子女生生世世都得不到自己的所爱,我是这样,你也一样!”威严的声音响起。 男人瞬间惊醒过来,惊慌,在这个如同狐狸般的男人脸上一闪而过。 双目渐渐聚焦,看清自己身处在书房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起身,打开身后的落地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进来。他想要吹走那难以忘却但又不常想起的往事。 “咚咚。” “咔。” 敲门声响起后,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他的妻子来叫他去睡了。 门打开,一个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凛冽的寒风吹得她不由得搓了搓双臂,“你怎么把窗户开着?感冒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将落地窗关上。 “有你在,我不会感冒的。”林昀成笑着将她搂进怀中。 “你呀,就会说些好听的话让我听。”易梦老脸微红,但仍旧不忘叮嘱他,“现在这个天还没有转暖,如果你感觉有点热就脱一件衣服,不要开窗,夜晚的冷风吹了很容易感冒的。” “嗯,我知道了。”林昀成温柔的应着。 这个女人他并不爱,娶她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如今的相敬如宾也是他一手造就的。 自当初的事之后,他就决心将一切都揽在手中,直到今日,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料的发展着。只有那么一个意外,不过很快,她也会回到轨道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寻得言婉蕾 第二天,林浅昔一大早就拽着白穆青去了红灯区。 活动板房外,那位痴 呆的老太已经不见了踪迹,但那张长满青苔的小凳诉说着曾经的故事。 林浅昔带着口罩站在凳子旁,仰头看着那个女人曾经出现过的房门。 她刚要上前,却被白穆青拉住了。 “等一会儿。” 她奇怪的转头,却发现对方竟拉下了口罩,似乎在仔细的听着什么? 林浅昔也一把拉下口罩,香甜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随之而来的还有细微的喘息声。 她瞬间止住了自己向前迈进的脚步,转身走到路边,远离了这栋房子。 “看来应该是发 情期,一时半会儿完不了。”白穆青将口罩带上,道。 “运气真不好。”林浅昔撇着嘴道。 红灯区里的人都是最低贱的,发 情期也是他们赚钱的最佳时机,如果能因此怀上孩子,说不定还可以被有钱人圈养。 比起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穷苦日子,也许圈养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归宿。 “如果她真是接头人,自然不会跑。”白穆青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宽慰道。 “说的也是。”林浅昔按了按略微头疼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距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筹码,而自己的软肋却被对方紧握在手中。 如果……如果能找到郝星河他们的具体 位置就好了…… “去学校。”飞驰的车里灌进怒吼的寒风,轻呢的声音,并不能让开车的人听清。 他转头看着她,目光中闪过疑惑。 可,在看见她下定决心的表情后,便立马调转车头,向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w市的大学是私立大学,比起那些有名的贵族学校要显得小很多。但,它虽然面向平民化,但贵圈里的少爷小姐,却有不少的人都在里面就读。 这也得益于它有效的教学方式。 林浅昔他们的车开到拐角便找地方停了下来,毕竟,他们可不是正大光明来学校上课的。 学校与街道被伸缩拉闸门连接在一起,但却组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名叫社会,一个名叫学园。 穿着保安衣服的年轻小伙正背着手在大门口走着正步,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不停的扫向四周,观察着哪里有着可疑分子。 自从北陵中学发生诱拐事件之后,学校里都请了年轻力壮的人来当门卫,力求将社会风险缩到最小。 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找到蕾蕾呢?她是计算机系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呆在电脑面前,乘机溜进去应该难度不大。可,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进到学校里去? “大学跟初中高中不同,没有门禁设置,因为每个学生选修的课程都不一样,所以我想,咱们直接走进去应该就可以了。”白穆青提醒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林浅昔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道,“但是,校门口有监控,我不能让它拍到我。” 如果来找蕾蕾这件事情露馅了,那林昀成绝对会将郝星河他们彻底转移到没有网络的地方!到那时,她想找人可就更难了! “要是能变装一下就好了。”林浅昔捏了捏自己的脸,眼珠转了转后就拉着白穆青离开了。 初春的太阳并不热烈,反而还带着一丝丝寒意。 守门的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表,脚下的正步毫不停歇。 这个天气对于他来说刚刚好,可以适当运动,却又不会汗流浃背。 这时,一对情侣走了过来,女的清纯,但身体姣好。男的优雅,但脸上却画着浓妆! 啧,这审美观……真是浪费了!门卫摇了摇头,视线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多加停留。 十点,正是大学里学生来往最多的时候,他的职责也不过是注意可疑分子。这男的虽然奇怪,但比起艺术系的那些学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成功躲开大门前的监控后,林浅昔立马找了个偏远的厕所将身边的人拉了进去。 “噗!哈哈哈哈哈!”狂笑的女声从厕所里传出。 白穆青淡定的拿出湿巾,淡定的照着镜子,淡定的擦拭着自己脸上厚重的粉末。 可若仔细一瞧,便会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的内心,可一点也不平静! 虽然他画画很棒,虽然他是艺术系的,可,那也仅仅只是在纸上,或是做雕塑而已。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脸上动手,除了这个还在狂笑不止的女人!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真的要笑死了!”林浅昔捂着肚子,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有没有看见那个门卫的表情啊?太好看了!” “你开心就好。”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林浅昔的笑声却孑然而止,她拍着自己的额头,尴尬道,“对不起啊!” “没事,你高兴就好。”他的声音仍旧淡淡的不起波澜。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林浅昔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歉着。 虽然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现在的她越来越能察觉空气里微妙的变化了,特别是在感知他真实情绪的时候。 “唉!”白穆青轻叹口气,道,“没有下次了!” “嗯!”林浅昔急忙点头保证。 “好,我们快去找人吧。”白穆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帽子戴在头上。 看着他率先走出去的背影,林浅昔压了压头上的帽子,转头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其实,为什么会给他画上那么浓厚的妆容,是有原因的。 他在这所大学里是名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就这样让他带着真实面容走进来的话,只怕还没进校门口就引起一顿骚 动,到那时,不想惹人注意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所以,她才会恶从胆边生,在太岁的头上动土!不过,这一灵感还要归功于徐洁带她出楚家时表现出来的高超化妆技术!可惜的是,她的发挥并不好,只能将白穆青弄成个熊猫。 对不起了徐洁,白穆青要怪就怪你吧!谁让你闲着没事给我灵感的! 将心中的愧疚推卸出去之后,林浅昔再次怀着好心情跟在了他的身后。 计算机系的学生在十一点后就没有主课了,但他们大多数都不是飞奔出来吃饭,而是继续在电脑室里玩。 中午十一点到十二点这个时间,是学校对学生开放电脑的时候,里面可以查资料,也可以玩游戏。 而身为这间教室里的常客,计算机系的学生自然是长期将它霸占,其中最爱霸机的,莫过于言婉蕾了! 林浅昔曾经跟着她来这里开黑过,所以找到这儿来也是轻车路熟。 “你tm的傻啊!看着对面的都杀过来了,还躲在草丛里一动也不动!”霸气十足的女声随着键盘的敲打声传来。 林浅昔躲在门口,刚想伸个脑袋看看情况,就被一声叫骂给吓回来了,“我x!你这是什么走位?要送死别拉我一块啊!” 她再次伸头看向教室里,人头攒动,但她一眼就找到了言婉蕾所在的位置。 整个教室的人都打扮普通,就她一人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似乎还戴了一顶沙滩帽,可惜的是,现在那顶帽子成了她手中扇风的工具! “你tm的到底会不会打啊!不会打就快滚!”叫骂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浅昔嘴角微抽,这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明明一身公主装,却散发一股子的汉子味! 还好,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行 事风格。 “在这里等我。”林浅昔低声说了一句后,就压低帽子,直接走向了言婉蕾。 “md!你还打不打?让你上中路,你t m d老是来给我抢boss,咱们还是不是一队的了?你丫不会就是专门的坑货吧!”言婉蕾对着耳机一顿狠骂之后,直接就投降下了游戏,嘀咕道,“今什么运气啊?老是遇见这些坑货,Nm,我以为小昔就已经够坑,结果却是没有不坑,只有更坑啊!” “现在这是知道我的好了?”幽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诶?”言婉蕾诧异的回头,一张熟悉的清纯笑脸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嘴角一撇,直接就抱住身后人纤细 腰 肢,嚎嚎大哭道,“呜呜!小昔,我终于见到活着的你了!” “靠!你这是以为我归西了啊!”虽然嘴里吐槽不断,但林浅昔却没有推开她,而是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这个世界里,林敬寒和林浩哲是她最亲的弟弟,那这个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那种可以为了对方牺牲一切的朋友! “哪有啊!你就算死了也是去地狱,怎么可能上天嘛!”抽泣的声音继续道。 林浅昔拍着她后背的手一顿,嘴角抽 搐道,“你还是闭嘴吧!我怕我等下忍不住会将你从楼上给直接扔下去!” “你放心,我会让你陪葬,不会让你伤心的!”言婉蕾摸着泪水,抬起无辜的双眼道。 “不,我一点儿都不会伤心。”林浅昔拉过一旁的空凳子,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下,言婉蕾便抓 住她的手道,“你这是打算帮我吗?” “哈?”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林浅昔一愣。 明明是她来求助的,怎么变成她要帮言婉蕾了? “就是那群白 痴小学生啊!”言婉蕾熟门熟路的帮她打开电脑,道,“咱姐妹花联手,绝对杀得他妈咪都不认识!” “可是……”林浅昔刚想拒绝,对方却又自顾自的讲开了,“那群小学生真的太坑了!居然把我段位都给拉下来了!今天你必须陪我将这损失给刷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少爷请回去 刷段位啊…… 所以我才不想来学校找她啊!这个电脑狂魔,一旦陷在了里面,如果没有满她的意,她是根本就不会出来的!哪怕全程都不吃不喝! 林浅昔叹了口气,无奈的登上游戏,看来不陪她到底,是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说自己的事了! 不过,自己消失这么久,再次见面的第一件事却是帮她打游戏,这样的奇葩事件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了! 游戏开始,她自己似乎也将门口站着的人儿给遗忘。 月半湾,在林家别墅外的双行道上,一辆鲜红的跑车疾驰着。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路中间抬起了手。 “哧!”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一条长长的黑色印子在沥青路上划现。 车子停下后与人的距离不过拳头大小,但意料中的叫骂声却没有响起。 驾驶座上的人与车子外的人隔着挡风玻璃安静的对望着。 许久,车外的人才打破了平静,“跟我回去。” “让开!”车内的人转动钥匙,竟再次将车子点燃。 “林叔叔让你回去。”身着黑色夹克的少年凝视着他。 “让开!”车内的少年并没有多余的话语,冰冷的声音里更是没有一丝 情感。 “请你回去!”乔飞抬起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抑制着什么。 “让开!”林敬寒轰动油门,余光撇向对方的两边。 “林敬寒!”乔飞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那个人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就算和林家断绝关系,你也只要他吗?” “很重要。”没有理会对方看着他的期冀眼神,林敬寒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对方眼中的妄想。 “可他只是你的弟弟,不是吗?就算只是收养,但他始终是你弟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叫做什么?这是被社会大众所不允许的,这是会给林家的脸上蒙羞的!更何况,那个人只是个o,他只是个o,他怎么配得上你?怎么配得上!”激动的语气,让他的浑身都在跟着颤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回来之后,这个人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他想不通,就那样一个唯唯弱弱的o,是怎么变成他的番的? 他嫉妒!他愤怒!他抑制不住心中逐渐增长的怒火,他甚至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o!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不是你!”冰冷的声音里寒气十足。 “林敬寒!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愤怒的火焰将少年烧得面目扭曲。 “付出?对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摸着自己的良心吗?”林敬寒挂上倒档,准备退车。 “你这话什么意思?”乔飞双手撑在鲜红的车盖上,怒道。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林敬寒松开刹车,车子直接开始后退,竟将始料不及的乔飞弄了个趔趄。 退到一定距离之后,他转动方向盘,重新挂挡。一切动作行云流水,顺畅至极。 可就在车子即将开动之时,“砰!” 剧烈的声音连道路旁树林中的鸟儿都惊了起来,鸣叫不止的在上空盘旋。 随着声音的响起,车子猛地一震,林敬寒紧拽着方向旁,可因为车子的猛烈晃动,他的头不可避免的撞向了前方。 鲜红的血液从他额角留下,微微睁开的双眼在模糊了一阵后,渐渐清明。 “林敬寒,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乔飞的声音略微沙哑,前方车子的前轮爆了,而他手中的枪正散发着浓烈的*味。 林敬寒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再一次的对我开枪了,为了你自己。”冷漠的话语里没了冰寒,但却让人无端感觉到一种透彻骨髓的寒意。 “我……”乔飞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解释道,“这不是为了我,这是为了我们!” “你就是这样每天给自己洗脑的吗?”林敬寒单手撑在额头上,脚步微晃的向着前方走去。 这辆车是他偷跑出来时随便开的,上面没有备用的轮胎,也没有电话之内。 当初,让林浩哲自己一个人离开,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离开那个家,如果,连他的一面都没法见着,自己还有什么用? 等我!阿哲!你一定要等我! 前方的路弯弯绕绕,没有尽头,但他一步一步确实的向前行进着,每走一步,他就减少了和林浩哲之间的距离。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看见了那个柔弱却坚强的身影。 “咚!” 微晃的人影终于倒在了地上。 乔飞走过去,看着他的身影,紧拽的拳头就没有松开过。 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飞哥。”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几个壮实的男人。 “把少爷带上车,我们回去。”乔飞转身向着车子走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是!”得到命令,一个男人走过来将林敬寒扛到了肩上。 黑色的车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那样爆了胎的红色跑车。 当太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后,林浅昔趴倒在电脑桌上,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打得我头晕眼花,都可以看见星星了。” “喂!你手上别停啊!这一局还没完啊!”言婉蕾手指在键盘上飞动着,嘴里大叫道,“林浅昔!你要是坑我,等会儿我绝对要吃得你破产!” “哈?”林浅昔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五十块钱摆在桌上,道,“来,随便吃!反正我都已经破产了!” 就连这五十块都还是在白穆青那里骗来的! 哦,对了,白穆青! 她拍着自己的额头,暗道: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东西?结果是他! “什么?你破产了?”言婉蕾怪叫一声,终于从电脑上移开了视线。 她伸手摸向林浅昔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奇怪道,“没发烧啊,怎么开始瞎幻想了?难道是我在做梦?” “我说的是真的。”林浅昔无奈道,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 醒来时,一切都还是原样。惜缘酒吧还是惜缘酒吧,林浅昔还是林浅昔,而她,依旧在地球,在属于她的原本的世界里。 “不可能!”言婉蕾斩钉截铁的道,“如果你林家都破产了,那我家的损失不知道有多大!到那个时候,我还能在这里悠闲的打游戏?你别开玩笑了!” “我说的是我破产,跟林家有什么关系?”林浅昔解释道。 “哦,你要说清楚嘛!害得我差点就想跟你绝交了。”言婉蕾再次将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哈?你说什么?”林浅昔单手撑在她的屏幕上,语气不善的道。 言婉蕾心中一惊,转头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嘿嘿!” “是吗?”林浅昔鄙视的看着她,道,“游戏也陪你玩了这么久了,现在听听我的吧。” “ok!你说!”言婉蕾立马关掉电脑,正襟危坐的道。 “我要知道郝星河他们的踪迹。”林浅昔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的道。 “郝星河?他们不是在惜缘酒吧吗?”言婉蕾奇怪的看着她,道,“难道你真的破产了?发不起工资,然后他们将就店里的东西搬空了来代替工资?可是不对啊!你平时零用钱不是很多吗?工资只是小case吧!” “你能不能找到人之后再瞎猜啊?那个时候我相信你一猜一个中!”林浅昔又伸手打开她的电脑,道。 “行!”言婉蕾掉转页面,手指再一次的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趁着这个时候,林浅昔终于抽空站起身,打算去门口看看白穆青是否还在。 安静的电脑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窗外的夜空群星微闪。 她步行到门口时,却发现靠近门口的电脑椅上坐着一个人! 他淡淡的眸子中含 着笑意,一双眼睛凝视着她,似乎她就是这个人的世界中心。 “那个……”林浅昔尴尬的抓了抓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让他等着就没打算去多久,结果谁知道被言婉蕾拉着打游戏,竟从早上一直打到晚上才想起他在门外等着。 这事可不是短短的一句抱歉就可以掩盖过去的。 “事情办好了吗?”白穆青率先问出了口。 “应该还有一会儿。”调查才刚刚开始。这句话她可说不出来!让人家白白等这么久不说,正事居然一点儿也没办,就算对方不怪她,她自己也不好意思。 “慢慢来。”白穆青拿出一串钥匙道,“刚才我去找教授拿了电脑室的钥匙,一会儿我们可以自己锁门。”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玩多久玩多久,不用顾虑我。 “谢谢!我一定让她尽快弄完!”林浅昔激动的拽起他的双手,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后,再次跑向言婉蕾的方向。 看着她的背影,白穆青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还没找到吗?”时间已经偷偷的滑向了半夜十二点,但言婉蕾却还没找到一丝有用的东西。 “别说话!”她紧皱着眉头,鼠标在电脑上不停的移动着,额角的汗水更是不停的流下。 林浅昔捂住自己的嘴,盯着电脑上满屏的数字,不过一会儿她就受不了的转移了视线,心中对言婉蕾的佩服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先不说对方有多宅,仅仅只是这让人头昏眼花的数字,她就已经甘拜下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言婉蕾带着愉悦的声音响起。 “在哪?”林浅昔再次将目光移向电脑,此刻,那些烦人的数字彻底消失,出现的是一张地形图和几个监控视频。 “嗯……这里是……”言婉蕾仔细的对比之后,神情有点微妙,“小昔,你不会是来逗我玩的吧?” “我逗你玩有什么好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林浅昔还是下意识的怼了回去。 “好处嘛……挺多的啊!”言婉蕾煞有其事的开始扳着手指算了起来,“比如,你可以大声的嘲笑我,说我上当了!这样你的心情就会很好,这不是好处吗?再比如,你又一次的见识到我的高超技术,以后让我帮你做事就会更加放心……” “打住!”林浅昔及时打断了她的话,道,“废话少说,先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你真不知道?”言婉蕾显得特别惊讶,“推断不错的话, 他们现在就在你家啊!” “我家?”林浅昔眨了眨眼睛,道,“哪个?” “小月湾的那个。” 也就是说,她在白穆青家里住了好几个晚上,一直要找的人竟就在离她一条街的位置? 要不要这么坑啊! 不过,林昀成这么擅长窥视人心,他会将郝星河几人关在那里,也不奇怪。 “我知道了,谢了!”林浅昔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就向着门外冲去。 “诶!我的报酬呢!”言婉蕾急忙起身追她,结果到门口时竟连个人影都不见了!“林浅昔!你给我记住了!下次我要吃双份的,绝对吃得你破产!” 她的威胁自然是无法传进林浅昔的耳朵里了,此刻,她正拉着白穆青一口气狂奔出了校园。 “呼!呼!”来到没人处,林浅昔才松开他的手,喘着粗气道,“幸好没追过来,累死我了!” “她不是你闺混乱的三角蜜吗?为什么你……”白穆青略带疑惑的道。 “闺蜜是闺蜜,但,我现在没钱啊!”林浅昔掩面摇头道,“那家伙的胃口又刁又可怕,想要喂饱她,简直比上天还难!” “哦。”白穆青了然的点点头。 至于在这个满世界都是飞机的时代,为什么还比上天还难?其实很简单,因为她根本就买不起飞机票! “现在知道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去救吗?”飞驰的车上,白穆青询问道。 “不去。”林浅昔摇了摇头,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去,否则就打草惊蛇了。” 至少,也得让她握住一两个有用的信息,让她可以在林昀成的手下安然的保住他们。 “回去休息?”淡淡的声音道。 “去红灯区。”那个女人既然是接头人,就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如今的她手中没有一个人,所以盯梢这种事只得亲力亲为了。 “好。”没有多余的疑问,白穆青爽快的就将车子开往若水区。 真是一个好司机啊!林浅昔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着。 夜幕下,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若水区,红香 软枕、纸醉金迷。 一个抹着浓妆的女人靠在阳台上,涂着鲜红指甲的手中,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嘴里吐着一个又一个的烟圈。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吧?”一个男人从床 上站起,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 “再来一次?”闻言,女人上下打量着他,道,“你还有钱吗?” “有!当然有!”男人急忙抓过一旁的衣服,到处摸索着。可衣服的口袋里,空空如也。 “你走吧。”女人扬起嘲讽的笑意,道。 “可是……”男人不甘心的看着她。 自从他被这女人身上的香气吸引之后,就时常来这里光顾,连家中的老婆孩子都被他抛到了一边,原本以为这么多次后,对方多少会对他动心,可是!这女人不仅没有丝毫动心的表现,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而他口袋里的钱自然被她榨得干干净净! “你不会,把我当作普通人了吧?”女人眼中的嘲讽更甚。 男人心中一惊,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是红灯区里的女人!她们从来都是只认钱,不认人的! 想到这里,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身体的冲动也在那一刻消失了。 他默然的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咚!” 破烂的房门被用力关上。 “哎呀哎呀,你的小情郎就这样走了!”怪异的嘲笑声从壁橱里传来。 滑动门被打开,里面露出一个小隔间,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坐在小桌前倒着茶。 他的面具非常古怪,只有双眼上有两个洞,剩下的都被密封了起来。这张面具上什么花纹也没有,只是在眉头处,镶上了两根红白相间的彩羽。 “经理你可真会说笑。”女人再次吐出一个烟圈啊,道,“红灯区里的女人,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恋人。” 那种东西只会让她们赔了一生,而又增添无端的骂名罢了。 “呵呵,看来你还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的嘛。”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话语中的古怪减少了一些。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也不敢忘记。”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早就用自己的身体去亲身体会过了。 “那就好。毕竟这么多年来,你的工作还是做得非常不错的,上面也没有换人的意思。”男人拿起手中的茶,顿了顿后又放下道,“你前面有多少人走进了岔路,他们的后果你是非常清楚的。你可不要同样想不开哦,像你这样的人才,一时半会儿找起来还是挺费力的。” “我知道。”女人熄灭了手中的烟头。 “还是说,我先给你找好下家比较好呢?”男人转头看着她,道,“心这种东西,不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住的。” “前提是我还有心的情况下。”女人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道,“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吗?所谓的心。” 男人眸光微闪,抽回手,递给她一杯茶道,“我就喜欢你识时务的样子。” “公事谈完了,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女人双手缠到他的脖子上,胸前的柔软不停的在他身上蹭着。 “你刚才不还在你的小情郎身下吗?这么快就想要了?”男人摸上她的脸,眼中是她一向都看不懂的情绪。 “我在发 情期,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有抑制剂,但它始终没有这个来得舒服。”女人的双眼已经起了一层雾气,酥 软的声音带着魅惑,道,“刚才完事的时候,我已经有好好的洗过了,没有沾上别人的味道哦。” 男人作势闻了一下,道,“是挺好闻的。” 就在女人心急的扒着对方的衣服时,他却抓 住了她作乱的手,道,“不过,今晚不行。五点有一场交易,你也好好休息,我们老地方见。” 说着,男人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没有一丝留恋的模样,女人拿过一旁的烟盒,再次点上了一根,嘴角的笑意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哀。亦或者,两者皆有。 男人走出去后,就将那引人注目的面具拿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带上。 他换的动作很快,而且全程都低着头,一般的人根本就注意不到他。 不过一会儿,他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小昔,你怎么了?”白穆青轻轻的触碰着身边呆立的人,道。 “白青,你看见了吗?”林浅昔呆呆的目视着前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很清楚。”白穆青所站的位置比较背光,所以他没有林浅昔看得清晰,这是那模糊的轮廓,很熟悉。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不可能是他!”林浅昔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们跟上去看看?”白穆青提议道。 跟上去?对,只要跟上去了,就可以证实她的猜想是错误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她不敢想象,被那个女人知道了,会闹成什么样?如果她再次发疯的话,自己又没在他们的身边,会有人保护他们吗?会有人好好的照顾他们吗?会有人将他们挡在身后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不由得一片恐慌。 最终,她捏紧拳头,摇头道,“那个男人一向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难免保证这一次不是陷阱。再看看情况吧。” “也好。”白穆青站在她的身边,看向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热闹如若水区,在四点过后,街上的人也减了不少。 就在两人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丝细小的开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女人裹着羽绒服从屋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份类似于文件袋的东西。她关好门后,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继续抽了起来。 她缓步下楼,没有发出“嗒嗒”的高跟鞋声,看来是换了轻便的运动鞋。 走到路灯昏暗的街道上,她显得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扫过身边来往的人后,她加快了脚步。 “跟上!”林浅昔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的打起精神跟在了她的身后。 白穆青稍稍落后,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后,才快步跟上了林浅昔。 红灯区里的街道不宽,两辆小车并排就已经是极限,他们跟着女人弯弯绕绕的走着,不久后,竟偏离了这条唯一的水泥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无主的地方 小路上特别泥泞,一脚踩下去连鞋子都会被扯掉。 女人似乎早已习惯,轻车路熟的走着,这对刚刚脱离光源的两人来说,非常不利。 虽然外面街道上的灯光昏暗无比,连路边的石头都看不清晰,但,它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转到小道上后,连这唯一的光源都消失了,两人的双眼一时间无法适应黑暗,为了不摔倒都费尽了全力,更别说跟踪前方的那个人了! “靠!第一次后悔身为城市人!”当眼睛适应黑暗后,前面的人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只有一条路,我们顺着她的脚印,应该不难找到她。”白穆青蹲下 身,看了一下泥土里的脚印道。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源,看着地上繁乱的脚印,除此之外,竟还有车轮的印子交缠在其中! “这么个破地方怎么还会有车子出入啊?”林浅昔显然也注意到了。 “答案应该就在前面。”白穆青将手机收了起来。在这样的黑夜里,哪怕只是一点微光,也足以引起对方的注意。 “有种不好的预感啊!”林浅昔看着前方的黑暗,皱着眉头道。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为了她要守护的人,前方等待着她的无论是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勇往直前! 小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人摸黑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隐约中见到了光源。 那是非常模糊的两道光,只要你稍加不注意,就会将它直接无视。 两人前行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 “看来是到目的地了。”林浅昔瞪大了双眼,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这里……应该不属于w市了吧。”白穆青扫视着周围道。 “不属于?”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 “若水区原本就位于w市的边缘位置,而其中,红灯区是处在最里面的。我们在这条小路上行进了这么久,依旧黑灯瞎火,没有一丝亮光,所以我才猜测这里已经处在两个市的交界处了。”白穆青解释道。 “我记得w市的旁边是什么来着呢?”林浅昔努力的回想着。 但,她对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熟悉,想了半天后,什么也没有想出来,最终只有无奈的放弃。 “若水区的边缘有一块空白之地,不属于任何的地方。”白穆青见她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才开口说道。 “不属于任何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众所周知,一片大陆被分划为各种省市,最后如同拼图一般凑起来,才变成了一旁完整的大陆。 即使不举这种例子,说点现实,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会放着土地不要呢?哪怕那块土地于他来说,完全没用! “那是一片坟地,里面葬满了各种各样的人,而在这群人中,最多的就是o。”白穆青转头看向一边,道,“据说,若水区里的人,最终的归宿都会是这里。” “你的意思是,因为是三不管地带,所以他们死后就活该被这样随便埋一埋了事?”林浅昔不赞同的看着他。 死者为大,这种古老的思想对她来说当然是可有可无的。只是,她认为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点东西,无论好于坏。死后的他们,不说得到世界的回报,入土为安却是基本。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若水区里的人都是坏人,若水区外的人都是好人,不是吗? 多少披着羊皮的狼,在外面的世界里风声水起,被眼盲的群众吹捧为男神。 又有多少人被社会的残酷所逼 迫,不得已来到三不管地带,背叛他人,也背叛自己呢? “没有这个意思。”看出她的不快,白穆青否认道。 林浅昔自然知道他的本意,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 “走吧。”她走在前面,眼里透着坚定。 不详的预感依旧笼罩着她,可无论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没有后退的余地! 夜风在微抚,天空中的夜色不知何时褪去了一些,可洒下的微光依旧不足以照亮大地。 但这也足以让他们看清四周的草丛,还有那星星火光的真实面目。 两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正缩成一团,靠在身后的山壁上,指尖的香烟不停的燃烧着,一根熄灭了很快就点上了另外一根。 原来林浅昔他们所看见的飘忽不定的光源,就是他们手中发出来的香烟的火光。 “呸!”一个男人吐了口口水,道,“这烟真是越抽越没劲了。” “是你自己抽的太勤了吧?”另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看着他脚下成堆的烟头,道。 “哈?你的意思是我抽得太多了吗?”男人不爽的道,“你自己抽得也不少啊!还有,你小子一晚上找我要了不少的烟吧!这堆烟头里面大多数都是我的吧!” “你昨天不也是抽得我的吗?”眼镜男呢喃着,却不敢说得太大声。 “你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是我的坏话?”男人靠近他,道。 “不敢,我怎么敢呢?”眼睛男讪笑着,急忙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道,“来,喝一口,暖暖胃。” “好小子!居然还藏得有这种好东西!”男人一把抢了过来,仰头两口就将里面的酒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虽说现在已经是初春,但夜晚还是十分冷的,而他们两人这个月又正好轮到值夜班。荒郊野岭,寒风习习,除了抽烟御寒,他们也找不到其它的好方法了。 酒虽可以暖身,但他们有着值夜班的工作,少喝还行,但喝多了却是会被上头发现,那下场可就非常悲惨了。 即使没有被发现,若是不小心放了一两个什么人进去,他们一样会死得很惨! 看着他猴急的模样,戴眼镜的男人嘴角挂着不明的笑意。 “啊!真爽啊!”男人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瓶,感叹道。他已经被冻得太久了,抽了一晚上的烟,不仅没有暖到身体,嘴里还全是苦味。如今这一瓶酒下肚,让他瞬间有股活过来的感觉。 “你都喝完了?”眼镜男急忙接过他手中的空瓶子,状似惋惜的道。 “我没跟你小子算账都是给你恩惠了!你还想让我给你留酒?白日做梦!”男人敞声大笑着。 豪迈的笑声在寂静的四周传的很远,也许和这里紧靠山壁也有一定的关系。 回声在山壁间激荡着,在黑暗中行进的林浅昔和白穆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躲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被惊吓到的同样还有男人身后山洞里的人! “发生什么了?”一个带着拇指粗的金项链的男人提着一把砍刀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不少提刀的男人。 一见他们出来,戴眼镜的男人似乎被吓得不清,脚下一软,竟直接就跪倒在地上。 “哐啷!” 落在地上的同样还有他手中的酒瓶。 奇异的碰撞声在这洞口处格外刺耳,拿着砍刀的男人一双危险的眸子扫向了戴眼镜的男人。 “独安,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呢?”麦文茂捡起脚边的酒瓶,道。 “茂……茂哥……”独安低俯着身子,脑袋已经完全的垂到了地上,“我没有喝酒!不是我喝的,不信你可以拿酒精含量探测器给我吹!” “不是你喝的?”麦文茂一脚踩在他的头上,语气中透着危险。 “真的!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没有喝啊!”独安使劲的摇着头,道。 “对!没错,都是我喝的!那是我一个人喝完的!一口就喝完了,我厉害不?”这时,一旁浑身酒气的男人踉跄着走了过来,邀功道。 独安听见他认罪的声音显得很惊讶,不过这情绪也是一闪而过。“茂哥!我说的是实话!只有系龙喝了,只有他自己喝了!” 麦文茂眉头皱了皱,一脚将他踹翻,道,“独安,系龙跟着我闯荡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他是什么性子我会不清楚?如果不是你使了小伎俩,他会这么轻易的打破规定,在值班的时候喝酒?” 被一语道破,独安浑身一颤,但随即他又强制的镇定下来,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在场。现在系龙已经喝醉了,不能为自己辩驳。其余的就看他的临场发挥了。 “不敢!我真的不敢啊!”独安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茂哥,你不能因为和系龙的感情深,就这样冤枉我啊!这会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是吗?”麦文茂心不在焉的摸了摸砍刀的刀刃,随即使劲的插在他面前的地上,道,“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就在独安准备安下心来时,他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果每一个犯了错的兄弟都和你说同样的话,那我岂不是每一个都要放过?” 他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但一字一句却像是刀片一般,凌迟着对方的心。 独安吓得冷汗直冒,颤抖的双手似乎怎么也停不下来,空白的脑袋早就将想好的词语忘得一干二净,如今他能重复的话语不过就是,“茂哥,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有喝酒!真的没喝啊!” 麦文茂皱着的眉头更紧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一米长的砍刀被拿了起来,他轻拍着独安的脸蛋道,“下次,别再随便耍心眼了,特别是在我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狠辣的男人 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液四溅而出,原本颤抖的人此时颤抖得更厉害了! 微张的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没有一丝的声音从里面发出,反而流出满口的血液! 原来他的脖子在那一刀下已经被割断了一大半,想要说出话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咚!” 他的抽 搐不过几秒,随后就倒在地上,永远的起不来了! “这个世界是留给聪明人的,而不是自作聪明的人!”麦文茂在他的衣服上将砍刀上的血迹完全擦干净之后,才站起身,道,“处理掉。” “是!”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出列,将死去的独安拖着走了。 这里是无主的地方,是若水区人的归宿,想要在这里处理掉一个人,完全是小case! “至于你……”此刻,麦文茂才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系龙身上。 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他本能的一颤,酒意立刻退却了大半! “茂哥!”系龙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人!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悔,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完全的记不清了! 其实他的酒量并不差,即使喝的急,也不会出现这样断片的情况。 要知道,在道上混的人,不是酒量好,就是能打的!亦或者两者都很牛逼的! 就这样一小瓶白酒,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让他喝醉的!除非,那家伙在里面添了其它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更加难看了!明明被警告过要防着他的,谁知不过混熟了一点,自己的警惕心就完全的消失了! “知道错在哪儿了?”麦文茂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在反省了。 “知道!”系龙将头压得很低。 “那你知道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吗?”麦文茂将手中的砍刀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锐利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明明应该是冰凉的东西,他却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仔细一瞧,他脖子上已经被割出了一条细小的伤口,鲜血慢慢的从里面渗了出来。 “知道。”系龙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害怕。 “哼!”麦文茂轻哼一声,手腕微动,鲜血再次溅了出来! “啊!”渗人的叫声响彻了这无主之地,系龙紧紧的捂住他的耳朵,此刻的那里一片血迹! 随着他的砍刀落下的,还有一只耳朵,至于他是如何挥动砍刀,如此精准的割下的?在场的根本没有几人看清楚! “哐当!” 麦文茂将手中沾血的砍刀扔在他的面前,道,“给我洗干净了送进来。” 满脸惨白的系龙颤抖的爬起身,低声道,“是!” 得到他的回应,麦文茂带着身后的小弟再一次的回到洞中,没有留下一个人帮他看守,更别说理会他的伤势了! 直到里面的声音远去后,系龙才从羽绒服的内兜里拿出医用胶布,随便的缠了几下。 像他们这样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看病,即使有,他们也令可花在寻乐上,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已经是被世界抛弃了的人,既然随时都会死,那还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最后安乐而死! 无权无势无能力,在若水区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活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归宿! 寂静与沉默在草丛里蔓延,空气中似乎还可以嗅到鲜血的味道。 白穆青伸手抓 住了她的手,嘴角淡淡的笑意带着鼓励与温暖。 “我没事。”林浅昔轻轻的摇着头,道。 可她那惨白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她,此刻似乎仍旧在晃神中,无法回来。此刻的她,脑海中 出现了无数的疑问。 法制的世界?真的是这样吗?那她看见的这视人命如草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梦吗?对,她说不定真的是在做梦!只是这梦有点离奇古怪。话说这真的太奇怪了吧!最开始的三不管地带,现在的无主之地,这个世界的人到底都怎么了?如此的没有三观吗? 话说,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的三观似乎就已经被颠覆了! “啪!” 她使劲的打在自己的额头,雪白的肌肤上很快就出现了手掌的印子。 白穆青抓过她的手,借着细微的光查看了一下她的额头,看见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除了她也没谁了。 至于徐洁那变 态,完全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以内! “我没事。”林浅昔抽回手,无视着心里的那份悸动,轻声道。 现在与其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将心思全部都放在当前的事情上。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总之,那洞口只剩下一个人了,想要进去的话,此时应该是最好的机会!” “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溜进去。”淡淡的声音刚刚响起,身边的人就已经消失在草丛中! “喂!”林浅昔轻呼着,可并没有唤回那个熟悉的人影。 最终,她只能俯着身子在草丛里缓慢的移动着。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城市孩子,最讨厌的是什么? 莫过于蛇虫鼠蚁,还有这盘根错杂的草丛。 半人高的杂草里,并没有所谓的泥土芬芳,更没有小草的清香,反而是一股股腐臭的味道不停的刺激着她的鼻腔。 四处盘结的草根更是成为了她前进的最大障碍,时不时的就拉住她的脚,将她绊倒,或紧紧的缠绕住。 就在她里目的还剩下几米的时候,她终于在草丛的缝隙里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无论何时何地都一身雪白的他,如今浑身都和着泥巴,身上的百合花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草叶腐烂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他似乎和周围的景色融成了一体,丝毫没有被人发觉。 “白……”林浅昔刚想将他叫回来,就见一直在处理伤口的系龙警惕的看向了这边。 “谁?”他从口袋里拿出匕首,向着这边慢慢的走过来。 林浅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身子更是低俯了下去,被草根掩埋的恶臭差点就要碰到她的嘴巴! 安静的四周没有丝毫的反应,可杂草丛生的地方,隐藏的危险更大!深知这一点儿的系龙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他一手拽紧匕首,一手捡起一旁的石子,朝着野草微动的地方扔去。 细小的石子如同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反应。 他舒了一口气,也壮大了胆子,打开手电筒,朝着野草丛中扫着。 原本这里就是秘密的所在,荒郊野岭的突然发出亮光,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上面的人再三提醒过,不能发出光亮! 可今天他原本就喝了点酒,再加上耳朵上的疼痛让他一阵阵的烦躁不已,脑袋短路的情况下让他自然而然的就忘记了上面人的叮嘱。 手电筒将野草丛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荒野上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警惕也渐渐的褪去了,就在他随手将手电筒的光晃回来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啊……”尖叫声刚要出口,却在下一秒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冲到他的面前,手刀在瞬间劈下,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系龙两眼一翻,直接就向后倒去。 白穆青急忙伸手将他拉住,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防止他发出的声音惊动里洞里的人。 林浅昔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草丛中,脑海里还在不停的回放着那人刚才的动作。 虽然白色的衣服上沾上了不少的污渍,虽然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不惹尘埃的表情,但,刚才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动手,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很厉害!只是平时嫌麻烦,才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可对方的反应能力,运动能力,还是超出了她对他的预估。 白穆青转过头,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刚才做过火了!他看了看自己刚才袭击对方的手,随即立马收到了背后,浅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我就倒下去了。” “呵呵。”林浅昔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道,“也许他把你看成是鬼了!” 白穆青嘴角的笑意微僵,接口道,“有可能。” 林浅昔没有揭穿对方,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的脑海中,总是在抗拒着什么,如果说穿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就会变了! 他们,再也无法回到现在的关系了! “既然没有拦路的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林浅昔爬了上去,站在漆黑的洞口处道。 “我们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不知道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万事小心!”白穆青抓 住她的手腕,凝重道。 当初在楚家看见的那份档案,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着。 一旦和那个男人沾上了关系,她就会失去平时的判断能力,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所以,他一定要牢牢的将她抓 住!好好的将她护住! “我知道!”感受到空气的凝结,林浅昔知道对方是在为她担忧,感动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小小的愧疚。 不能给对方未来的愧疚! 外面天空的光亮正在一点一点的加强,但洞中仍旧是一片漆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交易的现场 这个洞口不高,只有两米左右,宽不过五米,半人高的杂草恰好将其掩盖,最多剩下一条漆黑的缝隙。 林浅昔和白穆青两人踏入洞中,原本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却仍旧看不清东西。 这样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中,那些人却如履平地,足以说明他们对洞中的熟悉! 林浅昔一脚踏进洞中后,才深刻的体会到那里面到底有多难走! 地面凹凸不平,一不注意就会被凸起的石块给绊倒。 “都说大自然是最杰出的工程师,像这样的地面一定是手残的人类自己开凿的!”林浅昔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前行。 她身旁的白穆青勾唇倾听着她的抱怨,时不时在扶她一把,以防她摔到地上。 两人摸索前行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前方终于传来了一丝光亮。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说话的声音。 “林老板,你这诚意不怎么够啊!”男人清朗的声音里透着威胁。 他两只脚放在桌上,背靠着石头做的靠椅,双手环胸,嘴里叼着不知名的草秆,眼眸中透着蔑视。 一头黄发在微弱的烛光中格外显眼,挑衅的话语让他的痞性显露无遗。 “我倒是觉得这个数挺适合你的。”温柔的声音响起。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舒服的窝在这洞中唯一的沙发中,奇怪的是,他脸上带着一张镶着红白彩羽的面具! 是他! 林浅昔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它惊呼出声,只是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可以看出她心中在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白穆青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法开口安慰,只能用这样的方法给予对方力量。 “适合我?”男人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的意思,瞬间从石椅上站起,拽过对方的衣领道,“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 “放开老大!”见自家的首领被这样对待,他身后的小弟们瞬间不淡定了! 手中的砍刀纷纷出手,凌冽的杀意向着对方席卷而去! 可男人身后站着的也不是泛泛之辈,也是陪着他在道上混迹多年,小有名声的人。 眼见着两边的杀意正盛,就在他们即将火拼的电光火石间,被拽着的人向着自家小弟打了个手势,制止了他们的前行。 见对方退去,男人身后的人也收起了自身的杀气。 “当然没有。”被拽着的人影丝毫没有慌张,温柔的声音中似乎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如果你一定要自我意识过剩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呵,你果然在骂我!”男人揪住他衣领的手微微一松,下一秒又立刻收紧,这一次,他的手竟直接掐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两人的对持十分僵硬,外人根本就无从插足。 就在两人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糟糕的时候,一根烧到一半的香烟直接被按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哧!” 寂静的山洞中,似乎听见了火星烫伤皮肤的声音。 “啊!”男人吃痛的将手收了回去,转头瞪向那香烟的主人。 那人却并不在意,随手扔掉熄灭的烟头后,再次从烟火里拿出一根,点上。 鲜红的指甲在星火中晃动,饱满的红唇张口微吐着烟圈,如果不是脸上的浓妆艳抹,或许是个清秀的美人。 “王总,我们这儿的孩子都是清纯的好孩子,卖出去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良的反应,就你那点价格,只怕是连黑市上最差的都没办法买到吧?”女人 弹着烟灰,冷冷的道。 这个女人,林浅昔认识,并且很熟悉,她现在身上都还有着她的档案。 连烟,性别o,红灯区人口贩卖接头人。 “清纯?”王浩歌嗤笑道,“连烟,你还真会说笑,你们手头的人都来路不明,我拿回去还要查来历,消档案。甚至有些性子烈的,还要请专门的人来调 教,这些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2500一人,这价格非常公道。” “你开什么玩笑,这连市场二手价的一半都不到!”连烟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怒道。 王浩歌却没打算再和她争,而是转头看向戴面具的男人,道,“林老板,还是让我听听你的意思吧。” “一人一万,少了的话,我们再约下次吧。”温柔的声音从面具下溢出,话语中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对于这僵持不下的情况,他似乎没有一点的慌张。 “一万!”王浩歌震惊的看着他,道,“你这狮子嘴张的也太大了吧!就那些歪瓜劣枣,值得到一万?” “当然。”温柔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道,“无论他们长得如何,只要他们是o,那他们就有这样的价值!” “不过是区区的o而已,能有多大的价值!”王浩歌不屑道,“如果不是我们给了他们这下水道一样的地方生活,他们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看来你也很清楚嘛!”戴面具男人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有喝,而是不停的摸着它的边缘,道,“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物以稀为贵。在新的社会规则下,o面临着灭绝的危险,所以才衍生出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如果,人类是真心的想要将o消灭掉的话,他们又怎么会容忍若水区的存在呢?”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王浩歌皱着眉头道。 “其实很简单,正因为大量的b想要在o的身上找到优越感,所以才会有了现在的局面,自然也就有了我们这样的行业。所以,o的价值已经不需要我再一一的阐述了吧?”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如沐春风。 但王浩歌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他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再让步的了! 原本的价格在5000到8000一人,他会将价格压低,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对于这样一个藏头露尾的男人,他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会压制住他! 可结果就是,价格直接被他提到了一万! 最悲催的是,他还不得不在对方的手上买,因为,做这个买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最终,他咬牙吐出这两个字,道,“先看货吧!” 能将价格压回来的机会,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在产品上找瑕疵! 可他显然是忘记了对方笑面狐狸这个称呼的由来! “也好。”随着面具男人的话音刚落,三个铁笼子被人推了过来。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三到两个人,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的都是o! 在笼子推上来的那一刻,迷人的香气就开始在空中蔓延,那是属于o的,独有的香气! “如何?”面具男人看向对面的男人,道。 “看看才知道。”王浩歌站起身,走到笼子的面前。 里面的人瑟瑟发抖,眸子里充满了畏惧。不过更多的,却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寂静! 就像是知道未来的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完完全全的认命了! 他的手穿过笼子,捏起其中一个女人的尖细下巴,道,“就这种面黄肌瘦的,拿回去不会两天就死了吧?” “如果你喂她毒药,她现在就会死。”连烟不知何时又将烟点上了,吐着烟圈道。 在她的眼中,这些笼子里的人仅仅只是商品,虽然她自己也是从商品里出来的,不过,她踩着这群堪比死尸的人身上爬了出来,这就代表了这群深渊下的人与她不是一个等级的!她只是生错了性别而已! 她要爬上更高的位置,所以,这些人都只是她的踏脚石,而踏脚石是不需要任何的关注的,只要发挥价值就可以了。 “我倒是挺喜欢看人垂死挣扎的,不过林老板之前说的也有道理,如今的o是死一个少一个,就这样轻易的杀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王浩歌手指在女人的脸上轻划。 这个女人长得很普通,皮肤也不是那么水嫩,在他的手指下甚至害怕得发抖,一双眼睛里更是写满了恐惧。可恰巧是这副柔弱的模样,还有空气中飘散的如同罂粟般的香气,引起来王浩歌的征服感! 他另一只手紧紧的抓 住铁笼,双眸中的火焰明灭不定,他低着头,不再看眼前的女人,放在对方脸上的手也渐渐的放下。 几个呼吸间,他将自己身体里的火给强行压了下去,转过身时,虽然呼吸依旧沉重,不过眼中却透着清明。 “林老板,好手段!”他坐回了石椅上,再次恢复了痞里痞气的模样。 “好说。”戴面具的男人双眼微眯,从里面透出了笑意。 “居然对这些o用药,你还真是为了卖出商品而无所不用其极啊!”王浩歌的余光撇着笼子里的女人。 “你们的效仿能力也不错。”面具男人真心的夸赞着。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搭线。”王浩歌咬牙道。 本想挑商品的瑕疵用来砍价,谁知他刚才竟会昏了头!做出那样难堪的表现,虽然他一直没有面向这边,但那只老狐狸一定全部都看见了! 要知道,他可是b!对o的免疫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对方不过是用了点药,自己就一脚踩了进去,如今的这个亏,他是不得不咽下去了! “这三笼的我全要了。”王浩歌拿出一张支票,写下一串数字后,扔给对方道,“送到老地方。” 面具男人捡起支票,验明了真假之后,看着愤然离去的身影,道,“这次多给的,就算是交的学费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被摆了一道 “你……”王浩歌怒气冲冲的狠瞪着他,可终究没敢做些什么。只是加快了离去的步子。 无论怎么说,这里都是对方的地盘,而且又是交易的重点场所。看守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止他身后的那么一点! 更何况,如果这里被外人知道了,他也得不偿失。 “王浩歌会吐血吧,价格直接被翻了一倍。”连烟的嘴角噙着笑意,道。 “这只是不懂事的孩子交的学费而已。”面具男窝进了沙发中,道,“送货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我知道了。”连烟掐灭了烟头,道,“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去呢?” “回去太麻烦了,就在这里吧。”面具男闭上双眼,不一会儿就发出沉稳的呼吸声。 连烟站起身,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人道,“麦文茂,带着你的人守到外面去,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那你也得和我们一起出去。”带着金项链的男人咧嘴道。 “我一会儿再出去。”连烟看着熟睡的男人,不肯移动脚步。 “那可不行!”麦文茂摇着手指道,“如果是别人,那我倒是可以爽快的离开,可是你的话……” “我怎样?”连烟危险的看着他,道。 “你对老大有不轨的心思,所以不能和他单独相处。至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行!”麦文茂扬了扬手中的砍刀道,“我们一起出去吧!” 连烟站在原地,双眸在面具男人的身上打了几转之后,不甘心的向着外面走去。 麦文茂是他极其信任的人,这份信任甚至超过了对她的!所以,在能不触及对方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反抗对方,即使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爽! 为了她的以后,现在的忍耐都将是值得的! 一行人离开了这充满微弱光芒的洞中,走上了漆黑的甬道。 虽然此处的地面凹凸不平,但它胜在是天然形成,四周可以用来躲避身形的石头并不在少数。 在王浩歌带着人走出来的时候,白穆青就已经带着林浅昔躲进了一旁的石缝之中。 等着里面的人都完全的走了出来,空气再次变得宁静之后,林浅昔才慢慢的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步向了那个有着微光的洞中。 沙发上的男人睡得正香,胸口平稳的起伏,表示着他的呼吸并没有受到面具的阻挡。 修长的身材,透着高材生特有的文雅气质,面具下的眼角有着浅淡的皱纹。 像!太像了! 这个人和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太像了!那个随意玩弄着她人生的男人! 是他吗?会是他吗?不,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不会是他吧! 林浅昔颤抖的伸出双手,想要将那镶着红白彩羽的面具摘下来,但,她的手指在即将触碰的面具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她犹豫了。 突然,一直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惊异的回头,却看见白穆青浅笑的面容。 清澈的双眼似乎在说着,“别怕,有我在。” 犹豫不决的心在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相信,无论这面具下的人是谁,她都有勇气去面对! 她小心翼翼的将手覆盖在微凉的面具上,然后慢慢的拿下。 随后,她便像被石化了一般,僵硬在了那里!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 是他!真的是他!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从那个女人的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真的是他! 震惊之后,滔天的怒火将她侵袭! 怎么可以这样?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她并不承认这个父亲,但在家这个字上她还是很执着的,哪怕这个家早就已经碎裂不堪。 明明有着妻儿,却还在这里寻欢作乐!偏偏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手下!明明手中握着林氏集团最多的股权,却做着这样的买卖,你的人性还在吗? 这样的你……这样的你……不配做这个父亲!连演戏都不配! 就在她的怒火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阻断了她的视线。 “冷静点。”淡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是啊,她必须冷静下来,如果无法冷静,那她永远也不可能赢过这个男人! “咔嗒!” 她深呼吸的同时,手中拿着的面具脱离了她的手,掉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她心中一惊,急忙拉开白穆青的手,看向沙发上的人。 紧闭的双眼没有丝毫睁开的意思,她放下心的同时立刻决定离开,不知道为何,她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两人快步的走向来时的洞口时,一道银色的光芒忽然闪过。 白穆青快速的将林浅昔拉回自己的怀中,躲开了那道光芒。 “反应这么快,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原本已经离开了的麦文茂扬着手中的砍刀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被摆了一道吗?”林浅昔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沙发。 果不其然,原本熟睡的人此刻已经从上面坐了起来,俊美的脸上勾起温柔的笑意,道,“小昔,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即使陷入险境,林浅昔也不愿意向他示弱。 “真是坏心眼的孩子。”男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伤心,反而加深了脸上的笑意,道,“你能找到这个地方来,爸爸好高兴的。不过呢,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所以,快点回半月湾吧,不然小寒会担心的。” “担心?”林浅昔眉头微挑,异样的感觉在她的心中萌芽。 林昀成亲手将她送进了楚家,如今她从楚家逃出来,按理说林敬寒是不可能知道她的现状的!说不定,连林昀成自己都不太清楚她的下落! 可如今她突然出现在这里,对方不仅没有丝毫的惊讶,还提前布下了陷阱。 这样说来,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林昀成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到这里,所以提前来这里埋伏着。二是,洞口被撂倒的人被发现了,而这请君入瓮的措施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如果是第一种,那必须有个前提,那就是林昀成知道那份档案在自己的手中!可那份档案是林家和楚家交换的秘密,应该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告诉对方,档案不见了! 所以,第一种完全可以pass!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文茂,还不快送大小姐回去?”男人将视线移到她的身后,道。 “是,老大!”麦文茂收起砍刀,应声道。 他扬着笑意,走到林浅昔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大小姐,请跟我走吧!” “我拒绝!”林浅昔拽着白穆青错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道,“林昀成, 我有话要问你。” “即使你是大小姐,也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直呼老大的名字!”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模样,麦文茂瞬间就爆发了,手中的砍刀扬起,竟直接向着林浅昔砍去! “叮!” 钢铁撞击的声音响起。 他手中的刀子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砍到对方的身体里,反而被一把匕首拦住了去路! “老头子,你的手下都是这样的没有教养吗?”林浅昔看着还想再来一刀的麦文茂道。 “最没教养的人是你吧!大小姐!”被对方这样骂着,麦文茂自然不爽,话语没过脑袋就脱口而出,结果就是遭到自己老大的冷眼相对! 他急忙收好自己的砍刀,对着男人深深的鞠躬道,“非常抱歉。” 面具男人也不打算责怪他什么,只是轻声说了句,“下去领罚。” “是!”麦文茂感激的退到了后面,和林浅昔的争执自然也放到了一边。 “我倒觉得他说得挺对的。”对于他的话,林浅昔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面具男人,道。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她没有教养,不正是这位父亲的过错吗? “你还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面具男人无奈道,“你没事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干嘛?” 怪异的感觉在林浅昔的心中更深了,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没什么,只不过寻欢作乐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想着跟来看看,结果就被我发现这里了。当然,更加发现一向以宠爱妻子出名的老头子找了个没什么姿色的小三。” “她不是小三。”面具男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虽然快,却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他的林浅昔的双眼。 “那是情 妇?”林浅昔询问道。 “她这是我手中的员工而已。”面具男解释着。 “员工?什么类型的员工?做饭的?炒菜的?还是做清洁的?还是财务部门的?你倒是说清楚啊!”一连串的问句,丝毫没有让他歇口气的打算。 “小昔!”面具男的脸色微微暗沉,道,“你还没有正式的接管家族,这些事情你不需要了解得太过清楚。” “可我不是你的继承人吗?现在让我了解这些,学习这些,不是刚刚好吗?”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 似乎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会转变得这么快? 林昀成略加沉默之后,将话题转向了白穆青,道,“小昔一直都是你在照顾,麻烦你了。” “不会,您客气了。”白穆青礼貌的回礼道。 “既然小昔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后面我会派人好好的保护她的,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离开了洞中 保护?只怕是监视吧! “还是我自己送吧。”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这是不信任我?”面具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彼此彼此。”白穆青伸手将林浅昔拉进自己的怀中,脸上是满满的不信任。 看着对方的反应,面具男人脸上的讶异更甚,不过很快他又笑道,“白穆青,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将小昔带走吗?” 温柔的声音中透着危险的韵味。 麦文茂和他的小弟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带着杀气的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连林浅昔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轻轻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打算告诉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可白穆青丝毫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反而握住她的手,道,“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靠,白青,你这样 赤 裸裸的挑衅真的好吗? 林浅昔嘴角微抽,虽然她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儿的人会手下留情!更何况,还有个大 boss坐阵! “看来交涉决裂了。”面具男人温柔道,“文茂,送白家少爷回去。” “知道了,老大!”麦文茂扛着大砍刀,走到白穆青的面前道,“白少爷,请吧!” 白穆青拉着林浅昔站了起来,准备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还请白少爷将我家小姐留下!”麦文茂一边说着,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砍刀。 只见那刀尖划过长空,竟向着他拉住林浅昔的手砍去! “白青小心!”林浅昔惊呼出声,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吓人,自己使劲的抽了几下,竟纹丝不动! “靠!你别在这关头使性子啊!”她还在努力的收回手,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她! 眼见着砍刀就要劈向他的手腕,林浅昔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上前将白穆青推到一边,让自己暴露在刀锋之下! 在洞口的时候,她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辣,知道人命在他的眼中不过是蝼蚁。对于他来说,杀人不过就像杀只鸡,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不想死,但更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无聊的理由而受到伤害。 看着对方的砍刀没有丝毫的减速,直接向着她的正面袭来,林浅昔瞪大了双眼,里面写满了不甘心! 对于这样的突变,麦文茂其实心中也是极其惊讶的,可因为惯性的原因,他手中的砍刀已经收不回来了。 一瞬间,他的心中闪过多个念头,其中最多的就是,自己误杀了大小姐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还是说,会当场赔掉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穆青终于有了反应,他抓 住林浅昔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的怀中。 “叮!” “哐当!” 一连串的声音在林浅昔跌向白穆青怀抱时响起。 她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向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场景。 原本以为已经无法收回的砍刀,在没有砍中她,一定会砍到地上的坑洼中。但那把刀却安静的躺在一旁的地上。 而那个拿到的人,正捏住自己的手腕,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滴血,两滴血,三滴血…… 他紧捏着的地方溢出的鲜红越来越多,脸上的不可置信也渐渐的转变成了恐惧。 “啊!”尖锐的叫声从他的喉咙发出。 “去医院吧,说不定还能接上。”温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麦文茂呆愣的手下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扶着他走了出去。 短暂的混乱之后,洞中又恢复了安静,林浅昔看向仍旧坐在沙发上的人儿,指尖都在颤抖。 如果……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在麦文茂将砍刀朝着她砍下来的那一刻,这个人竟直接割断了对方的整只手! “我的女儿,自然不能让别人伤害。”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慰道。 “你闭嘴!”林浅昔颤抖着身子,微微的靠近白穆青的怀中,企图让自己平静一些! 虽然她非常讨厌林昀成,但他们之间的对立一直都是商场中的智斗,没有丝毫涉及到这些血雨腥风。 果然,无论她听说过什么,想象过什么,可一旦这个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像是世界被颠倒过来了一般,浑身上下都开始不对劲。 突然,一个带着温暖的怀抱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拥住,淡淡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要我带你离开吗?” “嗯嗯!”林浅昔快速的点头,她是真的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好,我们走吧。”白穆青淡淡的眸子看了眼沙发上的人,随即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向着洞口的外面大步走去。 “老大!”剩下的人依旧拿着武器,警惕的看着他们,等待着命令。 可沙发上的人并没有立刻出声,洞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唯有白穆青坚定的离开的脚步声。 “让他们离开。”面具男人最终发话了。 “可是老大……”麦文茂平白无故的被废了一只手,他的手下自然心有不甘,虽然不敢违抗这终极boss,但仍旧想要替自家茂哥讨回一点。 “想死的,我不会拦着。”温柔的声音中仍旧带着笑意,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始。 众人心中一寒,拿着武器的手生生的停了下来,这个如狐狸般男人的笑声,唤醒了他们心中快要遗忘的恐惧! 没有了敌人的阻拦,白穆青抱着林浅昔很快就出了山洞。 原本被他们打晕的系龙已经不见了踪迹,天空也已大亮。 刚从黑暗中走出来,林浅昔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等到适应这光亮之后,才缓缓的睁开。 等已经完全可以看清之后,她轻声道,“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走。” 白穆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泥泞的小路上,杂草丛生,对于生在城市中的她,十分的不好走。即使她一步一步的走得非常小心,仍旧免不了被绊倒。 这时,白穆青就会适当的伸手,将她扶住。 其实他知道,现在的她虽然看着是在专心的走路,可实际上,心中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等离开红灯区,回到车上之后,白穆青才开口道,“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林浅昔呆呆的看着前方,虽开了口,却并没有说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轰!”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景物飞快的后退着。 白天的若水区非常的安静,就算是正街的大路上,也不过偶尔才见一两人。 而有一处地方,却完全颠倒了过来。嘈杂的声响不停的从那里传出。 那是惜缘酒吧的原地址。 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正不停的忙碌着,调制水泥,搬砖砌墙。还有几个人拿着设计图纸在不停的研究着。 “罗明诚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快。”林浅昔从车上下来,不久前还是空地的惜缘酒吧,此刻已经砌好了一面外墙。 叙述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夸赞,可还是让跟着她下车的人微微不爽。 他抬头看向正在建设中的酒吧,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光。 突然,他牵起林浅昔的手,走了过去。 “你,干嘛?”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无法理解他的用意。 “让你转变一下心情。”淡淡的声音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两人直闯施工重地的结果就是被拦了下来,可在白穆青亮出林浅昔的身份之后,那人立刻就将设计图递了过来。 “林小姐,这是设计图,请你看一下。” “好。”虽然没什么心情,但这里始终是他们重要的地方,林浅昔也不愿被人马虎对待。 接过图纸之后,不过一眼,她就立刻被吸引了! 与之前的田园欧式不同,这一次带着罗马的华丽,但其中却又不缺乏简约的现代风和中国古代的韵味。 “这是……” “这是建成后的3d图。”设计师从厚重的图纸下抽 出几张平面图道,“这个是我根据你们提供的图样所设计规划的,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改进的吗?” “我们提供的图样?”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如果她记得不错,当初找罗明诚的时候,只是让他找最好的设计师来设计建造,根本没有提供什么图样才对! “是的,这图样是直接从邮箱里发给我的,你不记得了吗?”设计师边说着,边翻开手机邮箱,递给她看。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林浅昔看着上面的日期,那是她去找了罗明诚之后的第三天。 忽然,一个安全帽落在了她的头上,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帮她扣上带子,淡淡的声音道,“喜欢吗?” “哈?”林浅昔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看样子是喜欢。”白穆青浅笑道。 “什么喜欢不喜欢?如果你是在问我头上这顶安全帽的话,我非常严肃的告诉你,不喜欢!虽然我的兴趣爱好是有点奇怪,不过,这顶帽子不是我的菜。”林浅昔认真的道。 如果不把他的奇葩想法好好的纠正过来,她害怕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会收到很多名为惊喜的惊吓! 白穆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她手中拿起那张3d图纸道,“喜欢吗?” “这是你设计的?”林浅昔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就说这混搭的建造风在哪里见过,上次去白家那古香古色的豪宅时,不就是这种混搭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喘息的空档 “算是。”有小部分是按照家中的设计照搬的,所以不能完全算他设计的。 “666啊!感觉你的画画功力又厉害了!”林浅昔由衷的感叹道。 “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感叹这个的。”白穆青将她手中的图纸抽走,还给了设计师。 “那是干嘛?”难不成是想看我惊喜的表情?林浅昔嘴角扯了扯,打算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不想体验一下吗?亲手将断掉的线接回来。”白穆青带好安全帽之后,道。 “原来是这样。”林浅昔半敛着眸子,嘴角微勾。 她越过白穆青,从工头手中拿了一双手套带上后,率先加入了建筑大军中。 看着她认真讨教,努力砌砖的样子,让白穆青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 一砖一砖,如同小孩子的积木,只是这个比它难建造,也比它更坚固。 第一砖,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自己却什么都还没有做到。 第二砖,郝星河他们虽然已经知道了下落,可该怎么救他们出来? 第三砖,那个面具男人给她的感觉有一丝怪异,但那张脸却是林昀成无疑。可对方如此轻易的就将他们放走,到底目的何在? 第四砖,自己手中虽握有档案,却发挥不了实质性的作用。 第五砖,不知道小寒和阿哲怎么样了?在林家有没有人欺负他们? 第六砖,在什么都没有情况下,自己要怎样从头再来? 第七砖,未来的路,到底通往何方? 在劳作中,她一遍又一遍的反问自己,到底该如何去做?怎样才可以做到最好?怎样才能做到最低的保障? 即使冒险,也绝对不能将自己在乎的人牵扯进来! “以后地震的话,一定是这面墙先塌。”淡淡的声音中带着调笑的意味。 “啊?”林浅昔回过神,仔细品味了一下他的话,道,“为什么是我这面先塌?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技术!” “看你这么心不在焉,难道不该怀疑?”白穆青指着她面前的墙道,“不信?让工头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林浅昔转头就向着一直注视着他们的工头招呼道,“师傅,你过来检查下成果吧!” “好。”四十多岁的工头连忙跑了过来。 从这两个年轻人心血来 潮的砌砖开始,他这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本来这施工重地,哪里轮得到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子来当玩具玩?可上面下了批准令,他也没有办法。 所以,他全程都盯着这两个人,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这时,听见他们在叫他,他自然飞快的就跑了过去,不敢有一丝的耽搁。 “师傅,你检查一下,看看哪里有问题。”林浅昔指着自己面前的墙壁,道。 “好!”工头急忙认真的检查起来。 “这里水泥少了点。” “这里不行。” “还有这里。” “这里也是。” 越是检查,工头的眉头就皱的越紧,眉心的褶皱似乎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林浅昔胆战心惊的看着他指出的一连串地方,白 皙的脸上通红一片,亏得她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这打脸也打的太快了! “对……对不起啊!”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工具,不敢再给工人师傅们添乱。 “我说大小姐诶,你没事就去喝喝茶,逛逛街不好吗?你看,你这一弄,我们又多了工作。”工头不爽的埋怨着。 “真的非常抱歉!”林浅昔深深的弯腰后,就乖乖的站到一边,像个被老师责骂的小学生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一直观望的白穆青适时的道,“你放心,这多余的工作既然是我们造成的,那多出来的工时照样算钱,给你们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算钱?”工头怀疑的目光在白穆青的身上转了一圈后,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快离开吧!施工重地,别再进来了!” “谢谢谅解。”他牵着林浅昔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对面的街道上,林浅昔直接的就摊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道,“我是不是真的做了非常糟糕的事啊?感觉工头师傅挺生气的。” “外行人随随便便的就去砌墙,是挺糟糕的。”白穆青点头道。 “啊?”林浅昔惨叫一声,沮丧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拉我去,现在好了,给人家添麻烦不说,还赔了一笔工钱进去!” “结果你心疼的,还是那笔工钱啊?”白穆青轻笑着摇头道。 “嗯……五五分吧!”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她伸手摘下头上的安全帽道,“不过,你怎么没让工头师傅检查你的,说不定你的比我还差!” “我的没有出任何的问题。”因为他全程就看着她砌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动手。 “怎么可能?”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 “真的。”白穆青清澈的眸子中,看不出一丝的谎意。 “好吧!”林浅昔败下阵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运动了一下,好像肚子饿了。” “去吃饭吧。” “好。” 人,真的是很神奇的生物,无论她遭受了怎样的打击,只要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就可以再次满血复活的站起来!而这一次的砌墙,就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时间。 理清楚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冷静客观的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应急的对应手册。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搞个募捐啊?”这是林浅昔在切着牛排时的突发奇想。 “可以。”白穆青无条件的支持着。 “可是没有好的题目啊!”林浅昔咬着叉子想了一会儿,道,“捐助贫困山区的孩子?还是整点可怜的身世?要不救治重病母亲?或者父亲也行!不过,这些会不会太老套了?” “卖 身葬父母,我可以考虑。”白穆青喝着咖啡,淡淡的道。 “靠,你这个更古老!”林浅昔转头看向窗外,道,“对了,上次听你说泉修那小子是欺诈师出生,他那个行业是不是很赚钱啊?” “嗯,很赚。”白穆青抬眼看着她,道,“听说,牢饭也很好吃。” “这种情报就不用了。”林浅昔嘴角微抽,道。 两人的这一顿在安静中度过。吃完饭后,林浅昔第一时间就是回到他的别墅,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夜色降临,月亮升到半空中时,她从床 上翻身坐起。 “醒了?”房门被打开,白穆青拿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道,“这是言婉蕾给你送的换洗衣服。” “啊!感谢!”林浅昔欣喜的接过袋子,道,“还是我家蕾蕾最好了!” 但,这话在她看清里面的衣服之后,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粉红的外套,粉红的连衣裙!粉红的鞋子,粉红的饰品!就连最里面穿的都是粉红的! 这丫绝对是把自己不要的衣服给她塞了过来! 否则不会全是粉红色的!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白穆青慢慢的再次递给她一个袋子道,“看看。” “嗯?”林浅昔好奇的接过,发现里面竟也是衣服。 浅色的内衬,米白的呢子外套,漆黑的打底 裤,配上米白的高跟鞋。 干净简洁,优雅大方。 “白青,这是你选的?”林浅昔惊喜的看着他。 可他并没回应,只是淡淡的道,“该吃饭了。” 看着他离开房间,林浅昔立马开心的穿了起来。其实只要不是那讨人厌的粉红色,她穿什么都会很开心! 打开房门,她快步走向餐桌,路过画室的门时,看着上面的标语,再次笑出了声。 当初的她不知道狗这个生物在这个世界的重要地位,看见对方挂着这样的牌子,内心中除了歉意就是不爽! 现在看着这个牌子,她的心中竟产生了丝丝的甜意。 在这座公寓的后面,是一片中小型的花园别墅。那里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小月湾。 漆黑的夜中,笔直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灯光,静静的矗立着。 警卫的巡逻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慢的移动着,虽然红色的灯光闪烁不停,但它却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只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从上面隐隐的传出。 “啊,好困,晚班还真是不容易啊!”一个年轻的警卫打着哈欠道。 “习惯就好了。”中年的警卫一看就知道经验老道,他掌着方向盘,道。 “习惯啊!总感觉是好久远的事啊!”年轻的警卫伸着懒腰道,“不过,除了这一点以外,感觉这个工作还是挺轻松的啊!我前面一个人,怎么会就这样辞职了呢?明明工资待遇都挺可观的啊!在外面只怕没几个工作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当然没有。只是他啊,运气不好,被卷进了富人家的圈子里。”中年警卫叹气道,“你也一定要多注意,做我们这一行的,一定不要掺和到贵圈里去,否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圈?进了贵圈不是很好吗?有钱随便花,还不用这么辛苦的上班。”年轻的警卫显然不以为意。 中年警卫突然严肃的看着他,警告道,“绝对不要和贵圈里的人扯上任何的关系!否则你的下场一定很惨!特别是这一家!” 巡逻车停在了一栋两层的花园别墅外面。没有开灯的别墅在月光下只能看个隐隐约约,只是泛着银光的轻纱披在屋顶,给人一种神秘的朦胧美。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小月湾别墅 夜风轻抚,似乎带来了某种植物的香味,只可惜,它处在被铁门隔绝了的世界里,让人看不清晰。 年轻的警卫带着可惜的眼神看向那扇铁门,却发现那扇门竟然开了一条缝! “啊!那门没锁!”他拿着手电筒惊呼道。 “什么?”中年警卫一脚踩在了刹车上,急忙跳下车去查看。 虽然他主张着不要和贵圈纠缠不清,但万一是这家进贼了,那他这悠闲的位置可就有点悬了! 他伸手放在铁门上,使劲的推拉了两下,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怎么样?怎么样?”年轻的警卫也跟着从车上跳下来。 “什么怎么样?”中年警卫脸色不好的看着他,道,“以后看清楚了在说,不要没事就咋咋呼呼的。”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车上走去。 “诶?”年轻的警卫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铁门。 紧闭的铁门威严不动,哪里还有什么缝隙? “奇怪,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不会吧?我这可是5.0的视力。”年轻的警卫还是好奇的站在门口,研究着。 “才5.0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快过来!”中年警卫发动巡逻车,语气不好的道。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的警卫一步三回头的向着前方走去。 巡逻的车子开走了,车上的两人似乎还在争辩着什么,可他们并没有停下车再回来查看。 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 铁门里,一个人影在晃动着。米白色的衣服让她在月光下格外的显眼,但别墅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依旧安静如初。 她蹑手蹑脚的来到大门旁,从头发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发夹,放进钥匙孔里捣鼓着。 半晌后,大门没有给她一点儿面子,根本没有开启的迹象。 “噗,哈哈!”细微的响声从她身后传来。 她的嘴角微抽,转过头,危险的眸子盯着发出笑声的人。 后者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的上前,与米白色的身影并排而立,“看我的。” 她做出嘴型,伸手将鸭舌帽转向后面才开始动手。 “咔!” 不过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的锁转动的声音,大门打开了。 漆黑的门内,没有一丝的光源,即使是屋外的路灯,似乎也没有照进来。 但,这些丝毫不是问题,因为,对于林浅昔来说,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知道这里该怎么走? 这栋两层楼高的小型别墅并不大,下面一层就只有客厅、饭厅、厨房和厕所。而房间全部都在二楼。 她脚步轻 盈的迈了进去,伸出手,在沙发的边缘轻抚,熟悉的感觉从她的指尖传到她的内心。 这里曾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可如今,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没了惜缘酒吧,也没了这个家。 就在她正沉浸在感伤中时,一样冰冷的器具抵在了她的手背上。 “嘭!” 突然,跟着她进来的徐洁一头撞在了她的背上,“你怎么停下来了?”徐洁摸着自己微痛的鼻梁道。 林浅昔没有回答,双目紧盯着黑暗中的一处。 之前她没有注意,以为空气中的香味只是庭院中的花开了,可现在仔细闻了一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鲜花的味道,而是经过化学处理的香水味! “看来我们变成别人的大鱼了。”徐洁将鸭舌帽拉至前面,压低了帽檐。 “精心布局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我自动咬钩吗?让你们等这么久,还真是不好意思。”林浅昔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从进入大门开始,她就觉得有一丝的奇怪,如果郝星河他们真的是被关押在这里,那为什么没有一点儿的守卫呢? “啪嗒!” 顶上的灯被打开了。 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只有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少年坐在沙发中,他手里的枪正抵在林浅昔的手背上,他抬眼看向她,笑道,“昔姐,又见面了。” “下一次能换个方式吗?”林浅昔嘴角微勾,伸手捻起他的手枪,道,“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你想要惊喜吗?有啊!”乔飞同样扬起了嘴角,另一只空着的手打了一个响指。 霎时间,客厅就被黑压压的人群所挤满,而这群人都做着同一个动作,那就是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林浅昔的脑袋。 “呵,还真是惊喜啊!”林浅昔向着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人群的中央。 在这群全都拿着枪指着她的人群中,有两个人的枪口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小昔!”明明平时震耳欲聋的声音,此刻却像是变成了温驯的小猫一般。 这难道就是所谓了老虎变成猫吗?林浅昔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一身假小子打扮的言婉蕾站在枪口的中央,正满腹委屈的看着她,怀里还不忘牢牢的抱住笔记本不放手。 这群人不会是到学校将还在撸啊撸的她直接抓过来的吧? 林浅昔嘴角微抽,她伸手在乔飞的脸上捏了捏,道,“痛不?” “啊!”乔飞拍开她的手,直接跳了起来,怒道,“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要捏捏自己,不要捏我!” “可是捏自己会痛啊!”林浅昔耸了耸肩道。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乔飞揉着自己已经红透的脸蛋,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幅德行? “你错了。”林浅昔绕到沙发的面前,悠闲的坐下道,“我要的效果不过是想看你炸毛的样子,从以前到现在,目的都没有变过。不过你总是这么配合我,姐姐我很开心哦!” “你这人……”乔飞捏了捏拳头,道,“我手中可有人质,你就不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如果要做什么,你早就做了,不是吗?”林浅昔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道,“凉了,你帮我换一壶热的来吧!” 乔飞下意识的想要去拿茶壶,可刚要碰到茶壶的时候,他双手拍到桌子上,怒道,“你到底有没有认清你现在的位置啊?” “知道,俘虏嘛!”林浅昔转过头,向徐洁招呼道,“过来,坐我旁边。” 徐洁将帽檐压得更低了,挪动着脚步,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她弄不懂林浅昔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虽然长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但她也不打算轻举妄动。毕竟,即使她的身手再厉害,也不可能敌过对方这么多人的枪击。 “对了,你们互相还不认识吧,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林浅昔饶有兴致的道。 “不用!”乔飞生气的站直身子,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他总是看不透这个人的想法,甚至时常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样啊!”林浅昔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她很快又精神奕奕的看着徐洁道,“你还不认识他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听人说话?乔飞刚想开口,就听见阴沉的声音响起,“乔飞,十八岁,林昀成手下的一员,擅长射击。除此之外的东西,都是没用的。” “原来你已经调查过了?”林浅昔惊讶的看着她。 “虽然徐家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黑道世家,这点情报还是可以掌握的。”阴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厌倦感。 “唉,你也真是辛苦。”林浅昔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道,“不过这也得怪你家那 变 态的角逐赛,弄得你这最不想继承家业的人,现在竟然不得不去管那些麻烦事。” 徐洁抬了抬帽檐,古怪的看着她,道,“你,生病了?” 不止是行为,连说话都变得这么奇怪。 林浅昔嘴角微抽,无奈的伸了个懒腰,道,“难得我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让大家不要这么僵硬的。既然你们都不打算领情,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说着,她原本轻松的脸上渐渐的被凝重所取代,连带着空气中都有了紧张的气息。 “乔飞,开门见山吧,那老头子交待了你些什么?” “老……老头子?”乔飞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林昀成! “昔姐,你是斗不过林叔叔的,还是认输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他坐到了一边的沙发,道。 “这是你的想法吧,老头子的呢?”林浅昔问道。 乔飞脸上的表情一僵,对于这样不礼貌的称呼,他表示转换有点艰难。“昔姐,你有考虑过林敬寒吗?” “你猜。”林浅昔不慌不忙的道。 这小子虽然跟着林昀成出国了几年,回来长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可在某些地方,却还是跟以前一样。 诶?跟以前一样? 林浅昔不由得皱眉,为什么她会有种怀念的感觉?这不是原本的林浅昔留给她的记忆吗?自己不应该是看客吗?为什么会对这样的记忆产生感觉呢?就好像,那些事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难道,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的感情吗? “林浅昔!他可是你的弟弟,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可以不为他想呢?”乔飞脸上的怒气似乎又升了一个档次。 “为什么?”林浅昔突然觉得很奇特,她反问道,“为什么我要为他着想?如果我为他着想了,那谁又会为我着想呢?你这样说,难道不是将小寒往自私的路上推吗?” 林敬寒是她的弟弟,她当然会为他着想,只是,自愿和强逼却是两码事了! 听见她的反问,乔飞浑身一僵,脑海中响起了同样的问话,只是,那却是在好几年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零食拐来的 乔飞会来到林家,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那时的林敬寒还处于自闭症的阶段,谁也进不了他的世界,除了林浅昔以外。 “小寒,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林浅昔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指道。 林敬寒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没有说话。 “咦?难道是太简单了?”林浅昔又加了一根手指道,“那这样呢?你知道等于几吗?” 这一次,林敬寒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林浅昔拿起一旁的纸笔,在上面唰唰写下了今天的测试内容。 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出的题目都是初中才会学到的,而如今的林敬寒不过七八岁而已。 “小姐,这是今天的零食。”李婶拿出两袋用纸袋包装好的零食,道。 “谢谢李婶,你做的零食最好吃了!”林浅昔高兴的接了过来,将其中的一包放到林敬寒的面前,道,“这是李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所以我们在心怀感激的接受时,还有将谢谢说出来。” 可她面前的孩子不仅没有接过零食,也没有开口,只是不停的做着她出的考题。 “好吧,今天也由姐姐帮你说了吧,以后你可要自己好好的说出哦!”对于这样的情况,林浅昔已经习以为常,但她丝毫不气馁,她知道着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她学着他的口气说了谢谢后,林敬寒手中的题也做完了。 “到出去玩的时间了,我们走吧。”林浅昔牵起他的手,道。 林敬寒没有反抗,只是另一只手却抓向了一旁的书。 “不行!”林浅昔抢了过来,道,“现在是玩的时间,你不能拿书,否则的话你出去又会只看书,不和同龄的孩子玩了!” 林敬寒突然身体僵硬,低头看着地上,不说话,也不动。 林浅昔伸手轻轻的拽了拽他,可他杵在那里,根本纹丝不动! “唉!”林浅昔叹着气将书放进他的手心,道,“书可以拿,但同样要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哦!” 沉默的他依旧没有说话,但脚步却会跟着她走了。 “你呀!”林浅昔伸手在他的头上使劲的揉了揉,随后又笑着将他的头发理好,替他穿鞋。 “准备完毕,我们走吧。”她牵起他的手,走了出去。 小月湾距离城市广场特别近,那里有一个大型的儿童公园,每天去游玩的人都有很多,周日的话更是人满为患。 考虑到林敬寒的病情,林浅昔从来不在人多的时候带他去,因此,每次去的时候那里都比较冷清。 即使这样,也有不少的孩子在那里玩耍,只是学龄前的孩子比较多。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一群又一群玩耍的孩子中,有一个孩子显得特别安静。 他看起来大概在十一岁左右,身上穿着黑色的夹克,看起来特别的酷。只是那张小 脸上,充满了哀伤。 这样的情形让林浅昔不由得多注意了他两眼,可随即就抛之脑后。 世上可怜人太多,她不可能每一个都去安慰,都去施以援手。 “好了,今天小寒想要玩什么呢?”她低着头,轻声问着。 回答她的仍旧是一片沉默。 “今天好像多了不少的小朋友,你有看上眼的吗?”林浅昔突然打趣道。 林敬寒没有理她,只是站在原地就开始打开手中的书。 “虽然古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我真心的希望你不要这么喜欢书啊!”林浅昔伸手将他手中的书关掉,道,“不要在这里站着看,光线太强的话会伤眼睛的,我们到那边去坐着看,好不好?” 林敬寒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被她关上的书。 “嗯,这样吧!如果你今天乖乖的听话了,回去后,我再给你出一份试题,好吗?”林浅昔扬着书诱 惑道。 一直没有反应的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抬眼看了她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 虽然只是小小的动作,林浅昔却知道他听进去,嘴角的笑意加深,道,“走吧。” 这一天,依旧没有成功的让他和小伙伴们玩,回去的时候,林浅昔无奈的揉着他的头,什么也没说。 原本一切都按着平时的轨迹发展着,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离开公园时,一直放在林敬寒身上的零食掉了。 “小寒,你在看什么?”林浅昔牵着他的手,询问道。 林敬寒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她怀里的书,继续抬步向前走着。 两姐弟离开后,一个人影走到了那袋零食的面前,他盯着纸袋看了许久,然后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将它迅速的捡起,跑出了公园。 可他奔跑的速度过快,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两姐弟。 他拽紧手中的零食袋,犹豫了。 他本来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一场意外夺去了他们的生命,然后,他开始寄人篱下。 但拿了钱的亲戚们,并不想养他这样一个累赘,于是,在冷暴力下,他逃了出来。 没有钱,也没有能力,他只能一个人独自流浪着,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他听说w市有一个若水区,那里和他一样的人很多,他想到那里去,可奈何一直找不到。 就在他捏着零食,不停的在脑海中做着争斗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了,“我们已经到家了哦,小小的骑士先生。” “嗯?”他扬起头,却看见一个比他高处一点儿的女孩正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啊!”这个人是零食的主人!他吓得瘫倒在地,双手颤抖的拿出零食,道,“我……我只是……没有……没有偷……” 林浅昔微微一愣,伸手从他的手心里拿过零食,笑道,“谢谢你帮我们送过来。” “我……”他闭上了嘴巴,双目紧盯着她从自己的手心里拿走那袋零食。 心里的恶念在不停的蛊惑着他,让他抢过来归自己所有,可最终,他还是败在了软弱下。 “想要的话,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都不会知道你的想法哦!”零食再一次的回到他的手心,林浅昔摸着林敬寒的头道。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对谁说着。 “我想要……好饿……真的好饿……”他的声音,他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只是双目中的渴望,却有着清晰的渴望! 林浅昔看着他的模样,最后也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 他的头道,“这样啊,那这个就给你吧!” 说完,她就牵着林敬寒进了屋,将他留在了外面。 关上大门前,林敬寒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人,直到大门将他的视线完全隔离。 “小寒对他感兴趣吗?”林浅昔低下 身子询问道。 林敬寒伸手将她手中的书拿过,便坐到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寒是在疑惑,对吧?”林浅昔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看向落地窗外,道,“那个孩子,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林敬寒转头看着她,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疑惑。 “对不起,你听不懂吧?”林浅昔回头笑着,道,“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出题吧!” 闻言,林敬寒脸上的疑惑消失了,快速的将笔抓在手中。 两姐弟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很快便到吃完饭的时候了。 “小姐,今晚老爷和公主会过来。”李婶兴奋的准备着一大桌的菜。 “他们过来干嘛?”林浅昔的脸色算不上好。 “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吃饭啊!”李婶笑道,“老爷和公主是你的父母,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虽然自家的小姐非常早熟,但在李婶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孩子而已。 “这里,什么时候有她的儿女了?”林浅昔危险的眸子看向她,质问道。 “小姐……”李婶端着菜的手一顿,面露尴尬。 “小寒,我们走!”林浅昔拽起林敬寒的手,道。 要让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中,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就在她拽着他的手腕,刚准备开门时,大门却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好久不见了,小昔。”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这么晚了,你带着弟弟是打算去哪里呢?” “与你无关!”林浅昔冷冷的道。 “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没有礼貌了!”一个带着指责的女声响起,“李婶,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孩子就不要惯着她,你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的话语还在继续,可当她那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注意力还在书上的林敬寒瞬间就僵直了身体,手中的书在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似乎连牙齿都在打颤。 “小寒!”林浅昔急忙回身将他使劲的抱在怀中,并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道,“不要听!不要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好!” “他看见我怎么还是会发抖啊?”易梦挽住林昀成的手臂,疑惑道。 “可能是看见了你身上漂亮的粉红色吧。”说谎,可是他的一项拿手好戏。 “诶?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喜欢粉红色的人吗?”易梦显得很惊讶。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林昀成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婶道,“今晚,我还带来了一位小客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被留下来了 “我立刻就去添碗筷。”李婶会意道。 “这个小客人挺奇特的,小昔你可能也认识他。”林昀成将视线转向了抱作一团的姐弟,道。 “说你的目的!”林浅昔可没有心思跟他绕弯子。 “嗯,我想着你和小寒虽然是姐弟,但你始终比他大好几岁,可能不太能理解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想法,所以,我给他找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既可以照顾你们,也可以当玩伴。”林昀成温柔的笑着。 “我可从来都不觉得你有这么好心!”林浅昔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我一直都很好心的,比如这一次也是。”林昀成看向门外,道,“乔飞,进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穿着夹克的男孩站到了门口,他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局促不安,手里还紧拽着一个折了又折的纸袋,那正是白天林浅昔给他的零食袋。 “是你!”林浅昔紧着眉头道。 “看,你果然认识他。”林昀成笑得胸有成竹,道,“这孩子是我在门口发现了,看起来他在门口蹲得挺久了。” “你不回去吗?你的家人会担心吧?”林浅昔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对着乔飞道。 男孩拿着纸袋的手拽得更紧了,紧抿着唇没有出声。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孩子的父母已经出车祸去世了,亲戚们也并不打算管他,所以说,他现在是孤身一人。当你们的玩伴,正合适。”林昀成出声解释着。 “你随便解释一下,我就相信了吗?”林浅昔斜睨着他,把自己当傻 子耍到底要耍到什么时候? “是真的!”原本没声的男孩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我……” 他焦急的帮忙解释着,可口拙的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可以让面前的女孩相信。 因为家庭原因一向早熟的他,看向同龄人的目光中总是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视线,因为他是明白社会冷暖的小大人,而那些只是孩子!他不喜欢被归纳到不懂事的孩子中。 可面前的女孩,却让他有种卑微的感觉,不是家世,不是身高,而是她露出的一言一行,和装大人的他不一样,这个女孩是一个真正的懂事的大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是势在必行的了。”林浅昔最终叹着气,摸了摸 他的头道,“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这里的boss,你要住在这里,就必须乖乖的听我的话才可以,知道吗?” “嗯!”乔飞急忙点头应着。 “无论你在外听了谁的话,无论你的心向着的是谁,但,只要你进了这栋别墅,就必须对我,对小寒,忠心耿耿!”林浅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不然,我会狠狠的收拾你的,懂不?” “懂!”乔飞继续点着头。 看着这孩子瞬间就被收服了,林昀成满意的点着头,道,“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首先你要记住,这个地方不欢迎的头号大 boss就是他!”林浅昔指着林昀成的脸道,“至于原因嘛,你就当作一山不能容二虎来理解就行了!” “呵呵!你这孩子又淘气了。”林昀成包容的笑着,走到她身边,向着林敬寒伸出手,道,“小寒别怕,我们吃饭去吧。” 林敬寒依旧回身颤抖的躲在林浅昔身后,不肯出来。 见这两个孩子如此的不识趣,易梦失去了耐心,牵起乔飞的手道,“我们先去餐桌吧,他们不来吃的话,饿的是他们!” “可……”乔飞想说些什么,可原本就饿坏了的他,脚步根本就不听使唤。 “好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还打算负隅顽抗吗?”林昀成微笑道。 “果然,你从一开始让那个孩子进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林浅昔伸手将林敬寒搂入怀中,哼声道。 “原来你发现了,所以呢?你要怎么做呢?”林昀成用逗小猫的眼神看着她。 曾经,这两个孩子只是背负着继承人的身份出世的,他根本就没打算将注意力过多的关注在他们的身上,可,他这个被称作天才的女儿,似乎给他闹了不少的经典故事! 自从她辍学之后,他的视线就彻底的被引到了她的身上,逐渐的,她便成了他茶余饭后必不可少的乐趣。 但这并不是父亲对子女的关爱,只不过是闲暇时逗弄一下小猫而已,是绝对不允许她翻出自己的手心的!为了让这只小猫在一定程度上的有趣,他还特地的让易梦不去接近林敬寒! “我能怎么做?”林浅昔嘴角的嘲讽之意更甚,她捏了捏林敬寒的小手,低声问道,“饿了吗?” 可怀中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依旧恐惧的瞪着双眼,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林浅昔皱了皱眉,将他引至身后背了起来,道,“别怕,我带你回房间。” 说着,她便错开了林昀成,向着二楼走去。 “看来是吓过头了。”小猫没有如他所料的张牙舞爪,不由得让他感到一丝的失望。 这晚之后,乔飞就这样留了下来。虽然他处于佣人的位置,但林浅昔却根本没有强求他做过什么,说得最多的也不过是,“你自己看着来就好。” 只是,对于林敬寒的照顾,她依旧是亲力亲为着。 转眼不过两三年的光景,林敬寒的病情逐渐有了起色,他终于会开口说话了!尽管,他说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几个字而已。 这一天,林浅昔外出办事,难得的将林敬寒独自留在家中,交给乔飞照看。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也正因为以往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所以她才会这样放心的离开。 可偏偏就是这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了。 粉红的衣裙,粉红的伞,连脸上都画着面若桃李的年轻妆容。 “公主,您怎么来了?”李婶连忙来将大门打开,道。 “我记得上次留了几包蝴蝶兰的种子在这里,我来看看长势怎么样了?月半湾那边的花都给冷死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庭院走着。 “倒是有几根苗子,可是不是蝴蝶兰我就不太清楚了,您也知道,我对花草的研究一向不深。”李婶拿来了一堆的花草工具,引着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你本职是厨师,如今做了保姆之后,没办法让你继续磨练厨艺,倒也是辛苦你了。”易梦带着歉意道。 “不会,能照顾小姐和少爷,我感到很荣幸。”李婶笑意盈盈的回答之后,才发现刚才的话语中蕴含 着的问题! 她惊讶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公主殿下,却发现她正满脸惊恐的回忆着什么…… “公……公主?”李婶吞了吞口水,双手放到她的肩上,打算打断她的思绪。 “小姐?少爷?小姐……少爷……”疑惑的声音不停的反问着,像是在问眼前的人,可更像是在问着她自己! 哪里来的小姐?哪里来的少爷? 那两个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儿女吗?这栋别墅不是因为可怜他们才给他们住的吗?什么小姐?什么少爷? 几个残缺的画面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抱紧了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惊恐的蹲下 身体。 不是!那个人不是我!我没有怀 孕!我没有! 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我是公主!我是永远的公主殿下! 我是最纯洁最无暇的公主殿下! 就在此时,乔飞引着林敬寒走了出来,边走他还边道,“昔姐说过,你不可以一直呆在屋里看书,要时不时的出来透透气。” “书……给我……书……”林敬寒的视线紧盯着他的手,不成段的话语从他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 “如果想要我给你书,那你就要好好的说清楚,还要带上礼貌用词。”乔飞扬了扬手中的书,道,“昔姐说了,你就是缺乏说话的锻炼,所以你明明看了这么多的书,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 “书!”林敬寒瞪大了双眼,不满的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乔飞心中一惊,最后他无奈的将手中的书还给他,道,“算了算了,还给你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书到了自己的面前,林敬寒满心欢喜的接过,再一次的准备回身进屋。 “诶!先说好了的,不可以再回屋里去看!你必须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才可以!”乔飞急忙拦住了想要回去的他。 林敬寒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觉得在哪儿看 都没差!只要可以让他看书就行!所以,他也没有反对的转身向着庭院走去。 “不要过来!乔飞!快带少爷回去!”显然,李婶也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她大声的叫着,想要让他们快速的逃离这里! 易梦看似柔弱,可她本身就是女性a!发起疯来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阻止的! 她这一呼唤不要紧,原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易梦顺着声音也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可乔飞根本就没有见过易梦发疯的模样,更不知道她的精神不稳定!所以,在听见李婶的惊呼时,只是好奇的看向了那一边! 这一看,却发现是那个对他很温柔的夫人,这下,他不仅没有带着林敬寒离开,反而还拽过他的手跑了过来。 “夫人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他满面笑容的道。 “夫人?”易梦歪着头看向出现在她面前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憧憬与恐惧 夫人?这是在叫谁?叫我吗?不对!我不是什么夫人!我是公主!我可是公主! 是他们!是他们的存在玷污了自己!他们不应该存在的!他们不应该在的! 疯狂在她的眸中渐渐滋生,恐怖的念头再一次的占据了她的大脑! “不要过来!快带着少爷离开!”李婶挡在乔飞的面前,企图让他知道现在事态的严重性! “为什么?她是少爷的母亲吧!我查过相关的书籍,据说少爷的病症需要亲人的扶持,只要他们……” 就一定会好好的!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一把小型的铁锹就飞过他的身边,向着他身后的林敬寒袭去! “啪!” “丁玲哐当!”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乔飞的呆愣的回头,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见一直都面无表情看着书的林敬寒一脸惊慌的盯着那个女人! 手中的书早就掉落到地上,不停颤抖的身体就如同他第一次踏进这个家的那晚,不,甚至比那晚还要厉害! 而那飞过来的铁锹正静静的躺在一边,可林敬寒白 皙的手上却可以清晰的看见红肿的痕迹! “不……不要……”他瞳孔收缩,不断的后退着,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妈妈,求求你不要杀我……” 诶?他在说些什么? 乔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杀自己的孩子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 即使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他仍旧在不停的为对方开脱着。 易梦曾经温柔的笑容,牵着他手的温暖手掌,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现。那个才是她,不是吗? 人总有失常的时候,也许她现在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看向那粉红的身影,道,“如果您不愿意让我叫您夫人,那我叫您阿姨好吗?我不知道您在生什么气,但现在大家都冷静一下好吗?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不管怎么说,小寒都是您的亲生儿子,就算您现在打骂了她,事后您一定也会非常难过的!所以……” “公主,您冷静一点!”他的话再一次的被打断了! 李婶带着怒气的声响起,“乔飞!还不快带着少爷离开!越远越好!对,去中心广场找 小 姐!快去!” 他的身体一颤,抬头看向眼前发疯的女人,和拼命阻止的女人。心里开始升腾起一种东西,他知道,那个东西名为恐惧! “我是公主!他不是我孩子!不是!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发疯的易梦显然双眼已经发红,弓着身子不停的想要去抓地上放着的农艺工具。 李婶竭尽全力的抱住她的腰 肢,想要为身后的人逃跑争取时间。 可是,无论她说了几次,身后的人仍旧一动不动,甚至还在异想天开着! 为什么今天小姐不在家?为什么这个孩子要如此的天真?为什么少爷不知道自己逃跑? 她不是第一次在心中产生埋怨,可她的埋怨中,从来都没有过自家的公主殿下! b敌不过a,无论是头脑还是体力。更别说一个发疯的a和一个常年只是做家务的b! 时间的拉锯战可以说对李婶是非常不利的,不过几分钟后,她就已经支撑不住,被易梦轻而易举的给挣脱掉了! 当再一个小型的铁锹飞过乔飞的身边时,他终于抛却了他的天真,开始正视眼前发生的一切。 “啊!”然,惊恐的叫声却让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一个粉色的身影快速的错开他的身边,停留在他身后的人面前,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剪刀! “妈……妈妈……”林敬寒跌倒在地,恐怖的记忆再一次的席卷他的脑海,颤抖的身体不停的后退着。 “不,我没有孩子!没有!”易梦拿着剪子的手不停的挥舞着,她的精神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 林敬寒紧 咬着唇,双眼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着,但他却不敢再说话。 犹记得林浅昔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他,在这个人的面前,绝对不能说话! 但此刻想起,已经于事无补! 她手中的剪刀伴随着李婶的惊呼向着地上毫无防备的人刺去! “公主,不要!” “噗嗤!” 利器刺进肉里的声音。鲜血也四溅开来。 “啊!”惨叫声响起,可随着响起的还有他带着哭腔的话语,“姐姐!你不要死!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林浅昔从外回来了!看见这样的场景,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挡在了林敬寒的面前,就如同小时候挡在还是婴孩的他的面前一样! 倔强而坚韧! “啊……你……”易梦颤抖的收回手,刺在林浅昔身上的剪刀随着她的动作竟从肉里拔了出来! “哧!”鲜血向外流的速度更快了! 但她却没有吭上一声,反而冷静的道,“李婶,叫救护车和林昀成!乔飞,慢慢的过来将小寒带到屋里去。” 接到命令的李婶急忙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可乔飞已经被眼前的场景给完全吓傻了,双 腿软的连站着都费尽浑身力气,更别提移动脚步了。 林浅昔冷漠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扫过,便看着易梦道,“公主,我们不是你的孩子,请你别随便伤人!” “不是?可是林叔叔说……”乔飞震惊的看着她,道。 “你闭嘴!”林浅昔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林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她严厉的样子瞬间就让乔飞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公主,闹了这么久,你也该冷静下来了吧!”见他乖乖的闭了嘴,林浅昔才对着易梦道。 “对,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易梦抱着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喘着气。 “既然你已经想起了你是公主,那就拿出你公主的仪态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这是丑不堪言!”林浅昔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丑!”易梦再次瞪大了双眼,恐怖的看着她。 “对!就是丑!”林浅昔点头道,“不信你可以去你的梳妆台看看,顺带一提,不一会儿你的王子就要来了,如果让他看见你现在的丑样……” “啊!不要!”易梦捂住自己的耳朵,快速的跑向了二楼的房间。 “公主!”李婶担忧的上前,却在林浅昔的面前停下来脚步,道,“小姐,你没事吧?” “你还是快去伺候你的公主殿下吧。”林浅昔冷漠的道。 “谢谢小姐!”李婶疾步离开了现场。 等她消失在房间后,林浅昔强撑着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踉跄了一下之后,跪坐在地。 “姐……姐姐……”林敬寒跟着跪在她的身边,眼里全是泪水与惊恐。 “没事了哦,小寒。”她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苍白的脸上扬着令人安心的笑意。 几分钟后,她被送上了救护车。 “姐姐她……很厉害……她……会保护我……但……没有你。”这是林敬寒捡起地上的书,第一次主动说的话。 “啊?”乔飞惊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林敬寒没有重复,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跟着上了救护车。 姐姐她很厉害,她会保护我的,但,她的保护名单中却没有你。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林昀成是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此刻他轻拍着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真的吗?”乔飞期冀的看着他,显然是吓得不轻。 “当然!”林昀成温柔一笑。 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容,乔飞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对,她会受伤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不是我的错! 这句话如同催眠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环绕,直到,让他无意识的模糊了那段记忆为止! 在林浅昔脱离危险之后,乔飞曾经跟着林昀成去探望过她,可那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仍记得那天依旧是阴雨天气,天空飘着小雨,地上湿 润一片,但却没有水洼。 “你憧憬着她,对吗?”这是林浅昔对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林昀成去了医生的办公室,李婶和林敬寒回家煮午饭,单间病房里没有医生护士,只有他和她两人。 “啊?”乔飞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没头没脑的说着什么? “我说,那个女人。你憧憬着她,对吗?”林浅昔再次询问道。 乔飞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我……” “你别忙着否定,先听我说。”林浅昔的声音很柔和,没有那天的严厉,但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空洞的感觉。 “还记得我答应让你住在小月湾的别墅时,让你保证过什么吗?” “记得……”她才是那栋别墅的头号发令人,自己必须对她和小寒忠心耿耿!这些,他都清楚的记在心里,只是那一刻,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除了惊慌和不可思议以外,竟什么都没做! “这种事在那栋别墅里,并不是什么千年难得一遇的,反而是家常便饭。如今,你让小寒受到了这样的危险,我实在找不出让你继续留下的理由,所以很抱歉,请你离开小月湾的别墅吧。对你,对我们都好。”不是她绝情,而是她实在是怕了! 如果不是她提前回来,如果不是她反应得快,那后果可能真的会让她无法接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形式的转变 “我不怪你,我也知道发生那样的状况,让你也受到了惊吓。但你或许真的不适合我家,请你不要怪我。”她缓缓的说着,“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到若水区寻找和你一样的同伴,但我觉得,你还是乖乖的回家比较好。” “虽然家中已经没有了父母,但你的亲戚们始终会好好的照顾你,会担心你。会让你顺利的长大成 人。” “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若水区也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的地方,那里,不适合你。” 随即,病房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林浅昔不再说话,而呆立着倾听的人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双眸中紧紧包裹的眼泪,却不停的往外掉着。 最终,在第三人进入病房之后,他飞奔了出去。 总的来说,她与乔飞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结下好的缘分,自然也就开不出什么好花。 与林浅昔崩裂的他无处可去,自然而然的就被林昀成收留,并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入黑暗。 “你还是只会这样说吗?”乔飞从回忆中脱出,嘲讽的道。“当初,抛弃我的是你,不是吗?” “可放弃你的是你自己,不是吗?”当初已经给了他劝告,虽然没有让他成功回头,但林浅昔也不打算背上这样的一个黑锅。毕竟,人生是你自己的,别人只能给你建议,该怎么走,还得靠你自己! “呵,你的嘴上功夫永远都是这么的厉害。”乔飞将枪口对准了言婉蕾的手背,道,“林浅昔,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你是错的!” 真正替林敬寒着想的人,是他!也只有他! “你想干什么?”见到他的动作,言婉蕾使劲的挣扎了起来。 “乖乖的别动!”乔飞捏住她的手,看向林浅昔道,“我跟着林叔叔的这几年,可都不是在混时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月半湾的别墅,要么就废她一只手!” “不要!”言婉蕾率先惊叫起来,“不可以伤害我的手!不可以!小昔!快救我!不可以让他伤害我的手!” “你跟着他,倒是越学越卑鄙了。”林浅昔半敛着眸子,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只要有用,就不存在卑鄙之说,这不是你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吗?”无论对方如何反抗,乔飞都拽住她的手不放。 在将她抓为人质之前,林昀成曾告诉过他,即使是人质,也必须要有把柄在自己的手中,她才会乖乖听话! 而言婉蕾是程序员,是It界里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她那双用来敲键盘的手,可不是一般的值钱! “呵呵,说得很有道理。”奸商奸商,无奸不商。走在这条路上的林浅昔,自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 只是如今,被人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的嘴,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啊,不对,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林浅昔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对了,我的员工都去哪里了?” “你还真是从容!”乔飞狠狠的瞪着她,道,“跟我回别墅,你自然就见得到他们!” 果然不在这里啊!从见到乔飞的那一瞬间,林浅昔就知道郝星河他们不在这里了! 本来,在言婉蕾调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可,她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进来后,倒是一切都明朗了。 以林昀成的做事风格,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让人查到呢?在山洞里的时候,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他们离开呢?原来,都在这里等着她! 只是,回了别墅之后,只怕会再一次的被他软禁起来,过着他安排的生活。 林浅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决定再和他周旋一下,“你说得这么容易,让人没办法相信啊!” “现在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你必须按照我的意思来!没有选择的余地!还是说,你这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不值得你这样做?”他的食指扣向扳机的位置。 林浅昔捏了捏拳,不敢再继续惹怒他,万一他情绪激动真的就这样开了枪,那言婉蕾的未来说不定就会这样毁了! 这是她说多少对不起,给她多少好吃的都无法拟补的! “喂!混蛋,你激动归激动,可不要随便开枪啊!”言婉蕾心惊胆战的看着抵在她手背上的枪,道。 “我会不会开枪,这都取决于你的好姐妹,如果她同意我的要求,说不定你的这双手还可以存留下来,如果她不同意,你的后半生就和电脑说再见吧!”乔飞看向林浅昔道,“所以,你的决定?” “小昔!你可悠着点啊!”言婉蕾撇着嘴道,不过下一秒她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我下半辈子的零食和一日五餐都给包了,我也是可以替你牺牲一双手的!” 这妮子!到现在了还不忘吃的!一天居然还是按照五顿来算的!这什么鬼食量啊!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没看见她长胖!天理难容啊! 林浅昔嘴角微抽,吐槽归吐槽,心中还是泛着感动。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上,有多少人会这样为你呢?没了一双手是有多么的不便利,这是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的,可对方却带着轻松的语气毫不犹豫的牺牲掉! “就算你不牺牲,我也会包办你下辈子的零食的。”小时候,就因为自己而让她遭遇了绑架,如今,林浅昔又怎么可能让她再次为了自己而受到伤害呢? “只有零食没有饭吗?”显然,言婉蕾的关注点跟正常人永远都不在一条线上! “你来我家什么时候少了你的饭吗?”林浅昔无奈的道。 明明刚刚才紧张起来的气氛,因为她的几句问话,瞬间又轻松起来。 “这倒也是。”言婉蕾咂了咂嘴,似乎还想开始点餐。 乔飞拿着枪的手青筋凸冒,他怒道,“这是给你们聊家常的地方吗?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作为恶人的他,怎么可以顺道吐起槽来了?于是,他轻咳两声后,严肃道,“快点说你的回答!” “噗!哈哈哈!”突然,一直没做声的徐洁兀的笑了出来,还越笑越大声,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你笑什么?”乔飞警惕的看着她,道。 徐家现在虽然还在休养中,但她始终是徐家的boss,乔飞也不敢轻易的动她。 毕竟一不注意就会引起黑白两道的纠纷,到时候对林家可一点好处也没有!更何况,若他这个纠纷的源头被林昀成发现了,他可丝毫不觉得自己还有存活的余地! “我笑你白 痴,也笑你弱智,还笑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这个女人的心思。真不知道这样的你到底拿什么跟她斗?”徐洁伸手将帽檐转到脑后,露出狰狞的脸道。 “你什么意思?”乔飞看了看静默的林浅昔,又看了看面目恐怖的她,道。 “十、九、八、七……”徐洁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倒数起来。 “你在数什么?快回答我!不然我真的开枪了!”乔飞四处张望着,他不安的模样连带着手下的人也开始不安起来。 “六、五、四、三……”徐洁 阴笑着摇了摇头,嘴里的倒数却没有停下。 “闭嘴!你到底在数什么?”见她还是没有回答的意思,乔飞将视线转移到林浅昔的身上,道,“你告诉我!她在数什么?你还有后招对不对?快说!不然我就开枪了!” 林浅昔无辜的看着他,摊了摊手。 “二!一!嘿嘿……”徐洁比出个手枪的姿势,对准他的额头道,“将军!”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冰冷的机械抵在了乔飞的后脑勺上,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保镖取下了脸上的墨镜,一张淡若谪仙的脸出现了。 “你……” “别动!”乔飞刚想回头看,却被身后的人淡淡的警告着。 虽然声音不大,力道不强,但却让人下意识的不敢轻举妄动。 “知道你败在哪里吗?”此刻,林浅昔才微笑着开口了。 乔飞瞪着她,双眸里燃着怒火,但也透着不解。 显然他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有着如此大的优势,又是怎么栽进她手中的? “原因很简单,你话太多!”林浅昔嗤笑道。 “你……”乔飞愤怒的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吓住了。 “咔!” 拿枪指着他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不敢在移动脚步,因为他知道,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也就意味着,对方随时都可以崩掉他的脑袋!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林浅昔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道,“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点,你很清楚。所以,你带了这么多的人埋伏在这里,甚至还抓了蕾蕾做人质,不得不说,你的准备挺充分的,至少,进步很大。” “这么蠢的人你也要夸?”徐洁鄙视的看着她,道,“你还真是个心机深厚的人。” “哪有?人家很单纯的!”林浅昔对着她微微一笑,继续道,“虽然你准备充分,但是你太过心急。不过我也理解你想要扬眉吐气的心思,毕竟当初是我选择不要你的。可也正是因为这心急,而造成了你如今的败笔!” “败笔?”乔飞愤怒的脸上忽然勾起笑容道,“你也有一个败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诡异的照片 他快速的转头道,“动手!给我毁了她!” 只有这个女人还在他的手中,他就算不上失败! 但,他的命令却并没有得到实行,得意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不过三秒,便被愤怒与疑惑所代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可,那两个持枪的保镖依旧没有动手,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他愤怒的视线下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你们在干什么?想要背叛我吗?”乔飞激动的道,但身体却不敢做出过大的动作,毕竟他的身后还有这么一个持枪人。 “你还不明白吗?”林浅昔撑着脑袋,道,“这就是你的第二大败笔。” “第二败笔?”乔飞震惊的看着那两人,道,“你们不是……” “宾果!”两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魅惑人心的脸,和一张……不爽的脸? “唉,一副墨镜居然就将我的美貌给完全的遮盖了,实在太伤心了。”泉修蹲下 身子,独自哀伤着。 “居然要我来扮演这种角色,实在太恶心了!而且还是在她的指挥下!太恶心!太恶心了!”白文彬撇着嘴呢喃着,显然是不爽到了极致! 可当他转头看到一旁的白穆青后,又满眼冒心心的道,“不过,只要是跟穆哥在一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这两个家伙……要不要这么多的戏啊! 林浅昔嘴角微抽,继续道,“人质这一点的确不错,掌握住人质的弱点,让她在关键的时候倒向对自己有利的一方,也非常好。可你最大的错就是,让蕾蕾来当了这个人质!”她勾着唇笑道,“蕾蕾是言家的掌上明珠,而言家和林家又是世交,即使你嘴里一直在不停的威胁着,可你却不敢真的让她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说的对吧?” 乔飞浑身一颤,将头撇向了一边,不敢与她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似乎直击他的心底,就如同小时候一般,一眼就将他看得透彻! 其实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在他来这里执行任务之时,林昀成就曾经警告过他,不得让林家出现任何的损失!也就是在不动大家族的情况下,将林浅昔秘密带回。 所以,他自然是不敢动言婉蕾的,之前的威胁不过都是唬人的把戏。 “而你第三大败笔,也是最大的败笔。”林浅昔伸出三根手指道,“就是你安静的听我说了这么多,无论是话家常也好,还是回忆过去也好,我都成功的从你那里得到了大把的时间,也给了他们行动的时间。” 原来,从正门堂而皇之的开锁进来的只有林浅昔和徐洁两人而已,而白穆青他们则早就趁着这群人去抓言婉蕾的时候,混了进去。 都说擒贼先擒王,当白穆青的手枪抵在了乔飞的后脑勺时,她就已经获得了胜利。 “所以说你蠢!真不知道林昀成怎么会将你这样的蠢货留在他的身边?难道只是单纯为了打发时间?”徐洁恶毒起来,口中就从未积过德。 “别这样说,他只是急功近利了一点。不过,这保镖也还真是辛苦,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也难怪认不出谁是谁?”林浅昔非常配合的道。 不过,当初他们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儿,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既然这里已经告一段落,我就先走了。”徐洁站起身,再次将帽檐转了回来,压得低低的,道,“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不客气。”林浅昔笑了笑,道。 看着她走到门口,前进的步子却突然停住,一向阴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娇羞,“白哥哥,我做得好吗?” 扭捏的模样竟像一个要表扬的孩子! 不,她原本就是个孩子吧!林浅昔无奈的抚着额头,她竟现在才发现两人相差的可不是一岁两岁啊! 为毛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牛逼啊!这让她这样即将奔三的大人表示压力山大啊! 可惜的是,徐洁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理所当然的,林浅昔再一次的遭受到了她满满的诅咒! 只见她在身上摸索半天,不知从哪弄出个布娃娃,一边用长针使劲扎着,一边诅咒着消失在了门口。 靠!受伤的又是我! 对于这样的现象,林浅昔都快免疫了。 送走徐洁,她再次将视线转向对面的人时,却发现言婉蕾不见了! “蕾蕾呢?”她震惊的站起来。 难不成对方还有什么后招不成? 可挟持言婉蕾的两人根本就没有理会她!泉修盘坐在地上,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面镜子,此刻正在拿着墨镜各种摆pose,似乎还在为之前墨镜遮住了他的美貌而耿耿于怀。 至于白文彬,他则是拿着一大叠钞票懒洋洋的瘫坐在沙发里,道,“大家辛苦了,来这里排队领钱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还拿着枪带着墨镜的一大群保镖立刻摘下墨镜,跑过去排队。 竟然是这么回事吗?林浅昔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再一次的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来,乔飞让手下去挟持言婉蕾的时候,白穆青他们根本就不是扮成保镖混在里面,而是直接将对方给一窝端了,然后找了一众群演来假扮! 难怪她会觉得这些保镖都是吃素的,一点儿威胁也没有。 最后,她的疑问还是被一个淡淡的声音解答了,“在厨房。” “哈?”林浅昔转头向着厨房望去,果然,一个人影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晃动着。 这妮子!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啊!再说了,这栋别墅空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有吃的? 可下一秒她就快速的从沙发上站起,向着厨房飞奔过去!而言婉蕾正一手薯片一手可乐的吃得不亦乐乎。 夜晚就在一场接着一场的闹剧中逐渐过去,当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林浅昔已经坐在了庭院中。 “虽然天气在变暖,但早上还是很冷。”一件外套随着淡淡的声音披到了她的身上。 “谢谢。”林浅昔暖心一笑,仰头看着天空道,“还是你公寓里的落地窗舒服,可以看见早上的美景。这里除了头顶的小小天空,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还有这满院子的花吗?”白穆青坐到她的身边,轻声道。 “也是。”林浅昔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道,“我家养的花,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全部都是那种即使没有主人的打理,也可以自己开的很艳 丽的花。” “不愧是你养的花,都是不依靠别人,只靠自己的力量。”白穆青的脸上扬起浅笑,明明淡若谪仙却又暖人心怀。 “哈哈!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吧!”虽然,这满院子里,没有一株是她亲手栽种的! 唯一的一颗梅树都彻底的消失了。 可,这个家仍旧是当初的那个家,至于家中少去的人,少去的物,总有一天,她会全部都找回来! “昨晚,睡得好吗?”淡淡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犹豫。 “还行吧。”林浅昔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继续笑着。 “别太勉强自己。”白穆青心疼的看着她,知道她昨晚睡的并不好。 明明事情都短暂的告一段落了,明明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了,可一张照片就将她彻底的打回原形! 那是一张放在她睡衣口袋里的照片,照片中,一个男孩和一对夫妇开心的笑着,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个漂亮的树林。 而奇怪的地方就在这树林中,明明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可在他们身后的树干后,一个小男孩支出了大半个脑袋! 最诡异的是,藏起来的那个男孩和照全家福的那个男孩竟长得一模一样! 林浅昔认得那对夫妇,那是年轻时候的爷爷奶奶,她曾在过去的相册中见过。而那个男孩,是林昀成小时候无疑! 最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合成!可在拿给言婉蕾技术分析之后,发现这张照片竟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躲起来的那个小男孩是谁? 她立刻翻遍了家中所有的照片,可在过去的照片中,都只有林昀成一个人的身影,并没有另一个孩子的出现。 “是当时的照相机出了问题吗?”曾有人提出了疑问。 可林浅昔下意识的就否决了,就算真的是照相机出现了问题,也不可能将一张同样的脸拍出两个不同的表情! 站在夫妇中间的孩子明显笑得特别开心,可躲在后面的孩子却是一脸的好奇。 忽然,一个恐怖的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中! 林家的前身是黑二家,据说到林昀成这一代才彻底的洗干净!这说明,一些黑道家族里的规矩一直持续的下来,比如,继承人替身! 假设,当初奶奶生下的人不止林昀成一个人,而是一对双胞胎的话,那这张照片就完全说得通了! 更何况,在经历的山洞的事情之后,她知道,林家根本就没有彻底的洗白,暗地里,仍旧做着灭绝人性的交易! 越是朝着这一方面去想,林浅昔就越是觉得不对劲!比如,当初在山洞中见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时。 明明他有着和林昀成一样的脸,但林浅昔却丝毫没有面对林昀成时的恐惧感,反而有种异样的违和感。 难道说,那个人…… 后面的,她已经不敢再想象。而在这个世上,能给她一个准确答案的人,就在她即将去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回到别墅里 “白青,谢谢你!”林浅昔突然抓 住他的双手,真诚的道,“真心的。”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无可奈何的背负起原主人的宿命之后,她不止一次后悔过这样的穿越,不止一次的对着老天破口大骂! 可在这些日子里,她也得到过不少的东西,快乐,就是其中的一种。 而在她每每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像神祗一般的降临,支撑着她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白穆青回握着她的手,眸中闪过晦暗的光芒。 忽然,他快速的靠近林浅昔,将额头抵在了对方的额头,呼吸交缠,双 唇对立。 林浅昔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就在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时,却被对方的手按住了后脑勺,让她无法动弹。 “想要后续吗?那就完完整整的回到我的身边。”淡淡的声音中带着蛊惑之意。 林浅昔微微一愣,白 皙的脸在瞬间通红无比,但她这一次并没有逃离,而是扬起笑容,重重的点头,道,“嗯!” 去往月半湾的山道旁,黄色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如同在感谢着春雨的恩赐。 黑色的跑车在白色的道路上飞驰,天空上明明有着温暖的太阳,但车内的空气却降低到零点。 “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想法?”乔飞握着方向盘,道。 “我觉得你还是专心开车比较好。”如果话语说重了,伤害了你的玻璃心,那我岂不是要交待在这里? “你不说出理由,我不能就这样带你回去!”乔飞踩上刹车,降低了车子的速度。 “唉,你这死脑筋的家伙!”林浅昔无奈抚额道,“难不成到现在你还以为林昀成会认为你斗得过我?他会让你来小月湾的别墅,不过是让我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你而已!” 乔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道,“我不会在相信你说的这些话。这个世界上,只有林叔叔才是真心为我好的人!”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呢喃道,“弱智!” 对于这种三观不合的人,她一向都是懒得多费唇 舌,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该怎么走,由他自己决定! “你还没有说你要回来的理由。”在某些方面,乔飞也不是一般的固执。 “啊!好烦!”林浅昔将头转向窗外,道,“你不是说我不为小寒着想吗?这不,我急着回来送死,是不是就成为一个为小寒着想的好姐姐了?” “林叔叔是不会杀你的,不管你有多么的不对,但你都是他的女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理由,乔飞再次加快了速度。 “是继承人!”继承人和女儿,这两个身份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她身上背负着继承人的身份,按照她这样花样作死的方法,只怕都被那人除掉好几次了吧! 不过,她能被林昀成认定为唯一的继承人,也与她小时候有事没事表现出来的天才有关。 很可笑的事,当初的她根本没想到这麻烦的身份,如今竟是他们唯一的护身符! “呼!”林浅昔吐出一口气后,转换了一下心情道,“话说,你不害怕易梦吗?” 此话一出,乔飞的手可以明显的看出在微微颤抖,但他说的话倒是滴水不漏,“公主是善良的,她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所以,你不害怕她了吗?”林浅昔继续追问着。 乔飞没有再接话,但她却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没有丝毫意外的造成你的阴影了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哈哈哈!” 为什么这人还笑得出来?乔飞狠狠的转头瞪着她,可后者仍旧肆无忌惮的笑着。 跑车很快就驶进了林家的范围里,波光粼粼的湖泊里有着不少的鱼儿在欢腾,一个带着太阳帽的男人站起身,将手中鱼竿上的线缓缓的往回收着。 一条鱼儿在水中跟着游了过来,来到适当的距离后,男人双手抓 住鱼竿,一用力,一条三斤多的大鱼就这样被提出 水面! “哧!”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了他身后的沥青路上。“林叔叔。”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少年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可带着太阳帽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欣赏着自己刚钓上来的大鱼,道,“看来是愿者上钩。” “呵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被你说中了。”冷嘲热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女人走了过去。 “为了给你接风,今晚吃清炖鱼怎么样?”温柔的声音配上慈爱的笑容,任谁一看都会觉得他是一位慈父! “感觉不赖。”林浅昔接过他手中的鱼,将鱼钩从它的嘴里小心的取下,随即将它扔回了湖里,道,“可惜,我最讨厌吃鱼,特别是你钓的鱼。永远都充满了鲜血的味道!” 看着自己辛苦的成果就这样被扔掉,林昀成也不生气,仍旧微笑道,“看来这一次出去,收获挺多的。可是相对的,疑问却也不少吧?” 林浅昔看了看面前漂亮的湖泊,回身走向了别墅,道,“先让我见见小寒。” 许久没和两人联系,她的心中不是一般的担心。 林昀成看着脚边的小桶,里面还有几条十厘米左右的小鱼在游动着,他一脚将桶踢翻,任由鱼儿在岸上垂死挣扎着。 “好吧,就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吧。”温柔的话语却让人无故生寒。 他迈步跟在林浅昔的身后,在路过乔飞时,轻声道,“任务有没有顺利的完成,相信你自己是非常清楚的,该赏该罚,你自己决定吧。” 明明是对他这么有利的话语,乔飞却浑身一颤,低着头,不敢吭声。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你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非常清楚。要不要选择骗我,你自己选择! 只是那错误选项的后面,伴随着的往往都是死亡! 月半湾的别墅,就在湖泊对面的山体中。 没错,就是山体!它虽然有着城堡般的华丽外表,但最里面的地方却是镶嵌在山体中的,可以说别墅与山紧密相联,缺一不可。 带着浓浓书香的书房里,两父女就如同那次谈判一般,面对面的坐在茶几的两边。 “喝茶?还是果汁?”林昀成微笑着道。 “我要见小寒。”林浅昔撇过头道。 “可以。”林昀成爽快的应道。 见他这样干脆,林浅昔反而怀疑的看着他,探究着他的真实目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话话家常吧,毕竟,我们两父女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聊过了。”林昀成再次摆出慈爱的模样。 “我想问你的的确很多,但你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告诉我吧?”林浅昔微眯着眼睛,道,“说吧,你的条件。” “从一开始,我的条件就说得很清楚。”林昀成拿出一份文件,摆在茶几上,道,“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书,我一直给你留着。” 看着那熟悉的文件,林浅昔捏了捏拳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留学?我走了,对你到底有着怎样的好处?” 最初,她以为自己留在这里,可以保护林敬寒和林浩哲,可以护住自己辛苦经营的酒吧,可以照料好自己的员工。 可他用现实告诉她,她所想的一切都不过是如同泡沫一般的东西,她没有能力护住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弟弟,酒吧,员工。他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从她手中夺走,即使她拼尽全力,也没办法留住。 “对我没有一点儿好处,同样也没有坏处。”林昀成窝进了沙发中,脸上狐狸般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你是我的女儿,这是不变的事实。但你更是我的继承者,林家能有今天,走的每一步都很不容易。为了让你配得上这个继承者的称呼,我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好。” “我不相信。”林浅昔直接就否定了他的话语,甚至没有细想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比狐狸都还要狡猾,她可不相信他仅仅是为了如此简单的理由! “我猜也是。”看着她的反应,林昀成笑出声来,道,“理由就先到此为止,条件不变,现在,我们来猜猜你想要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他十指交扣,自然的放在身前,道,“那份留在楚家的档案,你看了吧?” “看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毕竟,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想你要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缓缓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话语的内容却是让林浅昔的瞳孔微缩。 这的确是她最想问的问题,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仅仅只凭一份档案,就可以猜到她的后续动作。 “看来我是猜对了。”林昀成自信一笑。 “那个人,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吧?”林浅昔将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道,“林家的前身是黑二家,替身的规矩有继承下来,对不对?” 林昀成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目光中透着几分怀念,道,“没想到还留有这种照片。” “还留有?你的意思是这种照片有很多?”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 她一直以为这是无意间照了进去的,没想到竟是故意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回家的礼物 “从你祖父那一代开始,林家就不停的洗白,可黑道洗白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放弃的东西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理解的!”林昀成的声音里带着感慨,道,“而到了你爷爷的那一代,林家仍旧没办法彻底的脱离黑道,为了林家的未来,我的双胞胎哥哥也就是你的伯父,成为了替身。但他们始终做不到真正的绝情,所以在全家福的照片中,依然可以找到你伯父的身影。” 林昀成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当我开始接受继承人的辅导之后,我就将有关他的一切东西全部都毁了,包括这些照片。只是没想到竟然还留下了一张,更巧的是,居然到了你的手中。” “该说是天意?”林浅昔嘲讽的勾起唇角。 这老天,虽然她埋怨过无数次,可在给她找麻烦这件事上,却是绝对不会懈怠的。 “呵呵,”林昀成再次笑开了,道,“现在来猜猜你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吧?” “这个,你猜不到了。”林浅昔双手环胸,冷冷道。 “难道不是想要问你员工的下落吗?”林昀成眉头微挑,询问道。 按照他手中捏有的消息,惜缘酒吧的重建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距离完工已经近在迟尺,眼下,她应该是最需要员工的时候。 “在我踏进这栋别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平安的回到若水区了,我说得不错吧?”林浅昔拿出手机,上面正好是言婉蕾发来的ok表情。 在她回来之前,她和白穆青讨论时,曾得出个结论:林昀成没有杀郝星河他们的理由! 毕竟,月半湾不是若水区,想要一时间让这么多人销声匿迹不太现实。更何况,他手中握着更加有利的王牌,完全没必要去彻底的将他继承人的羽翼给拔掉。 “被看穿了吗?”林昀成脸上的笑容更甚。 不过,如果没有一点的反抗,就不是他看中的有趣玩具了。 “不止是看穿,我还备了一份好礼送给你。”林浅昔看了看手机,笑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好礼?还跟时间有关?”林昀成微眯着双眼,道,“我很期待。” “我也很期待!”林浅昔笑嘻嘻的道,没有解密的意思。 让时间回到她刚刚踏进别墅的时候,易梦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时尚杂志。 “公主,有时间吗?”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易梦示好。 “咦?小昔回来了?”易梦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没有一见她就发疯。 “嗯,这不是想你了吗?”林浅昔笑得特别好看。清纯的脸上配上她纯真的笑意,更显她的单纯。 “傻孩子,想我了回来不就好了,我时时刻刻都会在这里的。”易梦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爱怜的看着她。 “嗯,我就知道公主是最疼我的人了。”林浅昔半敛着眸子,随口编着瞎话,“记得公主最爱看蛮姨的时装展了,可上次她办展览会的时候,你并不在国内,正巧,她邀请我去看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好看的衣服?”易梦显得特别感兴趣。 “有,款式新颖,创意独特,可惜她请的模特不怎么样,不能将衣服的特点完全的展露出来。不过,如果是公主的话,相信会非常的适合。”林浅昔继续说着好话。 “呵呵,”易梦掩嘴轻笑,道,“蛮依她说过,要帮我做一辈子的衣服。所以,她设计的衣服都是按照我的品味来的,自然也就只有我穿得出来。” “难怪呢,公主和蛮姨的关系可真好。”林浅昔拿出一个USB,道,“这是那场时装展上照的照片,公主可以看一下,有喜欢的就直接找蛮姨订制。” “你连照片都带来了,真是贴心。”易梦兴奋的接过,站起身道,“你和我一起去看吧,说不定有适合你穿的。” “不用了,等下我和父亲还有事要谈。”林浅昔微笑着拒绝。 “也好。昀成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很想你的,你们俩就好好聊聊吧。”易梦飞奔上楼,显然,女儿和衣服,还是衣服更让她感兴趣。 微笑着目送她离去,林浅昔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最后将它狠狠的捏住。 就算是后悔了,她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而且,如今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心软! 易梦拿在手里的USB,当然不是什么时装展的照片,而是珏眼中取出来的,林昀成的表白视频! 她兴冲冲的打开电脑时,完全没想到后面给她的冲击会如此之大! “啊!”惊恐的尖叫响彻在巨大的别墅里。 和林昀成一起呆在书房中的林浅昔嘴角上扬,好戏,开始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易梦抱住自己的头,使劲的摇晃着。 自己的王子居然爱着别人,哪怕这个人是在她之前,她也无法忍受这种事!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紧 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电脑屏幕中的少年,有着和林昀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笑容,连说话时的温柔语气都一模一样! “小曼,生日快乐!” “我选择接受父亲的安排,离开这里,去国外深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是否已经结婚,是否有了孩子。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也许,以后会有一个女人停留在我的身边,也许,我以后还是会一直一个人,也许,我们以后会以不同的身边在宴会上重逢,但,那都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 “今晚八点,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但是,我背着父亲偷偷的多买了一张,你知道,那是属于你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成为陌生人的机会!你,会来吗?” 温柔的声音透过机械发出来,带着丝丝的凉意,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易梦的心灵! 愤怒、怨恨,在她的心中逐渐的累积,慢慢的形成了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不会去的!她没有来!”她朝着屏幕大喊出声,似乎想要屏幕中的男孩回应她一般。 “你死心吧!她是不会来的!你的妻子是我!是我啊!”她跪坐在地,竭斯底里。“为什么?你明明是我的王子殿下,为什么要爱上别人?你是王子,我是公主,这是天意!这是天赐良缘!这些都是你对我说的,你都忘记了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都只爱着她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的人,都只有我,不是吗?”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 她一遍又一遍的反问着,一声比一声哀戚。但,寂静的屋子里,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嘭!”房门被大力的打开。 闻声而来的李婶急切的询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那样惨烈的尖叫声,即使是她在发病的情况下,也没有出现过。 易梦转头看向来人,好看的双眸闪着盈盈泪水,养护得很好的白 皙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李婶!” 她张开双手,扑向了对方。 “怎么了?公主发生什么事了?给我说,我一定会帮公主解决的!”李婶急忙将她接住。 仔细的打量着她,却发现她并不是一般的发疯状态,可以说现在的她带着几分难得的清醒。 “昀成……昀成他……昀成他不爱我了!”易梦哽咽着,“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诶?”李婶愣了愣,笑道,“公主是做恶梦了吧?老爷怎么会不要您呢?不要忘了您和老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对啊!明明我和他才是夫妻,为什么他还要爱上被人呢?这是为什么呢?”易梦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通红的双眼里,眼泪渐渐的干枯,风暴也逐渐浮现在她的眼中。 “老爷最爱的就是公主了,是不会爱上别人的,公主放心。”李婶宽慰道,此刻,她已经认定易梦是因为做了恶梦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不会?”易梦抬起头,指着电脑屏幕道,“那这是什么?” 这时,李婶才看清了电脑上的那个人,竟是自家老爷年轻的模样! 看着电脑里的少年欲言又止,情话绵绵。可对象却不是易梦,她震惊了。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她呢喃着。 “什么传言?昀成果然有其他喜欢的人对不对?你说话啊!”易梦摇晃着她的肩膀,道,“你在林家呆的时间比我还长,一定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你快说啊!” “不……公主,这一定是误会……”李婶扯着笑容道,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林昀成,她们都是了解的,如果不是他自愿,是没有人可以逼他录制这样的视频的!合成?这更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会笨到来得罪林家,更没有人会笨到来刻意得罪林昀成! 更何况,林家还有那样的一个传言。 传言:林家的每一代子女都无法得到自己的真心所爱! 原本,她以为这不过是无聊人的闲谈而已,毕竟,易梦和林昀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没想到的是,林昀成真正爱的那个人,不是没有,而是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误会?你是告诉我这是假的吗?”易梦的双眼中泛起了期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林家的诅咒 “这个……”李婶略微犹豫后,便点了点头,道,“嗯,这是假的!” 有些东西,还是让它永远不要现世比较好! “太好了,昀成果然是我的王子!”易梦渐渐的安定下来,眼中的风暴也逐渐平息。 但,没有按下停止键的视频,仍旧在播放着,下方的进度条在缓慢的前行,原本只有十来分钟的短视频竟被人弄成了一百多分钟的超长视频! 后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新颖,只是将前面的一切全部复制了而已。 可,星星之火亦可燎原,何况这是某人刻意留下的火种!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机械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根绷紧的弦似乎也断了! “啊!” 尖叫声还伴随着一阵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之前还在李婶怀中求安慰,求真像的人此刻竟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疯了一般的踏着地上的东西。 原本还在电脑桌上的电脑已消失不见,若仔细看她脚下,会发现它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破烂。 “你闭嘴!闭嘴!快闭嘴啊!他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你这个假货!假货!”平时的淑女仪态早就抛之脑后,疯狂的模样和街巷中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公主……”李婶紧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她。 本来已经控制的病情,在这件事之后,不知道又有复发到何种程度? 这一边,一人担忧一人疯狂,而另一边的书房,却是沉默而压抑。 “看来的确是份好礼物,你母亲已经高兴得尖叫起来了。”听到易梦的惊叫声,林昀成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慌张。 林浅昔微眯着双眼,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道,“你,真的爱她吗?” “当然。”林昀成温柔的笑道,“你和小寒都是我和你母亲爱的结晶,看着现在亭亭玉立的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母亲了吧?” “之前,把伯父误以为是你,看着你外遇了,还是挺伤心的。可在后来,当我发现那里面的内容之后,才知道真正可怜的人,到底是谁?”有这么一些人,明明恨了她好久好久,都快将这恨意融到骨血里了,可在知道真 相之后,那份恨意却在瞬间烟消云散。 也是这一次,林浅昔深刻的体会到,人生真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如果现在过不了,就交给时间。它会为你填平这个坑! “里面的内容?”林昀成眉头微挑,看着她的眼神开始认真了起来,“你,得到了什么东西?” “一样,你做梦都想毁掉的东西。”林浅昔微微一笑,道。 林昀成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着他不说话,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以外,怕也只剩心脏跳动的声音了。 “是吗?你得到它了。”半晌后,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疑问,只是淡淡的陈述句。 “那才是你这次回国的最大目的吧?毕竟失踪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会突然出现在地下拍卖场里。”林浅昔继续道,“最初听到珏眼的传闻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怎么可能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将贵圈里所有的把柄全部掌握在手中?” “其实最奇怪的莫过于它原本的传闻,得珏眼者可随意颠覆任何家族。” “楚家、徐家、林家、白家、言家、罗家。这些可都不是仅仅只凭借丑闻就可以彻底击垮的,特别是拥有悠久传承的白家!” “但是, 在看见里面的内容之后,我恍然大悟。你之所以选择将珏眼编造出这样荒唐的秘密,是想让它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让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它的下落!可以在里面藏有的USB曝光之前,将它彻底的毁掉!” “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对不对?”林浅昔抬眼看着对面的人,想要从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中找出一丝破洞。 可,她失败了。 林昀成轻拍着手掌,道,“分析得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继承人。” “被你夸奖,可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林浅昔顿了顿道,“你放弃你最爱的人,将公主圈在手心,有什么目的?” “目的?”林昀成显得微微惊讶,随即笑道,“我做的一切也许都含 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可唯独娶她这件事,是没有的。” “没有目的?”林浅昔反问着,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小昔,你知道缠绕在林家身上的诅咒吗?”林昀成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可不是什么魔幻大陆,也不是小说情节,什么诅咒?你是想让不存在的东西替你背锅吗?”林浅昔皱眉道。 在她的眼中,林昀成虽然是个很危险的人!但却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并不是那种会推卸责任的人。 “我年少时认识了小曼,并一心想要与她过一辈子,可惜,她最终选择的人不是我。”林昀成的声音很轻,但不难听出他的感叹。 “按照你的做事风格,她有没有选择你根本就不重要吧?”他的手段如此之多,林浅昔可不相信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林家的子女世代都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林昀成难得的叹了口气,道,“这是上天的安排,与你努不努力,毫无关系。” 林浅昔心中一颤,她忍不住将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脑海里出现那个淡雅的身影,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剥夺我做母亲的理由吗?” 没有征求她的同意,直接将她弄晕后送上手术台,甚至事后还一直瞒着她! 这个人!这个恐怖的人!这个恐怖而无情的人! 愤怒在她的心中积聚,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这一次来这里,她必须赢!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因此,她必须要冷静,面前的狐狸可不会放过她所忽略的任何一个漏洞! 听见她的质问,林昀成明显的愣了愣,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没你做的多!”一步一步,一环接着一环,让她疲于应对,让她无所招架! “几年不见,你的成长还是挺多的。”林昀成欣慰的道,“若是以前的你,知道这样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质问我的。如今,变得沉得住气了。” 可就算这样,她依旧没有赢过他,她依旧被他耍的团团转,包括,她下的那一步棋。 易梦已经发出了尖叫,说明那边一切都按照她想像的发展着,可,面前的这人却一点儿也没有慌乱的意思,更没有前去查看的意思,反而和她继续唠叨着,让她摸不清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公主看见你的表白视频之后,有什么样的反应吗?”林浅昔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经历了两世,但上一世毕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普通的生活,且身边的朋友很多,并没有遇到如此多的挫折。 这样的谈判,这样的对立,她不过是个初学者,与对方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自然要稚 嫩许多。 “不用看,你我都知道她有着怎样的反应。”林昀成面露可惜的道,“只是,前不久刚刚好转的病情,在你的刺激下,只怕又该发作了。” 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将所有的过错归结到我身上吗?林浅昔捏着拳头,道,“她会这样精神失常,不都是你们的错吗?” “果然,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林昀成勾唇笑着。 “从你认识她开始,就在布局了吧?每天都对她下着同一种暗示,让她以为自己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更拿着童话故事暗示着她不能有孩子,偏偏还让她为你生了两个,让她每天都在现实与梦境中徘徊,让她每天都为孩子而痛苦、疯狂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不止一次的去翻看着这具身体里的记忆,林昀成与易梦的奇怪相处方式,她自然是看在眼中,可,之前的她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她无意间和白穆青提起,才从他那里知道了心理学中的暗示有着多大的效果! 就连一个人,如果你长时间对他说,你是一条鱼,那么他都会抛弃自己人类的身份,而去做一条鱼!更何况,他还将童话中公主的生活高度的还原了! 易梦在和他相处的这二十多年中,早就被他潜移默化的变成了一位真正的公主,一个活在梦里的人! 林昀成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道,“你不觉得,平静的生活需要一点调味剂吗?” “调味剂?”林浅昔的声音变得有丝尖锐,“别人的人生对于你来说就是调味剂吗?为了让你打发那无聊的时间,你就可以随意的破坏别人的一切吗?”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他的三观根本就不正常! 林浅昔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头,天真的她居然还想着和对方谈判,价值观都不一样,如何谈? 林昀成再度窝进了沙发里,半晌后,他站起身,将茶几上的文件递到她的手中,道,“收好,你会改变主意的。” “不会!绝对不会!”林浅昔将它扔到茶几上,怒道。 谈判破裂,林浅昔也不打算久留,她起身道,“让我见小寒!” “收下它,就给你见。”林昀成将文件拾起,再次递到了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被关押的人 “你!没救了!”林浅昔愤怒的夺过他手中的文件,道,“让我见他!” “他在阁楼,房门的钥匙在李婶那儿。”林昀成话语刚落,面前的人就已经没了踪迹。 此时,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道,“你就这样告诉她,不要紧吗?”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林昀成看着对方空空如也的手,道,“不是让你带点茶过来吗?” “你爱喝的龙井都在书房里,你不会又忘记了吧?”男人轻车路熟的从书架下的抽屉里拿出茶叶,道。 “还真忘了。”林昀成微笑着道。 男人泡茶的手顿了顿,抬眼担忧的看着他,道,“还是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吧。” “不行。”林昀成看向落地窗外,道,“还不行。” “拖下去对你没好处。”男人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到了林浅昔刚才所坐的位置上。 “我不是还有你吗?哥!”林昀成开心一笑,竟带着一丝孩子气,哪里还有着在外人面前的狐狸模样。 “当初我自认比你差,所以甘愿当你的影子,如今你却想将一切都扔给我吗?”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你放心,我会撑下去的。”林昀成拿起茶杯,轻轻的吹着。 “如果这两个孩子能尽快成长就好了。”大的都已经二十多岁了,竟还是如此的叛逆! 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恨铁不成钢,林昀成抿唇道,“你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你就会护着他们!”男人哼声道。 从他自愿做替身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有子女,所以,他将一切的期望都寄予在弟弟的子女身上。 可,即使他身为双胞胎的哥哥,他也无法猜透自家弟弟的心思,因此,他越来越着急。 林昀成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抚他,只是静静的喝着茶。 快了,就快了…… 再说林浅昔拿着文件夹在巨大的别墅里四周飞奔着,可她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房间,仍旧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该死!”她暗咬着银牙,再次埋怨起这占地广阔,宛如城堡的别墅起来。 如果它只有小月湾那般大小,她就不用这样东奔西跑的浪费时间了! “嘭!” 当她打开二楼的一个房间时,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整个房间十分凌 乱,就想是遭了贼一般,不,比遭贼还要严重! 木地板上,碎裂的东西堆了一大堆,从里面的残骸中依稀可以辨认的就只有电脑。至于白色的碎片,已经分不清是花瓶还是马克杯了。 看来,这就是易梦观看视频的地方。 见到这样的场景,不难推断出她已经陷入崩溃的边缘,现在,只怕被李婶打了镇定剂,安置在哪个房间里。 她转身刚要离去,余光却瞥到了仍旧在运行的主机,上面插着的一个USB让她停住了脚步。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将它取下,贴身收好后才再次跑出去找人。 虽然这种东西她不想再用第二次,可与其留在那里被人销毁掉,不如让她留着,也算是一层保障! 飞奔出房间,她挨着将二三楼的房间一一查了个遍,但,依旧没有找到李婶的身影。 别说李婶了,就算是理应躺在房间休息的易梦都不曾找到! 难道李婶没有将易梦放倒?还顺利的让她给跑出去了? 一阵疑虑未果之后,林浅昔摸了摸头上的发夹,直接向着最高层的阁楼跑去! 这栋别墅一共有四个阁楼,它都位于最顶点的尖端部分。虽然房间是不规则的方体,但墙上的窗户却可以将半月湾的美景一览无遗。 可同样的,它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也让人无法从中逃脱,不过,在这四个阁楼中,有一间却被加上了防护栏,而且痕迹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安上的。 与童话中囚禁公主的城堡不同,这里囚禁着的是一位王子殿下! 林敬寒呆呆的坐在地上,靠在床边,呼啸的冷风从窗户里灌入,吹在他单薄的身体上。 他的身体被吹得瑟瑟发抖,但他本人却像是没人知觉一般,仍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关窗,也不知道要加衣。 这间房间里的布置特别的简陋,就像是临时弄来的,一张靠窗的单人床,一个收纳的布衣柜,还剩下的就是一根木凳。 只是,凳子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至于衣柜,似乎也和木凳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就连他身后的床 上,都看不出使用的痕迹,似乎当他进入这间屋子后,他就一直是这个姿势,从未改变过。 唯独有点不一样的,应该就是套在他脚踝上的铁链了,上面磨损的痕迹相当的严重,可即使这样,这根铁链也没有断裂的意思。 “咚咚!” “小寒,你在里面吗?” 突然,每天如一日的生活,似乎有了改变。在那紧闭的门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有没有人啊?”敲门的声音更大了,还伴随着林浅昔的大叫声。 她一连跑了三个阁楼,却都没有收获,这是最后一个了,也是她全部的希望。 “小寒!在的话就回答我!快说话啊!”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哗啦!”铁链晃动。 一直坐在床边的人终于站了起来,只是长时间的蹲坐让他的血液不循环,双 腿并不听他使唤。 在短暂的适应之后,他终于迈开踉踉跄跄的步子,向着门口扑去。 可在半路,他就再也走不动了。铁链被他拉得笔直,限定的活动范围到了边缘。 他不想放弃,依旧使劲向着门口靠近,但那看起来很轻的单人床却纹丝不动,若仔细瞧,就可以看见单人床的四个脚竟和地上是钉死了的! “姐……姐……”长时间未说话,也没怎么进食,他的声音不仅有气无力,还沙哑难听。 “快说话啊!小寒,你要急死我啊!”林浅昔使劲的踹着门,对于里面细微的声响根本就听不见。 “姐……”他瘦弱的脚踝被铁链不同的磨损,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旧执拗的想要去到门的那边。 他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等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快忘记到底过去了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但他始终相信着,自己的姐姐一定会来找自己的!一定会! 无论她身在何方,无论在她的面前有着多大的困难,她都会排除万难的来到他的身边! 就如同小时候一般,挡在他的面前,替他遮风挡雨。 “靠!一个破阁楼安什么防盗门?”林浅昔愤怒的踹了两下铁门后,泄气的停止了动作。 原本想着如果只是普通的房间木门,她几个飞踢,说不定可以把它踢开,实在不行也可以用从徐洁那儿学来的小把戏将它撬开,可谁知竟是防盗门! 踹不行,撬也不行! 看着防盗门在她最后一脚下微微震动,一条缝隙出现在下面的门板上。 她蹲下 身子,才发现这防盗门的下方竟开了一个小门,且这小门竟还没有锁!只是,这跟狗洞差不多大小的宽度是在闹哪样? 最终,她将小门掀起,试了试,发现并不能让自己钻进去,无奈的继续向着里面吼道,“林敬寒!在的话就吱一声!” “姐……”细微的声音响起。 小门打开,隔音效果消失了,这一次,她没有忽略掉。虽然细小,但却真实的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小寒!小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饿着?有没有着凉?”一连串的关心如炮轰一般,砸向里面的人。 毕竟,自家的这个弟弟可以她费了极大的心血才让他从自闭症中脱离出来,如果因为她的疏忽,让他的病症复发,那她绝对会愧疚一辈子的! “姐……”虚弱的声音响起,“阿哲……” “你说什么?可以大点声吗?”呼啸的风声不仅没有将他的声音传送出来,还将他的声音给彻底掩盖住了。 “阿哲……救他……快救他!”林敬寒捂住自己头晕目眩的脑袋,努力的放大了自己的声音。 “阿哲怎么了吗?”这两人不应该是在一起的吗?为什么现在会向她求救?林浅昔奇怪的问道。 “救阿哲……爸爸……不会放过他……”锁链敲打着地面,勉强站着的少年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听到里面奇怪的声响,林浅昔趴在地上,询问道,“小寒!你有没有事?” “姐……快去……快去救他……”林敬寒在地上爬着,想要离那小门更近一步! 终于,一只手出现在了林浅昔的视线范围里,然后是他苍白的脸! 唇角干裂,双眼无神,脸上带着病态的白! “小寒!”林浅昔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他,可他们之间却被铁门隔住,咫尺天涯! “姐……”看着小门外熟悉的脸庞,一直干涩的眼睛竟开始逐渐的湿 润。 “等着!我绝对把你救出来!”林浅昔站起身,从头上摸下发夹,慌乱的往门锁缝里塞着。 但,特技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学会的,也不是每一个人穿越都会有金手指! 她捣鼓了半天,紧闭的防盗门依旧紧闭,没有丝毫的动静! “姐……不要管我了……救阿哲!”虚弱的声音再次从门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重头再来过 “我会救他的!只是在这儿之前,我要先救你出来!你也想自己去救阿哲吧!对不对?”林浅昔安慰着他,思考着是不是再去找一次李婶! “不要管我……没时间了……”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虚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没时间?林浅昔手中一顿,趴在地上询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阿哲他有孩子了,父亲他不允许孩子的降世,将阿哲赶了出去……”林敬寒微微停顿继续道,“姐……父亲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阿哲的,求你救救他!救救我和他的孩子!” 孩子?一阵狂喜从林浅昔的心头冒起,似乎比听到自己怀 孕还要高兴!可惜,她并不能怀 孕。 但不过瞬间,就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冰冷无比! 这件事被林昀成发现了,还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人离开的林浩哲真的没事吗? 再者,仅仅只是将他赶出去,根本就不是林昀成的作风!好吗?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对阿哲到底做了什么? 惜缘酒吧没有了,郝星河他们又被抓了起来,小月湾别墅他也进不去,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他一个人怀着孩子究竟会到哪里去? 林浅昔不敢想象! 如果,这是普通的世界,人被很单纯的分为男女两种性别,那他的遇境也许暂时还不用担心,可这里是abo的世界!这个世界中,人们对o的歧视那不是一般的严重! “姐……你快去啊……快去救他……” 催促的声音让林浅昔回过神来,她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道,“我可以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行!你说!”只要能救下林浩哲,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照顾好自己!当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必须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我面前!”林浅昔沉声道。 她知道,这里是林家,而他更是林家的孩子,在她这个继承人的价值彻底耗光之前,他们是不会让林敬寒出事的!现在这个模样,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不肯吃饭造成的! “好!”林敬寒一口应下。 “呼!”听见他的承诺,林浅昔暂时的放下一颗心,道,“等我!” 随即,小门被关上了。 林敬寒趴在地上,仔细的听着,外面传来一阵阵的下楼声。 他,安心了。 他相信只要是将消息告知了林浅昔,林浩哲的生命就一定可以得到保障!只是他肚中的孩子…… 林敬寒紧捏拳头,恨着不争气的自己。 林浅昔飞快的下楼,脑海里高速的旋转着,想着林浩哲可能去的地方,想着林昀成可能下的决定,更想着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月半湾位于郊区,没有任何的公交车或大巴车来往于这里,也可说是林昀成故意将土地的权限买断,不让这里通车! 毕竟,以林家的财力,交往的人怎么可能会连一辆车都没有? 就在她胡乱想着的时候,一个杂乱的房间从她的余光中一闪而过。 她急忙停下脚步,跑了回去。 这栋别墅这样大,可住在里面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能使用的房间也不过几间。 既然这一间房会被易梦拿来看东西,就说明这是他们常用的房间,那她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会有! 这个房间里,除了被易梦统一砸东西的地方外,都很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 林浅昔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别墅的二楼,有一个大型的户外阳台,喝茶聊天,观景晒太阳,那里都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这个户外阳台包裹了四个房间,没有专门的大门进入,只能从这四个房间里穿过才能到达,所以,急着找人的林浅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处。 本来,她在这栋别墅里呆的时间就不长,还被各种限制,各种禁足,不知道这样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 就在她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连串的钥匙之时,紧闭的落地窗竟被人打开了! “哗啦!” 窗帘被拉开,李婶站在她的身后,道,“小姐,你在干什么?” 林浅昔心中一惊,快速的将一把钥匙握在手心,转身笑道,“李婶,好久不见。” “小姐,我是看着您进别墅大门的。”李婶将视线移动到她的身后,钥匙的影子若隐若现。 “是吗?”林浅昔扯了扯嘴角,道,“这么说来,你也见到我将USB拿给她了?” “你具体将什么东西交给了公主,我并不知晓,只是看见你拿了东西给公主而已。”李婶转头看着落地窗外,道,“所以,我提前在外面布置好了,让公主可以随时过去休息。小姐,你去吗?” 难怪林昀成在听到易梦的惨叫后,没有丝毫的动作! 原来,是早有准备吗? “我就不去了,毕竟她见到我也不见得会开心。”林浅昔拒绝道。 此刻,可不是应付她们的时候! “那小姐请将手中的东西留下后再离开吧。”李婶微笑道,“不问自取便是偷,这是小姐从小就教育少爷的,不是吗?” 林浅昔拽紧了手心中的钥匙,勾唇道,“对不起了,李婶,我就是在偷!” 说着,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向着门外跑去。 路过落地窗时,她还抽空扫了一眼阳台上的人,对方背对着她,安静的坐在躺椅上,没有丝毫的异常。 也不可能有异常,都发疯成那个模样了,只怕是早就被李婶一针给扎睡着了。 想到这儿,她收起心中隐隐的愧疚感,加快了跑向车库的速度。 不过,即使她不跑,也不会被抓回去。因为,林昀成如果不想让她走,她根本连林敬寒的面都见不上! 可也正因为林昀成这样放任她的离去,让林浅昔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一脚轰在油门上,暗自想到:如果阿哲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若水区惜缘酒吧。 还在施工的酒吧对面的路沿上,坐着一排美少年,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为什么感觉我们离开没有多久,就发生了很多的事呢?”穿着阳光,宛如高中生的尤思支着下巴道。 “我到现在都还感觉自己没睡醒,仍旧在做梦。”岑望将外套的拉链拉上,抱紧了一旁的人,道,“这都春天了,咋还是冷啊?” “何止春天冷,我们心里更冷啊!”齐宇叹了口气,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人,道,“幸好,那瓶酒提早碎了。” 郝星河双眼紧盯着对面的工程,仍旧不言不语。 “何止酒没保住,就连酒吧都是凭空消失的。”第五个人的声音响起。 一排四人齐齐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第五人。 只见他明明只是休闲外套配着牛仔裤,却硬生生的被他穿出性 感的韵味。 果然,只要颜值高,穿啥都好看! “凭空消失?”一直没有说话的郝星河发言了。 “对啊,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也许还加上了一天也说不定,不过,最多二十四小时,你们眼前的这座惜缘酒吧就彻底的消失了,连一块砖都不剩!”泉修打开罐装啤酒,喝了一口道。 “哪有一砖都不剩,那里不是砌着那么多吗?”尤思揉了揉眼睛,道。 难不成他眼花了?还是眼前的都是幻觉啊?如果真的一砖都不剩,那他眼前那修得跟座城堡差不多的东西是什么鬼啊? “那可是林浅昔去求来的,属于你们的第三间惜缘酒吧。”泉修抬眼看着对面即将竣工的工程,道。 “昔姐!”四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里面带着的感情却复杂无比。 有高兴的,有愧疚的,有不满的,也有惊讶的,但最后汇聚在一起的,都是满满的感动! “不过,我长得这么好看,林昀成他们居然没把我带走,也太没眼光了!”泉修不满的道。 四人再次转头,用白 痴般的眼神看着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泉修在他身后一阵摸索,随即像变戏法一把的拿出一瓶酒,道,“这是林浅昔留下的。” “什么?”齐宇、岑望、尤思都惊讶的看着他,只有郝星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瓶。 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 看着瓶身上的标牌,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塞,里面却没有酒的香味传来。 “咦?怎么没有酒香啊?”尤思率先发出疑问,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店里的那瓶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可是一开瓶塞,就飘香十里的! “这酒,本就没有香味。”齐宇看着酒瓶,突然道。 “怎么会?我尝尝。”岑望不相信的倒出一点在手心里,舌头舔 了 舔,竟完全没有酒味! 他转头看向泉修道,“这根本不是酒,不会是被你掉包了吧?” 泉修对他翻了个白眼,道,“我掉包它干嘛?它有不能陪我上床!” 简单粗暴的话语,瞬间堵住了岑望的嘴。他怎么就忘了,比起酒这玩意,这家伙更喜欢能让他满足的人! “重来。”郝星河将瓶塞盖了回去,看向对面仍旧在修建的酒吧,道。 “啊?”岑望和尤思奇怪的对望了一眼,看向同样看着对面的齐宇道,“星河哥在说什么?” “重新来过,这就是昔姐借由这瓶酒要告诉我们的东西。”齐宇笑着解释道。 当初,她曾用一瓶假的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对郝星河许下承诺,后来,她将假的变成了真的! 如今,一切都被毁了,她再一次用一瓶假的,准备卷土从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墓园再寻人 “原来是这样。”尤思了然的点点头。 “昔姐也真会卖关子。”岑望笑着看向对面,道,“不过,不卖关子的昔姐就不是昔姐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泉修继续喝着自己的啤酒。 真是一群乐观的人,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林浅昔的现状,会有何感想? 不过,他也只有在心中想想,并不会多嘴说出来。 这边的人悠闲的守着还在建造的惜缘酒吧,而林浅昔可就与悠闲完全不沾边。 林浩哲曾被林敬寒赶出来过,那时的林浅昔就是在他母亲的坟前找到那病弱少年的,所以,她出了林家的范围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前往墓园。 守门的大 爷正悠闲的喝着茶,虽然上次那没礼貌的女人撞坏了升降杆,可还是有好好赔偿,所以,尽管他被上司给大骂了一顿,可职位好歹是保住了。 只要他再好好的干个几年,就可以退休了,到时拿着退休工资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但,前提是他不要再出现什么大的错误,比如,升降杆被撞坏之内的。 “嘭!” 就在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影开着他不熟悉的车,快速的从他眼前溜过。 “不会吧……”他震惊的站起身,急忙跑出保安室查看。 地上,一根断掉的铁棍静静的躺在那里,上面还有着明显被轮胎压过的痕迹。 往日的事情如同恶梦般的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僵硬着身子看向空旷的车道,那霸道的女人竟早就不见了踪迹! 要赔的吧?这是要赔的吧?会赔吧?一定会赔的对不对? 他在脑海里不停的问着自己,可无论他怎么问,安享晚年的未来似乎都在离他远去! 至于他心目中的瘟神,此刻正在坡道上四处奔跑着。 按着大概的印象,她一路向着白若的坟前跑去。 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少年,一脸苍白的站在那里,一双灵动的双眼闪着盈盈泪水,单薄的身体让人心疼。 “阿哲!” 林浅昔快速跑过去,想要将少年搂入怀中,可伸手一抓,竟抓空了! 她停下脚步,那朦胧中 出现在眼前的少年此刻哪里还有身影。 拽紧拳头,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她多么希望那个无处可去的少年会再次来这里等她,可,这里却空无一人。 她侧着身,甚至不敢转身看向一旁的墓碑。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墓碑上的人儿,更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明明当初对着白若的尸体保证过,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林浩哲,可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让他两次被林家赶出来! 歉疚,扎得她的内心疼痛不已。 “对不起,我一定会找回他的!一定!”最终,她也没有转过身的勇气,反而背对着墓碑道,“等我找到他,我一定会来赔罪的!” 说完,她向着墓园的入口处跑去。 守园的大 爷端着自己的茶杯,站在停车场的对面,眯着眼睛观察着。 那个女人上次来开的就是豪车,所以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这辆现代可以忽视掉。 这面包车好像是装墓碑那群人的吧?那边的三轮车是园丁老张的,这边倒是有几辆看起来不错的车,但是哪一辆? 他喝了口茶,仔细的回忆着刚才看见的车型。 只是那一闪而过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又被这举动给震惊到了,所以根本就记不起那车子的型号。 但他又不得不将人找出来,毕竟抓不到这罪魁祸首就必须由他自己背锅,可能被开除不说,还有上缴一大笔的修理费! 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眼熟的女人飞快的从他面前跑过! 对!就是她! 这一次他没有顾着发呆,看着对方上了一辆车后,他离开跑过去拦在了后面。 一般倒车的人速度慢不说,还会一直盯着后方,可,这女人明显不是一般的情况! 且不说对方有没有看见他,光是那倒车的速度,就吓得他急忙往一边躲闪。 不管修理费再多,他也不能赔上自己的命不是? “你站住!差点撞了人知不知道啊?”大 爷忍不住大声叫道。 原本以为对方会充耳不闻的离开,谁知那车子竟一个急刹停下,一张清纯的脸从车窗里伸出来,看了看道,“没撞上。” “你说没撞上就没撞上啊!”大 爷生气的走到升降杆的旁边,道,“你看!你都把它撞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啊,抱歉。” 略带冷漠的声音里听不出忏悔的意思,大 爷心中的火气更甚了,“你父母怎么教育你的?你下来,我要好好说说你!” 女人在车里摸索了一会儿,将一张名片扔了出来,道,“父母没教,你去教训他们让他们好好管管我吧!” 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把她的声音拖得越来越远。 “啊?”大 爷呆立在原地,半晌后才愤怒的将名片捡起,道,“谁家的孩子啊!” 但在看清名片上的内容后,离开就说不出话来了。 林昀成……林家! 随即,他立刻飞奔向门卫室,将监控录像拷贝下来,打算一下班就去找人。 如果能在林家的手中敲上一笔,那他的晚年依旧可以安享,而且是从此刻开始! 林浅昔飙着车去了好几个地方,连红灯区都被她翻过了,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瘦弱的少年! 甚至在车子飞驰过惜缘酒吧时,她甚至没有看见即将建成的酒吧,和那群坐在路边的人。 怎么办?他会在哪儿?他应该在哪儿? 林浩哲是被林昀成赶走的,林昀成让自己见林敬寒就一定知道林敬寒会告诉自己林浩哲离开的消息,那自己就一定会逃出林家,四处寻找! 那么,在离开前,林昀成信心满满的说着自己一定会再回去的,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林浩哲根本就没有离开林家,这一切不过是林昀成骗林敬寒的把戏? 按照林昀成的性格,这样的事不是没可能。 但是,万一他的态度只是为了让自己朝这面想,然后自投罗网呢? 那只狐狸这么狡猾,是不可能做一些对自己不利的决定的! 他这样干脆的放自己离开,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 思绪在她的脑海里飞快旋转,可在她一番自问自答之后,却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哧!” 她一脚踩在刹车上,泄愤似得将双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 不怕她记忆中有着很多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不怕她自认为已经非常了解他,可在摸索对方的思想时,她仍旧会陷入迷茫,猜不透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就这样回去认错,认输? 可就算自己愿意认输,那个男人也不一定会将阿哲和小寒放掉,毕竟,他们可是她最大的软肋! “咚咚!” 就在她思绪翻飞,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敲玻璃的声音响起。 她烦乱的转头,却看见一张浅笑着的脸,淡漠优雅的气质,轻轻一笑如天降谪仙。 乱糟糟的情绪似乎被磨平,她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打开车窗,道,“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指着后视镜道,“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要在马路中间随便停车。” 经他提醒,林浅昔才发现车子后面停了一连串的车,刺耳的喇叭声不断的从后面传来,甚至不少的人都下车来查看情况了。 靠!又犯老 毛病了! 林浅昔对着身后的人歉意的笑笑,才将车移到了一旁的停车道上。 开门下车后,她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之间将车子开到了白穆青的公寓下面,难怪会在这里遇见他,原来不是巧合啊! 不过想到对方刚才看着景象,她就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虽然平时也让对方看见了不少她出糗时的模样,可那也不代表她愿意继续让他欣赏! 毕竟,现在的人都很喜欢耍帅,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自然想要留下最好的样子。 “不顺利?”凉凉的拉罐瓶子贴在了她的脸上,淡淡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接过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道,“阿哲不见了。” 白穆青喝水的手一顿,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知道。”林浅昔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我还在楚家的时候发生的。好不容易见到小寒,却发现他被困在阁楼,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而阿哲在他被关进阁楼前就失踪了。” “别太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白穆青捏了捏她的手,道。 “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又是o,他一个人能去到哪里?”一边说着,林浅昔心中的担忧又加深了一分,“明明是我固执的将他带回林家,却让他接二连三的受到伤害,我不配当这个姐姐!我对不起他!” 他不是无依无靠,他还有亲人,只是…… 白穆青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我帮你一起找吧。” “谢谢你!”林浅昔用力的回握着他的手,每次在困境中时,身边默默给予她支持的人都是他! 也或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在无意识中来到这个有他的地方! “嘀嘀……”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白穆青抽 出手将它摸了出来,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暴怒的声音,“穆哥!林浅昔是不是在你那儿!” 饶是一向淡定的他,都忍不住向后偏了偏,似乎这样遭受到的声音的余毒就会少很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医院三阶层 “算是。”白穆青看了看旁边的人,道。 人是在这里,可心却不在。 “那你告诉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更不会原谅她!就算她杀了我,我也不会再将阿哲交到她林家的手中!”狂怒的声音在咆哮着,似乎已经忘记了接电话的是他最敬爱的穆哥。 但他的态度没有引起白穆青过多的关注,反而是他话语中的两个字让电话这边的两人呆了一下。 阿哲! “阿哲在你那儿?”林浅昔抢过手机,急忙道。 “你别管他在哪儿,反正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一听她的声音,白文彬似乎炸得更厉害了。 “他有没有事?受伤没有?情绪怎么样?还有,你们在哪儿?”林浅昔极速的问道,自然而然的也忽视了他的情绪。 毕竟,和他比起来,林浩哲在她心里才是第一顺位。 “不关你的事!跟你没关系!以后他的事都和你没有关系!”一番怒吼之后,白文彬就迅速挂掉了电话。 当初林浩哲受重伤时,正好是他知道对方是他表弟之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就这样躺在他的面前,呼吸困难,别提他有多害怕,多恐惧了! 万一,这个好不容易回来的弟弟就这样死在了病床 上,只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医院了!有些噩梦一次就够了,他实在是受不了第二次! 特别是,明明自己是医生,却没法救回自己亲人的那种无力感,足以让人崩溃! 可谁知,那样的无力感还没过多久,就再一次的找上了他! 看着对方抓 住他的手,哀伤祈求的时候,他除了帮他将子 宫清理干净之外,竟什么也做不到! 与其拜托别人将他放在心上,好好照顾,还不如让他呆在自己的身边,由自己亲自来!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林家人伤他分毫! 林浅昔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再次重新打了过去,可不管她打几次,对方都没有接听。 “他不会接的。”白穆青抽回手机,道。 “不行!我还不知道阿哲在哪儿?”林浅昔伸手就想抢回来,可却被对方抓 住了手。 “他不会有事的。”淡淡的声音里透着让人安心的温柔,“不出意外的话,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真的?”林浅昔黯淡的眸子里立刻充满了光辉,她拽紧白穆青的手,道,“快带我去!” 小寒说过,阿哲有了孩子,虽然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但她依旧忍不住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 拜托!一定要母子平安啊! 只是不知,上天是否有听到她的祈求了。 跑车在道路上飞驰,两人几乎饶了大半个w市,在八座白家的连锁医院停下之后,终于找到了白文彬! 这一切,还是白穆青动用了自己院长儿子的身份,才将他给挖了出来。 原来,白文彬将林浩哲带进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用林浩哲的名字挂号,而是直接入的地下资料室。现在正值白天,且她又没有暗号,自然没办法让护士帮她调查更深一层的资料。 且说她飞快的跑向电梯口,使劲的按着上面的按钮,但每层都有停留的电梯怎么也快不起来。 白穆青牵过她的手,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道,“那边有直达电梯,院长专用的。” “诶……”专用电梯不是都有限制的吗?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他拿出一张卡片,在感应器上贴了一下,电梯门就打开了。 白家医院的专用电梯,怎么可能不让他自己的儿子坐呢? 林浅昔暗自懊恼了一下,便跟着他上了vip病房区。 白家医院世代传承,医疗设施齐全,药效很好,更有众多的医学精英,还有不少医术高明的老医生坐镇。白家医院在各个领域的突破也是非常牛逼的,在医学界一直是位于巅峰,少有医院可以和它相比。 各个行业的龙头老大慕名而来的不在少数,里面接待的贵圈中人也是数不胜数。因此,白家医院有设立的vip室,专门为这些上流社会的人预留。 可以说,白家医院就是现在这个社会的缩影,它一共分为三个阶层,第一层就是上面几层楼的vip室,不仅是套房,还供有看护人的休息室和适当的娱乐设施,更有小厨房,可以选择自己带厨师来煮东西。 当然,你也可以打房里的外卖电话,这些外卖都是林家五星级餐厅特别提供的,味道好,到达快。 并且套房的布置特别温馨,没有一点儿医院的感觉,甚至连一点儿消毒水的味道都无法闻到。 不过,这样的房间在医院也算是机密,就和最下层只有晚间才开放的夜间医院是一样的,不给暗号就无法进入,所以,一般的病人根本就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同时,也给予了来看病的有身份地位的病人最高层的保护。 第二层就是最中间的,也是大门所在的位置,平民化的看病区。 除了华丽和安静之外,第二层与第一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里的病人都是自己去找医生看病,并且自己去做着各种化验检查。可第一层都是主治医生带着器具专门去病房里检查,若问那种大型的机械,实在无法搬动的怎么办?别担心,第一层的病房外都有配备,只要让主治医生陪同前往就可以了。 第三层位于地下,是专门为若水区或黑道里的人看病的,这里的治疗水平都没有上面两层的高,很多新手医生都是从这里做起。毕竟,这里面对的是若水区大多数的穷人,很多时候看病拿药都是直接打的欠条,尽管这欠条根本毫无作用。 都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除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让他们拿什么来还? 白家苦心经营至今,这按照财力划分的三层,为他们赢得了不少的钱财和人心! 踏上鲜红的地毯,闻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林浅昔嘴角微抽,她这真的是来到医院了吗?怎么有股五星级酒店的感觉啊? “怎么了?”白穆青回头,淡淡的看着她。 “喂,白青,其实你家不是开医院的,而是开酒店的吧?”林浅昔抬眼道。 “这里是专门对贵圈里有权有势的人开放的,即使你花重金,但没有相同的地位也是进不来的。”白穆青轻声解释着,“另外,这里的布置都是出自你父亲的手。” “林昀成?”这次,她是真的震惊了! 她一直都知道,那只老狐狸狡猾至极,但他的才华却也是极其耀眼,无法让人忽视的! 不止是在商场上的老奸巨猾,在布置上也是眼光独到,别具一格,甚至连厨艺都好得没话说,虽然,他已经不下厨多年。 但林浅昔的记忆里,曾吃到过一次他亲手做的菜,那是他带着她去店里视察,遇见顾客刁难时。 店中的厨师绞尽脑汁也没办法让对方满意,他只是挽着袖子做了轻微的改动,两盘菜的味道就天差地别。 可惜,她对他的佩服,也在他的真面目下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她满心的不甘与憎恨! “嗯。”白穆青拉起她的手,道,“你的乐园,并不比他差。” 只是少了他的成熟老练,但却活泼多变,容易让人心生愉快。 “那是当然!”惜缘酒吧无论是初建,还是被毁了两次后的重建,每一次都花了她大量的心血去设计,不求别具一格,独树一帜,但求温暖人心。 两人在鲜红的地毯上不断前行,直到快要接近走廊尽头时,才隐约看见护士的踪迹。 明明保守的护士装却被那人穿出了深V领,明晃晃的雪白从里面露出来,似乎随时在引诱别人一探究竟。 林浅昔下意识的抬了抬自己的胸前,微微撇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对自己的身材特别满意,且不说吃不胖这个问题,光是前面这两坨她上辈子做梦也想要的东西就让她特别的满意,但今天,她却第一次遇见了能和她一拼高下的家伙。 不过,在这个由气味主宰的abo世界里,这样的深V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与其这样露着四处给人看,还不如弄个o的发 情期来的快。 想到这儿,她比较的心思就淡了,反而更好奇对方的目标是谁? 看着女护士一脸痴迷的望向病房里,林浅昔跟着白穆青的脚步慢慢的走到门口,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白文彬! 林浅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往里面看,那身材高挑,拿着病例,套着白大褂的人不是白文彬是谁? 没想到这只忠犬也有脑残粉啊! 但她的吐槽在将视线转移到病床 上时,孑然而止。 苍白的脸颊上有着一张同样苍白的唇,紧闭的双眼下还有清晰可见的泪痕! “阿哲!” 她惊呼出声,推开挡在门前的人,快速的飞扑向病床。 可她的脚步却在离病床只有一米远时被迫停下,白文彬拽着她的衣服,狠声道,“我不是说过不准你再见他吗?” “他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吧?孩子呢?有好好的保住吗?”林浅昔回握着他的手,急声问道,根本未曾注意到他凶狠的表情。 “孩子?你居然好意思来问孩子?”白文彬的声音透着冷意,但更多的是暴风雨般的咆哮,“你林家一手毁了他的未来,毁了他的一切!更是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拿掉了孩子,你现在竟然来问我孩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旁观者同罪 “拿掉了……”林浅昔呆愣的重复着,任由对方使劲的摇晃着自己。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好好的揍自己几拳,为什么这么晚才从楚家脱身?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别墅?为什么没有将他们保护好? 为什么? 明明小寒都那样哭着求我了,明明知道他们留在林家一定会有危险,明明自己都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为什么还是会犯错呢? 明明,已经不想再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对啊!拿掉了!”白文彬扬起拳头,一拳打在她仍旧恍惚的脸上,看着她踉跄几步之后,跌坐在地。 但,她的模样不仅没有让他消气,反而怒火更甚! 他拽起她的衣领,拳头再次招呼到她的脸上,道,“如果不是你肆意的撞进他的人生,他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他也不会这么伤心!你们林家究竟将他当成什么了?禁脔?圈养的宠物?还是一时的玩具!我求你们放过他吧!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你们两姐弟害他还害得不够吗?” “我没想……”害他的…… 可白文彬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扬起的拳头揍在了她的脸上,白净清纯的脸不过片刻就乌青一片,甚至嘴角有血液渗出,似乎在刚才的拳头下咬破了皮。 毕竟,这拳头上凝聚着的,是一个男性a的全部怒火,即使她同样身为a,却也不是能轻易抗下的。 白文彬看着她已经青肿的脸,双眼的澄明更显她的娇弱,手中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却再也打不下去! 最终,他只能将她推到地上,恨恨的放下手。 他以为,他可以下狠手的!他以为,他的愤怒足以将面前的女人燃烧殆尽!他以为,他可以将她那柔弱的假面撕掉! 但,这不过都是他以为! 看着那张清纯的脸上透露的震惊,后悔,迷茫,最后转化成死水一般的哀寂。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林浩哲在对方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要,更清楚的却是,病床 上躺着的人与她的牵绊明显比自己多得多! 不甘,愤恨。 这张他看见就恨不得撕碎的脸,这张曾意气风发,自在逍遥的脸! 不知为何,在白家别墅的那晚,时常在他的脑海里如同电影倒带一般,回放着。现在,也不例外。 这个世上,能用手和他抢菜吃的人,除了她以外,只怕也没有别人了。 可,这些都不是她可以多次牵连表弟,让他受如此多伤的理由! 想到这里,原本压下的怒火再一次的燃烧起来,似乎还越来越大。放下的拳头再一次的抬起,这个女人,如果不让她远离白家,只怕后面发生的事,会让他承受不起! 有一个受伤就已经够了,不能再让他的穆哥也被牵连到里面去! 眼见着他的生风的拳头就要招呼到她的脸上,甚至连林浅昔自己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一只修长的手却突兀的拦住了它的去路。 “穆哥!”白文彬及时的收住手势,惊讶的看着他。 从他打电话给白穆青开始,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跟着来,甚至他都做好了不得不压下怒火的准备,毕竟,他不觉得在白穆青的面前,他还有机会可以在林浅昔的身上泄怒。 可在见到林浅昔的那一霎那,他忍不住了,怒火攻心的瞬间,他已经将拳头挥到了对方的脸上。 一向站在她那边的穆哥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来阻止他,这让他看见了希望,将穆哥从林浅昔身边拉回来的希望! 难道是因为表弟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让穆哥终于看清这女人是个灾祸了? 就在他心里猜疑不定时,一只雪白而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拦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他以为始终都只是他以为而已。 “三拳,已经够了。”淡淡的声音,道。 三拳,也是他可以隐忍的极限。 “可是穆哥,这个女人将阿哲害得这么惨!上次就进了重症监护室,差点醒不过来,这才过了多久,又一次将他送进了医院!更可恶的是居然不顾他的意愿拿掉了他的孩子,你知道他求我帮他保住孩子的时候,那模样有多么的让人心酸吗?”说着说着,白文彬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哽咽。 苍白瘦弱的少年支撑着站都站不稳的身子,缓缓的在他面前跪下的模样,让他记忆犹新,心疼不已。 就像是他第一次上手术台,第一次没有从手术室里抢救回那微弱的生命一样,面对着的不仅是家属的指责,更多的是积压在自己内心中的,让人崩溃的愧疚与无力! 白穆青回头看着跌坐在地上似乎还没回魂的人,道,“不是她的错。” “不是她还能是谁?”虽然愤怒,可面前的人毕竟是他最敬爱的人,所以,白文彬还是尽最大的力气将自己的声音压小。 短暂的沉默,白穆青伸手拉起地上的人儿,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道,“旁观的你我,同罪。” 简单的七个字,就将白文彬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哪怕他几度深呼吸,也吐不出来了。 潜意识中,他认可了。 白穆青说的话不是没道理,在林浩哲的事情上,林浅昔一直都有努力,只是她还太过稚 嫩,斗不过,看不远,总是事情发生后,才去后悔,才去拟补。却没办法在事情发生前就防范于未然。 林浩哲会有今天的模样,一切都源于她的无力。 至于他和白穆青,两人在知道林浩哲是他们白家的人之后,不仅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反而静观其变。 如果说林浅昔是凶手,那他俩就是帮凶,谁也逃不掉! 想到这儿,他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将刚才因为激动而扔在地上的病例捡起,慢慢的整理的一下,才开口道,“他被人灌了打胎的药,但并没有流干净,做了一次清宫手术,现在需要好好的静养。” 平静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还有,他的情绪失控很严重,最好先不要让他知道孩子没了的事。”忍不住,他有加上了一句才离开。 门口看着他怒揍林浅昔的女护士虽然被他的暴力所吓到了,但心里却因为林浅昔被打而感到开心。 刚才两人罩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已经将她完全的忘记了!丝毫不记得她这个白文彬的左右手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对方好好的记住她!让他们都知道,白文彬是她的! 她跟在白文彬的身后离开,脸上扬着得意的微笑,似乎已经看着了自己胜利的模样。 等闲杂人等离开,白穆青才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却发现对方竟也盯着他。 水润的眼眶里镶着如黑曜石般的明眸,只是清纯的脸上又青又肿,已看不出曾经的模样,嘴角的血丝已经渐渐的凝固,让人更添一丝心疼。 明明是a,是这个世界里位居第二的高等生物,但却让他觉得对方比o更值得让人心疼。 “站得起吗?”薄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温柔。 明媚的眸子终于有了反应,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却又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轻呼声从她嘴里溢出。 “嘶!” “很疼?”白穆青微皱着眉头,关心的看着她。 “不疼。”没有心疼。 林浅昔忍着嘴角的疼痛,扯出难看的笑容后,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白穆青轻车路熟的从一个小柜子里拿出急救包,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道,“这里虽然是医院,但这vip室里配置齐全,难保用刀时不会划到手指,所以每一间vip室里都配有用来紧急处理的小急救包。” 他拿出酒精和医用棉道,“忍着点,有点疼。” 她也知道会痛!而且不是一般的痛! 当初她因为一时气不过,就将滴水含梅大砸特砸,导致无数碎片扎进她的身上,划出大大小小几十上百条伤口,虽然不深,但也绝对不浅。 处理伤口时,还被白穆青驳回了用麻药的要求。与那时疼的冷汗直冒,脸色惨白,浑身发冷,恨不得昏过去相比,这一次的伤,可以算是小伤了。 可惜,伤在脸上,需要好好注意恢复才行。 “你,为什么要阻止他?”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在那么留意疼痛,林浅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理由我已经说过了。”白穆青小心的控制着手中的力道,争取不让她那么疼。 “我不信,如果真的是这个理由,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如果真的是因为同罪,那他为什么会在围观一会儿后,才拦在自己的面前?难不成是因为事不过三? “因为……”白穆青低吟了一会儿,才抬眼看着她,道,“你应该是自愿凑上去挨打的吧,为了减轻心里的罪恶感。” 在见到林浩哲的那一霎那,他就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强烈的后悔与罪恶感,仿佛能直接将人压至崩溃! 现在的她需要有人怪罪,现在的她需要赎罪。 几乎是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旁观。与她一起承担这份罪恶感。 但,看着她的模样,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在一点一点的耗尽,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怒火从他心间升腾,最终,他选择了出手阻止,在一切都还控制得住以前。 “噗!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她的确是在上赶着找虐,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可以好受一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你在怨我吗 不过下一秒,她就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动作而后悔了,脸上的疼痛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她,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将心里的情绪再一次的压到心底,抽空打量起这房间里的环境来。 虽说是套房,但从大门一进来入眼的便是一连排明亮的窗户,一张单人床摆在窗户的旁边,中间隔有两人宽的缝隙。 床下,是带着金色玫瑰花纹的巨大地毯,将整个房间都给铺上了。 而她坐着的欧式沙发紧靠墙壁,沙发的中间有一欧式茶几,上放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香在病房中弥漫。 除了这间屋子外,还有四扇门,一间是带着浴缸的厕所,一间是用具齐全的厨房,剩下的两间就是略小的欧式风房间,房间里也各自放有一束百合。 对于贵圈里的人来说,这样装修豪华又没有消毒水味的房间,是有着一定归家感的。 想着这温暖的房间是那男人出力布置的,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方的才华再一次赤 裸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似在讥讽她的无力与脆弱。 “这百合是我提议放的。”仔细处理完她的伤口后,见她看着房间发呆,白穆青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现在,可不是让她继续钻牛角尖的时候。 “诶?”林浅昔回过神,惊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淡淡的声音带上了笑意。 “是没想到。”林浅昔老实的承认着,像他这样讨厌麻烦的人,居然会接手做这样锦上添花的工作,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白穆青加深了嘴角的笑意,看着桌上的百合怀念道,“有一个人说过,百合很适合我。” 有、一个人? 林浅昔嘴角的笑意微僵,原来,他身上的百合香是这样来的吗? 那个人,是谁?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苏媛,他的灵魂之番。 一定是她吧,之前无数次的巧遇他时,他的怀中不是抱着百合吗?虽然最近改为了鸢尾,可自己怎么就可以这样忘记呢? 那个他最爱的人! 思绪翻飞,她反思的同时,将心中升起的恶念强行的压下。 “你觉得呢?”淡淡的声音询问着。 “是挺合适的。”林浅昔扯着嘴角,又是一番疼痛不已。 白穆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双眸中闪过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豪华的房间里一时没了声音,寂静得让人心慌。 林浅昔自然也感觉到了身边人的目光,她不自在的站起身,踱步到病床前。 今天的天气很好,不像前几天的阴雨绵绵,暖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照在林浩哲苍白的脸上,让人一阵恍惚。 似乎,眼前的光景不过是太阳的恶作剧,眼前的人不过是海市蜃楼,只要阳光一转,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浅昔下意识的抓 住了他的手,微凉。但幸好,他是真实存在着的,不会消失。 她的目光移到对方平坦的肚子上,另一只抓着床单的手逐渐收拢。 “嗯……”突然,一声嘤咛,病床 上的人有了苏醒的迹象。 “阿哲!”林浅昔弯下腰,靠近他的脸,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姐?”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映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但那人依旧不敢肯定,只能疑问出声。 他怕,万一这又是他的一场梦,那该怎么办? “我在。”林浅昔温柔的道,“想不想吃点什么?姐姐帮你做,虽然厨艺没你那么好,但还是可以吃的。” “真的,是你?”林浩哲的声音带着哽咽,晶莹的泪水不断的从他眼角滑落,显得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可怜。 “是我。”林浅昔轻 咬了一下嘴唇,努力的扯起笑容道,“不过也亏得你可以认出现在的我。” 现在的她,满脸都是青肿,还贴了不少的创可贴,拿着镜子照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林浩哲的眼中泛着心疼,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在两厘米处停住了,“疼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寒哥呢?他为什么不在?可,他问不出口。 与他同样的林浅昔,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比如,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了?肚子有凸出来吗?孕吐厉不厉害,他是不是特别会闹腾人啊? 可最终出口的也不过是一句,“不疼。” “不疼,就好。”他敛下眸子,呆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动的起身,捂着自己的肚子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和寒哥的孩子有没有保住?有没有?” 看着他期待的模样,林浅昔张了张嘴,却感觉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出孩子没了,他这现在这样不稳定的情绪,只怕会影响他的身体恢复。 但如果骗他,那以后他知道真 相的时候,该有多么的难受,她不敢保证,那时的他不会崩溃掉。 “没了,是吗?”看着她缄口莫言,林浩哲擅自的开始猜测道。 “我……”林浅昔盯着他凝视着自己,想要寻个答案的双眸,安慰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忽然,她捏紧对方的手,道,“阿哲,我不想骗你,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拜托你,不要让自己太难过,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孩子呢?”虽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只为了让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不知道自己知道事实后是否能接受,他更不知道自己知道事实后能否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想要她推翻那个猜想,那个既定的答案! “你和小寒都还年轻,以后会再有的。”林浅昔移开了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这话说出口后,她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光了一般,摇摇欲坠。 病房里的空气再一次的静默了下来,病床 上的人儿并没有如他们所料的一般大闹起来,很平静。 但这平静却让林浅昔感到恐慌,她强行的让自己振作起来,柔声道,“阿哲,你是姐姐的好弟弟,姐姐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有什么想吃的吗?给姐姐说好不好?” 好弟弟? 林浩哲抬眼看着她,道,“你好狠心。” “诶?”放在他肩上的双手一僵,林浅昔愣了一会儿,道,“你,在怨我吗?” “不该怨你吗?”林浩哲推开她的手,冷冷的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明明知道我是你的灵魂之番,你还将我带在身边,对我好,让我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你,可你却将我推给寒哥,让我成为了他的番。” “我觉得只要可以呆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后来,我才发现我有多么天真。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杀了他,想着如果你没有弟弟就好了,想着如果你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就好了。” “可后来,我却无意中改变了心意,爱上了寒哥。原本我就是他的番,他也对我很好,如今我真的爱上了他,有那么一段时间里也让我感觉很幸福。但是,幸福真的太短暂了,寒哥亲手将我推离了他的身边,就如同当初的你推开我一样。” “庆幸的是,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知道那都是他不得已而为之,我想原谅他,事实上我也的确原谅了他。” “在林家的日子很难熬,可有寒哥的陪伴,让我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因为很可笑的是,我只剩下他了!就在这时候,我的肚子里突然多了一条生命,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我心中蔓延,那是真正的属于我的家人,而不是得到的施舍。” “现在,我却发现,原来那也是施舍啊!施舍的人是你们林家,所以,你们想要收回就收回了,没有问过我的一点意愿。” 他平静的诉说着,一双眸子如同死水一般,起不了一丝的波澜。 当他说完之后,他便闭上嘴,闭上眼,不说不看。似乎再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 平静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林浅昔的头上,让她一时回不过神。 自然,也没人看见白穆青紧捏的双拳,那是他在听见林浩哲是她的灵魂之番时所捏紧的。 “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你还会爱上吗?” 不知为何,那人的话语在他的脑中响起,但他仍旧没有犹豫的回答了,“会!” 从病房里出来,林浅昔还是浑浑噩噩的,连电梯都不知道该怎么搭乘了?还是一路跟着她的白穆青,替她按下了一搂的按钮。 “其实,我想过的。”下坠的电梯不再下坠后,紧闭的电梯门开启又关上后,她微弱的声音响起。 “想过什么?”白穆青顺着她的话道。 “想过,他会怨我啊!”林浅昔缓缓的闭上眼,往事一幕一幕的出现在眼前,“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有小寒在,所以我才会那样的放心。” “我这个人其实很不会照顾人的,别看小寒是我一手带大的,可其中不止一次让他差点离我远去,让我们再也无法相见。” “所以,我很感谢李婶的,只有她会这样任劳任怨的,多年如一日的照顾我们两个经常惹事的小鬼。” “虽然,她是林昀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难得的松动 低喃的声音,如同说给自己在听。可白穆青并没有打断她,而是静静的听她说着,因为他知道,当她说完之后,她就会再度振作起来,勇往直前。 第二天,豪华而巨大的病房里,穿着白大褂的白文彬站在一脸冷漠的林浩哲面前,细声说着什么。和看见林浅昔时的大吼大叫相比,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性感妖娆的美女护士,将手中的病例单一张一张的递给他,傲人的双峰更时不时的磨蹭着他的手臂,勾得人心痒痒的。 若是有旁人在这儿,只怕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在场的一人心冷,一人薄情。 “嘭!”突然的大门被使劲的撞开,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 只见她一把推开仍旧在唠叨不停的白文彬,抓起林浩哲的手,关心道,“小鲜肉弟弟,你没事吧!” 明明一身淑女装扮,但推开白文彬时,力气却大得可怕!女汉子的内在,显露无疑。 病床上坐着的人儿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连白文彬的话,都不知是否听进去没有。 这冷淡的态度让言婉蕾微微一愣,正想开口问问为什么的时候,就被一旁反应过来的白文彬怒吼道,“什么鬼称呼!好好叫名字!还有,病房内静止大声喧哗!” “哈?你丫的声音比我大多了吧!”言婉蕾加高了分贝,若论声音的大小,她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你们言家的修养都被你喂猪了吗?”白文彬似乎和她杠上了。 “我家的事,需要你来评价吗?你是长舌妇吗?”言婉蕾鄙视的看着他。 “你这人有病吧!”一旁的女护士看不下去了,白文彬可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人,又怎么会让人这样肆意的辱骂呢? “你个小护士一边去,没事插什么嘴?你有插嘴的资格吗?”言婉蕾摆了摆手,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资格?女护士拿着病历的手紧了紧,银牙暗咬,却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没错,她的确没有资格。 她不过是一个B,争破头颅,想尽办法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只要白文彬娶了她,她就可以扶摇直上,进入贵圈。 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小护士,只要言家一句话,她随时都有可能被开除掉,至此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不能输在这里! 因此,沉默了一瞬,她选择退居在白文彬的身后,现在不能反驳她,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机会! 总会有让她仰望自己的一天! 见她识趣的模样,言婉蕾自然而然的就将她忽视了,“庸医!快给我说说我们家小鲜肉弟弟怎么样了?” 闻言,白文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收好病历,对着林浩哲轻声道,“你好好休息,等这女人离开了我再来。” 他转身离去之时,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在心中给她打上,林浅昔一流的标签。 无意之中,他又在林浅昔的头上默默的记上了一笔。 女护士跟随他的脚步快速离去,只要离开了这病房,她又有机会与他更进一步了! 呆愣的看着两人离去,言婉蕾更加气恼了,她指着两人的背影道,“靠!这什么医生啊?小鲜肉弟弟,你放心,姐姐我现在就带你转院,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这两混蛋的欺负了!” 可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看着窗外的人依旧看着窗外,如同之前一样,连手指都没动过分毫。苍白的脸在阳光下并没有显得红润,反而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着。就像是一具木偶,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情绪。 “喂!小鲜肉弟弟,你可别吓我!”言婉蕾伸手在对方的眼前晃了晃,但仍旧没有反应。“如果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道歉就是,你千万不要生气!” 最主要的是,你自己生气不要紧,万一给林浅昔告状的话,那我后半辈子的零食不就没有着落了! 想到这儿,她更加殷勤的露出笑容,道,“小鲜肉弟弟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最多我把今天带的零食分给你。” 床上的人依旧不为所动。 “啊!”言婉蕾抓了抓自己的头,无奈道,“小鲜肉弟弟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笑一个啊?吱一声好不好?” 向来大大咧咧的她,自然性格也和男孩子一样,别说哄人了,连安慰别人都不一定能安慰到点子上。 就比如,明明都将郝星河给吃干抹净了,还处理不好两人的关系,导致现在一见面就吵,没一刻清净过! 虽然两人一开始也没清净过。 就在她泄气的打算放弃时,病房门再一次的被打开了。 她汗毛一竖,如同雷达般的探知到身后的人是谁。她立刻继续劝着病床上的人,还要求自己感情一定要真挚动人! “小鲜肉弟弟啊,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买。对了,喝粥吧!生病的人都需要喝粥,皮蛋瘦肉粥、红豆莲子粥、蘑菇鲜虾粥、虾仁瘦肉粥、干贝海鲜粥,你喜欢什么粥?” 理所应当的没有得到回应。 但她并不气馁,不,是不敢气馁,继续道,“你不喜欢喝粥啊,没关系,还有鸡可以吃啊!山药煲鸡汤、红枣炖鸡汤、茶树菇鸡汤、香菇炖鸡汤,还可以加玉米加枸杞,保证大补特补!” “别装了,自己想吃就自己买去,楼下有林家开的餐厅。”她身后的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皮衣劲装,神情淡漠。 “嘿嘿,小昔,你怎么来了?”言婉蕾憨笑着。 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如果你是真心的,你不会不知道你所说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他不能吃的,更何况是在外面的店里买。”林浅昔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关键。 如今的林浩哲刚刚才打掉孩子,正是坐小月子的时候,虽然是要补身体,但大多数的东西却是不能吃的,更别说外面店里放了各种香料的东西。 言婉蕾怔愣了一下,突然感觉特冤枉!她是真的不知道啊!本来是想了解一下这小鲜肉的病情的,可她还没开口,就已经和医生杠上了,谁还会特意提醒她这些啊? 如果现在她说,这一切纯属巧合,眼前的人会信吗? 但下一秒,她就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见林浅昔将提来的保温桶放到病床旁的茶几上,然后拧开盖子,一时间,整个病房都被鲜香的鸡汤味给笼罩。 言婉蕾吞了吞口水,眼巴巴的忘向保温桶里,和她想象中全是鸡肉的画面不一样,里面白白的一片,看起来是粥。 但白色的粥里,时不时可以看到细小的肉渣,那绝对是鸡肉没错了! 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言婉蕾更加的跃跃欲试了。 可林浅昔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让她讪讪的转身望花望沙发了。 林浅昔拿着勺子,将鸡肉粥舀出来乘在小碗中,递给呆坐着的人儿,道,“凉了对你身体不好,趁热吃吧。” 林浩哲手指微动,但很快就归于平静,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还记得,你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吗?就是小寒将你推下楼的时候。”林浅昔半敛着眸子,道,“我回到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一摊血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我,都快发疯了!幸好的是,你们在医院里,都平安无事。” “也许你会怨我,明明你都脑震荡的躺在病床上了,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可是,对于我来说,你们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庆幸了。” “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无敌,我很胆小的,每天都在害怕!小时候,怕小寒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彻底的离我远去。长大了,怕我最爱的两个弟弟会怨我,恨我,讨厌我!但,这都无法与我怕你们死去的心情相比。” 自己与黑道牵扯甚深,更是公然对抗楚家和徐家,虽然现在徐洁休战,处于中立位置,但不能保证她徐家一旦恢复,是否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她本身的性格就有很大的问题,根本无法轻信。 至于楚家,左强这个一直和她作对的死对头就不说了,楚老大的态度也很难说。 虽然她与楚倪浩有婚约,可管家的毕竟是他老爸,更何况两家婚约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害怕会有人将魔爪伸到两个弟弟的身上,以他们来要挟自己。 再说,这种要挟,发生也不止一次。 林浅昔捏紧了瓷碗的边缘,继续道,“你被绑架过,而且不止一次,应该深有体会吧?” 病床上的人沉默不语,但对于林浅昔喂到嘴边的东西,却会张口了。 林浅昔心中一喜,也没有得寸进尺,对于她来说,只要他肯吃东西,肯好好的活下去,对她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剩下的,只要交给小寒,就一定可以让他重新对生活产生期望。 躲到一边的言婉蕾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眼睛后,慢慢的蹭了过来。 现在空气明显缓和了,我是不是可以也分一点儿尝尝啊? 话说,那是小昔煮的吧?她这么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味道如何? 她舔了舔嘴角,道,“好香啊!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鲜的粥!” 但,喂粥和喝粥的人,都没有理会她。 “小昔啊!你看那啥,时间也不早了,我也没有吃点什么就急匆匆跑过来了,所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吃货的看望 林浅昔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好意思吗?” 说起来,林浩哲第一次住院的时候,这厚脸皮的家伙就来要过病人餐吃吧? “嘿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咋俩谁跟谁啊!是不?”言婉蕾厚着脸皮凑得更近了,一对眼珠子似乎都要落到粥里去了。 “别,我跟你不熟。”林浅昔冷冷的回绝了。 都说木棍打蛇,蛇随棍上。这丫头就是它的完美写照。只要稍微软一点,就立刻会被她咬住不放。 “我跟你熟不就可以了,是吧?小鲜肉弟弟。”言婉蕾转头看向安静喝粥的林浩哲,道。 曾经,她就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允许,才吃到了病号餐的。如今,也一定可以。 可,喝粥的少年根本没有赏她一眼,与以前的软萌相比,现在冷漠得判若两人。 碰了一鼻子灰的言婉蕾将视线转向林浅昔,刚想问问这小鲜肉是不是被林敬寒那冰块给同化了,就看见林浅昔满是忧虑的脸。 想说的话突然就卡住了,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她的这位好闺蜜,可不是那种一有事就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否则也不会被商界的人称为小狐狸了。 可如今情绪外露,只怕是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安静的病房里,除了勺子与碗相撞时所发出的声音以外,剩下的怕是只有三人的呼吸声了。 白家的VIp病房都在顶楼,环境清幽,不仅听不见楼下的嘈杂人声,就连窗外的鸟叫都没有。 林浅昔收拾好东西之后,说了声,“好好休息。”就拉着言婉蕾离开了病房。 路上,言婉蕾几次欲言又止,脸蛋都急得红扑扑的,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进入电梯,一直沉默的林浅昔才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面无表情的脸上早就没了忧虑,刚才在病房里出现的表情如同幻境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你家小鲜肉进了医院,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结果他到底得的什么病啊?还有,你那冰块弟弟呢?怎么没有看见人啊?最最重要的是,这粥是不是你熬的啊?味道怎么样啊?你不打算给我点评点评?”见她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言婉蕾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不打算。”问题这么多,林浅昔却只是摇着头回答了最后一个。 “你怎么可以这样?”言婉蕾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就焉了下来。 “你这态度让我很怀疑你到医院的真实目的啊!”林浅昔凉凉的看着她。 打着来医院看望病人的名号,实际上却是冲着病号餐来的,这种损友,也只有她这个奇葩了。 言婉蕾心中一惊,急忙摆手道,“我没有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呀,嘿嘿!” 林浅昔白眼一翻,也懒得问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道,“以后别来了。” “诶?为什么?”言婉蕾刚问出口,就看见她拽紧了手中的保温杯。 好吧,这是在防她偷吃病号餐啊! 言婉蕾撇了撇嘴,点头表示了解。 两人在大厅分开,言婉蕾走出医院,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目光在顶楼的VIp室流连了一下,才抬步离开。 医生办公室里,白文彬懒懒的窝在办公椅上,看着那假小子离去。 他转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白色人影,道,“你说那女人是怎么知道阿哲住院的消息的?” 他给林浩哲办住院的时候,不仅没有挂号,连资料都是上的地下一层的。 要知道,地下资料室的严密程度可是非同一般的! “再严密的资料也没用,只要它是电脑里存在的数据,一旦联网,便是她的囊中之物。”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皮衣的女人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房里的两人同时转头,但他们的表情却完全不一样。 白色的人影淡淡中带着浅笑,而另一个则直接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林浅昔直接忽视了他,径直的走向白穆青,将袋子里的东西放到他刚收拾出来的茶几上。 “这两样没见过,是新品吗?”他拿起两个透明的盒子,里面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这些都是凡人的食物,大仙你还是喝你的燕窝吧。”林浅昔夺过他手中的泡菜,将一份燕窝递到他的手上。 若论林浅昔在地球时,早上必备的早餐是什么?那必定是稀饭加咸菜,再来一笼酱肉小笼包! 可如此平民化的东西,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了! 回头一望,她果然是过得太奢侈了。为了找回点平民感,她特别去买了稀饭咸菜,好吧,实际上她是确确实实的没钱了。 惜缘酒吧就那样被林昀成给一锅端了,害得她没了收入不说,员工工资发不起,还负债累累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穆青已经拿着勺子舀了一大勺的咸菜放进嘴里。 嘶!好酸!还好咸! 白穆青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故作淡然的嚼了嚼,嗯?好脆! “味道不错。”他真心的评论着。 林浅昔看着他嘴角微抽,抢过他手中的燕窝道,“大仙你已经沾染凡物了,这种仙食不适合你了。” 说完,她就直接往自己的嘴里塞了。 被两人彻底无视的白文彬怒火中烧,但为了不赶走他亲爱的穆哥,导致他不得不容忍林浅昔的存在。 明明才叫她不准来的,不是吗? 然而,他吓唬吓唬他手下的小护士还有可能,这两尊大神可是根本就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哪怕前一天都还在大打出手,后一天就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在他面前晃悠。 只能说脸皮太厚,修行太深! 他不甘的捏着拳头,最后也冲上前去抢夺着早餐,无论怎样,也不能放任这小妖精缠着他的亲亲穆哥! 早上的闹剧过去,中午和晚上也相安无事,只是林浩哲除了吃饭之外,仍旧一句话也不说。 饿了不说,饱了也不说,连点头摇头都没有,让人根本摸不准。 林浅昔既怕他饿着,也怕他撑着,只好将三餐的食物减半,但却加上了下午茶和夜宵。 少食多餐,一定就不会饿着了。 半夜,林浅昔拿着保温桶轻手轻脚的从病房里出了,看了眼里面熟睡的人后,小心翼翼的关门离开。 她刚出医院,白穆青就将车停在可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没有回去?”林浅昔吓了一跳。 “等你。”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眷恋。 林浅昔的心跳在对方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加快了几分,她低下头,借着夜色掩盖着脸上的心慌意乱。 白穆青打开车门,看着她手中还带有温度的保温桶,道,“还是不肯说话吗?” 林浅昔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是我可以治好的了。” 她心里有个位置微空,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无奈,就如同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有了好的归宿一般,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祝福。 “有什么想法吗?”白穆青低声询问着。 他知道,沉默忍耐了这么久的小狐狸,要咬人了! “有一种,我家孩子被人抢走了的感觉,肿么破?”林浅昔捂住自己的胸口,道。 “带着祝福,好好接受就行了。”白穆青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桶,道,“回去吧。” “嗯。” 车子驶离,冰冷的夜风吹起顶楼的窗帘,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低声呜咽着,“寒哥,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寂静无声。唯一闪着灯光的,就只有若水区那片,如同指路明灯般,闪耀不停。 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色,心里的震撼都不比第一次看见大海时少。 林浅昔单手放在玻璃上,额头抵着玻璃,双目紧盯着那唯一的灯火处,道,“东西应该到了吧?” 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到了。”她身后的白穆青还是回答道。 “那就好。”林浅昔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一只手机,亮着的屏幕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串熟悉得倒背如流的数字。 林家别墅的座机号! “嘟……嘟……” “喂,您好,这里是林家,请问您找谁?”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李婶……”林浅昔沉默了一瞬,道。 “小姐!”声音中的惊喜不带丝毫的掩饰,李婶激动后,压低声音道,“小姐,你有好好吃饭吗?有好好休息吗?上次你回来的时候看见你瘦了好多,你可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啊!” “嗯。”林浅昔轻声应着。 “对,看我这记性,你打电话来一定是没钱了吧,你放心,我在小月湾的别墅里留了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就放心用,如果没有了,我会再给你打进去的。老爷现在也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一定会让你回来的,毕竟你们都是父女,是亲人……” 长篇大论仍在继续,林浅昔也没有打断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轻轻的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对于李婶,她心中始终是感激多过憎恨的,毕竟,李婶对他们的关怀,永远都是出自真心的。 “李婶……”林浅昔开口道,“我想和妈妈说说话,好想她……” 低低的声音透着温柔,带着思念,甚至还有着一丝颤抖,让人光听着就心软了。 “好!我这就去叫公主,你等一下!”李婶没有仔细思考她话中的意思,就跑上了二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诱导与电话 若是她稍微冷静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一向都憎恨着易梦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她呢? “喂?”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 但电话的那边却没有人应答。 “喂?请说话。”温柔的女声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 “妈妈,你知道我是谁吗?”沉默半晌,林浅昔才开口道。 妈妈?易梦不悦的皱着眉头,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没有孩子,所以,如果你想借我攀上林家,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呵呵,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即使有,也只有你了哦,妈妈。”自嘲的声音里透着诡异。 “你少吓唬我!我林家可不是你这样的下等人随便进出的!”说着,易梦就打算挂断电话。 半夜三更的,接到这样的电话,让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下等人?”林浅昔的语调古怪上扬,嘲讽之意更甚。“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下等人,还挺不错。” “都说我没有孩子了,你又怎么可能从我肚子里出来?”易梦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年轻人,你有空半夜打电话来骗我,不如好好的去做梦,梦里什么都有,你要当国王都可以。” “呵呵。”林浅昔低声笑了笑,道,“妈妈,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林浅昔会姓林?为什么林敬寒会姓林?之前那USB里的内容是真的吗?如果他们两个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那会是谁生的呢?这些,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吗?” 易梦拿着话筒的手一紧,眼珠慌乱的转着。 USB的事不过就是几天前,这么短是时间里她是不可能忘记的,虽然心理医生替她梳理了很多,昀成也解释清楚了,还有李婶作证,这件事本该过去了,可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女人就如同一根刺一般,即使折断了,剩下的一半依旧刺得人鲜血淋漓。 “不,昀成说了,没有这一回事!没有这一个人!你这个骗子!骗子!”激动的声音极力否定着。 “我有没有骗你,你自己不会去问清楚吗?还是说,你已经相信了他们的谎言?也是,他们从一开始就骗着你,骗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发现,现在,又怎么可能发现呢?”林浅昔自问自答着,可随即话锋一转,道,“但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怀疑了吧?这怀疑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得你吃不好,睡不好吧?” 听筒里的声音如同恶魔般,徐徐响起,被说中的易梦捂住自己的胸口,里面似针扎一般的疼。 “你想知道吗?那个女人是谁?那个毁了你一切的女人。”林浅昔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明已经不愿意再听她说话,可她的声音如同罂粟般,让人明知有毒,却还是让人忍不住听下去。 “谁……”易梦的声音在颤抖,她抑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的心,哪怕,是她误以为的骗子。 “今天晚上,应该有一个快递吧?还没开封,对吗?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惊喜呢。” 恶魔般的声音消停了,听筒里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落地窗前,林浅昔依旧是额头抵在玻璃窗上的姿势,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将玻璃弄起了一层水雾,细长而密集的睫毛扫在水雾上,沾湿了睫毛,也沾湿了她的双眼。 “咚!” 手机掉落在地,她勾唇看着,却没有蹲下捡的意思。 突然,一张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一双手从身后紧紧的环住她,淡淡的百合花香在两人中弥漫。 “就算你这样示好,我也不会让你乘虚而入的。”林浅昔捏紧了身上的毯子,轻笑着。 “那等你有心情的时候,再让我乘虚而入吧。”淡淡的声音回应道。 他没有问事情怎么样了,也没有直接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安慰,而是能理解她,支持她,陪着她的人。 林浅昔仰头靠在他的身上,看着窗外,道,“好啊!” 有机会的话…… 她带着伤痕的手,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空荡荡的小腹。 月半湾,林家别墅里。 此刻本应该是万籁俱寂,四下无声的时候,但这唯一的别墅里却是灯火通明。 易梦在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跑向了收纳室。每天收到的报纸、包裹和礼物都会放到收纳室里,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晚上收到的包裹没有及时拆开的,也会放到那里。 她摸索了好一阵才将灯打开,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好一会儿的深呼吸之后,她才向着今天的包裹堆走去。 林浅昔提到的包裹被随意的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她不过才拆了两三个,就拆到了那个包裹。 刚一把袋子撕开,里面就掉出一大堆的照片,照片中还夹杂着一份文件袋。 易梦看着散落的照片,捂住自己杂乱的脑袋,曾经忘记的,矛盾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见到林昀成是在美国学校的舞会上,他的温雅得如同王子般的气质瞬间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之后,他们就如同所有的王子和公主的结局一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他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有了她,他的一生才完整。 他说,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公主,是唯一能配得上他的人。 他说,他们会幸福,就像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一般,幸福美满。 他说,她是永远的公主,永远都会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永远都会说他是自己的王子殿下。 可是,他最爱的女人不止她一个,他心中的公主也不止她一个!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到底还有着怎样的意义? 她知道喜欢林昀成的人有很多,无论是倒贴的,还是攀高枝的,都数不胜数。她看着他在时光的洗礼下,越发的有魅力,可自己却在时间的流逝中,失去了年轻时的美丽。 粉色的公主裙不再适合她,眼角的细纹又增长了不少,她偷偷的摔过多少镜子,深夜里被吓醒过多少回?她怕,自己留不住他。 然后,她学会了忘记,学会了按照他的方式来生活。他说她是公主,那就是公主!他说她漂亮,那就是漂亮!他说她适合粉色公主裙,那就是适合! 最后,她真的配得上了公主裙,真的变漂亮了,也真的得到了别人的称赞与祝福,就如同他们新婚时一样,宴会上,每个人都在说着他们的相配。可同样的,她也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两个孩子。当他们还在肚子里时,明明想过要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在生下来后,看着走样的身材,看着脸上增加的皱纹,她就忍不住憎恨,忍不住怪罪,忍不住伤害了他们。 为了那个男人,她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逼上绝路,一步一步的掉进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所以,她的记忆总是混乱,她的孩子憎恨着她,也活该她在谎言里生活了几十年。 地上的照片里,林昀成笑得很开心,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容。而他的身边,一个女孩也笑得很开心,可那个女孩并不是她! 这一次,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大吵大闹,冷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可怕! 她打开了包裹里唯一的文件袋,里面是两张出生证明,还有两张亲子鉴定的报告单。 新生儿林浅昔,母:易梦,父:林昀成。 新生儿林敬寒,母:易梦,父:林昀成。 林浅昔与易梦,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概率值经计算为99.9999%,确认亲生。 林敬寒与易梦, 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概率值经计算为99.9999%,确认亲生。 “啪嗒。” 一滴泪掉落在纸上,慢慢的晕开。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小昔,小寒……妈妈对不起你们……”泪如雨下,她颤抖的将纸张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是在抱着那两个没有得到她一分疼爱的孩子一样! 往日逃避的现实,扭曲的事实,都随着这一声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如潮水般的愧疚压在她的心头,喘不过气,似乎就要窒息而亡! 但是,她不能就这样死!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易梦抹掉脸上的泪水,将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拾起,收好。 聪明如她,在脑海清晰之后,在她不愿逃避之后,身为a的能力也渐渐的体现了出来。不过一瞬,她便想通了林浅昔深夜打电话给她的目的。 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拆包裹,让她不痛快,更重要的是,引导她去放了林敬寒! 想到这儿,她起身走出了收纳室。 其实,林浅昔根本没有想过她会真正的清醒过来,因为那包裹里只有照片是她放的,至于那份文件袋,她根本连看都没看过!更何况,那两份由白家医院亲自盖过章的报告书! “李婶,把阁楼的钥匙给我。”易梦镇定的站在她的面前,开口道。 “公主,您这么晚了上阁楼去干嘛?”李婶擦了擦手,询问着。 “吹吹风。”易梦随口道。 “如果只是吹风的话,那我们去阳台上吧,我还可以给您做点东西吃。”李婶提议道。 易梦皱了皱眉头,道,“我想去阁楼,你快把钥匙给我!” “可是公主……”李婶为难道。 不是她不想给,而是这栋别墅里唯一上锁的阁楼就是关有林敬寒的那一间,他们两人的每次见面又都非得弄个你死我活,为了林敬寒的安全着想,她才不得不拒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脱离了梦中 “给我!”易梦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她才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吗?为什么他们要阻止她见他?如果不是这个人和林昀成合伙哄骗她,她又怎么会一直龟缩在梦中,不肯面对现实呢? 想到这,她更加的怒火中烧。 “公……公主……”虽然易梦时不时的会发疯,可她都是针对林浅昔和林敬寒两姐弟,怒火并不会蔓延到她的身上,最多也只是误伤,所以,易梦对她发火的时候,竟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我叫你把钥匙给我!”易梦拿过一旁的水果刀,放到脖子上道,“给我!” 李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钥匙给了她。 如果因为一把钥匙,而让易梦受了伤,她可没办法和林昀成交代。 得到钥匙之后,易梦飞快的向着阁楼跑去,她有着满满的对不起想要和他说,有着满心的愧疚期望得到救赎。 看着她的背影,李婶踌躇了一下,向着书房跑去,如果林敬寒有事,能救他的就只有林昀成了! 阁楼上,夜风呼啸,虽然窗户紧闭,但仍有冷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林敬寒蜷缩在床角,用被单把自己紧紧裹住。 他答应了林浅昔,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这几天他也有好好吃饭,他一定会用最好的状态去见他! 一想到林浩哲会用和兔子一般通红的双眼看着自己,原本难以下咽的饭菜都可以顺利的吞下去了! 只是,这月半湾的湖风,比他想象中的冷。 “咔。” 安静的夜里,钥匙转动的声音格外明显。他警惕的看向门口,似乎想从那细小的缝隙中看出外面的情况。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月亮不知何时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明亮的月光照亮了整个阁楼,也照清楚了女人满是泪水的脸! “你又想干什么?”林敬寒的警惕不减反增,身体微微后退,让自己贴紧了冰冷的墙壁。 “小寒……”易梦捂住自己的嘴,看着床上的人,浑身都在颤抖。 她伸出手,慢慢的靠近他,想要摸摸他的头,想要看他露出无奈却没有反抗的表情,想要他像信赖林浅昔一样信赖自己,可,她的手还没到他的头顶,就被他偏着头躲开了。 易梦的手一顿,失落的放下,哽咽道,“对不起,小寒,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啊!” 林敬寒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女人又在打着什么注意,他冷冷道,“又来装慈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易梦心中一颤,她捂紧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这孩子如今的态度都是自己自找的!如果不是自己狠狠地推开了他们,如今又怎么会得到他们的警戒、怀疑与憎恨! 短暂的沉默之后,易梦似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泪水仍旧在流,但她的声音已经不在颤抖,“你走吧,车库里的玛莎拉蒂没有上锁,车钥匙在遮阳板后面。” 林敬寒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不过随即就变成了嘲讽,他晃动了一下脚上的锁链,道,“你在叫我走?”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易梦才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漆黑冰冷的东西,心疼与愧疚中夹杂了震惊! 身为从小在贵圈长大的公主殿下,她当然知道这脚链是什么?在世界历史中,贵圈里的人曾流行了一样东西,就是这个脚链! 将自己圈养的o用脚链套上,带到宴会上炫耀,是当时给贵族特别长面子的事!随后,脚链又多了各种各样的用法。那段时光,是贵圈中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家族里最黑暗的时代! 后来,脚链被禁用之后,圈养o也被打压了下来,直到现在,如果被发现谁家有圈养o的可能,那么那家就一定会被业界打压,直至破产! 可,这也不过是对于中小型家族。像林家、白家、徐家这种传承久远的家族,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东西而破财,说不定还能反咬对方一口,因此,敢打他们主意的人也少之又少! 看着这代表耻辱的脚链居然套在自己孩子的脚上!终于,她忍不住了!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栋别墅,李婶和林昀成也在她发出声音的时候赶到了阁楼。 “公主!”李婶在门外将灯打开。 白色的灯光下,穿着粉红色睡裙,打扮得宛如少女一般的易梦,此刻正双目赤红的拉扯着铁链,癫狂的模样,即使见惯了她发疯的李婶都不由得心惊。 林敬寒冷漠的看着多出来的两人,道,“今晚是轮番来演戏的吗?” 林昀成回望着他,笑道,“打扰你休息了。” 随即,他看向李婶,道,“带公主去休息。” “好。”李婶连忙点头,向着发狂的易梦走去。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对方时,原本发狂的易梦却突然打开了她的手,扯着铁链道,“打开它!快打开它!” “公主……”李婶回头看了眼林昀成,为难道,“我没有钥匙。” 如果她有钥匙的话,不需要易梦说,她自己早就将林敬寒放了。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里面投入的感情可不是偶尔才来看看他们的林昀成和易梦可以比拟的! “你没有?那谁会有?”易梦对着她怒吼道,忽然,她似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道,“昀成,我们放了小寒好不好?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用链子锁住他呢?” “你的记忆清晰了?”林昀成显得微微惊讶。 易梦身体一颤,想到他曾经爱过别的女人,心中又是止不住的如同撕裂般的疼痛,她哀求的看着那个自己费尽一切心思爱的男人,道,“昀成,求你了。” 林昀成沉默了一瞬,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了他的。地上凉,先起来好吗?” 他伸手就想将她拉起,可易梦并不配合他,而是使劲摇着头,拽着他的衣角道,“为什么啊?昀成,我不明白啊!小昔也好,小寒也好,明明我怀上的时候,你都很高兴的,才生下来时,你也很疼他们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啊?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啊!” “起来,我们回房间再说。”林昀成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她强行的拉了起来。 虽然易梦是a,可毕竟是女性,和力气最大的男性a相比,她始终差了一截。 “不要!我不要!”她慌乱的挣扎着,因为她知道,一旦脱离了现在的状态,她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说不定会更加的变本加厉。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己在记忆混乱的情况下,再次伤害两个孩子。 “听话。”林昀成安抚着道。 “昀成,无论你要做什么,都冲着我来,放过我们的孩子好不好?求求你了!”易梦再次跪坐在地上,双眼的泪水就没有停过,一双红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唉,活在梦里不是很好吗?至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林昀成叹了口气,再次蹲下身将她搂进怀中。 “可是,我不想再什么都不知道了,不想再伤害孩子们了,求你……”她的话截然而止。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在林昀成的怀中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将易梦交给了李婶,道,“带她去休息。” “好的,老爷。”李婶急忙接过她,将她背在背上下了楼,虽然她不知道林昀成是用什么办法让她睡着的,但她知道的是,只要公主见了老爷就没辙,一定会乖乖听话。 这一次,少爷没有受伤真的是太好了! 她没有看见,可不代表林敬寒没有看见,因为林昀成将镇定剂从袖子里拿出来,扎在易梦身上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可是一直盯着林敬寒的。 没有威胁,也没有得意,仿佛在说,看,就该这么做! 林敬寒心中一冷,道,“闹剧都完了,你还不走?” 林昀成温柔一笑,优雅的理了理被易梦抓皱的衣角,道,“脚链还合脚吗?会不会难受?” “不会。”林敬寒看着已经结疤的脚踝,道,“走出这栋别墅还是可以的。” “看来已经恢复精神了。小昔果然是你的良药。”林昀成微笑道。 林敬寒转头看向窗外,冷冷道,“你还不走。” “你就不好奇吗?你母亲为什么会突然来救你?”林昀成好奇的看着他。 一般来说,这样一个一直憎恨的女人,忽然会跑来救自己,都应该会满心疑惑才对。 林敬寒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回答的意思。 见他这副模样,林昀成也自觉没趣的离开。 “啪。” 阁楼的灯熄灭了,别墅里又恢复了安静。漆黑的夜里,只有月光洒进阁楼的小小窗户中,床 上的人影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发亮。 他当然是满心的疑惑,可在看见林昀成熟练的扎针动作之后,再联系之前他说的话,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没想到,恨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一直都活在别人给她构建的梦中,不知道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想? 窗外的月亮再一次的躲进了云层里,不肯再给大地一丝光华,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天色微亮,林浅昔就已经起来开始熬粥,为了让林浩哲养好身体,她可是专程咨询了营养师,还看了不少坐月子专用的食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割腕与自杀 等她熬好粥以后,便拿着白穆青的车钥匙去了医院。 只是,她才关上大门,屋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白穆青打开画室的门,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到沙发旁坐下,这才拿起叫个不停的手机。 来电号码是座机,没有标注名字,但他却知道这是白文彬办公室里的电话。 医院出什么事了吗? 一边想着,他一边接通了电话。 “穆哥!林浅昔在不在?”刚一接通,白文彬着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为什么最近打来的电话都是问她的?白穆青压下了心中的不悦,道,“刚出门。” “哦。”电话对面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随即哀嚎声响起,“不好了穆哥!” 白穆青沉默着,等着下文。 “呃……”白文彬顿了一下,道,“穆哥,你就不打算吐槽一下吗?” “没事挂了。”白穆青直接就挂断了手机,打算起身去看看林浅昔有没有给他留早餐。 不过,电话刚挂断,手机铃声就再一次疯狂的响了起来。 白穆青再次接通,按下免提后就扔一旁进了厨房。 “穆哥!阿哲自杀了!你快来啊!我怕林浅昔把医院砸了!”电话里的鬼叫声响起。 这一次,白文彬可不敢再耍宝了,因为他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先让她砸着。”白穆青闻着锅里香喷喷的鸡肉粥,淡淡道。 “啊?”白文彬一愣,急忙道,“别呀!穆哥,这医院可是白叔叔交给我看着的,如果出了事,我会被扒皮的!” 白穆青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道,“嗯。” 味道不错。 “不要啊!穆哥!你不可以就这样放弃我啊!你不可以见色忘弟啊!说真的,林浅昔上电梯了,你再不来的话,就再也见不到我了!那女人一定会杀了我,然后鞭尸的!”白文彬尾随在林浅昔的身后,对着电话求救。 “好吵。”白穆青直接按断了电话,悠闲的享受着早餐时间。 再次被挂断电话的白文彬不死心的重拨回去,但话筒里却传来了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脸色一白,顿时面如死灰。 至于白穆青为什么在听见这个消息后一点儿也不着急?原因很简单,虽然事情比较大条,但从白文彬还会耍宝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没出什么大事。至少,林浩哲这个人还是活着的。 却说林浅昔拿着保温桶一路走进病房后,病床上躺着的人不仅双目紧闭,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点。 目光下移,却看见那只纤细的手腕上竟缠着纱布! 林浅昔快步走过去,将保温桶放下后,就翻出剪刀剪着纱布,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所以林浩哲很快就被疼醒了。 但是,他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也许是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怨她?也或许,只是纯粹的想增添她的愧疚,体会报复的快感。 纱布下,一条狰狞而可怕的伤疤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林浅昔眼前。 由于纱布被强行拆开,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顺着手腕,滴落在床单上。 血色很快就晕染开,带着腥味,更带着让人难以描述的疼痛。 林浅昔捂住自己手腕上的伤痕,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伤口有这么痛过!痛得她撕心裂肺,痛得她连话语都没办法说出口。 “啪嗒。” 一滴水珠滴落到林浩哲的手心里,他微微一愣,低头看向那个紧盯着自己伤口不说话的女人,此刻的她竟紧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滑落。 她不是不想阻止,她不是不想微笑,而是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林敬寒没有救出来,酒吧也没了,自己的努力全部白费,还陷入了孩子的牛角尖里,如果现在,有什么人因为她而死了的话,她真的会崩溃掉的! 幸好,他还活着! 林浅昔将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她的反应,明显不在林浩哲的预料之中,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强势收养他的这位姐姐可不是一般的人!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她都可以微笑,别说流泪了,即使是生气发火也没有过。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的这位姐姐也是平常人,她也会生气,她也会难过。 窗外的风吹进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模,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发现她新面目的兴奋,有的只是和她一样的撕心裂肺! 无声的流泪之后,林浅昔伸出了手腕带疤的那只手,道,“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吧?它的来历。” 林浩哲抬头看着她,摸着脸上的泪水,无声的点了点头。 “这条疤,不是我割的。”虽然还带着鼻音,但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泪水也不再落下。 “啊?”自住院以来,一直没有出过声的林浩哲第一次惊讶的发出声音。可想而知,他的震惊。 当初,他们只知道林浅昔住院的消息,自然也看见过她手腕上的伤,可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伤口的来历,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救她回来的白穆青也缄口不言,无论林敬寒如何问他,他都没有松口说一个字! 这道伤疤不了了之。 当昨晚,他终于决定割腕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要下定决心离去,需要多大的勇气!在刀子割破皮肤之前,他都在犹豫着,但一想到孩子没了,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林敬寒了,他与他再也没有未来了……种种负面的情绪将他掩埋之后,他颤抖着的手已经不再颤抖,锋利的刀子也陷进了他的手腕中。 看着鲜血不停的流出,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明明经历过那么多的哀伤,但此刻想起的竟全是他们在一起欢笑时的情景,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了那棵梅树,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他却特别想见见它!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么轻易的寻死,明明还有着关心他的人,为什么他会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呢? 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然后便陷入了昏迷。庆幸的是,因为他的犹豫,伤口并不深,输了血以后很快就脱离危险了。 “每个人都有孤立无援的时候,包括我。”林浅昔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刚出口就会消散。“那一次,是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如果不是白青,我根本就活不下来。” “那一次我想了很多,各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愤怒、震惊、后悔、犹豫、不甘……但最大的却是憎恨!恨他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恨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天真可笑?但一想到你们,却又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的悲哀。”林浅昔伸手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额头上,道,“答应我,不要再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了,我和小寒都会担心的。” “嗯!”林浩哲使劲的点着头。 “真乖!”林浅昔扬起笑容,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道。 林浩哲抬眼看着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可以看懂她的一点笑容了。 寒哥看到的,一直都是这样的笑容吗? 林浅昔陪着他再说了一会儿话,看着他将保温桶里的粥喝完之后,才离开了病房。 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快步走向电梯,向着白文彬的办公室走去。 再说白文彬在看着林浅昔上了病房之后,就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想象了林浅昔看见那伤口后的各种反应,也思考了不少的对策。 就在他感觉自己算无遗漏,已经充分准备好的时候,他一直等着的那个人却没来! 不应该啊!难不成是阿哲醒了,将她绊在了那里? 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于是他直接瘫在了办公椅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一旁的女护士可是一直都在注意他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他正襟危坐的想着什么,可现在的状态明显正常化了,于是她迈着才学会的猫步走了过去,柔 嫩的手在对方肩上轻轻的按着。 “白医生,辛苦你了。”酥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 被勾得心痒痒的白文彬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道,“今天的妆有点不一样啊,是又换了口红吗?” “这可是樱桃红呢,白医生不想尝尝?”女护士微嘟着嘴唇,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诱 惑之意。 “那就尝尝你这樱桃甜不甜,不甜可是要受惩罚哦!”白文彬低下头,向着她的红唇吻去。 女护士伸直了脖子,自己凑了上去,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嘭!”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直接踹开了。 “白文彬!你小子连我都揍了,就是这样给我照顾人的吗?”暴怒的声音响起,被踹开的大门还随之晃了晃。 屋内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向门口后,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女护士更加搂紧了白文彬的脖子,瞪大的双眼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又是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坏她好事,这一次,一定要让她知道,白家医院可不是她随便乱来的地方! 但白文彬却不这么想,他看见林浅昔的瞬间,发现自己竟深刻的体会到了老鼠看见猫的心情,紧张、害怕、汗毛倒竖。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五年的意义 其实不是他真的害怕,更多的是心虚。 毕竟林浩哲刚住院时,他怒火攻心,抬手就给了她三拳,这不,嘴角的淤青都还没有消掉。 “你丫的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林浅昔眯着危险的眼睛,捏了捏拳头。 “你冷静点,这纯属意外啊!”白文彬连忙摆了摆手,道。 “意外?”林浅昔挑眉看着他。 “对!就是意外!”白文彬笑了笑,眼神飘忽道。 “咚!”林浅昔一拳打在门上,道,“你是重新解释过?还是让我先从你的办公室拆起呢?” “这个……”白文彬下意识的向着窗外撇去,可他老早之前就请的救兵,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身影。 “林浅昔!你不要以为你林家家大业大,就可以随便乱来!这里可是白家的地方!”白文彬怀中的女护士忍不住开口了。 她一边训斥着林浅昔,一边偷看着身边的人,自己这样帮他说话,事后不说另眼相看,至少应该会保住她吧?更何况,据她得到的可靠消息,林浅昔已经与林家决裂了,所以自己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的岌岌可危。 “那又怎样?”林浅昔瞥了一眼她,从她傲人的身材中记起了这个人。似乎是白文彬的脑残粉。 她的目光在两人暧昧的姿势上游离了一阵,联想到自己刚才进来的方式,怎么这么像来捉小三的啊? 她退了两步,向着门外望去,果然,护士们三三两两的围聚在一起,捂着嘴小声的讨论着什么,只是那不停的向着这边瞟来的视线,暴露了他们讨论的主题。 有脑洞稍微大一点的,只怕一部爱恨纠葛的,原配撕逼小三的言情剧就会这样诞生了! 如果不是因为林浅昔是八卦的主角,只怕她也会抓把瓜子凑过去一起讨论吧! 看着林浅昔脚步后退,女护士自然而然的以为她是害怕了,说话也更有底气了,“白医生不说,只是给你面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就算我蹬鼻子上脸也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林浅昔翻了个白眼,转身将门关上。 她可没有让人白白看戏的兴趣,至少也得收点观看费不是? “你!”女护士一时气结。 她转头看向白文彬,打算让他表明立场,可她刚一转头,就看见对方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什么东西。 她知道,那是舍弃! 白文彬的风流在医院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上至院长,下至病人,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事迹。 他风流成性,身边的情人自然多如流水,更何况他还来者不拒。但,即使是这样的他,也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规矩,那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 任何与他有关系的人,都不能以他的恋人自居,更不能随便插手白家的事! 可今天,女护士明显触碰到了这条规则,自然而然的也就被白文彬划到了舍弃的名单里。 “不……白医生,我只是一时气不过,才说错了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了,不,连想都不会想了!求你原谅我!”女护士急忙道。 她费尽心思才从他那么多的情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留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失败?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自作聪明,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你出现特例,等下我会跟王医生说,你就调到妇产科去吧,毕竟那里才是你的专攻领域。”白穆青撑着脑袋,懒洋洋的道,但他的眼中,却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呆的最久,却不是因为他特别喜欢的原因,只是看着她自作聪明的模样,觉得她会替他挡掉很多麻烦才会留下,而那些倒贴上来的人,他也是嫌麻烦才懒得拒绝的。总的来说,他和白穆青不愧是兄弟,某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 可也正是因为呆的太久,让她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心思,或者说,她本身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接近他,如今,不过是从窗户纸里渗了出来而已。 “我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医院,还是实习生的时候你就把我留在了身边,我根本就没去妇产科真正工作过,你突然把我调过去,一定会出很多错的!”女护士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原谅她一次,只要她可以留下,以后就一定会有机会的! 白文彬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双手却将怀中的她推开了。 女护士浑身一颤,紧咬着鲜红的下唇,一双眉目里含着泪水,哀戚的看着他,希望可以从他的嘴里得到一声挽留。 可,直到她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口,稳坐在办公椅上的人都没有出声。 “咚!” 办公室的门被女护士不甘心的关上。 一直旁观着的林浅昔嘴角微抽,怎么觉得呆在办公室里的她才是真正的看了一场霸道总裁与女秘书的微电影啊? “你俩这奸 情,也是够了。”她双手环胸的道。 “是她自己非要倒贴上来,我也很无奈啊。”白文彬懒懒的装着无辜。 林浅昔白眼一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贵圈里这种事多的是,如果她肯打开大门,排着队来找她的,绝对不会比白文彬少!若是白穆青的话,只怕会造成w市的一大奇观! “你那些破事儿我没兴趣知道,给我讲讲阿哲的病情怎么样了?”林浅昔坐进一旁的沙发,言归正传。 “切,我还没兴趣说给你听!”白文彬不屑道。只要不是来追究昨晚林浩哲的事,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鄙视林浅昔,若是追究,他会犹豫一下再鄙视的!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孩子没了之后,他抑郁的心情是阻止他恢复的最大原因。”白文彬换了个姿势,掩饰着自己的心虚,道,“昨晚的意外虽然失血不多,可毕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调整他的心情,然后让他慢慢的调养身体。” “那他要多久才可以再次怀 孕?”林浅昔皱着眉头道。 “哈?你还想让他怀?我告诉你,没有个两三年,你想都不要想!”听见这个问题,白文彬瞬间就怒了。 林家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林昀成才让人打掉了阿哲的孩子,这林浅昔居然又想着让他怀上,把人当什么了?他们父女游戏里的玩具吗? “你告诉他了吗?”林浅昔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白文彬不爽的道,看林浅昔越来越不顺眼,恨不得上去在她的脸上戳两个洞! “那就换个说法,两三年太短了。”比起他的不爽,林浅昔却关注着另外的东西。 “啊?”白文彬明显愣住了,搞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太短?她不是急着让阿哲再怀上的吗? “五年吧。”林浅昔一阵沉默之后,说出了这个数字。 “我为什么要按照你说的去做啊?”白文彬下意识的反驳道。 “昨晚的事,你也看见了。一旦他钻了牛角尖,就会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事,而且后果一般都很严重。如果不将情况说严重点,他很有可能因为愧疚再次怀上孩子的。”林浅昔叹息道。 林浩哲虽然文弱,也不多话,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样子,可一旦他钻牛角尖,行动能力可能比她还高!一不注意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事。 “你就这么不想让他生下你们林家的孩子?也是,他不过一个o,怎么配得上你们林家?”白文彬冷嘲热讽的道。 “注意你的语气!”林浅昔危险的看着他,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硝烟弥漫,下一秒就地爆炸都有可能。 “按照她说的做。”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一个白色的身影推门进来。 “穆哥!”白文彬惊喜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立刻又焉了回去,撇嘴道,“说了让你来帮我的,结果现在才来不说,一来就帮她说话,你把我这个弟弟放到何处了啊!” “不近不远,就地上。”白穆青随口应了一句后,就不在理会他悲痛欲绝的表情,而是转向林浅昔道,“阿哲怎么样?” “还好。”林浅昔半敛着眸子。 “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想做就做吧。”淡淡的声音里含着笑意,白穆青看了看她手边的保温桶道,“粥,很好吃。” “噗!”林浅昔瞬间笑开了,道,“谢谢。” “下次再煮给我吃吧,当然,不要只放盐了,有点淡。”白穆青浅笑道。 下次吗? 林浅昔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道,“好!” 等着林浅昔离去,白文彬才问道,“穆哥,干嘛要听那个女人的?” “你会知道的。”白穆青看着窗外,道。 五年这个数可不是林浅昔随口说的,而是她给深思熟虑后,给自己的期限。 你终于要走这一步了吗? 白穆青眼中闪过心疼,他也该下决定了! 天空,太阳从云层里探出,散发着光芒。虽然不似夏天的毒辣,却也没有初春的温暖,反而是一种穿外套热,脱外套冷的情况。就像是刚会走路的孩子,朝气蓬勃,对任何东西都有着过度的好奇。 月半湾,林家别墅外银白色的水泥路上,一辆白色的跑车在上面疾驰,原本拦路的关卡一道道打开,不知是在迎接客人,还是在欢迎许久未归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巴掌与甜枣 林浅昔开着白穆青的跑车,一路前行,直到那栋巨大的别墅出现在她的眼中。 她腾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里面放着的是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书。几天前,林昀成那张自信微笑的脸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仿佛从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后续发展。 不是仿佛,是肯定!她一路走来,这一道道自动打开的关卡,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打开车门下车,李婶已经站在别墅门口等着她了。 “小姐,欢迎回家。”李婶上前自然的接过车钥匙,道。 “父亲呢?”林浅昔看着别墅道。 “老爷在书房等你。”李婶看着她的侧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昨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且不说易梦的突然清醒,如果让林浅昔知道林敬寒套着脚链,只怕又会再次把别墅闹得天翻地覆。 “知道了。”林浅昔迈步向前走去。 她来之前,就已经打电话跟言婉蕾确认过,昨晚并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别墅,看来她扔下的种子只是让她闹腾了一下,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但,她的这个想法在她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就彻底的被推翻了。 一个身着白色旗袍的女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粉红的立体绣花点缀在她的裙摆处,高盘的头发显得淡然优雅。 只是,她红肿的双眼以及脸上明显的疲劳,让她黯然失色不少。 听见脚步声,不知想着什么的易梦突然抬头,在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以后,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她向前走了两步后,又不由得停下了,双手在裙摆上不停的蹭着,竟像一个孩子般手足无措! “小昔……”她轻声呢喃着。 林浅昔惊讶的看着她,这人还是她记忆中的易梦吗? 那个心高气傲的公主殿下!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林浅昔警惕的看着她,但一想到她不过是被林昀成欺骗的可怜女人,就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她的态度令易梦眼中一亮,停下的脚步再次迈开了。 “小昔!”她一把抱住了林浅昔,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只是那双红肿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林浅昔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弹,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自她出生开始,这个女人可就没有亲近过她!就算有,那也不过是她的心血来潮,随之而来的必然是狂风暴雨! “对不起,小昔!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对不起你们!”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难以呼吸。 一觉醒来之后,她并没有如臆想中的失去当时的记忆,反而过去的一切越加清晰。曾经困锁住她的锁,如同迷雾一般,那份档案如同钥匙,打开了锁,也驱散了迷雾。 林昀成也没有再叫所谓的心理咨询师来给她看病,而是温柔的笑道,“既然你选择清楚痛苦的活下去,那我也不能阻拦你,毕竟我们已经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你就好好体会一下吧,我的痛苦。” 无论易梦如何问他,他都是笑而不语,温柔优雅的模样,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后,似真的放她自由一般,无论她去阁楼也好,还是离开也罢,都没有出面询问过一句。 可,她去往阁楼,却没有脚链的钥匙,根本无用。她离开别墅,却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儿,已经忘了捕食的本能,最终会为了吃食而回到笼子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竟可以这么快就看见她的女儿! “昨晚还在叫我骗子的人,今天却扑上前来说对不起,你觉得你的话可信吗?”林浅昔回过神,一把将她推开。 这种示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她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表演了一次,如今再次上演,自然就没了可信度。 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措不及防的易梦就这样摔倒在地。 “小昔……”易梦愣愣的看着她,随即便苦笑开来,“对,你应该是这个反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如果,她能好好的看清一切,如果,她没有这样的天真可笑,那今天,是不是就会有一丝丝的不一样? 至少,眼前的女人会对自己微笑。 林浅昔眉头微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若是按照以前的套路,自己这样动手,她绝对已经暴跳起来了,即使没有失去她的优雅,也早就开始冷嘲热讽,或变相指责了。 “她从梦中醒了。”温柔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 林浅昔闻声望去,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优雅的站在那里,俊美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如同暖暖的春风,温暖人心。 但,这不过是他的表面而已。深知他可怕的林浅昔微皱的眉头更紧了,她拽着拳头,危险的眯着眸子。至于易梦,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了。即使有,她也不知道该对现在的易梦说些什么。 恭喜你,终于知道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的真面目了?还是恭喜你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这么久,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试试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说这些话,最多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就在林浅昔打算说话的时候,摔倒在地的易梦却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张开双手挡在她的前面,对楼上的人哀求道,“昀成,你不要再错下去了,她是我们的女儿,求你不要伤害她!” 对于她的动作,林昀成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朝着林浅昔道,“到书房里谈吧,我泡了龙井。” “好。”林浅昔点头应道。 但在她越过易梦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哀声道,“小昔,不要去!你快走吧,昀成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林浅昔微微一愣,道,“在我眼里,他从未变过。而你,也用不着想着补偿什么,我们两姐弟不会认你,更不要提什么原谅。再说了,现在的你顾好你自己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话语到最后,已经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人人都会。但,有些事情,哪里是说原谅就可以原谅的?说白了就是,如果对不起有用,要警察来干嘛? 她再次迈开脚步,向着二楼走去。易梦呆呆的看着那只手从自己手心里溜走,她下意识的想要抓回来,但对方已经走远。原本已经流不出来的泪水再次从她眼眶滑落,红肿的双眼似乎肿得更高了,高盘的头发散落,露出里面夹杂着的根根白发! 书房里,林浅昔坐在了老位置上,这个书房,她来过三次,可笑的是,每次都是来谈判的。 典雅的家具,幽幽的兰香,淡淡的茶味,每一个似乎都是他的绝配。 林昀成同样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轻抿着手中的茶,道,“这茶刚泡的,尝尝吧。” “比起茶,我更喜欢白水。”林浅昔撑着脑袋,道,“我希望你好好记住,因为接下来,我会成为你这书房的常客之一。” “你是我的女儿,记住这些是应该的。今天就先用这茶凑合一下吧。”林昀成微微一笑,道。 凑合?靠!这可是龙井诶,比白水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这是可以随便凑合的吗? 心里虽然狂吐槽,林浅昔面上却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你脸上的伤有好好上药吗?看起来挺严重的。”林昀成看着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道。 “严重吗?我觉得挺好的,花花绿绿的多好看。”林浅昔随口瞎扯着。 其实,是她受不了他的关心,不仅鸡皮疙瘩直冒,心中还一直毛毛的,总感觉对方会称她心里松动的时候,毫不留情的给她一剑!至于是一剑致命,还是一剑重伤,这就全看他的心情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就留着吧。”林昀成轻笑出声,道。 沉重的空气没有随着他的笑声缓和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凝滞了。 “呼。”林浅昔深吸了一口气,将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录取通知书放到了茶几上,道,“要我答应也可以,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说说看。”林昀成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我要小月湾别墅的房产权!”林浅昔坐直了身体,伸出一个手指,道。 “这个可以。”林昀成点头同意。 对于他来说,以后整个林氏集团都是她林浅昔的,如今先拿一栋可有可无的小型别墅,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考虑。 “第二,我要林浩哲和林敬寒与林家断绝关系!”林浅昔缓慢的伸出第二根手指,补充道,“包括,与你的父子关系,与易梦的母子关系,与李婶的主仆关系。以后他的人生,由他自己作主,你不能插手分毫!” “这个,不可以。”林昀成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林浩哲根本就没有进入林家的户籍,所以,他,我可以完全的送给你,但小寒不行,他可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人,他是不可能脱离林家的。” “我替他接手,所以,将他好好的还给我!”林浅昔沉声道。 “接手?”林昀成眉头微挑,笑道,“你在说什么?你和小寒都是我的孩子,自然都应该留在林家才对,不是吗?” “你以为你一定要留下小寒的真实目的我真的不知道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林浅昔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黑与白都要 我从来没有小瞧你。即使曾经有过,当你表现出你惊人的天赋后,我就从未再将你当个孩子看待。 这话,林昀成自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他只是笑了笑,道,“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说说你能为此付出多少吧?” “你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小寒,最大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接手伯父手里的生意吗?”林浅昔勾起一抹冷笑,道,“你的,还有伯父的,全部都由我来,所以把小寒给我!” “那你知道你将为此付出多少代价吗?”林昀成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认真的看着她。 “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多么?即使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不是吗?”林浅昔伸出手指按了按嘴角的红肿,还是不应该做表情的,好痛! 林昀成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后摇了摇头,道,“不行,我看不见你的决心。” “决心?”语调轻扬,林浅昔脱掉外套,从手臂上抽 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直接插向了对方的茶杯! “哗啦哗啦!” 茶杯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放着茶杯的玻璃茶几。 林浅昔站起身,俯视着他,道,“我林浅昔,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决心!” 林昀成眉头一挑,加深了脸上的笑意,道,“这点决心,还不够。” 不够?林浅昔微皱着眉头,按照林昀成的性格,他说的不够也许根本就跟决心没有关系,最大的可能倒是用来和他交易的条件还不足以让他心动。 “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到这里来跟他打太极,可不是她最终的目的。 “和楚家订婚。”林昀成手指微动,看着地上碎裂的茶杯,一脸的可惜。 难得泡出这么好喝龙井,还没喝两口就没了。 短短的五个字被对方说得风轻云淡,但对林浅昔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订婚? 和那个楚倪浩? 不是说她与他,只是楚家与林家的利益互换吗?如今,林家的把柄已经被她偷了出来,为什么还要订婚? 疑惑,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但在她看见对面老神在在的林昀成时,就明白过来,对方是不想给她留下退路! 白色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浅淡的微笑,优雅的身姿,如同谪仙般遥不可及,她却曾经躺在他的怀里过,此刻是不是该感到庆幸呢? “我可以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林昀成温雅一笑,十足的好心人。 林浅昔闭了闭眼睛,道,“不用,我答应了!” 既然对方不想给她留后路,那就不留后路,本来她就没什么后路可以留了。就连曾经一度被当成是她归宿的小月湾别墅和惜缘酒吧,在对方回国的这短短几个月中,都这样轻易的消失了。她可不愿意,再让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什么伤害了。 “好,我这就打电话去和楚渊商量日子。”林昀成站起身,道。 “等一下!”林浅昔叫住了他。 “怎么?后悔了?”林昀成回头笑看着她,似乎她会后悔是理所应当的。 “我要先拿到小月湾别墅的房产权了,才会和他订婚。”林浅昔抬着高傲的头,看着他,道,“谁让我根本就信不过你!” 在商界,空手套白狼的事多得数不胜数,更何况是这只老狐狸呢?她根本就不相信对方会这样老老实实的遵守约定,再说,让她和楚倪浩就这样订婚,本身就很奇怪,虽然其中包含了想要断她后路的成分,可断她后路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对方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好。”林昀成温柔一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还顺便从书桌后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她道,“你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吧?这个手机里存了我的私人电话,日子订好了,我会用这个通知你。” 林浅昔伸手接过,拿在手中试了试,道,“好。” “当然,里面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你的实时地址会随时发到我的手机上,这样也避免你毁约。”林昀成拿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手机,道。 林浅昔握住手机的手一僵,暗自骂道,老狐狸!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但她还是收好手机,道,“好!” 虽然有着让言婉蕾看看是否可以不露声色的将里面的定位系统剔除掉,但想了一会儿后,她觉得与其去冒这个风险,还不如从新买一个!或者,从哪位美女帅哥那儿直接抢一个!话说,白青那手机好像用着挺顺手的,毕竟,都用了好几天了。 “另外,这是小月湾别墅的钥匙,还有一张银行卡。现在的你应该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吧?”林昀成将一把钥匙和一张卡递给她,道。 林浅昔眼睛一瞟,刚想说不要,却发现那张卡竟是那样的眼熟!她一把夺过,道,“老狐狸,别拿着我自己的血汗钱对我摆出一副恩赐的模样!” 没错,这张卡正是她开酒吧赚来的钱,自然,里面还有一些是她四处坑的,比如,罗明诚的还款,比如,徐洁的雇佣费。 “呵呵,小昔你要见见你伯父吗?”林昀成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如果两人在钱上面掐了起来,那可就不是老狐狸对小狐狸了,而是两只老狐狸之间的打架了。 再说,他也只是喜欢看她炸毛的模样而已,并不是真心的想要惹怒她。 “不见!”林浅昔转身就离开了书房,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她就没有在这里看着他,给自己心里添堵的理由了。 等她彻底的离开了,书房的另一个门才被打开,一个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道,“不要将我当成转移话题的工具。” 虽然明知道他没有恶意,但林浅昔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是会让他感到一丝受伤。毕竟,他是她的伯父不是吗?尽管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见过,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种情况下,可他好歹也算是在暗地里默默关注她长大的人啊! “可如果是我让她留下吃饭的话,她一定会拒绝得更干脆,说不定连回我一个字都不可能。”林昀成耸了耸肩,道。 所以才将他推出去当挡箭牌吗? 面具男人转头看向地上碎裂的玻璃,道,“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答应什么?”林昀成坐回了沙发,道。 “你知道我问的什么?”面具男人双眼凝视着他,道。 “我答应,不才是正常的吗?”林昀成理所应当的道。 “可是, 当初的你的就失败了,不是吗?还付出了那样的代价,如果让她去,说不定会就此毁了她的一生!”面具男人皱紧了眉头,虽然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从他的声音中依旧可以听出他的不悦。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昀成微微一笑,道,“你不觉得她的身上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吗?” 就像是当初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但一双清亮的眸子却像是会说话一般,不像一般婴孩的好奇,而是打量! 那时,他也觉得可笑,一个才出生的婴儿会懂什么?可后来,她向他展示了她与生俱来的才华,让他在她身上看见了未来的可能性,也许,当初他做不到的事,她可以! “我承认她的能力不比当初的你差,可,万一失败了,你有想过后果吗?如果能回来还好,可如果回不来……”后面的话,面具男人没有再说下去,也许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那样的结果。 黑与白,一人接手一方,白,掌握方向,黑,消除祸患。这是林家从建家开始就有的规矩,代代传承,即使最后林家在世人眼中完全洗白,但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它仍旧有着这样的一缕黑色。 只是,这缕黑色时常掩盖在刺眼的白光下,让人忽略不见。 想要接手黑白两方的,林浅昔绝对不是第一个人,在她的前面,尝试的人很多,但大多以失败告终。严重的,去了就不曾回来,轻的,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会回来的。”林昀成看着地上的碎片,道,“她可比当时的我强多了,至少像这样毫不犹豫的就拔刀,可是我没有的魄力。” 随即,他又温柔笑道,“倒是要辛苦哥了,这满地的碎片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悠悠然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诶!你去哪儿?”面具男人急忙叫住他。 “去看看易梦。”林昀成打开书房的门,笑道,“女性的心,可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 “咔嗒。” 房门关上,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面具男一人,他愣愣的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被那狐狸般的弟弟给坑了! 再说林浅昔离开书房,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了阁楼的外面,安静的坐在地上,没有出声。 突然,阁楼里传来了轻微的锁链声,让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姐,是你吗?” 林浅昔心中一惊,却没有出声。 “我知道是你,姐!”里面的声音继续道,“我闻见你的味道了。” 对哦!这世界里人类的祖先是狼,凶狠和爪子什么的都没遗传到,就是人人都配了一个比狗还灵敏的鼻子! 林浅昔一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也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出声道,“嗯,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一定要等我 “你回来了,阿哲呢?他有没有出什么事啊?”林敬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但,回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姐,你说话啊!无论是好是坏,你至少也得让我知道,不是吗?”林敬寒趴在地上,伸直了手,可他离门的位置还是相差了一大截! “小寒,阿哲说,他会好好活下去的。”林浅昔轻声说着,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任何的情绪。 高兴,此刻的她根本就装不出来!伤心,又怕会让里面的人更加担心。 “是吗?那他还有说什么吗?有没有怪我之内的?”林敬寒小心翼翼的问着,似乎怕她的回答里会带着林浩哲的责怪。 “没有,”林浅昔摇了摇头,道,“阿哲说,对不起……” 孩子,没了。 是他没有将孩子保护好,对不起! 这次,轮到里面的人沉默了,半晌后,林敬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道,“孩子,没有了,对不对?” 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暗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林浅昔顿了顿,道,“我不想骗你,小寒……” 一句话,等于承认。 “我知道了。”林敬寒慢慢的爬起身,但他今天的手好像特别的滑,撑了好几次都重重的摔倒在地,将他的牙齿都碰出了血,可他仍旧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啪嗒。” 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掉在地上,留下一团圆圆的痕迹。 他坐回床 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道,“告诉阿哲,没事的,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孩子也还会再有的。告诉阿哲,他永远是我的番,是最配呆在我身边的人。告诉阿哲,等我!” 清风拂过,带来了门外的人一声轻轻的“嗯。” 沉默的两人不再说话,一个安静的靠在墙上,看着窗外。一个安静的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地砖。 林浅昔握住自己带着伤痕的手腕,那个曾差点要了她命的伤疤在隐隐作痛,无力的感觉再次侵袭了她,让她呼吸困难,难受至极,就如同当初看着自己的血向外不停的流着,感觉自己的双眼越来越模糊,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一般。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当天上的太阳绕过头顶,朝西而去的时候,静坐着的人终于站起了身。她看着深绿色的防盗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 刚下到二楼时,却发现易梦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浅昔准备直接越过她,可一想到阁楼的林敬寒,又站住脚步,道,“你的补偿,是真心的吗?” 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话的易梦,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她,急忙点头道,“嗯嗯。” “那就好好的照顾小寒,你亏欠他的,可比亏欠我的多多了!”林浅昔留下这句话后,便再次迈步离开了。 别墅外,李婶已经将她开来的白色跑车准备好了。银白的马路下,是一大 片湖泊,波光粼粼,时不时的还有鱼儿跃出 水面,而银白的马路上,是巨大的别墅,如同城堡一般镶嵌在山体里,与大山自然的融为一体,就像是自然界的鬼斧神工一般。 明明是如此美的一处地方,但在林浅昔的眼中却是一文不值,因为她并不喜欢这个幽深孤寂的地方,每次来这里,她总是会失去一些东西,被迫的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已经说不清自己是哪一步走错了,才会从以往的逍遥日子变成现在这样。亦或者,无论当初她做的何种决定,事情的最后都会将她推到如今的地步。不过,若是不能让她变成现在这样,林昀成这只老狐狸就不叫老狐狸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空气清新作为此处的一个优点,放在心里。毕竟,她以后来这里的次数只会增加,她可不想每次都带着厌恶的心情来! 她接过李婶手中的钥匙,道,“还记得你当初订的梅树是哪一种吗?” “记得。”李婶替她打开车门,道。 “定一株送到小月湾的别墅去,越快越好。”林浅昔关上车门,道。 “好的,小姐。”李婶看了看她,道,“需要我帮您种上吗?” “不用!”车子发动,驰骋而去。 留下的李婶深深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偌大的别墅,第一次感觉到这里,好冷! 若水区,惜缘酒吧的对面。 这么多天了,坐在路沿上的人不仅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了! 若要论原因的话,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颜值了!原本到了晚上,酒吧区作为钓帅哥美女的专业场所,就会有许多人在街上游荡,看上眼了,就直接带去开 房。而这,也是这些人来酒吧区喝酒的最大原因。 身为惜缘酒吧的四个店员,自然颜值都是不在话下的,而以惜缘酒吧的出名,认识他们的人也是多得数不胜数。只是往那儿一坐,一个小时下来,找他们搭讪的人都不下一百个。 紧邻着惜缘酒吧的店铺,一见这个架势,急忙用长桌子在路边搭建了临时的调酒台,然后开始各种拉客。 开玩笑,现在惜缘酒吧还没开张,不努力拉点顾客的话,等它重新开张,他们又要开始吃土了! “我们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啊?”尤思偏过头,询问道,“都快成望夫石了。” “对啊,我们明天学校里还有课啊!”岑望也跟着偏头,道。 “那你们就不要跟着来这里坐着啊!学生就好好的回学校上课去!”郝星河睨了他们一眼,道。 “话说你们两个上课基本都是在睡觉吧?”齐宇插嘴道,“不然的话,怎么老是到店里来让昔姐给你们补课?” “对啊!昔姐没来,上次的考试差点就吃了鸭蛋!”尤思撇嘴道,“从来没这么想过昔姐!” 岑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没出息!” “你凭啥拍我?”尤思揉着脑袋,继续爆料道,“我是差点吃了鸭蛋,你根本就是鸭蛋好不好?” “你闭嘴!”岑望急忙捂住他的嘴,可为时已晚,在座的众人都看向了他,明显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偶尔,偶尔罢了。”他只好狠狠的瞪了尤思一眼,打着哈哈道。 “哼!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尤思小声的哼道。 “唉!”岑望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一旁道,“我们四个没事在这里守着就算了,你干嘛也每天都来啊?” 随着他的问话,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那魅惑的人影上。 泉修扯了扯衣服,丝毫没有克制的散发着自己身上o的香气,道,“本来我也不想来的,但是,我发现在你们身边聚集的都是上等货,而且都特别好钓。” “你这是把我们当鱼饵了?”齐宇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差不多吧。”泉修魅惑一笑,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打量着聚集而来的人,开始挑选今晚的猎物。 “这种没节操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岑望无语的道。 “你不知道现在都很流行一 夜 情的吗?只求当晚的愉快,一觉醒来后,就谁也不认识谁了。”尤思撑着下巴道。 “嗯?”众人惊讶的看向他。 “干嘛?”尤思奇怪的问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岑望抓 住他的肩膀道。 虽然这小子一直和他在惜缘酒吧里工作,可因为林浅昔的关系,酒吧里敢闹事的人根本是少之又少,这小子又是难得的缺根筋,也就是那种单纯至极的家伙!这小子是在何时学会这些的?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泉修教我的啊!”尤思理所当然的道,“他说,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我也是有了解的必要的。当然,他也邀请我共度夜晚了。” “结果呢?你说什么了?”岑望皱紧了眉头,厉声道。 “我当然拒绝了。”尤思眨了眨眼睛,道,“你干嘛生气啊?” 可岑望却没有回他的话,而是转头对着郝星河道,“星河哥,我提议将泉修列入黑名单。” 还没等郝星河开口,齐宇就回答道,“早就列了,只可惜那家伙的脸皮太厚,根本就赶不出去!” “啊!”岑望刚想抱怨,可看着郝星河越来越黑的脸,只好压下了心中的不满,拉过一旁的尤思,开始低声教育着他。 齐宇讪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这瓶酒,打算每晚都拿来这里啊?” 郝星河这才看了他一眼,道,“等惜缘酒吧建好后,我打算让它成为里面的第一瓶酒!” “这算是完成当初的愿望?”齐宇嘿嘿一笑,道,“当初这酒吧被胡乱的建起,除了你以外,我和昔姐都是大外行,没想到的是,经历了这么多毁灭性的磨难,它依旧站了起来。再隔不久,它又会重新开张的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郝星河捏着手中的酒,坏笑道。 这个酒吧是她一手创建的,所以,也和她一样,打不倒,弄不垮,砸不坏! “哇,这建筑物是越来越奇形怪状了,真搞不懂她的品味啊!”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郝星河快速回头,只见一穿着清凉的短发女人,正抬眼看向对面仍在修建的工程。 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尴尬的勾起一抹笑容,挥了挥手,道,“嗨!” “嗨?”郝星河的怒火可以说是蹭蹭的往上涨,“你居然跟我说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一起吃饭吧 无故消失了这么久,别说电话关机了,根本是连号都换了!如今再次见面,竟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嗨?” “不然,说什么?”言婉蕾抓了抓短发,眼神飘忽的道。 “说什么?”郝星河怒极反笑,道,“滚!不想看见你!” “我……”言婉蕾欲言又止,原本在林浅昔的劝导下,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找他的,结果现在又是这副样子,导致现在的她极其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和他发生了关系! 吃亏的可是他,不是你! 林浅昔的话再次在她的耳边回荡,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吃亏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但她想了想还是继续厚着脸皮道,“你别这么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玩消失的,话说,连小昔都找不到我,你怎么可能会找到我啊?” 再说了,想见我就直接到大学里来嘛,又不是不知道我读的哪所大学?干嘛要这么别扭啊? “酒吧区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言大小姐的光临,你快走吧!”郝星河冷漠的道。 “小昔都在这里开店了,为什么会不适合我的光临啊?你这是歧视!”言婉蕾不爽的道。 “我就是歧视了,还是正大光明的歧视!”郝星河转身坐下,不再看她。 他与言婉蕾本身就是冤家,当初事情发生的突然,两人几乎都是顺着当时的气氛顺势而为,如今,后悔的不止言婉蕾一个人,在看见她的态度后,郝星河也曾非常后悔过! 可事情已经发生,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丫居然敢歧视我!”言婉蕾一把拽起他的衣领,似乎想将他提起来。 “别呀!”齐宇急忙上前拦着,讪笑道,“蕾蕾姐,你们俩的家事我管不着,可是,这星河哥好歹也是惜缘酒吧的代表人物,而且这惜缘酒吧还没开张,就闹出这样的事,影响多不好啊!是不?到时候如果因为这点事而影响了惜缘酒吧的声誉,让生意一落千丈的话,昔姐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一听他说出这茬儿,旁观的岑望和尤思急忙加入劝说的队伍里来。 “对呀对呀,蕾蕾姐,你就放过星河哥吧!” “你们有事就关起门来解决呗,不要连累我们啊!” 就连一旁顾着搭讪的泉修都凑了过来,道,“你俩想要作死也别连累我们啊!林浅昔那家伙太难搞了!” “就是就是,你们到那边小巷子里去吧!” “千万不要引起人围观啊!” “一定要小心,注意隐蔽哦!” “还是回家关起门来打一架吧,如果一架解决不了就两架!” “三架四架也行,反正言家有的是钱,住得起白家医院。” “不过星河哥,你得在酒吧开张前回来哦!不然昔姐会找人的!” “对,你们还不可以把这件事给昔姐说,不然到时候,我们这些可怜的鱼池又要遭殃。” “可万一一不小心被打骨折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怎么办?” “那要不我们统一一下口径,被车撞了怎么样?” “万一脸上留下了巴掌印,那不是就穿帮了吗?” “那要不是倒霉遇上别人火拼了,被殃及的。” “这个不错,即使身上有奇怪的痕迹也解释得清楚了。” “但是啊,按照昔姐的人脉,她会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火拼吗?” “对呀,这也是个极大的问题 !”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完全将两个吵架的人给无视了,反而将话题方向越带越远,到最后都惨不忍睹了! 言婉蕾松开手,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会让对方不再那么生气。 其实她也是有反省的,只是,两人的关系进展太快,她一时没有控制好! “唉,算了,谁让我倒霉遇上你了!”郝星河叹了口气,道,“你也不需要觉得尴尬,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要像平时一样就好。没事就来和我们打打闹闹,当然,前提是不准再去钓人了!” “这一点你也一样!”言婉蕾急忙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郝星河勾起一抹坏笑。 “嘻嘻,也是!”话语说开,原本尴尬无比的两人也渐渐的恢复了融洽。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恋人,也不是真的一点要求也没有,只要两人将问题说开,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跑车缓缓而行,车内的女人红肿的嘴角勾起笑意,双眼凝聚的哀伤似乎少了一些。 小月湾,林家别墅里。 一辆大卡车停在了门口,两个壮汉正将一棵树抗进这栋小型别墅里。 “老板,放在这个坑里就行了吗?”其中一个壮汉询问道。 穿着休闲家居服的女人靠在栏杆上,道,“对,放进去就可以了。” “要我们帮你填上土吗?”壮汉继续殷勤的道。他虽然给不少的别墅送过花草,但这样大方的老板,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果可以,他自然想表现好一点,让对方多给他一点工作。 “不用了,就这样。”女人摆摆手,道,“钱已经打到你们的支付宝上,查收吧。” “诶,好嘞!”两个壮汉急忙摸出手机查看,看着上面可观的数字,两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到帐了,谢谢老板,下次有什么事还叫我们!包你满意!” “嗯。”女人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再见老板!” 两壮汉开着大卡车离去后,女人才慢悠悠的将大门关上。 她走到梅树的旁边,一捧一捧的将泥土放进坑里,往事也随之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 他们三姐弟种梅树时的打打闹闹。过新年时,林敬寒和林浩哲摘剪梅枝的模样。还有,那棵梅树上,曾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好的,坏的,都有很多很多。但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时林浩哲看见梅树后,那开心的样子! “阿哲,梅树回来了,小寒也会回来的,所以,在那之前,你一定要耐心的等待!姐姐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有的一切!”呢喃的声音,似在对梅树诉说,但更多的却似对自己的誓言! 三天后,一个巨大的消息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林家与楚家结亲?林浅昔终于要嫁人了! “靠,这是在说我嫁不出去吗?”林浅昔关掉手机,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这三天来,她除了每天给花花草草浇浇水,就是无聊的逛逛八卦网站,虽然,她已经有了手机,但她却没有和众人联系的打算,即使是白家医院,也没有再去过了! 首先,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穆青,其次,她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毕竟,她林浅昔哪个月不失踪一次,才是最奇怪的,不是吗? 她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这么快就通知了报社,看来订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翻身坐起,到给梅树浇水的时间了。 打开落地窗,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庭院里,百合花长得非常好,可惜迟迟没有结出花 蕾,看来,她是看不见它开花了。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毒,昭示着夏天的来临,林浅昔轻拍着梅树干,道,“放心,即使我走了,也会有人好好照顾你的。他那么喜欢梅花,一定比我更会照顾你!” “可是,却没人照顾我了。”淡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嗯?”林浅昔惊讶的回头,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淡雅如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下意识的看向大门,上面的锁竟被人随意的扔在地上! “本来想帮你上回去的,但见你一个人对着梅树说话,怕你是饿坏了。”淡淡的声音里透着无辜。 “呵呵,”林浅昔嘴角微抽,反正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这鬼话! 白穆青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道,“还没吃午饭吧,我带了吃的。” “会往我这儿带吃的,你倒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啊!”林浅昔摇着头,将他带进了屋里。 谁不知道她这儿就是蹭吃蹭喝的最佳去处啊?所以,至今到她屋里来过的人,都不会给她带吃的,即使是曾经的罗明诚,也没有过。 “第一人?感觉还不错。”白穆青将保温桶里的东西一一放到了饭桌上,道。 林浅昔拿出两双碗筷,道,“一起吃吧。” “嗯。”白穆青浅笑着接过。 餐桌上瞬时安静了,林浅昔低垂着眸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弄不懂对方的来意。 那条新闻一大早的就被各种渠道发送了出去,别说消息灵通的言婉蕾,即使是病房里的林浩哲只怕也知道了。她可不信,这消息都这么久了,眼前的人会不知道。 “你是看见那条新闻来的吗?”最终,她还是问出了口。 白穆青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确定要说这个问题吗?” “嗯?”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情况下,来找她,不就是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假吗? “只是订婚而已,”白穆青淡淡的道,“楚倪浩这辈子也就这一个机会了,因为,他是不可能娶到你的!” “哈?”林浅昔算是彻底的懵逼了,她怎么感觉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啊?订婚之后,连她都不敢肯定的说自己以后不会嫁给楚倪浩,这人是哪来的自信说这些话的? “难道你想嫁?”白穆青静静的凝视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订婚宴前夜 “额……”这莫名的压力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冷汗直冒的感觉啊? “回答呢?”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但却有了一丝危险的韵味。 “当然不想!话说这场订婚本来就是我老爸做的妖,我本人也是反对的!”林浅昔快速的澄清着。 “这样不就行了。”白穆青修长的手指拿起她的碗,替她舀了满满的一碗汤,道,“喝点汤,补身体。” “额……我身体又不弱,干嘛还要补啊?”话虽这样说,但林浅昔还是识相的接了过来。 “这是给你补力气的。”白穆青浅笑道,“如果楚倪浩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直接扭断他的手脚,没关系,白家会负责免费医治他的。” “呵呵。”林浅昔扯了扯嘴角,低头喝汤。 为毛她今天才感觉第一次认识这人啊?以前的他有这么恐怖吗? 场面再次恢复了寂静,直到…… “叮铃铃……” 一连串古老电话的铃声响起,林浅昔愣了愣,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暗自想到,这人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么古老的铃声了?难不成是画画没灵感,这是在寻找灵感?唉,艺术家真辛苦。 就在她默默摇头时,对面的白穆青突然道,“你不接?” “诶?”林浅昔抬头看着他,半晌才想起自己是有手机的人! 她急忙奔向沙发,将林昀成给她的手机拿了起来,果然,它正叫的无比欢腾。 靠!这破手机她拿来之后根本就没去碰过铃声,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它的铃声是如此的带有年代性的东西。 林浅昔接通电话,道,“老狐狸,你的品味还真恶心!” “呵呵,一开口就是这个吗?”手机里传来了温雅的笑声。 “说吧,时间。”林浅昔单刀直入的道,她可没有和他慢慢说绕口令的兴趣。 “明天的订婚宴,今晚会有人带你去试礼服。”林昀成温柔道。 “那种东西就不需要试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林浅昔拒绝道。 “不行,这场订婚宴可是宴请了六大家族里的人,你不好好的打扮一番,怎么可以呢?毕竟,你才是艳压全场的女主角。”林昀成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六大家族?这排场可真大! 林浅昔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刚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她急忙向后仰了仰,身体却因此失去平衡,而向着沙发倒去。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 淡淡的百合花香瞬间将她包围,让她遗憾着看不见花开的心情淡了许多。 “你……”林浅昔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赖在他的怀里。 说实话,当初她答应订婚,心里的难受可一点都不比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要孩子的时候少,甚至连安慰自己都只能说,没有祸害到他,还好。 可如今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双眼酸涩不已,心里积聚的感情似乎就要爆发! 不!不可以! 她的未来并不明朗,甚至危险重重,她不可以拖累他,至少,要好好告别。 “那个……”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如果是告别,就省省力气吧。如果是帮忙照顾林浩哲,那你放心,文彬会好好照顾他的。如果你想让我吻你,那倒是可以直说。”浅淡的话语从那张薄唇里吐出,勾起的笑意怎么看怎么都不怀好意。 林浅昔识趣的闭了嘴,她可没有去探究他话里真实性的兴趣。 “不继续说了?”淡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可惜。 林浅昔嘴角微抽,推开他道,“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调戏我吗?” “嗯。”白穆青淡淡的点头。 “你……”林浅昔瞪大了双眼,转身去拿了一个水桶道,“既然你这么闲的话,就帮我打扫吧!正好还节约了一笔请清洁阿姨的钱!” “那节约下来的钱就请我吃饭吧。”白穆青直接就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原本她只是随口怼他的,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挽起袖子准备开工? “那个,饭的话……”晚上就可以请你吃。 “下次再请我吃吧。”白穆青打断了她的话,道。 “可是……”这个以后,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林浅昔抿着唇,眸子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不是要打扫吗?你也一起。”白穆青自觉的塞了一块抹布在她手中,就拿着桶打水去了。 不是,真的要打扫啊? 林浅昔拍着自己的嘴,欲哭无泪。 这栋别墅虽然没有月半湾的那栋大得那么夸张,但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带庭院的,两层楼别墅啊!还不说这么久了没人打扫,灰尘都不知道积多厚了! “诶,白青,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饭我一定请,咱们还是找阿姨来打扫吧!”林浅昔飞奔过去,垂死挣扎着。 当然,得到的只是白穆青淡淡的两个字,“不行。” 订婚典礼前的一天,林浅昔就在累成狗的家务劳动中度过。 当晚,她站在偌大的镜子前,镜中的女人头戴银色皇冠,抹胸的粉红礼服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两米长的轻纱裙摆更显隆重意味。 她双手自然的放在身前,头高高的抬起,露出她漂亮的长脖和性 感的锁骨。如同一只美丽的天鹅,即使被折断了翅膀,也要高傲的跳舞! “哗啦!” 窗帘拉开,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修长的身材被完美呈现,一举一动,牵着在场人的所有视线,更牵着林浅昔的心! 随着“踏踏”声,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面前,淡淡的声音响起,“介意和我一起排练一下吗?” 林浅昔愣愣的看着那只手,一时没有回过神。 “不愿意?”说着,那只手就要收回去。 “诶!”林浅昔快速的将手放到他的手心,道,“谁说我不愿意了!你都难得来陪我试礼服了,我怎么可以这么不配合?” 话是这样说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跳动的有多快,需要花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颤抖的不那么明显。 “林小姐,您身上的这套礼服和您先生身上的礼服是一套,都是梦幻婚礼的主打款。而您的身材、气质都非常好,这礼服很适合您。”一旁的店员回过神来,急忙介绍道。 林浅昔看着镜子里牵着手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侧头调笑道,“先生?” “太太有什么见解吗?”白穆青捏紧了她的手,回以同样的笑意。 林浅昔再次呆了呆,原本就长得天怒人怨了,还对着她露出这么好看的笑容,简直是一极犯规啊!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镜子里的两人,十分相配。似金童玉女,似天作之合。可明天,站在她身边的人将不再是他!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白穆青也对着镜子笑了笑,两人完全不像是来试穿礼服的,反而是即将踏上礼堂的一对新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走上属于他们的幸福未来。 然,这一切不过都是幻想罢了,破碎之后,留下的不过是满地的悲伤。 林浅昔抽回自己的手,道,“谢谢,明明与你无关,还硬是让你来试礼服。” “我是自愿的。”白穆青也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意天衣无缝,只是那收回的手却渐渐的握成了拳头。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时,突兀的歌声响起,“爱情去哪儿了,还没和你好好表白,你就成为别人的新娘……” 靠!要不要这么应景! 林浅昔回头看了眼急急忙忙的跑去关音乐的店员,忽然“噗嗤”的笑出声来。 “这首歌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吗?”白穆青询问道。 “没!”林浅昔摇了摇头,牵了牵裙摆道,“换衣服,时间挺晚了。” “好。” 两人分别走到自己的更衣室,由窗帘将他们的视线与身影完全的阻隔。 离去的店员回来后急忙向林浅昔道歉,“对不起林小姐,那首歌纯属意外,请您不要生气。” “不会。快帮我脱掉吧。”林浅昔轻笑着道。 “谢谢您!”店员放下一颗心后,连忙帮她脱着礼服。 事后,她捧着礼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林小姐,明天您订婚宴上的衣服就这件了?” 林浅昔纤细的手指捻起了礼服上的一层粉红色薄纱,道,“有蓝色的吗?” “啊?”店员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我不喜欢粉红色,将它全部换成蓝色的。”林浅昔放下轻纱,冷漠道。 “可是林小姐,明天可是您的订婚典礼……”店员劝导的话断在了她的目光,“是,我知道了。” “嗯。”林浅昔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脸苦逼的店员。 一般来说,结婚或者订婚不都是图喜庆的吗?她见过不少客人在红色上各种要求,还是第一次见到直接将裙子换成蓝色的!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款裙子根本就没有蓝色!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加班加点,在明天订婚宴开始之前,将蓝色的裙子给赶出来! 至于林浅昔为什么会突然将粉红改成蓝色,店员自动的理解为都是那首歌惹她不高兴了,所以才对着他没事找事! 走到店门口,白穆青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微凉的夜风吹起他肩上的发,恍若隔世,淡若谪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牵一动全身 这样的男人,果然是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林浅昔突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是她刚来到这个世界,被心大的言婉蕾直接从医院里拖了出来,路过天桥时,怀抱着百合花束的他一瞬间就吸引了她的目光。自此后,她的视线就在他的身上,从未转移过。 曾经,她对自己用了无数的理由,为的就是将自己对他的关注给抹消掉。可现在,她却后悔了,如果当时的她,能以飞蛾扑火的气势靠近他,今天,某些东西是不是会不一样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后悔吧! 谁让如今的她,想要飞蛾扑火,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呢? 她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将各种念头全部甩出脑海后,才勾起笑容,上了车。 自己明天就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如今还想这些干什么呢? 微凉的夜里,白色的跑车在路上飞驰,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寂静的夜里似乎有什么在躁动,随后又归为平静。 小月湾,林家别墅外。 林浅昔再次说了声谢谢,便走进了安静的别墅里。 白色的跑车再次启动,却在转角处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V领,露着大片胸膛,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魅惑的男人坐了上去。 “今晚没去那里守着?”白穆青淡淡的道。 “白少,你这叫压榨劳动力。”魅惑的声音里透着不满。 “那你没用了。”白穆青一脚踩在刹车上,减慢了速度。 “喂!”泉修躬起身子,跨到副驾上,抗议道,“白少!你不能见色忘友!” “你是友?”淡淡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难道我不是?”泉修瞪大了双眼,想要表示一下他的愤怒!可,他那双细长的眼眸,即使瞪大了也不过更显媚态而已。 试了几次之后,他泄气的放弃了,道,“话说林浅昔明天就订婚了,你真的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浅淡的眸子里闪着微光。 “怎样?”泉修拉长了声音,道,“这种情况当然是去抢回来啊!你不是非她不可的吗?既然有这么大的决心,你别告诉我你没那么大的勇气!小心我会看不起你的!” “时机,还没到。”白穆青松开了刹车,让车子自己滑动着。 “时机时机,又是时机!那女人都要订婚了,你还在求时机!我拜托你多为你自己想想好不好?”泉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还要,再等等。”白穆青拽紧了方向盘,一向淡然的身上竟多了一丝狠戾的气息。 “我x!你无药可救了!”泉修怒道,“那女人的话又不是圣旨,你那么听话干嘛?就算明天你去抢了婚,她也不一定会反对啊!说不定心里还期待着你去抢!” 白穆青安静的开着车,没有再说话。 “啊!我看错你了!停车!”泉修打开车门,根本不顾还未停稳的车,直接跳出去,滚了好几圈后翻身站起。 然后气冲冲的向着若水区走去,原本他会翘掉守在那里的任务,就是听说了林浅昔订婚的消息。 想着他一听见消息就立刻磨拳擦掌的跑了过来,就是为了开作战会议,为明天的抢婚做准备。谁知道,竟然被他一句时机不对就打发了!真是气死他了! 不行,今晚一定要找两个顺眼的,好好发泄一下! 可,这个夜晚睡不着的,不仅仅是他一个。 在他跳车之后,白穆青不但没有停车查看,还加大了油门,让车子在路上飞驰。 他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 没办法抢回她吗?不,只要他想,就会有千万种方法可以实行! 但是,他不可以这样做! 这是林浅昔选择的路,这是他和她的约定,用尽一切手段都必须实现的约定!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曾问过她,“如果你的一切都将白费,怎么办?” 还记得她勉强一笑,眼角挂着泪水,道,“如果一切的付出都将东流,她仍是不知悔改,那就让她下地狱吧,生生世世都别想再爬上来。” “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他问。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可以做到。”她笑道。 “哧!”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白穆青轻车路熟的将跑车倒进了停车位,整个过程速度极快,似乎车子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开门下车,曾经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闪过,他无声的叹着气,看来今晚注定无眠。 白家医院的VIp病房里。 林浩哲拿着遥控器,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电视上的新闻,整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文彬挂掉手机进来,无声的叹了口气,道,“别看了,就算你将电视看穿,它播放的也是事实。” 他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曾打电话给白穆青,可无论他打多少次,对方都是关机。倒是在刚才,他从另一个人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真实性。 “不可能!姐姐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楚家少爷,这一定是林叔叔逼她的!不行,我不能让姐姐因为我和寒哥就委屈自己嫁给不喜欢的人,我要去阻止这场订婚!”林浩哲挣扎起身,伸手就想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 “你冷静点!”白文彬急忙抓住他的手,道,“在我的认知里,林浅昔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家伙,她会答应订婚,一定有她的考量。” “我也希望她有自己的考量,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将我们看得有多重!她很有可能会为了我们而牺牲掉她一生的幸福!”林浩哲激动的反手抓住他,道。 “既然你这么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为什么还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就是为了让她不安,逼她走上绝路吗?”白文彬突然质问出声。 林浩哲浑身一颤,僵硬着身子不在说话,紧咬着的下唇渗出丝丝血迹,“啪嗒啪嗒”,瞪大的双眼开始无声的掉泪。 “唉!”看着他的模样,白文彬将他按回了床上,道,“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躺在床上,好好的修养身体,知道不?如果你就这样跑了过去,会让她分神分心不说,你还很有可能成为她被要挟的把柄。这样,和你割自己的腕来伤害她,有什么区别呢?” “我……”林浩哲强迫自己闭上眼,道,“我知道了。” “嗯,知道就好。明天,我会将会场的情况讲给你听的,不要担心。”白文彬宽慰了他一会儿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白医生。”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走了过来。 “守着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白文彬嘱咐着。 “知道了。”女护士点头应下。 明天的订婚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订婚,而是林家和楚家站在统一战线的表现。原本就家大业大的两家,却站在了一起,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否会发生什么大事? 更何况,林家的前身是黑二家,如今好不容易洗白了,却又再次和楚家纠缠在一起。这会让许多的黑道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真不知道这两家又想搞些什么出来,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怎么一旦和他们林家扯上关系,就没一点好事?白文彬烦躁的抓了抓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半山腰上,徐家别墅里。 管家替书桌前坐着的人倒了一杯咖啡,关心道,“小姐,该休息了。” “嗯。”看着报告书的少女虽然轻声应着,但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见劝不动她,管家也不再多言,就站到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啧,林浅昔这混蛋,居然答应了。”徐洁看着报告书,一脸的阴沉。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管家担忧的问道。 “这次,楚家有大动作了,我们得小心点,能避则避。”徐洁将报告书递给他,道,“林家虽然已经洗白了,可毕竟是曾经的黑二家,传承也久,底蕴不差,再加上林昀成这只老狐狸,根本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楚家虽然是新秀,但楚渊却能够挤掉林家和徐家,一举跃为黑道世家之首,根本就是只老怪物!” “现在老狐狸和老怪物要结亲,鬼知道他们在打些什么主意?”徐家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道,“真不知道当初那没用的老爸是怎么从他们手中保下徐家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徐家,所以才没动手。” 虽然她对徐家一向不屑一顾,可一想到别人也这样不屑一顾,她的心中还是会产生不甘。 有实力的大家族在业界里,随便跺跺脚都会让业界晃上几天,更别提什么大动作了! 管家看着报告书,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连徐洁对自家老爷的评价都被他忽视了过去。 “那小姐,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能怎么做?”徐洁斜眼睨着他,道,“避其锋芒,能忍则忍。” 这趟浑水,她可不打算去淌。 虽然徐家她不在乎,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毁在她的手上! “我知道。”管家将报告书放到桌上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明早把车备好。”徐洁忽然叫住了他。 “嗯?”管家疑惑的看向她,可在看见她裂开的嘴角后,就不再多问,而是点头道,“是。” 等他离开直接,徐洁才站起身,看着窗外笑道,“白哥哥,我又可以见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订婚宴开始 天上白云朵朵,地上车辆成群。 若说今天哪里最热闹,莫过于城市中央的澜莱德酒店。 车水马龙都没办法形容它的盛状。带着无线电的保安四处奔跑,他们已经在三天前就空出了所有车库,甚至还租下了附近的全部停车位,可仍旧不够。此刻,他们正四处道歉,并指引车辆离开。 今天来的这些贵圈大佬,也没有闹事的,全都非常的配合安排。 “以前只要跟黑道一沾边,就必定会出事,今儿怎么这么平静啊?”一个新来不久的保安低声询问着。 “你没看见吗?”一旁的老保安斜眼睨着他。 “看见什么?”新来的保安奇怪的道。 老保安向着身后的大楼指了指,道,“这么大的横幅,你居然没有看见?” “哦,那个我倒是看见了,可不过就两个名字而已啊!”新来的保安问道。 “啧,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知道林浅昔和楚倪浩是谁不?那可不是普通的贵圈,而是六大家族里的人!曾经的黑二家林家和现在黑道老大,楚家!”老保安摇着头道,“这些普通的暴发户,哪里还敢闹事!除非他不想在w市混了!” “哇撒,这么牛逼啊!不过他们既然这么牛,为什么会办在w市,应该去首都之类的才有档次啊!”年轻的保安说着自己的见解。 “你懂什么?我们w市好歹是一线大城市,最重要的是,这里可还有个谁都不管若水区,如果黑老大随便离开了,那还不翻天了!”老保安解释着。 “原来还有这茬儿。”新来的保安了然的点点头。 正当他还要发表自己的言论时,老保安清咳一声,阻止了他的话。这时,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两人的面前,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长相俊美,却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一个淡然优雅,宛若谪仙。 新来的保安眼睛都看直了,一直知道a的长相俊美,在这里工作后,他甚至看见过不少的a,可都没有哪个a有眼前的人漂亮! 倒是老保安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先生您好,这里不允许停车。” “嗯。”白穆青淡淡点头,将手中的钥匙递给老保安后就径直离开。 白文彬跟在他身后,懒洋洋的道,“六大家族应该有停车专位吧,这里车太多,懒得找,你帮我们停吧。” “请问两位是哪一家?”老保安高声询问着。 白文彬脚步微顿,扬声道,“白家!” “都说白家少爷长的特别好看,一般人根本无法比拟,一直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谁知道竟然是真的!”新来的保安惊叹道。 “你没想到的事多得去了!”老保安拿着钥匙上了跑车,道,“你再不上来,我就自己开走了!” “啊!奸诈!”新来的保安急忙跑上前,坐了进去。 有机会坐跑车,不坐白不坐!他还可以多拍两张照,发朋友圈炫耀呢! 前行的两人在酒店的大门口躇足,刺眼的粉红色横幅高高的挂在酒店上方。 喜庆林浅昔和楚倪浩定下天定良缘。 “天定良缘?亏他敢说啊!”白文彬看着头顶的横幅,冷笑道。 白穆青却似没看见一般,直直的向着会场走去。只是,刚一进大门,偌大的照片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淡蓝色的抹胸拖尾裙衬着她雪白的皮肤,而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手托着王冠,站在她的身后,似乎想将它带在她的头上。两人的嘴角都含 着笑意,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居然还有照片!”白文彬惊讶的道,“不过,看这照片的样子,林浅昔不像是被勉强的吧!你说是不?穆哥?” 可惜,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身旁人的回应,对方仅仅只是在照片上停留了数秒之后,就转移了视线。 白文彬眉头微挑,招过一旁的服务生道,“这照片是谁弄的?” “这是今天一早由林夫人送来的。”服务生微笑道。 “林夫人?林浅昔她妈?”白文彬惊讶道。 “是的。” 白文彬挥退了服务生,凑到白穆青的身边道,“这林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啊?不是说林浅昔和她父母不和吗?怎么她妈对她的婚事这么上心啊?还是说这是为了凑面子?” “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会为了别人的婚事上心?”白穆青淡淡的看着他,道。 “也是。”白文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惊喜道,“穆哥,刚刚你对我说的话超过十个字了?对不对?” 白穆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白文彬心中一毛,转移了视线道,“呵呵,穆哥,我就高兴一下,没别的意思。” “走吧,时间快到了。”白穆青率先走向了会场的方向。 “好!”白文彬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脸愉快的跟在他的身后,不过几分钟后,他还是压不住好奇心,道,“穆哥,看见林浅昔订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想做的吗?” 比如,抢婚之类的…… 白穆青侧着头,打量着四周,道,“粉红色的裙子更适合她,地上的红毯应该洒上花瓣,那边的花束应该采用百合,这边的香味太浓,不好,还有,装花的瓶子太土,与周围十分不搭。头顶的吊灯太过单调,墙壁上应该挂点生活照,另外,会场的服务人员素质不高,应该全部换掉!” “额……”白文彬呆愣的看着他,默默的吐槽着,穆哥,你是专门来挑刺的吧! 这哪里是没有反应,根本就是不满到极点了! “记住没有?”白穆青回头看着他,道。 “哈?”白文彬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表示自己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我婚礼场上的布置,不能像这样漏洞百出,你好好看着,引以为戒。”白穆青淡淡的道。 “诶?”白文彬再次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他们不是来观礼的吗?不是来看林浅昔和楚倪浩的订婚典礼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参观学习了? 另外,穆哥的婚礼,也就是说……新娘是谁! “那个,穆哥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白文彬弱弱的开口道。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这问题很弱智,但他就是想不明白。 “林浅昔。”白穆青一脚踏进会场,不再言语,可淡淡的声音仍旧随着空气,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白文彬僵硬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忽然没办法走进去了! 明明那个女人都要和别人订婚了,为什么自家穆哥的未来规划里还是有着那个女人啊?难道是中毒太深,已经没法救治了?话说林浅昔到底给自家穆哥下了什么降头啊,让这样一个清淡的人如此念着她! 会场里,并不安静,反而像是菜市场一般,嘈杂的如同蜜蜂一般嗡叫个不停。 喜庆的音乐从音响里放出,彩色的灯光将四周照得花花绿绿。会场的中央是一处高台,上面铺着红毯,两边放着花束。到场的宾客都坐到了两边的餐席上,等待着开饭……不,新人的入场。 酒店的房间里,林浅昔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画着精致妆容的人,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咔。” 房门被打开,高贵优雅的女人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她在林浅昔的面前站定,一双美眸仔细的打量着她。 “我家女儿果然是最漂亮的!”她笑得一脸得意。 “基因好,怎么长都会好看。”林浅昔随口敷衍着。 易梦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将它打开后,一个精致闪亮的王冠安静的躺在里面。 “这是我当初和昀成订婚的时候,我母亲送给我的,现在我就将它送给你了。”说着,她便取出,准备给她戴在头上。 “你准备让我和你一样不幸吗?”冷漠的话语让易梦的手再也无法动作,甚至连手中的王冠似乎都变得千斤之重! “我没有这个意思的,你是知道的……我是真心祝福你的……”易梦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 当年,她在结婚时收到这王冠可是非常开心的,她以为林浅昔也会和她一样,即使两人之间还有隔阂,但林浅昔应该也会接受的。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林浅昔与楚倪浩是真心相爱的情况下! 可惜,这场订婚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是不可能幸福的。 “你不知道吗?”林浅昔转头看着她,嘲讽道,“这只是大家族之间的利益婚姻而已,与爱是无关的。” “诶?”易梦惊讶的看着她,道,“可是昀成说……” “你还相信着他的话吗?”林浅昔嗤笑着,“你是不是还没被骗够啊?还是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同情?” “不是的,小昔……不是的……”易梦使劲的摇着头,双目含泪。 突然,她收回了拿着王冠的手,向外跑去,“你不要担心,既然这场订婚不是你自愿的,那我就一定不会让它顺利举行的!” “站住!”林浅昔急忙叫住了她。 如果就这样放任易梦去闹,那她和林昀成的约定就一定会失效,那她忍受的一切不就都将功亏一篑吗? “谢谢你。”她接过易梦手中的王冠,道,“你要是早几年清醒,也许我就真的会认你这个母亲了,不过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晚了。但是,你这王冠的祝福我还是会收下,所以,不要随便闹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宴席与敬酒 话语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小……小昔……”易梦的声音里充满了感动,完全无视了她的威胁。 对于易梦来说,只要这两个她亏待至深的孩子可以原谅她,即使被威胁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林浅昔坐回椅子上,道,“你不是要带吗?还不过来?” 易梦抹了抹脸上滑落的泪水,使劲的点着头。 她颤抖的接过银色的王冠,小心翼翼的带在了林浅昔的头上。她看着镜子里,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哽咽着,“好看!我家小昔真好看!” 林浅昔看着镜子沉默不语,半晌后她在易梦错愕的眼神中,将王冠取了下来。 “小昔?”易梦抬眼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如同犯错了正在等待家长批评的孩子。 “唉!”林浅昔深深的叹了口气,将王冠放进盒子里,道,“礼物我收下,这样就已经够了吧?” 易梦垂下眸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她还是顺从的点点头,道,“嗯。” 林浅昔眉头一皱,这人恢复正常之后,怎么变得这么难应付了? “这场订婚宴本身就是建在利益上的暂时性合作而已,是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的。我收下你的王冠却不带它,是想留到下一次真正的,需要祝福的婚礼上。懂?”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真的?”易梦的脸上立马洋溢着光辉,惊喜的道。 “骗你有好处?”林浅昔睨着她,道。 “谢谢你,小昔。”得到满意的结果,易梦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林浅昔却看着那精致的盒子,摇了摇头。 这个,只怕是再也用不着了。 她不会嫁给楚倪浩,可与白穆青之间,隔着的却不仅仅是几座山这么简单了。如果只是山,还可以靠着意志攀爬过去,可两人之间隔着的却是万丈深渊! 只要踏出一步,便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咚咚。”房门被敲响。 林浅昔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已经自己打开门走了进来。 身穿红色西装的林昀成将一份文件夹放到化妆台上,温和的笑道,“这个我就放在这里了,剩下的,就等你完成订婚宴后再给你吧。” “嗯。”林浅昔打开文件,上面赫然是小月湾别墅的房产证,户主的名字已经由林昀成更改成了林浅昔,自此,那栋房子就属于她了! 里面的一切,都将由她做主! “若水区的惜缘酒吧已经重建完工,剩下的就是室内装潢,你有什么想法吗?”林昀成询问着。 “即使有,也不可能告诉你吧!”林浅昔看着他,道,“还是说,你又想插手我的酒吧了?” “不想。”林昀成温柔一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倪浩一会儿就该来接你了,好好准备一下吧。” “嗯。”林浅昔捏紧了手中的房产证,不再说话。 林昀成离开了,但房间里的安静不过维持了几秒,就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你准备好了吗?”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浅昔打开门,看着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道,“走吧。” 楚倪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便移开视线,定下心神。 今天可是非常重要的时刻,不能出任何的错! 走过软红地毯的走廊,就是人声嘈杂的会场,只是当他们出现后,会场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有人带着祝福,有人带着探究,还有人带着警惕。 鲜红的地毯并不长,到达舞台的距离不过短短十几米,可,林浅昔却觉得它是那样的长。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更没有什么幸福感,冷漠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笑意都懒得挤出来。 “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微笑。”即使,那只是勉强的。 热气扑洒在她的耳边,吹起了她的一层鸡皮疙瘩。 林浅昔轻轻推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细声回应道,“知道了。” 两人的细微举动在台下人的眼中却像是楚倪浩说了有趣的事,逗笑了一直紧张的林浅昔一般。 幸福的模样让下方看戏的人不由得面面相窥,开始怀疑自己先前所得到的消息。 “林浅昔是认真的?”白文彬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道。 身穿粉红衣裙,淑女坐姿的女人抿唇一笑,道,“我怎么知道?” 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必须装淑女的场合,如果不是林浅昔订婚这种大事,她绝对第一时间就溜掉了。 “你不是她闺蜜吗?怎么这种事都不知道?”白文彬慵懒的声音里带着鄙视。 “嘿!你丫是不是想找茬啊!这种事不知道,跟我是不是闺蜜有什么关系?”言婉蕾说着就想拍桌子,但是一想到现在的场合,抬起的手都讪讪的放下了。 “关系大得去了!”白文彬随口接着话。 “靠!”言婉蕾愤然转头,将怒气转向一旁的罗明诚道,“你丫不是都有妻子了,为什么还会来啊?看前女友订婚,就这么有乐趣?” 罗明诚瞥了她一眼,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自然也是不愿意来的,只是罗元柏将邀请函直接快递给了他,让他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因此不得不来。 话说他这样来参加前女友的订婚宴算怎么回事啊?他老爸坑他之前难道就没好好想过吗? 罗明诚郁闷的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他现在好想他家可爱的小宝宝啊! 而在他的旁边,一向阴沉的徐洁此刻却是一脸的娇羞,手指轻晃着酒杯,但余光则一直放在身边那白色的身影上。 白哥哥,是她最爱的白哥哥!这次宴会真的来对了!啊,还是那双好看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帅!太帅了!她好像越来越爱他了!当然,如果没有那个碍事的女人,一切就更加完美了! 和她同样双眼冒心的看着白穆青的还有邻桌的一个少女。鹅黄色的礼服让她看起来俏皮而活泼,露肩的裁剪更让她显得性感而可爱。 “男神!你也来了,我好高兴!”楚岚岚爬在椅子上,一脸花痴的道。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台上,会场里漂亮的人不在少数,甚至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可他的眼中,也不过只有台上那蓝色的身影罢了。 在主持人的介绍声中,林浅昔和楚倪浩缓步走上了舞台,流动的灯光,将她的身影照的忽明忽暗,如同迷雾森林里突然出现的精灵一般。 她转过身,台下的人尽数收在眼底。 真心祝福的没有几人,林昀成老神在在的微笑着,楚渊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探究,易梦微笑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哀伤,还有一旁的蛮依,总是担忧的看着易梦,不停动着的嘴,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楚岚岚还是一脸的花痴像,徐洁看起来很高兴,倒是罗明诚似乎有点郁闷。不过比他更郁闷就是言婉蕾,淑女坐似乎让她很不舒服,白文彬还是一脸的欠揍,至于他…… 浅淡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最终不过化为了一丝浅笑。 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如此的淡然优雅,即使一次,她也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可是没有。就算她的手指上即将被带上戒指,可对方仍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恭喜林小姐和楚先生定下这天定的良缘,让我们将祝福的掌声送给他们,祝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相互扶持,携手白头!”随着主持人的祝福,订婚宴算是落下了一半的帷幕。 林浅昔被带着去换了便装后,便和楚倪浩一起进酒。 表面的恭维,表面的祝福,一直延续到林昀成的那桌为止。 “小昔,虽然浩儿是b,但他的能力却是得到了楚家每一个人的承认,相信在事业上,他可以帮上你很大的忙,可是同样的,我需要你的保证。必须让他幸福的保证!”楚渊端起酒杯,如鹰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林浅昔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即拿起酒杯与他轻碰,道,“楚叔叔,幸福是由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倪浩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抓住自己的幸福。” 楚渊眼中的探究更甚,林浅昔却扬起了完美的笑容,不给他留一丝破绽。 “小昔,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说点你楚叔叔爱听的话吧。”林昀成温柔的打着圆场。 “爱听的?”林浅昔看向他,笑道,“就如同你欺骗母亲一样去欺骗楚叔叔吗?如果是,那女儿知道了,我一定会将你狐狸的本事发扬光大的。” 不过几句话,餐桌上的气氛便化为了凝重。 楚倪浩却在此刻开口道,“林叔叔,林阿姨,我会好好照顾小昔的。” 说完,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看向楚渊道,“爸爸,小昔说得很对,幸福需要自己去抓住,我相信我会紧紧抓住它的,你也这样相信着,对吧?”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楚渊将杯中酒饮尽,道,“那我也送上我的祝福。” 其实不怪他如此慎重,林浅昔自己也明白,楚渊和林昀成有着本质上的不一样!至少,他从来都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 所以她也见好就收,饮下杯里的红酒。 “小昔……”易梦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吐出一句,“祝贺你。” 知道这华丽的订婚宴下,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交易的她,能这样理智的站在这里,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封锁的酒店 更多的祝福,更多的话,她都说不出口。饮下杯里的酒,任由眼泪不停滑落! 蛮依轻轻的拍了拍她,只当她是舍不得女儿,所以才会如此伤心。 “小昔,我也祝你幸福。”她举了举酒杯,一口饮下。 “谢谢蛮姨。”林浅昔点点头后,将目光转向了林昀成。“父亲,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想听点什么呢?”林昀成温柔笑道。 “呵!”林浅昔冷冷一笑,带着楚倪浩前往下桌,道,“既然是这样,听了与不听也没什么区别。” 刚走到下一桌,就听见白文彬慵懒而嘲讽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准新娘吗?怎么,来喝酒的?” 林浅昔直接无视了他,坐到言婉蕾的身边,拿着筷子就开吃,完全没有敬酒的意思。 “我x!你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敬了,唯独不敬我们这一桌,你啥意思啊?”白文彬瞬间就不满了。 “跟你说话完全是浪费我的智商!”林浅昔将一旁呆站着的楚倪浩拉到凳子上,道,“他就属于脑袋有包的那种,不要理他。” “我……”白文彬撇过头道,“还没结婚呢,就这样护着了,以后结了婚还得了!”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冷场,甚至连花痴中的徐洁和楚岚岚都被冻醒了。 “啪!” 林浅昔将筷子放下,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白穆青第一时间站起身,却被楚倪浩挡住了去路。 “这是我和小昔的订婚宴。”与你无关,所以你最好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之后,再采取行动。 “我知道。”白穆青淡淡的看着他,眼里聚集着风暴。 “那就请你坐下吃好喝好玩好,我和小昔一会儿再来。”楚倪浩也离开了,留下一大群宾客。 一直观望着他们互动的人,此刻再一次喧闹起来,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文彬垂下眼睛,不敢看自己穆哥的脸。 虽然白穆青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对方生气了!而且怒气不是一般的大! “对……对不起啊……穆哥,我也不是故意的……”按照平时的发展,林浅昔早就怼回来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离开? 白穆青摇了摇头,道,“不关你事。” “怎……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白文彬急了,就算是骂他,打他,也比这样的态度要强啊! “看不出来,原来你是m啊!”言婉蕾啃着手中的鸡腿道。 “哈?”白文彬双目一横,死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 “可惜白哥哥不是S,你找错人了。”徐洁在一旁接嘴道。 “他是白穆青的忠犬,当然世界都是围着白穆青转,这么简单的事,自然不可能注意到。”罗明诚喝了一口汤,暗自想道,更何况,他还视林浅昔为劲敌。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说清楚!能不能别把我当白痴!”白文彬怒道。 他是忠犬他乐意,关这些人什么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林浅昔她根本就是再找可以惹她生气的替罪羊,好让她有理由可以顺势离开这个宴会。”楚岚岚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身后的楚语,说完以后还问她道,“对不对?” 身穿淡紫色礼服的楚语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道,“按照情况分析,你说的非常正确。另外,小姐,宴会上突然换桌,是非常不礼貌的。” “哎呀,这点小细节就不要在乎了。”楚岚岚拉着她坐下,道,“那一桌全是长辈,哪有这一桌舒服啊?” 楚语沉默了一会儿后,也不再反对。谁让她也是年轻人,实在不喜欢长辈间的沉重气氛。 几人说说笑笑的开动了,唯独白穆青从始至终都不曾动过筷子。 再说林浅昔,她离开宴会后,根本没有回房间,而是向着酒店门口冲去。 只是,一个矮小的人影站在那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果然来了。”人影咧开嘴,露出那颗金灿灿的金牙。 林浅昔停住脚步,嘲讽一笑,“我就说订婚宴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你这个第一红人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的!” “既然你知道这是订婚宴,那么应该也知道中途离席有多么的不礼貌吧?少夫人。”左强脸上扬着笑意,一只手却不自然的放进怀里。 看来,这是即使要她受伤,也让她留在这里的意思。 林浅昔眼珠微转,脑袋飞快的旋转着。 这个酒店是她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让言婉蕾找地图给她。但是,既然是酒店,那么它就绝对不止一个门! 得出结论后,林浅昔踢掉高跟鞋,转身就跑,甚至没有给左强任何反应的机会! 短暂的愣了两秒,左强掏出手枪,道,“md!给我追!” 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啊! 其实,这跟她的风不风格完全没有关系!林浅昔的信条就是,打得过就绝不逼逼。以前跟他不停的玩嘴炮,只是因为没找到好的应对方法,现在找到了,哪里还会那么多话。 外面的人跑得热火朝天,会场的人毫无知觉。 言婉蕾第三次放下筷子准备不吃了,可又在忍不住第四次拿起筷子的时候,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蕾蕾,吃了多少了?” 她心中一惊,立刻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急忙拿餐巾捂住满是油的嘴,细声笑道,“一小口而已。” 白文彬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的残渣剩饭,道,“靠!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牛逼了啊!” “啧!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言婉蕾狠狠的瞪了回去。 “蕾蕾,不是不准你打网游的吗?”蛮依揪着她的耳朵道。 “哎哟哎哟!妈咪,那不能怪我,这是学习需要!专科需要啊!”她这一叫唤,手中的餐巾就被她光荣的忘掉了,于是,那张满是油的嘴就这样露了出来。 “蕾蕾,看来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蛮依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给我过来!” “啊!妈咪你轻点啊!我可是你的亲亲宝贝啊……”杀猪般的叫声渐行渐远,直至两人完全离开会场。 “啊,没有舔盘子的了。”白文彬继续戏谑道。 罗明诚动了动筷子,最终还是放下决定不吃了 。许久不见,言婉蕾在餐桌上的破坏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徐洁快速的将就近的几盘还有点品相的菜收入碗中,然后推到了白穆青的面前,娇羞道,“白哥哥,看你都没动筷子,我帮你夹了点菜,吃点吧。” 还没等白穆青回答,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挤了进来,楚岚岚将一大盘杂七杂八的大杂烩端了过来,好看的眸子满眼期待的看着他,道,“吃吧!” 白穆青看着前面的两堆食物堆起的小山,默默的起身,淡然的走向了会场的出口。 “诶!穆哥等等我啊!”白文彬自然是第一时间跟了过去,顺便还帮他挡了两只苍蝇。 眼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罗明诚自然也偷偷的开溜,他家可爱的小宝宝可还等着他呢! 然,准备离开的人,都没有顺利的离开酒店,因为酒店的大门早就被楚家的人守着,不准任何人离去。 白穆青站在偌大的照片下,静静地看着上面巧笑颜兮的人。 “穆哥,据前台的妹子说,林浅昔似乎和一个金牙闹翻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白文彬蹭了过来,说着自己刚得到的消息。 金牙?应该是左强。订婚宴会上没有看见他,原来是有别的任务。不过,敢在订婚宴上对林浅昔动手,一定是有人指示。而楚渊并不了解她,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林浅昔会就这样离开宴会,所以下指示的人只有可能是林昀成!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着什么目的? 白穆青略微沉思后,道,“去二楼偏厅找言婉蕾,让她将酒店图纸发到我手机上。” “好!”没有任何疑问,白文彬转身就跑开了。这是长久以来,所产生的绝对信任! 再说林浅昔一路逃跑,遇门不进,专翻窗户。 而左强手下的人多数人高马大,翻窗户这灵巧的活儿实在是不适合他们,所以到最后紧跟着林浅昔的,竟只剩下左强一人! 酒店是长方体,走廊虽然迂回,但终究不过是个简单的“艹”字构造。几番逃脱后,林浅昔被逼到了走廊的尽头。 左强拿枪指着她,咧嘴露出金灿灿的大黄牙,道,“嘿嘿,你再跑啊!继续跑啊!” 林浅昔嘴角微抽,她是不是在无意间又开启了对方的S开关啊? “怎么不跑了?你知道落到我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左强舔了舔嘴唇,道,“那天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吧,想要和他一样找人求救吗?不,你应该不会求救吧?毕竟你的脾气这么硬!但就是因为这样,*起来才更有意思!” 林浅昔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男人是谁,那是林浩哲出事后,她跑去找他时所看见的情景。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床上运动会这么的让人恶心! 她拿过一旁的拖把,直接将上面的木棍扯了出来,捏在手中,道,“想要*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据说S的心里都会住着一个m,林浅昔上下打量着他,眸中勾起一抹好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天真与可笑 在她的目光下,左强第一次颤抖了,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砰!” 枪声响起,但林浅昔却不闪不躲,拿着木棍就向着他打去! 原本百发百中的左强今天却像是失了准头一般,打出几次都是擦着林浅昔的衣服而过。然而他自己,却狼狈的躲避着林浅昔的攻击。 果然是这样! 林浅昔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手中的攻击更加的凌厉。 若左强的枪真想打她,那在她跑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动弹不得了。而如今她还可以这样活蹦乱跳,只能说明他是得到了不能伤害她的命令。 至于他手中乱射的枪?那不过是用来威胁她的道具而已。 “死老鼠,别躲啊!”林浅昔一棍打下,可对方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般,在棍棒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躲闪到了一边。 几个回合下来,林浅昔撑在棍子上喘着粗气。 她不仅连左强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对方连大气都没让他出一下! 靠!这tmd都什么鬼! 林浅昔忍不住暗骂着,原本以为这样一个每天都在床上混日子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体力,谁知道他的体力竟然比她还好,不过三两下就将她拖到了下风。 “这下,该让你乖乖听话了。”左强收起枪,从口袋里拿出刀子,打开。还用舌头在刀锋上舔了舔! “你的m潜质我还没有开发出来,怎么可能乖乖听话?”林浅昔甩了他一个白眼。 “你的嘴硬,到此为止了!”说着,左强拿着刀子就向着她扑去! 林浅昔急忙后退躲避,好不容易见着刀锋从她眼前划过,还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一只脚便向着她的头袭来! 我c!这家伙属什么的?动作也太敏捷了吧! 就在她手忙脚乱的去抵挡那只脚的时候,它却奇异的停下了,这时,冰凉的刀锋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浅昔心中一惊,侧头看着左强脸上得意的笑容,暗自咬牙。 “林浅昔,论天赋的话,我的确不如你,可是论经验的话,你确实远远不及。毕竟,你一直都天真得可笑!”左强晃了晃他嘴里的金牙,道,“这样天真的你,却能在若水区存活,你觉得可能吗?” 林浅昔拽紧了拳头,手腕的疤痕在隐隐作痛,她当然知道!她的天真,她的可笑,甚至她的软弱…… 本以为将一切都算计在心,可仍旧会被人抓住漏洞,将她置于险地。虽然每次都能脱身,可总是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或多或少的伤害! “从我拆你酒吧开始,一切就如同分散的齿轮被一个个拼好般,顺利得让人心生厌恶!”左强继续咧着嘴道,“无论是陪你演着那一出出戏也好,还是暗中帮你压制其他势力,都让我觉得很无趣!” “暗中压制其他势力?你在说什么?”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呵,你不会以为若水区就楚家和徐家的势力吧?这两家虽然是排面上的两家,但暗中窥视的却不在少数。一家酒吧或赌场的背后就是一股势力,他们隐藏在那里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咬杀徐家和楚家!”左强的声音越来越阴鸷,道,“但是!你这样一个初生牛犊却敢在那里开酒吧,你真的以为凭借你们已经洗白的林家就可以安稳的呆在那里吗?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吃掉你吧?” “见过饿狼捕食吗?一旦让他咬住你的脖子,你就再也别想甩开他!”左强靠近她的耳朵,道,“如果不是楚家帮你撑着,你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现在竟然还想着开逃,能不能知趣一点!” “不能!”林浅昔狠眼瞪着他,道,“叽叽歪歪的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承你们楚家的恩情吗?先不说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恩情,而是我根本就没有请你们帮过我吧!” “惜缘酒吧的存在有着它的意义,能不能顺利的存活也是它的本事!可你们,嘴上挂着保护它的名义,下手时却从来没有留情过!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让我承情?”给她伤害最深的,不是所谓的其他势力,而是这群人! 这群,站在若水区顶端的人! “真是不知趣!”左强的声音里带上了狠戾。 明明是a,出生也高,不用像他一样从底层爬起,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如此的天真可笑呢? 我不砸她酒吧,只怕到时候她手中的店员一个也活不了!为什么,她始终不明白呢? “我就是不知趣!”林浅昔侧过脖子,抬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左强抬脚一挡,手里的刀子却离开了她的脖子,最终划空。 趁此机会,林浅昔转身翻进一旁的窗户,准备再次跟他来个拉锯战。 “噗嗤!” 就在她刚跑出两步时,一把刀子直接射进了她的肩膀! 林浅昔身体一颤,错愕了一秒之后,再次跑动着身体,只是这一次,速度大大的降了下来。 左强拿出手枪,亲吻着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伤害你吧?”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嘲笑,就连林浅昔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了一下自己的天真! 对方的心狠手辣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了,为什么还是会对他掉以轻心?果然,问题不在别人身上,而是她自己!是自己天真得可怜啊! 林浅昔停下了脚步,不在逃跑,因为逃走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她撕掉碍事的裙摆,从大腿处抽出刀子,握在手心里,勾唇道,“不如我们试试,看看这个情况下,我能不能杀掉你!” “杀掉我?”左强将她上下打量了番,道,“在此之前,你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呵,这不是很有趣的赌博吗?还是说,你不敢?”林浅昔冷笑着。 左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另外拿出一把小刀,道,“那就试试。” 他能从最底层混到现在这个位置,就不可能会怕别人的挑衅! 林浅昔没有进攻,而是静待他攻过来。刀子比她想象中插的还要深,鲜血流的很快,她的衣裳已经被打湿了大半!黏糊糊的,让她不舒服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晕眩。 这种情况下本应该逃跑的,可是,她不敢再背对着他!即使要死,也要将他拉下地狱!这是现在支撑着她站立的念头! 左强的手指弯了弯,将骨头弄得咔咔作响,他轻松的跳过窗户,拿着刀子走向了她。 “你还是一样的漂亮,特别是流血的时候!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适合鲜血的人!”左强手中的刀子向着她的脸上划去,却被林浅昔堪堪躲过。 然而,这不仅没有让左强气恼,反而让他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咬牙支撑的模样,就是这拼着自己极限的样子!太棒了!你的表情太棒了!如果,能再惨叫两三就更好了……” “呸!”死变态! 林浅昔一口血水吐在他的脸上,满脸都是厌恶。 “哈哈!不错,很不错的反应!哈哈……”左强仰头笑着,兴奋道,“很有*的价值啊!” 左强挥动刀子的速度越来越快,让林浅昔只能疲于抵挡,根本没办法进攻。 “嘭!” 左强一脚踹在了她受伤的肩膀上。 林浅昔踉跄着步子不停的后退,刀子从她手中掉落。疼痛使她的双手开始僵硬,已经拿不住任何的东西了! “我赢了。”左强扬起手中的刀子,就要对着她刺下,但刀子却停在了她的鼻尖。 “你接到的命令里,并没有杀了她这一项吧?”淡淡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抬眼看着忽然出现的白色身影,还有混在血腥味中的百合花香,她知道来人是谁,可是,却看不清他的脸庞。 头在摇晃,身体在摇晃。天旋地转,她的极限到了。 接住她的并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带着百合花香的干净的怀抱。 左强的手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自从这个淡淡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他就陷入了恐惧无法自拔。 这个一身白色的男人,淡然优雅,恍如谪仙。但他却知道,这个人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恐怖无比! “这是第二次了吧,你让她这样浑身是血的倒在我面前。”浅淡的笑意出现在他的脸上,如梦似幻。 可在左强的眼里,却是恶魔的微笑,让他打从心里感到胆寒! “是……是林昀成交待的……我也没打算……杀她……”左强吞了吞口水道。 能让他这样害怕的人不过三个,其中一个便是眼前的白穆青。 那个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打算? 白穆青眸光暗沉,抱起林浅昔,对着他道,“滚!” 听到这个字,左强立刻跑了出去,那速度,都快赶上猎豹了! 白穆青拿出手机道,“立刻派辆救护车到澜莱德酒店,两分钟没到,你们就等着下岗吧。” 说完,他便挂断电话,开始找东西给她做紧急处理。 接到电话的白文彬愣了半秒,随即立马打通了医院的紧急电话,将白穆青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言婉蕾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距离她将酒店图纸传给他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他竟然就在这么大的酒店里将林浅昔找到了! 是巧合?还是巧合?应该是巧合……吧…… 如果不是巧合,那根本就说不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秘的家族 两分钟后,救护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酒店,不仅将会场里的音乐声掩盖,还引起了一大群人的围观。 “咦,外面怎么会有救护车来啊?”楚岚岚支着脑袋,看向窗外道。 楚倪浩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道,“岚岚,我还有事,你和楚语一起玩吧。” “诶!不行!”楚岚岚急忙拉住他,道,“那林浅昔走了就走了,你这么急着找她干嘛?反正都订婚了,难不成你还怕她跑了?如果你们以后真的顺利结婚了,那你不就要去林家了?我们以后见面的日子,就会变得好少好少。你还不快趁现在赶紧陪陪我!” “唉。”楚倪浩看着她半晌,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这个妹妹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儿任性。至于她口中的陪一陪,不过是白穆青走了,她无聊而已。 想他跟着林浅昔出来,不过前后脚的事,可一离开会场,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思量了一会儿,他去了之前接她的房间,可是里面除了一个精致的银色王冠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几番寻找,直到遇上楚岚岚为止,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咦?”这时,一直静默不言的楚语看着窗外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楚岚岚好奇的支出脑袋,“啊!那浑身是血是林浅昔?” 闻言,楚倪浩快速的伸出头,但担架上的人已经看不清晰,只是那熟悉的衣裳彰显着那人的身份。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响起了一声闷雷,随即脚便自己迈开了步子,向着楼下飞奔而去。 楚岚岚看着楼下的救护车若有所思,楚语询问道,“我们不下去吗?”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吧?”楚岚岚侧头看向她。 楚语一愣,眸子下垂,道,“这是老爷默许了的。” “可是,今天好歹也是哥哥和她的订婚宴,爸爸就算想要给她下马威,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这不是让宾客们白白看戏吗?”楚岚岚不解道。 “是林浅昔父亲提议的。”楚语低头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诶?”楚岚岚震惊的看向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据消息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楚语继续道。 楚岚岚捂住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家族内部的争斗吗?没想到这么恐怖,那哥哥嫁过去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去找爸爸说说!” 楚语转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救护车后,跟在楚岚岚的身后离开了。 酒店的大门处,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关心的没两个,看热闹的很多。 “小昔……小昔……我的小昔啊……”易梦哭得肝肠寸断,一双手向前不停的抓着,似乎想将担架上的人拥入怀中。 “公主,医生会治好她的!一定会的!”蛮依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她拉住。 “蛮依,你放开我,我要我的小昔……”易梦使劲的挣扎着。 这时,护士们已经将林浅昔安稳的放到了车上,其中一个护士道,“请一位家属跟着去办手续。” “我去!我去!我是她妈妈……”易梦挣扎得更凶了。 可,上车的却是一个白色的身影,护士刚想问他和患者的关系,白文彬就抢先道,“还不快走!不想干了是不是?” 得到训斥的护士委屈的闭了嘴,乖乖的上了车。 见后门关上,白文彬才走到副驾驶坐下。 救护车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便再也看不见它的影子。 “小昔……我的小昔啊……”易梦的声音越来越弱,随时有着晕倒的迹象。今天的她,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找小昔!”蛮依架着她,向着车库走去,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林昀成打一声。 静立在一旁的楚渊看向人群后的左强,如鹰般的眸子里闪着不悦。 左强浑身一颤,识趣的闪身离开,不去触这个霉头。 原本,他也没打算做到那么过分,也只是想要吓唬林浅昔一下,谁知道他和她凑到一起,完全就像是产生化学反应一般,让人拦都拦不住,每次都要见血才能消停。 “反应有点大了。”林昀成仍旧笑得一脸温柔。 “我不止一次怀疑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楚渊看着他道,“但是,一想到你家族里的那些破事儿,我就可以肯定了,她的确是你的女儿!” “我是一个失败者,自然不能和你这样的成功者相提并论。”林昀成微笑道。 楚渊深沉的眸子盯了他一会儿,道,“你这样的失败者,只怕全世界也只能找出你一个!” 林昀成但笑不语。 “你不去医院吗?你的夫人可先去了。”楚渊提醒道。 “现在,我不适合出现。”林昀成笑了笑,道。 楚渊摇了摇头,转身招呼宾客。他果然看不透这个人,从年少时便是如此。 楚倪浩一路飞奔下楼后,除了看见招呼宾客的楚渊以外,那辆带着十字架的救护车早就不见了踪迹。 “爸……” “跟我过来。”他的着急并没有立刻得到解惑,而是被楚渊叫到了一个房间里。 门被关上,楚渊站到窗前,道,“你有认真考虑过我之前说的话吗?” “之前是指?”楚倪浩奇怪的看着对方,虽然心中着急,但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 “让你放弃林浅昔这件事。”楚渊回头看着他,由于背对着阳光,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清晰。 “爸!”楚倪浩拽紧了拳头,左手上的订婚戒在阳光中发着微光。 他想不通,为什么都已经订婚了,自己的父亲还是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场订婚宴不就是他和林昀成一起策划的吗? “唉,”楚渊叹了口气,道,“林家太过复杂,爸爸不想你过去受罪啊!” “林家与楚家同为六大家族,无论她家多么复杂,我相信我都可以处理过来的。”楚倪浩认真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楚渊点燃了一根烟,道,“表面上,的确有着六大家族,但实际里,却只有三家。” “三家?”楚倪浩奇怪的看着他。 “就是白家、林家、徐家。”楚渊吐了一个烟圈,道。 “你说的都是传了几代的世家吧?可我们楚家不是后来居上了吗?再说言家和罗家的经济实力也不差啊!”楚倪浩疑惑道。 “这和经济是没有关系的。”楚渊摇了摇头,道,“现在的贵圈门槛太低,随便什么有点钱的人都可以挤进来,可是那三家不一样。就说白家,传承至今已经是第十八代了,他家的底蕴只要看见他的那栋别墅就知道不简单。而徐家从上两代开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如果不是徐洁苦苦支撑,只怕早就滑出六大家族了。” “至于林家,则是这三大家族中最神秘的家族。”楚渊深深的吸了口烟,道,“我和林昀成还是少年的时候便认识了,你知道那时的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什么?”楚倪浩顺着他的话问道。 其实在他与林昀成的交际中,他并不觉得对方是一个会有愿望这种东西的人!无论什么事,或出现什么意外,对方的脸上总是扬着成竹在胸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是对方想要的,怕是没有弄不到手的,毕竟对方是如同迷雾般的可怕男人! “毁了林家。”楚渊凝视着他的眼眸,道。 听见他的话,楚倪浩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不是震惊和惊讶这种词可以形容的了。 看着他露出和少年时的他一模一样的表情后,楚渊才继续道,“这是我在将他灌醉后,他对我说出的第一句真心话。当时我和你一样并不相信,以为是他醉酒后的胡说八道。在他清醒之后,我将这件事和他说了,可一向挂着笑容的他却是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掐着我的脖子,威胁着我,不让我将这件事说出去。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事后,我曾问过他为什么?他却告诉我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那么我完全不用怀疑,因为他百分百的已经死了。”楚渊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道,“他的愿望是认真的,他的能力也是毋容置疑的,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乖乖的经营着林家的产业,借此就可以看出林家的手段有多么的可怕了吧?” “可是林家不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洗白了吗?而且即使是算能力,他们也排在我们的下面,更何况,现在的林昀成早就是林家的一家之主了,他想做些什么,不都是看他的心情决定吗?”楚倪浩还是难以相信,毕竟身为家主,随手覆灭自己的家族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所以说,你看见的只是林家的表面而已。林家,从始至终都没有缺过继承人!”楚渊再次点燃了一根烟,道。 他自从知道了林昀成的愿望之后,就一直在调查林家,可除了一些蛛丝马迹以外,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但,即使只是蛛丝马迹,也可以看出它背后的强大!至少,是现在的楚家完全不能比拟的! 因此,就算他稳居于黑道的首位,他仍旧没有动过六大家族的任何一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能值几个钱 六大家族,就如同诅咒一般,若是有人随便改写了其中的一笔,只怕就会彻底的分崩离析。最后剩下的,是林家?还是白家? 反正,不可能是他们这种后起之秀! 楚倪浩捏住自己手指上的订婚戒转了转,低垂的眸子在烟雾缭绕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他抬起坚定的眼神,道,“我喜欢她,这并不是错。有错的只是她的家族而已,既然我没错,那我就会一路走到底!” “哪怕代价是让整个楚家给你陪葬?”楚渊看着他,道。 楚倪浩低着头,沉默不语。 “唉!”楚渊叹着气,道,“算了,你就放手去追吧。即使覆灭了,从头再来就是。” 想当初,他追着寻蕊跑的时候,不也曾赌博过无数次吗?该是他们的跑不掉,不该是他们的,求也求不来!若命中注定楚家会彻底的栽在林家手上,那他无论怎么逃,都是无法避免的。 “谢谢。”楚倪浩干涩的说着,拽着的拳头已经冒出了青筋,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会牵连到楚家! 就在他即将走出去的时候,楚渊突然道,“对了,这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岚岚!白家的水可一点儿都不比林家的浅,我一点儿都不想让她踏进去!” “我会帮忙劝劝她的。”楚倪浩打开门,准备离开。 只是,站在他面前,一脸惊愕的少女,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不公平!”少女愤怒的声音响起。她一把推开杵在门口的楚倪浩,踩在高跟鞋走了进去,“爸爸,你不能这样偏袒哥哥!我也是你女儿,我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岚岚……” “你闭嘴!”楚倪浩刚开口,就被楚岚岚给骂了回去。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看向门口站立着的楚语,严肃道,“你怎么不提醒一下?” “根据以往的资料显示,我提醒的成功率为百分之零,所以,我选择了放弃。”楚语推着鼻梁上的红色眼镜,道。 楚倪浩闭上了嘴,看着屋里即将升级的战况,默默的将门拉拢关好。 心里还想着在医院的林浅昔,所以,他快速的离去了,也不打算去劝慰一下。毕竟,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天吵架了,事后不还都是好好的。 看着他的背影,楚语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快速的记了几笔,随后又收拾好,如同什么也没发生的站在原处。 白家医院里,手术室外,白穆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路过的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人敢过来打扰。 “哒哒……”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两个女人从走廊的那一头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昔!我的小昔在里面吧?对不对?对不对!”易梦抓住白穆青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 “公主!公主,你冷静点!”蛮依急忙抱住她,一脸歉意的看着白穆青道,“不好意思啊,看见小昔那个模样,她很难不激动。不过,现在小昔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知道情况吗?” 白穆青却没有理会她,而是凝视着易梦道,“你清醒了?” 易梦愣了愣,抓住他肩膀的时更加用力了,“对!我从梦里醒过来了,所以,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手术不可能零风险。”白穆青淡淡的道。 “啊!”易梦瞪大了双眼,双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但,她活着。”淡淡的声音转折得很突兀,但他那张淡漠的脸上根本没有吊人胃口的表情。 易梦哀伤的表情瞬间僵在了那里,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讪讪的放下手,她安静的坐到一边,等待着手术室的灯关掉。 只是,他们还没等到头上的灯关掉,反而先等到白文彬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易梦激动的起身,快速的询问道。 “啊?”白文彬懒懒的看了她一眼,摆摆手道,“不行,太累了。” 不行?太累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易梦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不行吗?是因为太累了吗?没有求生的欲望吗?怎么会这样?这是老天在惩罚她吗?不要啊!小昔,我的小昔啊! 思绪混乱,她强撑着的身体又开始摇摇欲坠。 白穆青淡淡的眼神落在那个一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瘫在椅子上的人,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白文彬只觉得汗毛一竖,瘫软的身体慢慢的立了起来,他狗腿的看着白穆青道,“她已经脱离危险了,等她醒了自然就会推出来了。” 一听这话,易梦立刻又恢复了过来,道,“真的吗?真的没事了吗?” “嗯嗯,真的真的。”白文彬敷衍的点了点头。 他实在没兴趣应付这女人,就如同他对林浅昔毫无兴趣一样。 “啪嗒。”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手术室的灯熄了,几个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小昔!”易梦快速的扑了上去,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是那双眸子却清冷异常。 她目视前方,激动的易梦却没有出现在她的瞳孔中。 直到将她送进了病房里,她的双眼才渐渐有了焦距。 “小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易梦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抽泣着。 她的祈求得到了回应,她的孩子好好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痛……”林浅昔抽回手,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啊!很痛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易梦急忙道着歉,手脚无措了一会儿后,她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你现在受伤了,应该吃流食,对吧?你等着,我这儿就帮你做去!” 自顾自的说完以后,她就向着病房外跑去。 “诶?等等我。”蛮依急忙跟在她的身后离开了,虽然现在的易梦已经清醒了,但不得不说的是,她现在的状态更加令人担心了。 等她们两人离去,白文彬也识趣的走了。 其实他是不想走的,能赖在他亲亲穆哥的身边是多么的美好啊!可是,他那亲亲穆哥的身上所散发的低气压太可怕了,他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吧。 安静的病房里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捏住了她带着伤疤的手腕!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无话可说。”林浅昔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明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你却还是要和他正面扛上吗?”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反正没死成,不是吗?”林浅昔嘲讽的勾起嘴角。 “你就这么想死吗?能把你的命看得再值钱一点吗?”怒意更加的明显了。 “能值几个钱,你倒是给我估算估算?”林浅昔嘲讽的笑意更深了,“是公主殿下这带着愧疚的关心?还是那老狐狸满脸预料之中的得意微笑?亦或者又是旁边一群群看戏的吃瓜群众?” 她承认,她天真!她可笑!她甚至是愚不可及!为什么她会对这些一次又次,变本加厉伤害她的人抱以善意?为什么她会相信人性本善这句话?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不甘、委屈、伤心……一种又一种的负面情绪叠加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的命是无价的。”白穆青牵起她的手,放在嘴边,道,“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林浅昔震惊的看着他,心中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惊讶。 “所以,好好珍惜它。”白穆青凝视着她,淡淡的道。 这人,没有在开玩笑! 鼻子微酸,眼睛微涩,林浅昔勉强的笑着,“你这样对我,你爸妈知道吗?我可不想他们知道后,被你给气死!” “他们只会越过越好,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好的儿媳。”白穆青亲吻着她的手,话语里尽是认真。 儿媳……吗…… 林浅昔垂下眸子,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闪着光芒,她强行的压下了心中的后悔。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自己的目的,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就在她给自己弄心里建设的时候,一份柔软贴上了她的嘴唇,还带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轰!” 心里建设什么的瞬间崩塌,很快,她就连心里建设是什么鬼都不知道了。 唇齿纠缠,满口留香。 直到她用力抓住对方的肩膀,而让伤口开裂后,两人才慢慢的分开了。 林浅昔将头撇向一边,任由红晕慢慢的爬上她清纯的脸颊。 “只是轻微扯到了,并不严重。”白穆青拉下她的病服,仔细检查后,道。 “对了,我多久可以出院?”林浅昔抬头询问道,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了。 白穆青略带可惜的看着她的脸,道,“若你不想在病房里待,随时都可以。” “我的意思是,伤口要多久才好?”林浅昔皱着眉头,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这伤并不会妨碍你处理一些事。”白穆青站起身,将一套衣服拿了过来,道,“我在停车场等你。” “谢了!”林浅昔勾唇接过。若论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也许非白穆青莫属! 平常人的默契也许还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但是他俩,却完全不需要这些。 林浅昔换好衣服后,没有一丝停留,就直奔了停车场。现在,还不是她可以悠闲的躺着休息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离开的前曲 “能请你不要老是围绕在我未婚妻的身边吗?”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不善。 “不能。”淡淡的声音丝毫没有退缩。 “你就这么喜欢插足别人,当小三吗?”楚倪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嗯。”白穆青随口应着,显得漫不经心。 “你……”楚倪浩一阵气结。 林浅昔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两人的功力明显不在一个档次嘛! 她快步走向车子,打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完全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意思。 “小昔!你刚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楚倪浩拉住了她的手,问道。 “我已经没事了。”林浅昔微微勾唇,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回来,道。 “但是……”楚倪浩满脸的不赞同。 林浅昔却快速的坐上车子,指着白穆青笑道,“有随行医生,不用担心。另外,谢谢你的关心。” “不行,我信不过他。”楚倪浩抓住车门,皱着眉头道。 订婚宴才刚刚被迫结束,自己的未婚妻就要跟着别的男人离开,即使再宽宏大量的人,也没办法接受吧! 白穆青看着他戒备的眼神,淡然一笑,优雅的坐在了驾驶座上。 他不需要什么动作,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就已经完胜了对方一筹。 “可是,我也信不过你啊!”林浅昔的话语很轻,但说的却很清晰 “信不过……”楚倪浩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但是你……” 如果信不过,为什么又要和他订婚呢? “谢谢你。”林浅昔及时打断了他的话,道,“谢谢你陪我演了这出戏。” 戏? 楚倪浩怔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做面对这件事。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便趁着这段时间,将我这个毫无干系的人,忘得一干二净吧。”林浅昔笑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车子也启动了,独留下一脸错愕的楚倪浩。 只是一场戏?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戏? 天知道他在知道对方答应订婚的时候有多高兴!酒店的布置,戒指的选购,宾客的名单,哪一样不是他亲手做的?甚至为了能让她满意,他还特地去学了他不懂的设计,去听了众多老师的意见! 他所付出的一切,最终不过是一场戏吗?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接受? 他抬起脚步想要追,可前面早就没了车影,最终,他捏着拳头回了楚家。 离开一段时间是吗?那就是说你会再回来的,对吧?我会等着你的! 白色的跑车上,林浅昔看着窗外,道,“那些话,对你是同样的。” “我不接受。”白穆青淡淡的道。 “这和你接不接受并没有关系。”林浅昔转头看着他,道,“这只是通知而已。” 白穆青唇角微勾,道,“你在这些地方,总是特别霸道。” 霸道?林浅昔盯着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吐槽着,这是一般人的反应吗?话说,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吧? 车子在沉默中飞驰,月半湾的林家别墅很快就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林浅昔没有问他是否将自己话听进去了,反正这个人总有着自己的想法与做法,自己说再多,也不一定能改变他。 车子停下,林浅昔打开车门,快速的跳了下去,直奔别墅大门。 可她的手还没触及门板,紧闭着的铁门就被打开了。李婶恭敬的站在一旁,弯腰道,“欢迎小姐回家。” 林浅昔看着屋内沙发上坐着的人,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径直走了进去。 “欢迎白少爷。”李婶对着随后跟进来的白色身影道。 “打扰了。”白穆青点了点头,道。 林浅昔快速的走到沙发前,开门见山道,“小寒呢?” 林昀成拿出两把钥匙,道,“这是阁楼和他脚链上的钥匙。” 林浅昔一把抢过,转身就跑向了楼梯。 林昀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转头看向一旁的白穆青,道,“你不一起去吗?” “他们两姐弟独处一下毕竟好。”白穆青做到了一旁,淡淡道。 “小昔已经订婚了,她不需要你的保护了。”林昀成也不再绕弯子了,“我希望你可以离开她。” “我的存在就这样让你头疼吗?以至于你不惜将自己的继承人和楚家捆绑起来。”白穆青看着他的浅淡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并不存在什么捆绑,”林昀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不过,你的存在的确让我头疼。所以,可以请你离开小昔吗?” “不能。”白穆青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话语陷入僵局,双方的沉默让空气一度凝重。 李婶端着水走了过来,快速的放下后便逃离了现场。这两人间恐怖的气场让她难以承受。 明明一个温文尔雅,笑容满面。一个淡然优雅,恍若谪仙。但他们周边的空气却像是地狱一般,恐怖万分。 “这一次,你是彻底的放弃林敬寒了吧?”白穆青首先打破了沉静。 “如果小昔可以做到我期待的程度的话,说不定我会放过他。”林昀成并不打算正面回答他,道。 “她是你的女儿吧,你从来就没有心疼过吗?”白穆青问道。 “我以为你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的人。”林昀成温柔一笑,拿出两份资料,道,“你是算准了她会恢复神智,才将这个寄来的吧。” 白穆青看了一眼,唇角微勾,道,“也许吧。” 那两份资料正是林浅昔拜托他寄东西时,他加进去的亲子鉴定报告书。 “易梦的清醒,对她并没有好处,你很清楚的。”林昀成凝视着对面的人,道,“同样,你这样靠近她,对她也没有好处。” 林家水深,白家水也不浅。林浅昔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林昀成就将她弄成了这副模样,若是与白家牵扯过深,指不定还会遭受些什么。 “白家的路,我会替她铺好。至于林家,她会靠自己走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别插手。”依旧是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不是他的请求,而是他的警告! “再说吧。”林昀成温柔一笑,不肯轻易让步。 楼下的两人你来我往,相互试探着对方的底线,阁楼上的两人,则是展开了一番争吵。 林浅昔打开阁楼的门以后,便看见了她一直未曾见到的脚链。 白皙的脚踝上红紫一片,一看就是长时间带着脚链而造成的伤痕。一丝屈辱在她心中翻腾,她捏紧拳头,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去打开了那脚链上的锁。 冷漠如林敬寒,高傲如林敬寒,竟然被这样关到了这个鬼地方!她曾经也奇怪过,为什么她来到这里之后,却没办法从底下的小门里看见他,没想到他竟是被锁链给锁住了! 震惊的人不止林浅昔,还有一直坐在床上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姐姐一定会来救他的!一定会带着钥匙,将他脚上这代表屈辱的锁链给打开的。 可是,当这一切发生在眼前时,他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能呆愣的看着那陪伴了他几个月的锁链就这么轻易的打开。 姐弟俩的眸光相对,感人的重逢就这样开始。当然,这是在林浅昔没有脑抽的说出这句话的情况下。 “你好像城堡里的公主哦,要不要谈一谈你被本王子拯救后的感想?” 喜中带悲的重逢气氛就这样崩裂,冷漠的气息从林敬寒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双目含冰的道,“去死!” “有你这么跟你老姐说话的吗?”林浅昔伸手蹂躏着他的头发,如同回到了最初,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若我有一天秃顶了,一定都是你的错。”林敬寒虽然不满,但也只是嘴上说说,手里却没有动作。 口是心非的小子! 林浅昔揉着他的头发更加的使劲了,“小寒啊!你可一定要秃顶,这样就绝对不会忘记我了!” “就算不秃顶,想要忘记你这个奇葩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林敬寒侧过头,道。 在这个世界上,能不计后果的为他拼命的人,也不过她一个而已。这样的人,让他怎么忘记? “不会忘记就好!”林浅昔开心一笑,随即将他紧紧抱住,道,“小寒,你和阿哲一定要好好的。你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孩子,会生活的很好很好!小月湾的那栋别墅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你们可不要让它轻易的就被别人抢了去!要知道,你们才是它的主人,你们,才有权利让什么人进去!听懂了吗?” “你在交待后事吗?”林敬寒毒舌着,“就算你不说,我和他也会很好。” “那就好!”林浅昔放开他,给了他一个地址,道,“阿哲就在那里,你快去见他吧!” “好!”林敬寒立刻就冲向了门口,可,却没有传来下楼的声音。 只见他停住脚步,道,“你呢?会回来的吧?” 林浅昔看着门口,那里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但还是笑道,“说什么傻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得到回应,林敬寒才再次迈开步子,向着车库跑去! 林浅昔转头看向窗外,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强烈湖风,勾起的嘴角渐渐变成了苦笑,自己是会回来,可是却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再次见到这些心心念念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机场的道别 “你们,可都要好好的啊!”轻喃的声音脱口即散,似乎随风而去,就可以传到他们的耳中一般。 对于前路,她的心中始终有着抹不掉的阴霾,这次去国外进修,绝对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楼下大厅里,白穆青和林昀成依旧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相互防备的同时,都在安静的等待着那个让他们产生联系的女人。 林浅昔走下最后一步楼梯,瞧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的李婶,道,“他们在干嘛?” “这个……”一向巧言善语的李婶,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昔,过来。”反倒是林昀成听见了她的声音,招呼着。 “帮我倒杯开水。”林浅昔侧头对着李婶说了一声后,便走向了沙发。 偌大的客厅里,以深沉的黄色为主调,半围绕的沙发自然也是极尽奢华,完美的与四周的装饰相辉映。只是如今,这带着严重尘世气味的沙发上,却坐了一位淡若谪仙的男人,这视觉的冲击感,可不是一般的强烈。 “要喝茶吗?刚泡的龙井。”林昀成已经换下了宴会上的西装,穿着随意的家居服。他端了端茶杯,朝林浅昔示意的询问着。 “不喝。”后者直接冷漠的拒绝了。 “味道很好的。”林昀成竭力推荐着。 “机票给我吧。”林浅昔选择岔开了话题。 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你不主动出击,他就会无边际的跟你打太极,完全的气死人不偿命。 “你不和朋友们道别吗?”林昀成摆着慈父的面容,温柔道。 “没这个必要。”道别,只不过是徒添了悲伤。他们都是从杂草丛中长大的,生命力顽强得连她都望尘莫及。所以,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对朋友还是不要这么冷淡。毕竟以后谁也说不清,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就一把把你推进地狱里去了。”林昀成告诫道。 “我已经在地狱里了,谁要是愿意下来陪我,我也是不介意的。”林浅昔嘲讽一笑。 林昀成无声的叹了口气,拿出一张机票道,“明天十点的飞机,会不会太赶?” “并不会。”林浅昔抽 出机票,站起身朝白穆青道,“我送你出去。” “好。”他朝着林昀成点了点头,牵起林浅昔的手,走了出去。只是他看向林昀成的视线中,却带着霸道的,类是宣誓一样的东西。 望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林昀成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一向温柔的脸上变得暗沉无光。 “她是在自己逼自己上绝路。”温雅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昀成勾了勾唇,道,“以后她就拜托你了,哥。” “自然。”带着面具的男人点了点头。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能在那个地方活着回来的情况下! 别墅的外边是一片湖水,此刻恰巧遇上夕阳西下,回归海天一线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流动的金色叶片。偶尔跃出来的鱼儿,更是能让人平静的内心添上一抹喜色。 林浅昔和白穆青就漫步在这样如画卷的美景下。 “这片景色我见过很多次,可是每次见它我都没有觉得它好看过。因为我每次都是用愤怒、憎恨、哀伤的负面情绪去看待它,所以我从没觉得它美过,包括现在。”林浅昔看着湖面,轻声道。 她也许曾惊讶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许佩服过林昀成的别具匠心,但,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的回忆。即使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却也记不得那一闪而过的心情,最终留下的不过是各种的不甘心,还有浓浓的悲伤罢了! “它会变美的,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白穆青捏紧了她的手,道。 “是啊,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林浅昔低垂着眸子,笑道,“我们总是在说,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可是,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才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吗?” “当你活出你自己的时候。”白穆青浅淡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道,“会结束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活出我自己吗?”林浅昔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的确不是她自己的风格啊! 只是,这戒指带上了,想要取下来,只怕会极其困难啊!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声再见吗?”她仰起头,笑嘻嘻的道。“我就要远赴他乡了!” “我不会说的。”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固执。 “呵呵,你还真是无情啊!”说是这样说着,其实林浅昔也并没有真的想要他跟自己说再见。因为,不说的话,就会有种以后还能再见面的感觉。可一旦说了,似乎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老天就原谅她这小小的自私吧,明明不能跟对方许诺什么,却仍旧贪心的想要对方的心中有着她的一席之地。 “太阳,消失了。”她略带感伤的看着远方,道。 “明天还会再升起来的。”白穆青对着她浅淡一笑。 “也是。” 送走了白穆青,林浅昔便回到别墅里收拾东西,顺便问一些注意事项。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国! “下了飞机后,会有人接你到学校里去的。”林昀成温柔道。 林浅昔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道,“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会有这样的待遇?还有专人专车接送?” “算是林家的特别待遇吧。”林昀成沉默了一下,才道。 林浅昔心中的怀疑更甚了,但更多的却是明显的不安感。 第二天,太阳放着毒辣的光芒,烘烤着大地。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高挽着头发,拉着行李箱,走在机场里面。 她摘下墨镜,手里拿着机票,对着大屏幕上的班机。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洛杉矶的GU314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3号登机口上飞机。”好听的女声通过广播,响彻了整个机场。 林浅昔看着自己手中的飞机票,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准备向着登机口走去。 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任何人来送她,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着一丝丝的失望。但一想到她会再度回到这片土地上,就觉得这次的离开也不是那么的难熬。 “昔姐,你还真就打算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戏谑中带着坏笑的声音响起。 “就是,昔姐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这皮皮的声音,一听知道是齐宇。 “昔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惜缘酒吧都快要装修好了,你不打算选日子开张了吗?”询问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好了尤思,昔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岑望安慰着身边的人,道。 “小昔,我发誓,你要走的消息绝对不是我透露给他们的!”言婉蕾信誓旦旦的声音响起。 “让你背一下锅,会死啊?”魅惑的声音里透着不满,“先说好啊,林浅昔,我可不是来送你的!” 一连串的声音,让林浅昔停下了脚步,她努力的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给憋了回去,扬起一抹笑容,回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这一次,我可能会消失得久一点。不过,三天两头不失踪一下,也不是我林浅昔了。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安心的等着吧,等着我再次回来的时候。” “昔姐,你回不回来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谁给我们发工资啊?”郝星河勾起坏笑,道。 “对呀,这可是大事件!昔姐,你不会想就这样给我们撇掉吧?”齐宇跟着嚷嚷道。 “虽然跟钱比起来,感情比较重要,但钱也是不可或缺的。”尤思抹掉脸上的泪水,抽着鼻子道。 “没钱的话,我们连学校的食堂都吃不起啊!”岑望跟着叫唤道。 靠!这群臭小子! 心中的感动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林浅昔咬牙切齿的道,“放心,我会定时转账回来的,倒是你们,要给我好好的看店啊!否则……” “有钱,一切都不成问题。”郝星河保证道。 “既然工资有着落了,那我们也不用凑在这里了,散吧!散吧!”齐宇挥了挥手,率先转身。 “那我们也走吧。”岑望拉着尤思,跟在他的身后。 “小昔,记得寄明信片回来啊!”言婉蕾挥了挥手,被郝星河直接给拉着走了。 只是,这些看似走得潇洒的人,背过身后,依旧忍不住掉下眼中憋着的泪。 所以,我才最讨厌离别的场景啊!林浅昔无奈的勾了勾唇,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人,道,“你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林浅昔。”泉修那张魅惑的脸难得的严肃起来,“谁都可以对不起他,但唯独你不可以!白少为你付出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林浅昔皱着眉头,在人群中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他不会来给自己送机的。 “乘坐飞往洛杉矶的GU3141次航班的林浅昔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速到3号登机口上飞机。”在广播声的催促中,林浅昔终是转身向着检票口走去。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吵杂喧闹,让人不甚厌烦。直到她顺利登机,这个大厅中,仍旧没有出现那白色的身影。 “轰隆隆。”飞机顺利的向着天空飞去,留下地上思念的人独自望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追来的白青 “昔姐她,就在那架飞机上吧?”岑望抬着头,略带感叹的道。 “飞机……”尤思跟着抬头,道,“希望昔姐能一路平安,不要倒霉的遇上飞机失事。就算飞机真的出现了什么故障,也请一定要顺利的降落。即使不小心降落到了海上,让昔姐漂流到了一座无人的小岛,变成了野人,那也没关系,至少还活着。尽管她回不来,但我们一直都处在同一片星空下,我们会互相思念的。可万一她真的特别不幸,一命呜呼,也请一定要让她的灵魂回来,让她交待后事……”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岑望直接将他的嘴给捂住,道,“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就算明知道空难没那么容易发生,但听得他依旧心悬悬的。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尤思瓮声瓮气的说着。 “这种比方就不需要了!”岑望靠在他的耳朵旁说道。 “你俩能别在这悲伤的气氛下秀恩爱吗?”齐宇跑上前来,勾住他们的脖子,道。 “可是,齐宇哥你看起来很高兴啊,明明昔姐才离开,不是吗?”岑望瞥着他,道。 “嘿嘿,其实啊!我仔细想了一下。”齐宇激动的道,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昔姐走了,那不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吗?没人管还可以拿工资,最主要的是,想怎么嗨就怎么嗨!难道你们不觉得解放了吗?” “对哦,我可以想吃多少蛋糕就吃多少蛋糕了,说不定还可以报公帐!”悲伤的情绪立马远离了尤思。 “想想也是,反正昔姐是去进修,又不是出了什么事。”岑望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拽住尤思的手,道,“走,嗨通宵去!” “通宵?LOL吗?带我一个!”耳尖的言婉蕾神采奕奕的凑了过来,拍着胸脯道,“就姐这种大神,那是万中无一的!保证带你们装逼,带你们飞!” “好啊好啊!有蕾蕾姐这样的高手在,就不怕被小学生坑了!”尤思高兴的拍手道。 “话说,你才是最坑的吧!”岑望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你才坑!哼!”尤思不爽的回应着。 这边聊的热火朝天,那边的泉修撞了撞郝星河的手臂,道,“你不管管?” “你不想去?”郝星河却挑眉看着他。 泉修翻了个白眼,道,“比起你们这种游戏,我更喜欢有氧运动。特别是嗯嗯啊啊的那种。” “没节操的家伙。”郝星河一脸没救的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乐意!”泉修对他竖了竖中指,就脱离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郝星河瞧了瞧他的背影,才快步赶上前面的众人,道,“集体开黑,很不错啊!不过,明天十点全部到酒吧报道!装修这么久,该打扫卫生了。” “啊!”前面的话,还听得众人一阵兴奋,后面的话,却是哀嚎遍野。 当太阳再一次的运行到头顶时,林浅昔所坐的飞机降落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在到处都是高鼻子蓝眼睛的异国他乡机场,看着手中的照片再一次的叹了口气。 照片中的人宽额高鼻梁,还有着随处可见的蓝眼睛,虽是一身西装打扮,但这对林浅昔来说,根本就没啥区别好吗? 一向觉得自己记忆力很好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了脸盲的悲催感。 这个人,好像!那个人,也好像!还有那个人,好像也是…… 林浅昔暗自恼恨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道,“怎么就不能弄个高颜值的?这么常见的人,怎么找啊?” “miss,you seem to have been in trouble.can I help you?”淡淡的声音,在她身后突兀的响起。 “No,thanks.”林浅昔条件反射的摇着手,回头笑道。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味对方那熟悉的声音。 直到她彻底的转过身,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道,“你……” “很惊讶?”淡淡的声音里,勾起了一丝浅笑。 林浅昔使劲的点着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此刻应该在w市的人,为什么会跟着她出现在洛杉矶的机场?他不肯跟自己说再见,是早就有着这样的打算了吗? 你唯独不能对不起白少,他付出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离别时,泉修的话语响彻在她的耳际。原来,他说的付出,竟然是这个吗? 林浅昔深深的吸着气,声音里带着哽咽,道,“你是傻瓜吗?为什么要跟着来?” “你都勇往直前了,我也不能再原地踏步。”白穆青伸手就想要摘她的墨镜。 “别!”林浅昔急忙护住。 “怎么了?”他带着磁性的声音里添着疑惑。 “如果摘下了,我答应你的事,会做不到的。”林浅昔无奈的苦笑着。 “没关系。”白穆青捏住她的手,摘下她的墨镜道,“已经可以哭了。” 随着他的话语,一直在林浅昔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立刻哗哗的掉下,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多少次,她忍受不住的时候,他的身影就会在她的脑海中出现,就会将她在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水给硬生生的憋回去! “虽然我叫你哭,可也不用哭成这样吧。”白穆青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修长的手指替她轻轻的抹去。“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而且,你还没有吃午饭吧?” “嗯。”林浅昔收拾着情绪,拿过墨镜重新带上。 至于照片中的人,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幽静的咖啡馆里,两人坐在窗边的角落里。林浅昔轻轻的搅动着咖啡,道,“你怎么会来?” 不仅仅是这么一个问题,她想问的还有很多,只是现在她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因为你来了。”白穆青轻声回答着。“我知道,你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没关系,我都会一一帮你解答的。” “那好,我问了。”林浅昔停下手中的动作,凝视着他,道,“你说你和家中闹翻了,所以才停学,没事就在公寓里画画。可是,你是为了什么事才会和家里闹翻的呢?” “这件事,你是最清楚的。或者说,以前的你是最清楚的。”白穆青淡淡一笑,道。 “我?”林浅昔惊讶的指着自己,刚想追问,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一缕穿越过来的魂魄,就不由得住了口。 也许,在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他们之间真的有着什么也不一定? “这么说来,那座天桥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林浅昔震惊的看着他,心中狂跳! 难不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人就知道我不是原本的林浅昔了? “那的确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却是你,故意制造的第一次见面。”白穆青半敛着眸子,优雅的搅动着瓷勺。 “哈?”林浅昔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她确确实实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 “不久后你就会知道了。”白穆青微微勾唇,道。 靠,这是解决我的疑问吗?全部都是不久后就知道了,不久后我会知道啥啊?还有那句绕口令一样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也真亏你说得出来! 林浅昔排腹了一会儿,道,“那你跟着我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什么打算吗?” 她开启了闲聊模式,虽然心中还有想要问的,但,她问不出口。 “来学习一些只有这里才可以学到的,必要的东西。”白穆青喝了一口咖啡,问道,“真的不吃点东西吗?” 林浅昔摇了摇头,道,“你这是打算继承白家了?” “算是吧。”白穆青浅淡的眸子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你是怎么想通的?明明之前白文彬那么劝你,你都不屑一顾的。”林浅昔好奇道。 闻言,白穆青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想说因为我吧?”林浅昔嘴角微抽。 “嗯。”白穆青淡淡的点头。 “呵呵。”林浅昔牵强一笑,她咱感觉她有很大的罪孽呢?居然让这么个美少男做他不想做的事! 两人的空气短暂的安静下来,林浅昔墨镜下的眼珠四转,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那个……你为什么要换花啊?” “嗯?”白穆青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在天桥上嘛,我每次看见你,你都会抱着花站在那里!最开始是百合,可后来却变成了鸢尾。这是为什么啊?”之前,她一直以为那是花期的原因。可后来想到,在这个有温室的时代,花期什么的,根本就不受大自然的控制,好吗? 所以,他突然变花,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承诺。”白穆青拉过她的手,道,“百合,代表的是我单身。而鸢尾,则是代表我找到那个我喜欢的人了。” “哈?”就这么简单? 林浅昔怀疑的看着他,一点儿也不相信他的话!话说,用百合花来代表自己单身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做事的风格啊! “嗯,就这么简单。”白穆青点头肯定着。 林浅昔郁闷了,她在心里面郁结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这么简单! 靠!还她那段时间的伤心啊!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异动,却发现竟是白穆青将她手指上的订婚戒指给取了下来。 “你……” “这个,就交给我保管吧。”白穆青勾唇笑道,“当我亲手将你抢回来的时候,再把它还给楚倪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学要考试 “额……”你突然这样霸道真的好吗?小心人设崩裂啊!可是,她还是好喜欢!心中满满的感动! “你再这样触动我的心,我会抓紧你,再也不放手的哦!”林浅昔回握着他的手,道。 “那就别放了。”淡淡的声音里透着只有她才听得懂的温柔。 “好!”泪水再次崩塌,她捂住自己的嘴,无声的哭着。 这一次,她用尽一切手段,都不会再放开手了! 即使,她不能生育!她也会将他牢牢的抓在手中,让他陪着自己,一起下到地狱的深处! 当照片上那大众化的宽额蓝眼睛男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白穆青分开了。 他给了她一个地址,说撑不下去了就去找他。 此刻的林浅昔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她觉得自己无论什么都是可以坚持下去的!直到,照片上的男人将她带到了这栋建筑物前为止。 这里不是什么高楼大厦,更不是什么仿英式建筑,而是真正的,一座巨大而古老的城堡! 漆黑的墙壁上,有着许多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痕里甚至还因为长时间的风吹雨打而生了不少的青苔。整座城堡古朴而沧桑,如同一只潜伏的巨兽一般,似乎随时都能让人有去无回! 不过,它也确实能让人有去无回! 林浅昔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死亡同意书,道,“里面会死人吗?” “自杀、他杀、病死。这三样毕竟常见。”男人推了推墨镜,用着蹩脚的中文回答着。 林浅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恐惧,将上面的各种死亡条约全部看了一遍。然后,她拿起笔,快速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这样,才不会让人看见她颤抖着的手。 男人接过她的同意书,仔细的检查之后,将两张纸递给她,道,“课程表。” “两张?”林浅昔疑惑的接过。 虽然猜到与普通的学校不一样,但两张……也太夸张了吧! 然而,更夸张的还等着她! 第一张纸,是白色的。上面分别是上午与下午的课程,中间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第二张,是黑色的。上面分别是上半夜与下半夜的课程,中间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早上八点上课,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下课。并且这下课根本等于没下,只是换了个课程而已!”林浅昔质疑的看着他,道,“你该不会是在气我放你鸽子,专门拿假的来整我吧!” 两张课程表根本占满了她全部的时间,连吃饭的时间都要从牙缝里挤出来,更别提什么睡觉了!完全是24小时都在上课! “你也可以选择放弃其中一张课程表。”男人推着墨镜道,“你不是第一个拿到两张课程表的人,也不会是第一个放弃的人。就连你父亲,都没能顺利通过。” “我父亲……”林浅昔捏着课程表的手一紧,疯狂的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自己的人生一直被他掌控着,如果自己想要脱离束缚,站上比他更高的位置,是不是应该从打破前方的壁垒开始呢? “两张课程表,白色代表白道,黑色代表黑道。任何一张拿到S级,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男人的声音生涩而冷漠,“如果一直都没有拿到,那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死,要么永远留在里面。” 死在里面和老死在里面,tmd不是一条路吗? 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既然白色代表白道,黑色代表黑道。那么我两边都想要,是不是就必须将两边的课程修满?” 闻言,男人看了她一眼,只是他脸上带着墨镜,看不清晰他的表情。 “对。不过,从来没有人将它修满过。” “假如我只修满了其中一项,那么剩下的一项该怎么办?”林浅昔假设着。 不知为何,她心中的不安根本就没有随着订婚而消失,反而是越来越严重! “由你弟弟,林敬寒来继续接任。如果他无法做到,那么家族会议上,会重新推举人选。”男人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道,“时间到了,快进去吧。” 小寒…… 林浅昔拽紧了拳头,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曾有退路! 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问道,“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书…… ” “一个名头而已。”墨镜男人冷漠的道。 她就知道!这一看就可疑至极的城堡怎么可能是那种正规学校! 看着黑压压的门内,没有一丝光线透出来,林浅昔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种即将和怪兽搏斗的古怪心情到底是什么鬼啊? 一步、两步、三步…… 林浅昔踏进城堡之后,后面的铁门就自动的关上了,漆黑的城堡里被弄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的光线。 “评估测试,开始。”机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偌大的城堡里回荡着。 林浅昔捂住自己耳朵,皱着眉头看向四周。 什么评估测试?她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说过啊! 靠,那该死的墨镜男,竟然还是将她给坑了! 课程表不可以作假,特定的说明不能作假,所以就故意隐瞒了评估测试这一项内容,好让她措手不及! 虽然不知道会测试些什么,但按照课程表颜色来看的话,只怕考的是黑道必备的东西! 毕竟,这个地方将黑白分得太清楚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两边完全没有渲染在一起。 她将课程表折叠起来,放进了胸口。紧绷的身体随时注意着四周。 “唰……” 细微的风声传来,林浅昔下意识的躲开,一样东西划过她的面颊,但另一样却直击她的后背,将她踢倒在地。 “呸!”林浅昔抹着因为嘴角破掉而出现的血。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只脚竟再一次的将她踢飞! 这一次,林浅昔紧咬着自己的唇,快速的滚向一边,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果不其然,在她刚才倒地的地方,传来了踢空的声音。 在这么一个黑暗的环境下,适应了黑暗的自己都看不清周围,对方也不可能完全看清!所以,他们能找到她的存在,一定是因为她肆无忌惮的做出有声响的动作。 如今,她彻底的将自己掩饰了起来,对方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到她!可同样,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赢? 林浅昔压低呼吸的声音,想着林昀成会怎样通过这样的测试。 按照他的狐狸性格,除了让对方自相残杀以外,就剩下各种栽赃陷害了吧? 不过,说起林昀成,她手中还真有一样东西! 林浅昔从胸口掏出一个USB,这正是有着林昀成表白视频的那个,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用到! “哐当!” 一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响起,显得突兀、违和。 但对方的动作明显快过理智,在一脚踹空之后,才停下来思考。 趁着这个空档,林浅昔贴着地面,一脚扫了过去。对方一个不备,竟被她踢倒在地! 打蛇随棍,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脚,自己的双脚则顺着对方的身体,向他的头袭去! “啪嗒!” 突然,头顶的灯被打开,林浅昔下意识的闭眼,脚下的威力自然而然的就减了下来。 “黑色评估测试结束,进行下一项。 ”这一次,响起的不是机械的广播声,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浅昔放开身下的人,眯着眼睛望去。一个坐在轮椅上,带着红白彩色面具的老人正缓缓开口。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过来。 “请在三分钟之内处理好。” 林浅昔接过,发现那是一份合同。合同的内容是产权收购,看来背后的假设场景是建立在公司出现巨大危机的情况下。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将它看完,当三分钟时间到达之后,她当着众人的面,竟直接将手里的合同给撕掉了! “你干什么?这可是重要的文件!”女人尖叫着就要从她手里抢过去。 林浅昔接住她的手,道,“既然你将文件拿给我处理,说明我就是你的上司!像你这样跟上司说话,就不怕我炒你鱿鱼吗?再说了,公司被收购这么重大的事,你不是将对方老总带来见我,而是给我一份这样的文件,你是何居心?难不成你是对方安插在我公司的卧底?” 一连串的厉声质问,将女人弄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错!”这时,二楼的老人拍着手,道,“过关。”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女人恢复了常态,“当年的天才看来还没有完全的泯为众人,我期待你的表现。” 林浅昔冷冷的看着她,对她的突然示好毫无反应。 “我带你去寝室。”女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热络的拿过行李箱,走在前面带路。 住宿的地方在城堡一楼,二楼以上都是学习文化课的教室。饭厅也在一楼,就是刚才测试林浅昔的地方。 而城堡的背后,就是一座座陡峭的高山,那里,则是夜间的上课地点! 宽大的卧室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奢华、贵重,且极其富有年代感。 女人将她的行李箱放进屋里,笑道,“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了,一个可以让你独自舔伤口的地方!” “伤口?”林浅昔奇怪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夜里的课程 女人指了指手臂的位置,道,“你受伤了吧!而且,还是刀伤。” 林浅昔捂住自己的伤口,皱着眉头,道,“你怎么知道?” 女人动了动鼻子,道,“空气里,可是有着很好闻的血腥味!” 林浅昔双手成拳,警惕的看着她。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毕竟我对活人并不感兴趣。”女人笑道,“对了,欢迎你来到地狱,我是琳达,你美丽的收尸人!” “收尸人?”林浅昔问道。 “对,专门收你们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姐少爷们!”琳达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我很期待你的尸体哦!请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微微侧头,道,“姑且还是提醒你一下吧,这里可是允许学员之间自相残杀哦!像你那样毫不犹豫的就暴露伤口的位置,让我很期待你的死像!” 林浅昔沉下眸子,目送着她离开。 随即,她立马将门锁好,脱掉衣服,露出里面已经渗出 血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让她的手在第一项测验之后,就很难抬起来。其后,第二项测验时,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份文件给撕掉了。只是没想到,一如既往的逞强,给她带来的,竟然是差点死亡的危险! 看来,她还是太小瞧这个地方了!这个,连那只老狐狸都无法全身而退的地方! 她翻出急救箱,对自己的伤做了简单的处理后,就打开手机,向白穆青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如果,她想要在这里好好的存活下去,白穆青的支援就绝对少不了。至少,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对方可以告诉她最好的急救方法! 手腕和臂膀上的伤口同时作痛,她不由自主的缩到墙角,白 皙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课程表,她绝对!绝对会完成这里的课程!即使,付出任何的代价! 第二天,她便拿着课程表将每一节课都走了一个流程,打算先熟悉情况。 然,她的这种想法,在夜晚八点到来的时候,就被全部推翻了! 晚上八点钟,只有白天课程的学生全部都快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待着,除非特例,否则他们根本就不会出来随便乱晃。 一群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人,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陆续在城堡后面的空地聚集。 林浅昔带着面具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查看场地的时候,一个壮硕的男人便跳上了一块最高的石头,道,“今晚还是做常规的训练。不过介于今晚有新人到来,所以,我就再讲一遍规则,给我仔细听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在300个俯卧撑之后,开始大乱斗,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好了,现在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所有人都快速的趴下做着。林浅昔没有怀疑,也爬下 身子一个一个的做着。 只是,十分钟过去后,一声声惨叫传来,她惊疑不定的抬头,却发现不少的人竟已经站了起来,且,正对着一旁做俯卧撑的人直接下手! 十分钟,三百个! 完成率竟然这么的高吗? 林浅昔看着自己手腕上带着的计数表,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并不慢,可十分钟也不过做了百来个。但,因为有计数表在手上,所以那些人是不可能作假的。只能说明,这里的人质量之高,并不是她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赶上的。 “嘭!” 就在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一只脚竟狠狠的踩在了她的背上,且好巧不巧的踩中了她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支撑不过两秒,就彻底的倒在了地上。另一只手虽仍旧想撑起来,可最终她抓 住地上的泥土,不甘心的躺在了地上。 导师的讲解很简单,所以,也给这场类是游戏的课程开放了不少的规则,其中,抢时间便是最重要的一项! 每一个人的手上都带有一块计数表,因此,在三百个俯卧撑上是没人敢作假的!而能抢先完成这三百个的人,就有着可以占有极大的优势! 但同样的,也正因为是这样的一个游戏,所以只要你倒地不起,就不会再有人将目光盯在你的身上,毕竟,没人会去费力杀一个威胁不到他的弱者。 可是,你的倒地不起,也代表着弃权! 一夜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当场上剩下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天空已经微亮。 “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导师的声音响起。 躺在地上还能爬起来的人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剩下的起不来的,也被随后而来的医疗小队给带走了。 微亮的天黑压压的,一滴、两滴……水珠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不知何时竟成了倾盆大雨! 打在手臂上微痛,打在面具上发出“嗒嗒”声,最后汇聚在眼睛处的小 洞中,跟着她的泪水滑落到地上。 第一场课,自己竟然就这样在地上躺了一夜!什么也没做到,什么也没能做! 突然,头上的雨消失了,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快点死,死了我好收尸。” 林浅昔抬起头,琳达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只是那双眼睛,不像是在打量活人,似乎完全将她当作尸体了! “救我。”漆黑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眼前的人。 “不救!”琳达直接就拒绝了,道,“我可是专门来给你收尸的,怎么可能救你?” “但,你是医疗小队里的老大吧?”林浅昔看着她随意的披在身上的白色袍子,道,“帮我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就好。” “我找不到理由救你。”琳达蹲下 身,道,“你给我个理由吧。” “我会成为这里第一个拿着双S离开的人。”林浅昔盯着她的双眼里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琳达刚想一笑而过,但在看见她的眼神后,却犹豫了。“双S的尸体啊,听起来还不错!行吧,站起来跟我走吧!”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林浅昔无奈一笑。 “啧,你还真是没用!”琳达揪过她的领子,直接拖着就往城堡里面走,如同拖着一具没有感觉的尸体一般! 当林浅昔在这里每天都过着地狱般的日子时,国内的w市却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言婉蕾的父亲言霁筠在一场宴会上,被黑道势力给误杀。自此,言婉蕾被迫挑上了言家的重担,在丧礼上,她更是扬言与黑道势不两立,必让黑道血债血偿! 因为这件事被推上风尖浪口的,正是首当其冲的黑老大楚家,还有万年老二徐家,以及好不容易洗白,却又和黑道定下婚约的林家!其实,还有一家,是众人心中都明白,却不敢说出口的,那就是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白家! 这事发生之后,白家依旧是不分黑白,单纯的行医救人。可他们的这种态度,却惹怒了不少的激进派,使得白家的医院受到了不少的损失。 生意受损的同样包括林家、徐家、楚家。 至于罗家,则在这件事之后,彻底的宣布他们退出六大家族,与黑道也断绝联系,再无半点牵扯。罗明诚甚至将若水区里的店面全部迁了出来,就是为了表明态度。 小月湾,林家别墅里。 林浩哲拿着扫把将庭院里的烂蔬菜和臭鸡蛋全部扫到一处堆了起来。他面露愁色的看着那堆垃圾,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挖个洞将它们埋了吧,还可以当花草的养分。”林敬寒拿着小锄头走了出来,道。 “也好。”林浩哲放下扫把,走过去帮忙。只是脸上的愁色却没有减轻一丝,“不知道姐姐在国外怎样了?” “放心,她命比小强还硬,我们都死完了,她都不一定会死。”林敬寒的毒舌丝毫没有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而消失。 “那就好。”林浩哲温柔一笑,白 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看得出,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 “有空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林敬寒伸手摸着他的脸,道,“这里的环境原本还是不错的,可自从言叔叔死了之后,这里就变成这些人泄愤的地方了,我怕你身体撑不住。” “我没关系的。”林浩哲看着庭院里的梅树,道,“这里是我们的院子,我们的家,我会陪着你好好的守护它,直到姐姐回来的那天。” “我倒挺庆幸,她在这个时间里离开了。”林敬寒盯着地上的垃圾,浑身发着寒气,“如果她留在这里,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 姐姐在这里不就可以劝一下蕾蕾姐了吗?她们从小就是闺蜜,蕾蕾姐一定会将姐姐的话听进去的。”林浩哲道。 “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林敬寒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到阴凉的地方坐下,道,“你就在这里看着,什么也不许做!” “可是……”林浩哲皱着眉头,犹豫道。 “没有可是!我们还要等她回来的,不是吗?所以,在此之前,我和你都要好好的!”即使外面的世界正在天翻地覆! “我知道了。”林浩哲使劲的点了点头。 林敬寒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拿着小锄头继续开工。 姐,你可千万别挂着以前的嘴脸逃回来啊!那样我会看不起你的!最重要的是,你以前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应付现在的情况啊!外面的天,可是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死亡与回归 三年后。 “寒哥,你真的要去吗?”林浩哲一脸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已经二十岁的他早就没了以往的稚嫩感,如刀削般的眉眼俊俏而有力。一身的冰寒气息,比起当年却是内敛了许多。 “嗯,不可以让她失望啊!”林敬寒侧过头,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里面笑面如花的女人正是林浅昔。 “可是,连姐姐都没有回来,不是吗?”林浩哲忍住眼里的泪,强迫着自己不能哭出来。 十八岁的他也脱离了青涩,白净温柔的脸上总带着不合年龄的悲伤,只是身上那干净纯洁的气息,却是一成不变。 “正因为她没有回来,所以我才要去!你放心,我绝对会回来的,为了你!”林敬寒搂过他,将他狠狠的抱在怀里,似乎就要将他镶嵌到骨子里一般。 “嗯!”林浩哲呜咽着,却没有再挽留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得再多也是徒然,是改变不了对方要去的决心的。而且,他也很在意,在意林浅昔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在葬礼上,连她的尸体都没有看见。 几天前,李婶突然带来了一份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书,说是让林敬寒一个人独自前往。 他们知道,林浅昔去的就是这个地方,而且去了之后便行踪不明,杳无音信。一年后,林昀成便放出了林浅昔死亡的消息,还办了葬礼,建了衣冠冢。 最初,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发了疯的用各种方法寻找,甚至连远在国外的白穆青都联系上了。但也正因为联系上了他,让他们肯定了林浅昔死亡的消息。 这样突如其来的离开,又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亡,他们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年之后,也就是现在,他们已经在心中默认了她的死亡。 “我走了。”林敬寒捏了捏他的手,转身坐上了门外的轿车。 在去国外之前,他还要回月半湾的别墅,从林昀成嘴里了解那边的情况,然后做些准备。 偌大的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亚洲面孔,以及蓝眼睛的外乡人。忽然,一对拖着行李的情侣引起了众人的驻足观望。 只见那身穿白色衣裳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气息,齐胸的长发顺贴的束在胸前,优雅淡然,恍如谪仙。 三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而将他的淡雅沉淀,让他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反观他身边的女人,虽然前凸后翘,但这大热的天气里却带着贴紧的项圈。看似清纯的脸上带着一个老土的黑色眼罩,不知道是在cos什么,还是真的眼睛有问题,反正怪模怪样,让人特别不舒服。 “你去哪儿?”女人看着身旁的男人,道。 “我去医院帮你预约手术,你呢?”淡淡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吐出来。 “不知道。”女人感慨道,想去的地方太多,结果反而不知道该去哪里。 “给。”男人递给她一串钥匙,道,“实在没地方去了,再来吧。” “好。”女人接过钥匙后,两人分道扬镳。 三年,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它足以让一个孩子从未成年步入成年,它可以让街边的小树长到一定的高度,它也可以让多少产业在一夕之间覆灭,更可以让原本熟悉至极的人,变得无比陌生。 女人驾着车,在熟悉的土地上漫无目的的游晃了一圈之后,还是将它开往了半月湾。 “我要知道那边的全部情况。”冷漠的声音从别墅里传出。 “你先坐下,我会全部跟你说清楚的,关于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全部情况。 ”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敬寒耐着性子坐下,等待着对方的开口。 “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是林家…… ” “叮咚!”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来了。”李婶小跑过去,将门打开,看见一个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女人站在那里,“请问您找谁……” “李婶,你不认识我了吗?”熟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小……小姐?”李婶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不只是她的声音,连她的双手,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好久不见,李婶。”女人摘下面具,露出清纯的脸,微笑着。 “唔……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落下,她激动的抓住林浅昔的手,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泪人。 “我当然不会死了。”林浅昔温柔一笑,反拉着她走进屋里,道,“在大门口哭,可不像样。进来说话吧!” “好!好!”李婶急忙点头。 屋内,听见外面对话的两人已经震惊的站了起来,双双望向大门的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姐吗?”林敬寒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同样震惊的男人,质问道,“父亲,你不是说姐已经死了吗?你不是还给她办了葬礼吗?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男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寒别生气,他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林浅昔走到男人的面前站定,微笑道,“是吧,大伯。” 她对面的男人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丝无奈,道,“果然,骗谁也骗不了你。” 林浅昔微微一笑。 “大伯?”林敬寒显然更呆了。场面变化太快,他表示跟不上啊! “嗯,他是父亲的双胞胎哥哥,我们的大伯。”林浅昔微笑着介绍道。 “可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林昀成有双胞胎哥哥。 “大伯一生都生活在暗处,如同黑道里的替身一般,没有名字,没有妻儿,一切都是为了明面上的父亲而活。”林浅昔的声音很轻,但诉说的事却沉重无比。 “既然大伯在这儿,那真正的父亲又在哪里呢?”林敬寒询问着。 他表示自己现在有点方,无论是林浅昔的突然归来,还是忽然冒出来的大伯,都让他有点消化不良的感觉。 林浅昔同样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她的大伯,询问着那只老狐狸的所在。 “你们跟我来。”男人叹息一声后,拿出红白彩羽的面具带上,率先走上了楼梯。 经过几番弯弯绕绕,他们竟走到了曾经关着林敬寒的阁楼处! “咚咚。”一阵古怪的敲门声响起后,里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个妇人从里面将门打开,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眸子混浊没有亮光,朴素的衣着,花白的头发,瘦的只剩骨架的身体。仿佛她曾经停止不动的时间,在一瞬间被它给狂风暴雨的掠夺了一般。 “有事吗?”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她回来了。”面具男人用着和林昀成一样温柔的声音道。 “谁啊?”仍旧是有气无力的声音,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再也不能引起眼前人的兴趣。 “小昔。” 短短的两个字,却如同火光一般,瞬间点燃了那双混浊的眼睛。 “你说谁?”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希望。 面具男人将身后的林浅昔拉到前面,道,“小昔回来了。” “啊……”易梦想要说话,可她的牙齿在不停的打颤,根本无法好好的说出一句话。 只是那满面纵横的泪水,替她表达了心中的激动。 林浅昔看着她,叹了口气,犹豫了一瞬,道,“妈,别哭了。” “啊?”易梦震惊的看着她,不过一瞬之后眼里的泪水掉的更凶了!她张了张口后,最终跑向了屋里,向着床上躺着的人激动的比划着。“昔……小昔……妈……叫我……” “你很高兴吧!”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道,“没事的,这不是梦,你不用惊慌。”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林浅昔叫她妈妈啊!从她清醒以后,经历了对方死亡的消息,浑浑噩噩活到现在,他们重逢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此时此刻,她多么的庆幸自己苟活了下来,才听见了这如天籁之音的“妈”! “呵呵。”林昀成拍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林浅昔推开大门,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进去,道,“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昀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罩上,道,“看来,是带着勋章回来的。” “自然。”林浅昔看着坐在床上的他,温文儒雅的气质和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却显露出他此刻并不乐观的身体状况。 “比起一声爸,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叫法。”林昀成慈爱的看着她。 “我也觉得这样叫着很别扭,老狐狸。”林浅昔瞬间就改回了原来的叫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哈哈……咳咳咳……”他仰头笑了两声之后,就捂住嘴巴,不停的咳嗽起来。 一连串厉害的咳嗽声,似乎要将他的肝脏都咳出来。一旁还陷在激动中的易梦快速的回过神来,一脸担忧的替他顺着背。 林敬寒冷漠的脸上双眉紧皱,他走到林浅昔的身后问道,“他怎么会病的这么重?”可随即又想起,林浅昔也不过刚回来,怎么可能会知道? 但下一秒,林浅昔却回答了他,“这是在国外留下的伤,很久了,一直都没有痊愈过。” “国外?是这间学校吗?”林敬寒拿出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通知书,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爸爸与妈妈 林浅昔看着那张通知书,嘴角勾起古怪的笑意,她伸手接过,直接撕掉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道,“既然我活着回来了,你就不需要去了。” “嗯。”林敬寒点了点头,原本他会答应去就是为了找林浅昔死亡的真 相,而如今这个人已经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自然就没有再去的理由。 “咳咳……”咳嗽声渐渐停止,林昀成喘息了几下,对着易梦道,“去帮我倒杯水,顺便做点吃的上来,小昔才回来,应该还没吃东西。” “对!”易梦急忙点头,道,“我马上就去,你们等我!” 说完,她便快速的跑下楼。 等她离去,面具男人将门锁上后,才走到床前,替林昀成垫了垫背后,让他可以舒服点。 林浅昔拉着林敬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道,“老狐狸,我是来接手你手中的东西的。” “咳咳,我知道。”林昀成掩嘴咳嗽两声,道,“哥,把股份转让书给她。” 面具男人点点头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林浅昔。 “十天后,有一场董事会,你能不能顺利接手林氏集团,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林昀成道。 “我知道。”林浅昔接过股份转让书,确认着最后龙飞凤舞的签名和林昀成的私人印章的真假。 林氏集团涉猎了饮食界的各个领域,所以极其庞大,光是董事就有二十几个人。想要在这样一群老古董手中顺利拿到实权,没点手段可是不行的。 收好股权转让书,林浅昔将目光转向面具男人,道,“大伯,你的呢?” 对于她的问话,面具男人明显有着一丝惊讶,随即他又沉下眸子,道,“我要看凭证。” 林浅昔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小本子,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有漂亮的印花。 面具男人看见这个却激动的抢过,就连打开时的双手都是颤抖的! 林敬寒好奇的望过去,只见那小本子里有着一黑一白两面,白色的那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大大的S,而黑色的那边则是直接从纸上抠下来了一个S! “双S!真的是双S!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男人的眼睛微微湿 润,如果不是带着面具,只怕那眼里的泪水就直接掉出来了。 “咳咳,我就说小昔一定会做到的。”林昀成眼里闪着欣慰。 当年他们兄弟舍去了这么多都没有做到的事,如今却被自己的女儿做到了,说不激动,那完全是假的。 两人拿着小本激动了一会儿后,面具男人收拾好心情,沉下声音道,“既然你拿到了S,我手中的自然也会给你,只是,我这个可不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就可以解决的。董事会之后,我会带你去接手的。” “好。”林浅昔点了点头,道,“接手的事宜就先到这里,咱们来说说,这个新闻是怎么回事吧?” 她拿出手机,上面赫然写着:林浅昔离奇死亡,是诅咒?还是情杀? “我也要问这个问题,姐根本没有死,为什么当初会办葬礼?”林敬寒冷冷的道。 林浅昔随意的翻了一下新闻,脸上扬着好看的笑意,只是话语中怎么听,都是满满的危险!“老狐狸,能解释解释不?一般这种事都应该是你的杰作才对。” “咳咳,”在她咄咄逼人的视线下,林昀成不由得撇开了头,清咳两声,没有说话。 眼见着空气就要凝重起来,面具男人刚想打圆场,林浅昔就叹了口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十之八 九。” 她翻到下一个新闻,那正是三年前她刚离开不久后发生的一件大事,言霁筠的死亡。 以这件事为起因,后面发生了大大小小各种事件,但每一件事都将林家推上了风尖浪口,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故意针对林家一般。 若是以前的林昀成一定会将对方收拾得连妈都不认识,可是,他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大伯对白道上的事也一窍不通,除了必要时的冒充,否则他根本没法出面。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没办法了,林昀成才会出这种主意,让林家和黑道彻底的撇掉关系! 自然,在这样的一段特殊时间里,林家的黑暗活动也是停止了的。 “难怪在姐的葬礼之后,就没有人到小月湾的别墅里扔烂菜和臭鸡蛋了。”林敬寒了然的点了点头。 “哈?”林浅昔侧头看着他,道,“怎么回事?” 不只是林浅昔,就连床 上的林昀成和面具男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没什么,只是被骚扰了一段时间而已。不过有郝星河他们帮忙买菜买米过来,倒是也没有出什么事。”林敬寒道。 极端的人总会做些极端的事,更何况言霁筠是有名的慈善家,受他恩惠的人不少,所以,有人做出这样的事也实属正常。 自然,这是林敬寒的想法。 林浅昔可完全不这么认为,首先第一点,小月湾别墅外一天24小时都有保安巡逻,发生这样的不可能完全没人知道。第二点,即使作案的人完全躲避了保安,也不可能躲开别墅外的摄像头,除非,有电脑高手黑了别墅区的监控系统!而在她所知道的人中,就恰恰有着这么一位高手! 她半敛着眸子,将即将破土而出的想法给压了回去。不可能会是那个大大咧咧,从头到尾一根筋,有事没事就吃吃吃的人。 她能想到的,床边的两人自然也想到了。 “小昔,现在的她可不是你当初认识的样子了。”林昀成提醒道。 林浅昔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着林敬寒道,“你是怎么相信我死了的?” 按照她这弟弟的个性,连她的尸体都没看见,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她死去了? “我们找白文彬联系到了国外的白穆青,从他口中得知你死亡的事。”林敬寒皱着眉头道。 没想到会被一向都不屑于骗人的人所欺骗! 林浅昔眉头微挑,视线移到了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上,不由得莞尔。 他绝对是抱着让楚倪浩完全死心的心思,才这样说的。 “你还笑?”冷漠的声音里透着严重的不满。 天知道因为白穆青的随口一句,他们在这边伤心了多久! “哈哈!”林浅昔大笑着揉着他的脑袋,道,“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林敬寒侧过头,不理会她。但柔和下来的脸却显露出他的开心。 “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啊?”易梦和李婶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菜很香啊,妈,是你做的吗?”林浅昔看着易梦,转移话题道。 “嗯嗯!”显然,处于兴奋中的易梦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拿着筷子,殷勤的递到林浅昔手中,指着一份宫保鸡丁道,“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林浅昔顺从的吃了一口,道,“好吃!” “真的?”易梦的脸瞬间便亮了,她指着另外的菜,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是……你都快尝尝。”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林浅昔依旧微笑道,“好。” 全程好脾气的模样,让林敬寒总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 晚饭后,她便提出要回去,易梦自然是最先反对的,她拉住林浅昔的手,依依不舍道,“小昔,不走好不好?我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还有很多,而且我才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林浅昔推开她的手,朝林昀成使了个眼色。 后者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烈的咳嗽声响起。 果然,易梦在听见之后,条件反射的奔向了床边,根本没空再来留她。 林浅昔趁机拉着林敬寒就开溜,只是刚到门口时,林昀成的声音便响起,“小昔,不要心软啊!” 林浅昔身形一顿,而后继续向着楼下跑去。 她没有回答他,也许在她心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 回去的路上,林浅昔驾着车,嘴里还哼着歌,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国外的教育还有教人怎么孝顺这一课吗?”林敬寒问道。 他这话完全没有毒舌的意思,只是三年前,一见面就可以跟对方掐起来的人,三年后竟然会乖乖的叫爸爸妈妈,这让他很怀疑林浅昔是不是被送去回炉重造过,或者,被洗脑了,还是洗的干干净净的那种。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课程?”林浅昔微笑道。 “可是你跟以前很不一样。”林敬寒皱着眉头,道。 “呵呵,人嘛,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林浅昔抽空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哼着歌前行。 至于她是怎样长大的?她并不打算说。不仅仅是因为那古城堡里的保密制度,还因为她的那份敬佩! 她曾无意间在琳达的办公室里翻到了一个尘封很久的文件袋,里面是林昀成从进入城堡之后到离开城堡时的全部身体状况记录表。 三月十六日,新人林昀成报道,四肢健全,十八岁。 三月二十日,右手骨折。 四月一日,骨折痊愈,皮外擦伤。 五月十三日,擦伤。 八月二十一日,擦伤…… 她还记得,看到这里的时候,琳达曾道,“他是我见过最无聊的人!浑身上下除了擦伤就是擦伤,看得我非常想刺他两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天才与妖孽 玩笑话是这样说着,但经历过夜晚课程的林浅昔却笑不出来。 在那样高难度的挑战下,除了第一次吃了苦头以外,隔三差五受的伤竟只是简简单单的擦伤,这是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的!他与林浅昔这种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天才! 林浅昔继续向下翻着,一连串的擦伤之后,写于最后一排的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十二月十八日,肺功能严重损坏,救治无果,转高级病院。 再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琳达,这份资料没有记录完吗?”林浅昔询问道。 按照这里的规矩,每个人至少都应该拿到一个S之后才可以离开,否则无论你是生大病也好,还是家里有人死亡也罢,都是不允许离开的。 “嗯?”琳达抱着一大堆的文件凑过来看了一眼,道,“完了啊!到这里就结束了。” “完了?可是这里并没有记录他拿到S啊?只是写着他受了重伤转院。”林浅昔奇怪道,“你们这里的规矩不是必须拿到S才能离开吗?怎么对他就这么人性化?” “你在说什么?他早就拿了一个S了啊!”琳达白了她一眼,道,“再说了,我这里是记录病患的资料,没事我记录他的考试成绩干嘛?吃饱了撑的?” “拿到了?”林浅昔惊讶的看着她,道,“是拿的白色S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你身为他的女儿,他掌管的是黑是白你还不清楚吗?”琳达将文件放到桌上,喘着气道,“不过啊,你老爸可真是个妖孽!刚进来的时候,一瞧就是个没啥本事的小白脸,可谁知道他竟然扮猪吃老虎,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将白色S给轻松的拿了。可惜,在考黑色S的前几天,被人从山上推了下来,树枝插 进肺部,造成重伤,以至于让他完全的错过了黑色S的考试。” “错过了,下次再考不就行了?”林浅昔疑惑道,因为在她知道的情况中,林昀成并没有来考黑色S,反而将黑色S拿到手的,是他的哥哥,就是林浅昔的大伯。 “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啊!”琳达摇着头,道,“他不止错过了那一次的考试,而是一生都错过了黑色S的考试!那么严重的伤,能活下来都已经不错了,你难不成还想让他像你们一样又跑又跳的?呵,除非他不想要他那条命了!” 情况竟然这么糟糕吗?林浅昔捏紧那份资料档案,也是,如果不是身体的情况不允许,只怕林昀成真的会再来考黑色S! “一年的时间,就差点将双S拿下,他也算是这里的一个传奇了。”琳达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感叹着,“可惜的是,这么重的伤竟然都没有让他死,不能拿他的尸体来做研究,真的是太可惜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虽然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可对面的这个女人她同样无法喜欢起来。没事竟然喜欢尸体,还有事没事就盼望别人死,到底是有多变 态啊! 然,她此刻的态度,在一年之后的双S考试上,就彻底的消失了。 一个人得多牛逼,才能用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将这两样东西尽收囊中?两场考试下来,她竟没有一个S,全部都在中游偏下的位置徘徊。 她与林昀成的差距,居然如此的大,难怪她从始至终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啧,没想到你竟然活到了现在,还取得了成绩。”琳达嘲讽的声音传来,“不过,看在你总是受些有趣的伤的份上,我就期待着你二十年后拿到一个S吧!哈哈!” 林浅昔说不出话,曾经对着她说的那些大话此刻如同刀片一般,将她的嘴割得疼痛无比。成绩单被她揉成团,可这也改变不了她实力不行的现状。 后面的两年是怎么度过的?她已经记不得了,她只知道,如果不疯狂的话,她就再也出不去这个地方!也许,还会害得自己的弟弟也进来这个鬼地方,所以,她彻底的抛开了理智,抛开了常识,甚至连身体要休息,要睡觉这个习惯都被她抛弃了。 最终,她从地狱里爬出来了,带着进出地狱大门的钥匙! “哧!”林浅昔一脚踩在刹车上,看着旁边一脸冷漠的人,笑道,“到家了。” “嗯。”林敬寒开门下车,拿钥匙开门。 林浅昔看着已经长大的他,眉眼也被时间削出了棱角,冷漠的脸上带着别人看不出的,极其浅淡的温柔。她知道,这份温柔是为了家人而存在的,是为了他最爱的那个人存在的! “还不快进来,在那儿发什么呆?”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林浅昔勾着嘴角,踏进了这个她阔别已久的家! 三年前,她在这里和他们欢笑玩闹,三年前,她一个人等着他们的回来,三年前,她独自在这里告别。 如今,她再次的踏进这里,踏进这个属于他们的家!这一次,她不会再离开,也不会再让人离开!这一次,她一定会建立一个完完整整的,快乐安心的家! 玄关的大门打开,一个身穿居家服的少年站在那里,单薄的身体有着一种特殊的干净气质,温柔羸弱,不染尘埃。 “姐……”他微微张口,话还没出来,泪就先掉了下来。 “阿哲,我回来了。”林浅昔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温柔的笑着。 “姐!真的是你,姐!”感受到脸上的温度,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林浩哲一把扑向眼前人的怀中,使劲的哭泣着,“你回来真的太好了!你活着真的太好了!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听话一点,是不是你就不会死了!我也暗中发过誓,如果你可以回来,即使用我的命去换也无所谓。可是老天他都不理我,他不愿意将你还给我, 现在你真的回来了,是不是他终于听见我的祈祷了?” “瞎说什么?”林浅昔敲了敲他的脑袋,道,“我可是自己回来的,跟你的祈祷没一点儿关系!如果老天敢来收你,我绝对把他给捅了!” “噗……嗯。”听见她的话,林浩哲破涕为笑,随即使劲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似乎还要说话,林敬寒却在此刻伸手将林浩哲从林浅昔的怀中抢了回去,用冷漠的声音道,“随便抱一下就行了,抱这么久干嘛?” 额……林浅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嘴角微抽,靠!这臭小子的醋劲是不是又上了一个台阶啊? 但她并没有将心情外露,而是继续笑着,道,“阿哲,如果小寒对你不好的话,姐姐这儿的怀抱随时都欢迎你!” “真的?”林浩哲一脸的雀跃,刚想说好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的捏住。随即,他脸颊微红,细声道,“寒哥对我很好。” 行吧,看样子是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了! 林浅昔耸耸肩,但心中是真实的为他们感到高兴! 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己时常牵挂着的人,他们两个能快乐的在一起,没有什么事是比这个更加好的了! “对了,姐,之前接到寒哥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的房间打扫出来了,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我们什么也没动过。”林浩哲看着二楼的房间,怀念道。 “真乖!”林浅昔刚想动手拍拍他的头,就被一个冰冷的视线给瞪了回去。 靠,护妻狂魔! 她用同样怀念的眼神看着二楼的房间,开玩笑道,“不过,我的那些化妆品你倒是真该动动。这都三年了,只怕早就不能用了。” “啊!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林浩哲一脸的自责。 “别理她,她就是嘴贱!”林敬寒心疼的搂着自己小媳妇。 嘴贱?在说她?靠,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谁以毒舌闻名的啊? 林浅昔转过头,不去理会这秀恩爱的两口子。 “不过,姐姐,你脸上的眼罩是怎么回事啊?cos吗?”林浩哲看着那老土的眼罩,询问道。 随着他的问话,林敬寒也将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很显然,他也同样想知道。 闻言,林浅昔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解释,而是看着林敬寒道,“看到没有,还是阿哲比较有良心,你们这些一个个的,看见我带着眼罩都不关心我一句!” 在月半湾的别墅里时,除了易梦拉着她去厕所时偷偷问过以外,林昀成和大伯心中了然以外,剩下的两个家伙还真的就一直没问过她! “你自己想说的时候,不是会说吗?”林敬寒鄙视的看着她。 林浅昔嘴角微抽,自己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所以,姐姐,这个眼罩下面……”林浩哲着急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非常想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只是简单cos还好,可如果真的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林浅昔微微一笑,伸手捂住自己的左眼,道,“没事的,我的眼睛没事,还看得见。” “那果然是cos吗?”林浩哲惊喜的道。 “哪有人带着这么老土的眼罩cos啊?”林浅昔摸着他们两人的头,道,“只是一点儿小伤,很快就会好的。不要瞎担心哦!” “姐……”一听见真的是伤,林浩哲那双如同小鹿般的眸子立刻包起了眼泪。 “乖!都比我高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啊?”林浅昔无奈的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再也不放手 “那你把眼罩拿下来让我看看,如果真的没事我就不哭了。”林浩哲抽泣着道。 “但如果我的这只眼睛真的有事的话,你觉得我还会这么老实的告诉你们它有伤吗?”林浅昔反问着。 林浩哲咬了咬唇,不说话。 “相信她吧!我们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做的吗?”林敬寒突然开口道,“而且她今天才下飞机,应该很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林浩哲撇了撇嘴,最后点了点头。 黑色的布帘将天空掩盖,吝啬得连一丝星光都不曾落下。 客厅里的空调徐徐的吹着冷风,林浅昔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星火,细小的烟雾袅袅升起。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冷漠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酒杯相撞的声音。 林浅昔回过神来,快速的将烟熄灭,道,“你这小屁孩,要过来也提前打声招呼啊!好歹也为不想让你们吸二手烟的我想一想啊!” “我已经成年了。”林敬寒冷冷的提醒着。他双腿盘坐在榻榻米上,打开红酒倒在杯子里,道,“要喝一杯吗?” “怎么?你是不喝一杯就没法睡着的大叔吗?”林浅昔轻笑着拿起酒杯,道。 “对啊!很难入睡。”林敬寒却难得的没有回怼着她,而是坦然的承认着,“不过,这种难以入眠应该在今晚就会彻底的消失了。” 因为,那个让他难以入眠的人,回来了!平平安安,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呵呵,”林浅昔勾了勾唇,拿着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这点担心和你经历的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林敬寒喝了一口酒,道,“姐,你会恨我吗?恨我从小开始就只会躲在你的身后,受你的保护,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有一点儿进步,仍旧只会躲在你的身后,什么都帮不上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林浅昔揉着他的头发,道,“姐姐我啊,很庆幸有你的存在。真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没办法说服我自己熬到现在。如今,看见你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看见你懂得了责任,看见你幸福快乐的活着,对我来说,真的就是最大的回报了!” 她的世界,已经不再是他可以随便插手的了!一不注意,可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将命都完全的丢掉。 现在,他这样乖乖的呆在门口的位置,对于她来说,刚刚好。 林敬寒盯着她,半晌后,古怪道,“这根本就不像你会说的话!” “哈哈!”林浅昔仰头一笑,道,“这就是所谓的长大啊!不过,看见你这么照顾阿哲,我是真的很欣慰。以前,还一直很担心你无法照顾好他。” “这是对我刮目相看的意思?”林敬寒抿着酒,道。 “yes!你可以当成是夸赞!”林浅昔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饮尽,然后递给他,赶人道,“快去陪阿哲,这么快就让别人独守空房,还真是没良心!” “最没良心的是你吧!”看着自己牺牲掉陪阿哲的时间来陪她喝酒,竟还对他说这样的话! 抱怨归抱怨,林敬寒还是收拾了酒杯,回了房间。并不是他不愿陪她,而是他看出了对方并不需要他陪,或者说,她需要的那个人不是他! 林浅昔熟练的从怀里掏出烟,叼嘴里点上。安静的夜里,寂寞如流水一般,往事一件件的浮上心头,让她对前方的路产生了略微的迷茫。 一根烟抽完,她习惯性的又拿出一根烟,刚叼进嘴里才想起,这里不是古城堡,她已经不需要整夜警惕着,不能入眠了。 她将烟塞了回去,伸了伸懒腰,一放松下来,似乎就真的困了。 但,仅仅只是似乎而已。 她回到房间里,看着桌上放着的那把钥匙,沉默半晌之后,她拿起钥匙转身便出门了。 “咚!” 细微的关门声响起。 林敬寒站在窗口看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将窗帘拉上。 “寒哥,姐姐她还在吗……”白色的床上,少年快速的坐起身,一只手不停的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宽大的睡衣挂在他的身上,露出性感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下,一股暧昧衍生而出,林敬寒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走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阿哲,你怎么还是这么瘦?”他伸手抚上对方的锁骨,寒冷的声音里带着温柔。 “嗯……”原本就处于迷迷糊糊中的林浩哲,在他的挑拨下,双眼迷蒙,脸上立刻升腾起一丝红晕。 冰凉的唇突兀的落下,不仅没有让林浩哲回过神,还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双手攀了上去,开始细细回应。 原本天雷都被地火勾起,林浩哲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推开他道,“姐姐她……” “别管她!”林敬寒手中动作不停,很快就将对方剥了个精光,“她不会离开我们,永远也不会。” “真的?”林浩哲睁着水润的眸子,道。 “真的。”林敬寒眼里的晦暗更深,哑着嗓子道。 “嗯……” 然后,林敬寒就再也没有让他有机会说出煞风景的话来。满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以及让人脸红心跳的嗯嗯啊啊声。 再说林浅昔,她迈着小碎步慢慢悠悠的晃荡到别人公寓门口的时候,还有着一丝犹豫。 大半夜的过来,不太好吧?但自己身为他的女朋友,过来也没什么吧?对,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一阵自我暗示之后,林浅昔拿出钥匙,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轻手轻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做贼的。 打开后,安静的屋子里只留下了一盏夜灯,似乎是知道她要来,专门给她留下的一般。 林浅昔心中一暖,关上门后直奔卧室,可是冰冷的床上没有丝毫的温度,看来他还没有休息。 那会在哪里呢? 林浅昔出了卧室,侧头看着旁边的画室,上面林浅昔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还在,看得她抿唇一笑。 轻轻的推开画室的门,里面依旧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如果硬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就是曾经的人文风景图,如今变成了一个人的肖像画。 有麦田里开怀大笑的,有头戴王冠手拿权杖的女王形象的,还有回眸一笑的淑女扮相……各种各样,姿态万千。 看得林浅昔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么多的表情真的是她可以做出来吗?不可能的吧。 自问自答之后,她踮起脚看着画室的最里面,那个白色的身影果然在那里。 时而凝眉,时而动笔,时而点头。 她不知道白穆青在画着什么,或许又是她的一副肖像画也不一定,但她并不打算过去。对方沉浸在画中的模样,总有一股难得的,与尘世相连的感觉。 不是有着这么一句话吗?工作中的男人最帅!对于林浅昔来说,画画中的白穆青,就是最帅的! 她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将房门轻掩上。 偌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已经陷入了宁静的安睡中,只有远处的一条街依旧灯火通明,如同鮟鱇鱼头上的灯,将人引去那里之后便一口吃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林浅昔咂了咂嘴,从怀里掏出香烟,正准备点上时,一只修长的手却快速的将它抽走了。 “怎么不叫我?”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林浅昔无奈一笑,自主的将烟上交,道,“你那么认真,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我看房间门开着,难道你是先去偷袭了才发现我在画室里吗?”淡淡的声音轻扬,带着暧昧的笑意。 “艺术家都像你这么会幻想吗?”就算对方全部都猜对了,林浅昔也没有承认的打算。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艺术家。”白穆青和她并肩而立,看着窗外唯一亮着的地方,道,“你去那里看了吗?” “还没。”林浅昔摇了摇头,道,“总感觉去了之后,就会知道许多无法接受的事。” “就算再不能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吧,毕竟,你为了解决这些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白穆青伸手抚上她的眼罩和脖子上的项圈,眼里闪着心疼。 “这只是必经之路而已。”林浅昔半敛着眸子,道。 “抽烟也是必经之路吗?”白穆青看向被他扔到地上的香烟,道。 林浅昔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但仍旧用苍白的话语解释着,“这不是晚上又不能睡,还得时刻提高警惕,然后就一不小心误入歧途了吗……话说,你陪着我的时候,我不是没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穆青打横抱起。 “你眼睛的修复手术在一个月之后,手术后的恢复期不能流汗,不能激烈运动,所以,”他抱着她向着卧室走去,“某些激烈运动,我们就先做了来吧!” “做这种事还要找借口,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林浅昔掩嘴笑着。 想当初被他吃干抹净的时候,那干净利落的话语硬是让她被放倒在床上后,都还没回过神来! “那你做还是不做?”白穆青淡淡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挑衅。 林浅昔拽着他的领子,笑道,“你都这样挑衅我了,如果我不接,那不是就弱你一截了吗?” 说着,她便缠上他的脖子,主动的献上了唇。 在国外的三年,让她认知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男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重回若水区 当太阳跑到头顶的时候,林浅昔才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但腰上的重量并没有让她顺利起身,却见一向在人前淡雅如仙的人,此刻抱着她,竟睡得跟个孩子一样! 突然,玩心大发的她捻起他长长的尾发,开始编着小辫子。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林浅昔的手微微一顿,见身边的人仍旧熟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后,她也放心大胆的继续编着辫子。至于起身开门?不好意思,她完全没有兴趣。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外的人不肯放弃,仍旧不依不饶的继续按着。 林浅昔黑着脸起身,拿着刀子打开门,怒道,“你丫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小心你的脖子!”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她,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道,“昔姐,你的脸……” 林浅昔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左眼,才发现眼罩取了之后竟忘记带上了! “咚!” 她推开门外的人,快速将门关上! 她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上面的项圈还在。 其实,她的左眼并不是看不见,只是她的眼皮上有一条可怕的伤痕,那是在古城堡里第一次参加野外生存的时候,对方的刀直接刺伤了她的眼睛,差一点,她就再也看不见了! 经过抢治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白穆青说可以通过现在的手术将伤疤彻底的去除。 而在古城堡里,并没有什么人会担心她,而且她需要高度的集中,所以双眼的视力是必须要有的,因此,她根本就没有养成带眼罩的习惯!当眼睛上没有了遮挡物的时候,她自然也就理所应当的忘记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大的错还是在屋里躺着的那个人身上!什么要看最真实的她啊?如果不是他的任性,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不过,顺着他的自己也有错啊! “唉!”一番自省之后,林浅昔准备回房间拿眼罩,却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拿着一个老土的眼罩走了出来,他发尾的辫子竟没被拆掉,仍旧完好无损的存在着。 “在反省?”淡淡的声音里带着调笑。 “是啊,反省着我不该宠你。”林浅昔嘴角含笑,指了指他的发尾,道,“怎么不拆了?” “我以为你喜欢这个模样。”白穆青温柔的替她将眼罩带上,手指轻轻的抹过她的伤口,带着无比的爱怜。 “呵呵,是挺喜欢的,不过给我一个人看就可以了。”林浅昔动手将辫子拆去,顺便还帮他束好了头发。 大门重新被打开,郝星河直接冲了进来,捏着林浅昔的肩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带着眼罩的左眼。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突然变热情了?”林浅昔戏谑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让我看一下你的眼睛!”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摘眼罩。 但他的手并没有得逞,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抓住了。 “放开!”郝星河瞪着他,道。 “不准摘!”白穆青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放开!”郝星河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 就是这个男人,给了他们昔姐死亡的假消息,让惜缘酒吧落败成了现在的模样!好不容易得到她死而复生的消息,急忙赶过来之后,却看见了那样恐怖的伤口! 这三年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白穆青修长的手渐渐收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身为b的他又怎么可能是a的对手呢?在略微的僵持之后,他便败下阵来。 这边的两人*味浓厚,身为这件事的主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唔,香!要的就是这个味!”林浅昔端着一大锅瘦肉粥走了出来,招呼着,“来来,吃早饭……啊不,午饭了。” ”好。“白穆青松开手,淡淡道,“去吃饭吧。” “啊?”郝星河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刚刚还剑拔弩张,现在却邀他吃饭,就算是专业变脸的,也没他快吧! “别误会,只是为了她而已。”白穆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路过他身边时,淡淡的解释着。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郝星河推开他,走向了餐桌。 他接过林浅昔手中的碗筷,道,“昔姐,可以和我说说这三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不应该是正好相反吗?”林浅昔微笑着道,“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吧?” “我给林敬寒他们送菜去,然后知道了你不仅没有死,还回来了。也是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你在这里的消息。”郝星河快速说完后,问道,“昔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白穆青会说你死了?” “是差点死了,但又被救活了,我的生命力是不是跟小强有的一拼啊?”林浅昔嘿嘿一笑,道,“比起担心我,我倒是更担心你。”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郝星河勉强的勾着唇角,道,“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没有一点的烦恼。如果真要说一点的话,有只有哑无音讯的你了。” “你又在骗我了。”林浅昔笑着道,“你和三年前一样,都没什么变化,包括说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这点,也一模一样。” 他和齐宇不一样,齐宇说谎的时候,总是眼神飘忽,随口打哈哈。而他说谎的时候,则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着她。 “我没……”郝星河下意识的想否定,但一想到否定也是没用的,就只好无奈的苦笑着,道,“还是昔姐你最了解我。” “看来蕾蕾的变化是真的很大,所以才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林浅昔感叹了一声,道。 “是啊,不仅仅只是变化大而已,她已经不再是她了!等你见到她的时候,就会清楚了。”郝星河低垂着头,道。 “等下到店里去帮我调一杯酒吧,好久没喝你调的酒了!国外的酒都太难喝了,完全无法下口啊!”林浅昔喝了一口粥,转移话题道。 “好!”郝星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话说白青啊!你明明比我还晚起床,为什么锅里会有热乎乎的粥啊?”林浅昔看着一旁淡然喝粥的人,道。 她是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才到厨房里的,可是当她到达厨房的时候,这锅粥已经是热乎乎的了,她也不过是将它端了出来而已。 “在你醒来之前点的外卖。”白穆青优雅的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原来是睡的回笼觉吗?林浅昔汗颜,她就说这人怎么会比她还要晚起呢?明明身为万能的男性a ! 若水区,仍旧和三年前一样,白天找不到几个人,晚上却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他们到若水区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四周的酒店都打开了门,做着营业的准备。 林浅昔走的时候,惜缘酒吧还在重建,所以她并不知道建成后是个什么样子。虽然有草图,但现实中的却不一定会和草图一模一样,毕竟在建造的过程中一定会遇见许许多多的问题。 白色的跑车刚驶进若水区不就,便看见一个防古堡的建筑,圆尖的房顶,半圆形的窗户,雪白的墙,鲜红的瓦……三年的时间并没有让它有多大的变化,一切都如同新的一样。 林浅昔走下车,看着眼前的建筑,除了上方那“惜缘酒吧”四个字让她有一丝的怀念之外,其他的都让她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因此,她下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白青,我可以把它拆了重建吗?” “这个建议可以考虑。”白穆青有同感的说道。 反倒是郝星河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问道,“这建筑怎么了吗?” 想当初这栋建筑的图稿不就是他们自己拿给工程师的吗?难不成是嫌工程师的改动太多了?可是他看过原稿,没看出来有多大的改动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人看得想要拆掉它而已。”林浅昔摇了摇头,道。 只不过,现在拆了再重现建的话,不知道又要等多久了!再说,这三年来,她这酒吧可是一直亏着,根本就没有盈利。连郝星河他们每月的工资都是从林昀成的账户里划过去的。 算了,还是将就开着吧。说不定很快就有不长眼的家伙来帮她砸酒吧,随便送钱了。 林浅昔勾唇一笑,心情特好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以前的惜缘酒吧为两层,下面是大厅,上面是包间。现在则变成了四层。第一层是吧台和舞池,第二层是包间,第三层是会议室以及休息室。至于负一层,则是专门囤货的仓库。只不过,里面放的大多数都是酒,也算的上是酒窖。 酒吧里的装修依旧和前一个酒吧一样,以海洋为主题,蓝白交加,让人站在其中似乎就能闻到海洋的气息。 “爸爸,你回来了?”酒吧门刚打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便欢快的扑进了林浅昔的怀中。 嗯? 感觉到感觉到胸前的凸起,小女孩一阵迷惑。自家父亲什么时候有着这么大的胸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带着老土眼罩的清纯脸颊,一脸迷惑道,“姐姐,你找谁?” “小不点,你不觉得在问我找谁之前,你得先从我身上下来吗?”林浅昔拎着她的领子想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孩子与死亡 “我不!”女孩紧拽着林浅昔的领子不肯松手,道,“现在还不到营业的时间,你就这样进来了,而且还带着这么老土,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眼罩,所以觉得是来找茬的!现在我爸爸不在,我一定要保护好这间对爸爸来说非常重要的酒吧!” “那你知不知道,坏人的脸上不会写坏人两个字,好人的脸上同样也不会写着好人两个字。所以,不能用一个人的外表去评判一个人!”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要保护酒吧,林浅昔忍不住笑道。 “嗯……”女孩皱着她的小眉头思考了 一阵之后,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会放手的!” “呵呵!”林浅昔扳开她的小手,将她放到地上道,“像你这样的小不点,还保护不了这么大的酒吧,所以要学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的你,只要学会怎么逃跑就可以了。毕竟,如果你出了事,你的爸爸可是会很伤心的,不是吗?” “啪!”女孩一把打开她的手,怒道,“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林浅昔看了看微红的手,不在乎的一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所有的守护都是建立在保护上面的,你要想守护其他的东西,就必须先保护好你自己。否则,你自己的命都没有了,你还想保护什么?” “唔……”女孩嘟着嘴巴,瞪着大眼睛,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阿苑!”随后跟进来的郝星河急忙跑过来,将一脸委屈的女孩抱在怀中,问道,“有谁欺负了你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女孩使劲的摇着头,但一双大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林浅昔,无声的控诉着。 比起她的控诉,林浅昔却对另一件事比较感兴趣,她侧头看着郝星河,道,“你女儿?” 郝星河抱住女孩的手一僵,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谁的?”林浅昔紧紧的盯着他。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如她所想,是那个人的,那么,那人的变化实在是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 郝星河吸了口气,将女孩放到地上,道,“阿苑不用担心,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讲的,这间酒吧真正的主人,林浅昔。现在她回来了,就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来这里闹事了。” “那白天和晚上都可以不用站岗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吗?”女孩抬起头,天真的问道。 “对,不用逃,不用躲,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郝星河笑了笑,道,“现在,爸爸有事情要和林阿姨说,你到楼上睡一会吧。” “好!”一放松下来,女孩便开始不停的打着哈欠。她转身上楼,却连三步阶梯都没走到,就睡着 了。 眼见着她一脚踩空,就要掉下来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臂就将她接进怀里,“我带她上去。” 白色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子,抱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消失在楼梯口。 “现在可以说了?”林浅昔凝视着他,道。 “呼,昔姐,阿苑只是个孩子,你还是别太直接了。”郝星河走到吧台后面,熟练的拿起调酒工具,摆弄着。 林浅昔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走了过去。 “阿苑今年七岁,不是我和她的孩子,但,却是被她变成孤儿的孩子。”郝星河的脸上闪着痛苦,“昔姐,你知道齐宇的过去吗?” “不清楚。”林浅昔摇着头,除了郝星河的过去曾无意间听那老太提起过以外,其他人的过往她都是一无所知的。 也可以说,是不想知道。 毕竟,若水区向来龙蛇混杂,不说过去非常难以查证,就是翻找出一个人完整的过去都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林浅昔并没有查他们底细的心思。来了,你就是惜缘酒吧的人,我给你工资给你安全,你就必须好好的替我干活,至于我值不值得你追随到底,就全看你自己 。 “我也不清楚,和他共事这么久,我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他居然有个孩子。”郝星河将一杯鸡尾酒放到吧台上,道,“那时候,刚刚确认你死去的消息,葬礼之后,大家就开始散了,包括我。” “唯一留在酒吧里的人就只有齐宇一个,他不相信你死了,所以死守着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郝星河垂下眸子,道,“可是,惜缘酒吧刚刚没了主人,在这个若水区里,不知道多少人对它虎视眈眈。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守在他身边的就只有阿苑一个孩子。” “啪!”酒杯应声而碎。 林浅昔盯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郝星河抬眼看着她,道,“他死了,尸体都已经运回老家了。阿苑和他有着亲子关系,我鉴定过。” 死了? 林浅昔瞳孔放大,双拳越捏越紧,酒杯的碎屑也随着她的用力深深的陷入掌心里,流出的血液和绿色的鸡尾酒融合,红红绿绿,看得人触目惊心。 原来,三年的时光不仅可以在人的身上留下浅淡的痕迹,不仅可以让人瞬间长大,还可以让曾经一起欢笑的人,彻底消失。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陷入迷茫,而是和他一样坚决的话,一切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郝星河捂住自己的双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心中的后悔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也是别人无法分担的。如今,他虽然抚养着阿苑,可是, 这难免不算是一种赎罪的方式,一种让他减轻内心中罪恶感的方式。 “谁干的?言婉蕾?”林浅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具体有哪些人我并不清楚,在场的阿苑倒是全都认识,只是,我不敢让她去认,我想让她忘掉那段恐怖的日子。”可是,他失败了,即使他带着阿苑龟缩在这酒吧里不出去,隔三差五的仍旧有人进来闹事。 林浅昔敛下眸子,抽出纸将自己手心里的玻璃碎渣一片一片的拔出来,随便还让郝星河去找了医药箱,看来是打算自己处理伤口。 “昔姐,白穆青不是就在上面吗?让他来帮你处理吧,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家是专业的,处理起来怎么也比我们专业吧。”郝星河看着她一脸平静的往伤口上浇着酒精,不由自主的道。 “没事,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轻轻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一瓶500毫升的医用酒精就这样被她倒的干干净净。 冷静?郝星河心中一惊,眼中闪过心疼。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会用疼痛让自己冷静啊? “他的墓在哪儿?”林浅昔轻声问着。 “在他老家,不过,郊外墓地里有一个衣冠冢,那里面没有他的骨灰,葬的都是他在酒吧里用过的东西。”郝星河回答道。 “我知道了。”林浅昔将自己的手大概包了一下之后,道,“先不要将我回来的消息散布出去,十天后我会再来的。另外,趁着这十天的机会,将所有来闹过事的人都一一的记在本子上,包括他们来过几次,都做了些什么事?” “好。”郝星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再次相见,虽然有着强烈的陌生感,但,昔姐果然还是他曾经的昔姐。 “聊完了?”白穆青从楼上走了下来。 “完了。”林浅昔笑着走了过去,道,“想不想吃点什么?” “你想吃什么?”白穆青反问着。 “嗯,烧烤吧!好久没吃过了。”林浅昔舔了舔舌头,道。 “好,不过先处理伤口。”白穆青牵起她背在身后的手,道。 “嘿嘿。”林浅昔勾了勾唇,顺从的跟着他走往医药箱。 两人之间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但林浅昔知道,无论她做的什么决定,对方都会无条件的站在她的身边。 两人自然的相处模式也落在了郝星河的眼中,心里掠过羡慕,但更多的是庆幸。此时此刻,他无比的庆幸着林浅昔的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的陪伴,否则,只怕两年前得到的消息,就会落实。 若说在这炎热的夏天,哪里最受欢迎?只怕是海边、江边、河边……各种水边了。 林浅昔和白穆青两人漫步在江边,一路上,钓鱼的,游泳的,散步的,多得数不胜数。 但更多的,却是一旁喝着夜啤酒,撸着串的人。 法制界线的附近,一家熟悉的烧烤摊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老板在烧烤车后面忙的热火朝天,连客人叫嚷着拿啤酒都没空。 林浅昔轻车路熟的从老板的冰箱子里拿出两瓶啤酒,放到叫嚷不停的桌子上,道,“哥们,老板一个人,这么忙,自助一下,不会吃亏的。” “你谁呀?我花钱来吃东西,就活该他给我服务,谁管他忙不忙?”染着黄毛的男人继续叫嚣着。 “嗯?”林浅昔笑看着他,手指微动。 感受到脖子上突如其来的凉意,男人立刻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话。 这里是法制界线的边缘,也是若水区与法制区的交界地,所以,这里奉承的仍旧是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真理。 “乖乖喝酒吧。”林浅昔微微一笑,道,“好不好啊?” “好!”男人吞了吞口水,拿起酒杯喝着,乖巧的模样跟孩子一样。 “真乖!”林浅昔收了手中的匕首,走回了烧烤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董事会开始 “你对这里很熟悉?”白穆青看着她,问道。 “算是吧。”林浅昔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感慨。 在这个摊位前,她认识了郝星河,第一次将惜缘酒吧付诸行动。那时的他桀骜不羁,满肚子坏水却非常义气,哪像现在这样,被愧疚所填满,为了保护孩子,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在别人面前喘一下。 “除了郝星河和齐宇,你不是还有两个店员吗?”淡淡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现在的我在众人的眼里可是尸体,他们不回来才是最好的,当我活着站起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回来的。”虽然三年的时光会发生大大小小的许多事情,但对于自身的号召魅力,林浅昔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两人细声说话期间,烧烤摊的老板也忙得告一段落。他抽空看了林浅昔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就立刻吓得脸色发青。 “你……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吗?连新闻报纸上都登了。想当初他还感叹可惜了一阵,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就这样说去就去了! 尽管林浅昔经常在他的摊位上打架,但对方事后的赔偿却是非常可观的。毕竟,他一个在若水区夹缝里讨生活的人,哪里会想着可以获得赔偿? 若水区,可是被抛弃的地方。里面生活的人,都是被抛弃的人。 “嘘!”林浅昔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放,向着老板眨了眨眼睛,道,“老板,看在我帮你招呼了一下客人的份上,先烤我的好不好?” “行!”烧烤摊老板急忙点头道。 当初他获得赔偿的时候,一直以为对方是哪家的大小姐,所以才出手这么阔绰。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林家的人!看见新闻的时候,他除了后悔就是后悔,差点肠子都悔青了!别人挤破脑袋也见不到的人,竟然离自己这么近,甚至好不止一次的夸他烤的好吃。 要知道,做着饮食行业的林家,对于吃食可是最有发言权的!得到这样的称赞,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荣誉。 坐在油腻腻的小方桌子旁,林浅昔自然而然的拿出一根细长的香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后,才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原本以为他会犹豫一阵,毕竟身为洁癖家族的大少爷,又是一身的白色的衣服,这样的小地摊应该很难接受才对。谁知,对方竟丝毫不在意的坐在她旁边的小凳上,还一脸好奇的望着那不停忙活着的烧烤摊老板。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比如,葱子、香菜、辣椒之类的。”林浅昔问道。 “没有。”白穆青浅浅勾唇,虽然是脏兮兮的小摊,但仍旧无法掩盖他高贵优雅的气质。 这不,已经有不少的人向着这边张望了。 林浅昔单手抚上自己的左眼,微微一笑。一个月之后,这条陪伴了她一两年的疤就要消失了,仔细想想,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这条疤可是帮她威慑了不少想给她使绊子的家伙。 白穆青拉过她的手,将她随着夜风而调气的头发勾至耳后,道,“在这件事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对,接过那些本应该属于我的。”林浅昔握着受伤的手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疼痛,笑了笑。 不仅仅是接过林家的一切,还要借此机会,告诉所有人,她林浅昔,回来了! 和林昀成约定的十天时间并不算久远,在林浅昔带着白穆青四处游晃,回忆过去的时候,就彻底的流逝掉了。 林氏集团的总公司并不在w市,可以说贵圈中大部分人的总公司都不在w市,而专门设立在了外省。毕竟这里有着若水区这样一个三不管地带,若是托大建立在这里,以后有人将你公司烧了,你连人都找不到。 当然,敢在这里立公司的也不是没有,比如白家、徐家、楚家……这种有着黑道势力的家族。 林家虽然也算是其中的一员,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以及隐藏自家的底蕴,所以林家的总公司设立在国外。 这天,在白穆青的超高车技下,林浅昔是一路睡到月半湾别墅的。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在李婶热泪盈眶的眼神中走了进去。 “咳咳,你准备好了吗?”林昀成捂住嘴,弓着背,咳嗽着。 不过短短十天不见,他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 一旁的易梦急忙帮他顺着背,脸上虽然有着见到林浅昔的高兴,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林浅昔环视了一周,道,“大伯呢?” 原本以为必定会出现的人,此刻竟不见了身影。 “他准备黑道的接手事宜去了。咳咳。”林昀成转身走向楼梯道,“走吧,董事们该到齐了。” “嗯。”林浅昔点点头,从易梦手中接过他,慢慢的扶着上了楼梯。 白穆青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李婶刚刚替他倒好水,便有三个人充充赶来。 “穆哥,你回来了怎么没有通知我?”白文彬推开开门的李婶,直接冲了进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林浩哲扶住李婶,问道,“姐姐怎么样了?董事会开的顺利吗?” “哲少爷别慌,小姐跟老爷才上楼不久,现在应该开始了。”李婶站直身体,道。 “可是姐姐这十天来一直在到处游玩,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去了解那些董事,也没有去接触过,我怕她……”林浩哲仍旧一脸的担忧。 虽然林浅昔晚上是在白穆青的公寓里睡的,但白天却一直赖在小月湾的别墅里。时不时的外出溜达,自然也是将她那两个宝贝弟弟带着一起,所以林浩哲非常清楚林浅昔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别担心,她应该有办法应付的。”在林浩哲眼中,林浅昔是在吃喝玩乐。但林敬寒却清楚,那是她成竹在胸的表现。 来到这里,看见老神在在的白穆青之后,林敬寒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别墅的三楼,一个偌大的房间里。林浅昔将林昀成扶到凳子上坐好之后,才开始研究房间里的器具。 这间房间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除了必要的窗帘以外,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根凳子,剩下的就是一台电脑和一些必要的配置。 她打开电脑,坐了下来。 电脑屏幕在自动跳转了几下之后,就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 小小的方框里,二十多位董事竟已经全部到齐。所有人,都等着这位新接任公司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林浅昔微微一笑,对着话筒道,“非常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现在,董事会正式开始。” 她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将这二十多个人迅速的分类。 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些人,在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下,他们就附和在出头鸟的羽翼中。躲在背后既可以推波助澜,枪打出头鸟时,他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在这二十多个董事中,这样的人,就不在少数。 迅速的锁定目标之后,林浅昔再次开口了,“相信大家手中都接到了股权转让书的文件副本,所以由我来继承父业,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林丫头,在你宣布你要当cEO之前,不应该先让你爸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果不其然,一个秃头的老头开始咄咄逼人。 “对啊!离开总公司这么久,突然就召开董事会要更换cEO,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别想我们答应!”老头的话一出,下面纷纷是附和的声音。 “为什么必须得给你个交代?”林浅昔摊着手,道,“如果我记得不错,李董事,你们这一批人都是自愿被我林家收购的吧?十多年来,跟着我林家吃香的,喝辣的,从里面赚了不少钱吧?比以前你们自己开公司的时候,还要赚吧?既然这样,我为什么又要给你交代?难不成你想趁着这个机会,独立出去自己做吗?” 她的脸上在笑,但看在他们的眼中,却像是恶魔一般! 林浅昔的话语一出,李董事那一批人纷纷闭嘴了。跟着林家,他们每天吃好喝好,除了每天研究一下食谱之外,就完全不用担心其他的了,每年还有着相当可观的收入! 至于单干?那是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事!饮食界里,谁能撼动林家的地位?根本就没有好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好的选择,他自然没那么傻。为了一口气而拼掉自己的全部。 林浅昔勾了勾唇,手指微动。 李董事那一批人手中,捏有百分之九的股份,而自己从林昀成的手中继承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么自己这边就一共有了百分之五十九的股份! 她将视线转向了另一个人,那人高高瘦瘦,带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 他叫林霄,也是顺利从古城堡里毕业的人,如果不是林昀成的妖孽拦了他的路,只怕现在坐拥这百分之五十的人,就是他了! 林浅昔手指在键盘上敲动了几下,一个网址就被发到了对方的电脑上。 一直心不在焉的林霄在看见那熟悉的网址之后,第一次抬眼看着屏幕对面的林浅昔。 林叔叔,还请照顾一下晚辈。我会用我的实力向你证明,双S的成绩可不是说说而已!/笑脸 林霄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眼中闪过震惊,移动着鼠标,立刻点进了网址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选择与原谅 这网址是古城堡的内部网址,专门用来查学员成绩的。除了古城堡里出来的人,没人知道这个网址。就算是世界上最牛逼的黑客,也没办法从中盗取资料。 林霄在点进去之后,快速的输入了林浅昔的名字,当双S的成绩摆在他的眼前时,他握住鼠标的手都在颤抖! 曾今,和林昀成同期的他,自然清楚对方的妖孽程度,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都没能拿到双S,他的女儿却做到了,那得妖孽成什么样子啊? 他略微的抬头,对方像有所察觉一般,对着他浅浅一笑。那双晶莹的眸子和她父亲一样,只需一眼,便可看透人心! 林叔叔,您不需要急着下决定,冷漠旁观也是可以的。/笑脸 林浅昔再次飞快的打了一串字过来。 林霄瞟了一眼,眉头跳了跳。她还真不愧是林昀成的女儿,清楚的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林霄在突然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道,“我林霄,承认她这个cEO。” 说完,不顾众人疑惑的眼神,率先离席。 “谢谢林叔叔的支持,小昔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送走林霄,她就笑眯眯的将视线移到最后一人的身上。 这人和林霄这样的中立派不同,是真真切切的激进派,在林氏集团有着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就连林氏集团的人事管理都掌控在他们的手上! 他冷峻漠然,看着屏幕对面的林浅昔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但他的这种眼神却让林浅昔感到格外的安心! 对,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种眼神!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见过琳达面对尸体的狂热之后,她就不由得对死亡产生了一种恐惧。你说你死了以后,自己把尸体捐了也就算了,坟被人刨了也没关系。可是,如果有一个变 态女人天天在你身上摸来摸去,有时候还抱着你睡觉,还时不时的亲吻你的致命伤,那你就会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要留尸体! 突然,林浅昔想起自己离开古城堡之前,琳达曾拉着她的手,不舍道,“哪天你要死了,记得通知我,我绝对会帮你收尸的。当然,你父亲的尸体也请务必留给我,他的尸体可是非常有研究价值的!” 林浅昔侧头瞥了眼一旁咳嗽不停的林昀成,摇了摇头,将奇怪的念头扔了出去。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今天的董事会就开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我会再通知大家的。当然,也希望大家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干好自己的本分,免得让我去一一拜访。”她微笑中带着威胁道。 “就任cEO必须董事会的人全票通过,你难道不知道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林浅昔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水喝了一口,道,“您有什么见解吗?可以说说看。” “连需要董事会全票通过都不知道的人,怎么能当好cEO?”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冰冷,注视着她的双眼都快结起冰渣了。 “呵呵,为什么不能?”林浅昔笑着按下了回车键,道,“您在说下一句话之前,麻烦您先看一下电脑里的文件。当然,请在座的董事们都看一下。” 望着她那如恶魔般的笑意,冷面的男人有着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将文件打开,就听到一旁的人议论纷纷。 “这影片里的人是他吗?” “是他吧,拍的还是多清晰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也亏的林家财大气粗,否则这些小职员早就闹翻天了。” “不过,将自己的情妇都不知羞耻的往里面塞,不知道他老婆知道后会怎么想?” “这情妇的年龄比他女儿还小吧?真是老不知羞。” 冷面男人快速的点开文件,里面正是他帮助情妇欺压小职员的视频!当然,除了视频以外,还有不少他帮忙走后门的人的资料。 “这份文件在我来开董事会之前,就已经递交给警方,让他们好好的深入调查一下。希望董事你,要好好的配合调查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冷面男人看着她那如同恶魔般的笑容,一个时常挂着同样微笑的男人面孔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以为已经消失的狐狸,竟一直都存在! 董事会结束,林浅昔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为了应付这场董事会,她昨晚可是做足了功课。虽然只花了一个小时看他们的基本资料而已。 回到大厅,她对着林浩哲安抚一笑,顺便蹂躏了一下林敬寒的头发,道,“小插曲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小插曲?”林浩哲惊讶的看着她,开董事会对她来说竟然只是小插曲吗? “当然是小插曲,”林浅昔笑了笑,转头看向白穆青,道,“东西找到了吗?” “文彬,东西拿出来。”淡淡的声音道。 “穆哥,你太偏心了!”白文彬不情不愿的将文件拿出来。 一个病人的资料、病历,可都是医院的人首要保密的东西,可对方竟然让他正大光明的去调取资料,还要拿出来分享!这三年,穆哥绝对是被林浅昔给洗脑了! 病历一拿出来,所有人都愣了。 这张病历单不是别人的,而是林昀成的。当初,林昀成在古城堡受了重伤之后,调到的上级医院就是白家医院。 其中各种治疗的详细资料都应有尽有,还包括这么多年来,他时不时的被强行拽去检查后的各种检查报告。 “这是我从古城堡里拿出来的,还有琳达对他伤口的一些看法。”林浅昔也拿出一张单子,递给白穆青。 他拿着单子,翻看了几下,道,“这些都是过时的症状了,没什么参考的价值。” “果然是这样吗?”林浅昔有点可惜的接过,拿出打火机就将所有的资料烧的一干二净。 “喂!你干什么?这可是有医生签字的原档案,你怎么说烧就烧了?”白文彬惊跳起来,伸手就想抓,可林浅昔直接拍掉他的手,任由资料完全的化为灰烬。 “是原档案才好,不是原档案,我根本就懒得烧他。”林浅昔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道,“你安排个秘密点的地方,但要医疗器具全部齐全,然后将老狐狸送过去治病。” “我凭什么听你的?”白文彬不爽的道。 他家亲亲穆哥都还没这么使唤他过呢! 只可惜,他刚这么想完,淡淡的声音就响起,“文彬,听她的。” “唔……穆哥,你不能这样重色轻弟啊!”白文彬哀嚎着,可这并不能改变他跑腿的命运。 “地方要秘密点,医疗设施要齐全,最重要的是,白家的医院里不能有他的资料!”林浅昔笑着重复了一遍。 “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啊?”白文彬瞪着她,怒道,“地方要秘密点,还要医疗设施齐全,你当这些人都是眼瞎啊?这么大的设备运上运下的,别人会一点儿都不知情吗?” “这不就是考验你本事的时候到了吗?怎么,身为白家的人,连这么点儿事也做不到吗?”林浅昔看向白穆青,道,“白青,你手下的人不怎么样啊?要不要换换?” “换个p啊!”白文彬抢先道,随即转身就向外走,还边走边道,“林浅昔,你给我等着!不出十天,我绝对搞定给你看!” “咚!”剧烈的关门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响起。 “噗!哈哈哈……”林浅昔捂住肚子,大笑了起来。“三年不见,这死忠犬还是一样,一点儿也没变!哎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应付啊?” “是你越来越坏了,不能怪人家单纯。”白穆青适时的给她递上一杯水,道。 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周围的人面面相窥。 白穆青给人的感觉不应该是淡若谪仙的吗?可这宠妻狂魔是怎么回事? 难道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轻易的改变? 其实,改变他的不是时间,而是心中装下的那个人。 大笑了一会儿之后,林浅昔突然正色的看向林昀成道,“老狐狸,这一次可要好好的配合治疗啊!” “你为什么会忽然对我的身体这么关心了?”林昀成略带好奇的道。 就算林浅昔在古城堡里知道了他的牛逼,可他毕竟失去了考黑色S的资格,就这一点来说,他是比不上她的。所以,她这360度的大转弯,还是让他有一丝好奇的。 “嗯……”林浅昔低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将原因说清楚,“琳达说,很想你。特别是你的身体。” 此话一出,不知道琳达是谁的,都将质问的目光转向林昀成。似乎,他就是那个出轨的负心汉。 而易梦更是双眼含泪,满脸的控诉。 唯独只有林昀成一人黑了脸。 琳达是谁?从古城堡里出来的人都知道!毕竟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被她照顾过,更有甚者因为不爽她的治疗方式,而被她直接刺成重伤。 所以,她的名字,在另一种方面也是让人闻者胆寒的。 “小昔,话可别乱说。”林昀成黑着脸,提醒道。 “我可没乱说,在我翻看你资料的时候,琳达还提过,你有多么的棒!”棒的她都磨刀霍霍,想要砍上两刀了! 看见林昀成难得的黑脸,林浅昔将话说得更加暧昧。 “唉!”林昀成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她是真的用刀砍了,只是没得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复活的消息 诶?竟然还有这茬儿? 林浅昔眨了眨眼睛,不由得暗笑,原来琳达也是个要面子的主啊!不过,这说动手就动手的可怕性格,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自然也会好好的接受治疗,所以这无聊的误会,就快解释一下吧。咳咳。”林昀成捂嘴咳嗽了两声。 他也真是老了,竟被套进这种小陷阱里。 林浅昔眉头微挑,窝进沙发里,淡定的喝着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林浩哲担忧的目光看向林敬寒,后者无奈的捏了捏他的手,靠近白穆青道,“琳达是……” “一个医术很好的女人。”白穆青浅浅一笑,道。 虽然没有过多的解释,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联系前面的谈话内容后,立刻就明白琳达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呼,”易梦松了口气,道,“你们聊着,我和李婶去做点吃的来。” “要我帮忙吗?妈?”林浅昔微笑道。 易梦心中一喜,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有这份心,妈妈就已经很开心了!” 说着,她就急匆匆的拉着李婶跑向了厨房。 “就算你不去帮忙也没人会说你,干嘛使计?”林昀成看着她,道。 林浅昔嘿嘿一笑,道,“老师不是说过吗?熟能生巧,这学到手的东西不多练练,以后生疏了怎么办?” 没错,她就是猜准了易梦的反应,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别拿家人来练手。”林昀成摇头道。 “我这不是向你看齐吗?我小时候被你拿来练手的次数难道少了不成?”林浅昔喝着水道。 “咳咳,往事不究。”林昀成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小狐狸长大了,咬人会痛了,所以他决定还是顺着她的毛比较好。 “切。”林浅昔放下水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阿哲,小寒,坐过来。现在,我们来完成我到这里来的第三件事。” “第三件?”林浩哲奇怪的看着她。 倒是林敬寒像是猜测到了什么一般,沉着脸不说话。 “嗯,第三件。”林浅昔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们是我最宝贵的弟弟,姐姐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平白无故的受到伤害,还没地方讨回公道呢?” 林浩哲心中一颤,嘴唇微张,双目中瞬间便蓄满了泪水,“姐姐,我已经没事了。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我的身边还有寒哥,还有你,以后我们会更好的,这样就行了。” “不行,这个坎,必须跨过去!”林浅昔凝视着他的双眼,无视他的眼泪,有点冷漠的道,“你不能逃避,知道吗?” “可是姐姐……”林浩哲的手都在颤抖。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这三年里也经历了不少的事,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可一旦提到当年的事,他还是忍不住颤抖,忍不住去恨! 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明明都已经成型了,无论胎心还是胎位,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健康。他单手抚在肚子上,似乎都能感觉到孩子愉悦的心情。 可,这一切却被人毁了,毁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你不可能恨他一辈子的,更何况,在下面这段日子里,你必须听从他的安排,为了你和小寒的安全,为了你们的未来,请你一定要原谅他。”林浅昔将头转向林昀成,道,“对于那个被你扼杀在腹中的孩子,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被林浅昔如此揭露伤疤,林浩哲最终忍不住哭了起来。林敬寒心疼的将他搂进怀中,一双眉皱得紧紧的。 “当初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轮到我赎罪的。”林昀成轻咳了两声,道,“对于那件事,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但是,阿哲、小寒,真的很抱歉!无论是孩子的事,还是将你囚禁的事。” “我不恨你。”林敬寒冷漠的道,“是你让我知道了阿哲对于我的人生意义。” “呜……寒哥……呜……”林浩哲仍旧抽泣着,不愿将头抬起来。 林昀成将目光转向林浅昔,道,“小昔,我同样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林浅昔打断了他的话,道,“就算你道歉,也得不到我的原谅。我会承认你和易梦,不过是因为你的妖孽让我很敬佩而已,但我对你的恨,可完全不会消失。” *被摘除,强迫自己订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将惜缘酒吧夷为平地!无论是有着怎样的理由,但在林浅昔的眼中,这些都是不能被原谅的事! 连她自己都做不到的原谅,为什么会勉强林浩哲去接受? 原因很简单,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去理智的分析事情。但林浩哲不能,在多数的情况下,他会被情绪所左右,钻进牛角尖里就很难再出来。 ”阿哲,你接受他的道歉吗?“林浅昔不给他丝毫逃避的机会。 “姐……”林浩哲抬着泪眼婆娑的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期待得到缓和的余地。 林浅昔撇开视线,道,“小寒,你不要帮他说话,这件事关系到的是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容不得任性。” “这跟任不任性没有一点儿关系吧?”林浩哲颤声道,“姐姐,你说你恨他,根本不会原谅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原谅他?他对我做的事,同样是不可原谅的!” “就凭你的这只手。”林浅昔拽起他的手腕,上面的疤痕早就消失了,但他俩却清楚,这只手正是当初林浩哲自杀时,割腕的那只手。 他抿紧了双唇,不再说话。只是脸上的泪水仍在“唰唰”的掉着。 “原谅他,好么?你的宝宝也会原谅他的。”林浅昔放缓了语气,道,“对于姐姐来说,原谅他只是小事,你们的安全才是大事!所以,别让姐姐再陷在没能保护好你们的愧疚中了,好么?” “唔……”林浩哲咬着唇,不说话。 “我帮你和宝宝恨他,你原谅他。”林敬寒突然道。 “寒哥,不……”林浩哲摇着头,挣扎了一番之后,道,“好,我原谅。我也保证不会钻牛角尖,不会让你们担心失望。更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真乖。”林浅昔松了口气,欣慰的摸着他的脑袋。然后她又将手放在了林敬寒的头上,道,“你也乖!” “不想要你的手了,我不介意把它宰了!”林敬寒冷冷的看着她。 “哈哈,还是毒舌的小寒最可爱了!”林浅昔加大了手中的力道,笑得更开心了。 董事会的召开,就代表了她已经正式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曾今死亡的消息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那么,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蠢蠢欲动的人和已经行动的人,会怎么办呢?她,还真有点好奇。 特别是她的那位挚友,会有着怎样的反应呢?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便如同雨水般,洒向w市的每一个角落。而这新闻上,都有着一个醒目的题目:死而复生,林氏cEO林浅昔。 “靠!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那惜缘酒吧岂不是要复活了?” “怎么会这样,眼看着它就要灭绝了, 怎会又让它活过来了?我们以后又要吃土了吗?” ”可两年前,林家不是办了丧礼的吗?难道那是骗人的?“ “怎么办?露姐?”纹着老虎的男人看向一旁的大姐头。 “还tNd能怎么办?打电话!”陆露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奇缘酒吧在看见新闻后的第一反应。 “小姐!小姐!”老管家在旋转楼梯上不停的奔跑着,即使累得气喘吁吁,也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碰!” 他撞开书房的门,将手中的晨报放到办公桌上,喘着粗气道,“小……小姐……快……快看!” “我已经知道了。”徐洁从电脑面前转过身,阴笑着道,“她回来了,就代表白哥哥也回来了。呵呵,真好,又可以见到白哥哥了。” “小姐,那件事也可以找林小姐帮忙吧?”管家顺过气来,激动的道,“就凭当初珏眼的恩情,林小姐也一定会……” “不可能的事!”徐洁阴鸷的眸子盯着他,道,“我和林浅昔说的好听是站在统一阵线,说的难听就是利益一致。而她说消失就消失了三年,我们若死守她那阵线,只怕早就不知道死成什么样了!言婉蕾只怕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给我们下这么一个套,让我们再也回不到她那阵营里。”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徐家被人玩弄于鼓掌中吗?”管家的声音里带着悲哀。 他从小就被徐家当成管家培养,到现在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了,早就将徐家当成自己的家了!如今,要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徐家走向灭亡,他于心不忍。 “如果徐家毁在我手里,也算是天意。”徐洁咧了咧嘴,抱起一旁的布偶,站起身道,“我出去一趟。” “小姐……”管家还想劝一劝她,却被徐洁打断了。 “现在我要去找白哥哥了,你好好的待在这里,不许去做些无聊的事!”交代完毕,徐洁抱着布偶,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高兴的如同天真的孩子一般,哪里是烦恼不停的一家之主。 只是,她眼角那骇人的伤疤配上她阴森的笑意,显得诡异无比。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做我女儿吧 数十年如一日的迷宫别墅,三年的时光也没有在它的身上留下太大的痕迹。 除了位于中间的吊脚楼上多了些青苔以外,就只剩下别墅中,不同于以往的气氛了吧! “你说什么?男神回来了?”楚岚岚一脸惊喜的站起 ,双眼发光的看着楚语。 两年前,林家大办林浅昔的丧礼时,她特意去寻找过,只是来往的宾客里并没有白穆青的身影。她以为,林浅昔死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谁知,今天竟得到了他回来的消息! 林浅昔已经死了,而他又回来了,这就说明没人和她争了,她可以坐享男神了! 似乎看出她越想越歪,楚语将手机上的新闻递到她的面前,道,“根据这份新闻的报道,才推断出白家少爷可能回来的消息。” “什么新闻?”楚岚岚将视线移动到手机屏幕上,沉默了三秒之后,“啊!” 剧烈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迷宫别墅! “这是岚岚的叫声吧?她怎么了?”不远处,正和楚渊商讨事情的楚倪浩快速的站了起来,认真的脸上写满了着急。 “继续说你的看法。”楚渊点燃一根烟,示意他坐下说话。 “可是岚岚那里……”楚倪浩犹豫着。 “她没事的,只不过是看见了那样东西而已。”楚渊吐着烟雾道。 “那样东西?”楚倪浩奇怪的问道。 “对了,你这几天都在忙道上的事,没空看新闻吧?”楚渊拿过一旁的报纸,道,“这是今早的最新新闻,你看看吧。” 仅仅只是一眼,楚倪浩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林浅昔! 一个让人熟悉到觉得哀伤的名字! 他颤抖的接过报纸,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内容。死了两年的人突然上新闻,他怕,他怕这是为了搏关注的狗仔们的捕风捉影,他怕这一切到头来就像是一场梦境般! “已经确认过消息的真实性了。”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楚渊点头道,“是真的。” 楚倪浩浑身一颤,唇角微勾,要笑不笑的。微湿的双眼竟有点泪目。 “她没死,她活着回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楚渊将手中的烟头按灭,沉声道,“别高兴的太早了!两年前林家可是摆明了要和我们撇清关系,现在,她更是悄声回来,一点也没让你这个未婚夫知道。而且这回来就接手林家,只怕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 就像曾经的林昀成一样,出国回来之后,就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以前的他还会无意间给人看见他的真心,那么出国回来之后,就真的是滴水不漏,让人完全看不清。 “不管是不是当初的她,只要她还活着,就行了。”楚倪浩摸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道。 经历了她的死亡,就会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无论她爱不爱他,无论她是不是在利用他,无论她怎么看待他,只要她还活着,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宽慰了! 也许这一辈子,他都得不到她了,也许不久之后,这戒指就没了存在的意义,但是没关系,这一切都不妨碍他守护着她。 两年前,在得到她死亡的消息之后,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也没人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没有爆发出来。多少个日夜无法睡下,多少个凌晨独自守着太阳升起。 如果,当初坚持一下,陪她一起看着太阳升起,那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就变成自己了呢?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他只要她活着,就够了。 “唉,看来你真是陷得太深了。”楚渊无奈的摇着头,道,“也罢,反正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等你们母亲回来,我也和她游历世界去了,毕竟这个承诺,我可欠了她半辈子了。” “妈什么时候回来?”楚倪浩顺着他的话题道。 “快了。”楚渊霸气十足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那个可以让他柔情似水的人。 林浅昔的突然归来,自然有喜也有悲,但真正散发着恨意的却只有一处! “咚!” “噼里啪啦!” 漂亮干净的西式洋房里,传来了一连串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佣人们都心惊胆战的躲到了别墅外面,生怕被殃及。 自从他们家老爷去世之后,夫人伤心过度,到国外散心。所有的担子一下就押在自家的小姐身上,从那以后,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阴晴不定。 偌大的房间里,黑漆漆的,不是光线的原因,而是所有的家具,所有的装饰,全部都是黑色的! 如果林浅昔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不已。因为,这个房间在三年前还是带着暖暖的粉红色,四周堆满了毛绒绒的布娃娃,香妃椅旁的茶几上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那是林浅昔送给她的成人礼。 可如今,却变成了完全不像有人居住的死气沉沉的颜色。 “碰!” 穿着黑色礼服的言婉蕾摔掉了手中的手机,还将桌上的电脑、ipad全部都从楼上扔到外面的花园里。 一番发泄之后,她压抑住颤抖的手,装作优雅的倒了一杯红酒,只是,她那颤抖不停的身体不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几滴红酒就这样被洒在了杯子的外面。 “啊!”她双手一挥,将酒瓶和高脚杯一起扫落到地上。 “林浅昔!你居然还活着!居然还活着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她仰头笑着,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出来了,“活着好!活着好啊!这样,我就可以亲手把你推下地狱!让你万劫不复,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不断从别墅里传出,闻者心惊,听者胆寒。 就在这个消息让四周动荡不安,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消息里的主角却拿着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从一架架摄像机下,悠闲而过。 “爸爸,林阿姨在干嘛?”阿苑拽了拽郝星河的手,问道。 “她在给一个人留她的联系方式。”郝星河将她抱起来,道。 “咦?这样怎么留啊?又不是演动画片,还有超能力。”阿苑奇怪道。 “那个人,她还真有超能力。”郝星河的话语中有着一丝怀念,但更多的却是冷漠,“只要给她一台联网的电脑,她就可以查到任何她想知道的事。” “这是网上说的黑客高手吧?”阿苑的双眼发出光芒,道,“林阿姨还认识这么牛逼的人吗?” “嗯,认识,还是好闺蜜呢!但,那也是曾经的事了。”郝星河叹息着。 “曾经?为什么?”阿苑眨了眨眼睛,道,“她们吵架了吗?” “没有吵架,只是出了一点问题而已。”郝星河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道,“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被人背叛,更何况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 林浅昔嘴角叼着烟走了过来,但在看见他怀中抱着的人后,立马将香烟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林阿姨!”阿苑从郝星河身上下来,快步向着你林浅昔跑去。 明明初见面的时候,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此刻却显露出孩童的本色。 “乖!”林浅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阿苑今年七岁了吧?有想过读书吗?” “诶?”阿苑抬头看着她,随即又立马低下头,道,“爸爸有教我读书写字,所以我不是文盲。” “哟,还知道文盲啊!”林浅昔笑了笑,看向走过来的郝星河,道,“你有想过吗?让阿苑去读书。” “我是想过,可是阿苑并没有户籍。一旦离开了若水区,就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郝星河为难道。 三年来,他也曾为了这件事而四处奔走过,可齐宇的户口上,并没有阿苑的存在。无奈之下,他才将阿苑留在了若水区,留在了他的身边。 “有一个办法,就像当初的阿哲一般,由我带她脱离若水区。”林浅昔徐徐道。 “可是阿苑和你相差了二十多岁,怎么做你的妹妹?”郝星河不赞同道。 “我可没说是妹妹。”林浅昔笑了笑,蹲下身,看着她道,“阿苑,做我的女儿好不好?” 这话一出,四周立刻安静了。不只是阿苑一脸的惊讶,连郝星河都震惊的张了张嘴。 “昔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郝星河严肃道。 “别生气嘛,开口就抢你女儿,也的确是我不对。可是,不能让这么个孩子一直待在若水区啊。”更何况,她还是齐宇的孩子。 “我没有生气。”虽然他的确舍不得阿苑,但为了她的未来,他也是可以忍受的。他不赞同的是阿苑被林浅昔收为养女,且不说现在的林浅昔是林氏集团的 cEO,仅仅只是她身上的那两份情债,就够让人头疼的了!他可不愿意让阿苑去趟这浑水。 “心口不一。”林浅昔勾了勾唇,牵起阿苑的小手,道,“别理他,决定权在你的手上。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和我说吧。不过有一点你得清楚,我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又想让她当你女儿,又开口吓唬她。我看你才是心口不一吧!”郝星河将阿苑拉回自己的怀中,道。 “呵呵,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得让她认清楚才行嘛!”林浅昔笑嘻嘻的道,只是那笑容中却透着冷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闺蜜与重逢 让阿苑做她的女儿,也是林浅昔的突发奇想而已。不过,想要保护她的心,却是真的。 她已经洒下了饵,现在就等着鱼儿上钩。而在这等待的过程中,她有必要做一些防范措施。 郝星河皱着眉头,忍不住提醒道,“昔姐,她还是个孩子。” “啊,抱歉,吓着你了吧?”林浅昔摸着她的头,道,“走,我们进去等鱼儿上钩吧。” “哦。”阿苑应声着,但却没有跟在她的身后,而是紧紧的拽着郝星河的手。 w市郊外的坟地里。 一个魅惑的男人打开手中的罐装啤酒,将它放在了一座墓前,随后自己也开了一瓶,喝了一口道,“你说你这人怎么就想不开呢?好不容易将你救出来了,结果又自个儿栽进去了。现在好了,一命呜呼了,一了百了了。”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道,“这还是冰的,快喝吧。这鬼天气,热了就不好喝了。到时候就勉强让你看着我的脸来喝吧!毕竟爷的颜值可是无人能比的。” “你说你就这么死了,还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儿,让我怎么跟白少他们交代啊?话说你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麻烦你托梦告诉我啊?” 泉修无奈的喃喃自语着,“早知道那晚就守着你,不去贪乐了!啊!色相害人啊!” “原来是这样。”淡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泉修心中一惊,浑身僵硬。 他机械的转动脖子,看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白色身影,心中忍不住的发虚,“白……白少,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该来报道的人却始终少了一个。”白穆青淡淡的看着他。 “咦,白少,你说话的字数变长了诶!是不是这三年学习的成果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泉修试图转移话题。 可惜,白穆青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齐宇的突然死亡,对于外界的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迷。 甚至连收养阿苑的郝星河都不是第一个到场的人,而一直呆在现场的阿苑则还是个孩子,根本不能勉强她去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更别说让她指认杀人凶手。 “你刚才不也听见了,我当晚根本就不在场,知道消息都是第二天下午了。等我去的时候,郝星河都将孩子收养了,所以,你问我还不如问郝星河。”泉修摊着手道。 “说你打听到的消息。”白穆青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不快。 泉修汗毛一竖,原本打算继续卖宝,现在却不敢再有一丝的隐瞒。“倒是听说了一些,不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什么传来的诡异的女人笑声啊,东西碎裂的声音啊,争执吵架的声音啊,孩子的哭声啊……还有很多,都快凑齐一部灵异电影了。可就是没一样有用的东西,大多都是别人的捕风捉影。” “你去将这些全部核实了。”白穆青淡淡的说着。 “哈?”泉修瞪大了双眼,尖叫道,“我没听错吧?你要我全部核实一遍?白少,你搞错没有?你知不知道你一句淡淡的全部核实一遍可是会让人跑断腿的啊!更何况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东西,我怎么核实啊?我……” 他的抱怨还想继续,但白穆青却朝着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道,“有意见?” “没……”抱怨的话瞬间卡住,最后只能冒出这么一个字。 “嗯,快去。”白穆青点点头,道。 泉修一口气将手中的啤酒全部灌下肚后,愤愤的转身离去。不过,在十米开外后,他又转身指着白穆青道,“白穆青,你这么使唤爷,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一说完就跑,生怕白穆青会追上来抓住他打一顿! 看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白穆青浅浅的勾了一下唇,随即将地上还是冰的啤酒拿起来,喝了一口,看着墓碑道,“现在,还不是拜祭的时候。过段时间吧。” 等他们彻底的将那个杀你的人处理掉了之后! 狠戾的光芒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拽着的拳头开始“咔咔”作响。若水区安定的,似乎太久了。 尽管,离当年的事不过才过了十多来年而已。 言婉蕾的反应之迅速,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太阳还没下山,林浅昔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当夜幕降临若水区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惜缘酒吧的门口。 “丁玲丁玲。” 随着门铃声,酒吧门被推开了。 现在的惜缘酒吧虽然仍在营业,可生意大不如从前了,三三两两的,都是从惜缘酒吧建立开始就存在的老客户,其中还有不少人是来看情况的。比如,林浅昔是不是真的如新闻所说,还活着之内的。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 因此,酒吧门被推开的那一霎那,酒吧里瞬间便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门口。 干练而不失俏皮的短发,粉红色的洋装。一双美目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泪来。 “小昔……”她一看见吧台旁坐着的人,泪水立刻就唰唰的往下落。 “呜哇!小昔!”惊人的哭叫声从她的嘴里溢出,原本保持着的淑女形象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她快步的向着吧台前跑去,可因为裙摆太长,竟不止一次摔倒在地。 但她都没有气馁,而是快速的爬起身,向着她的好闺蜜跑去。 许久不见的姐妹重逢,本应是极其感人的。可这戏码中的其中一位却不太配合,全程竟冷漠旁观,看着她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小昔……”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不对,言婉蕾在靠近之后,竟停了下来,露着可怜兮兮而又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她,那模样真的很能牵起一个人心中的柔软。 但,林浅昔却皱了眉头。这不是她熟悉的言婉蕾。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就飞扑过来,在自己的怀里一阵哭诉之后,才会放开自己。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一定不会穿着这让她讨厌到极点的粉红色礼服,而是清凉性感的衣服。 如果,是三年前的她,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到底是自己的看法变了,还是她的生活态度变成熟了?到底是自己多心了,还是她真的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那个大大咧咧,重头到尾一根筋的人,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林浅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昔……”言婉蕾撇着嘴,一把将她抱住,哭诉着,似乎刚才的停顿并不存在。“小昔,我爸爸死了!妈妈也走了,你也不在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感觉到对方将眼泪鼻涕全部抹在她的衣服上,林浅昔嘴角微抽,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没事了,我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真的?”言婉蕾抬着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她道。 “嗯!”林浅昔用力的点点头,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抹掉,道,“所以,别哭了。” “呜,还是小昔最好了……他们就只知道欺负我!”言婉蕾摸着眼泪抽泣着,“不过,幸好现在是网络时代,他们欺负我,我就黑他们电脑,把他们的公司机密全部都散布出去,让他们再也不敢打我公司的主意!但是小昔,管理公司好累哦!我又什么都不会,老是被刁难,你来帮我管好不好?” 林浅昔拍着她背的手顿了顿,无奈的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呢?那公司可是你老爸的,你身为他的女儿管理他的公司可是天经地义的,别人想反对都是不行的。更何况,你不是还有我吗?如果遇见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来找我吧。如果有公司想坑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坑回来。” “真的?”言婉蕾脸上瞬间放光,“小昔,你真是太好了!” “咱们是闺蜜嘛。”林浅昔笑着道。 一旁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人不由得汗颜。坑别人这种事不应该关起门来偷偷说吗?为什么这两人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啊?事后会不会灭口啊?呜,他们开始后悔来打探情报了! “嗯!一辈子的好闺蜜!”言婉蕾开心的点着头,眼泪止住之后,她就竟视线转移到林浅昔的左眼上,道,“小昔,你出了一趟国,是不是品味也变了啊?这么老土的眼罩也入得了你的眼?” 林浅昔一把抓住她想要摘眼罩的手,看向郝星河笑道,“你俩真不愧是一对,重逢后的问候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话一出,郝星河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重新调了一杯酒,没有说话。 “呵呵……”言婉蕾抓着脑袋,尴尬一笑。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我不过离开三年,你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快告诉我,这是用了什么秘诀啊?”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女儿?”言婉蕾诧异的看着她。 “咦?你不知道吗?非常可爱的孩子啊!”林浅昔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言婉蕾愣了愣,尴尬的想要扯起嘴角,但最终还是没能起得来。她沉着脸看向郝星河,道,“解释。”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听见自己有可能会被恋人带绿帽的话,都不可能笑得出来。 长久的沉默之后,郝星河放下手中的酒,道,“与你无关。”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酒吧的重开 “你……”言婉蕾拍着吧台怒视着他。 “孩子与你无关,我也与你无关。”郝星河将酒推到她的面前,道,“言小姐,请你不要随便的意识过剩。” “什么意识过剩?我们好歹也有过曾经吧?说,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言婉蕾瞥了眼林浅昔,指着郝星河控诉道。 “额……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林浅昔非常配合的开始装无辜。 “跟昔姐你没关系。”话虽是这样说,但林浅昔却明显的听出他的咬牙切齿。 “哦。”林浅昔应了一声便低头喝着自己的酒,只是双眼里却闪着八卦。 言婉蕾拿起对方调制的鸡尾酒,一口就灌了下去,可在喝到最后的时候,忍不住皱眉惊呼,“好苦!” 那滋味,竟让她连生气都给忘记了。 “当然苦,我怎么可能给你喝甜的?”郝星河勾起一抹坏笑,就如同他们还没相恋时一样。 看着那抹笑意,言婉蕾竟觉得有一丝恍惚,随即皱了皱眉,撇着嘴看向林浅昔道,“小昔,他欺负我,你都不帮忙吗?” “都说夫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林浅昔勾着唇道。 “切!你就存粹的是想看戏吧!”言婉蕾羞恼的站起身,道,“不能给你白白看戏!反正你也回来了,以后见面时间还有很多,今天就先撤了!” 说完,她就提着裙摆优雅的走了出去。 优雅? 林浅昔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深邃。 “对不起啊。”她抽出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道。 “没事。”郝星河熟门熟路的拿出打火机替她点燃。 在吧台里工作,他经常会帮客人点烟。只是没想到的是,练就的这番技能竟然有机会用到自己人的身上。 说起来,他们这酒吧也算是奇葩了。 明明大家都在酒吧这样烟雾缭绕的地方工作,但他们上至老板,下至店员,都是不抽烟的主。 不过,这样的现象,如今倒是被打破了。 “你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试她,得出什么结论了吗?”郝星河询问着。 林浅昔吐着烟圈,摇了摇头,道,“她已经不是那个直肠子的她了,我能试出什么来?不过,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当初的她是真实的她,她真的是在这三年的变故中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的话……” 林浅昔没有再说下去,郝星河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就真的太可怕了!佯装单纯的躲在你的身边,随时准备着扑杀你! 更何况,他俩曾经还在一起过!那到底是对方假戏真做?还是仅仅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玩玩而已? 呵呵,就现状而言,只怕会是后者。 “咚!”郝星河将手中的酒杯放到吧台上,道,“昔姐,我去洗个澡。” “好。”林浅昔点点头。 虽然现在是夏天,虽然他正在上班,但他现在的心中一定不好受吧? 林浅昔弹着烟灰,她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 原本以为,回来之后,自己接手黑白两道,从此,人生就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但没想到的是,她不过离开了短短三年,一切就变化得这么快! 郝星河飞快的上楼,直接就冲进了浴室,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阿苑揉着眼睛,慢慢的坐起,道,“爸爸,你怎么了?” 自从林浅昔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守过夜,每晚都睡得特别踏实,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人闹事。 而且这里虽然是酒吧的楼上,可隔音的效果特别好!无论下面多么闹腾,只要关好窗户,上面就特别的安静。 “被猪拱了!”郝星河没好气的回答着。 “诶?外面有猪吗?”阿苑瞬间就精神了,急忙打开窗户往下望,可惜的是,除了人来车往,就什么都没有了。 正在洗澡的郝星河顿了顿,还是伸了个脑袋出来,道,“额……我只是不小心把酒弄洒了,洗一洗就没事了,你快睡觉。” “哦。”阿苑悻悻的关上窗户,打了个哈欠后,缩回了被窝。 见她乖乖的睡下,郝星河又缩回浴室,用着浴球使劲的搓着。 有这么一些人,恋爱的时候,你根本就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当爱情结束,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像是被猪拱了一般恶心! 林浅昔在酒吧呆了一夜,视察敌情的人都带回了林浅昔确实活着的消息。 这消息一出,没炸开锅的地方炸开了锅,炸开锅的地方则炸得更开了! 学校里,岑望将排班表盖在自己的脸上,生无可恋的躺在椅子中。 “嘿!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发呆。”尤思一把掀开他脸上的表格,道。 “不发呆还能干嘛?”岑望看着蔚蓝的天空道,“反正也不用去店里,更不用补觉……啊!无聊得我都快怀疑人生了!” “你与其在这里怀疑人生,还不如想想毕业论文怎么办?”尤思撇着嘴道,不过,很快他也抬头看着天空,“是挺无聊的。” 曾经为了酒吧而忙碌的那段时间就像是做梦一样!可,每月卡里多出来的那几千块钱,却在提醒着他们,那是真是存在的。 “毕业论文啊……”岑望坐起身,道,“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为毕业论文担心的。” “是啊,都打算在昔姐的酒吧里混迹一辈子算了。”尤思坐到他的身边,感叹道,“不仅每月都有固定的工资,还能公费旅游,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么大的公寓免费住!还不用担心水电费,一日三餐都还是包了的!这么好的待遇我们要到什么地方才找得到啊?” “按照惜缘酒吧的发展趋势,说不定我们最后也能混个店长当当。”岑望双手叠在脑后,道,“如果能在奴役一下星河哥,那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哈哈,我也是。”尤思看着手中的排班表,道,“如果齐宇哥没出事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昔姐没死的话,齐宇哥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岑望瞥着他手里的排班表,那正是三年前,什么都还没发生时排的表。 一条条框格中,每一天都有着这么一个人的名字。让人忍不住眼红的名字。 就在悲伤的气氛开始蔓延,两人都忍不住想要落泪的时候,尤思突然拿出一份报纸,道,“对了,你看过这份报纸吗?”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看报纸?”岑望忧伤的望着天空,对他手中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哦,”尤思打开报纸,道,“可是这上面有个新闻我比较在意。” “什么啊?”岑望兴致缺缺的随口问着。 “就这个啊。”尤思将新闻的正面递给他,上面正是几天前的新闻。 死而复生,林氏cEO林浅昔! 岑望盯着报纸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几年前的报纸了?现在还留着。” “不,就几天前的。”尤思摇着头道,“我找东西垫桌角垫的时候,发现的。” 一听这话,岑望立马抢过来,仔细的看着,嘴里还抱怨着,“靠!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你自己没兴趣的吗?”尤思嘟着嘴,不爽道。 “行行行,我的错!”岑望敷衍了两句后,就将心思放在了报纸上。 “上面说昔姐死而复生,再次出现就接手了林氏集团。还有什么商界再起风云之内的。”尤思从背包里拿出口香糖嚼着,还顺便将里面的内容归纳了一下。 “走!”岑望站起身,声音在抑制不住的颤抖,“去酒吧!” “诶?不需要辨别一下真假吗?”毕竟现在的媒体捕风捉影的太多了。 “快点!要不要交毕业论文就全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了?”岑望拉着他就向前冲。 “你的目的原来是这个吗?”虽然这样吐槽着,但尤思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 好想,好想再次回到那里。好想,好想再看见那些让人心安的脸庞。 惜缘酒吧虽然三年来一直都在营业着,但三三两两的客人实在是悲惨无比。更何况,它还时不时的会被来闹事的人砸上这么几次,别说赚钱了,到现在为止,没亏死都还是多亏了林昀成的补贴! 但它,却在今天开业了! 在它的主人强势回归之后,它也再一次的站了起来,再一次的站上酒吧区的顶点! “哎呀,来就来嘛,送什么红包啊?”林浅昔笑嘻嘻的接过徐洁手里的红包,还当着她的面拆开数了数,然后满意的交给身后的林敬寒。 “你如果不想要,可以还我。”徐洁阴沉着眸子道。 虽然三年不见,但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掉钱眼了! “要,怎么不要?这可是维系我们关系的良药,不能丢的。”林浅昔嘿嘿一笑,指着酒吧的一角道,“白青在那儿,去吧。” 听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徐洁的双眼瞬间放光,然后向着角落飞奔而去。 林敬寒略带可怜的瞥了眼那边的白穆青,竟然被一个红包出卖了,也太廉价了。 “给你这个,你真的就告诉我男神在哪儿?”一个带着沙滩帽,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少女走了过来。 “那是当然。”林浅昔笑盈盈的接过她手中的红包。 “拿到了就快说!”楚岚岚嘟着嘴道。 本来她是想靠自己找的,但无奈这里的酒味太重了,而且还特别复杂,导致她的鼻子根本就不灵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奇怪的女孩 “别慌,别慌!”林浅昔将红包里的钱拿出来,放验钞机里过了一圈后,道,“嗯,不错不错。你男神在那儿,快去吧!” 得到消息,楚岚岚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这孩子不错,诚意很够啊!比徐洁大方多了!”林浅昔笑嘻嘻的将手中的钱递给林敬寒道。 后者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将手中的钱收好。 “来来,下一个!”林浅昔直接吆喝开了,“宝贝们,许久不见,十分想念。惜缘酒吧又重新和大家见面了,里面请里面坐,开业打六折哦!” 四周还在踌躇的人立马蜂拥而入,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混在人群里,打算蹿进去的时候,却被林浅昔拽住了她的后领。 “妹子,别装不认识啊!”林浅昔笑得非常好看,只是双眼里却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嘿嘿嘿嘿,”言婉蕾一脸讪笑着,道,“小昔,好闺蜜也要坑吗?” “你又不缺钱,不是吗?”林浅昔伸出手道。 “你也不缺钱啊?”言婉蕾嘟嚷着,但还是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林浅昔接过来捏了捏,这厚度…… “切,算了,放过你吧!”她撇了撇嘴道。 见识了楚岚岚的大方,这点儿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靠!你还嫌弃!”言婉蕾伸手就想抢回来。 “哪有送出去后又要回来的道理?”林浅昔立马揣进兜里,道,“今天零食可是免费赠送,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不跟你说了!”一听间零食快没了,言婉蕾转身就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还真有点儿少。”林敬寒接过林浅昔递来的红包,道,“连徐洁的都比不上。没了我们林家的支持,看来言家真的被她弄穷了。” “穷?”林浅昔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小寒,凡事不能看表面,包括这一个红包。” 也许她是真的穷了,所以红包才会包这么点儿。但还有种可能就是,在对方的心里,你根本就不重要! 虽然用金钱衡量别人很老套,但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出席闺蜜的酒吧开业典礼,才给几百块的祝贺钱,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姐姐,这个真的要挂在这里吗?”林浩哲拿着一张黑白照走了过来。 “嗯,就挂那儿!”林浅昔点了点头,道。 “可是今天是开业诶,就这样挂在外面不太好吧?”林浩哲犹豫道。 所有人在开业的时候都会求个吉利,结果她倒好,竟直接将齐宇的遗像给挂在大门口。 “正是因为今天开业啊!”林浅昔看着遗照上笑的异常开心的人,道,“惜缘酒吧,惜的便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无论是建立初,还是重新开业几次,郝星河、齐宇、岑望、尤思还有我,我们五个,一个人都不可以少!” “姐姐……”林浩哲咬着下唇,双眼里开始闪着泪光。 “停!”林浅昔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眼前,道,“不准哭哦!你自己说的,今天开业大吉。” “嗯嗯!”林浩哲抹着眼睛,使劲的点着头。 就在他破涕为笑,被林浅昔搂住蹂躏头发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你,是不吉的人。” “诶?”三人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歌斯特萝莉装的金色卷发女孩,正打着小洋伞,一双大大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浅昔。 “girl,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林浅昔弯着腰,指了指自己,道。 “不然还有谁?”女孩仰着头,傲慢道。 “那你说我不吉是指……”林浅昔微笑着道。 “全身上下,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吉利的!”女孩伸出手指摇了摇,道,“不过是一个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罢了,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还硬生生的融入这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世界,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一连串的指责听的林浅昔一愣一愣,但最让她呆愣的却是那句从异世界来的灵魂。 这件本就是事实的事,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的呢?忘记自己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这样被她努力藏起来的事情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心惊,不是害怕,而是心安。 “那你岂不是从二次元的世界穿越过来的?”林浩哲蹲下身子,笑看着她,道。 “嗯……虽然我也很想让那些萌妹子和帅哥都穿越二次元的壁障,到达三次元来,但这是不科学的事!更何况,你是在把我当白痴吗?”女孩怒视着他,吼叫着。 “居然这么认真的去分析,你真是太可爱了。”林浩哲伸手就想要去摸她的脑袋,却被后者躲过了。 她打开小洋伞,仰着气鼓鼓的包子脸,道,“你们这群没眼力劲的,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不行!酒吧不让小孩子进!”林敬寒冷冷的开口道,“更何况,你还是个疯言疯语的小疯子。” “寒哥!你这样说一个小女孩也太过分了吧?”林浩哲拉着他道。 “她说的就不过分吗?”林敬寒冷漠道。 初次见面就指着别人说不吉利,这本来就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 “可人家只是个孩子……”林浩哲犹豫道,虽然他也觉得对方过分,但毕竟还是要给她留点面子的。 “孩子又怎么样?孩子就不用踏入社会了吗?孩子就可以天生受到保护吗?孩子就可以随随便便的伤害别人吗?没教养!”林敬寒一旦毒舌起来,那也是六亲不认的! “这个……”林浩哲皱着眉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林浅昔不想回过神都很难! “咳咳,”她伸出手,道,“小妹子,你如果想进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先得给红包才可以。” 这次轮到他们三人呆愣 了,特别是穿着歌斯特萝莉装的女孩,她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掌,“你……你……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给个红包,交个朋友,大家以后才好有来有往,不是吗?”林浅昔扬着金灿灿的笑容道。 “我不想和你有来有往!”女孩撇着嘴道。 “那你也别想进去!”林浅昔直接沉下脸,拦住了她。 “凭什么?”眼泪开始在女孩的眼里汇聚。 “就凭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林浅昔冷漠道。 自她从古城堡里出来之后,眼泪的攻势就对她不起作用了。 冷静的分析情况,冷漠的制定对策,这就是她学到的最多的东西。 “哇!你欺负人!你不要脸!你欺负人!”惊人的哭喊声从女孩的嘴里溢出,别看她小小的身体,但那哭声却直接将四周的人声都掩盖了下去,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林敬寒和林浩哲在第一时间将双耳捂住,才避免了她的魔音穿耳。 靠,这么大的声音,都快比得上音波型武器了吧!难怪这孩子敢随便乱跑,就这声音,怎么也走不丢吧? 林浅昔单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在包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拿出一根大大的彩虹棒棒糖,道,“换你闭嘴,换不换?” 女孩瞬间就停了下来,看了看她手中的棒棒糖,几秒后伸出五根手指。 “不行!这可是限量版的,我一共才拿到五根。”林浅昔伸出两根手指,道,“这个数。” 女孩沉默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指,很心疼的按下了一根。 林浅昔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道,“不能再多了!” 女孩鼓着包子脸,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原以为她会同意,四周的人都放下了一颗心,谁知道她竟又哭了起来,“哇!你欺负人!你一个大人还要抢小孩子的棒棒糖,你不是人!你是坏蛋!你是笨蛋!你是蠢蛋!” “还有什么蛋你继续说!说不完就不给你!”林浅昔捂住双耳大声吼道。 “呜哇……蠢蛋!坏蛋!傻蛋!笨蛋!呜……笨蛋!笨蛋!笨蛋!林浅昔大笨蛋!”女孩耍赖不干了,这哪里是说说就能说得完的? 但她的话一出,却立马让对面的三人警惕起来。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的名字吧?”林浅昔拽起她的衣领,狠声道,“说出你的目的,说不定我会好心放过你!” “唔……满大街都是你回归的报纸,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啊?”女孩止住了叫喊声,道。 “这也是。”林浅昔松开了手,但眼中的危险却没有散去,“不过,我一般上的新闻都是跟财经有关的,可从来没上过什么八卦新闻,你一个小孩看得了那么枯燥无味的东西吗?” “我……”女孩眼神闪烁了一下,道,“你不知道现在学习都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啊?我从小就看财经杂志,你有意见?” 听见女孩这样说,林浩哲侧头小声问着林敬寒,道,“如果不是姐姐偶尔会接受采访,那东西我都看不进去,这小女孩真的看的进去吗?” “我倒是见过看得进去的人。”林敬寒将目光移到林浅昔身上,小声回道,“她可是从小就看那个长大的。” “哇!”林浩哲惊呼出声,随即立刻捂住嘴巴,偷偷的竖起拇指道,“姐姐太厉害了。” “看得进财经,只能说对那个有兴趣,有什么厉害的?”林敬寒冷冷道。 看见自家恋人这么夸赞别人,哪怕那人是他姐姐,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爽!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更值得喜欢 切,吃醋还吃到姐姐身上来了! 林浅昔暗自翻了个白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女孩身上,道,“鬼话连篇,行了,一边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我没有说谎!”女孩突然激动的拽住她的手,道,“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每天都看的,你的每一个新闻,接受采访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好好的剪下来保存的!不信你看!” 说着,她就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可爱的小本子,翻开递给林浅昔。那张红扑扑的包子脸上堆着满满的期待,哪里还是之前口出狂言的恶女孩? 林浅昔伸手接过,上面果然如同她说的那样,记满了各种各样关于她的事。和罗明诚分手的消息、酒吧被砸的消息、她死亡的消息,还有她回归的消息。 “额……详细得更不对劲了!你是跟踪狂吗?”林浅昔快速的将它翻完,然后忽然有点理解白青被徐洁这么死缠着的苦恼了。 “我……我……我不是!呜哇!”明明之前一直都在假哭的女孩,这一次却是真的哭了出来,豆大的眼珠从她瓷娃娃般的脸上滑落,看得人格外心疼。 “唉!”林浅昔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棒棒糖剥开一个,然后塞进对方的嘴里。 突如其来的甜味让女孩一愣,她拿出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后,愣了两秒,随即哭得更凶了! “靠!为什么啊?你不是想要的吗?”林浅昔迷茫了,迷惑了,懵逼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难搞啊? “想要又不等于想吃!”女孩抹着眼泪道,“我只是想拿来当收藏而已,结果你居然让我吃了!好浪费!太浪费了!我居然浪费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让我死了算了吧!呜哇,我不活了!” “这什么逻辑?”林浅昔指着她,回头看向自己的两弟弟。 林浩哲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从小就在若水区长大,每天为了填饱肚子都已经费尽心思,哪里还有空去收藏东西? “有代沟。”林敬寒冷冷的撇过头。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都有代沟,那我不是代了好几个沟了!”林浅昔摸了摸下巴,转身,勾住两人的脖子就往酒吧里走,“啊,吵死了!烦死了!不管她了,咱们进去嗨!” 随着她的话语一出,原本哭得正起劲的女孩却瞬间止声了,她抿着嘴,双眼通红的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犹豫了一下,她收起洋伞,也向着酒吧走了进去。 杯筹交错,音乐声震耳欲聋,人挤人的舞池,杂乱无章的桌面,还有着欢快的谈笑与叫骂声。 女孩抱紧了自己的洋伞,小心翼翼的在人群中挤着。 忽然,她的雨伞不小心戳到了一个人的后背,前面的人立刻转过身,凶神恶煞的道,“你 tmd有病啊?谁没事逛酒吧还带伞的?找死是不?” “我……我我……”原本在林浅昔面前伶牙俐齿的女孩此刻却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丫的,快给老子道歉!信不信老子干翻你啊?”壮汉捏着有力的拳头,威胁道。 “呜哇!对不起!对不起嘛!”惊人的哭声突兀的响起! 四周的人纷纷侧头观望,壮汉见自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便扬起拳头威胁道,“不准哭了,否则老子揍你了!” 见他更凶了,女孩不仅没有停止哭声,反而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哎,这人怎么这样?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嘘!这人一看就是若水区长大的,跟我们比起来当然没教养多了。” “我只希望别打架才好,万一误伤我就惨了。” “打!打!快打啊!别光嘴上说说啊!” 四周各种声音响起,看戏的不在少数,但真正想帮忙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壮汉看了看四周,在众人的起哄下,扬起的拳头就准备向着女孩的脸上打去! 反正这是若水区,反正这是三不管地带,反正出事了也没人会管!要怪,就怪这个女孩倒霉! 这个念头不停的在他脑中显现,挥动的拳头更是带上了一番狠劲。 可,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达到女孩的脸上时,却被一只看似无力的柔软的手给轻轻的包裹住了。 “这位帅哥是第一次来吧?本店禁止斗殴哦!”温柔的笑意从面前的女人嘴里溢出。 壮汉将她微微打量,便把接住这一拳的力气归功到她是a的性别上。 毕竟眼前的女人除了脸上有个老土的眼罩之外,就完全的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壮汉收回手,甩了甩,道,“老子可提醒你,不要仗着你是a就随便逞英雄,这里可是若水区,不是你们这些a随便撒野的地方!” “啊?”林浅昔愣了愣,回头看着自从她出现,就紧拽着她衣服不放的女孩道,“他在说什么?” 女孩红着脸摇了摇头。 “你居然敢无视老子!”壮汉感觉自己的面子都丢尽了,要知道,仅凭他的这一身肌肉,就没有谁敢无视他! 林浅昔动了动脚腕,已经不愿意和对方废话了,她侧头对着身后的女孩道,“松开,离我远点。不然误伤了,我可不会付医药费哦!” “我才不要你的钱!”女孩鼓着包子脸道,但手指还是离开了她的衣服。 当女孩刚退开三步的距离时,林浅昔就突然出手,先是一脚踢中对方的脖子,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脚扫向对方的脚! 等壮汉骂骂咧咧的想要起来的时候,一把冒着寒光的小刀已经停在了他的动脉血管上。 一系列的动作,前后不过几秒。四周的围观者面面相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听得懂我的话了吗?”林浅昔单手抽出烟,刚放进嘴里,人群中就立刻有人将火送过来。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火,再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吐槽道,“郝星河,明知道这不是抽烟的场合,你能不能别这么积极的送火?” “我只是想看看昔姐你搞的清楚状况不?”郝星河坏笑着将火吹灭,道。 “切!”林浅昔收起小刀,站起身,道,“记住了,惜缘酒吧是我林浅昔的地方,下次谁敢闹事,我就宰了谁!” 四周的人脖子微缩,全都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至于那些老顾客则感叹着,三年不见,昔姐的魄力越来越强了! 地上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壮汉在林浅昔踢了他第五下的时候,才回过神。他连忙起身,鞠躬道歉,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酒吧。 “昔姐,牛啊!”岑望竖着大拇指也蹭了过来。 “三年不见,越来越女汉子了!”尤思眨着无辜的眼睛道。 岑望急忙捂住他的嘴,耳语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没看见她刚才那么厉害啊?要是惹她不高兴了,我们就得写毕业论文了。” “就算你们奉承了我,毕业论文还是要交的。”林浅昔微笑道,“还要,你们学校的实习考核我也会如实的上交的。” “别呀昔姐,求放过!”岑望立刻拽住她,道。 尤思看了看他,也抓住林浅昔道,“求放过。” “唉,你们两个鬼精灵!”林浅昔戳了戳两人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考核上都是夸奖你们的,没写坏话。” “真的,谢谢昔姐!”岑望开心的道,“昔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说着,他就拽着尤思挤进人群里。 “你别太宠他们了。”郝星河在一旁凉凉道。 “你有资格说我?”林浅昔挑眉看着他。就凭这群家伙对惜缘酒吧的感情,如果不是郝星河下了死命令,只怕那两个早就步了齐宇的后尘。 “被你发现了。”郝星河尴尬一笑,转身走向吧台,道,“有人点酒了,我撤了,你处理好再来帮忙。” “ok!”林浅昔吐出一口气,略带无奈的转身,却发现那女孩竟双眼发光的看着她! “你你你……我我我……” “别激动,深呼吸一下,然后慢慢说。”林浅昔就地坐下,道。 女孩也跟着她坐下,道,“你好厉害!一下就打倒他了!你比以前是不是更厉害了呀?我可不可以也叫你昔姐啊?听起来好酷!好有团伙感。” 团伙?这是警匪片看多了? 林浅昔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嗯嗯!”女孩使劲的点着头。 “唉!”林浅昔头疼了。恨她的人不在少数,讨厌她的也很多,可偏偏喜欢她的人没几个,而这也是她最不会应付的人! “喂!别坐在路中间啊!”忽然,一个暗器投掷了过来! 林浅昔条件反射的一抓,却发现是个樱桃,回头一看,郝星河正使劲的挥着手,向驱赶苍蝇一般。 她嘴角微抽,拽起女孩,道,“走吧,带你去个更值得喜欢 的人身边。” “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我喜欢了!”女孩红扑扑的脸上闪着认真。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林浅昔牵着她走进人群里,向着一个角落挤去。 那角落里人很多,但无一不是收了红包的人。 “话说,我一个员工没事在这里抢什么镜?不过,最揪心的是,她明明是我的boss,为什么还找我要红包啊?”狄涛抓狂的道。 虽然三年前他曾一度瘦成闪电,但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喝水也会长胖的人,所以,三年后,他又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肥态。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曾经的故人 “她又不是找你一个人要的红包。“千菱不爽的道。三年过去了,她依旧如同三年前一般的小鸟依人,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多了一份气质,那是身为人母后特有的光辉。 “开业给红包,这也是人之常情。”罗明诚安慰她道。 “你就知道帮她说话!是不是还忘不了她啊?”千菱眉目一横,怒道。 “你多想了。”罗明诚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女人老喜欢翻旧账,这三年来,他可是深有体会啊! 狄涛呵呵一笑,侧头碰了碰身边坐着一直没有言语的男人,道,“喂,昔姐还活着,你不高兴吗?” 楚倪浩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沉声道,“高兴。” 他怎么会不高系?怎么可能不高兴?那可是他的未婚妻,他挚爱的人! “高兴就别垮着脸,来笑一个!”狄涛兴致盎然的逗弄着。 楚倪浩则冷漠的看着他,道,“如果她见的只是我一个人,我会更高兴。” “额……”狄涛表情一僵,感觉自己踩到了地雷。 “她是不会单独见你的。”淡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楚倪浩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这个还你。”白穆青手一扬,一个闪着晶莹光芒的东西从他手里脱出。 楚倪浩伸手一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静静躺在他手心的正是和他左手无名指上一对的女式戒指。 他认得,甚至非常熟悉!这正是他亲手去定制的,林浅昔的订婚戒! 见情况不对劲,狄涛看向一旁只顾着自己嘴巴的言婉蕾,道,“蕾蕾姐,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感觉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啊?” “谁让你没事瞎开头的。”言婉蕾舔着自己的手指道,“啊,还是小昔家的东西最好吃了!” 我这不是看空气比较压抑,所以才想活跃下气氛嘛!狄涛觉得自己特委屈。“要不,蕾蕾姐,你来开个好头?” “不要,这事一听就不是我该干的。”言婉蕾使劲的摇着头,抱着零食缩到了一边。 这两人本就是情敌,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觉得,这两人没有打起来,已经算控制得特别好的了!不过,打起来也没什么,只要不殃及她就可以了。 只怕你也干不了!狄涛恨铁不成钢的撇过头,看见四周都是一脸看戏表情的众人后,他也只好乖乖的当起了吃瓜群众。 楚倪浩捏紧拳头,道,“我不信,只要不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我都不会信!” “是吗?”白穆青淡淡的看着他,微微勾唇。轻飘飘的两个字让人摸不清他话中的意思。 气氛瞬间凝固,楚岚岚见自己哥哥吃瘪,忍不住道,“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等林浅昔来了再说吧。” “来不来都是一回事,白哥哥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徐洁嗤笑道。 别人不清楚,她徐洁可是最清楚的,尽管不甘心,但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插足的! 楚岚岚瞪着她,道,“你个脑残跟踪狂,瞎说什么?”没看见她在打圆场吗? “那脑残花痴,不就是说的你了?”徐洁 阴鸷的笑了起来。 “你!”楚岚岚愤怒的指着她,虽然想破口大骂,但在瞥了几眼一旁的白穆青后,她还是决定稳住自己的形象。 只见她深深的吐了几口气,慢慢的坐下来,接过楚语递来的冰果汁使劲的喝着,想消除心中的恶气。 “呵呵。”徐洁胜利的勾了勾唇,抱着布偶重新窝回了沙发里。 “这鬼气氛,这鬼局面,林浅昔那家伙早就料到这种事了吧?”泉修摇了摇头,魅惑的脸上满是笑意。 “这还用说吗?她可是老狐狸亲传的小狐狸。”白文彬懒懒的回应着。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你不是一向都很讨厌她的吗?”泉修眨着妩媚的眼睛,看着他道。 “那你为什么要来?”白文彬懒懒的道,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当然是因为白少在这里啊?”泉修耸了耸肩道。其实,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因为任务的关系,他经常和惜缘酒吧的几人来往,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一定的情谊。 “我也是。”白文彬打着哈欠,用简短的话语结束了话题。 空气再次恢复了安静,众人各干各的,完全没有受到一旁嗨到顶点的气氛所干扰。 “我不要过去!”女孩清脆的尖叫声响起。 “为什么?”林浅昔虽然好奇,但拽着她向那边走去的手却没有松开。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要过去!”女孩使劲的挣扎着,想要逃脱。可林浅昔的力气大的吓人,被拽住的手根本就纹丝不动。 “你不说理由的话,我就不让你离开。”林浅昔笑着道。 “理……理由……”女孩显然有些为难,随即又大声道,“不详!他们浑身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对你店面的气运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你还是不要接近他们比较好!” “哦?他们哪里不详了?你仔细跟我说说。”林浅昔的视线在白穆青飘逸出尘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好奇道。 “就……就是不详!特别是那个穿白衣服的!表面上白,其实心里黑得很!你一定要小心他!”女孩信誓旦旦的道。 “噗!”林浅昔伸手在她头上一敲,摇头道,“就你鬼话连篇!” 不过,女孩的这一番话,倒是让林浅昔对她刮目相看。一般人见到白穆青谁不是被他淡若谪仙的气质所迷惑?包括以前的她也是!若不是后来发生的各种事件,只怕她根本就没发现对方的腹黑属性。 “我才不是鬼话连篇!不信你问他自己!”女孩怒气冲冲的指向白穆青,这一指,却发现对方竟穿过人群,直直的盯着她! 女孩心中一跳,立刻躲到了林浅昔的身后。 “白凤蝶,过来。”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名字一出,懒洋洋的白文彬瞬间清醒了,急忙起身走过来,道,“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白家人,难怪不得会这么清楚白穆青的属性。林浅昔默默的在心中将对她的印象高分减去。 “啊!不准叫我名字,不准叫我小祖宗!叫我占卜师大人!”白凤蝶一阵狂摇头之后,一把抱住林浅昔宣布道,“我告诉你们,林浅昔是我的!以后会跟我结婚,你们谁都不准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了眼,林浅昔更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这好戏转的有点快啊!”狄涛磕着瓜子道。 “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所以好戏自然也在后面。”言婉蕾也磕着瓜子道。 “嗯,还是蕾蕾姐有先见之明。把其他的零食都吃光了,就只剩下瓜子在这儿,原来是为了看戏准备的啊!”狄涛恍然大悟的点头道。 “嘿嘿。”言婉蕾不好意思的一笑。其实吧,这完全是误打误撞!她根本就只是嫌嗑瓜子太慢了,才留到最后的。 “小妹子,我啥时候说过要和你结婚了?”林浅昔眨了眨眼睛,奇怪道。 “现在你不会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啊!你放心,我去看过骨科,按照现在骨骼的生长趋势,以后我是不会长残的!”白凤蝶拍着小胸脯,还拿出一份报告书给她。 现在医院都这么高级吗?连这个都能检查出来?林浅昔嘴角微抽,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白家医院检查的。 话说她都去自家医院检查了,那些医生又怎么可能不给她一个好的结果?除非不想在白家混了! “小妹子啊,这长不长残不仅仅和骨骼发育有关,还得关注意外啊!”林浅昔无奈一笑。 “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自己的脸,不让任何人碰它的!当然,除了你以外!而且现在整形手术发达,你有喜欢的样子可以跟我说,以后等骨胳发育完全了,我再去整容就可以了!”白凤蝶双目灼灼的道。 林浅昔嘴角抽搐,这丫头连这么远的事都想到了吗?她不禁再一次的感叹,现在的小屁孩都不好对付啊! “白凤蝶,你知道你在和谁抢人吗?”白色的身影伴随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明明是清浅的话语,但落在白凤蝶的耳中,却如同魔鬼的吼叫。 “我……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这个不可以!”白凤蝶鼓着圆圆的包子脸道,只是她小小的身影却一个劲的往林浅昔身后躲。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这个不行!”白穆青勾唇浅笑着。 林浅昔愣了愣,随即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她喜欢这个人的情话,浅浅淡淡,却重如山岳。且,根本就不需要去怀疑! 一句话也没说,就担起一切,陪着她远赴国外!无论她在古城堡里受了什么伤,他浅浅一句会治好的,就绝对会将她治好!无数次的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她不知道对方究竟付出了什么,但她知道的是,他付出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 既然能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个人的手里,又怎么会去怀疑他说的话呢? 看着两人心有灵犀的互动,楚倪浩拽紧的手渐渐松开,躺在手心里的那枚戒指,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自己不顾一切的一头栽进去,但对方却从未将他放在心里!明明说过,只要她还活着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可为什么,他的心会痛得难以承受!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爱情不怕晚 “喂喂,别一见面就撒狗粮啊!单身狗需要关爱的!”狄涛夸张的叫出声,胖嘟嘟的的身体更是像球一般的滚了过来。 ”这么多单身的没有叫,就你需要关爱!”林浅昔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将躲在她身后的白凤蝶给拎了出来,道,“作为以后可能会美翻众人的初代美少女,你现在需要的是矜持,知道不?所以别把结婚当口头禅一样的挂在嘴里,会让很多小迷弟失望的!” “那你也会失望吗?”白凤蝶认真的看着她。 “额……”咋什么事都要和她沾边啊?林浅昔无奈扶额,点了点头。 “好,我不说了!”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鼓鼓的包子脸显得越发可爱。 “真乖!”林浅昔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她是白家人了,就不能再像初见面的时候那么随意对她了,无论怎么说,也不能让白穆青丢了面子不是? 她抬眼一望,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三年来,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变化,依旧是曾经的那番模样,只不过,这仅仅是外表而已。 如今,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人还有谁呢? 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看着他们脸上一点一滴的细微变化。 罗明诚脸上的沧桑与无奈,千菱仍旧是一脸的不高兴,泉修魅惑一笑,带着让人安心的神色,徐洁 阴鸷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楚岚岚皱着眉头,神色复杂。楚倪浩则捏着拳头低着头,没有与她对视。身边的狄涛傻傻的笑着,白文彬依旧慵懒成性,淡然优雅的白色身影则跟在她的身边。 让这些人聚在一起,看来还是有些收获的。 林浅昔的视线在言婉蕾身上微微一顿,对方也是曾经的模样,抱着零食大吃特吃,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眼前的光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那难熬的三年并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但,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之后,就被她抛弃了! 她需要的不是站在原地踏步,而是勇往直前的勇气,和让一切尘埃落定的能力! “三年不见,你们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林浅昔端起酒杯,靠在沙发旁,道。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千菱双手环胸,将头高傲的撇向一边。 “千菱!”罗明诚捏了捏她的手,不赞同的摇摇头。 “摇头干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不就开个业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什么非得让我们来啊?居然还找我们要红包,要不要脸啊?”千菱甩开他的手,怒道,“还是说你对她还有留念啊?别忘了,我们才是夫妻!我们的婚姻可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罗明诚揉着额头,无奈道。 “你没这么说,但你心中是这么想的!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告诉你,你的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千菱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道。 “千菱,这儿这么多人,有事咱们回去说好不好?”罗明诚握住她的手,道。 “少来!”千菱甩开他,道,“回去?回去之后你还会说话吗?还不是又跑到店里去窝着!你说你到底有多久没回家了?你自己说!” “这不是店里忙吗?”罗明诚小声道。 “忙?忙就可以不管家里的事了吗?忙就可以不顾我和孩子了吗?你忙我也忙啊!又是分店的事,又是家里的孩子,还要抽空回去看你父母!你说你有我忙吗?为什么我可以陪孩子,你却不可以!”说到最后,千菱已经揭斯里底了。 见到这场面,狄涛滚动着胖胖的身体,凑到林浅昔的身边,道,“昔姐,我可以申请调回来吗?” “为什么?”林浅昔问道。 “诺,就这情景啊!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店里的员工都头疼得不得了!你说老板不回家,跟我们员工有什么关系?可老板娘就喜欢拿员工出气!都走了好几个了,再这样下去,店里就会只剩下我了,那我不就变成她专门出气的了?”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是自由身,而是由林浅昔送过去的! “嗯,行。你就留在酒吧让郝星河玩玩吧。反正他最近应该挺忙的,火气比较大。”林浅昔想着刚才他居然用赶苍蝇的手势赶她,留下狄涛给他添添乱也不错! “谢昔姐!”如果不用这么让人误会的说法就更好了!若不是他在郝星河的手下呆过,他都要立刻拒绝,保卫他的贞 操了!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千菱已经怒到极点,反手给了罗明诚一巴掌之后,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去。 看着她即将错身而过,林浅昔细声道,“千菱,这还是你想要的爱情吗?” 当初不顾一切的从她身边抢走了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是命中注定,活生生的用a和o的吸引,让她变成了第三者。如今,那两人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爱情从来不怕等待,怕的不过是遇见了错的那个人! 他们两个人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但却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了。让林浅昔成为了罗明诚永远的愧疚,盘踞在心中,无法散去。而千菱或许曾经是真的不在意,但日积月累之后,总有会爆发的一天! 这个不结的结,就被时间越积越大了! 千菱侧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罗明诚脸色不好的站起身,对着林浅昔道,“抱歉啊,小昔,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林浅昔笑了笑,道。 曾经那个精明能干的人,竟变得这么狼狈了。若是以前的林浅昔,可能还会惋惜,可现在的她,却如同局外人一般,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对了,狄涛我就要回来了。”她微笑着道,“虽然你们已经自主的退出了六大家族,但毕竟你的公司已经上市,也算完成了当初的协议。所以,协议作废。” 罗明诚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们俩仅有的联系,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罗明诚随着千菱的脚步离去,狄涛兴奋的晃动着身体,就差拍手叫好了! “还不去帮忙,愣着干嘛?”林浅昔离开便赶人了! “啊?昔姐,我可是给了红包进来的!”所以,今天的身份不应该是客人吗? “那有怎么样?”林浅昔对着路过的林敬寒招了招手,将狄涛扔给他,道,“拿去,让郝星河随便奴役!” 林敬寒点点头,拉着他走了。 “啊!不要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可惜她无动于衷。 林浅昔举起酒杯,道,“重新来一次,今天我开业,你们该向我说点什么啊?” “嘿嘿,”言婉蕾拿着果汁率先站了起来,举杯道,“开业大吉!” 其余的人也纷纷起身,举杯道,“开业大吉!” “谢谢!”林浅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到言婉蕾的身边道,“你好歹给他们留点啊!这都全剩零食袋了!” “三年没吃你家东西了,我馋啊!”言婉蕾磕着瓜子道。但话一出,她自己就僵住了。 “三年?”林浅昔疑惑道,虽然她是离开了三年,但她家的店可是从来没有关过门。里面的厨师都是经过统一培训的,味道不会有差异,所以,想吃她家的东西可是随时能吃的。怎么会三年没吃到了? 除非,是她根本不想吃!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言婉蕾将手中的瓜子匀了一些给她,道,“你也知道,我家发生了各种事,哪里还有空去管吃的。有时候一天都没办法吃上一顿,更别说去吃你家的了!” 不是可以叫外送吗? 当然,林浅昔没有去拆穿,而是笑着点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看见你和这堆零食,我就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了!”言婉蕾摇着头道。 原来我的价值和这堆零食是一样的。林浅昔嘴角微抽。 这时,徐洁凑过来,盯着她的左眼,道,“你受伤了?” 林浅昔一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回应了。她从回国开始,看见她的人,无一不往cos那面带话题。这还是第一个正常的问话,可偏偏是出自众人周知的疯子嘴里! “嘛,算是勋章吧。”她摸了摸自己左眼的眼罩道。 “哦。”徐洁应了声,又凑回了白穆青的身边。 古怪的气氛在林浅昔到来后,倒是消散了不少,至少说话的声音有了。 突然,白凤蝶挣开白文彬的手,跑了过来,道,“昔姐姐,你和我讲讲你在国外的事吧?好不好?白穆青太讨厌了,怎么问都不说!” 她的话语一出,说话的几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想知道,她在国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两年前,林家是迫于无奈才用她的死,与黑道划清界限。但,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家里的人也不会给她办葬礼,还建立衣冠冢的。 林浅昔沉默了一下,看着竖着耳朵的几人勾唇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也知道,国外对于枪支管理并不严,随随便便一个歹徒手里都可能有枪。我在回寝室的时候,就倒霉遇上了这么一个持枪歹徒。在搏斗的过程中,不小心被他用枪打中了眼睛。送进医院的时候,都说我没救了,但幸好有白青在,才捡回了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催眠师女孩 林浅昔说的很轻松,听的人却在不停的想象着当时的凶险。 “那该死的歹徒,应该毙了他!”白凤蝶愤愤道,“这么好看的脸也下得去手,太没人性了!” “遇见这种情况,首先应该想着的就是怎么安全脱身吧,居然还去跟人搏斗,嫌命大了!”白文彬嘲讽道。 “没打赢,真丢脸!”徐洁 阴阴一笑,侧过了头。 “要我说,你就该顺从他,说不定还能把他拐到床上,倒将他一军!”泉修魅惑一笑。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泉修浑身一僵,道,“当我没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倪浩却忽然抬头,紧张的看着她,道,“你没事吧?” 林浅昔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就是瞎编的,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如果将她的眼罩取下,里面的刀伤就会瞬间揭露她的谎言,但,这不过是如果而已。 楚倪浩盯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将手中的戒指揣进了裤兜,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有穆哥在,她有事才奇怪吧?”白文彬懒懒的开口。 听见这话,楚岚岚瞬间将矛头指向他,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不说话,你不是当我们白家没人,随便欺负?”白文彬坐直身体,道。 “那你这态度是在当我楚家没人吗?”楚岚岚拍桌而起,怒道。 见她这泼妇状,白文彬立刻凑到白穆青的身边,道,“穆哥,你快看,她原形毕露了!” “你!你才原形毕露呢!我会这样都是你逼的,男神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楚岚岚气的直跺脚,但偏偏没法反驳什么。 眼见着他们又要闹腾起来,林浅昔摇晃着红酒杯,勾唇笑着。 随着时间的游走,酒吧里的人也渐渐的减少,舞池里已经没有人再去跳舞,林浅昔也坐回了吧台的位置。 郝星河上楼将多余的房间打扫出来后,就把言婉蕾几个醉鬼给抬了上去。 “小昔。”楚倪浩走了过来,笔直的西装依旧笔直,没有丝毫的褶皱。 “怎么了?”林浅昔替他倒了一杯酒,笑道。 楚倪浩从口袋里将戒指拿出来,放到吧台上,道,“这是你的。” 林浅昔愣了愣,眼神飘忽。 没想到白青的手脚这么快,在她还没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戒指还回去了! 见她没有反应,楚倪浩敛下眸子,端起酒一饮而尽,道,“只要不是你亲手给我的,我都不会收。” “何必呢?”林浅昔幽幽一叹,“当初订婚的时候,你就很清楚,我是被逼的,不是吗?而且两年前,林家做出的决定,就已经表明了与你楚家划清界限,被这样伤害之后,你还要执着在我身上吗?” “只要我的心意一天未变,我就会执着到底。”楚倪浩认真的凝视着她,道。 林浅昔沉默不语。 “我带岚岚走了,祝你开业大吉。”楚倪浩顿了顿,离开了。 林浅昔看着杯中晃荡的红酒,轻声道,“谢谢。” 还有,对不起! 无论如何,他的这份情,她都只能辜负了! “聊完了?”阴沉的声音在她的身边突兀的响起。 林浅昔心中一惊,侧头一看,却发现徐洁竟不知何时坐到了她的身边。 “三年不见,你没有朝着疯子的方向越走越远,反而走上鬼的步伐了?” 徐洁瞟了她一眼,抱紧怀中的娃娃道,“你左眼的故事是编的吧?” “诶?”林浅昔勾了勾唇,笑道,“我像是那么会写故事的人吗?” 徐洁沉默的看了她许久,道,“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你知道吧?” “你这是放弃你的白哥哥了?”林浅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却完全可以让曾经站在你身边的人调转枪头。 “是你们,先放弃我的。”徐洁捏着娃娃的手,道,“曾经的六大家族早就没了,现在还剩下的,除了林家、白家、楚家,就只有言家了。虽然言家少了言霁筠这个顶梁柱,但言婉蕾可是将它完美的支撑了起来。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进军三大家族了吧。” 林浅昔转动着椅子,背靠在吧台上,道,“你说这些出来没关系吗?毕竟,现在的你算是站在她那边的吧?” “众所周知的消息而已。”徐洁站起身,道,“你,别拖累了白哥哥。” “自然。”还有,谢谢。林浅昔笑着目送她的离开。 对方能像这样过来坦白自己的立场,已经让林浅昔非常欣慰了,虽然很有可能是看在白穆青的份上才来的。 她大致的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就目前而言,站在她身边的人有白家,楚家。罗家的态度不好说,徐家已经确定是对立方了,至于言家,只希望不是最后的大boss就好。 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一根烟,刚叼在嘴里,就有一个孩子如同蝴蝶般的扑进她的怀中。 “昔姐姐!”鼓鼓的包子脸从她怀里抬起头。 “小包子!”林浅昔拿下烟,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脸。 也太会选时机了吧?她刚准备抽根烟装一下深沉的!好吧,实际上是她的烟瘾犯了。 白色的身影随后而到,细长的手指抽出她嘴角的烟,道,“又想抽了?” “算是吧。”林浅昔讪笑着。 “你的目的达到了?”淡淡的声音虽然是在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过是一场相互试探而已,谈不上什么目的。”林浅昔勾了勾唇。 “这个,也是试探的一部分?”白穆青将吧台上的订婚戒指拿起。 “额……”靠!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忘了! “够麻烦的。”白穆青把戒指揣进自己兜里,将白凤蝶从她的怀中拉出来,道,“找个地方说话吧。” “二楼包厢吧,隔音效果比较好。”林浅昔站起身,道。对于他揣戒指的行为,自动的选择了无视。 二楼的包厢里,黄色的灯光下映照着神秘的紫色,绚丽的夜灯在墙上闪烁不停。 “啪!” 林浅昔伸手将彩灯关掉,看着白穆青道,“有查出什么吗?” “没有,但却有办法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淡淡的声音道。 “什么办法?”林浅昔着急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 “催眠。”白穆青握住她的手,道。 “催眠?”林浅昔惊讶的看着他,道,“这玩意有用吗?不会是水的吧?” 白穆青看着一旁小脸通红的白凤蝶道,“到目前为止,她的催眠没有出过任何的错。” “她?”林浅昔一脸错愕的看着那穿着歌斯特萝莉装的女孩。 一直以为不过是下一个徐洁,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高超的技能。不过徐洁的开锁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啊!难道说跟踪狂都是拥有技能的人吗? 白凤蝶扬着圆鼓鼓的小脸,上面写满了得意。“昔姐姐,你就尽情的依赖我吧,我保证会问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真的假的?”林浅昔还是有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白凤蝶鼓着包子脸道,“我可是最伟大的占卜师!” 催眠师就催眠师嘛,还占卜师…… 林浅昔伸手在她的额头上一戳,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白凤蝶摸着额头,一脸害羞的低下头。双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好了,已经这么晚了,小朋友该睡了。”林浅昔掏出手机,不知不觉竟已经凌晨四点了。 “诶?可是催眠……”白凤蝶抓住她,不愿意松手。 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她,这个自己崇拜了这么久的人,她才不要去睡呢!万一一觉醒来,发现是梦还好,但是,在这段时间里若是被白穆青给拐走了,她可就要哭死了! “乖,咱们明天见。”林浅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明……明天见……”这是在约她吗?这是在约她吧!太好了!太好了!明天还可以看见她! 白凤蝶兴奋的跳了起来,道,“嗯嗯,明天见!” 说着,她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呼,”林浅昔拿出烟,叼进嘴里,道,“齐宇,再等等。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突然,一道火出现在她的烟头前,淡淡的百合花香随着香烟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 “今天怎么这么好?还帮我点烟?”林浅昔吐出一口烟雾,笑道。 “忽然想起了你抽烟的理由。”淡淡的声音带着心疼。 林浅昔拿着烟的手微顿,勾唇道,“不过是为了渡过慢慢长夜而已。再说,那段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在你心里并没有完全的过去。”否则,你就不会被漫漫长夜所困扰了。 林浅昔吸着烟,敛着眼没有说话。 其实,她第一次在古城堡里接触香烟,就是在她左眼受伤之后。 寂静的夜晚,偌大的房间,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却不敢闭眼休息。长时间的夜间危险课程让她根本没法放松精神,加之白天还有着正常的课程。无法得到有效的休息,让她的精神处在高度紧绷的情况下,只要出现一丁点的小事,就很有可能让她的精神崩溃。 后来,白穆青给她开过安眠药,用过安眠香,喝过安眠茶,可用处都不大。 倒是一根香烟,缓解了她精神上的痛苦。不是说一根烟就可以让她睡着,而是在她陷入死胡同,神经紧绷的时候,它可以让她放松。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包子与日出 再后来,她的手中就再也没有缺过香烟。 烟灰落下,林浅昔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吐出一口气道,“我们去看日出吧,夏天的日出总是很早。” “好。”白穆青浅浅勾唇,打开包厢的门,随着她走了出去。 即使再早的日出,也不会在凌晨四点出现!当然,这一点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在这个鸡蛋都能用太阳煎熟的夏天,自然是少不了冷气的。即使是凌晨,走在大街上仍旧有着一股股的热气不停的向上升腾。 天与地之间就像是巨大的蒸笼,中间的人就像是肉包子。至于为什么会比作肉包子,当然是林浅昔眼前就出现了肉包子。 徐徐的江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更带着一股刚出笼的包子香味。 “老板,你不卖烧烤改行卖包子了?”林浅昔拉着白穆青小跑步到包子摊,好奇道。 “哎呀祖宗……啊不,林小姐,怎么是你啊?”老板擦着汗道。 好险好险,差点就把小祖宗给叫出来了。他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周围并没有人,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这林家小姐大方是大方,可就是麻烦事太多了!想他一个人在这里烤烧烤这么多年了,唯一遇见的几次麻烦事里,就有三四次是她林大小姐的!所以,他才会在万般纠结之后,将烧烤摊变成了包子摊,自然,摆摊的时间也变了,可没想到还是会遇见她…… 看着老板变化莫测的脸,林浅昔自己也猜出了个大概,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把她当瘟神的又不止这一个。反正她是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 “老板,给我两笼小笼包,要酱肉的,外加两杯豆浆。”她勾唇道。 “好。”老板急忙将包子装好,递给她。希望她能快点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两个刺着纹身的光膀子大汉。 “赵哥,那玩意儿真的那么值钱吗?”一个显得有点瘦小的男人道。虽说瘦弱,但露在外面的肌肉却格外的结实。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现在的市场对这个的需求有多大!哪一次不是被一抢而空?特别是红灯区的那些人,可是垂涎得很!”被称为赵哥的男人嗤笑着。 “就红灯区那些家伙,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不用这个,还真找不到客人!”瘦小的男人也露出嘲讽的笑意。 “你小子不也去玩过好多次了吗?哪次不是爽翻了才出来?”赵哥扬着猥琐的笑意,道。 “嘿嘿,虽然都是二手货,但是床上功夫好啊!比起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不知道爽到哪里去了!特别是用了那药之后,舒服得让你怀疑人生!”瘦小的男人仰天感叹着。“这批药脱手之后,赵哥,跟我一起去红灯区乐呵乐呵?” “顺利脱手之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钱到手了来!”赵哥快步走向包子摊,道,“别磨蹭了,快买了包子回去,不然老板又要发飙了。” “好好!”瘦小的男人急忙掏出钱。 靠在栏杆上的林浅昔咬了一口手里热乎乎的包子,“唔,好烫!” 白穆青侧头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包子默默的放回了口袋里,然后拿起豆浆准备喝。 “哇!这个也好烫!从嘴巴烫到心窝里了!”林浅昔夸张的吐着舌头道。 刚将吸管放到嘴里的白穆青,见状,又将嘴里的吸管吐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林浅昔夸张的笑出声,把剩下的包子扔进嘴里,一口吞掉,道,“你就这么相信我,都不自己尝尝?” “我一直都相信你。”淡淡的声音里有着懊恼。 “额……”林浅昔转头看向江面,虽然看见对方吃瘪的神情挺好玩的,但对方的话语却让她的心里暖暖的。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做到无条件的相信?还是这种百分百的信赖! “你说,他们说的药是什么东西啊?”她顿了顿,转移话题道。 “问问就知道了。”白穆青重新将吸管放进嘴里,喝了一口,不烫! “诶?不好吧!看起来不像是会老老实实说的人哦!”林浅昔侧回身子,打量着对面买包子的两个壮汉。 “让他们开口,还不简单?” 林浅昔愣了愣,虽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腹黑属性,但,这黑色满满的话语,还是让她不太适应。“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OK吧。” 看着她笑嘻嘻的应着,对面包子摊上的老板眉头微跳,装包子的手更快了。 林小姐,林祖宗!拜托你别惹事了!就算要打架,也等我走了来,成吗? 包子摊的老板都可以轻易听见的话,两个壮汉又怎么可能会听不见呢? 偏瘦小的男人满脸怒意的转过头,“你俩在那儿唧唧歪歪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真当我们听不见是不是?” 天,渐渐的有了亮光,太阳即将升起的霞光开始喷 射向浅蓝色的天空。 背对太阳,站在桥上的两人,根本就看不清脸,只有两个模糊的轮廓。 清凉的晨风拂过,带着a独有的气息。 “艹!居然是a!”瘦小的男人嘟嚷着,身上的肌肉抖了抖,显然打算硬上。 “你白痴啊!”赵哥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知道什么是a不?就是天生什么都比我们强的人!就你这拳头,只怕还不够给人家瘙痒!” “那怎么办?他们都听到我们交易的消息了!”瘦小的男人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头,道。 赵哥拿起已经装好的包子,道,“走!就当没见过这两个人!” “诶?”瘦小的男人错愕的看着他,道,“不好吧,万一被上面的人知道了……” “我们求的是财,可不是那种不要命的!如果要上,你就自己去!”赵哥转身就向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天才会泯为众人,但唯独 a不会!他们天生就处在高位,天生就不会沦为b和o一类的人。除非,他们刻意隐瞒。 所以,虽然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但只要知道他们是a,他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毕竟,他只求财,可不想丢命! 看着两人快步离去,包子摊的老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打起来,否则他又要遭殃了! “跑了?”林浅昔无聊的将包子塞进嘴里。 白穆青拿出手机,将车子照了下来,道,“要追上去吗?” “不用,我们是来看日出的,又不是找茬儿的!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离开这三年,连身边人的变化都这么大,更别说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若水区了。”这三年中,新进的势力不少,强大起来的势力也不在少数,自然,若水区也就更乱了! 白穆青看着远处,已经冒头的朝阳,道,“顺真江边走走?” “好!”林浅昔又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嗯,这老板手艺真不错。烧烤烤的好,包子也好吃!” “想要挖到你公司去?”白穆青侧头看着她,眼前红霞似锦,美不胜收的景色竟比不上身边这带着老土眼罩的女人。 林浅昔摇摇头,道,“如果让他成为我的员工的话,就没地方找好吃的东西散心了。” “有我在。”白穆青揽过她的腰,着。 林浅昔唇角微勾,笑道,“好热。” 两人说说笑笑,伴着朝阳漫步江边,离桥边的包子摊也越来越远。 看着他们离去,老板放心下来。但他看着蒸笼里满当当的包子以及空无一人的四周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水区都是晚上活动的,这大白天的根本就没啥人!唉,他还是卖回烧烤吧,否则亏死了! 太阳西斜,若水区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自从林浅昔正式宣布回归之后,来惜缘酒吧闹事的也就没两个了,自然,也有这么两个不长眼睛的! 这不,昨天被林浅昔教训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带着一帮子的兄弟找回来了。 “给我砸了!”只见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一众小弟都提着砍刀棍棒的冲进了酒吧里。 路过的人,还有四周准备开店的人,都驻足观看,时不时的和身边人议论纷纷。 “这家伙谁啊?居然敢来砸惜缘酒吧。” “不认识,最近才进若水区的白痴吧?近两年,黑道被严重打压,混进若水区的新人很多啊!” “我认识他!”一个瘦小的少年插话道,“他来若水区才一年,手下那些小弟也是跟着他一起进来的,所以对若水区的情况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在不少的地方闹过事,但因为实力还不错,那些人都敢怒不敢言。最重要的是,他们运气很好,闹事的地方都是小势力,不敢对他们下手的那种!”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当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的时候,表情一定很有趣!” “不打听清楚就敢动手,活该!” 周边的人幸灾乐祸,凶神恶煞的那个男人却完全不知情。这时,他正焦急的等着。 酒吧里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之后,就恢复了安静。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怪异。不应该啊,这么一大帮子人进去了,怎么会就只闹出这么点动静呢? “是不是在好奇,这么大帮人怎么会闹出这么点儿动静。”笑嘻嘻的女声从他身旁响起。 壮汉震惊的撇过头,昨晚空手制服他的女人竟就在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毁约或毁约 “你……” “诶?你确定要做这么大的动作吗?”林浅昔笑眯眯的看着他。 凶神恶煞的大汉身体一僵,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微凉,他急忙望向一边的玻璃门。 门中的倒影里,一把锋利的刀子正和昨晚一样,紧贴着他脖子上的动脉!她细嫩的手可以随时割断他的动脉,对于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不要以为你控制住了我,就可以威胁他们!告诉你,我的弟兄们是不会向你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投降的!” 对方正义凛然的样子让林浅昔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为啥她又有一种立场转换,化身为恶人的错觉? 至于为什么是又?曾经千菱大着肚子来找她求助的时候,不也是让她成功的变成了小三吗? “其实吧,我对你兄弟没啥兴趣,对你,自然就更没兴趣了。”林浅昔竖起刀子,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拍了拍,道,“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知道惜缘酒吧是谁罩着的吗?” 壮汉吞了吞口水,半晌之后才犹犹豫豫的道,“你?” “嗯。”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道,“知道姐是谁不?” 壮汉刚想摇头,但一想到那锋利的刀锋就立刻停住了脖子的动作,道,“你不就是个看门的嘛!” 惜缘酒吧破败两年多,里面闹出过人命,也被不少人闹过事,连他都不是第一次带人来了! 可在昨天,竟玩起了什么开业活动?他打听过,别人说惜缘酒吧根本就没有换过老板!所以,今儿他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来。 虽然昨天刚吃过亏,但他不信,这么多人会打不过一个! “看门的?”林浅昔眉头一挑,笑道,“就算是个看门的,我也是灵魂级的。” “哈?”壮汉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盯着她,完全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这么中二! “呵呵。”林浅昔低声笑了笑,没有再好心的给他解释。 “丁玲丁玲。”酒吧门被打开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从里面被扔了出来,就像是丢垃圾一般! 看着这幅场景,林浅昔笑了,壮汉的脸却黑了! 这么多的人,竟然全部都被当成垃圾般丢了出来,连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地上哀嚎遍野,周围的人则是毫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哈哈,这白痴,连林浅昔都不认识!” “就是,林家大小姐,除了六大家族的人,有谁敢和她对着干?” “错了错了,现在不应该叫林家大小姐了,应该叫林总!别忘了,她可是继承了林氏集团,变身cEO了!” “对对对!应该叫林总!林总!” 壮汉的脸更黑了!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清纯的脸上带着一个老土的眼罩,脖子上带着如同项圈般的贴颈项链。一身清凉的衣服平凡无奇,更别说什么高贵气质了!那笑面狐狸的模样,说她是混黑道的,他都信! “昔姐,这样就行了吗?”岑望的声音从酒吧门口响起。 “行,非常不错!”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可这些家伙不能就这样扔在这里啊,马上就到营业时间了。”郝星河不知何时出现在倒地的人身旁,一只脚踩在他们身上,道,“不如直接烧了吧,干净。” “可是会留下很多灰啊!好难扫的!”尤思伸了个脑袋出来,道。 “这不是灰不灰的问题吧!”岑望勾住他的脖子道,“别和星河哥瞎起哄,你可是走在单纯路线上的领军人!”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尤思奇怪的看着他,道,“领军人又是什么?” 岑望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摇头道,“别问了,你保持这样就好了。” “哦!”尤思点了点头。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郝星河直接将问题扔给了林浅昔,“昔姐,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酒吧的店长,你决定吧。”林浅昔将皮球扔回给他。 “你是酒吧的boss,当然应该由你做决定了!我一个小店长,哪有你的权利大?”郝星河又踢了回去。 “啧,要你何用?”林浅昔白了他一眼,皱着眉头看向身边凶神恶煞的大汉。道,“你说怎么办?” “放了我们!”大汉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你还真敢说!”林浅昔用刀身在他的脖子上拍了拍,话语中全是威胁的意思。 “你自己问我的,我当然就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大汉伸直了脖子,青筋暴起,只是那双眼睛却带着惧意。 那模样哪里还有凶神恶煞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怕生的小猫! “其实要放了你也可以,让我帮你这群兄弟出医药费也是举手之劳,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林浅昔伸出一根手指,笑道。 “什……什么?”壮汉警惕的看着她,总觉得身上直冒冷汗。 “很简单,当我三个月的奴隶。”林浅昔笑得很好看,但落在壮汉的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般。 “你开什么玩笑!奴隶?想都别想!”壮汉激动的怒吼着,可因为动作过大,刀锋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可林浅昔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刀锋陷进他的伤口中,道,“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要么死。对了,如果你选择第二个的话,你的兄弟们可是会给你陪葬的哦!” “你!”壮汉怒不可遏,双眼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对于这样的视线,林浅昔却显得特别享受,她加深了嘴角的笑意,道,“所以,你的选择呢?” “我答应!”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他的牙缝中挤了出来。 “很好,很明智!”林浅昔点了点头,扬声道,“小寒,阿哲,把打好的合同拿出来。” “来了!”林浩哲的声音从酒吧里传出。 很快,两个惹人注意的俊美少年就走了出来,一个清纯干净,一个冷漠如霜。 “姐姐,这是按照你的要求打的合同。”林浩哲将一张纸递给了她。 “乖!”林浅昔踮着脚在他头上拍拍,才接过合同,对着一旁的人道,“签了它吧。” “签就签!”大汉咬着笔头,两下就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杨初,名字不错。”林浅昔拿过合同,收了刀子道,“不过,你连这份合同看都不看就这样签了,真的没关系吗?万一这是卖身契的话,那你不是一辈子都要受我的限制?” 见她收了刀子,杨初快速的远离她,嗤笑道,“一份合同又怎么样?这里可是不受法律管理的若水区!就算我毁约,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呵呵,”一旁的郝星河坏笑道,“你自己也说这里是若水区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们给处理了。就凭昔姐在若水区的威望,我相信你们连三天都躲不过!要不要试试?” “要玩捉迷藏吗?好啊!”尤思高兴的道。 “那咱们来比比谁抓的多,好不好?”岑望同样兴奋的道。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林浅昔扬了扬手中的合同,道,“所以,你是毁约呢?还是毁约呢?还是毁约呢?” “我……我不毁约了!”杨初愤愤道。 连续问他这么多次毁约,不就是想把他往坑里面带,然后好让他们娱乐吗?想都别想!他才不会这么笨。 “很好!”林浅昔转头看向门口的岑望和尤思道,“让白文彬那米虫过来给他们看看,该包扎的包扎,该手术的手术!还有,记得分一下哪些人是你们打的,好算医药费。” “靠!林浅昔,你居然来这招!”听见她的话,白文彬快速的从里面冲了出来,道。 “小昔,你不能这样!”言婉蕾也随之冲了出来。 按照林浅昔的算法,郝星河、岑望、尤思、林敬寒、林浩哲打的那些人,医药费就由林家出,而言婉蕾、白文彬他们打的人,医药费就由他们自己出。 深刻的体会过林浅昔坑人本事的郝星河几人,在接到指示的时候,就留了心眼,根本就没有下死手!最多的都是用手刀让人昏迷。而言婉蕾在打到中途时,也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收了力。 至于白文彬…… “合着你们都tm的发现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全体坑我是吧!”白文彬怒了,这群家伙太不够朋友了!好歹林浅昔不在的这三年,他还是帮衬了不少。 “坑你一个,总比事后被昔姐算账来的好!”岑望幽幽的道。 “就是,跟昔姐比起来,你属于完全可以出卖的类型。”尤思也嘟嚷着。 “反正你是白家的,就算出了医药费,最后不也还是落在你白家的兜里吗?”郝星河一语点破。 其实,林浅昔并不是想着坑谁,只不过是想少点医药费而已,所以才提出了这么个条件。 “文彬哥,你就帮帮姐姐吧。”林浩哲祈求的看着他,道,“还是说,不行吗……” 细小的声音,轻轻的话语,似乎随时会被风吹散,然,白文彬却听了进去。只见他恢复了以往懒散的模样,道,“好吧,阿哲都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看看吧!” 林敬寒捏紧了林浩哲的手,冷漠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表示着不爽。 林浩哲是白家人的事,除了白穆青和白文彬之外,就没人知道了,所以,在林敬寒看来,白文彬无故的亲昵,完全就是情敌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三个月奴隶 “行了,小寒、阿哲、蕾蕾,你们帮白文彬解决这里的人,星河、尤思、岑望,你们准备开店。杨初,你跟我来。”林浅昔一发话,几人之间隐约而起的硝烟也自然的收敛了。 林浅昔带着杨初离开,四周的人还是没有散去的意思。林敬寒冰冷的眸子一扫,道,“愿意交参观费的可以留下。” 周围人一愣,两秒之后,除了莫名其妙的路人路过之外,看好戏的人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不愧是林浅昔的弟弟,掉钱眼里的性格都是一模一样!”白文彬嘲讽出声。 “你要出得起医药费,他们也可以不用你们白家治!”林敬寒头也没回的怼了回去。 “没有白家,他们就只有变成废人!那几个伤到骨头和脏腑的,如果不做好紧急处理的话,只会变得更加严重!到时候,有的是你们后悔的!”俗话说的好,得罪谁也别得罪医生!人总有个生老病死,你迟早有一天会栽到他的手上! 林敬寒冰冷的目光在那几个重伤的人脸上扫过,道,“这几个都是你打的,救不救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浅昔离开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自己负责自己打的人。所以,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你咋和你姐一样无耻啊!”白文彬气愤道。 “你刚不是还说我们不愧是姐弟吗?那我不满足你一下,不是显得我很无情?”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嘲弄。 “你 m d……” 两人之间的*味越来越重,眼见着就要动手之时,林浩哲及时的插 了进来,道,“那个……寒哥,文彬哥,我们能先把伤患处理了来吗?” “既然阿哲都这样说了,那就先处理伤患,咱们的账,以后再算!”白文彬哼声着走向病患。 其实他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他是学医的,知道什么地方对于人体来说是最脆弱的,所以跟他交手的人才会被伤的这么重!这些人如果真的要他出医药费的话……呵呵,他还真要大出血一次! 林敬寒看着他的背影,霸道的将林浩哲搂进怀中,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知道他用意的林浩哲微微低头,双颊绯红。 然,俩人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声音给打破了。 只见白文彬拿着绷带走了过来,道,“言婉蕾呢?” “诶?蕾蕾姐不是在那儿吗……”林浩哲伸手指向一处,可当他的视线望去的时候,那里早就空无一人!“怎……怎么会?我刚才明明看见她在那里帮人检查伤势的啊!” “应该是咱们在争执的时候,被她跑了。”林敬寒冷冷的道。 “这可怎么办?林浅昔那里不好交代啊!”白文彬沉声道。 既然白家已经站在了林家的立场上,那他也总不能老是给林浅昔找茬儿!虽然对里,他还是对林家各种不爽,各种抱怨。但对外,他和林家却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寒哥,姐姐会不会骂我们啊?”林浩哲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可是非常在意自己在林浅昔眼中的形象的! “肯定会骂,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先通知她!”林敬寒安慰的捏了捏他的手后,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他们和言婉蕾都属于不熟的人,此时此刻突然消失,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去干啥?而他们之中,唯一能猜得出来的,也只有林浅昔了! 带着海洋风格的酒吧里,只有郝星河几人在其中转悠着,酒吧的门上,已经挂上了营业中的标牌。 酒吧二楼的包厢里,林浅昔将手机放下,看着对面的大汉道,“三个月,我要你在这三个月里保护这酒吧中的每一个人。做到了,那么这合同就作废,如果做不到,你就等着追杀吧。” “每一个人?连来吃饭的客人也要?”杨初瞪大了眼睛。 “那到不用。”林浅昔打开包厢的门,道,“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来找我,不许发微信!” 说完,她便离开了。 对于言婉蕾来说,上网的人都是透明人,如果是用微信联系,不出几分钟,绝对会被她知道! “叫老子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件事?”杨初抓了抓脑袋。但一想到后面的三个月必须任人差遣,他就头疼。 林浅昔离开后,沿着走廊,进了最深处的一个包房。 打开紧闭的门,简洁的房间里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白穆青摇头了头。顺着他们的目光,可以看见靠墙的长沙发上坐着两个孩子。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小巧玲珑的女孩闭着双眼,皱起的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穿着歌斯特萝莉装的白凤蝶,包子脸上写满了认真,豆大的汗滴从她的额角滑落,她都没有发现。 林浅昔侧头看了眼空调,16度。这么低的温度还是在流汗,难道情况很不乐观? 紧张的气氛在这个几平米的房间里蔓延,林浅昔不由得抓住了白穆青的手。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心安。 白凤蝶紧盯着眼前的女孩,轻柔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那一晚,你是一个人吗?” “不,还有……还有很多……”阿苑皱着眉头,道。 “都有谁,你还记得吗?”白凤蝶继续问着。 “有……有妈妈,还有……还有一个女人……还有……还有……还有酒……”紧闭的眼皮上可以清晰的看见眼珠的转动,她似乎正在做什么可怕的梦。 女人? 白凤蝶回头看了一眼林浅昔,继续问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黑头发……黑裙子……不,红裙子……不对,玻璃,好多玻璃!还有酒,红色的酒……不,那是血……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阿苑浑身颤抖,双手无力的撑在脑袋上,但双眼依旧紧闭着。 “那不是血,那只是酒而已,可以喝的酒。”白凤蝶急忙安抚着她,等她渐渐的冷静下来后,继续道,“当红色的酒洒在地上的时候,你妈妈在干嘛?” “妈妈……妈妈她……她睡着了……”阿苑的头微侧·,似乎连她自己都在疑惑着。但她疑惑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她的声音再次被恐惧所支配,“不是睡着了!不是睡着了!好多血!那是妈妈的血!好多……啊!” 泪水从她睫毛中滑落,凄厉的叫声从她嘴里溢出,抱着头的双手使劲的摇晃着,似乎想将那画面从自己的脑海里除掉。 “那个女人呢?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白凤蝶抓住她的双手,快速的问道。 “女人?女人……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阿苑带着哭腔睁开了眼,显然,白凤蝶问晚了。她已经承受不住那段记忆的折磨,从中逃避出来了。 “哎呀!你真没用!”白凤蝶鼓着包子脸道,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在林浅昔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居然就这样被毁了。 刚才悲伤的回忆中出来,就被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责骂,委屈瞬间涌上她的心头,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此刻又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 “阿苑乖,别哭了。你……妈、妈妈看见你这个样子,也是会伤心的。”林浅昔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明明都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个年头了,怎么还是没办法习惯啊? 叫一个男人叫妈妈……唉,她的三观啊…… “阿苑也想乖,阿苑也不想哭的!可是,妈妈他不要阿苑,他不愿意陪着阿苑……阿苑是不是注定了没人疼没人爱啊!”女孩哭得更伤心了。 “怎么会没人疼呢?星河爸爸不就很疼你吗?如果你愿意当林姨的女儿,林姨向你保证,这惜缘酒吧里就没人敢不疼你!谁敢惹你生气,林姨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林浅昔将她抱在怀里,怜惜道。 “呜……可是,我不想当你的女儿!”阿苑摸着泪水道。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林姨吗?”林浅昔悲伤了,如果是一个大人说不喜欢她,她理都懒得理一下。可若是这可爱的孩子说不喜欢她,她就郁闷了 ,难道她这辈子就活该没有孩子缘吗?自己没法生就算了,连收养一个也这么难吗? “不是,阿苑很喜欢林姨,只是阿苑不能放弃星河爸爸!如果阿苑当了林姨的孩子,就要叫林姨为妈妈,白叔叔为爸爸,那星河爸爸就变成叔叔了。阿苑不要这样,阿苑要陪着星河爸爸,不然他就太可怜了!”女孩抽泣着,一字一句的道。 “你胡说!”林浅昔刚想表态,白凤蝶却抢先道,“昔姐姐以后是我的!是会跟我结婚的!所以,以后我才是你的妈妈,你要叫昔姐姐为爸爸,知道不?” “啊?”阿苑停止了抽泣,泛着泪水的双眼里透着疑惑。 “什么乱七八糟啊?”林浅昔抓了抓头,将求助的眼神转向身后的白穆青道,“别站在那儿看戏了,说两句吧!” 白穆青唇角微勾,走过来拍了拍阿苑的脑袋,道,“比起叔叔,我更喜欢你叫我爸爸。” “啊!你这个情敌!我就知道你一直窥视着我的昔姐姐不放!”白凤蝶从沙发上跳下来,捏着小拳头向着白穆青打去。 林浅昔微红着脸,急忙将阿苑抱开,免得受了无妄之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参加黑道会 原以为,对于白凤蝶的挑衅,白穆青是不屑一顾的,毕竟这么小个孩子,虽然是a,但她和成年男性a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可谁知,面对白凤蝶那细小的拳头,白穆青竟直接抓住后,给了对方一个过肩摔! “嘭!” 被摔在沙发上的白凤蝶揉了揉自己的小腰,很快便又站了起来,在沙发上一跳一跳的,捏着小拳头准备再次进攻。 “林……林姨,我们这样好么?”阿苑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不好吗?”林浅昔看了看怀中的她,想了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瓜子,道,“那我们坐到那边去看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边可是正在打架诶,我们却在一旁看着,还顺便嗑瓜子!这样不好吧! “来,我帮你剥。”林浅昔将她放到凳子上后,就剥起了瓜子。 看着自己手心里,一颗颗的白色瓜仁,之前想要说的话都消失了,最终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谢谢。” “乖。”林浅昔摸着她的头,笑道。 摸头这玩意儿果然要小孩子才好使啊,阿哲和小寒都长大了,每次摸头都需要踮起脚,太累了! 对于她的亲昵动作,阿苑正打算好好的接受,就被那边眼尖的白凤蝶给发现了,“昔姐姐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说着, 她就撇开白穆青,向着那两人的方向奔去。 可是却被人一把抓住,而后直接拎了起来。 “啊!白穆青,你混蛋!快放开我!放开我!”白凤蝶在空中使劲的踢腿挣扎着,想要挣脱对方的魔掌。 白穆青微微皱眉,伸手打开包厢的门,将手中的人直接扔了出去。 “嘭!” 包厢门关上,将对方的尖叫隔绝在门外。 林浅昔松开捂住阿苑耳朵的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好包间里的隔音措施好,否则就得受到那小妹子的魔音穿耳了! “你也出去。”淡淡的眸光转移到阿苑的身上。 “哦。”不似白凤蝶的调皮任性,阿苑乖巧的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你把她们都支走了,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林浅昔眉头微挑。 “我倒是觉得,你从昨天就想问我了,只是一直没开口。”白穆青坐到她的身边,道。 “哈哈,还是你最懂我!”林浅昔笑了笑,道,“说说白凤蝶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吧?我可不相信有人会是我的迷妹。” “这点你还真猜错了,她不仅是你的迷妹,还迷了你好多年了。”白穆青唇角微勾,道,“当初她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啊?当年?”林浅昔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当年这个词,可这个当年到底是当的哪一年?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感觉那一年一定出了很多事,但她的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 难道,这和她当初醒来时的地方有关系吗? “言婉蕾突然消失,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还是说你有别的打算?”白穆青视线微移,道。 “这话题转的可真够生硬的。”林浅昔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继续追问,道,“她消失去哪儿了,我还真不敢确定,毕竟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的她。但是有一点我敢肯定,那就是她绝对没有在酒吧里!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你们呆在隔音效果最好的包厢里面进行,免得出现意外的情况。” “嗯,”白穆青点点头,道,“阿苑口中的女人,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多得去了!”林浅昔撑着下巴,道,“但是,言婉蕾的嫌疑却因为阿苑的话給完全的洗清了。” 黑头发,黑裙子。 言婉蕾留着一头短发不说,还染着葡萄红,至于黑色……在她的记忆中,这人根本就没穿过什么黑色的,所以,第二项也直接pass。 “如果在多个帽子,说不定就可以把矛头转向徐洁了。”林浅昔喃喃道,“逼问她可比和蕾蕾撕脸轻松多了。” 毕竟,如果猜对了,撕了就是打草惊蛇,如果猜错了,白白失去一个好闺蜜。 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一点一滴都在她的脑海里,想要就这样舍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对了,你们不是把白凤蝶那丫头吹上天了吗?怎么感觉没啥用啊?问出来的只有零星的两点。”林浅昔侧头看着他,道。 “阿苑本人对那段记忆太过抗拒,所以才没什么收获,一星期后让白凤蝶再试试。”淡淡的声音道。 “也好。”林浅昔站起身,道,“白青,有空帮我盯一下酒吧里的情况吧,我又得消失几天了。” “是你大伯那边来消息了吗?”白穆青问道。 “嗯,他说准备得比想象中顺利,三天后就可以开始交接仪式,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跟着他去开个什么大会的样子。”林浅昔捏了捏拳头,勾起一抹笑意道,“不知道可不可以活动活动一下。” “想打架了就去找郝星河他们练手吧,或者文彬也行。”白穆青随着她起身,道。 “噗,哈哈,你可真坑。”林浅昔笑嘻嘻的打开门,道,“如果白文彬那条忠犬知道了的话,一定又会大骂你重色轻友的。” “他说的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白穆青揽过她的腰,在她唇角印下一吻,道,“倒是你,你的风流债该去好好解决一下了。” 林浅昔看着被塞进手心的订婚戒指,无奈一笑,道,“好。” 若水区,众所周知的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帮派众多。 这么一个小小的地域,它包含了三条街,第一条酒吧区,第二条赌场区,第三条红灯区。三条街呈三角形态,酒吧区和赌场区相连却不紧靠,但赌场区却和红灯区紧密相连。 就是这样的三条街,它却囊括了全国的各种黑道势力。 这群势力以上三家为首,也就是曾经的楚家、林家、徐家。而如今,林家洗白,徐家没落,所谓的上三家实际只剩下了一家,经过多方商议,也可以说是经过有心人的运作后,黑帮势力全部同意开一场黑道会,重新决定上三家。 这项面向全国的会议就在楚家的迷宫花园里召开,其一,是为了满足众人的愿望,重选上三家,其二,是为了让某些野心勃勃的人看清楚家不可撼动的地位! “所以,在这会议上,我是要保住林家上三家的位置,还是丢了不要呢?”林浅昔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的人,道。 “整个林家都是你的,想怎样,你自己决定。”带着白红彩羽面具的男人道。 “呵呵,话说大伯,你真的没有名字吗?小名之内的也没有吗?”林浅昔突然兴致盎然的道。 “没有。”面具男人摇了摇头。 “那爷爷奶奶都是怎么叫你的啊?”林浅昔好奇道。 面具男人没有回答,沉默一阵后打开门直接下车了。 从来都没有叫过吗?林浅昔想到曾经发现的那张照片,一家人都开心的笑着,唯独他一个人,躲在树后面,一脸羡慕的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的林昀成。 这样的林家有存在的必要吗? 林浅昔下车,站在大门前,看着里面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景致微微出神。 三年的时光,改变了不少的人和事,唯独这座迷宫花园,几十年如一日。 “林小姐,林先生,请。”一个穿着淡粉色礼裙的少女道。 “怎么是你来接客?”林浅昔问道,楚语在楚家虽然说不上多有地位,但好歹也是楚岚岚身边的人,这种接引客人的事,就算是轮到左强,也轮不到她啊! “原上三家的人都是由boss的直属接待的,还是林小姐认为,由左强来接你比较好?”楚语推着脸上的红色眼镜框,道。 “算了,我可不喜欢他。”林浅昔笑着摇头,道,“不过说着是全国性的,怎么没看见多少人呢?” “根据资料显示,他们已经在会议室里了,你们是最后到的。”楚语走在前面,道。 “额……我说堵车你信吗?”林浅昔讪讪道。 楚语回头来,道,“你信吗?” “嘿嘿……”林浅昔笑了笑,挽住面具男人的手臂,道,“大伯,我们快点吧,让这么多人等我们两个,多不好意思的啊!” 当然,这也仅仅是林浅昔的客套话而已。楚家为主办人,光是这座如同迷宫般的花园便不知道震慑了多少人!而徐洁态度暧 昧,让她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将上三家的名头放在心上。而常年稳坐上三家第二家的林家,却是完完全全有资格让所有人都等的! 虽然有替身制度的林家让林浅昔很不爽,想要毁了,但黑道上三家的位置,她却是想要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白,总有那么一些事,是场面上解决不了的! “吱!”推拉式的铁门被从两边打开,里面黑压压的人群齐齐转头,各种打量的视线集中到了门口的人身上。 众人的是视线如同细针一般,让人头皮发麻。楚语硬撑了两秒后,就直接躲到了一旁,只留出一只手在众人的视线中,“林小姐,林先生,里面请。”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里面交头接耳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安静得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听清。所有人的视线如同实质一般,紧盯着跨门而入的两人,紧张的气氛瞬间蔓延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竞争上三家 “叔叔伯伯你们好,我是林家的现任继承人林浅昔,相信稍微有点关注林家的人都应该知道,在不久前我刚刚接手林家。小辈我只是一个新人,不懂的地方很多,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在场的各位,还请给小辈提个醒,不要白白的生小辈的气,气坏身体就不值了,是不?”在如针般的视线下,林浅昔大大方方的鞠躬问好,顺带介绍自己。 说的好听是介绍自己,其言下之意就是,我不过一个刚接手的小辈,如果你非要和我一般见识,就得小心失了身份。更何况,我初来咋到,不懂规矩,下手,自然不会有分寸!当然,如果你非要和林家对着干,那就麻烦你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看看自己是不是承受得起这份后果。 “呵呵,侄女说笑了,林家才人辈出,你刚从国外回来就直接接手了林氏集团,可见你的能力也不差啊!”一个胡子拉碴,手臂纹着飞鹰的汉子爽朗的笑道。 “胡彪,四五年没见,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还是没变啊!我看这林家就是彻底的没人了,谁不知道林昀成那只狐狸得了重病,才不得不将手上的权利交出来!而且,两年前他就大张旗鼓的给他女儿办了葬礼,现在却又突然复活,谁知道眼前的这个是不是真的?另外,戴面具那小哥,你就是长期跟在林昀成后面的替身吧?怎么,现在主人要死不活了,你还打算继续培养他女儿的替身吗?”这次说话的人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的那种人。 “是不是替身又怎么样?反正你们这群老家伙也该退休了。唉唉,本来就是年轻人的时代,偏偏有着这么多的老头子参合,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玩乐玩乐,反正钱权又带不下地狱。不过,你们如果想要找好看又乖巧的孩子陪葬的话,可以联系我哦,给你们打对折。”说话的男人林浅昔见过一次,就是当初跟着面具男人走进那山洞时,看见的那个买o的痞子男。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冷声道,“黑道会排名本就是我们老一辈的人拼命打下来的,就连上三家也是为了安定才选立的,怎么可能让你们这些小辈把它当成游戏般玩耍?” “啧,老古董。”痞子男咂了咂嘴,明智的选择不再说话。 说教的老人已经有七十岁的高龄,在这儿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与中年人的黑道会上,他也称得上是德高望重。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角逐过上三家,可惜败在当时的林家手中,但强横的实力却是勿容质疑的,因此,道上人都尊称他一声云老。 “游戏……呵呵,黑道会从一开始不就是个游戏吗?让黑道里的人自相残杀的游戏。”抱着布偶安静坐在一旁的徐洁突然阴鸷的开口,道,“都说上三家是能者居之,而想要稳稳的坐上它,就必须踩过别人的尸体。这也是你们选择在若水区开黑道会的原因吧?可以随便杀人,又不会受到警 察的干扰。” “嘿嘿,看来还是和我有志同道合的人嘛!”痞子男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徐洁的身上,道,“我叫王浩歌,你叫什么?是哪一家的?” 徐洁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侧头看向门口的林浅昔道,“你不落座,是不想让黑道会开始吗?” 此话一出,三张二十来米长的桌子旁,接近一百来人的视线再次齐刷刷的落在林浅昔的身上,如芒在背。 林浅昔抬眼,幽幽的看着她,道,“徐洁,你不把枪头转向我,心里不舒服对吧?” “呵,”徐洁咧嘴一笑,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俩用出全力来打一场不是很好?我一直想知道,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我可以把你揍成什么模样,或者说,直接被我杀掉!” “的确是机会难得。”林浅昔毫不畏惧的回应着,双手成拳,跃跃欲试。 两人轻松的态度引得在场的人都十分不满,毕竟,这两人都是上三家的当家,这轻松的对话完全就是不将他们这些角逐者放在心上! “哼,云老说的还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根本没将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不让他们吃点儿苦头,还真当我们都是摆设!”尖嘴猴腮的金怀致酸溜溜的道。 上一次的角逐赛,他一不小心掉进了林昀成设置的陷阱里,等他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黑道会已经完了两天了,至于黑道会排名,他更是被挂上了弃权的名头,直接落在了最后一名!虽然后来他在不同的场合找过林昀成各种麻烦,可都被对方化解了,让他一口怨气卡在心头,一直卡了几十年! 如今,尽管老狐狸不在了,可小狐狸来了!他就不信了,林家还能连续出两个妖孽不成? “冤枉,叔叔们这么厉害,我怎么敢当你们是摆设呢?我和徐洁只是小辈之间的玩笑话而已。更何况……”林浅昔伸手将身边的面具男人按坐在唯一的空凳子上,道,“今天和各位开黑道会的主角可是他,我不过是个见习的而已。” “没想到林昀成的女儿这么没用,连个角逐赛都不敢参加。还真是让人失望!”金怀致冷笑着,嘴里虽说着失望,脸上却扬着得意的笑。 这一次,他绝对会让林家把肠子都悔青了! “让你失望还真是对不起啊!”林浅昔笑道,“擅自对别人抱有期待,又擅自对别人失望,你的没礼貌程度也超出了我预料。” ”没大没小!我和你父亲可是同一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金怀致怒道。肃杀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坐在他四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但却没人出言阻止,毕竟,在黑道上,认得就是拳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 “呵,说得像你没有跟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一样!”林浅昔冷冷一笑。 对于对方散发的气息,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也许三年前她还会犹豫,还会乖乖的装孙子,甚至走到这大门口时,就会被那如针般的视线给吓得却步。但如今,这黑压压的人头,这不怀好意的视线,这针对性的杀意,对她来说,不过是抿唇一笑而已。 “嘭!”金怀致一手拍在桌子上,一手指着她,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角逐赛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呵呵,我是不识好歹,那前辈你是什么?不知~好歹吗?”林浅昔特意拉长了声音道。 就在她还想说点什么时,坐在她旁边的面具男人突然开口道,“小昔,少说两句!” 随即,他又看向对面的金怀致道,“金老弟,你跟一个小孩子见识,是白白的想让人看笑话吗?” 金怀致看了看四周一副看好戏的众人,愤然道,“林昀成,你先管好你女儿再说吧!” 在外人的眼中,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就是林昀成! “好了,小辈人不懂事,你们参加过黑道会的人还要跟着闹吗?没见楚老大已经来了吗?”云老突兀的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林浅昔抬眼一看,只见长桌前的红色台子上,那张槐木椅里已经坐了一个人,西装革履,壮硕有力,如鹰般的眸子扫视着下方的人,似打量,似探究,但他视线扫过的地方,都一片安静,寒蝉若禁。 新上位的楚倪浩没有能威慑他们的气势,但楚渊却不一样,因为,他就是在这群人的手里,一点一点的打下自己的江山,一寸一寸的夺下自己地盘,一拳一拳的打到他们害怕,让他们自愿的让出这黑老大的首座! 当他的视线划过林浅昔时微顿,最后停留在了云老的身上。 “云老,好久不见。”楚渊态度说不上恭敬,反而带着一丝挑衅。 “是挺久不见的,”云老点了点头,道,“倒是你也挨不过岁月,要让位了。” “时间面前谁人不认输?”楚渊略带无奈的道,“以后我儿子就麻烦各位照顾了,还希望你们手下留情。” “楚老大,你放心,以后你儿子由我胡彪罩着了!”汉子挥舞着手臂道,臂上的飞鹰随着他的动作微动,似乎真的就要展翅飞翔一般。 “胡彪,你这话什么意思?楚老大的儿子不是下一任老大吗?说什么由你罩着,难不成你还想把楚家从老大位子拉下来,自己坐上去不成?”王浩歌痞痞的笑道。 “呵呵,我哪有这个心思啊!”胡彪抓了抓脑袋,憨笑道,“这不云老爷子说楚老大输给时间了吗?那咱们这些还没输给时间的人,自然要好好的给老大的儿子铺路不是?” “得了吧,胡彪!开黑道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重选上三家吗?来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冲着上三家的位置来的?既然楚老大已经输给了时间,那我们就毫不客气的接收了!”金怀致扬声道。 他充满了自信,话语里也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呵呵。”王浩歌痞痞一笑,不可置否。 徐洁抱着布偶低头不语,微勾的唇角露出阴测测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角逐赛开始 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嘴脸,楚渊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儿子,认真敬业,一丝不苟,对感情也是忠心不二。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能对付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吗? 他将下方的人再次扫视了一遍,连门口的楚语都看见了,就是不见他的那宝贝女儿!楚渊不由得叹了口气,视线在下方的徐洁和林浅昔的身上顿了顿,难道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有问题? 但这样荒唐的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作为父母,爱护自己的子女本身就没有错。他只是用最普通的办法,让自己的孩子在最普通的情况下长大。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现在过多的担心也是无用的! 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音,道,“在座的大多数都不是第一次参加黑道会了,但还是有第一次来的小辈,所以,我就再重申一次角逐赛的规则。” “在比赛场中,藏有三十块牌子,其中只有三块是真的,这个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分辨。进入比赛场后,就不允许中途退出。一直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比赛场打开,活着的人才统一出来。拿到三块真正牌子的人,再进行最后的比试,定出上三家的排名位置。” 意思就是说,二十四小时里,可以随随便便的杀人夺宝。而且还没有武器的限定,看来消音枪这些玩意儿是这场游戏必备的了!林浅昔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道,“没有武器的限定吗?那我开个坦克来,不是几炮就把你们解决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古怪的安静气氛中。就连楚渊都古怪的看着她,道,“小昔,这只是黑道的火拼而已,不是打仗,你的坦克要怎么来啊?” “自己改装,不可以吗?”林浅昔笑得一脸的好看。 其实她也是随口一句的玩笑话而已,这种事有多不现实,她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 “噗!哈哈哈……”在诡异的气氛中,徐洁突然仰头笑开,道,“林浅昔,你咋还是这么天真!” 天真点不好吗?林浅昔勾唇微笑,也不接话。只不过,看来这武器限制的规定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形成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点武器,就不好玩了 ! “咳!”一声轻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楚渊站起身道,“场地我已经准备好了,参赛者由倪浩带去,观赛者就和我一起吧。” 随着他的话语,陆陆续续的有人起身,但更多的却是坐着的人在和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交代着什么。 林浅昔迈步准备离开时,面具男人叫住了她。 “有什么要交代的?”她侧过头,笑道。 面具男人沉默了一下,道,“下手别太狠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林浅昔微微一愣,唇角的笑意加深,道,“我尽量!” 随即,她便转身跟上了离去的队伍。 初来乍到,这里人的实力她都不清楚,但面具男人这句话无疑不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别下手太狠的意思就是,以她的实力,活下这二十四小时,完全不是问题! 可她的这个想法在她步入队伍的时候就消失了。只见她刚一走进队伍里,她周边的人便自动的退开了几步,呈一个圆形将她孤立了出来。 林浅昔看了周围的人几眼,快速的抓住前面抱着布偶的女人,道,“徐洁,你丫不会也要跑吧?” “跑什么?没看见我和你是同样待遇吗?”徐洁抬头白了她一眼,继续低着头走路。 “嗯?”林浅昔转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四周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但有几人却被空了出来,其中不仅有她和徐洁,还有领头的楚倪浩,手臂纹着老鹰的胡彪,一脸痞笑的王浩歌,尖嘴猴腮的金怀致,还要一个一直站在云老身后的少女。 “除了原本的上三家以外,云老的孙女云薇、王浩歌、胡彪、金怀致这些人都是非常有希望夺得上三家的,所以,剩下的人才会相互抱团。不过,这种抱团只不过是现在而已,等进去之后,这些抱团的人就会找自己心目中的上家求庇佑了!”徐洁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道,“到时候你别来者不拒就行了,里面的双面间谍可是不少哦!” “哦?那有你的间谍吗?”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徐洁脸上的笑意收敛,继续向前走着。 一般人,有这样问的吗?还问的这么光明正大!这女人消失了三年,是不是变得更天真了? 走在领头位置的楚倪浩回头看了眼笑得一脸开心的林浅昔,随即垂下眸子,继续向前走着。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王浩歌痞痞一笑,靠近一旁的金怀致低声说着什么。而注意到这件事的,并不止他们两人,胡彪和云薇显然也看见了,只不过一个憨厚一笑,一个事不关己。 一行人跟着楚倪浩经过几个弯弯绕绕后,停留在了一栋别墅前。这栋别墅周边五十米的位置被一道三米高的铁网拦住了,铁网上方还有着已通高压电的警示,看来,这是势必不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里逃出。 “哐!”铁网门被打开,前面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去,缓缓前进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啊!我不要进去,不要死!我认输,我认输好不好?我不要去啊!”一个少年模样的人紧抓着铁网门,不肯松手,不愿前进。 林浅昔驻步,好奇的望着铁网门前。 “那是一些小势力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和上三家无缘,所以会将手下里最弱的人派出来送死。”徐洁停在她身边,阴森森的解释着。 “哦?这玩意还是强制性的啊!”林浅昔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不仅仅是强制性,还是强杀性的!”徐洁对着她咧了咧嘴,继续迈步向前。 强杀性? 疑问刚刚掠过林浅昔的脑海,“砰!”一声枪响,随后那个紧抓着铁网门不肯撒手的少年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 然而,他身边 的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没有人在他的尸体上多停留一下。 原来,这就是强杀性吗?林浅昔抬眼看了下子弹飞来的方向,这周边只怕都布满了阻击手,不愿进去的就直接给灭了。还真是简单利落的处理方式,不愧是黑老大的手段,要么乖乖听话,要么死! 虽然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但在路过少年的尸体时,她也仍旧没对他投以过多的关注,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曾有。 踏入这铁网门的人,谁不是有着死亡的觉悟?若本人没有,那还不如死在铁网门口,干干净净,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度过漫长的时间。 “哐!”铁网门被关上,九十多个人站在了铁网里面,相互戒备着。 自铁网门关上的那一刻,比赛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紧绷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地,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自己的武器,警惕的盯着身边的人。 不,有一个人例外! 只见林浅昔唇角上扬,单手勾过徐洁的脖子后,直接将人往别墅里带。 “林……林浅昔!你tm想干什么?”徐洁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指缝夹针,滑向了她的脖子。 就在针尖即将碰到她黑色颈带时,林浅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边将对方指间的长针拔出,一边笑道,“别闹。这场比试的合格在于那三块真正的牌子,现在连一块假牌子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就开始互相残杀,不好吧?俗话说的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咱们齐心协力的将牌子找出来了,再自相残杀不好吗?“ 她的一席话让不少弱小势力的代表人心动,毕竟他们只是被派出来充数的,他们是弃子!什么三上家,他们完全不感兴趣,他们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呵,你话是这么说着,但你紧抓着徐洁不放是什么意思?众所周知,徐洁是现任徐家的当家,而且身手不弱,你敢说你不是在给自己找帮手?“金怀致冷嘲道。 ”啧!“林浅昔不爽的看着他。这人真讨厌,怎么老是拆她的台! “你们看,她这是被说中后恼羞成怒了!”金怀致指着她的脸,略带得意的道。 林浅昔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勾起嘴角,对着楚倪浩道,“我记得你家别墅里都有麻将桌的,对吧?” “嗯。”楚倪浩点了点头,他家主营赌场,家里的赌博工具自然不会少。 “很好!”林浅昔笑嘻嘻的道,“有没有要打麻将的?三缺一了哦!” 叫喊中,她还特地侧头看向金怀致,道,“你要来吗?三缺一哦!” “你!”金怀致愤恨的盯着她,却不敢答应。 上一次的黑道会,他就是栽在了林昀成的笑面下,这一次,他可不想栽进同一个坑里! “没种!”林浅昔对着他竖了竖中指,拖着徐洁,拽过楚倪浩,就大摇大摆的往别墅走去。 “三缺一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少了我呢?”王浩歌对着金怀致痞痞一笑,跟在林浅昔的身后向着别墅走去。 “我呸!一群不知死活的小p孩!”金怀致朝着四人离开的方向吐了口口水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林浅昔这么一出,现场的紧张气氛消除了一些,虽然仍旧不轻松,但众人间却达成了共识:先找到牌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想进就给钱 别墅里,“哗啦哗啦”的声音不断,那是麻将桌洗牌的声音。 林浅昔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叼在嘴里,道,“楚倪浩,你刚才出老千了是不是?” “没有!”楚倪浩认真的摇了摇头。 林浅昔深吸了一口后,吐出一道烟圈,看向对面的王浩歌,道,“那就是你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王浩歌摆摆手,道,“我运气一向好,从来不屑出老千!” “那就是……”林浅昔将视线移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徐洁 阴鸷的看着她,道,“没人出老千,是你自己不会打!” “不对啊!”林浅昔摸了摸下巴,道,“我的运气也很好的,之前摇筛子比大小,我不会都赢了齐宇,可这次怎么就输了呢?” “摇筛子不会可以靠运气,可这打麻将不会能靠运气吗?”徐洁瞪着她,道,“你除了碰就是杠,连怎么胡牌都不知道,你觉得你凭什么打赢我们啊?” “当然是运气啊!”林浅昔理所当然的道,随即她夹着烟,故作深沉的道,“看来今天风水不对,运气不好,咱们下次再来吧。” 说完,她便施施然的站起身。 就在三人盯着她,以为她要去找牌子的时候,却看见她直接倒进了一旁的沙发里,还挥了挥手道,“楚倪浩,把你家的零食上缴。徐洁,帮我开电视。王浩歌,空调开低一点,顺便帮我拿床被子。谢谢了!” 被叫着名字的三人微微一愣,除了楚倪浩起身去拿吃的以外,另外两人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经受严重的考验!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比赛的场地吗?她一副轻松享受的模样是在搞什么?为什么把他们当成佣人来使唤?还使唤得这么心安理得! 一股火在徐洁的心中升腾,她抓起桌上的麻将就向着沙发上扔去! “哎哟!哎哟哟!哎哟哎哟!”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 楚倪浩心中一惊,拎着零食快速的跑了过来,拽住徐洁的手,道,“你干嘛?” “砸死她!”徐洁抬脚就向他踢去。 楚倪浩连忙伸手格挡,但一只手上拎着零食,所以他不得不放开徐洁的手腕,去挡她的脚。 见他松手,徐洁再次抓起桌上的麻将向着沙发那边扔去。 “哎哟!哎哟!哎哟哟!”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两人都快打起来了,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王浩歌不知何时摸了过去。 “这不是因为看你看戏看得这么欢快,我也不好停下来,免得坏了你的兴致不是?”林浅昔把玩着刚刚接住的两个麻将,笑道。 “别,这个锅我可不背!”王浩歌痞痞一笑,舒服的窝进了另一边的沙发。 林浅昔半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你不是冲着上三家来的吗?在这里和我们这些不思进取的家伙鬼混,真的好吗?” “如果你说楚倪浩对上三家没兴趣,我信。可换做你,我可不信!”王浩歌痞痞一笑,道,“我和林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他们的一些做事手段还是了解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所以,这上三家的位置,你是要定了,对吗?” “所以,你跟着我们进来,是打算先把我给解决了?”林浅昔勾着唇角道。 “倒是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没有了。”王浩歌老实道,“现在我只期望你可以对我手下留情,让我活着出去就行了。” 在见到她露手之前,他的确和金怀致有过合谋。让那人在外面寻牌子,而他跟着林浅昔,趁机宰了她!可这个念头在看见她接麻将的那一刻,他就打消了。 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面对着从背后突然袭来的麻将,却能轻松的接住,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就足以体会她的厉害之处。 这个人,不是他能对付的! 也许他拼尽全力可以将她暗杀,可那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 “好说,好说!”林浅昔嘴里叼着烟,双眼紧盯着电视里播放的小品,不时的随着里面的内容哈哈大笑,空着的一只手还顺便接一下被扔过来的麻将牌,自然,嘴里也会适当的传出“哎哟”的叫声。 屋内轻松自在,屋外却是血雨腥风! 三十张牌里只有三张是真的,相当于,每个拿到牌子的人,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是真牌! “砰!砰砰!” 枪声,喊杀声,刀刃相撞的声音,还有,利器刺进身体的声音! “噗嗤!” 胡彪将砍刀从对方的身体里拔 出,任由飞溅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彪哥,这是他手里的牌子。”一旁跑腿的小弟急忙上前从对方的尸体上搜出一块染血的牌子,恭敬的递给他。 “嗯。”胡彪抹了抹脸上的血,拿着那块木质的牌子看了一会儿后,丢给了一旁的人,问道,“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云薇拿出纸巾将上面的血擦拭了一下,却没办法完全的擦干净,不由得皱眉道,“你杀人我不反对,但能不能别把牌子弄脏了!” “女人就是麻烦!”胡彪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牌子,在自己身上胡乱的擦了几下之后,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云薇看着他的举动目光微冷,却也没多说什么。 在角逐赛开始之前,云老曾交代过她,好好的跟着胡彪,这个男人已经被他们家给收拢了,所以,这一次不过是他们云家的打手而已。 “彪哥!彪哥!据可靠消息,有人看见金怀致拿到五块牌子了!”刚才的跑腿小弟将手机里刚收到的微信递给胡彪看。 胡彪瞥了一眼,上面发的是照片,正好是金怀致将牌子从落败的人手里接过来的时候。 “彪哥,我们过去吗?”跑腿小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不去!”胡彪擦了擦刀身上的血,道,“别墅里还是没动静吗?” “没有,里面特别安静。”跑腿小弟看了看微信里的汇报,道。 “继续盯着,金怀致和林家有仇,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胡彪将砍刀扛在肩上,道,“继续去下一个地点。” “好勒,前面左转。”跑腿小弟看着导航,连忙在前面带路。 云薇看着胡彪的身影,眸光微闪。此刻,她终于知道云老为什么会去拉拢这么一个糙汉子,而不是去找王浩歌那样的滑头。原来,这糙汉子只是表面的伪装,他实际上却是手段狠辣,粗中有细的人!不过,能在一方势力上,坐稳老大位置的,除了拳头硬以外,又怎么会没有点手段呢? 想到这里,她反而有点担心。这样一个人,是她云家随随便便就可以拉拢的吗?她云家真的没有被骗吗? 时间在杀戮以及被杀戮中划过,渐渐的滑向最危险的晚上! 白天,你可以警惕着四周,见到人影之后便快速退去。可晚上却不一样,有限的视野也注定了危险的无限翻倍。 因此,在晚霞洒满天空的时候,便有不少人打着休战的名头聚集在别墅门口,想要进去躲避一晚。然,紧闭的门窗没给他们留出一点儿缝隙。 “开门!快开门!放我们进去,快点!”叫喊声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眼见着太阳就要完全落下,可别墅里却没有一丝动静,着急的众人恶从胆边生,拖着地上的尸体竟想用它撞门! “吱!”别墅的大门在此时被打开了。 但,它却只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够一个人进出。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不要留在外面,快让我进去!” “让我先进去,你们快滚开!” 吵杂声伴随着拥挤,但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只开了一条缝的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别墅里,林浅昔拿着一高音喇叭,笑眯眯的看着站在门后撑着门的三人,道,“辛苦你们了。” 徐洁瞪着她,道,“少废话!” “咳咳,好,言归正传。”林浅昔憋住笑意,道,“外面的人给我听着,想要进别墅可以,把身上的所有牌子交出来!没有的,就交一千块钱,可以是现金,也可以用微信、支付宝。没有钱的,就现场借!什么都拿不出来的,今晚就在外面陪尸体睡吧!” 她的话音一落,外面立马响起了一阵的抗议声。 “开什么玩笑!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比赛场可不是让你随便摆摊赚钱的地方!” “对!抗议!而且一千块一晚,你也太会坐地起价了吧!” 对于外面的抗议声,林浅昔充耳未闻,她拿着喇叭,笑道,“那你们是住还是不住呢?” 外面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屋里虽然也很危险,但屋里灯火通明,且这么大的别墅,说不定还能一人分到一个房间,那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了。 想到这儿,立刻就有人道,“我!我愿意给,让我进去!” “非常好,小可爱,过来吧!”林浅昔伸手对着他勾了勾,眼里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举手的人掏出手机快速的转了一千后,被顺利放行。有一就有二,见到有人顺利进去了,还得到挑选房间的资格,举手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也愿意交钱!” “我有牌子!” “微信,我用微信转!” “用花呗可以吗?” “不慌不慌,全部排队,咱们一个一个来啊!”林浅昔笑嘻嘻的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亮瞎他狗眼 看着她一脸的财迷样,王浩歌看向一边的徐洁问道,“她不是林氏集团的cEO吗?为什么还是一副缺钱的样子?” “谁告诉你老板就必须要有钱,她手下养了这么多的员工,每个人都要发工资,那是多大的一比开销你知不知道?所以说,老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穷的生物!”当然,这一连串的歪理都是她从林浅昔那里听来的。 如今照搬,看着对方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她终于明白林浅昔为什么这么喜欢瞎掰了。 “现在,你要想的不是她有多缺钱,而是等会儿她会分你多少?” “嗯?还有钱分?”王浩歌惊讶道。 “那当然,要不谁会帮她做白工?”徐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王浩歌扯了扯嘴角,你不愿意做白工,还真有人愿意做!不过,敢把角逐赛的比赛场地拿来做生意,从古至今,她怕也是第一人了!但是,她为什么会抢到先机呢? 单纯的只是别墅里有麻将,所以进来打麻将的吗?他可不信!只怕在进入这个场地的时候,她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因此才会大摇大摆的选择了别墅,目的就是让这些对她有忌惮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当黑夜来临的时候,这些受不了长时间精神紧绷的人,自然会来求助,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钱送上门来。 想到这儿,王浩歌不由得腾出一只手擦了擦汗,还好自己明智的选择了投降。 见到他的模样,徐洁突然阴森森的开口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说三缺一,顺便邀请人进来吗?” 王浩歌愣了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呵呵,”徐洁咧了咧嘴,道,“如果跟进来的这个人比较乖,也听话,她就不会做什么。可如果这个人有其他心思的话,她可是打算杀鸡儆猴的哦!” 阴测测的声音听得王浩歌心中一惊,再一次的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进来得差不多了,林浅昔正抱着手机嘿嘿的笑着。 “收了多少?”徐洁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抢。 “诶!”林浅昔手指一动,手机就被她收了起来。她指着桌上的百元钞票,道,“诺,拿去分了吧。” 徐洁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怒道,“打发叫花子呢?” 说着,她再一次的伸手去抢。 “好!好!好!我给你们发红包还不成吗?红包!红包!”林浅昔躲着她的手,笑嘻嘻道。 “这还差不多。”徐洁这才放过她,拿着桌上的钞票开始数。 和那两人对钱感兴趣不一样,王浩歌将视线放在了桌面上的一处,那里堆着一大堆的木头牌子。 “想看就看,别一脸纠结的。”林浅昔拿起一块牌子,扔给他,道。 王浩歌急忙接住,道,“我不是对这牌子感兴趣,而是想说,在比赛开始之前,楚老大就说过,这牌子只有三十个,里面有三个是真的,所以假的有二十七个,可这么大堆牌子怎么也不止三十个吧!” 这还没算金怀致和胡彪他们手中的牌子。 “牌子多了?”徐洁也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三人的视线齐齐的望向楚倪浩,后者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这里是比赛场地,还有比赛的规则,至于比赛场的布置,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也是参赛者,所以并没有参与到布置中。” “啧,还真有楚叔叔的作风。”林浅昔耸了耸肩,道,“分钱分钱!管那个干嘛?一块破木牌子,难道比票子还有用?” 那不在乎的模样,若是让场外围观的人看见了,不知道要气得多少人吐血! 三人快速的将钱分好后,林浅昔才磨磨蹭蹭的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红包。 楚倪浩看着红包金额笑了笑,收好手机打算去关门。林浅昔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别慌,正主还没来。” “正主?”楚倪浩疑惑的看着她。 林浅昔侧过身,指了指王浩歌,道,“这小样的姘头还没来呢!” 王浩歌嘴角微抽,什么叫姘头?他们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好么? 楚倪浩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别墅的大门拉开,不仅如此,还将门口的灯打开了,似乎生怕人家找不到似的。 林浅昔抽空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出去的三个红包果然有一个原封未动。她抬眼看着徐洁,后者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不自然的撇过了头。 这算是回答吗? 林浅昔耸了耸肩,拉过一张椅子放在门口,开始守株待兔。 她三个红包都是私发的,而每一个红包上都附有一个问题。 王浩歌的最简单:可以把你和林家的交易记录给我吗?对方打开了红包,所以回答是yes! 其次是楚倪浩的:我是来退婚的,你知道吗?对方同样也打开了红包。 然后是徐洁的:我要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而这个红包没被打开。 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从徐洁老实的跟她说她们已经不在一条线上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们两人的中间被建立起了一道长长的防线。 渐渐的,月上中梢,几人悠闲的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林浅昔抱着一大袋薯片盯着面前的牌子发呆。而那些出钱进来的人,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不见。 突然,一个浑身沾满了血的人影出现在灯光的边缘处。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手里似乎还拖着什么? 就在距离别墅门口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人影忽然站住了脚步。 “嘭!”一个重物飞掷而来,直接砸到了林浅昔的面前。 看着那将她牌子打散的重物,林浅昔瞬间便黑了脸。沉声道,“王浩歌,你的姘头来了。” “都说他不是我姘头了!我只对软萌软萌的o感兴趣……”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住了声。 没错,金怀致是来了。只是他出场的方式却和众人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来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尸体,还是被人给扔进来的! 肩膀和腹部的伤口早就已经凝固,瞪大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似乎临到死,他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杀他? 王浩歌蹲下身,将他的双眼合拢,随即皱紧了眉头,凶狠的盯着门外的人。 跟着过来的徐洁和楚倪浩见此情景,也是一脸的防备。 “胡彪,你过分了。”林浅昔坐在椅子上,眼神危险的看着外面的人。 “胡彪?”听到这个名字,三人都有点惊讶,但想想也就释然了,在他们这群最有期望成为上三家的人中,外面游晃的除了金怀致就只剩下胡彪和云薇了。现在金怀致死了,而云薇又是女人,外面那粗壮的身材怎么都不可能是她,所以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哈哈,都说林家是用脑袋行事的家族,看你这反应,不错啊!”外面的人影大笑了几声,从灯光的边缘处走到了灯光下。明晃晃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果然是胡彪! 只是此刻的他和白天时那憨厚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染血的衣服,浓重的腥味,嘴角挂着的大笑,眼里透着的阴狠,活脱脱的一财狼啊! “啧!说得像你有脑子似的!”林浅昔摇了摇头,道,“你为什么要杀金怀致?你俩的目的不应该是一样的吗?或者说,你不是应该躲在后面,看着我们缠斗,然后再来个渔翁得利吗?” “呵,看来我的小把戏都让你看透了!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计划,偏偏有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明明你们林家害的他这么惨!让他活生生的变成了道上的一个笑话,可他面对你这么个女人的时候,居然退缩了!真tmd没用,还要老子亲自动手!”胡彪舔着自己手中30厘米长的砍刀,露出嗜血的笑意。 退缩了?林浅昔眉头微挑,看向一旁的王浩歌后,了然于心。 而王浩歌听到这番话后,原本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的确是他偷偷的给金怀致发了信息,告诉了他林浅昔的恐怖。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个什么好人,和金怀致也没什么交情。但秉承着言而有信的做事风格,他在一阵犹豫之后,还是将林浅昔的实力做了大致的评估后,给对方发了过去,至于对方要怎么做选择,自然也就是他的事了! 可王浩歌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会是这样的情形! “你要给你的姘头报仇吗?”林浅昔问道。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我的姘头!”王浩歌瞪了她一眼,道,“不报。私底下火拼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打赢过他,若是真刀实弹的上场,我怕是会交代在那里。” “哦?看来的确是个狠角色。”林浅昔捏了捏手腕,站起身。 “小昔,还是我去吧!”楚倪浩抓住她,一脸担忧的道。 林浅昔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道,“谁说我要单挑了?” 楚倪浩刚准备放心下,却听她又道,“不过,这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我觉得有必要给这鬼制度掀起一阵改革的风暴了!所以,你们就乖乖的在这儿安全区里给我候着,老子要亮瞎那些躲在监控器后面的老古董的狗眼!” 说着,她抽出腰间的刀,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灯下的人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楚倪浩死亡 “女人,看在你是林家人的份上,给你一次跪地求饶的机会。”胡彪挥动着手中的砍刀,道。 “老子有名字,叫林浅昔!”这世界虽然有着六个性别,但abo里却总分男性和女性。所以,站在首位的男性a自然也就看不起女性,哪怕这个女性和他同样生为a! “马上就是尸体的人,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胡彪拿着砍刀,一个跨步就向着她砍去。 林浅昔左手一抬,手中的小刀就接住了对方的刀锋,无论对方如何用力,她都笔直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胡彪主动收回了砍刀,道,“看来那情报没有高估你,还真有点本事!” “那你现在记住我的名字了吗?”林浅昔微微一笑,道。 “呵,不过接下我一刀,就想让我记住你的名字,做梦!”胡彪挥着砍刀,这一次,他不在使用蛮力,而是开始圆滑的进攻。 “那我就打到你记住为止!”林浅昔侧身躲过他挥动的砍刀,手中的刀子顺着对方的刀背向他的脖子滑去! 胡彪急忙向后一退,捏着砍刀的手柄突然换了一个方向,竟反手向着林浅昔刺去。 林浅昔见状,手中的刀子一横,用刀身抵住对方的刀尖,然后顺着对方的力道快速的退到安全区域。 一番你来我往下来,竟谁也没占到好处! 啧!不愧是经过火拼和厮杀的人,随随便便几招还宰不了他! 林浅昔晃了晃脖子,笑道,“不愧是最有期望夺得上三家的人,跟那些只知道拿着拳头蛮干的人就是不一样,巧劲蛮力随时在变换,挥刀的招式也不是毫无章法。但是,我讨厌你的打法!” “打不过就讨厌,也只有你们女人这么麻烦!”胡彪将手中的砍刀往地上一扔,插进了一具尸体中。 林浅昔微微皱眉,这么不尊重死者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即使在古城堡里,琳达在给每一具尸体动刀的时候,都会对着尸体拜三拜,然后神情肃穆的动刀,全程就如同仪式一般*。 可面前这个人…… 林浅昔捏紧手中的匕首,向着胡彪冲刺而去,这个男人,她绝不原谅! “哗!” 一具尸体伴随着血液向着她扔来,林浅昔冲刺的脚步微顿,急忙侧身躲开。可是,当她刚躲过尸体,带着寒芒的刀锋就向着她的左眼袭去! 还在半空中的她根本来不及调换身形,只能微微侧头,堪堪的躲过刀锋。 虽然没有受伤,但她左眼的眼罩却成了牺牲品,在刀锋下缓缓掉落。 林浅昔落地后的几秒,眼罩也随之掉下,她低垂着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伸出手,手中的刀子直指对方,“你,真让人火大!” 随即她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左眼皮上恐怖的伤口就这样显露在众人眼中。 “哇靠!”王浩歌惊讶道,“我还以为她带个眼罩是为了应景装酷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一条伤疤!” 楚倪浩捏紧拳头,心疼的皱着眉。 徐洁却看着她的伤口若有所思。 当初林浅昔告诉他们时,说的是遇见歹徒抢劫,遭遇了枪伤。可那伤口,明明就是刀伤!还是特别狠戾的一刀,专门冲着她的眼睛去的!如果不是割偏了一点,只怕她的左眼就已经废掉了! 既然不是枪伤,为什么她要说谎? 徐洁捏了捏手机,转身走去了厕所。 胡彪在看见她的伤口后,也是愣了愣,随即哈哈笑道,“我当那眼罩下是什么,原来是遮丑的!所以说你们女人才麻烦,不就是一块疤吗?有什么好遮的?” 林浅昔伸手在自己的左眼上微微一碰,笑道,“我也觉得,不就是一块疤吗?有什么好遮的?但,我若是不遮,又得有多少人为我担忧?” 光是郝星河看到这伤疤都是那个反应了,更别说阿哲和小寒了。 “说了这么多题外话,是该解决你了!”林浅昔从背后又抽出一把刀来,脚下一蹬,就向着对方冲去。 胡彪拿着砍刀,拉开架势,看模样是打算和她硬碰硬。 但林浅昔却没这个打算,只见她用一把刀子便压制住了对方的砍刀,随后快速近身,另一把刀子向着对方的脖颈划去。 胡彪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后退,对方的刀锋都不曾远离。 原来,在林浅昔冲刺过去的时候,她就不曾停留,压住对方砍刀的同时,双腿也锁到了对方的腰上,可因为她的动作又快又急,一气呵成,竟连胡彪自己都没发现。 “嗤!” 刀锋划过他的脖子,刚露出一丝细小的划痕,就被反应过来的胡彪抓住了手腕。 眼见着优势消失,局势就要被反转过来,却见林浅昔双腿下滑,竟锁住对方的一只脚,如弓般拉开后,一脚踹上了对方的腘窝。 “啊!”胡彪吃痛的叫了一声,身形一晃竟单膝跪了下去! 林浅昔快速的松开腿,就地一滚,向着他的身后退去。 当对方的膝盖落到地上后,一把举起的刀子也落在了他后颈上两厘米的距离! 然,这把刀子还没刺得下去,就被一样东西打落。 “叮!” 林浅昔立刻退开,右手被震得发麻,颤抖不停。她转头盯着右边漆黑的一处,虽然没有声音,但她知道,打落她刀子的是消音枪。 这古怪的一幕自然被别墅里的两人收入眼中,但看不清具体情况的他们除了疑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啊!”胡彪大吼一声,拿着砍刀就向着身后一阵乱砍。 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人打到单膝下跪,还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女人给救了,这对他来说是比杀了他还痛苦的侮辱!理智在瞬间分崩离析。 林浅昔皱着眉头闪过他的攻击,脚步向着被打落的刀子处移动,就在她伸手想要拿回刀子的时候,一颗子弹擦着她的手,先一步打在了刀柄上,让刀子几个旋转后,再次远离了她。 林浅昔侧头看着那黑暗处,眸子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她捏紧左手的刀子,竟撇下身后的胡彪,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奔去。 “她,干嘛?”王浩歌指着林浅昔的背影,道。 “肯定出事了!”楚倪浩直接就飞奔了出去。 “喂!出什么事了……”王浩歌跟着他踏出一步后,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金怀致,一阵犹豫后还是选择退了回来。他的座右铭是享受人生,而不是死在这种地方! 林浅昔的脚步停留在了一处草丛旁,漆黑的草丛中什么也看不清,就连万年青的叶子都不曾摆动过。 但她可以肯定,子弹就是从这个方向射出去的! 微风轻抚,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a的气味飘进她的鼻中,林浅昔唇角微勾,对着草丛的一处就挥动着刀子! 但她刀子还未落下,一把枪就挡在了她的刀尖上,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从里面站了起来。 “你是云薇?”林浅昔问道。 但对方明显没有聊天的意思,只见她另一只手微动,一把54手枪就被她捏在手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机板,就被突如其来的重击给打掉了。 林浅昔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后一扭,就被轻易制服。“有人告诉过我,神枪手近战不一定很牛逼,没想到今天我居然有机会亲自试验一下。” 被锁住的云薇挣扎了几下,但对方的手却像是石锁一般,根本挣不开。 “放开!”冷冷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 “终于舍得说话了,不过你凭什么让我放开,不要告诉我女女授受不亲哦!那会笑死我的!”林浅昔笑道。 “呵!”云薇回头看着她,冷冷一笑,突然大喊道,“胡彪,快动手!” 林浅昔嘴角上扬,连看都不看,就一脚向后踢去!在古城堡里呆了三年之久,身后有人靠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没有丝毫惊讶的进行了反击。 但她忘记了一点,这里是角逐赛的场地上,而不是孤立无援的古城堡! “噗!”刀入血肉的声音,随后又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小昔……” 林浅昔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却看见楚倪浩站在那里,而他的腹部被一把砍刀贯穿,鲜血如流水般的淌淌而出。 “嗤!”砍刀被人抽出,胡彪看着自己撞到刀尖上来的人哈哈大笑,“楚家的代表人被我杀了,哈哈,楚家选不上上三家了!哈哈哈哈……” 楚倪浩对着林浅昔伸了伸手,最终无力的垂下,而后倒下。 “楚倪浩!”林浅昔扔开云薇,向着那倒下的身影飞奔而去,可她的手最终却捞了个空,对方的身体错开她的手,倒在了地上。 “不要!”她跪坐在地,将他的头抱起来,慌乱的摇着头道,“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我可是来退婚的,你还没答应我的退婚呢!” 他捂住自己的伤口,对着林浅昔轻轻一笑,道,“小昔,我好庆幸,庆幸你没有喜欢上我。否则,我就害了你的一生。”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蒙住了她的双眼,如同潮水般的愧疚袭击着她,“如果我再多看看就好了,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儿就好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计谋我也会中,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的要跑出来啊!” “因为,我爱你啊。”笑意凝固在楚倪浩的嘴角,他使劲的压住自己的伤口,想要让血流慢一点,想要和她再多说几句话,可,这一切都是枉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放火烧尸体 “你傻啊!我哪里值得你去爱了?我 tmd就是一个混蛋!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的!我明明一直都在利用你,你干嘛对我付出真心啊!我承受不起,你知不知道啊?”林浅昔摇晃着他的身体,可他却再也没法回应她了。 凝固的笑意,微闭的双眼,染红大地的鲜血,还有渐渐冰冷的身体。没有一样不在昭示着他的离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这笨蛋!”眼泪从眼眶落下,滴在怀中人的脸上。林浅昔想要伸手替他掩上双眼,但又害怕这双眼睛闭上后就再也不会睁开! “喂!林浅昔,你还要伤感多久啊!”王浩歌急切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蛮牛力气太大了,我快撑不住了!” “有够没用的!”徐洁阴 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林浅昔看着怀中的人,轻声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让他们到地狱里去陪你!” 然后她将楚倪浩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站起身道,“王浩歌,徐洁,帮我保护好他,还有,不要随便进入我的战斗范围。” 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雪,让在场的四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阵寒凉。 王浩歌和徐洁快速的退到她的身边,架着楚倪浩的尸体就远离了这里。 林浅昔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子,歪着头看着对面的两人,道,“你们,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云薇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但立刻又站稳了身形,拿出手枪对着她。 杀了楚倪浩之后,胡彪明显的清醒了过来,他舔着刀上的血液道,“男人的血真难喝,希望你的血可以好喝一点。” 林浅昔晃动着手腕,向着云薇冲去,那速度竟然比之前和胡彪打架的时候还要快,似乎刚才的打斗只是在跟她做热身运动,根本没有消耗到她的体力! 云薇急忙后退,手中的枪不停的朝着林浅昔射击,可一向自称神枪手的她竟一次都没将对方打中过! 胡彪挥舞着砍刀就要上前支援,可他刀锋落下的地方,不是被对方躲过,就是被轻而易举的化解。 靠!刚才和他打架的,是同一个人吗? 就在他产生怀疑时,前方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一把刀子直插心脏,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瞪大的双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微动的嘴唇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林浅昔面无表情的抽出她胸口的刀子,转身,静静的盯着剩下的那个人。 看着她沾满血的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刀子上鲜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她走了一路,血就滴了一路。白皙的脸上似乎被冰霜给冻住了,狰狞恐怖的伤口下,那双看着他如同看死人的 双眼却更让人胆寒。 “你……”胡彪退后一步,吞了吞口水,消失多年的恐惧竟在此刻布满了他的心中。 刀子在林浅昔的五指下如同杂耍般的转动着,她稳定而行的脚步突然加快,当她一脚踢在对方的手上时,胡彪竟没反应得过来! “哐!” 砍刀被踢落在地。 胡彪怔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死亡的威胁让他不得不集中精神。此刻,他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态,双手成拳,严正以待。 可他摆好架势不过三秒,一把刀子插进了他的脊椎!别说胡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在一旁观战的王浩歌和徐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哇靠!太牛逼了吧!从我们撤下来没过十分钟吧?那怪力蛮牛和神枪手就被 over了?实际上她才是最变态的那个吧!”王浩歌怪叫出声。 “这才是她消失三年的原因吧……”徐洁轻声呢喃着。 “啊?你说什么?”王浩歌问道。 “呵呵,说你大惊小怪。”徐洁阴测测的看着他。 王浩歌嘴角微抽,怪的是你们吧?见面才多久,就无限的刷新他的三观! 再说林浅昔一把抽出刀子,鲜血四溅,却仍旧改变不了她面无表情的冰冷神色。 她回转身,向着徐洁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去把所有人的尸体和牌子收集过来。” “收集那个干嘛?”王浩歌奇怪道。 林浅昔扔掉手中的刀子,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说话。 “废话多。”倒是徐洁冰冷的怼了他一下后,就拽着他离开了。 “喂!什么废话多啊?我问清楚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跑腿的了?”不止王浩歌郁闷,连徐洁都有点郁闷。自从认识林浅昔之后,她在那人面前好像一直都是跑腿的! “想和胡彪他们一样变成尸体,你就继续问。” 这话一出,王浩歌立刻闭嘴了。 在林浅昔秒掉胡彪和云薇的时候,其实这场角逐赛就已经分出胜负了。能以一己之力瞬间秒掉最有期望夺得上三家的两个人,这给众人造成的威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强。至少在这个角逐场里,已经没人敢对她拔刀相向。 看着两人快速离去,林浅昔坐在一旁的阶梯处,用湿巾擦拭着手上和脸上的血。 嘴里叼着的香烟,烟灰积了一大截,可她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认真的擦拭着。 将自己身上的血擦干净之后,她又牵起楚倪浩的手,仔细的擦着。只是对方的手上血过多,又经过了一定的时间,已经渐渐的凝固了,所以,特别难擦干净。 可是她并不气馁,仍旧一下一下的认真擦拭着。 夏天的天空总是亮的比较早,才五点便已经泛起了亮光。 徐洁和王浩歌一身血污的走了过来,道,“都堆在那里了,你到底想干嘛?” 林浅昔将烟头按灭在脚边,那里已经堆积了数十个烟头,足以看出这么长的时间她是如何度过的。 她站起身,对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尸体道,“倪浩,有这么多人跟你作陪,黄泉路上应该也不会孤单了。如果看他们当中的谁不爽,就尽管给我托梦来,我保证让他们的家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阴狠的话语被她说的笑意盈盈,听见的人却无法将它当做玩笑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有本事做到! 林浅昔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走到尸堆旁,轻轻一弹,点燃的烟便落在了尸堆上。 火焰,并没有在顷刻间燃起,而是慢慢的,在晨风中起了一点的小小火苗,然后越烧越大,越烧越旺,通红的火焰似乎燃尽了半边天! 伴随着熊熊大火而起的还有难闻的味道,躲进别墅房间里的人都纷纷的走了出来。昨晚的动静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但出来看见这样的场景难免还是有点骇然。 幸好没和那个女人起冲突! 这是现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林浅昔站在大火旁,难以忍受的高温也没能让她退后一步!她一口一口的,将手中的烟抽尽,然后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勾唇一笑。 很快,那紧闭的铁网门就被打开了。外面穿着消防服的人牵着水管冲了进来。 林浅昔站在大火前,看着那些急匆匆跑进来的长辈们,微微一笑,道,“二十四小时还没到,你们这样破坏规矩不太好吧?” “快让开!你知不知道这大火会把整个楚家烧的一干二净的!”云老气愤的指责道。 “楚老大都还没开口,云老你慌什么慌?”林浅昔嘲讽的看着他。“还是说你这么快就要喧宾夺主了?” “你!没大没小!”云老愤然的将矛头转向一旁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道,“林昀成,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女儿的吗?” 面具男人却老神在在的道,“林家早就是她的了,所以,她的意思就代表了林家上下所有人的意思,云老,你别想用长辈来压她!她不仅跟你平起平坐,甚至在地位上,她可高出你不是一节两节!” “你!”云老气得浑身颤抖,他转头看向楚渊道,“你就这样放任他们欺负我一个老人吗?” 楚渊却上前盯着林浅昔,声音沉痛的道,“倪浩呢?” 林浅昔微微侧头,轻声道,“在里面。” 楚渊快步越过她,就要向着别墅大门跑去,可他刚走两步,就听见林浅昔一句,“楚叔叔,对不起。” 宽厚的大掌覆盖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楚渊略带着哽咽的声音道,“不怪你。这是倪浩自己的选择。” 从林浅昔回国的那一刻起,楚渊便有了隐约的预感。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爱着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这么高调的回国,明显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才回来的,而是为了拿到那些属于她的东西! 其中的危险不言而喻,而如今,自己的孩子死得干干净净,似乎他还应该庆幸了。只是,那群拦住他的人,别想着可以安然无事! 角逐赛的赛场,无论是室外,还是室内,都被安装的摄像头,方便他们在监控器后面随时掌握里面的情况。 为了防止自己的孩子受伤,楚渊早就在比赛场旁边设立了一流的医疗设施。连医生都是从白家医院里请来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着。 就在他看见楚倪浩受伤的那一刻,他是立刻下达了开门的命令,可是,那通了高压电的铁网门不仅没有被打开,急匆匆赶去救人的医生和护士反而被电死在了铁网门下! 这其中究竟是谁做了手脚,答案早就摆在了明面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新任黑老大 原本以为这无情的铁网门真的要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打开,谁知林浅昔弄了这么一出,瞬间就让固封了几百年的规矩被打破了! 冰冷的水洒在熊熊的火焰上,一直浇了三四个小时才将大火给浇灭。 大火熄灭后,便是一群人蜂蛹上去,寻找着自己孩子的尸体。包括云老都拖着一把老骨头在灰烬中扒拉着。可,大火过后,还能剩下什么呢? 即使留有人形的,都已经分不出衣着样貌,更别说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人。 “啊!我的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连尸体都不留给我们?”一对夫妇在灰烬前哭得肝肠寸断。 “老大!老大!老大到底哪一堆灰才是你啊?”一群小弟跪在灰烬前,将它捧在手中,泪流满面。 “薇儿,我的薇儿!是爷爷对不起你啊!林浅昔,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我倾尽云家之力,也要你林家血债血偿!”这是云老悲愤的誓言! 林浅昔冷漠的观望着,直到楚渊将楚倪浩的尸体背了出来,她才跟着离去。 她不觉得对着那堆灰烬有着愧疚之心。首先,那些人并不是她杀的,当然,除了胡彪和云薇。其次,人一生下来就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与其让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带回去摆弄,还不如一把火直接烧了,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若说落叶终归根,那只会让她发笑。会逼着自己孩子去签生死状的家,她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归的!而那些自愿进去的,想必早就有了觉悟,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死后尸体会被怎么处理呢? 当天下午,曾经充满威严的大厅被悲哀的气氛所笼罩,坐在台子上的依旧是楚渊,下面人的位置也不曾有变。 “不行!我不同意这个结果!这次比试的规则原本就是要收集到真牌子,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收集到,凭什么算她林浅昔胜了?”一个少年拍着桌子道,他是胡彪的孩子,胡宁。今年不过十六岁,虽然还年轻,但胡彪手下的人却大多数都服他。 “没错!她林浅昔不仅没有得到牌子,还随意的毁坏尸体。对死者不敬,就是对死者的家人不敬,我要求林家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云老将矛头直指林浅昔。 “对!我孩子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烧我孩子的尸体!” “我的儿啊!是妈妈对不起你,那满地的灰烬里,妈妈竟然找不出哪一个才是你!” “林浅昔,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别以为你身后有个林家就可以胡作非为,这个世界可是讲个法字的!” 乱七八糟的控诉声中,只有最后一句落尽了林浅昔的耳朵里,她指着说话的人,笑道,“对!你说的非常好!” 她的突然开口,让四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目光移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说话的男人直接吓瘫在椅子上。明明他只是跟着众人指控她而已,为什么火焰会烧到他的身上来? “你说,这个世界是讲法的,那么我问你,你们这从以前便传下来的角逐赛它包含在法里吗?若水区包含在法里吗?若水区背后,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坟场包含在法里吗?这个世界它是讲法的,可跟你们却不用讲法!知道为什么吗?”林浅昔微微一笑,道,“因为,你们是黑道!黑道是什么?就是靠拳头说话的地方。我是把你们孩子的尸体给烧了,可我还杀了胡彪和云薇,可为什么这样的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们理论?不就是因为我家大业大,还有拳头大吗?” “你们不服?正常现象。来呀,我就坐在这里,有本事的就上来杀了我啊!”她朝着众人勾了勾手,一脸的休闲惬意。 她的一席话落下,现场鸦雀无声。憎恨她的,想杀她的,很多。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她如同毒蛇般的攻击方式,在场的人都从监控中看见了,同时也被震慑住了。 “那……那个!”突然,一个男人弱弱的举手,打破了安静,“我们不反对林家成为黑道之首。虽然金老大的尸体被她烧了,可杀他的人是胡彪,林浅昔杀了胡彪也算是给金老大报了仇。而且,就算她不烧尸体,尸体拿回来之后,我们也会送到火葬场焚化,所以,我们和她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而且,她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杀掉最有期望胜出的胡彪和云薇,我觉得她有资格坐上黑老大的位置!我……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谢谢!” 男人站起身快速的说完之后,便立刻鞠躬坐下,低着的头似乎都要垂到地上,生怕众人用眼针刺他! “我也觉得林浅昔有这个资格,虽然我没有和她直接动过手,但是我知道,我打不过她!而且,她能在进入比赛场地后的一瞬间,便判定将别墅当做休整的基地,就这点来说,我觉得她比在场的众人有远见得多。”虽然这个远见可能是在赚钱方面,但这句话王浩歌却是没敢说出口。万一一不下心被记恨上了,以后被秋后算账的话,他可就亏大了!还不如干干脆脆的卖她个人情。 “林浅昔为新老大,我没意见。”徐洁伸了伸手,道。 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人接了下去。 “我也没意见。进入别墅后,她既没有为难我们,也没有杀了我们,反而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还能自己选房间。” “对对,房间里有wifi,有空调,有电视,还有单独的淋浴间和厕所,非常不错。所以我也同意。” “最重要的是,她杀了胡彪和云薇之后,也没有对我们动手,反而尽早结束了角逐赛,让我们安心下来,不用为自己的小命何时会丢而感到担心。” “就是就是,早知道她是个超级保镖,我就该在房间里好好睡觉的,居然就那么心惊胆战的站了一夜,太浪费了。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护肤品才补的回来。” “谁能想到一千块钱能有这么好的服务啊?” “对啊,现在买东西求的都是个安心。早知道这一千块钱等于自己的小命,我早就投奔她去了,哪里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蹦跶这么久?” “不过她收的也太便宜了,其实贵一点我们也可以接受的。” “会不会是见我们识趣,所以收的友情价?” “我倒觉得应该是看我太可爱了。” “切!美得你!” “就算是看我,她也不会看你啊!” 话题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被带歪了,听着他们议论纷纷的徐洁和王浩歌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那明显的坐地起价怎么到现在就变成好意了呢? 倒是林浅昔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思考着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涨多少价比较合适。 “咳咳!”坐在台上的楚渊轻咳了两声,制止了下面的议论,道,“既然这样,就投票吧。把银幕打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银幕立刻亮了起来,上面赞同和不赞同的票数都飞快的增长着。 直到一个临界点,两边的票数都不再增长。 “58票赞同,36票不赞同,6票弃权。就结果而言,林家顺利当上黑老大,徐洁为第二,王浩歌为第三。上三家的排位就这么排吧,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底下的人没有说话,自结果出来之后,云老的脸就一直黑着,此刻更是直接站起身,向着大门走去。 看见云老离席,胡宁也带着手下离开了,还有不少跟着云老打拼的小势力也跟着离开了。 王浩歌吹了个口哨,痞笑着道,“原本还想着能活着出来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居然还混了个上三家来当当,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徐洁看着他,阴冷一笑,没有说话。 “额,你要说什么就说,别这样看我,很瘆人的,你知不知道?”王浩歌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 “呵,”徐洁冷笑出声,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台上的楚渊再次开口了,“你们也知道,我儿子在这次比赛中也死了,所以,我就不送各位了。慢走,以后有事无事都不要再来这里了,我楚家已不是上三家。但若是找茬儿的,我倒可以让你们知道知道我是如何坐上这黑老大的位置的。” 最后的警告听得众人心惊,随即,他摆摆手道,“都走吧,林浅昔你跟我过来交接。” “好。”林浅昔站起身,跟着楚渊离开了。 主人家都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黑老大更替可是大事件,他们都还要回去做着各自的准备。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谁知道这把火什么时候会烧到他们的头上? 简单而又带着温馨的书房里,楚渊将一个印章交给了她,道,“这是代表黑老大身份的印章,无论什么合同文件,只要盖上了这个印章,所有的黑道势力都必须听从。如果不听的,你有资格处理掉他们。” “这么牛逼?相当于古代的皇帝的帝印了吧!”林浅昔好奇的接过,把玩了一下。 这印章通体漆黑,似乎是用黑曜石雕的,最有趣的是印章上立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孤狼,张大的嘴似乎在悲号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借一借名头 林浅昔将它放回楚渊的桌子上,笑道,“虽然我挺喜欢狼这个生物的,可我没有当狼头的打算。所以,楚叔叔,这个还是放在你那儿吧。” “你已经是公认的黑老大了,这个没理由留在我这里。倪浩已经因为这个东西丢了性命,我留了这东西这么多年,已经够了。”楚渊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那我拿去扔垃圾桶了。”林浅昔抓起印章便朝着角落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楚渊看着她行云如流水般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知道她是真的对这个东西没兴趣,不由得疑惑道,“你对它没兴趣,又为什么要拿下角逐赛的第一名?” “嗯?我什么时候拿下角逐赛的第一名了?不是你们硬套在我身上的吗?”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楚渊微微一愣,的确,从始至终她都没明确的说过她要这角逐赛的第一名。即使是在会上讨论之时,她也没有说过接受或不接受。而且角逐赛上,她更是将所有牌子给一把火烧了,所以三块真牌子的要求她也是没有达到的。 “原本我以为胡乱的搞一通之后,这场角逐赛就会作废,那么你们楚家依旧是稳稳当当的黑老大,可谁知道你们这么看得起我?明明在投票上,我都给自己投的不接受,谁知道票数居然还是这么高?你们这样赶鸭子上架,有没有想过我也很为难的?”林浅昔无奈的耸了耸肩,道。 这下楚渊彻底的无话可说,他如鹰般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对方自然的神色看不出一点儿做作的表情。这三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刻的林浅昔就和当初林昀成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次回来时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不透,猜不着,摸不清,如同层层迷雾,变幻莫测。 “所以,这印章还是留给您吧,在我手里也是浪费!”林浅昔笑嘻嘻的道,“从今天开始,我林家彻底的退出上三家的位置,从此与黑道再无瓜葛!” “就算你这样对我说也没用,黑道会上产生的结果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楚渊皱着眉头道。 他实在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既然对上三家的位置没兴趣,而且又要彻底的退出黑道,那她为什么又要来参加黑道会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嘿嘿,我也没急着退出啊!刚才的话只是我向您展示的决心,以及我的最终目的而已。不过现在嘛,还希望楚叔叔能将这黑老大的位置借我一段时间,我需要用它做点事。”林浅昔勾着唇道,“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借个名头而已。” “这才是你来参加黑道会的最终目的吧!”楚渊一语点破。 虽然她胡搞一通,但却展示了她的实力,震慑了众人。想来,这也是她最初打算用来和他谈判的资本,可世事难料,还没到谈判的地步,黑老大的位置就已经被她捏在了手中。 “那我就当楚叔叔你答应了。”林浅昔笑着提醒道,“还请楚叔叔一定要将印章收好,以后若是传出黑老大的印章不见了的传闻,还请楚叔叔不要随便相信。” 楚渊看着她,如鹰般的眸子里闪过探究,但无论他如何看,得到的都是一片迷雾。最终,他选择了放弃,“知道了。” “谢谢楚叔叔,那小昔就不打扰你了。”林浅昔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当她的手放到把手上时,却突然停住了,再次开口,话语已不在那么轻松,“我想去看看楚倪浩,可以吗?” 楚渊拿着笔的手微僵,半晌后才道,“葬礼在后天,到时再来吧。” 林浅昔双唇微抿,打开门离去了。 虽然楚渊表面上说着不怪她,可实际上心中还是怪她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楚倪浩又怎么会撞上胡彪的砍刀死去呢?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周围太过防备,更因为楚倪浩对她太没有防备了!所以,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才会这么的无法挽回。 门外,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放下手机,道,“谈完了?” “嗯。”林浅昔点点头,兴致不高。 “那就回去吧。”男人率先走在了前面。林浅昔跟在他身后,慢慢的走着。 “人生在世,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后悔的事,正因为有了后悔,才会有前进。楚倪浩的死,虽然是你的错,但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怎么愧疚,怎么补偿,而是怎么去做,才不会让这样后悔的事再次发生。”和林昀成相似的温柔声音从面具下传来,话语中带着难得的安慰。 林浅昔勾了勾唇,道,“谢谢你,大伯。”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加快了脚步。 在外人的眼中,这个男人和林昀成十分相似,已经到了没办法分清真假的地步。可在林浅昔的眼中,他们一点儿都不同,林昀成擅长表达出别人想看见的那一边,别人不想看见的就全部隐藏。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真实心情。可他不一样,他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即使脸上挂着一样的笑意,可他情绪的一丁点儿变化都会出现在他的话语中。这也是为什么林浅昔第一次和他接触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林昀成的原因。 在佣人的带领下,林浅昔和面具男人很快就走到了大门口,其中弯弯绕绕,竟一次也没绕到角逐赛的场地那边。 宽阔平坦的大门处已经看不到什么车辆,反而是佣人手中的白花显得格外刺眼。 在这群寒冷的白花中,却有一处白色透着温暖。 修长的身材,白色的衬衣,齐肩的长发在微风中轻扬。淡雅的姿态,微微上扬的唇角如同谪仙降世。 林浅昔在看见那身影的一瞬间,鼻头一酸,晶莹的双眸中便含着泪水。对方伸手轻轻一招,她立刻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飞奔而去。 面具男人在她的身后微微叹气,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在众人面前的游刃有余?明明就只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孩子而已。就如同阴霾散去之后,出现的蔚蓝天空,干净澄明。 林浅昔飞奔的脚步停在了白色的身影面前,还没等对方开口,就一个飞扑,将自己的头深深的陷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中。 “他,死了。因为我。” 白穆青拍着她的后背,淡淡道,“嗯,我知道。”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牵扯进来就好了,如果我有好好的注意周围就好了,如果我……如果我……”林浅昔声音哽咽着,豆大的泪珠从她眼中滑落,浸湿了白穆青的衬衫。 “可,这都只是如果。现实中不存在的如果。”白穆青眼中闪过心疼,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对呀!这些为什么都只是如果啊!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总是犯错?还都是一些无法挽回的错!”自责、愧疚、后悔……应有尽有的负面情绪席卷着她。 “你就是为了弥补这些错误,所以才在古城堡里呆了三年,不是吗?” “可我还是没有弥补回来。他还是死了,死在我的手中。你在我的身边这么久,为什么我就没有学点急救的东西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血染红了大地,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冰冷,我却无能为力……” 又是……又是这种无力的感觉…… 白穆青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你只要做自己的事就好了,不用去学怎么救人。以后,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哪怕他已经进入了鬼门关,我也给你把他拉回来!” 这不是安慰,从他闪烁的眸子中就可以看见他的决心!虽然林浅昔没有看见,但她知道,这个人嘴里从来都不说虚假的话。只要是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这一次,反而轮到林浅昔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白穆青询问道。 “该说的都被你说完了,你还要我说什么?”林浅昔闷闷的道。 白穆青唇角微勾,将她从自己怀中拉出来,道,“那就说说你要去哪儿吧。” “回酒吧。”林浅昔摸了摸眼角的泪,道,“后面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好。” 白色的跑车在道上飞驰,晴朗的天空不知在何时布满了雾霾,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夏天的雨来得很快,天空刚一暗下来,倾盆大雨就瞬间落下。可黑道老大更替的消息却比这大雨来得还要快,当雨滴落在地上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楚家这么轻易就被拉下来了?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林家不是洗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当上黑老大啊?” “只怕这若水区的天,又要变啰!” “那赶快找地方避避吧,我立刻回家收拾东西。” “避能避到哪里去?别忘了,除了若水区,我们哪里也去不了。” 无情的大雨冲刷着街道,似乎要将它彻底的洗干净,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处黑暗。 但是,它也冲进了若水区原住民的心中,让他们在心中溺水,让他们的身体变得冰凉。 黑道的更替,收益最大的是若水区,可受伤最大的,也是若水区。几十里外的无主之地,不知道又要多上几具无名的尸体。 若水区里的人,或是从法制界线那边逃过来的,或是出生在这里的黑户,再或是被拐卖而来。离开这里,他们就无法生存。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心中的位置 预料中的火拼,预料中的血流成河,却没有如期的到来。反而是一则消息,快速的传遍了大江南北,可同时,也让若水区的人更加的不安了。 前黑老大楚渊的儿子楚倪浩死了! 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有什么内情?就连爆出这个新闻的记者也是一头雾水。 楚家办丧礼的那天,贵圈里大多数的人都去了,却鲜少见到黑道人的影子。 郊外墓地中,磅礴的大雨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似乎连天都在为他难过。 在一片肃穆与哭声中,楚倪浩的骨灰被下葬了。 “倪浩平时受大家的照顾了,你们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就说吧,虽然他也不一定听得见了。”楚渊沉声道。微红的双眼不难看出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群中,陆续有人上前,或追悼他的身前,或阐述自身的现状,最后都一定会表达自己的哀思。 但,这幅情景却在林浅昔上前后,停止了。 “啪!” 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一巴掌给打断了。 清脆的响声让的身后的众人纷纷围观,而难得穿上黑色西装的白穆青却微微皱眉,没有阻止。 对方扬起的手想要再给她一巴掌的时候,却被林浅昔一把抓 住了,她冰冷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道,“一巴掌,够了。” “不够!你害死了我哥,一巴掌就想抵消掉吗?想都不要想!为什么爸爸要请你这种人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哪里来的脸见我哥啊?滚!快滚!我们楚家不欢迎你!”她竭斯底里的吼叫着。楚倪浩的死亡带给楚岚岚太大的伤痛,明明每天都见面,有时候甚至相看两厌,但血浓于水,当其中一个就这样彻底的闭上了眼,另一个一定会撕心裂肺。 一只手被抓 住,另一只手向着林浅昔的脸上打去,但挥到半路的时候,却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抓 住了,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她不是说已经够了吗?” 楚岚岚通红着双眼抬头,看着那个她倾慕已久的人,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下,撇着的嘴显得楚楚可怜,“男神,她可是杀了我哥的凶手!她杀了我哥啊!你为什么要帮她?明明错都在她,你们为什么要帮她!难道最可怜的不应该是我吗?难道你们最应该帮的不是我吗?” 白穆青甩开她的手,搂住林浅昔的肩膀,询问道,“脸怎么样?回去我帮你消肿。” “嗯。”林浅昔轻轻点头。 楚岚岚被白穆青甩得一个踉跄,幸好身后的楚语急忙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得太难看。 她满脸的错愕,眼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唰唰往下砸,她看着那互动的两人,似乎今天才真正看清两人的关系。“啊!林浅昔!你不要脸!你是我哥的未婚妻,却勾引男神,你水性杨花!你犯贱……” “啪!”巴掌声响起,但这一巴掌却不是打在林浅昔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楚岚岚的脸上。 “爸?”楚岚岚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一直将她放在心尖上的男人。他疼她,宠她,无论什么都依着她。可今天居然会为了这个女人打她! 她疯狂的尖叫出声,手脚并用的想要对林浅昔拳打脚踢。幸好被一旁的楚语给紧紧的抱住。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不分青红皂白,随随便便就对着客人拳打脚踢,胡乱发疯。哪里还有我楚家儿女该有的仪态!”楚渊怒斥出声。但话语行间,却是将林浅昔归在了外人一类。 “仪态?我该有什么仪态?还是说你能告诉我什么仪态才是我现在该有的!杀了我哥的女人就站在我的面前,你们让我怎么保持仪态?我为什么要保持仪态?我保持仪态的话,我哥就能活过来了吗?”楚岚岚声泪俱下,道,“小时候,我总是欺负他。因为他总是很认真,就算我是赌气骗他的,他也会当成真的。我经常说他榆木脑袋不开窍,哪个女人摊上了他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可谁知这霉是倒在了他的身上!林浅昔,我哥为什么要认识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你还我哥哥!你还我哥哥!” “楚语,带岚岚先回去。”楚渊皱着眉头道。 “是!boss!”楚语拖着楚岚岚向人群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劝说着,“小姐,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还没说完,我不要回去!杀人凶手就在那里,我凭什么要回去?她还没给我哥哥陪葬,还没给我哥哥偿命!”眼见着林浅昔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知道她的目的在今天是不可能实现了,她不甘心的朝着那静立的身影诅咒道,“林浅昔,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生生世世都要诅咒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影也消失不见。可墓地的上空,她的怨恨却在不停的积聚,如同一只眼,紧紧的盯着林浅昔,誓要她偿命一般。 “不好意思,女儿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楚渊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没事没事。” “小姐也是因为突然失去兄长,一时情绪失控而已。” “楚老板不用介怀,我们都能体谅你们的心情。” 前来的客人,大多数的都和他寒暄开来,甚至不少的人都在劝慰着他看开一点。但这些场面话中包含了多少真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林浅昔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帅气的面孔上双目炯炯有神,一脸的认真,连照相时都不苟言笑。一点儿也不像生活在现代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在她生病的时候会为她担忧。在她孤单的时候,会陪她看日出。在她需要的时候,答应她的任性要求。 她从一开始就认真的告诉过他,她不喜欢他,也不会爱上他。他也认真的回了她一句,他知道。 是的,他知道。可这三个字却不代表了他会放弃,三年的时光里日复一日的等待着。听见她的消息后匆匆赶来,也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她的平安而已。 他很好,可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让林浅昔狠不下心去伤害。就在注定要辜负他的时候,谁知他竟就这样离去了。 “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呢?说你有担当,但你却老是逃避。订婚宴的时候,是你自己发信息来要陪我去试穿礼服,可结果没来的人也是你。角逐赛上,明知我是来退婚的,你却只字不提,还任劳任怨的任由我奴役你。你说你是不是傻?可说你傻呢,你很聪明,为了不让我退婚,居然选择了去死。让我愧疚就算了,偏偏最后对我说的话还是那么老土的一句……”林浅昔捂住自己的脸,似乎这样,就可以遮住她眼角滑落的泪。“恭喜你,你成功了,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随即,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订婚戒,放到墓碑前,道,“不过有件事你失算了,那就是这戒指我还是要还你。这个世界,或者另一个世界,一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到时,你就用这戒指套紧她的无名指,将她好好的锁在你的身边。至于我……我不配得到你的爱。” 说到最后,林浅昔勾起唇角,眼角的泪水已经消失,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开,“对不起啊,没有笑着送你离开。” 修长的手指捏紧了她的肩膀,白穆青淡淡的视线落在墓碑上,沉默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的牵着林浅昔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林浅昔看着驾驶座上的人,道,“你怎么了?墓地里出来之后,就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没有。”白穆青握着方向盘,淡淡的道。 “我不信。”林浅昔摇了摇头,相处了这么久,这个人的心情她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了,所以,对方的心情好不好,她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是挺不好的。”白穆青没有选择再隐瞒,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不爽,“他死的倒是一干二净,骂名和过错却全都让你背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没用,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死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用他的死,在你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位!连把他彻底拔除的机会都没给我留,真卑鄙!” 说到最后,他一脚踩在了刹车上,侧过身子,双手将林浅昔锁在车窗上,道,“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忘了他?或者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额……”林浅昔嘴角微抽,没想到居然是醋意大发了!不过,你的这个模样若是被你的那些迷妹看见了,真的不怕男神形象毁于一旦吗? 在国外相处的三年中,两人之间最大的进步就莫过于白穆青偶尔会在她的面前撕下假面,露出底下幼稚又漆黑的嘴脸。但是更多的,却是保持着男人应有的成熟与风度。 最终,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撇过头,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心情。” “我知道。”白穆青松开了她,重新发动车子,脸上的不爽也已经消失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又无故对你发脾气了。” “没……”林浅昔摇着头,没事两个字刚想说出口,车子便受到一阵剧烈的撞击。 忽然,天旋地转,车子竟就地翻了个身。安全气囊迅速的充满,但林浅昔还是因为冲击过大,而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冰雕与活人 “喂,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好像是有点严重,快,快拖出来看看。可别给弄死了。万一上头追究下来,那哥俩个可就瞬间玩完了。” “诶,你说这男的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女的也不差啊,细皮嫩肉的,就是没事戴个眼罩……啊!这……这伤口怎么这么恐怖啊!” “快……快带上去!看着太瘆人了!” “好……好……” “亏你还说人家没事戴个眼罩,我看最闲的人应该是你!” “看他们开着这么好的跑车,衣服鞋子都是牌子货,以为是贵圈里的富家小姐嘛,谁知道脸上会顶着这么恐怖的一块疤啊?” “行了行了,赶快搬吧,交货的时间要到了。” 迷迷糊糊中,耳旁似乎响起了两个男人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抖动,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但很快,林浅昔就把它当成是一场梦,陷入了毫无意识的深沉昏迷中。 “哗啦!” 她再次睁眼,却是被冰凉的水给泼醒的。 水珠夹着汗水从她的眼睫毛上滴落,在大脑的眩晕慢慢的消失之后,林浅昔也渐渐的张开了眼,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虽然现在是夏季,但冰冷的水泼在她身上之后,仍旧黏答答的非常不舒服。更何况一旁的风扇还不停的转动着,让她的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抖,鼻子一痒,一个喷嚏就这样打了出来。 “阿嚏!” 她吸了吸鼻子,动了动身体,想要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奈何那绳子绑的太紧,她一时之间竟无可奈何。 挣扎了一会儿,她翻着白眼,对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道,“你待客的方式可是越来越独特了!” “谢谢夸奖。”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大金牙,道。 对于孩子,三年的时光也许会有很大的变化,但是对于大人,三年的时光却像是停止了一般,至少在外表上,不会出现过大的变化。但内心,可就不一样了。 左强的时光就像是停留在三年前一般,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瘦小的身材,一咧嘴就露出那颗难看的金牙,身边也陪着美少年,虽然不知道这是他换的第几个了? “不,我没有在夸奖你。”林浅昔认真的摇着头道。 “我知道!”左强阴狠的瞪了她一眼,“不需要你特意提醒!”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毕竟你挺喜欢误会我的。”林浅昔煞有其事的道,“说吧,这一次你又误会我什么了?以至于我刚刚从墓地出来就被你给绑架到这里来了?话说,我好像没有在墓地看见你啊!怎么?三年不见,你就这样被楚渊给开除了?” 一连串 的问句问得左强额角青筋凸冒,他气极反笑,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绑到这里来?” 林浅昔老实的摇了摇头。虽然心中有着猜测,但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毕竟,左强这家伙野心勃勃,可不是什么世代忠奴。 “你杀了少爷,你居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三年不见,林浅昔,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啊!你说你究竟是靠着什么才站到少爷的墓前去给他扫墓的啊?你有什么脸去啊?”说到激动之处,左强竟抢过身边人手中的水盆,向着她泼去。 “哗啦!” 一盆带着冰渣的水从头淋到脚,再加上不停转动的风扇,绕是这三四十度的炎炎夏日,她的身体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颤抖。 靠,这丫的到底是怎么发明出这么变态的玩法的?难道是宫廷剧看多了?若是在这样下去,我怕是就要成为第一个在大夏天冻死的人了!唉,这 笑话只怕够那些好事者笑上一个世纪了吧! 虽说她不在乎她的名声,可恐怖的名声怎么也总比一个笑话来得强啊! 想到这儿,她才开始慢悠悠的转动着似乎已经被冰渣给冰坏了的大脑。 “我脸不是长在脸上吗,难道你眼神不好,没看见?” “哼!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这三年来,你还真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左强再次端起一个盆子,里面漂浮在水中的不再是冰渣,而是一块块拇指大小的冰块! 林浅昔嘴角微抽,道,“这大夏天的,你不会是要挑战一下活人冰雕吧?我告诉你,天气太热,冻不起的!不管你开多少风扇,也是没用的。如果你非要玩的话,建议你去北极,或者南极也可以啊,身为楚老大手下的第一红人,这点旅游费还是有的吧?” “活人冰雕?呵呵,倒是一个好名字!”左强看着林浅昔咧嘴笑了笑,随即将手中的冰盆向着她的脑袋倒扣了下去! “嘶!”林浅昔浑身颤抖,牙齿都开始不停的打颤,“左强!你丫倒是越来越变态了!” 骂了他一句之后,她也调整了呼吸,道,“咱俩认识了这么久,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说吧,你的真实目的。”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制造车祸才把昏迷的她带到这里,她才不信对方只是为了让她陪玩活人冰雕的游戏! “目的?很简单,不过是因为你杀了少爷,然后我为他报仇而已!”左强又端起一个盆子,这次盆子里并没有水,而是一坨坨拳头大小的冰块! 靠!这玩意儿下去不被砸死也得砸出几个包吧? 林浅昔往盆子里瞥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道,“报仇?你别逗我笑了,谁不知道你左强在楚家,除了楚渊谁也不服的!特别是身为b的楚倪浩!在你眼中,他一个b,无论他的领导能力再强,也无论他做的工作有多好,你都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的!所以,你根本不可能为他报仇!” 她曾经收到过风声,说左强有着自立门户的打算,林浅昔猜测,这可能会成为楚家继承人交替时的一大问题,到时候黑道上也会为之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也说不定。所以,如今左强打着这么一个理由来制裁她,未免也太可笑了! “呵呵,你没事干嘛生这么个聪明的脑袋,糊涂的死去不是很好吗?就当自己是为了给楚倪浩赔罪,带着满心的愧疚去死不是很好,顺便还能让我多玩玩。”左强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那种让人身体不由自主发寒的视线在场的人都见过,特别是跟在左强身边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浑身颤抖得厉害,一双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愤恨,带嘴角却不得不屈辱的扬起讨好的笑意。 一张脸,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答案很简单,就是在左强抖S开关启动的情况下! 但这次启动他开关的明显不是那纤细的少年郎,而是被绳子绑住,无法动弹的林浅昔! “你果然是最高的杰作,每次看见你,我的灵魂都在颤抖!这种感觉,不是这些随随便便就可以压在身下的人可以给我的!”左强抓过身边少年的头,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林浅昔,眼中孕育着疯狂,“好想,好想看见你流血的模样,好想,好想尝尝你的血肉,好想啃噬着你的骨髓,好想将你一点一点的剥掉,从皮到骨。看着你倔强的脸上写满了不肯区服,看着你在我手中渐渐的失去呼吸……每次一想到这些,我就激动得好几天都没办法睡觉!今天,我终于有机会实现了……终于!” 啧!这丫病又重了! 看着他的激动,林浅昔却显得很平静,毕竟在这三年里,她所呆的地方有着一个和左强一样变态的家伙存在,虽然那家伙只对尸体感兴趣,不过,每天听着她不停的唠叨那些,林浅昔都已经生出免疫力来了。 “那有这么简单就实现啊?”林浅昔漠然的泼着他的冷水,道,“我现在好歹是林氏集团的cEO,我不在了的话,可是会引起很大的骚动的,好不好?而且和我同车的可是白家的白穆青,你们对他下手的话,后果恐怕是你们无法承担的吧?” 作为新上任的黑老大,林浅昔在很多人心中都还没留下什么印象,所以就这样消失了,对道上的影响也不大,毕竟还是有着很多黑道势力都是以楚家马首是瞻的。可即使如此,楚家也不会包庇左强,毕竟,同为曾经的六大家族,以楚家现在的状态同时得罪有着深厚底蕴的林家和白家,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所以,弃车保卒是楚渊一定会选择的路! 但,左强能在楚渊身边呆这么久,铁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想不到的白痴,所以,他的身后一定有着什么其他人,比如,可以在事后顺利解决掉这一切的人! “这个,就不要你担心了,毕竟你的好姐妹可是会替你好好的善后的!”左强阴笑着,手中的盆子用力的一泼,盆中的冰块就向着林浅昔打去。 “好姐妹……” 寒冷的冰块,打在身上的刺痛感都无法让林浅昔从冰冷的思绪中抽出神来,身体越来越冷,体温也逐渐在下降,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内心中的冰寒! 她想置我于死地是真的! 在这个认知下,记忆中,那个总是大大咧咧的对着她傻笑的女孩,那个遇见无法解决的事只会抱着她哭,找她求助的女孩,那个打着LOL,还一边大骂她坑货的女孩,那个总是贪嘴她零食的女孩……突然,变得遥不可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禁药催发剂 “哗啦哗啦!” 冰块打在她的身上,然后掉落一地。伴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她碎裂的童年玩伴。 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女孩,如同玻璃破碎般,不复存在! 林浅昔想过,也许她已经不在是她,也许她有着自己的苦衷,也许,她…… 但猜想不过是猜想,凡是没有真实的摆在眼前,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浮动。可,当这一个事实摆在她的眼前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打自己的脸也可以“啪啪”的响,狠狠的疼! 可是,这种疼痛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她曾今似乎也这样被背叛过……被自己最亲密的人…… “这表情不错,这痛不欲生的表情……真的很不错!”左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带着金戒指的手轻轻的晃动着,似乎极为的享受。 “艹!变态!”林浅昔暗暗骂了一句,随即扬起笑容,道,“你确定她真的会好好的处理?或者说,你确定她有这个处理的本事?” “她身为你的好姐妹,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不是很清楚吗?”左强对于她的挑拨丝毫不买账。 啧,她还真了解! 言婉蕾的本事有多大,最清楚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林浅昔。 两人从小玩到大,亲密无间的相处了二十多年,其中,林浅昔借用言婉蕾的能力解决了多少麻烦,让她帮忙善了多少次后?连林浅昔自己都数不清了。 就连这一次的事,言婉蕾会如何善后,她都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起来。若想让她林浅昔和白穆青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还不能让人怀疑,那就必须是一场死亡,而且是让所有人都无法怀疑的自然死亡! 所以,首先被发现的应该是车祸现场的监控录像,在这个录像中,一定要清楚的记载了车祸发生的原因,以及造成 的严重后果。 她记得,在行车的途中,白穆青曾一脚踩下过急刹,利用这个片段编造出一个车祸现场的监控录像,对于黑客高手的言婉蕾来说,完全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其次,他们的那辆车是因为后面的车子撞上来,所以才会翻车发生车祸,这么明显的证据不可能被人忽视,所以,替罪的羔羊,只怕言婉蕾是早就找好了! 最后,就是一场姐妹情深的大戏了。她必须表现的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才会有人买她的账。到时候,借助林浅昔的死,给她的公司树立一个重情义的好形象。届时,在她手中经营困难的公司就会出现转机,至少有一大部分的人会为她的可怜买单。 就如同,当初言霁筠死去时一样。虽然和言霁筠本身就是慈善家有着一定的关系,但想要这么轻易的打动生活在商业中心的人们的心,还是需要一身好的演技和一个总所周知的,能引起人们保护欲的好时机! 林浅昔使劲的甩了甩头,她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虽然对着某些事有着隐隐的猜测,但她还是愿意认死理。 “接下来我们玩点有趣儿的,当我答应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 了,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的表情变得更加有趣,想了好久才想到了这个方法!”左强兴奋的搓了搓手,打开了 放在破板子上的密码箱。 银白色的密码箱在他手中快速的被打开,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钱财这些贵重的东西,而是一根针管和一瓶试剂。 针管并不粗,细长细长的,和o发 情 期所用的抑制剂的管子差不多大,至于那和小指般长的透明玻璃瓶里,则是盛着蓝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林浅昔皱着眉头道。那蓝色的液体让她的心中产生了隐隐的不安感。 “你觉得这是什么?”左强却十分有兴致的拿着玻璃瓶轻轻的摇着,瓶子里的蓝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晃荡着。 林浅昔眼睛微眯,没有说话。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是你不在的这三年开发出来的新药,前不久刚刚投放到市场里,反响还不错。可是, 需求量太大,而这药也太难制造,所以每次都是限量生产。就连这么一小瓶,都是我好几个月前预定的了,就在我答应那个女人的条件后,这预定了好久的药就突然送了过来,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你说是不是?”左强将蓝色的液体抽进针管中,咧着嘴向着她走了过来。 新药?林浅昔眼眸微转,她记得和白穆青到桥上看日出的时候,遇见的那两个人似乎也在说着什么新药的事,难不成就是这个?据说,还是红灯区的人特别钟爱的,每次一用,都能大赚一笔…… 难道!她看着那蓝色的针管,瞳孔微缩,哑着嗓子道,“这药……哪来的?” 能让红灯区的人大赚一笔,并且还如此热销的东西,那只能是一样东西了:催发剂! 这是一种禁药,它能让注射它的人散发出o发 情 期时的香甜气息,无差别的吸引着周边各式各样的人。按理说,憎恨着发 情 期的o是不可能注射这玩意儿让自己的发 情 期提前的,可是,这个东西原本却不是为了o开发出来的。 而是为了b! 在这个只有 a和o会发 情的世界,自然有着许多人心中不爽。想要让b这种普通的理性人也尝尝失去理性的滋味,所以,这种药才被研发出来。它无关于性别,只要你注射,便能发 情 。 但这种违背常规的东西,自然也是有着不小的副作用,便痴傻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它会减短人的寿命! 因此,这个药在开发出不久后便被列为禁药,药的制作方法也被列为了高级机密,禁止一切人以一切原因接近它。 而能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从网络上窃取出如此机密档案的人,只有一个! 不对!在此之前,我为什么会对这个药这么熟悉?就好想曾经在哪里亲眼见过它的配方!白穆青老是对我说我以后会知道的,难道我真的有忘记什么重要的记忆吗?还是说,那段记忆是原本的林浅昔不愿意记起,所以特地忘记的吗? 就在她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时,左强拿着针管已经向她靠近。 “滚开!离我远点!”林浅昔尖叫出声。 这无视性别的药打下去会让人像o一样的进入发 情 期,也就是说,这一针下去,她会迅速的失去意识,然后任人摆布!不,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 就在针管即将刺入林浅昔的皮肤时,她抬起一脚,就向着左强的胯 下狠狠的踹去!随即,她双手使劲一挣,绑住她的绳子竟就这样断开了! 凶悍的举动让得在场的所有人一愣,趁此机会,林浅昔快速的向着大门跑去,可那破破烂烂的木门明明看着随时都能摇摇欲坠,但无论她如何撞,都没能把它撞开。倒不是说它纹丝不动,在林浅昔猛烈进攻下,木门摇晃得很厉害,可它就像是橡皮筋一样,撞下去后,很快就被弹了回来。 在她与门抗衡的时候,左强和他的手下都已经回过了神。只见左强捡起地上的绳子,在断裂的接口处,有着很平整的切割痕迹,跟绷断的接口完全不一样! 随即,他阴狠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手下。常年跟着他的人自然也发觉了他手中绳子的猫腻,立刻跪下澄清,表示自己的清白。 “抓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身上的所有刀子刀片都收干净了,强哥,当时也给您检查过了。” “绳子也是给强哥您检查过后才给她绑上去的,所以我们绝对是不可能,也没机会做手脚的!” 左强微微点头,阴狠的眸子转向一旁的瘦弱少年身上,后者立刻“扑通”跪下,使劲的摇着头道,“强哥,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边,根本就没机会靠近她啊!” 挨个审查之后,左强才将视线转向已经停止了无谓举动的林浅昔,道,“你是怎么挣脱的?” 林浅昔盯着他,微微勾唇,伸手拔掉了一旁的电风扇,笑道,“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左强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随后拿着针筒就向着林浅昔袭来! 只要他手中的针能接触到对方的皮肤,那他就是赢家! 在这个三十平米都不到的小房间里,一块破木板子放在垒砌好的砖头上,银白的密码保险箱就静静的呆在上面。 除了那里之后,便是林浅昔刚才被绑住的地方有着一根椅子,椅子下流着一大滩的水,还有没化完的冰块。其次,便是林浅昔现在所站的地方有着一座风扇,和几个装冰的盆。 左强的手下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起来呆愣呆愣的,不知道打架实力怎么样?至于那个瘦弱的少年,林浅昔直接无视了,毕竟受过左强非人虐待的,她可不相信这小子会认不清现实的去帮助左强! 大致的打量之后,林浅昔才缓慢的侧身躲过左强的攻击。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左强对上,但曾经的她却一次也没在对方的手中讨到便宜,反而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不过这次,她绝对会将以前的加倍讨要回来! 手腕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那是第一次与左强正面抗的时候,对方在她手上划的,深深的伤口如同屈辱一般,无法忘怀,无法痊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必须杀了他 林浅昔摸着手腕的细微举动,显然也被左强发现了,他咧了咧嘴,道,“很漂亮的痕迹啊!每次看见,都让我想起第一次疼爱你的时候!” “打住!”林浅昔急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抖了抖自己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道,“咱们没这么熟,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那可不行,我还没好好的疼爱你呢……”说着他便伸出手,欲抓住她有疤的那只手腕。 一直警惕着他的林浅昔见到他的动作快速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一定的安全距离。 左强见状,急忙跟进,伸出的手更是由掌为爪,朝着她的肩膀抓去。 林浅昔抬手格挡,纤细的指间划过他的手背时一道血痕也随之出现。 “嘶!”左强吃痛的收回手,细小的眼睛紧盯着对方的手指,沉声道,“你居然将刀片藏在指间!” “呵!”林浅昔冷冷一笑,将指间的血在衣服上擦干净后,道,“说起来,这招还是从徐洁的指间针得到的灵感,你不是和她合作过吗?怎么看见这招会这么惊讶?” “看来角逐场里传出来的那段视频是真的,三年的时间里,你确实将自己的体术提高了不少。”左强也收起了轻视的心,眼里逐渐变成了凝重。 “谢谢夸奖。”林浅昔微微一笑,随即一拳向着他的眼睛直直的打去,就在她的拳头即将到达他的鼻梁处时,却突然伸展开,由拳变掌,指甲里的刀片竟直接划过了他的眼球! 左强快速后退,甚至在后退的过程中不小心绊住了自己,差点摔了个跟头。然,这样丢面子的事他却根本没有在意,而是第一时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拿出手机照了照,发现并没有受伤后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那刀片划过时,距离他眼球的位置极其近,近到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球已经被割爆了! “切!”林浅昔不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一把扯掉了带在自己左眼上的眼罩。虽然平时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她总是带着眼罩,但实际上眼罩她却并没有带习惯,相反的是只露出右眼的她根本就无法完全的把握住物体之间的距离,因此,在她的手指划过左强的眼睛时才会出现细小的差距。 看着她眼罩下那瘆人的恐怖伤口,绕是左强这样的虐待狂都看得微微一愣。视频总是没有实际摆在眼前的更让人触目惊心。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伤口太美了,比在视频里看见的时候还要美!哈哈,哈哈哈哈……快,快来让我把你雕琢得更完美吧!” “那就看你本事了。”林浅昔捏了捏拳头,笑道。 没有过多的言语,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谁知左强竟快速后退,然后右手一挥,道,“愣着干嘛?还不快上!“ ”是!“一声命令下,他身后一直呆立着的两个壮汉就硬着头皮向着林浅昔冲去。 你这样坑队友,就不怕友尽吗?哦,不对,你们不是队友…… 林浅昔嘴角抽了抽,看着冲过来的两个壮汉,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凌厉的拳头伴随着破风的声音朝着她的脸呼啸而来,可惜的是,这么有爆炸性力量的拳头却没有经过好好的教导,所以,他们会的也不过是胡乱的挥舞着,就如同街头的混混打架一般。 林浅昔几个侧身,便轻易的闪躲开来。随即化拳为爪,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指间的刀片瞬间就陷进了壮汉的皮肤里,“啊!”疼痛让他使劲的甩着手,想要将紧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林浅昔给扔出去! 可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如意呢?陷进壮汉手腕里的刀片不仅没有在他的挥动下被甩掉,反而被她顺着手臂,向着颈子的位置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鲜血四溅! “啊!”即使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的深,疼痛自然也没有那么严重,但那一米多长伤口却太过于恐怖,导致壮汉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突然,这凄厉的惨叫截然而止,林浅昔甩了甩自己的手,凌厉的眸子看向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壮汉。至于受伤的那个人,在林浅昔甩手的时候,就轰然倒地,双眼瞪大,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原来,在壮汉被伤口紊乱心绪的时候,林浅昔绕到他的背后,带着刀片的双爪直接掐进了壮汉的脖子里,割断了大动脉。 她朝着另一个壮汉勾了勾手,被溅到血液的脸上明明扬着温柔的笑意,但在壮汉的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般! “我……我……”壮汉吞了吞口水,身体强健的他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但他的腿却在瑟瑟发抖,连脚步都由前进改为了后退。 “你是上去杀了她,还是毁在我的手里?”这时,左强威胁的声音响起。 壮汉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度犹豫之后,抬起拳头还是想着林浅昔打去。很显然,比起死在林浅昔的手中,他更不想落在左强的手里! 看见他扬起的拳头,林浅昔没有如法炮制的用同一种方法对付他,而是就地一扫,双脚直接锁住了对方迈开的双腿,然后如同蛇上棍一般,抓住壮汉的皮带就爬上了他的后背。 “啊!”惨叫声响起,壮汉很快就眼神涣散,失去了生气。 林浅昔拔出自己的指甲,从倒地的壮汉身上爬起来,盯着左强嘲讽道,“现在,你不会想叫你身边那小孩来跟我打吧?” 左强侧头一看,只见那瘦弱的少年躲在墙角,紧紧的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眼中虽然写满了害怕,但他仍旧努力的不发出声音,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听见两人的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身体颤抖得更凶了,低垂着脑袋似乎都要钻进地上的小缝里了! “哼,虽然我左强一向无耻,但这小子不过是我的玩具而已,我还没有弱到要将我的玩具送出去当挡箭牌的时候!”左强抓起破木板上的银白箱子就向着林浅昔扔去,而他则是拿着针管跟在银白箱子的后面,打算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林浅昔哪里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如愿?极速的退了几步后,微微侧身,左强的举动便一目了然。只见她竟跳起身,对着银白箱子就是横空一脚,跟在箱子后的左强始料未及,一时来不及躲避,直接被箱子砸中胸口,重重的摔在地上。 “啪!”手中的针管也因为他摔倒的原因被压破了,蓝色的液体从碎渣中溢出,流进了冰块所化的大片水泽中。 “呵,终于能用全力了!”林浅昔笑了笑,道。没有了催发剂的威胁,她就不用在顾头顾尾的了。“既然你看了角逐赛的视频,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杀了胡彪的吗?” 左强的眸光沉了下去,道,“一刀致命,手脚极快,干净利落!” “那你知道为了练出这身手,我这三年里都经历了什么吗?”林浅昔仍旧在笑,只是她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当初在地下拍卖场的时候,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不断的往外流,她只能无知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只能看着齐宇说着违心的话,然后被人当成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牵着离开!无力、悔恨、不甘!天知道她是怎么咬牙撑过来的! 后面,也发生了很多事,除了让她更清晰的认清自己的无力之外,伴随着她的似乎就没有一件好事发生!而造成她如此不幸的其中一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为了让手腕上的疤不再疼痛,成为过去,她今天就必须杀了他! 她弓着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向着左强飞奔而去! 面对她来势汹汹的猛击,左强连忙掏出手枪对着她就是一连串的射击,可,这玩意儿显然对她根本就没用! 几个闪避,她就已经紧身到左强的跟前,成爪的双手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嘶!”左强捂住自己的肩膀,那里已经被抓出了五条长长的血痕! 他微侧着身子,在躲过林浅昔下一波攻击的瞬间,扣动了机板,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她的胸口袭去! 已经做出攻击姿势的林浅昔根本来不及收力,最后只能平侧着身子将那子弹躲过,可尽管躲过了,但手臂仍旧被擦伤了。 就在她为疼痛分神时,脚下突然一滑,最后她身体失去平衡的栽倒在地,还溅起了不少的水花。 在她和左强他们打斗的这段时间,地上的冰块都已经被炎热的天气给化开了,三十平左右的房间里竟被淹了二十多平米。 看着她忽然摔倒,左强也是愣了愣,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转身就拉开破木门,跑了出去。 在这里,他手中只有枪,和近战如毒蛇般的林浅昔对打,实在太过吃亏! 见他跑了,林浅昔起身便想追,顺道还瞥了一眼她怎么撞都开不了的门。 原来是往里面拉的…… 她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句话,一阵晕眩便袭击了她的大脑,脚步踉跄,她竟直接撞在破木门上,然后靠着木门滑到地上。 晕眩不过半分钟,一股火便从她的体内烧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曾经的记忆 她用手做扇使劲的扇了扇,然而那股邪火却从她的体内燃向了她的脑海,焚毁着她的理智。 怎么会这样……林浅昔抱着脑袋摇了摇,看着地上的水泽,一阵恍惚。 难道是这水?可是,就算这水里有着催发剂,但她又没有将催发剂注射进体内,又怎么会中了催发剂的招呢? 双颊通红的她喘着粗气,明明身上都被水打湿了,却依旧觉得热的不行。唯一幸存的理智也在渐渐的消失,她手臂上的擦伤处,水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蒸发。 “当一切重来时,你还会再爱上我吗?” “百合花很适合你。” “拜托了,我只能靠你了。” “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 谁?谁在说话?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温柔低喃的话语似在对她说,又似在对别人说。只是这话,不知为何,她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白穆青吗? 不对,好像是我自己说的…… 可是,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浅昔瘫软的靠在破木门上,绯红的双颊如同煮熟的虾子般,红的异常。 双眼不知在何时紧紧的闭上了,紧皱的眉头似乎在疑惑,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睁眼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在垃圾堆里醒来的时候……不,第一次睁眼好像是更久远的事。被人抱在怀中,被人说着可爱,被人尖叫着扔掉! 然后有个小女孩和她靠在了一起,同样的粉雕玉琢,同样的惹人怜爱。 “在找来的婴孩当中,只有她和小姐长得最相似。” “那就是用她吧,记得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是,先生。” 又是谁在说话?他们在商议着什么?好累,眼睛都睁不开了,思绪也消失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十七岁那年,面临着决定人生的高考时,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状态。 是好好考,顺从父亲的意思去国外深造。 还是随便应付,就地选个不入流的大学,留在小寒的身边。 在所有人都挑灯夜读,备战高考的时候,她却怀着这样的心思站在天桥上,眺望着即将成为考场的学校。 也就是在这儿,她遇见了那个身着白衣,怀抱百合的十五六岁少年。 “少年,可以送我一枝百合花吗?” 抱着百合的男孩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好看的眉眼如同神的恩惠一般,夺人心魄却高贵优雅。淡淡的声音如歌谣,却带着隔离的冷漠,“你是在叫我吗?” “难道你的周围还有其他抱着百合花的人吗?”林浅昔朝着他灿烂一笑。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包装好的百合,浓眉轻蹙,似乎在犹豫着要怎么才能从中取出一枝花来。 “噗!哈哈哈!”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林浅昔大笑出声,伸手在他怀中的花束里轻轻一折,一朵雪白的百合就被她拿在手里。 放在鼻下轻轻一嗅,沁人心脾的花香便从中钻进了大脑里,让她一直苦恼不已的脑海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闻着它的味道,你舒缓很多了吧。”淡淡的声音带着肯定的语气道。 林浅昔诧异的睁开眼,却看见那个少年竟走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靠在天桥的护栏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心情不好?”明明她与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可是一直都扬着笑意,语气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上天桥时,我看见你正在看着那所学校皱眉,而以你的年纪来说,很有可能是学生。一个学生会对着学校皱眉,原因又很多,但最近的一种却是高考。那所学校正好是高考的场地,所以,你一定是考生。”淡淡的声音说的头头是道。 林浅昔把玩着手中的百合,加深了嘴角的笑意,道,“你这是在模仿福尔摩斯,还是柯南啊?不过这两个你应该都模仿不下来,他们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小学生,和你这样的青少年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体构成程度差不多就可以了。”少年抬眼看着她,道,“你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十度,说明你对我更感兴趣了。” 林浅昔愣了愣,随即收掉了脸上的笑,道,“是啊,我对你感兴趣了,所以,就麻烦你听听我的烦恼吧,当然,你不用做出任何的回应,只需要听听就好。” “我出生在一个庞大的家族,这个家族有着悠久的历史,也许它曾经落败过,但至少如今它是蒸蒸日上。但它这样的成绩却取决于有一个优秀的决策者和领导者,而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而我,即将继承他的位置。” “可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想按照他给我规划的人生走下去,我有我自己的梦,我想去实现自我。不过,我身后却有一个小我几岁的弟弟,他才大病初愈不久,我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毕竟家里除了我以外,就没人管他了。” “现在,我所面临的问题是,如果好好的考试,那么我就必须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国外深造,远离我弟弟,远离我的自由。如果我随便应付,那我就必须在这里上三流的大学,而且说不定还会和家里人闹翻,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我才会这样的苦恼。” “你的决定,在你犹豫的那一刻,不是就已经做好了吗?”淡淡的声音如同指路的明灯一般,瞬间破开了迷雾,将答案送到了她的面前。 “犹豫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噗!哈哈哈!你果然好有趣。”林浅昔轻笑出声,道,“我是林浅昔,你叫什么?” “白穆青。”少年的唇角似扬非扬,被规矩束到一边的齐肩长发更显他的优雅与贵气。 “你抱着花是要去看什么人吗?”林浅昔询问道。 “不,只是用来练习素描的道具。”少年轻轻的摇了摇。 “果然是个文艺系的啊!”林浅昔微微感叹,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少年抬眼看她,脸上闪过疑惑。 “我一向和文艺系的人处不来的,谁让我是理科生呢?”林浅昔可惜的耸了耸肩。 “我不是文科生,画画只是我爱好,我家是医学世家,所以我的路也早就被规划好了。”白穆青轻声说着。 “这样啊……”林浅昔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道,“但是你还年少,你的人生还长,所以啊,以后你一定会找到你想走的路的!到那时,我也会像你支持我一般,听你诉苦,为你解惑支招的。” “谢谢。”白穆青偏头躲开了她的手,他并不喜欢别人的亲密接触。 “嘻嘻,加个微信或者QQ吧,免得你以后想要找心里咨询师的时候,找不到人。”林浅昔拿出手机,道。 白穆青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后,才慢悠悠的拿出手机,与她互加好友。 两人聊了多久,是怎么分开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第二天,白穆青就去了国外。 而后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网上保持着联系,直到,林浅昔再一次的给他诉苦。 “我快撑不下去了。”这是语音接通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了?”淡淡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闺蜜,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我呢?我对于他们来说又算得上什么?玩具?还是制造利益的工具呢?”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明明没有哭腔,却比嚎嚎大哭更让人心疼。 白穆青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安静聆听的人。 “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东西,也让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身份。可这一切都没有我的好姐妹给我的冲击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应该很深厚,至少我是这样的。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杀我,如何取代我!白青,你能体会我现在的绝望吗?” “那你,想怎么办呢?”白穆青询问道。 “我不知道……这些事,都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所以,我只能用以往的态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小寒说出口,所以我什么都没说。而且小寒还是孩子,不应该体会大人之间的肮脏……哦,对了,你也还是个孩子……抱歉呐,跟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不过,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正是因为知道了你远在国外,因此,我才敢放心大胆的对你说这些吧?” 说着这些话的林浅昔,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通语音挂掉后的第二天,那个远在国外的人,就这样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在苦恼,对吧?”淡淡的声音从那个身着白衬衣的少年嘴里吐出。 “你!”林浅昔惊叫出声,随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左右频频回头的众人后,急忙拽着少年的手躲进了一旁无人的实验室里。 “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不知道自己的回头率很高吗?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我们学校!别以为你长得高,穿的帅别人就不敢查你了,就你这颜值,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不老的女孩 “我可以当做是夸奖吗?”淡淡的声音里浓缩着笑意。 “不可以!”林浅昔翻了个白眼,道。 惊讶过后,她捋了捋现在的情况,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苦恼,不是吗?”白穆青还是说着那句话。 “我是挺苦恼的。”林浅昔勉强一笑,跳上窗台晃动着脚,道。 “所以,我来了。”直视着她的双眸中,透着坚定。 “你来又有什么用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浅昔半敛着眸子,呢喃着。 白穆青拉开凳子,和她面对面的坐下,道,“如果你不愿记住,我可以帮你忘掉。” “忘掉?”林浅昔抬眼看着他,奇怪道,“怎么忘?” “我是医学世家,心理学在我们家也是必修课,让人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并不是什么难事。” 忘记…… 真的可以忘记吗?可是,忘记之后呢…… 林浅昔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少年,优雅的身姿如同谪仙般淡然立世。齐肩的长发似乎经常有修剪,如今的长度还是和当初初见时一模一样。 清风微扬,淡淡的百合花香随之而来,不是鲜花的味道,而是面前少年的味道。 “百合花,很适合你。”她微笑着道。“如果一切重来,知道真相的你,还会再爱上我吗?” “会!”少年点了点头。 “哈哈,傻瓜,你还没向我告白过呢!”林浅昔靠着窗户的铝框,捧腹大笑着。 少年尴尬的转过头,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红晕。 但他的尴尬很快便烟消云散,坐在他对面的少女,背对着光,虽然看不清晰,但却可以想象她清纯的脸上笑得有多开心。颤抖的肩膀一扇一扇的,那身后若是生对翅膀,该是何等的美丽? 他爱着这个人,虽然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却是出于他的意志。不知为何,他没法放下这个人不管,就如同第一次见面时,他会在她的声音中停下脚步一样,这对他来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莫名其妙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同样出声的林浅昔,回头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时,他就知道了。 虽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的听话,但她还是选择了侃侃而谈。 “我想忘记,但我不想全部都忘记,我只想忘记一些特定的事,然后在特定的时间响起,这样可以吗?”笑够了之后,林浅昔轻声问道。 “有难度,不过可以试试。” “那好,我有一个白莲花的计划,就麻烦你帮我实现了。”林浅昔跳下窗台,走到他的面前,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我,但我相信每一个人做一件事之前,都有着她的理由。我想知道这个理由,如果我可以接受,那我就原谅她,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扔就能扔的。如果我不能接受,那我就让她落下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那你想怎么做?”白穆青问道。 “首先,让我忘掉我是从异世来的一缕孤魂。” “异世?”白穆青惊讶的看着她,在看见后者满脸的笑意之后,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点头道,“好!” 这样选择性的忘记并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是陷入她身体里的执念!白穆青在试了几次之后,最终选择了找帮手。 林浅昔真正的第一次见到白凤蝶时,是在一个古怪的小屋里。 那是一间七十平米左右,还带着庭院的小房子。简单的木头和稻草就将整间小房子装得古香古色,大门口垂下的帘子上还画着古怪的星际图。 庭院中野草横生,看起来就像许久都没人居住了一般,给人一种荒凉感。 带着青苔的木头房子里,并没有所谓的门,那只是被垂下来的轻纱和珠帘隔开了而已。 步入房间,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但却不是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在微弱的光源下还是可以看清四周的陈设。 那房间里的陈设林浅昔就不愿回想了,里面杂七杂八的堆满了各种东西,即使是她家货物堆得最满的货仓,只怕都比这小房子收拾得干净! 若硬要找话来形容的话,那就和魔女的房间差不多,毕竟里面大多数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跟着白穆青左绕右绕的走了进去之后,才发现在房子的最里面铺着一块半径两米的圆形星图地毯,一个穿着歌斯特萝莉装的女孩正抱着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玻璃圆球呼呼大睡。 而在她的上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燃完。两边则是一些占卜用的道具。 按照中国人的习俗来说,点香就一定是在祭拜着什么?林浅昔好奇的抬眼,却发现那墙上除了一个大大的“占”字,便什么都没了。 难道是在祭拜这个字?可这个字有什么不同吗?她摸着下巴一阵探究摸索,但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就在她研究字的时候,白穆青将地上睡着的人给叫醒了。“老祖宗,帮我一个忙。” “去你的老祖宗!你才是老祖宗!你全家都是老祖宗!”歌斯特萝莉装的女孩一边骂着一 边翻身,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听着她的话,白穆青也没有生气,而是淡定的换了一种方式道,“白凤蝶,你又出去玩通宵了?” “没有!绝对没有!不信你可以问桑红网吧的老板娘!我敢保证她昨晚绝对没看见我!”女孩迅速的坐起身,道。 额……看样子还真是去玩了通宵。 林浅昔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十多岁的样子,模样精致可爱,小脸蛋儿鼓鼓的,像包子一样。 一连串的不打自招后,女孩似乎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睡意朦胧的看了看突然出现在自家两人,“原来是白穆青啊,我还以为白鸿卓又来查岗了。” 说着,她又抱住了水晶球,继续呼呼大睡。 这次,白穆青没有再叫醒她,而是对着林浅昔道,“我们到外面等她吧。” “行。”林浅昔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又朝着原路返回。 荒草丛生的庭院里,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出可以坐的地方。刚一坐下,林浅昔便问道,“她是谁?” 不过十来岁的样子,竟然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难道就不会觉得害怕吗?最重要的是,什么网吧这么嚣张?这一看就还没成年的孩子居然也敢往里放! “她叫白凤蝶,至于她的年龄和以前,我都不清楚。或者说,现在整个白家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来历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对白家有恩,所以我们白家的人都必须无条件的对她好。可是同样的,如果有麻烦的话,也可以尽情的找她帮忙。”白穆青顿了顿,道,“但是,她的心智很容易变化,总是在三个阶段不停的轮转,希望等她醒的时候,她的心智停留在她正值年轻的时候。” 林浅昔盯着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白家是世代传承的大家族,如果不是她拥有着前世的记忆,她肯定会以为面前的人疯了! 一个经历和年龄都成迷的女孩,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女孩,一个能自由转换自己心智的女孩……靠,这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吗? 难怪在听见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时,人家的表情那么淡定,原来是早就有更离谱的事给他做铺垫了! 两人一阵闲聊之后,屋里的人还是没有醒来,林浅昔站起身活动一下后,决定将这满院子的杂草拔了。毕竟,这半人高的杂草实在太挡人视线了! 白凤蝶抱着玻璃球,一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才渐渐转醒。 “咕噜咕噜……” 她翻身坐起,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后,抓起一旁的零食袋,可袋子里早就空了。随即,她又拉开抽屉翻了翻,但里面的储存粮也早就被她吃完了。 “唉!”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出去觅食啊! 至于今天有什么人来过……那都是梦! 说服自己之后,她准备再赖一会儿床,谁知,一阵让人口水四溢的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 白砍兔、红烧肉、番茄鱼、排骨汤…… 她吞了吞口水,然后翻身站起,闻着味道就飘了出去。刚一掀开帘子,就看见外面的石桌上摆着一盘盘香喷喷的菜。 肉!好多好多的肉! 白凤蝶一脚踩上庭院,感觉自己的脚都在飘。 “这……这是哪儿来的?”她迫不及待的坐上桌,拿着筷子就打算开动。 白穆青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先说你多少岁?” “十……十二岁!”白凤蝶一边说着,一边口水狂飙。 林浅昔刚拿起的筷子,在看见她四溅的口水后,默默的又将筷子放下。 辛苦的拔了一下午的草,结果连晚饭都没得吃。 等她自报了年龄之后,白穆青才放开手,让她动筷。谁知,她手中的筷子在她手里没度过两分钟,便被她扔了。一手鸡腿一手鸭头,她风卷残云的将一大桌菜全部倒进了她的肚子里,甚至还意犹未尽的舔着盘子。 “好吃!太好吃了!白穆青,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好吃的东西?”酒足饭饱之后,白凤蝶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 然而后者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撇开脸装作不认识,并且还和林浅昔解释道,“我没和她一起吃过饭。” 意思就是,如果和她一起吃过饭,就绝对不会让她上这餐桌,丢人现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对都是假的 “没事。”林浅昔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我家的厨师们知道有人这么喜欢吃他们做的菜的话,只怕会高兴得痛哭流涕。” “你家厨师?”这时,白凤蝶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才发现有着她这么一个人。 “嗯。”林浅昔掏出一张名片,礼貌的笑道,“这上面的餐厅都是林氏集团下的,今天你吃到的所有菜,餐厅里都有。当然,我们也参与了外卖的,只要你打电话过去,就会有专业的人为你服务。一份餐点最多半小时,就会送到。” “这么好!”白凤蝶高兴的将名片拿了起来,然后贴身收好,道,“谢谢你啊,以后就可以吃好吃的了!” 见她心情不错,两人对视一眼,林浅昔趁热打铁道,“不用谢我,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有事要拜托你,所以……” “不帮。”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凤蝶冷漠的打断了。 “老祖宗,算是我请你帮忙。”淡淡的声音透着诚恳。 “唉,”白凤蝶带着童音,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首先,不准叫我老祖宗!其次,白穆青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她姓林,而不姓白!我曾对你们白家承诺过,有困难必定会帮助你们的,可不是说什么都帮啊!像这种你自己把妹的事,就得你自己来,不是吗?不然以后你也没有成就感嘛!” 说着,她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瞅了瞅他,然后在他胸膛上拍了拍便晃着裙摆悠悠然的走了出去。 “你们小男小女的就慢慢培养感情,我继续去大杀四方了!嘿嘿,垃圾们,尝尝姐两百多的手速吧!” 看着她离去,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半晌后,林浅昔突然笑开,道,“难道你真的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所以现在才沉默不语?” 白穆青淡淡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逐渐化为认真,“嗯。” 林浅昔嘴角的调笑一僵,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原本是想化解尴尬,结果弄得气氛更尴尬了。 但她林浅昔是什么人?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巧舌如簧。所以,这点尴尬在她眼中还是不算一回事的,“这声嗯,还是等到你会重新爱上我的时候,再说吧。” “你就不怕会错过吗?”没有对方的记忆,过的人生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谁能保证在这段时间中,没有人会趁虚而入呢? “如果我们真的有缘,那无论兜了多大的一圈,最后都一定会重逢的。”林浅昔微微一笑,道,“愿意和我一起赌一赌吗?” 白穆青看着她沉默许久,才点点头,“好。” “ok,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开始收拾那小萝莉。”林浅昔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微笑。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白穆青的唇角微勾。 “算是吧。”林浅昔谦虚一笑。 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缺点、底线或不可触及的东西。当然,林浅昔也没有这么无耻,用别人重要的东西去换取自己的成功,只不过,她要对着那个孩子,稍稍的威逼利诱一下。 第二天,在这个带上庭院才七十平米的小房子里,林浅昔签收了一大堆的东西。 锅碗瓢盆不说,还有煤气灶,煤气罐以及一大堆的食材。至于桌子,是就地收罗的,桌布则是她自己从市场里带回来的。 “粉百合,可以吗?”白穆青掀开帘布走进来,手中抱着鲜花和一个白玉花瓶。 “可以。”林浅昔抽出一枝,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即插 进了对方束着的头发中,笑道,“人比花美,今天才长见识了。” 白穆青唇角上扬,将手中的花都放到林浅昔的怀中,道,“人比花娇。” “噗!你这举一反三也太快了吧!”林浅昔抱着花笑嘻嘻的道。 “还是没有你的行动力快。”他看着把庭院一角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道。 “这算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吧。”林浅昔耸了耸肩,然后挽起袖子,道,“干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白穆青也挽起袖子帮她做起了事。 这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为了得到白凤蝶的同意,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林浅昔都给耗在了这里。 从白凤蝶舔干净盘子的那一刻起,林浅昔便有了用美食打动她的心思。若说白家是医学世家,那林家就是以食道传承的世家。每一个孩子,从生下来,还没学会怎么爬,倒是先学会了辨别油盐酱醋。 而林浅昔的天赋,则更是算天生的。因为她有着良好的直觉,即使胡乱弄一通,味道也不会太差,更别说她精心亨饪的了。 但白凤蝶会时不时的在三个心智中转换,所以,林浅昔为了掌握她三个心智的不同脾气与口味,都花了不少的时间。 十来岁的孩童时期,天真烂漫,喜爱甜食和油腻的烤鸭烤鹅之类的。 二三十岁的成熟期,高贵优雅,口味较重,喜欢辣的。 六七十岁的老年期,性子古怪,口味清淡,非软的不吃。 在多次碰壁之后,林浅昔才学乖了。每一顿她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准备三种不同口味的菜,以防随时突击。 在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之后,白凤蝶的态度才终于软化。 “你还真能忍,在我这儿三个月了,对于你要求的事,却只字不提。” “如果你不答应,我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效果,不是吗?”林浅昔微微一笑,道。 “那今天你就说说看,说不定我会考虑看看。”白凤蝶优雅的端着茶杯,道。 林浅昔拿着勺子,不停的搅动着红茶,半敛的眸子在一阵犹豫之后,道,“我想忘记一些事,然后,我想知道,当一切重来的时候,我是不是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你这不是绕圈子的为难自己吗?简直是没事找事!”白凤蝶直接毫不留情的批判道,“还有,连白穆青都没法消除掉的记忆,只能说是执念,既然是执念了,它又怎么可能让你强行消除呢?关键还是在于你得学会自己放下。” “可我不想放下,毕竟我还打算以后再想起来的。”林浅昔微微一笑,道,“只是现在的形式,我只有将它忘记才能不做出奇怪决断,等以后我的手中握有力量了,我可是打算把它全部再要回来的。” 听着林浅昔笑意盈盈的话语,白凤蝶震惊的看着她。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里,后来,虽然渐渐的被林浅昔的厨艺收买,但这也不过是让得她多看对方一眼罢了。真正的拿正眼看她,这还是第一次。 “如果你愿意帮我消除记忆,那我倒是可以和你说说我的计划。”林浅昔摩擦着茶杯的边缘,道。 白凤蝶眯了眯眼睛,道,“你知道将一个人的执念从脑海中消除,对她的大脑有多大的伤害吗?” “我非常清楚。” “好,我就陪你玩玩这个游戏。” 此时的白凤蝶并不知道,她突发奇想的一答应,却是让她其中的一个心智极度崇拜的迷上了林浅昔。 林浅昔的计划很大,需要消除的记忆也非常复杂,一次性根本就没办法消除完,所以,这庞大的工程一直施行了一年多的时间。 “这是最后一次了。”林浅昔看着静立在她对面的少年,轻笑着,“把联系方式都删了吧,免得出现意料之外的事。” “一定要我也忘记你吗?”白穆青捏着手机,道。 “嗯。”林浅昔笑着点点头。 “你真冷情!”白穆青淡淡的眸子带上了一丝哀伤,不过一瞬间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道,“好,我会将它消除的,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因为这些事只有你才能做到。我相信你。” 这是林浅昔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即,白凤蝶便彻底的消除了她脑海中关于两人的记忆。 没了记忆,也没了交集。恋爱生活,都不在有对方的影子。 直到某人忍不住想要确定一件事为止。 身为林浅昔的好闺蜜,她自然不会放过对方的任何一丝变化。隔三差五的就会丢失一段记忆这样的事,短时间也许没有什么,可时间久了,就非常容易被人察觉。 为了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言婉蕾亲自带人对她展开了劫杀。 夜晚降临,林浅昔一如既往的准备去酒吧时,被一群人拽进了小巷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套了袋子,随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她彻底的站不起来,袋子才被扯开了,言婉蕾一脸冷漠的捏着她的下巴,道,“你,认识我是谁啊?” “蕾蕾?怎么会是你?”林浅昔震惊的看着她,随即看了看四周恭敬的站在她身边的打手,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 “看你这表情,失忆不像是装的啊。”言婉蕾收回手,拍了拍,道,“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今天都已经看见我了,所以,麻烦你去死吧!林浅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林浅昔支着身子,哀戚的看着她。 她不懂,她不明白,言婉蕾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对,都是假的!”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言婉蕾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杀你的原因 “也许在你眼中,咱们都是好朋友,是不应该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的。可是!林浅昔,我告诉你,从小到大,我根本就没把你当过朋友!你是我的仇人,我最大的仇人!我每天都在想着要怎样取代你,要怎样杀了你!要怎么才能解除我心中的恨意!” “还记得你遭遇绑架的那一次吗?没错,就是我替你被绑架的那一次!他们将我误认为是你,所以把我绑走了。在抓获绑匪的过程中,你知道我听见了什么吗?他们说我的安全根本就不重要,因为真正的林家大小姐安然无恙的呆在家里,所以!就算绑匪撕票也无所谓,只要最后他们能将那绑匪抓住就行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庆幸的是,那群绑匪见我无用,带着我跑也只会碍手碍脚,所以,把我扔在那里自生自灭。后来,我回到家后才知道,原来我根本就不是言家的亲生女儿,我是被抱养来的,我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就是为了在你遭遇绑架的时候,我替你被绑架!替你挨刀、挨枪子儿的!” “凭什么?你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吗?冠冕堂皇的给了我一个千金的身份,却让我做着你的奴仆,我为什么要如你们的意?我不甘心,所以,我要杀了你!我要彻底的取代你!” 疯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小巷,她瞪大的眸子如同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额角与脖颈上青筋凸冒,足以看出她的激动与愤怒。 话语中,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用力,恨意自字的深处溢出,直接从表面流了出来。 那是堆积多年的,深入骨髓的怨恨! 突然,剧烈的疼痛侵袭着林浅昔的脑海,那个原本从记忆中消失了的人渐渐浮现出来,一连串陌生而又熟悉的片段在她脑中不停的闪现。 “林浅昔啊!麻烦你去死吧!”尽管她表现出了一样,但言婉蕾却没有放过她的打算。既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就必须死! 这么多年来,她紧跟在林浅昔的身边,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因此,就算此刻是她杀了林浅昔,只要善后工作做好,事后,都不会有人怀疑她! 一想到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她的手竟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就在刀子即将落下之时,巷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喂!你们在干嘛?” “蕾蕾姐,是警察!” “该死,这里虽然紧挨着若水区,但还是有警察巡逻的!” “蕾蕾姐,走吧!” “蕾蕾姐,快走!他们过来了!” 言婉蕾瞪着地上抱着头不停颤抖的人,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刀子,快步的离开。 一群人快速的逃离,自然成为了不小的目标,警察拿着手铐就开追,竟一时间忽略了地上的林浅昔。 只见她撑着墙壁,缓慢的站了起来。然后,摸着它,慢慢的走着。 白……青……要找……白……青…… 脑袋痛的受不了的时候,她就使劲的撞着墙壁,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他! 可,拖着这样的身体,她又能找到谁呢?更别说脑袋疼得她已经分不清该走哪条路了。 “嘭!” 一个踉跄,她的脑袋撞到了坚硬的东西上,随后便倒地不醒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原本想起的记忆已经消失,唯一记得的,便是她叫林浅昔,从异世穿越而来。 随后,她便遇上了她的灵魂之番,白浩哲。 梦境,如泡沫般破碎中断。靠在木门上的林浅昔身上已经不再发红,紧闭的双眼也开始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醒过来。 让时间回到车祸后不久,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摇摇晃晃的开进了红灯区。 “哟,老李,这大白天的就进来找快活啊?”一个在院角洗衣服的女人抬手招呼着。 “去!我老李是那么饥 色的人吗?”开着电动三轮的男人摆摆手道。 “那你大白天进红灯区干嘛?”女人翻了翻白眼,顺便扭了扭腰肢道,“你好久都没来我这儿了,有空来玩玩哦。”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有钱了就来!”男人点着头,随口敷衍着。 看着三轮开远,确定对方听不见了后,女人才吐着口水道,“呸!老财迷!” 红灯区的背后是一块连地图上都没有的无主之地,在这块地上,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的冤魂。 红色的电动车摇摇晃晃的开上了这里的泥土路,因为正值夏季,雨水也不多,所以这泥土路算是比较好走的了,可毕竟比不上修葺过的水泥路。在摇摇晃晃中,三轮后盖着的布被隐隐抖落,一个淡雅如仙的男人从中露了出来。 老李正是制造那场车祸的其中一人,车祸后,交人的事就由他来完成,而那边交车的事,则由他的同伙完成。一想到今晚回去,就可以分到大笔的钱,他就激动得加快了三轮车的速度。 行至面具男人与王浩歌交易的那个洞口时,他却停了下来。回头一看,那个长得贼好看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吓得他急忙拉着布就要给他盖上。 可就在盖上的那个时候,他又开始琢磨了,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即使是个 a,想要买他的人应该也不少吧?如果把他送去地下拍卖场,不知道会叫到多高? 就是这么一个贪财的小小心思,让他心中一横,将白穆青给扛了下来,放进了一边的洞里。 反正上头交代的时候,也只说了要女人。那少个男人也没什么吧!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开着三轮车,继续向着山上行去。 跟着泥土路绕了好几圈之后,一间破房子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房前站在四个人,两个壮汉,两个瘦小的男人。 老李一瞧,连忙将车子停了下来,将车后的布掀开,露出昏迷中的林浅昔道,“嘿嘿,大哥们,这人帮你们送来了。” 左强上前瞧了瞧,点点头道,“还有一个男人呢?” “男……男人?”老李心中一慌,难道他们知道那个男人?随即又暗自安慰自己,不可能,他们又不在现场,那有那么神通广大。所以,他吞了吞口水道,“嘿嘿,大哥真会说笑,车上就这么个女人,哪来的什么男人啊?” 左强看着他,危险的眯了眯眸子,随即咧嘴道,“算了,有女人就行了。你快回去分钱吧。” “好!好勒!谢谢大哥!”老李激动的道。 等着壮汉们将林浅昔抬下来之后,他骑上电动三轮,哼着小曲就向着来时的路走去,顺便还挥了挥手,道,“大哥们再见,有这种好事,以后还找小老弟啊!” 这次,回应他的不再是人声,而是一声机械的“砰!” 声音响起的数秒后,刚还哼着小曲的人却连人带车的翻下了山崖。 “强哥,要我们去打听一下白穆青的下落吗?”其中一个壮汉道。 “不需要,我只要有林浅昔就够玩了。再说了,我可没打算去招惹白穆青那个疯子。言婉蕾无知,你们怎么也跟着无知了?二十年前的大火,你们都还想再经历一次吗?”左强瞪了他一眼后,指了指林浅昔道,“把她给我扛到屋里来,我要慢慢玩。” “是!” 两壮汉在他的视线下浑身一颤后,便扛着林浅昔跟着他进了屋。 而山下洞中的白穆青,却在此刻悠悠转醒。 他揉着头,坐起身,第一时间便是找林浅昔,寻了一圈不见人后,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石洞、石桌还有沙发…… 这里是无主之地!那林浅昔在哪儿? 他急忙按照记忆中的路出了山洞,入眼的果然是一片荒凉和腐烂的怪味。 他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开始寻找线索。 他从来不信天由命,他只相信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得来的。所以,在林浅昔要求他洗去记忆的时候,他才会那样的伤心。 最终,他也没有顺着林浅昔的意思洗去记忆,虽然按照她的意思过着其他的生活,但在她的身边,却时刻有着他的人在。 比如学校体检时,学生的资料都会上传到医院的资料库里,而他则会滥用职权的去调出林浅昔的体检报告,仔细的推测着她身体的状况。 在知道她受伤入院之后,他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去,但因为言婉蕾的先手,所以他只能抱着百合花,呆愣的站在天桥上,傻傻的等着她将视线投向自己,静静的等着她跟自己说话。 自己忍了这么久,陪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可以让她再次出事呢? 她是我的,谁也不准抢!白穆青抬头看着山顶,拳头捏得更紧了。 泥土路上,只有一条新鲜的车轮印,所以,林浅昔一定在那上面。 他大致的活动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车祸并没有对他的骨头造成伤害后,便迈开步子,向着山顶狂奔而去。 阴郁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开,哪里还有着平时淡若谪仙的样子? 等他绕过一个接一个的弯道,好不容易登上山顶后,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看见林浅昔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林浅昔!”他慌忙跑过去,强做镇定的替她检查完身体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竟后知后觉的开始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森林与杀伐 “林浅昔!” 着急而慌乱的声音如梦似幻的传来。 谁?是谁在叫她? 白色的身影,齐肩的长发,好看的眉眼…… 呵呵,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慌张呢?不管遇见什么事都一脸淡然的他,只怕连慌张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林浅昔!” 呼唤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微动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啊,真的是他! 随即,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道,“我不是说了吗?无论绕了多大的一圈,一定会重逢的。” 白穆青瞳孔微缩,说出的话语都在颤抖,“你……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全部,彻彻底底的想起来了。”林浅昔微笑着道。 他立刻收紧了双臂,将她紧紧的拥进自己的怀中,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再次重逢时,从她的言语态度中,知道她已经想起自己来自异世,可其他的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不记得他,不记得曾经。 他曾问过白凤蝶, 对方说,这是因为消除的记忆次数过多,所产生的后遗症。除了让她慢慢想起以外,不能有太多的人力干涉,否则会给大脑造成更大的负荷。 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甚至安慰自己,即使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忘掉自己几次,自己就从初次见面重新开始就好。会相爱的两人始终会相爱,无论绕多大的圈子,他都会将她牢牢的抓在身边! “咳咳!我快喘不过气来了。”林浅昔无奈的拍着他的后背,如果不是因为想起了过去,她铁定会为了他现在这么失态而吃惊的。 不过她现在更吃惊的是,那隐藏在自己记忆深处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啊,强撩的居然自己! 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脸颊泛红,这不是害羞,这是羞愧啊!竟然强撩未成年,她实在没脸见人了! 听见她的声音,白穆青才急忙松开手,仔细打量着她的双眼竟有点微微泛红。 “没事了,乖。”林浅昔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然后才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左强跑了,我们得去宰了他!当初他强加在我身上的伤害,今天是我还回去的时候了!” 听见她的话,白穆青也理了理思绪,恢复了淡淡的样子,道,“这里是无主之地的山顶,从山下到这里的大路只有一条,我是沿着大路上来的,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可以排除。” “无主之地……”竟然是这里,不过也是了,如果不是这个地方,只怕他也不敢这么的肆无忌惮。 “看来他是钻草笼去了,只是这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该怎么找?” “这里草木浓密,又是多年没有人居住的,所以地下应该有着很多干草堆积,而现在又是夏天……” “干脆放火烧吧?”白穆青还没说完,林浅昔就打断了他。 “行,只是又要辛苦红灯区的人逃命一次了。”白穆青淡淡的道。 “红灯区……不行!不能用火!”那个站在吧台里的少年,低垂着头,看着竹叶心,泪水滴落的模样,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中,“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殃及整个若水区,当年造成的伤害,一次就已经够了。” 若水区里虽然无法,虽然混乱,但却是很多人的家。她不能剥夺他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 闻言,白穆青难得的沉默了,他站起身,在门外的空地上四处察看着,半晌之后,指着一个方向道,“不出意外,他应该是从这里跑的。” “哦?”林浅昔挑眉看着他。 “天气这么大,但你们所呆的那间房子里却堆满了水,说明那水的原身应该是冰块。而你杀的那两个大汉正好也倒在水中,血融进了水里。左强从屋里跑出去,虽然水已经被太阳晒干了,但却留下了淡淡的红色血迹。四周的草丛中,只有那一个方向有,所以,他应该是从那个方向跑的。”淡淡的声音解释着。 “啧啧,你不去当福尔摩斯真是可惜了。”林浅昔调笑了一下,随即伸出一只手道,“我的刀被他搜走了,你有没有什么防身的啊?” 白穆青从口袋里掏出两把手术刀,放在她的手上,道,“只有这个。” 林浅昔拿着手术刀在指缝间转了转,道,“谢了。” 随即两人便跟着草叶上的淡红血迹钻进了草笼之中。 无主之地的山顶,虽然看着草丛茂密,树木稀疏,但实际上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其中路形之复杂,不仅人林浅昔和白穆青走散了,更是让经常往里边跑的左强也迷了路。 森林不似大路,有路牌,有定位,有导航。在这大森林之中,除了靠经验以外,就只有逆天的运气了。 左强没有森林里的经验,当然也没有逆天的运气,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迷路。 他用了最简单实用的办法,拿着手枪在树干上划了个痕迹,但两个小时之后,他发现自己周边的树上都被划上了一样的痕迹,而自己却还没走出去。 “艹!这森林怎么到处都是一个样子?”他狠狠的踹在一棵树上,骂到,“tmd!都怪林浅昔那女人!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地步?md,这鬼地方手机也没有信号,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被他踹上的树在不停的摇晃着,树叶声“沙沙”的响起,树上的鸟儿被惊飞起,在天空中盘旋,鸣叫。 大树在摇晃了一会儿后,竟开始落叶!不是干燥枯黄的树叶,而是充满生命力的墨绿色! 开始一片两片的还没引起他的注意,但后来,一大捧一大捧的树叶像石头般向他砸来! 寒光闪过,他快速的后退,一捧绿叶落在地上的瞬间便散开了,其中,一把深深的插 入地上的手术刀,格外显眼。 “谁?”左强惊恐的抬头,但树叶茂密的林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林浅昔!我知道是你!快出来!你想打,我随时奉陪,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嘁!你不觉得你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吗?把我玩弄于掌心,时不时还给我背后一刀的人。”一只脚从粗壮的树干上搭下,不停的摇晃着,清脆的声音响彻着这片林间。 左强捏紧了手中的枪,警惕的看着上方的人,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浅昔撑着脑袋,半躺在树干上,带着寒光的手术刀在她指间不停的转动着,颇为悠闲的道,“对于你们这种门外汉来说,森林是地狱。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如鱼得水,专门坑杀人的好地方。我可是特别感谢你往这森林里跑的哦!” 古城堡的后面,便是一大片的森林峡谷,她每晚都要在那里上课,还有时不时的野外生存训练,自然只有将森林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才有可能在残酷的竞争中存活。 说着,她便坐起身,拉着一根树藤便滑了下去,正好落在了她之前扔下的刀子旁。 “嗤!” 她一把将手术刀抽出,看着对方的人唇角微勾,道,“左强,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左强竟放下了手中的枪,也抽出了两把刀子,咧嘴道,“林浅昔,你真的有办法杀我吗?你就不怕角逐赛的事再发生吗?要知道,来追我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林浅昔前进的脚步微顿,捏着手术刀的手也有些僵硬。 “让我猜猜和你一起进来的人是谁?”左强的视线在她手中的刀子上划过,道,“白穆青,没错吧?” 其实,他说这话也没什么底气,只不过是在赌。当初接收林浅昔之后,他就将她身上的刀子全部收了,可如今对方出现在他面前,手中居然还握着两把手术刀,那就说明一定有人找来了,而且找来的人还是医生。而与林浅昔熟识的医生,也只有白家的了。 林浅昔眼睛微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道,“你想说什么?” 角逐场上的事,的确是她的一个痛,但她却不打算让人揪着她的这个痛处,给她造成什么不利的事。 “在你和我那两个手下打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打法顾头顾尾的吗?根本没有在角逐场的时候凶狠。是在害怕,对吧?害怕再次发生那样的事!”左强的脚步退了退,嘴里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紊乱着她的心神。 林浅昔阴沉着脸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当左强退后的那一步刚刚踩实,一道身影便以飞快的速度跑到他的跟前! 寒光划过,那刀锋竟又是朝着他的眼睛袭来! 左强直接往后一躺,随即就地一滚,再次跟她拉开了距离。 就在他奇怪对方动作迅速,下刀没有丝毫犹豫,一点儿也不像被影响到心神的时候,却听林浅昔轻笑着开口了,“你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有我,而没有白穆青吗?” 听见她的问句,左强先是皱着眉头看她,随即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 “没错,我是故意甩掉他的。”林浅昔肯定了他的想法,“那件事对我的影响确实不小,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无法发挥全力,不过,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她转了转手中的手术刀, 笑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躲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追逐与悬崖 被她那漆黑的双眼盯着,左强竟感觉到了一丝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 想到视频中,她与胡彪缠斗时的模样,那不是毒蛇是什么?只要被缠上了,甩也甩不掉! 跟她打距离战,绝对不能让她近身! 打定主意后,左强转身就向着一个方向逛奔而去,手中更是由刀换成的枪,边跑还边向着身后不断开枪。 林浅昔偏着脖子,将子弹躲过,却没有去追的打算,而是坐在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用手术刀修着指甲。 大半个小时之后,跑掉的左强竟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出来,正好出现在林浅昔的面前。 “嗨!”她饶有兴致的抬手对他挥了挥。 左强看着她愣了愣,随即看着四周充满他杰作的树干,不由暗恨的咬了咬牙。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正是因为在这森林中迷路了,才会遇见林浅昔的!所以现在,哪是他想跑就可以跑出去的! “唰!”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林浅昔单腿一扫,强劲的力量让他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随即,林浅昔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一把手术刀直接对着他的小腿就刺了进去!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左强惨叫出声,不过,只是一瞬他便收了声音,另一只脚扫向林浅昔的脸,逼退了对方。 他扶着树干,单脚站起,手中的枪对着她一阵连射,然后再次钻进了丛林之中。 林浅昔闪进大树后面,躲过了最后一颗子弹,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左强已经钻进草丛中,不见了身影。 她拿出手机,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左右之后,跟着左强留下的血迹追了过去。 按照左强的精明程度,她可不认为对方在吃过一次亏之后,还会没头没脑的向着草丛里钻。 一路上,翠绿的草根和草叶上沾满了鲜红的血压,被压倒的草还没来得及复原,还可以看见有人奔走过的痕迹。 追行了大概三十米的距离,林浅昔找到了那把被她插 进左强腿里的手术刀。 她站起身,前方右侧依旧是茂密的草丛,里面的草东倒西歪,明显可以看出有人走过的痕迹。只是草中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的血迹。 而左边的草就比较稀疏,不仅有草倒下的痕迹,还有着一连串的鲜红血迹。 “跟我玩这一出!”林浅昔走到左边的草旁,摸了摸上面凝固的血,再寻了寻脚印后,就近爬上了一棵树。 树干上,她低头向下看着,左边明显的血迹在几米开外之后,便消失不见。而右边的痕迹明显延伸得更远。 她拉过树藤,从树梢上落下,便钻进了右边的草丛之中。 半人高的草丛,人一钻进里面便消失不见,除了能看见草在不停晃动以外。 林浅昔在追了十多米后,突然折返,回到了她爬树的地方。 在她爬上的那棵树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正费力的从树上下来,下到一半时,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他,抓住树干的手微微僵硬。他侧头一看,原本已经离开的林浅昔不知何时竟跑了回来! 左强如猴子般抱在树上,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浅昔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手中的手术刀直接被她当成了飞镖,向着对方投掷而去! 艹!左强暗骂了一声,飞快的爬上树,那模样哪里像一个脚受伤的人? 见他上树,林浅昔飞奔过去,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那棵树,路过自己投掷的手术刀时,还顺便将它拔了出来,放到身上。 就在她刚上树冠,左强就吊着一根树枝落在了右边茂密的草丛中,随即便如石沉大海般,彻底消失不见。 林浅昔急忙扯过一根树藤,跟着吊进了茂密的草丛中。 树顶上看不见,可不代表草丛中也看不见!林浅昔蹲在草丛中透过缝隙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便朝着一个方向狂追而去。 一逃一追足足跑了两三个小时。突然,前面逃窜的身影停了下来,甚至还倒退了几步。 林浅昔身形微顿,随即捏紧手中的手术刀,向着那个身影袭去! 满对着这样实质的杀意,左强自然也察觉到了,尽管腿受了伤,可这丝毫不妨碍他灵敏的动作,只见他抓住地上凸起的粗壮树根,就地一个旋转,不仅躲开了林浅昔的袭击,双腿更是直接打在了她的后背上,将她往前狠狠一推! 没想到他还有着如此灵活动作的林浅昔一个不防,直接向前踉跄一步,可是,她的这一步却没有踩到实地,而是一脚踩空,身体更是不住的往下掉! 没了草丛挡眼,她也看清了眼前的场景,难怪左强会停下脚步,甚至往后退,原来这浓密的半人高草丛之后竟是万丈深渊! 漆黑的崖底,陡峭的山壁,光秃秃的一望而下甚至没有半棵树枝的遮挡! 这摔下去,绝对的必死无疑! 一切都发生在风驰电掣的一瞬间,林浅昔念头一闪,在落下去之前,竟伸手抓住了左强的手腕,带着刀片的指甲深深的陷进他的皮肤,鲜血直流! “啊!”左强一声惨叫,使劲的甩着手,想要将她甩出去。可林浅昔怎么会如他的愿? 陷进他皮肤的手不仅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被甩掉,反而陷得更深了。突然,她松开了一只手,就在左强心中一喜,以为终于可以甩掉她的时候,她松开的那只手却再次抓进了他的皮肤中。 只是这一次的伤口,比上一次的更接近了。 等这一只手在里面陷牢之后,另一只手也松开了,摸索着更近一步。 那模样,竟像是在他手臂上爬楼梯一般,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毒蛇! 左强心头一颤,才想起她是绝对不能近身的女人,一旦近身,就如同毒蛇般,不将你缠死就绝对不会从你身上下来! “滚!”一声暴喝,他双脚蓄力,使劲的向着她的头顶踹去! 然,就在他的脚即将到达她的脑袋时,林浅昔竟抓着他的双手荡了起来! 左强一个不稳,只能用力的将树根抓住,双脚上的力量也自然而然的被卸了下来。 “林浅昔,咱们商量一下。”秉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左强舔了舔唇,开口道。 “你想商量什么?”林浅昔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他。 原本清纯的脸上,不仅多了左眼的恐怖伤疤,此刻还沾满了从左强手臂上流下来的血。看起来如同嗜血的魔女一般。 左强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强行压下身体里的激动,道,“这下面可是万丈悬崖,一个不小心,我们都得交待在这里,要不咱们合作,合力爬上去之后,再重新开战,如何?” “不小心?”林浅昔笑着挑眉道,“那你小心一点不就好了?” “呵呵,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暂时休战吧,这对你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对于她话语中的挑衅,左强才没空理会,如今,他压住自己身体里那不看场合就要打开的开关,已经用尽全力。 “嗯,你说的这话听着有点道理,让我考虑考虑。”林浅昔赞同的点点头。 随即,她低头向下看了看,陡峭且寸草不生的山崖,无一不诉说着它的危险。她举目眺望,远方林立着高楼,看那模样,不是 w市,也不是林浅昔去过的任何一个城市。 看来,即使掉下去不死,想要回来都困难重重。更何况这样的悬崖峭壁…… 等了一会儿,不见林浅昔有回话,左强忍不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竟然望着山崖下发呆! “喂!你考虑好没有?给个准话啊!我们还要留着体力一起爬上去的!” “哦,那就……”林浅昔抬起头,话语刚要出口,却突然顿住了。 “就什么啊?”半天得不到她的回话,左强心中也是起了一股子火。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林浅昔眸光微闪,嘴角扬起好看的笑意。 “那好!你爬到我背上,然后接住树根爬上去,你上去后,再拉我上去。行吗?”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完全的将身家性命交到了林浅昔的手中,如果对方任何一个环节给他掉链子,那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行倒是行,只是你就这么信我?确定我在平安上去之后,还会把你拉上去?要知道,我可是来杀你的。”林浅昔好心提醒道。 “是,你林家从老的到小的,没一个不是狐狸,还是满肚子坏水的狐狸!但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的处境,还有别的选择吗?”左强不甘心的道。 “也是。”林浅昔灿烂一笑,随即便拉着他的衣服,往他的后背爬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仅仅只是吊住自己,就已经用尽全力,而像她这样无视地心引力,还能在别人身上爬上爬下的人,却是非常少见的。 只见她双腿锁住左强的腰,双手拉住他的衣服,等爬到一定高度时,突然双手一放,环住了他的脖子。原本锁住他腰的腿也松开了,蹬在峭壁上。 “呼……”一个深呼吸之后,她松开一只手,向着崖顶的那根粗壮树根抓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够到那根树根时,原本牢牢抓在树根上的,左强的手竟就这样松开了! 下坠的力量同时包裹了两个人,林浅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离树根越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酒吧的访客 “哈哈哈哈!林浅昔,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存机会,就这样被我毁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想把我挫骨扬灰啊?哈哈哈……”松开手后的左强,不仅没有先前的惊恐,反而大笑出声。 “难怪你会这么好心!”林浅昔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手中微动,一把手术刀就这样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脏!“但是,不好意思,先死的还是你!” “没……没关系!哈哈,反正我今天的结局都是死,有你陪葬不算亏!我先到下面等你……哈哈哈……”随着林浅昔的一脚,他下坠的速度更快了,瞬间就和她拉开了距离。 原来,在左强的提出那建议时,便有着那样的打算。毕竟,他的一条腿早就被刺伤了,而一条手臂也被林浅昔毁的不能用了。即使暂时停战,上去之后,他也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拉着林浅昔下地狱!更何况,还可以在死之前,欣赏到她绝望的美丽表情,这样想着,似乎还是他赚了! 于是,在林浅昔的手即将碰到树根时,他才会松手得那么毫不犹豫! 面对着强力的地心引力,即使可以在别人身上攀爬的林浅昔也表示很无奈, 人果然是斗不过大自然的! 不过,她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在她的眼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逐渐的放大! 只见白穆青以一种超过她的下坠速度赶上了她,然后伸手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中!随即他伸手挽住了身后的树藤,两人下降的速度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有着后手的,不仅仅只是左强一人。在林浅昔答应左强的条件之前,就看见了白穆青寻来的身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对方都不会让自己死,所以林浅昔才这么放心大胆的答应了左强的要求,不过,同归于尽的做法,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两人拉着树藤爬上悬崖之后,躺在浓密的草丛上,喘着粗气。 “能不能别玩得这么惊险?”绕是白穆青这样淡定的人,都忍不住道。 看着两人落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竟有一丝的头脑空白!幸好清醒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有你做我的坚强后盾吗?”林浅昔哈哈一笑,随即感慨道,“其实我真的没抱什么希望的,毕竟谁知道他表现出那样强的求生欲,结果居然是为了和我同归于尽?我还以为你会来不及的,但是,你做到了,安全的把我救了上来。” “怎么?你感动到了?”白穆青支着闹袋,任由长发自然垂下,唇角微微上扬。 “是啊,非常感动。我的骑士大人。”林浅昔笑嘻嘻的回应道。 “那要以身相许当做回报吗?”淡淡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啊。”林浅昔开口应着。 一听这话,白穆青可就不淡定了,直接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就要擒获她的双唇。 没想到他会说干就干,林浅昔小声的抗议着,“你挡着我看天了……” 然而,这样的抗议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原本还留着鲜血与惊险的场地,瞬间就被粉红泡泡所填满。 唇齿交缠,原本已经平缓下来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相拥的两人似乎要将那失去记忆的日子一次性的给补回来。 就在白穆青的手顺着她傲人的娇躯逐渐向下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 林浅昔微微推开他,道,“不忙,咱们还要正事要做。” 白穆青充满情 欲的双眼盯着她,半晌之后才侧过头,略带无奈的道,“是该回去了。” “嘿嘿。”林浅昔安慰的在他头上拍拍,轻笑着。 平时的白穆青淡若谪仙,但一到了床上,就会化身为一个得到新鲜玩具的孩子,一定要得到满足后才会让开,否则就会不爽的发着小孩子脾气。 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模样,林浅昔倒是很享受,毕竟这种样子,也只有她才可以看见。 随即,白穆青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一吻,才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林浅昔坐起身,回头看了眼半人高的草丛,道,“也亏你能反应过来,而且还找来了。” “你的想法很简单,稍微用点心就能理解。”白穆青伸手将她拉了起来,还顺道替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噗,哈哈哈……”林浅昔愣了愣,随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也只有你敢说这句话。” 天知道她动不动的就搞失踪这件事,让郝星河他们有多么的头疼。 白穆青轻扬着嘴角,等她笑够了才道,“要怎么出去?” 他一路追过来都是跟着林浅昔留下的痕迹过来的,若真要他自己去找路,只怕会和左强落得一个下场。 没在森林中生活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其中的可怕。 林浅昔展开身体左摇右摆了一会儿后,掏出一把手术刀递给他,道,“不好意思啊,只剩下一把了。” 白穆青摇摇头,将它收回。 “好了,休息也差不多了,趁天黑之前,我们赶快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晚饭。”林浅昔朝着他嘿嘿一笑,随即双腿拉开,道,“如果你能追上我,今晚就让你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 说完,她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飞快的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之中。 白穆青淡定的将手术刀收好之后,才看着仍旧晃动不停的草丛,“看来,这次我不赢不行了。” 随即,他也钻进草丛,消失不见。只是那嘴角上,往常淡淡的笑意,此刻竟带着一丝邪魅的味道。 惜缘酒吧里,明明此刻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也闪烁不停,但它的大门口却还是挂着休息的牌子。 吧台中,郝星河一连串的如同杂耍般的将调酒杯扔来甩去后,打开杯盖,将冒着气泡的酒倒入酒杯中。 “咚!” 他将酒杯往吧台上狠狠的一放,里面的酒随着他的动作还溅起了水花,一双眸子冰冷的看着对面的人。 “啪啪啪!”坐在他对面的人拍了拍手,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好!真好!这杂技耍得,不愧是惜缘酒吧的头牌调酒师啊。” “这酒吧的调酒师就我一个人。”郝星河翻了个白眼道。 “额……只有你一个,就说明你能力强啊!嗯,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声音勉强的圆着话。 郝星河嘴角微抽,道,“你说你叫王浩歌是吧?” “嗯。”男人痞痞一笑,拿起酒杯晃了晃,随即轻轻一抿,道,“好喝,也好看。不错,不错!” “你是来干嘛的?”郝星河微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给林浅昔送东西的。”男人仰头一口气将杯中酒喝完,道,“再来一杯!” 来你个头啊! 郝星河心中暗骂一句,然后转身看着酒架上的酒思考了一会儿,随即从中拿下几种最烈的酒,往调酒杯里倒着。 “你这次又是调的什么酒?”王浩歌兴趣盎然的道。 郝星河坏坏一笑,神秘道,“这叫醉死你不偿命。” “哈哈哈!想要醉我?告诉你,王哥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喝酒最行!在场的兄弟,没一个能喝的过我的!”王浩歌大手一挥,笑道,“来吧,让王哥给你示范示范,什么叫千杯不醉!” 看着他一仰头,杯中的酒再次被他喝得干干净净,郝星河的眉角就忍不住抽搐。 这丫究竟哪来的?竟然来这里装熟!最重要的是,他丫的还带来这么大一帮子的人!害得他连生意都不能做! 偌大的大厅里,舞池一个人也没有,但周边的沙发上,却坐满了人。而且还是分两派坐的,一边,是林浅昔找来的免费打手,杨初和他的兄弟们。另一边则是王浩歌的手下,一个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 郝星河再一次的倒了一杯烈酒混合物给他,道,“王哥,你身后的都是你的小弟?” “嗯,那是,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特别霸气?”王浩歌打着酒嗝,道,“你看啊,一般那些路边的小混混不是奇装异服就是杀马特,难得正常一点儿的都非要把自己弄得不正常,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混混。但是吧,我就不一样!瞧瞧这气势,瞧瞧这服装,走在人群里是不是特别隐匿?是不是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就是混黑道的?”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才有鬼吧? 郝星河忍不住翻着白眼,再一次的怀疑,这丫是不是真的认识昔姐?不会是招了一群人来瞎糊弄他吧? “咳咳,那你和昔姐是怎么认识的?”为了不再怀疑他的智商,郝星河决定再确认一次。 “不是和你说了吗?就在楚家啊!还是楚老大,啊不,前老大亲自介绍的!”王浩歌拍了拍吧台,道,“快快,再来一杯,没看见我酒杯空了吗?诶,你这酒保咋这么没有眼力劲呢?” 郝星河青筋凸冒,拿过一旁的烈酒就使劲的往他杯子里倒,“王哥好酒量。” “哈哈哈哈,就这点儿酒不算什么?”王浩歌拿着酒杯晃了晃,随即眯着眼睛看着吧台后的人,道,“我喝了这么多,你怎么不喝?调酒师的酒量应该都很好吧!来来,再拿个杯子来,给你也倒上!” “工作时间不能喝酒,这是规定。”郝星河笑着拒绝了。 “嘭!”王浩歌使劲的在吧台上一拍,道,“什么规定?理那些干嘛?今儿你只管喝,有什么事,王哥给你摆平了!不要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高价龙舌兰 “服务员!快点拿杯子来!听不见吗?快点!这都什么服务啊!以后再也不来这家了,破馆子!” 郝星河眉角的青筋抖了抖,忍着怒气拿出一个酒杯,道,“王哥,这是酒吧,不是小菜馆子,如果您要吃饭的话,麻烦出门右转。如果您要喝酒的话,麻烦出门左转。” 顺便把你的手下都给带走,不要再耽搁我做生意了!否则昔姐回来,我拿什么账目给她看啊? “你这儿不就是酒吧吗?”王浩歌揉了揉有点模糊的眼睛,道,“继续,来,喝!你的也给倒上!” 郝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嘴上勾起坏笑,道,“王哥,一看你就是有能力的人!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喝这种酒呢?一点儿都匹配不上你。要不,我给你推荐一款适合你的?” “你……说!”王浩歌甩了甩头,努力的想要把舌头伸直。 郝星河蹲下 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由白金和铂金打造的酒瓶,瓶身上还镶嵌着6 400颗钻石。在灯光晦暗的酒吧中,它显得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这是莱伊.925龙舌兰,价值350万美元的高档酒,王哥,你敢开它吗?” “3……5……开!有什么不敢开的!”王浩歌豪气冲天的道,可这句话一说完,他就直接倒在吧台上,起不来了。 郝星河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然后嘴角的笑意放大,举着龙舌兰道,“你们都听见了!你们老大说了,这瓶酒由他买单!所以,岑望!尤思!快来尝尝这贵死人的酒,机会只有一次哦!” “好!”休息室的门瞬间被打开了,两道身影迅速的冲了出来,双眼冒金星的盯着郝星河手中的酒瓶。 这酒原本就是林浅昔从国外带回来的,可以说是继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之后的又一镇店之宝。但这龙舌兰毕竟没有那么重大的意义,所以,他们几人可是垂涎好久了。 如今,终于找到了可以帮他们背锅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当下没有丝毫的犹豫,郝星河拿起酒瓶就开始开盖,盖子一打开,醇厚的酒香就从里面飘出来,比起他们的镇店之宝都不遑多让。 原本还端住身形,目不斜视的杨初等人瞬间坐不住了,火热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吧台处。就连对面正襟危坐的西装男们,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惜缘酒吧原本就充斥着酒香,但那都是混杂了很多东西的味道,与这醇正的酒香是完全不同的!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哇,这也太香了吧!不愧是用钱堆起来的酒啊!”尤思端着酒杯,闻道。 “昔姐的手笔就是大,当了cEO就是不一样!我后半辈子一定要跟着昔姐混,混到死我也不后悔啊!”岑望拿着酒杯,双目含泪的道。 “真没出息。”郝星河白了两人一眼,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这价值350万美金的酒,喝着可是口口都是金子啊! 尤思率先喝了一口,咂了咂舌,道,“嗯……好像味道没什么特别的,不会是昔姐又拿假货来逗我们吧?” “不会吧?”岑望急忙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这酒……咋没什么感觉呢?” “两个酒盲,亏你们还是在酒吧工作的。”郝星河摇了摇头,道,“这龙舌兰的度数本就不高,哪里能和我们的茅台相比?不过,这酒用来调鸡尾酒肯定不错,如果在比例上好好的下点功夫的话,绝对会超过现在酒吧中的所有鸡尾酒。” “那还等什么,你快调啊!”岑望放下酒吧,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对呀对呀,我不介意当你的小白鼠了。”尤思也兴奋的盯着他。 “我不是说了要下下功夫吗?”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酒,怎么可能刚拿进手里就能调的? “但你肯定有想法!”他们几人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郝星河,还是比较了解的。 “就是,肯定在昔姐刚拿出这酒的时候,你就已经研究过了,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方的让我们来喝了。”尤思附和道。 郝星河闭嘴不语,这两个家伙越来越精了,随口一句还打发不了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拿出调酒杯,开始调酒。他的双眼中也散发出一种火热,身为调酒师,他对这酒的兴趣可是超越了所有人的! 看着郝星河行云流水的动作,闻着那沁人的酒香,杨初忍不住凑了过去,道,“郝星河!啊不,星河哥,你这酒,也给兄弟们尝尝吧!” “如果你们愿意当白老鼠,那就人人有份。”郝星河勾起一抹坏笑道。 “愿意愿意!我们都愿意!”杨初吞了吞口水,眼馋的看着他道。 在其身后,一大帮子的混混也都凑了过来。这些人都曾在惜缘酒吧混迹过,自然知道郝星河的调酒技术,所以,对于白老鼠这个工作可是非常乐意的。 “嗯。”郝星河满意的点点头,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起来。林浅昔离开的三年里,他虽然没有离开过酒,可却再也没有调制过新的品种,即使又新的想法,也不敢去尝试。因为,那两个替他品酒的人,一个都不在了。 如今,林浅昔平安归来,酒吧的气氛再次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甚至这三年的间隔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大家又聚在一起欢笑了,虽然,在他们之中永远的少了一个人。 三年的时光,三年里的新鲜想法,他像是要全部尝试一遍般,手指飞快的舞动着。 在他一杯接一杯的酒下,原本还略显肃穆的酒吧里,立刻欢声笑语,醉舞狂歌。 林浅昔和白穆青回到酒吧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休息的牌子。 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酒吧外的阶梯上,撑着脑袋呆呆的看向人来车往的马路。 “你不是说酒吧是你的家吗?为什么你不能回自己的家啊?”穿着哥斯特萝莉装的白凤蝶侧头看着身旁的人,道。 “因为爸爸现在很高兴,我不能让他不高兴。”阿苑抿着嘴道。 “你回家,他干嘛要不高兴啊?”白凤蝶看着她的目光更奇怪了。 “爸爸他一直都很关心我,很爱我,所以,为了我他一直都在隐忍。就像是现在的情况也好,还是他开心的调酒也好,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明明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他却从来没有对我笑得这么开心过。”阿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过。 那个笑,是开心的笑吗?白凤蝶想着刚才偷看时,不小心看见的郝星河嘴边的坏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就带你去玩点好玩的吧!保证惊险刺激!”说着,她就拽起了阿苑,打算朝若水区外跑去。 可是,她还没跑两步,一个嘴角挂着笑意的熟悉身影,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白凤蝶,网吧可是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你个老妖怪可别带坏我家小阿苑。”清脆的声音在喧闹的黑夜中,响起。 “昔姐姐……”白凤蝶惊讶的看着前方的人,虽然略显狼狈,虽然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但那张带着眼罩的单纯脸上,却洋溢着熟悉而温暖的笑意。 她立刻松开阿苑的手,如同蝴蝶般,翩然的扑进了前方人影的怀中。 “昔姐姐……”她赖在对方的怀里,使劲的撒着娇,不过一分钟后,却突然僵硬住了身体。缓慢运转的大脑终于在此刻反应了过来,她看着林浅昔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妖怪。”林浅昔笑嘻嘻的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道。 “啊!”白凤蝶一阵尖叫出声,刺耳的海豚音让得周边的人纷纷侧目,但更多的却是捂住自己的双耳,赶紧离开这里。 “你恢复记忆了?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尖叫之后,她激动的抱着林浅昔的腰,一双脚不停的蹦跳着,圆 鼓 鼓的包子脸上咧着嘴,怎么也无法闭上。黑溜溜的双眼里,却蕴含 着晶莹的水珠。“白穆青!她恢复记忆了,她记得我了。她又没大没小的叫我老妖怪了!奇怪,我 干嘛这么开心啊?呜呜,我好高兴啊!” “既然高兴,怎么还哭上了?”林浅昔温柔的替她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轻声道,“谢谢你,老妖怪。如果不是你,我的计划也没这么顺利。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只要你恢复记忆就好!”白凤蝶抽泣了两声后,立刻指着一旁的白色身影抱怨道,“你都不知道,在你被后遗症折磨得失去记忆的时候,我都快被人怨恨死了!每天都要看这混小子的脸色,还胆大包天的擅自休学,最重要的是,他把一切都怪在我的身上,你都不知道宝宝心里有多苦!” “额……”林浅昔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侧头看了眼白穆青,偷偷一笑。 感受到她的视线,白穆青唇角微勾,靠近她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忘了你的话,刚才你可是输了。” 淡淡的声音刚落,林浅昔的脸颊立刻红得像火烧过一般! “咳咳!”她轻咳一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苑道,“阿苑,你怎么坐在酒吧门口不进去呢?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还不快让开 原本,她和白穆青是打算先回公寓洗个澡再来的,可在路过酒吧的时候,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门口,而酒吧门上又是休业的牌子,担心出事的两人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我……”阿苑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神飘忽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找理由。 看着她的模样,林浅昔却有着一丝的恍惚,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顶着皮青脸肿的脑袋晃到她的面前,同样飘忽着视线,找着理由向她借钱。再后来,那个人就被抓了,她费尽全力,也没有将他解救出来。而现在,那个人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齐宇,阿苑真的是你的女儿,就连找借口时的样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浅昔抿了抿唇,将赖在她怀里的白凤蝶轻轻推开,然后快步走到阿苑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抱进怀里,道,“没事了,阿苑。有林姨在,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就算是天塌下来,林姨也会帮你撑住。” 被她抱进怀里的阿苑震惊的看着她,随即咬着下唇,声音里也带着哭腔,道,“林姨!呜呜,林姨!” “怎么了?”林浅昔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给吓得愣了愣,不过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拍着她的后背,急忙安慰着。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阿苑抽泣着道。 “额……对你好还需要理由吗?”她的问题算是彻底的把林浅昔给问懵了。 她是齐宇的女儿,而且还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对她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需要啊!”阿苑抹着眼泪道,“我从小就很少见到妈妈,就连外婆她们也只见过一次,我一直都是跟在爸爸的身边长大,可是后来,爸爸娶了新的妈妈,家里添了新的宝宝。爸爸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可是新妈妈不高兴,因为那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新宝宝住,所以,我就成了多余的人!” “后来,爸爸外地出差,遇上了泥石流,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新妈妈就将那个家卖了,带着宝宝走了,我再也没有回去的地方了。我问她,为什么我不可以跟着你,你是我的妈妈,不是吗?可是她说,她的孩子只有一个,她没有理由对我好!”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有着什么理由吗?是因为我可怜吗?” 晶莹的眸子闪着泪光,但却透着坚毅。林浅昔知道,如果此刻不告诉她,她一定会自己钻进牛角尖中,无法自拔。 “不是,你一点儿都不可怜。”林浅昔直视着她漆黑的眸子,道,“齐宇是爱着你的,这一点毋容置疑。而且你现在还有着郝星河做爸爸,白凤蝶当朋友,还有我帮你撑着一片天,你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自由自在的玩耍。现在的你,不用懂事,健康长大就好。至于对你好的理由嘛,当然是因为齐宇爱着你,而我们爱着齐宇,所以,自然也就爱着你,自然就会对你好了。” 她没有说,因为你是一个孩子,所以对你好。虽然她是一个孩子,有着很多的事都不能理解,但正因为她不理解,所以她才提出了疑问。林浅昔没有敷衍,而是选择了好好的回答,教她认清现实,毕竟,若水区中,心怀不轨的人实在太多,稍有不慎,只怕又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原来是因为妈妈。”阿苑勉强一笑,回头看着昏暗的酒吧,道,“那爸爸也一定很爱妈妈吧,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 “额……这个爱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个爱。”林浅昔觉得有些汗颜。 “那是什么爱?爱有什么不一样吗?”阿苑奇怪的问道。 “这个嘛……”林浅昔眼珠转了转,努力的回想着当初生物课上,她的老师是怎么教的来着?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将阿苑抱了起来,淡淡的声音道,“你妈妈和你亲生爸爸之间,是恋人的爱,而你的星河爸爸和你妈妈之间,是好朋友之间的爱。世界上的爱有很多,等你慢慢长大,有了喜欢的人和朋友之后,就能慢慢的分辨出来了。所以,为了交到更多的朋友,为了体会这些不一样的爱,你愿意去学校上课吗?” 阿苑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但却紧咬着下唇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看着白穆青轻而易举的就将阿苑的注意力转移了,林浅昔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见到两人默契的配合,白凤蝶不满的嘟了嘟嘴,随即偷偷的蹭到林浅昔的身边,拉着她的衣服道,“酒吧里面出了大事,所以我和阿苑才没有进去。” “大事!”林浅昔心中一惊,立马奔向酒吧,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大门。 “嘭!” 大门被踹开,剧烈的声响立刻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哗啦啦的黑衣人立刻围了过来,手中的枪更是整齐一致的对准了大门口。 林浅昔眼神微眯,手中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一群看不出来路的人带着枪围困在她的酒吧之中,难道是言婉蕾动手了?岑望呢?尤思呢?难道连郝星河她都不放过? 想到这儿,滔天的怒意席卷了她,声音里也带上了冰寒,“你们是谁的手下?” 黑压压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回答。只是那对准林浅昔的枪口,不仅没有收掉,甚至还靠近了一些。 “不说是吗?”林浅昔勾起一抹冷笑,道,“现在不说,等会你们就没机会开口了。” 拿着枪的黑衣人再次向她靠近了一些,仍旧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好!有种!”林浅昔怒笑着,然后抬脚一踢,靠她最近那人手里的枪便在瞬间飞了出去。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她又是一个旋转飞踢,直接将对方给踢飞了出去! 见她动手,拿着枪的人自然不会白白挨打,“砰砰!”枪响声立刻此起彼伏。 林浅昔闪过几颗飞来的子弹,快若闪电般的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只见她将对方的手一扭,漆黑且带着*味的枪口便对准了他自己。随即,她闪身到这人的身后,将他当成了活生生的人肉盾牌。 看着她的举动,拿枪的众人立刻停止了开枪的动作,所有人看着她的视线中都带上了一丝愤怒。 “说,你们是谁的手下?”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浅昔扫视着这群训练有素的人,她实在是想不起这群人到底是属于哪方势力?难不成,是那个老头子的?这么快就忍不住来给他孙女报仇了吗?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众人,道,“如果你们不说的话,我就只好先让他死了!” 敢来惜缘酒吧闹事,那就必须做好丢命的准备! 眼见着她就要扣动机板,一声惊呼传来,“昔姐!” 林浅昔手指顿了顿,只见一个人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郝星河!你没事?”她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道。 郝星河摆了摆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喘了喘粗气道,“昔姐,他们是一个叫王浩歌的男人的手下。” “王浩歌?”林浅昔愣了愣,道,“他带着这么多人来我酒吧干嘛?” “说是来给你送东西的。”郝星河支起身子,道。 东西?林浅昔眸光微闪,好像是有着这么一回事。“他人呢?” “里面,被我灌醉了,现在还趴在吧台上睡着呢!”郝星河指了指人群的后面,随即掏出手机,道,“他还将你带回来的那瓶龙舌兰给开了,这些拿枪的都是证人。而且我手里也有他的录音。” 这么贵的酒也敢开,有点身家嘛! 林浅昔勾起一抹笑意,这一次不再透着寒光,反而带着暖意,只是那眼中却闪着金光,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又有人要被坑的前奏! 她松开手里的人质,而且还心情很好的替他理了理弄乱的西服,道,“我是林浅昔,这酒吧的主人。同时,也是新上任的黑老大。所以,你们还不让开!” 短短的几句话,充满了上位者的霸气。 拿着枪的众人面面相觑,半响之后,才缓缓的退开步子,将中间空了一条通道出来,只是那手中的枪却没有收起来,显然是刚才林浅昔露出的身手让他们不敢小觑。 抬目望去,通道的尽头果然趴着一个人影。散落的刘海搭了几根在他紧闭的双眼上,通红的脸颊旁一张带着痞笑的嘴不停的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耷拉着的手放在双腿中间,微微的动着。 见到这一幕,林浅昔的脸瞬间就黑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枪响啊?”白凤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跑了进来。白穆青抱着阿苑也跟着走了进来。 “白青,捂住阿苑的眼睛,有脏东西。”林浅昔一步一步的向着吧台走去。 闻言,白穆青没有一丝的疑问,直接就捂住了怀中人的双眼,顺便还将想要跑过去凑热闹的白凤蝶给拉了回来。 只见林浅昔在众人的目光中,漫步到醉酒的王浩歌身边,然后端起一杯冰水,毫不犹豫的就倒在了对方的头上! 冰冷的水里夹杂着冰块,即使在这炎热的夏季,也会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更何况半个拳头大小的冰块砸在头上,那痛感可不是吹的。 “哎哟!我靠,谁tm这么不长眼啊!敢泼老子水,想死是不是?”王浩歌瞬间就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专门坑熟人 “你觉得,是我想死还是你想死啊?”林浅昔扬着好看笑脸,凑近他道。 王浩歌甩了甩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愣了愣,目光在她左眼上的眼罩处停留了半晌,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他急忙站起身,身后的高脚椅因为他过大的动作直接倒在了地上。 “嘭!” 王浩歌尴尬一笑,弯下腰急忙将凳子扶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道,“昔姐,昔老大,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这回来得多不是时候啊!是看准了他喝醉了才回来的吗? “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林浅昔笑了笑,坐到一旁的高脚椅上,目光在银制的酒瓶上扫过,道,“东西呢?” “在这儿。”王浩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十厘米厚的文件递给她,道。“我和林家的交易资料都在这里了,网上的备份也按照你的意思彻底的粉碎了。” 林浅昔接过文件,看着里面整理好的资料,眼中闪过让人无法抓 住的晦暗光芒。这份文件正是在角逐场时,她找王浩歌要的交易记录表。 她随意的翻了翻,将资料收好之后,才将视线移到了对方的双 腿 间。 “唰!” 一把刀子没有丝毫预兆的出现在林浅昔的手中,然后她快速的将刀子刺向了他的腿 间! “啊!”杀猪般的惨叫从王浩歌的嘴里吐出,听得人心惊胆跳。 他的手下们,虽然拿着枪指着林浅昔,可她的动作实在太快,直到王浩歌惨叫出声,身穿黑色西装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子弹上膛,他们再一次的将她包围了起来。 面对着四周漆黑的枪口,林浅昔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还一掌拍在王浩歌的头上,道,“收!” 惨叫中的人立刻收住了声音,将刀子从凳子上拔了出来,随即双手向她奉上,道,“昔老大,这太危险了,咱们下次玩点其他的吧。” 林浅昔拿回自己的刀子,道,“幸亏你软的快,否则我这刀子就要染上脏血了。” “也幸好我软的快,才保住了后代。”王浩歌后怕的道。刚才的尖叫不是他故意耍宝,而是他真的以为会被割掉,被吓出来的! “想要后代就不要在我酒吧里乱来!”林浅昔用刀身拍着他的脸,警告道。 “嘿嘿,这不是喝了点酒,控制不住嘛!你也知道,这玩意涨起来很难受的,必须让它解放解放。”王浩歌痞笑道。 “咚!”一把刀子直接插 进了吧台里,林浅昔拿着刀柄,道,“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就解放了,简单方便快捷!还永绝后患!” “不要!”王浩歌立刻拒绝了,开玩笑,这一刀下去,他以后就和那些软萌软萌的o妹子一样了,他才不要当姐妹!他才不要当受!他可是霸气十足,又帅气多金的王总! 说着,他站起身,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下 身,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移动着,“昔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等等!”林浅昔拽住他的领子,笑眯眯的道,“把账结了再走吧。” “哦哦,对对,还有酒钱。”王浩歌在身上找了一会儿,才将钱包找出来。道,“多少钱?” “郝星河!”林浅昔偏着头叫了声。 黑压压的人群里,一个人影从中挤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账单,嘴角若有若无的坏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王哥,这是你这次的消费记录,请您结算一下。” “好。”王浩歌笑着接了过来,只是轻轻一瞥,他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那个,昔老大,你看看这小数点是不是落错地方了啊?” 白纸黑字的账单上,消费的东西并不多,刚好一只手的数,只是那最后一样,却是他开了也没有享受到的天价酒。 林浅昔站在他身边,看了一眼,.00元。道,“没错啊,是这么多。前面四样鸡尾酒一共236元,后面的龙舌兰元,看在咱们都是朋友的份上,236的零头就给你抹了吧。” 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王浩歌捏着账单的手紧了紧,一双眼睛盯着最后一位的天价龙舌兰,似乎要把那张纸盯穿一般!半响后,他才艰难的抬起头,道,“昔姐,我好像没点过这玩意儿啊?你们酒吧不会是专坑熟人的黑店吧?” 闻言,郝星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看得挺清楚的嘛!他们还真就是专坑熟人的! “咳咳!”林浅昔轻咳两声后,道,“王浩歌,别的不多说,咱们好歹也算是经历生死的朋友,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是不?莱伊.925龙舌兰,是墨尔本的乔尔.赫弗南最新酿造的,虽说有标价,但却是有价无市的好酒!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别人一听价格就吓得跑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跑了呢? “不错,呵呵,不错。”王浩歌干笑了两声,掏出手机立刻在上面查找起来,当那350万美元的标价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只觉得气血上涌,双眼发黑。 不就是喝个酒吗?不就是稍微没控制住喝醉了一点儿吗?为毛要这样对他啊?看见他喝醉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最贵的酒来坑他啊? “如果你一时没带这么多钱,允许你打欠条,或者分期付款也行。”林浅昔看着他笑道,显得特别的善解人意。 欠条?分期?反正就是吃定我了是吧!王浩歌欲哭无泪,拿着钱包在里面掏了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的穷! 半晌之后,一张黑金卡终于在他的磨磨蹭蹭中被取了出来,那肉痛的表情,看得一旁拿枪的众人都不忍心的撇过了头。 林浅昔笑眯眯的接过他手中的卡,递给郝星河道,“还不快去结账,王少都这么大方了,我们服务上也不能太过懈怠,不是?” “好的。”郝星河加深了脸上的坏笑,拿着黑金卡快速的跑到了收银台。 看着他跑开,林浅昔才又将目光转移到王浩歌的身上,道,“欢迎你下次光临哦!” “不,我一点儿也不想有下一次了!”后者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嗯?”林浅昔眼睛微眯,眼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敏感的感觉到空气中的细微变化,王浩歌立刻改口道,“我……我是说……这里环境太好了,服务也非常周到,下次一定还来!不仅我们要再来,我还要介绍朋友来,保证让他们把钱包涨得鼓鼓的,让昔老大你随便坑他们,啊不,服务!服务他们。” “嗯,不错不错。你这家伙真心不错!”林浅昔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别看我这儿地只有这么大,但每天来的老顾客却不在少数,像你这样不打不相识的人,其中也有很多。如果不是你霸道的将人全部赶出去了的话,相信有很多人跟你都有共同话题,保证你绝对不会无聊的!” 王浩歌撇过头,偷偷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合着被这么对待的不止他一个人啊!既然这样他就放心了。 两人说话间,郝星河也拿着黑金卡回来了,他还给王浩歌道,“王哥,欢迎你下次再来啊!” “呵呵。”王浩歌干笑两声,手一挥,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还将酒吧占满的黑压压的人群,随着他的离去,也跟着鱼贯而出,不一会儿,酒吧里就空荡了不少。 郝星河靠近林浅昔,道,“昔姐,这家伙不会再来了吧?”毕竟被坑的这么惨。 “呵呵,谁知道呢?”她耸了耸肩,道。 白穆青将阿苑放下,走过来指着酒吧的一角道,“这群人要怎么处理?” 林浅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轻轻一瞥,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不善的目光从郝星河的身上刮过,后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然后侧过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的表情。 王浩歌带着他的小弟固然是走了,可这酒吧里,还有一角被人给占领了。没错,就是杨初那群人!若说他们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坐在那儿,哪怕是在嗑瓜子,她都是不介意的。可偏偏这群人竟然东倒西歪,酒气冲天,还有不少人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喝!再喝!我没醉!哈哈,你太孬了吧,这么点就倒下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快步走到那群人的面前,拽着一个人的领子就往酒吧外拖。 “咚!” 一脚将他踹出门外之后,路过的人纷纷回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场景,可在看见林浅昔那凶神恶煞,怒气冲天的脸之后,所有人都明智的选择了闭嘴,安静的呆在一旁看热闹。 只见她一脚将人踹出门后,回头对着郝星河道,“看见没有?看清楚没有?” 后者急忙点头,生怕惹祸上身。 “看清楚了还不行动?将那些人全部给我踹出去!我请他们来是照看酒吧的,不是让他们来醉酒玩乐的!”很显然,这股火已经蔓延到他的身上了。 郝星河往人堆里瞟了瞟,道,“那岑望和尤思呢?” “一样!”林浅昔怒道,“接待客人,必须时刻保持着自身的良好状态,连服务生的基本素质都忘了,还上什么班?认识不到错误,就给我滚回学校,不准再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黑夜的密谋 这么狠? 可郝星河也只敢吞了吞口水,然后灰溜溜的跑去办事,毕竟搞出这一幕的可是他,也就是说,岑望和尤思现在遭遇的处境,他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不过,这件事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能说出来,否则按照他对林浅昔的了解程度,一定会被扣上个明知故犯的罪名,然后被各种惩罚!所以,对不住了,兄弟。难得帮我背一次锅,你们就好人做到底,背锅背到底吧!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林浅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抱起一旁的阿苑道,“林姨哄你睡觉好不好?” “可爸爸还在忙。”阿苑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显然是刚才被林浅昔给下着了。 “不管他,这是你爸爸犯了错,应该受到的惩罚。”林浅昔看着某人的背影,道。 “爸爸犯了什么错?”阿苑奇怪的问道。“喝醉酒的不是岑望叔叔和尤思叔叔,还有杨初叔叔他们吗?爸爸又没有喝醉,他为什么要受惩罚?” 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在一旁却是看得很明白,再加上还有白凤蝶这个人精给她解惑。 “呵呵,”林浅昔勾了勾唇,道,“他犯的是明知故犯罪,这个罪可是比你的岑望叔叔、尤思叔叔,还有杨初叔叔的罪名还要大哦!” “明知故犯是什么罪?”无心的童言童语,却是让得郝星河忙碌的身体一僵,随即,他头也不敢抬的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看来,许久没跟昔姐打交道,他都有点忘记了,忘记了眼前女人的眼光究竟有多么的毒辣!他居然还妄想着让别人帮他背锅,他不替别人背都已经很好了! “是大罪。明明知道这件事不能这样做,明明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可偏偏还要继续这样做,这就是明知故犯罪。”林浅昔瞥了眼郝星河僵硬的身体,对着阿苑道,“阿苑可是好孩子,不会明知故犯的,对不对?爸爸有着这样的坏习惯是不好的,所以,阿苑帮林姨监督他好不好?我们一起帮你爸爸把错误改正过来,让他改过自新好不好?” 听着她的话语,阿苑陷入了沉思,似乎想用她小小的脑袋去完全理解林浅昔话语中的意思。 “昔姐……”郝星河停下脚步,无奈的道,“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知道错了就好。”林浅昔笑了笑,然后才抱着阿苑上楼。 看着两人的身体消失在楼梯上,郝星河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朝着一旁的白色身影道,“白少,我一直觉得应该没人能受得了我家昔姐这样的人,你却能把她收服,我由衷的感到佩服啊!” “呸!什么收服啊?”白穆青还没说话,白凤蝶却率先开口了,“林浅昔是我的!不是这小子可以染指的,郝星河,你说话注意点!” “额……”郝星河看了看那鼓着的包子脸,明智的选择了不再说话。他还是快点将事情办完,然后上楼陪阿苑睡觉,顺便将林浅昔给她灌输的奇怪思想给全部剔除了! 天真可爱才是他家阿苑的标配嘛,怎么可以在经过林浅昔的手中之后,变得冷漠腹黑呢? 白穆青淡淡的看了眼白凤蝶,然后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的等着林浅昔下来。显然他根本就没将后者放在眼里! “白穆青!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还有没有当我是你的老祖宗啊?”白凤蝶气鼓鼓的道。 “没有。”淡淡的声音道。 “你!”白凤蝶暴跳如雷,但指着他半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威胁他! 她很早之前就认识白穆青了,后者一向清冷自傲,对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里,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性格。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凡是有什么东西能进入他心中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对他重要的程度必然是超越了他的生命,能让他一辈子都重视! 曾经,有一个人让他特别的重视,可后来,这个人失踪了,再后来,这个人死了。 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林浅昔,可这个女人,她同样感兴趣,同样将她放在了心中重要的位置,所以,她才找不到威胁他的话语。总不能说,她跑去将那死人的坟给刨了吧? 即使她活了这么久,那些话也是说不出口的。 “算了,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和你这混小子一般见识!”她撇过包子脸,抓着自己的裙摆,气呼呼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白穆青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道,“老祖宗,你现在怎么不说自己还是十多岁的孩子了?” “我……我乐意!”白凤蝶瞪着他道。 白穆青抿了抿唇,没有再拿着她开刷。虽然现在小孩子的性格比较好欺负,可万一明天她一觉醒来,变成了成年时的性格,那就会非常麻烦了。毕竟,虽然性格时不时的在转换,但记忆,却是通用的。 酒吧的三楼上,林浅昔躺在阿苑的身边,一只手轻轻的在她身上拍着。 “林姨,爸爸他不是故意犯错的,这一次你就原谅他好不好?”阿苑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道。 拍在她身上的手微微一僵,林浅昔看着她带着祈求的脸,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道,“如果你现在就睡觉的话,那我就原谅他,好不好?” “嗯。”阿苑点点头,然后立刻闭上了眼睛。 懂事乖巧的模样,以及一心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这一切都让她想起了家中的两个弟弟。 窗外的霓虹闪烁不停,楼下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但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却是格外的安静。 一首轻曲从她的红唇里溢出,柔声浅浅,让人放松,引人入睡。 “就让我轻轻为你,讲一个枕边故事,从前有一个长发公主,悄悄爱上一只青蛙……” 夜色在她的浅唱中逐渐加深,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头顶,周边的星星则在努力的散发着微小的光芒。寂静的夜里,多少人沉沉睡去,又有多少人一夜未眠。还有着这么一个人,失去了生命! “没用的东西!”穿着漆黑公主长裙的女人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继续拿起一旁的飞镖投射着。 角落中,一个抱着布娃娃,眼角有一条深深疤痕的女人,看着那倒在血泊中,已经失去的生机的男人,咧嘴一笑。阴森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左强那边传来消息了?” “没有。”看着飞镖正中红心,言婉蕾才转过身盯着她,道,“那边彻底的失去联系了,倒是有人看见林浅昔和白穆青回了惜缘酒吧。” “这么说,左强失败了。”徐洁抬头看着她,眼里有着一丝惊讶。 虽然在角逐场看见了林浅昔如同开挂般飞升的身手,但这一次的计划,明显优势都在他们这边,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她给破解了。 “哼,还说是楚渊身边的第一把手,居然这么没用!”一个飞镖再一次从她的手里脱出,那双一向透着善意的双眸,此刻却翻滚着恶毒! “他和林浅昔的恩怨不小,这一次,被林浅昔来了个绝地反击,只怕是没命从她的手中逃出来了。”徐洁 阴恻恻的笑着。 言婉蕾危险的眸子扫向她,冰冷道,“你看起来有点高兴啊?别忘记了,你现在和谁站在同一条绳子上?” “呵呵,当然不会忘。”路是她自己选的,虽然其中或许参杂了一些无可奈何,但既然选择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只有一条道走到黑,无法回头了。 “那样最好!”言婉蕾端起一旁的红酒杯,高举起,对着窗外的月亮道,“林浅昔,很快,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恨入骨髓!” 徐洁很识相的没有打扰她,悄声的安排了手下将地上的尸体处理了,甚至连地毯都悄无声息的换了一张新的。 然后,见那个举杯邀明月的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才慢悠悠的道,“你打算怎么做?左强已经没用了,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曝光没有,不过,林浅昔一定开始怀疑你了。” “她早就开始怀疑了,早在四五年前。不,或许是更早的时候。”言婉蕾晃荡着杯中的红酒,直到现在,她都没想通林浅昔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记忆?断断续续的,直到完全的忘记那一年为止。 她更想不通,按照林浅昔的性格,在怀疑她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试探她?而是选择了装作不知情。 她当然不会知道,当时的林浅昔是同时知道了两个消息,所以才会乱了心神,做出了一个她平常都不会做出的决定! “既然都被她怀疑了,那她必定会对你做出防范,那你岂不是没机会了?”徐洁咧着嘴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她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机会?”言婉蕾挑眉看着她,话语中带着嘲讽,道,“想要把她逼上绝路,机会可不是一般的多。她身边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每一个都是被她放在心坎里的人,随随便便一个,都会让她痛苦万分!” “那你打算对谁下手?”徐洁半敛着眸子,把 玩着自己的木偶道。 “呵呵,谁比较白痴,就对谁下手啰!”言婉蕾笑了笑,对着她举了举杯子,道,“cheers!”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永远不怀疑 “比如说呢?”徐洁敛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言婉蕾危险的眸子再次放在了她的身上。 “呵呵,不过是想听听我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而已。”徐洁捏着怀中布偶的脸,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迟早也会知道的,不是吗?” 沉默的空气带上了一丝紧张的气氛,漆黑的房间中只有月亮的光辉洒进,连一丝灯光也没有。黑暗的房间里,如同黑洞一般,将人吸入之后连骨头都不会吐出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是生于黑暗中的徐洁都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承认她是疯子,也知道自己在某些地方比较变 态。可,站在她眼前的女人,却是一个比她更疯的疯子,更变 态的变 态! “呵呵,”冰冷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风一般,无情的刮着人的心脏,看着它被割出一道道鲜红的伤口。 “你说得很对,这件事你迟早会知道的。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就先回去吧,计划出来,我会通知你的。”言婉蕾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红色的舌头舔 着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陶醉的模样在纯白的月光下妖冶无比,如同刚饮完血的吸血鬼一般。美丽而危险,却又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 闻言,徐洁疯狂跳动着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她站起来,抱着布娃娃转身便立刻了这黑的让人压抑的房间。 等她离开之后,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响起,“小姐,要不要提防一下徐小姐?” “不用,徐家很快就会消失了。”言婉蕾拿着酒瓶,将空荡荡的酒杯再次倒满,“黑三家吗?呵呵,这令人感到耻辱的排名很快就用不上了,对于她和徐家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哈哈哈哈……” 左强的失踪,很快就传遍了若水区,至于流传出来的渠道,自然是找不到上头boss的奇缘酒吧。 若说在若水区什么传的最快?那自然就是消息了。这里面光是八卦的人就不少,更何况里面有着各个势力的眼线,所以一个消息传出之后,过不了三分钟,立刻便会人尽皆知。 在左强失踪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了两天之后,一个电话终于打到了林浅昔的手机上。 “喂?” “小昔吗?我是楚叔叔。”低沉的声音从手机对面传来。 林浅昔眉头一挑,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略微犹豫后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我是听说那天你给倪浩扫墓之后,回去遇见了车祸,所以打电话来问问你有受伤没有?没出什么大事吧?”透着关怀的声音响起。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一场小车祸,把车身擦到了而已。”林浅昔微笑道,“倒是叔叔您,要多注意身体。” “好好,没事就好。我身体健朗得很,你不用担心。”楚渊显得很高兴,随即话锋一转,道,“最近啊,总感觉很怀念以前的事,没事就想找个人唠叨唠叨,可是才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着,就连一直陪在身边的左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你最近有看见他吗?” 正题来了! 林浅昔勾起嘴角,道,“没呢,您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最近我正忙着烧火,连觉都没时间睡啊!终于深刻的体会到您有多辛苦了!” “哈哈,这还早呢!只要你一天没将黑老大的担子卸下去,那你一天就不能轻松!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话怎么听都怎么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唉,看来这位置我还是要还给您的,太忙了,一点儿都不适合我!”林浅昔抱怨着,只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一点儿也没有抱怨的意思。 “别别,我才卸下担子没几天,你可别想着再给我扔回来。”楚渊笑呵呵的道,“好了,既然你这么忙,那我们就不说了,你也多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楚叔叔,有空我会来看您的,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楚渊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紧张的盯着他的楚岚岚,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浅昔怎么说?”她拽着他的肩膀,问道。 “她刚接手黑道上的事务,一切都还在熟悉阶段,哪里有空像你说的去打左强的主意?”楚渊缓缓的道。 谁知,他的话刚一说完,楚岚岚立刻便尖叫出声,“不对!是她!绝对是她!就是她!哥是死在她的手中,强叔也一定死在了她的手里!绝对是!” “岚岚!”楚渊低吼道,“没有真凭实据,不可以乱说话!” “真凭实据?你要什么真凭实据?和强叔恩怨最大的人,就是林浅昔!这个世界上最想让强叔去死的人也是林浅昔!现在强叔失踪,生死不明,只有她林浅昔最有嫌疑!她的犯罪动机最大!”楚岚岚激动的道。 “行了!你最近都太累了,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我相信,你哥哥在天上,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楚渊侧过头,直接开始赶人,没有和她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 其实她说的那些,他又何尝不知道?在知道左强失踪的那一刻,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林浅昔的身上,但怀疑终究只是怀疑,他不打算查证,也不打算落实什么。因为,左强的野心他也是隐约有察觉到,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楚岚岚是绝对压不住左强的!与其让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还不如在他活着的时候将这个威胁铲平,让楚岚岚的路更好走一点。 但,左强毕竟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下不去这个手!因此,当左强失踪之后,他选择了无视。有人替他做了这个刽子手,他自然不会打着什么大义凛然的旗号去讨 伐人家!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楚岚岚因为楚倪浩的离去,疯狂的恨上了林浅昔,只要是对林浅昔不利的,哪怕是以前她并不喜欢的左强,依旧会打着报仇的旗号将矛头直指向林浅昔! 就在他头痛时,门外又传来了另一番吵闹。 原来,楚岚岚气冲冲的走出去之后,遇见了正好要进办公室的楚语。 “小姐。”楚语低着头,恭敬道。 楚岚岚看着她颔首顺眉的模样,原本就一肚子的火烧得更加旺 盛了,“你也不信我,对不对?” “我相信你,从始至终,永远也不会怀疑。”楚语抬起头,眼镜下的双眸闪过异样的光彩。 “那就跟我去抓林浅昔!她害死了我哥,又害了强叔!她就是一个害人精,千刀万剐都不解我心头的气!”说着,她便去抓对方的手。 楚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躲开,道,“小姐,我觉得boss说的很有道理,你没有证据,所以理就没站在我们这一边,就算你现在去找林浅昔对质,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处处落下风不说,很有可能还会留下无理取闹的名声。” “我无理取闹?”楚岚岚指着自己,震惊的看着她,随即像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开来,“哈哈!楚语!你居然也有说我无理取闹的一天!你以前在我面前听话的模样都是装的,对吧?我都忘了,你是由爸爸放到我身边来的,你一直都是他的人!你就是他安在我身边的监视器!” “不是,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语使劲的摇着头,辩解着。可在一意孤行,钻进牛角尖里的楚岚岚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别废话!”楚岚岚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们都觉得我不行是吧?都觉得是我的错,是吧?那好!我楚岚岚就做给你们看看!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绝对会抓 住林浅昔的尾巴,让你们这些被她迷了心窍的人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说完,她就快速的转身下楼,连楚语在身后的呼喊都不曾理会。 “咔。”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楚渊站在门口,道,“让她去做吧。” “可是boss……”楚语惊讶的回头。这里面到底有多危险,他不会不清楚,可一向不会让楚岚岚涉险的他,这一次怎么会顺着楚岚岚的意思来呢? 楚渊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里面有多危险,可不让她去的话,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再说了,我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倪浩在的时候,还可以依靠倪浩,可如今,她只有靠自己了!她也该学会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若水区里存活了。” “我知道了。”楚语低头道。 “那岚岚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另外,左强那件事,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不要让岚岚找到什么对林浅昔不利的证据,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情,但以后却可能是岚岚的保命符。”楚渊的声音里带着感叹。 那个孩子,成长得太快,根本不是楚岚岚比得上的。甚至其成长的速度,与她父亲相比,都不遑多让。短短三年时光,他与她的位置就完全的调转了,当初,他与她父亲将她玩弄于股掌,而现在,则是轮到他们变成玩具了。 “boss你放心,就算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小姐,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楚语的双眸中透着坚定,随即便跟着楚岚岚离去的方向追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黑道上的狠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别墅,楚渊才转身回了书房。 书桌上,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显示着通话记录,而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不是林浅昔,是林昀成! 对方带着轻笑的话语还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再一次的感叹着林浅昔的成长迅速。 “我手中的实权已经被她全部拿走了,所以,工作上的事你还是找她谈吧,我已经无权过问。” 而那边,林浅昔在挂断电话之后,对着全身镜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黑色的背心紧贴着她傲人的身躯,前面的雪白堆积成了一条沟壑,引人遐想。黑色的牛仔短裤将背心扎得严严实实,平底的绑绳凉鞋为她冷酷的装扮平添了一丝青春柔和的味道。让她凌厉的气息略微收敛,不那么摄人心魄。 “小昔,准备好了吗?”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的,是一道与林昀成相似的声音。 “咔。” 房门打开,林浅昔将一个镶着白红彩羽的面具带着自己的脸上,道,“好了,走吧。” 说着,两人便转身下楼,进了一辆黑色的跑车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平房,那里紧邻着若水区,却没有在三不管的范围内。虽说那里处于法制区,但却是法制区里最乱的地方! 在银白道路上飞驰的跑车很快就停了下来,面具男人率先下车,向着一处房子走去。林浅昔则紧跟在他的身后。 这里的平房大多都是违规建筑,屋顶都是统一的橘黄色瓦片,屋身一片雪白。但这里的房子却没有人来将它强行拆掉,最大的原因莫过于这房子的背后,就是人人敬而远之的若水区了! 在黑夜的笼罩下,也许有人还会大摇大摆的走进若水区,虽然那里的霓虹灯闪烁得跟白天一样,可人的心里还是认为没人看得见他!但白天就不一样了,当你踏进那根分界线的百米之内时,便会遭到不少人的指指点点,如同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用舆论压垮你。因此,这里的平房才没有遭到毒手,毕竟,对众人来说,这是伪装他们的一条防线! 当走到其中一间平房的大门口时,面具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道,“走进这里之后,就没人可以帮你了,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准备好了吗?” “呵呵,大伯,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林浅昔对着他笑了笑,虽然脸上带着的面具让后者根本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却能从她自信的声音里听出笑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三年在古城堡里都学了些什么本事吧?”面具男人迈开步子,率先走了进去。 林浅昔捏了捏手中厚厚的文件,脚步轻快的跟了进去。 四四方方的平房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摆在正中央,而桌子的两边分别站着两个人,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腰间鼓鼓的,似乎带着一把枪。右边的男人带着金项链,一对浓黑的眉毛显得不威自怒,身上煞气涌 出,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哟呵,还是两熟人! 林浅昔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扫过之后,就将目光放到了中间的桌子上,那里放着一个碗,碗上则有一把冒着寒光的刀。 她眉头微挑,看向身边的人道,“接任仪式?” 面具男人点了点头,道,“很简单,把你的血放满那个碗就行了。” 简单?林浅昔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那个起码不少于1000毫升的碗,这一碗下去,虽说不至于大出 血,但起码好一阵都会没有力气。而看这个架势,后面绝对还没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在三人的视线中,林浅昔将碗上的刀拿起,转了转后道,“只要将血放满这个碗就行?” “嗯。”面具男人点头道。 “这么简单啊!”林浅昔放下文件,笑眯眯的将刀子捏住,就在三人都以为她要划破自己的手腕时,她却突然抓起一旁乔飞的手,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就割了下去! “啊!”惨叫声伴随着血液滴入碗里的声音响起。 “你干什么?”麦文茂率先反应过来,抽 出刀子就向着林浅昔攻去。 后者快速的闪过他凌厉的攻击,凑到乔飞的耳边道,“把血放满,否则……呵呵!” 还沉浸在疼痛中的乔飞听到她的话,浑身一颤,惨叫声立刻断绝在他的嘴里,不仅如此,他还捏着自己的手,加快了血液流动的速度。 “乔飞!你在做什么?”见状,麦文茂一声怒喝,但对方却根本就不理会他。随即他瞪向一旁的林浅昔,怒道,“你对他都说了些什么?” 林浅昔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他只是在还债而已。” 从他背叛她们姐弟俩开始,这个债便欠下了。其实乔飞自己心中也清楚,在听见林浅昔要接手黑道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亦或者说,在很早之前便注定了,从他捡起零食跟她回家开始,他就已经欠着她了! 还债?麦文茂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着乔飞怒吼道,“乔飞!别被这女人骗了!什么还债?她只是在利用你过关!” 然,后者根本就不理会他。 眼见着那1000毫升的碗已经被填满了一半,麦文茂忍不住伸手向着乔飞流血的手抓去! “咻!” 就在他即将抓 住的时候,一把沾着血的刀子从他的手边划过,直直的栽进了他身边的墙里。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微颤的手,上面还沾着一丝血迹。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也不是林浅昔的,而是乔飞的!在他察觉到飞来的刀子时,他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所以那刀子才没有直接插在他的手上。 “如果你愿意替他分担一半,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林浅昔摘下自己的面具,手中多出了两把刀子。 “你!”麦文茂捏紧拳头,道,“你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老大!黑道上讲究的是兄弟情,而像你这样心狠手辣,对自己兄弟都下得去手的人!不配踩到我们的头上!” “呵呵!”林浅昔嘲讽一笑,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她慢悠悠的走到桌旁,将文件袋拿起,从里面抽 出两张档案表,扬了扬道,“麦文茂,现年32岁,12岁就开始瞎混,17岁进了林家,在林昀成手下做事15年,其间,出任务300余次,每一次都是需要死人的危险任务,在弟兄们中,你是以狠著称的!跟着你的那些兄弟,也一个个都是狠角色,不说身上背负的人命,仅仅只是断人手脚这种事,就不计其数!你们专做扫尾以及灭口的工作,我们卖出去的那些孩子,不听话的,没让顾客满意的,都被你们给回收了,是吧?” “像你这样的一个狠人,来跟我谈兄弟情,不觉得可笑了一点儿吗?” 听着她的话,原本还怒气冲天的麦文茂突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那滔天的怒意瞬间便消失不见。他咧了咧嘴,残忍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边,“昔小姐你说的没错,我麦文茂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打架杀人!跟着我的弟兄们也一个个都是从鲜血中走出来的,以后你有什么人看不顺眼的,就交给我,保证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浅昔唇角微勾,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一把刀子出现他的脖颈处,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 麦文茂身体一僵,眉头紧皱,疑惑道,“昔小姐?” “叫昔姐!”林浅昔靠近他危险的眯着眸子,道,“以后我是你们老大,我的话要严格执行!一分也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听清楚了吗?” “是,昔姐!”麦文茂眸光微闪,低头道。 随着他的回答,原本应该脱离他脖子的刀锋却更靠近了一些,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刀锋逐渐流了下来。 “你……昔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身体不敢动,但麦文茂的声音里仍旧透着一丝狠意。 “呵呵,没什么。”林浅昔收回放在他脖子上的刀,将上面的血迹用湿巾擦抹干净,道,“我不喜欢别人敷衍我,所以,你最好记住你的回答。如果你敢违背我的话,那么你脖子上的伤口就不会再是这么浅浅的一刀,要知道,我能将刀子放到你的脖子上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你若是不信,欢迎你随时来试试。” 轻笑着的脸庞,四肢纤细而又显得毫无力量,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让常年走在生死线上的他感到了危险。心里的轻视逐渐的散去,话语中的敷衍也彻底的消失,“对不起昔姐!以后我会誓死追随昔姐,把你的每一句话都当成我的人生格言!” “嗯。”林浅昔唇角微勾,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她收服麦文茂的时候,那边放血的人也将一整碗的血放好了。他撑着桌子,脸色苍白的盯着林浅昔,不知是在求表扬,还是在求认同。 后者的视线却仅仅只是扫过他,然后 停留在了桌上。“大伯,不知道这关我有没有过呢?” 面具男人点头道,“黑道上,万事离不开一个狠字!不仅是对敌人,对自己,对兄弟更是如此,所以,这一关的狠,你过了。” “谢谢大伯。”清纯的脸上挂满了笑意,左眼上的眼罩也跟着微微抖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还要下一层 一包零食安静的放在桌上,桌子的旁边还有着一大碗满当当的鲜血。 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满脸苍白的坐在桌子旁,带着金项链的男人正在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而他的视线则一直放在那包零食上。 麦文茂抬起头,有些无奈的道,“你盯着这包零食都已经十来分钟了,想吃的话就说一声,我帮你打开。” 乔飞摇着头,没有说话。 这零食是林浅昔前往下一关的时候,突然放到他面前的。但是她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让乔飞一时搞不清她的意思。所以,他只好混乱着思绪,盯着那零食发呆。 “唉,你没救了!”麦文茂端过桌上的血,转身便走了出去。要他呆在这里看着这个死气沉沉的人,他还不如出去晒太阳!虽然今天的太阳有点大,脱皮的可能性为百分百。 桌上的零食与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零食是一样的,一样的包装,一样的香味,只是这时间,却相差了十多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低喃的声音带着困惑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黑道与商场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比谁更狠、更有手段、眼光更毒辣而已。只是,它们其中一个会头破血流,而另一个则是杀人不见血! 随着面具男人走入地下室,林浅昔四处打量的目光就没有停歇过。 地下室并不深,也就五米左右的高度,和她去过的滴水含梅的地下室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那里堆积着杂物和酒,而这里却是空荡一片,甚至连一张凳子都没有!只有十来个o性聚集在里面,香甜的味道将整个空间都填满了,稍有把持不住的,只怕就会立刻飞奔过去。 但,比起人,林浅昔明显将重心放在了东西上,这也太干净了吧?跟普通人的地下室反差也太大了,难道他们不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就在她一边在心中点评,一边踏下最后一步梯子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一双大眼在林浅昔的身上滴溜溜的转着,里面充满了魅惑之意。 林浅昔显然也认出了眼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但她却完全的将对方眼中的魅惑给无视了,毕竟,见过泉修那样的妖精之后,她真的很难对同种类型的人产生兴趣。更何况是见过几次,而且还没什么好印象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也认出了她,嘴上勾着媚 笑道,“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就成为我的顶头上司了,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彼此彼此。”林浅昔笑着回应道。 眼前的女人,赫然便是当初红灯区的那个接头人,连烟。说起来,她还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才发现了无主之地,才亲眼见到了那场交易。也是从那场交易中,发现了与她父亲有着同样的音容面貌,却没有名字的面具男人。 她盯着连烟伸出来的手,手指微动,却迟迟的没有覆盖上去。 “怎么?林小姐不给我这个面子?”连烟挑眉看着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摇头,道,“也是,我们在那样的场景下见面,你自然也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像我这样肮脏的人却妄想着和你这样高贵的人握手,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苦笑连连的话语带着自嘲与无奈,那只手也渐渐的准备放下。而就在她自嘲时,林浅昔敏感的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下降了一点,站在她身后的手下都低着头,但捏紧的双拳里却可以看出他们的屈辱与不甘。 她急忙将连烟即将放下的手握住,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嫌弃我这样双手沾满鲜血,身上背负人命的人,我就已经很谢天谢地了。道上的事我也是第一次接手,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还需要你们的多多提点,我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以后就麻烦你们的照顾了。” 对于她的反应,连烟明显的愣了愣,随即“噗呲”一声笑开了,那笑容中少了刻意的魅惑,多了一分爽朗。 果然,还是这种出自真心的笑意看起来最舒服。 “林小姐是聪明人,我相信我们以后会相处得非常愉快。”懂得审时度势,能敏感的察觉周遭的气氛,话语中带着小女孩的刻意单纯,又不缺乏上 位者的霸气,看来应该是个比他们上任boss还要会扮猪吃老虎的主! 此人,危险! 在心里给她贴上标签之后,连烟也不敢再刁难她,朝着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后,道,“林小姐,我们去下一层吧。” 下一层?这里果然不是他们的老巢!虽然林家励志要洗白,但好歹也身为黑道上的黑二家!是不可能找这么个空荡荡的地下室当基地的! 就在林浅昔心不在焉的想着其他事的时,连烟手下的一个o走了出来,只见她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不停的摸索着,不一会儿便退了回来,随着她的退下,刚才被她摸索的那块墙壁竟开始缓缓的裂开! “林小姐,请。”连烟率先走到那裂缝旁,伸出一只手,道。 林浅昔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那空降的电梯里。随后,连烟和面具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当电梯的门再次打开时,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林浅昔,都不由得愣了愣。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比之前见到的更宽阔的一个空间。且不说挂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枪支,仅仅只是这黑压压的人群就让人惊讶不已。 人群分为三纵队,身着紧身衣物,随时装备着枪支小刀,浑身冒着煞气的队伍,是由麦文茂管理。带着o独特的香气,穿着性 感妩媚的队伍是由连烟管理。而最平凡的一队就是乔飞手下的队伍,他们没有一点儿特色,扔进人群之中就再也找不出来。 此刻,人群正两两散开,中间被空出了一条铺有红毯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把古木椅子。虽然椅子很普通,但林浅昔丝毫不怀疑它在这群人心中的位置。她迈开步子,走在红色的通道上,在众人的视线中,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面具男人跟在她的身后,站到了那把椅子的后面,随着她的目光,望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在紧张严肃的气氛中,林浅昔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勾出一抹笑容道,“我,是林浅昔。你们可以叫我昔姐。今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相信你们都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如果有不服的,现在都可以提出来!当然,我会打到你服为止。” 说到最后,她脸色的笑意变回了以往的奸诈,原本的紧张也在她心中消失不见。“我对于道上的规矩也没有你们这么清楚明白,以后还是要仰仗你们。不过,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耍心眼,我绝对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相信我,说到做到!” 她的脸上仍旧在笑着,但却让下满望着她的人心生寒意。就连长期在血雨中冲刷的麦文茂小队,都感觉到从她身上冒出的,不输他们的寒意! 那是只有长期在生死中搏斗的人才会拥有的煞气! “好,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有不服气的,尽管站出来!要知道,你们可只有现在这一个机会,若是现在不站出来,以后有谁敢对我的话不服从的,吃的可就是这个了!”林浅昔拿出一把刀子,直接飞进了她对面的墙壁中!稍微站得近的,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把刀子直直的插 进了电梯的门缝之中!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还安静的空气立刻被蜜蜂般吵杂的声音给占满,所有的人都开始和周边的人讨论着,打探着最新的情报。包括连烟都凑到了麦文茂和乔飞的身边,低声道,“你们不上去练练手?还是说你们早就已经交过手了?” “她没给我下死手的机会,反而是我被她给缠住了。”麦文茂摸了摸鼻子,带着一丝懊恼的道。 “那你呢?”连烟将视线转移到一旁受伤的人身上,道,“你和她是青梅竹马吧?” “这和青梅竹马有什么关系?”乔飞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道,“她基本上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她有把握战胜在场的全部人,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 “我就算了。”连烟摇了摇头,道,“送死这种事,可不是我的风格啊!” “哼!”乔飞冷漠一笑,站到一边不在理会他们。 连烟和麦文茂对视了一眼,也回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十分钟过去了,场上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安静的人群中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就是没人说出不服挑战的事。 林浅昔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道,“有人不服吗?快站出来,咱们速战速决,要是没人的话,我就开始开会了啊!” “数三声,1……2……2.5……3了哦……3!”看着仍旧安静的众人,林浅昔无奈的将手中转着的刀子收了回去,拿出文件档案道,“好吧,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开会了。” 虽然没有人站出来给她找麻烦,是一件好事。 其实林浅昔不知道的是,连烟和麦文茂、乔飞聊天的内容,在短短的十分钟里,被传的人尽皆知。连麦文茂这样的人在她手中都没讨到便宜,又怎么会有人敢站出来说不服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林家老古董 “ok,你们三个,还记得从你们手里卖出去的那些孩子吗?”林浅昔望着三个领头人道。 “孩子?”三人面面相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就是这个!”林浅昔从档案袋中抽 出一大叠的资料,狠狠的砸在地上,危险的道,“不要告诉我说什么不知道!” 纸张纷飞,上面是出现一张张照片,或男或女,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黑户o性。每一个人的年龄都不一样,有的甚至比林浅昔还大,但无一例外的是,照片上那张心如死灰的脸! 这些照片中,其中有一个孩子,林浅昔也见过,就是她第一次知道林家在做人口买卖时,被王浩歌买走的那个孩子。 站在众人前方的三人,在看见那些熟悉的脸庞时,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林浅昔上 位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讨好或者请教他们,而是算账! 就连站在她身后的面具男人在看见她扔出那些资料时,眼睛都不由得微眯了一下。 “昔姐,这买卖是从上面传下来的,我们也只是听命行 事,而且买人的都是一些信得过的老客户,不会有事的。”连烟忍不住站出来,道。 “现在我没跟你讨论这有没有风险!你们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林浅昔的眸子从她身上扫过,危险的气息让她的身体一僵。 麦文茂向前迈了一步,但却被乔飞给拦住了,只见后者上前,弯腰将地上的档案资料捡起来,仔细看后,道,“的确都是从我们手中卖出去的,而且买这些商品的都是老客户,王浩歌先生。这些商品的备份资料在档案库中都有,需要帮你调出来吗?昔姐。” 听见他的话,林浅昔满意的点点头,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但是,有件事我需要你们去做。” “请说。”乔飞恭敬的低着头。 “这是我上任的第一个命令!听好了,将我们手中握有的这些孩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商品全部送还回去。没有父母的,就全部送往林家资助的孤儿院中!还有,将你们卖出去的商品全部赎回来,赎不回来的,即使是偷!抢!都得给我弄回来!至于那种自己不愿意回来的,必须从他的口中取得录音,交到我手上,听清楚没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下面的人全都惊讶的看着她,然后视线整齐的移向了她身后的位置。 “你们,在看哪?”林浅昔微笑的看着下面的人。轻飘飘的语气却让人心生寒意。 连烟和麦文茂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吞了吞口水,为什么觉得她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强了? 自始自终都不曾移开视线的乔飞继续询问道,“货源那边的工作是不是要停止?老客户若联系我们,又该怎么应对呢?” 林浅昔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轻轻的敲打着,半敛着的眸子看不出其中的想法,半晌之后,她才抬起头,道,“货源不需要停止,但是要有改革。不能什么孩子都要回来,只能是自愿的,且必须是孤儿的才可以!老客户的话,不需要客气,直接说不做了就行了。敢闹事的,允许镇压!” “货源找回来的孩子我们又该放到哪里?”乔飞问道。 “同样是孤儿院。在w市的东南方向,有一家新开的蓝天孤儿院,将孩子全部送到那里。”那家孤儿院是林浅昔成功接手林氏集团之后,投资修建的。这些黑户孩子在进入孤儿院之后,都会拥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里面开设了课堂,其中有一项就是防身术。而在防身术课上表现出色的孩子,有两个选择,一是被人收养,平凡的长大。二是加入林家的黑暗面,从此血雨腥风。 当然,第二项选择很艰难,一旦进去,便再也回不了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孤儿院的老师也会清楚的跟孩子讲清楚,毕竟,未来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 在知道林家在做人口买卖的时候,林浅昔就曾想过这些孩子的去留。去古城堡之前,她很天真的想过只要一家能容身的孤儿院就行了,可从古城堡出来之后,她清楚的知道,她曾经的想法是不行的。 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是o,这个世界对他们有多么的不公平,把他们迫害得有多么的严重,都是一般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既然他们能顺利的脱离困苦,自然会心怀恨意。不仅是对于买家,还有卖家的!那么怎样才能将这个隐形的*收服,为己所用?林家暗部的成立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些孩子的加入,不仅仅是融入了新鲜的血液,更加残酷的生存环境,会让他们磨掉心中的仇恨,再长期给他们安排心里治疗,潜移默化下,怀有恨意的孩子就能大大的减少。 在详细的制定了一系列的课程以及安全防范之后,林浅昔前后推敲了很久,和白穆青也商量过不下百次。最终才将计划定下,回国之后,便立刻开始实施。而现在,正是这计划中的关键部分! “我想问一下,昔姐你固定了一家孤儿院,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连烟敏感的察觉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林浅昔微微一笑,食指轻轻的放在了唇上,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见事情已成定局,她身后的面具男人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麦文茂也坦然的接受了现实,道,“昔姐,我负责哪一阶段?” “麦文茂你就负责接应和护送,连烟你负责和客户们谈判,乔飞,你负责安排商品的去处,记得要做记录。另外,你是这场行动的总负责人,遇见那种需要又偷又抢的,就由你来安排具体事项。总之,过程我不关心,我只要结果!” “是!”三人齐齐应道。 从平房离开后,面具男人曾问过她,“为什么要动那个?” “人口 交易?”林浅昔挑眉道。 面具男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疑问。 “为什么不动它?”林浅昔唇角微勾,道,“大伯,你给我一个不动它的理由。” “虽然运营着它的是我们,但它背后的人可不止我们。你可知道?”面具男人转头看向她,面具下的眸子漆黑而幽深,但却不难看出他带着一丝打量。 “知道。”林浅昔耸了耸肩,笑道,“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我会去美国一趟的。算是给那些老古董开开窍,哈哈!” 看着她轻松的模样,面具男人摇了摇头,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的皱起,但他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林家的水很深,因为它不只是表面上,只有林浅昔他们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家人,这一点,在古城堡的时候,她就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 古城堡里,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上课的人一直都很多,从来都是座无虚席。哪怕是今天有人死了,或失踪了,但第二天,他的位置就会被人替代。城堡里,老师和学生都不会深交,所以,对于这种替代只是将它当作了一种规则,无人提出疑问,也许,是根本就没办法提出疑问。 而在这小小的城堡中,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有着林姓。 手机震动声突兀的响起,林浅昔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 “事情办完了吗?”淡淡的声音从听筒的那边传来。 “嗯,差不多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过两天就手术了,你现在该进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了。” 听着对方淡淡语气中的关心,林浅昔忍不住嘴角上扬,道,“好,我发个位置给你。”随即,她转头对着一旁开车的面具男人道,“大伯,靠边放我下去吧。” “嗯。”面具男人打开转弯灯,减缓车速,停在了路边,道,“在你住院期间,我会帮你盯着他们的。你就安心恢复。” 感受到对方若有似无的视线在自己的左眼上打转,林浅昔伸手摸了摸眼罩,笑道,“那就麻烦大伯了。” 目送着车子的离去,她放在左眼上的手才缓慢的下移,最后停在了她脖子上,那里有一条漆黑的丝带,无论睡觉还是洗澡,她都不曾将它解开过。因为丝带下面,是她都有点儿难以接受的东西。仅仅只是脸上的伤,就让郝星河有了那样的反应,如果看见丝带下,只怕会引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风 波啊! 然而这样的风 波,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的。 白家医院,在w市一直位于中立的位置,谁也不帮,谁也不踩。医院的体制更是分为三个层系,不相互来往,却又有紧密的联系。最上层的vip贵宾,中间的平民,地下的若水区。而这些人的资料也是安全的保存在资料库里,甚至因为人的身份不同,还用了不同的保密系统。 这系统是全球最顶尖的,而且不时的都会进化更新,可以说是让得白家足以自傲的,但就是这个值得自傲的系统,却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开始逐渐崩溃。 林浅昔拿着检查报告单从检查室里走了出来,道,“这东西……怎么看啊?” 白穆青从她手中接过单子,道,“如果我记得不错,在大学里,你可是医学系的吧?连报告单也不会看?” “咳咳!”林浅昔眼神微转,将头撇向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夜色中小酌 记忆完全恢复之后,林浅昔也想起了进大学选科系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她心血来 潮的玩了一把抓阄,然后就阴错阳差的选了医学系。 你说选就选吧,关键是她选了也不感兴趣,平时也没怎么听课。像她这样的态度,考试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可关键就在于,她有一个强大的背景,林家! 做为驰骋黑白两道的家族,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考试这么差,给林家留下污点呢?而做为一个只能开在w市的三流大学,自然不会去惹这样的庞然大物,所以,在林浅昔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天才之名,再次传开。 从来都不学习,可年年考第一,这让她受到了多少学霸的埋怨问候?甚至每次考试之前,挑战书都是络绎不绝的。林浅昔表示很无奈,别人读大学都是收情书,为什么她就一定得收挑战书呢?最关键的是,每次考试她都是随便答的,有时候还是交的白卷,可那成绩下来,让她不得不感叹林家的强大震慑力。 看着她的模样,白穆青唇角微勾,也没有为难她,道,“结果不错,拿去交给医生,应该很快就能手术了。” “不是你给我做吗?”林浅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 “术业有专攻,在整容这一块,我还只是略懂皮毛。不过你放心,操刀的是多年的老医生了,手术会很安全的。”白穆青翻着手中的一大叠检验单道,“对了,你要用麻药吗?” 林浅昔摇了摇头,道,“那东西对大脑的伤害太大,现在的我可不能处于不清醒的阶段。” “好。”淡淡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心疼。 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林浅昔垂着眸子,伸手抚上自己的脖子,道,“你可不要因为有老医生操刀就松懈了,这里的伤,我不希望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放心。”白穆青伸手摸上她的脖子,抬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林浅昔因为要修复眼睛所以需要动手术住院,这件事原本是打算瞒下的,可她在思考了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将事实告诉众人,特别是一直担心着她的那两个弟弟。 新月如辉,爬着牵牛花的墙壁郁郁葱葱,在月光下,黑影层层叠叠。庭院里的百合花摇曳生姿,沁人的香味随着夜风四处飘荡。假山下的水涓 涓细流,绿色的荷叶越发茁壮,只是在那叶片中,却没有看见荷花的影子。 庭院中间的草坪上,一株腊梅独树一帜,茂密的叶子将它的枝干完全的遮掩,就像是身着绿裳的美丽姑娘。 木质的走廊上,林浅昔靠坐在台阶旁,嗅着随夜风而来的花香,微眯的双眼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噙着微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敬寒拿着红酒和杯子,走过来盘腿坐下,冷冷道,“要么不回来,回来就傻笑,你可不要把你的傻 瓜病毒传染给我们了。” “就算我没有传染,你不也变成傻 瓜一只了。”林浅昔转过头,平视着他,道,“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你这傻 瓜不就丢下你的好媳妇,我的宝贝弟弟,远赴美国,去那个九死一生的地方了?” “那是三年前被你传染的病毒,一直都好不了了。”林敬寒打开红酒,熟练的倒上了三杯。 在他的面前,有着不少的小菜,除了一两道炒肉丝之外,其余的都是下酒凉菜。白玉般的瓷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还有好看而用心的装盘,可以看出,这三年的时光里,他们在厨艺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罪过可就大了!”林浅昔端起红酒,轻轻摇晃后,放在鼻尖一闻,醉人的味道从酒杯里徐徐飘出,甚至比那百合花香还要更甚一筹。“88年的木桐?” 闻言,林敬寒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出国三年,连酒品都提高了,我还真的很好奇,那古城堡里到底都教了些什么?” “我的酒品一直都很高,ok?”听着他的话语,林浅昔知道,自己猜对了。 “三年前,某人可是连五大酒庄的酒都分不清,硬是把拉菲认成滴金,不知道这某人还记不记得这件事?”冷冷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咳咳!”林浅昔不自然的撇过脸,选择不和他一般见识。但林敬寒说的也是实话,当初的她虽然心血来 潮的要开酒吧,但她认识的酒却寥寥可数,若不是郝星河在的话,只怕她连一份酒单都拟不出来。 至于这些杂七杂八的酒,她就更是一问三不知了。毕竟品酒这个事,在她眼中就是品酒师的事,跟她毫无关系,而且她也喝不出有什么不同。 即使是现在,让她喝其他牌子的酒,她同样喝不出来。但五大酒庄的就不一样了,谁让古城堡里的红酒全都是从那里买回来的高档酒呢?喝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将她的嘴给养叼了。 两人说话间,林浩哲端着一盘鱼走了过来,听见咳嗽声,他急忙将手中的鱼放下,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吧?是嗓子不舒服还是感冒了?我去给你拿点感冒药!” “阿哲!”林浅昔急忙叫住他,道,“我没有感冒,你看,我这不是还喝着酒吗?刚才只是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是这样啊,那你喝酒喝慢点。”听见她的解释,林浩哲才放下心来,盘坐到她对面,道,“家里红酒还有很多,全是五大酒庄里产的酒,而且年份都不低。这瓶88年的木桐算是里面资质较浅的酒了。” “全是五大酒庄的酒?而且年份还不低?”林浅昔眉头微挑,道。 要知道,一瓶红酒最值钱的地方,不仅仅是它完好的包装,出厂的商家,最重要的是,口感!而最能影响它口感的就是年份,年份越大的,口感就越好,所以,年份大的一向都很贵。 甚至有的价格,连林家这样的集团都会觉得心痛! “嗯。”林浩哲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有多少瓶?”林浅昔看了看杯中的酒,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大概二十来瓶,是李婶送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庆贺礼物。”林敬寒抱着酒瓶冷冷的道。 “李婶送的……”难道是那老狐狸送来的?做这种事倒是有点儿他的风格。但是在这个关键点儿上送过来…… “这酒不要喝了,明天我找郝星河和白青过来看看再说。”林浅昔将酒杯放在了木板上,道,“马上我就要住院做手术了,某些等不及的人应该也要行动了,你们最近都小心点。衣食住行上一定要亲力亲为,最好两个人呆在一块儿,不要给任何人可乘之机,懂吗?” “好!”林浩哲紧张的点了点头,一双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衣角。 冰冷的视线突然刮过林浅昔,让后者感到一股无故的寒冷气息。 林敬寒拉过林浩哲的手,捏在掌心中,道,“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嗯!”林浩哲点了点头,露出干净的笑容道,“姐姐你放心,我和寒哥会互相照顾的。” “那就好。”林浅昔眼神游离,最后将视线放到了中间的那盘鱼上。这俩小子,不知道照顾一下单身人士啊?有事没事的就放闪。 想到自己一进门,就被各种恩爱画面闪瞎了眼,最终只有躲到这角落来无奈的望着星空。一丝郁闷升上心头,她一下就戳在了凉拌鲫鱼的肚皮上,从一层厚厚的青椒颗粒下扒拉出一大块的鱼肉。 “嗯,好吃!”她一口放进嘴里,咀嚼着。辣中带酸,肉嫩无刺,带给味觉的刺激,让她不由得可惜,如果有一碗白米饭就好了。下饭喝酒的必备良品啊! 可惜的是,现在不仅没有饭,连酒也没有了。 看着她略带可惜的眼神,林浩哲更加的紧张了,似乎比刚才听见有危险还要紧张。微弱的声音从他的嘴里溢出,道,“姐姐,如果不好吃的话,你不用勉强的。” “没有没有。”林浅昔急忙摆手,道,“好吃是真好吃,只是我在可惜,如果有酒就好了。” “可是家里除了李婶送来的红酒,就没有其他酒了。要不我去买回来吧?”说着,他就要站起身。 这次,没等林浅昔开口,林敬寒就直接将他给拉着坐了下来,道,“我就猜过这些酒很有可能不能喝。” 只见他站起身,走到沙发的背后,从那里提出一个看起来很有份量的口袋。 “哐!”随着他将口袋放在地上,里面立刻传来了瓶子相撞的声音。 “难道,是罐装啤酒?”林浅昔惊喜的扯过袋子,果然在里面看见了罐装啤酒的身影。“哈哈,还是小寒你了解我啊!” 林敬寒拿出一罐,打开后递给林浩哲道,“咱们姐姐是越长大就越不学好,抽烟喝酒打架,无所不会了。你以后可不能跟她学。” “姐姐这是当上反面教例了?”林浩哲捂嘴偷笑道。 “她一直都是反面人物。”林敬寒也给自己开了一罐。 “喂喂,别当我不存在啊!”林浅昔状似埋怨的道,随即高举啤酒,道,“感谢老天,让我活着回来了,让我又可以陪在你们的身边了!” “我也感谢它,让姐姐回到我们的身边,让我们又可以一起欢笑,一起生活!”林浩哲在说着这话的时候,眸光滢滢闪烁,似乎参杂着泪珠。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迫近的危险 “同样,感谢。”冰冷的话语中带上了丝丝暖意。 “干杯!” 三只高举的手,三个同色的拉罐,使劲的碰撞在了一起。满满的酒水被洒出一些,但他们并不在乎,因为他们在乎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活生生的站着! 白家医院里,似乎没有白天与黑夜。除了病房一片寂静之外,无论是走廊上,还是电梯里,总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就连那手术室上的灯也是一直亮着,根本就不曾熄灭过。 就利益而言,这是好事。但生活中,没有人愿意看见这幅景象,就算是身为盈利者的白家,也不愿意。 医院的生意好,就注定了伤心愁苦的人只多不少。 林浅昔怕她做手术的时候出事,所以将手术定在了早上六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减缓。 “我做手术的时间,他们就拜托你了。” “你安心做手术,我会替你顾好一切的。”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在她的左眼处微微停顿。 担忧的神色渐显,不过两秒,他又恢复了常态,淡淡的道,“快去吧,我等你出来。” “好。”林浅昔朝着他勾了勾唇。 目送着她进了手术室,白穆青才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天色渐亮,鸡蛋黄般的太阳也完全的越过了山顶,炙热的光芒再次烘烤着大地。 小月湾别墅里,空调的室外机呼呼的转个不停,冰凉的空气将整栋别墅笼罩着。 木质的地板上,啤酒罐整齐的排了一列,沙发上一个人影正在熟睡。 “咔哒。”轻微的关门声响起。 一身休闲装的林浩哲吐出一口气,原本小心翼翼的步伐在关上门后变得轻快起来。 林浅昔在昨晚和他们喝完酒之后,就被白穆青给接走了,虽然林敬寒抱怨着‘嫁出去的姐,泼出去的水,’但他知道,抱怨着的那个人,比谁都要高兴! 林浅昔和林敬寒之间的羁绊,是谁也插足不了的,包括他。所以,在林敬寒接到古城堡的通知时,才会走得那么的义无反顾。即使他想要留人,也开不了这个口。 如今,他们思恋的这个人回来了,他在乎的人又一次的全部围聚在了他的身边,这一回,他不会在拖后腿,他也想要好好的守护。 “嗨!阿哲,这么巧啊!”魅惑的声音在他的身侧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侧过身,穿着松垮t恤,露着性感锁骨的泉修朝着他挥了挥手。明明只是随意的动作,但由他做出来,却显得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林浩哲微微失神,道,“真巧,泉修哥,你这么早去哪儿啊?” “嗯……才从朋友家出来,还正在考虑中。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泉修走到他的身边,和他并排走着。 林浩哲聪明的没有问他朋友是哪位,只是随着他的话题道,“去买点菜。姐姐好不容易回来,我却没有特地的做点好吃的给她。” “这样啊!”泉修的声音里充满了羡慕,“真好啊!林浅昔,消失了整整三年,这里却依旧有着爱她、等她、挂念着她的人。回来后,还有人专门替她做好吃的!” “如果泉修哥你没处可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吧。回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林浩哲朝着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 泉修心中微颤,随即装作犹豫的样子,道,“不太好吧,你家那冰山会吃人的!” “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乱来的。”林浩哲轻笑出声。 “嘿嘿,那感情好,今天我就赖定你了!” 说说笑笑中,两人在墙角的阴影下,渐行渐远。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转角,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也跟着缓慢前行。 “他们离开了。”低沉的声音自车中响起。 “跟紧他们,别丢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从他的手机里传来。 “知道了,记得把钱打我账上!”男人不耐烦的点点头,还不忘提醒着钱的事。 “呵呵。”机械的女声诡异的笑了两下,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男人脸色难看的放下手机,嘴里骂着,“艹!早知道是这么古怪的女人,老子就不接这活了!” 但说是这么说着,手里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没办法,谁让他需要那笔钱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事,谁也怪不着谁。 “老大!他们进超市了。”坐在副驾上盯线的人回头道。 男人伸着脖子一望,不由得再次骂出口,“艹 他娘的!怎么光往人多的地方跑?” 随即,他离开转头看向身边抱着电脑的人,道,“怎么样?可以入侵监控系统吗?” 后者摇了摇头,道,“不行,那里的摄像头是单机的,从网络上无法入侵。” “那周边的摄像系统呢?”男人撇向路边大树下藏匿着的摄像头,道。 “已经完成了。”身边的人在按下最后一个Enter键后,充满着原始代码的电脑屏幕立刻被数个监控画面所占据。 “给我!”男人抢过电脑,从监控画面中一一扫过,甚至还翻看了好几分钟前的镜头,但在那些镜头里,都没有林浩哲他们的身影。 “看样子他们应该还在超市里没有出来。”身边的人盯着电脑道。 男人没有说话,环住双手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半晌之后,道,“不对!他们没在超市,已经逃了!” “可是监控录像里并没有人影,而且他们不像是发现了我们,所以不可能完全的避开摄像头吧?”身边人惊讶的问道。 他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挺有信心的,像是漏掉摄像机这种小错误还是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我们已经被他们发现了。”男人阴沉着脸,道,“这超市在东北面还有一个门,那是员工通道,一般从那里出入的人很少,但,那里出入的大型货物倒是很多!” “你是说……” “一定是藏在了货箱里!”男人咬牙道,“阿迢,去万人巷!” “好的,老大!”长得膘圆体肥的胖子一脚踩下油门,黑色的面包车便飞速的冲了出去。 “可万人巷不是在南面吗?两个方向完全相反,他们会有这么傻,逃掉了又跑回来吗?”接过电脑的男人疑惑道。 “正因为他们不傻,所以才会跑回来。”男人看着车窗外快速后移的风景,道。 “啊?”抱着电脑的男人更加疑惑了。 “小黑你才来,所以不知道。”坐在副驾的男人主动解释道,“你知道万人巷为什么叫万人巷吗?” “古时候传下来的?”男人抱着电脑,猜测道。 “no!no!no!”副驾上的男人伸出食指摇了摇,道,“万人巷,就是万人空巷的意思。那条街常年关门闭户,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但是,在这条街的地下,却是有名的黑市。那里,才是真正的万人巷!里面卖的东西全是从若水区流传出来的禁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卖不了的!” “全部聚集在一起,就不怕被查封吗?”小黑奇怪道。 就如同他们黑客一般,虽然在网上有着固定的联系方式,但双方都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也许远在世界的另一头,也许就是你身边的某一个人。 “怕什么?林家、楚家、徐家……这些大家族谁没在里面分一杯羹?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白家都将手伸到了这里面,谁还敢查?谁还能查?”副驾上的男人嗤笑道。 “哇哦,听着好牛逼的样子。”小黑瞅了瞅窗外,对所谓的万人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是,我记得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林家现任当家,林浅昔的弟弟吧?”一直安静坐在驾驶座上的圆滚胖子,突然道。 此话一出,黑色面包车里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别瞎聊了,万人巷到了,开始工作!” 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出现在几个人眼前的就是一条破旧的老街。不似若水区的灯红酒绿,不似中心广场的繁华美丽。这里只有破败与沧桑。 连栋的木头房子,上面搭着简易的瓦片,四处集结的蛛丝,没有一人的街道,看起来就像误入了鬼街一般,毫无生气。 踏在地上,微风拂面,却如同阴风般,让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一栋长满青苔的房子前,入目的都是蛛丝与灰尘,似乎是一栋废宅。但它的门前却是出奇的干净! 这里,便是地下万人巷的入口。 早在他们到达的十分钟以前,林浩哲和泉修就进了这条街,只不过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那两人却不是因为躲避他们才跑来这条街的。 却说林浩哲刚进超市,就被泉修告知他们被人盯上了。 两人在一阵闲逛之后,便打算跟着人流出去,可在路过员工通道时,却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虽说两个都是大男人,可两个都是o,根本无法抵抗a的力气。 “不准发声!”细嫩的手紧紧的捂住两人的嘴,清脆的声音带着熟悉。 两人快速的点头后,才感觉到嘴上的手渐渐的松开。 林浩哲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看清了站在黑暗中的少女的脸庞。 曾经阳光漂亮的一双明眸 ,此刻却毫无光芒,黯淡得让人心疼。 在她的身后,却没有看见那个带着眼镜,时常形影不离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楚岚岚崩坏 “楚家大小姐,楚岚岚!”泉修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他的问话,楚岚岚才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惊艳从她的眸子里一闪而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你们被人跟踪了。”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泉修却没有放松警惕。 本身两人只是普通的来逛逛超市,但却被人跟踪,更奇怪的是楚岚岚突然出现,一副帮助他们的模样,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其实,若是在以前,泉修也没这么容易怀疑她,只是,角逐场上,林浅昔失手将楚倪浩给杀了。自此,林家和楚家的关系就有点儿紧张。 身为楚家当家的楚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楚岚岚在楚倪浩的墓碑前,狠狠的扇了林浅昔一耳光的事,却在暗地里被传的沸沸扬扬。 比起泉修的警惕,林浩哲则显得放松很多。毕竟眼前的人他也认识,而且还很熟悉。至于楚岚岚与林浅昔之间的事,他当然是不清楚的,毕竟,他也不过见过对方几次而已。林浅昔为了不让他担心,自然什么也没说。 “跟我走!”楚岚岚的视线没有在泉修的身上过多的停留,而是紧锁着他身边的人。 “我……”尽管对她没有那么多的警戒心,但他还是下意识将视线移到了泉修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感受到他投过来的视线,泉修心中一惊,对于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林浩哲有点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开心。毕竟,如果是他,根本谁也不会信! 被人相信的感觉很好! 所以,他犹豫半晌之后,打算摇头否决。 可明显,感受到林浩哲目光的人不止他一个,楚岚岚也同样感受到了。 她黯淡无光的眸子闪过一丝阴沉,脚步微动,站在了林浩哲的后方。 一把明晃晃的刀高高举起,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泉修,那里面不再是什么黯淡无光,而是充满了恨意! 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泉修知道,如果自己拒绝了的话,对方的刀子会毫不犹豫的刺进林浩哲的身体!而以a和o之间的差距,他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以外,别无他法。 “好!”泉修重重的点头答应了。 林浩哲高兴的回头,看向楚岚岚,道,“我们跟你一起走。”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楚岚岚就已经收好了刀子,眼里的恨意也消失了,恢复黯淡无光的样子,可是,她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她主动牵起林浩哲的手,边走边道,“这条员工通道经常有大型货物出入,我们只要藏在里面,就可以躲过外面的摄像头。出了这里,我会带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谢谢你。”林浩哲微笑着道谢。 泉修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边,魅惑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凉意,“安全?有多安全?安全到连林浅昔也找不到?” 楚岚岚冰冷的眸子看向他,道,“万人巷,林家和白家都有涉及的地方。你觉得林浅昔会找不到?” 泉修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 一行三人在躲过摄像头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前往了那条地下街道。 踏进破旧的木门后,三人并没有在往里面深入,而是打开了一块活动木板。 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反而十分干净。显然,知道这里是入口的,并不止他们几个。 木板下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深不见底。通道的旁边有一道逃生梯从下方延续上来,站在洞口,若是仔细倾听,在那幽深之中有着嘈杂的人声传来。 “下去。”楚岚岚指了指逃生梯,道。 泉修盯了她半晌后,道,“这下面是什么?你不是说带我们到万人巷吗?这里就是一条破街,连只鬼都没有!” 他时常混迹在若水区,虽然不知道万人巷具体在什么地方,但里面是黑货的出售点,却是清楚的。 如今,他们一路走来,虽然也有着一条街,可这条破街不仅房子破败不堪,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现在,更是让他们往目的地都看不真切的漆黑通道里钻!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楚岚岚危险的看着他,刚欲说话,林浩哲却站在逃生梯旁,道,“我听姐姐提起过。万人巷,取意万人空巷。意思就是明面上的死街,但真实却隐藏在黑暗里。” “对,这就是万人巷的入口。”楚岚岚开口道,“从这里下去,才是真正的万人巷。” 怀疑的目光再次从她身上扫过,一番犹豫之后,泉修率先踩在了逃生梯上。他抬头对着林浩哲道,“跟紧我!” “嗯!”林浩哲急忙点头,眼中充满了好奇。 得到回复,泉修才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底下而去。 “哒哒……”寂静的漆黑通道之中,只有脚步声时不时的响起。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系太久,很快,下面嘈杂的声音就将脚步声完全的掩盖了。 还真是万人巷,这么热闹。绕是泉修这种经过风浪的人,对于下面的街巷也带上了一丝好奇。 脚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稍稍加快,不知不觉间,他和林浩哲就产生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就在这时,楚岚岚突然出声叫住了林浩哲。在嘈杂声的掩盖下,再加上她有意的压低声音,所以,最前方的泉修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怎么了?”林浩哲抬头看向上方,虽然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但在模模糊糊中,还是可以看清一个人影。 “我……我……”楚岚岚张了张口,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说吧!”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林浩哲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或者是什么泉修不能听见的事,因此,他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你偷偷的告诉我就可以了,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那就好……”楚岚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其实到我打针的时间了。我从小身体就有病,需要按时打针吃药,可现在……” “现在是不太方便。”林浩哲点了点头,道,“要不,我们下去之后,你再去厕所打针吧?” “不行,必须现在打!”楚岚岚摇着头道,“从这里到下面的厕所,距离太远。再加上我本来就是忍不住了才开口说的,所以,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那……我要怎么帮你?”林浩哲犹豫道。 他向下看了看,一片漆黑。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甚至不敢确认泉修还在他下面的空间里。呼吸声与心跳声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哪怕他离楚岚岚这么近! 对方于他,似乎就是木偶,没有心跳没有思想,只会按照提前设定好的程序来走。 虽然想是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没有呼喊出声。他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里暗示:这是环境导致的心里作用,不要多想!不可以多想! 就在他强迫自己不可以怀疑对方的时候,楚岚岚开口了,“我站到了左边,你从右边上来,然后扶住我,我拿针找穴位。” “嗯,好。”林浩哲向着右上方摸索,果然空出了一只脚可以站立的位置。 他攀爬向上,站在了与楚岚岚同样高处的地方后停下脚步,单手勾住逃生梯,另一只手在楚岚岚的引导下放在了她的腰间。 林浩哲眉头紧皱,虽然在他手中的是多少人想要触碰都触碰不到的盈盈细腰,但对于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难受! 身为林敬寒的番,自然一辈子就只能被他一个人触碰,要他强制接受其他人,那只会激发他身体里的本能,要么打死对方,要么自己死! 狼是最忠贞的生物,一辈子只爱一个人。o 对a的服从关系,便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所以此刻,他分出了大量的心思去压抑自己,让自己不要产生那恐怖的想法。 楚岚岚在一阵摸索之后,似乎找到了针筒,她一边抽着药水,一边喃喃道,“你知道若水区最新流通的药是什么吗?” “不知道。”林浩哲有气无力的说着,可以看出他为了抵制本能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知道哦……”楚岚岚的语调再次带上了以往的俏皮感,但,随着她语气的恢复,针头也刺进了林浩哲的身体里! “这是若水区最新流传的催发剂,能提前催发o的发 情期。最神奇的是,这药不仅仅只能o用,连发 情期为何物都不知道的b也可以,当然,a也可以!只是,对他们的效果没有对o的效果好而已!现在,注入你体内的,就是刚才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新鲜货,你就像个小白鼠一样好好的被人玩 弄、观赏吧!” 催发剂在林浩哲的体内作用非常之快,他只能颤抖的抓紧逃生梯,嘴里不停的问着,“为什么……” 他不明白,楚岚岚为什么变脸会变得如此之快?明明不久前她还跟在白穆青的身后,一直男神男神的叫着。对于林浅昔,更是直接将她当姐姐对待,似乎认准了林浅昔一定会嫁给楚倪浩一般。 一个如此俏皮可爱的少女,怎么会在几天不见,就直接变得如此狠毒? 听见他的问话,楚岚岚笑得更开心了,笑声如同银铃般动人,但在这漆黑的通道中,却瘆人无比。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其实,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姐会杀了我哥!为什么她会得到原谅!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站在她的身边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曾勾引过她 她不懂,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她哥就不是人了吗?她哥就不是一条生命了吗?错手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亲爱的哥哥就要遭受如此的对待?遭受如此的下场! 就连她最信赖的父亲,自以为什么都会顺着自己的父亲,这一次竟然也会站在林浅昔的那边,甚至还将自己黑老大的位置让给她!凭什么? 她恨!她怨! 恨他们一味的维护林浅昔,怨楚倪浩傻瓜式的爱着林浅昔,所以才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但是,爱一个人有错吗?没有!所以,错的是林浅昔!是她不肯接受楚倪浩的错!是她无故消失三年的错!是她身为林浅昔这个人的错! 满腔的恨意无处可发,一直压抑着,现在,突然爆发出来,如洪水般,席卷着林浩哲! “啪!”楚岚岚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让他原本就不稳的身体直接向着漆黑的通道下倒去,怨毒的声音随着响起,“我哥的命由你来偿还,天经地义!哈哈哈……” 如同毒蛇般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通道中,最下方的泉修自然也听见了。他心中一凛,下行的脚立刻收了回来,快速的向着上方攀爬。 可他攀爬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过跌落的速度?一股奇异的香味接近他后不过两秒,便感觉到一股由重物带起的风擦过他的身体! “林浩哲!”魅惑的声音里带着惊惧。 但,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此时林浩哲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唯一能出现的也就只有林敬寒的身影了。 至于他身处什么地方,周边的人在说着什么,他又有没有危险……这一切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了。他只是想要,想要那个人,好想……好想…… 知道他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泉修咬了咬牙,直接一个飞扑,将林浩哲紧紧的护在自己的怀里。 艹!这次任务亏大了!回去必须要补偿! 在下坠的呼啸风声中,泉修自己都挺佩服自己,这种时刻居然还有心思想这玩意,绝逼是被林浅昔那女人给传染了! “碰!”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并不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而是提前就布置好的救生垫。 泉修支起身,怀中的人仍旧颤抖不停,脸颊酡红,双眼迷离,身体滚烫不已。 “艹!居然拿这种药对付一个孩子!”泉修骂了一句后,便将他抱进怀中,魅惑的双眼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通道底下不在是一片漆黑,反而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灯光似乎完全的聚集在了他们的身上,而从他们掉落下来的那一瞬开始,四周的惊呼声就没有停止过,倒是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救生垫的周围也不是空无一物,漆黑的铁栏杆将他们完全的围困住,除了正前方有个被锁上的铁门之外,就只有头顶上,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可以通往外面。 只是,那洞口有三米多高,就算他能想办法爬过去,处于发 情期的林浩哲也爬不出去。 “ladies and gentlemen,让我们瞧瞧,又有什么小猫误闯了陷阱呢?没错,就是这两只可爱的o性小猫。好像还有一只小猫是处于发 情期,哦,这浓郁的香味,是服用禁药了吗?呵呵,还真是一只懂情趣的小猫啊!好了,话不多说,大家开始尽情出价吧!”突如其来的麦克风响声,让泉修心中一惊,熟悉而让人厌恶的话语令他立刻就知道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万人巷吗?自己有多久没踏上这个舞台了?大概是被白穆青捡回家之后吧…… 当麦克风声音停止的那一霎那,周围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热烈的呼喊!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千万!” “三千五百万!” …… “一亿!”清脆的声音响起,话语中更是带上了急不可耐的味道,“快点,快点让我 上 吧!”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之后,周围的人都失去了声音,虽然他们也闻见了o的香味,更看见了另一个o的美貌,但他们仍旧觉得对方不值这个价。 在这里的人,都是有着特殊癖 好商界精英,他们允许自己在爱好上一掷千金,可一旦会动摇自己公司的根基,他们就会理智的停下脚步。 就连主持的似乎都没缓过神来,当别人开始催促时,他才吞了吞口水,道,“还有吗?还有出更高价的吗?” 如同罗马斗角场般,坐在圆形高阶石椅上的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再出声。 “好!这两人归这位女士所有!”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响起的还有木槌敲打的声音。 “哈哈,”清脆的声音大笑了几声,白色面具下的脸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道,“这样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尤物,大家难道不想好好的享受一下吗?我这个人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玩别人玩过的东西,特别喜欢那种凄凉的美感!所以,大家不用客气,尽情上 吧!哈哈哈……” 随着她的话语,整个拍卖场的人都热血沸腾了,不少的人都快速的冲了下来,想要抢占第一的位置。 刺眼的灯光下,一张张带着白色面具的脸出现了,虽然体型不同,但却没人能只靠体型就认出对方是谁?所以,这些人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而这些人为什么会跑这么快,却毫无怀疑呢?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在这个地方了。甚至连主持人都识趣的没有出声,反而主动的将钥匙奉上。 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人,泉修从身上掏出抑制剂,打在林浩哲的身上,另一只手一直拍打着他的脸,急切道,“快醒醒!不要让本能把自己控制了!听见没有!你不是林浅昔的弟弟吗?那女人这么牛逼,你也差不到哪儿去,对不对?快醒来啊!别认输!” “呵呵,没用的,抑制剂对催发剂完全没有作用,可以说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药!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哈哈……”围过来的人群中,清脆的声音响起,细不可闻,却又刚好钻进了泉修的耳朵里。 后者抬起头,视线从那数百个带面具的人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一道女人的身影上,自带魅惑的声音第一次破音,“楚岚岚!是你对不对!你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林浩哲还只是个孩子,比你都还小上好几岁,你就恨的这么饥不折食了吗!” “孩子?那又怎样?她姐杀我哥的时候,有想过我是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孩子吗?有想过会对我的心里照成什么伤害吗?没有吧!再说了,谁没天真过,所有的孩子都是在残酷的现实中长大的,我这是在教他成长,他还应该感谢我!”清脆的声音被怨毒笼罩,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泉修咬了咬牙,她已经被恨意完全的支配了,想要从她入手,太困难了。 但是,他从白穆青那里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林浩哲,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他的存在还有着什么意义? 即使是像他这样的家伙,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在寻找着自己本身的意义。白穆青赋予了他这个意义,他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丢掉呢? 他将林浩哲放在救生垫上,站起身,道,“阿哲,我不知道你听不听的见,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见。” “我曾经勾 引过你姐姐,当然,是在白穆青允许的情况下。那时候的催发剂还在初步研发阶段,可以用抑制剂解除,所以,我用得毫不犹豫。她闻见我的香味之后,如同一般的o一样,直接扑了上来,上下其手的扒拉着我的衣服,就在我觉得,啊,原来她也这么容易就被本能控制的时候,她却突然停手了。”他顿了顿,继续道,“一巴掌,她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走了。” “看见她离开的背影,毫不犹豫,那般决绝,让我第一次产生想要留下她的冲动!可最终,我没有去自取其辱,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她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本能控制住自己!” “后来,我也想过。不愧是白少看上的人,对自己都这么狠……说了这么多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她是你向往的人吧?你难道就不想做出一件让她骄傲的事吗?抑制住你的本能,这件事足以让她骄傲!” 说完,泉修没在停留,直接冲向了铁笼的大门处,一把抓住了开门人的手! “你……”拿钥匙开门的人明显没想到作为商品的他会这么大胆,顿时吓了一跳。 泉修冲着他魅惑一笑,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滑动,令人酥 软的声音缓缓响起,“讨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开门人一愣,看着他的脸,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邪火在身体里冲撞,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眼前的这个人狠狠的压 在身 下! 见他看着自己愣神,泉修笑得更开心了,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转了两个圈之后,一把扯向了他手中的钥匙! “钥匙要被他抢走了!”清脆的声音及时的提醒着,让开门人瞬间就回过了神。 然,他的动作还是没有泉修快,在他回过神的瞬间,钥匙就已经被抢走了。 泉修拿到钥匙后,快速的后退几步,让对方伸直了手,也够不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相反的两人 他转动着手中的钥匙,魅惑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这群 精 虫 上 脑的白痴,知道躺在那里的是谁吗?他叫林浩哲,是林氏集团现任cEO,黑道现任老大林浅昔的弟弟!你们敢动他,不要命的尽管来试试!” 此话一出,大部分迈进的人都停住了脚步,一阵权衡之后,还是转身退了回去。 虽然,林浅昔在商界里没有林昀成那笑面狐有名,但在黑道上却是凶名赫赫。角逐赛中流传出来的视频里,她诡异的身法,如同毒蛇般的缠斗,让很多对自己身手有信心的人都不由得捏一把冷汗。那种以命搏命的打法,即使会胜,也只能惨胜。所以,让很多人都对她敬而远之。 一个名字就让这么多人主动退了回去,连泉修看得都有点砸舌。 混迹在人群中的楚岚岚更是气得发抖,她大声吼道,“不就是一个林浅昔吗?怕什么!什么黑老大?还不是从楚渊手里继承过来的,也就是说她的名头都是楚家施舍的!所以,她根本就不足为惧!动了她弟又怎么样?她敢对这么多人同时动手吗?” 听见她的吼声,泉修冷漠的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一次,她的话再也没有了一呼百应的效果,四周的人同样用冷漠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靠楚家的施舍才有今天这地位的!”感觉到四周的奇异目光,楚岚岚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施舍?她在开玩笑吧?” “就是,角逐赛的视频黑网里早就传疯了,林浅昔不仅连杀了两大强力候补选手,更是一脚就将楚倪浩给杀了,这么牛逼的实力,谁敢不服啊?” “你说那楚倪浩倒也是天真,这么激烈的战斗,他居然跑到中间去插一脚,想抢风头也不是这么抢的吧?结果还被人一脚秒杀,太垃圾了。” “把楚家唯一的参赛者都杀了,还逼的楚渊不得不让位,更把老资质的云老气得差点吐血,这样的家伙,找遍整个w市,也只有她一个人吧!” “不是还有一个吗?二十年前火烧若水区的那个!” “嘘!那可是禁忌话题,不能说的。再说了,那人都消失这么久了,早就不知道还在不在w市了!” “所以还是林浅昔最牛嘛,直接踩着楚家上位。” “我看啊,是楚家的那两个太不争气了,所以,被杀被踩都是活该!楚渊也是,身为横扫一时的人物,在教育上却这么不行!” “相比之下,林昀成就牛太多了,平时不显风不显水的,结果他女儿一出,直接秒杀新一代的所有人!” …… 四周讨论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无一不是偏向林浅昔的好评,甚至有人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的比划两下。 楚岚岚转头看着四周,面具下的脸早就泪流满面,她使劲的摇着头,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哥哥不是垃圾!不是的!” “我哥没想抢功,也没想抢风头的,只是……他只是想保护林浅昔而已……是林浅昔害死我哥的,是她啊!”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的黑白不分呢?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为什么我们楚家要被骂啊?” “因为,成王败寇,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魅惑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 楚岚岚一惊,抬眼一看,泉修竟不知什么时候从铁笼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她的面前! 朦胧的双眼越过他看向了铁笼,那里的锁依旧完好无损,躺在救生垫上的林浩哲仍旧在颤抖着,散发的香味也只浓不减。一把明晃晃的钥匙躺在他不远处,看样子是从外面丢进去的。 “你还真敢把他一个人丢着!”眼中的泪消失了,楚岚岚看着他的目光中再次充满了 怨毒,“你说的没错,成王败寇!只要今天,这里有着一个人上 到了林浩哲,那我就不算失败!哈哈哈哈!” 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泉修皱了皱眉。转过头,果然还有着不少的人没有回去,只是在刚才庞大的数量对比下,这点小得可怜的人数自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却见他们如同魔怔了一般,一个接一个的飞奔向铁笼,即使被栏杆阻挡住了,他们也一个劲的往里面挤,哪怕卡住了,也不肯放弃。不仅如此,在卡了十来个人之后,竟有人直接踩在他们的身上,向着铁笼的顶端爬去! 要知道,铁笼的顶端可是一个大洞!那里正是泉修和林浩哲掉下来的地方! “艹!”泉修骂了一声,再也没空理会疯癫的楚岚岚,向着铁笼跑去。 他还是低估了这新型的催发剂,竟然可以让a失去理智之后,还有着如此可怕的行动力!此刻冲向铁笼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只是野兽!一群被欲 望占据了身体的野兽! 看着泉修慌张离去,楚岚岚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最后的赢家还是我!胜者王,败者寇。林浅昔,你输定了!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永远都活在愧疚之中不能自拔!哈哈哈!” 可是笑着笑着,那白色面具下的脸,不知为何却泪流满面。 心里涌起一抹苦涩,说不出是对谁,也许是她未泯灭的良知在为林浩哲难过,也许是她在为自己感到悲哀,也许她是在为命运感到无奈。在此刻,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反观泉修,他飞奔过去后,一脚就踹在了摇晃着铁门的人身上。 虽然他是o,但比起一般的o却要会打架很多,再加上现在的a并没有清晰的意识,所以,在他的一脚下,对方直接向后倒去! 可好景不长,虽说他现在不是处于发 情期的状态,但围在他四周的毕竟是先天条件远超于他的a!更何况,他身上若有似无散发着的o的香气,不断的刺激着欲 求不满的a性众人。 这就好比一个肉包,被扔进了一群饿着肚子的恶犬中,除了恶犬的相互厮杀之外,肉包会在一瞬间就被解决得干干净净! 所以,在他连续踹飞两人之后,便被一个a抓住了手臂。 “嘶啦!” 在拉扯中,t恤直接被撕烂了,白 皙的肌肤裸 露而出,配合着o独特的香气,给人视觉上的强大冲击! 似乎感觉到他这边容易一些,没有什么阻碍,越来越多的人往他这边跑来。 衣服被撕烂之后,裤子也被扒拉了下来。很快,他就被剥了个精 光。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穿这么少是一件坏事。 抬眼看着趴在铁笼上的人越来越少,但还没到达完全杜绝的程度,犹豫了一下后,他从一个a手中抢回自己的裤子,将一个针筒给摸索了出来。 针筒里装满了蓝色的液体,这就是催发剂的初始形态,侧头看了眼笼子中似乎在逐渐清醒的林浩哲,嘴角勾起魅惑的笑意。右手一挥,蓝色的液体便顺着针头流进了他的体内。 连一秒钟都没有,催发剂便在他的体内全面爆发,身体瞬间便柔软无力,直接倒进了其中一个a的怀里。 “你们……还是对我温柔点……”强打着精神说完,泉修便被滔天的欲 望所淹没。香甜的气息越发浓郁,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柔软的身体不停的迎合众人,魅惑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让这里很快就变成了糜 烂之地。 笼子里,看着外面纠缠着的众多身影,渐渐恢复清醒的眸子流出两行清泪。他将视线紧紧的盯着其中一个白皙的身影上,微弱的声音从唇角溢出,“走……快走……泉修哥……你快走……” 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可酥 软的感觉让他根本就无法使上劲! 最新研发出来的催发剂,除了上 床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办法。即便是抑制剂,也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才让他渐渐的恢复了神智,但身体,却根本没办法缓解。 “不要……不要这样……泉修哥……你别管我……快离开啊……呜呜……寒哥……你在哪儿啊……” 现在这种情况下,清醒着还不如不清醒!如果泉修知道林浩哲会在他选择抛弃理智的时候清醒,那他怎么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毕竟这样脏乱的一幕,他一点儿也不想被这个干净的孩子看见! 若说他是阴沟里的臭水,那林浩哲就是山里甘甜的泉水。若说他是沾上了墨水的废纸,那林浩哲就是雪白的宣纸。若说他是漆黑的阴雨天,那他就是晴空万里。他和他,就是这样完全相反的存在。 这样的一份干净,他从来都没拥有过,所以,他才会突发奇想的想要去守护吧…… 林浩哲狠狠的咬着牙齿,带着泪水的眸子瞪着笼子外的那些人!旁观的也好,在泉修身边的也好,带着面具的也好,面具不小心脱落也好,他都一个一个的,深深的印在心里! 身形,动作,发型,首饰,衣服……所有的外貌特征,他一个也没放过! 这些人……这些伤害了他们的人……他一定要好好记住,否则,泉修被这样对待的仇,就再也报不了了! 叫喊的声音,喘息的声音,一直维持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浩哲将四周的所有人记了上百遍,久到他一双眼又红又痛,久到香甜的气息满满淡去,酥 软的身体已经可以慢慢的坐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局势的转变 得到满足之后,聚在泉修身边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提好裤子,扶好面具,晃晃悠悠的打算回到周边的石椅上。 随着人群的散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让人有种他已经死了的错觉。 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嘴唇,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交叉的伤痕,还有一些白色的污 秽物体。这种东西,在他的下半身聚集得非常之多…… 林浩哲张着嘴,呐喊着。可他却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什么也叫不出来。 最终,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铁笼的边缘,从缝隙中伸出手,将躺在地上的人费力的拉过来,让他靠在铁栏上。 “哥……泉修哥……”好不容易,带着哭腔的声音才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嘘!”突然,沙哑的声音响起,“别说话,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乖。” 浓密而细长的睫毛微颤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浩哲闭上了嘴,强忍住双眼的泪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的,帮他擦拭着身体。 刺眼的灯光下,他们一个安静的睡着,一个安静的擦着,全然不顾四周的眼光,显得诡异无比。 两人诡异的举动,倒是让得这喧闹的拍卖场陷入了难得的安静之中。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似乎都没想到风暴中心的他们居然会这样的安静,不吵不闹。 即使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主持人,面对这样的诡异场景,都不由得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林浩哲的身上,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将泉修的身体擦干净,然后费力的捡起地上已经撕裂的衣服,将泉修露在外面的身体遮起来。 最先回过神的是楚岚岚,心里的苦涩被强制的压了下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事,跟林浅昔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了!现在,如果她不能让泉修和林浩哲死在这里的话,她的后果一定很惨! 有了这样的念头,心中的恶意再次升腾,她不仅要这两人死在这里,还要他们非常凄惨的死在这里!她要给予林浅昔致命的打击! “不够!还不够凄惨,远远不够!还有人愿意来吗?我这里有最新型的催发剂,保证会让你们舒服的!”她拿出蓝色的试管,竭斯底里的吼着。 拍卖会上的面面相觑,没有人再回应她,更多的人却是拿着手机不停的收索着什么。特别是那些得到满足,回归理智的人,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手机,如果不是脸上带着白色面具的话,此刻一定能看见他们毫无血色的脸颊。 手机的荧屏还闪着白光,光线里,是几张被八卦记者扒拉出来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便是铁笼子里正安静坐着,不停的给别人擦拭身体的少年。 “一瓶不够是不是?还有!我还有很多!你们想要多少瓶都可以!”她一瓶一瓶的往外掏着,可是,无论她掏出多少瓶,都不再有一个人理会她。 为了一时的享乐,而给自己树立一个庞然大物当敌人,未免太过得不偿失! 安静的拍卖场,陆续有人起身,打算离去。可在走到门口之后,不知又是什么原因,不得不转身回来坐下。但坐回来的人,却没有那么的淡定了,反而显得特别的焦虑。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看着他们没人行动,但焦虑的气息却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楚岚岚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半晌后,她缓缓的将脸上的白色面具取下,露出一张有着漂亮大眼睛的精致脸庞,唯一让人遗憾的是,那双灵动的双眼如今却被疯狂的恨意所占据。 鲜红的唇轻启,“我是楚家大小姐楚岚岚!今天你们既然踏进了我楚家的拍卖场,那就麻烦你们按照我的意思来做,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此话一出,四周的看席上大多数人都被惊得站了起来,只有少数人还能保持平静,但这也掩饰不了他们面具下难看的表情。 “怎么这么倒霉?居然卷进了楚家和林家的争斗中。” “天,我只是来拍卖场图个新鲜,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楚家和林家在表面上不是很和睦吗?为什么会突然杠上?” “和睦什么?林浅昔亲手宰了她哥,这都能忍的话,那楚家也坐不到黑老大的位置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家如日中天,我们又被楚家困在这里当成了种马,到底该怎么才能顺利脱身?” “楚家也太过分了,已经不是黑老大了,还在摆着黑老大的身份!活该被林浅昔踩在脚下!” “行了,这些话暗地里说说就得了,反正林家和楚家我们两家都得罪不起,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除了拖延时间还能怎么办?这么个大活人不见了, 林家不会一点儿都没察觉吧?”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唏嘘的声音在拍卖会的上空响起,观众席上的人不停的交头接耳,似乎想商量出个双方都不得罪办法来。 耐心的等了十分钟之后,楚岚岚也察觉到了他们想要拖延时间的想法,当即阴沉道,“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乖乖的按照我的话做!万人巷里,我楚家产业就有上百来家,等她找到这里来,早就不知是几天后了。而你们,能不吃不喝的在这儿跟我耗上几天呢?” 现场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早在楚岚岚自爆身份的时候,手机就被莫名的信号干扰,完全打不出去,更别说上网之内的了。 “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乖乖听话,要么,现在就去死!”她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屋顶就是一下。 “砰!”枪声响起,将原本站着的人都吓得坐了回去,甚至个别胆小的还跌坐在了地上! 在死亡的威胁下,总是有人愿意兵行险招的。毕竟,他们都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这里又是楚家的主办场。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那就没人能找到他们,即使是林浅昔,也一样! 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之后,看席上陆陆续续的有人站了起来,他们选择服从的生存! “很好!”楚岚岚勾起笑容,指着铁笼道,“只要爬上笼子,就可以从笼子上面的大洞中进到笼子里,谁要是能把笼子里的人玩 残,我就放谁离开!” 听见她残忍的话语,站起来的众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后悔在心中蔓延,可此刻的他们已经是刀架在脖子上的状态,轮不到他们自己选择了! 眼见着原本即将平息的危险,在楚岚岚的几句话下,再次骚动起来。林浩哲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坚毅,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能再让泉修哥代替他了!他要自己,将这些碍眼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部解决掉! 话说,原本就是因为他,才让两个人陷到这样的地步,后果,应该由他来一力承担! 看着众人从那石梯缓慢而下,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靠近,原本一直闭眼休息的泉修也慢慢的睁开了,魅惑的眸子扫过另一边的楚岚岚,一股怒火在眼中升腾。 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响起,虽然微弱,但他的话却让人无法无视。 “呵呵,各位,你们如果真的动了我身后的人,你们觉得楚岚岚会不把你们交出去,独自承受林浅昔的怒火吗?别傻了,即使她现在放过你们,也不过是为自己找替罪羔羊而已!今日事后,过不到两天,在场所有人的名单便会以意外的名义交代林浅昔的手中,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接受她狂风暴雨般的怒火吧!” “当然,我也理解各位退无可退的难处,不过,大家就没想过吗?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安稳站在那里,理所当然的对着大家发号施令的楚岚岚!只要她死了,这个局不就解了吗?” 说道最后,他的声音中带上 了 一丝蛊 惑的媚 意。 原本还向着他们靠近的众人, 在听见他的话之后,渐渐的停住了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岚岚的身上,似乎在考虑泉修的话是否可行! 见到这一幕,楚岚岚心中微惊,急忙喝到,“林家你们不想得罪,难道你们就得罪得起楚家吗?我们楚家的怒火是你们可以承受的吗?更何况,这里就是我楚家的地盘,清除掉你们,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见众人果然犹豫了,楚岚岚刚想得意,就听见泉修嗤笑出声,魅惑的声音道,“我知道你们在犹豫什么?你们是在怕楚渊,毕竟,楚岚岚是他现在唯一的孩子!不过,这种杀楚岚岚的小事,你们难道不会推到林浅昔的身上吗?自己的弟弟被这样对待,相信她在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之后,很乐意帮你们担了这份罪!” 顿了顿,他又侧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林浩哲,道,“阿哲,我说的对吗?” 林浩哲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垂下眸子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之后,才缓缓道,“姐姐说过,不会让我和寒哥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有人敢对我们动手,她就算拼尽一切,也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突来的四人 柔弱的声音,平静的表情,陈述的语气,让人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在骗他们,而是林浅昔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得到了林浩哲的肯定,那些人立刻便转移阵营,将危险的视线投向了楚岚岚。毕竟,没有谁愿意去当那个没有任何好处的种 马。 在场的这些人,虽说没有林家或楚家这么牛的家世,但好歹也是上流社会的人,难免心中有着一丝傲气。可楚岚岚的做法,完全没有将他们当做人看!此刻,事情既然有了转机,生命不会受到威胁,他们自然是非常乐意帮助泉修他们打压楚岚岚的。 反正最后,有林浅昔替他们兜着,不是吗? 原本对他们不利的局面,在几句话之间,再次转变。泉修嘴角噙着魅惑的笑意,在林浩哲的搀扶下缓慢站起,讽刺的视线在楚岚岚的身上不停的打转。 突然,他转过头,低声对着林浩哲道,“你说,如果楚岚岚落到了你姐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后者愣了愣,随即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后,他才缓缓道,“会送回楚家,但在送回去之前,应该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警告她一下。” “总之,不会轻松就是了。”泉修魅惑一笑,道,“要不,咱们也弄个笼子把她关起来,让众人免费观赏观赏?” “泉修哥……我还是个孩子,你这话对我说,不太好吧……”林浩哲断断续续的道,不难看出,他是经过一番挣扎才说出这些话的。 “我只是让你见见世面,又没让你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再说了,林浅昔又不在,你怕什么?”泉修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担忧。 “试……试试也可以……”林浩哲低下头,放开了拴在自己心中小恶魔身上的绳子。 “这就对了嘛!”泉修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点点头,随即将视线放到楚岚岚的身上,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这边的两人细声讨论着,那边的楚岚岚却满脸煞白。嘴里不停的怒喝着,“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我楚家的地盘,你们要是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无论她怎么怒喝,前进的人群都没有止步的意思。特别是那群对泉修出手的人,此刻对楚岚岚更是恨的牙痒痒! 他们只是来这里找乐子的,谁知道一个没把持得住,竟被她当枪使!现在,他们唯一庆幸的是,那人不是林浩哲,否则,无论他们现在做什么,只怕都改变不了死在林浅昔手上的命运! 就在这时,大铁笼的上方传来了尖叫声,“啊!” 随着连续几声“碰碰”巨响,几个人影落在了大铁笼里的救生垫上。 “艹!这梯子怎么突然就断了?”骂骂咧咧中,人影慢慢的站起身,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四肢。 “早知道我这技术宅就不来凑热闹了,我的宝贝电脑啊,你没事吧!”哀嚎的声音响起。 “小黑,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再去看你的电脑啊?”陷在救生垫里的阿迢伸了伸手道。全队总共才四个人,偏偏就他倒霉的是最下面那一个! “哦哦,好!”小黑抱着电脑连忙爬起。 随即,三人合力将胖子给拉了起来,感受着手中的重量,同一个念头在三人的脑海中闪现:幸好不是我被压在最下面! 一阵耍宝之后,曾坐在副驾驶上的箫叶才开始打量四周。这一打量直接让他连续退后好几步! “嘭!” “你怎么了?箫叶。”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一边挡住不停后退的人,一边抽空揉着自己的肩膀。 “老……老大,情况不对劲啊!”箫叶吞了吞口水,刺眼的灯光外,层层叠叠的模糊人影。虽然看不清,但他知道,这些人都在看着他们! “怎么了啊?叶哥。”小黑也随口问着,刚刚才恢复视力的眼睛没有用来打量周围的情况,而是第一时间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对于他来说,电脑,就是他的生命! 这时,胖子阿迢也逐渐从极黑到极亮中,缓了过来。胖乎乎的脑袋转了一大圈,颤声道,“这……这情况有点不妙……” 听见胖子也这样说,小黑终于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只一眼,他便浑身冒冷汗道,“哥们些,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身为老大的苏迪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视线放在了与他们同处于铁笼中的林浩哲身上,道,“没走错,咱们的猎物就在这里。” “但是老大,笼子外面的那些人……”箫叶欲言又止道。 “不管!先把猎物抓到手!”苏迪低沉的道,一双如狼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浩哲,似乎随时准备飞扑上去。 “不好,老大进入狩猎状态了!”阿迢一声怪叫后,抓过一旁的小黑就挡在自己的面前。 对于他们的举动,林浩哲虽然不懂,但他却清楚感觉到出现的这几个人对他不怀好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柔弱的声音带着警惕。 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倒是那边的苏迪开始自言自语,“老是往人多的地方跑,让我没机会下手,现在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听见他的话,林浩哲和泉修都脸色微变,显然,逼的他们不得不跟着楚岚岚走,以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这群人可是占了很大的功劳!本来,若是他们没有跟踪两人,还被泉修发现的话,原本只是买菜的两人根本就走不到员工通道那无人的地方去!就更别说后面被楚岚岚威胁后,带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阿哲,钥匙呢?”泉修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 钥匙?林浩哲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大铁笼上的锁,然后想起模模糊糊中,似乎是看见他将什么东西扔进来过。 视线移动,最终,他在自己刚才躺着地方发现了一把只有小指大小的钥匙。 “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吗?”泉修再次轻声说着。 林浩哲捏了捏手,仍旧有种虚弱无力的感觉。他皱了皱眉,虚弱得可真不是时候! 就在他打算硬撑的时候,泉修却将他的手拉了过去,一根针筒直接打进了他的手臂中! 魅惑的声音道,“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连续使用抑制剂的,否则副作用很大。但现在可不是一般情况,再说了,等副作用出来时,你也回到你家冰山的身边了。” 说到后面,他的话中竟带着一丝揶揄。 林浩哲脸颊一红,急忙转过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抑制剂不能连续使用,因为它就和止痛药是一个道理。这一次,你靠它止住了,可下一次,疼痛就会加倍而来。而处理这个的最好方法,还是需要自身的抵抗和恋人的帮忙。这种常识,在小学的课本上就会出现。 同样的,抑制剂使用得多,就和你止痛药吃得多一样,很快,他身上的虚弱无力就消失了。 握了握重新恢复力量的手,他瞥了一眼对面的苏迪,然后一脚迈出,抢在他的前面冲了出去! “想跑!”苏迪自然是没有看见那钥匙的,所以,在看见他冲出去的那一刻,以为他只是想要逃跑而已,所以,自己也快速的迈开步子,向着他冲了过去!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站在他身边的箫叶却眼尖的看清楚了林浩哲的目的。 脚步后退,退到阿迢和小黑的身边悄声道,“看见那把钥匙了吗?” “什么钥匙?”阿迢抬起肉嘟嘟的脑袋道。 小黑直接用电脑隔绝了他的视线,道,“凡是和电脑没关系的,都不要和我说。” 箫叶嘴角微抽,直接将小黑这废宅给无视了,指着林浩哲前方的位置道,“在那里,看见了吗?” 阿迢眯着眼睛瞧了半晌,终于将那跟小拇指差不多大小的银色钥匙收入眼中,点头道,“看见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这大铁笼的钥匙。虽然不知道林浩哲为什么会把自己关在这的笼子里,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必须保证在老大胡作非为后,能顺利的退出。”他们直接是从头上的洞掉下来的,想要再原路返回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外面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众人也不知道是否心怀好意,所以,他们必须将主动权抢到自己的手中! “哦!”阿迢憨憨的点了点头,道。 “哦什么哦?还不快去抢钥匙!”箫叶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但,以阿迢的体重,箫叶想要踢动他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不过,好歹他们也是合作这么久的伙伴了,所以这点事阿迢还是懂得起的。随即,他假装被他踹的踉跄几步之后,就迈着厚重的步伐,向着钥匙的位置飞扑而去! 这铁笼虽说大,但实际上也不过三十平方米左右,当里面只有林浩哲和泉修这种瘦弱的人时,笼子看起来特别大。可平白添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个还是大胖子,所以,这铁笼瞬间就变窄了。 钥匙离林浩哲本身就不远,却也不近,大概三四步的距离,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钥匙时,一个人影朝着他飞扑了过来。 余光瞟过,他急忙站起身后退一步,躲过了那飞扑过来的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飞扑过来的不止苏迪一人!当他刚站稳身形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就直接将钥匙给压在了身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林浅昔到来 “艹!你在干嘛?”显然苏迪也没想到阿迢会跟着他飞扑过来,所以,刚刚支起身子就被后者直接给压在了地上。 “叶哥叫过来的。”憨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 听见是箫叶的主意,他也没说什么了。毕竟,箫叶跟他跟了最久,也特别了解他的行事作风,在善后的处理上也是杠杠的,所以,他对箫叶的判断也是非常信任的。 推开阿迢,起身看着一旁的林浩哲道,“你无处可逃了!“ 林浩哲却无视了他,反而死死的盯着那胖子,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跑,可现在,他却不得不跑了!还必须一边跑,一边想办法把钥匙抢回来! 原本有利的局面不过瞬息之间再次变得不利,笼子外面一直注意着这里的楚岚岚再次大笑开,“哈哈哈!林浅昔,连老天都不帮你!今天,你弟弟必须死在这里!” 随即,怨毒的眸子看向笼子里的苏迪一行人道,“只要你们将林浩哲杀死在那笼子里,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听见这话,原本打算对林浩哲出手的苏迪却突然停住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被白色面具包围的女人,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她话语中的可信度。 “我是楚岚岚,这家拍卖场就是我楚家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出不起钱!”看出了他的动摇,楚岚岚继续趁热打铁道。 “你出多少钱?”苏迪沉吟了一下,道。 “三十万!你只需要杀了他,其余的事,我会替你担着。”楚岚岚比出三根手指道。 苏迪摇了摇头,道,“你没有诚意。” “你!”楚岚岚气愤的看着他,拽紧了双手。要知道,三十万可相当于她一个月的零花钱了,所以,她可是诚意十足的在跟他谈! 虽然楚家的产业大,但之前在管理的都是楚倪浩,楚岚岚根本什么都不会,所以她依旧是过着每天拿零用钱的日子。楚倪浩死后,所有产业的管理又回归到了楚渊的手中,他虽有心思想要楚岚岚接手,但楚岚岚一心想要杀了林浅昔,根本就没心思去学习管理。以至于此刻,她才只能说出这么少的金额。 苏迪转过头,不在理会她。 “噗嗤!”泉修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道,“没想到楚家大小姐这么大方,开口就是三十万!让我们这些每日花销都不止三十万的小老百姓真是惭愧不已!” 戏谑的话语似乎引起了周遭一连串的反应,带着面具的人们窃窃私语,还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笑声。 “三十万就想买一条人命,楚家大小姐还真不愧是楚家大小姐!被楚渊保护得真好!既然当了这么久的城堡公主,何必又强迫自己出来体验这社会的残酷呢?”不顾楚岚岚羞愤的脸颊,泉修继续嘲讽着。 虽然林浩哲的处境不算乐观,但能打压楚岚岚的地方,他还是一点儿都不会手软!毕竟,如果楚岚岚和笼子里出现的几人真的联合起来的话,那林浩哲才是真正的在劫难逃! “泉修!我要你死!”恨意与愤怒席卷着她,手中的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过,她感觉得到,如果自己现在开枪的话,一定能命中目标! 食指轻动,扳机被瞬间扣下!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尖锐的子弹朝着泉修飞射而去! 没有人料到这位养在深闺的公主殿下会说开枪就开枪,毕竟,之前他们对持时,说了这么多,对方也不过是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而已。要知道,开枪杀人,需要的不止是一时的冲动,还需要莫大的勇气! “泉修哥!”林浩哲率先反应过来,朝着泉修的方向跑去,双手伸直,想要将他给推开。可,没有受过训练的他,反应速度再快,也是不可能快过子弹的! 眼见着子弹就要射中,泉修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快速的一侧身,想要躲避开心脏的位置。 就在他的脚准备往旁边移动时,他的右手边却突然射来一颗子弹,直接将射向他的子弹打得偏离了轨迹。 “嘭!” 射向他的子弹从他的脖子旁穿射过去,而从右手边来的子弹则直接陷进了他左边大笼子的铁栏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呆住了,意料之外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到来。林浩哲飞奔的姿势没来得及收回,直接撞到了铁栏上才被迫停下来。楚岚岚仍旧保持着开枪的姿势,只是那双瞪大的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就连苏迪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四周带着白色面具的人更是四处张望,似乎想要找出这不合理现象的理由来。 只有泉修一人,将视线向右手边的高台上转去。 只见那高台之上的大门处,几个人影出现在那里,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枪,似乎还隐隐带着硝烟的味道。 清朗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拍卖场,“所有人,都不准动!更不准说话, 不准离开拍卖场!包括楚岚岚和铁笼子里的那些小老鼠!” 这霸道而带着命令的声音,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来人到底是谁,就听见铁笼中,林浩哲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姐!”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转头一看,在那高台之上,站着的果然是林浅昔! 她一身劲装,头发高挽,手里的消音枪还隐隐冒着热气。清纯的脸上,一个老土的眼罩将她的左眼牢牢的遮住。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袭白衣的白穆青,淡淡的表情在扫过泉修凌乱不堪的身体时,闪过一丝暗沉。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才登上黑三家之一的王浩歌!他痞痞的站在那里,眼里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他是来帮忙救人的。甚至,在扫过泉修魅惑的脸庞时,他还夸张的吞了吞口水! 倒是有一道人影还没等众人看清,就直接从那高台之上飞奔下来,直接向着铁笼子飞奔而来。 待得近了,那道人影才显露出他冷俊的脸庞。 林浩哲双目含泪,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寒哥……” “嘭!” 没有四处寻找钥匙,没有想法设法的爬上铁笼,更没有无奈的站在那里,而是简单粗暴的一脚,那让众人头疼的锁就这样“咔嚓”断掉了! 铁笼的门被这样粗暴的打开,绕是苏迪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缓缓的后退,和自己的同伴们缩到了一个角落。原本,他们还有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对方如果进不来,他们或许可以用钥匙来换取自身的安全,可谁知……对方根本就不是平常 a可以比拟的! 艹!这林家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跟怪物一样! 苏迪在心中暗骂着,别人也许没有看清,但拥有良好动态视力的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在楚岚岚射出那颗子弹后,林浅昔才开的枪。按常理来说,林浅昔的那颗子弹是根本就追不上的,可它偏偏就追上了!不仅如此,还强行改变了子弹的飞行轨迹,让它射空。 仅仅只是这一手,就让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他想从林浅昔的手中带走林浩哲,那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愿意支付的。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选择束手就擒,说不定还可以活着离开。 带着寒气的身影冲进铁笼之后,直接就将林浩哲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才缓慢的松开他,然后摆动着他的四肢,检查着他是否有受伤。 林浩哲也安静的让其摆弄着,他心里知道,如果不让林敬寒彻底的安心,那这里的事就无法往下进行。 就在他刚刚闪过这样的念头时,对方却一把伸进了他的裤子中,甚至还在他的私处捏了捏,似乎在感觉那地方的潮湿程度…… “啪!”响亮的巴掌声突兀的出现。 林浩哲满脸通红的看着他,道,“泉修哥保护了我,我没被侵 犯!再说,你想检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回去在仔细检查一下不行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林敬寒盯着他发怒的眸子,侧过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即,他的视线便移到了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泉修身上。 破烂零碎的衣裳,随意的裹在身上,脚边还有着不少的纸团和针筒,身体靠在铁笼的栏杆上,似乎脚步虚浮,根本就站不稳。 他搂着林浩哲走了过去,冰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谢谢你。” “哈哈,能得到你的一句谢,看来我这次并不亏啊!”泉修大笑出声,满脸的不在乎。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林敬寒破裂的脸瞬间便再次凝固,冰冷的声音道,“但是,随便拐走阿哲的罪还是要算在你的身上,所以,算你功过相抵。” “啧,真严厉!”泉修同情的看了眼林浩哲,无奈的摇摇头。 后者尴尬的将头埋进林敬寒的胸膛。 这边的三人说说笑笑,相互开涮,那边的林浅昔也从高台上下来了。 白色的面具人群中,她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走到了楚岚岚的面前,唇角微扬,道,“楚岚岚,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参上一脚!” “林浅昔,你杀了我哥,就算我把你千刀万剐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楚岚岚瞪着双眸,怒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必须要道歉 “没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那是对我的情况下!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林浅昔拽起她的领子,狠声道,“我林浅昔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对我身边的人动手,而你,偏偏就犯了这样的错!按照你的理论,那我是不是随便对你做什么,也是天经地义?” 说着,林浅昔举起手中的枪,按在了楚岚岚的额头上,炽热的枪口,灼烧着她的额头,似乎下一秒,子弹就会从里面射出! 死亡的威胁炙烤着她的心脏,被愤怒充斥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你能这样对我!如果你杀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哥也不会原谅你的!”惊惧充满了她的声音。 “呵呵,你说的是三年以前吗?”林浅昔勾了勾唇角,道,“楚岚岚,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既然你将我当做你的敌人,至少要先了解一下我的行事作风,以及底线吧?居然敢对我弟弟动手,别说现在,就算是三年前,我也不惧你们楚家!” 她以命搏命,换得了今天的一切,为的就是掌控自己的人生,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若是连这个都无法做到,那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又有何用? “你……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看我爸会不会放过你……”嘴里虽然在硬撑,但她的脚却在不停的后退,浑身也不停的颤抖着。 “既然你都这么诚心祈求我了,那不杀你,显得我多无情冷酷啊!”林浅昔笑眯眯的道,食指立马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心中一惊!那可是楚家大小姐楚岚岚!楚渊的心头肉啊!可她林浅昔仍旧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开枪了,甚至嘴角还挂着笑容! 这个人,很恐怖!千万不能得罪! 这是现场所有人的心中冒出的同一个念头。 枪声响起后不过两秒,暴怒的声音自高台上传来,“林浅昔!” 众人纷纷侧头,那不威自怒的身影,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正是上一任黑老大,楚岚岚的父亲,楚渊! “楚渊为什么会在这里?” “天,楚渊竟然来了!” “有好戏看了,上任黑老大对现任黑老大的巅峰对决!这下就可以知道林浅昔究竟是不是踩着楚家上位的了。” “你还有心思八卦啊,这两人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绝对少不了一场火拼,你还是想着怎么护好自己的小命吧!” 唏嘘声再次在人群中传开。 然,众人想象的天雷勾地火却是没有发生。只见林浅昔侧头看着高台,轻笑着道,“呀,楚叔叔,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的热身表演还没结束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抵在楚岚岚额头上的枪拿下来。众人这才发现,刚才的枪声虽响,但却是空枪,楚岚岚仍旧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不过,人虽是站着,但魂却是已经没了。 扩散的瞳孔,惊惧的表情,甚至因为恐惧而微张的嘴,都表示着她已经被吓傻了。 一阵疾风从林浅昔的身边闪过,回过神时,楚渊已经捏着楚岚岚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岚岚!岚岚!你快醒醒,岚岚!” 可楚岚岚仍旧呆愣着,根本就无法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啊,楚叔叔,一不小心就出手教训了一下。”见楚渊将视线移过来,林浅昔依旧笑眯眯的道。 楚渊脸色微沉,却也没说什么。 “这样吧,我帮叔叔把她叫醒,算是我给您赔个不是。”林浅昔扬了扬手中的枪,没等楚渊回答,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空枪,却是真真切切的实弹! 子弹越过的地方,带起一连串的涟漪,似乎连空气都烧灼了。 “嗤!”子弹并没有如众人所料的那般直穿楚岚岚的身体,而是从她脸颊旁擦过。滚烫的空气瞬间将她的左脸给烧出一条长长的疤痕! “啊!”惨叫声响起,楚岚岚捂住自己的脸,不停的摇晃着头,道,“你不能杀我!林浅昔,你不可以杀我!” “岚岚!岚岚!”楚渊将她抱进怀中,抚摸着她的头道,“没事,没事的!有爸爸在,不会有人杀你的!不会的!” “爸……爸爸?”楚岚岚从惊惧中抬起头,发现抱住自己的是从小就一直依靠着的怀抱,不由得眼泪盈眶,一股说不清的悔意自她的心底升起。 在林浅昔开枪的那一霎那,她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明显的杀意,所以,她才会那样的害怕!她从来没有这次这么觉得自己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她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人了! 从小护她,爱她,养育她的父亲! 哭泣后,她怔怔的摸上自己的额头,那里除了被轻微的烫伤之外,并没有子弹的痕迹。而她的左脸,则被烫伤得很厉害,可比起丢命来说,都算是小伤。 “不哭了,你早听我的劝,就不会受这个罪了!”楚渊的眼中闪过心疼。 “呜呜呜……”楚岚岚再度扑进他的怀里,使劲的哭着。 她怎么会知道林浅昔如此恐怖?连开枪杀人都是笑眯眯的!再加上原以为自己手中握着王牌,对方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局面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楚叔叔,一味的溺爱,还不如早点教她认清楚现实的好,免得害人终害己!”林浅昔冷漠的道。 多少血泪般的事实,是需要自己去亲自体会才可以察觉到的,而林浅昔自己,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 楚渊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道,“岚岚我就带走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他就打算带着楚岚岚离开。 可是,一直未曾说话的白穆青却在此刻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向淡淡的声音却带着冰冷的味道,“楚老大,你女儿那样对待我的人,难道想就这么算了?” 楚渊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白衣似雪的男人,虽然总是给人淡雅如风的感觉,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男人和林昀成是一类人。 “你想怎么样?”楚渊沉下眸子道。 “不怎么样,至少得有个赔礼道歉吧?不然传出去,只怕有损你楚老大的威名!”白穆青向着旁边移动了一步,露出身后靠在铁笼上,衣衫褴褛的泉修。 楚渊向着他的身后望去,瞳孔微缩。泉修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衣服为何会破成那样,明眼人都能轻易看出来。 他因为担心楚岚岚受伤,所以,到场之后根本没有细看现场的情况。即使看见了,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他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儿做的! 身体微颤,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被气的。他将楚岚岚从自己的怀中拉出来,指着泉修道,“是不是你做的?” 楚岚岚抬眼一看,愣了愣,随即使劲摇头道,“不是,我没有碰过他!” 闻言,靠着铁笼的泉修噗嗤一笑,在林浩哲和林敬寒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道,“怎么?楚家大小姐做了不敢承认啊?是心虚了?既然会心虚那你为什么敢做呢?还真是没种又没胆的垃圾!” “你!”楚岚岚气愤的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道,“是你自己逞能帮林浩哲挡下来的,关我什么事……”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渊的一巴掌直接给打断了。 “爸?”楚岚岚震惊的看着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一个林浅昔就算了,可这个男人不过是白家的人而已,与他们黑道没有一丝的干系!可为什么连他都不能说了?难道他们楚家真的像流言所说的那样,没了楚倪浩,就彻底的走向末路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只要有她父亲在,楚家就不会有事! 可她完全忘记了,人的生命有限,楚渊并不能护她一辈子周全。 看着她震惊的脸庞,楚渊拽紧了手心,余光撇向她身后已经放下枪的林浅昔,后者还对着他灿烂一笑。 “岚岚,道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威严。 楚岚岚撇着嘴,双目含泪,倔强的摇着头。 “道歉!”楚渊提高了嗓音, 让得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震。 若说林昀成如迷雾,让人看不透摸不清。那林浅昔就是毒蛇,盯上了目标就不会放弃,在咬死你之前还会缠着你,让你无法吐息。而现在的楚渊就是老鹰,天空的霸者,天生的上位者气息! 就连楚岚岚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浑身一颤,缓慢的挪动脚步,朝着泉修的方向深深的一弯腰,话语中带着哭腔,“对不起……”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憋屈,身为父亲的,谁不心疼?可局势所迫,他也很无奈。 如果可以,他更想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让她可以向她母亲一样,永远生活在 世界的美好之中。可是,他最心爱的儿子死了,死在了爱情中。 他没办法怪任何人,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即使得不到人,也想在对方心中留下自己的一处位置。他用自己的死亡做到了,更用自己的死亡为楚岚岚铺了一条好路! 可惜的是,楚岚岚看不见。甚至不听他的劝告,一个劲的作!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不说,还将楚倪浩留下的一点儿东西给完全的作没了! 他清楚的知道,在楚岚岚动了林浩哲的情况下,还能活下一条命,其中,楚倪浩占了很大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欲占一席地 如果不是看在楚倪浩的面子上,只怕他今天来接回去的,就是一具凄惨无比的尸体了! 见她弯腰道歉,白穆青脸上的暗沉才消失了,再次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这明显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一直观察他的泉修的眼中,所以当下便摆了摆手道,“这次就算了,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后果自负!” 楚渊拽起楚岚岚的手,没有再说话,阴沉着脸将她拉出了这拍卖会场。 拍卖会场的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停,甬道里空无一人。 一出会场,楚岚岚便甩开了楚渊的手,道,“爸!你为什么要我道歉?那是他自己活该!再说了,我楚家难道会比不上白家?” “白家水深,我很早就告诉你了吧。倒是你,明知道那是白穆青的人,还敢那样做,怎么?已经不喜欢他了?”对于楚岚岚刚才的态度,楚渊还是感到一丝惊讶的。要知道,这三年来,这丫头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忘记白穆青,反而成了他的头号迷妹。 “不是不喜欢……”楚岚岚突然站住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道,“哥用那样的方式在林浅昔的心里留下一丝位置,我也想在男神的心里留下一丝位置,即便是坏的,也可以。” “唉!”楚渊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傻孩子!” 随即,他又道,“你哥哥在的时候,我就想着你这样天真烂漫下去也好,很多黑暗中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但现在看来,你已经做好踏入这一行的准备了。” “是的!我总有一天,会将林浅昔踩在脚下!让她为今天这样对我,而后悔!”楚岚岚拽紧拳头,狠声道。 楚渊眉头微皱,道,“你不能动她!如果你想入这一行,那就不要打林浅昔的主意!” “为什么?”楚岚岚大叫出声。她会选择进入这行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林浅昔!她想让那张高傲的脸在她面前低头!她想让白穆青后悔自己选错了人!她想让踩在林浅昔的头上,走到白穆青的身边,让这个拍卖会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后悔莫及! “怕死的人是做不到她那种程度的。”楚渊如鹰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无奈,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现实,在面对死亡时,林浅昔比他都还从容淡定,更别说连初出茅庐都比不上的楚岚岚了。 “我一样可以!”楚岚岚瞪大了双眼,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决绝。 “不允许!”楚渊伸手揉了揉眉心,道,“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救你吗?难道你没看见楚语那丫头就丝毫不奇怪吗?” “对了!小语呢?小语在哪儿?难道她还在生我的气?”楚岚岚奇怪道,“可是不应该啊,小语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她是不会放着我的安危不顾的。” “为了救你,楚语将自己卖给了林浅昔,所以,你现在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楚渊深吸了口气,道。 虽然他一直自认为对楚语的忠心很清楚,但没想到楚语可以为了楚岚岚做到这一步!要知道,楚岚岚可是对林浅昔的宝贝弟弟下手了,而楚语又身为楚岚岚的人,她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即使,对她做出了如今楚岚岚对泉修做的事,那也是并非不可能的事! “卖了……她居然……把自己给卖了……”震惊之后,楚岚岚呆呆的重复着这句话,双目中的泪水不知何时再次聚集了起来,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有一样东西彻底的消失了。而那样东西,是她平时不曾在意的,可一旦消失,却特别难受。 “可以说,你的命,是楚语用自己换来的,所以,你不能随便浪费掉!如果你心中有楚语的位置,那就别再打林浅昔的主意了,特别是她身边的人!”楚渊再次告诫着。 林浅昔心狠手辣,为了在乎的人什么都可以做出,可楚岚岚不一样,她所做的一切,全靠愤怒和憎恨支撑。一旦林浅昔用楚语的命来威胁她,她就会瞬间被崩溃瓦解,并且毫无反击之力! 弱者与强者,从来都不是一线之差,还有他们内心的坚韧程度! “林浅昔!啊!”暴怒的吼叫声响彻了整个甬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是十年,百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 尖叫声后,楚岚岚恢复了平静,那双被憎恨一度填满的漂亮双目再次恢复了神采,只是那以往的天真烂漫消失了,多了一份沉重与隐忍。 经历这事之后,看着她略微成熟的气质,楚渊点了点头,虽然她的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不会随便死在这起 点上了。 而就在楚岚岚尖叫的时候,一向隔音效果良好的拍卖会场里,林浅昔抬头看向无人的高台,眉头微挑。 “你在看什么?”王浩歌奇怪的看着她,道。 林浅昔勾起一抹笑意,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面前的苏迪四人,道,“白青,这四个人就交给你了,随便你处置,只要让他们开口说出背后的人是谁就ok了。” 然后,她的视线又转移到了一旁,那几百个带着面具的人身上,诡异的笑容展开,“王浩歌,你带着你的手下,把这些人的具体资料全部记录下来,记得,一定要留下照片和录音。” “收到!”王浩歌痞痞的扬了扬手,道。转身踏出去的时候,还专门侧头问了一句,“对了,昔老大,准许用刑不?” “你高兴就好。”林浅昔摆了摆手,道。 “得嘞!”王浩歌搓了搓手,笑嘻嘻的看向带着白色面具的众人。 明明是在笑,但众人却觉得心中一寒。特别是那群对泉修做过不理智行为的人,此刻更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见两人分别走开,林浅昔才疾步走到林浩哲的身边,将他从上到下,从头到尾的仔细打量着。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她只怕当场就开始扒他衣服检查了! 幸好,她比林敬寒还是理智很多。打量之后,她侧头对着林敬寒道,“回去给他好好的检查一下,该清洗的地方也好好清洗。衣服全部扔了,换上新的,然后去医院看看,万一有磕着碰着的地方,千万别因为害羞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一定要妥善处理……” 看着瞬间变话唠的林浅昔,泉修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脚步微动,虽然还是有点虚浮,但他可不打算呆在这里看他们一家团聚,亲 亲 热 热的。 这气氛,与他实在是太不着调了。 就在他打算离去的时候,林浅昔却突然将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短短的三个字响起,“你,同样!” 泉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我?同样? 意思是她刚才巴拉巴拉的说的那一大串事项,也有他的份儿? 林浩哲抓起他的手,道,“泉修哥,你一定要听姐姐的,不然她是不会让你站着走出医院的!” 那她打算让我怎么走出医院?泉修只觉得冷汗直冒,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之后,魅惑的眼睛微敛,低眉顺目的开始倾听教诲。 在他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到来的却不是什么绕耳的魔音,而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谢谢你,真的!”清朗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 泉修立刻呆愣在了那里,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浑身不自在的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做手术吗?为什么会突然带人杀过来?” 只要知道林浅昔今天做手术的人,就没有不疑惑的!楚岚岚因为震惊过头,直接忘了这茬儿。而苏迪四人则是没有说话的机会,至于带着白色面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毕竟,林浅昔做手术这件事,除了几个亲近的人清楚之外,对其他人可是一律保密的。 所以,当泉修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想要听听林浅昔的回答。 只见她伸手摸上带着老土眼罩的左眼,道,“原本是有这个计划的,连手术室都进了,可有一个人突然找来了,跪着求我放过楚岚岚。经过一场交易,我才带着白青和王浩歌赶了过来。来晚了,真的很对不起。” 泉修使劲的摇着头,林浩哲也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想的都不是在林浅昔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的惊心动魄!他们想的是,那个胆敢送上门和林浅昔做交易的人,被压榨成什么样子了?他们更好奇,那个人究竟是谁? 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好奇,林浅昔勾唇一笑,道,“回去,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淡淡的声音响起,“小昔,你还是自己去听一下吧。” 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凝重,林浅昔眉头微挑,随即笑着对林敬寒道,“小寒,带阿哲和泉修回去。洗簌完后,就直接去白家医院,我给白文彬打了招呼的,他会在医院等你们的。” “好!”林敬寒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牵起林浩哲的手,转身离去了。 而泉修,也在几人的搀扶下,跟着离开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高台之上,林浅昔才转过身,将视线放在铁笼中的四个身影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曾经的游戏 伤害林浩哲和泉修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而这四个人,首当其冲! 看着林浅昔缓步走了过来,苏迪四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虽然她的脚步声并没有什么力量,甚至身体纤细,皮肤白 皙,就像是楚岚岚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家千金一般。但是,四人都知道,这个人,非常恐怖! “说吧,指使你们的人都是谁?”林浅昔微笑着道。 “给我三千万,我就告诉你!”虽然她很恐怖,但他好歹也在这条道上混迹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能随便坏了规矩。 林浅昔笑眯眯的伸出三根手指,道,“三百万,最多多给一块。” “你太没诚意了!”苏迪转过头,打算故技重施。 然林浅昔可不是楚岚岚,只见她直接拿出枪抵在苏迪的头上,道,“三百万……让我猜猜,是言婉蕾给你的这个价,还是徐洁呢?一般这种脏手活,言婉蕾不可能亲自动手的,那就是说,跟你交易的人是徐家现任boss 徐洁吧?你觉得,任务失败的你,还能顺利从她手中拿到三百万吗?” 苏迪面色有些难看,身为黑道上三家的人,没有点儿手段怎么可能?到时候指不准等着他的会有什么?所以,从这里安全出去之后,他打算第一时间让箫叶三人逃命。可谁知,竟被林浅昔给一语点破了。 他阴沉着脸,道,“你既然都知道了,那还来问我干什么?” “嗯……”林浅昔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扬起好看的笑容道,“有钱,任性!不行?” 苏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转过头,彻底的不在理会林浅昔。 站在一旁的白穆青微微侧头,抬手捂了捂唇。就连箫叶三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浅昔眼睛微眯,拿出一张卡道,“这里面有三百万,你告诉我,你和徐洁的联系方法,它,就是你的了。” 听见这话,苏迪才将视线移了回来,道,“密码。” “最简单的,一到六。”林浅昔伸手递出了银行卡。 “成交!”苏迪接过银行卡,转手就交给了小黑,“查账户。” 只听的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之后,小黑抬起头来,道,“确认了,有这么多。密码也对,只不过开户人……”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古怪。 “开户人怎么了?”苏迪皱着眉头道。 “老大,开户人是你自己!”箫叶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后,一脸震惊的道。 “什么?”苏迪急忙凑到电脑面前,那资料显示的照片上,正是他本人! 他拿起银行卡,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发现那几个尾数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嘴角抽 搐,他转头盯着林浅昔,半晌后也只憋出一句话,“密码是假的。” 后者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道,“银行卡是你的,我怎么会知道密码?” 没错,林浅昔只是“碰巧”捡到了他的卡,“碰巧”给里面打了三百万而已。 苏迪脸色一黑,这张卡放在哪里,最清楚的莫过于他本人了。照这样看来,只怕他们停在外面的车已经被拆的一点儿都不剩了! 这个认知,算是彻底断了他想逃跑的心思。现在,林浅昔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死,要么老实配合,说不定不仅能安然离去,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没有犹豫,他直接将身上的手机递了出来,道,“我没办法跟她联系,都是她单方面联系我的。” 林浅昔接过手机翻了翻,里面果然没有任何的来电记录。 “这手机也是她给我的,每次打完电话之后,电话记录就会自动删除,但其他的功能却不受任何的影响。”苏迪见她翻记录,急忙道,“而且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显示的都是未知,查不到电话号码。” “你们当然不可能查到。”林浅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迷你的螺丝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机上的螺丝取掉,露出了里面的绿色主板。在主板的边缘位置,她直接将两个电容给弄掉了,随即又将一个带着网状的插件扳了起来。 她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一旁的小黑眼睛发亮,一向只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的他,却因为林浅昔随意的两手而目露崇拜。 行外人看不出来,可他这个行内人却看得很清楚。看似随意的两下,却是直接让这个手机的大部分功能全部报废了,只留下了通讯功能。 “大神,求指导!”他一个飞扑,直接双眼冒心的扑到了林浅昔的脚下, 一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大有她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架势! 指导?林浅昔低头一瞧,对方那一脸小迷弟的模样让她眉角一跳,不详的预感随之而起。 “你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想当初刚拿到这手机的时候,我也试过各种办法,但没想到它居然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法!”想他拿着电脑,连着手机,各种侵 入,解密。但就是拿它没办法,无法更改它的设定。就差把它大卸八块了!没想到,还真要将它给拆了才可以! “额……”林浅昔看着手中的手机愣了愣。其实,她一个学金融的,怎么可能搞的懂这玩意儿?只不过是以前言婉蕾经常随意改造她的手机,被她用得多了,也就研究出了一些门路来。 不过,比起这个,她倒是对眼前的小黑产生了一点儿兴趣,道,“你是这里的技术担当?” “嘿嘿,算不上什么技术担当,就是个玩电脑的而已。”后者捎了捎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你倒是谦虚。”林浅昔眯了眯眼,然后将手里的手机扔给他,道,“既然你都表现出对我的崇拜了,那我不用一用你,倒是我的不对了。” “说吧,大神,你想怎么考验我?你放心,无论你怎么考验我,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的!”小黑“唰”的站起身来,信誓旦旦道。 “算不上什么考验,你先坐那边去,一会儿我再找你。”林浅昔指着铁笼的一个角落道。 “好的,大神!”小黑没有丝毫的反驳,直接抱着电脑就缩进了角落里,简直比白文彬那条忠犬都还听话! 啧啧,这架势,是不是我也会收进一只忠犬啊? 林浅昔摸了摸下巴,暗自想着。 “想都别想!我可不会再允许你身边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淡淡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怎么听怎么都带着一丝威胁。 林浅昔讪讪一笑,但这念头却没那么轻易打消。 搞定了苏迪,意外收获了小黑,林浅昔这才将视线移到剩下的两人身上,却发现那两人一脸愤慨的盯着前两人,视线里写满了叛徒两字! 小黑抱着电脑隔绝了他们的视线,苏迪则捏着卡不说话。 林浅昔看了他们一眼,随即摆着手道,“你们可以走了。” 阿迢和箫叶瞪大了双眼,前两人都得了好处,但他俩还什么都没得到呢! “林小姐,做人要公平!”箫叶急忙道。 阿迢在一旁点着头,道,“对对,要公平。” “可机会一向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俩,有为我准备什么东西吗?”林浅昔挑着眉道。 “东西?”阿迢和箫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迷茫。 但箫叶的迷茫却是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只见他向前大跨一步,道,“林小姐,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哦?什么游戏?”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林浅昔好奇的问着。 “我们来打一个赌,如果我从你手上得到了那把枪,你就得给我和阿迢同等的好处!”箫叶伸手指着她怀里的枪道。 林浅昔把手枪抽 出来,在手中把 玩了一阵后,笑道,“好啊!” 见她答应,箫叶提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随即迈动着脚步,缓缓的绕着林浅昔走了一圈。 他的速度很慢,慢到在场的人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甚至连阿迢都满头大汗的看着他。 他走的一圈,确确实实的是简单的一圈,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连视线都没有在她的身上过多的停留。 一圈完毕之后,他站到了林浅昔的面前,道,“你输了。” “怎么可能?”最先发出疑问的,不是林浅昔,而是和他做了多年伙伴的阿迢。 “怎么不可能?”箫叶回头看着他,顺便扬了扬手里的枪。 阿迢脸上一愣,立刻看向林浅昔空空如也的手,胖乎乎的身体冲到箫叶面前,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道,“你……你怎么做到的?魔术?是不是魔术?你是不是和林浅昔串通好了的?” 说到后面,他又使劲的摇了摇自己胖乎乎的脑袋,道,“不对不对,你俩都不是一伙的, 怎么串通?哎呀!兄弟你太牛逼了!跟了你这么久,我居然都不知道你这么牛逼!” 箫叶得意一笑,看向林浅昔道,“林小姐,请给我们同等的待遇。” 她却勾唇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抛了抛道,“同等待遇?还差点啊!” 与记忆中的那个人相比,还是差了点。 多久没玩过这个游戏了,三年多了吧。当初不声不响的离开,就是不想让他们难过。可谁知还是被他们给笑着送走了,没想到的是,三年一别,回来后等着她的却是一个噩耗,一张黑白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卧底的胖子 听见林浅昔这样说,箫叶面色一白,但又立马改口道,“不同等也可以,只要不空手离开就成!” “不空手离开啊……”林浅昔眼神流转,随即,她抿唇一笑,道,“也可以,只要你愿意卖 身十年,我保证让你满载而回,怎么样?” “卖 身!”箫叶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结结巴巴道,“林……林小姐……我……我没那爱好的……” “诶?是吗?真可惜!”林浅昔一脸无奈的道。 见她兴致缺缺,打算赶人,阿迢急忙压下箫叶的脑袋,赔笑道,“不不不……他愿意!他非常愿意!” “我艹!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在阿迢的肥手下,箫叶费力的转动着脑袋,恶狠狠的骂着。 “兄弟情哪有钱值价啊!”阿迢手上的力气不减,看着林浅昔,狗腿的笑着。 “我……”箫叶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阿迢给捂住了嘴巴,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林浅昔微微一笑,手指微动,一把刀子就直接插 在了阿迢的脑袋上! 鲜血四溅,喷洒的红色浸满了箫叶的双眼,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在他的心中膨胀! 感觉到身后人生命的流逝,他急忙拿开对方无力的手,回身扶住阿迢的身体,让他缓慢的躺倒在地。 看着他微张着嘴,什么也没说的出来,就失去了生命。箫叶血红的双眼看向那个刽子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要卖你,我帮你杀了他,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林浅昔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没有看出他的怒意。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应该杀了他啊!我们可是兄弟!我们可是在一起呆了接近三年的兄弟啊!你一个外人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要杀他啊!”质问声,声声刺耳。箫叶拿起手中的枪就向着对方扔去。 林浅昔毫不客气的接过,随即立刻子弹上膛,抬手就将枪口对准了一个地方。 下一秒,也许还没到一秒,原本站在阿迢身边的箫叶就出现在了枪口下,冰凉的枪口正好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心中一惊,打算继续前行的脚步立马收了回来,心里的怒火也在瞬间被浇灭。 其实,在林浅昔举枪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阿迢的身边,快速的冲向了她,打算偷袭。谁知,他还没近身,就直接撞上了她的枪口,似乎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会出现在这个位置一样。 这个女人,好恐怖! 他后怕的吞了吞口水,在林浅昔的注视下,举起双手道,“我输了。” “会乖乖认输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林浅昔满意一笑,指了指角落的小黑道,“王浩歌那边差不多完事了,你们两个去那边,跟着他离开。” 随即,她又朝着苏迪摆了摆手,道,“钱已经到手了,你可以走了!” 后者朝着她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随后,小黑也抱着电脑和箫叶往王浩歌那边走去。 林浅昔看着地上一动不动躺着的肥胖身影,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他的“尸体”上踹了两脚,道,“人都走完了,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原本死翘翘的胖子却转动了一下眼珠,伸手摸向额头上的刀子,慢慢的拔了下来。随着刀子被拔下的还有一大块沾满了红色血液的肉皮。 “呼!憋死我了!”胖子甩了甩手上的肉皮,喘着气道,“昔姐,你那一刀也太犀利了吧,差点就穿破血包,直接射我脑门上了!” “本来就是朝你脑门瞄准的。”林浅昔轻笑道。 “啊!”胖子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脑门,随即苦着脸看向白穆青道,“白少,救命啊!” 白穆青唇角微扬,淡淡道,“逼真点,比较好。” “呜……你们俩欺负人!”胖子撇着嘴道。 “好了,别耍宝了,赶紧擦一擦,还有正事要做。”林浅昔扔给他一包纸道。 “好的,昔姐!”胖子接过纸巾,开始擦着,但这依旧不能堵住他的嘴,“那箫叶和齐宇哥有点像吧,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那小子有点诡异。结果证明,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见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林浅昔难得的没有打击他,而是点头道,“他应该和齐宇师承一脉,但身手没有齐宇熟练,而且感觉他步伐之间生疏了不少,应该是离开师傅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用过。” “这倒是跟齐宇完全相反。”白穆青淡淡的道。 齐宇是蒲伟最后的一位弟子,在蒲伟突然死亡之后,他就一直混迹在若水区,以偷盗、出老千为生。即使遇见林浅昔之后,手里学到的东西也不曾放下过,不仅经常和林浅昔他们玩游戏,更是在人群巨多的舞池里游走,抓着各种咸猪手和顺手牵羊的。所以,即使齐宇是最晚入门的,但他那身本事,却是越练越顺。 箫叶则不一样,除了生死关头之际,他是不会随意展示出来的。毕竟,蒲伟的这门绝技是排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首位,想要得到并探究它本质的人可不在少数。 “嘿嘿,他藏的这么深,都被我挖出来了,昔姐,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两下抹掉了脸上的鸡血,胖子狗腿的蹭了过来。 林浅昔快速退后一步,道,“狄涛,我让你去查齐宇死的那天都见了些什么人,你倒好,竟然混到这么个团伙里去了,现在还好意思来给我要奖励?” 胖子心中一惊,随即撇嘴道,“昔姐,如果不是我随身带着定位器,你有这么快找过来吗?” “来的并不及时,还是晚了一步。”林浅昔看着铁笼外的一处道。那里正是泉修被人强 行 欺负的地方。 白穆青也抬眼看着那里,双目中闪着暗沉,微抿的唇没有说话。 感觉到气氛的微微凝固,林浅昔侧头,将他的情绪全部收入眼中。伸出手,紧捏着对方的手,轻声道,“任何敢动我身边人的家伙,都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白穆青唇角微扬,回捏着她的手,道,“先处理好你的事,这些小喽啰还不需要脏了你的手。” 林浅昔眉头轻挑,没有再强行揽活。她知道,这个男人和她是同一类人,拥有着同样的傲气。 自己的人被欺负了,当然要自己讨回来! “那徐洁那里……” “我和你一起。”林浅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淡淡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不再说话,她知道,对方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如果再次发生像楚倪浩那样的事,这一次,也许可以挽救回来。 “咳咳,昔姐,你俩要腻歪我没意见,但能不能快点,去晚了,天就该黑了。我可不觉得她会这么好心的请我们吃晚饭……”狄涛搓着手臂道。 这人谈了恋爱怎么都一个样?想当初,他就时常沐浴在罗明诚和千菱的恩爱中,吃了不计其数的狗粮,怎么回到这里,还是要继续吃狗粮? 唉,都是单身的错! 林浅昔不自然的撇开头,轻咳着。白穆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得后者冷汗直冒。 “都准备好了,咱们就走吧。让人久等,可就不好了。”林浅昔率先走出了铁笼。 两人也跟着她的步伐离开了。 偌大的铁笼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满地的狼藉昭示着前一秒发生的事。上方漆黑的洞口似乎传来了一阵阵风声,等待着下一批到来的人。 万人巷的破败街道上,一辆白色豪车停在一个破宅门口,格外显眼。 车内,狄涛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舒适的坐在后座上,嘴里不停的叨着,”这楚家也真t m d坑人,谁不知道这些废宅是万人巷的入口,居然将其中一个据为己有,还连着那么大个铁笼……“ “先别说这个,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混到那群人中间的。”副驾上的林浅昔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道。 “这个嘛……嘿嘿嘿……”狄涛抓了抓脑袋道,“这不是昔姐你一去就是三年嘛,更何况,期间还传出了死讯。那千菱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死了,我当然就被她随便打发啰!虽然每个月都有钱到账,但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很无聊啊,而且我也真的以为你死了,总得为自己的后路想想不是?所以就进了这么个团队。谁知道,三年之后你又回来了,那我当然赶紧来找你了……” “呵,看来这倒是我的错了。”林浅昔轻笑着道。 但拽紧的手却能感觉到她心中的怒意。 言婉蕾!你够狠! 利用言霁筠打造出来的善良名声,给黑道施压,让才和楚家订婚的林家陷入两难的境地。逼的林昀成不得不给她办假的丧礼,与楚家彻底的划清界限。而至于言霁筠到底是不是被黑道给射杀,这里面可还有很大的疑问! 听出她话语中的不善,狄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再说话。 驾驶座上的白穆青腾出一只手来,紧紧的捏住她的手,无言的传达着安慰。 跑车在路上飞驰,不一会儿便越过了若水区,向着山间的别墅疾驰而去! 却说那山腰上的别墅里,一个脸上有着狰狞伤疤的女人正接着电话。 “楚岚岚失败了, 林浅昔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你在手机上做的手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林浅昔有病 “不是很有可能,是已经发现了。”手机的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我装在那手机上的追踪信号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完全消失了。” “看来,不仅你对她非常了解,她对你的了解也不少啊!”一个完全不懂黑科技的人,却在瞬间破除掉她的追踪,这说明,林浅昔对她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 手机对面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一阵键盘敲打的声音响起之后,那女声道,“你说的,那是以前。” “林浅昔距离你家还有几百米,我们讲完电话之后,她就应该到你家楼下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放心,我会替你去死的,但是,研究室里的人,就麻烦你放过了。”徐洁抱紧了怀中的布偶,道。 “呵呵,你也放心,我可是一个非常有诚信的人,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不会变卦。” “咔!”电话挂断,徐洁将手机狠狠的扔向了一旁的沙发,眼里闪着怒火,紧绷的脸上撑的伤疤越加恐怖。 如果,不是被言婉蕾黑了实验室的资料,导致催发剂的研究品外泄,她又何苦在那女人的面前低头?如果,不是林浅昔无故消失三年,期间还传出死讯,言婉蕾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果,言霁筠没有死,黑道就不会被严重打压,导致徐家财务亏空,她也不至于兵行险招的去研发禁 药…… “唉!”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太多,但时间却不会重来。一步一步走上这条路的,是她自己,怨不得任何人! “咚咚咚。”就在她思绪翻飞间,敲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随之而来,“小姐,林小姐和白少爷来了。” “请他们去会客室。”徐洁深吸一口气后,站起身。等待着她的只会有一个结果,她必须去承担! 将怀中的布偶放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然后拍了拍它的脑袋,道,“你跟着我这么久了,还没怎么把你丢下过。但是,这次你可不能跟着我,会弄脏的。所以,你就替我好好的守在这里吧,虽然,这别墅,很快就会变得空无一人了……” “咔哒。”关门声响起,独自留在椅子上的布偶在灯光下,双眼无神的盯着某处。一滴水,不知从何处撒到了她的玻璃眼珠上,如同泪水般,自表皮流下,最后浸入了它身上的衣服中。 布置奢华的会客室里,林浅昔坐在欧式木雕沙发上,半敛着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白穆青则站在窗边,微闭着眸子,似乎在晒着太阳。 狄涛被留在了车里,而与他们同行的还有王浩歌。 “昔老大,我手下报告说,那些人的录音都搞定了,现在将他们都放了吗?”他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对面的女人身上。 “嗯哼。”林浅昔点点头。 “ok!”王浩歌继续低头刷着手机。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一身休闲装束,头上一如既往盖着个棒球帽的徐洁走了进来。 阴鸷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然后停在了窗边的白穆青身上。不过一秒,原本还阴沉的脸上立刻如同鲜花绽放一般,含羞带怯,“白哥哥,你也来了。” 对于她的话,站在窗边的白穆青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 虽然碰了一鼻子的灰,但对于一直都在他身上碰灰的徐洁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只见她仍旧是双眼放光的看着他,道,“白哥哥,你要不要喝咖啡,还是说想吃点东西?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 被彻底无视的林浅昔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阴沉的家伙,什么时候把楚岚岚的花痴属性给偷了? “咳咳,徐洁,在你花痴之前,是不是要先跟我聊聊?”她轻咳了两声道。 听见她的声音,徐洁的脸瞬间变回了阴沉的样子,快步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林浅昔,我等你很久了。” “不对不对,是我等你很久了。”林浅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从进入这别墅开始,我等了你就不下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徐洁看着她,阴沉一笑,道,“林浅昔,我可等了你整整三年,你觉得谁等得比较久?” “当然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林浅昔说的理所当然。 徐洁面色微僵,卡了半晌后,再次道,“现在你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了吧?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了吧?” “不知道。”林浅昔摇着头道。 徐洁再次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阴沉的脸上隐隐闪现着怒意。 就在林浅昔以为她会再次吞下去的时候,没想她居然直接爆发了出来! “林浅昔!三年和三个小时哪个比较长,你不会比吗?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数学老师要是知道了,铁定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 “ no!no!no!首先,我数学当然是数学老师教的,其次,我数学老师还没死,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棺材板的问题。最后!”林浅昔顿了顿道,“你都等了三年这么久了,自然也不在乎这短短的三个小时,可是我不一样,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等待过任何人。” 话语虽然无情,但林浅昔说的却是实话。她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她只是坚定的朝着自己认准的方向走,而在那个远方,恰好有着白穆青的存在而已。 至于言婉蕾,也只不过是因为曾经的恩情,所以选择了再给她一次机会而已。 徐洁盯着她的眼睛,道,“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 “呵呵,”林浅昔勾了勾唇,道,“咱们言归正传,你既然等了三年之久,那也应该知道我来是干嘛的吧?” 说着,她拿出一管蓝色的液体放在了桌上。 “这是你家造的吧?” “你在开玩笑?”徐洁盯着那蓝色液体道。 “我倒觉得你比较像在开玩笑。”林浅昔喝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继续往里面加了几包糖。 “这瓶子上又没有标明是出自我家的,你凭什么认定它就是出自我手?更何况,我徐家可是黑道世家,做的生意都是规规矩矩的赌场、酒吧之内的。和医疗这玩意儿根本就沾不上边。不过,说起跟药这东西沾边的,我们现场不就有位专家吗?”徐洁再次将视线转向窗边的白穆青。 林浅昔嘴角微抽,这丫中白青的毒太深,没救了! 随即,她也跟着转移视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窗边,一脸岁月静好的男人身上。 “大学时,你我曾同校。”淡淡的声音终于在两人的目光下响起,“那学校,可是重点医科大,即使是走关系或送钱,但本人没有真才实学,都进不去的。” 听见他磁性的嗓音,徐洁垂下头,一脸娇羞道,“白哥哥,你这是在夸我吗?” 白穆青没有说话,更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放到了林浅昔的身上。 后者微微一笑,自然的接过话题,道,“没错,他就是在夸奖你的能力!所以,这么简单的催发剂,你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吧?” “嗯。就是我做的。”这一次,徐洁没有再狡辩,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听得林浅昔再次忍不住嘴角抽 搐。一旁坐着玩手机的王浩歌更是浑身颤抖的捂住嘴,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行吧,我也不问你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也没兴趣给你科普一下这玩意的危害有多大,我只要你为今天的事给我一个交代!说吧,你为什么要找人跟着阿哲,楚岚岚参与到这件事里,是不是和你们有关?”她的脸上仍旧扬着笑意,只是,眼里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你们不也安排了人跟在他的身边吗?说到底,他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徐洁不以为然的道。 说到底,她虽然安排了人跟踪林浩哲他们,但却并没有伤害他的打算。她清楚的知道林浅昔的底线在哪里,虽然不再是同一阵营,但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更知道,三年后的林浅昔,自己已经没有了和她对抗的资本。 至于楚岚岚……徐洁的脑海中想起那天与言婉蕾的对话:想要把她逼上绝路,机会可不是一般的多。她身边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每一个都是被她放在心坎里的人,随随便便一个,都会让她痛苦万分! 现在看来,楚岚岚就是她当时定好的棋子。呵,这算盘打得可真够透彻的,让一个才死了哥的人,去对付差点成为嫂子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动的还是林浅昔最在乎的弟弟! 这是变相的下战书?不,仅仅只是示威而已。 “楚岚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甚至傻里傻气的她会做出那种事,这中间,她得到了谁的提点,相信不需要我多说吧?”她抬眼看着林浅昔,道。 “呵呵,果然是那死不悔改的丫头吗?”林浅昔窝进沙发里,低垂着眼眸,不让人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死不悔改?徐洁咀嚼着她话语中的味道。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吃惊的站起来,道,“林浅昔!你有病!”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得在场的人都面上一愣,随即都将疑惑的视线投射 到她的身上。 “你才有病!”林浅昔回口骂着。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言婉蕾会怎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她有着怎样的想法?这些你全都知道,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死亡的觉悟 如果,徐洁的猜测是真的,那在这场争斗中,变态的就不再是言婉蕾,而是站在她眼前的这人!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林浅昔勾唇一笑,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知道还放任你弟弟随意外出,还让人瞅准机会把他们带走,还让他们遭到那样的待遇!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当时晚去了一步!林浩哲的下场可就和泉修一模一样了!”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场面瞬息万变,即使是她这样只在旁边听报告的人都可以想象得出,身为当事人姐姐的林浅昔,怎么可以还这么淡定?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管是放任林浩哲随意外出,还是任由楚岚岚在拍卖会胡作非为,这一切,都处于她的意料之中! 但,她是出了名的护短,对身边人的重视度极高,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弟弟去犯险呢? 念头闪过一个又一个,最后,停留在她脑海中的答案让她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去相信。毕竟,前后的时间太过巧合!一次两次的,也许真的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就带着刻意的成分了。 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护短,而是故意让别人以为她的软肋是身边人!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只不过是为了肃清反抗她的人的借口罢了。 拍卖场的事,就可以很好的证明她的这一想法。首先,林浅昔到达拍卖场的时间太巧,刚好是苏迪对林浩哲动手的时候!其次,拍卖场里,百分之九十五都是贵圈里的人。林家和言家同处于商场,想要在商界立足,其他企业的支持是少不了的。所以,这次拍卖场事件之后,林浅昔手中捏着大多数贵圈人的把柄,以后在商场上,自然会轻松容易得多。最后,是震慑!这些人里最不缺的就是黑道里的人,她刚坐上黑老大的位置,不服的人自然在大多数。拍卖场的举动,直接就压下了那些不满的声音。 毕竟,前黑老大楚渊的恐怖,可是大多数人用血的代价体验到的。而敢在楚渊的面前,对着他的宝贝女儿动枪的,怕也只有林浅昔一人! “你这么担心他们?”林浅昔眉头微挑,惊讶的看着她。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阴沉的女人,除了白青以外,可从来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自家弟弟突然被这家伙如此挂心,总觉得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我对你弟没兴趣!”似是看出林浅昔的想法,徐洁面色阴沉的道。 “那就好。”林浅昔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笑道。 “你这个有严重弟控的女人!”徐洁低声呢喃着,突然,她转头对着窗边的白穆青道,“白哥哥,这女人绝对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她,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把你给踹了!” 说完之后,她又立刻摇头道,“不对,白哥哥才不会被甩,所以,白哥哥,你快把这女人给甩了吧!” “什么鬼所以?”林浅昔无奈的接口,硬生生的将越偏越远的话题给拉了回来,道,“既然催发剂是你做的,那你应该有实验室和具体的销售渠道吧?把实验室的资料和销售渠道,以及销售掉的数量全部交给我。” 徐洁伸手压低了帽檐,窝进沙发里没有说话。 林浅昔也不慌,唇角的笑意不变,道,“你和言婉蕾也算是合作这么久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你真的觉得,她比我更适合接手你的实验室吗?” 虽然在跟踪狂这一意义上,林浅昔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做法,只能无奈归于这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除了这一点外,她对这个阴沉的女人还是有着不小的好感。 这是一个对家人,对兄弟,对爱人,都有着赤诚之心的女人。 会客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徐洁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半晌之后,她才抬起帽子道,“林浅昔,已经晚了……” 如果是在三年前,林浅昔让她在她们两人间选一个,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浅昔,甚至还会觉得将林浅昔与言婉蕾摆在同意层次上的人是脑 残。但现在却不同了,这三年里,她深刻的体会到了一个世界级的顶级黑客的厉害! “我并不觉得言婉蕾是在以卵击石,反而,我觉得她是厚积薄发。” “嗯嗯,我也这样觉得。”林浅昔笑着点了点头,道,“所以,实验室的位置和销售渠道都告诉我吧。”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在听我说话?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徐洁脸色难看的道。眼角的伤疤随着她的表情变动,显得狰狞而恐怖。 “我也是认真的。”言婉蕾记恨她有多久了,她可是非常清楚的!若说一切的恨意都是从那场绑架开始的,那言婉蕾想要杀她的心,只怕已经埋藏二十多年了! “给我实验室的位置和销售渠道!”林浅昔加重了语气,道。 空气渐渐凝固,紧绷的气氛从两人之间扩散到整个会客室。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的王浩歌如坐针毡,急忙跳起身躲到了白穆青的身后。 “白少,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恐怖啊?” 闻言,白穆青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有吗?” 没有吗!王浩歌在心中咆哮,但面上却讪讪的扯了扯嘴角。 他不由得再一次的感叹起自己捡来的这黑三家里第三的位置,当初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把念头打到林浅昔身上的?幸好他及时收手,才避免了死得过于难看! “实验室你不能去,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把它给了言婉蕾,现在,她应该已经彻底的接收那里了。”最终,还是徐洁出声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那又怎样?”林浅昔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着,“我要实验室的地址和销售渠道!”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徐洁知道,今天她是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她是不会走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徐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道,“地址和销售渠道,以及购买人的名单都在这里。不过,这不是全部,我主要的工作也只是负责制造而已,找买主这种事都是言婉蕾一手负责的。” 林浅昔接过,勾唇道,“只要有线头,就不怕找不出线尾。” 打开纸张,上面条条款款的写的非常详细,显然是很早就准备好了的。看得她不由得暗自吐槽着:不矫情一下会死啊! 费了这么多的口水,拿到的却是对方早就打算交给她的东西,林浅昔的心中,难免有些不爽。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徐洁再次压低了帽檐,闷声道,“林浅昔,还有一件要麻烦你了。” “什么?”她头也不抬的道。 “麻烦你杀了我吧。”一向阴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平淡的意味,那是看透生死的味道。 “不要。”林浅昔的视线仍旧黏在纸上,嘴里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之久,求的就是一个解脱。我相信,你可以给我这个解脱。”徐洁站起身,伸手就要将纸条抢回来,“如果你不干,那这个消息就还给我!” 林浅昔侧身一躲,甩开她的魔爪之后,急忙将纸条贴身收好,道,“你把我当白痴耍,也要有个限度吧?这里是哪儿?这里只是临近若水区,可不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如果我在这儿杀了你这位徐大当家,你觉得警察会真的坐视不理?想给我挖坑,麻烦挖高明点,ok?” 此话一出,一心求死的徐洁倒是一愣。她倒是一直都没想到这茬儿。 “言婉蕾行事狠辣,善攻人心,你没想到这点,很正常。”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就算她在我面前隐藏得再深,可我也远远比你们更了解她。虽然她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但她的攻心术可是得到了我家老狐狸的真传,没点儿道行,是逃不出她手心的!”林浅昔接话道。 知道她是不会对自己动手了,徐洁瘫坐进沙发里,舒了一口气。心中突然有一块东西放下了,但她却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恐惧也不一定,不管表现得多么的淡然,但不可否定的是,每个人在面临死亡时,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恐惧感。 “如果现在我不死在你的手里,言婉蕾也会找机会除掉我的。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实验室,里面的资料、人力,全都是她的了,我对于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徐洁皱着眉头道。 既然要活下去,那她就必须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 “这倒是个问题。”林浅昔将视线移到窗边的白色身影上,道,“要不,你把她收了吧?” 白穆青点点头,道,“可以考虑。” “嗯?收了?这是老婆为自己老公找小三的戏码吗?”一直躲在白穆青身后的王浩歌伸出半个脑袋道。 三道视线立刻射 到他的身上,只是其中两道带着危险,而另一道,却有着一点娇羞的意味。 嗯?娇羞? 林浅昔快速转头看着一旁的徐洁,嘴角抽搐,她觉得,她非常有必要将这个“收了”给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徐家的湮灭 “咳咳,”她轻咳两声,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拉回自己的身上,道,“自从这害人的催发剂现世之后,白家医院里接到了很多只有通过身体接触才感染上的病,大多数都是不治之症。若水区也因为这药而乱成了一团,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在巷子里的尸体,百分之八十都是死于强 暴。而这些尸体里,占大多数的却不是o,而是b!甚至连a都有。所以,白家医院建立了一个专题小组,就是专门研究可以对抗催发剂的药。” “白青是这个小组的顾问,而组长是白文彬。徐洁,你既然是催发剂的研发人员,我想你对于这个研究应该还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原来是这样。”王浩歌讪讪的抽回脑袋,继续玩着手机。 嗯,还是他的手机比较好玩!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那三人的视线太过恐怖,所以他才选择做乌龟的。 “不去!”原以为白穆青都开口,她会一口答应,谁知,竟直接拒绝了。 “研发组的组员相互之间都可以隐瞒真实身份。”淡淡的声音响起。 林浅昔了然的接口道,“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你担心你的身份暴露。” 一个催发剂的研发人,去研究对抗它的药,说出去,谁会相信她是真心的?这世界上能欺负她的人不多,那个研发小组更不能归纳在里面。 她清楚的知道,催发剂这种东西到底有多么的招人恨!一旦身份暴露,她的日子就会异常难过。落地的凤凰不如鸡,那她还不如就呆在这个位置上,做一只死撑的凤凰! 徐洁伸手压了压她的帽檐,没有说话。 林浅昔抬眼看向白穆青,示意他说几句。 后者犹豫了一下,淡淡的声音才响起,“徐洁今天会死在这里,尸体在大火中,烧的一点儿也不剩。徐家从此湮灭,户籍上,再也没有徐洁这个人。” 闻言,徐洁双眼放光的盯着他,道,“可是,在言婉蕾这个顶级黑客的眼中,我们这些生活在数据化时代的人,就跟透明人一样,你们恐怕没有能力骗过她的眼睛。如果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并且还进了你们那什么研究小组,那我手下的那些兄弟,只怕都没好果子吃。” 林浅昔支着脑袋,微微感叹。这就是徐洁和楚岚岚区别最大的地方,虽然都是白穆青的迷妹,但是,一个是没有自我立场,失去理智,抛弃一切的迷上了。另一个则是将它建立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一旦出现了必须二选一的情况时,她会优先选择徐家,然后才是白穆青。 这一点,应该是从她那位死去的母亲身上遗传下来的吧,毕竟,当初姚曼可是弃掉了林昀成而遵循家里的意思,嫁给了徐烨的。 徐烨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浅昔并不清楚,她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伟大的事迹。听得最多的,却是他努力维持着徐家,所以照老一辈的方法,让自己的女儿自相残杀,最后还逼死了自己的妻子。这样的男人,真不知道姚曼为什么会嫁给他? 为了家族,而选择牺牲自己一辈子。姚曼是这样的人,身为她女儿的徐洁,也是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顶级黑客可不止她言婉蕾一人……”凉凉的声音响起。林浅昔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徐洁和王浩歌都面带惊讶的看着她,见她缄口不言,纷纷猜测她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在衡量了一下后,徐洁最终选择了相信她。毕竟,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而以往,林浅昔也不曾让她失望过。 “好,我信你。” 随着她的话语说出口,林浅昔加深了上扬的弧度,伸出手,笑道,“合作愉快。” “我把身家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别让我失望!”徐洁伸出手,回握着。 “自然。” 别墅外的庭院里,监控器不停的转动着,这个曾经人来人往的大家族,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鲜有人来。偶尔来的两个人,都是快速的来,快速的离开。甚至,连在徐家呆了几十年的老佣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偌大的别墅里,竟只有管家一人,还拿着扫帚打扫着平常使用的几间屋子。 而出现在监控器里的,除了一成不变的庭院景色,可能就是难得停留的鸟儿,或晚间飞来的飞蛾了吧。 “砰!”枪声响起,一把火开始从会客室里蔓延而出。 几道人影从监控器下匆匆而出,其中一道在即将踏出监控器范围时,突然停住脚步。侧过头,带着眼罩的脸在监控器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着几人的离去,监控器很快便停止了运作。熊熊的大火瞬间席卷了它,将它彻底的烧成了一块废铁。 徐家别墅的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才被控制住火势。消防人员冲进别墅时,里面只剩下两具完全烧焦的尸体了。除了能辨别出男女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经过dNA检验之后,落案。 徐洁、管家,火灾死亡。 这消息一出,黑白两道上,立刻就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众人关心的却不是徐洁的死因,而是黑二家该由谁上位? “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有王浩歌顶上吧?” “我看不一定,现在的黑老大才上位,就出现了黑二家被灭的情况,那些老家伙们会乐意?只怕会联合要求角逐会重来!” “诶?我不是听说现任黑老大林浅昔,已经将这个角逐会给废掉了吗?” “什么废掉?她只不过是打破规则而已。这种从古传到今的东西,是她一句话说废就废得掉的吗?” “如果角逐会重来,你们觉得新的黑三家会是怎样的?” “我看就算重来,林浅昔的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之前那角逐会上,有的可都是各大黑道势力里的佼佼者,林浅昔却能从里面脱颖而出,就足以说明她的实力。” “王浩歌从一开始就站在林浅昔那边,只要他不脑袋发抽,那黑三家里就一定会有他的位置。” “所以,唯一的看头还是只有看谁能抢得那最后一个名额。” “说不定楚家能卷土重来,毕竟那些黑道势力,实力强悍点儿的,都在上一次的角逐会中死得差不多了,但楚家还有一个楚岚岚啊!” “不是吧你,楚岚岚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她能干点什么?只怕连杀人都不敢!” “啧啧,所以说你孤陋寡闻了。万人巷的事听说了吗?那楚岚岚都将林浅昔她弟弟给动了,但现在却仍旧在楚家活蹦乱跳的,说她没有点儿实力,谁信啊?” “你确定林浅昔不是看在她老爸楚渊的面上才放过她的?” “当然确定!据可靠消息称,林浅昔可是当着楚渊的面将枪口抵在楚岚岚的额头上的!你说,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那林浅昔还会给楚渊面子吗?” “照你这么说,看来这楚岚岚还真是有点儿本事了。” “真不愧是楚渊的女儿啊!” 感叹声、质疑声、猜测声,八卦的声音在大街上不停的响起。人群中,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红色眼镜框后,转身走向了若水区的惜缘酒吧。 在几分钟前,她接到消息,她的新主人让她前往惜缘酒吧完成她的第一个任务。 有着城堡般的外形,里面却是如同海洋馆般的蓝白色相间装饰。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无论她来这里几次,都真心的觉得,这儿完全不像是个酒吧! “‘丁玲!”随着酒吧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还未营业。”一个男声自吧台后响起。白衬衣、黑背心、蝴蝶领结,修长的身材站得笔直,骨节分明的手指擦拭着酒杯,动作优雅而好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为调酒师的他,却不知练习了几百上千次,就是为了让进门的客人可以感到赏心悦目。 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林浅昔叫我过来的。” “上去吧,昔姐已经等你很久了。”郝星河指了指一旁的楼梯,勾起一抹笑意道。 楚语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了三楼。 酒吧的三楼,房间很小,坐下四五个人就显得满满当当的。但这上面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隔音效果好! 刚踏上三楼,林浅昔就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点了点头,只见岑望和尤思两人在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指示下,拿着机器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她目光微转,将视线投在了一旁的桌上,上面摆放着三四个窃听器,明显是刚刚才被拆下来的。 当最后一处检查完之后,岑望和尤思拿着机器走了过来,面色难看的盯着桌上的窃听器。 “昔姐,要告诉星河哥吗?”尤思苦着脸道。 “你白痴啊?这怎么说啊?难不成告诉他,你以前的恋人在你生活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还一装就是三四个?这不是害他伤心难过吗?”岑望一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的道。 “可是,就算这样瞒着也瞒不了太久啊!纸包不住火,星河哥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他还不是会伤心难过……”尤思嘟着嘴道。 “能少难过一会儿是一会儿!”岑望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黑客的挑衅 “哼!”尤思转过头,不理会他,将视线投到林浅昔的身上,道,“昔姐,你说怎么办?” 岑望也将目光放到了林浅昔的身上。 却见她幽幽一叹之后,道,“你们觉得,郝星河真的一点儿都没意识道吗?他不是一个被爱情蒙蔽的傻子,相反,在爱情中,他看得非常清楚,所以,他知道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所爱,更知道,在爱人与我们之间,如何取舍。” 爱起来的时候,也许是盲目的,可在爱情中,你的爱人究竟是不是真心爱你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清楚的认知。 所以,他才会理智的选择,结束与言婉蕾的这段关系。 “所以,昔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多嘴多舌的去说这件事?”岑望撇了撇嘴道。 “啊!昔姐你真过分,居然嫌我们多嘴多舌!”尤思的嘴巴翘的更高了! 林浅昔嘴角微抽,多嘴多舌是出自她的嘴里吗?尤思你立场转变得也太快了! “行了行了,下去帮郝星河吧,我这儿要干正事了。”她挥手赶人着。 “切,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岑望一脸鄙视的看着她。 “真的是这样吗?昔姐你真的是这样看我们的吗?”尤思扬起可怜兮兮的脸,道。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水汪汪的,似乎下一秒就能掉出眼泪来。 林浅昔无奈扶额,道,“你俩一唱一和的,够了啊!” “嘿嘿嘿,昔姐,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哈,我们这就滚!”见好就收,岑望拉着一脸懵逼状态的尤思,立刻闪人。 “嘭!” 隔音的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抱着电脑的小黑看着他们三人的相处模式,眼里闪着羡慕。 楚语推了推眼镜,直奔主题道,“林浅昔,你叫我过来干嘛?” 被叫住的人,侧头打量着她,半晌之后才开口道,“你的随身小本子呢?不拿出记一下了?” “那是小姐专用的,你不需要那样的东西。”楚语冷漠的道。 “可我记得不错的话,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吧?”林浅昔眉头微挑,道。 “那又怎样?”楚语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盯着她,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姿态。 “呵呵,”林浅昔嘴角上扬,道,“你是正确的,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主仆关系,而是对等的合作关系。” 当时,楚语来找她时,并不是一味的求她。而是一开始就将自己的身价提到了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地步,然后用自己的劳动力换取了她对楚岚岚的原谅。虽然机会只有一次,但就结果而言,楚语还是救下了楚岚岚的命! “这是小黑,对电脑程序还是有点儿造诣,让他给你当帮手,相信你会轻松一些。”林浅昔指了指抱着电脑的男人,介绍道。 后者腼腆一笑,朝着楚语点了点头。 楚语也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就现状而言,要她独自一人对上言婉蕾的黑客团队,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毕竟,对方可不是什么三流的小对手,而是在黑客界颇有名声的人! “别紧张,这次可不是和她直接干上,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林浅昔朝着她微微一笑,道。 “所以,你叫我过来,到底要干什么?”楚语推着眼镜,问道。 林浅昔指了指小黑手上的电脑,道,“具体位置我已经让小黑查出来了,现在,你只需要悄无声息的进入那研究所的系统,然后四处溜达一下,什么也别干,直接退出来就是。记得,别被对方给反追踪到了。” “这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红色镜框下的眼中闪着怀疑的神色,就她收集的资料而言,林浅昔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呵呵,”林浅昔勾起一抹冷笑,道,“也不是要你们无所作为,比如溜达时,顺手帮他们换个保护屏之类的小错误,我还是会原谅的。” “嘻嘻,昔姐,你这是要我们挑衅他们呀!”小黑捂嘴偷笑着。 身为一个黑客,自己的电脑却被别人来去自如,这是多么呕血的一件事啊! “幼稚!”虽然这样批判着,但楚语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说做就做,两人打开电脑,分工之后就在键盘上“嗒嗒”的敲打起来。 林浅昔看着楚语的背影,眼睛微眯,嘴角上扬的弧度只深不浅。 在楚语来找她替楚岚岚求情之前,她还一直在苦恼着到哪儿去找个同样的电脑高手?毕竟这是数据化的时代,所有人在黑客眼中都是透明人。即使他们小心翼翼的只打电话不上网,但也躲不过街边的监控摄像头。 只要他们还生活在这个时代,就不可能不暴露在网络的监控之下! 而想要反击,就必须有一个同样的网络高手,为他们彻底的抹除掉痕迹,替他们披上隐形衣,让对方完全无迹可寻。 当楚语出现在她的面前之后,她却突然发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电脑高手?她面前的这个人不就是吗? 林浅昔在楚家生活的那段时间,与楚语的母亲相处时间最长,所以,平时也会聊聊家常。其中,关于楚语的专长,更是听她念叨过无数次。 仅仅靠自己自学和有事没事的捣鼓,就考了个四级,在计算机方面,她也算是一位天才。 可惜的是,因为楚岚岚的原因,她放弃了就读 mIt的机会,选择呆在楚岚岚的身边,期待着有一天,楚岚岚的视线会停留在她的身上。但,在这个机会来临之前,她却先行离开了楚家。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孩子。 林浅昔幽幽一叹,开门走了出去。这里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另外一处的情况她也很在意。 顺着楼梯下到二楼,推门走进一个包厢中,入眼的是一个淡然优雅的身影。 “你来了。”淡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暖意。 “嗯。”林浅昔点点头,将视线投向沙发上的两人,道,“还是没有进展吗?” “没有。”白穆青也看向陷入死循环的两人。 沙发上,阿苑紧闭着双眼,小脸惨白,眼皮下的珠子四处乱动着,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盘腿坐在她对面的是白凤蝶,可爱的包子脸上布满了汗水,一颗一颗,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哥特萝莉装上。 “那晚,发生了什么?” “血……好多……好多的血……” “还有呢?都有谁在那里?” “妈……妈妈……” “还有谁?” “妈……妈妈……妈妈躺在地上……” “除了你妈妈还有其他人对不对?比如,那个短头发的女人?” “短头发……不是女的,他不是女的……不,她是女的,是!” “她……他们不止一个人对不对?他们有很多人,对不对?” “嗯,很多……很多很多的血……到处都是……地,都染红了……我的手,也染红了……” “有人,要杀你吗?”突然,白凤蝶问出了一个残酷的问题。 只见坐在她对面的阿苑浑身一颤,一直禁闭的双眼竟瞬间睁开了,一双眸子噙满了泪水。 模糊的视线从白凤蝶和白穆青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浅昔的身上,“呜哇!”瞬间,她便大哭了起来。 豆大的泪水从她的小脸上不停的滑落,林浅昔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抱进怀中,安慰道,“怎么哭了?是做噩梦了吗?” “林姨,阿苑是不是好没用,明明知道林姨你们想要找杀妈妈的凶手,可是阿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呜呜……”女孩拽紧了她的衣裳,失声痛哭着。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林浅昔摸着她的头,道。 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白凤蝶难得的没有不满,反而站起身,靠近白穆青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 “咚。” 门刚一关上,白凤蝶就迫不及待的拽着白穆青道,“我长话短说,不能让阿苑那小妮子霸占林浅昔太久!” 白穆青浅淡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暗沉,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不爽。 可惜,林浅昔不在这里。而白凤蝶即使看见了,也会直接无视。 “从我催眠她开始,阿苑就一直没有进入过深层睡眠。我感觉到她在恐惧,应该是那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让她恐惧着进入深层睡眠,让她不愿意想起那晚的事。现在,林浅昔可以说已经跟言婉蕾开战了,所以,想要知道那晚的事,就必须用点特殊手段。”白凤蝶眼神微眯,可爱的包子脸上,竟有一丝阴险的味道。 “你想干嘛?”淡淡的声音带着警惕道,“手段太粗暴了,林浅昔可不会答应。” “放心放心,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白凤蝶掐着手指,露出一点点道。 “需要我帮你干什么?”白穆青算是认可了她的主意。 “很简单,我要进你们囤药的库房,弄点小东西。”白凤蝶笑嘻嘻的伸出手,道,“所以,给我通行的资格哦!” 白穆青转身开门道,“我会给白文彬打电话的。” “耶!”白凤蝶比了个剪刀手后,瞅准刚打开的包房门,“唰”的一下就冲了进去。 白穆青捏住门把的手微紧,顿了顿才跟着走了进去。 只见,原本抱住的两人已经分开了,至于是如何分开的……看见赖在林浅昔怀中的白凤蝶,就一清二楚了。 “昔姐姐,你嫁给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可怜的文彬 一扑进林浅昔的怀中,白凤蝶就开始动歪心思。 阿苑抹着眼泪退到一边,看向一旁的白穆青。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直接将她的眼泪都给吓了回去! 只见一向淡然的白穆青,竟黑了脸!一双眸子闪着狠戾,光是看着,都觉得生疼! “不要!你个老妖婆!”林浅昔伸手捏住她圆乎乎的包子脸,笑道。 “唔……我才不是老妖婆。我对你的爱是天地可鉴,日月同辉,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白凤蝶抓住她的手,信誓旦旦的道。 林浅昔抽出手,道,“你是琼瑶剧看多了?再说了,地震和山体滑坡这些自然灾害每两年就会发生,至于大海的话,它若是不枯,那沙漠是从哪儿来的?石烂嘛,采石场这么多,想要弄烂块石头,太容易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白凤蝶鼓着包子脸,闷声道,“我这不是形容嘛,你有必要每个字都解释一遍吗?” “没有每个字都解释啊,比如天地可鉴、日月同辉,我就给你留着的。”林浅昔微微一笑,道。 “你……哼!”白凤蝶气鼓鼓的转身,拉着阿苑就转身离开了。 后者在路过白穆青时,再次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早就由阴转晴,淡淡的脸上噙着笑意。 阿苑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盯着他变化极快的脸,心中对白穆青的评价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 “嘭!” 看着两人走了出去,林浅昔才看向白穆青,道,“徐洁都安排好了吗?” “嗯,文彬已经接到人了。”白穆青微微点头。 “那就好。”林浅昔吐出一口气,坐到沙发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问题明显多过解决的办法,绕是经过三年的古城堡训练,她仍旧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其中,最大的便是手中可以用的人,实在太少! 白穆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坐到她的身边,替她捏着肩道,“让阿苑和郝星河住到小月湾别墅去吧,也方便我们照看。” “你说的也是,言婉蕾既然都在酒吧里安装窃听器了,说明这里并不安全。”林浅昔扬着头,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中,道,“可这次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阿哲啊……” “别担心,他是你弟弟,一定会理解你的。”白穆青抱着她,轻抚着她紧皱的眉间。 “这一次多亏了泉修……说起来,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他啊!如果不是我耽搁了时间,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么糟糕的地步了……偏偏,我还原谅了她……”林浅昔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 白穆青手中微顿,淡淡的声音里带上了寒意,“你原谅了,可不代表我原谅了。后续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专注你的事就好。” “嗯,但还是别做的太过分了,毕竟,楚语现在可是在帮我对付言婉蕾,我可不想事到临头,却突然出现一个叛徒。”林浅昔睁开一只眼,看着上方如白玉般的下巴,勾唇道。 “好。”薄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带着暖意。 包房里没有了声音,林浅昔再次瞌上了眼睛,平缓的呼吸声渐渐传来,似乎陷入了沉睡。 白穆青轻捋着她的长发,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刻。 外界虽然有着各种流言,甚至连徐洁都猜测着是林浅昔利用了林浩哲,但其实,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和她一直呆在一起的白穆青,是最清楚来龙去脉的人。 手术时间定下后,林浅昔就一直担心言婉蕾会趁着她不在而对她身边的人动手,所以才会拜托白穆青帮忙照看。无论是楚岚岚的插手,还是他们会出现在万人巷,甚至连狄涛会出现在那个团队里都是一场意外。 关于楚岚岚和万人巷,她都是从楚语口中临时得知的。只是,在知道有泉修跟着之后,她才会按耐下心思,慢慢的和楚语谈着条件。毕竟,这样一个可以和言婉蕾比拟的高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等她带着人赶到万人巷的时候,却发现了狄涛特意给她留下的暗号,更是在面包车上找到了一只手机,里面清楚的写了来龙去脉。 将几伙人都了解清楚之后,林浅昔才放慢了动作,因为她知道,只要有狄涛和泉修在,那林浩哲就绝对不会有事!只不过,很有可能会受到一些惊吓。 站在万人巷外,她打发楚语去联系楚渊,然后自己联系林敬寒和王浩歌来善后,最后才与白穆青商量了一下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等林敬寒和王浩歌到达之后,他们进了万人巷,按照狄涛留下的定位器,找到了拍卖场的具体位置。然后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对于众人的怀疑,林浅昔没有否认,也没有刻意的去解释什么。毕竟,就现状而言,也许她六亲不认的形象,反而会保护她的身边人也不一定。 “嗡嗡嗡……” 手机震动着,白穆青掏出手机一看,淡淡的脸上嘴角微扬。 白色荧光的屏幕上,是白文彬发来的一条短信:报告穆哥,那几个脑残已经彻底的上了所有医院的黑名单。从此以后,他们无论得什么病,哪怕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都不会再有医院给他们治疗!pS :呜呜,穆哥,我不干!你回国这么久了,我见你的次数连五根手指都没有超过!我也太可怜了吧!求关注,求关爱,求见面啊!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啊?”林浅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盯着他上扬的嘴角道。 “让文彬帮我办了点儿事。”白穆青收起手机道,“我吵醒你了?” “本来就没有睡。”林浅昔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难怪白文彬那死忠犬没有动不动就在你身边晃悠,原来是被你打发做事去了。” 这次回国之后,她还没见过白文彬,就连上次去医院做手术,都是白穆青陪着的。主刀医生也是不认识的老医生。不过,她也可以想象得到,三年不见,那死忠犬见到白穆青绝对不会撒手! 如果不是白穆青强大的气场震慑的话,她敢保证,白文彬那死忠犬绝对会飞扑上来,然后一个劲的舔着,直到满足为止! 突然,她想到白凤蝶那小迷妹,不由得感叹着,唉,人生的太有魅力了,也是一种错啊! 白穆青勾了勾唇,没有说哈,修长的手指仍旧捋着她的秀发。 如玉般的手指在黑色的发间穿梭,露出难得的美感,看得林浅昔俏脸微红。 明明气氛都已经朝着暧昧的方向发展,忽然,白穆青的手机再一次疯狂的震动起来。 他顿了半晌,才慢慢悠悠的拿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白文彬”三个字。 淡淡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沉,伸手就想将手机给扔了。 林浅昔急忙将他给拦住,道,“万一是真有急事呢?不会是研发小姐出现什么问题了吧?徐洁才刚刚被他接过去,就算被发现,也不应该这么快啊……诶,你就听听是怎么回事吧!” 见她都这样说了,白穆青才不甘不愿的把手机接通。 刚一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了一连串的絮絮叨叨声,“穆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打电话给你报告,为什么我就只能发短信啊?这不公平,这是大大的不公平!还有,为什么徐洁会被送到我这里来啊?虽然这研发小组你是顾问,但好歹得问问我这个小组长的意见吧?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家伙,就这样塞进来,我很为难的啊!” “对于催发剂,她懂得比你多。”身为研发它的人如果都不懂,那这些拿着成品研究的人,又能懂到哪里去呢? “啊!穆哥!你居然为她说话!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啊!还有林浅昔!听说她丫的没死在国外,真是太过分了!穆哥你老实说,在国外她是不是天天粘着你?让你烦不胜烦!”白文彬带着声声质问道。 “没事我挂了。”淡淡的声音里透着严重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他才等到林浅昔恢复往日的记忆,正值你侬我侬的大好时机,就这样被外人给搅和了!尽管这个外人是他弟,但他还是觉得非常的不爽! “别别别啊!我知道了穆哥,我错了穆哥!我再也不说那女人的坏话了,她是你的宝,我是你的草,我这一根杂草哪敢跟你的宝相提并论?你可千万别挂啊穆哥,我可还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呢……” “噗嗤!哈哈哈哈……”就在他还想继续长篇大论的时候,一旁偷听的林浅昔再也忍不住,直接大笑出声。 “卧 槽!林浅昔!你丫在旁边怎么不早说!”手机里传来了极度懊悔的声音。 “哈哈哈!白文彬,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逗比的属性呢?还草啊,宝啊的,你这是要笑死我啊!”林浅昔捂住肚子,夸张的笑着。 “笑死了最好!穆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白文彬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想得美!”林浅昔捂住肚子一个歪身,就倒进了白穆青的怀里,闻着那萦绕着她的淡淡百合花香,心情舒畅的道,“欺负完你,心情太美妙了!白青,咱们吃晚餐去!” “好。”淡淡的声音里也带着丝丝笑意,然后他全然不顾手机对面还大叫着不要的白文彬,直接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药库禁入者 那边是高高兴兴的吃晚餐去了,但这边的白文彬却郁闷了! 他盯着手机,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混蛋!该死的林浅昔!独占我家穆哥三年不够,回国了还要继续霸占他!啊啊……” 办公室外的护士都小心翼翼的绕道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卷入他的怒火之中! “嗡嗡嗡……” 突然,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瞬间便来了精神,快速的抓起手机,但屏幕上“研发室”三个字却让他再次失去了精神。 “喂?”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喂,白医生,我们有重大突破!那个新来的研究员,点子特别好使……”随即,便是巴拉巴拉的一连串激动的夸奖报告。 但白文彬很明显没有一丝的兴趣,只是懒洋洋的回答了一个字,“哦。” “咔。”电话挂断,他继续瘫软在办公桌上,郁闷的想着那两个人现在有多么的愉快,多么的开心,多么的让人嫉妒…… 啊,亲爱的穆哥啊!为什么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呢? “嘭!” 就在他走神走到宇宙的另一头时,办公室紧闭的门却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他瞬间回神,凶恶的转头,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立刻焉了下来,懒洋洋的道,“老祖宗,你干嘛啊?” 没错,高调进门的人正是身穿哥特萝莉装的白凤蝶! 只见她鼓着一张包子脸道,“你什么态度?这里可是医院,办公的地方,你死气沉沉的给谁看啊?” “你懂什么?”白文彬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道,“这叫缺少穆哥综合症,只有靠补充穆哥才能痊愈。” “切,没出息!”白凤蝶一脸嫌弃的道。 “是,我没出息,老祖宗你最有出息了!居然被林浅昔这么个女人玩得团团转,真是出息大了!你说你好歹也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了吧,什么人没见过啊?比林浅昔好千百万倍的人多得去了吧,可你为啥就这么死心眼的,甘愿被她支使呢?”白文彬好奇的道。 “你祖宗我乐意!”白凤蝶哼声道,“倒是你,白穆青那腹黑小子有什么好的?不就外表长得好看一点儿吗?用得着你这么死心塌地的?” 两人都直直的盯着对方,半晌之后齐齐撇开眼。 其实,他们对白穆青和林浅昔都不是什么轰天动地、非他不可的爱,仅仅只是依赖而已。 “我要进药库,钥匙给我!”白凤蝶伸出手,道。 “没有。”白文彬继续摊在办公桌上,道。 “我可是在白穆青那里拿了开放令的!快点快点,钥匙给我!”白凤蝶上前抓住他的衣服,就开始在他的口袋里摸索着。 “啊!为什么连你都可以见穆哥,偏偏就我不可以!”白文彬更郁闷了! “白痴!”白凤蝶从他腰上取下钥匙,晃悠晃悠的走到门口,回头道,“这么想,直接去见不就好了,干嘛要这么听他的话?都二十多年了,你还当死忠犬啊?一点儿进步都没有,难怪白穆青不将视线放你身上!” 说完,不顾他的反应,就走出了办公室。而且心情还显得挺不错。 如果白文彬能去缠着白穆青,那林浅昔就没人守着了,她就可以尽情的钻空子了!哈哈! 主意是打得很好,可惜的是,瘫坐在办公室里的白文彬完全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个人,如果是其他的谁,那他肯定早就出手了!但,这个人,偏偏是白穆青,一个不善的眼神就能让他浑身发冷的家伙! 唉,他还是继续在这儿趴着吧!反正白凤蝶的提点,也肯定没安好心。 再说白凤蝶,拿到钥匙之后,就一路蹦蹦跳跳的坐上了前往地下的电梯。 一般来说,药库都应该在一层,因为方便周转和拿取。而白家医院,也不是说她一层就没有药库了,只是,里面的药都很稀松平常。但是,负三层的却不一样,这里除了昂贵的药以外,还有不少的试剂。而紧临着这药库的,就是属于白家的实验室。 前往负三层的人一向很少,因为这里不仅是药库、实验室的聚集地,还是停尸间。 空荡荡的电梯在诡异的安静下,停在了负三层的位置,白凤蝶转着钥匙,一路轻哼着歌走出了电梯。 最后,停在了一个较大的防盗门面前。 防盗门上标志着:药房重地,禁止入内。 白凤蝶看着标语狡黠一笑,用钥匙打开门后,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这药房重地 ,她曾不止一次想要溜进来,可惜的是,全都被白文彬那家伙给发现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可以拥有再次走进这库房的机会! 看着周围架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药品,她双眼放光,蠢蠢欲动。但还是暂时压抑了这种心情,得先给阿苑把药配了。 说动就动,小小的身子在药架里来回穿梭,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随风舞动。 这里倒是欢快了,那边的白文彬却还在想念着他的亲 亲穆哥。 打混的脑子看向被踹开后就没关上的办公室门,突然有点懵逼,刚才……谁来了? 白凤蝶! 她……来干嘛了? 拿钥匙! 什么……钥匙? 地下药库! 如同一颗*忽然爆炸一般,剧烈的声响立刻将他惊醒了过来。 “卧 槽!穆哥,你又甩麻烦给我!” 怪叫一声后,他立刻就飞奔出去。 多年前,白家医院的药库曾发生过一场大灾难。里面各种珍贵的药都不翼而飞,而试剂则被做成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药品。可以说,那是白家医院成立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而这罪魁祸首就是白凤蝶! 自从这件事之后,白凤蝶就成了白家医院的重点戒备人员,特别严禁她靠近药库!可是!就在刚刚,他居然就这么让她把钥匙给拿走了! 那上面可不止药库大门的!还有药库里保温柜的钥匙! 完了完了!这不是白白让她洗劫一空吗? 白文彬一路飞奔到负三层的药库位置,禁闭的大门此刻被虚掩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建设后,才伸手打开了那防盗门! “没事,我发现得快,所以她还来不及做什么……么……”他安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里面满地的狼藉就已经让他的理智处于崩溃的阶段了。 视线微移,靠墙的保温柜已经被打开,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装的少女正踩在凳子上,挑选着她看得上眼的药品。 “咔!” 理智绷断! “白凤蝶!你丫都给我干了些什么好事?”暴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吼出。 正拿着药品的白凤蝶心中一惊,微微侧头,就看见了门口的白文彬。 “啧,怎么来得这么快?” 抱怨一声后,她又埋头翻着保温柜里的药,甚至速度是之前的好几倍! “卧 槽!”见她没有收敛,反而有越演越烈的形式,白文彬瞬间暴走。抡起袖子就朝着保温柜前走去。 “这次反应倒挺快!”见他过来,白凤蝶一手抓起身边打包好的药就跳下凳子,“咯噔咯噔”的就闪人。 “别跑!东西留下!”白文彬一个飞扑,但白凤蝶如同田里的泥鳅一样,滑溜得很,几个闪躲,就彻底的将他给甩掉了。 “哈哈!白痴!姐姐我走了!”溜到大门口的白凤蝶朝着扑空的白文彬吐了吐舌头,然后提着东西,转身便跑。 等白文彬慢悠悠的爬起身,门口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留给他的,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药库! “啊!”他抓狂的挠着头,满脸的欲哭无泪。 这次,栽大了! 夏季的夜晚,虽然没有白天的炙热,但仍旧闷热难耐,偶尔吹来的一点儿凉风,都会感觉是上天的恩赐。 但这闷热却阻挡不了开饭时,高兴的心情。比如,小月湾别墅里,就热闹非凡。 屋外的风机“呼啦哗啦”的转着,屋里的人则欢声笑着。 “昔姐,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是不?这块排骨,归我了!”岑望奸笑着从林浅昔的筷子下抢走一块糖醋排骨。 “好,归你。”林浅昔大方一笑,转移筷子,准备夹另一块。 突然,一只筷子抢在她前面将那块排骨给夹走了,尤思无辜的声音响起,“岑望说,从昔姐你手里抢的排骨特别好吃,我想尝尝。” “行,你尝!”林浅昔好脾气的再次转移筷子。 然,就在她打算下筷的时候,一只小手出现在她的面前,阿苑小心翼翼的道,“林姨,我可以吃这块吗?” “可以!”林浅昔收起筷子,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谢谢林姨!”阿苑欢快的夹进自己的碗里。 “不客气。”林浅昔笑嘻嘻的看了看她,然后视线在一桌子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微抽。 她明明就只叫了郝星河、阿苑以及白穆青三人,现在这一大群的人是怎么回事? 一大群人也就算了,以她林家的财力,请他们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但,一个两个的,都抢她手里的东西算怎么一回事啊? 就刚才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最开始的清蒸鱼,到后来的香辣鸡,再到后面的红烧兔……她自己都说不清有几次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吧!我听!”林浅昔勾唇看着他们,道。 这一个两个的,绝 逼不可能只是为了好玩才抢她吃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虎口要夺食 “这个……”尤思和岑望对视一眼,然后转向身边的狄涛,示意他说。 “我……那个……”狄涛眼珠转了转,盯向了对面的杨初。 “别……别看我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杨初撇过头,看向了阿苑。 “我……”阿苑求助似的看向了郝星河,道,“爸爸……” “行了,是我安排的。”郝星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见他承认,林浅昔却拿着筷子,迅速将一块排骨夹进自己的碗里,道,“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当然,如果剩下一块的话,天塌下来也别说了!” “我帮你看着。”淡淡的声音帮腔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但感觉还挺好玩的样子。”泉修从一脸懵逼中回过神,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既然昔姐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不为了星河哥奋斗一下,也显得太不是兄弟了!”岑望挽起袖子,准备大吃特吃。 “嗯嗯!”尤思也点头附和着。 “别的我不管,能吃就行!”狄涛兴奋的拿着筷子道。 “赞同!”杨初一筷子插在鱼头上,直接将整条鱼都带进他的碗里。 阿苑端着碗,也斗志高昂,似乎也想为郝星河出一份力。 “呵呵,很好!”林浅昔勾着唇角,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笑道,“站定可就别后悔!” 见他们仍旧没人退出,一副为兄弟,为朋友,为亲人,两肋插刀的模样,林浅昔冷冷一笑,对着端菜过来的林浩哲招了招手。 “怎么了?姐姐?”林浩哲小心的将手中的菜放到桌上后,小步跑了过来。 林浅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大声道,“阿哲!给我使劲做菜,撑死这些不要命的!如果撑不死的话!你今晚就不要和小寒睡了!” 她的声音很大,不仅听得林浩哲羞红了脸,厨房里更是响起了一连串的锅碗瓢盆倒地的声音。 短暂的沉寂之后,屋里再次爆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只是这一次,不是锅碗瓢盆倒地的声音,而是炒菜的声音。 得逞之后,林浅昔松开了林浩哲,支着脑袋望着吃得正欢的众人。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原本奸诈的表情消失了,反而泛起了丝丝柔意。 有她在,所以,齐宇的事,再也不会发生! 她会排除挡在她面前的一切阻碍,为自己,为自己在乎的人,找寻一个安全,美好的未来! 这场比赛进行得火热,但最终却是草草收场,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狼狈而来的身影! “嘭!” 剧烈的撞击让屋内热烈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林浅昔站起身,走向玄关,打开了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血腥味,朝着她身上飞扑而来!嘴里还大声叫着,“小昔!” 林浅昔一愣,大脑里搜索着会这样叫她的人,可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人对上号。 直到,那扑进她怀里的人,扬起脏兮兮的包子脸,她才回过神来,“老妖婆,你干嘛?” “小昔,人家好好、好好可怜滴说!”白凤蝶在她胸前使劲的蹭了两下之后,抬起受伤的手臂道,“你看你看!这里都受伤了,流血了,人家要你呼呼啦!” 林浅昔身体一颤,面色僵硬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穆青。 后者黑着脸将赖在她怀里的白凤蝶一把提了出来,然后随意的扔到一边,道,“还能说这么多,就说明她没事。” “靠!白穆青!我可是你老祖宗!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白凤蝶猛地跳起身来,控诉道。 可惜的是,白穆青根本就没有赏她一眼,而是将林浅昔揽入怀中,无声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我 艹!”白凤蝶飞扑上去,抓住他的手道,“林浅昔是我看上的,你滚一边玩泥巴去!” “天天夜不归宿的人,有资格说我?”白穆青淡淡的瞥着她,道,“连我三岁时候的事都还记得,老祖宗,你打她的主意,不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了?” “怕……怕个鬼啊!你祖宗我要是怕的话,就不会跟你争了!”她伸着她的小短手够了几下,却发现离林浅昔还是有些距离,而产生这距离的最大原因就是卡在中间的白穆青! 顿时,怒火上涌,气鼓鼓的包子脸上突然涌出了泪水,“白家小子!你虽然不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但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一岁的时候还从我手里抢了一颗糖,你都不记得了吗?我这么疼你,你怎么可以抢我看上的人呢?” 见她说哭就哭,嘴里还不停的爆料,林浅昔急忙捂住嘴,微微颤抖。 以前的白青有这么霸道吗?说抢就抢,怎么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白穆青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紧,薄唇靠近她的耳朵轻启,“你再笑的话,明天保证让你下不了床!” 林浅昔心中一惊,急忙一个深呼吸后,抑制住了笑意。 下不了床可不行,明天等着她的事可还有一大堆呢! 见到两人亲昵的咬着耳朵,白凤蝶更加不爽了,小脚一跺,双手拉起裙摆,摆出飞奔的架势。 看她气势汹汹的模样,白穆青下意识上前一步,将林浅昔挡在身后。毕竟白凤蝶虽然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了,但却是小孩子心性,下手也根本没有轻重。 就在他做好准备,打算随时接受她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谁知,她竟一个转身,朝着饭桌上的阿苑飞扑而去! 泪水和鼻涕一股脑儿的被擦在阿苑的新衣上,嘴里还嘟嚷着,“林浅昔是大傻瓜!白穆青是大笨蛋!还是我家阿苑好!我要阿苑的抱抱!” 画风突转,不仅在场的人呆住了,就连当事人都一脸的懵逼。半晌之后,阿苑才回过神,掏出纸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眼泪和鼻涕,嘴里还安慰着,“不哭了,老祖宗不哭了。有阿苑在,谁也不会伤害你的。” “呜呜,阿苑!”听见安慰,白凤蝶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林浅昔无奈扶额,对着阿苑身后的郝星河招了招手,道,“我们到房间里去谈。” 见后者点头后,她又转头看向白穆青,道,“麻烦你帮我问一下老妖婆,她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我可不相信,她仅仅只是洗劫了一下药库,白文彬就会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白穆青淡淡点头。眼神忽转,在郝星河身上似有若无的扫过,看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刚才他联合众人抢林浅昔菜这件事,是彻底的被对方给记在心里了,只是不知道,会被对方用什么方式给还回来? 两人上楼后,剩下的吃瓜群众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在场唯一有戏的两人身上。 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可惜,这只是一众吃瓜的猜想而已。只见白穆青转身便坐进了沙发里,淡淡的视线落在那不停哭泣的白凤蝶身上。 他没有说话,更没有笑,只是淡淡的,如同谪仙一般的静坐在那里。但,他的视线却带着无言的威压,让人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被波及的阿苑算是距离这视线最近的人,她僵硬着身体,连安慰白凤蝶的话语都渐渐的停了下来,拍在对方背上的手,也没了动作。 呼吸困难,满脸通红,特别想找个地儿钻下去是怎么回事啊?她在心中问着自己,但没有找到答案。 求救似的眼光扫向四周,却发现平时仗义执言的几人,都玩手机的玩手机,吃饭的吃饭,打望的打望,还有没有丝毫遮掩、正大光明看戏的!但,所有人却有个共同的动作,那就是远离这个地方! 特别是泉修,他是跑得最快最远的!但手中的录像却没有停下。 其实,在场的人都没有见过白穆青真正的发火,所以,对于他这淡然的脾气是否真的能够发出火来,还是保持着疑问的态度。 但是,他的那视线却让人感到一丝危险的信号,不由得迈动脚步,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众人当中,感受最深的莫过于正在哭泣的白凤蝶了,她浑身汗毛倒竖,眼泪早就消失不见,微微侧头,小心翼翼的瞥着身后的人。 “你的伤,不是文彬做的。”淡淡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安静。 白凤蝶背脊一凉,冷汗直冒,一对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着,就是不回答。 “你可以选择不说,机会只有一次。”话语中没有威胁,甚至过于的平淡,比陈述句还要寡然无味。可,听在众人耳中,却透着危险的味道。 白凤蝶身体一颤,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珠子转溜的更厉害了。 就在众人以为她还要负隅顽抗的时候,她却突然一个转身,飞奔到白穆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鼓着包子脸道,“你不用问了,我全部都老实交代,但是!” 她的声音忽然软化下来,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你得先把你这一点儿都不可爱的表情给收起来。” 见她态度软化,白穆青唇角微扬,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吧,白文彬那小混蛋怎么可能真的敢对我动手?出了药库之后,我就把他给甩掉了。”白凤蝶一边说着一边还带着得意洋洋的味道。 但一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她那可爱的包子脸也不禁阴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曾经的亲密 轻轻松松的就甩掉了白文彬,白凤蝶带着她的战利品一路蹦蹦跳跳的朝着小月湾别墅进发。 就在她笔直的前行了两百米左右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可是,她一向生活得与世隔绝,又活了这么久,仇家早就死绝了,又有谁会没事跟踪她呢? 很明显,是打林浅昔主意的人。 她与这尘世的联系,除了白家就剩林浅昔了。而今天,林浅昔让楚语和小黑公然去挑衅,如果这样,言婉蕾都不给出点儿回应,那也太没种了一点。 她和言婉蕾也算不上素未谋面,在林浅昔回归后,惜缘酒吧的开业活动上,她就见过。是一个短发清纯、大大咧咧的吃货。但,就直觉上而言,她不喜欢这个人。 粉红色的公主裙和她的哥特萝莉装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这不是要和她抢人设吗?抢人设就是抢风头!抢风头就是抢林浅昔的关注度!抢关注度就是跟她抢林浅昔!敢和她抢林浅昔的人一律都不原谅! 至于白家小子……那是例外…… 白凤蝶有点汗颜,她好歹也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怪了,居然会怕一个混小子……幸好以前的仇家都死完了,不然光是让她灭口就不知道要灭多少年了! 咳咳,言归正传,在大概猜出对方是什么人了之后,白凤蝶扛着从药库收刮来的药品开始偏离路线,打算甩掉身后那烦人的眼睛。 打算是好的,但施行起来却有着一定的困难,毕竟,对方是以顶级黑客著称的人。 她甩了对方十次,每次都在以为彻底甩掉的时候,对方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追上来。 在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言婉蕾那方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动手了。 “嘭!” 这不是枪声响起的声音,而是她身边东西被打中后的声音。 “艹!”白凤蝶看着身边被打出的圆形洞口,不由得骂出声。 不知道是她跟这社会脱轨严重,还是言婉蕾手里早就握着他们不清楚的底牌,就连一个跟踪她的小人物居然都有配枪!而且还是消音枪! 要知道,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而且国内的枪支管理一向都是比较严格的。即使是若水区那样混乱的地方,也不是说手枪遍地跑的。大多数的混混打架,还是比较原始的方式。拳头、钢管、砍刀……之类的,毕竟,谁要是手中握了一把枪,哪里还有人敢靠近他呢? 林家虽然也有枪械的渠道,但在林浅昔接手之后,这个渠道也算是废了。 自家老大就是靠两把刀登上黑老大位置的,底下的人自然纷纷效仿,谁还会去碰那枪?再加上,林浅昔有意的封锁枪支,所以,底下的人手里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白凤蝶鼓了鼓包子脸,掀开裙摆,将药全部塞进裙子里,然后认准一个方向,脚下生风,一溜烟的就开跑! 知道对方有枪,而且丝毫不顾及四周,随意开枪之后,白凤蝶也不敢再也轻视的心里,也没有再带着他们绕弯子,而是直接向着小月湾别墅飞快前进。 她身上还有着要给阿苑用的药,可不能交待在这里。再说,现在林浅昔和言婉蕾还没有完全的捅破最后一张纸,对方应该也不会这么疯狂的追杀她到林浅昔的跟前!就算言婉蕾打算借此撕破脸皮,她也有自信,林浅昔绝对有能力从这些人手里救下她! 虽然脚下不再停留,但在到达小月湾别墅时,她还是被对方射击过来的子弹给擦伤了手臂,才导致她一个不稳,直接飞扑了出去。 幸运的是,擦伤她的子弹先行射出,打在了门上,让屋内热烈的气氛减淡。而她飞扑出去之时,门正好打开,所以,她才会直接扑进了林浅昔的怀里。 听见白凤蝶的叙述,现场的气氛都有了一丝凝固。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拿着玩具刀的小孩,没想到,那并不是什么玩具刀,而是真枪!拿着的也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伏蛰多年的毒蝎。 白穆青慢慢的站起身,走到白凤蝶的身旁坐下。 “你……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就呼叫林浅昔了!”后者双手做格挡的姿势,屁股在沙发上蹭着,想要远离他。 但,白穆青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更没有理会她的炸毛,而是抓住她的手腕,开始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伤势不严重,轻微擦伤,不用管也会自己愈合。”大致检查一下之后,白穆青就松开了她,站起身道,“药没掉吧?” 白凤蝶愣愣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关心起她来了? “那就给阿苑用吧,她一天不想起那晚的事,这件事就一天到不了解决的时候。”白穆青站起身,修长的身材配着他绝世的面容,显得飘渺如仙。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残酷无比。 如果说,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那抑制住林浅昔的,莫过于就是齐宇扑若迷离的死亡。虽然有着一定的特征,但只要没听见阿苑确切的说出那个凶手就是言婉蕾,那她就只会小打小闹。 现在,他就是要揭开齐宇的死亡,不仅仅是让阿苑这个孩子重回那一晚的噩梦,更是让林浅昔那条名为理智的线,绷断! “切!我就说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是有目的啊……”白凤蝶暗自嘟嚷了一声,还是掀起裙摆,从里面掏出一大包的东西来。 见她打开,里面露出各种各样珍贵的药,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白穆青都不由得嘴角微抽。 这家伙,还真都全拿好东西啊!这些药价加起来,都抵得上一家小型医院了! 看着她在里面挑挑拣拣,然后拿出几盒药道,“帮我倒杯水来。” 然,在场的人却没有动静。 白穆青就算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他。但剩下的人也一动不动就有些奇怪了,她自问跟着这群人混迹了还是有段时间了,难道这点儿小忙也没人帮? 抬眼看去,却发现众人的视线都看着她,眼中甚至还有着一丝警惕! 再看躲在众人身后的阿苑,浑身僵硬,脸色苍白,一双眼珠慌乱不已。小巧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可怜。 白凤蝶瞬间就明白了众人眼中的不善,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几次三番的被她强迫回忆那段惨烈的时光,让众人都心疼不已。 而且听白穆青的话,这一次似乎会完全的想起来,听到这儿,他们就更舍不得了。 “你不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你不想报仇吗?你,不恨吗?”微弱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众人回头,却发现原本呆在厨房的林浩哲不知何时走到了阿苑的身边,而厨房的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冰冷的眸子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有着林敬寒的震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吱声,都将视线聚集在了阿苑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不用顾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姐姐也不会为难你的,她有多疼你,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吧?”柔弱的声音再次说道。 细细的,温柔的,如同蚕丝线一般的声音从她的耳朵进入,绕在了她的心上。 “哇!”一声大叫,阿苑蹲下身,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浑身颤抖不已。 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 二楼的房间里,两人正面对面的坐着。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两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昔姐,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说明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气氛,郝星河开口道。 “嗯,”林浅昔点点头,道,“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呼!”郝星河深深的 吐出一口气,有些犹豫,似乎不知从何说起,但他知道,有些话,他必须说出口。 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在受这个人的恩惠。齐宇死了,凶手明明都已经昭然若揭,但她偏偏没有对言婉蕾做出实质性的动作。他知道,林浅昔是在顾虑他。 作为曾经的恋人,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人,一朝背叛,却连曾经的感情都要怀疑,何其可悲。 “我爱她,曾经是,现在也是。这是我一直以为的,但,此时此刻,我却犹豫了。昔姐,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渣啊?明明是爱到骨子里的人,如今,却连这份感情,都在怀疑……”郝星河垂着头,任由刘海跌落,盖住他的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将他心中的情绪一并掩盖。 林浅昔没有回答,而是选择继续倾听。她知道,现在的郝星河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理解,只是一个可以听他倾诉那压抑了三年之久的感情的人而已。 “我和她的感情结束得很突兀,在他父亲死后,她就突然打电话来和我分手,尽管我一再挽留,但她仍旧是一去不回头。”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他的手上,溅出小小的水花,但他却陷在悲伤中,没有丝毫的感觉,“我以为,她是太过悲伤,只要从里面走出来就好了。直到,我接到齐宇的电话,重新回到惜缘酒吧为止!” 那一天的事,历历在目。每次午夜梦回,都如同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般,难受至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快要死了 两年前,林浅昔刚走不过几个月,w市就接连发生各种大事。 在言霁筠死后,言婉蕾情绪不稳,郝星河为了安慰她,几乎都没在惜缘酒吧露过面。再加上,惜缘酒吧重新装修好之后,林浅昔就走了,根本没有开业。更何况,当时因为言霁筠的死亡,舆论一边倒,无论是网上,还是生活中,讨伐黑道的人都太多! 那段时间,一向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若水区却如同万人巷一般,万人空巷,没有一丝人气。 许多酒吧都面临着关门的危机,但众人的重心明显没有放在经济上,而是放在了黑道上。 面对群众的愤怒,站在上位的人也终于慌了手脚。都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群愤是最令人头疼的! 而当时,站在风尖浪口上的,正是才订婚的楚家和林家。 在逼迫中,林昀成无奈的给林浅昔办了葬礼,算是彻底的与楚家撇清关系。但,他的无奈都是藏在肚子里的,面上的他仍旧是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摸不清他的态度,惜缘酒吧又处于长期闭门的状态。潜移默化中,自然让很多人都以为林浅昔是真的死了。 身为林浅昔手下的他们自然是不信的,所以都相约到月半弯别墅,想要将事情问清楚。可尤思、岑望、狄涛……都到了,就连泉修都跑来凑了个热闹。但却偏偏少了齐宇一人! “星河哥,齐宇哥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事吧?”尤思担忧的凑了过来。 郝星河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空荡荡的马路,道,“不会有事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的。” 安慰的话语从他嘴里吐出,不知是在安抚着尤思,还是自己的焦躁不安的内心。 其实,原本他和齐宇是早就约好今天一起过来的,但是到了约定的地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人,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许久之后,他才收到一条会晚到,让他先走的信息。 虽然担心,但这边确认林浅昔生死的事也非常重要,更何况,他非常清楚齐宇的身手,一般人根本就抓不住他! “齐宇哥那么牛逼,肯定会没事的!”岑望挂在尤思的身上,打着哈欠道,“不如我们先进去,看看昔姐到底在搞什么鬼吧?打死我都不相信她会死了!” “啊!别压着我,岑望,你好重啊!你就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吗?”尤思掰着他的手,可后者不仅没有让他轻松掰开,反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诶?尤思,你相信昔姐死了吗?” “当然不信!你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那昔姐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岑望及时捂住了嘴巴,后者看向郝星河,讪笑道,“口误,嘿嘿,口误!” 随即,他剐了一眼尤思,道,“我明明说昔姐是难得一见的仙女,你怎么瞎翻译啊?” “唔唔唔唔……”尤思使劲的摇着头,嘴里似乎在辩解着什么,但因为岑望的手还放在他的嘴上,让他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见郝星河的视线移到了尤思的身上,岑望急忙勾住他的脖子,往别墅里拖着,嘴里还道,“别说有的没的了,咱们先去问问吧,说不定一会儿齐宇哥就来了。” 郝星河再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路,这样空等也不是办法,最终他还是和岑望他们进了月半弯别墅。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从各方面得到了确认,林浅昔……真的死了! 不仅是从她父母,她亲爱的弟弟,她的好朋友,更是从国外白穆青的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和来时的轻松相比,他们回去的时候,明显沉重了许多。 三人在一辆车上,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的空气,让驾驶座上的司机都感觉到压抑无比。 “唉,早知道就不否认了,明明是个祸害,怎么可以不遗留千年呢?”车子在市区停稳后,三人分别时,岑望嘟嚷着道。 “谁让你之前不承认的!”尤思抹着眼泪,双眼通红,鼻子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怎么知道会得到这样的消息啊?”岑望懊恼的抓着头发,一脸的苦大仇深,“现在怎么办?昔姐死了,惜缘酒吧算是彻底完了!” “星河哥,怎么办啊?”尤思将求助的视线移向郝星河。 就算你们这样看着我……郝星河深深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若水区的方向。他原本就是街边混混一个,整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这样混吃等死一辈子的时候,林浅昔出现了。 虽然相遇完全是一场意外,但她就像是一道光芒一般,照进了他漆黑的人生,为他指了一条光明大道! 他的梦想不再是幻想,而是有了可以确切前行的方向! 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个给予他人生意义的女人就这样死了?没有尸体,没有遗言,甚至连死亡原因都是不明,让他如何接受?如何面对? “今天,先散了吧……”最终,他也只是挥了挥手,秃然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虽然,他是惜缘酒吧的店长,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林浅昔还活着的情况下!他知道,无论店里发生什么事,那个人都会回来,那个人会为他们讨回一切的不公,夺回一切属于他们的东西! 如今那人不在,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他瞬间就变成了胆小鬼,连酒吧门都不敢再踏入。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尤思红着眼睛道,“星河哥要去哪儿?那不是去若水区的方向……” 岑望也叹了口气,双手插进裤兜,看着蔚蓝的天空,道,“尤思,你还记得和昔姐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吗?” “嗯!”尤思点了点头,伤心的脸上竟浮现一抹笑容,“当时我们还以为遇上碰瓷的了,吓了一大跳呢!” “是啊,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倒地了呢?偏偏四周还有着那么多的人,让我们有理也说不清。”岑望也扬起嘴角,道。 “最有趣的是,当我们自认倒霉的准备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开眼睛,把我手里的汉堡抢去吃了。”尤思吸了吸鼻子,眼中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然后,我们请她大吃了一顿,随即就接受到她的邀请,进入酒吧工作至今。”岑望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道,“我们和昔姐相遇的实在太过平常,和星河哥、齐宇哥他们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现在,昔姐死了,我们都会这样伤心,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呢?” “也是。”尤思模糊着双眼,看着郝星河消失的方向,呢喃着,“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定,会的!” 林浅昔一死,惜缘酒吧就彻底的散了。 在失恋和林浅昔死亡的双重打击下,郝星河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沉默的做着自己的事,吃饭、睡觉、洗漱、买菜、做饭……甚至连健身房都有去,只是,他再也不碰调酒杯,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齐宇一反常态,没有出现在月半弯别墅这件事,也彻底的被他抛之脑后。手机也关机了,不联系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联系上。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不小心打开了插座的开关,让手机充上电为止。 “嗡嗡嗡……” 手机刚一开机,就传来一连串的震动声。 眼神流转,发呆中的郝星河将视线移到了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然后,他的视线渐渐出现焦距,随即又再次放大! “唰!” 他震惊的站起身,一把抓过手机,翻看着上面的内容。 在他秃废的期间,岑望和尤思都有联系过他,微信、信息、电话,似乎都有试过。但让他恢复行动力的却不是他们,而是出现在屏幕最上方的一个短信:我,可能要死了。 发出这个短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没有出现的齐宇! 昔姐已经死了,他不可以再让他的好兄弟出事! 被迷雾笼罩的心,瞬间有着拨开云雾的感觉。他拿起手机,一边拨打着齐宇的电话,一边朝着屋外飞奔而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机械的女声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郝星河暗自咬了咬牙,并不气馁。既然对方都发出那样的信息了,那这种情况也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一个软件,这是言婉蕾特地为他们写的,上面是包含了整个 w市的3d地图,大至江河,小至街巷,甚至连树木花草的位置都十分清晰。 而这个程序最大的功能就是可以定位他们,同时可以智能选择最近的路线,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对方的身边。 原本他还嘲笑对方这软件完全就是占内存的鸡肋,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会派上用场! 快速定位之后,郝星河看着齐宇所在的地方微微一愣,但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想那些有的没的,脚下生风,快速的朝着目的地跑去。 齐宇所在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惜缘酒吧!而让郝星河最在意的,却不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惜缘酒吧,而是和他一起出现在酒吧里的另一个红色小点! 那是他最熟悉的……不,曾经最熟悉的人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那夜的真相 郝星河的速度很快,因为他怕自己晚到的话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曾经,就眼睁睁的看着齐宇在自己面前被左强带走过一次,其中的无力感与林浅昔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如果,他再一次的在林浅昔不在的情况下,失去自己兄弟的话,百年之后,他拿什么脸面去见林浅昔呢? 惜缘酒吧的大门渐渐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原本禁闭的大门,此刻却是微微敞开,里面似乎还传来了隐隐的说话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喊声? 郝星河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将那半掩的房门给推开了。 “丁玲丁玲。” 随着门上的铃铛声响起,虚掩着的门逐渐被打开,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幕,却是让他血液倒涌,浑身颤抖! 如同被突如其来的雷给劈中一般,僵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啧,他还真把你叫来了。”门铃的声音显然也惊动了屋里的人。 一个身着漆黑蓬蓬裙的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咂了咂舌后,将手中的刀子给抽 了出来。 “嗤!”随着她的动作,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刀子出现在郝星河的视线里。而站在女人旁边,被刀子刺中的人,正是齐宇! 鲜血从他的胸口处流出,齐宇伸手紧紧的抓住伤口,缓缓抬头,看向门口的郝星河。另一只同样沾着鲜血的手将一个女孩从他身后拉了出来,嘴唇微动。 只是,不停的从口中吐出的鲜血,阻止了他的声音,让人听不见,也看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但很奇异的是,郝星河却觉得在那一刻,他可以清晰的听清齐宇说的话。 “阿苑,拜托你了……替我,向昔姐道歉……我不能再陪着你们了……” “咚!” 随着心跳的彻底停止,他也闭上了双眼,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恨意或者不甘心,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安心。也许,是郝星河在最后关头赶到,想到以后阿苑能有人照顾,他可以放心的去了吧…… “哇!妈妈……妈妈……你不要死啊……妈妈……”孩子跪在地上,推着血泊之中的齐宇,哭得肝肠寸断。 郝星河瞳孔微缩,双拳紧拽,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齐宇,明明离得这么远,但他逐渐消失的体温,失去的生命,似乎在从自己指间流走一般,即使自己用再大的力气,即使将手心都掐出血了,可依旧……拽不回来了…… 喂,你不能死啊!齐宇,你不能死! 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如果她是你的孩子,那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就扔下这么小的她? 你不可以就这么死了!你不可以真么狡猾! 昔姐死了,你就这么着急着去陪她吗?那你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怎么办?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痛苦啊? 你不要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昔姐不在了,如果你也走了,惜缘酒吧就彻底的垮了,散了,完了! 你……不可以这样狠心!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能干,没有你们,我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平时在岑望他们面前狐假虎威就算了, 你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你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不可以让我独自承担这一切!你不可以! 齐宇!你给我活过来啊! 内心在狂啸,他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和躺在地上的人说,还有很多的抱怨想要说给他听,还想继续教导他调酒,还想让他品尝新品,让他提出意见…… 可他的身体却像是变成石柱了一般,无法动弹,连眼珠都无法转动了,只能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看着那个女孩扑在齐宇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 “惊讶吗?”穿着黑色蓬蓬裙的短发女人拿着刀走了过来,话语中还带着丝丝的笑意。 郝星河没有丝毫的反应,一双眸子仍旧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人。 “看来是相当惊讶。”女人将沾血的刀子放到郝星河的身上,一点一点的,用郝星河的衣服将刀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 随即,她拿着白色的刀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道,“还记得这把刀子吗?这可是林浅昔最喜欢带在身上的刀子。她和楚倪浩订婚的时候,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她的房间里找出来的。你们这么喜欢她,现在死在她的刀子下,是不是也算得偿所愿?” 对于她的问话,郝星河依旧无视着。 女人也不恼,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听见这话,郝星河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血红的眸子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沙哑的道,“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女人显得很满意,手中翻着银光的刀子在郝星河的脖颈上慢慢的滑动着,“因为啊,这个男人拒绝了我的要求!郝星河,你说,我哪点比不上林浅昔?钱?我言家也同处于白三家之中啊!人?她是a,我也是a!权?呵呵,这种东西她根本就没有!不是吗?” “但是,我有啊!我爸爸言霁筠是众所周知的大善人,无论谁被黑得如何的惨,只要搭上我父亲的线,最后谁没落个好人的名声?就连高 官都对我爸各种巴结,这种送上门的权利,她林浅昔,有吗?” “我知道,你想说我爸爸已经死了,对吧?呵呵,但是,你看见现在这个局面了吗?他是已经死了,可他的死却逼的黑道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他的死为我铺了一条平坦的路!而我,将在这条路上彻底的取代林浅昔!” “星河,你这么爱我,不会像齐宇那么不识趣,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对不对?”刀身抚上郝星河的嘴唇,女人看着他一脸的媚 笑。 “你,为什么想取代她?”郝星河想不通。明明在不久前,这两人还是好闺蜜,好姐妹,更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二十多年的感情,是因为她父亲被黑道杀了就可以彻底消失的吗?还是说,林浅昔和她父亲先后死去,对她造成的打击太大? 想到这儿,郝星河轻声道,“蕾蕾,你累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昔姐已经死了,你父亲也已经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即使现在,你将我们这群人都杀了,将关于昔姐的一切都毁了,也不能抹消昔姐曾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事实。” “对呀,不能抹消……”女人垂着头,声音低落的道。 看着自己的恋人变成这般模样,郝星河是满心的心疼和自责,怪自己没能陪在她的身边,没有好好的开导她!才让她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还害得齐宇白白的丢了一条性命!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在现实没有彻底的给你甩脸时,人总是会一厢情愿的相信那些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实。 所以,在言婉蕾还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杀齐宇的时候,郝星河就已经替她找好了理由。 可言婉蕾后面的话,才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的离谱!自己想的有多么的天真! 只见言婉蕾歪着头,斜眼看着他,脸上堆积的疯狂恨意将她的脸都扭曲得狰狞无比! “是啊!你说林浅昔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为什么啊!我们明明是一起长大,明明都是白三家的千金!可是,为什么她林浅昔的命就比我的珍贵啊?就因为她是亲生的,我是捡的吗?凭什么?我言婉蕾凭什么当她林浅昔的替身啊!”怒吼声中,刀子被她扔到地上,一双手拽着郝星河的衣领,疯狂的恨意喷洒而出! “二十多年了!我在她身后当她的影子整整二十多年了!有谁真正的注视过我?你吗?说什么最爱的人是我?林浅昔在你心中占的位置会比我轻吗!” 咆哮之后,她似乎冷静了许多,松开手,嘴角挂着冷笑,道,“我终于等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等到她死的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得有多心急吗?你知道我多少次对她下了杀手吗?你知道我陷害了她多少次吗?她终于死了!哈哈哈哈!她终于死了!” “我言婉蕾就是言婉蕾,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不会为任何人去死!我还要取代她,拥有她的一切!” 郝星河静静的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女人,他知道,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等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计划了二十多年! 所以,她以往表现出来的大大咧咧性格,和他们的交集,甚至和他的交往,说不定都只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在计划实行的时候,他们对她毫无防备,听信她的花言巧语,任由她将他们耍的团团转。 不,已经被耍得团团转了…… “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呢?”突然,言婉蕾再次将话题转移到郝星河的身上,“如果你不来,就不会看见我杀齐宇。数天之后,等你发现齐宇尸体的时候,只会当成是被人钻了空子。然后,我会回到你的身边安慰你,这样,我们又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了。这种结局,不是很好吗?” 郝星河浑身颤抖,他盯着眼前的女人,尽管知道曾经的她是装出来的,可他仍旧无法接受言婉蕾现在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女孩名阿苑 亲手杀了朝夕相处的朋友之后,还能这样跟他谈笑风生。甚至没有遮掩的说出她的原本计划,将欺瞒他当做理所应当! “你,真恶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撇开眼,再也不肯看她。 爱情就是这样,有些让人回味。有的,却让人觉得自己是猪 拱了一般,恶心不已。 “我恶心?”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言婉蕾的大嗓门再次出现。 但随即,她又冷笑着,道,“好啊!郝星河!我就让你看看,我比林浅昔好千百万倍!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滚回我的身边,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收下你!” 然后,她手一挥,原本占据着酒吧的黑衣人群就自动的出了惜缘酒吧。 离开之前,她最后留下了一句话,“知道为什么我敢这么大胆的杀了齐宇吗?因为,这里是若水区啊!哈哈,三不管地带的规矩还真是好用啊!” 郝星河咬紧牙齿,气得浑身颤抖!但最终,他也没能动手。 看着言婉蕾他们扬长而去,他才将视线转移到那个一脸伤心的小人身上。 他不是懦夫,更不会畏惧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是那种对于那段被骗的感情过度留恋的人。只是,如果刚才他动手了,只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他和孩子的距离在三米开外,他没有这个自信,可以在这么多人的手中保下这个孩子。 齐宇死前才将这个孩子交托给他,若他这么快就让孩子跟随齐宇而去,那他还有什么脸去见九泉下的齐宇呢? “唉,”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上前,伸手将哭泣不止的孩子抱进怀中。 “哭吧,哭完了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几岁了?和齐宇是什么关系?还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宇给他发的信息明显是几天之前的,可他却赶上了言婉蕾杀齐宇的那一幕,显然,中间发生了不小的转折。 阿苑抽泣着,没有说话。只是被他抱住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似乎抚在她背上的不是什么手,而是洪水猛兽! 感觉到她的抗拒,郝星河皱紧了眉头,道,“我和你爸爸是好兄弟,是他叫我来的,不信你看。” 说着,郝星河就拿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让她看。 可阿苑却直接推开了,哭泣道,“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妈妈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骗我……” 见她如此伤心,郝星河瞬间头大。他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根本就不会哄! 要知道,他是混混出生。一个常年窝在酒吧里的混混,能有什么接触到孩子的机会啊? 最终,他被哭得心烦意乱,冷声道,“我和齐宇做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个女儿,现在你突然出现,而且你一出现齐宇就死了,我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上。老实说,你是不是言婉蕾的人?” 嘴里这样说着,手中也不含糊。一只打手直接掐住她细嫩的脖子,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对方就会在他的手中彻底的殒命! 听着他的话语,见到他的动作,原本哭泣不止的阿苑却突然停了,红肿的双眼盯着郝星河的眼睛,许久之后,沙哑的声音才从她的嘴里吐出,“你不会杀我的……你和那个阿姨不一样……” 郝星河一愣,随即放下手,伸出手再次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这不是可以好好的说话吗?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我不会让齐宇白死的!” 即使,与他站在对立面的那个人,是他曾经的恋人! “我……”阿苑眨着通红的双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也没关系,我来问, 你来答好不好?”郝星河低声提议着。 “嗯。”阿苑点了点头。 “你的名字?”郝星河看着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阿苑。”女孩咬着下唇,轻声说着。 阿苑?是取团圆之意吗? 郝星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随即又将视线移回到女孩的身上,道,“你是齐宇的孩子吗?亲生的?” “嗯。”阿苑再次点着头。 “那你父亲呢?他是谁?或者说,在哪儿?”问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郝星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抱住阿苑的手紧了紧。 阿苑浑身一颤,通红的眼里似乎又有眼泪在聚集,她抿着唇,不愿说话。 “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什么都不清楚,就没办法帮你了,知道吗?”郝星河继续开导着。 阿苑撇着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才道,“爸爸找了新妈妈,生了小宝宝,我就一个人出来找妈妈了……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然后,那个阿姨说知道妈妈在哪儿,我……我就跟着她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呆了几天了?”想到那条信息的发出时间,郝星河心中略微不安。 “三……”女孩伸出三根手指,不过很快又收了回去,再次伸出五根手指,但她又再次收了回去。 见她似乎很矛盾的样子,郝星河奇怪道,“怎么了?” 随即又想到她还是个孩子,也许无法完全的区分白天黑夜。 刚想换个问题,阿苑却先开口了,“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只知道我和妈妈一直呆在这里,饿了就吃柜子里的零食。但到后面,柜子里的零食也没有了,然后就是我饿得不行的时候,妈妈会去那个阿姨那里拿点过来……但是,她每次去拿的时候,都会和那阿姨谈话谈好久……” 突然,郝星河似想到了什么,抓紧她小小的身体,道,“那你知道你妈妈身上有手机吗?” “手机?”阿苑面露疑惑,道,“有它的话,我和妈妈就不用困在这里了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郝星河只觉得身后发凉。齐宇手上没有手机,那就说明那信息是言婉蕾用齐宇的手机给他发的,可是,她这样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他看见那一幕吗? 看见,她亲手杀掉齐宇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可时间这个东西很奇妙,它不止能淡化记忆,还能让人想通曾经一直钻牛角尖的事。”郝星河低着头,扯着嘴角道,“其实,她发那样的信息,不是为了让我赶上那一幕,仅仅只是为了像我表明,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 如果接受,那么,就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如果不能,趁早远离,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那你能接受吗?那样的她?”林浅昔询问道。 郝星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有着不同的立场,无论接受与否,我们都是不可能的。” 他敬爱着眼前的女人,因为他的人生是因为林浅昔才有了转折。可她却不是。她恨着这个人女人,从小时候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光,恨的该有多么的刻骨铭心! 他俩的相遇,就是个错误!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应该表明立场相遇,也许这样,就不会对彼此产生感情了。 但这样的或许,也只是他的假设而已。过去的时光不能更改,他们的曾经也不能! 林浅昔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明明是闷热的夏季,可天空上竟没有一点儿星光,连月亮都是忽明忽暗的躲在云层里。 暴风雨,要来了吗? “得到了答案之后,我就通知岑望他们,来将齐宇的尸体处理了。毕竟,不能让他一直这样躺在冷冰冰的地上。”郝星河继续开口诉说着,“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我打算带阿苑离开,可,她死活不肯离开酒吧,无奈之下,我就带着她住到了酒吧的阁楼上。” 那一晚,也如同今晚一般,窗外的天空上没有星星,月亮躲在云层里,吝啬给地面上带来一丝光泽。 “啊!”郝星河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冒着冷汗。 他大口的喘了一会儿粗气,才想起现在不是他一个人。伸手摸了摸身边,可入手的竟是一片冰凉! 慌忙的转过头,却看见原本和他一起躺在床上的孩子,此刻正缩在墙角。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一双通红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强迫着不让自己入睡。 “怎么了?”心中微痛,郝星河起身坐到她的对面,道。 “睡不着。”阿苑抬起头,轻声道。 “说谎。”郝星河看着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强打着精神的模样,道,“说吧,为什么不睡?” 阿苑浑身一颤,紧咬住下唇,不肯说话。 “是做噩梦了?”郝星河靠在墙壁上,仰着头,想起刚才在梦中的场景。 鲜血淋漓的地板上,齐宇倒在血泊中,瞪着一双眼睛,质问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得这么晚?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我……”郝星河后退一步,摇着头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那有什么用?那可以换回我的命吗?”齐宇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然后按到了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上,“可以让它不在流血了吗?可以让它不在痛了吗?” “不!”郝星河惊 惧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双眸子闪烁着,嘴里不停的道,“不……不……” “星河哥,我好冷啊……你要不要来陪我?我一个人在这下面游荡,真的好冷好寂寞……你来陪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朋友与敌对 一双冰冷的手随着齐宇的话,一点一点的攀上了郝星河的脖子,然后,狠狠掐住! 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双眼微眯,意识渐渐模糊。 啊,自己就要死了吗?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对死亡原来并不恐惧,反而有种解脱。可恍惚间,他又想起齐宇说他一个人在下面多么的寂寞寒冷…… 昔姐……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是一个人? 一种隐隐存在的可能性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中,在结合现在的局势,他越来越肯定自己的这个想法。最终,他从噩梦中,醒来了。 不仅仅是从齐宇的噩梦中,也从林浅昔死亡的噩梦中,彻底的清醒! 齐宇可以为了一丁点儿的可能性而呆在惜缘酒吧中,不肯离去。自己又未尝不可以呢?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坚强的女孩,一抹许久不见的坏笑出现在嘴角。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人! 阿苑揉着酸涩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做噩梦却睡不着?”郝星河眉头微挑,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道,“如果是眼睛闭不上,我会帮你盖住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睡觉就好。天塌下来,有高个的替你顶着。” 阿苑没有说话,但郝星河却能感觉到自己手心下的眼珠在微微的转动着。 空气中再次安静了下来,他的手不知道伸出了多久,直到肩膀酸痛难忍,身边的孩子才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呼!”郝星河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拉过被子,将两人包裹住后,才与女孩偎依在一起,沉沉的闭上眼。 “那个时候的我,想的只有如何好好的睡觉,根本不知道在阿苑小小的身体里,留下了多大的伤痛。”郝星河垂着头,一脸自责的道,“直到后来,她再也无法在晚上入睡,我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 “发生了什么?”林浅昔拳头微紧,沉声道。 “后来,我才知道,在囚禁两人的期间,言婉蕾曾多次抓住阿苑对齐宇各种威逼,甚至,还将枪口刀刃对准过她。”郝星河双手交叉紧握,语气沉重,手背上青筋凸冒,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阿苑说,她感觉得到,那个女人对她怀有着真实的杀意,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都能产生杀意,我真的……”后面他没有再说下去,也许是没有勇气,也许是愤怒到极点。 林浅昔眸中闪过忽明忽暗的光芒,道,“所以,你现在, 是在恨吗?” 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没有看清人,恨自己被表面所迷惑。 “我……”郝星河心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继续道,“后来,你死亡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若水区,刚开始还有人忌惮林家的势力,可发现林昀成根本就不会管这么个小酒吧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也知道,若水区是个黑白颠倒的地方,所以,白天来闹事的反而没有多少,反倒是夜晚,一波接着一波。所以,阿苑夜晚睡不着,但那段时间,却是再也没有机会让她睡过!” “都说孩子会自己长大,当我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身上时,她已经能好好的睡觉了。无论吃饭也好,还是睡觉也好,什么都不需要我担心。一个人,就可以好好的做成。”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道,“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她,我愧对齐宇的托付!” “那你想做成什么样子呢?帮她穿衣洗漱?还是替她遭受那些噩梦呢?”清朗的声音配着残酷的话语从林浅昔的嘴里吐出,“你做不到不是吗?你没办法替她遭受这一切!” 郝星河无奈一笑,道,“昔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才找我诉说的吗?”林浅昔眉头轻挑,笑道,“还是说,你希望我好好的将你抱在怀里,安慰你一下?” “别!我可受不起!”想到白穆青的黑暗气场,郝星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总之,你的意思就是,阿苑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为了保护自身,而对自己进行了催眠。让她永远也无法进入深层次的睡眠,无法想起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实际上,那晚的一切她都清楚的记得,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已经忘了。”林浅昔猜测道。 其实,这就和一个人一生下来就告诉他,你是一条鱼的实验是一样的。长期无法进入睡眠,身体就会受不了。而为了不让郝星河替她担心,她就强迫自己忘记那清晰的记忆。长久以往,虽然记忆依旧清晰,但她却能做到无视那段记忆,下意识的认为,那不是自己的记忆。 “真的,辛苦你们了!”林浅昔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如果……她能早点回来,也许,今天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但是,当时的情况,莫说是她,即使是白穆青,也不能保证能让她活下来! “哇!” 就在她思绪翻飞间,楼下传来了阿苑凄惨的哭声。 郝星河心中一惊,慌忙的站起身,道,“阿苑!” 林浅昔急忙拽住他,道,“别慌!不会出事的。” 虽然白穆青没有对她明说过,但她下意识的却知道,他和白凤蝶绝对在计划着什么?如今,她和郝星河两人呆在楼上,而楼下就传来了阿苑的惨哭,说明,那两人的计划肯定和阿苑的记忆有关。 说不定,阿苑已经无路可退,被迫正视那段记忆了! 心中微痛,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要承受这些,真的让她很舍不得。更何况,还是如此懂事,且惹人怜爱的孩子。 见林浅昔拦住自己,郝星河似是想到什么,回手拽住她,急声道,“你们对阿苑做了什么?昔姐,她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计划冲我来,放过她好不好?” 林浅昔微微一愣,面带无奈的道,“星河,在你眼中,我已经升级为言婉蕾那一类的人了吗?” 闻言,郝星河浑身一颤,急忙摇头道,“昔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 想要辩解,可到底要辩解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为了弄清楚那晚的事,林浅昔在阿苑身上下了多少功夫,他再清楚不过。即使是不经常露面的林敬寒和林浩哲,也能时常看见白凤蝶缠在阿苑的身边。 他更清楚那晚的真相是一个信号,只要真相浮现,信号声响起,林浅昔和言婉蕾就不得不站在对立面,为了实现自己心中所愿,而相互厮杀。 迷茫,如同丝线一般将他紧紧缠绕,找不到线头,扯不出线尾,反而将自己越缠越紧! 所以,在众人都在努力的寻找凶手时,他选择了缄口不言。可是,这样做,真的就是对的吗? 楚倪浩葬礼后,昔姐又消失了,一如既往。可当她再次回归的时候,左强彻底的失去了踪迹。他没有多嘴去问,但他知道,左强的失踪和昔姐脱不了干系!毕竟,伤害齐宇的人里,左强首当其冲!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松口。真正让他松口的,是这次的事件! 林浅昔对自己的两个弟弟有多疼爱,别人不清楚,他可是非常清楚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可是亲眼看着过来的。 而言婉蕾与林家两兄弟的关系虽说不上特别的好,可也算是能两肋插刀的朋友。但这一次,她却鼓动楚岚岚,让其对林浩哲动手! 这让他无法忍耐! 或许,他心底深处,还是觉得她只是被不甘心给蒙蔽了双眼,只要好好的引导,就一定会变回以前的她!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能变得这么狠毒! 如果说,压倒林浅昔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晚的真相,那么压倒郝星河的,就是这次的事件! “对不起,昔姐!”辩解无法说出口,最终,他选择了道歉。 林浅昔看着他,勾起一抹笑意,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好好的安顿你们。”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没有错,所以,抬起头来。我认识的郝星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郝星河皱着眉头,道。 “嗯……”林浅昔状似思考了一会儿,勾唇道,“我认识的郝星河,是一个嘴角永远挂着坏笑、嘴里永远吐着情话,身边总是围绕着俊男美女的家伙!而且,还狐假虎威,欺压店员,老是背着我偷酒喝!但,他也是一个敬业的,有创意和才能的调酒师!我惜缘酒吧,唯一的店长兼调酒师!” “昔姐……”郝星河用拳头抵住嘴,吸了吸鼻子,眼中闪着水光,道。 “可不要太感动,免得等会阿苑看见,该说我欺负你了。”林浅昔微微一笑,随时递给他一张纸。 “不要!谁会为了这种事哭啊!”郝星河挥开她的手,眨了眨眼后,情绪就已经收了回去。 “很好,那我们就下去吧。他们该等急了。”林浅昔打开门,道。 “嗯。” 楼下大堂里,刚才热烈的气氛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如同寒冰地狱一般的沉寂、冷漠!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站在中间的阿苑,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诉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见面再谈吧 “我……我不想骗人的……我喜欢爸爸……也喜欢林姨……还喜欢蝶蝶……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们!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大家!我不想……我再也不想看到那晚的事发生了……我再也不想有人像妈妈一样,身体变得冷冰冰,无论我怎么唤,都唤不回来了……”小小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抹着,可喷涌的眼泪如同坏掉的水龙头一般,根本止不住! “我……我一直都记得那晚的事……蝶蝶给我催眠的时候,我也醒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只有那样,那天晚上的事才不会被问出来,才不会再有人流血了……” “所以,你才故意装作被我催眠的样子,故意回答着模棱两可的话?”白凤蝶询问道。 难怪催眠的时候,她一直感觉很奇怪。特别是,每次一进行到关键时刻,阿苑就会自己醒过来。原来,仅仅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吗? “我……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我……呜呜……对不起,蝶蝶,我不是故意的!”阿苑再次哭出声。 “啧!”白凤蝶小小的眉头皱了皱,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脸,道,“别以为道歉我就会原谅你了!虽然这件事上你并没有什么错,但你始终欺骗了我,所以,你必须乖乖的听我一个星期的话,我说东,你不准说西!我说前,你不准往后!” “嗯嗯!”阿苑抹着眼泪,点头道。 围观的众人一阵无语。 林浩哲靠近林敬寒,细声问道,“寒哥,这一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林敬寒伸手抓住他的,不动声色的道,“想多了。” “嗯?是这样吗?”林浩哲抓了抓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林敬寒点点头,没有解释。 毕竟,这可是他平时套路林浩哲的拿手好戏,怎么可能傻傻的去点穿? 一直拿着手机录像的泉修自然看清了他们的互动,魅惑的眼光流转,最终停在了一脸小白样的尤思身上。 “喂,尤思,你看见这一幕就没有熟悉的感觉吗?” “嗯?”尤思疑惑的看向他,傻傻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一点儿也没有?”泉修惊奇的看着他。 “没有。”尤思摇着头。 “唉!”泉修捂了捂脸,无奈至极。这家伙没救了,傻得没救了! 同样关注着这两人互动的岑望满眼笑意的撇过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至于杨初这种粗汉子,自然是看不懂这些的。而狄涛则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白穆青,在二楼的房门响起的一瞬间,他就将视线转向了那里,面露柔和的看着下来的人。 “明天,我会去一趟言家。”这是她刚走到大厅,就说出的第一句话。 虽然没头没脑,但在场的人却都没有发出疑问。毕竟,刚刚才听阿苑说出了那晚的事,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了! “昔姐!我们跟你一起去!”狄涛率先表态,道。 “对,昔姐,我们一起!”岑望也拉着尤思,道。 “姐姐……” 林浩哲刚想开口,就被林敬寒给拉了回去,冰冷的声音道,“别跟着气氛瞎嚷嚷。这种事,她肯定早就有安排了!” “嘻嘻,不愧是小寒。”林浅昔笑了笑,道,“那我就说说我的安排吧,杨初,你继续履行我们的约定就可以了。顾好惜缘酒吧,以及里面的每一个人!岑望、尤思、阿苑、白凤蝶!你们,回惜缘酒吧和楚语他们呆在一起。小寒、阿哲,你们去月半湾别墅,记得多带点吃的。然后,白穆青跟我走。至于郝星河,你另有任务。” “林姨,你想让爸爸去做什么?”阿苑急切的问着。 林浅昔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道,“不是我要他做什么,而是,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可是,你刚才说爸爸他另有任务……” “这个嘛……”林浅昔看了一眼郝星河,随即对着阿苑眨了眨眼睛,道,“秘密!” “可……可是……”阿苑着急的抓住林浅昔的衣服,一双眸子水润润的,似乎要急哭了。 “别担心。”林浅昔拍了拍她的头,道,“不会有事的,林姨向你保证!” 但她的保证并没有让阿苑放心,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忧心忡忡的目光渐渐移到郝星河的脸上,似乎想要他亲自给自己一个保证! 郝星河伸手将她抱起,道,“阿苑,今晚跟我睡吧。” 有些话,他可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好!”阿苑搂住他的脖子,点点头道。 林浅昔无奈的耸了耸肩,坐到白穆青的身边,笑道,“唉唉,我咋就这么不讨小孩子的喜欢呢?明明我挺喜欢小孩子啊!” 白穆青唇角微勾,看向人群中间的白凤蝶道,“那不是有个整天追着你跑的小孩子吗?” “得了吧,那个老妖婆,算什么小孩子啊?我说的是阿苑这种纯纯的、内心还没长成熟的孩子。”林浅昔的视线似乎黏在了阿苑的身上。 “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绝对会说你变 态的!”白穆青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朵上,痒痒的,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浅昔身体微颤,侧眼瞥着他,咬牙切齿的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你,不喜欢?”白穆青眉头微动,动作极小,只有靠的最近的林浅昔才可以看清。 不喜欢?怎么可能? 林浅昔朝他靠近了一些,就差贴在他身上了。唇角微勾,轻声道,“喜欢,喜欢极了!只是,你确定你明天还有精神起床吗?” “这句话,我还给你。”白穆青贴在她的耳朵上,道。 一抹甜意在心间荡开,林浅昔的嘴里如同吃了蜜糖般,连唇 舌 间都是甜的。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连身边的气场都要升级为粉红泡泡时,手机却不知趣的响起。 “嗡嗡嗡……” 林浅昔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接通电话,道,“喂?” “林浅昔!我们的系统崩了!” 简洁而短促的话语,让原本还松懈的她立刻紧张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们被反击了,设置的陷阱障碍一点儿用都没有,还剩下百分之三十,我们的系统就彻底崩溃 了!”楚语急切的声音传来,“还有百分之二十五了,你快下指示啊!” “啧!”林浅昔眉头紧皱,她对计算机本就一窍不通,现在让她下指示……她能下什么指示啊! “能拖多少时间?” “最多三分钟!”急切的声音下,是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 “三分钟……”林浅昔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众人,盘算着如何才能在三分钟内分散他们,彻底脱离言婉蕾的监控。 “不好!崩溃的速度加快了!”小黑惊恐的声音响起。 “什么?”楚语震惊的道,随后,手机那边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嘟……嘟……嘟……”忙音突兀的响起,林浅昔连续“喂”了几声,楚语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传来。 “喂喂,麦克风测试……” 就在她打算挂掉电话,重新打过去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戏谑的声音。 林浅昔手指微僵,随即勾起一抹笑意,道,“你这是打错电话了?还是黑错线路了?” “都没有,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言婉蕾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找我?”林浅昔眉头一挑,笑道,“找我干嘛?还是说,蕾蕾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偷窥我了?这可不行哦,你知道的,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调笑的话语一出,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小昔,咱们再玩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她的声音在瞬间,变得阴狠无比。 “呵呵,我想也是。”林浅昔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怎么样?要和我见个面吗?还是说,你愿意像老鼠一样躲着我,永远的呆在电脑屏幕后面呢?” “见面!”言婉蕾咬牙切齿的道,“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见见,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看见我真实模样后,会有怎样的表情!” “说不定,会让你大失所望。”唇角的笑意淡了下来,一双明眸中闪烁着晦暗的光芒。 “我相信你不会!明天十点,我在花园里摆好宴席等你!” “咔!”电话挂断,没有给林浅昔任何回话的机会。 你摆的宴席?那东西能吃吗? 嘲讽从眼中一闪而逝,林浅昔调整了一下心态后,才抬眼看向众人。 担忧的表情从第一张脸一直延续到最后一张,见她挂断电话,众人更是异口同声的道,“她说什么?” “呵呵,你们这么整齐,我倒是不用愁先回答谁的了。”林浅昔轻轻一笑,想要活跃一下气氛。可现场的人都没有买她的账,担忧的目光不减反增。 “好了,我老实告诉你们还不成?”她无奈的耸了耸肩,道。 她对这个世界有着这么强烈的留恋,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群人吧!让她放不下,丢不了……他们对自己的关心,更是一点儿都不会少。 “原计划不变,只是,明天由我主动去拜访变成了她请我吃饭而已。” “不行!你不能去!”刚一说出来,林敬寒直接就冷声拒绝。 “嗯,姐姐你不能去!这一定是鸿门宴!”林浩哲也一脸焦急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独闯龙虎穴 “哦呀,阿哲学习进步很快嘛,都知道鸿门宴了。不错不错!”林浅昔笑眯眯的点着头。 “姐姐!我不是在和你说这个!”一向柔弱兼好脾气的林浩哲竟有了一丝生气的迹象!“这次蕾蕾姐请你,一定没安好意,所以你不要去!和我们回月半弯别墅吧!” “对呀,昔姐。”狄涛也在一旁道,“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惜缘酒吧可不能缺了你。” 三年的空缺已经让齐宇付出了生命,如果此次一去不回,他真的不敢想象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昔姐不是一个人去的啊,白少不是跟着吗?”就在他们一个个的表达自己的担心时,尤思奇怪的声音响起。 他的话一出,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岑望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道,“呃……抱歉抱歉,一时疏忽,没看住!” “我看你就被参与这个话题了,还是看好你家小白吧。”冰冷的声音响起。 岑望心中一惊,讪笑着将尤思拉到了墙边。 “唔唔唔唔……”被捂住嘴的尤思似乎在辩解着什么,唔唔的声音不停的从岑望的指缝里溜出。 “别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看气氛啊?想被寒少给灭口是不?”岑望凑进他的耳朵,狠狠的威胁道。 闻言,尤思一个劲的摇头,似要化身拨浪鼓一般。 “那你先保证,不会再乱说话了,我才放手!”不要个保证,他心里不安啊!万一放任他瞎说,说不定明早起来,还没跟言婉蕾打起来,他们会先被林敬寒给灭了! 也或许,会在交战途中,被狠狠的坑上一把!到时候,只要说是意外身亡,或直接推到言婉蕾的身上,那就完了!他的一生就这么彻底的结束了! 不,不行!不要!他还这么年轻,媳妇儿都还没娶,不能就这样栽在这个白痴的手上! “嗯嗯!”似乎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尤思使劲的点着头。 死在言婉蕾的枪下不可怕,死在林敬寒的淫 威下,才是最可怕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岑望才小心翼翼的松开手,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随时准备着重新给他捂上去! “呼呼,”尤思大大的喘了几口粗气道,“你想憋死我啊!那么用力!” “你不乱说话,我会捂你的嘴吗?”岑望甩了他一个白眼。 “哼!”尤思不满的轻哼着,随即又靠近他的耳旁,小声道,“为什么你们就那么不放心昔姐呢?有白少跟着,我觉得很保险啊!虽然至今没有真正的见过白少动手,但连寒少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昔姐自己也有很强的自保能力,让他俩去闯虎穴,不是比我们这群拖油瓶跟着去强多了吗?” 一席话说的头头是道,哪里是不明白人的样子? 岑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拍着他的肩膀道,“难怪昔姐说你大智若愚!关键时刻,你看得倒是比谁都明白啊!” “嘿嘿,我以为,你们都是这样想的。”难得得到一丝夸赞,尤思不好意思的道。 岑望一阵沉默,然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这种本事你一个人有就够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平时小聪明一些!” 比起整天被人叫白痴,他还是喜欢玩玩小聪明。 两人几句话间,那边的气氛倒是剑拔弩张了起来。 “林浅昔!不准转移话题!”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窖一般,让人浑身一颤。 “姐姐,你就听听寒哥的,和我们一起去月半湾别墅吧,好不好?”林浩哲拉着她的手,干净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哀求。 “昔姐,要不我们就先退到月半湾别墅,重新整装,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再行动吧!”狄涛也在一旁帮腔道。 而杨初则聪明的没有说话,本来他和林浅昔就算不上什么至深的交情,两者会站在同一条线上,不过也只是因为一张契约而已。 说的坏一点,这一次的事件即使波及到他们,他和他的兄弟也只要顾好惜缘酒吧就可以了。说好一点,林浅昔主动去将战火往自己身上引,所有人的视线势必会在她的身上,说不定就没人打惜缘酒吧的主意。只要惜缘酒吧不出事,他和弟兄们就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此刻,他可没有白痴到去帮忙扇风。 泉修玩着手机站在白穆青的身后,同样做壁上观。魅惑的眸子在人群中一一扫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侧头靠近白穆青的耳旁,轻声道,“喂,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啊?我可不信你会就这样让林浅昔去白白送死!” 白穆青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机拿过来,然后搜出一个三线新闻后,又递还给他。 “什么?”泉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将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 连续破产!原因成谜! 仅仅三天,连续二十多家上市企业被神秘买家强势收购,原因尚且成谜,这是又一商业帝主强势崛起的征兆吗…… 越往下看,泉修脸上的难以置信越加明显。这样一个严重动荡商业圈的五级地震,居然就只是上了这么一个地方小报?只怕在很多人的眼中,这些破产的企业都特别的莫名其妙吧! 在一系列的震惊之后,泉修就淡然了,魅惑的眸子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白衣男人,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这家报社在做虚假报道。第二种可能,就是这神秘人物是你吧?白少!” 白穆青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第二种可能听起来很不错。” 泉修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去拆穿他,只是扬了扬手机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消息?” “果然还是该将这个消息放大吗?让人知道,欺负了我白家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平静的声音从他的薄唇中溢出,淡然得让人觉得他不过是在谈论着明天的天气般。 但,听在泉修的耳朵里却如同雷声般,轰鸣不止! 他知道,白穆青曾说过会让那群人尝到后果,那群在万人巷拍卖场对他为所欲为的人!但是,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当做耳旁风一般,过了也就过了。 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为他做过什么。即使是最初,他答应做白穆青的打手时,也不过是因为他逆天的容颜和一时的兴起而已。 还有的,或许是将他从牢 里 保 释出来的恩情吧! 这一个消息,却是如同*一般,炸得他完全的不知所措! 心脏在不停的跳动,而且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力气,他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拼尽全力才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声音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白穆青唇角微勾,浅淡的目光从林敬寒和林浩哲的身上扫过,道,“什么也不用做,跟着他俩就好。” 他的表情泉修自然没有错过,心中的激动在知道他是有目的而为之后,稍稍的镇定了一些。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道,“好!” 他的命不值钱,只是从他懂事以来就知道的事。既然白穆青为他下了这么大的手笔,那他也不能让人失望不是? 两人的任务谈妥,可林浅昔那边,似乎仍旧在争论不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步!”林敬寒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在得知她的死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从小就似乎无所不能的林浅昔就这样死了!死得莫名其妙,连尸首都没有! 当得到白穆青的亲口承认后,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那一晚,他回家将所有的食谱都烧了!烧的干干净净!烧的彻彻底底! 他不止一次的午夜梦回,每一次都是带着浓浓的后悔从梦中醒来! 如果,他不是总大言不惭的说着要替她接手公司!如果,他能早点扛起责任,而不是将一切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如果,远赴国外进修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那么一切,会不会就此重来? 但世界,没有后悔药!可林浅昔却给了他一个后悔的机会!因为,她活着回来了! 都说人在面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失去过林浅昔一次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再次放任她一个人独闯龙潭?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步! “唉!”林浅昔叹了口气,面露无奈的道,“这是我和言婉蕾的恩怨,把你们牵扯进来,我本来就很过意不去了,现在你们还一个两个的争着去送死,这就让我更受伤了!难道在你们的眼里,我林浅昔就这样的弱鸡?必败无疑?” “呃……”短短的几句话将三人哽在了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心,我是不会乱来的。”林浅昔朝着他们安抚一笑,道,“比起动刀动枪,我更喜欢打友情牌。毕竟,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谁又愿意去大费周章呢?” 前提是,这张友情牌还有用的情况下! 想到林浅昔的狡猾,狄涛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转身退出战圈。谁让他会进惜缘酒吧,就是被林浅昔给套路来的呢? 见他主动退出,林浅昔这才将笑眯眯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她不仅友情牌打得顺手,还打得一手的亲情好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蛋糕与友情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影就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 “叮叮当当。”切菜声、炒菜声、锅碗瓢盆相撞声,不绝于耳。 这里正是小月湾林家别墅的厨房里。只是,今天这厨房的主厨不是林敬寒,也不是林浩哲,更不是远在月半湾的李婶。而是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房的林浅昔! 她能做出什么样的菜?实在是很让人考究啊! “姐姐,蛋糕切好了,奶油也敷上了,要我们帮你裱花吗?”林浩哲拿出裱花袋,准备装奶油。 “不用裱花,放那儿就行了!”林浅昔摆摆手,回头看向烤箱,一只油腻金黄的鸡腿在高温下正变得酥脆可口。 “嗒。”燃气阀被关掉,在最后一次翻炒后,喷香的肉沫粉丝便被起锅了。 可,起锅的粉丝却不是被装进了盘中,而是被放进了装饰用的贝壳里。 “这是什么菜?”林浩哲好奇的凑了过去。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敬寒给他卖了个关子。 随着“叮”的一声,烤箱的时间到了,林浅昔带着手套将里面的鸡腿取了出来,诱人的香气在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嗯,单烤一只鸡腿,比烤整只鸡简单多了!” 听着她的感叹,林浩哲默默的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那里已经堆满了被各种烤糊的鸡腿! 从早上五点开始,这烤箱就没有停止过,烤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鸡腿的时候,成功了! 李婶不是说姐姐虽然没有正式的学过,但天赋很高,做菜很棒吗?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林敬寒在一旁道,“天赋是很高,但仅仅是在味道的拿捏上。对于厨房的用具,她可是一窍不通!” 因此,当他在家时,绝对不会允许林浅昔踏进厨房一步!否则,那才是灾难的开始! 林浩哲默默的将视线从垃圾桶里移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端着鸡腿的林浅昔走到了蛋糕面前,“啪”的一声,她直接将鸡腿盖在了蛋糕的中心! “啊!”林浩哲惊叫出声,随即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的降低音量道,“姐姐,我再重新帮你做个蛋糕吧……” “嗯?为什么?”林浅昔奇怪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个……”林浩哲看着那个已经被毁掉的蛋糕,努力的转动着大脑,想要找个不伤人,更不会打击到她的词语来婉转的告诉她,鸡腿是不能放在蛋糕上的。 “淡定,她要放的不止鸡腿。”林敬寒按住他的肩膀,道,“等着吧,会刷新你的三观的。” 话音刚落,林浅昔就拿着林敬寒装好的贝壳粉丝一个一个的摆在蛋糕的边缘。将它完整的摆了一圈之后,她又将蒸笼里的水晶烧麦靠着贝壳围了一圈。 将东西摆完之后,她仍旧不撒手,抓起一旁剥好的石榴,当做裱花般,均匀的洒在了蛋糕的边缘部分。就在林浩哲以为终于要走上正常的水果路线时,林浅昔却又撕开了一包彩虹糖零食! 这一次,没有刻意的去摆弄,也没有好好的凹造型,而是暴力的从上至下,让彩虹糖随意的砸进蛋糕里! 林浩哲吞了吞口水,庆幸做蛋糕的时候听了林敬寒的话,把蛋糕的底部做得结实了一点,否则这脆弱的小东西怎么经得起林浅昔这么摆弄? 洒彩虹糖似乎是最后一步,做完后林浅昔就哼着歌将蛋糕给小心翼翼的包装了起来。 “小寒、阿哲,你们也赶快去月半湾吧,记得自己开车,路上一定要小心哦!” 她提着蛋糕,坐上白穆青的车,就朝着言家别墅而去。 “哦!”林浩哲呆呆的应着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知道我不让她进厨房的真正原因了吧?”林敬寒站在他的身边道。 “嗯!”林浩哲使劲的点点头。 如果让他吃这样的黑暗料理,他宁愿林浅昔永远都别进厨房! “对了,姐姐不是第一次做这种蛋糕吧?因为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惊讶,甚至还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林浩哲回头看着他,在厨房里,震惊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今天,是第二次。”林敬寒抬头看着远处,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怀念,随即,他抓住林浩哲的手,道,“这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我们路上再说吧。” “好!” 郝星河他们在昨晚便四散离开了,林浅昔他们是最后一批。现在,仅留下的他们也离开了,别墅便变得空荡荡的。微风吹过,似乎在发着声声哀戚,那是思恋的话语,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言家的别墅没有林家月半湾那么占地广阔,没有白家的古今结合,也没有楚家的严谨不苟。但,它却是最让人过目难忘的! 粉红的砖,粉红的瓦,甚至连路上铺着的石砖都是粉红色的!这里工作的佣人,每一个都穿着粉红的女仆装,头上更是带着毛绒绒的粉红兽耳! 想当初,林浅昔第一次来言家的时候,一度认为易梦的粉红公主情节是被言家给余毒了! “这还真是……”白穆青走下车,抬眼看出现在面前的粉红别墅,顿了半晌后,才继续道,“触目惊心!” “噗!”林浅昔提着蛋糕,捂嘴偷笑。 谁知,他竟话锋一转,道,“我终于知道你们两家为什么会是世交了?” 林浅昔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头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白穆青唇角微勾,淡淡的声音道。 “滚!”林浅昔一声暴喝,提着蛋糕就走进了逐渐打开的大铁门里。 白穆青伸手将车钥匙迎过来的佣人后,也悠闲的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的态度完全没有来摊牌的紧张感,反而像是受邀来玩的客人。不过,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的确是客人! 踩着粉红石板,在佣人的带领下经过几个弯弯绕绕之后,就看见了坐在花园中心的言婉蕾! 俏丽的短发,鲜红的嘴唇,一袭黑色蓬蓬公主裙将她衬得妖艳无比。 铺着白色桌布的红木桌上,放着一台便携式的笔记本电脑。飘着幽香的红茶紧靠着白瓷餐具。餐具的旁边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有!虽然只有二十来道菜,但每一道都是林家餐厅的拿手好菜! 没错,这一桌的菜,全是言婉蕾从林浅昔手下的餐厅里定做的! 虽然她恨着林浅昔,但林家的饭菜,她却是真心的佩服! “坐!”红唇轻启,她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林浅昔见状,眉头轻挑,道,“这么见外?”随即,她将蛋糕放在桌上,熟络的坐在了言婉蕾身边的椅子上。 随后而来的郝星河则紧临着林浅昔坐下。 “嗯,这一桌菜准备得不错嘛!都是我家最出名的菜!”林浅昔使劲的吸了吸扑鼻而来的菜香,赞赏着。 言婉蕾无视着她的举动,一双眼睛紧紧的盯在她带来的蛋糕上。 “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吧?”林浅昔微微一笑,站起身,将包装盒慢慢的打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在我家过生日的场景。” 蛋糕被取了出来,稀奇古怪的造型让言婉蕾明显一愣,回忆涌动,似乎有一件事,她已经遗忘很久了。 “看样子是还记得,记得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她的细微变化自然被林浅昔尽收眼底,立即趁热打铁的道,“那时候,我辍学在家,小寒也还患有严重的自闭症,我和父母的关系也一如既往的僵硬,偏偏我又是个孩子,什么都做不成。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我只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你是我唯一的光明。” “那一天的天气也和今天一样,没什么太阳,甚至吹着微微的凉风,你怕我和小寒寂寞,所以又跑了过来。可是你忘记了,那天是你的生日,而我还记得。” “所以,看见你的来的时候,我非常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欢喜和感动。提醒你之后,你也并没有回去,而是选择留下来陪我们。所以那天我给你做了一个蛋糕。” “你还记得这些材料都是怎么来的吗?蛋糕是李婶前两天留下的,鸡腿和粉丝是昨晚剩下的,烧麦是早上的早餐,贝壳是从装饰品里翻出来的,彩虹糖是零食……虽然奇形怪状,但却是集合我们三人的想法做出来的……” “你说够了没有!”言婉蕾冷冰冰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之前没有立刻打断,是因为她想看看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可谁知,她不阻止,林浅昔竟越说越起劲,而且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没有。”林浅昔老老实实的摇头笑道。 “你!”言婉蕾瞪着双眼,浑身颤抖,似乎在强压着身体里的怒火!好半晌她才冷静下来,端过红茶抿了一口,道,“咱们明人说暗话就没意思了,今儿你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给我话家常的吧!” “是话家常的啊!”林浅昔笑眯眯的道,“因为,不是你请我,我才来的吗?” 言婉蕾捏着红茶的手微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合着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林浅昔就等着她往下跳呢! 见她的反应,林浅昔继续笑道,“回味过来了?回味过来了我们就继续聊吧!从小到大,我们一起度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可聊的事,数不胜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吃掉的蛋糕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二十多年来所经历的事,若真的要一件一件的去说,只怕要说上整整一年的时间! “哗啦!”红茶被扔到地上,茶杯应声而裂。红茶飘香,却抑制不住言婉蕾暴怒的声音。 “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也没兴趣去回味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唉,”见她激动的模样,林浅昔幽幽一叹,伸手替自己和白穆青倒了一杯红茶,道,“二十多年的朋友了,咱们就一定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折中一点儿,不行吗?” 示弱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吐出,言婉蕾微微愣神,随即嘲讽一笑,道,“林浅昔,你是在逗我好玩吗?折中?你想怎么折中?我的人生可是因为你而彻底的毁了,你凭什么让我折中?” 一想到在绑架案发生之前,自己还傻呵呵的跑过去陪吃陪喝陪玩!还担心她一个人会寂寞,还做出这么可笑的蛋糕!最重要的是,居然还笑得那么的开心! 但,绑架案之后,一切都变了!她最亲爱的父母不再是她的亲生父母。面容温柔的林叔叔,也变得可怕无比!自己的好朋友,映在她眼中的竟也只有狰狞的模样! 她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分不清这个世界的善恶好坏了。没人告诉她,没人教导她。 父母说的最多就是和林浅昔走近点,乖乖的穿上粉红的公主裙,淑女的说话,要有名媛淑女的风范! 林叔叔问的最多的就是,小昔最近怎么样?小寒的病好点儿了吗?学习有没有跟上?是不是还是那么倔? 只有一个人会问她,你不开心吗?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和我说吧,虽然我现在自身难保,但能帮你的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帮忙的!所以,你有什么麻烦就尽管和我说吧! 而这唯一的一个人,却是林浅昔! 为什么她处境艰难却依旧笑意盈盈?为什么她的生活有着那么多的不如意,却能这么坚强?为什么她要帮看起来明明比她好千百倍的自己? 是可怜吗?是施舍吗?还是她察觉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或者,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她的替身!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好自己,让自己替她白白送死的前奏而已! 不要! 她不想死!她不要死!她为什么要替别人去死?明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死的不是林浅昔!为什么被绑架的是她!为什么她会是孤儿! 如果……如果…… 如果她不是言婉蕾而是林浅昔呢?如果她取代了林浅昔的位置呢?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应当的享受林浅昔的一切?他们不是要她当林浅昔的替身吗?他们不是觉得她和林浅昔长得很像吗? 那她取代林浅昔,也是完全可以的吧! 长期陷入死胡同后,得出的结论也会极端至极。没有人发现她小小心里埋下的憎恨,没有人知道她天真笑容下的恶毒酝酿。 就这样,时间推移。 长大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计划难以实现。虽说她与林浅昔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如果有意模仿对方的话,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来。可是,女大十八变,从孩子长成大人的她们,终于在脱离青涩时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背地里,她摔碎了无数的镜子!甚至愤怒的一刀剪断了自己的头发! 让她停止疯狂举动的,是国外的整容新闻。在科技发展的今天,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她和林浅昔原本就长得比较像。 有了方向,她也再一次的有了计划。那就是让林浅昔悄无声息的死去,彻底的失踪在众人的眼前! 所以,才有了那晚巷子里的追杀!可惜,最后她没能达成目的,但幸运的是,林浅昔似乎也因为撞到了头,而彻底的失去了那晚的记忆! 隐忍的日子继续过了一阵,后来,她出国了。如同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般,强逼着她出国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林浅昔死在国外!再也不能回来! 可,期望又一次的落空。她动用了一切的手段,甚至黑进了国航的内部!但都没有找到关于林浅昔的一丝消息,这个人,似乎就此凭空失踪。 后来的一次宴会上,她终于忍不住顾杀手对言霁筠下了手,毕竟,林浅昔不在的w市,可是她安插眼线,布置一切的大好时机! 原本只是想要夺得言家的实权,谁知道,言霁筠死后,带给她的竟是莫大的好处!光是林家举办的丧事,就让她得到了不少人的倒戈相助!其中,用得最顺手的,莫过于徐洁了! 不过,这一切得到的很快,失去的也同样很快!三年的时光,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场美梦,当林浅昔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她的梦,就醒了! 怨毒的眸子盯着身边的人,心中不停的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活着回来? “看来,折中是不可能的了。”林浅昔无奈的叹着气,伸手拿着刀子,划下一块蛋糕放进盘里,递给言婉蕾道,“如果你肯将这块蛋糕吃了,我的命,双手奉上。” 这么容易? 听见自己想了二十多年的事,最后竟寄托在一块蛋糕身上,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的!毕竟,林浅昔的狡猾,她可是最清楚的人! “怎么?怕我下毒?”看出她的抗拒,林浅昔眉头微挑,道。 言婉蕾仍旧稳坐在椅子上,没有伸手接过的迹象。 “还真怕啊!”林浅昔勾起一抹笑意,然后拿着叉子叉过一个烧麦,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点头道,“嗯,好吃!虽然有点凉了,不过这个天气吃刚好合适。” “慢点吃,别噎着了。”淡淡的声音带着温柔,修长的手指将一碗乌鸡汤放到她的面前,道,“这是你家餐厅的一绝,补血养颜,口味绝佳。你没有吃早餐,喝点清淡的正好合适。” 林浅昔回头剜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也跟阿哲学起来了?” 不过说归说,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端起鸡汤,慢慢的喝着,边喝边道,“蕾蕾,不是我说!你对我家的食物简直比我这个老板还熟悉啊!我都不知道这群家伙煲的汤有这么好喝!” 熟悉的称呼刚出口,不止言婉蕾和白穆青愣住了,连林浅昔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叫习惯了。” 是啊,二十多年来的习惯哪里是说改就改得掉的呢?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对她,可一直都是真心相待。 “这个习惯没必要了,还是改改吧。”言婉蕾接过女佣重新递过来的红茶,冷冰冰的道。 “是吗?我觉得叫着挺顺口的,还是不改了。”林浅昔笑眯眯的道,“说不定今天,我还真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如果现在我不叫,以后就没人再这么叫你了吧?” 这话说得有些感慨,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却是里面所含有的认真! 言婉蕾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聚集到面前的蛋糕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即使有,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不是吗?”林浅昔笑的风轻云淡,丝毫不像是拿命在赌的人。 言婉蕾沉默了,不得不说,林浅昔开的条件非常的诱人!只需要吃一块蛋糕,她就自愿奉上性命。 本来,在看了她在角逐赛的表现之后,自己还一度盘算着究竟要花费怎样的人力物力,或者怎样的斗智斗勇才可以取得她的性命,谁知,她竟自己就这么献了上来! 虽然以她的狡猾个性,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林家有一个众所周知的教育,那就是身为美食世家的他们,是不允许在食物中下毒的!哪怕是一不小心将两种相克的食物摆上同一张桌子,都会被剥夺厨师证!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林浅昔会打破这个规定,毕竟,她现在可是林氏集团的cEO。 伸手拿过叉子,对准蛋糕,轻轻的取下了一个角。 冷漠的目光凝视着叉子的顶端,半晌后慢慢的移向那熟悉的蛋糕身上,眉头紧皱。 为什么?她会觉得如此的难以下咽?就连放进嘴里都做不到! 见她目露挣扎,林浅昔嘴角的笑终于柔和了一些,话语也轻飘飘的从嘴里吐出,“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吃的很开心的。虽然我这人在厨艺上确实没什么造诣,但味道还是可以保证的!自然是比不上等级大师,不过还不至于难吃到无法下咽。难不成你以前都是卖的吃货人设?实际上是很容易胖的体质,所以在偷偷减肥中?” 后面的话语明显是调笑,但在这声调笑中,言婉蕾却张口将蛋糕塞了进去! 笑意僵在嘴角,不过也是一瞬,就彻底的消失不见。 林浅昔重新扬起好看的笑意,道,“好吃吗?虽然造型上的确奇葩了一点,但味道应该还是有保证的。” “嗯,好吃。”言婉蕾点头道,“是那个时候的味道。” “硬邦邦的蛋糕,带着一丝冰凉的奶油,其中还混夹着菜的油腻味。真的,又咸、又甜、又油!和那个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吃过一次后,就再也不会忘记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暴露了身份 “是这么特别的味道吗?我倒是有些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初,你吃的特别开心!”开心得她都忘记了这奇特味道,只留下了她的笑容。 “的确,我当时很高兴!但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的话,只怕我当时就会直接一个蛋糕扣在你的脸上!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到底有多恶心这味道吗!” “哗啦!”叉子穿过蛋糕,插裂了盘子,然后直直的插在了桌子上! 凛冽的气氛开始蔓延,言婉蕾瞪着面前的蛋糕,面露狰狞。 其实,她真正恶心的不是味道,而是那个相信大人,随意的对林浅昔敞开心扉的自己! “这个蛋糕,就像是一个笑话!笑话着我的天真无知!放在心尖上的,最好的朋友却是自己必须拼命去保护的对象?自己不过是她的替身!什么鬼友谊!林浅昔!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背叛的我!” 疯狂的吼声在这个粉红色的花园中蔓延,站在四周的佣人都急忙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对于她这疯狂的举动早已有了应对的经验。 寂静无声,似乎连知了都被震慑住了,连鸣叫声都不敢轻易发出。 与众人的紧张害怕相比,身为风暴中心的林浅昔却显得悠闲得多。 她再次张口将白穆青递过来的东西吃掉,随后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埋怨道,“乌鸡、红枣、猪肝、胡萝卜、桂圆、黑木耳……你怎么老是给我吃补血的啊?难不成就这么肯定我今天会受伤流血?” 白穆青将一颗红枣塞进她的嘴里,淡淡道,“这是既定的事实。” “什么事实?别瞎说,蕾蕾才不会……呵,还真走到这一步了啊!”手心里传来冰凉的金属感,不用回头,林浅昔就知道抵在她手心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因为这东西,她太熟悉……太熟悉了! 在古城堡的三年里,她每天都能摸到这个东西,而且一碰就是数十支! “你还是,将它对准我了。”林浅昔叹了口气,“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仅凭这么一个它,可是奈何不了我的。” 说话间,她手指翻动,一把刀子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掌心,趁着言婉蕾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插进了枪口之中! “我当然清楚。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用它制服你。”言婉蕾手一松,枪立刻就被林浅昔给缴了过去。 可就在她松手的一霎那,四周原本还低垂着头的女佣却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冰冷的枪口直直的对准场中的三人。 面对着这么多冰冷的枪支,林浅昔即使抢到了言婉蕾手中的枪,也显得没什么意义了。 但,这是三年前的情况下!而现在,是三年后! 只见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哟,这阵仗不错啊!想了多久了?” 看着她满脸的戏谑,言婉蕾脸色微沉,“不久,不过是从你们踏进铁门之后的临时起意而已。” “难怪。”林浅昔微微一笑。 三年前,想要拿下她,简简单单!连左强都能三番五次的将她虐成那副模样,更别说这些动不动就举枪的人。 可在古城堡的三年里,她不止一次的从这种危机下生存下来,没有靠任何的重机械,仅仅只是,一人、双刀! 所以,言婉蕾安排的这阵仗,她只是微微惊讶,却也没有放在眼中。毕竟,她从那些女佣的身上,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杀意!唯一有的,不过是对眼前人的畏惧罢了。 她手指微动,另一把刀也出现在了掌心,脸上笑眯眯的道,“蕾蕾,看了从角逐赛里流传出来的视频,你却还是毫无防备的靠我这么近,不知道你是真的有能力摆脱我?还是拿定主意,我不会对你动手呢?” 靠坐在椅子上的言婉蕾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端起红茶,一双眸子盯向一旁的电脑。 那悠闲的模样,竟和先前的林浅昔有几分相似! 一旁的白穆青不由得微微赞叹,这两人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两颗心背道而驰,但行为举动却在潜移默化。 扔掉了刻意的伪装后,言婉蕾根本就不需要专门去模仿,自然的就做出了林浅昔才会做的举动。 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林浅昔微眯着眼睛,手腕划动,带着银光的刀子瞬间出现在了言婉蕾的脖子上,只要她稍加用力,那细嫩的脖子似乎就会被立刻折断! 可对于近在眼前的威胁,言婉蕾的双眸依旧聚集在电脑桌面上,一动不动。 林浅昔眉头微皱,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探究,毕竟,这么简单就束手就擒,根本不像一个带着二十几年恨意的人该有的表现! “嗡嗡嗡……” 就在这时,林浅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言婉蕾终于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唇角勾起,道,“不如,你先接个电话,然后,我们再慢慢谈。” 眉头微跳,不好的预感席卷了林浅昔。她拿出手机,微微犹豫,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的按钮。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觉得老天对她唯一的照料就是给了她这么一个准到吐血的鬼预感!好事从来不灵,可一旦接触到坏事……那是一猜一个准! “林浅昔!你骗我!”电话一接通,那边便传来了凄厉的女声! “徐洁?”林浅昔眉头紧皱。抬眼看着丝毫不意外的言婉蕾,就知道她早就清楚徐洁还活着的事了。 “林浅昔!我不该信你!不应该的!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是我接连的背叛,是我轻易相信你,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一句句,一字字,都带着深切的后悔!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好好的说清楚!”没头没脑的话语,让林浅昔一头雾水。 “呵呵,”手机里的人还没回话,言婉蕾先笑了起来,她转动着笔记本电脑,道,“我帮你连了个视频,让你清楚的看看,她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状似好心的笑颜让林浅昔心中的不安加深了几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发冷! 明晃晃的灯光下,徐洁被扒掉衣裳捆在了一根柱子上,四周站满了穿着研究服,脸上带着面具的人。而在众人的身后,偌大的液晶屏上,有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鲜红的几个大字:催发剂研发人员——徐洁! 看见这样的状况,不用说,林浅昔也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白家医院一直有It高手坐镇,安全系统也经常更新,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而且还在对方终于的研究室里留下这样的信息,除了言婉蕾,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人选!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杀了我吧!你们不是恨我吗?恨我就杀了我吧!”凄厉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 只见原本还只是围着她的众人竟一个个的拿起了针筒,将不知名的液体吸了之后,就朝着被绑住的徐洁走去! “不要!催发剂是我研发的,但把它卖出去的不是我啊!你们不应该恨我!你们要恨就恨言婉蕾!是她卖出去的!害死你们亲人的不是我,是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针筒,她快速的解释着,但她所做的似乎都是徒然,面前的人们显然已经听不进她的任何话语。 反而,怨恨的声音不断的从人群中发出! “你是研发人,就该死!” “你见过我丈夫的尸体吗?浑身都是白色的污浊,一张脸完全的扭曲变形,双眼死死的瞪着,永不瞑目!” “还有我的儿子,他才十岁啊!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什么要他死得那么惨!那么屈辱!” “如果不是你研发出的药,我和我未婚夫就要结婚了!可是!为什么要找上他!他是b啊!若水区的o那么多,为什么你们不找o,偏偏要找上他这个b!你知道他一刀子捅向自己胸口时,我有多么的崩溃吗!” “那我的妻子呢?被你们这些禽兽当着我的面侮辱,偏偏我还无能为力!你们知道她求着我杀了她是怎么样的感受吗?那是天崩地裂的黑暗!我的人生再也没有光明了!她这么善良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你这种人还活着!” “去死!去死!” “你不配活在世上!人渣!” “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为我儿子报仇,我要让你体会和我儿子一样的屈辱!” “老婆,等着我,杀了这个人,我立刻就去见你!” 满满的怨恨夹着冲天的杀意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嗒!” 手机掉在了餐桌上。 徐洁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电脑屏里,她的身影也被人群给团团的围住了。寂静的庭院中,唯一传来的便是那隐隐的怨恨声! 林浅昔急忙侧头看向身后的人,可白穆青却冲着她微微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瞳孔微缩,但林浅昔仍旧不相信的问了出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文彬没有及时赶到研究室,现在,他被关在了研究室的外面,正在想办法突破研究室的门。”白穆青伸手握住她的,道,“但是,照这种情况,他明显是来不及了。” 研究室的位置紧临着药库,所以,它的重要性也是可想而知的。对于没有钥匙的人想要进去,只怕,难于上青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到达月半弯 科技发达的今天,想要上天随便买个飞机票就可以了,但想要进那门,却不得不弄点硬性攻击! 林浅昔拽紧拳头,听着那不绝于耳的怨恨声,一双眸子紧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漆黑的瞳孔里升腾起熊熊怒火!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这三年里,徐洁为她做的事少了吗?几度改进催发剂,甚至背叛了曾经的盟友,放下了她最爱的白穆青! 一心为她做事,最后却得到这样的下场,实在让人心寒。 “研发出催发剂这种害人的东西,而且还任由它流通出去,害得这么多人痛不欲生,她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不是吗?”红唇勾起,她耸了耸肩,黑色的公主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尽显优雅和神秘。 但落在林浅昔的眼中,却格外的刺眼! 这个人,黑掉的不是身上的衣裳,而是那颗心! “但蛊惑着她制药,并发售出去的人,不就是你吗?若真的要论罪,你可是比她的还重!现如今她的后果,就是你未来的写照,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这些吗?”林浅昔厉声道。 “成者王,败者寇。这个道理不是你教我的吗?林浅昔,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我就不会有这个后果!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站在徐洁身后的人是我!”她得意的笑着,然后看向浑身透着优雅的白穆青道,“当然,你也在其中!” “你的胃口,还真有点儿大。”白穆青放下汤勺,淡淡的眸子从她的身上瞟过。 随即,他将一碗乌鸡汤再次推到了林浅昔的面前,道,“看你喜欢,再喝一碗吧。” 林浅昔嘴角微抽,侧过头,选择无视。 见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淡然优雅,自在悠闲的模样,言婉蕾笑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暗。 “你们以为我就只有这一步棋吗?” 说着,她红唇微勾,诡异一笑。伸出手移动着鼠标,另一个监控画面立刻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如果说徐洁的监控画面是让林浅昔震惊的,那这个,她就显得淡然得多。不是因为屏幕中的人不重要,只不过,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而已。 屏幕里,镶嵌在山中的别墅静谧安好,一旁的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轻风抚过,美得如同诗画般。丝毫不愧对它半月湾的名字。 别墅前的银白马路上,一辆车静静的停在那里,林浅昔知道,这是林敬寒他们的车。就目前看来,他们是安全抵达了。 “蕾蕾,你在威胁我吗?”林浅昔的脸上笑意满满,声音更是淡的如微风,让人根本无法摸清她的情绪。 “我一直都在威胁你,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言婉蕾挑衅着, 没有丝毫的惧怕。 “呵,也是。”笑意渐渐变色,冷意从里面爆发出来,“你若是敢动他们,那就试试。看看是你的命令快,还是我 的刀快?” “命令我早下了,就在刚才你眼睁睁看着我移动鼠标的时候。”言婉蕾的声音中透着得意,“林浅昔,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我曾经就和你说过,永远别让一个黑客在你面前肆无忌惮的碰电脑,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就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了。” “从你看着我碰电脑,却无所作为的时候,胜负就已经分了!” “你输了!彻彻底底!” 看着她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样子,林浅昔转头看着自挂了电话后,就一直没有响动的手机一眼,道,“你不是摆的鸿门宴吗?我们来这么久了都还没开吃呢,来来,先吃了再说,这么多菜,别浪费了。” 说完就拿起言婉蕾面前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鸡汤。 四周的女佣听见她的话,都忍不住偷偷的弯了弯嘴角。 首先不说鸿门宴到底是不是用来吃的,光是他俩坐上桌开始,嘴里就没停过好吗?特别是坐在她身边的白衣帅哥,虽然自己一口都没吃,但却一直在给林浅昔喂食。 “啪!”瓷碗破裂,汤汁四溅! 言婉蕾扬手打翻了林浅昔递过来的汤,冷漠道,“你还要拖时间到什么时候?”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在拖时间了,那你还废什么话?”林浅昔不在乎的甩甩手上的汤汁,扯出餐巾擦拭了一下,道,“你还是乖乖坐下吃饭,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既然你不去死,那你就看着林敬寒他们死吧!”手指划过键盘,原本空无一人的屏幕上竟突兀的出现了几个人影! “既然都是看,那我们吃着看吧。”林浅昔的余光瞥过手机屏幕后,转头对着白穆青道。 “好。”白穆青轻轻点头,伸手再次给她夹了一夹菜。 言婉蕾瞬间气炸,但她手里的人杀掉那两兄弟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她不得不靠在椅子上,闷声等着结果! 这边陷入了僵局,可另外两边,却是险象环生! 先说月半湾这边,林敬寒和林浩哲在林浅昔走后,就驱车赶往了这里。 他们的车从山脚下开始,便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月半湾别墅。 “嗤!” 车子刚刚停稳,李婶便迎了上去。 “寒少爷,哲少爷……”叫完面前的人后,她的视线却一个劲儿的往后座上瞟。 “就算你把后备箱都盯穿了,林浅昔还是不在。”察觉到她 的视线,林敬寒冷冰冰的道。 被看出了意图,李婶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道,“寒少爷,您怎么没将小姐带过来呢?” 林敬寒没有回答,而是黑着脸从她身边走过。 林浩哲一脸歉意的看向李婶,弱弱道,“姐姐有白哥哥跟着,所以……” 李婶瞬间便明白了过来。白穆青是谁?莫说林敬寒了,即使是她家老爷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拿下!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唯独对林浅昔言听计从,就连她,都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对他下了什么药? 或许,连林浅昔自己都不清楚。 “阿哲!”冷冰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话,“过来!” 林浩哲心中一惊,急忙捂住嘴,小跑了过去。 林敬寒拉住他的手,一言不发的就往屋里拽。动作虽然看着蛮横,但实则小心翼翼,随时都配合着他的步伐。 别扭的模样看得林浩哲偷偷一笑,不过,他也只敢偷偷笑。 昨晚,眼见着林浅昔被逼的进退两难,差一点儿就对着他们妥协时,白穆青淡淡的一句话,就将林敬寒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你在我手中都过不了十招,还妄想要保护她吗?” 这话不是狂妄,而是真真切切的,实话实说! 林敬寒卡住了,旁边的人自然也不敢再轻易帮腔。虽然从未见过白穆青发火,但他的气场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句话,让林敬寒的脸色从昨晚开始,就不曾好过!尽管,这细微的变化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发现。 踏进玄关,偌大的客厅中,围着不少的人。 而处于中心位置的,正是以林昀成为首的一群人。 见到两人进来,穿西装打领带的人群立刻整齐的让开一条通道,其训练有素的程度堪比军 队。只怕连楚渊看见了,都会赞叹不已。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从未见过的林浩哲浑身一颤,手中 出了一层薄汗,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敬寒的脚。他走一步,自己便动一步,生怕一步走错,那群人便会围过来吃了他!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害怕,林敬寒拽着他的手紧了紧,冰冷的视线从两旁的人群中扫过,吓得众人冷汗直冒,都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宠妻狂魔! 四个大字从众人的心中缓缓划过。 感觉到林敬寒的举动,林浩哲心中暖意升腾,被拽住的手用了用力,似在感谢着他。 两人的小小举动自然是没有逃过林昀成的毒辣目光,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孩子,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弃过。只是,见到对这世界一直表现防备的林浅昔却对这小小的孩子卸下防备时,他便知道,能彻底打开那她心灵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所以,他就从放养式变成了完全的不闻不问。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林浅昔从最初的冷漠,到气愤,到怨恨。这一切的变化,在他看来,不仅不会让他伤心,反而很欣慰。因为,这证明了这个孩子对这个世界终于有了在意的东西。 他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抱过还是婴孩的林浅昔时,从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懵懂无知,不是好奇,而是冷漠,冰寒彻骨的冷漠! 而如今,让她内心产生破痕的少年已经长大,身边还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他的心中也是欣慰。 孩子已经长大,幸福需要他们自己好好的握住。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不让那个还在奋战的孩子担忧! “你的安排。”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问候,没有拐弯抹角,时间上也不允许他拐弯抹角。 林昀成也不恼,伸手示意他们坐下之后,道,“你姐姐说过,只要我们在这里平安的呆过今天,那么一切都会恢复常态。所以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和外面的小老鼠玩一场攻防战。” 他按下遥控器,墙上的白色屏幕就出现了数十个监控录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恩怨与散尽 从山脚到山头,从别墅外到别墅里,能装摄像头的地方几乎都装上了。 这么多的摄像头? 林浩哲暗暗心惊,这么多的摄像头,只怕在场的人有任何异动,屏幕上都会清晰可见! 突然,一只长满厚厚老茧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林浩哲微微抬头,才发现这只手的主人并不是什么久经风霜的大叔,而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少年。 “虽然第一次见面不太与愉快,但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吧!”乔飞说着,伸出手,但头却撇向一边,看模样并不想看他。 “额……”林浩哲愣了愣,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敬寒,似乎想听听他的意思。 可后者却无视了他求助的目光,没有给他一点儿反应。 这是让我自己做主的意思吧。 林浩哲盯着他的手,犹豫着。 是伸出手,一笑泯恩仇?还是拍开他的手,算清恩与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乔飞固执的伸着手,没有收回。似乎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就不会死心!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林浩哲的身上,不少人都在好奇着这个看上去十分弱势的少年,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就在乔飞脸上挂不住的时候,林浩哲终于伸出了他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柔柔的声音响起,“好。” 呼! 不止乔飞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两手相握,但触碰的时间不过几秒,乔飞就快速的抽了回来,揣进裤兜里,侧过身道,“有事就找我,绝对会护着你。”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便走。 看着潇洒无比,其实心中有多紧张,只有他自己清楚。 揣进裤兜里的手,将里面的一个精致的零食口袋紧紧的拽进手中,似乎那个东西可以给他无穷的力量! 如果林浅昔在这儿,她就能认出,这口袋正是她去接手林家黑暗面时,所交给他的东西。 原谅需要勇气,求得原谅更需要勇气,而他的勇气来源,正是它! “护着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护好。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在场的人都心中一惊。 空间瞬间冰冷,凝重的气氛即将蔓延,可乔飞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只见他听到这样的话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行!” 气氛缓和过来,众人再次松了口气。 “咳咳。”林昀成轻咳出声,拉回了众人的视线。虽然他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但在场的人都还是以他为首。 视线扫过客厅里严正以待的人,微微点头。 偌大的客厅中,原本空旷无比,尽显寂寥。但现在,却人山人海,挤的满满当当。 华贵的沙发上,除了他和易梦以外,还有戴面具的男人,以及刚刚落座的林敬寒和林浩哲。 至于乔飞则带着他的一群弟兄站在左边不起眼的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单独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王浩歌,此刻他正低头玩着手机,似乎对眼前的事,一概不感兴趣。 他的弟兄则一如既往的整齐的站在他身后,警惕着四周。 二楼的栏杆旁,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装的少女拉着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女孩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楼下的众人。 他们则是昨晚就到这里的白凤蝶和阿苑。 而护送她们来的岑望和尤思两人,则没有出现在这里,不过,监视屏上却可以看见两人的身影。 “蝶蝶,他们在干嘛啊?”阿苑黑溜溜的双眼紧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录像道。 “这个……大概……也许……或许……在观察敌人吧……”白凤蝶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道。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了,只觉得太丢人了,她现在超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立个不认识他们的牌子! 昨晚刚到这里不久,连地方都还没熟悉,这两人就毛遂自荐的要出去守着,说什么要出一份力。 幸好,林昀成也没有真的给他们什么危险的任务,毕竟他也是清楚这两人老底的。为了不拂了他们的好意,所以给两人安排了一个屋顶勘察的活儿。 但谁知,这两家伙,吹着屋顶的凉风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睡过去了不说,还打呼! 这山郊野岭的蚊子怎么就盯不醒这两头猪呢? 听见她的话,阿苑自然也是不信的。毕竟,她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但懂事的她并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轻声呢喃着,“愿大家平安无事。” “嗯?”白凤蝶瞥了她一眼,道,“你还信耶稣啊?” “不信。”白凤蝶摇了摇头,道。 “那你干嘛向他祷告?”白凤蝶鼓着包子脸道。 “爸爸说过,遍地撒网,重点捕鱼!”说完,她又换了一个手势,道,“愿大家平安无事。” 白凤蝶嘴角微抽,合着这是在向满天神佛许愿啊!还不分东西方的那种! 危险总是在悄无声息中临近的,在众人的视线刚刚聚集在林昀成的身上时,屏幕上就开始出现了 异动! 但这变化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快的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们重新将视线聚集到监视屏上时,上面早就变成了以往的模样。让人觉得,刚才的一晃眼只不过是精神过度紧张后的错觉。 “在场的诸位,大家聚集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着每一个人的理由。或许只是因为命令,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感恩,或许是为了恩情……为的东西很多,不是每一件都可以拿在明面上来谈的。但是,就冲着你们今天出现在这里,肯与我们并肩作战,坚持到底,我林昀成十分感谢!”说着,他在易梦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身,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四周的人微惊,急忙朝着他还了一礼。就连王浩歌都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跳起身来给他鞠了一躬,道,“林叔,你这礼我们可受不起。这么大多数的人可都是林叔你一手带出来的,而我们这些小混混,不过是昔老大的跟屁虫而已,什么都算不上。能有今天的成就,还都是靠着昔老大,你这样客气,以后被昔老大知道了,我还不得被她给坑掉一层皮啊!” 原本,林浅昔是给他发信息,让他去惜缘酒吧的。可自从上一次在酒吧被坑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愿踏进惜缘酒吧的门,毕竟,他一个人吃土没什么,可带着一群兄弟吃土……这也太孬了一点吧!根本不符合他当老大的作风! 所以,在千万般的多方打听之后,他知道了月半湾才是林浅昔真正的大本营,于是,他便主动请缨,过来了。 在这边,不管他怎么做,也不会损耗到林浅昔一丁点儿的私人财产,即使损耗到了,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推到其他人的身上。反正这里天高皇帝远,她又看不见! 而且,这里还可以见见活着的传说,有什么不好? 虽说当年楚渊的名红遍了黑白两道,但跟着他响亮起来的,还有着这只笑面狐狸! 只不过,他做的事都比较隐晦,除了行内人,外行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他的名声才没有黑老大的名声响亮! 但作为行内人,谁不知道笑面狐狸林昀成的难搞程度?因此,王浩歌对于他,还是有着隐隐崇拜的心里。 选择这边,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他家与林家也算是长期合作的伙伴了。虽然现在生意上的来往没有那么平凡了,但他与面具男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就这么放着不管,似乎仁义道德上也说不太过去。 他撇了撇嘴,暗自想着。 如果他的这个想法被他的一干手下知道了,只怕会一个个的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惊奇的看着他!说不定心中还会飘过一句话:老大,你只是败在了昔老大的淫 威下而已,就不要有那么多的内心戏了! 见他虽痞里痞气,嘴里也油嘴滑舌,没个正行,但礼貌却还周到,说话也逗趣。林昀成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 就连一边时常愁眉苦脸的易梦,也被他的话给逗得莞尔一笑。 自家女儿有多坑,从她精神稳定以来,李婶就给她讲过林浅昔的不少事迹。现在,她知道的信息得到了承认,她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小昔那丫头,给你们添麻烦了。”林昀成的视线在王浩歌的身上微微一顿,便移开了,道,“但大家也看见了,人再厉害,也斗不过岁月。我终是败在了这无情的岁月中,以后,我的孩子,林浅昔,就麻烦大家照顾了!” “林叔叔,小姐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是不会让您,还有我们失望的!”乔飞适时的将话接了过去。 “誓死保卫小姐!誓死捍卫林家!”齐齐的声音*而肃穆,带着震撼人心的味道! 阿苑看着下面气势汹汹的众人,抓住白凤蝶的手紧了紧,整个人更是直接躲在了她的背后,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下面。 “厉害吧?”白凤蝶侧头露着大白牙道,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在想到了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久到,她还是一个真正的孩子时…… “嗯。”阿苑点着头,道。 “这都是鳞毛一角,真正的林家可不是这种小霸王。”白凤蝶勾了勾唇角,随即将视线移到了监控屏幕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月半湾激战 “真正的林家?”阿苑奇怪的重复着她的话。 “呃……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自觉说错了话,白凤蝶急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别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要好好的盯住监控屏,免得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哦。”阿苑点点头,也没有再去追问。 只是白凤蝶不知道的是,在她们闲聊期间,外面的小老鼠却是早就将洞打到了屋里! “唰唰”声不断响起,一道道黑影从监控摄像头下正大光明的走过,但那身影却像是隐身了一般,摄像头里硬是照不出一个人影! 突然,一只手袭向了楼顶正睡的香甜的人! “谁!”一声暴喝,原本闭着眼睛的岑望瞬间睁开,一只手紧紧的拽住那人的手腕。 “哎哟,痛!好痛!岑望,你轻点……”尤思的惨叫声响起。 岑望定睛一看,自己抓住的手腕并不是什么敌人的,而是正在惨叫中的尤思的! “哎,你没事把手拿到我面前晃什么晃啊?害得我以为敌袭了。”岑望放开他的手,抱怨道。 “就是敌袭了才叫你起来的啊!”尤思眨了眨眼睛,道。 “嗯?”岑望抬眼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身后,再看了看他眨巴着的双眼,随即,挥了挥手,道,“别闹。” 一边说着,竟又再次躺了下去!还打着哈欠,翻了个身。 可就是这一翻身,面前的一切就让他的眼睛再也闭不上了。 闪着寒光的刀尖离他的额头只有小小的一厘米,一个带着口罩的人正弯着双眼,戏谑的看着他。 “敌……敌袭?”岑望微微的后退了一点,眼珠转向尤思 的那边。 后者无辜的点着头。 “呃……”岑望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偏偏要和这家伙来守什么楼顶?明知道他是个坑!还是巨坑的那种! 一般情况下遇见敌袭,会有人用这么温柔的方式把你叫醒吗?谁不是恨不得给你两耳光,再踹上几脚,好让你迅速反应过来! 可他…… 唉!岑望深深的叹了口气,才看向对面的人道,“大哥,你……有话好好说!” 对于他的讨饶,拿刀的男人却根本没有理会,而是朝着后面一招手,随着“唰唰”声不断响起,他这小小的地方,瞬间被人群所挤满! “看来,这是没得商量了……”岑望坐起身,朝着后面偏了偏。 似乎察觉到他有异动,戴着口罩的男人捏紧了手里的刀柄,朝着岑望刺了过去! 但刀子刺出一半之后,便再也无法向前! 只见岑望前身倒在尤思的怀里,双脚则踹向了口罩男的胸口! “碰!” 闷声响起,口罩男被一脚踹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尤思快速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跑啊!”岑望快速起身,拽着他就开溜,嘴里还不停的道,“这么多狠人,我们还不够他们塞牙缝!所以,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了!” 两人脚底抹油,说溜就溜。可是,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亮出明晃晃的刀子,追在了两人的身后。 虽然对方人多,可他们却步伐整齐,脚下生风,除了时不时传出的“唰唰”声以外,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连呼吸声都不曾紊乱过。 “艹!这群家伙就不是人!”瞧着紧逼而来的黑色身影,岑望拽着尤思加快了步伐。 可,眼见着伸出的手就要够着离开房顶的大门时,他的脚,却再也无法迈出去了! “咚!” 倒地声响起。 感觉到拽着自己的人松开了手,尤思一脸惊恐的盯着前面缓缓倒下的身影! 微微张嘴,声音却像是卡在喉咙处,无法出声。 “傻子,快跑啊!愣着干啥!”岑望急切的吼声将他的神智唤了回来。 “你没事吧?”尤思急忙蹲了下去,想要将他扶起来。 可岑望却打开了他的手,道,“我走不了了!你快走!打开这个门就可以离开了!去找林叔!他是昔姐的父亲,他一定有办法的!” “什么叫你走不了了?”尤思皱着眉头,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着。 突然,一股黏稠粘在了他的手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手指微颤,他咽了咽口水,继续往前摸着,一个坚硬的东西挡在了他的手边,上面还传来了血液的温度。 “知道为什么了?”岑望忍着疼痛道。 “嗯!”尤思狠狠的点着头,瞪大的双眼努力不让泪水轻易的落下! 一把刀子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大腿,别说走路了,即使是站起来都很费力! “知道了还不快走!”岑望伸手推了他一下,可他却像是被定住了身形一般,一动不动。 “不要!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如果用你的命来换我的,那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尤思的双眸中闪着泪光,但话语中却透着坚定!“齐宇哥的死,让我深切的体会到了,被留下的人有多么的痛苦!这种痛苦,我再也不要体会了!” “你……好兄弟!”岑望不再推开他,而是紧靠在大门上,狠声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死守在这里,绝对不让这群家伙越雷池半步!” “嗯!”尤思拽紧了拳头,朝着袭击过来的人就是一拳! 他不是什么伟人?更没有保护众人的力量!装在他脑海里的只有这么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护住这个常年护着他的人! 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边的两人陷入危机,那边的两人也终于发现了端倪。 “蝶蝶,岑望叔叔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不累吗?”阿苑看着监控屏幕,奇怪的道。 “哈?睡觉能有什么姿势?一般都是怎么舒服怎么睡吧?”白凤蝶从指缝间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 “可是……这样真的会很难受吧?”阿苑试着学了学,然后按着脖子道,“真的很难受啊!” 瞧着她学的怪异姿势,白凤蝶才再次将视线放到了监控屏上,仔细的观察了一圈之后,她双手撑在栏杆上,大叫出声,“不好了!岑望、尤思出事了!” 高分贝的尖叫声一出,下面的众人都齐齐的转头看向她。似乎想要探究一下,她这小小的身躯里,哪来的那么大的肺活量? 只有对她比较熟悉的林敬寒和林浩哲才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到了监视屏幕上。 那屏幕上,咋一看,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可一旦仔细的看着岑望他们那一个方框时,就会发现,他虽然一直在做着动作,可每几分钟就会重复一遍,看起来非常的不自然。 但因为屏幕中监控画面过多,且基本都是无人的,所以,即使将几分钟前的摄像影片重复播放,也是没人发现的。 “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哪儿?”林敬寒快速的站起身,转头看着李婶,冰冷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在露台。”李婶迅速的回答着,不敢有一丝的拖延。 “走!”林敬寒伸手拽起林浩哲,就向着楼上跑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王浩歌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顿了半晌之后,站起身笑道,“我去看看。” 手一挥,身后一大片的兄弟就跟着他向楼上跑去! “咚!” “咚咚!” “咚!咚!咚……嘭!” 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客厅的大门响起剧烈的撞击声。 但撞击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那看起来牢不可破的防盗门竟在那几声中,直接被踹掉了! 一群带着口罩的人,呼啦啦的蜂蛹而进,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露出的双眼中,无一不显露着狠意! “李婶!李婶!”易梦害怕的站起身,但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依赖身边的丈夫,而是选择将李婶先叫过来。 “来了!”李婶小跑过来,朝着林昀成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但林昀成却没有在意,或许,对他来说,被这样对待完全就是意料之中! 长久的欺骗,无论再亲近,脾气再好的人,只怕也不会再次敞开 心扉。更别说在生死关头,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对方的手中。 倒是戴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站起身,抽出手枪,站在了林昀成的面前。 乔飞也抽出枪,没有说一句话,就对着门口闯进来的人一阵疯狂的射击。 对方也没有和他们废话的打算,冲进大厅之后,脚步就不曾停留,直接朝着中心位置飞奔而来。 这是一场生死相搏的血腥战斗,稍微反应慢一点,只怕就会命丧黄泉! 不过,敢从正门直接闯进来的,不是敢死队,就是有点本事的人!他们的行动,可不是岑望他们在楼顶遇见的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眨眼间,几个壮汉便突破了枪林弹雨,冒着寒光的匕首朝着处于中心的几人攻来! “唰!” 破风声响起,猛烈的攻击逼的乔飞不得不放弃枪击,跟他拳脚相向。 在林家,他一向都是打辅助的。可以想象,他的拳脚功夫到底是有多差了! 同样清楚他那三脚猫功夫的还有面具男人,毕竟乔飞那一身的枪法可就是他亲自教的。只是前者在拳脚上实在没有天赋,所以他才会放弃。 将攻过来的壮汉两枪崩掉之后,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乔飞的身上,刚想过去帮他一把,可敌人却如蝗虫般烦人。杀掉一个之后,还有一大群的朝着他攻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双世的夫妻 被壮汉缠住之后,乔飞才从另一种层面上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死决斗!更深刻的体会却是,如今的林浅昔,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那个女人!难怪面对那样的考试都游刃有余,原来她根本一开始就不曾用尽全力! 吃力的挡下对方的勾拳,乔飞佩服自己此刻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明明对方都已经将他逼的无路可退了! “啪嗒!” 双枪被打落,带着寒光的刀子向着他的眼睛刺来! 死定了! 脑海里已经有了认输的意识,他下意识的闭眼,也成了必然的结果。 在生死斗中,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让自己丧命,更何况他是完全的闭上了眼睛!这可以说是他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反倒是一股热腾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吗?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响起,他惊讶的睁开双眼,那张被岁月眷顾的俊美脸上,此刻却更显苍白。嘴角时常挂着的笑意,此刻都淡了几分。 “林叔……为什么……”乔飞怔愣的看着他被砍伤的肩膀,思绪翻涌,可他搜遍了大脑,也找不到他会这么做的理由。 “傻孩子,别随便闭眼睛啊!忘记我怎么教你的了吗?不到最后一刻,可千万不要放弃啊!咳咳!”林昀成咳嗽了两声。 一只手将壮汉的手腕抓住,看起来明明没怎么用力,但却让对方无论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 “砰!” 枪声响起,壮汉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瞳孔涣散的向后倒去。 林昀成慢悠悠的将枪收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嘴里甚至还接着上文,继续给乔飞说教着,“你还年轻,以后这世界可都是你们的。” “但是……”乔飞拽紧了手,抿紧了双唇,如蚊蝇般的声音从他的唇缝里溢出,“差太远了……” “不远,咳咳。”林昀成看向还在不停进攻的敌人,道,“你觉得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很多,对吧?可这三年里,小昔付出了什么,我想除了白穆青以外,谁都不知道!那代价,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承受的。但你甘心吗?付出这么多之后,还是被撇下。” 不得不说,林昀成在鼓动人心这一方面的造诣真的很高,不过简单的几句话,就说的乔飞心中升起了浓烈的不甘。 “当然不甘心!当初就是为了能傲然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才会接受训练,才会离开他们!可是,到头来我却什么都没有,他们也离我越来越远!我一直以为这差距不大的,我一直以为我很快就可以赶上的,但谁知道,我……果然……还是不行!”不甘与悔恨在他的心中翻涌。 “你只是,付出的还不够多而已!”林昀成捂住嘴,道,“咳咳,只要今天渡过这个难关,我就将你送进那里。那个让小昔坐上今天位置的地方。只要你能从里面活着出来,你就可以真正意义上的,追赶上她!” “我……还有机会吗?”听到这个消息,乔飞的脸上划过一抹喜色。 “嗯,只要你不放弃,机会就一定会落在你的身上。”林昀成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林叔叔!”乔飞激动 的道,弯腰捡起双枪,朝着蜂蛹过来的敌人射击着,每一发都精准而快速! 林昀成捂住伤口微微退步,面具男人急忙甩开身边的敌人,跑到他的面前,将他牢牢的护住! “自己都要死不活了,还有闲心 去插手别人的事!”见到他受伤,面具男人自然是又气又急。 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面具男人身为替身,自然有伤都是他来受! 但却有两次意外。第一次,就是在古城堡中,他无能为力。第二次,就是这次,他同样无能为力! “反正都要死了,给小辈一些机会,也不是不好。”林昀成伸手擦掉嘴边的血迹,扬起一抹笑意。 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现在也不过是吃药掉着而已,死神,随时都会来收割他的生命! “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那边坐着去!”面具男人气道。 “嗯。”林昀成点点头,乖乖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才可以说动自己的弟弟。但,这种机会,他却是根本就不想要的! 枪声交织,鲜血四溅。 一个又一个的壮汉死在面具男人的枪下,而他的每一枪都刁钻狠辣无比!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被李婶护住的易梦,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的沙发。窝在里面的人正不停的咳嗽着,嘴角的血迹格外显眼! 白色的衣裳自肩膀开始,往下的地方都是一片血红,紧紧的黏在他日渐单薄的身体上,触目惊心! 易梦捏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阵阵的揪痛。虽然理智告诉她,林昀成有今天这个后果都是他自作自受!但心里的疼痛却在告诉她,自己舍不下他!舍不下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站起身,她还是向前踏步了。 无视着飞射而来的刀子,无视着混乱中袭击而来的铁拳,无视着擦肩而过的子弹……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气若游丝的男人!那个让她付出一生的男人! 说她犯贱也好,说她不知悔改也罢。在她的手握住林昀成的手时,她揪痛的心才平静了下来。 即使身处随时丧命的危险地带,但她仍旧觉得安心无比。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男人,这个拥有着她一切的男人! “你是……傻瓜吗?咳咳……”林昀成眯着眼,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易梦摇了摇头,随即又狠狠的点着头。那模样,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但,林昀成却懂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回捏着她的手,道,“这一生,是我对不起你。虽然喜欢过,但却无法爱上,真的对不起。如果有来世,你早点出现,让我先爱上你,好不好?” 林家为什么会有那样类似于诅咒一般的东西?因为林家每一代人,皆是痴情人! 即使是林昀成,也不例外! 对于他的话,易梦却狠狠的摇着头,声音哽咽着道,“我不要你先爱上我。今生这样就很好,即使你的心中没有我的位子,却还是娶了我,让我陪了你一辈子!如果有来世,我还是要做你的妻子,陪你一辈子!无论你的心中有没有我的存在!” “真傻……咳咳咳咳咳……”林昀成刚说出两个字,就被咳嗽声打断了。 他的身体原本就已经到达极限了,能撑到现在,多亏了白家研制的药。可如今,他肩膀受伤,出血严重,只怕撑不下去了。 “你别说话了!别再说了!”易梦使劲的摇着头,眼泪直接被甩了出去。 她伸手撕下裙摆,剥开林昀成血肉模糊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帮他包扎起来。即使不能止血,减少一下血液流失的速度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拖上一段时间! 对于她的举动,林昀成也没有阻止。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阻止了她,以后他死了,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所以,还不如让她做她想做的一切,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人,是斗不过天的! 他仰着头,视线从奋战的人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天花板上,如沐春风的声音呢喃着,“不知道,小寒和阿哲怎么样了……如果他们出事,小昔……一定会伤心的……” 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真的如同春风一般,吹过,便彻底消散! 还在包扎的易梦手指一顿,泪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沾满血污的双手上,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所有的人都还在奋战,她的宝贝女儿也还生处危险之中,她不能大吼大叫,大声发泄!她不能扰乱了自己女儿的计划,让他们没有明天! 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血色的印子:孩子,妈妈爱你们! “啪!” 手机跌落在沙发上,一把刀子刺穿了她的心脏,滚烫的血液不仅粘湿了她的衣裳,还将身下林昀成的衣服也打湿了。 原本已经凝固了的血液,随着她的鲜血流下,似乎再次恢复了温度。 但,这一切都是错觉而已。很快,血液就再次凝固,只留下一片冰冷。 但相拥着的两人,嘴角都挂着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 他们的死,悄无声息。在大厅里斩杀敌人的众人, 根本无从发觉! 身处二楼的白凤蝶紧紧的捂住阿苑的双眼,然后悄悄的隐去了身形。 不能怪她冷漠无情,而是她的身上有着更重要的任务!她必须保护身边女孩的安全,为此,她不能有丝毫的犯险! 更何况,就她看来,那两人的这个结果,也算是得偿所愿。 生时,有着重重的顾虑,时刻要考虑着时局的变化。爱在这里面,完全的变了滋味。 死了以后,没了世俗的干扰,也许他们两人才会真正的解脱,真正的去爱过!至少,易梦得到林昀成的爱,几率是百分之五十! “蝶蝶,你慢一点,我看不见路。”阿苑为难的声音响起。 白凤蝶回过神,急忙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满脸歉意的道,“对不起啊,我想的太入神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麻烦不麻烦 入神? “发生什么了吗?让你这么心神不宁。”阿苑皱起小小的眉头,看着她道。 刚才,易梦扑向林昀成之后,她就被白凤蝶用少儿不宜的理由给捂住了眼睛,所以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根本毫不知情。 但一向敏感的她,却可以轻易的感觉出,白凤蝶烦躁的内心。 “什么心神不宁?人小鬼大!”白凤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道,“到底你是催眠师,还是我是催眠师啊?别随便学我说话,否则我告你抢我饭碗!” “哦!”阿苑嘟了嘟嘴,选择不再说话。 一双明眸滴溜溜的转着,虽然看不见身后的一切,但她却清楚下面的防线。 按照白凤蝶的说法,林昀成会想尽办法去护住林敬寒和林浩哲,所以,楼梯那里绝对是重点守卫的对象,一时半会儿敌人上不来,因此,她们两人才能在这里自由的行动。 温软的地毯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前行着。 突然,跑在前面,身穿哥特萝莉装的女孩停了下来。 “嘭!” 阿苑揉了揉被撞的额头,轻声道,“蝶蝶,你怎么停下来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找林敬寒他们了!”白凤蝶打开一条门缝,偷偷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才拽着阿苑走了进去。 “去找他们?我们去的话,不是会给他们添麻烦的吗?”阿苑看着自己小小的手臂,道。 她只是个孩子。这是她非常清楚的一件事。 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本事从那枪林弹雨中平安的活下来,现在去找他们,只怕是比林浩哲还要严重的拖油瓶罢了。 虽然林浅昔有叫他们好好的保护着她,但阿苑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能不给人添麻烦就绝对不会给人添麻烦,所以对于白凤蝶的话,她犹豫了。 感觉到身后人逐渐慢下来的步伐,白凤蝶只觉得一阵头疼。无奈的转头,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不愿麻烦别人的表情。 唉!小孩子真麻烦!瞎懂事的孩子更麻烦! 转头看了看四周,白凤蝶将她拽到一旁的柜子里,小心的躲了起来。 随即,她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之后,才小声的对着阿苑道,“情况特殊,我长话短说,你就不要问我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平安活过今天之后,我再回答你!” “首先,关于我为什么会带你去找林敬寒他们?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可以很好的保护好我们两个。就下面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来看,来袭的都不是善类,我一个人没办法护你周全。” “然后,关于麻烦这件事。你,不是麻烦。我,也不是麻烦。嗯,就是这样,所以,这件事翻篇。” “最后,你昨晚可是答应了我要好好听我的话,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最后的话语已经带上了质问的味道。 “我……”阿苑低着头,使劲的揪着自己的衣角,虽然想说的很多,但在白凤蝶一系列的话之后,她却发现自己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唉!总之,你相信我就对了!”白凤蝶叹着气,拍了拍她的头道。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解释的,但看阿苑的样子,她就知道,如果她不解释清楚,对方是根本就不会配合她的了。至于最后的一句话,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少问些不必要的问题的必要手段而已。毕竟,她们现在可没时间花费在好不好意思这个问题的探讨上。 “嗯。”阿苑点了点头。 “ok!”搞定了她,白凤蝶这才打开了柜门,小心的观察了一下环境之后,才拉着她跑了出去。 这栋别墅过大,她对露台的位置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屏幕上的显示,和李婶那句简单的话。 一路跑来,她用排除法过滤掉了不少的房间,可还是剩下许多房间可能是露台的出入口。 松软的地毯上,小小的身影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脚印,白皙的额头上滴下颗颗汗水,颤动的身体在喘着粗气。 转过走廊的转角之后,白凤蝶又打开了一道房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她捂嘴轻咳了两声,粗略的一瞥之后,她便关上了房门,摇头道,“不是这一间。” 阿苑回头看了看她们来时的路,那里隐隐传来了一丝吵杂的声音,她面露忧色,道,“蝶蝶,他们是不是追上来了?” “追上来是迟早的事!”圆鼓鼓的包子脸此刻阴沉得可怕,她捏紧了阿苑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林浅昔既然将这个人交给了她,那她说什么也必须保护好! 最后一扇门打开后,白凤蝶用力的将它关上。听着越来越近的吵杂声,她的心中也不免多出了一丝焦急。 拽着阿苑,准备再次拐过走廊,开始下一次的寻找时,却和人撞了个满怀。 结实的腹肌,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如同石头般坚硬。她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 “蝶蝶,没事吧?”阿苑急忙扶住她,垫着脚,帮她轻轻的吹着。 “差点就脑震荡了,你说有没有事?”白凤蝶 抱怨道。 随即,才慢悠悠的将视线移到撞自己的人身上。只一眼,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血液开始倒流。 对方人高马大,肌肉横生。最重要的是,他那双冷凝的眸子下,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皮带的两边,还别着两把锋利的刀! 站在他身后的一人,拿出手机对着白凤蝶和阿苑两人比了比,然后上前在他旁边一阵耳语。 那个原本还有些愣神的男人在后者的话语中,逐渐回过神来。一双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 白凤蝶咽了咽口水,伸手将阿苑挡在身后,道,“有……有什么事冲我来!吓唬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说着这句话的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就外表而言,她在别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一个、不留!”男人的眼角弯了弯,抽出刀子,直接就对着两个孩子刺了过来!那速度与狠劲,可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啊!”白凤蝶转身抱住阿苑,一双眼睛死死的闭上,尖叫出声。 死了!死定了!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林浅昔,我要被你给坑死了! 就没有人来救救本祖宗吗?平时一个两个的没事就在我眼前晃,真正的危机到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高分贝的尖叫声,震得整栋别墅似乎都抖了抖。挥动刀子的男人微微一顿,随即皱紧眉头,用更狠戾的方式刺了下去! 但,他的发力却让那刀子直接转了一个弯,直接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噗嗤!” 男人一脸的震惊!不是震惊刀子为什么会跑到自己的身体里,而是震惊那个在紧要关头,扳动他的手腕,借力打力,让他直接刺中自己的人! 高分贝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就连连续的开枪声都被压了下去。 泉修堵住自己的耳朵,伸手捂向了白凤蝶的嘴巴,想要让她安静下来。 可谁知,受惊的白凤蝶根本就没心思去察看周围的情况,更别说周遭的一系列变化了。所以,在泉修的手捂住她的嘴时,她毫不犹豫的就咬了下去! “啊!”尖叫声继续,但这一次却是换了一个主人。 听见声音不对,白凤蝶才松了口。鼻子动了动,满满的o 的气息钻进她的鼻孔。快速回头,那个正使劲甩着手,一脸吃痛表情的人正是泉修! “哇!亲人啊!”白凤蝶一个飞扑,抱住泉修就不肯撒手了。 “你给我放开!不知道ao有别吗?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开咬!幸好咬的不是脖子,否则你赔的起吗?”泉修使劲的掰开她的手,闪身到一边,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怕什么?我又没办法标记别人。”白凤蝶不屑的看着他。 “没办法标记别人?”泉修奇怪的看着她,鼻子动了动,他的的确确在她的身上闻到了a的味道啊!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说你另有任务,不和我们一起过来了吗?”白凤蝶摆了摆手,道。 泉修也没有追问,毕竟这个女孩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谜,身上的秘密多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得意占了大多数。“哼,如果不是我,你们都得命丧黄泉!还不快感谢我?” “哈?”白凤蝶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是被他给救了! 毕竟,对方几斤几两,她心中还是有点数的。 “是真的。”阿苑扯了扯她的衣角,指着一个方向道。 “嗯?”白凤蝶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发现一群人正慢慢的走过来。领头的,自然是刚才率先离开大厅的林敬寒和林浩哲两人。 只是和刚才的整洁相比,他们的身上却多了不少的血迹,甚至在林敬寒的身上,还有一处挂了彩。 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身的血腥,眼神狠戾,气势骇人。 只有两道身影,让白凤蝶和阿苑微微安心。 面色阴沉的尤思,背着大腿受伤,脸上却扬着笑意的岑望。这两道身影虽然狼狈不堪,但至少还是活着的! “说的没错,这次还多亏了他!”王浩歌挂着痞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道,“如果不是泉修帮着引路,只怕等我们找到的时候,这两家伙就只剩尸体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忙碌的酒吧 “是啊,太悬了!身后那门别打开的时候,你别提我当时心里有多慌了!还以为被双面夹攻了,幸好来的是救兵!”岑望也一脸悻悻的道。 话语中虽然带着笑意与轻松,但白凤蝶和阿苑却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惊险!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得到答案,白凤蝶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昨晚大家齐齐闪人的时候,他可是在郝星河的身边磨蹭了半天,最后,也没跟着他们离开。而今早林敬寒他们到的时候,更是没见着他的身影,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只怕在场的人没一个清楚的! “是啊,你是怎么进来的?楼下的大屏幕里根本就没看见你的身影啊!”林浩哲也提出了疑惑。 “这个嘛……”见躲不过去了,泉修无奈的抓了抓脑袋,难得的有一丝不好意思道,“你们这儿的监控的确多,但是也不能每一处都安上监控吧?比如,厕所啊……之类的。” 听见他的话,众人齐齐的不再做声。能找到那种地方,而且还顺利进来的人,怕也只有他泉修了! 谁让他是对那种地方最熟悉的人呢?不,只要是隐晦没人的地方,他都比较熟悉! 林敬寒伸手捂住林浩哲的耳朵,道,“刚才的话都清理出来没有?” “啊?”林浩哲微微愣神,随即点头如捣蒜,迅速道,“清理出来了!还特别的干净!” “很好。”林敬寒在他的头上拍拍,满意的道。 白凤蝶一看,有样学样的捂住阿苑的耳朵,道,“清理出来了吗?” 阿苑刚想摇头,但一想到刚才在柜子里,对方质问的话语,就硬生生的将摇头给变成了点头! “乖!”白凤蝶欣喜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见到两方都奏效,岑望也心血来潮的伸出手,捂住尤思的耳朵道,“清理出来了吗?” 后者微微一愣,侧头,用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道,“又不是垃圾,怎么可能清理出来?他们明明是在忽悠对方,你怎么也要跟着学?难道你也想要我忽悠你吗?还是说,你伤到的不是大腿,而是脑袋?” 岑望泄气的松开手,无奈的朝天翻着白眼。他不该心存希望的!不该! 太过分了!太伤心了!太伤人了! 面对他的悲痛,尤思自然是不理解的,反而对自己的话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说的非常正确! 小小的玩闹之后,林敬寒重新开口了,“下面已经被攻破了,现在我们重新计划一下,必须把这群烦人的老鼠全都赶出去!” “我更赞成将它全部灭掉。”王浩歌痞痞一笑,笑容中尽是嗜血的味道。 白凤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看见说出来,毕竟,现在不说,到时候看见林昀成夫妇的尸体时,只怕会对他们的心神造成一定的影响! 要知道,死生斗中,稍有疏忽,就会丧命!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现在这群人的主心骨! “林敬寒,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在场的人都将视线聚集在她的身上,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生怕从她那口中知道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父亲……” “我已经知道了。”林敬寒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道,“不只是我,林浅昔应该也知道了。” 易梦的那条短信,既然他都收到了,林浅昔就不可能没收到。以他们的聪明,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平白无故的,易梦可不会发出这么一条短信来。 “先别想那些了,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一如他面无表情的脸。 “是!”身后的人齐声应着,就连王浩歌的弟兄都被感染着大吼出声。 王浩歌一脸无奈,这林家的人都有着王八气场吗?怎么老是这么有号召力啊?这样公然抢他的小弟真的好吗?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而已。 这边气势汹汹,重整旗鼓,开始讨伐小老鼠。那边的林浅昔却还在与言婉蕾继续僵持着。 那条短信不止她看见了,言婉蕾和白穆青也看见了。短信的寓意,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言婉蕾勾起鲜红的嘴角,一脸的得意,“林浅昔,你还要继续拖时间吗?快点下决定吧,你是自杀?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林浅昔拿着筷子的手微顿,回给了她一个笑容,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天时、地利、人和,每一样都站在你那一边,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哼!”言婉蕾脸色微沉。 她担心吗?她当然担心! 林浅昔是谁?她可是老狐狸的后代,几乎不打无把握的仗!虽然现在看着她占尽了优势,但难保林浅昔没有后手。 林浅昔微微一笑,视线在电脑屏幕上流转。 她有后手吗?当然有!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里,和言婉蕾打着太极。 与这边的悠闲和半月湾的危险不同,惜缘酒吧那儿可是忙的热火朝天! “小黑,系统装上没有?”楚语说的又快又急,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着,一双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 “还有百分之三十!”小黑的声音从她的旁边传来。 却见他一手一台电脑,两只眼睛左右开弓,敲打着键盘的手指恨不得飞起来! 狄涛晃动着圆滚滚的身体,拿着扇子在两人的身后不停的扇着,脸上写满了着急。 “ok!半月湾的监控系统已经改好了。”楚语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吐出一口长长的气道。 没错,半月湾的监控系统会出现那么大的bug,正是因为被楚语黑进去后,将言婉蕾设定的程序给重新改写了! 改动不多,但却正好能让无法触碰电脑的言婉蕾无法看出问题,而月半湾的人,则能从监视屏上看出来! 所以,那边的白凤蝶才能及时发现问题,让林敬寒他们顺利救到人! 不然,以言婉蕾的技术,是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呼!”听见她的话,狄涛也跟着吐出一口气。虽然他只是一个扇风的,但紧张气氛还是掐的他喘不过气来。 “别松懈得太早,我们这边才刚刚开始!”楚语移动着鼠标,切换到另一个只有源代码的画面,道,“言婉蕾在世界上都是有名的黑客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她别墅的系统,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只要稍不注意,林浅昔可就回不来了!” 这话一出,狄涛刚松下来的气又再一次的被提了上去,甚至比刚才提的更高,差点就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别介啊!楚小姐!楚大神!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们昔姐的小命可就握在你的手里了!如果你觉得救两个人太麻烦,白穆青你可以不管的,只要救咱们昔姐就好!” “噗嗤!”小黑忍不住偷笑出声,道,“你还真信啊!我们这些玩电脑的,不过都是起个辅助的作用,真正的战斗,可是得看他们自己!” “哼!”楚语推了推了眼镜,轻哼出声,嘴角上扬,道,“刚才你的话我可记住了,等林浅昔他们回来,我就给白少叨叨。” “别呀!”狄涛惊叫出声,手中扇得更加用力了,脸上堆满了狗腿的笑容,道,“楚小姐,黑大神,我给你们扇风!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别按错了键!昔姐他们回来之后,你们也可千万别说错了话啊!” “看你表现。”楚语唇角上扬道。 “表现良好可以加分。”小黑也跟着凑了凑热闹。 站在门口守着他们的杨初一脸的无语,直接转身下楼,对着酒吧里的兄弟们大声道,“都给我警醒点!只要安全守过今天,咱们以后就自由了!就再也不用受她林浅昔的鸟气了!” “可是老大,我们都没有受过气啊!”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少年,忍不住道。 “对啊,不止没受气,还每天吃得好,喝得好!没事还可以泡在酒吧逗妹子,这样美好的生活,哪儿去找啊?”另一个男人一脸幸福的道。 “就是,老大!咱们别和昔姐解约好不好?跟着你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还每天都有着打不完的架,这也太难过了吧!” “一想到过了今天,就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我突然浑身都没了干劲!” “我也是,我肚子好痛,好像昨天吃坏东西了!” “老大,我也要请假!我颈椎病又发作了,疼得不行,要去白家医院看看!” “诶诶!我和你一起去,我胃痛得不行!” “啊!我脑袋疼,我也要一起!” “我……我……我媳妇儿在那医院生孩子,我也也要去!” “拉倒吧,你连恋人都没有,哪儿来的媳妇!” “那……那……那你精神这么好,哪儿脑袋疼了!” 眼见着手下的兄弟们就这样吵闹了起来,杨初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群兄弟倒戈向林浅昔那边了? 明明,他投向林浅昔的手下还没多久,好吗? “老大,咱们也不是真心的不愿意跟着你混了,只是大家过多了颠沛的日子,难得这样舒适一下……而且,林浅昔也不像传言那样可恶,反而是一个很好的老大……”最初开口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解释着,可越说越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不打不相识 他们都是跟着杨初混大的。在若水区这样的地方,没有杨初的照抚,他们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可以说,杨初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所以,对于杨初的话,他们是根本不会有着丝毫的犹豫!但,这仅限于让他们去打架,去送命!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可以接纳他们,又不会歧视他们,最重要的是,对他们老大够好的人出现!他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他们可以为杨初去死!但同样,他们也希望杨初可以为了他们而过得好一点! “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杨初大手一挥,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不就是还想在这安乐窝里多呆呆嘛!我告诉你们,可以!” “哦!”听见他的话,下面的人立刻高兴的叫出声,口哨声也不停的响起。 “但是!”杨初一改之前的无奈态度,神色严肃的道。 下面的人一听见他话中还有转折,都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眸子紧盯着他。 “林浅昔有着什么背景,你们也是非常清楚的了。她是现任黑老大,她要打的架可不是我们这种缺胳膊少腿的小架。而是以命搏命的惨架!你们,有这个觉悟了吗?“ 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句句直击人心,让人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沉默在人群中短暂的蔓延,但不过几秒的时间,下面就传来了整齐的声音,“老大!我们不后悔!” “呼!”杨初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你们不后悔就行!” “既然想要留在这儿,那今天,就必须得帮林浅昔守住这个酒吧,否则,你们也没脸赖在这里不走了!” “是!老大!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的守住这里!”他的话语刚落下,下面就有人笑嘻嘻的接话道。 “老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定会让老大继续赖在这里,蹭吃蹭喝的!” “话说,老大,你昨晚去林浅昔家吃得什么啊?怎么感觉一晚上不见,你又胖了?” “绝对是山珍海味!” “滚!我哪胖了?”杨初在他们的调笑声中也大笑出声,对着那他开刷的家伙笑骂着。 “哪没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目测都有变圆润的趋势!” “我这是壮!懂吗?这是壮!”杨初抬起手臂,趁机还秀了秀自己的肌肉。 “老大,你就不要解释了!解释等于掩饰,难道你不知道吗?” “对了,老大的三围是多少?还有人记得吗?” “软尺,有人带软尺了吗?” “喂!别瞎闹!”杨初看着围过来的众人,笑道。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酒吧的门却被人暴力的打开了。 “叮铃铃!”铃铛直接从门上脱落,一路滚到了杨初的脚下! 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杨初凶狠的抬起头,瞪向大门口。众人也纷纷警惕起来。 一只被擦得铮亮的皮鞋,出现在门口。随即,一个带着金项链的男人,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这么欢快,是在开party?”阴狠的眸子扫过众人,竟让这群以打架为生的人感到阵阵寒意! “你这么凶,别把他们吓着了。”一个轻笑着的女声响起。 只见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虽说不是风情万种,甚至还画着浓妆,但她一身o的气息,却是让在场的人心头一震!甚至还有着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只有这点胆量,那还是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麦文茂不在乎的道,伸手一挥,自己手下的兄弟便呼啦的跑了进来,凶气外露的模样,竟硬生生的将杨初他们压下一截! “艹!好强的气场,老大,他们都是谁啊?”一个少年凑到杨初的耳边,道。 我tm还想知道他们是谁! 杨初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盯着对面那些浑身散发着煞气的人。 “没胆量还是不至于吧?”连烟笑嘻嘻的将话接了过来,道,“好歹是昔姐看中的人,不会这么没用的。” “哼!她看中的没用的家伙还少了吗?”麦文茂冷哼着。 “呵呵。”连烟笑了笑,不可置否。 听见他们的话,杨初手下的人可不淡定了!林浅昔以后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怎么能让不知从哪儿来的野小子给随便侮辱呢? “哪来的不长眼睛的混小子,知道林浅昔是谁吗?就敢随便评论!” “就是,说谁没用呢!昔姐那是独具慧眼!” “咱们老大不知道比你强到哪儿去了!” “说那么多干嘛!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对!打一架!谁拳头硬,谁就是真理!” 叫嚣的声音此起彼伏,麦文茂脸色微沉。而杨初则大步上前,真有要打一架的架势。 见事不妙,连烟急忙拉住麦文茂,道,“你想干嘛?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我们才好办事啊!”麦文茂捏了捏拳头,脸上充满了杀气! 你脸上表现出来的,和你嘴里说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连烟略微无语,但拽住他的手则更紧了! 他们是被林浅昔派来帮忙守卫惜缘酒吧的,如果被她知道,他们还没开始干活,就首先开始内讧的话,等着他们的后果…… 连烟身体一颤,完全不敢想象啊! 然而,面对别人的挑衅,自己却当缩头乌龟,不敢应战。这完全不是麦文茂的作风! 他替林家扫尾多年,专做阴狠毒辣、见不得光的事。身上煞气日益增长,威信自然也在跟着增长! 如今威信受到威胁,他怎么也要给自己找回来! 踏着皮鞋走到杨初的面前,手上青筋颤动,只要一个信号,他随时都能抡起拳头,揍翻面前的人! 就在双方对持,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大肉球突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还好死不死的滚在了两人的中间! 楼上还隐隐传来了一个女声,“狄涛!如果你不能让下面安静下来,我立马就将你们干的好事给林浅昔发过去!” 楼下瞬间就安静了,即使一根针掉在地上,只怕都听得见声音! 别牵连的胖子慢慢的抬起苦兮兮的脸,道,“两位老大,你们听见她说的什么了吗?” “这个……不好意思啊,兄弟。”杨初抓了抓脑袋,伸手将狄涛拉了起来。 麦文茂则别扭的转过头,默默的回到连烟的身边。见这状况,后者瞬间松了口气。 狄涛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唉声叹气道,“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呢?” “嘻嘻,你一个人受伤,换得大家安宁,你不是赚大了吗?”连烟笑嘻嘻的走到他的身边,道。 “连烟姐,你就别顾着洗刷我了!”狄涛一脸的苦大仇深,道,“我就是个可怜的小皮球,你们谁不要了,就随便踢给别人!”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虽然是小皮球,但你可是哪里需要就滚到哪里去。现在你滚来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特别是我,真是太喜欢你这个小皮球了!”如果不是你滚下来得及时,只怕后果还真不是她能收拾的! 见狄涛与他们一副熟络 的样子,杨初也终于缓过神来,问道,“狄涛,他们是?” “哦,你还没见过他们吧?难怪会起争执!”狄涛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几人根本就没碰过面,随即立马指着连烟介绍道,“这是连烟姐,昔姐手下的得力助手。也是林家的老将。在昔姐还没接管林家,当上黑老大的时候,她就在林家手底下做事了。” 然后他又指着麦文茂道,“这位是麦文茂,茂哥!也是林家老将,他专门负责扫尾工作。” 短暂的介绍后,他又凑到杨初的耳边,轻声道,“你可千万别惹他!据说他是扫尾队的头头,被他们扫过的尾,可不是一般的干净!连尸体都没有一具完整的!” 杨初心中一惊,这才知道了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会浑身冒着煞气,原来都是从血雨中杀出来的! 知道两人的底细之后,杨初连忙扯着笑意道,“哈哈,原来都是一家人!误会!误会!文茂兄弟,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之前我身后的弟兄们脾气有点儿冲,没有收敛好,你可别见怪啊!” “哼!”对于他的示好,麦文茂冷冷一哼,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再理他。 碰了一鼻子的灰后,杨初略显尴尬,他身后的兄弟则是一脸的怒气! 连烟无奈的看了麦文茂一眼,然后对着杨初解释着,“你别见怪,他就是这个臭脾气。” “不会不会。”杨初连连摆手,然后转头对着自家兄弟狠狠一瞪,示意他们都收敛着点。 既然都说明对方是林家老将了,那比起他们这些半路来的,林浅昔自然更相信前者一些。他们这些后来的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那就不能跟前者对着干,这点儿小道理,杨初还是很明白的。 虽然知道他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但见到他们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狄涛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表面上一团和气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肥肥的下巴,然后抽出别在腰间的扇子,道,“那你们慢聊,我继续上去扇风了!” 说完,他又挂起一脸狗腿的笑容,向着楼梯滚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桑塔雇佣兵 他刚一打开门,便听见了小黑高兴的声音,“系统入侵成功!” 随即,楚语理智中带着点冷漠的声音响起,“别高兴太早,小心点,别让对方发现了。” “了解!”小黑滚动着鼠标,屏幕上挂着多个窗口,上面无一不是言家重要的资料。 “牛逼啊!大神,让小的膜拜膜拜吧!”狄涛拿着扇子,凑到小黑的身后,一个劲的给他扇着。 “世界级黑客大神的资料库啊!居然就这样被破解了,楚语姐,佩服啊!”小黑也是一脸的惊叹。 要知道,他不过是个黑客界的半吊子而已,别说世界了,就连国内前十都没进过。 入侵言婉蕾电脑的时候,他遇到的难题不下数百个,这就可以看出他和言婉蕾的巨大差距了。但是,这些难题都在他的口述中,被楚语轻轻松松的破解了,对他来说,这收益可不是一般的多! 也因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才可以毫不费力的跟上进度。 ”别光顾着佩服,快把资料拷贝下来,你只有两分钟的时间。“楚语提醒着。 “yes!”小黑扬了扬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USB就开始拷贝资料。 狄涛在一旁兴奋的搓了搓手,似乎已经看见了胜利的到来! 然下面的气氛,却在狄涛走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麦文茂和杨初各坐在一边,以对立的形式相互望着,手下的兄弟也是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气势汹汹。 连烟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无视着他们小孩子般的斗气。 这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门外传来的枪械声给打破了。 “趴下!”麦文茂一声急喝,他身边的弟兄们通通趴到在地,动作迅速,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至于杨初那边,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杨初的视线在麦文茂的身上顿了顿,随即对着自己的兄弟做了个手势后,立马趴下了身体。 就在他的弟兄刚刚蹲下身,门外就传来了“哒哒哒”的扫射声。 “嘭嘭!” “噼里啪啦!” “叮叮咚咚!”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的从门外射击进来,玻璃、水杯、桌椅、展示架……能被子弹打穿的全都无一幸免。 连烟向着杨初和麦文茂招了招手,然后便躲进 吧台的后面。 两人略微犹豫之后,几个翻身,也跟了进去。 “现在怎么办?”连烟率先开口问道,只是一双眼睛却看向了麦文茂,似乎在等着他的指示。 杨初心中有点不服,但还是被他强压了下去,毕竟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只见麦文茂伸出拳头,张开,几颗子弹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这种子弹我只见过一次,那是在桑塔收尾的时候。后来我特意调查过,这种呈螺旋状的子弹是桑塔雇佣兵专用的。” “这么说来,外面袭击我们的就是桑塔的雇佣兵了?”连烟捻起他手心的子弹,好奇的看着。 “不一定……”麦文茂盯着子弹道,“道上的有心人太多,像这种有专用弹也不是特别难弄。” “但是我记得言婉蕾好像不是黑道上的人吧?她只是一个黑客,而且言家跟黑道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杨初接话道。在他的印象中,对方就是个宅在家里,头脑厉害的女孩而已。 “外行人就不要瞎插嘴。”麦文茂冷冷的看着他。 “你说谁外行人啊!”杨初捏紧拳头,一脸的怒气。 他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暴脾气,不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栽到林浅昔的手里,白白的当起了看门的。现在麦文茂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即使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也到了隐隐爆发的边缘。 “行了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连烟揉了揉头疼的脑袋,对杨初解释道,“言家与林家是世交,所以你说她跟黑道毫无关系是错的。” “就算是世交,但她自己没有走上这条路啊!”杨初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弱智!”麦文茂冷哼一声,转身盯着外面的情况,不再理会他。 “你……” 杨初又要发怒,连烟急忙拉住他,道,“你先安静听我说,听完了之后,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话到最后,连她都有了一丝怒意。虽说,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言家和林家是世交,不止是从言霁筠那一代开始。在很久之前,言家不过是林家手下的打手,就和左强与楚渊的关系差不多。不过后来,林家洗白,手下的人自然也就散了。” “言家随后便开始经商,起初并不好,起起落落好几代,最终也不过是刚刚挤进上流社会而已。但后来,在一次意外中,他们误打误撞的闯进了林家的视线,这才开始平步青云。” “短短数十年的时间,他们便在上流社会里扎稳了脚跟,在言霁筠那一代,更是一跃而上,跻身白四家之一!” “但林家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帮助他们,这一切都是要收取回报的。而林家帮他们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帮忙培养林家继承人的替身,而这个替身,可以是从孤儿院领养,也可以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但首要条件就是,必须和林家继承人长得一模一样!”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相似之人,大多数都是被强行整容的。而到了林老爷子那一代,他本就生了双胞胎,也不愿让别的孩子受苦,所以就没有要言家准备的替身。但到了林浅昔这一代,她虽有 个弟弟,但两人年纪相差太远,根本没办法当对方的替身,所以,他们便再一次的找言家要了一个替身。” “说了这么多,你知道林浅昔和言婉蕾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她们俩的恩怨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是从她们出生开始就逃不过的命运。”连烟的声音里带着感叹。 对于言婉蕾的身份,他们之前在私下虽然有着猜测,但却没有敢肯定。毕竟,两人对外而言,表现出的关系就真的只是好姐妹的关系而已。 直到前不久,林浅昔将他们召集起来,才缓缓说出了她们之间的恩怨。 她不想让一群人跟着她白白送死,所以对他们说的一清二楚,去与留也全由他们自己决定。 在场的人听着她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叙述完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迈步离开。同样从痛苦中经历过来的他们,自然深刻的知道,她看似平淡的脸下究竟有着多么的不平静!她淡然的话语中,究竟写满了多少的心酸! 几十年无话不谈的朋友,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在一夕之间,就变成憎恨了她几十年的敌人,光是接受这样的事实,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所以,他们一个也没有逃离,他们愿意陪着这个女人,追寻着明天! “你是说……言婉蕾就是昔姐的替身?”声音一出,竟带着丝丝沙哑。这样的真相,让杨初这样的汉子都有点儿难以接受。 但以往的一切却都如明镜般,明亮了起来。 难怪她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却迟迟不愿出手!原来,竟是这样无奈的原因! “所以,以言婉蕾的能力,无论是出钱雇雇佣兵也好,还是栽赃他们也好,都是可行的。”连烟看着手里的子弹,脸色不太好看。 雇佣兵和麦文茂他们是一样的,甚至比他们的经验还要丰富!想要击退这样的敌人,他们不付出一点儿代价是不行的!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利用别人的名义帮她雇打手,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她能轻轻松松的就脱身。”麦文茂不知何时回过头,道。 “这种可能性倒是比较符合她黑客的做风。”连烟认同的点头道。 “不过,她能想到的,昔姐会想不到吗?”麦文茂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扔给杨初,道,“收起你的拳头,用这个!咱们可是有着好好守护楼上三人的任务!” 杨初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刀子,脸上也越过一抹凝重,但一想到这场架也许是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架,他就忍不住身体微颤。 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是在害怕死亡,又好像是在对即将到来的东西感到激动。 “哐当!” 几人说话间,酒吧的门突然被人粗暴的踹开了,一群穿着黑色劲装,带着黑色口罩的人,拿着明晃晃的刀子走了进来。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小心翼翼,而是直接掀开阻挡物,察看有没有在扫射中存活下来的小老鼠! “哐当!” 再一次的掀开一沙发之后,一个人影怔愣的看着他们,拳头捏起,刚想抬起拳头向对方揍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就打进了他的脑袋! 少年瞪大了逐渐涣散的双眼,缓缓倒地,似乎没想到死亡来的这么快!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而他正是和杨初玩闹,开口解释却又解释不清楚的少年! 吧台后的杨初冲冠眦裂,抓住吧台的手差点就将吧台的一角给生生的扳了下来!如果不是麦文茂和连烟硬抓住了他,只怕他早就冲了出去,用手里的刀子杀了那个男人! “冷静点!你现在出去,只有死路一条!”连烟捂住他的嘴,低声喝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秒杀雇佣兵 原本对方破门而入,他们是打算冲出去杀对方个措手不及的。但幸好麦文茂眼尖,看见了对方手里的枪,所以及时将要冲出去的他们给拉了回来! 如若不然,他们只怕现在早就成了马蜂窝! “唔唔……”杨初使劲的挣扎着,双目欲裂,仍旧想甩开他们冲出去!因为,他看见那群人即将掀开的沙发下,又藏着一个他的兄弟! “如果你现在出去,你的兄弟就白死了!”麦文茂拽住他的肩膀,道,“相信我,给我五分钟!我保证让这群孙子后悔来这!” “唔唔……”杨初摇着头,显然对他充满了不信任。 “你没有别的选择!”麦文茂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脸阴狠的道,“现在,你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否则,你就等着你的兄弟死光,然后哭着给他们陪葬吧!就凭你这打人的拳头,是杀不了人的!” 虽然对他的冷漠残酷早就有了认知,但连烟还是有丝不忍,伸手在麦文茂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才对着杨初道,“相信我们吧,你只有相信我们,你的兄弟才不会死!” 听见她的话,杨初才安静了下来。掰开连烟的手,低声道,“你们真的有这个把握?” “当然,别小看了林家的老将啊!就算不信我们,你也要相信昔姐啊!”连烟轻轻一笑,道。 “好!我信昔姐!”杨初咬了咬牙道。 “哼!”麦文茂冷冷一哼,似乎对他的不信任感到不满,但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说什么了。 见到两人终于肯合作,连烟提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外边的雇佣兵仍旧一言不发的清扫着战场,他们分别三人一组,共三组。两人解决障碍物,一人清理小老鼠。而清理小老鼠的,就是手里拿枪的人! 他们的速度很快,就在杨初他们达成一致期间,就已经扫荡到了中场的位置。 值得庆幸的是,杨初和麦文茂的手下大多躲在靠近吧台的位置,所以靠外的也不过几人而已。但,这样足以挑起众人的怒气!毕竟,那死得可并不是什么没关系的人,而是他们朝夕相处的兄弟! 就在众人睚眦欲裂的时候,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出! 右手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钢板挡着,左手拿着明晃晃的刀子。一身肌肉刚劲如铁,行动有如疾风! 不过短短几秒,对方拿着枪的人,就被干掉了一个! 别说那些手下愣住了,就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杨初都愣住了!就连那持枪人同组的队友,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怕那个持枪人自己,都是在死亡的前一刻,才知道自己被袭击了,但却怎么也躲避不开了。 众人愣神的时间,那极快的身影在一招得手之后,竟没有停留,再次向着下一组的持枪人袭去! “嗤!” 飞溅的血液似在提醒着众人一般,让愣神的他们呆呆的移动着自己的视线。 又一个人死了! 在短短的,几秒钟里,连续死了两个人! 这次,众人没有在这人的身上浪费时间,而是立刻转向了第三个持枪人! 前两个持枪人都死了,那人影的目的自然也就暴露了,所以,他们立刻看向了第三个人! 果不其然,随着“哐当”一声,锋利的刀锋与钢板撞击在了一起。 两人僵持中,才看清那持枪人竟放弃了手中的枪,而是选择拿刀与麦文茂进行近身搏斗! 但,不得不说他的这一选择是明智的! 毕竟麦文茂的速度很快,是属于那种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一般的枪,还真不一定打得中他! 可同样的,在他拿出刀子的那一霎那,就注定了他再也无法重新拿起枪了! “哐!” 僵持没有多久,麦文茂便调转手里的盾牌,不在用它来防止对方的枪,而是直接提着钢板就往人头上砸去! 至于对方,好歹也是血雨腥风里来去的雇佣兵,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他给ko掉,所以,在头部挨了他用力的一击后,竟只是甩甩头,就没事了! 两人来来去去几回合,周围的人也早就反应了过来,但,却没有一个雇佣兵前来帮忙。 麦文茂抽空一瞧,原来在他控制住最后一个持枪人的时候,躲在暗处的杨初就忍不住了! 连烟一个回捞,竟硬是没有把他抓住,反而被他的冲劲给强行带进了战场中! 见到自家老大都行动了,杨初的弟兄们自然也坐不住了,他们躲在暗处,看见自己的兄弟被毫无反抗余地的击杀,早就恨红了双眼! 所以杨初一行动,他们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这边人行动了,本就和麦文茂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也提着刀子冲了出来! 不过瞬间,酒吧里便乱成了一团。各种喊杀声,刀子相撞的声音,还有利器刺进骨血里的声音……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混乱无比! 下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楼上的三人,当连烟抽出手爬上楼梯的时候,狄涛也冲了出来。 “敌人来袭了吗?”他快速的问着,一双豆子大的眼睛在下面混乱的局面里飞快的扫过。 “是桑塔雇佣兵!很难对付,你们快从后门离开!”连烟快速的道。 狄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咬牙道,“不行!现在正值关键时候!如果现在撤了,可能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你们能撑多久?” 连烟一阵沉默,半晌之后,才抬起头道,“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们必须撤离!” “好!” 短暂的交流之后,两人又快速的分开。一个回去报告情况,一个则拿出刀子,身入战场!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之后,便是狄涛喘着粗气的声音,“一个小时!他们只能撑一个小时!” 屋内的两人手上的动作皆是一顿,楚语侧过头来,道,“来袭的人是谁?” “桑塔雇佣兵!”虽然奇怪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但狄涛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一抹震惊浮现在楚语的脸上,她立刻回转过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嘴里喝道,“小黑!加快速度!” “诶?可是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吗?”小黑疑惑着,眼睛撇向进度条,还剩百分之五十。 “他们撑不了一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就会败得溃不成军!”楚语的话说的极快,脸上出现一抹凝重。“桑塔雇佣兵,在世界上都是排的上名号的队伍,他们人少却善战,特别是长时间的近身战!” 这群人,也许在场的都不清楚,但楚语却是非常清楚他们的危险性! 曾经她和楚倪浩一起陪着楚渊去桑塔时,就见过他们那高强度的训练,以及杀人不眨眼的狠戾! “可是,我刚才看的时候,杨初他们是占上风的啊!不仅人比对方多,而且还把对方耍得团团转。”狄涛抓了抓脑袋道。 “那只能说明杨初他们时机抓的好而已,但别想着这样就可以反败为胜!”楚语推了推眼镜,道,“桑塔雇佣兵的恐怖,都是在交手十分钟后,才体现出来的!” 除非秒杀,否则只有败! “那……那……那……那怎么办啊!我这个没办法加快啊!”小黑抱着脑袋,看着面前以极慢速度前进的进度条。 知道楚语在电脑上的造诣如此之高后,小黑就对她的话奉若神祗,连一丝疑惑也没有。 狄涛心里虽然有着猜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选择了相信,毕竟对方是昔姐带来的人,别人他都可以不信,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相信昔姐不会让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来做这么重要的事! “缩减资料,选出有用和无用的,将有用的拷贝,把无用的背下!”楚语推着眼镜,提醒道,“记住,你只有半个小时!” “背……背下?” 小黑看着那群令人头昏眼花的文字,欲哭无泪! 身为理科生的他,居然要去背这个!怎么背?如何背啊! 狄涛站在他的身后,咧了咧嘴,脚步微退,打算闪人! 但,在他的脚离门口还剩下最后一步的时候,楚语闪着精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道,“你,去帮他背。” “不不不不……”狄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楚语却转过了头,根本不在理会他,一副完全没商量的模样! 狄涛瞬间耷拉下来,认命的走到小黑的身边,开始替他分担需要背下来的资料。 有了一个共苦的兄弟,小黑也终于看到了一点儿希望。手指移动着鼠标,开始区分资料。 楚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言婉蕾的资料库是破解了,可里面的反追踪系统实在是有够麻烦,她甩了这么久,对方竟还是追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这难缠的反追踪,她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对方别墅的安全控制系统! 不能再拖下去了…… 楚语移动着鼠标,突然调转了枪头!一直逃避的她,竟向着对方的追踪系统直接攻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楼上的三人在资料中奋斗,楼下的众人,却如楚语嘴里所说一般,已步入困境! “ctnnd!这群家伙是怪物吗?”杨初抹掉嘴边的血,靠在一旁沙发上,道。 “哼!”麦文茂冷冷一哼,捏紧了手里的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楚岚岚再现 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好,身上挂彩的地方不少,更重要的是,体力的消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反观对方,虽然只剩下六人,但个个人高马大,且精神奕奕!似乎和他们的缠斗,不过是在做暖身运动而已! “你哼什么哼?阴阳怪气的!”虽然对他改观不少,但对他的态度,杨初还是十分不爽的! 麦文茂转头看着他,漠然道,“我杀了三个雇佣兵,你呢?” 杨初顿时一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还没开打之前,漂亮话是说了很多,但真正的开打之后,他才真切的认识到自己这种底层混混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直到现在,他的手都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杀了谁,仅仅只是因为他刚才将刀子刺进了一个雇佣兵的身体里!席卷而来的恐惧竟让他忘记将刀子给拔回来了! “害怕了?”麦文茂拿着沾血的刀子在沙发上擦了擦,道。 杨初浑身一颤,随即捏紧了自己的拳头,逞强道,“呵呵,怎么可能!” “那就好!”麦文茂将擦干净的刀子放到他的手里,道,“剩下还有六个,咱们比比,谁杀的更多!” 比你 妹啊! 虽然心里骂着,但杨初还是咬牙道,“好!” 无论怎样,他这个当老大的也不能给自家兄弟丢人! “我……”杨初张嘴刚想再说些什么,麦文茂却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强大的冲劲差点让他摔倒在地! 一个踉跄之后,他才稳住身形,刚想回头大骂,却听见利刃撞击的声音! 原来,是有雇佣兵看准了他们才是众人的主心骨,所以打算趁两人不注意时,来偷袭! “cnnnd!”杨初大骂一声,站起来,也顾不上心中的害怕了,提着刀子就向前冲去! 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中,他选择后者!为了以后还能和兄弟们把酒言欢,现在他就必须活下来! 什么地方能让人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自然是战场!在生与死的拼斗中,总能激发出人类潜藏在深处的潜能! 等杨初接过自己手中的敌人之后,麦文茂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视线在整个酒吧里扫视了一圈,唇角勾起一个不真切的弧度。 昔姐挑选人的方式还真特别,看来,这件事战斗之后,他手下会增加几个新成员了!但前提是,他们都顺利的活过今天! 里面打得难分难解,各种退路也在众人心中一一闪过,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酒吧的外面,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少女,正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守株待兔! 言家别墅的花园里,林浅昔满意的擦了擦嘴巴,满桌的菜几乎都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里。 “嗝!”打了个饱嗝之后,林浅昔熟练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放进嘴里,点燃。 “呼!”她吐出一个烟圈,道,“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如果旁边没有这么煞风景的女佣就好了。” 话语带着感叹,白穆青也难得的没有阻止,而是盛了一勺汤倒进她面前的碟子里,算是帮她做的临时烟灰缸。 林浅昔一瞧,道,“白青,这就是你 的不对了,蕾蕾家大业大的,怎么会连一个烟灰缸都没有?” 说着,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一旁僵硬着脸的言婉蕾,道,“麻烦蕾蕾给我拿一个吧!” 言婉蕾沉着脸,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女佣立刻有一个放下了手里的枪,小跑着拿来了一个水晶状的烟灰缸。 林浅昔刚想往里面弹烟灰,言婉蕾却眼疾手快的将它拿开了。 眉头微挑,林浅昔看着她,道,“怎么?这么不想让我用?我记忆中的言婉蕾没这么财吧?” “你到底,还要拖时间到什么时候!”言婉蕾咬牙切齿道。 “这个嘛……”林浅昔眼波流转,伸手将香烟在水中湮灭,道,“等你拿得出真正能要挟到我的条件后,再说吧!” “好!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言婉蕾看向电脑屏幕,上面仍旧是月半湾的监视屏,只是屏幕上,可没有现在月半湾的乱状,有的,不过是风吹湖面的平静!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看的并不是什么监视屏,而是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他们这儿也许无比难熬,但对于惜缘酒吧来说,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嗒!” 楚语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后,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晶莹的汗珠一直从白皙的额角滑倒纤长的脖颈,最终落到淡紫色的衣服上。此刻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完全汗湿,紧紧的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胸脯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节奏很快,似乎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但实际上,她不过是在电脑面前坐了半个小时而已。 当然,这只是外行人的看法。真正的内行人,只要看一眼她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就知道这半个小时里究竟做了什么惊天之举! 言婉蕾家的防盗系统算是彻底瘫痪,不仅如此,还被她插入了有强烈攻击性的病毒软件,只要有人企图恢复,就会被病毒攻击! 至于对方的电脑,她并没有做过多的手脚,只是在里面安了一个*,一旦对方触动电脑,催发剂研究人员的名单和她手中的客户名单以及销售渠道,就会在各大网站中,自动发出! 楚语微微侧头,看向一边的小黑他们,半小时内,这背书二人组也算是勉强完成任务。只是和楚语的游刃有余相比,两人则low多了,头晕目眩不说,还趴在桌上,差点就起不来了! 小黑摸索着将USB从电脑上取下来,扔给楚语道,“大神,后面就交给你了,我要在这里和这张桌子共存亡!” “我也不想走了,头好痛!”狄涛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着。“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书了!呜呜……” 楚语接过USB后,小心的揣进口袋,直接就开门走了出去,根本没有多说一句话! 见她真的扔下他们走了,两人瞬间不淡定,立刻跳了起来,朝着外面飞奔而去!那精神的模样,哪儿还有死气沉沉的样子? 只是两人刚出门口,就看见楚语顿在那里的身影。走上前,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两人也止住了脚步,浑身僵硬! 半个小时前,下面的桌椅还是完整的,杨初带着他的兄弟们欢快的笑着。 半个小时前,麦文茂带着他手下的弟兄们挑衅着杨初,气氛虽紧张,却无伤大雅。 半个小时前,连烟一脸笑容的向他们保证着,这里就交给我们,一定护他们的安全! 半个小时前…… 一切,都不过只有半个小时而已…… 楼下的桌椅混乱不堪,破碎的也不在少数。地板上凝了一层血痂,那是从一个个倒下的身影里流出来的,瞪大的双眼,表示着他们曾经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在这杂乱的尸体中,只有几个人影踉跄的站着,直直的盯着酒吧的门口。 连烟站在那里,但却不敢动弹,甚至连侧头都没法做到! 一把枪抵在她的额头上,枪口处还有着灼热的温度。而在她的左腿上,有着一个血洞,正不停的流着鲜血。 但让楚语停住脚步的,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那个持枪人! 鹅黄色的衣裙,绑腿的凉鞋,蝴蝶结在她身上随意的点缀着。一双晶莹而漂亮的大眼睛,笑起来总是天真烂漫,清纯无比!但,这仅仅只是楚语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如今的楚岚岚,早就不是她记忆中的楚岚岚了! “说实话,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掉这九个雇佣兵还是挺让我惊讶的,只不过……”楚岚岚话语一转,扬起得意的笑容,道,“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原来,麦文茂他们拼尽全力,付出惨痛的代价,才用最短的时间将桑塔雇佣兵全数杀了,就在他们刚刚体会到胜利的兴奋时,楚岚岚就带着她的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认出对方是是谁后,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由连烟去出面交涉。毕竟,在那场战斗中,杨初和麦文茂都受了不小的伤,只有连烟受的伤最轻。 可,楚岚岚却并没有交涉的意思。在连烟走过去之后,竟直接对她开枪,并一举制服! “如果要怪,你们就怪自己为什么要成为林浅昔的手下吧!”楚岚岚慢慢扣动机板,一向天真烂漫的笑意,此刻竟变得残忍无比! “小姐!”突然,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楚岚岚微微一顿,这声音她很耳熟,与从小听到大的那个声音相比,简直一模一样! 她微微抬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影,瞳孔微缩! 和她差不多的穿着,只是颜色变成了淡紫色,而且脸上还戴着一架红色眼镜框。一双水滢的眸子里时刻透露着理智。 “小语……”楚岚岚轻声呢喃,手里的枪不知不觉的放松了。 连烟见此机会,急忙后退,一直退到麦文茂身边,才停住脚步。 与她相反的是,楚语从楼梯上下来之后,就一步一步的朝着楚岚岚逼近,最后竟代替的连烟的位置,白皙的额头抵在了楚岚岚手里的枪口上! “小姐,好久不见。” “啊!”楚岚岚急忙后退一步,脸上写着慌乱,似乎是被吓着了。手里的枪,也随之掉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即将死去的 “你怎么了?”楚语面露疑惑的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岚岚震惊的问着,但随即她又惊喜的抓住楚语的手,道,“太好了!你没事!你知不知道你被林浅昔抓去之后,我有多担心你!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别担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楚语低头看着楚岚岚的手,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或者发微信也可以啊!我可是一直都在手机前等着你的消息。” 手机? 楚岚岚明显一愣,道。“你都成为林浅昔的阶下囚了,她还会准你 用手机?”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尝试过,是吗?只是想着,给我报仇……”楚语依旧在笑着,只是她这笑容中却多了显而易见的心寒。 她在苦苦等候,可对方一点儿想救她的心思都没有!有的,只是报仇!连确认她是死是活都直接省略了! 依稀间,林浅昔戏谑的话语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你喜欢她吧?要不要试试你在她心里究竟占了什么位置呢? 不可否认,在她心动了!她真的想要知道,她不想用仆人或青梅竹马的名义陪着楚岚岚,她想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真正站在她面前,能直视她,拥有她的身份! 可是,楚岚岚却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我……”想要辩解,但不知该怎么开口!楚岚岚僵在了原地,握住楚语的手,也渐渐的松开了。 “唉!”楚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模样,连她为什么会来这里都懒得问了,只是轻声道,“小姐,放我们离开吧。” “我们?”楚岚岚震惊的看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口中的“我们”已经不再是单单指她和她了? “嗯。”楚语微垂着头,伸手推上了自己的镜框,道,“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伤了我,也伤了你自己。” 说完,她迈开步子,与楚岚岚擦身而过! 狄涛等人见状,急忙跟着她的步伐离开了。 外面的楚家众人,见到领头的竟是常年跟在楚岚岚身边的楚语,都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有着楚岚岚的命令,但他们握住枪的手,还是犹豫了。 毕竟,这个人在楚家拥有的实权,可比一向不问世事的楚岚岚重多了! 一行人,就这样在众多的目光中,平安的走远。 呆愣在酒吧里的楚岚岚突然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下的杀无赦命令,就立马飞奔了出去。可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她带来的人以外,哪里还有着楚语他们的身影? “小姐,请处罚!”众人低头齐声道,但话语中,却没有后悔的意思。 楚岚岚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没有说话。 那个人走了,再也不会理所应当的呆在她的身边了,自己明明伸出了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半晌之后,才缓缓道,“走吧。” 原本,她是收到了言婉蕾的消息,说在这里可以毁掉林浅昔最后的一丝希望,只要将里面的人都杀了,林浅昔就再也没了翻身的资本。 接到消息后,她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牵扯进来,她想了很多,但最终,她还是来了!很明显,对林浅昔的恨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的理智! 只是,没想到的是,楚语竟会出现在这里,不仅毫发无损,而且看起来,在这场战斗中,她竟站在了林浅昔的那一方! 顿时,楚岚岚失去了方向,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或许真的如楚语所说,她不该来这里的,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 楚语走了,她的心里也缺了一块,最悲哀的却是,她竟不知道那缺少的一块叫做什么? 逃离了楚岚岚的追击范围之后,楚语才调转路线,带着众人朝着言家别墅走去。 “现在我们去哪儿?”狄涛询问道。 “言家别墅!”楚语头也不回的道。 “不是吧!那儿可是主战场,我们这边可是有这么多的伤员,一起去那儿送死吗?”狄涛夸张的叫出声来。 “那你想去哪儿?”楚语推了推眼镜,道。 “当然是找个可以治疗他们伤口的安全地方,好好的休息整顿一下啊!”狄涛看向后面,仅仅只是追上他们的脚步,就用尽全力的众人。 楚语沉默了,她捏紧口袋里的USB,从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后,道,“你们需要休息,这是我知道的。但,林浅昔需要我将东西送过去,否则,她就没了和言婉蕾谈判的资格。所以……很抱歉!” 她微微弯腰,带着歉意道,“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今天,我会一个人去找林浅昔的。” “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狄涛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几辆白色的车子就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众人不由得靠在了一起, 警惕的盯着车辆,严正以待! 危险刚刚过去,新的危机似乎又要降临?这边的局势千变万化,月半湾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袭击月半湾别墅的是什么人?在场的没一个说的出来,他们唯一知道的,那就是这群人的身后,站着的一定是言婉蕾! 林敬寒带着众人几经周折,才逃出了别墅,并成功的将那群老鼠困在了里面! 只是,有一个人却没有跟着他们出来,那就是自愿留下的面具男人。 别墅的大厅里,戴着黑色口罩的众人警惕的包围着他,虽有不少人都在寻找出别墅的路,但更多的却是用来对付这个戴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 他的战斗力,可以说是超乎了在场人的所有想象!他是真正的,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句话运用到自己身上的人! “呼!”面具男人吐出一口气,伸手缓缓的将脸上的红白彩羽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与林昀成一模一样的脸。 围着他的人众人纷纷一愣,而后面面相觑,都可以从对方的脸上看见明显的震惊!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次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更何况,那个人的尸体,正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躺着! 男人弯下身,从脚边的尸体里掏出一包香烟,和一把打火机。然后熟练的抽出一根烟,叼进了自己的嘴里,点燃。 点点星火将香烟烧出一大截烟灰后,男人才将它从嘴里取了出来,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我很喜欢的烟的味道,但是我弟弟不喜欢,所以,我每年抽烟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算得上我弟弟的恩赐了。说起来,我也算是有个好弟弟了吧?” “我弟弟读书时喜欢过一个女孩,甚至在我帮他去上学的时候,还假扮他和那个女孩约过会,但,那个女孩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她告诉我,虽然我俩长得一模一样,但却一点儿也像!我相信,那个女孩是真心爱我弟弟,否则,她说不出这样的言论。毕竟,很多人都分不清我和我弟弟。” “在选择谁当替身的时候,我自告奋勇的站了出去。当时觉得,做哥哥就要有着为弟弟牺牲的觉悟。听着挺伟大的,但做起来好难!可谁叫那时候的我,被动漫上的中二情节迷的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呢?可是,到最后,一直在做出牺牲的,都不是我这个哥哥。”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又算计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我知道的是,他的牺牲真的很大,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的恋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儿子,包括,他的朋友……” “世界上恨他的人不少,我应该是唯一一个还爱着他的人吧?不过,如果我都不爱他了,那他未免也太过可怜了吧?明明一切都是形势所逼,但最终却众叛亲离!” “放心,弟弟,哥哥立刻就去陪你。”一支烟燃完,男人捻灭了烟头,抽出身上的刀子,看向围着他的众人道,“但是,是在把他们全灭了之后!” 狠戾的眼神,出现在那张一向只是微笑的脸上,反而让人更觉恐怖! 他的身影飞射而出,与对方缠斗在一起。一个人,面对对方几十上百人,却怡然不惧,越战越勇! 别墅外,一群人正盯着别墅,满脸的复杂神色。 林浩哲捏紧了身边人的手,一双眼睛通红,晶莹的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流转着,但他却倔强的不让它滴落下来。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白凤蝶皱着眉头,带着一丝不忍道。 “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泉修眨着眼睛道。只是此刻,那双魅惑的眼睛充满了哀伤。 “都布置好了吗?”林敬寒侧头对着一旁的王浩歌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后者玩着手机游戏,头也不抬的道。 对于别墅里死去的人,和即将死去的人,他虽然有些感慨,但也不能让他有过多的情绪了。毕竟,他和里面的人,一直都只是利益关系而已。即使今天在这里死去的是林浅昔,他最多也不过是默哀几分钟罢了。 在场最悲伤的人,莫过于乔飞了。 只见他跪在别墅的门口,脸上默默的流着泪。没有大喊大叫,忍耐的模样反而叫人不忍看下去! 阿苑站在他的身边,伸出小小的手,替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绝对不放弃 虽然危急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但众人都没有催促。 林浩哲仰头看着身边一脸冷漠的人,微微张嘴,却没有出声。 他,在犹豫。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昀成始终是身为林敬寒父亲的人,如果林敬寒不伤心,他一个外人,也没有说点什么的权力。 呆在林家的这六年里,他也完完全全的弄清了,身为两人父亲的林昀成,对待他们,究竟是何种态度! “伤心这种事,有一个人帮我做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突然,一只手抚上他通红的眼眶,冰冷的脸上掠过一抹快到极致的心疼。 林浩哲微微一愣,随即狠狠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突变,发生在一瞬之间,现场的没有一人反应过来! “蝶蝶……”直到阿苑难受的呼喊声响起,众人才发现她竟被人挟持,且一瞬间,就到了百米之外。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单手掐在阿苑的脖子上,缓缓的向着一旁的黑色车辆处退去。 “放开阿苑!”随着白凤蝶的一声怒喝,众人才反应过来。林敬寒伸手一推,将林浩哲推向泉修的身边后,便朝着口罩男的方向飞奔而去! 王浩歌双手一揣,将手机变为武器之后,也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可两人并没有成功近身,反而被口罩男张口喝住了,“不准过来!否则我就掐死她!” 两人的脚步应声 而停,没有再随意的靠近。 “目的!”林敬寒冷冰冰的道。 “你和他说这个没用吧?这群家伙,一进门就直接开攻,连一句话都没有,目的不就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吗?”王浩歌双手揣在口袋里,走到他的身边道。 “我倒是觉得他跟那群人不像一伙的!”岑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还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在说话。“你们想啊,那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但这个人却开口说话了!而且啊,那群人凶狠无比,见人就杀。可这个人至今也只是挟持而已,没有做出直接伤害阿苑的事……”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起来,急忙收回手,靠在尤思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事啊?为什么大家都一脸凶狠的把我盯着啊?” 尤思微微侧头,用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轻声嘟嚷道,“你,伤到的是腿,不是脑袋吧?还是说,在刚才的混乱中,你被谁给调包了?” “你才被调包了!”岑望不爽的勒紧他的脖子,但不过两秒就作罢了。 他会被一群人鄙视也是怪他自己管不住嘴。 其实,他说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因此,一向最紧张阿苑的白凤蝶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冲向口罩男,而是率先走到乔飞的身边,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泄愤! 可随着他的这一挑破,白凤蝶教训乔飞的动作停了下来,王浩歌和林敬寒也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准备随时抢人! 但口罩男掐住阿苑的脖子却并没有继续收紧,而是看着他们道,“我没心情和你们打, 只要让我带她离开,我就保证她不会出事!” “你说我们就信啊?真把人当傻子不成?”白凤蝶双手叉腰,气鼓鼓的道。 “放下她,我们给你留一条生路!”乔飞不知何时擦干了泪水,从腰上掏出枪道。 “哟,神枪手复活了?快,崩了他!否则今天我就崩了你!”白凤蝶捏着小拳头,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狠狠的道。 乔飞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敢应话。 原本他哭得正伤心,还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而一只小小糯糯的手 ,小心翼翼的替他擦着眼泪,让他内心得到了无比的安慰…… 但一切都还没缓得过来时,身边小小的人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白凤蝶的拳打脚踢,以及责怪。 这时,他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居然敢动他的天使,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想活了! 手中的枪瞄准那人的脑袋,食指按下,随着“砰砰”的声音,数颗子弹快速的朝着口罩男快速的飞射而去! 只见那人不偏不躲,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子弹便射中的口罩男! 鲜血四溅…… 才怪! 子弹竟直接从口罩男的身体中穿过去了! “ 我 艹!这人真tm神了!”王浩歌震惊的骂出声,还伸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似乎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发生在现实世界里的! “岑……岑望,抓住阿苑的不……不会是……鬼吧?”一直阴沉着脸的尤思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道。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颤抖个不停。 岑望见状,双手急忙使劲的抓住尤思,按照他对后者的了解,如果现在有谁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那对方一定会立刻扔了他跑路的! 他才不要因此而屁股开花! “这……这是……”林浩哲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即立刻看向前方的林敬寒。 似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林敬寒也回头与他对视一眼,而后微微点头。 见到两人的互动,泉修低声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浩哲抿了抿唇,点头道,“我们在和姐姐闲聊的时候,曾听她提起过一项已经失传的绝技,名叫花舞技。据说这项绝技就是能让人凭空消失!” “这么说,这口罩男是这传说中的绝技的传人了?”泉修眨着眼睛道。 “嗯!很有可能。”林浩哲一脸凝重的道。 “那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吧?”现在科技如此发达,什么绝技秘密,根本就不存在。 然而林浩哲的反应却打破了泉修的想法,“没有,一丁点儿也没有!花舞技从很久之前,一直流传至今。每一代只传一人,每一人,活不过二十岁。从古至今,想要破解它秘密的人不计其数,但没一人成功!” “喂喂,开玩笑的吧?这都超神了,还怎么打?”泉修扯着僵硬的嘴角,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逐渐虚晃消失的身影。 如果知道原理,也许还能硬抗,但连原理都不知道,那根本就无法找到破解的方法啊! 听着两人的对话,乔飞不信邪的拿着手枪朝着那口罩男消失的地方使劲的射击着,但是,当他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 完,那口罩男也没有再出现过。 林敬寒和王浩歌快速的上前,在口罩男站过的地方仔细的察看着,可却找不到任何机关的痕迹! “现在怎么办?”一向吊儿郎当的王浩歌脸上都显得比较难看。 保护这里的人,可是他自己自告奋勇拿来的机会,如果最后却没做到,只怕林浅昔会将他的皮给扒了!说不定还会掉在若水区的天桥上,暴晒个七天七夜! 一个寒战从头抖到脚,王浩歌吞了吞口水,一双眼睛用力的瞪着,就想找出点蛛丝马迹,好将功补过。 可惜,他那双眼都瞪得起血丝了,仍旧没有找到一丝的破绽可寻! 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那口罩男神秘的隐去身形时,白凤蝶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林敬寒回身走到林浩哲的身边,将他的手紧紧的拽在怀里,看向众人道,“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必须离开!” “但是阿苑怎么办?”岑望急声道。阿苑可是齐宇的遗孤,是惜缘酒吧所有人的孩子,要他就这样不管她的生死,他绝对做不到! “救出阿苑,我们就走!”尤思也表态道。 其余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林敬寒,似乎在等他做最后的决断。 “你们命多了就留下吧。”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林敬寒捏紧林浩哲的手,道,“所有人跟我离开,记住,你们的命都是我林家人以命换命保下来的!从这一刻起,你们的命已经不在是你们自己的了,如果不想珍惜,那就做好赔偿的准备吧。” 说完,他牵着林浩哲率先离开。 阿苑是很重要,也是他很想保护的其中一人!但,一个人的命,比起在场几十人的命,始终还是太过渺小!舍小保大,这是每一个抉择者都懂得的事! 王浩歌重新掏出手机,伸手一扬,身后的弟兄就跟着他随着林敬寒的步伐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很坚定,没有一人回头! 乔飞转身对着别墅的大门三鞠躬之后,也带着手下的弟兄跟了上去。 身为砍断煤气管道的他俩,深刻的知道要煤气充满这么大栋别墅究竟需要多长的时间,因此,面具男人才会自发的留下,为他们挡住敌人! 这份恩情,这份付出,这个以命搏命换来的生存机会,他们绝对不可以轻易浪费! 泉修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不跟着去吗?”看着前面的大部队渐行渐远,可泉修依旧没有动身的迹象,岑望忍不住道。 “你们说的没错,不能丢下阿苑不管,毕竟她可是惜缘酒吧的孩子!所以,就让我们惜缘酒吧的人来解决吧!”泉修嘴角轻扬,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道,“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才是新时代的生存守则。” “你什么时候变成惜缘酒吧的人了?”尤思奇怪的看着他。 “嗯……现在。”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白凤蝶消失 虽然留下的有三人,但真正有行动能力的也不过两个人而已。 岑望坐在墙边,看着两人在四处各种寻找,不由得暗自捶墙。在这场战斗中,他竟第一个成为了拖累! “不行,完全没有头绪。”搜索无果之后,泉修走到他身边坐下,道。 “没道理啊?如果一点儿机关都没有,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岑望靠在墙上,看着仍旧还在苦苦寻找的尤思道。 “从古流传至今的谜题如果在你们几句话之间就解决了,它未免也太 low了。”冷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得三人齐齐抬头,却发现先前离去的林敬寒和林浩哲竟去而复返。 “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就必须走!”冷冷的声音依旧不带着任何的感情,但听着的三人却微微一笑。 泉修跳起身,凑到林浩哲的身边低声问道,“你 让他改变注意了?” 后者摇了摇头,道,“寒哥是领头人,所以必须为大局考虑。但同样的,我们也是姐姐的弟弟,是惜缘酒吧的一员,所以,阿苑的安全,我们也是有责任的。” “哈哈,我就知道林浅昔的弟弟不是无情的家伙。”泉修魅惑一笑,搂过他的肩膀亲昵道。 但,他的手刚刚搭上去,下一秒就落了空。 只见林敬寒一把将林浩哲拉进自己的怀里,一脸的阴沉。 这种醋也要吃? 泉修无语的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而后转身搭在了尤思的身上。 岑望靠在墙上,盯着那只“咸猪手”,久久不语。 “咦?白凤蝶没和你们在一起吗?”林浩哲从林敬寒的怀里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后,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后,摇了摇头。 “她不是和你们一起走了吗?”泉修奇怪的道。 “没有,我们还以为她偷偷留下来和你们一起找阿苑了。”林浩哲轻轻的摇着头。 “那她去哪儿了?”泉修皱紧了眉头。 这感觉可不太好受,亲眼目睹了两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还有一个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踪迹。 “扑通!” 落水声突然响起,五人齐齐转头,那平静的湖面上此刻竟溅起了无数的水花!血红的颜色在湖中蔓延,还带着丝丝血腥的味道。 “蝶蝶!”悲戚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众人听出来了,那熟悉的声音,正是阿苑的! 只见一个孩子的人影,随着晃荡的湖水逐渐显现在长满水草的湖边。她趴在那里,低声哀嚎,一只小手朝着湖面伸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阿苑!”众人急忙飞奔过去,将她捞入怀中。 “叔叔……蝶蝶她……”话还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这时,湖面又是一阵翻腾,一只手忽然出现在湖面上,随后一个身影也渐渐的浮了上来。 一身黑衣劲装,与挟持阿苑的人穿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已经没了口罩,一双眼睛死死的睁着,早已没了活着的气息。 “箫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泉修和林浩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 “箫叶?”看着两人这么默契,林敬寒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低头询问着。 “这个……”林浩哲低头犹豫着,不敢与他对视。 “没什么,在楚家拍卖场遇见的其中一人而已。”泉修笑了笑,然后主动抱起阿苑,道,“这里也算是暂时的告一段落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免得又有谁被弄得失踪,可就不好玩了!” “可是阿苑虽然找到了,白凤蝶却还没找到啊!”岑望在尤思的背上,道。 “她……”泉修转头看向湖面,轻声道,“不会有事的。她可是白家的老祖宗,命大得很。就算我们都死完了,她也不一定会死。” 说完,他便抱着阿苑先走了。 “怎么办?”尤思和岑望都将视线放到林敬寒的身上,等着指示。 林敬寒也看向染血的湖面,微微沉默后,道,“她会被安排到这里,就一定有着特别的用意。” 或许,她真的就只是为了救阿苑一命,才会来这里的。 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林浩哲不由得抓紧了他的手。 林敬寒回过神,轻轻的拍了拍他,道,“走吧,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说着,他牵着林浩哲的手,走了。 尤思和岑望对视一眼之后,也跟了上去。 白凤蝶本身就是一个谜,连白穆青都说不清她究竟活了多久。现在,她会突然消失,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再次突然出现。 就如同,她第一次出现在惜缘酒吧时一样,鼓着包子脸,穿着哥特装,用她超高音贝的声音大叫着,要林浅昔嫁给她! 只有昏迷中的阿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至少,百年之内,她回不来了。 这边的后续没人关注,或者说也没人有空关注。 在箫叶抓住阿苑脖子的时候,言家别墅里,一直紧张的气氛似乎终于过了那个临界点,爆发了! “哗啦啦!”碗碟被掀倒在地,汤汁碎片混杂,就连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也没能幸免于难! “蕾蕾,你过分了。”林浅昔一脚踹翻了桌子后,低沉着声音道。脸上的笑意在那一幕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那一刻,就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不过是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孩子,值得你这么生气吗?”言婉蕾勾起鲜红的唇,嘲讽一笑。 “她是齐宇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不是野孩子!”林浅昔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怒气。 “她当然是野孩子!”言婉蕾大叫出声。画着暗黑系浓妆的脸上透着疯狂。“你不知道吧?阿苑只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一个孩子,送到齐宇那儿去以后,随便编了一个可怜的身世,他就真的认她当女儿了!最后居然还会为了这个相处不过几天的野孩子去死!” “如果他乖乖的听我的话,乖乖的按照我的意思做,我何必用一个野孩子来威胁他?所以,错都在他!都是他的错!他该死!”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似乎让时间都停止了运转。 林浅昔捏住微微颤抖的手,道,“她不是野孩子!她是齐宇的孩子,是惜缘酒吧所有人的孩子!” 言婉蕾愣了愣,不知是因为那个巴掌,还是因为林浅昔嘴里的话。 她伸手摸了摸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嘴角的嘲讽更甚,“你何必这么坚持呢?是因为亲子鉴定吗?呵呵,白家医院的防护网又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那亲子鉴定的结果我还不是想改就改!” 没错,在知道阿苑是齐宇的孩子时,郝星河并没有盲目的相信,而是悄悄的做了亲子鉴定。而亲子鉴定的结果,显示阿苑确实是齐宇的孩子! “我知道……”林浅昔低沉的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眸子镇定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惊讶。“我知道阿苑不是齐宇的亲生孩子,但是,这跟我宠爱她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在我眼里,她就是我惜缘酒吧所有人 的孩子,就该被我们所有人宠爱!” 会怀疑的,不止是郝星河一人。重回w市的林浅昔同样有着怀疑,所以,她偷偷的再次做了一回亲子鉴定。这一次,没有借别人的手,甚至没有上白家医院的档案! 其鉴定结果,完全不一样! “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仗着对我的恨意对一个孩子三番两次的下毒手!而且那个孩子,还是被你无辜牵扯进来的!” 正因为她无辜,所以林浅昔才要护着! “牵扯了那又怎么样!林浩哲不也是被你牵扯进来的吗?还有你身后的白穆青不也是吗?明明你都已经知道我恨你了,可你偏偏还要失忆!如果不是你失忆,如果不是你给了我一次又一次可行的机会,我们至于到今天都还没有个决断吗!”言婉蕾双手抓头,怒吼出声。 多少次,她感觉自己走到尽头了,快到极限了,可林浅昔却将她给拉回来了!给她温暖与呵护,似乎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不愉快! 似乎,她所做的一切都被对方一句忘了给完全抹消! 浓烈的不甘心滋养着她的恨意,让它如藤蔓般,将她狠狠的捆住,无法挣脱。最终,他们成为了一体,想要藤蔓消失,就必须让她一同消失! “我、确实牵连了不少的人。”林浅昔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但是,也多亏了他们对我的支持,我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蕾蕾,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无论是当初被绑架之前,还是现在,你我完全的撕破脸皮之后!因为, 你我始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这是你永远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微微沉默,言婉蕾拽紧了双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可她却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一般,任由鲜血染红了指甲。 林浅昔说的,是她一直无法释怀,无法随意丢掉的东西!但是…… 现在她已经要赢了!她已经胜券在握了!她就要摆脱这烦人的痛苦,她就快要再也见不到林浅昔了! 所以,她不可以放弃! “无法否认又如何?这都不重要了,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要么你死,要么那个野孩子死!你,到底要选哪一个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一人占一半 如烈焰般的红唇朝着两边咧开,一对棕色的瞳孔闪着微光,一脸的兴奋神色似乎已经看见了成功以后的她! 沾着鲜血的手指从女佣的手里接过手机,动作优雅而轻快。 “林浅昔,你的抉择是什么呢?” “抉择啊……”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微微的歪了歪头,伸出一只手,勾唇道,“当然是,第三条路了。由我,造的第三条路!” 也是,让你迈向失败的路! “真够自信的!你别后悔!”说完,言婉蕾就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言婉蕾率先叫了出来,她拿起手机,再次回拨了过去,可传回来的,依旧是无人接听的机械女声。 她扔掉手机,想要再次拿起电脑,可几步之后,她却发现她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汤汁给洗了个澡。别说使用了,即使开机,都有一定的困难! “你做了什么?”言婉蕾回头,狠狠的瞪着林浅昔。 会出现这样的意外,除了林浅昔做了手脚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会有其他的原因!她自讪了解林浅昔的为人,她不相信自己这边处处设下陷阱,林浅昔会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对于她的质问,林浅昔却只是轻松的耸了耸肩,笑道,“我一直都坐在这里陪你聊天,矫正你的三观,我做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就连我吃饭你也看得一清二楚。比如,我吃了些什么?每一口嚼了几下,哪些是白青给我盛的?你不是都记得很清楚吗?” “我不是问你这个!”怒吼的声音如同狂风暴雨的突袭,让人心中一颤。 “呼!”林浅昔轻轻的闭了闭眼,道,“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我在来之前,让人动了一下你的电脑而已。比如,将你的电脑延迟个一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所以我们看见的监控画面都是一个小时之间发生的事?”言婉蕾震惊的道。显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电脑居然会被人动手脚! 该说她自负吗?可生为世界顶级黑客的她,拥有着这个自负的资本!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浅昔会找到另一个,在黑客界根本没有名声,但技术上却和她不相上下的人! 所以她自信的系统,就这样被人侵入,被人 更改。而她,却一点儿也没发觉! “嗯,”林浅昔点了点头,道,“我到底拖了多长的时间,你真的有好好的计数吗?一个小时的时间差,我可是一直觉得根本无法瞒过你的。” 她说的这话很平常,没有带任何的其他色彩,可听在言婉蕾的耳朵里,却显得刺耳无比! 其实,这不能怪她没有好好的计算时间,而是因为生为幕后者的她,被林浅昔挑动了太多的情绪!已经完全失去冷静的她,根本无法好好的算计,只能被动的,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 但在这样的博弈中,一旦节奏被打乱,你就只有被对方拖着,一直到,拖死为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白凤蝶去月半湾吗?”林浅昔突然话锋一转,轻声道。 “让一个孩子去比较安全的月半湾,有什么不对的吗?”言婉蕾皱着眉头道。 说实话,白凤蝶和阿苑会去月半湾,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按照她对林浅昔的了解,将两个完全没有战斗力的人,安排到月半湾这种安全系数较高的地方,完全是情理之中的! “呵,我可从来都没把白凤蝶当成孩子过。”听见她的话,林浅昔 不由得笑出声。 孩子的外表,和那一身打扮,白凤蝶倒是骗过了不少人啊! 就连没有恢复记忆时的她,也被骗过。 “你什么意思?”似是想到了什么,言婉蕾震惊的看着她。 在她的目光中,林浅昔缓缓的点头,道,“嗯,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将箫叶派去抓我的软肋,所以,我才故意让白凤蝶陪着阿苑去了月半湾。” “在外行人的眼中,也许花舞技是一项绝技,是一般人无法触摸的领域!很多人都寻找过,想要找出里面的谜底。但它不是魔术,没有所谓的障眼法,更不存在什么机关。因此,你才会觉得,让箫叶去,他们就无可奈何了,对吧?” “但,你不知道的是,花舞技不是没有人破解,而是会破解的人不说而已。不过,这毕竟在少数,更多的,是明知道它的原理,却无法破解的!” “很不巧的是,白凤蝶就恰好是能完全破解花舞技的人!或者说,她的花舞技,比箫叶的更炫!” 可以称为催眠师鼻祖的她,小小的花舞技,还真没有放在眼里过! “你怎么知道是箫叶的?”明明,他们只在万人巷里碰过一次面而已!而且,还是在楚家的拍卖场!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林浅昔笑嘻嘻的看着她,道,“当初在楚家拍卖场的时候,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吧?再加上他也跃跃欲试,想要知道下我这个头号敌人有什么本事?所以,那场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他和阿迢争取好处的比试,其实是对我的挑衅吧?” “一个与齐宇有着相同技能的人,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送到我的面前,明显是为了让我去查他!然后,我查了,如你所愿的那样,查到了你替我准备好的资料。但可惜的是,我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后来,我将错就错,收下了他,任由他来去自如,任由他给你打小报告。还任由他去了月半湾别墅!” “你果然将一切都算计好了!”言婉蕾愤怒的砸了手机,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双眼睛似乎要凸出来了一样! 从林浅昔来到这里开始,她就有着隐隐的不安。虽然步步都算好了,也重新捋了一遍又一遍,可她仍旧没有找出有破绽的地方。 心里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一定能行!可,最终还是被林浅昔翻盘了! 但是!她只翻了一半的盘而已!还有一半呢! 想到这儿,她又镇定了下来。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抬头看着林浅昔,道,“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知道我雇了谁去惜缘酒吧吗?” “不过是些黑道小混混,没什么可在意的。”即使有必须要在意的,相信在麦文茂的手下也活不过几轮。这点自信,林浅昔还是有的。 “黑道小混混?哈哈哈……”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言婉蕾大笑出声,“林浅昔, 你觉得你父亲的手下我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吗?别忘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 “连烟和乔飞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完全没用!至于你新收的看门狗,杨初,他连个黑道都算不上!还有迪涛那胖子,除了一对豆子眼,就只剩下馒头一样软的拳头,能干什么?那群人里,唯一值得注意的,不过就只有专门扫尾的麦文茂而已!” “为了对付他,我可是特意花重金去桑塔请了他们的雇佣兵来!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要预约的,不提前个一年半载的,根本预约不到!” “那你还真是有心了!”一年半载?这是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去预约好了!只怕那时,对方想的根本不是灭了她,而是灭了林昀成吧! “是用了不少的心,特别是在参加完你的葬礼时!那简直就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你这个主人死了,我这个替身终于要翻身上位了!以后,众人眼中就只有我言婉蕾,而不是你林浅昔了!只要想到这个,我就特别激动!可是!你回来了 !你再一次的粉碎了我的梦想!”竭斯底里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还好,我的预约没有白费。最终,还是用在了麦文茂的身上!对了,你从国外回来,也许不知道桑塔雇佣兵,需要我帮你解说一下吗?” 她的心情看起来特别的好! 林浅昔看着她,眼睛微眯,道,“不需要。” 桑塔雇佣兵,她当然也听说过对方的威名。即使是在古城堡里,她也听说过多次。不仅是夜间课上,在琳达那里,也是多次听到她提起。 “桑塔雇佣兵,爆炸性的肌肉,惊人的耐力与爆发力,在某种程度上,简直称得上到达了人类的极限!好想解剖一下他们,把他们里里外外的都了解清楚!林浅昔,以后如果你有机会遇上,记得帮我留下全尸哦!实在不行半具也可以,或者一只手也行!”这是琳达搓着手,满脸红晕的跟她说的原话! 能让对尸体这么挑剔的琳达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说明桑塔雇佣兵到底有多厉害! 没想到,为了杀她,对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上了! 林浅昔低敛着双眼,现在,也只能暗自祈祷他们不会出事了! 突然,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穆青靠近她的耳边,淡淡的道,“送快递的到了。” “哈?”林浅昔错愕的转头,不知他到底是玩的哪一出? 如今可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谁还会去关心快递啊? 但,当两人的视线对上时,林浅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被黑色侵蚀 不过两分钟,一个女仆便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言婉蕾的耳边轻声道,“小姐,有一群人闯进来了!” “什么?”言婉蕾震惊的站起身,皱着眉头道,“为什么我没有听见警铃响?你有第一时间按下警报器吗?” “按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警报器完全没有作用了!就连……就连监控器都没办法运作了!”女仆胆战心惊的道。 “啪!”言婉蕾一巴掌扇在女仆的脸上,骂道,“没用!” 随即,她又立刻转头,朝着身后站着的女仆道,“还呆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把我的电脑拿来!” “好!”被瞪着的女仆连忙转身,急匆匆的跑开了。 “现在才开始反击,不觉得太晚了吗?”林浅昔笑眯眯的看着她,道。 言婉蕾拽紧了拳头,指甲再一次的被陷进了肉里,但,即使被掐的血肉模糊了,她仍旧像无感觉一般,声音里夹杂着满满的怨恨! “你又做了什么?” “看一下来的人是谁后,再说吧!”林浅昔耸了耸肩,从容不迫的道。 现在,已知的一面,她已经稳赢。剩下的惜缘酒吧,输赢为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二十。虽然这数据值和她预期的相比差了不少,但是,她愿意赌那百分之二十! 言家别墅大门口到花园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不是真心赶路的,只怕几个小时都能磨蹭在路上,可若是真心想去的话,也不过十来分钟的事。 所以,十分钟后,一群人出现在了花园的门口! “姐姐!”远远的,一个清脆的喊声便响起。 林浅昔微微侧目,唇角上扬,道,“看来,月半湾的确是我赢了。” 言婉蕾看着步进花园的几人,嘲讽道,“哼,也没赢多少!” “总比全军覆没的强。”淡淡的声音适时的开口,瞬间将言婉蕾堵的哑口无言。 林浅昔站起身,张开双臂,将迎面走来的两人拥进怀中,道,“没事就好。” “嗯,姐姐你也是,没事真好!”林浩哲从她的怀中抬起头,双眼通红的道。 虽然知道她不会轻易出事,可一想到自己那里就如此的危险,而身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又该是怎样的险象环生呢? 林敬寒则没有说话,而是木然的等着她松手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在被踹翻的桌上略做停留,这才将视线移到白穆青的身上,冷漠的声音道,“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打起来?真没用!” “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打架来解决的,知道吗?小屁孩。”淡淡的声音毫不客气的还击了回去。 小屁孩! 林敬寒周身的气场更冷了,嘴中毫不示弱的道,“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算什么大人?建议你还是回娘胎去重新长过!” 白穆青轻轻勾唇,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思,就连声音都是那淡淡的语调,从没变过。“小屁孩子只长身高和年纪,都不带长脑子的吗?难怪现在的小孩素质低下,原来是脑子还处于婴幼儿阶段。” 两人你来我往,似乎完全忘记了这里是言家别墅,而不是他们斗嘴的地方! 林浅昔无奈扶额,伸手勾过林浩哲的脖子,道,“怎么就你们几个?白凤蝶、阿苑、岑望和尤思他们去哪儿了?” “阿苑昏迷不醒,被送医院了,岑望哥受了伤,也去了医院,尤思跟着他们去了,说是有个照应。至于白凤蝶……”林浩哲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但林浅昔却听懂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辛苦你们了。” 闻言,林浩哲使劲的摇着头,原本强忍住的泪水,此刻终于忍不住落下。“姐姐,林叔叔他们……” “我都知道。”林浅昔微笑道,“人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条路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既然他们选择了保护你们,那你们就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能辜负了他们的舍命相护,知道吗?” “嗯!”林浩哲使劲的点了点头。 安慰好他,林浅昔才抬起头,对着跟来的王浩歌、乔飞、泉修,微微点头。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也没天真的以为可以没有丝毫损伤的就彻底结束。但在确认了他们的死亡之后,她还是会忍不住心伤。 死去的人,不仅是照成今天局面的促使者,也是见证她们两人过去的见证人。 但,她连自己多年的养父都下得去手,对于林昀成他们,只怕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吧? 蕾蕾,从何时开始,你的心变得这样的漆黑了呢? 思绪无法停止,就如同手里出现的刀子一般。 林浅昔一把推开林浩哲,拿着刀子就朝着言婉蕾刺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一直留意着她的言婉蕾却没有慌了手脚,而是镇定的退后一步,盯准她刀子刺来的轨道之后,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她捏紧林浅昔的手,打算来个反手擒拿时,林浅昔却突然松了手中的刀子,另一只手由下至上,接住刀子的同时,从她的下巴上划过! 眼见着刀尖袭来,言婉蕾快速的松开她的手,后退着。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光滑的下巴上,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红色伤口。 第一次交锋,两人便以平局收场。虽然林浅昔让对方受了小伤,但因为是她偷袭,所以只能算个不输不赢。 两人第一次交锋完毕,众人才反应过来! 周围的女仆都抬起枪,朝着林浅昔一行人开始射击。而言婉蕾则趁此机会,提着裙摆就向别墅里冲去。 林浅昔双手一动,两把刀子分别出现在她的手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跟着言婉蕾跑进了别墅里! 至于林敬寒他们,早就在白穆青的示意下隐藏了起来。在他们这群人当中,如果说谁最先发现林浅昔的意图,只怕非白穆青莫属了。在她心中升起杀意的那一霎那,连言婉蕾都没能及时察觉,他却发现了。 因此,他才能快速的下达指令。 外面枪声不绝于耳,而别墅里却安静异常。 林浅昔踏步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环视四周。记忆中那个充满温馨的粉红色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漆黑的窗帘,漆黑的沙发,漆黑的地毯,漆黑的墙壁…… 能有颜色的,几乎都被换成了黑色。没有黑色的,也被涂成了黑色。 站在这漆黑的房间里,整个人如同深陷在绝望中一般,无法自拔。 林浅昔皱着眉头,捏紧了手中的刀。低沉的声音响起,“蕾蕾,出来吧。你不是想要和我做一个决断吗?那你现在的态度算怎么回事呢?难不成,你是怕了?所以打算逃避吗?” 她的话落下,漆黑的别墅里却没有传来回话的声音。 停下脚步,略微的思考之后,林浅昔 才再次迈动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栋别墅她算不上很熟,但却也算不上陌生。曾经,她不止一次来到这里,和她的挚友说着一些,她自认为小孩子听不懂的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小孩子的学习能力何其可怕,否则,在绑架案之后,言婉蕾的思想不会如此的大人化。 而在这栋别墅里,有着一个她们专门说悄悄话的地方。那是蛮依存放各种公主服的衣帽间,因为平时的言婉蕾最讨厌的地方就是那里,所以,没人会想到她们躲在那里。 “咔吱……” 推开门,想象中的漆黑并没有袭来,反而是一片亮瞎人眼睛的粉红色,一如曾经的样子。 一身黑裙的言婉蕾坐在梳妆台前,正拿着口红涂抹着她的嘴唇。一遍一遍又一遍,似乎不将整只口红用完,她就不会停下她的手! “啪!” 突然,她将手里的口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扔了过去,道,“你还记得这是哪儿吗?” 林浅昔伸手牵起一条熟悉的裙子,答非所问道,“这条是你大一开学典礼时穿的吧?还因为这条裙子,被人送了粉红公主的外号。” “我不是让你来叙旧的!”言婉蕾愤怒的站起身,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怒意而微微变形。 然林浅昔却并不理会她,而是继续牵起一条眼熟的裙子,道,“这条是你生日宴会上穿的吧?明明穿着很合适,但你却一脸的不高兴,还因此把蛋糕給打翻了。算得上是一个糟糕的生日了。但在最后,你穿着这条裙子和我一起跳舞了吧?还得到了全场的喝彩!” “对!这里的每一条裙子,都是为了让我可以衬托出你才做的!但是,今天之后,它们都将是专门为了我而诞生的,和你毫无关系!”言婉蕾大吼出声,抓起一旁的飞镖,就朝着林浅昔投掷过去! “结果还是要打吗?”微微侧头,林浅昔重新捏紧手里的刀子,双眼如毒蛇一般,锁定在言婉蕾的身上。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她的目光将对方的每一处都仔细的扫过,快速的排除掉不可以攻击的地方之后,林浅昔便朝着她飞奔而去! 见她来势汹汹,言婉蕾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虽然见过对方在角逐场的战斗视频,但视频和真实面对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当林浅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她只觉得自己像被毒蛇給盯住了,想甩也甩不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言婉蕾死了 不过,这条毒蛇,她不仅不能甩,还必须主动攻上去! 压下心中的害怕之后,言婉蕾也捏紧飞镖,迎击着对方的强烈攻势! 一对刀子,在林浅昔的手中像舞出了花朵一般,无论如何从言婉蕾的身上划过,都不会从她的手中掉落。 “唰!” 裙摆被拽住,刀子一晃,便割出了一个大洞!然而,林浅昔却并没有因此住手,而是继续撕扯着她的裙摆,将她的裙摆扯出一条长长的带子!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打算,但坐以待毙可不是言婉蕾的性格!只见她脚步一踏,踩在带子上便纹丝不动了。而拿着飞镖的手则向着林浅昔刺去! 尖锐的寒光出现在她左边的太阳穴,可因为左边眼罩的关系,林浅昔并没有发现,她仍旧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将言婉蕾厚厚的裙摆,一刀刀的划下来。 突然,尖锐的针锋停下了!但,这却不是因为她回心转意了,而是看见了让她震撼得忘记自己立场的东西! 只见她手指颤抖,满脸的震惊神色,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浅昔的脖子! 原来,在林浅昔割开她的裙摆途中,多次躲闪她刺来的飞镖,脖子过多的运动之后,绑在脖子上的丝带就这样松开了。 黑丝滑落,一道丑到极限的疤痕出现了。不,与其说这疤痕丑,不如说它很恐怖!只是让人一看,就有种心寒的感觉! 那是怎样的一道疤?它绕着动脉血管的边缘,如一个项圈一般,永远的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言婉蕾忽然发现自己不敢想象!不敢去想这道疤究竟是怎么来的?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失态,林浅昔低头一看,原本绑在自己脖子上的黑丝,此刻却和对方的裙摆纠缠在一起。 “呵,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看见的人。”话语中,带着丝丝嘲讽。 “你的疤……”言婉蕾吞了吞口水,道。 “嗯,这是我在国外留下的。”林浅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我在国外曾受过两次最严重的伤,一次是左眼,但不危急生命。只不过差点瞎了而已。一次就是脖子上的这条疤。那是一个古刑具,被套在了脖子上,差一点,我的脑袋就和身体告别了。” 轻松的语气,嘴角甚至还扬着微笑。她说的这一切仿佛都是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一个人,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如何变得不一样?很简单,只要她经历生死就够了!林浅昔经历了,可言婉蕾却一直在原地踏步着。 原来,当初那场葬礼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我真的,差点儿就见不到她了! 手中的飞镖渐渐滑落,她捂住自己越来越难受的心,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最终,她还是开口道。 “说起来很难为情。”林浅昔上扬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当时想的不多,但只有一个最坚定的念头,那就是大家还在等我,我一定要回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活了这么久,却还没结过一次婚。虽然有订婚了,但那却不是我想要的。” “我真正想要的,是我能挽着小寒的手,跟着他脚步,看着他将我的手放进白青的手里。然后我们两人,从你和郝星河的手中接过戒指,給对方带上,许下生死相随的承诺。我还特地想过,手里的捧花一定要给你,让你也能收获幸福,和郝星河好好的在一起……” 侃侃而谈,林浅昔的脸上洋溢着温柔,一双眸子闪着光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美好的事。 但,一切都随着她的话锋转变,戛然而止。 “你觉得可笑吗?这样的我。” 可笑吗?当然不! 言婉蕾抓住自己的左边的胸口,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里面传来的疼痛! 她想要面前这个女人死的,不是吗?她恨了二十年,想了二十年,不就是想要她死吗? 可为什么,在看到她那濒临死亡的伤口时,自己还会这样的难过? “你总是这样!明明对陌生人果决而冷漠!可对身边的人却竭尽全力的温柔!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温柔,我们何苦纠纠缠缠二十多年!”言婉蕾捂住自己的脸,阻止泪水的滑落。 不可否认,她正是因为贪念这份温柔,才困步不前的! “原来我们的关系让你这么苦恼吗?”林浅昔垂下眸子,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下一秒,她忽然拽起从言婉蕾裙摆上割下来的带子,一只脚朝着对方的双腿横扫过去!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言婉蕾一个不稳,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后,身体不稳,朝着一方倾斜倒下! “嘭!” 她倒地之后,林浅昔没有就此撒手,而是直接骑了上去,拿着带子,将她的手脚給绑了起来。 “林浅昔!”一声怒喝,言婉蕾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骗!刚才的感动立马烟消云散! “兵不厌诈。”将她彻底的绑结实之后,林浅昔勾唇笑道。 “放开我!我还没有输!”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言婉蕾懊恼的挣扎着。但不知道林浅昔给她绑的什么结,竟然越挣扎越紧! “不,你已经输了,彻彻底底。”林浅昔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递给她看,“在我们闲聊的时候,狄涛他们已经到了。” 言婉蕾瞪着那张照片,双目欲裂!“不!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杀了桑塔雇佣兵!就算他们杀了桑塔雇佣兵,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惜缘酒吧!” “你是说楚岚岚吗?”林浅昔轻轻的接过她的话,道。 “你怎么会知道?”言婉蕾震惊的看着她。 林浅昔笑了笑,伸手指着照片上一个戴着红色眼镜框的女人,道,“你不会不认识她是谁吧?” “她是!”言婉蕾瞳孔微缩,对方是谁?她当然认识!她曾还用对方鼓动过楚岚岚! 虽然了解林浅昔不会对楚语做出什么事,但她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楚语竟会倒戈帮林浅昔! 要知道,楚家和林家中间,还隔着一个楚倪浩! 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为什么会帮她? 思绪几度翻飞,但她就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 这场博弈中,你犯的另一个错误,就是将楚语送到我身边来了。”林浅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了解楚岚岚,也了解你。所以我根本就不用多想,就知道在今天的局面中,楚岚岚一定会被你再次鼓动,来横插一脚。因此,我让楚语呆在了惜缘酒吧。只要有她在,无论楚岚岚做了什么样的布置,她最终都不会出手!” 静静的说完,林浅昔转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林浅昔!你不杀我吗!”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言婉蕾忍不住问出声。 “我不会杀你的。”林浅昔顿在门口,半晌后才出声道,“我会将你送进去,你就在里面好好的反省一下吧,有时间,再去和你聊天。”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林浅昔的脚步便不再停留。 “林浅昔!你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绝对会卷土重来!我绝对不会放过……”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浅昔快速回头,却看见言婉蕾瞪大的双眼,涣散的瞳孔,以及太阳穴上插着的一根长针! 死亡的别离来的触不及防,甚至没有给她任何的心理准备! 林浅昔僵硬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在渐渐的凝固。闷热的空气瞬间下降,让她如坠冰窖! “她不愿意去坐,就让我代替她去坐吧!林浅昔。”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粉红的衣裙中走了出来,鲜目的棒球帽下露出一条狰狞的伤疤。 “徐洁!”视线在她的手指上停顿了一下后,林浅昔才道,“你怎么上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了她!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林浅昔,你对身边的人始终太过仁慈!”徐洁走到言婉蕾的尸体旁,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长针。 随即又盯着那双涣散的瞳孔道,“言婉蕾,你到死都想不到吧?最后杀你的人,会是一个你以为早就被你弄死的人!” 其实,白家医院的监视屏上所放出来的,不过是早就录好的录像而已。在言婉蕾拉着林浅昔观看她的死亡片段时,本人却早就参加到接援的行动中了。 林浅昔走上前来,伸手将言婉蕾的眼睛遮上,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站出去的话,所有的罪名都会盖在你的身上,不仅你会牢底坐穿,徐家也会正真的身败名裂,再也起不来了!” “徐家?呵,那玩意儿早就没有了!”徐洁伸手压低了自己的帽子,阴沉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去研究室看了,里面的人全死了!身体都腐烂了,臭味飘的到处都是。可因为那里地处偏僻,在这儿大热的天气里竟硬生生的没人发现……” “林浅昔,我求你个儿事吧!看着我们以往合作的情分上,你将他们好好的葬了吧!不需要举行葬礼,只要能给他们立块碑就成。” 温柔的手放上她的帽子,林浅昔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放心,我会帮你的。” “嗯!”徐洁将帽子压得更低了。 言婉蕾死了,她别墅里的女佣自然是树倒猢狲散,很快,这聚满人的别墅,便变得空荡荡的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巨大的葬礼 十天之后,一场轰动了全国的葬礼在w市开始举行。 这场葬礼上,有许多人的黑白照,但来的人却不多。因为这里很多人都是若水区的黑户,没朋友,没家人,只有以命搏命的换取自己的明天。 唯一能吸引人来的,也只有这场葬礼上,最大的两张黑白照了。 一张,俊朗的脸上扬着温柔的笑意,匆匆的时光似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有的,也不过是更添成熟的魅力。 一张,精致的妆容在她完美的五官上更加美丽,微微勾起的唇角,自带优雅的气场。都让人觉得,她就是公主,独一无二! 而在这两张照片的中间,挂着一个红白彩羽的面具。来献花的人,无一不以为那是一件装饰品。只有参加了月半湾行动的人,才知道,那张面具代表 的是一个人!一个这一生都无法露出真面目的人!即使死后,他的碑上也注定了会一片空白! 哀乐声响个不停,林敬寒带着林浩哲站在遗照的面前,与来献花的人寒暄着。 突然,一袭黑色西装的楚渊带着身穿黑裙的楚岚岚走了过来。 “你姐姐呢?”一开口,便直奔林浅昔。 其实,这也不怪楚渊询问,而是这么大的一场葬礼,林浅昔竟直接交给了林敬寒他们,而自己,身为林氏集团的 cEO ,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在墓地。”和其他人打马虎相比,林敬寒选择了直说。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林昀成的挚友。而能站上黑道顶端的男人,洞察力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所有的小心思在他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对于他的态度,楚渊显得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扬起一抹难得的笑意,道,“虽然他死了,但却留下了一对好儿女。有你们在,我相信林家只会越来越好!” 林敬寒微微点头,不可置否。 站在楚渊身边 的楚岚岚将手中的百合花塞进林浩哲的怀里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楚语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林敬寒伸手将林浩哲拉到身后,冰冷的眸子看着楚岚岚,道,“你,还真是好运!” 在这场斗争中,言婉蕾死了,徐洁被抓。唯独她楚岚岚全身而退! 也许楚渊在后面帮了一把,但更多的却是她的运气!如果不是她尽早抽身,只怕也不会有善了! “你!”楚岚岚捏紧拳头,刚想怼回去,却被楚渊拉住了。 后者如鹰般的眸子看向林敬寒,道,“林浅昔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她谈谈。” “我会帮你转告她的。”说完,林敬寒便拉着林浩哲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楚岚岚愤恨的跺了跺脚,看向楚渊道,“爸,你为什么不把小语要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楚渊摇了摇头,道,“林浅昔从来就没有限制过楚语的自由,若是她想回来,那她早就回来了。” “爸!怎么你还在帮林浅昔说话?”楚岚岚嘟着嘴道。 “在你埋怨我之前,还是想想你自己和楚语的关系吧!”一句话,让楚岚岚立刻就闭了嘴。 楚渊无声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黑白照上的林昀成,心中默道:还是你走的轻松。 不远处的门帘后,一向身着白衣的白穆青,此刻也穿上了黑色西装。暗系的领带规矩的塞进了西装下。齐肩的长发被黑色的皮筋束着,整个人少了几分淡然,多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你不过去吗?”不过,一开口,还是那淡淡的味道。 一身黑裙的楚语摇了摇头,把玩着手中的百合花,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她迟早会分开,这是我早就有心里准备的事了。虽然还是会很不舍,但她一定会有一个更好的,没有我的未来!” “打算去哪儿?”看出她离开的心情坚定无比,白穆青也没有挽留。或者说,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得挽留。 想要呆在一起,那就追过去。想要忘记对方,那就分开。对他来说,爱情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的事。 只不过,他的简单粗暴,对林浅昔刚好有效! 听着他的问话,楚语轻轻的摇了摇头。天大地大,何处为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一直将楚家当成是自己的家,如今,她不能再呆在楚家了,那该去哪里?她也是一片迷茫。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道,“总有一个地方会适合我的。” 突然,一张机票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淡淡的声音响起,“实在没地方,就去这里吧。” “这是……哪儿?”楚语接过,惊奇的看着他。 除了林浅昔以外,对谁都漠不关心的人,现在居然会关心她的去处,实在是让她吃惊! “到了之后,一个叫寻蕊的女人会来接你。”看着她镜框下瞪得越来越大的双眼,白穆青点头道,“你想的没错,就是楚岚岚的母亲。” “你……你是怎么知道她在哪儿的?这……可……连……连BOSS 他们都不一定清楚!”楚语第一次因为太过震惊而说话结巴! 白穆青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道,“这是林浅昔给你的报酬。相信你一定会收下。毕竟,无论是以何种方式,你还是想守护在她的身边吧?” 楚语浑身一颤,捏紧了手中的机票。镜框下的双眼微微湿润,但她终究没让泪水肆掠而下。 至于白穆青,在说完之后,他便离开了会场。在那寂静的墓地里,还有一个女人,等着他去接。 郊外的墓地,密密麻麻伫立着墓碑的山道上,又多了几块新鲜的碑。 看门的大爷盯着那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的身影,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在这里见多了生死离别,像她那样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的,也不在少数。若硬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个女人没有哭。至始至终,都只是在自言自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女人面前的碑,也比一般的要好的多。只是那上面的照片,却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 “蕾蕾,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骗你。”林浅昔将怀中的百合放下,轻声道,“我是真的想将手中的捧花给你,看着你结婚生子的。只是,没这个机会了……愿你来生,安好!” 随即,她站起身,盯着碑上的照片,久久不语。过往如同倒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最终停留在了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林昀成将一个小婴孩放到她的身边,道,“小昔,这是蕾蕾,以后,将会陪伴你一生的伙伴。” 可惜,纠缠了二十多年的她们,最终没能走到最后! 半晌后,她才回过神,向着旁边踏了一步。墓碑上,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人,眼角的伤疤狰狞而可怕。 初见时,她也以为死去的人是徐洁。后来,才想起了那个同样身为替身的徐瑞。 催发剂的研究所里,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和徐家有关系的人。在那群人中,林浅昔找到了徐瑞和徐芸的尸体。徐洁的那句‘徐家完了’,她也在瞬间理解了。 言婉蕾真的一个也没剩下,将徐家的所有人,杀的干干净净! 最后,言婉蕾死在徐洁手中,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 “呵。”林浅昔嘲讽一笑,放下花后,没有停留,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三个墓碑,紧紧的挨着,其中一个碑上没有任何的字,只有一张刻着羽毛的面具。 不知何时,守墓的老人走了。两个男人站到了那个位置,远远的望着林浅昔。其中一个长发清扬,看向她的视线里,充满了柔意。 “穆哥,你为什么要我将徐洁带到言家别墅去?”白文彬询问道。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让徐洁帮忙接完惜缘酒吧的众人之后,就回医院,继续躲藏起来。可白穆青却发信息给他,特意交待让他将徐洁带过去。 听到他的问话,白穆青只是淡淡的勾起唇角,道,“她来了,言婉蕾死了,仅此而已。” 说完,白穆青便向着林浅昔的身影走去,独留白文彬一个人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着他话中的意思。 只是越想,越让人心惊! 这场丧礼办的时间很短,仅仅一天便彻底结束。去的人也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足以撼动半边天的大人物! 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笑面狐狸,林昀成! 如今,林昀成死了,所有人的视线才彻彻底底开始完全的放到林浅昔的身上。探究的,不怀好意的,好奇的……应有尽有! 但林浅昔本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该安排后事的安排后事,该安抚家人的安抚家人,该住院的住院……甚至她还抽时间去看了看被枪弹打得再一次遍体鳞伤的惜缘酒吧。 “啊啊,又要重新装修了。” “需要我帮你画设计图吗?”白穆青站在她身边,轻声道。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打个电话。”林浅昔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白穆青心领神会,知道某个倒霉的家伙,又要栽进她的坑里了! 医院里,一直晕迷的阿苑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小阿苑,咱们百年之后,再见。” 只是,彻底清醒之后,她不仅忘了这句话,还将白凤蝶,忘了个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大结局 “阿苑,你真的不知道白凤蝶是谁了吗?”岑望在她的面前挥了挥手,道。 尤思一脸紧张的望着给阿苑检查的医生,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松开手,道,“应该是惊吓过度,选择性失忆了。不过她的身体很健康,没事。” 得到回答,两人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瞧你俩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她的父母呢?”泉修站在一旁,揶揄着。 两人脸上一红,不自在的撇过头。 见他俩尴尬的不说话,泉修无奈的摊了摊手,起身抱起阿苑道,“走,叔叔带你出去散步,让你的岑望叔叔和尤思叔叔好好的交流一下感情。对了,算账也是交流感情的一种!” 随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出口,原本还红着脸的岑望瞬间变得一脸煞白,伸出手抓着前面消失的身影,一个劲儿的求带走。 可惜的是,尤思上前将病房门重重的关上,断绝了他的期望。一张阴沉到极致的脸转过来,嘴角还扬着瘆人的笑意。 “岑望,我们好好聊聊吧!”随着他话语响起的,还有骨头“嘎嘣”响的声音。 “不……不要啊!”惨叫声响起,但外面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进来。 医院下面的花园里,连烟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的孩子和家人玩闹着。 “在想什么?”麦文茂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想家,想以后,还有……他。”最后一个字被她说的极轻,似乎刚一出口,就已经碎了。 但麦文茂却知道她说的是谁。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和她一起望着对面玩耍的孩子,道,“听说,他死了。你有去看他吗?” 连烟摇了摇头,道,“昔姐不许我去。” “也是,受了枪伤就该好好的修养,没事瞎跑什么?”麦文茂笑了笑,道。 “那你呢?你有去看他吗?”连烟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 后者摇了摇头,道,“昔姐说了,受伤就好好养伤,没事不要瞎蹦跶。” “嗯,昔姐说的很对。”连烟看着他身上的伤,点头道。 两人的对话从此中断,谁也没在开口。 他们俩,都是若水区的孤儿。被那个常年带着红白彩羽面具的男人收下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那个人,于他们来说,是他们的boss,但,更像是他们父母的存在。 如今,他死了,他们却不能去看看。只因为,他们的 boss,已经不再是他了! 逝去的人不能复活,可生活还在继续,他们每一个人都需要向前看。 半年以后,阿苑做了林浅昔的干女儿,现在在w市最好的小学里上学。而那个救了她就消失的人,同样也消失在了她的记忆中。 麦文茂、连烟、乔飞三人,带着各自的手下从黑暗中脱离,渐渐的走上了明面。将林浅昔投资的孤儿院当成了他们唯一的任务,并为之好好的奋斗着。至少,每天都陪孩子玩一玩,是他们的必备功课。 惜缘酒吧一如既往的营业着,既没有扩大,也没有进行什么大的变化。就连店里的员工,都还是那几人。 只不过,调酒师却变了。 那是林浅昔新带来的一个人,叫殇羽。调酒的姿势和郝星河的姿势有点相似,味道也差不多。但,这个人却不再是郝星河了。 自从那晚林浅昔让他自己行动,自己选择要做什么之后,郝星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无论是酒吧,还是他曾经的公寓,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只有偶尔出现在言婉蕾墓碑前的陌生花朵,让他们知道,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岑望如愿以偿的当上了酒吧的店长,但他却变成了一个妻管严。只要尤思一句话,他就能立马改变一切立场,那狗腿的样子,竟和狄涛有得一拼! 至于狄涛,这胖子倒是在减肥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无论他减到多瘦,那双豆子眼也变不大。伤心之下,他再一次的放开肚皮死吃,谁知,一朝回到解放前。身体再次反弹,变回了那个球状狄涛。 只是这喧闹的酒吧里,却有着一处是安静的。那就是挂着齐宇遗照的地方。不过在那旁边,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爸爸,我们都在等你回来。阿苑。 林敬寒和林浩哲仍旧恩恩爱爱的住在小月湾别墅里。只是最近,这小两口遇见了一个大问题! 白文彬拿着一大堆的检查报告和资料,非要林浩哲认祖归宗! 刚开始,林浩哲还感动得泪水横流,但到后来,就烦不胜烦。甚至因为对方是未来姐夫的表弟,他们还不能对其用粗! 直到某一天…… “白穆青!快把白文彬弄走!否则你就别想再见林浅昔!”林敬寒带着林浩哲,一脚踹开了白穆青的公寓门。 后者拿着画笔,慢悠悠的从画室走出来,看着那还在颤抖不已的防盗门,淡淡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这不是求你,而是威胁!”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怒意。 “你拿什么威胁我?”白穆青眉头轻挑,双手环胸道。 “就凭林浅昔的户口本在我那儿保管着!只要我不说,没人找得到!”说话都不带一丝停顿,看得出他是有备而来。 略微沉默后,白穆青立刻拿起手机,给白文彬打了个警告的电话过去。自此,小月湾别墅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林浅昔不仅熟悉了林家全部的饮食行业,还成功让自己的体重上长了两斤,虽然最后都长到前面的两坨里了。 但最重要的是,继林昀成老狐狸的名声后,她小狐狸的名声也响彻了整个商圈。曾经想着林昀成死了,可以在她手中夺得林家股份的人,都被她坑到吐血三升!从此后,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她! 不过,在站上林昀成的位置后,她才知道,林家的水,究竟有多深! 国内,就她这一个林家,这是勿容质疑的,只是,全世界这么大,每一个国内都有一个和她一样的林家,这就让人有点心惊了。 古城堡,这个以培训林家新人为主要目的的城堡,不仅仅是新人的埋葬之地,更多的,却是从里面平安走出来的人! 像林浅昔这样双科及格的人很少,但单科及格的人却很多。而这些人,都分布在世界各地。管理着,“自己”的林家。 虽然这水深,但林浅昔却不打算去淌。她只想过好自己的小生活就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是她的生活准则。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会怕!如果有一天,对方欺压到她的头上来,她也不介意再次拿起刀子,与对方抗衡! “啪!” 关掉办公室里的灯,林浅昔提着电脑,踩着高跟鞋从专用电梯里一直下到停车场。 开车出去时,门口的保安都会恭敬的说一声,“林总慢走!” 车子在路上晃晃悠悠,她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突发奇想的停在了若水区外的那座天桥下。 走上天桥,看着两边不同的景色。一边寂静无声,被时间洗礼的楼房写满了沧桑。另一边则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如同一不小心踏进了百鬼夜行的街道,充满了奢 靡的气息。 而这座桥,就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点,将两个世界完完全全的彻底划分。 突然,一丝冰凉贴上了她的脸庞,林浅昔一个冷颤后回过神来。 虽然已经初春,但夜晚还是很冷。 她微微侧头,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正拿着一瓶罐装啤酒在她的眼前晃悠,浅笑着的嘴角亲启,淡淡的声音溢出,“啤酒,要吗?” “嗯。”林浅昔微笑着接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看你这么久还不回来,就想着你是不是到这里来了?”白穆青也打开一罐啤酒,道。 “就为了这么个想法晃荡到这里,你就不怕会和我错过吗?”林浅昔扬了扬啤酒,道。 “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想法而行动,而这行动的最后,都不会错过你。”白穆青加深了嘴角的浅笑。在昏暗路灯的映射下,失去了白天的淡如谪仙,反而多了一丝魅惑的味道。 林浅昔看得微微心动,一把扯掉啤酒上的拉环,给白穆青的小拇指带上,道,“被我套住了,这辈子,你可别想跑了!” “好。”白穆青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笑意。 “那……你呢?”林浅昔将光洁的手伸到他的面前,道,“你有什么表示呢?” 白穆青看了看手指上的拉环,浅浅一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带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个戒指……”林浅昔抽回手,惊讶的看着那闪着微光的钻戒。 这正是当初她与楚倪浩订婚时的订婚戒! “嗯,我找他要回来了。”白穆青捧起她的手,道,“我知道,他是你心中丢不下的结。但是没关系,我不会跨过他的,因为,我们的幸福不需要跨过他。这枚戒指,就是他对我们的祝福。” 林浅昔心中一颤,最后笑着点了点头。 那些爱我疼我而又逝去的人啊!我一定会幸福的!你们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的看着! 章节目录 番外——泉修篇 我名泉修,是个o,是个魅惑天成的o ! 其实,我小时候并不知道这些,而且,我有父母,还是众人口中的富三代。 只是,我七岁那年,一切都毁了! 那天,是父亲的生日,母亲藏在柜子里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可在他得到惊喜之前,母亲先得到了惊吓。 我依稀记得,父亲将我带进房间,开始骑在我身上玩游戏。这是两年来,我们一直在玩的游戏。可我不知道,这是大人才能玩的游戏,而且只有他和母亲能玩。 我清晰记得,母亲从柜子里冲出来,那惨白得如同女鬼的脸,恐怖极了。我被吓住了,抬头看向父亲,却发现他竟比我吓得还要厉害,浑身颤抖个不停。 “你还是不是人!连自己孩子都……”母亲双手掩面,似乎无法说出口。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是他!是这混小子先勾引我的!”父亲急忙下地,想要牵起母亲的手解释着。 母亲给了他手,可不是给他牵的,而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见到母亲这么生气,我开始害怕了。急忙下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可她却躲开了!不仅如此,还丢下了一句,“恶心!” 我愣住了,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反而还有着沐浴乳的香味。 哦,我想起来了,这一次的沐浴乳是新换的,也许母亲只是不喜欢它的香味而已。那下次和阿婶说说,换回以前的牌子。 可,就在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家里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而我自己的地位也极速下降。 父亲和母亲离婚了。 父亲本就是入赘,如今爆出这样的事,他不仅被净身出户,在商圈里还被封杀。 比起连养活自己都成问题的父亲,法院将我判给了母亲。 可,在他们离完婚的第二天,我就被关在了门外。 第一次,母亲还会解释说是意外。可好几次过后,我就明白了,这不是意外,只是母亲不要我了而已。 当然,我也质问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她只对我说了两个字,“贱人!”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那不是好话。 再一次的被关在门外后,我离开了。再也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后来,我一个人在外颠沛流离。饿了就偷,累了就睡。更因此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城市。 过了多少年,我也没数。直到有一天,我用身体得到了钱。然后我就像找到了新的技能一样,开始用这个赚钱。 那时我没有多想,只是想着,我终于不用再偷了,再也不用被打得半死了! 可,这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一次无意间,我和一个男人睡 了,然后,她的老婆像当初母亲抓住父亲一样,抓住了我们。竭斯底里,可怕至极。 她大骂着,“贱人!恶心!” 还有很多很多的词汇,但我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两个词。这一次,我才明白这词语的真正含义。 虽然被人骂了,打了,但 我只有这一个生存手段。所以,我换了个城市,重新开始。 我很幸运,这回的床伴中有人是欺诈师。跟他聊天之后,我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然后,我交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恋人,只为了学他的欺诈技术。 其实也算不上恋人,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约过一次会,唯一有机会在外面的,还是为了学习技术。 他带着我的第一次欺诈成功了,得到了很多的钱。可很快,警察就找上了门。 他跑了,给我留下了一句话,“既然你跟着我学技术,那自然是要交点学费的,所以,你帮我坐 牢吧!” 没有伤心,没有疑惑,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觉到可怕。 脑海里没有其他的想法,有的只是,原来每一样都必须付出代价,哪怕是恋人也一样! 警察来了,我认了所有的罪名,被关进了那四面都是墙的阴暗地方。 直到,我人生中唯一的光明出现。 他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齐肩的长发总是随风轻扬。淡淡的声音加上浅浅的笑意,真的如谪仙降世。 他薄唇轻启,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跟我走。” 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点头答应了。如同魔怔了一般。 “真有这样的男人吗?像你说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坐在床边的人抽着烟,道。 泉修趴在床上,嘴角扬着魅惑的笑意,“当然有。” “那你喜欢他?”***起身,湮灭烟头后开始穿衣服。 “对呀,喜欢。”泉修开心的笑着,道,“特别喜欢。” “那你还出来做这种事,被他知道没关系吗?”男人似乎搞不清他的想法。 “你都结婚了,不也出来陪我玩了吗?”泉修的视线在他的指间扫过,笑颜如花。 男人拿起手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而是道,“房间我开了一整晚,你就在睡这里吧,免得浪费。” 一整晚? 泉修从床上翻身坐起,被子从他的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性感的锁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魅惑无比。 “那你,要留下吗?”微微张唇,黑白分明的眼中有光明流转,极尽媚意。 但男人径直的打开门,没有一丝留恋的道,“你该找个恋人了。” “嘭!” 大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留下了泉修一人。 “切!”一个白色的枕头狠狠的砸向了关上的房门,泉修抱怨的声音也随着响起,“啊!又剩我一个人了!没劲!” 他喜欢白穆青吗?当然喜欢!可那是林浅昔的,他已经不偷不抢了,所以,他不会对白穆青做出任何不好的事。 “恋人吗?啊……有空找一个吧……” 第二天傍晚,他推开惜缘酒吧的大门,开始物色今晚的猎物。 虽然昨天才说了要找恋人,可对他来说,恋人和床伴并没有区别。确切的来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恋人! 只是今天的惜缘酒吧和往常不一样,那吧台处多了一个活跃的人影。 难道是…… 泉修欣喜的跑过去,“郝星河,你回来了?” 被叫住的人微微一愣,然后无奈的转身,道,“你已经是第五十二个认错我的人了。” “诶?”看着他转过来的脸,泉修呆住了。 不是因为他不是郝星河而呆住,而是这个男人,正是昨晚的床伴! “你……你……你……”泉修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却一脸的失望,道,“我还以为,至少你不会将我认错。”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泉修终于将话说了出来。 “如你所见,工作。”男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道。 “那……那你原来的工作呢?你老婆呢?”泉修拉过他的手,却发现那无名指上竟空无一物。“戒……戒指呢?” “哦,你说那个啊?只是为了不让人缠上,带的道具而已。”殇羽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笑道。 “这么说……你全都在骗我!”泉修怪叫出声。然后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他需要冷静冷静。 “差不多吧。”殇羽得意一笑,随即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真心的。” 恋人? 泉修双眼微眯,魅惑的看着他,道,“你,想要做我的恋人?” “是你要做我的恋人。不过,先改掉你夜钓的毛病了,再说吧。”殇羽再次给他倒了一杯,笑的一脸的好看。 夜钓……钓男人? 泉修闷闷的将酒再次喝完,抬眼默默的看着对方的侧颜。 殇羽并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的人,不能让人产生惊艳的感觉。但,却是很耐看的那种,越看越好看。 酒吧里,彩灯闪烁不停,对方的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下,竟显得无比诱人! “扑通!” 心脏短暂的漏掉一拍,泉修顿时愣住了。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也许,是他的春天到了。 章节目录 番外——白凤蝶篇 有人曾经问过她,活了多久了? 她调皮一笑,道,“你猜。” 她是天生的催眠师,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她要走一生的催眠师路程。这个路程或许磕磕碰碰,但必定都是充满了悲欢离合的。 她姓白,名凤蝶,出生于一千八百年前的白家。 那时的她,懵懂、不知世事,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她是白家的掌上明珠,更是白家唯一的希望。 但,在她八岁时,另一个孩子出生了。因为当时白家夫人正在监管新修的别院,所以给孩子用苑字做名。 自此,两个孩子的命运便彻底的纠缠在一起。 因为白凤蝶是姐姐,而且聪明伶俐,天赋极好。所以得到很多人的喜爱。 但妹妹阿苑却是早产子,体弱多病不说,认真不爱笑的性子真很不惹人喜欢。 两个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白家夫人自然就对阿苑偏爱了一些。 聪明如白凤蝶,她如何感觉不到这细微的差距?催眠师本就是拿捏人心,更何况是这种浮现在表面上的东西。 虽然知道自家妹妹就是那个不争气的性子,但她还是觉得不爽。一番思绪之后,她做了一个让她后悔一生的决定! 将那不争气的妹妹一脚踹下池塘! 那时,本值旱季,池塘里的水并不深,只到了脚踝位置。 可孩子气的她,并不知道水的深浅,不是淹死一个人的关键。所以,在阿苑尖叫着掉下去,直到家丁赶来救援为止,她都在偷笑着,等待着…… 等着看阿苑那被淤泥涂成大花猫,等着她泪流满面,哇哇大哭,等着她的新衣衫沾满泥垢。 可,她预料中的结果并没有等来,因为,家丁打捞起来的阿苑,已经成了一具不会笑,不会哭,也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阿苑小姐因为撞到了淤泥下的石头,晕了过去,所以才会导致溺水而亡。”大夫这样对白家夫人说着。 听到消息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白家老爷,一番检查之后,也得出了和大夫一样的结论。 白凤蝶静静的看着那具尸体,脑子已经不会运转了。 原本,她只是想开个玩笑。可她为什么会死? 阿苑的死亡,没有任何人来责怪她。所有人都自动的为她找着理由,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比起这些安慰,她更希望有人能好好的斥责她,告诉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没有!没有任何人! 若说阿苑的死是一颗毒药,那周围人的态度,就是帮助她灌下这颗毒药的水! 不知为何,她的身高在这一年就彻底的停止了生长。即使百年之后,她的容颜也不曾发生过变化。只是,她的心从小孩到少年,到老年,发生了质的变化。 但失手害死阿苑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颗刺! “人死后有魂吗?” “有!” 白凤蝶看着躺在棺材里,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在适应着自己做鬼的生活。直到很久之后,一个孩子发现了她。 “咦?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 这个孩子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容颜不是特别的出色,但她却善良、认真。特别是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苑字! “我……”面对她的问话,白凤蝶说不出口,半晌后,她才看着外面的阳光,以及他奇怪的服饰,道,“这是什么年代了?” “年代?你是说年月日吗?今天是1950年的10月1号。新中国正好成立一周年。”孩子甜甜的笑着。 “新……中国?1950年?”带着疑问,她走出了那阴暗的地方,再一次的暴露在这个世界中。 “姐姐,你是流浪的孤儿吗?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孩子稚声稚气的问着。 白凤蝶看着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上。预想中的穿插而过,没有出现。反而结结实实的放在了她的头上。 “啊!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饿了吗?对了!你一定是又累又饿吧,等我一下!” 自顾自的说完,孩子便跑走了。 没有怀疑她的话,白凤蝶就地坐下,伸手抓起了一旁的石头,捏在手心,感受着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触感! 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对时间已经没有了概念。她在那里坐了多久,她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在好几个日出又日落之后,那个孩子抱着一套衣服,跌跌撞撞的出现 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送你!” 白凤蝶看着她怀中的黑白色女仆装,微微愣神。 见她不肯接,孩子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更红了,“我……我家只有这个衣服了。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姐姐应该穿得的尺码。” “如果姐姐不喜欢,那我再回去找找!”说着,那孩子竟又跑了回去! 白凤蝶看着地上被遗忘的衣服,摇了摇头。 捡起衣服,打算给她送回去。可在偷看见她被训时,仍旧护着自己的模样,手中的衣服就突然有了千斤重! 最终,她拿着这套衣服离开了。从此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后来,她找到了白家。甚至在初代的族谱上,找到了她的名字! 再后来,她利用一个机会,救了白家当家人的一命,自从之后,她便成为了白家的坐上卿。 只是白家知道她的人并不多,特别是在她救得人百年以后,她仍旧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但,这些她也不关心。毕竟,饿到极致了,她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她的一觉通常要睡很久。经常是一觉醒来,白家已经换了好几个掌管人。 直到,一个叫白穆青的小子,来打扰了她的睡眠为止。 静静的飘在湖水中,她的视线凝聚在那个哭喊着的小小身影上。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上千年前,我失手害死你。而今,我却舍命救你! 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消散在湖水中,而从湖边几人的反应看来,明显是已经看不见她了! 看不见也好!看不见,免得伤心难过。 最后,她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勾起一抹淘气的笑容,道,“小阿苑,我们百年之后,再见。” 身影消散,白凤蝶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