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鬼》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小莲上吊了 我不会写东西,我只想写出我的故事。 八十年代中期,那年我初中毕业后一直在村里的砖窑上干活。穿着-件土黄的大裤衩,一双泥歪歪的解放鞋,立夏后我基本上就不穿上衣了,只肩上只搭块毛巾。“窑上的饭,命来换'',一点不假,用小车拉砖坯,往架道码,人当小驴子使。每天身子累得象散架,回来蹲那儿就不愿动。 夏日夜短,咣地一下就黑了。我骑着吱吱作响的破自行车从窑上回来,头一件事是洗澡,在院子里舀一水桶水,便哪吒闹海般的洗开了。 院子里大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开,咧咧且且地进来一个人。我扭头一看,是本院没出五服的兄弟,比我小一岁,牛志杰。我见他呼呼哧哧,脸红脖粗的模样,笑道:“我靠,偷人家那闺女的内衣了?让人撵成这*屌样?''志杰扶住院子里一棵枣树,用手乎扇着口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去蛋的吧,快,快牛德顺家的小莲上吊了,吓死俺了!'' “什么?小莲上吊了?昨天在街上我还碰见她了呢,没见有什么异样呀!''我一脸的迷惑。 “快,快,别扯淡了,我去他家借喷雾器,喊了半天没人应,我见他家东屋有灯光,知道小莲在那屋。我推门进去,一抬头,俺的娘诶,小莲直挺挺地挂在房梁上,吓的我撒丫子往外跑,见人便说小莲上吊了,这不跟头把式地到你这了。''志杰稳下神说道。 “走,看看去,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有没有救了。''我拽起志杰就往外走。 到了小莲家,家门口依然堵满了人,甚至她家门口的老槐树杈上也爬满了孩子,人们嘁嘁喳喳议论不停,却没一人敢往院子去,真是人死如虎,虎死如羊呀。 进人群里我扫了一眼,看到我们年龄相仿的几个壮年。大生,振雨,二旦,我冲他们挥挥手,他们便凑了过来,我们来到院里。我们带头一进院,大点胆的人也跟了进来。 此时的小莲娘己哭的站不住,被几个大胆的妇女进院架到了北屋去了。小莲爹牛徳顺脸红脖子粗的冲着东屋跳腳的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死妮子,家里那里对不住你?你上吊死,叫我这老脸往那儿搁?你这不是也逼你爹死吗?'' 我过去拨拉了一下牛徳顺说:“顺叔,小莲都这样了,你还较什么劲呀!赶紧说下一步怎么办?'' 牛德顺耷拉了脑袋哀哀地说:“我那知道咋办呀?我和她娘到了菜地,摘了把豆角的工夫,回来就成这样子了!''。我朝东屋打量了一下,果断地说:“先救人吧,振雨你去卫生室把晓梅医生叫来,再有二旦赶紧看看二半仙在家不,让他也来!''。 两人听罢扭头跑出院子。 在我们大堤村说话算数的人一是村长林祥义,二是就是我牛志勇了。林祥义说话算数当然是权力,我之所以说话算数是拳头。 这也有个来由。我下学的第二年,我与爹种了二亩多西瓜,西瓜成熟后我开着三马子与爹挨村用麦子 换西瓜。 走到邻村孟家庄在街上碰上他村五虎的三虎,五虎是兄弟五个分别叫,振虎,跃虎,猛虎,立虎,威虎。这五兄弟在村里打架出了名,没人敢惹,有一年村里有个愣头青惹了五虎,兄弟五个腰里别着刀子去那愣头青家里砸了个乱七八糟,扬言再有类似的事,让他家刀刀见红。 中午的阳光炽热,晒的大地冒烟,光吃西瓜太甜腻不解渴,我跟爹带的大塑料杯子水都喝干了,我又从户里讨了一大杯子水,刚走出户门口,远远地看见爹与三虎嚷嚷着什么。 原来三虎从地里回来碰上爹在守瓜车,便搭讪着要尝瓜,爹便切了个瓜让他尝,吃了几块后三虎说瓜不熟,又要切别的瓜,爹又切了一个,三虎吃了又说不熟。还要切,爹不干了。两人吵了起来。三虎是五虎中最矮的一个,也是沾小便宜没够的一个。我一听火“腾''一下子串上来,“三虎,瓜你爱买就买,不买走人,别在这儿有鸡不孵,捣【倒】蛋玩!'' “哎哟,牛家小子够牛逼的啊,三里五庄你打听打听,你虎爷听你这-套?今这瓜我尝定了,不信你走出这村试试!''三虎把肩上的破毛巾攥在手里在西瓜上甩来甩去。我冲过去-把拧住三虎的胳膊,往后猛的一搡,这小子防不胜防,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他妈的爱谁谁!吃瓜拿麦子换那钱买!少他妈的老鼠扛枪,窝里横!''。 三虎一咕噜身子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向我扑来,我又一侧身,斜刺里飞出一脚,正中腚蛋子。三虎哎哟-声,又爬下了。爹见此情景,忙说:“快走,好汉打不出村去,都是人家的地盘,发车走人!''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家。街上一热闹,全都出来了,走,谈何容易! 很快街上涌满了男男女女,五虎的其余四虎不约而同的从不同方向向这边跑过来。爹说:“勇,坏了,咱爷俩今非折到这儿不可!'' 三虎见村里人陆续走出来,加上几个只弟也闻讯而至,胆子越发壮起来,我顺手抄起西瓜刀,抹了一把脑门子汗,壮着胆子说:“沒事!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三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象只疯猴扑过来,由于他也光着膀子,身上汗涔涔的一抓一打滑,我揪了他两次也未成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哥几个见我和三虎撕把,早红了眼。老二老四同时冲上来。 爹抡起三马车的搖把子,上前迎住老四。我一看他们人太多,下了狠手,一脚踢中了刚冲上来的二虎小腿,这小子哎哟一声,满地打起滚来。我估计不折也半月下不了炕,我同时用胳膊圈住了三虎的脖子,三虎呲牙咧嘴直反白眼,我望着那兄弟四个挥着西瓜刀说:“你们几个别乱来,敢乱来,老子一刀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半仙显灵 大虎一看这架式冷笑了一声,翻翻白眼说;“你小子唬谁呢?有本事你试试!今我到要看看你怎么把三虎办了!” 此时我己没有退路可退,怒目而视,大声吼道;“试试就他妈的试试!老子今干死一个算一个!''。话落刀落一刀劈在身后车上的“京欣一号''大西瓜上。 红色的西瓜瓤被我用刀连砸带劈,一下子溅了出来,溅的我和三虎的脸上红赤喇的一片。我当时也急了眼,加上三虎本身瘦小,我猛的一用力,用夹着三虎脖子的胳膊上边一用力,另手抓住三虎的裤腰带,硬生生的把三虎拖上了西瓜车,上车就用膝盖骨顶住了三虎的胸。当时还有时兴手机,只有Bp机,不然早报警了。 四只虎围住我团团转,见我一副拚命三郎的模样,也没了主意。五虎必经年龄小,阅历少。忙说;“好说,好说,快放了我三哥!''。我趁机冲爹说;“爹,摇车走人!看谁敢拦!''。爹摇着三马车,加大油门,冒烟吐火地往村外开。四虎在后面紧追不放,我边走边比划西瓜刀。到了村口走出十几米,让爹减速,我把三虎推下车扬长而去。 后来五虎不但没找我麻烦,而且成了好朋友,真是梁山的兄弟,不打不相识啊。从那后我名声大噪,三里五村年龄相仿的青年人都挺佩服我。我爹一个劲地直说我,这小子有胆又识,行!。 首先振雨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卫生室村医晓梅正給村里四疤瘌娘输液,要等会来。我有些蒙,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早救晚救不一样啊,满院子人不少有谁懂救人?又一转念,晓梅也是一般治疗个头痛脑热的技术,这阵仗恐怕也不简得行。村里孩子都知道晓梅医生是,“红药水,黄碘酒,抹把抹把就让走!'' 先把小莲解下来再说,总吊着也不是个事。我招呼志杰,大生,大年往东屋走,一进屋一阵阴气扑来,我脊梁一阵发冷,虽是一瞬间的事,那种冷绝不是一般的冷。如猛一下掉进深井的那种阴冷。 二十五瓦的电灯泡,把屋里照的说明不明说暗不暗,小莲直挺挺的挂着。脚下的小圆櫈踢出去老远,我仰脸定睛一看,不由的退了两步,脸色青白,眼凸舌吐,我头发乍了起来。我咳嗽-声,壮起胆子,嘴里念叨着;“莲子,世上的路千万条,咋就这么想不开哩?来,哥,把你放下来好不好!......''说着我伸就去动小莲。 “慢着!别动。''我身后传来一声断喝,惊的我一抖。我扭头一望,原来二旦把村里二半仙请来了。二半仙说来是村里能人,祖祖辈辈行医。 据说在清朝老辈在天冿还开过大药房,大医院。只可惜到了二半仙他爷爷这一辈就衰败了,二半仙爷爷抽大烟,逛窑子,胡造乱闹,好端端的把家产扬个净光。染一身花柳病回了老家,好在半仙爷爷读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觉的什么茆可以丢,所存的医书不能丢,给子孙留下念想。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半仙爷爷回老家时,三挂马车,二挂车全是一箱一箱的医书。半仙爷爷死后,半仙爹上过几天当时办的扫盲班,顶多是个完校毕业,相当现在一年级。对医书根本不感兴趣,都是繁体字,又半文半白的古文,更是杆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到了二半仙这一辈,这些医书才重见天日。二半仙大名叫牛丙辰,还有一个绰号,喜欢佛。之所以叫他二半仙是因为他确实有过人之处。多年后演过一个电视剧叫[神医喜来乐],当时这牛丙辰在我们这一带用奇术怪招治病,比起这喜来乐有过之而无不及 。 叫他喜欢佛是因为他脾气好,见人总是点头哈腰,一副笑嘻嘻的畏敬模样,加上他头圆而光亮,肚大而腿短道也名副其实。 去年夏天我脖子上长了一个大脓包,流淌倒水沒个完,又痛又痒。在卫生室晓梅那儿又是打消炎针,又是用化脓膏,又去公社卫生院输液(当时还不叫乡,叫公社)。总不见好,没办法找到二半仙,二半仙当时正在家里驴棚里喂驴。 见我来了问明情况,看了看脓疮,笑嘻嘻地从驴棚上揪了把茅草说;“勇啊,天堂有路你不走,你偏偏走弯道去,遭不着罪!下午来拿药,明天见好。''下午我去拿药,只见他把茅草洗净,烘干,用碾药槽弄成粉状,然后轻轻撒到我脓疮上。浓血淋漓的大脓包,我回家后,傍黑奇迹般的不流了,三天后竟疔疥好了。 二半仙的奇术治好了不少村里老少爷们的病,但因给村里-个弱智儿“小老头‘’治了病,给村里带来了塌天大祸,这是后话。 此时,二半仙已是面色凝重,没有往日嬉嬉哈哈的影子。围着吊着的小莲转了两转。说;“逢吊死的人千万不要盲目解绳吊,如果解了上下气-泄,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他动了动小莲的身体,说;“尸体己经凉了,能不能救全凭她的造化了,我也只能试试''。 我们几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二半仙的一举一动,手足无措的站在哪里。二半仙冲我说;“勇,还有志杰留下,其余人全出去!'' 众人也乖乖听话,转身退了出去。二半仙又道;“勇,你用个东西把小莲的头罩住,让后出去找两个胆大的妇女进来!''。我不敢怠慢,从小莲的床上扯过一个褂子顺手把小莲的头罩住,很明显二半仙怕妇女进来被小莲的模样吓坏。 我赶紧走出屋去找妇女帮忙。 院子依然很多人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互相猜着小莲上吊的原因。我走过去望着大伙说道;“小莲虽然上吊了,但生死未卜。二半仙说还有希望能把小莲救过来,不管能不能救,只要有希望但总要试试。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小莲是女儿身,我们大老爷们帮忙不方便,希望有大点胆的婶子嫂进去给搭把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诡异救人术 那些年,不象现在各种汽车跑的遍地都是,家家户户小车如*饲猫一样容易。顶多条件好的有辆拖拉机或三马子摩托什么的。离县城医院七八十里地,当时也没有120之类的救护工作。发生了这总意外根本就不存在去外救冶的可能。 我的话音落下足有三四秒钟,妇女们没有人敢搭话,都面面相觑,躲躲闪闪。有的人小声说;“打死俺也不敢动死人!''。也有的说:“平常死的人好点,这种死的人真的吓人!'' 我有点急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说;“有什么怕的!救人可耽误不得,大娘婶子们咱都有孩子,帮帮小莲行不?''小莲爹牛徳顺这会也醒过神来,“扑通''一下子跪在大伙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救救俺家莲子吧!看在我副老脸的面子上,我给大伙作辑,我給大伙磕头......''。 说着头碰的院子地,嘭嘭直响。小莲娘也披头散发的冲出屋,带着哭的变了声的腔调道;“求求大伙,求求大伙,俺磕头俺磕头!俺下辈给大伙当牛做马,不,不,給大伙当猫当狗使唤行不?''也跪下磕头不断。 “行啦行啦!大伙都怵,你两口子也要理解,来,翠颖,静芬,兰香。装什么大尾狼哩?你们婆婆,你们亲娘死,不都是你们打发穿衣裳上的吗?这会拿捏的象小姑娘?我呸!下辈子吧。来吧,尿了炕不起渗着什么呀?''说话的是秀琴嫂子,身体肥胖足有二百斤,屁股蛋往下一墩能砸出个井来,平时大大咧咧,跟村爷们七荤八素的开玩笑,不过心眼挺好,也耿直胆大。 人就是这样,本来想做的事,在众人面不愿先出头。总怕别人说三道四,当有人挑头时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再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点了名再不去守着这么多村里乡里乡亲,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只好硬着头皮出来。 秀琴嫂子领着村里几个妇女带头进了东屋,都望着二半仙待命。二半仙见状也不客气,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我说先解吊绳吧,二半仙摇摇头,命我扯过小莲床上的单子递给秀琴嫂子。然后又让秀琴嫂子把小莲的脚用床单裹紧。找来一把椅子让秀琴嫂子上去,一只手紧紧地顶住小莲的肛门处,又让翠颖也上去用手紧紧顶住前面阴处。 让我从处面找了把镰刀将吊绳割断,然后将小莲轻轻放下,让小莲放平。 然后 ,让秀琴嫂子几个妇女背过身去,二半仙和颜悦色说着安慰小莲的话,然后揭去小莲头上的褂子,然后用手轻轻抹平小莲的变型的面目,尽量使她恢复,一免将秀琴嫂子或其他女人吓坏。 然后让我用腳踩住小莲双肩,双手用力扯住小莲头发,不让小莲头下垂。令秀琴嫂子用手轻轻拨小莲喉咙,令兰香用手轻按小莲胸口,让翠颖用手按摩小莲腹部,再让静芬不停地捏小莲手脚,让志杰帮着不断屈伸。 如此反复二十多分钟,小莲仍没任何反应,我对二半仙的医术开始置疑。我再看二半仙,锃亮的脑壳上也泛起了汗珠。秀琴嫂子们嘴里胡侃着不咸不淡的闲话,一便分散紧张的心情。 半小时左右过去了,我们身上都冒了汗,二半仙仍然面无表情,看的出二半仙心里也相当忐忑不安。正在这时秀琴嫂子惊呼一声;“动了,动了,小莲嘴角动了一下!''二半仙敢紧冲过来用手电筒照小莲面容,又说:“快,快,继续,继续,别停!''。 然后几步冲出屋子,一把扯过在窗口趴着往屋里张望的牛德顺说;''听着,我说什么要什么赶紧给我找去!一会也不能耽误!''牛德顺面如土色,连连点头称是。 不大会二半仙又杀回屋里,手里多了个小酒盅。来到小莲面,前让我秀琴嫂子配合好搬定小莲的头,二半仙然后将小酒盅的酒轻轻灌入小莲的鼻子里。酒挺浑浊,显然加了什么东西。灌完后让大伙稍停后,接着上次的动作。 没过多久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小莲渐渐苏醒过来,面容有了气色。大家都长出一口气,俺的那个娘诶,吓死宝宝了! 后来我问门外人二半仙让牛德顺找的什么仙丹灵葯,竟将小莲起死回生!众人都捧腹大笑,什么狗屁仙丹灵药!只是去鸡窝子里掏了一把鸡屎,弄出大枣一般大,冲入酒里拌匀而己。当时我挠着头蒙了,我靠,这是什么奇招怪术呀!鸡屎也能救人?。 等小莲缓定神,小莲爹娘赶紧冲进屋里,小莲一头扎进娘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凄惨揪人心肺,一家人抱头痛哭,在场的有老少爷们无不动容。 见小莲复活,人们逐渐散去,小莲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轻生?当时没人去问,但种种猜测已在村里悄悄传开。 有人说牛德顺家坏了风水,有人说,他家一直闹鬼。就究竟为什么还没人说的清。 不过那年牛徳顺确实干过一件让人生疑的事。 那年他家拆旧房,房顶上的苇箔,麦秸草很多,还有很多折了的旧椽子,一并都扔到村外的沟里。后来被村长林祥义发现,祥义骑着大摩托,来到德顺家里,告诉德顺把沟里拆下房来的东西清了,明年沟浇地挡水。 德顺觉得再清除太麻烦了,便点了一把火,将杂物烧掉。此时房己拆到墙底部,清墙槽时,竟出些了大量的冬眠蛇。没办法只好清出去,不然转过年来没办法盖房。蛇不少,足足有半推车,冬眠时的蛇很赖。只有使劲甩动蛇才动一下,证明是活蛇, 德顺将蛇用铁锨装进推车里,推出村去。看看没有地方倒,便将半推车蛇倒进燃烧房顶杂物的火沟里。顿时火里传出一股难闻的烧臭肉味,无数条蛇在火里乱窜,真是群蛇狂舞啊,并且发出吱吱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祸起看风水 德顺后悔把蛇倒进火里,但为时己晚,不论他用锨扬土埋,还是挑了几桶水浇,但也没有多大的效果了。 要说起为什么徳顺要拆房,这与-个人有关,村里看风水的旺财。 几年前的一个冬天的早晨,夜里零零散散的飘了些雪花,把村庄涂染的白花花的,小西北风一刮,只往脖领子里钻。 林旺财打了一宿麻将,赢了有四十多块钱,兴奋得不得了。缩着脖子,揣着手哼唧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兴冲冲自己家里走。 旺财是腿肚子上綁灶王,人走家搬,光棍。 分的二亩责任田,草比苗高,卧兔子藏狗是个好地方。人长的没什么大毛病,只是眼睛长的有些不得劲。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可你从他的窗口看不到什么,也看不透什么。 因为他的''窗口''拉着窗帘子,还是那种白色的。他白眼珠多黑眼珠少,斜眼。孙子兵法中声东击西游击战术,在他眼上得到充分的运用与发挥,你永远搞不懂他是否在看你,总在似看非看之间让你纠结。 狗往前窜,鸡往后刨,各有各的道。旺财却会看风水,阴宅阳宅全能看,并且在这一带名气不小。时不时有人找他去看风水,这几年不再是吃不上饭的年头了,旺财的收费也不只停留在解决温饱的前提下了。 每逢有生意做竟开始狮子大张口,否则请不动金尊大驾。 时不时得就见他背着他特制仍黄土布大兜子,从外村喝的迷魂山道地踉踉跄跄的回来。大黄土布兜子不仅仅是几本(撼龙经),(阳宅提要)和罗盘了,多的是肉食与瓶酒。 我一向对相面或看风水之类的神棍,没什么好的印象,只认为是骗人的把戏。但对于旺财能在这一方混出这么大的名声,心里原来的想法与偏见有了动摇。 当旺财走到牛德顺家门口时,正碰见拿着扫帚扫雪的德顺,徳顺一看就知旺财干什么去了。顺便搭讪几句,便说:“旺财啊,才散局?没吃饭吧?我家里锅里还有两碗,趁热吃了吧!'' 旺财肚子里早唱“空城计''了,饿的前心贴后背。听见德顺这么一说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巴不得吃口热乎饭。连忙跟着德顺进家。 徳顺本也是句客套,见旺财一让就上炕,心里说这饭你小子不能白吃。你不是会看阴阳宅吗?得给我看看风水。 吃饭中,德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起自家房屋是不是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需改造。旺财自然是吃了人家嘴短,抹抹嘴,走出屋搓搓手斜着在院子转了一圈,说出了一番道理。 “你看你这院子,属高后低。还有屋前后属高中低的都生女儿,阴所至。因为你前屋墙头,牌坊,高压本身,阻碍风水,必然造成主绝丁。这一点己得到了验证,咱们家只有小莲妹妹。'' 徳顺听得目瞪口呆,烟卷灭了还猛吸。 旺财又道:“你近几年你身体不太好吧?''徳顺忙说是呀,旺财又说:“是不是你老头疼?还有颈椎疼?''。 “是呀,旺财,头痛,脖子痛好久了,村医晓梅老说让我去县医院拍个片,那有空呀......''你咋知道呢?''德顺真惊讶了。 旺财白眼圈子向天上一抡,瞧着一个地方不动说:“这不明摆着嘛,你看!''德顺顺着旺财眼神望去,灰蒙蒙的天空飞过几只饿瘦的麻雀。 “让你看这,你乱瞧什么呢?你家大门。''旺财着急了。 徳顺苦笑一下心里说,这亊还怨我了? “你们家大门太高了,大门为阳之首,应平稳扎实,不宜太高太华丽。亥为朱雀,龙头,是家长做父亲的命位。触犯了自然你要得病,俺家婶子也会有口舌之争。''旺财慢慢说出缘由。 德顺对旺财的话彻底打动了,当天夜里就于小莲女娘定下拆大门重新盖的计划。 徳顺那年冬天拆的大门,我与志杰大年二旦几个死党还去帮了忙。 自从那拆房烧了蛇以后,好象真的有什么因果报应,首先房没盖完,把帮忙的亲戚从垒墙的架子上摔下来,摔折肋骨。赔进去近两千。那时万元户是富户,钱是个钱呢。 接下来们厄运从天而将,不断袭扰着徳顺家。 德顺盖完大门后的第二年,家里种的大白菜长势非常好,结心又实又没腐烂病棵棵喜人。德顺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盖完了房并把碰着亲戚的事处理好,把积蓄也花了差不多了。没想到眼前这九分多地的大白菜,今年长的这么好,也算是老天饿不死瞎眼的雀,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白菜卖掉换个钱今年缓缓劲,到年底过个好年。 德顺立冬后的第二天就把白菜砍了。装了满满的一驴车,早晨三点多就与小莲娘往县城赶。指望赶个早市卖个好价钱,并还计划好了卖的白菜钱派什么用场。 小莲娘说:“甭管卖多少钱,先给俺小莲买双时兴的好旅游鞋,跟她一般大的闺女都有。再一个去理发店把你的灰白头发理理,然后咱们吃煎饼馃子老豆腐去!''德顺点点说:“成,咱就这么着!'' 到了县城菜市场天麻麻亮,市场上己是人来车往。两口找了个地等着客户买菜。不大功夫来了两个年轻人,一胖一瘦。胖子穿着-身休闲衣服,胳膊里夹着个包,走起路来大模大样。瘦子骑着一个挺大的平板三轮车,在后跟着。 两人看到德顺的白菜后连连称好,通过讨价还价后,成交过称。德顺一驴车白菜卖了二百一十八块五。四张五十的及零钱。两人随即卸车倒车拉白菜。 收拾完两口子去赶集吃饭买东西。花完零钱后拿出五十的想在商场给小莲买双鞋,售货员看看五十的钱说,你这是假钱。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不寒而栗的鬼事 八十年,那时假币还不是很猖狂,遇到假币的几率很低,假币起初是从五十开始,后有二十一百的面值。 徳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子,赶紧回菜市场寻人。那里还有那一胖一瘦的的身影? 当时小莲娘就在菜市场抢天扑地的大哭起来,任凭德顺怎么劝也劝不住,回到家没几天,小莲娘气火攻心,疯了。 每日茶饭不思披头散发,衣着不整游街串巷,只嘟嘟囔囔的反复说着一句话,凭什么,凭什么呀? 这段时间可苦了德顺小莲父女,去过不少大医院,也没有好转的迹象。去大医院就医那需要钱呀,德顺愁的走头无路,在村里借钱借遍了。最后还是靠小莲打工发了工资解决的。 最后德顺也是没了办法,有病乱投医,只好去二半仙这里碰碰运气。二半仙仍是笑容可掬的摸样,简单地问了问病情,顺手从儿子写作业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用铅笔在面飞快的写下了一药方子。 药方子当时我没见,是小莲亊后把来龙去脉告诉我的。 二半仙写的是;黑猫头一个,烧灰存性,研成细末,水服一钱,每日一次。 按这药方子小莲娘吃了三天后,竟眼光自然,清明。举动正常,恢复如旧了。 世事真的让人琢磨不透,没成想德顺费了几番周折,花空所有积蓄没看好,让二半仙三剂药治好了。后来人们都觉得德顺家命不该绝,二次大灾难都让二半仙化险为夷。 原以为小莲娘的病好后,家里不会再有什么不顺,可偏偏老天爷并没有饶过德顺。小莲娘无数次的去邻村庙里烧香拜佛并许愿。却未能摆脱霉运。 一次德顺去地里掰玉米棒子,为了不耽误浇地种麦子,晚上加班弄到晚上一点多。赶车往家走,突然身后觉得有动静,德顺-扭头,竟发现车上多了人。黑乎乎的,头发披散着,背着身坐着。德顺不寒而栗,毛发倒竖。 他正要问什么,驴好象也发现了不对劲,-下子狂奔起来。德顺怎么拢也拢不住驴。德顺无意中看一眼车上人,车上人竟不知什么时跑到车前面去了。立在道中间不动,德顺大喊闪开,闪开。 可是那人仍低着头不动,德顺眼睁睁的看着驴车从那人身上辗抗轧过去。德顺顾不得那,仍使劲拽驴,可驴根疯了似的,根本弄不住。 驴总于把车套挣开了,把车拉翻,砸了德使顺的腰,驴钻进庄稼地,没影了。 这一砸徳顺二十天没下炕,驴也丢了。足足找了两个月也没找到,后来去旺财那儿给看看能否找回驴,旺财用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和话,说了句:“找与不找一个样。'' 德顺再问,旺财不再吭声,闷头摆弄手里半导体收音机,听(岳飞传)去了。徳顺心恢意懒地,弓着腰往家走。他不明旺财为什么这么说,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后来驴还真没找到。 这一切的事总算挺过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小莲差点上吊死了的灾难等着他。 怪事连连发生在德顺身上,真让人感到可怕,莫非真的德顺家坏了风水或是得罪了蛇仙? 那天,村里人傍晚在街上乘凉,二半仙又吹起了他老辈人的光辉历史。说,他辈人看病不仅仅在天冿卫有名,还进过皇宫,给慈禧看过病。并说家里有老辈人在皇宫坐别克汽车的照片。 二旦并不买帐,嘲讽地说:“即便是有照片我们也能不承认是真的,你老辈人谁认的?万一坐在汽车上的李连英呢?''人们都笑了,二半仙骂了句:“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们老辈人才太监哩!'' 秀琴嫂子手里掰着一洗脸盆棉花桃,弄的手上黑乎乎的。笑道:“你们吧,平时开个玩笑,耍个嘴行,要不是那天在德顺家有小勇领头,我看小莲有八条命也没了。''我连忙说:“这主要是半仙哥,身还绝技,力挽狂澜,有回天之力!'' “哪有,哪有,只要老少爷们信的过我,我会尽力服务的!''二半仙回道。 “嗨,事过去都一个多星期了,有人见过小莲出门吗?''翠颖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问。 “见过,昨天去大白桃商店买牙膏去了,我见她了,要买黑妹牌子的。大白桃说没有,让她买中华牌的,小莲没买。''兰香说。 “在城里打工打的矫气了,买个破牙膏还分什么牌子的。小莲牙那么白,模样那么水灵,敢情是用什么东西都讲究保养的。''二旦说。 “也不准,在城里不风吹日晒兴许你去了也能变成这模样!在这破庄稼地里,风里来雨里有什么好?晒的成天跟非洲人一样,走夜路好,看不见人。''兰香调侃道。 “半仙哥不怕走夜路,自备电灯,头哪么亮,晚上浇地看的清。对了,大伙知道不?咱村要浇地玉米地了!''大生突然想起来说道。“浇也不忙,怎么也要等人家姓林的先浇完才轮到我们姓牛家浇!''静芬叹口说。 “浇地应轮着来,村里有安排。他们林家凭什么年年先浇,等我们浇地里庄稼旱成什么样了?今年若再那样浇地,我们坚决不干!''我斩钉截铁地说。在场人异口同声地说,对,不干。 “哈哈,从德顺家小莲又拐到浇地上去了,越扯越远了。听人说咱村风水坏了,还要出大事。''兰香带有神密的表情说。 “我听说那天小莲吊死时,县城一个开出租车的路过咱们村,碰上-个女的搭车要西去,一路上不说话。 走了好远,突然让司机停车。然后付车费下车。司机点钱的功夫,一抬头没人了,司机吓尿了,开车飞似的跑了。第二天一看昨晚的钱竟是死人票子。''大生说。 “我操,那么悬呀!''二旦睁着大眼说。 “更悬的是,那司机还来我们村打听,有没有这人,描绘的人与小莲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鬼怎么老找一个人 一时间村里都谈鬼变色,惶恐不安。下午下地带着太就回家,晩上根本没人敢出门了。 七月十五定旱涝,八月十五定收成。七月十五过去二十多天了,庄稼都进入供籽粒饱满季节,地里正缺水。村里便准备开始浇地,往年机井安排浇地,都安报名先后开始浇。 村里有两大姓氏,一是我们姓牛家二是姓林家,从老辈里传下来,姓牛的与姓林的水火不相容,据说我们两家在清朝咸丰年间,发生过械斗,究竟起因是什么,没人说的清。出了好几条人命还打了官司。 从那时辈辈相传至今,只要有一家与另一姓氏有了矛盾,则全族人不分男女老幼,都要出战,否则会被族人耻笑。 谁表现的最英雄,最勇敢,则会让族人崇拜成偶像。如族里的周杰伦,刘徳华一样。每逢两族有争执,有人招呼一声,“打冤去啊'',人们不论怎么忙,那怕你锅里炖着鸡做着饭,医院里输着液,甚两口子正在床上亲热也要放下,抄起家伙走人。 多少年了,多少辈人了,人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打闹都互有伤亡,仇恨的扣子越结越死。这些年农村实行了责任制,分了地。各混各的日子,仍必免不了相互磕磕碰碰,只是现代人法制观念强了,争吵,肢体冲突虽然有,但大规模的械斗,最近几年少了。每逢“打冤''人们都虎视眈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村长林祥义五十六七的样子,从十七岁就在村里当干部,对于农村玩权术己是轻车熟路。当村长又近十五六年,深知如何培养自己的党羽,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不但沒有解决村里种族矛盾,反而充分利用这么矛盾,稳固自己。 把村里老少爷玩弄与股掌之上,浇地虽说排行分次序,其实排来排去还是姓林的都浇完了,才轮到姓牛的浇,只要姓牛的问起,林祥义会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等着你。 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破绽。往往姓牛的都带怒气去讨公道,结果让林祥义一通白话,解释,最后怒气全消,林祥义有情有理的一家一户的给你分析原因,为什么你浇地在后了。说得你哑口无言。 你会觉的不该来找人家林祥义,来了你简直就是秦桧,张帮昌,王连举,甫志高!就该去马上死去!反过来还要感谢人家林祥义通情达理,顾大局。 可一出门太阳一晒,小风一刮脑瓜子清醒了,到了屋里一帮子根本没说上三句话,全听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了,根本插不上嘴,没说话的机会。闹半天还是没浇上地,年年如此,后来人们也皮实了,就这样吧,谁让我们运气不好呢。 尽管林祥义在村里八面玲珑耍得开,但是虚的终是虚的,这种愚民计量人们也心知肚明。只不过暗气暗憋罢了。 林祥义最近几年对我们牛家也有所顾忌,他有个女儿林颖,比我大一岁,现在在县城医药药材公司上班,据说县医药药材公司也开始承包,林颖承包下了县里的医药药材公司。可偏偏县里卫生局的一个副局长是我们村姓牛家的。 所以在村里有些事上他尽量保持冷处理,不发生大的到纠纷。 大清早我还沒起床,大队喇叭里反复地叫喊来,今天上午检査机井,下午浇地,牛徳顺准备好浇地。足足喊了有十多遍,林祥义带有尖锐的声音才停止。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怎么会让我们牛家人先浇,并且是在村里不怎么显山露水的牛徳顺?莫非林祥义真的变好了?不可能,除是石头开花猪上树。鬼也不信。 但确确实实是让牛徳顺先浇地我正纳闷,院子里传来爹嘟嘟囔囔的声音,徳顺这家伙也会媚着当官的了?送礼了?怎么就会让他先浇地了呢?看来爹也正琢磨这事。 我还要去砖窑干活,别的没顾得乱想,匆匆吃完饭,推起自行,冲爹喊了句:“爹,走了啊!''没听到爹在屋里应没应,车己然出了门,抬腿上车出了胡通。 村里晚上有电影,是有结婚的请的。好象电影名子叫<人到中年>,是谌容写的小说改的,谌容是演员梁天的母亲,这我知道。村里人不管电影好看不好看,演就去看,看个热闹,顺便聊天乘凉。象读我的小说一样,写的烂不烂不管,开心逗闷就行。 没吃完饭大年就带着小板凳来我家等着我了,还一个劲直催,“快点,快点,你没听人家演电影的在喊,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不等了,开演了''。“忙个屁,人家不那么喊会赶紧去?人家是为了演完了拿钱赶紧走人呢''我嘴里嚼着馒头说。 电影老折片,不知怎么弄的。放电影的中年人脑门上也是汗。手忙脚乱的听着人们抱怨。我们也替他急。 电影演了一多半了,时间也过了十二点以后了。正在这当口,小莲急急的跑来告诉我,她爹牛顺得浇地回来傻了。要不是二旦家的狗跑了,二旦出去找狗,在道碰上她爹还真不知道咋样呢。小莲说她爹两眼发直,是二旦连推带搡连拉带拽弄回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年说:“邪门,怎么小莲家老出事?''。“走,去看看吧,这玩意我们不太懂,找找旺财在没?''我说。 “旺财,旺财,旺财在没?''大年扯开嗓门儿喊起来。有人说,在这里,在这里。倚着柴禾垛睡觉哩。我和大年小莲赶紧过去,旺财仰面朝天,半躺半坐的睡的正欢,手电筒一照哈喇子流了一腮帮子,淹了脖子。大年上去用脚踢了旺财一下,''旺财,旺财,下雨哩,醒醒!''。 “闹什么闹呀?困死了,''旺财翻身又要睡。“起来,起来,有要紧事,旺财!''我大声说。旺财一悸凌,坐起来,“勇,咋了又?''大年嬉闹道;''给你说媳妇儿,你要不要!''。“去蛋的吧,有那好事你小子早丈母娘不在家,下手了。还轮到我?''旺财一骨碌身爬起来。 “行了,别犯贫了,走,去小莲家看看去!''我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怪异的小老头 刚离开演电影的闲院子,嗞溜从我们面前跑一个黑“东西'',吓的我们都一哆嗦,小莲更是一声尖叫。一下子躲到我后背,我赶紧仔细看,小东西发出了动静,“爹,爹,爹''。听到这声音,我们三这才把心放下来。 原来是“小老头'',“小老头''其实是个八九岁孩子,是个弱智儿,相当于一二岁孩子。不仅智商不长,而且个头也不长,这么大了仍穿开裆裤,个子也只有六十公分左右,头发灰黑,眉眼皆黄,一脸的疙瘩,分明就个小老头。 上过几天学前班与一年级,结果没多久就让老师轰回了家,在学校什么也没学会,只学会二句话,一句是见谁喴谁“爹'',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是爹,这句礼貌用语尽管有些重,好在没人怎么讨厌,无非耻笑几句而己。 再一句是骂人的粗话“xx你娘'',因这一句话“小老头''付出的代价相当惨痛,脑袋几乎让全村人都扇遍了,虽然说童言无忌,骂人的话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但也让人感到不舒服。 即便让人把脑袋扇成烂西红柿,“小老头''却永远是那二句话。“小老头''不是别人家的孩子,是村里敬贤的孙子,儿子小刚的孩子。也许这就是报应,敬贤那是贼精的人,却养了个吃屎的傻孙子。 “小老头''整天满村乱串,今年春天村里一对偷情的男女,相约去场院约会,场院里有去年留下的麦秸垛。两人掏了个洞钻进去,由于动作太激烈不小心把麦秸垛拱倒了。 两人做完事刚要休息一下,“爹,爹,爹'',“小老头”竟从两人身边爬起来叫呢。两人整个过程“小老头''尽收眼底。 两人这个气呀,打死他的影都有,男的上去对准“小老头''的头就是两巴掌。“小老头''白咕白咕眼大概疼了,说了句“xx你娘''。男人上去又是两巴掌,“小老头''咧咧嘴哭了,仍是那两句反来复去的车轱辘话。 人们也搞不清“小老头''整天在那儿猫着,他随时随地的会出现在你面前,也许大晌午的在你家灶台边正啃凉馒头,也许你晚上刚关上大门去睡觉,一转身他竟站在你身后,抹着鼻涕叫爹,你来气轰他门外,他则好不客气的回第二句“xx你娘''。 敬贤并不甘心孙子会成这个样子,也北京上海的跑过好多地界去给孙子看病,终没什么结果。 后来有人推荐二半仙,敬贤曾试探着问过二半仙,二半仙却迟迟没答应。 “去,去,上一边玩去'',大年没好气的说。“xx你娘'',“小老头'照旧说第二句话,大年有些不仍烦,过去揪住“小老头''的耳朵往一边拽,让他别挡路。可这“小老头''死活不动地,这让我有些奇怪,旺财皱起眉头。 我看看大年说;“甭理他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我们就绕开“小老头''往前走。“小老头''追了两步,被大年喝斥住,“小老头''嘟嘟囔囔,在后叫着爹,但不敢追上来了。我一掉头“小老头''竟无踪无影了,这小东西没的太快了吧? 来到小莲家,院子里灯火很眀亮,站着二旦与几个邻居,都围着徳顺。徳顺脸色蜡黄,眼直勾勾的死盯一个方向,嘴显呜呜的发出声音却不成人话。平时枯干瘦弱驼背弓腰的牛徳顺,今竟不知那来的那么大力气,四五个人才将牛徳顺摁在门台上坐下。二旦过来说;“怎么顺叔今这么大劲?也就是我吧,差二个人今还真弄不了他!这是犯了什么病了?'' 不摁小莲爹德顺,他就一圈圈在院里转,摁住就呜呜叫着什么。我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旺财翻咕翻眼说;“松开他吧,他没病!''。我忙问,沒病这是折腾什么?吃饱了撑的? 旺财又说;“他这是闹'撞客',你们弄不了!''。闹“撞客''我们知道,就是老人们说的鬼上身,从阴司跑出来的鬼魂附在了身体虚弱的人身上,借活人来说话。 那怎么办?大伙都直愣愣的往着旺财,旺财反弄着白眼,苦笑了一下;“这玩意我也不太懂,当年我师傅教的我是看阴阳宅,没教我怎么驱鬼除妖啊,那是道士们干的事啊!我真弄不了!'' “弄不了也要弄!要不然咋办?好歹这方面你懂的比我们多,试试吧!''我鼓励旺财。我知道这当口,也没了办法,没有药材朱砂用红泥土抵挡一阵吧。 旺财也是赶着鸭子上架,只有一试了。旺财突然地来到徳顺身边用手背猛击牛德顺的脊背,嘴里一声怒喝:“那来的荒魂野鬼!趁早从那来的到那儿去,否则,打你上天无路地狱无门!如若不小心有得罪,你走后定给你送钱赔罪!说到做到!''旺财此时,眼斜嘴歪,五官移位,面目狰狞的让人不寒而粟栗。 然后又往牛德顺身上用手背连击数掌,再看徳顺呯然倒地,昏迷不醒。 人们赶紧把徳顺抬起放到一个竹制旧躺椅上,人们问旺财刚才你怎么用手背打人,旺财说;''手心打人手背打鬼,还算碰巧,这不是恶鬼,只是一般巧合的鬼。否则凭我这两下子,根本收拾不不了的''。 回过头对小莲娘说:“对了,刚才我应了给他送钱的,你们一会去村外十字道去烧烧纸,说些道歉的安慰话!''。小莲母女哪敢怠慢,连连点头称是。 果不其然,德顺慢慢苏醒,一脸茫然地望着大家,“怎么啦?家里来这么多人?'' 大伙都笑了,看着虚脱了一样的德顺都说,这事要问你哩,还问我们。德顺好半天才想起来说:“我没事呀,洗完地我到坟圈子里撒了一泡尿,扛着铁锨就往回走。走着走着就觉得挺累,上不来气,就迷糊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棘手的小老头 大伙听了徳顺一说,都明白了。原来他自己真的把鬼招来了。 看看徳顺苏醒,人们安慰了几句,考虑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就都纷紛散去,我也想走。小莲尾随我出来,趁人不注意,抱住我亲了-口。这使我出乎意料,防不胜防,小莲扭头跑回了家。 这时街上传来了一阵热闹声,我们都寻声找去。原来是林敬贤家。 说起这林敬贤都知道这人不地道,坑蒙拐骗的事都干。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老沾花惹草。 听老人们讲这敬贤从小就不是东西,小时去南瓜地玩,他把南瓜用小刀切一小囗,挖出少量的瓜瓤,然后往瓜里大小便,然后用切下的小块封住囗,不过数日,瓜口又恢复如初。食用时切瓜,便让人恶心,人们不由的上街去骂,他却开心大笑。 后来长大后,村里常有穿街巷做小买卖的,他变着法的坑人家。有卖根粒粮食的,他便趁人不注意便偷了人家的称,说是自己道捡的。非让人赔钱与用东西换不可。有时气得小贩哭鼻子,可又没把握指证他偷去的称,只好哑吧吃黄连,有苦难言。今逢了这档子事没人去管,都嫌不解气呢。 原来,儿子小刚今天去县城买农药不在家,林敬贤中午吃完饭,趁午休的时候,跑到儿媳妇屋里欲对儿媳妇非礼。挨了儿媳-顿臭骂,敬贤灰溜溜的滚回去。儿媳气愤不过,等丈夫小刚从县城买药回来,把这事告诉了小刚。 小刚听完就气炸了,一下冲进敬贤住的屋里,拽住躺在床正欲睡觉的敬贤,拖到院里便打。 我们过去时他们家门口挤满了人,都说说笑笑指指点点。院子里传出林敬贤惨叫声:“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儿子打老子呀,救命啊,快救命啊!'' 院门却紧闭,时不时传来儿子或儿媳的大声喝斥与漫骂声,接着便是扑扑通通的拳打脚踢的声音。 我挤过人群想看个究竟,从大门缝往里张望,敬贤被打倒在院门台上,只穿一条大花裤衩子,儿子则揪住他的头发往院里拖。儿媳则叉腰骂着什么。 我听了听,扭头走了。 事没隔夜,己传遍半个村了,有人大肆渲染,把情节编的活灵活现,极具诱人色彩。 敬贤也是个文化人,平时打扮的很干净,头发梳的有条理,年轻时也曾在天津上班,赶上下放,才回的农村。能说会道。 不怎么下地干活,除了与闲散人员打打麻将唱个戏,同时也是个京剧票友,下地也是骑着自行车去转一圈,看谁家地里北瓜面了,南瓜大了,甜瓜崩纹了便摘几个。碰到地主人也就厚着脸皮呲牙一笑,“尝个鲜,尝个鲜。''人们也不跟他计较,本村当寨的人人脸上都挂四两肉,说的重了犯不上,说的轻了不管用。 因而人们也就得过且过。 他家里什么都有,比他自已种还全。自从儿子小刚那晚打他那件事发生后,他恨透了儿子,即便老子做的再不对,我也是你老子是不?干吗非把我打成那样?家丑不可外扬,臭小子连他妈的这个都不懂!他-赌气搬出了新院,回到自己老屋,反正老伴走的早,孤身一人,到也清静。 每日里腰里别着半导体收音机,跟着马连良摇头尾巴晃的唱<甘露寺>; 劝千岁杀字休出口. 老臣与主说从头. 刘备本是靖王的后. 汉帝玄孙一脉留. 他有个二弟 汉寿亭候 青龙偃月神鬼皆愁, 白马坡前诛文丑. 在古城曾斩过老蔡阳的头. 他三弟翼德威风有. 丈八蛇矛惯取咽喉, 鞭打督邮他气冲牛斗 ...... 另外敬贤也爱凑热闹,比如谁家死了人出殡,别人去是同情是去帮忙,他不是,他是看女人们哭红了的眼圈...... 其实全村他最恨的是二半仙,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之所以二半仙不给他看孙子''小老头''看病是有原因的。 那一年二半仙的爹喂着一头大叫驴,驴体形象骡子大,平时这头犟驴就难驾驭。有-年秋天,二半仙爹套着车去集市上卖刚下来的山药。不料对面走来一头草驴,驴野性大发,二半仙爹怎么拢奔跑的驴也拢不住,把一车山药颠的满道都是。 驴嗷嗷叫着疯了似的奔跑,车拉的飞快转,几乎拉散架翻了车的样子。没办法,二半仙爹只好冒险跳车。摔下子总比翻了车砸在车下强。 二半仙爹跳车时,没跳利落让车上的一个钉子挂住了裤子。人在车下,腿在车上挂着,一下拖出十几米,直到把裤子挂烂才放下腿来。 此时,二半仙爹已伤痕累累,所有赶集的人都围拢过来看究竟,见二半仙爹摔的实在太厉害,人们纷纷找我们本村人,帮忙帮着方便也好联系家人。 恰巧正碰到敬贤骑着自行车也去赶集,有人认识他,招呼他帮忙,敬贤见二半仙爹摔们头破血流直哎呦,弄回村恐怕集赶不成了,忙推辞说:“哎呀,哎呀,今真不凑巧,我有急事,真有急事。对不起大伙,对不起大伙了!......''然后,骑车跑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见死不救是小人,二半仙爹这个气呀,回家后告诉二半仙全村人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有用着咱的都尽力而为,唯独不能与敬贤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来往! 敬贤开始发现孙子异于常人时,就幻想先让二半仙瞧瞧,可二半仙就是拖着不应,敬贤当然知道二半仙肯定听了爹的话,不让他给孙子瞧病。 敬贤便赌起气来,我就不信人家大医院不如你个招摇撞骗的土鳖。于是他带着''小老头''到处去大医院求医问药。结果花钱不少,终没结果。都说这种先天性的低能儿无药可救。 敬贤没了咒念,总于死了心,可又割不下在二半仙这儿的一线希望。想起那次没救二半仙爹敬贤心里后悔的肠子都绿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卖后悔药有什么用?每天他老殚精竭虑想怎么让二半仙给孙子看了病。半月后他有了个主意。 二半仙有个姨是邻村孟家庄的,平时也是个戏曲票友,与敬贤挺熟每逢县里有个文艺活动两人则经常去参加。 于是他求到了二半仙他姨那儿,不论如何也要二半仙姨帮帮忙。二半仙姨对敬贤的为人也略知一二,但禁不住敬贤见面就提,只好向二半仙说起此事,看在大伙面子上,“小老头''还小,能救一把是一把。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小莲的恶梦 不看便罢,二半仙一看还真感到棘手,“小老头''已经是出了窑的砖,定型了。无法改变成正常人了。尽管能治得他的思维能跟的上十一二岁的孩子了,但他的表达能力也不会有大的改善。 敬贤说活马你就当死马医吧,就这一次了。落什么后果信天由命吧,二半仙这才放开手脚开了副方子,让“小老头''吃三天。 “小老头''吃过药后神情有所清醒,说话不再单单是那两句口头禅了,可以简单的崩字了。也能安逻辑回答问题,不在是东一鎯头西一棒槌了,当然满世界乱跑是改不了的,敬贤不在管他去那儿了,反正到时候他会回家看一眼,才会又去野跑的。 月亮悄没声的挂在院子的最高的枣树尖上,爹跟娘今天给棉花上打了一天药。累的东倒西歪了,草草吃了口饭上床休息了。 我关上我屋里的灯,手里拿了个马扎,去上街上凉快一会再睡。街上人不少,都天南海北的胡扯着什么。孩子们也在月亮底下围着大人,说笑嬉戏。不停的听到大人的喝斥声,还有女人尖锐刺耳的说话。 当我快走出胡同囗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个满怀,我埋怨道:“谁呀?走道看着点啊,撞倒了,牙碰掉了,怎么啃西瓜皮呢?光给西瓜开墒沟呀!'' 来人扑哧一声笑出声,虽然声音不高,我也听得出是牛小莲的声音,忙问:“小莲,大晚上的干什么去呀?''。“睡不着,出来找你想说说话。''小莲声音柔柔地说。“哦,行呗。走,家里聊!''我知道小莲最近心情肯定不好,找个人倾诉一下很正常。 我摸到灯绳,拽亮了电灯。顺手递给小莲一把芭蕉扇,让她坐在屋的一张旧沙发上,我在她对面坐在小马扎上。用大玻璃瓶子当水杯,咕咚灌了口水说:“”这两天在家还是下地了?''。“在家,不想出门。''小莲低着头,声音很细。 小莲在村子里女孩子中也算漂亮的一个,个子虽然矮了些了,一米五几的样子。但身材却不胖不瘦,眉目清秀,齿白唇红,说话声音柔柔弱,只有聚精会神才能知道她说什么。我们一块毕业回村的,知道小莲也是心底善性情软弱,而又长相出色的女子。 只是回村不久,牛得顺不愿让小莲在庄稼地里风吹日晒,便通过小莲的姨在县城找了一份打工的活。 “哦,哦。''我应允着小莲,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小莲,同时也不愿去揭她的未痊愈伤囗。只顺口说:“什么时还回县城打工啊?''。“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回那鬼地方,可我无路可走呵!''小莲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看出了小莲有难言之瘾,于是,我诚肯的告诉小莲,想说你就说吧。 小莲告诉我去县城打工,其实就是一个家庭作坊式的加工户。一家姓陈的因有关系,给山东威海大的文艺团体,加戏曲服装,经济效益还不错。小莲在小厂里做工,每月挣七十多块钱,又苦又累,完不成定额还要扣工作。小莲在县城节吃少用,也弥补不了家里事事不顺。 牛徳顺手里相当拮据,盼小莲工资盼的眼巴巴的等着。小莲娘疯厉害,到处求医,也缺钱啊!''破屋偏遭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祸不单行,小莲在厂里干活又不小心碰了手,二十多天不能干活。 姓陈的儿子陈文明打理车间,陈文明本是浪荡公子,仰仗家里富庶,常常混迹于游手好闲所社会看年中。表面却摆出-副积极向上的样子。 小莲不能干活,当时也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也没有提出工伤之说。见家里困难重重,思来想去,没办法只好向陈文明借些钱,以后从工资中慢慢扣出。陈文明早就垂涎三尺于这个又漂亮又软弱的女子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见小莲借钱,一阵窃喜,真是天助我也! 陈文明借给小莲六千块钱,当时在是农村里也是一笔巨款。临借给小莲钱陈文明还着重说了句,借你钱并不是救济谁,咱这不是民政局,也不是慈善机关。是有条件的,以后可要答应哦。 小莲心眼实,总以后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大不了便应了下来。根本没听出陈文明的弦外之音。这一切根本没敢告诉爹娘。 没多久陈文明便借囗资金紧张,周转不过来为理由向小莲讨债。此时小莲哪有钱可还?陈天明便露出了流氓本性。没钱也行,老太太吃挂面,有言<盐>在先。那就没事来陪陪我。小莲万万没想到陈文明竟是这般无耻,只要上班,每天陈文明都在威胁利诱,软硬兼使,使小莲屈服他的淫威。 小莲回家看到四十七八岁的爹,满脸苍桑,明显的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那里忍心说的出事实真象?万般无奈之有一死了之。 听完小莲把自己上吊的死因说明,我早气的鼓鼓的了,说:“我会给你摆平此事,明天下午带我们去找李文明,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流氓!''小莲激动地说:“要没有你,我早没命了。小勇哥,我就是的人。不过,去了可别打架啊!''我笑笑说:“能不打决不打,放心好了。这事我绝不可能不管,一定讨个公道!'' 第二天上午我约了,大年二旦,与小莲一起做着顺便来县城的牛车找到了李文明的小工厂。李文明正在屋里写什么东西,见我们进来有些诧愕,当看见了小莲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简单的说明来意,让他打消某些肮脏的条件,钱可从工资里一点扣。 李文明头摇的象不浪鼓一脸无奈的表情:“我们也是个小工厂,什么都垫资干的。等钱慢慢还那行?我厂就要关门了,没办法当时小莲也是答应了的,一是还钱,二是做我女朋友的''。 “屁话!还李文明?你就一个李流氓!小子,你不知道这叫逼良为娼吗?''大年上去揪住李文明的衣领子,挥拳看打。李文明久经沙场,并不在意,慢慢推开大年的手说:“咋了?我今就流氓了,你不流氓,那你还钱!''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剑拔弩张 是啊,还钱,拿什么还,我们三也凑不齐两千。真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还钱真还没有。''要钱没有,今爷就是来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巴狗挂银圈,有钱的畜牲!''二旦也腾的立起来,吼道。 李文明冷冷一笑,没一丝怕意。''杀人偿命,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说完站起人,向门走去。 然后冲从门口走过的一个干活的工人招了招手,然后嘀咕了几句什么,又折回来与我们寸步不让的谈话。 正说话间,门囗来了两辆长安面包车,从车上咕隆隆下了十几个带墨镜,光头,黑衣的青年人,手里掂着镐把,向这屋涌来! 显然这帮混混是李文明约来的,李文明抬屁股迎了出去。二旦忙小声问我,咋办?我还没回话,大年瞪二旦一眼:“什么咋办?淮海战役,打!''二旦撇撇嘴:“你傻呀?这阵势打的了吗?'',小莲也紧张的说:“勇哥,又不咱跑吧,别因我的事牵累了大家!''我镇静地说:“没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我眼色行事!''三人不不吭声。 呼呼喇喇都涌进了屋,领头的是一个小矮胖子,进来摘了墨镜,上下打量了我们几个几眼,然后,“叭''的一口把烟屁股吐的老远,伸伸胳膊,扩了扩胸。扭头问旁边的李文明:“咋?你说的就这几桩货?这不涮兄弟嘛,还至于让我来?'' 没等李文明接话茬小矮个子冲着我们说:“老子睡了一会觉,蛤蟆老鼠成了精!皮痒找揍是不?''大年腾地往上串一步:“谁他妈的谁怕谁呀!来呀,有种的来呀......''说着拍的胸脯嘭嘭直响,二旦也不甘示弱,直往前串。小莲气的脸通红,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大概小矮胖子没碰到过这阵势,蛮以为一来就一下子把我们镇住了,没想没人怕他。他愣了一下,故作姿态道:“好呀,老子就佩服真爷们,外边请,看看谁是孬种!'' 我伸手将大年二旦拽了一把,笑道:“兄弟,打架我奉陪,不过先把事说清了。''然后,我扭头又冲李文明发话:“李文明你小子为富不仁,因欠你钱逼的一个女人寻死上吊,并且一点缓和余地也没有,你说你还是人吗?'' 李文明嘿嘿一笑:“怎么做人是我的事,这他妈的年头,有钱就是爷,甭费话,要么还钱,要么你们都给老子都留下干活!耍横?你看着办!你们能出了这厂门口,今算你们几个能耐!''。 我一看真僵住了,真打起来,虽然他们人多,但我们赢的胜算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干他三二的没问题。但必经是小莲借了人家钱,打过闹过也未必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我意识到没钱真的太可怕,贫穷真的让人瞧不起! “李文明,你少咄咄逼人!有钱就了不起?今我把话撂这儿!老子砸锅卖铁,卖血卖肾也还你钱!''我望着李文明怒道。“好,好,好!''李文明鼓掌喝彩,望望着我又望望小莲说:“你们关系够铁的啊,冲你们这仗义劲,我李文明也不是南霸天黄世仁,给你们一星期的宽限,到时候拿钱来,咱井水不犯河水。拿不了来,可别怪这帮子哥们上门讨帐!'' “行,一星期就一星期!到时准给你。给不了,我脑瓜子你拧下来当球踢!'' “那我擎好了,兄弟们闪闪,给这几个欠债的大英雄让个道!''李文明嘲讽道。 走出没多远,身后传来李文明与小矮胖的说笑:“还上这儿耍横!真他妈的农民!''。“就是,瞧那土鳖样,上哪弄钱去?砸银行吧!'' 二旦大年返身要回去理论,被我用眼神止住。我们几个装作没听到,走出了厂院子。 出了厂院,小莲眼泪又流了出来:“勇哥,今能脫身就行了。以后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真管不了!''。 大年嘴咧的象吃了苦瓜,一个劲的埋怨我今太怂包,气没出了,还让人羞辱一番。 二旦嗞嗞地直嘬牙,上那能这笔钱去呀,并且还应了一星期,这不自己给自己上套吗! 我明白,我之所以答应,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这场冲突无法必免。也算是缓兵之计吧。至于怎么还上这个钱,我心里一点谱一点计划也没有。但我不愿在小莲面前显得太怯懦了,不然她更会感到无助,“放心吧,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总会有办法的!回去咱好好商量商量!'' 第二天早晨,天空下起了细雨,不紧不慢没完没了。下雨刮风,干活的歇工。砖窑上自然也开不工,因昨天的事我心情挺郁闷。我穿了个背心,拿了把雨伞在村外的枣树林摘不算太红,但有了甜味的红枣吃。 刚吃了两个就听到枣树林里有动静,阴雨绵绵的谁在树林里折腾呀?我好奇地顺着声音寻去,见一个光着脊背的老人在树林里锻炼身体。雨这么凉也不怕感冒了?走过去我一看,原来是村里的老寿星,林清轩老人。林清轩今年九十七了,身体依然挺棒,居说清轩老人年轻时在北京天桥玩杂耍,玩魔术。玩的古彩戏法,在天桥名声大的很。 比现在的刘谦可牛多了。 这些年清轩老人很少再玩魔术,这么多年来我只见过老人表演过两次。一次是表演纸鱼在水里游来游去。清轩老人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白纸,用剪子铰成鱼状,随便丢进水盆里,鱼便游了起来。让人大为惊讶。还有一次他表演鸡蛋腾空,在太阳底下老人拿出一枚鸡蛋,没过一会鸡蛋竟能离地三四尺高。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通过林清轩老人的孙女,在村卫生室当医生的晓梅,知道了纸鱼游水的秘密,取雄狗胆一只,鲤鱼胆一只,和匀,涂到较厚的纸片上,剪成鱼状即可。后来我一直想试,终没机会,另一个戏法晓梅说,爷爷打死也不说了,所以一直没弄到其奧奥妙。 见到清轩老人在细雨里伸胳膊蹬腿的练,突然我冒出了一个胆大的想法,说不定能使小莲的借李文明的钱能一笔勾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以毒攻毒 我凑近这个近百岁的老人,轩爷轩爷的打招呼,并把伞撑过去。老人搖摇头,说没事,没事。我故意把话题引向牛小莲的身上,老人叹口气,也表示一脸的同情。于是我把去县城找李文明的事,从始至终没一丝隐瞒的吿诉了老人。希望这个阅历丰富的老人指点迷冿,能救牛小莲困境。 然后,我把我刚才突然冒出的大胆想法时,老人竟连连摇头,一个劲地说:“不行,不行,那样干会损阴丧德呢!'' “惩治李文明,这种邪术不是没有,只是太坑人''。老人说;''用这种阴损办法做事实在是天理难容。'' 我苦口婆心地跟清轩老人讲道理,不是我们不仁不义,是他李文明欺人太甚,逼小莲上吊,还羞辱我们。更何况他仍苦苦相逼,我们确是一愁莫展,再无计可施。 清轩老人被我说的一时也没了主意,叹口气说:“本来我这套魔术功夫想传给晓梅他爹,可晓梅爹不肯吃苦,不愿以此谋生。可除晓梅家里又没男丁。眼看这套玩意带到坟里去了,后来晓梅女婿要学,我基本上教的他是,跑江湖打把式卖艺的本事。'' 老人接着又道:“今天你求到我,只此一次,在不例外。不要闹出更大的乱子就行。抬头三尺有神灵,亏心事做多了会遭报应。这样吧,吃过中午饭你来我家一趟。我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就行了。'' 我见清轩老人应了下来,从心眼里一阵兴奋。顿觉天宽地广,风清雨柔。 中午我往嘴里匆匆扒了几口面条,就跑清轩老人家去了。清轩老人在里屋炕沿上坐着,见我来了,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包东西。递给我,嘱咐我一再谨慎,不可乱用。使用后,必须想办法解除。并教了我使用方法。 我再三表示请清轩老人放心,我会倍加小心谨慎。老人点点头:“知道你小子手低下有准头,否则打死我也不会帮你。'' 傍晚,我叫上村里心理比较细的哥们志杰,骑着自行车,到了县城。打听好了李文明家,然后按清轩老人说的使用方法用上了老人给的东西。 两人回到家,已是后半夜,爹娘早己入睡。掀开锅娘还给我留着饭,馒头,稀饭。志杰小眼迷着还挺精,藏在方桌下面一瓶白干酒也让他给逮住了,非要打开喝了。我夺了半天也没夺过他,喝吧。 从偏屋背出半口袋花生,两人用饭碗倒上边吃边聊,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告诉了志杰。志杰非常赞同我的想法说:“让这王八蛋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叫他那么嚣张,那么牛逼!'' 过了两天,街上碰见牛德顺锄地回家,我问起小莲这两天咋样,牛德顺说:“还好吧,好想有什么心事,不肯说。闺女大了心事多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了。上次上吊和她娘反复的问什么原因,她死活也不说,唉,你别看这死妮子平时蔫蔫地,心里死有主意哩!'' 我忙说:“也别太难为她,有事她心里不好受,能在阎王殿里溜跶一圈又回来的人不多。由着她吧!'' “是哩,是哩,唉,我这人前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叫我混得这么不安生。一会还要去大白桃商店买个活面的大瓦盆去。昨天小莲娘去饭棚做饭,一条没尾巴的大蛇盘在盆沿上,小莲娘当时也没仔细看,上手就拿扣着的大瓦盆,一摸凉飕飕的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是条大蛇,吓的尖叫一声,一抖手瓦盆掉地上叭的一声摔碎了。'' 德顺抽了口烟接着说:“瓦盆吧到不心痛,只是那条蛇我在见过好几次了,每次出现家里准出事。小莲上吊那天早晨在房沿上我见它露头了,我这个担心啊,又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瞎想什么呢?与那没关系,大夏天谁家没蛇出没呢,出来逮老鼠呢。再出来弄死它不结了''。我笑道。 “从那年拆房后,我再也不敢惹那东西了。有蛇仙哩。不敢了真不敢了''。小莲爹看样子是真服了。 我又说也好,有些事解释不清,不用招惹它。另外,回去告诉小莲让她放心,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会解决的。 我三拐二拐的来到了看风水的旺财家里,旺财家非常好找,从村东头或村西头抬头一望,村里谁家屋子最破就是他家。进他家门不用敲,因为他家大门只剩一扇,常年不用锁门。我穿过野草丛生的院子,直接就登堂入室了。旺财还真在家,在炕上仰着研究屋顶上的椽子。 见我进来也不打腔,拍拍炕,意思让我坐下。然后说:“你甭说了,你的活我不接!''我蒙了,笑道:“咋了?你咋知道我的活不接呢?'' “就你小子?能信我的话,让我接你的活,鬼才信呢?不干,不干,要说喝酒我立马跟你走!''旺财望我一眼道。 “呵呵,你就知道吃,喝。告诉你,这活还真不是我的。我给你介绍个活,保证你又得吃又得喝,另外看风水的价码你尽快开口,要多少给多少!'' “真的?那么说我时来运转了?我说呢,今早晨出门口踩了一脚狗屎,还真有狗屎运来了,说吧哪儿的活,什么时去?'' “别急,这活除了看风水外,你还要演场戏,目的与小莲有关。''我简地把他去的目的说了说。 “噢,原来这样呀,行,这种又积德救人,又有利可图我咋不去呢''旺财应了下来。并说明天就去。 笫二天傍黑,旺财如约而至,背着土黄兜子来找我了。我正在家洗服,旺财一见我就喷着满脸的酒气说:“勇,咱的事是振雨他兄弟,成了!(哥们振雨有个兄弟叫振成,村里都叫他小成,所以村里流行这么一句俏皮话)凭我旺财这三寸不烂之舌,没办不成的事。放心吧,那叫李文明的小子再也不敢来讨债了。'' 我敢紧停下手,顾不得再洗衣。听旺财一五一十的原原本本地把事情告诉我。 旺财按着我说的路线,来到李文明家门口,在门囗大声呦喝,断吉凶祸福,看阴阳风水。不大一会门就开了,走出来一个老太太。见到旺财招呼他进去,进了家,全家四五口都在家包括李文明。一家人都愁眉苦脸,眼圈乌黑,很显然,近几天都没休息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奇术惩浪子 旺财着老太太说,大娘你不用说话,近来你家不太平。刚才我从你家门囗一过,便觉得有股阴气,你们家被阴气所占,好在你们祖上有德,阴气故进不来,但却扰的你们不能正常生活是吗? 李文明全家人一听,都惊的张大嘴巴,迟迟合不上,老太太李文明的娘差点给旺财跪下,说出了原因。 李文明的老娘喊了声,上仙啊,你涚的太对了。这两天夜里可把俺家老老少少都吓坏了,每到夜里二三点钟,就有叭叭地敲门声,起来开门,连个人影也没有等人睡下,敲门声又起。 反来复去,这两天夜里每天都有好几次敲门声,有时还加杂着怪异的动静,可把俺折腾苦了,我的那个老天爷呀,老太太我成天吃斋念佛一辈子了,咋会有这报应呢? 旺财翻动着''格愣''着眼,满屋子一通乱转,(我们冀南平原一带皆称斜眼为''格愣''眼)眼珠突然落在李文明身上,这位是令公子吧?老太太忙点头称是,是。这就对了,旺财说,祖上有徳,老人也都慈爱有加,家那有不旺之理?幸得你们阴司佑护,否则早己酿成大祸,讨债鬼冤鬼之所以拍门惊扰,实为警告。如不是警告,焉有门窗可挡鬼怪神妖之理? 一家人面面相觑,一脸紧张凝重之色,不断点头称是。老太太忙问究竟是什么原因?旺财突的脸色一变,白眼珠子斜望李文明,李文明看看左右确定是旺财看他时,心里一下毛了,脑门上渗出了汗,浑身不自在起来。旺财说,一家人皆行善,才是善门之中善人来。恐怕你们家有人最近做了恶事了吧?老太太一听全明白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文明。 你个孽障!说,你又干什么缺徳事了?上次在发廊嫖女人,刚给你擦完屁股,现在你又造罪!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吓的李文明扑通一下子给老娘跪下了,带着哭腔说,娘,这,这事,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动歪心眼子。不应该逼人家寻死上吊........。 老太太听罢挥动老拳,嘭嘭地捶在李文明身上,李文明本身是个瘦骨棱棱,白白弱弱的青年。让老太太打的直打晃,旺财一阵窃喜,看看老太太气成那样了,旺财才慢悠悠地说,行啦,行啦,现在教训孩子为时晚矣。还是想办法破解一下吧。 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用手绢抹着泪说,都怪这个不争气的畜牲!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灾难。求上仙指点一下迷冿,花多少费用你尽管说。旺财叹口气说,好吧,今夜十二点后去西南方向,有十字路的地方,去烧些纸钱。全家必去,尤为你这宝贝儿子。供品佛香,多少刀黄纸,一会我给你们写一下。 再有,李文明以后行为检点些,免遭神鬼惹身。否则后果你知道的。李文明娘把眼一瞪,他敢!他要再做孽,我老太太碰死他面前!李文明汗从额上淌下来,用手抹了再抹,一个劲直说,不敢不敢了,以前的事我再也不提了,好好打理厂子,好好孝顺娘! 旺财见差不多了,又在院里随意走动了一下,其实李家风水相当好,早晨或傍晚,懂风水的人会远远地见到他们家天井(即院落)有股紫气升腾。说明他们家正值财运正旺。然后,与老太太聊了些闲话,问旺财是那村人,旺财恐说大堤村,让李文明生疑,便说是五虎那村孟家庄的。李老太太说,知道那村,离大堤村不远,大堤村村长林祥义是孩子李文明他舅家的一个表哥。亲戚着呢。 旺财哼哼哈哈的应着,吃了午饭,顺手往他黄兜子里放了两瓶''洋河''。又给了些酬金。 临出门旺财趁他家人不注意,便把我和志杰做的手脚解除了。 ''我说这趟买卖是好活吧,有酒有肉又有钱赚,说,酬金多少?要请客的!''我说着站起身,做威逼装。 ''嘿嘿,嘿嘿,酬金没多少,没多少,我,我完成任务了,告辞,告辞!''旺财抬腿想溜。''那不行,那有那么便宜的事,请客。''我上前夺旺财兜子,总算抢了一瓶''洋河'',旺财故作慌恐状,嘴里叫着,打劫呀,打劫呀。一溜似的跑了。 我高兴的唱起来,.......谁知道角落这个地方,爱情已将它久久遗忘,当年它曾在村边徘徊,徘徊,为什么从此音容渺茫....... 唱了半天才觉不是味,是个悲剧歌。真没劲,算了,不唱了,想法把这消息告诉小莲才是正事儿。 事过很久以后,有次我跟清轩老人闲谈起此事,老人说一直叫他心里割舍不下这事。虽然过去跑江湖,多是骗人把戏,但也是为了混口饭吃,谋生而己。从没做过类似的事。好在你不是为了个人恩怨,心里方得一丝安慰。 我试探着问究竟是什药有这种效果,清轩老人呵呵一笑,安理说这种事绝不能示人的。但对你也无妨,中药天南星为沫,用醋调匀即可,涂于大门隐蔽处,至半夜则拍门声不绝。听老人一说我如梦方醒,人间奇术太高啊。 次日 中午趁我从砖窑上回家吃饭的空儿,我到了小莲家,小莲正在家院子摆弄自己的小自行车,车辘轳老磨车架。 弄的上脸上油污一道一道的,见我进了院子,扔下手里的搬子钳子,笑吟吟的过来;''勇哥,来啦,我给你沏水去!''我看看小莲说;''莲,女儿家家地咋还干上这活了?不行推到我家去,我给你摆鼓摆鼓,你看你,象个画脸猫!''小莲也笑了;''俺爹成天在地里,老说有了空有了空,都一礼拜了,还这样,反正他们不让我去下地。我就乱摆鼓吧!'' '' 给我搬子,调调车轴就行了,没事。''说着蹲下身拧罗丝。 ''告诉你,小莲,与李文明的事摆平了,以后他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我首先把好消息告诉了小莲。 ''真的啊,勇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用一辈子来报达你。''说着小莲竟从后面猛地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我冷不防,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小莲的脸紧紧贴在我背上,沾满油污的双手紧紧的箍住我的腰。 ''勇哥,你真好........''话没说完竟大声的呜呜哭起来,哭得那么撕心裂肺,哭得那么让人同情。我透过背心感觉到脊背湿了好大一片,我有些措手不及出乎意料,我不知何去何从,只傻呆呆任凭小莲搂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是人是妖 好一会才我稳住神,这个问题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从小与小莲耳鬓厮磨,朝夕相处,却没有往男女关糸上想。此时小莲情绪很激动,我吃力站起来,小莲仍扑过来,没了以往少女的矜持与看羞怯。仿佛怕一松手我就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我浑身冒着汗,脸红耳热,想推开小莲,又怕惹她再伤心,不推从没想过与小莲有这种事。小莲抬头看到我窘态,噗哧一下破涕为笑,“至于?什么事还能吓到你?我是老虎?''我连忙说:“不,不,我是想,想说,咱俩......''。“什么年代了?还磨磨叽叽吞吞吐吐?咱俩好就好呗,谁也管不着!''小莲道。 我还想再说什么,大门响了,我们知道小莲爹跟娘回来了。我们敢紧分开,修车子。小莲爹娘进门见我在,高兴的不得了,中午非留我吃饭。小莲也使眼色不让我走,德顺又吩咐小莲娘去大白桃商店打酒买猪脸香肠,非要和我喝点。 我说下午还要去砖厂去拉砖坯子。喝了酒就不能干活了,等刮风下雨的天气不下地时不干活了再喝。牛德顺没办法只好作罢。小莲嘴撅的能拴驴,扭脸不再看我。 晚上我回到家,爹与娘还没有从地里回。我正准备往锅里添水,抱柴做饭。门口一片热闹,呼呼喇喇闯进来几个人,志杰,大年,二旦,振雨。 二旦怀里抱着一捆带花生的秧子,振雨用成化肥的袋子掰了半口袋嫰玉米穗子,志杰手里掂了点小菜,我有点莫名其妙,“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八配对打圏圈,闹什么花哨点?'' 二旦指着我看看他们同党笑道:“装,你再装?水仙花不开,装蒜!弄瓶好酒不吭声,自己猫着,你,你墙头上撒尿,对不起四邻!'' “什么好酒?我咋不知道哩?没哪么回子事!''我铁嘴钢牙不认。 “少来吧你,旺财早给我们说了,不认不要紧,我们可自己翻了!''志杰道。 我一看在劫难逃,只好重实招来,“既然来了,那就自己动手丰衣促食吧!'' 于是乎摘花生的摘花生,掰玉米皮的掰皮,有拿刀切小菜的叮叮咣啷一顿忙碌,大锅,烧劈柴,顿时开锅,玉米花生一块熟,放盐多了,倍咸! 娘跟爹回来了,见这场面笑了,爹说:“这才真是灶王爷不在家,胡闹锅台哩!一瓶酒,让们喝只在嗓子眼,还到不了你们肚里呢,我去再掂几瓶回来,给你们找齐!''说着出去了。 一瓶“洋河''见了底,话都多起来,我说;''那天在李文明那儿,别的我什么都没记住,就记住了那小子对我们轻蔑的眼神,骨子透出一种看不起,不就是我们缺钱吗?人家是人我们也是人。为什么我们混得不能好一点!'' 志杰说:“村里这些一直靠种棉花,小麦玉米。种其他作物的太少了。种棉花苦卖棉花难,棉花价格每斤才一块六!小麦才六毛多。你说鼓捣上一年能落个什么!''。 “听人说村长林祥义去公社开会去了,全县要掀起种蘑菇的*,上面村里乡里都有补贴,大力号召大力推广!''。振雨接过话茬说。 “ 听人说,户里不种不行,要罚钱的。安人头计。凑够多少人就必须扣一个大棚!。''大年说。 “这种靠行政命令来控制掌握市场恐怕很难成功,老百姓硬着头种不会看好!''我低着头喝了口己换成白干的酒。 “哪咱也不知种啥行,种啥好啊!''志杰说。 “只要大伙留心,总会有办法的,来先喝酒!''我说。 大年出去撒了泡尿,回来说:“刚才吓我-跳,'小老头'在院子里站着哩,天黑漆漆地,差点让我撞他身上,这熊孩子不吭声!'' “这‘小老头',真他妈的古怪,跟夜游神似的,昨天在振雨家打麻将晚了,我往回走。他正在街心电线杆低下立着,见了我就呲牙笑。嘴里说,你,赢。我好奇怪,我压根没见这小子,他咋知道我输嬴?''大年一脸不解的样子。 “我操,你那样子甭说'小老头',谁也能看的出。赢了又唱又跳,输了象带了孝帽。''二旦戏谑道。 大年一本正经说:“我真没吭声,只想回去早些睡。没显出什么来呀!''。 大年他们-说,不由得我想起那晚德顺闹“撞客''时旺财说的话,旺财当时说;''今晚上我们碰上'小老头',他的举动我很奇怪''。我一愣,纳闷的问道:“怎么?一个傻孩子有什么可奇怪的?'' 旺财说:“”不是,'小老头'死活不让我们去,这让人有些不解,好象他预料到什么似的?''。“别胡联系了,就那么个智障儿,满街串,知道个屁!''我嘴里虽然不赞同旺财的看法,可心里却不由的产生了对这种诡异事件的置疑。 不想今天晚上又碰上''小老头'',我感到非常奇怪。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努力地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那天晚上我和旺财大年-起去小莲家,一路上所有的狗都狂吠起来,猫也瞪着灯笼似的双眼,窜来奔去。无缘无故地鸡也飞上了墙头,矮房,屋顶。几只夜猫子嘎嘎叫着从头顶飞过。 当时我没注意,动物能看到德顺身上附鬼?“小老头''也有知觉?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我说:“'小老头'就在外面把他叫进来得了,咱一会玩扎金花,让他猜猜谁输谁赢不就行了?'' 二旦一赶紧“小老头''弄进屋。''小老头''忙不迭的走进屋,直奔桌子上钢盆里的煮玉米。抄起-个就啃。 我拿出一付扑克说:“今晚我们玩扑克,你猜我们谁赢,猜对了有奖。'' “小老头''头也不抬,只顾啃煮玉米,然后嘿嘿一笑:“你,他,赢''。他抬头看了志杰一眼。 我们玩了两小时,后来都傻眼了。果然我和志杰赢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不该碰到的事 “小老头''的举动让我费解,二旦他们也匪夷所思的皱眉头,怪不得那天引起了旺财的注意。敢情这''小老头''有特异功能呀。 莫非真的象人们所说的,凡有这种先知先觉的神棍命里都有''五弊三缺'',五弊即鳏,寡,孤,独,残。三缺即钱,命,权了。“小老头''如真有什么的话,应全占了。 己是立秋季节了,早晚开始凉了。送他们散去,我便沉沉睡去。 一般情况我早晨起的早,一是帮帮爹地里干一会活,二是给爹养的那头黄犍子砍些草。然后,回去吃饭,去砖厂干活。昨天我就见家里青草不多了。 今早晨我骑着脚蹬三轮去给牛砍草。村东有条大河,直通德州,常年河水奔流不息,一般年景河水不会溢出河床,除非特殊年份河水才会涨到岸上来,河床潮湿,岸上的青草很茂盛,砍满车不是很费力的事情。 我到了河岸刚弯腰割了头一镰草,身后就传来说话声;“勇,起的真早啊,给牛砍草哪?''我抬起头,见说话的是秀琴嫂子忙笑笑说;”是啊,家里牛都没吃的了,没功夫放牛,砍一把给牛吃。你也是给牲口砍的?''秀琴嫂子摇头说;“不是,家喂着四个山羊,刚干完活捎把草走''。 我们边割草边聊天,聊着聊着聊到牛德顺身上了。秀琴嫂子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徳顺今年能头一次先浇地吗?'' “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我也正纳闷呢?''我答。 “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这话一点都不假。林祥义自以为让牛徳顺浇地堵了他的嘴,岂不知他堵不住全村人的嘴!''。秀琴嫂子告诉了我事的原因。 那天中午牛德顺去大白桃商店买和面的瓦盆。大白桃三十五六的样子,身体微胖,大脸大眼,爱笑会说。常穿一肥款的大牡丹花的背心,由于皮肤常年不风吹日晒,白的象二层鸡蛋皮子,吹弹可破,因而人称大白桃。 大白桃男人叫杆子五。性性粗暴,点火就着。去年夏天下大雨,后邻居家里水排不出水来,只好用铁锨掘胡同高处往外排雨水。大白桃男人杆子五不让邻居掘,于是两家发生了争执,杆子五忽地上了浑浊猛愣劲,用铁锨一下拍在邻居头上。 把邻居拍进医院,拍成重伤。邻居把他吿上了法院,被判故意伤害罪三年。进去才半年,还早着释放呢。 那天快中午的时候,村长林祥义骑着摩托从乡里开会回来,走到大白桃商店,想起了身上没烟了。停下摩托去买盒”灵芝''抽。撩开帘子祥义进来,发现大白桃侧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看着大白桃那张白脸,林祥义不由的心猿意马。 平时林祥义也常与妇女们不咸不淡地开个男女玩笑。尤其大白桃,自己又经营商店,什么人也常来常往,也不去计较小节,大白桃在姓林的院里应是个大辈,安街坊辈排下来林祥义应叫大白桃奶奶。 因而林祥义常仗辈小开大白桃的玩笑,有意无意吃个豆腐,大白桃自然明白,却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理会林祥义。 别看大白胖嘟嘟的身材,却是“波涛汹涌'',林祥义趁大白桃半睡状态,伸手在大白桃胸上摸了一把,大白桃一下醒了,见林祥义站在面前,又惊又羞。脸腾的一下红了,不知所措的说什么好。 林祥义见大白桃没什么拒绝,胆子大了起来,一下子抱住了大白桃,大白桃一来好久没做男女之事,经林祥义一撩拨,也是春情难耐,没了主意。二是也担心招惹了林祥义,将来在村里不会有好果子吃。于是半推半就起来,林祥义更是*中烧,动作越发放肆。 大白桃使劲推开林祥义,满脸通红站起身往屋里走去,还回头望了一眼林祥义。林祥义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后腳就跟了进去。 两人正在屋里床上“摸爬滚打'',万万没想到被去买瓦盆的牛德顺撞个正着。牛德顺进屋见没人叫了两声没人应,便去里屋去找人。没想到推开里屋门两人正裸身肉博,德顺瞧了一眼,干咳了一声,又退出来。 吓坏了林祥义与大白桃,两人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林祥义一脸尴尬,赶紧从货架上拿了盒好烟,撕开递给德顺手,“哎呀,你看这事闹的,怪我没,没把持住,没把持住.......''。徳顺吸了口烟说;“你们.......唉,大白天的这是干什么呀,都有儿有女的了.......'' “是,是,以后不会了,不会了。你就当这事什么没看见呗?求你了。''林祥义别看在村里一手遮天大权在握。对这种事他非常在乎,怕影响他的仕途。再一个他非常怕那个刁钻泼辣不讲道理的老婆,一旦让她知道他有这种事,他不脫层皮才怪。 “往后村里有个大事小情的你尽管说,保证让你为不了难。大堤村咱说了算。这两天就浇地了,村里让你先浇!''林祥义又说好话又许愿。唯恐这事被徳顺捅出去。 “我也不是爱传闲话管闲事的人,平平安安过庄稼日子就行了!这事我不会说的,我也没传这个嗜好。''德顺说。 “还是俺徳顺叔,来把烟带上,这盆钱算了,不值三瓜二栆的钱,用去吧,''此时,大白桃衣衫整理好,笑吟吟的说。 秀琴嫂子说了林祥义和大白桃的事后,割满一包袱草骑上车子走了。我割完一三轮草,准备也要走。临走时看到脚那边有几个草挺水灵,顺手一割,不小心用力过猛,镰刀走空,正好刀锋划过腿。单裤也破了,腿肉也划伤了,血呼的一下冒出来,我赶紧用双手摁住,血仍不断从手缝渗出来。我撕了裤子缠住伤囗,骑三轮飞快的往村里卫生室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伤口比伤心疼 因太早,卫生室晓梅还没去。我只好去大队用喇叭招呼晓梅,大队常年有人,老光棍四疤瘌吃喝拉撒都在大队。“晓梅,晓梅快点去为生室,志勇割着腿了!''四疤瘌这句话招呼七八遍。 不大功夫晓梅骑着小自行车穿着一件杏黄的短袖背心,牛仔裤,皮凉鞋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见我坐在卫生室门口的一截粗木头上,“怎么啦?割腿干什么呀,割动脉才行!''她大概见我没什么事,开玩地说。 “快点吧,我的血还没止住呢。''我腿疼痛,没心思开玩笑。 “嗯,进屋来先上药,我给你止血,这么不小心!'' “你轻点,我怕痛,''晓梅把我的破裤子揭去,给我上药,双氧水又凉又痧的伤口疼,我直呲呀咧嘴。 “你平时看你挺勇敢,挺爷们的啊,这点小伤你都招架不了?''晓梅笑着说。晓梅弯着腰给我上药,我坐我坐在一把椅子上,把腿伸直搭在另-把椅子上。由于晓梅背心领口大,一弯腰露出三分之一白花花的*。 让我差点流鼻血。说起来晓梅也算是村里的大美人,论个头有个头论模样有模样,白白皙皙的皮肤,眉清目秀,虽说结了婚,却显的更加成熟漂亮了。我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墙上的人体解剖图。 “你小子胆大能干,村里人都给你起编歌了,你知道不?''晓梅并没察觉我的走神问。 “什么歌呀,说来听听。''我追问。 “是这样的啊。大堤村乱轰轰,村东村西赛北京,鬼怪横行能几时,全仗牛家小志勇!怎么样?人家都夸你小英雄哩!'' 我听了哈哈笑起来,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这是那个孩子吃饱了没事干乱编呀。我一笑一伸腿,伤口裂一下,又痛的我只哎呦。 “至于,美成那样?刀囗没连上哩?小心点。''晓梅赶紧过来扶我,脚下滑了一下整个的身子扑了过来,胸前软软两个东西正好顶在我的背上。 说来也巧,这个当口,卫生室的门砰的开了。牛小莲站在门口,直瞪瞪的望着我。晓梅赶紧站稳,扭头问:“小莲啊,来,进屋,进屋!''。 小莲大概误会了什么,满脸通红,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看着我说:“听见大喇叭里喊你割着腿了,我赶紧起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原来割腿是有目的啊,用的是苦肉计吧?'' “说什么呢?用什么苦肉计呀!''我装傻。 “这苦肉计有点轻,当年黄盖用苦肉计让周瑜揍了半死,你得学人家!''小莲又道。 我赶紧打岔,怕小莲惹上晓梅;''我才不用什么计,到是喜欢别人用美人计,把计还给别人把美人留下!''。晓梅与小莲都笑了。尽管小莲含沙射影地说什么,晓梅没回一句,我偶尔与晓梅四目相撞,小梅却显的慌乱的低下头。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子。 上完药,又与晓梅说了几句话,晓梅说让我歇两天,伤口好些了再去干活,别发了炎。我应着,小莲执意要送送我回家,我拗不过她只好由她扶着我回家。路上我解释晓梅滑了一脚的事,小莲说那么巧不信,但又说信我为人,不计较那亊。 小莲告诉我自打她爹德顺那晚发生那事后,德顺就象得了一场大病。不愿动,整天赖赖的。我说怎么也要恢复天。不能太着急。 转过街,刚要走进胡同“小老头''却在胡同囗蹲着,乍撒两手泥,着看见我和小莲走过来,翻咕翻眼,看看我又看小莲,冲小莲说:“嘿嘿,.......你......会飞!''小莲瞪''小老头-眼说,一边玩去。“小老头''仰着傻愣愣的看小莲,似乎小莲身上有什么乍眼的东西。 一歇就好几天,由于我没太当会事,帮父亲清粪坑,垫牛棚土,在家里没闲着。伤口发炎了,又肿又涨,还有脓水往外流,晓梅换了几次药也没什么效果,让我输液。 输液就输吧,没什么好办法,每天下午我拐着腿去卫生室输液。每次晓梅见到我都很高兴,很細致的帮我除理伤口,很轻的扎输液针,晚上输不完液到吃饭时,晓悔还给我煮面条,鸡蛋送来。弄的我不好意思,-个劲直说:“梅姐,别这么麻烦了,坚持一会我回家吃就行了,我心里怪不得劲的!''。 “臭小子,跟姐还来这-套呀,给你做我乐意呀,别人还甭想呢,吃吧,老那么多事!'' 输着液没事聊天自然聊到了晓梅男人身上,晓梅男人本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平时又馋又懒,还爱发个小脾气,爷爷清轩看的真切,将来这小子养活不了晓梅,混日子非混到衣食没着落的田地。既然他肩不能担担子,手不能提笔,干脆教他几招江湖上耍把式买艺的功夫及魔术。也好混口饭吃。 晓梅男人开始时连这个也不愿学,不愿抛头露面怕丢人。后来想想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珠摔八瓣的老农民,心里又决心学了。学了一些后便出门到处表演,起初每月还回来一次,放下些钱,尽管不很丰厚,但比上班种地强多了。 但很快晓梅男人回家越来越少了,几乎二三月不回-次,回来留钱也不是很多,说外面的钱也不好挣。人们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各种文艺节目充实着电台电视台。对江湖卖艺的人来说越来越不好干了。 但是村里有一个人去保定地区顺平县走亲戚时,在汽车站旁-个不大的地方,无意中看到晓梅男人在人群里表演[手捻瓷片],只见晓梅男人拿一只破瓷碗,将它交给观众检查,是真瓷碗,-点假也没有。然后当众敲碎。然后从敲碎的瓷碗中选出一片来,用拇指与食指将瓷片捏着,然后运气,把全部气都运到手指上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德顺盗墓 晓梅男人两手指一使劲,只见他手里的瓷片慢慢成为粉沫。围观的人一阵欢呼,惊叹,叫好。晓梅男人抱拳施礼。然后又上来一个女的,个子不算高,肤色黝点,眉目到也清秀,操着一嘴的四川话谱通话。 她接下来的表演的是人踩汽球,只见那女的用汽筒把汽球打起气来,然后轻身上去,神态自如。有观众想试却一触即破,人们连连称奇。 晓梅男人接着又表演[铁指功],手拿一块红砖用食指把砖钻透。女的则端一个大塑料盆开始收钱了。 两人散场后有说有笑的收拾好,一起回暂住的小旅馆去了。 那人回村后便把这事告诉了晓梅,晓梅心里别扭,后来男人回来晓梅问是否外面有了女人。晓梅男人吱吱呜呜不承认,后来打死也不再说话了。 晓梅伤心欲绝,恨透这负心男人。半年多了也没有男人消息,男人行踪不定,当时还没普及手机,只有Bp机。少数人才有半头砖那样的''大哥大''。 说着说着晓梅落下了眼泪,后来竟泣不成声的趴在桌子上哭起来。我-时蒙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如果来了人这叫我怎么说的清?我着急的看着晓梅,“梅姐,别这样,让人看见了,我,我......''。 “怕受牵连是吧,怕沾污你名声?没做亏心事,半夜打雷心不惊。我发泻一下心情你都担不起,亏你在村里还算个爷们!''晓梅抬起头抹了抹眼泪一脸的恨怨。 我一时语塞,没成想在村里平时风风光光的晓梅心里也有这么多苦处。 晓梅见我红着脸低头不语,走过来笑道:“勇,傻兄弟,别怪我。我的心里话也只有跟你说说,别往心里去.....''。我心里感到无所事从,不知怎么办才好。女人心海底针哪! 晓梅用手搂住我脖子突然亲了我额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血液一下子顶上脑门。平时晓梅背着药箱在村里走来走去看到她的身影,我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可随后一转念又感到那样的无耻,所以一直压抑在心里。 此时我的干柴,被晓梅的“热火''一下子点燃了。顿时我身体发生了变化,初秋季节,仍是单衣裤。我半躺半卧在小床上,身体不能翻身,没办法遮掩。 晓梅无意看到了我的变化,脸腾一下红了,用手指使劲戳我头一下,“臭小子,想什么哪?小心我给你扎针把你治老实了!'' 我不好意思起来,“我,我......那个......''。 “行了,甭解释,你都二十二了吧,该娶媳妇了,村里有相中的吗?我给你跑跑腿说去!'' “没有,真没有,娘前些天托人说了一个孟家庄的,女的是个豁唇。人家一打听,嫌咱家里穷没应。'' “是嘛,那天我看小莲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怎么不好好掌握?'' “小莲我一直当亲妹妹,从小到大我都照顾她。从来没动过那心思!'' “你把人家当妹,人家未必把你当哥。你可别辜负了小莲那片痴心!'' “我,我真的没,没那种感觉......''我有点急赤白脸了。 晓梅看我急成那样咯咯地笑起来,”有没有没关系,至于急成那样?你真找不着对象了,不嫌你姐大你五岁,来找我好了!'' “我可不敢,你有家有室的,我活动活动心眼行了!''我调皮的笑道。 “姐也逗你。说正经的,听俺爷爷说小莲爹当年发过一次财。''晓梅岔开话题说。 “是吗?怎么回事呀?''我有些好奇地问。 原来,当年村里开展平整土地,上面号召不论谁家的坟-律无条件的迁走,不迁走的就地平了。 恰巧,小莲爹德顺分到一块有坟的地,这座坟因年代久远,可能因后辈无人,也可能是后辈人远走他乡,久居外地。总之是没人认,当时村长林祥义决定平了它。那坟头并不大,平开坟小莲爹傻眼了。那坟气派! 一水的青砖垒起的拱型,相当坚固。白灰抹缝,结构复杂。小莲爹用硬嘴十字镐抡了一上午,才打开了一个缺口,用手电往里照,棺材腐烂的很厉害了。显然,是一个年代很古老的大户人家坟。 小莲爹一阵窃喜,说不定坟里会有什么值钱陪葬品,等他把青砖扒的能钻进去时,他便跳进坟坑里用镐掀棺材。说来奇怪,那天本来是个多云的天气,当小莲爹跳进去不多久,滚滚乌云从西北方飘来。 顿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雷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炸起。电闪闪着耀眼的光亮,象要把天空撕裂数瓣,雨猛烈地抽着大地,尘埃飞扬狂风肆虐。小莲爹赶紧爬出坟,看看四处,望见地里有座看西瓜的窝棚,还没来的及拆,便一头扎了进去。刚进窝棚,身后一串火球尾随而至。 雷声又连连震响,火球让风一刮瞬间散开,在窝棚附近不远处转圈随着惊雷消失。小莲爹德顺惊恐万状抖作一团。 雨后徳顺走出窝棚,火球所到之处皆一片黑乎乎的烧焦状。德顺后怕极了,当时若躲避稍慢恐怕早被雷击中了。莫非老天爷在告诫我德顺别扒人坟? 雨过天睛后,他思想也做了一番斗争。知道扒坟盗墓要断子绝孙的,坟里可能有值钱的古物件,在诱惑他。他转念一想如果死鬼真有魂魄要报复的话,就让他报复村长林祥义去吧。是他非让人平坟的。 他又壮起胆子去挖坟,坟里积了不少雨水,他在坟旁挖坑,将水放净,用硬嘴十字镐弄开腐朽了的棺材。除了见风就化的寿衣,就是白骨了。德顺一顿乱刨,把白骨下面的垫背钱,七块大洋装起来,又把白骨手里攥的,嘴里噙的两玉,抠出来。然后,把垒坟的砖也拉回了家。 砖不敢垒房屋,怕出什么邪事,便垒了猪圈。徳顺得了意外财,日子不但没有混好,却家里再也不太平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莫名的怪事 德顺把坟坼完,把坟里乱七八糟的人骨,棺材板随意用推车推到荒野地外,用土填平坟坑。 那时德顺那些年壮得象头牛,吃窝头毎顿吃四五个,吃焐山药能吃半小锅。德顺自从发了那小财后,得了一场大病,人一下子就垮了,不禁把得的外财花了把家里积蓄也花了个净光。村里观香的神婆五婶,居说能通阴阳两界,曾给徳顺看过香。让他从新安葬那不明尸骨,德顺也只草草潦潦办了-下。 多年来德顺家一直大大小小的发生着事,有的事解释的清,有的事却解释不清。 晓梅把她爷爷说德顺的一说,我心里不由的觉渗的慌,象刚看了林正英的鬼片,脑袋一乍一乍的。 正说着,卫生室的门吱嘎一声开了,我扭头看并没有人来,外面也没有风,外面黑沉沉地,门怎么自动开了呢?晓梅也吓了一跳,我两目光同时扫向门口。 “你个该死的‘小老头’,吓死俺了!”因晓梅是立着,首先看到了钻进来的“小老头”,手抚胸口长出一口气说。“你个倒霉孩子,成天跟幽灵似的瞎串什么!”我不愿见到这个说傻不傻,说痴不痴,说人不人,说妖不妖的小东西。 “小老头”不知在哪挨揍了,鼻血弄的脸上一块一块的,都干了。头发不知从什么时也不理了,根根竖起来,麻黄色的。小黄眼睛眯眯着,瞧瞧这瞄瞄那,鬼眉鬼眼象寻食的小耗子。 “敬贤这辈子心眼子太多,把孙子的长的心眼都占了,让儿子弄出这么个个玩意!”我看着“小老头”说。 “小老头”现在不象原来那样反来复去的说那两句话了,能崩出几个让人听懂的词,大概这小子听懂了我的话不是什好话,翻咕翻咕黄眼珠子,瞧瞧我。然后提了提露腚裤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见我正瞪他,咽了口吐沫又不说了。 晓梅看着这鬼头蛤蟆眼的小东西也笑了;“来,让我给你剪剪这头发,象个大绣球似的。”“小老头”挺听话,脸上的褶子竟舒展开来,站在晓梅身边不动了。晓梅拿起剪子嘁哩喀喳地给“小老头”铰起来,边说;“这小子还是黄发,上次去县城看见-帮小妮子,弄的头就是黄的,不想这小老头还赶上时髦了!” “小老头”似懂非懂得仰脸看晓梅,嘿嘿一笑,崩出两字;“你,好”。我也乐了,“‘小老头’没学什么好,跟电影里学上日本鬼子话了。” 开了几句玩笑后,我们不在理“小老头”,接着说德顺的事。 “其实,徳顺就是太犟,我爷爷说。又爱沾小便宜,老是恨家不发,什么样的利也敢占,结果招来祸端。爷爷还说,有一年徳顺门口大门被雨水冲了,他看到村后破庙有块青石板条,让他相中了。” “小老头”白咕白咕眼,从眼神里看的出,他似乎能听个大概。 “他趁晚上的功夫把青石板条用小拉车弄回家,把青石板条安在大门出囗处。这下子可热闹了,半夜里德顺就听到人声吵杂,钟鼓齐鸣,木鱼乱响。德顺爬起来又躺,躺下又响。偏偏只有他自己听的到,小莲娘竖着耳朵听半天也没动静,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把青石板条,又送了回去!” “这才平安无事了,你说徳顺干的这叫什么事!”晓梅給“小老头”剪了一个和尚头,脑壳显的更畸型,象个长偏了的大葫芦,小家伙用手摸了摸,呲牙傻笑,参差不齐的牙露出来。突然“小老头”崩出出字来“顺,鬼”。 我愣了-下,这小东西说德顺家有鬼呢,还是他身上鬼没驱走?他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他会凭白无故的冒出一句这话? 我再问“小老头”什么,这小东西竟不看我,闷着头捡废品箱里给我输液的瓶子玩。 我见跟这种弱智孩子也弄不出什么名堂,也就不在理他。晓梅见“小老头”这么晚了不回家,便把他撵了出去让他回去,换换衣服洗洗澡“小老头”不知道是否听懂,只崩了句“慢,摔”。我想,这小子半夜跑野了,也知道怕摔跟头了。 输完液晓梅说-块走吧,黑灯瞎火的有个伴也仗仗胆。我说,那我先送你回,再黑我也不怕。晓梅没拒绝。 我腿不方便,晓梅车子小,她推着我扶着后车架走。晓梅手扶车把手里攥着个小手电,忽明忽旺接触不良,晓梅又磕又晃,效果也不强。 头伏萝卜二伏菜,三伏过来种荞麦。村子里家家都有几分地的菜地,春天种菜为了不耽误种白菜,菜地多选早熟品种,种的季节也早。阳历四月初就都上地膜的了,有的还种上小拱棚。使菜类早熟早摘早倒茬种白菜。 于是街上瓜秧,豆秧,玉米秸堆放的就多起来。晓梅的小手电也不太管事,走着走着不知是让瓜秧还是豆秧一绊,晓梅连车带人摔倒了,车整个砸在身上。手电扔出去老远,我顾不得腿疼赶紧去扶晓梅,晓梅疼的直哎呦,歪着脚了。 天黑加上我心慌,扶晓梅不小心又碰了她前胸,晓梅用手轻轻打了我手背一下小声说,“去,趁机沾你姐便宜?”我赶紧一松手,咕咚,晓梅又一屁股蹲在地上。“臭小子,你想害死我呀!”晓梅大声叫起来。 这会家家户正吃饭,或是吃完正看电视,街上空无一人。我重新把晓梅扶好,拾回手电。我让晓梅坐车架上,我推车往前走。 刚推起车没走几步,面前竟平地刮起了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晓梅还在问;“不阴不雨的刮什么风?”风只小阵,溜着街的墙根走,似旋风又不象,只那么一阵,但身体却感到阴冷。晓梅往前倾了倾身子,搂住了我腰。 我往前走了几步,腾出一只手辦开晓梅搂着我的手指说;“别乱来,大街让人见了说闲话。”晓梅搡了我一下赌气松开手。我心里一悸凌,村里真有鬼? 章节目录 笫十八章 打冤啊 送晓梅回了家,晓梅爹娘刚吃完饭。娘正涮碗,爹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见我跟晓梅都-拐一拐的进了屋,都吃惊的过来问怎么回事。我连忙解释怎么回事,晓梅爹让她先坐下,听完了,不紧张了说:“哦,不要紧,我去叫你爷爷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晓梅爹出去不大会,把清轩老人叫了过来。 清轩老人过来把晓梅的鞋脫去挽起裤腿,用手摸了摸腳说:“沒多事,筯扭了一下子,两天后就没事了。”说着一只手搬住脚,一只手轻轻按摩,突然的用力猛的一抻。晓梅“啊”地一声惨叫,汗从额头流了下来,“爷爷,我可是你亲孙女啊。” 清轩老人摸摸白胡子笑了:“晓梅,下来走几步试试。”晓梅扶着我咬紧牙关,试探着迈步。走了几步后果然轻省多了:“咦,爷爷神了,真不大疼了。你怎么还会正骨按摩呀?” “年轻时跑江湖,糊口还免强呢,有个跌打损伤,那有钱去找大夫啊。只有自救,与江湖野医也学过一招半式的。”清轩老人道。 刚才在街上遇上小旋风的事,让我纠结。趁老人在,我何不问问老人,于是我借送晓梅为话题打听一下这个阅人无数经验丰富的老人。 “今天晚上好黑啊,晓梅怕走夜路,我虽不怕也觉有时渗的慌。轩爷,你说人为什么怕鬼呀?”我问。 “嗯,都说人有十年旺,神鬼不敢傍。人的阳火越旺鬼越怕人,只有那些身体多年虚弱的阳火不旺的人,鬼才敢凑,鬼没肉身,他不吃人。但他靠吓人,把人吓死来补充他的能量。多有的鬼是面目狰狞可怕的。”老人解释说。 “其实人没必要怕鬼,越是怕越是会遇上。正所谓心里没鬼,就不怕鬼。”老人又说。 “哎呀,大半夜的你们说什么哪?还让人晚上睡觉不了,老鬼了鬼的!”晓梅打断老人的话。 我看看天色真的不早了,告辞晓梅家往自己家走。繁星点点,夜色正浓。虽说这两天腿好多了,伤口仍憋胀的难受。眼睛慢慢适应了外面的环境,不象刚才那么黑了,转过一个弯直走就要到家了。 “哎呀”一声,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硌一下,并发出一声惨叫。吓的我一蹦,仔细一看一个人在拐角处缩卷着,听动静就知道是旺财。“财呀,咱别老出来吓人行不?你吓死你兄弟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我说勇,咱没仇吧?你照哪踩不行,非踩我手指头?想疼死我啊?”果然是旺财,用嘴又吹手指又甩手指的装腔作势。“捡便宜吧你,这是我踩的,要是辆汽车早给你轧没了。”我故意气旺财。 旺财贼的很,不上当。“轧没了比光疼强,今喝多了,下午都不知怎么回来的。你若不弄醒我,闹不好天明了。” “最近见你道士朋友了吗?什么时候来小莲家看看?” “嗯,见了,他也挺忙,说过个三四天能过来。”旺财起身,背起大兜子要走人。我拽住看看里面有酒没有,里面只有一瓶了,也看不清商标闹不清是否好酒。旺财光说是瓶“绿豆烧”。我不再抢他的,旺财说,今看了个坟地,給了三十。 酒是自己买的,喝了一瓶剩了一瓶。然后说,晚上少出门,不大太平。就是感觉总是别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问。“说不上来,是我道术太浅,看不出。只有象道士开了天眼才能看透阴阳两界。只有等天了。”旺财说。 旺财收拾了东西,也往家的方向摸去。我家里娘跟爹看电视等我,饭在锅里闷着。吃了饭便上了床。 翌日中午,我正准备收拾一下做饭,忽然街上乱起来,人声嘈杂。我走出院子,发现胡同里大人孩子都拿着扠把扫帚扬场锨,都往街上跑。我拽住一个孩子问怎么回事。孩子说,“打冤”去啊! “打冤”族里人必须倾巢而出,不论男女老幼。我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大伙往村外走去。人们象潮水般的涌向村外的地里,我腿疼跟不上满怀激忿的人们,只有在后面慢慢走。 等我快到了地里时乌泱乌泱的人们己经开战了,远远望去尘土飞扬,男男女女己扭打在一起。有的动了手中的家伙,扫帚枝摔飞了,锄头把也折了,有的血流了一胳膊,有的头发被揪的一把把掉。老人们打不动就在旁怒骂。 孩子有的吓哭了,有的吓直了眼,有的在人群里乱钻。刚才还见面有说有笑的牛林两姓,转眼成了势不两立的仇敌。 敬贤手里拿着纸扇,边骂边指挥林家年青人叫嚣着:“打,打,打死一个算一个”。儿子小刚挥着铁锨疯狂的和对手振雨较着劲。振雨个头大,摁住小矮胖子小刚不松手,小刚有锨有劲却使不上,被振雨骑在身下一顿胖揍。小刚媳妇已被秀琴嫂子兰香三四个妇女缠住,揪头发拽胳膊的推倒。 “小老头”则站在远处土坡上,拍着手笑,嘴角子上冒着白沫,嘟囔着什么。好象:“林,嬴”什么的。 此时小刚己挣的翻了身,咕碌一下站起来,挥铁锨照着振雨头就劈过去,我一看,如真劈下去振雨脑袋非烂了不可。我上去踹了小刚腿肚子一脚,小刚一下子跪在那儿。铁锨扔出去老远。 “你小子玩命啊?想当杆子五第二?”我扭住小刚厉声说道。 振雨见小刚被弄住过来就撕把小刚,我又劝住振雨。其他人仍在酣战,我大声说住手,别再打了。根本没人听我在说什么。仍在打着。我急了抄起铁锨在一辆旧三轮的车帮上猛拍了两下子。人们这才住手。 我问大伙,大家因什么在打?有必要非打吗?出了人命是要蹲大狱的。知道不? 我这么一问大家果然面面相觑,你问我,我问你到底因为什么再打?平时只知道族里人不能受气,不论什么事,见喊“打冤”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从来没人想过为什么在打。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意外搅局 人们稍稍停顿后,几个吃亏的男女,并没因为我的话完全停下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小老头”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在远处坡上呜呜叫着,又串又蹦滚的浑人上下跟他妈的土猴一样,“xx你娘”,“打,打,打······”。我怒吼一声:“打你娘哪个脚!滚。” “小老头”被我吼的吓蒙了,一愣神,白咕着黄眼珠,一屁股蹲在地上,蔫了。小刚两口子,骂着沖过来:“牛志勇,你小子认怂也就罢了,冲孩子耍什么威风!吓着我宝贝儿子了,俺两口子跟你玩命!” 尽管两人大话动静不小,人却在我五米以外转悠,并不敢湊前。二旦,大生都抹了一下脸上的土泥,都气乐了,“我操,你门家那‘小老头’还用吓?本来跟正常人一样不?”二旦说。 人们听了忽的一笑,打架的气氛顿减了几分。我掂了掂手中的铁锨,“玩命?好啊,玩的起就玩啊。” 两口子对视一下,终没过来,林家的几个愣头青,不知好歹的也想我身边涌。但却被年纪稍长的止住。“有事说事吧,打架未必是解决的好办法!老辈子人的规矩不一定永远适应,过去共产党与国民党掐的那么厉害,不也有合作吗?今天当国共谈判一次,行不?” 林家那帮人虽没说同意,但举着的手里家伙都放下了。有的甚至找地坐下来。我也“咣”地一声把铁锨扔了。一屁股坐在身后的三轮上。 原来打架的原因是因为浇地,本来是振雨浇着地。地里还有三四米就浇完了,不凑巧停电了。下一家是小刚浇地,来了电小刚以为振雨浇完了地,合上闸开水口就浇。振雨来电后没马上到,等来到地里小刚己经浇上了。 振雨说我没浇完,小刚说我浇上了,要等我浇完你才能浇。三说二说两人讲翻了,振雨回家叫了兄弟振成,小刚也招呼起林家人。都互不相让,动了手,事态越来发展越大,不一会行成群殴械斗。久没有发生的“打冤”终于又爆发了。 正当人们刚刚冷静下来的时候,村长林祥义骑着摩抢车到了,身后还跟着一辆黑色的小车。林祥义个子并不高,因多年当农村干部,没有风吹日晒,皮肤始终保持城里人的肤色。衣着也整齐,头发打理的也一丝不乱。 “怎么?打完了?打累了?我成天琢磨着领着大伙发家致富奔小康,可瞧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好好混日子。告诉你们吧,你们这么打,我可真管不了。你们这是违犯治安条例的,这不人家公社派出所也来人了,不抓人走,人家不干!”林祥义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从汽车里钻出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赶紧过去说,因浇地发生了点争执,都乡里乡亲没多大事。警察点点头,用眼睛瞄祥义,看他的意思。 “咱村里现在刁民越来越多,没听人家外村人说咱,大堤村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吗,不镇镇这妖风,不捞捞这王八,咱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没有安定稳定的良好村风,大伙能混的人模狗样不?”林祥义没什么文化,小学水平。 “想过好日子,就要下大力度,安定团结,清除害群之马。姑息养奸是不能治好村的,今天这事,派出所的同志要把当事人带走,我也没办法,人家也是警察逮他爹,公事公办。”转念一想这话挺别扭,回头看俩年青警员,一脸尴尬。 林祥义走了嘴,敢紧岔开话题:“哎呀,大伙也不想想,都什么年代了?怨怨相报何时了?这根深蒂固的封建残余还留在我们头脑里?没文化真可怕,大家伙要学习哩,订份人民报学政策,订份农民报学技术······”。 林祥义傻子看电线,一溜胡扯开了,话己远的没边了。弄的人们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两警察己不耐烦,过去冲林祥义耳边滴咕了几句,林祥义这才刹车,“派出所同志说要把当事人带回所里,小刚振雨跟二位同志走一趟吧,协助调查。其他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以后再打都把你们一个个抓进去,不吃几天窝头不老实!散吧散吧!” 振雨和小刚被带走,人们都整理衣衫,收拾家伙散去。林家人年青力壮来的多,都是擦伤。我们牛家这边有几个见血的,鼻子破或是抓出血的。比林家那边稍重,也没什么大碍。好在打斗的时间不很长,没出什么大乱子。 很久以后,志杰告诉我林祥义那天中午一直在大队部里,开始械斗就有人告诉他了。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他之所以迟迟没露面,他深知去早了不好去晚了也不好。早了沒打去了没用,晚了去收尸去,更是没用。必须打的到了火候,到才能去。 只有那样才显出他力挽狂澜指掌乾坤的雄才大略,或过人的领导天才。 他不怕事闹大,他就怕没事。有事才显出他本亊,沒事他也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了。近几年,尤其农村责任制后,“包产到了户,不要党支部”。各干各的,都削尖了脑袋往钱里钻,没什么事还真的求不到他。 往些年他在村里太上皇做惯了,大权在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的地盘我做主,任凭你外面世界风起云涌,我自岿然不动! 无形中时代发生着变化,他时刻想着复辟,回到他的帝位。但“辛亥革命”的枪声,以不容他在做春秋大梦。他想着盼着村里乱,想着村里林牛两姓的祖传之恨,他想从那里能看到他昔日的光环。 那天他做梦也没想到,让我给搅了局。本来战斗在激战一会,他理想的局面会呈现在面前。他的好几个侄子还有村里的领导班子都是他的党羽亲信。每时每刻都有人向他汇报,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没想到我出面一下子震住了场面,打乱了他缜密的心计。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村里出了活佛 从那时起林祥义就暗暗给我较上了劲,恨的我牙根直痒。但他知道“人无千日好,花无千日红”,未来的天下永远属于年轻人的。 他没露出任何痕迹,等人散去,他一副充满长辈和蔼的样子走过来说:“哎呀,勇啊,真是少年有为啊,好,好,能撑得住这场面也算咱大堤村人才辈出,英雄如林······” 林祥义口是心非的点赞,并没引起我的好感。象在朋友圈里我说感冒了,也有人点赞一样,我没当回事。 “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会闹出什么幺蛾子,真要出了什么大事呵。你叔这村长也就当到头了。有空到叔那儿喝点去,叫你嫣红婶子炒几个菜,咱俩一醉方休!”林祥义拍拍我的肩接着忽悠道。 “算了吧,村长大人日理万机,成天忧村忧民,那有功夫喝酒呢。”我笑着回答道。 “这小子,咋给你叔说话呢?我还请不动你啦?”林祥义推摩托调头,然后拍拍摩托后座;“来,你腿没好利落,我带你走!”我摇摇头:“不用啦,坐车颠的慌,不远,我连走带玩一会到家。” “那好,我走了!”林祥义发动摩托,加油,挂档松离合甩出一溜尘烟,走了。 伤口又痒又疼,我坐下缓缓劲,二旦,大年都凑过来问我咋样。我说,没事,没事。都走吧。 此时,殴斗已结束,村里仍有刚听说的牛林两姓人。有往回走的,也有刚赶到的。牛小莲手里拿着个长把大勺子也赶来了。见我坐在地上,忙跑过来问:“勇哥,跟谁干了?吃亏没?谁打你我跟他没完,你说!” 我咧咧嘴,苦笑了一下:“没人跟我干,结束了,这不都散了?”我又看看她拿的长把大勺子,小莲说我正喂猪呢,听说了就往这儿跑。 “小莲,就用这个打架呀,骑着母猪耍高粱叶,看你这刀枪人马!”二旦在远处笑道。 “你个臭二旦,死去吧你!”小莲拾了个坷垃投二旦。 “拉我一把,走吧。”我说。小莲拉起我,刚走不远又碰上骑着小坤车,手里攥着捣药杵的晓梅。晓梅头发用花手绢扎成马尾状,紧身白背心,喇叭裤显的清清爽爽,如芙蓉出水。 见我跟小莲在一起,冲我吐舌挤眉做个鬼脸,我瞪她一眼,若无其事的于小莲往回走。 我心情很复杂,我不知道怎样去处理与小莲的关系。受这么大的打击,小莲己崩溃,如果我在雪上加霜我还是人吗?我要给她疗伤的时间,她需要安慰需要爱。尽管我对小莲没有那么男女之情,但我知道,一旦我拒绝了他,凭她的倔犟偏执任性的性格,完全可以再做出傻事来。 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左右不了事态的发展。后来小莲的结局,也给我深痛的打击,那自然是后话。 我与小莲边走边聊,问小莲在家做什么了。“嗨,我能干什么呀,做饭,喂猪,做家务,听收音机,看电视,想你。”小莲心情好多了,笑声也脆朗朗的,眉眼里透着无限秀气。 “嗯,过天地里不忙了,砖窑上活不多了。咱去县城玩去,与志杰他们唱歌喝酒去!”我高兴地说。 “去就去,这阵子我吃的好,睡的香,真好。告诉你呀哥,那没出事前,我天天晚上睡不好,每天晚上快睡时,总有一个人在我耳边轻声说,死了好,死了好。我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可一闭上眼那声音就又喊。我一身身的出着冷汗,总有人催我死。”小莲变的心事重重的说。 “哪是你当时思想压力大,让李文明逼的乱想。”我解释说。 “也许吧,其实我觉得也没那个脆弱,就是当时一个劲的光想死,光有人逼我。”小莲说。 “还有一件怪事,过天我告诉你,注意伤好了再干活去,伤口再开了会更疼。”小莲临到她家胡同口,分手时说。 村里牛林两姓并没有因为打架没出气而关系缓解,因为思想一直没有达成一个协议。没有共同的认识,依然保持着坚固的宗族的观念。 但是有一点人们的思想有了共同的认识,那就是“小老头”。 这次打冤两族并没大的胜负,仔细分别牛家还是占了下风。林家略有小胜,牛家比竟有见血的比林家多点。当时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小老头”。尤其让我一嗓子把他震蔫。人们事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都感到太不可思议了,他叫喊的,“林,嬴”之类的话,确确实实让所有人听到了。 怎么这“小老头”会有这种异奇的功能呢?没有发生他竟能说出林姓能嬴来。这“小老头”不是能掐会算会预言吧?人们结合起以往的“小老头”的反常举止,更觉的这“小老头”神秘莫测起来。 原来这个“小老头”不是寻常之辈啊,全村人不禁大吃一惊。“小老头”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高大起来。把“小老头”奉若神灵。 敬贤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人们都怀揣着各种问题求“小老头”指点,婚丧嫁娶,人口走失,孩子升学,老人疾病······等等。 “小老头”当然不会去破解什么,问半天也只崩出几简单的词如,好,能,会,行或不。还有摇头点头来表达他的想法。 人们都按他的意思去理解,往往也有言中的时候。这就更让人崇拜不己。 当然人们来求“小老头”破解心中纠结,并不空着手来,都是带着水果食品,钱财来而来的。 让人春风得意的不是“小老头”也不是小刚两口子,而是敬贤。敬贤把“小老头”打扮的新衣新鞋新帽,好吃好喝的招待家里的财神爷。他做梦也没想到,生来怪异的孙子会让村里人,当神灵供奉起来。 “小老头”不在是那个成天跟泥猴似的夜游神了。是救苦救难的活佛了,随着人越来越多,“小老头”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收费也逐渐上涨,大堤村出了个小活佛的事在方圆近几十里迅速的传开。 同时敬贤的地位也在不断的上升,县里的大官,企业老板也竟与敬贤称兄道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家有活佛 谁奈我何? 小活佛在这一带的窜红,也使大堤村史无前例的繁华起来。络绎不绝的人们把街道堵塞了,各种车辆,行行*的男女,从早到晚久久不散。求佛人从敬贤家排队一直排出很长,同时,大白桃商店也忙的不已乐乎。大白桃春风满面,面似桃花眉开眼笑。 大生人憨心精,从县城批发了汽水矿泉水,冰棍儿,小孩汽球。弄了个脚蹬三轮,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天下来收入颇丰。大生逢人就说:“活佛,绝对的活佛,救苦救难的活佛!” “小老头”转身变活佛,却变不得他本性。他终是孩子,从早到晚让他工作,让他回答人们的问题,自然也有不耐烦的时候,好吃的好喝的也有吃腻的时候。仍想着出去野跑,累了就找吃的,困了不管沟边场屋,门洞闲院倒下就睡。 他总觉自己象猫象狗象红眼白毛的兔子掉进了一个大笼子里让人关起来了。烦了他又哭又闹,不愿当活佛。敬贤当然不会轻易这千载难逢的挣钱机会。对小活佛软硬兼施,又哄又训。小活佛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 小活佛有他倔犟的脾气,有时被敬贤训斥的忍不了了,冲出屋子往院子地上一趴,打死也不起来。小刚两口子也急,外面求佛的人等着呢。气的又踢又踹,小活佛不理,打一下小活佛往嘴里捂把土,打二下捂二把。 敬贤小刚两口子,也没了辙。把小活佛万-弄出个好歹来,岂不得不尝失? 敬贤必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于是他求佛编号,每天求佛的人数限定在一个数上,多了一个也不给面子。 敬贤知道小活佛乍一圈起来是受不了的,天天让他看,恐怕是“臣妾做不到啊!”于是又规定了毎逢一三五问佛。二四六星期天休息。当然,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喽。一看关系二看求佛费用。 同时敬贤也把家里包装的如庙堂一般,墙上贴的全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的佛像,院里香烟缭绕,纸灰升腾。 敬贤在村里腰板也直了,扬眉吐气腆胸凸肚,大有“家里有活佛,谁能奈我何?”的气派。 小活佛名声大噪,在村里却没什么人前去求佛。当乡人不认当乡人? 前几天去北京玩,买了双皮鞋七百多。自以为大都市的东西时尚,实惠,质量好。结果回家打开一看商标,我们本地产的鞋,一打听鞋厂离这二里半地,讨问同品种价格。我去!能便宜二百多。坑爹呀!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是正常反应。 不过也有例外,德顺就不这么想,他打算让小活佛给他解解心结,自已咋就这么老背时呢? 他总觉的即然大家都认为小活佛灵,那就是灵。一个人傻成百上千的人也傻?上苍安排“小老头”摇身变成小活佛自有他的道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了! 可一转念,德顺又犯了愁。当年因“小老头”得罪过敬贤,他深知敬贤是有仇必报的人,是心胸狭隘的人。 又想敬贤是有文化的人,没文化会唱,长板坡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不信你来一嗓子,我听听。人家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说起那年徳顺得罪敬贤也不是什么大事因起。小莲姨家一个孩子放了年假,来小莲家玩几天。孩子比“小老头”大个三四岁。那天都在街上玩,由于“小老头”长的另类,孩子们都逗他。“小老头”就烦,拿出那句“xx你娘”的魔咒。 顿时遭到孩子们的群殴,小莲姨家小孩最后一巴掌落在“小老头”脑壳上时,正让出去溜弯的敬贤看到。敬贤不干了,我们家孩子长的再歪瓜裂枣,我打行。外人打不行,谁打跟谁玩命。 拽着“小老头”就找了徳顺家去了。当时是中午时光,德顺家人都在准备吃饭,见敬贤气势汹汹的来讨伐,问清缘由便说好话。都是孩子,吵吵闹闹避免不了,一会我教训他一番就是了。敬贤眼一瞪,那不行,上坟不带烧纸,糊弄鬼哪,教训也行,我看着你必须抽那孩子两嘴巴子。 徳顺一听犯了难,孩子吧是她姨家的,你说,让我这个当姨父的打孩子,将来怎么与她姨见面?孩子都不懂事,看在老邻坊的面子上抬抬手。 那不行,俺孙子挨了揍让你几句话,就过去了。门也没有。这样吧,你舍不得揍,我舍得,让我抽两巴掌咱算拉倒!又不没完!敬贤不依不饶。 说话间,一下子惹恼了小莲娘,你个敬贤,你别得理又饶人,孩子之间吵个架,你大人在里边没完。告诉你,俺这孩子你动试试!动一下我今给你玩命! 敬贤也火了,动就动了,你今还能吃了俺爷俩! 小莲娘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小莲关大门,德顺抄家伙,给我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德顺也觉欺人太甚了,回手抄起粪叉,迎面向敬贤扑来,小莲飞身关死了大门,抡起一个短杠子便打,小莲娘更是夜叉转世,摸了把扫帚,横扫着就抽过来。 敬贤万万没想到徳顺老实巴脚的人也上了脾气,大势不好,拽起“小老头”扭头就跑。“小老头”蒙头转向,被拉的跟头把式在后紧跟,大门己关,在院里转圈。身上不是挨棍子就是挨扫帚,实在沒办法了,爷孙俩蹬着鸡窝爬墙头跑了。 从那时敬贤跟徳顺就结下了疙瘩。虽然平时也互相打招呼说话,但各自都心照不宣。 想想这些德顺心里不怎么平静,但愿敬贤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陈年旧事。有病乱投医,有灾见神就拜。不去怎么知道行不行?徳顺从大白桃哪儿买了些时令水果,也带了个钱。趁早晨人不多时,敲开了敬贤家大门。 敬贤在门里打着哈欠:“谁呀?这么早。活佛还没起床呢,在外面等着吧。别忘了带排队号,忘了再早也没用。” 徳顺忙说:“敬贤哥,我,徳顺。” “哎呀,徳顺呀,咋不早说哩,来,来,外面早晩天凉了,快屋里来。”敬贤一脸的笑容。把德顺让进了家。 徳顺此时也没想到,这次来敬贤家,竟给自己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见鬼了 敬贤的热情让德顺自愧起来,原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看看人家有学问的人。办出事来就是漂亮,村里人还弄屎盆往人家身上扣,不该啊。今怎么看人家敬贤也是好人,原来还以为人家小肚鸡肠,其实是自己。德顺禁不得几句好话,也禁不得几副笑脸。把与敬贤的隔阂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德顺的善良与厚道不是一时半时了。那年出河工去挖河,公社的一个干部喝多了酒,没事找事的在工地转悠,见德顺用独轮车推土,非说德顺车上的土装的太少。还要往多装,其实真装不下了。 德顺有些憋气窝火,嘴里就嘟囔了几句什么。那公社干部火了,上去揪住德顺拳打脚踢,不解气又抄起拉车的绳套使劲打德顺,德顺不敢还手,抱头躲闪。 顿时德顺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工地上人山人海,都面面相觑,无人敢出面。大堤村的牛家子弟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拦。公社干部见众人都怒目而视心里一激凌,怕惹了众怒只好罢手。 事后人们嫌德顺太怂太窝囊,现场在这儿呢。成百上千人都见到了,都能给作证,你怕个屌啊!跟他干。 德顺红着脸不语,好半天才挤出话:“人家是当官的,惹不起。他来道歉了!” 屁话,打了人道个歉就行了?告他去。“算了吧,人家说好话了都。还給了我颗烟呢。欠抽他烟了。”德顺的话把大伙都气乐了。 “ 哎呀,你看你,乡里乡亲的来就来呗,还大兜小兜的。尽管活佛法力无边,诚心来拜,可我还是活佛的爷爷呢,这些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一会拿回去。”这些东西不是敬贤客气,家成堆呢,一天就几大篓子,小活佛就是个猪也吃不了。 敬贤是真不稀罕,打心眼里不稀罕。他把天天进的这些供品,与大白桃有了契约,价格稍便宜进货价弄给大白桃,大白桃当然高兴两头赚。几箱水果,几包食品反反复复不知卖了多少回。 其实徳顺真的想错了,敬贤并不是因“小老头”成小活佛,他也成佛了。他打第一眼看见德顺进门,他的眼前就一亮,“德顺,好啊,没想到你也有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要不弄你一把,对不起我自己!”他想。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团和气。 虽说敬贤不稀罕这些东西,徳顺知道也没有让敬贤看一眼拿回去的道理。还是放到一边,德顺在院子里香案旁焚香,烧纸磕头。折腾了一番,等着小活佛出来。 不一会小活佛掂着裤兜子冲出屋,往茅房奔。敬贤赶紧跑过去,怕小活佛滋一裤裆尿。不大会小活佛打着哈欠出来了。刚才由于慌张小活佛没在意德顺在,这会看见德顺突然脸色大变。 小活佛竟直眉愣眼的望徳顺,然后哇地哭了,撒丫子往屋里跑。把敬贤德顺闹蒙圈了,这是咋回事? 德顺浑身上下看个遍,也没什么也呀。怎么见了我扭头就跑啊。德顺百思不得其解。敬贤赶紧跟进屋,在屋里又哄又安慰,半天敬贤才从屋里出来。 徳顺一脸狐疑,“怎么?这,这活佛怎么啦?见我又哭又跑咋回事?” 敬贤皱着眉,只摇头,叹口气。把徳顺拉到偏僻处说:“德顺啊,你这灾患可大了。不是一般的灾,咱这小活佛还真看不了。” “怎么会是这样啊,别人都行,我怎么就不行了呢?”徳顺真急了。 “刚才你不是没看到,活佛真的让你吓着了。” “求求活佛给我看看吧,我,我多掏钱,多掏钱!” “这个,这个,不是钱的事,我再问问活佛吧”。 不大功夫敬贤又从屋里出来,德顺赶紧把身上的钱全掏净,以表诚意。 敬贤推辞一番也就收下了。告诉徳顺今晚一点钟,去离村二里以外的荒坟岗的树林边,带上香,纸钱供品,干供肉供都要有。不能少了,早也不行晚也不行,前去送你身上的灾患。务必去,否则你近日必出大事。 敬贤这么一说,直吓的徳顺心惊肉跳,头发根发乍。硬着头应下来,去吧,不去咋会好了呢。 徳顺唯唯诺诺,告辞了敬贤出来,回家赶紧准备供品但等天黑。 深秋的季节,天说黑就黑,五点多就黑了。一转眼就到了深夜。 德顺把这事简单得给小莲娘俩说了说,带上供品就骑着个脚踏三轮就出发了。夜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道是坑坑洼洼的羊肠土路,跟本看不到路况。德顺全凭记忆掌握方向前走,本来他想带个手电筒。 手电筒电池没了电,快一点了上哪买电池去?大白桃早关门了。只好摸黑出来。 破三轮蹬起来咔嚓咔嚓只咬轮盘,在深夜里传出的特别远。偶有棵树站在黑黝黝的那里,德顺不由自主紧张的望几眼,小风一吹树叶乱响,似*的淫笑,又似孩童吵闹。德顺频频回头,好几次险从车上摔下来。 总于到了乱坟岗的那片树林旁,树林不算太大,是自然行成的。各种树木参差不齐,里面野鸟啾唧,虫鸣吱吱。不用说深夜就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这儿。 这乱坟岗有些年头了,居说清朝那年牛林两族械斗死了三四百口子人,当时官府也不愿多管事。没家属处理的就用破席子一裹葬在这里,后来这儿成了公墓,村里凡死人也在这找块地埋了。年代久了这儿成了好大的一片坟茔,野草从生,酸枣树疯长,都人高。 徳顺在离树林不远处找了个地,拿出供品摆好,划着火柴开始烧纸。德顺念念有词,祷告各路鬼神高抬贵手不要再纠緾自己。 烧着烧着他觉的树林里有动静,起初他以为是风刮的,并没在意。当他下意识抬起头看时,把德顺惊的目瞪口呆。树林竟站着他丢失好久的驴! 俺的那个娘诶,怎么你在这儿呀。徳顺什么也顾不得,起身向驴跑过去。谁知驴见他过来了扭头往树林里钻,徳顺岂肯放弃?随着驴后就追,驴见他跑得快也快,跑的慢驴也慢,始终撵不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坟地里跑了半夜 德顺在黑洞洞的树林里转来绕去,一会驴就不见了。德顺急啊,驴在家是半个家业呢,指望着它混哪。好容易见到,却又让它跑了。德顺这个懊悔,他想不论如何也要找到它。他于是往前走,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了沸沸扬扬的人声,他敢紧走过去。 果然,前面不远处灯火通明,人群簇拥。黑黑压压的人群象在赶庙会,街上卖各种小吃,物品的都有。人们却都行色匆匆,不怎么停留。由于是灯亮儿,也只看见人影晃动,不见人面目。 四周房屋却破落不堪,门窗户壁都用纸糊着,德顺没心思逛街,只想打听有没有人见他的驴。 街上纷乱起来,讨价还价的,吵架骂街的,也有斗殴的。没人理会他,偶有人从他面前走过,也不和他搭话,只伸着脖子在黑灯影里用鼻子闻他。这让徳顺浑身不自在,难不成自己身上有大粪味? 德顺在这陌生的集市上,茫然的站着。他只想找人打听打听牲口市在哪,他想看看是不是有人逮住后,去牲口市上卖了。可没人理他。 正当德顺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这不德顺吗?你怎么上这儿来了?”德顺扭头一头吓了跳,竟是老村长。 老村长是林祥义顶换下来的,那时林祥义只是支委。林祥义便拢络村里领导班子,想法百计的搞政变,篡党夺权,于是污蔑老村长,编笆造模,空穴来风的罗列种种罪名。 当时也有好多人对林祥义不满,徳顺就是其中一个。有几次公社下来人调查老村长,徳顺就说,那些罪名,都是放屁打闪,没影的事。 尽管老村长最后还是败在林祥义手里,但老村长还是挺感激德顺敢实话实说。老村长后来连气带病死了。 “老村长,我是来找驴的,我见驴跑这儿来了。哎,老村长你不是死了吗?”德顺忽一下子明白过来忙问。 “找什么破驴!赶紧走,赶紧离这儿!这儿那是你待的地。”老村长急了,撵德顺。 徳顺这才恍然大悟,他娘的这是什么地呀?浑身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这时从老村长身边过来一个年青人,呲牙咧嘴嬉皮笑脸地说:“这小老头,愿在这儿,就留下他吧。”说着一只手就要撩脸上披散的长头发,另一只手伸过来要抓德顺脖子。 “你个死二狗,上辈子没喝够水是不?没喝够再让你到河里淹一回,还他妈的造孽。滚!"老村长一声怒吼,那叫二狗的听了吓的一哆嗦,点头哈腰灰溜溜地跑了。 “德顺,什么也别说了,你顺着前面这个道,一直往东跑。记着千万千万别回头!”老村长再三嘱咐。 德顺根本顾不上再搭腔,拨腿就顺着指的道跑开了。一路上德顺不知摔了多少跟头,不顾疼痛,一心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也没了找驴的念头。 跑了很久,德顺总于实在跑不动了,心都要跳出来了。听听身后不再有人声嘈杂,他大着大胆子回头一看,差点没吓死德顺。身后那里有什么房屋集市?远处只有几点萤火虫似的光亮,身边全是土包包。那就是坟啊! 有的新坟上纸幡还插着,小风一吹哗哗啦啦作响,渗的人汗毛都乍起来了。 德顺不敢久留,又往前跑,可跑来跑去,怎么也跑不出这坟地,不大会就又转回来了。德顺急得两眼冒火星,这功夫驴竟然又出现了。德顺抓了几次驴竟没抓到,驴老离他只有一两步只遥,就是逮不住。 正当德顺筋疲力尽支持不住的时候,他碰的一声,撞到一个黑乎乎的人身上,那人厉声喝到:“是人是鬼?忙着投胎去啊?”德顺一个趔趄,险些被撞倒。德顺气喘吁吁地说:“我,你谁?” “呦,是德顺叔吗?你怎么在这?”德顺听声听出了是旺财,扑腾的心才归了位。“哎,一言难尽,不行,不行我得歇会,可累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呀旺财?” “嗨,甭提了,在十里铺揽了个看阳宅的活,喝酒喝的太晚了。回来本想找个近道,三转二拐黑灯瞎火,这不也把我弄迷路了不是?我想若再找不到我就倒地睡了,正撞见你。”旺财说。 两人唠着东方己发白,天蒙蒙亮。旺财见徳顺都虚脱了,赶紧找着三轮,托着徳顺回了家。 家里小莲娘与小莲也来回走了半宿,徳顺迟迟不归,娘俩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见旺财把德顺送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小莲没了主意于是又敲我的大门,没办法我只好匆匆的来到小莲家里。小莲爹一五一十的把晚上遇到的事告诉了在场的人,都听的脊梁沟发凉。 德顺没说完就说我冷,快給我盖上被子。小莲娘忙把厚点被子拿出来让德顺盖好,不一会德顺仍说冷。这季节盖这么厚,不对。我上去一摸德顺额头说:“坏了,顺叔发烧呢!” 小莲说我去找晓梅吧,赶紧打一针退烧。我说行,快些去。 东方天际泛起彩霞,街上鸡鸣狗吠热闹起来,天明了。 晓梅被小莲请来,晓梅见我在,趁人没注意,拧我胳膊一下,我一咧嘴,小声说:“你,什么意思啊!” “且,没意思。”晓梅白我一眼。晓梅熟练的试温,发现体温不是太高,晓梅直皱眉。还是打了针退烧药。 旺财明白,德顺不是实病,是虚病。把我拽出屋,说:“麻烦了,勇。德顺叔中邪了,这恐怕没用。要用镇符才能管用。”我急了:“哪们赶紧画符呀!救人要紧,知道你不弄?” 旺财直咧嘴:“我要会弄那个不早弄了,那符是黑狗血,朱砂之类东西画的。我不会画呀。你没听人说‘若知书符窍,惹的鬼神跳,不知书符窍,惹得鬼神笑。’嘛?不能乱画的。” “这怎么办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呀?”我无奈地说。 不大功夫,晓梅也从屋里出来说,体温是比常人高,退烧药也用了。这个点应退烧了,却不见退。 所有的人感到麻烦真的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村里有鬼 德顺发烧厉害了,在炕上直说胡话。眼也直愣愣的看着人,觉得渗人。小莲娘急的直打转,小莲闷声不响直看我。晓梅也直搓手,那意思;狗熊耍扁担,就这两下了。旺财翻咕着眼看着房顶,也闹不清在数那根破椽子。大家好象都用尽洪荒之力了。 这功夫有人来找晓梅,说家里有个孩子玩耍时-屁股坐到板子上了。板子上有个不大不小的钉子,敢紧去给上点药去,晓梅应着让来人先走,晓梅又让我挽起裤腿看了看伤囗,说好多了,还要惦记换药。 临走看我一眼说,别拿自己的事不当事。我点点头。 我忽然之间想起那天小莲说了句有事告诉我。我把小莲叫出屋,旺财也跟了出来,我问小莲有什么事可以说。小莲说,那晚可把她吓坏了。 那天晚上,外面的月亮不是很亮,忽明忽暗。小莲这那几天老小肚子痛,小莲知道怎么回事,便早早上床休息了。半夜里没盖毛巾被,有些凉,肚子又有些痛。也不知道几点,醒了。 她抬头往窗户边看看,外面月光挺亮,有心起来倒点热水喝,也暖暖肚子。摸摸床头边水瓶里,晚上竟忘了灌水瓶,没水。她披着毛巾被,把窗帘撩开一点缝看看父母那屋是不是还亮着灯,好让父母送过瓶热水来。 趁着月光小莲竟影影绰绰地发现院子南墙根站着个人,她本以为是爹还在院子里收拾什么。可细细一听爹的睡觉呼噜声一阵一阵的响的正浓。家里招贼了?她正想喊,那黑影竟朝她这屋走来,刚走几步那黑影忽然象电击似的一下蹦开。然后在院里转悠,半晌黑影立立停停,象找什么东西。后来就慢慢悠悠的停在了爹跟娘的窗户下。 轻轻的叫德顺,德顺的名子。小莲当时并不害怕,只是纳闷。 于是她在屋里轻轻咳了一声,谁知那黑影眨眼的功夫没了。 第二天小莲问爹,昨晚睡觉有什么异样,德顺脑袋搖的象不浪鼓似的“干一天活了,累的象死猪。抬着下油锅也不知道,没觉的什么。” 我和旺财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旺财说:“小莲,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忘在外面了?” 小莲抬头想了半天,“没有啊,临睡时我收拾了呀,没发现有什么东西落在院里。” “不对,你再想想。”旺财催小莲说。 小莲忽的脸通红了,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那天,那天临睡时,内裤脏了,我,我泡在盆里了。想第二天洗洗,结果忘了往屋里端。” 旺财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就对了。” “什么就对了呀?怎么回事?”小莲催问。旺财白咕着声东击西,指南打北的“格愣眼”,笑而不答。 “你个臭小子,你就卖关子吧,你不说,姐还不问了呢。”小莲知道问了未必是好话,旺财这种流里流气的人说不定憋坏,想说沾便宜的话。干脆不问了。 事后我问旺财,旺财说那肯是鬼无疑了。 之所以那鬼不敢招惹小莲了,是那天她把她的内裤忘盆里了,鬼邪就怕女人的污秽之物。所以他一见立刻躲开了。再有那鬼也觉出小莲这边阳火正旺。人的阳火有三,头上一盏,两肩各一盏。阳火旺则百邪不侵,阳火弱则鬼邪则乘虚而入。 旺财懂的确实不少,可眼下也无能为力。 小莲见无计可施,说又不碰碰二半仙吧,也许会有些办法。 我点点头,我说,我去叫二半仙去。说完抬屁股就往二半仙家走去。 二半仙正在院子里铺席子,准备一会太阳热了晒绿豆角。见我来了喝退狂叫的狗,把我让到屋里。 二半仙看看挺和善,人称喜欢佛,但性情也相当古怪。凡求他看病的他有三不看;不仁不义的不看;再婚的妇女不看;屠夫不看。究竟什么原因没人说的清。 村里传说二半仙把“小老头”看成了小活佛,一是敬贤托对了人,让二半仙姨来说合的。二半仙从小吃姨奶长大的,再有敬贤给二半仙花了钱,究竟给了多少,无从考证。不然打死二半仙也不会给“小老头”看病,二半仙确实破了例。 二半仙本身也没行医证,全凭口碑相传。自然也顾虑许多,有些疑难杂症真的让人棘手。所以他一直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就是这样他半仙的名声越来越响了。 二半仙也确有独门绝技,对于婚后妇女不生养,各大医院均跑失败的。到他这儿百发百种,治-个好一个。二半仙真的没辜负了半仙名称。 人们都难以想象,二半仙现在的技艺都这么高。相当年他爷爷的爷爷应该是多么的厉害,难怪二半仙说老辈人去紫禁城如去自己家自留地那样随便。 我说明来意,二半仙皱了眉,“要说实病我可以看看,这虚病真的不懂。还不如街南头观香的五婶懂的多呢。” 二半仙一说道提醒了我。不过即然来了就过去试试吧。 二半仙来到小莲家看了看状况说:“我开剂方子,可稳几天,但不解决问题,还要速想办法。” 然后二半仙在纸上写了个方子:雄黄一两,松脂二两熔化,以虎爪搅之。做丸如豆粒大小,晩上服用。 又再三嘱咐让德顺蒙头睡觉,发汗即可露头。说这只是权宜之计,三两天没事,久了药效不行。 旺财说我家有把桃木剑,放在德顺身边鬼魂不敢近身,也许好些。我们连连说速去。 有关桃木能避邪的传说民间很多,可能与后羿有关。当时我也只是知道宋朝有“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的诗句,另外读《封神榜》姜子牙是拿桃朩剑降妖兴周的。 从小莲家出来,迎面碰上振雨兄弟振成开着拖拉机去地里。见了我便停下拖拉机,告诉振雨从派出所出来了,要交罚款,一千五。振雨这两天正因这闹心。我说:“小刚不也出来了?他交了吗?”振成说:“不清楚,反正祥义给他往派出所跑了,不是没交,就是少交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旺财爹之死 一千五,对于当时八十年代人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那时我在窑上干-天活是五元至七元之间。那活又脏又累,应属高工资了。其他的活还到不了那么高的价。 村里人起五更睡半夜也顶多一年落个三五千块钱。 派出所不分青红皂白各大五十大板,张嘴就一千五。太说不过理去了吧?振雨是我好兄弟,虽说平时爱沾个小便宜。可是人实在,冲锋陷阵好不含糊。一千五,对振雨来说简直是要他的命! 每次喝酒他不是都背着半口袋花生,就是从家里树上摘一大兜子枣,家里有什么拿什么,舍不得花钱。还一个劲直说,大枣就酒,越喝越有。 有次去他家闲坐一个人看着电视喝酒,干喝。操,也不能点下酒菜?我说。弄什么呀,就着电视里美女多带劲?你看那女播音员胸多高?喝口酒看一眼那就行。振雨笑道。 我跟振成说:“别太让你哥着急了,没过不去的坎,实在不行咱一块想想办法。凑凑钱。” 振成点点头,说:“勇哥,没事咱喝酒呀,我走了。”我拍拍他肩,说了句,好。 旺财从家里拿来了一把桃木剑,挺精致,还用木盒装着,上刻好多图案,看不太懂。 说起旺财当风水师,也有来历。他父亲就是这一带挺有名的看风水的。他父亲叫林玄甫,早年在江西闯荡,据说在苗族地区与“赶尸”的帮会有关。回家后一直以看风水为业,正日里在外游荡。那些年温饱尚存障碍,看风水岂能过活?旺财娘在家拉扯着旺财也着实不易。 有一年春天村里来了一批打井的外地人,多是保定徐水口音。打井队里有几个住在他们家闲院。其中有个暖男,让她动了心。没过多久旺财娘撇下旺财跟那男人跑了。 旺财爹没了办法,从小就带着旺财到处跑,踩百家门吃百家饭。餐霞吸露,卧雪眠霜,受尽了苦。旺财对风水师却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一学就会一看就懂。旺财爹毛了,说什么也不让旺财跟着。 旺财不跟就不跟,在家闲着没事翻爹留下来的好多有关风水的书籍。好多冷僻字,繁体字不认识,就问别人。没过几年象《真龙夺宝》,《宅经》,《青囊本旨》,《灵城精义》,《葬书》等等都背的烂熟。 有一次旺财爹没在家,有人来求旺财爹看风水,看阴宅。家里有人去世,想选个风水好的地葬了。旺财说爹没在家,又不我绐你瞧瞧去吧。那人见是个毛孩子将信将疑,旺财初露锋芒,不知什么是害怕。信誓旦旦说能看好风水。 来人说即然来了你就去试试吧。到那家后,见来了个孩子都不屑一顾,都想刁难考考他。有人问这旁边坟里埋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旺财瞥一眼随口就答,别人吃惊,又问那座坟里埋的是年少还是年老?是病死还是暴死?旺财不仅回答的准确而且快。 如遇老坟皆能判断后人状况,那个坟后人在做牢,那个坟后人不孝,那个坟后人家出*。一一道来,只说的人们频频点头,个个称奇。 旺财牛逼大了。 我后来追问是怎么判断坟埋男女,他说看坟头草,草头偏左为男,草头偏右为女。拨坟头草观其根可断少丧,老丧······ 后来我问选风水,他说先埋一小土堆,放顶草帽,退几米开外,草帽自转皆风水······ 说的我头都大了,一个也没记全。他还说这个从没给别人聊过,我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旺财闯了蹋天大祸。 旺财爹回来听说了此事,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上去不由分说就是两巴掌。打的旺财就地打滚,满嘴是血。“不让你学看风水,你偏学。你想活活气死我啊!”旺财爹除了怒气难消,又恨之入骨,为什么不听话! “滚,从今天开始咱们断绝父子关糸,互不相认!”旺财爹说到做到,把旺财的被窝卷,衣物,用的杂品,一股脑的投到院子里。不容旺财踏进屋里半步。 旺财尽管苦苦哀求,也无济于是。只好收拾好到自家闲院住下。 父子一刀两断后多人也从中搓合,旺财爹决心己下,没有丝毫活口。 第二年夏天,旺财爹去给人看风水,临出门人家送给他一只烧鸡。一人一口的不用再回家做饭了。回家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公电母齐上阵。旺财爹淋了个落汤鸡,好不容易到了家。 擦干身上已是中午,旺财爹烧了壶开水,把烧鸡拿出来就吃。吃着吃着不由的想起心事,如今老伴也跑了,孩子也分居了。好冷清,吃什么也不香。“轰隆”一声,轰天裂地的一声炸雷。旺财爹正精神集中,被雷声吓的-哆嗦。 恰巧,旺财爹正吃鸡骨头,由于受惊吓,骨头一下子插进气管里。此时大雨倾盆雷鸣电闪,旺财爹喊又喊不出,求救又没人听到。只到雨停后,有人去他院串门,才知道旺财爹去世多时了。 邻人叫来旺财,旺财万没想到爹会死。邻居说:“旺财,跪下哭吧,你爹己早去了!” 从那时旺财开始了风水师的营生。后来又拜好多风水大师为徒,技艺也突飞猛进。在这一带把风水师业务搞的风生水起。 有了桃木剑镇邪,似乎都从心理人缓了缓劲。小莲娘要我和旺财吃了饭再走,我们也不客气,山药稀饭,馒头咸菜吃饱了,旺财说外面还有活,先走了。 我说我也回家,有事叫我。小莲执意让我坐会,小莲娘说:“我到街坊拿点家私去。”借口出去了。 我和小莲在院里坐着,我有些紧张。坐立不安,不知说什么。小莲反到很自然轻松的样子,问东问西。 又说她身上这件衣服是上集才买的,问我好看不好看。 小莲身材小巧玲珑,皮肤很白,又会打扮自已。不穿大红大紫的衣服,也不乱抹化妆品,素面朝天。却越发显得天生丽质,楚楚可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白鹅也治病 说心里话,小莲在村里也算是村花,走在街上,好多男人都投来目的不良的目光,女人也都嫉恨的回去直摔镜子。 小莲凑近我,搂住我一只胳膊小声说:“勇哥,你说你喜欢我,又不我不放开你!” 我心里扑通扑通直跳,鼻尖冒出了汗,我真怕自己把持不住。我也是血性男人啊! 我忙打岔说:“小莲,咱们在村里同族,同姓。论街坊辈你叫我叔。” “少来呀,街坊辈瞎胡论这谁不知道!我不管,反正我也跟娘说了,就跟定你了!” “乱辈成婚,让人笑话······”话没说完,小莲娘进了门。 “娘,小勇哥沾我便宜,非说我叫他叔。”小莲摇着我胳膊,向娘告状。 小莲娘笑了,说道:“死妮子,惯得的你不象样了,说话就好好说,还拉拉扯扯。” “这辈份在村里排起是乱,安小勇娘那边排过来叫叔也对。不过在咱边还从这边论,叫哥吧。”小莲娘又说。 小莲-下子兴高采烈起来,手指做剪刀状“耶”,孩子一样笑的灿烂。 若小莲娘不在,说不定小莲会有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天色渐渐热起来,从小莲家出来,想去地里帮帮爹做点活。从旁户里借了个自行车,上了公路。 迎面过来一辆木兰坤式小摩托,我越靠边,那摩托越往道边挤,险些把我挤道边沟里。我正要发火,对面却传来朗朗的笑声:“哈哈哈······骑车想什么哪?不看道!” 哎呀,谁哪?明明挤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反咬一口? 我下了车,骑摩托的是一个青春外溢衣着时尚的姑娘,带着大墨镜,看不到脸,一头长发,轻风里摇曳。 我正纳闷,骑摩托的姑娘把墨镜推向额顶,整理了一下被风刮起的大花连衣裙,向我走过来。我仔细一看,笑了:“是你呀,林颖,我说呢,谁这么大胆呵,差点挤我沟里去。”林颖,村长林祥义的女儿。 林颖过来打我一下:“这是干什么去呀?”。“我去地里转转,没事。你咋来了?”我问林颖。 “我爹病了,娘打了电话,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挺好吧,好久沒见了。”林颖道。 “就那样吧,不论怎样也赶上你们城里上班的,瞎混吧!” “少来吧,不知道你?在学校你都不安分。在村里你也老实不了。我等着你呀,去县城可一定找我去。我赶紧去看看爹,也不知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赶紧去,有机会我一定找你!”知林颖忙,我赶紧收住话题,告辞。 林颖摆摆手,骑上小木兰一溜烟去了。 林颖和我同学,中学我没上完是辍学。她是毕业让爹找了好工作才不上的,在学校学习不错,家条件比一般人都强。性格也高傲,一副凡人不理的样子,不过对我一直还算可以。现在县药材公司上班,好长时间没回家了。 中午我吃了饭,娘与爹要下地干活,我也想去,娘拦住我不让去。说伤好了赶紧挣钱去,翻盖房,娶媳妇。地里不用我操心。 我揭开伤口看看,好多了还是伤口愈合的不很好,决定去晓梅那儿再换回药。 我轻轻推开卫生室的门,晓梅正弯着腰整理着架子上的药。牛仔裤紧绷着圆滚滚的屁股,让人暇想。我走过去在她屁股上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晓梅“噌”的一下站起来,回头一看是我,用双拳使劲捶我:“哎呀,你想吓死我啊!”脸红的象朵海棠花。然后又突然搂住我脖子亲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椅子上。 我笑了:“你胆肥了,让人看见非笑话你!” “哼,臭小子,少来。你调戏我,我就骚扰你!”晓梅大胆的瞪我。 我到慌乱起来,目光赶紧转向别处。 “换药吧,我觉换这一回差不多了。”我岔开话,说正事。 晓梅莞尔一笑,拿镊子剪刀,换药。没想到她回复常态也那么快。 “林祥义得了怪病你知道吗?”晓梅说。 “听说病了,怎么?什么病啊?” “林颖叫我去給他爹瞧瞧病,我去了,我一看傻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是什么病!” “到底怎么回事?” “林祥义的膀背上有个大黑手印,又青又黑,五个手指分的特清。疼的祥义只哎呦,越叫越疼。” “哈哈,碰上什么武林高手了吧,这叫玄冥神掌,百日毙命!” “滚蛋吧,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那来那么多武林高手?八成中邪了。” 我琢磨也是,怎么会有那样古怪的事呢? 晓梅又说,后来二半仙也去了,看了看也说没遇见过这种病。最后实在没法了,去找旺财,旺财没在家。晓梅想法往县城医院去呢。 真怪事,一般的疑难杂症二半仙是不会怵头的,可见半仙也遇上了硬茬子。 换好了药,我正想走。静芬抱着四岁的孩子来了,孩子哭的哇哇的。 晓梅忙问,这是怎么啦?静芬脑门上急出了一头汗,中午吃的鱼,我把没吃完的剩鱼放进碗厨了,没想到这孩子去偷吃,一下子让鱼刺卡住嗓子了。敢紧看看怎么办吧! 晓梅去用小手电照孩子嗓子,他那里配合呀?只是玩命哭。晓梅急的也无可奈何。 鱼刺卡喉能有什么办法?听人说喝醋,静芬说都灌孩子两茶杯了,屁用不管。 我知道晓梅也没什么高招了,骑起晓梅的车子往二半仙家里走。二半仙还真在家,摆弄草药。 见我来了知道有事,忙问,怎么了?我把孩子鱼卡刺的事一说,二半仙笑了,就这呀!走。我去。 我说你拿点药什么的,怎么看呀!二半仙摆摆手,走着道就有了。 在街上二半仙从车上下来。去捉住跑的那只大白鹅!二半仙命令我。 我那敢怠慢,三扑二扑捉住那只大白鹅。二半仙让我掂着,一块赶去卫生室。 到了卫生室二半仙让我倒提大白鹅,不一会大白鹅流出口涎来。让晓梅找来一小杯,流了杯里少许鹅口涎水。然后灌入孩子口中。几分钟后孩子竟不哭了,扎挣下地,跑着玩去了。 我操,二半仙,一个手指剥葱,能啊! 我后又问:“林祥义什么病?咋看不了呢?”二半仙毫不犹豫地说:“那不是病,与德顺一样。村里有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村长病危 “是呀,那病真的那么蹊跷?”我问。 “不会有错,但当时在场我不能那么说。我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女儿林颖见没办法急的团团转。祥义老婆打算去敬贤小活佛那儿去看看。可她女儿林颖不让去。”二半仙说道。 “为什么不让去呀?”晓梅问。 “林颖牙根就不信那个邪,她说,什么狗屁小活佛,你们满脑子封建迷信,那人命当儿戏。再有那敬贤老东西,一脸的‘扒灰’相。见了让人恶心。” 这儿一般称翁媳有暧昧关系称做“扒灰”。这“扒灰”一词来源久远。相传,当年苏东坡壮年丧妻后,加上仕途不顺,-度比较颓废,赋闲在家,百事不问,引以为傲的书法、辞赋也不再玩了,甚至几天都不进书房。其子没有乃父正派,游手好闲,经常不回家。 但是,却娶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小媳妇,在诗词方面还经常和苏东坡应和几句。因此,翁媳关系倒比父子关系亲密一些。 某日中午,苏东坡酒后无聊,来到书房,闷坐在书桌前打盹。书桌上由于多日没有清扫,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就在苏东坡百无聊赖之际,其儿媳身穿一袭淡绿的薄裙,手拿茶壶、茶杯,给他送茶来了。 看到儿媳那袅袅动人的身材,青春靓丽的打扮,苏东坡竟心猿意马起来。以手沾水,在桌上写道:青纱帐里一琵琶,虽有阳春不敢弹。 其儿媳一看,这不是暧昧之意吗,自己的丈夫多日不回家,公公有这心思就成全他吧,想到这,脸上发烧,也以手沾水,写到:公公何妨弹一曲,肥水不流外人田。 正在翁媳眉来眼去、开始亲热之际,苏东坡的儿子突然回来,跑到书房看望父亲来了。苏东坡担心儿子看到书桌上的玄机,袍袖一拂,擦去了字迹。其儿子对苏东坡的举动大为不解,忙问:父亲大人,您干什么呢?苏东坡答道:我扒灰呢。 有关这“扒灰”一词还有许多传说,在此不再啰嗦。 第二天林颖就把爹弄到县医院去了,同去的村里人回来说。医生观察了半天也没拿出治疗方案,于是来了番常规检查。验血,验尿,透视,ct,核磁共振等折腾起没完。最后会诊,原因不眀。 林颖毛了,查不出病因怎么能行?没办法,与主治大夫商议半天,只好转院,去设备更好专家更多的大医院去治疗。 此时祥义背上的黑手印色越来越深了,大有扩散的趋势。痛的祥义汗水浸透衣衫,如付重担。 从省城医院归来,都说林祥义己病入膏肓,无药可求。原因省医院大夫没说什么病,只说目前国内还没见此病例。回家照顾好病人,病人想吃什么就让他吃些什么吧。言外之意,瞎子得眼病,没治了。 睛天霹雳,林家老小都象下了霜的茄棵,蔫了。 林颖娘嫣红象丢了魂似的,每天以泪洗面。已改往日那泼辣凶恶面目,不在村里象官太太那样用眼角扫人。低眉顺眼的和善于人交往,幻想能奇迹发生。 林颖娘嫣红陪林祥义从医院回来,就知道医院给祥义判了死刑。这个消息没有告诉祥义,恐怕他受不了这深痛的打击。瞒着他只说是皮肤病,医生说无须什么药物,过阵子会好。 后来有人建议去小活佛那儿看看,林颖终于拗不过娘,让娘带着林祥义去了小活佛那儿。敬贤见是村长来了,诚惶诚恐起来。尤其嫣红平时保养的好,近五十的人,却乍看上去也就三十三四的样子。敬贤的眼珠子始终没离开过。 嫣红心里咬牙切齿地骂:“敬贤,你个骚骡子,你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可求人之际,又不敢放肆,还要满脸陪笑。 敬贤不傻,他知道这个邪念只能想想,嫣红眼角眉梢都是恨逃不过他那双贼溜溜的眼。 小活佛也只看了祥义一眼,什么话也不说了。闷头吃一个黑光光的碗口大的雪花梨去了。打死再也不说话。敬贤大致知道了小活佛的用意,告诉村长两口子,村长是虚病。巫仙一类的方向去看吧。 活佛必竟是借助的-个孩子的肉身,表达方式能有限。他看透你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用不理,或受惊吓两种方式来说明。敬贤解释说。 林祥义两口子点点头,在神佛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杂念。 祥义由于剧痛茶饭不思,没几天就腮尖额陷,目呆眼滞起来。与往日判若两人。 那天我去大白桃商店买瓶酒,正碰上林颖也去买东西,我问起林祥义的病好了没有。 林颕一脸愁容,简单的说了说这几天去医院的经过。我说:“既然这样,我过去看看吧,也叫上旺财,这小子对这方面懂的多!” “就那又脏又味的‘格愣眼’吧?看见他就想吐。去吧,去吧。你的死党,你做主!”林颖看我一眼无奈地说。 “那你先回,我不能空着手去呀,”我说道。 “别,买什么你就别去了,这次我是有事。不然我应先看你家大叔大婶去。别买啊,买了不饶你!”林颖匆匆走了。 我扭头望望大白桃意味深长地问:“姐,你说我给,村----长买点什么好呢?”我故意把村长二字拉的特别长。 显然大白桃听出弦外之音:“去,我哪知道?没听见那跟妖精似的小颖说什么也别买吗?”顿时脸红的象块大红布。 大白桃瞅外一眼,小声骂道;“臭小子,你发孬,小心有人给你说媳妇,给你拆台!”我哈哈的笑起来。 大白桃抓起柜台上的江米条,一下捂在我嘴里,“还笑!还笑!急了把你小把割下来,让你当太监去!” 我跑出大白桃商店,找旺财。旺财正在家里洗衣服,我大吃惊:“我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洗衣服?” 旺财头也不抬:“交桃花运喽,有个小寡妇看上我了,让我干净点。我这不也是为了·······什么,知道了吧?” “真滴?假滴?那村的?长的来劲不?”我迫切的问。 旺财抬起头:“操,看样子你比我还急,是不是你有什么想法吧?打死我也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隐情 我笑了,道:“你娶媳妇我高兴,这不关心你嘛!什么叫我有想法呀?” “去,少来吧,你也渴着呢?我得防着你点,别让你撬了我的好事。” “哎呀,伤心啊,哥们在你眼里就那德性?不至于吧!” “那可没准,你不看看,干那种事的那个不是哥们呀!” “我操,你隔着门缝瞧雷锋,看扁了英雄!” “呦,还英雄哩,你娘求人给你说了个豁唇女的,人家还看不上你呢,有豁唇看不上雷锋的?”旺财嘴撇得快到耳根后去了。 “不跟你穷叨咕了,走,跟我去趟祥义家。我觉他也中邪了!”我没说过旺财,赶紧说来意。 “去呗,还买这东西?咱倒贴呀?破*村长不尿他。” “尿不尿是回事,还不通情理了?” “我看见祥义在那人前,十一个人排两行,人五人六的样子就来气。其实这家伙七被二除,不三不四呢。” “咱不废话了行不?还去不去了?”我有点急了。 “走,走。这不开玩笑嘛。”旺财准备了-下,抓起黄兜子,和我一起出了门。 祥义家在村西,院子老大。院子门楼也高大挺拔,六间起脊北屋。天井布局也合理,前有朝案做明堂,后有依山撑骨梁,来龙浑厚有力,青龙左盘,白虎右卧,此乃风水宝地之相也! 当然这都是旺财给我说的,我那看的出这名堂! 林颖见我跟旺财来了,赶紧迎出来,见我掂着兜子东西。白了我一眼:“不跟你说了嘛,还不听话是不?” 我笑笑放在一边。林颖娘过来说:“勇啊,还让你惦记。唉,你说咋办好哩,都愁死我了!” “不用太愁了,俺叔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旺财走进屋时就直皱眉,看到祥义时说:“这屋有煞气,尤其病人身上,要逼出煞气才行。” 林颖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看旺财,林颖娘忙说:“孩子,看出什么来了吗?快说。” 祥义此时正趴在床上,疼的根本顾不得与我们打招呼,只勉强冲我们点点头。我与旺财揭祥义的衣服看了看,旺财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鬼手印!” 林颖娘也一脸焦虑,“哪,哪怎么办?有破解吗?”旺财直摇头。 “破解,唉呀。”旺财直挠头:“我只能说试试,过去跟师傅学艺时,与一个道兄学过些。不过要治好,我必须搞清缘由。” “哪你想问什么?说吧。小颖爹会配合的。”林颖娘忙回答。 “哪我问你,哪天你什么时被鬼打了?在哪?你在干什么?”旺财瞪着祥义连连发问。 祥义吭吭哧哧脸憋的通红:“我,我,那晚就在街上走着,就象被人打了一下,回头看没人。后来就觉痛疼越来越厉害了。” “哼,不对吧?要说实话,不然我可真救不了你!”旺财冷笑一声,根本不信。 祥义此时脸色大变,窘态难掩,好象有难言之隐。用眼角直看嫣红母女。 “当着真佛还不拜,你穷嘀咕什么?你到是说呀!”嫣红急了。林颖此时也语塞,用眼睛不解的望着我。我看出了祥义话中有话,不方便。 我忙把林颖娘俩叫出外屋,我说:“婶子,叔这病没事,旺财己看出病因了。这样吧,旺财一会看病不愿女眷在场,你先出去串个门。林颖出去买点酒菜,一会回来陪我喝点!” “臭旺财,毛病还不少,不让人看。好吧,你们可快些。”林颖说。林颖娘只说:“只要能看好病,怎样都行!” 我回到屋里,旺财仍问祥义怎么回事。祥义借疼不肯答话。我忙说:“说吧,我己经给你清场了,还有什么顾及的,你要不说旺财也不知根在哪,也没法治。实在不说我们就走了!” “别,别······”祥义欠起身说。 旺财说:“你的宅院很好,你可能让高人看过,聚财聚气。但是什么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好宅还要有好德性的人住才行。德性不好住再好的风水地也不行。如人,命天己定能做大官,在家死等当官也是没用。如果去拚,可能做的官更大!” 旺财给祥义讲道理,又说:“我们风水行里流行着一个故事,你听,我说给你······” 楚国有个叫孙叔敖的,在幼年时,出去玩的时候看见了两头蛇,当时认为人遇两头蛇必死。于是孙叔敖杀死了蛇并埋了他。回家也没心情做事,也不肯吃饭,娘问他怎么回事,他哭着说:“今天我遇见两头蛇了。” “那蛇现在哪儿?”娘问。“我把它埋了,免得别人再碰上!”叔敖答。 “那你不用担忧了,你可以不死了。凡是有阴徳的必阳徳报,你今埋了它免别人见,是积了阴德。胜过向上天求福千百次了。将来我儿必有出息。”果不出娘所料,孙叔敖后做楚相,长寿而终。 “所以说,只有认识到了,你才能有改变。”没想到旺财真有一番嘴上功夫。 “唉,旺财呵,别说了,你叔什么也明白······只怪你叔没出息·······我告诉你,可别往外说啊······”祥义无奈说出了实情。 原来那天祥义去公社了,回来晚,喝了点酒,不由的想起与大白桃的事来了。一想到大白桃那如醉如痴的样子,他就特别兴奋,尤其大白桃那白花花的身子,在他眼前直晃。于是他决定去找大白桃旧梦重温。 此时大白桃商店己关门,灯也黑了。他轻轻叩响门,大白桃拉亮灯,问清了是祥义说:“祥义,以后咱别那样了,村里人都用那眼神看俺,俺受不了。往后再都好好过日子吧!” 祥义听了心里凉了半截,忙说:“怕什么呀?我是村长!没人敢乱嚼舌根子,把门先开开,我进去唠不行吗?” “你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事了,越想俺越怕,俺关灯了!”说完大白桃叭的一声关了灯。 祥义不死心,在前门久了怕有人碰见。他于是转身到了大白桃房后有后窗的地方。后面是个闲院子,过去是个无儿无女的老两口住,院子里野草人高,门窗紧闭。常年无人来,尤其夜晚,阴森可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你是我的菜 院子墙己是残垣断壁,祥义轻身而过。来到大白桃后窗使劲敲起来,不知是大白桃不愿理他,还是没听到。屋里一直没什么反应。正在祥义集中心思敲墙,盼大白桃有回应时。忽然肩胛处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掌。 吓的祥义魂不附体,顿觉疼痛难忍。他猛一回头,一个黑影直挺挺立在身后。祥义蹦起来回身就跑,头也不敢回的跑进家。回家后,身上疼的越发厉害,几乎上半身都不能动了。 他回家只敢跟嫣红说晚上被人袭击了,那敢说实话?嫣红也想多年在村里当干部,难免得罪人,找人暗算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什么人心这么狠!手这么重,要人命啊! 我与旺财听了,方知事情由来。旺财说:“这鬼手印,我可以给你化解。但那么邪念必须除掉,否则这鬼手印还会再现。以后多行善事,不然还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 祥义连连称是,以后绝不再犯了。 旺财听罢,这才从身上解开大黄兜子,拿出黄纸,毛笔,凝神聚气咬破手指,把血滴进墨里,嘴里念念有词:“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则一身保命,上则縛鬼伏邪,-切死活灭道我生。急急如律令······” 手诀同时并用,画符随手弹出,直中祥义背部,祥义早己看呆,根本没来的及反应。 我也没见过旺财有这两下子,那天在德顺家他还推诿说,自己道术浅薄,不会画符呢,今天就会了? 当着祥义的面我不便多问,只是看着他施法术。 此时,林颖买了一堆酒菜回来,心里放不下爹,放下东西就来看祥义。 嫣红也心事重重的从外面回来了。我正与旺财洗手,擦脸。林颖见祥义身上有画符,忙问:“这黄纸儿就光贴着呀?”旺财看见林颖那妖媚的样子就不舒服,没好气地说:“那是镇符!什么黄纸啊,什么也不懂!” 林颖白了旺财一眼,纵了纵鼻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大师,你大能耐,你懂,行吧。跟姐还玩这一套!” 嫣红过来看看旺财说:“甭跟她一般见识,这符能揭吧?” 旺财忙说:“逗她玩呢,婶子,能揭,能揭。符只是当时用的。” 林颖与娘轻轻揭去镇符,两人惊异的发现,那怪异的黑手掌印,色泽竟然浅了许多。祥义翻翻身说:“嫣红,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林颖听爹要吃的,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赶紧去拿点心。嫣红喜极而泣,抹着眼泪说:“你个死老头子,你可把我吓死了。这么多天,你终于主动张嘴要吃的了!” 旺财说:“有些话我己给祥义叔说。他这怪病,要一星期后恢复,但一定谨记我说的话,要再反复。真的无救了。” 祥义那敢不听,连连说记下了记下了。 祥义那晚从大白桃带着鬼手印回来,一直在恨徳顺。撞上与大白桃相好的亊,一在嘱咐德顺不要说出去,可还是弄的满村风雨。导致大白桃不敢再和他来往,他对德顺耿耿于怀,有机会要问问德顺。 其实这件事还真不是德顺传出的,是敬贤。当然,这些是我很久后知道的。 那天敬贤吃炸酱面,开了锅才知道没酱了。这才跑着去大白桃商量去买酱,刚走到门口,正欲撩塑料门帘。就听到祥义求徳顺。他愣住了,什么时祥义能求徳顺什么啊?他止住脚步。在外把事听了个一清二楚。 酱他不买了,扭头跑回了家,改吃热面了。沒过一夜就传遍了大堤村。 敬贤就这么个人,对这种花边新闻特别感兴趣。他年青时就和他没结婚的小姨子不清楚,小姨子嫁邻村后,两人仍藕断丝连,小姨子常找借口来与他鬼混。 有一次,她小姨子的丈夫也起了疑心,尾随着他小姨子来了。敬贤正与他小姨子光溜溜的在空闲的机井屋,折腾的热火朝天,被小姨子丈夫捉个正着。小姨丈夫怒从心上起,抄起半截砖狠狠地砸向敬贤脊背。敬贤惨叫顾不得穿衣,负疼而逃。 他小姨子见无处可逃,反而镇静下来,慢条斯理地的穿衣,整理头发。你都看见了?好啊,爱咋咋滴! 回家小姨子丈夫就和她离了。 敬贤老婆听说丈夫与妹妹勾搭成奸,气的死去活来。村后有个大水坑,这年夏天下大雨,不慎敬贤老婆掉进大水坑淹死了。 冰窖着火,也当该着。老天无眼,也当有此孽缘。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没几年敬贤娶的小姨子,因患怪病也去世了。 林颖见治好了爹的病,起码初见成效,满心欢喜。拉着非要吃饭喝酒。 我本只是为支应林颖出去的借口,根本没打算在此吃什么饭。可旺财磨磨蹭蹭没有走的意思,从他白眼睁睁地眼里也看不出什么。趁人不注意他抻抻我后背背心,我明白了。 我便顺水推舟,林颖先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我以为她不喝,结果喝起来比我们一点不少喝。 喝酒间林颖与我自然聊起了在学校的好多事,林颖说:“在学校里捉弄老师你最多,记得有一次学校校排队在操场上跑步,你给同学下了个绊脚,那同学摔倒了,后面的同学全压在他身上。就是你干的,我都们都看见了。几个女生要举报你,我劝了她们半天才没有举报。” “有这事?你肯定记错了,好象我没干过这事。”我失口否认。 “哼,和女同学夺书,推了人家一把,把女同学额撞桌角了,流了好多血。不是你?老师罚你扫地-星期,你扫了三天就让别人扫,不扫就动武。我是班长,老师问我你扫够没有,我说你扫够了。下了课你当着班里那么多人,抱了我-下。你说不是你?”林颖满脸红霞,己有三分醉意,指证我。 “哪,哪,不懂事,闹着玩呢。”我忙吃菜喝酒,掩盖心虚。 “放屁!你忘了,我可没忘,你就是我掌心的孙猴,想跑门也没有!”林颖大声的指着我说。 旺财低头吃菜,偷着幸灾乐祸小声说:“傻了吧,你就是她的菜,非吃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怪亊不断 树怕揭皮,人怕揭短。被林颖一呛,我被动极了。林颖娘嫣红出来解围道:“我这个女儿吧,打小惯的不象样,说话不管不顾,你们两甭往心里去。救了小颖他爹,就是大恩。有什么事以后尽管言语。” 我与旺财点头应着,提醒了我想起振雨派出所罚款的事,又回里屋找祥义。祥义正吃嫣红做的鸡蛋西红柿面条,脑门上渗出汗珠,看上去身体很虚。精神却好多了,眼里有了光泽,我简单地说了说振雨的事,希望祥义过天恢复了,去派处所跑跑这事。 祥义面露难色,说派出所那帮子小子,现在也是越来越黑,不是靠几句好话就能摆平的。不过跟他们秦所长挺熟,试试吧。都本村里住着能帮就帮。 祥义应的挺爽快,看样子很有把握。 酒喝的时间不短了,林颖在外面仍和旺财较劲。旺财斜眼迷离,非要在酒上与林颖分个高低。林颖大杯斟酒豪气逼人,丝毫没把旺财放到眼里。 “小勇,你出来,装怂包啦!”林颖在外面喊。 “有帅哥陪你喝酒还不行啊,还要叫上我?”我开玩笑地说。 “摔什么呀,鸡皮疙瘩摔一地,哈哈哈······”林颖放肆地笑起来。 ······ 出了祥义家门,旺财己喝的一蹋糊涂,我扶着旺财往回走。天色己是黑了,这会己是吃晚的时候。 村里挺安静,偶而几声犬吠,几声鸡鸣,转过两个胡同,就到街上了。大白桃商店就在街的中心处,远远看见她商店有灯光。 在离商店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围了一群人,忽然旺财拽住我不走了,愣愣地看着前面。我说:“怎么啦?想吐?瞧你这点出息。” “出息?你好?”旺财尖着嗓子学林颖:“你是孙猴,跑不出我手心。”状态扭曲夸大可笑之极。 “没喝多,走呗,等什么?”我催。 “老觉不对劲,说不上来,前面那些人都那么陌生。”旺财指着十几米开外的人群说。 旺财这么一说,我才注意起来。黑乎乎地人群里串来串去,虽说天色黑了,却看不到熟悉人的影子。 我警惕起来,拽起旺财紧走几步,我们走的慢人群散的慢,走的快人群散的快,到了眼前己然没人了。 我纳闷,人呢? 旺财不吭声,鼻子纵了几下,闻着什么。村里的狗吠驴叫鸡鸣声逐渐密集起来。 我打了个激灵,说:“我操,拐子的腚眼,真他妈的邪门。怎么回事?” “不用问了,看来越来越邪乎了。走吧。”旺财拽起我就走。 我们还没走两步,兰香拿着大手电筒晃着边喊边跑过,“那个卖豆腐的呢?那里去了?妈的,给我找的是假钱,今非撕烂他!” “什么卖豆腐的?还卖豆腐脑的呢?哪有人呀?”我说。 “就刚才呀,买的人挺多,我买了两块回去。在灯下一看觉得这钱挺薄,赶紧来找卖豆腐的换钱。这么会就没人了?太怪了。” 我和旺财同时感觉不妙,拉起兰香就往大白挑商去。 我要过兰香手里找回的钱,仔细在灯下看,我们都惊呆了,猛一看与真钱无异,上面一行小字,地府银行通用!冥币! 我象中了电似的把冥币扔的老远,兰香与大白桃更是“啊”的一声叫出来。只有旺财,没任何表情,只皱起眉头,不知想什么! “娘的,天不算晚,怎么出现这怪事?”我一脸不解。 第二天听人说兰香买回的两块豆腐竟是两块土坷垃。一时间全村谣言四起,惶恐不安起来。 这究竟怎么回事? 那天后,兰香竟然吓病了。两眼直勾勾看着一个方向,嘴里胡言乱语,一家人吓坏了。叫观香的五婶,看了看,五婶又蹦又跳在院子里,又烧纸又拜佛,折腾了半宿。也没什么效果, 后来,听人说兰香家里人找到旺财,旺财却推辞没去。我过去,问旺财什么原因,旺财说,驱鬼降妖,不是我本行。我只凭跟道兄学过一点浮浅的东西,真要降还真怕不行。 我说,你在祥义家用镇符不是挺厉害吗?旺财笑了说,告诉你吧,祥义被鬼打了鬼手印,这个不要紧。他碰上的是个多管闲事的过路鬼,不是怨鬼恶鬼之类。 只要祥义心无邪念之后,有二十天左右,很快自然就恢复了,根本不用去治。我的功力浅,但道士们的小儿科,我还是知道些。为了教训一下祥义,因此我装逼了一回。真象德顺,兰香他们沾上了鬼,我就无能为力了。 哦,我明了怎么回事。我问旺财兰香不会是吓的吧,应该不会是鬼附身。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给了兰香家人,一块玉,让兰香攥在手里。便知是不是鬼附身。一会兰香家人会告诉我。 兰香家人有了回音,告诉旺财不是鬼附身。只是受惊过度,旺财赶紧让兰香家人去找二半仙。 兰香丈夫听了后,赶紧去请二半仙家,二半仙正在家里喂驴,见是兰香丈夫来了,二半仙停了给驴拌料。当兰香丈夫提出请让二半仙看病时,二半仙不言语了,兰香丈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半仙用手摸着圆溜溜的头,往墙上努努嘴,兰香丈夫这才看清,墙上挂一条幅。上面用黑毛笔清清楚楚写着几行字: 有下例状况前来就医者,免开尊口。 一,凡做过不仁不义事者,不看。 二,凡有再婚妇女或男性者,不看。 三,凡做屠夫或虐待动物者一律不看。 以上条例,万望来访者自觉尊守,相互转告。 兰香丈夫一看就明白了,兰香是二婚。二半仙人家有规矩咋办?再急也没用,只好灰溜溜地出来。兰香丈夫没办法只好找我来了。“勇啊,二半仙人家有规定不给看,你帮帮忙吧,” “王八腚上长疮,烂龟腚(规定),救死扶伤,实行人道主义。二半仙闹不着的幺娥子。我找他去!”我抬屁股就往外走,兰香丈夫也随后跟出来。 刚走进大门洞,迎面跟急匆匆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硕大的脑袋顶的我一趔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旧事重提 “哎呦,大爷啊,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用铁头功想撞死我呵?”我扶着胸口叫。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半仙,我一见是他,上去抓住二半仙的衣领子“二半仙,你小子不仗义,本村老少爷们住着,你却弄出现乱七八糟的规定合适吗?” “我这不来了嘛,我也有我的难处,也要体凉我。兰香虽然是离异二婚,可活的不容易。我知道。”二半仙说。 兰香原来嫁的是十里铺村的一个闷头憨脑的小子,叫大运。兰香娘是个病秧子,爹是个哑巴。兰香二岁那年吃饭不慎摔了跟头,正好把头扎进刚盛的饭碗里,脸上留下了几块疤。 后来到了成婚的年龄,说亲的人一见这模样,也就打了退堂鼓。直到二十五岁那年才有人搓合与大运。兰香爹也觉得大运实在,拐驴配破磨,能混日子就行了。 大运爹娘起初还没有怎样,日子久了越发看不上兰香了。尤其女人,一旦一个女人看不上另一个女人,那就没个好,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越觉的兰香嫁给大运是苍蝇地屁股,包屈(蛆)哩。 大运娘一年到头不下地,见了绿油油的庄稼,头晕,挨皮肤就过敏。长豆豆起疙瘩,泛红点痒。平时打打麻将,打扮的象天山童姥,七天赶五个集,有两天还去逛商场。 那年春天兰香与大运爹在地里打除草剂,喷雾器坏了。兰香回家拿钳子板子,见家门虚掩着,就去屋里找东西。等走到他们老两口门前时,兰香觉得动静不对,传出大运娘的吭唧声。兰香以为大运娘身体不舒服,推门进去了。 兰香马上又退了出来,大运娘身体不是不舒服,而是舒服的很。大运娘正与村里一个老光棍兴风作浪,翻云覆雨。 兰香心里特别扭,大白天的不干活,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晚上大运回了家把这事告诉了大运,指望大运说说他娘。谁知大运不信,两人吵起来,老两口听见了也过来。大运娘没脸了,死不承认。 非说兰香拿屎盆给她扣,大运想信娘。把兰香好打。大运爹也窝火,家丑不可外扬,即便有这事,张扬什么呀。恨的兰香牙直痒,任凭大运打兰香,扎进屋里不出来。 大运娘见儿子打兰香,恼羞成怒,跳着脚的闹,“打,打,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大运打,打她那见不着人的地方!”街坊邻里听了都撇嘴,磕瓜籽磕出个虫来,什么人(仁)啊。 兰香回了娘家,娘见兰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泪哗地一下流出来。“都怪爹娘眼瞎,給你找了个这么个人家!”兰香爹气的浑身直哆嗦,呜呀哇啦的一顿闹。去了大运家去讨公道,大运爹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对付一个哑巴不用吹灰之力。 有人劝大运娶媳妇不易,好好过日子。大运当时也后悔了,找了大辈说合,把兰香总算又请回来。 打那以后大运爹娘跟兰香较下了劲。没事挑唆大运揍媳妇,大运耳根子软,认为爹娘永远正确,百依百顺,“媳妇是买来的马,凭我骑来凭我打”。 大运爹明知道兰香那两天跑肚屙稀,把系腰的腰带却挂在茅房口上,什么时也好象有人。急的兰香满街寻茅房。 最让村里人瞧不上的是,兰香娘去世,大运爹竟不让大运去拜奠。都说大运爹拿着小刀哄孩子,是什么玩意? 没事老两口就找茬,不是饭稀了就是馒头凉了,大运气不过伸手就打,抬腿就踢。兰香委屈啊,不敢再让爹生气,大半夜趴在娘坟上哭一场又一场。 有人实在看不过去了,劝兰香,离了吧孩子。这他妈的人家不是人揍的! 兰香这才下定决心离开这家,嫁到我们村里。 二半仙接着说:“不尽我的力,对不起兰香。给兰香看又违背祖训,所以我拐了个弯,先让兰香当家的出来。我然后让你把药方拿过去。也算我没给兰香看病,这是也是变通。” 听罢我笑了,“算你有良心,不用我送了,兰香男人这不在嘛!让他拿药方去吧!” “那不行,药方是送你的,你愿给谁我不管,但不能直接给他。”二半仙故意装疯卖傻。 我们都笑了,我夺过药方赶紧递给兰香丈夫说:“快,抓药去吧,别耽搁了。” “回来!”二半仙喝道。“又怎么啦?你们家破规矩没完了是吧?”我问。 “剪狸猫头心上三根毛,烤黄。别烤糊了,捣碎,做药引子,喝药前服下。二剂准好。”二半仙又嘱咐说。 “不早说,我以为你们家还有什么规矩呢。”我回言道。 二半仙打发走了兰香男人,与我回到屋里。我沏了壶茶,二半仙便聊起了他先辈人为什么不给再婚妇女看病的事。 二半仙先人当初在天冿卫开始创业也是由家小中医门诊开始的。后来规模逐渐扩大,成了冿门有名的大药房,提起冿门“六味堂”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资产也雄厚起来,二半仙先人也有了豪宅,那时还不兴名车。只有包年包月的豪华洋车,美女当然少不得,二半仙先人娶了一正房,一姨太。 二半仙先人特宠姨太太,年轻漂亮,又妖冶会来事。所以只要姨太太说的出口,天冿卫有的,必定办到。银子,票子,大洋用多少拿多少。不用先人批准,也不用问任何理由,从帐房可取。 二半仙先人不是酒色之徒,整日也是为“六味堂”呕心沥血,打理生意。平时忙起来也很少回家。 二姨太当然正值青春,耐不住寂寞。久了便于拉洋车的车夫勾搭成奸,鬼混好久。府里上下人人皆知,却只瞒了二半仙先人一人。 二姨太红杏出墙久了也觉不是个办法,没有不透风的墙。老这么着也不是个事,趁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把金银细软装箱入包,两人爬上了回安徽芜湖的老家私奔去了。 当时把二半仙先人气炸了,后觉既然她鬼迷心窍哀莫大于心死,由她去吧。 没成想几年后二姨太,手里拉着个孩子,衣衫褴褛的又来站在二半仙先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石头小人现世 二姨太向往的幸福生活,做梦也没想到竟是泡影。 回到芜湖老家,拉洋车的竟是上无一片瓦,下无地一垅。住在一座破庙里。二姨太心里一下子拨凉拨凉地,后悔及了。可有什么用呢?知道再回去也要把她休了,忍着吧。 实指望拉洋车的能挣口气,凭自已带来的钱能做个小买卖什么的,养家糊口。那知道这小子不肯出力,又染上了赌钱恶习,没二年的工夫,把她带回的钱糟蹋的差不多了,转过年头,生了孩子,开销更大了。 拉洋车的仍是不肯务正业,结交狐群狗党,打架又抽大烟。没多久家里就到了捉襟见肘的窘境。 孩子四岁时,拉洋车的因还不起高利贷,被人砍了一只胳膊。一家人更落入昼无鸡刨之米,夜无鼠盗之粮的地步。 不久拉洋车的患上了肺结核,整日里咳喘声不绝,常有血丝于口中喷出。到阴历八月十五,便扔下二姨太,去世了。 二姨太一声长叹,一步走错满盘飞!想想以前看看现在,真想一头碰死在拉洋车的坟前。回头看看可怜的孩子,满眼都是泪啊! 拉洋车的死后,二姨太生活更是举步维艰。并且常有附近流氓骚扰。无奈之下,带着孩子回冿,希望二半仙先人能看在以往的情份上,生活能给予照料。 二半仙先人让人从帐房取出些钱来,赠于二姨太,然后让人把二姨太轰走。 从那时起二半仙先人定下规矩,再婚男女一律不看。不论现在或后人,如若行医,必在列祖列宗跟前守这规矩,并发毒誓才行。 二半仙曾在祖宗先人面前,跪拜行礼,发了誓的岂敢乱来? 二半仙这么一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忙说,误会,误会,先人规矩定要遵守。不过会变通也是个办法。 几天后,我腿能吃劲了,我便去砖窑上干活去了。 兰香买豆腐找回冥币的事一直在村里沸沸扬扬,没有间断。兰香吃了二半仙的药后,虽说精神委糜些,下地干活不碍事了。 振雨那晚趁晚上的功夫,来到我家里,并破例地拿了瓶“衡水白干”。告诉我说,祥义从公社派出所回来,告诉他念他初犯,罚款改为二百元。祥义并说是勇哥你在努力的担保,不然不会有这结果。 我说:“举手之劳,尽力而为。这阵子还在村边修桥吗?”前阵子,村西口大水坑边的旧桥,被一辆拉石子的半挂压蹋了。村里于是决定修复这座桥,它是村里的交通要道。 振雨一直在那儿干活,我随口打听振雨。 振雨笑笑说:“早呢,大水坑边烂泥也多,砖头瓦块也多,不好干。那些天清除了好多骷髅,渗人。” 我随手打开了酒,各倒一小碗,回头切了根黄瓜,拿出了几个蒸熟的咸鸡蛋,聊着喝起来。 “挖出点白骨沒什么,别挖出金银财宝,那样你们有人会丢命的!”我开玩地说。 “一帮子土包子,那一个带有福气的样?不过财宝没挖出来,挖出的东西也够邪的。” “这话怎么说?” “开始吧,挖出些骷髅有八九个,用筐弄到水坑里去了。后来挖出来了一块青石板,挺沉。十几个才挪动,用水洗了洗上面有图,还有字。图案上面象驴不驴象狗不狗,让村里的老人看了看,说是叫什么貔貅。” “是,有那东西,我见过。还有什么吗?”我迫切地问。振雨边喝边聊,说了下面的事。 除了青石板上刻有貔貅图案外,还有一些小字,年代久远,字迹模糊,也都没什么文化。半通不解,谁也闹不清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件事挺奇怪,挖到青石板的第二天,二黑没去干活,说是因头疼。当时谁也没在意,人们接着干活,接着挖。人们在青石板压的地方,竟挖出了六七个小黑瓦罐。人们顿时欢呼雀跃,以为挖到了什么宝藏。罐子有盖,密封的很严,用小刀,改雉什么的也没弄开。后来有人用火烤了烤罐口,才免强打开一个。 人们都伸着脖子往那黑罐里瞧,那里有什么宝贝?除了半罐子水外,里面竟泡着个光腚的小石头人。人们高兴了半截,象泼了冷水,蔫了。后来把其余的几个打开,都一样,全是水和小石人。 人们觉得挺窝火,把这七零八落的东西堆了堆都能到一边去了,接着干活。 这不,今早去干活的包括我在内去了才四个人,活根本干不了了。其余人全请假了,都病了。 今这一天祥义急的团团转,天很快就要变冷,桥的工期又紧。到底中了什么邪,会这样? 祥义说,明天要上供拜佛,烧纸,放炮,驱驱邪气看看怎样。 “那些病的人什么症状?”我问振雨。 “好象重的象发羊痫风,直眉瞪眼,浑身乱抖,口吐白沬。轻的头痛,有的低烧。” “忙坏了晓梅,输液,拿药,有的见轻,有的没什么效果。” 突然我想起了兰香那天的事,还有我和旺财那晚看见的那黑影有关? 真是一波未平另波又起啊! 我正欲和振雨再喝碗酒,街上传来一阵喧嚣,又发生什么事了? 娘从外面回来,我问街上怎么这么乱?娘说,二旦跟他后邻居吵架呢。 二旦那脾气要上来,恐怕九头牛也拉不回,我知道二旦家后邻是个叫大柱的,那也是个玩命的主! 干脆这酒也别喝了,一块跟振雨那边看看去吧。 离振雨家老远就发现围满了人,二旦高一声低一声的喊叫声,不绝于耳。我过去一看,二旦指着大柱门口跳着脚的嚷:“大柱出来!让家伙评评你这个理!前后邻里住着,你干的这是什么事!” “你干的事也不强!也不全怪我!我不信兴你放火,还不兴我点灯了呢!”大柱也不甘示弱,走出来。 振雨走过去,拦住二旦,说:“有话慢慢说,吵来吵去,也不解决问题!” 我也劝住大柱,问道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道士出山 大柱和二旦见我和振雨出来劝解,也都消了消气。大柱媳妇此时也从院子匆匆赶了出来,把大柱架着回了院子。并说,大柱还病着,从昨天就一直低烧不断,晓梅打针当时烧退了,过三四个小时小时后又烧。大柱本也是在村里修桥的。 到了家里,大柱媳妇告诉我,昨天早晨大柱开始发烧。我就感到特奇怪,大柱平时壮的象头牛,一年到头连个药片也不吃,咋会病了呢?这阵子咱村不是不清静吗?我觉的可能是邪气。过去听老人们说往门框上安个小镜子可避邪。 于是我找来了一个小圆镜,登着凳子把小镜子安在了北屋的门框上。没成想中午的太阳一照,小镜子的光亮正好冲在了二旦家的后窗上。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会正好照在他们家后窗上去了。中午我上院子里去,一抬头,发现二旦家后窗上竟多了一面梳妆镜。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弄了个那么个大方镜子往人家照,天下有这道理! 你二旦做的了初一,我就做的了十五。 我早就听说有人驱邪的招数,于是我买了几个纸灯笼,通过加工挂在院子里。纸灯笼上贴着手持宝剑的小人,小风一吹,几个小灯笼同时转,哗啷啷直响。不论怎样转,拿小人手中的宝剑始终指着二旦家这方向。 这不是二旦见了,吵上门来了。 我听了笑了:“至于嘛,两家子演上封神榜了,斗上法了。不论怎样事从你这引起的,还是先把这乱七八糟的玩意撤了。再说不一定有什么作用,邻居住着,这么多年的情意上,因这个翻了脸,说出去让人笑话。” 大柱媳妇也是忧心如焚,“那个本也是有病乱想招的,可怎么回事啊,老担心大柱再厉害了。” “大柱病抓紧看就是了,先撤了那个。本来心里麻烦,再应付别人挑战,岂不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大柱抱着头,在床上说:“听勇的,把那没用的都撤了吧!老娘们就会弄这些不靠谱的东西。” 我安慰了大柱几句,让他好好歇着。二旦那边让大柱放心不会有事了,我才走出院子。 二旦这边振雨也在努力的做着工作,二旦仍是怒形于色,不肯罢休。我过来让二旦坐下,并告诉他大柱己表示友好,并撤了安装的各种避邪设备,起因也是因大柱发烧得病。邻里以大局为重,别伤和气。 二旦听了这才不言语了,登着凳子把后窗的梳妆镜拿了下来。 一折腾就十-点多了,明天还要去砖窑上干活,我便和振雨从二旦家出来,各自回家。 第二天蒙蒙亮,二旦咣咣地砸门,我穿好衣服,边往外走边说:“怎么啦?是不是大柱又找你事了?” “没有找事,快去看看吧,大柱真的中邪了,好几个人摁不住,那场面吓死人!” “有那么蝎虎?不会吧?”我不太信。“真的,大早晨吃饱了撑的,谎报军情!”二旦反驳道。 我与二旦匆匆赶到大柱家,只见大柱在院子里正闹呢,有好几个壮年拧胳膊压腿的摁大柱。大柱却死命反抗,浑身上下全是土,瞪着眼,咧着嘴,狂怒的吼着。人们听的出已不是大柱原来本人的声音。 声音变得尖利而充满异域,几个壮年这时稍一撤劲,大柱竟猛地挣翻过身来。将几个壮年撞的纷纷倒地!那来的这么大的神力? 几个壮年也红了眼,叫着号子又扑上去,大柱身子一晃,胳膊一抡几个壮年竟又被挥倒在地。大柱发出渗人的狂笑:“哈哈哈......无名小辈,山野村夫,还竟来与本将军做对,当年老子一个时辰砍翻二十个清妖,就凭你们......哈哈哈......”。 我知道大柱绝对是邪鬼上身,我在徳顺家,德顺闹“撞客”时就这模样。但无人能降。我只好壮着胆子,怒喝一声:“哪里狂徒,不思悔过,竟死魂不散扰民生事,给我拿下!绑了!” 大柱竟反白眼向天上看,问道:“你是谁?小毛孩子,我到要看看你奈我何!” 趁这功夫几个壮年找了大母指粗的麻绳,同时扑上去,大柱冷不防一下被摁翻,被捆成了粽子。 “哈哈哈......竟敢偷袭老子......”说着大柱身子一晃,一用力,竟将绳子绷成数节。 在场人无不震惊,这如何是好! 我眼疾手快,趁大柱狂笑失态之际,伸手击中他的后脑勺,大柱扑通一声,象面墙倒地,昏过去了。 我说:“快,找粗点的绳子,接着捆。綁在身后大枣树上。我看这个妖孽还能串能蹦不!” 此时,人们也都一脸的懵逼,无计可施。只好安我说的去做。 人们稍做休息,商量着怎么做,有人建议找旺财。也有人回答,两三天没见旺财了,旺财邻居说,旺财在家时,他的收音机音量开的大,闲着没事老听评书。不是刘兰芳的,就是单田芳的。这两天没动静了! “妈的,村里就这么个活宝,还老不在家。关键时还老掉链子!”我没好气地说。 “谁这么不道徳背后说人坏话!谁关键时掉链子了?” 我一扭头,我靠!旺财竟站在我身后。而且旺财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道袍道士。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你来的正好旺财,可吓死我们了,这大柱真的太疯狂了!” 旺财却表现的一点不积极,拿架子装傻:“这个我可管不了,我怕以后有人说我掉链子!” 我上去踹了旺财一脚:“你不掉链子,你缺这一脚!” 旺财身子灵活的一躲,笑嬉嬉地说:“道兄帮我,拿了这妖孽!” 身后道士也笑了,冲我点点头:“你好,我跟旺财好兄弟,旺财早就说让我过来看,拖到现在才有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师傅不用客气,是旺财的哥们也是我的哥们。你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都蒙圈了!” 道士过来看看绑在树上的大柱,又看看大伙说:“这人,妖,鬼都有好的有坏的,有恶的有善的。弄点水,把这叫大柱的泼醒,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捉鬼 二旦从缸里舀了半勺子凉水,噙一口在嘴里,猛地冲大柱脸上喷去。又喷了两口,大柱缓过劲来,摇摇头说;“你们捆我干什么?快放开我。”显然,大柱这会是清醒的,那里有人敢去放他呀? 大柱媳妇问我,光这么捆着行吗?我说等等看吧,一会再犯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大柱又闹将起来,当看到一个道士站在他面前时,大柱明显的愣住了,但随即又狂风怒号般的叫起来:“你们这些该死的牛鼻子,我非杀了你不可,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 牛鼻子老道”的由来,一说是道士帽,又叫冲天管 前边有沿,上翘象牛鼻子。二说是道士发髻形状,那个发型叫“牛鼻子抓髻”。三说是老子被神化后,道者一气化三青.而他的坐骑是一青牛。 究竟那个靠谱,我也不知道。 道士上前行礼说:“不知前辈为什么对我们道家有如此深仇大恨,还望原谅。再有这些无辜的百姓如果不小心触犯了你,也希望你不要遣怒于他们,万事好商量,大人有大量......” “商量个屁!今天我非弄死这小子不可,竟敢动我的住的宅地!饶不得!”声音未落,就见大柱头咣咣地在枣树上碰。并且身子整个在抖动,象身体在遭殴打。 “前辈请慢动手,我能否问问前辈生前那里人吗?我觉得出你怨气很重,不知你什么原因而去世的?”道士仍在心平气和的与大柱身上的鬼魂沟通。 “哈哈哈,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是陈文魁的外甥扬荣,要不是运气不好,当年会载到你们手里?......”大柱身上的附鬼简约的说着他的事。 多年后,我査过历史资料,关于扬荣这人没有记载。但他舅陈文魁确实有,他参加了嘉庆十八年攻打紫禁城的战斗。嘉庆十八年天理教造反,天理教系白莲教的一个分枝,陈文魁就是其中首领之一。 当时有九十余人在陈文魁率领下,由信教的太监张太、刘得财等引导接应,分别从东、西华门攻入皇宫,守卫皇宫的“八旗劲旅”猝不及防,一败涂地。 攻入皇宫后,为了寻找并杀死嘉庆帝,起义军化整为零,分成小队四处寻找皇帝,宫廷侍卫们大多死的死,逃的逃,仅有少部分在隆宗门外与义军激战,皇宫内一片混乱。 部分义军甚至冲至养心门,正在读书的皇子绵宁大惊失色,疾呼侍卫,竟无人响应,无奈之下,只得拿出鸟枪抵御,击毙了两名义军士兵。绵宁就是后来的光绪帝。 这时,本来准备开赴承德避暑山庄保卫皇帝的火器营正在紫禁城内休整,被紧急调来镇压。只有少数起义军突围。 当时突围的义军,化妆成百姓隐于河北四面八方。直隶总督章煦,浙江钱塘江人,是非常忠于朝庭的人。四处搜索义军,将天理教杀尽赶绝。并强调,这是一群妖孽,并随军有道术高深的道士。 究竟陈文魁这外甥扬荣当时怎么突围的,己无从考证。 此时道士已不在问话,命旺财找来桌子,在桌上点燃几柱香,凝神聚力,画了张符。 念动咒语,贴在大柱脑门上。大柱呜呜叫几声,便不在言语了。 道士说,村里还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不止这一个,等晚上作法,一并收之。 众人听了,这才长出一口气,都慢慢散去。 夜里,村里都听说道士捉鬼,都纷纷而来。把大柱家挤的满满的。我也不曾见过道士作法,吃过晚饭也过来看究竟。 不多时旺财和道士也过来了。道士今晚又一身妆扮,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面色沉稳,看不任何表情。 大伙都说道长来了道长来了,都屏住气静观道士除鬼。 道长微微一笑说:“各位居士,在此观看我不反对。尽量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在此逗留。一会作法,大伙不要喧哗,走动。不然会让邪煞溜掉,万望配合!” 道士在桌上点燃蜡烛,摆开各种法器,黑狗血,桃木剑,铜钱剑,符,八卦镜,糯米,墨斗线还有各种法印令牌。 道士然后拿起那把铜钱剑。据说铜钱流过万人手,带万人阳气,为至阳之物。剑为至刚至强,为兵中皇者。两者相加至阳至烈。 然后,开始作法,口念起咒语,在凝心请神: 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 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南海观音,伏羲神农,轩辕皇帝,雷神大帝, 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 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 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著,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道士用剑直指大柱,大柱额上画符竟腾空飞开,不点自燃。大柱一阵咳嗽发出怪异的声音:“妖道!我扬荣与你势不两立!”话音刚落,平地竟刮起小旋风,吹的蜡烛时阴时暗,人们顿觉浑身阴冷。 “大胆的鬼孽,不思悔过,竟伤人造次,贫道岂能容你!”道人用小盆黑狗血泼在铜钱剑上直逼小旋风,同时也从四面八方不同的地方刮来阵阵阴风,呼呼作响。道士口念咒语,手插剑诀,被阴风团团围定。 在场的人都头发乍起来了,目瞪口呆,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黑沉沉的夜里,只有几支蜡烛,在阴风里摇曳。所有人都看不到道士身边有什么,只听到呜呜的凄凉的风声,道士起初边斗,边好象规劝着什么,却好象不起什么作用。 然后用剑镇住旋风,飞快的祭起镇符,镇符是那用黑狗血朱砂画成的。道士用剑一指纸符竟在空中飞起,道士口颂咒语:“北帝勅我纸,书符驱鬼邪,敢有不伏者,押入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道士连连祭起四五张符,都落在身边。再看旋风小了许多,道士脸色也苍白,脑门上也出了汗。但又一轮阴风又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不可思议 阴风肆虐,道士做法,苦斗群鬼祟。只是道士也没想到这群鬼祟竟对他法术有很大的抗争能力,他意识到今天碰到的这些鬼魂,都非寻常。他高喊一声:“旺财,还等什么?” 旺财顿时明白,扒了身上小褂,冲到桌前,抄起挑木剑,急问:“师兄,黑狗血没了。” “快,咬破食指,滴血于剑,我先打开你法眼,同斩鬼邪!” 旺财不敢怠慢,虽道术浅,但也知基本做法。忙咬指滴血,道士又咒语解了旺财天眼。道士于旺财齐念咒语:“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两人与阴风斗在一起,只见四周黑夜,院里残烛昏暗,风吹来,四处乱响。风过处,如水平静。哀哀嚎嚎,阴嗖嗖。凄凄惨惨,腥风雨。所有的人都后悔来这里凑这热闹,又怕又惊又不自觉的目不转睛。不走的觉的渗的发冷,想走的腿肚子转筋,迈不开步。 道士与旺财苦斗不久,阴风渐小,只见几处小风在旺财脚下乱转。道士怒喝:“本想饶你们,你们却野性不改。本道长今容不得!”又祭起几张符,将阴风打散。 道士这才从腰拿出一个袋子,袋子上画满了符。然将地下符纸一一用铜钱剑祭起,装入袋子。道袍袖子里掏出一根法绳将其系牢。法绳这东西那时我真头一次见。 绳也叫鞭,木柄上雕有蛇头状花纹,其下接有苘麻或棕榈等纤维搓成的绳身,绳后亦有结尾,看去俨然一条完整的蛇。蛇头部分涂有朱漆,上有八卦图案,从蛇口处还有人头露出,天然的曲木来表现蛇身。道教认为法鞭可以鞭挞妖魔。 人们好久才从惊恐万状中复原,有的人已汗透衣衫,这会才觉冰凉。有的人一直不会讲话,嘴张巴张巴好几回没声,惊呆了吧! 人散去,旺财道士把我叫到一边,说明天还要安原来的样子,把这些鬼魂归位。还要祥义去安排人才行。 我说这一切好办,祥义那儿我去说。大伙再看看大柱吧。大柱媳妇说大柱早睡了,看起来跟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道士点点头说,这个没半月恢复不了,慢慢调理。 第二天早晨,祥义在大队喇叭里招呼盖桥的上工,并组织了些青壮年。 道士让人们把瓦罐小石人都弄出来,又找了一个不碍修桥的地方,挖了一个相当大的坑。 令人将瓦罐排好,放进小石人,弄来几桶清水。只见那道长,手持铜钱剑,手掐诀,念起咒来:“一洒天朗清,二洒地起宁,三洒人长寿,四洒鬼超升,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法水到坛,万邪灭藏。急急如律令。” 然后,步五常罡绕坛洒净,毕,仗剑步九凤罡。 将法水倒入灌中,浸小石人颈部,将那袋子打开,将镇的鬼魄祭于罐中,又复咒语道:“灵宝金光,洞照长夜。敕赦亡魂,临坛受度。急急奉青玄九阳开度律令。” 又命人盖上罐盖,各用镇符贴了。圧上那大块青石板,让人用土埋至一半,又咒语。 道士似在安慰土地神,其咒语:“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当时我一知半解,加之道士半唱半颂,异乡口音,我也似懂非懂。 N年后我写小说,旺财常来带孩子来玩,有关咒语是他告诉我的。 做完这一切又填土深埋。便把大水坑的水放过去。淹了那片土地,这才完事。 经过这一番经历,祥义也有所顾忌,他对我说:“勇啊,早先你叔也不信这个,自以为是无神论者,什么牛鬼蛇神,都自欺欺人,胡说八道。自以为是共产党员,不搞封建迷信。唉呀,通过这些事一折腾吧,还真叫你琢磨不透!” 我说:“还真是,咱村发生的这些事让人真的好后怕!” “这样吧,过天我和村里几个干部商量商量,在村东村西盖上两个大影壁,以保村里风水,保村农民安康!”祥义说。“行,我看行。”我应道。 道长收拾好法坛用的东西,过来于我答话,我问起这帮鬼魄怎么这么厉害? 道长笑了:“昨晚这帮鬼魄斗法时,我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些魂鬼,原本是下地犾地,可是他们生前都是天理教,白莲教。当时是嘉庆始终认为是邪教。所以都把他们当成妖魔来看待。其实就是一帮反清复明的农民,利用教会拢络人心起来造反罢了!攻打紫禁城,确有这扬荣参加了。” “这扬荣领着几个随从误投误撞突围到这里,隐于百姓人家。结果他们当中出了叛徒,叫人家审了个底掉!就在这天晚上,总督章煦亲自指挥将这里包围,生擒了这帮人。扬荣誓死不降,被当场砍头。然而头掉,尸体虽跪着而不倒!” “章煦亲自上去用脚踢,仍不倒。章煦叫来随军道长前辈作法,尸体才倒。章煦后怕,命道长前辈作法严惩,这才将他们魂魄羁押,永不能在脱生!” “我本以为能给他们下地府机会,不想他们对我们道教恨之入骨,不听劝说。必治我于死地。我也担心他们将来会有大的麻烦。只好安原来收了他们,让他们在那儿吧!一切全凭天意!” 我这才恍若隔世般的听懂这些,我后来始终以为那道长在给我玩时空穿越! 上二十世纪的人在跟大清帝国的鬼魂在交流,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而当时千真万确的发生着这种事,让人匪夷所思。 从而导至我查那么多资料,《清朝续文献通考》《旧典备征》《安乐康平室随笔》《清史纲要》《清鉴易知录》等等让我都读遍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想致富 种蘑菇 道长作法,希望能给村里带来安定与太平。道长说,来时走在街上,虽是白天仍觉有煞气。尽管这帮鬼魂被我捉了,村里仍有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道长这么一说,让我想起德顺来,虽说这些天德顺没出现什么异样。过来的这些事让人也毛骨悚然,不如让道长前去看看。 我跟旺财商量,旺财说,道长原来是奔德顺来的,赶巧了碰上了大柱这回事。德顺的事肯定要去解决。 于是,下午我去找小莲。小莲在家里洗衣服,见我来了,手也没擦。去屋里搬了小凳子让我坐下,我问起小莲爹的事。小莲说:“就些天白天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四肢无力,没精神。晚上听娘说睡觉老是一惊一乍的,象做恶梦。” 我把来意告诉小莲,小莲说:“昨晚听说了道长捉鬼的事,我那敢去看那个呀,既然能驱邪,那就试试呗!娘从地里回来,我告诉她一声。” 我临出门,小莲又把我叫回来,说:“把你的裤子脫了!” “你干什么?”我莫名其妙紧张的问。 “废话!咱俩脫裤子能干什么?你傻呀?” “小莲,别......” “少来呀,我不知你长着什么?这么大人了还怕羞!”小莲上来就扒我裤子。 “小莲,青天白日的,咱俩那个,人家笑话咱......” “你,你,你寻思什么哪?真臭不要脸!我是给你洗洗裤子!”小莲气得脸通红。 “我以为你......” “做梦吃狗屎,寻思什么呐?我上集赶集给你买了条牛仔裤,你看合适不?你来了把它换上我瞧瞧。别成天弄的跟没人管似的。” “这么回事呀?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自己回去洗吧,让你洗多不好意思?” “少假惺惺地,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心里喜欢你也硬撑着不说,你不脫我可扒了!” 我知道再推诿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只好乖乖的服从,脫下裤子,换上新牛仔裤。 小莲笑了:“人凭衣裳,马凭鞍。还真不错呢,帅!” 我连忙说,谢谢,谢谢。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憋着。给你买了也闹的怪生分,我让你说谢了?”小莲白我一眼道。 我知道小莲不高兴了,赶紧岔开话题扯别的。 傍晚道长与旺财过来,两人刚进院子。道长就止住脚不,不走了。我不解。 道长笑笑,指指房沿上露出的一条蛇头说:“这孽障,还在做祟,不过时辰未到,让它去吧!” 我忙说:“这种妖邪岂能姑息?不如一并铲除了好?” “世间万物存在都有它的道理。正所谓天造孽不可违,人造孽不可活。不是不报时辰未道。假如说你欠了人家一千块钱,你不还,还不兴人家骂两句娘吗?” 我好象明白什么又好象不明白,只要能小莲家平安就行吧,当时我想。 道士准备好所备用的东西,只用桃木剑握在手里。 然后念咒语:“拜请桃木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不多时,阴风骤起,刮的烛火搖曳,道士剑指处,阴风呼呼。我们远远地望着,道士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道士祭起镇符,将阴风打散,然后收法。 道士让,人把德顺叫出屋。问当年是否得过外财,德顺岂敢隐瞒?吞吞吐吐说了当年盗墓的事。道士说,盗墓也就便罢了,还把人家骨骸乱扔。 你重要的是你留有死人的东西,有块玉还在你手里。是吗? 当时吓得德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忙问:“这你都知道?这些年那点外财我早折腾的一干二净。不论多么困难我都没舍得动那块玉。我想好好放着,留着给后辈人......” 道士点点头,叹口气道:“你所有的不顺都来自这块玉,死人的东西,多少有鬼魂浸入。好在你惹的这鬼魂不是怨气很重的鬼魂。” 道士说,徳顺惹得这个鬼魂只是清未的一个土财主的儿子,因得哮喘病而亡。说是土财主也不是什么大土豪,跟现代的山西煤老板没有的比。只是家境稍殷实而己,也未必家大业大骡马成群。只是小康生活了吧。 我本想捉将去让黑白无常带走地府,怎奈他苦苦救饶,我暂不处理。徳顺你要好自为之,那块玉对你是祸害,从那儿拿的在放那儿去。好好去祷告一番。 德顺面如土色,连连称是。临走道士又嘱咐徳顺一番话。告诉他,还有好多不平静的事等着你,希望德顺做多善事,才能平安过日子。 究竟道士是否有所指,当时我们谁也沒在意。只是很久后更怪异的事又发生了。 第二天道士就走了,没过几天村里平静下来了,生活也渐渐归于正常。我忙于砖窑上干活,也没听说村里再有不太平的事。 平时也没怎见祥义干事很积极,但我骑车子去砖窑上干活,路过村口,垒村里大影壁的事还是动工挺快的。安排的有人在平整地基了。可能祥义真的担心还会出什么事了吧。我想。 晌午,祥义在大队喇叭里喊着要开会,大意是县里公社要求村里,大力发展种蘑菇的事。带动大伙发家致富,奔小康,具体的事开会说。下午每户去个当家做主的人开会,不得有误。 吃着饭,爹说,那玩意行吗?咱没技术又没弄过那个?我说:“你去听听吧,看看祥义怎么说,不管怎样也是政府替老百姓想,不会害老百姓。” 晚上回来,爹说,村里种蘑菇的户也不少,祥义说,建蘑菇大棚从县里到乡里至村里都给予大力支持, 从资金从技术都特别的照顾。希望广大村民不要辜负了上级的一片苦心,积极进快的参与到种蘑菇的*中来。 有技术有原料,有照顾有补贴,老百姓再不种,可真对不起政府了! 但我心里仍在徘徊,正当我拿不定主意时,志杰二旦他们敲响了我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林颖来了 志杰二旦同我商量种蘑菇的事,我直截了当的说了我的想法:“县里也是去外地参观,取经而来的。用模仿别人的做法,看别人形成了大的规模也想迅速的搞起来。用同样的方式去带领大伙致富,求胜心切。可市场有多大?跟风很有危险,闹不好致不富,致穷。” 志杰也赞成我的说法,二旦说:“反正我跟定你了,你干,我就干,你不干我也不去报名!” 我的想法说出来后,好多人在看我,尤其村里年轻人,沒有去报名,没有参加种蘑菇。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林颖掂着兜水果和吃的来看我爹娘,爹娘还没有从地里回来。我正欲做饭,见林颖一袭红装,长发披肩,头顶墨镜。我忙迎出去:“那阵风把林大美女吹来了?希客,希客。快屋里请!” 林颖并不理会我,气冲冲的直奔屋里,放下东西。抄起水瓶,就倒水喝。 “呦,谁惹咱女王啦?脸色这么难看?来讨伐我的?”见林颖一脸怒气,我打岔问道。 “能有谁?还不是因为你?你就是我的冤家!” “不会吧?好象我们有阵子沒见面了,做梦时惹上的?” “没见面就惹不上了?不但惹上了还气疯了我了呢!” “呦,这么厉害,道底怎么回事?说说吧,怨我陪罪。”我一边又给她倒上一杯一边说。 原来,林颖从祥义病好走后,一直没回来过。今天上午回家看看爹恢复的咋样了,村里几个干部在家里和爹,正研究村里种蘑菇大棚的报名情况。 原来有些年青人也报了名,这两天又来取消报名。这样算来村里将近一半没有报名,这样公社的指标很难去完成,这让祥义十分懊恼。他猜测这大多原因来源于我。 这话让在屋里与娘说话的林颖听到了,林颖从屋冲出来与爹争辩起来。林颖本来就不支持祥义搞这么大的阵地战,一旦市场有变化会导致更多村民会陷入更加贫困。 祥义说政府不如你个毛丫头?不如土包子志勇?逞什么能?让我完不成公社下达的指示,我受影响的。你胳膊肘儿朝外拐,你道底姓林还姓牛? 姓什么也要讲个道理,志勇不参加,就是对,你就知道保你乌纱帽。不分青红皂白!林颖也急了辩道。 村里干部见父女两吵了起来,都过来劝,祥义气的也只哆嗦。 我早看出你跟那小子有意思了,门也没有。只要有这口气,你们来往就甭想! 林颖气的收拾夸抱,骑起木兰就往外走。任凭娘怎么喊,她也没回头。 林颖说完了缘由,脸气的通红,直吐长气。胸脯也起伏不定。我笑了:“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颖也。行了那里那么多气呢?来,再喝碗水!” “你以后灌蛤蟆呀,想灌死我啊!幸亏我还没跟你怎么着呢,就算计我!拿酒去!” “好,喝点就喝点吧,我这儿还有瓶好的,志杰他们翻了好几次没翻到,这回咱俩每人半截喝了。” 我边翻箱捣柜的找酒,边和林颖说话。 爹从外面回来了,林颖忙站起来与爹说话,爹见我拿酒,知道了怎么回事。便说我去给你们弄点菜,干喝伤胃,稍等会。 “勇,你说我们在一起我爹真不同意咋办?”林颖睁着大眼望着我。 林颖这么一问我有些傻眼,在学校确实我对林颖有好感,也很喜欢她。可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感情,如说是爱情,又不完全是。 尤其是近几年,一直没有什么接触,林颖一下对我的情感很热烈,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就私奔,去一个没人的荒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二人世界!”我避实就虚地说。 林颖笑了;“那是懦夫,我才不会跟你私奔。我们要实事证明给他们看,我们是对的!” 我点点头,我很喜欢林颖的这种勇气,看来她一直没变。 爹给我们准备好就出去帮娘做饭,拾掇农具去了。 酒后我怕林颖骑朩兰回县城不安全,让在街上卖杂物的大生过来,把林颖送回家,并告诉大生说不要说在我家喝的,大生心里明白,让林颖坐在小摩托后面,送林颖回了家。 种植蘑菇大棚的活动如火如荼的搞了起来,家家户户挖坑,弄大棚,进棉籽皮。公社指技术指导是个带眼镜的小姑娘,说着满嘴的唐山普通话,听起来蛮顺耳的。 街上碰上祥义,祥义依旧一团和气:“勇啊,窑上的饭,命来换。平时悠着点干,你沒听人说现代人就是,年轻用身体换钱,老了用钱换身体。可老了多少钱也换不回呢。是吧?” “还有啊,你叔当这破村长也不容易,平时多支持点啊,将来吧闹的不好了......哈哈哈,对不。再说不看僧面还佛面,你和小颖过去都是同学,都要给个面子,小颖也大了,我在城里给她找了对象。打死也不让她回咱这破村受罪了,勇,你也要争口啊!” 祥义的一番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却狠下一条心来,一定不会让你看扁我! 我点点头说,会的。 章节目录 三十八章 小活佛丢了 我知道祥义的心思,他把当成了他命中的剋星。 吃了晚饭,我洗了洗脚,正看电视。房顶上传来咚咚的走路声,我走出来,往房顶上看。原来是后邻居正打枣,有棵大紫枣树离我房近,一个大树杈,伸到我房顶上不少。他们家够不到,便爬到我房顶上来了。 “黑子婶,半夜不拉的打枣小心点啊。”我听出是黑子婶在房顶上说话。 “吵着你了吧,勇。白天没空打这枣,早就该打了。不打就都落了,让雾一浸,就都烂了。没办法,我只好跟你叔加班了。你说吧,越忙越添乱,今小活佛还给丢了。帮忙找了一天,现在也没找到。你说这熊孩子能去哪?”黑子婶一说话就没完。 “敬贤这是怕小活佛耽误他挣钱,不然他才不会找他呢。过去一天到晚不进家,跟本不问。” “谁说不是哩,现在小活佛在他家成熊猫了,国宝呢。那可不能丢喽。” “哪敬贤还不急的跟什么似的?报警去吧,熊猫丢了!”我开玩笑地说。 “你个臭小子,幸灾乐祸呀?甭高兴,说不定敬贤下一拨人就找到你了。来,这篮子栆给你,尝尝鲜。想吃明上家里来拿,有的是!”黑子婶用绳系下一篮子枣来,个头又大又红。我吃了一个又甜又脆,一口咬不到核,肉厚核小。 说曹操曹操就到,敬贤还真来了。让我去帮帮找找小活佛,这事我没得犹豫,尽管知道小活佛是跑野了的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也不可预料,总归是个孩子。再说敬贤也那么大年纪了,求到我这儿,岂能有半天推辞? 黑子婶把篮子提上房,我便和敬贤去他家等人,一块去再接着找。 敬贤说,今早晨他说起来撒尿,我也没在意。光顾着与来求佛的人说话了,再说他好久没到处跑了,我就没往那方面去想。谁知道求佛人要找他时,他却不见了,我满大街找了好几圈连个影子也没见,没办法,只好招呼人去找了。 敬贤又说,白天去的这拨人,都是村里。总觉他跑不远,四疤喇在村里喇叭里叫了多少遍了,就是不见他回,真急死人了。 我说既村里都找了,那么我们几个去村外找吧。兴许能找到。 村里几个来的年轻人分成几组,分别去各个方向。我和大生志杰二旦去北边村后找。并说好,找到后在大队喇叭喊几次,好让别人知道找到了。 我们几个分别拿了大手电筒就出村了。夜很黑,此时的季节里,虫蚁声己很稀少了。春草泛黄,风凉天冷。 我们边喊边用手电筒着每一个角落,大生说:“这小东西,能钻哪儿去呢?一天了他不饿不累吗?” 我也纳闷,这小家伙放着家里不待,跑什么? 说话间,我们来到村后的一座破庙旁。这座破庙多少年没人来过了,从我记事起,家里人就没有让我踏进这破庙一步。因有好多古怪离奇的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据说上世纪六十年代全国上下破除封建迷信,县里来了帮子红卫兵,把这里的庙砸了个乱七八糟。临走要把塑的神像系上绳要拉倒。 这座庙是三清观,自然供奉的是三清了。玉清,上清,太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太清就是太上老君,就是西游记中烧炼丹炉子的那位。 这帮子红卫兵天不怕地不怕,往神像脖子上腰上拴上绳,一齐叫喊一二三,共同发力。闹了一个多小时,塑的神像竟纹丝不动。这一下惹恼了红卫兵头目,寻来一把大锤,转到神像后面,瞄准神像后腰砸了下去。 本来神像是泥塑的,并没有多大厚度,神像身体里面是空的。这红卫兵头目用力过猛,连人带锤一同扑进神像身体里。 神像身体里有很结实的木棍支撑着神像,雕塑行话应叫做“龙骨”吧。正好,不偏不倚,里面这木棍插进红卫兵头目的胸口上。红卫兵头目当场死亡。 一下子红卫兵乱了阵脚,从神像身体里往外拽红卫兵头目,没成想,上半截神像,由于没了下面的支撑,哗啦一声坠落下来,当场又砸死了两个。 那时红卫兵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都是凭着一时冲动来造反。那见过这阵势,都扭头就跑。幸好村里人来的及时,帮助他们抬出几具尸体。从那时在也没人敢去这破庙。 改革开放后,有人提议把庙修缮一新,也好佑护一方平安,将来村里弄个庙会,也能带动一方繁荣。正所谓,“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于外面世界接轨。 想法是不错,可是那一年春天,开始动工时,就离奇的出现了两桩事。 红卫兵造反拆神像,只破坏了元始天尊的像,另两座神像没有破坏掉。修缮工作首先从房屋开始,由于年代久远,这庙已不知何年所建,上面椽子大梁都己腐朽。干活的瓦匠刚上屋顶,就漏了下来。摔折了肋骨。 另一个干活的木匠手里拿着斧子,正修着窗子,不知怎么,斧子竟砍向自己的头。当场昏过去,包扎好伤口,回家数日,竟医治无效身亡。 从那时起,只好停工,锁住大门,没人敢再去那儿了。 没几年的功夫,那儿己是野草封门,杂树疯长。鸟雀乱飞,虫蚁肆虐。 我们几个人来到庙前,庙四周早己是残墙断壁,草有腰高。我用手电四处照了照了,黑漆漆地一片。 我说:“这小东西会不会钻这儿吧?”大生说:“那有准?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真渗的慌,我反正觉得他不会在这儿,叫他几声试试吧!”志杰说。 二旦嗓门足,扯开嗓子就喊小活佛。说真的,小活佛以前叫小老头,小老头以前还真没有听说叫什么名字,我绞尽脑汁地的想半天,也没想起叫什么名。问他们三个,也都直摇头。 喊了半天,没有一丝动静,我说:“既然来了,干脆进去找找吧,说不定在呢。” 他们三个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一块进去找找小活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荒庙活佛 庙墙己蹋的只有半米多高,在草丛中埋着。我们几个晃着大手电筒,齐刷刷的照着前面往里走。 庙的院子早己被乱草瓦砾布满了。我们一边拨动草,一边向庙堂小心翼翼地走。庙堂的门用一把老式的旧铜锁锁着,窗户依然变成了大黑窟窿,我们手电同时往里照,扑扑愣愣飞起一群蝙蝠,一股霉味迎面扑来,我们都吓得一哆嗦。 “勇哥,快看!”志杰用手电照见了满是灰尘蜘蛛网的佛像。佛像因年失修,身体己踏陷,竟从佛像身体里冒出一双绿光来,手电光越聚那光亮越明显。我随手丢过一块砖头,那带绿光的东西嗖的一声蹿出来。 那身子相当灵活的在空中画了个弧形,一闪就没影了。估计是黄鼠狼什么的。屋里残桌,破旧神像,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用手电照照庙的后山墙也蹋出了一个大洞,可能让雨淋的,乱砖一堆。 黑更半夜,荒庙野外,凉风阵阵,我们几个都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二旦提高嗓门叫了几声,也没什么动静,问我还进去不。我说既然来了,就找找吧。 几个人大着胆子,从蹋陷的窗子里走进去,我们几个正拿着手电四处乱照时,身后佛像竟有了动静。 吓得我们几个谁也不敢动了,互相望望,都脸色大变。大生的腿哆嗦的己经快站不住了。 我仔细听听,象什么东西磨蹭什么,我猛地一转身,手电筒直射过去。在毁坏的佛象下半截里,有个东西在动,我仔细一看,竟是小活佛在翻身。 我赶紧过去,大喝一声:“起来!在这个猫着干什么!” “我操你娘,你个小王八蛋,你差点吓死我,你知道不!”大生回过神来,怒气冲天,上去就要抽小活佛。 志杰推了大生一把,大生才没抽小活佛。小活佛揉着白眼珠,一脸的无辜表情,直瞪瞪地望着我们。 “看你娘个蛋,走吧!”二旦也来气。 大生跟二旦不由分说,上去每人架一只胳膊,把小活佛从半截神像里拽出来,架着就走。小活佛双脚离地,还直蹬踏,嘴里吱吱呜呜不愿走的样子。志杰上去在小活佛腚上踢了一脚:“你个小兔崽子,正天耍什么猴,走!” 我在最后边,用手电照着道,等他们从窗户钻出去,我才走到窗户前。这时小活佛挣开大生二旦的手,手刨脚蹬,扯着嗓子喊:“勇,快!” 我听到小活佛一叫,下意识的纵身一跃,身子蹿出窗外。脚还没站稳,身后哗啦一声,屋顶上的檩条竟折了一根掉了下来,随即腾起一团土雾,椽子烂草落了一地。 娘的,这么粗的半截檩条,夯在我头上,我不死才怪! 我一身土眉土眼,拍打着身上的土,尤其头里的土让我挠了半天。 等我冷静下来,顿感惊异,这黑灯瞎火,小活佛被架着朝前走的,他怎么看见或听见屋檩要折的? 而他拚命挣脱二大人的手,叫的那么及时,真是怪了。 几个人都长出一口气,顾不得多想,都一分钟也愿在这儿逗留, 走出庙来,大生二旦嫌小活佛走的慢仍架着他胳膊走,小活佛那肯听话?嘴里吱吱呜呀的直嘟囔。 大生二旦连训带骂,跟本不听他吭唧什么。想赶紧回去交差了事。 走着走着,大生扑通一声摔了个跟头,把小活佛也扔了个屁墩,原以为大生随即爬起来,没想到大生半天没动窝。我们几个毛了,顾不得小活佛,赶紧用手电筒照大生。 大生面目狰狞,似笑非笑,嘴角流口水,呜呜作响。我操,大生中邪了!我脑子第一反应是。 “勇,大生出的这声音好陌生,这不像大生的说话声。”志杰心细,首先听出了大生的异样。 二旦也茫然不知所措地说:“这怎么办?咱们没碰上过事呀?” 我忽的想起,上次旺财在徳顺家替德顺治闹“撞客”的事来,没办法赶鸭子上架,模仿一把吧! 我抡圆了巴掌啪啪抽了大生两巴掌,嘴里大声叫着大生的名字。并骂着鬼魂的话。 好象没什么效果,用手电筒照着大生,大生仍是一脸诡异的模样。 我没咒可念了,黔驴技穷一点不假。我无奈地坐在地上,志杰湊过来,说:“不然咱俩把小活佛弄走,顺便回村叫人吧!” “那我去叫人,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可不敢在这儿,渗人!”二旦不干。 “瞧你那熊胆!还大老爷们呢!” “且,你不熊,你咋不在?” 两人正吵吵着,谁也没注意,小活佛在身后撒开了尿,黑沉沉的天,这小东西也不看,站着就呲。 一大泡尿不偏不倚全呲在躺在地上的大生脸上,我听见动静赶紧回身照手电筒,大生竟坐起来了。抹抹脸说:“我操,这么大的雨,咋会在这呀?”我们一听竟是大生本人的声,顿时狂喜起来。 “下什么雨呀,这是小活佛的圣水!”二旦眉开眼笑地说。 “什么圣水?带一股子尿臊味!”大生连吐带抹。我们都笑了,没成想大生让小活佛用尿给浇醒了。 我们见大生缓过劲来了,问大生刚才怎么回事。大生说:“我也不知道啊,就觉一迷糊就摔倒了,老觉在庙里那样胆战心惊的。醒过来一点事没有!” 志杰说:“走吧,这种熊地以后少来!都说,宁睡孤坟,不睡荒庙。这小活佛邪门专往这种地钻!” 志杰说的没错,一般人不睡荒庙,传说每到晩上,孤魂野鬼都无家可归,就爱躲到寺庙里,冤鬼要到庙里申冤,厉鬼也找神祗捣乱,所以庙宇是不安生的地方。再有蒙抢道劫的恶徒,夜间常窜到野庙找吃食,遇上过往行人也下手,轻则抢劫财物重则杀人害命! 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冒冒失失地过来,后来想想都可怕。那时年轻也没觉什么,真是后生可畏呵!,若干年后,我再去看那儿,想起今天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碰上硬茬了 把小活佛弄回来,已是十二点以后了。小活佛满身是土,翻咕着白眼寻找吃食与喝水。敬贤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太过份训斥小活佛什么。只是嘴里感激地给我们又是递烟又是倒茶,*送客,虚情假意地说着过份地客套话。 二旦倒也不拿自已当外人,搬过一箱子求佛人送的水果,让大伙吃。什么柚子,火龙果,猕猴桃,那年月在乡村都很少见的。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这稀罕水果。 敬贤当然说不出什么,嘴里直说:“老少爷们,吃,吃,吃,甭客气。” 大生与志杰瞄我一眼,每人拿起水果就剥皮吃,敬贤递给我一个猕猴桃,我接过来,掰开嚼着,酸溜溜地甜。跟吃树上熟了的独梨没什么区别。 我问敬贤小活佛以前去过那破庙那儿吗?敬贤说,不知道,这小子钻天觅缝的本领大,不知他都去过哪儿。我纳闷小活佛熟悉那儿,不然怎会救了我? 通过大队喇叭广播,出去寻找的几个组,也都陆续返会。旺财也在其中的一个组,也回来了。 我把在破庙里所经过的事告诉了旺财。旺财说,那庙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也就是说有怨鬼厉鬼什么的。 你们之所以在庙里没被鬼魄袭,是你们身上阳火太旺,正所谓;人有十年旺,神鬼不敢傍。其实脏东西并不死心袭击你们,檁条折了就是一个手段。但小活佛觉出来了,这小子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 脏东西仍想袭击你,但你的一个无意识动作救了你了。当时,你头发里有土你使劲挠头了,人有三盏阳火。你只要猛挠头发阳火会更旺,如火里倒了汽油一样。 袭击你不成又转向大生,你虽没救过大生来,可误头误撞的让小活佛的一泡童子尿给把脏东西驱跑了。童子尿是驱邪的最好办法。 经旺财这么一说,我才晃然大悟,明白了怎么回事。 然而从那以后,小活佛却接二连三的往那破庙去,只要敬贤不留意,小活佛便溜出来去了那儿。 时不时的见敬贤揪着小活佛的耳朵,从那破庙揪回来,小活佛哭天抹泪,不肯走,难免腚蛋子上又挨几脚。 小活佛却很执着,坚持不懈的往那儿跑。但村里人不在去破庙替敬贤寻人了。 后来敬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整理一下破庙让小活佛在那儿“办公”得了,反正也没人去哪地方,闲着也是闲着。可又想那个地挺邪性,真要去了人们敢去那儿求佛吗? 敬贤这念头刚产生,突如其来的一件事又给他的计划泼了勺冷水。 那天村里一个小伙子在离被庙有七八十米的地方,扣种蘑菇的大棚。忽然刮起了风,将他补棚的一块塑料布刮起老高。小伙子还用这块塑料布,抬腿就追。塑料忽高忽低,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就刮到了庙后。 小伙子紧追了过去,塑料布让庙后长的一棵野生柳树给挂住了。小伙子气喘吁吁,疲惫不堪。摘下塑料布,坐在地上想歇会再走。 没成想小伙子抬起头来就觉头晕目眩,胸闷恶心。免强支撑着走回家后,就人事不醒了。让全家人慌了神,这么壮实的小伙子,怎么说撂倒就撂倒了呢? 家里人没了主意,原以为是突发病症,叫来晓梅。晓梅也没检查出个所以然。村里最近传闻着晓梅男人回家了,两口子正闹离婚。 人们自然又想到了虚病,让旺财看看是否有脏东西附了身。旺财老抱怨说,我是风水师,不捉鬼不驱妖。 村里人无计可施,没有朱砂红土子也能抵挡一阵吧? 旺财看看病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说,我去庙那儿看看去吧。 消息传开,村里呼呼喇喇跟出一帮子人来,其中也有我。都想看看旺财是否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旺财背着大黄兜子,走在前面,人们前呼后拥,还有一帮孩子,欢蹦乱跳,几只狗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跑着。 村后的破庙很远,走了十几分钟才到,野草丛中几间东倒西歪屋被野生乱树中包围着。前几天我就是和志杰他们在这乱草丛里将小活佛弄回去的。 旺财不在说话,四周看着,不住的点头说:“好风水呀,你看后有高坡,前有小河,真正是龙真穴真,做到了藏风纳水。好,好,一个星辰一节龙,龙来长短定枯荣,孟仲季山无杂乱,数产人龙上九重,节数多时富贵久,一代风光一节龙”。 大伙似懂非懂,都瞪着眼珠子,看着旺财周瑜要饭,穷都督(嘟嘟,方言;即小声说没用的话。)。旺财又从黄兜子里,拿出罗盘看了起,弄了半天,旺财说:“知道了,毛病出在庙后!” 大伙跟着旺财往庙后走,庙后仍是蓬蒿杂树,一片乱砖碎瓦。旺财看着罗盘上的针毫不犹豫的定住。旺财说:“这儿有座坟,下面有棺材,煞气从这儿出来的!” 大伙看了看都笑了,乱草里哪有什么坟?平展展地上虽说乱草不少,可也没坟啊。你凭什么说这下面有棺材?还说有煞气?青天白日睁着眼胡说八道! 旺财见大伙牙根没人信,并不说什么。与中邪的那家家属说:“祷告一下这个冤魂吧,送点纸钱与他,让他不要在伤害你家人,如果没什么效果再说!” 那家家属也将信将疑,下午回家后就带来了供品,祭奠用的东西。在这儿不停们祷告一番。 回家后,那小伙略有好转,但仍不见有大复原,时有吐白沫,迷糊,并伴有胡话。 家属无奈只好又找旺财,旺财拿来桃木剑,学道士作法,厉声问在床上半昏迷的小伙子道:“那里来的孤魂野鬼,为什么出来害人!” 那半昏迷的小伙子竟突然睁开眼狂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你?也敢跟我讲话?取你性命我手到擒来。最好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旺财祭起一张先画好的符,没成想纸符还没到小伙子面前,半途吹来一股阴风,纸符自燃起来,火竟泛着绿色火苗,瞬间将纸符化完。 旺财大吃一惊,心里说,碰上硬茬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敬贤上供 旺财感到对手不是一般的鬼,他的功力远远达不到收伏这鬼的法力,无奈之下他祭起一张“五雷符”,口念五雷咒:“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将鬼镇住。 旺财告诉告诉这家人说,你们遇上的这鬼,是个横死的鬼,他在找替身。究竟怎死的,死了多久,因什么死。都不太清楚。我实在无能降住他,只能暂用最凶的五雷符镇住他。我这几天去找我道兄来,只有他来了才能把鬼捉了去。 这家人很是担心小伙子这两天会不会出危险。旺财摇摇头说,不会,小伙子正值壮年,阳火正盛,一时半会这鬼也奈何不了他。只有时间久了,把他折磨的阳火弱了,病了才会下手。 我计划着日子呢,放心,我会把道兄请来的。 很久以后,我问旺财,为什么鬼要找替身?旺财说,这么给你讲吧,如果一个人被车撞死,死后鬼天每天自己会被车撞死三次,跳楼死的鬼每天会去跳三次,淹死的鬼每天会淹三次。 道家人可以看到他们这样重复死,还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死的时候有多大,如果运气不好的人,或者阳气低的人,遇到他正在重复死,他会把你害死,比如被车撞死的,他会把你推去被车撞死,或者迷惑你让你被车撞死,鬼把你害死以后,他就不会重复死了,你又继续重复死,直到你找到替身才不会重复死了。 我当时听了,也觉怪渗人。 敬贤也知道了村里小伙子的事了。自从那次小活佛去过破庙以后,也邪门,每天都趁敬贤不注意,往外就跑。老虎还有打旽的时候,敬贤这么近六十的老头子怎么斗得过小活佛? 敬贤每次去庙那儿也是心里直哆嗦。可有什么办法?门口堵着一堆求佛的人,那是给咱来送钱的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毛爷爷的份上也要坚持下去啊。小刚两口子成天忙地里,现在又弄上了蘑菇大棚,更是忙得晕头转向,跟本就不管小活佛的事,你爱咋滴咋滴。 时间一长,敬贤就觉力不从心了,七八岁的孩子,虽说不长个,但他长肉呀,他跟你较起劲来,你掂不起,也抱不动。再说他有了反抗意识,你磨破嘴皮子,小活佛也是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 每次从破庙把小活佛揪回来,直累的敬贤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又不敢给小活佛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上大刑。只能是王八钻灶坑,憋气带窝火。 敬贤也知道破庙那个地方邪性,但他觉得老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间久了非把他闹出毛病来不可。干脆去那破庙那儿得了。破庙虽闲,也是村里的地方,即便是整理那儿也要村里干部同意了才行。 于是,敬贤掂了兜子水果趁晌午的功夫,敲开了村长祥义的大门。开门的是嫣红,嫣红刚洗了头,头发还不干,长长的头发散发出清香四溢的味,上身穿着大红的毛线紧身衣,把身体勾勒的更是凹凸一致,下身穿着流行的黑色喇叭裤。 敬贤顿时感觉眼前一亮,咽了口唾沫,眼不自觉的往嫣红身上飘。嫣红轻咳了一声,看着敬贤,那意思是说这样看一个女人是很不礼貌的。 “在家哪,吃饭了吧?祥义也在吧?”敬贤赶紧收住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满脸堆笑的说。 “嗯,在家,进来吧!”嫣红不冷不热地回道。 “哪就好,哪就好,我跟祥义说个事儿。” 祥义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敬贤进来。也只是欠了欠身,让敬贤坐下。嫣红转身进了里屋,去换衣服去了。敬贤客套了几句,把村里种蘑菇的大好前景展望一番,又不着边际地说着村里日新月异,蒸蒸日上的村里变化,无非形势大好,大好形势。 拐了十万八千里,敬贤才把自己想利用起破庙的事说出来,反复强调,小活佛在那儿,是利国利民利村。把那庙弄成善男信女如云,香火盛旺如梦似幻,招四方宾朋,引八方财源。 祥义是老江湖,凭敬贤一顿云山雾罩的白话,不会搅乱他的心智。心里说,你个老滑头,在这儿跟老子象叫化子似的念一起喜歌,就把破庙那地给你了?想地美! 祥义面露难色,只嘬牙说道,这公家的地界吧,就这样。它闲着,你不占他不占没事。有一个人占了,他就要弄个为什么他行我不行。你说你家小活佛想做法事,想行好做善事。他还说,我还想拆巴拆巴种菜呢。 敬贤,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事呢,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村委研究决定才行,虽然说我只是个小村长,可以是党的干部不是?不能搞专制,不能搞一言堂嘛! 我呸,说那话不怕大天雷劈!村里大大小小的事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定的事谁敢放个屁?敬贤心里说,但面上却没一丝显露。 那是,那是。不管什么事,也要有个过程,那就研究研究?过天我听信。敬贤知道,这一趟半趟的跑下这事来也不可能。只好鸣金收兵,再图良策。 敬贤走后,嫣红在屋里把这事的来龙去脉,听了一清二楚。她从屋里走出来问祥义什么主意。 祥义笑了道:“什么主意呀,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啊。承包费!想白用那地,那有那好事?” 嫣红也忿忿地说:“什么德性!还偏弄了个小活佛,老天也不开眼!” 祥义说:“人走时气,马走膘,这个没办法。不过承包费我得好好想想!” 嫣红又道:“这种下九流的扒灰头,不能便宜了他!” 嫣红说的没错,在古时就传下这上中下九流,这里但说这下九流;一流王八,二流龟,三流戏子,四流吹,五流赌头,六流唱曲,七流痞,八流盗,九流扒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破庙之争 敬贤从祥义那儿出来,心里一直闷闷不乐,想利用破庙的事没有任何成绩。是不是他给祥义拿的东西少了?祥义是贪得无厌的家伙,村里研究只不过是句推辞话。下一步怎么办? “纯纯痴心独对伊,伊人却将他人陪。举杯望月遥相问,谁是我来我是谁!”敬贤心里烦,忍不住用京剧唱腔,来了一嗓子,发泻心中的压抑。 “哦,我说谁家的大叫驴大中午的在发骚呢,原来是敬贤呀,嘻嘻嘻.....”敬贤回头一看是秀琴。 “这叫什么话,这是艺术,国粹!” “去蛋吧,人家那叫国粹,你这个叫,我啐!荒腔走板的瞎哼叽啥!”秀琴问。 本来敬贤没打算吿诉秀琴去祥义家想利用破庙的事,心里也有些烦乱,把这事简单的跟秀琴说了几句。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秀琴却把这事记住了。 秀琴晩上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男人。秀琴男人是个木匠,一直想开个木匠铺,家里院子里又折腾不开,再说每天电剧电刨子乱响也扰民。正苦于没有地方干,秀琴这么一说心里象打个一扇窗户。 八十年中后期是中国农村复兴的时代,农村基本上解决了温饱。“吃饱不饿”,就这么个浅显的道理,让几千年的帝王也没搞明白,但让*一下子给解决了。其他的手业也待逐步走向大的发展。 那时铝合金之类的门窗仍然在村里很少见,人们依然遵循着木制门窗的路子。所以秀琴男人的木工活很忙。 秀琴男人顿开茅塞,于是也想利用闲置的破庙改做一个木器加工厂。当他听秀琴说敬贤去祥义家,祥义并没有痛快的答应他,秀琴男人觉的自己还有机会。 于是,第二天秀琴男人也便找到祥义,把自己想开木器加工厂的想法,告诉了祥义。祥义没想到那破庙成了炽手可热的地方,他脑子也飞快的转着,秀琴男人做木器加工厂,这本身是好事,支持村里副业发展完全符上面要求。 敬贤俢缮庙堂搞小活佛,纯粹是封建迷信活动,违犯上面的政策,也对“五讲四美,三热爱”背道而驰。搞不好要丢乌纱帽。 那时对封建迷信还是相当敏感的,敬贤弄小活佛是没人举报。如果当时有人举报,很快会被取缔。所以祥义对敬贤有顾虑,不愿明目张胆的支持敬贤。 但是,祥义也考虑到,秀琴男人虽说办木器加工厂合理合法,毕经秀琴男人姓牛。如果真的让秀琴男人包了那破庙办厂,他们林姓家族对他意见就大了。 不管怎么说,敬贤姓林。还有重要的一点,秀琴男人的实力比不上敬贤,听说,敬贤早些年在天津卫上班,原来的厂子又给敬贤补发当年下放的工资,手里肯定宽绰。 让祥义顾虑的不仅是个,最近发生的村里这些稀奇古怪的事也让他心里发毛。尤其自从身上挨了鬼一掌,身上鬼手印好了没多久。怎能不记忆犹新?差点丢了性命,想想都出冷汗。 他从心眼里不敢惹那种鬼怪神妖的事了,如果真的不让敬贤修庙,万一惹动神灵,那如何是好? 他万万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来,一时还真难住了祥义这个自以为会呼风唤雨的真神。 不过祥义就是祥义,他丰富的经历告诉他,这也许是好事,也许是他能在村里巩固霸权地位的好机会。 他没有正面问回答秀琴男人的话,只是苦口婆心地给秀琴男人做工作。说庙宇多少年了没人敢去,那儿邪魔外道的事那么多,在那儿办厂岂不是自寻不自在?将来村里有了好地首先让给干厂子。 这话乍听起来秀琴男人觉得是站在自已的立场上,秀琴男人回来越寻思越不是个味。这分明是婉言拒绝不让自已在那儿办厂嘛。 什么鬼了妖的,老子根本不信那个邪!不让办不让办吧,还拐着弯的说。秀琴男人越想越生气。 秀琴脑子还灵活,首先想到的是宗族,是不是还是想弄给姓林的吧?咱这姓牛的什么事也要靠靠边。 秀琴男人一想也对,这些什么事姓牛沾过便宜,就是村里浇个地还不是落在人家姓林的后头?更何况与人争这破庙办厂?越是这样这破庙这地我势在必得,决不输给敬贤那王八蛋!就是抢也要抢回那破庙那地方! 没有不透风的墙,秀琴男人与他争破庙的事,很快就传进了敬贤的耳朵里。敬贤这个后悔,都怪自己拢不住这张破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才解气。可想了想,算了吧,那回儿子抽的那么疼,想起来就发怵。 没寻思那小子抽起自已老子来,下手那么狠,自己就别在糟贱自己了。 敬贤知道秀琴男人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的人,认死理。让他看定了的事,甭想把他说的回心转意。他只有尽快的跟村里达成协议,让秀琴男人死了那份心才行。自己上次去了没什么进展啊,再说祥义再打官腔,研究研究怎么办? 敬贤发了愁,他知道钱能通神,但能不动钱的不动钱。总是挣个钱不容易。 这天早晨,敬贤出去溜弯,平时敬贤比较干净,大背头,虽说白的多黑的少,但打理的一丝不乱。身穿一件灰色的“干部服”,其实就是中山装。老百姓称那叫“干部服”。 若干年后演过一部电视剧《我爱我家》,挺搞笑的。梁左写的,正宗的梁式幽默。其中有个文兴宇老演员,演的那个角色敬贤颇为相似。 当然我说的是外形,与文老爷子塑造的角色人中的人品,敬贤是根本没可比性。 敬贤推着自行车,正在村边连走在伊伊呀呀的吊嗓子。 “青天外白云闲风清日朗,洛阳红绕回栏阵阵暗香。处乱世遇明主欣喜过望,酬知己那顾得昼夜奔忙,坐花间药当酒无事一样,怎知我胸臆间沸水扬扬......”好象京剧《春闺梦》里的词。 敬贤唱得正投入,忽听身后有人说:“敬贤,练嗓哪。唱的真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的女人谁也能摸? 敬贤回过头来,一看是德顺。徳顺背着手,身后牵着一头黄牛。自从那年徳顺丢了驴以后,德顺就不再养驴了,养了一头黄牛。个头挺高,能干,将来黄牛下个崽也能折腾个钱,弄好了三年能养二头呢。 这季节如果不种蘑菇,也基本上是农闲了,小麦已经种上,除了棉花大部分作物都完成它的使命。徳顺出来放放牛。 敬贤见是德顺,眼前一亮,他突然象起什么来似的,但随即又归于平静,他笑着问徳顺,放牛啊,我以为你又去存钱去呢。徳顺尴尬的笑了笑了,答不上腔来。 说起徳顺存钱,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徳顺卖了些棉花,手里有了千把块钱。想把钱存到信用社,可是那天存的有取的人特别多。德顺怕别露了,怕人们知道他存钱,怕让人偷了,就小声跟营业员讲话。 我要存钱。我要存钱。直说了七八遍,由于他声音太小,营业员半天也搞不清他讲什么。只好高声告诉他,大伯,说话大点声。存钱多少沒关系,别自卑。别说千把块,再少我们也替你存。结果闹了个笑话。 敬贤见徳顺又开起了这玩笑。德顺忙说,敬贤,你现在唱的越来越好了,跟戏匣子里唱的一样。(戏匣子:即收音机)要不说,咱老哥俩是知音呢,他们都不懂。敬贤恭维着徳顺说。 知音不知音的吧,反正觉得没事唱唱也不赖!徳顺边往地上扎拴牛的撅子,边回答。 德顺啊,平时咱老哥俩关系也不赖吧,求你办点事呗!敬贤凑过徳顺去说。 呵呵,敬贤,你净逗我,我能替你办什么事呀。你满肚子都是文化,都是戏文。我那行? 这事吧,非你去才行。说实话,就是孩子小活佛想去村后破庙行善的事。咱村里人都知道,你经历的离奇古怪的事最多,很想日子一天天顺当起来,可就要让咱小活佛为更多的人看病,祛灾解难。心存善念,多帮助修庙的事。 一般人经历了没那么多邪亊,体会不到里面的痛苦,所以对修庙不积极,只有象你这样的人才会努力去办。 嗯,说的对敬贤,这几年不顺我也伤透了脑筋。我是要多行好才能过好日子,我也要为积徳行善出份力,你说,只要小活佛能去村后破庙行善,叫我干什么都行!徳顺觉得敬贤有道理。 呵呵,德顺干吗呀,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不需要那么悲壮,那么慷慨激昂。就是让你去祥义那儿说个情呗,我去过了,人家没应,你多少也是鬼妖的受害者,让他听听群众的呼声!敬贤轻描淡写地说。 德顺醒了再梦,梦了再醒也不会想到敬贤拿他当枪使。 德顺觉得这事简单,不就说个情嘛。都是为了小活佛行善行好的事。替敬贤跑一趟也没什么。便满口应承下来,晚上去祥义家去一趟。 其实敬贤没按好心眼,他让德顺去给祥义施加压力要挟去了。德顺那天无意撞上祥义与大白桃风流快活,尽管这亊是他敬贤说出去的。总是人们私下流传,没任何人说到他祥义脸上去,更不会让祥义老婆嫣红知道。 只要徳顺去求祥义,祥义肯定会考虑把德顺惹翻了,会不会把这事捅大了,甚至让嫣红知道了这亊。真让嫣红知道了,祥义不扒层皮才怪。 这天我从砖厂回来还没进村,就听村里大喇叭里喊我到大队去一趟。我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没进家就去了大队部。大队里只有四疤喇在,四疤瘌四五十岁,光棍。家里只有老娘,常年有病卧床不起。 四疤瘌见我来了,忙说:“快点想法救救你家奶奶吧,你家奶奶病了好久了,县医院去了输了几天液也不见好,只好弄回来在家。不能干看着呀,我让二半仙想办法看看,可二半仙死活不给看!” 上次不给兰香看,这次又犯了他那家清规戒律了?四疤瘌娘孤老婆没离异过吧? “听村里人说,上次你让二半仙给兰香看了病,我也想让你帮帮忙,让二半仙给你家奶奶看看病吧!” “就这事呀,行吧,我替你问问二半仙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大队部我扭头就拐进了二半仙家。 二半仙在家里弄了半瓶子二锅头,正嗞嗞地喝呢。见我来了,又找了个杯子,给我倒上。 我也没那么多闲言碎语,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二半仙笑了:“四疤瘌娘的病,我听说了。有两个原因,第一疤瘌娘病真的不好治了。我是一点的把握也没有,再一个是,四疤瘌娘那没解放时,那一年闹饥荒,吃过好些不该吃的动物!” “什么动物不该吃呀?那人都饿疯了,还顾得了那个?”我说。 “四疤瘌娘居说吃过猫,蛇,甚至地里跑的老鼠都吃过,......” “灾荒年,能活过来就不错了,你还计较这个?” “不是我计较,是家规有这么一条,凡屠夫或虐待动物者一律不看。” 我问二半仙这一条又从何说起呀,怎么这么多事? 二半仙告诉我,原来他先人行初行医时,也是在乡下,那时名气就在附近传开了。当时在百十里以外的地方有帮子土匪。土匪头叫李一刀,这李一刀凶恨残暴,有百十条人命在身,原来这小子就是屠户出身。 由于杀动物有经验,往往是一刀毙命,绝不用第二刀,所以人称李一刀。 李一刀手下也有四五百号人,无恶不做,杀人越货。娶了一个漂亮的戏子,做压寨夫人。那年他这压寨夫人生产,结果是难产。李一刀撒出人马到处抓行医的大夫。 二半仙的先人也在被抓的行列。所有的大夫轮着去给压寨夫人接生,每个大夫去了只要接不出来,马上拉出去就是一刀。一连杀了七八个大夫,所有大夫都吓的屁滚尿流,心惊肉跳。 轮到二半仙先人时,二半仙先人几乎是被人架进去的,根本吓得迈不开步。裆里早尿了,好几具尸体都在院子扔着。 二半仙先人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确医术高超,把压寨夫人生的孩子,给顺利接了下来。 李一刀一看哈哈大笑:“妈的,有两下子,不过老子也不能放过你。你不论怎么说也动了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是谁也能摸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莫非这群鬼子眼瞎? 土匪李一刀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根本不会听二半仙人的苦苦哀求,认为不论什么方式动了他的女人就要挨上一刀。院外土匪们的哄闹惊动了刚生产的压寨夫人,戏子,戏子撑着弱不胜衣的身体问怎么回事。有人告诉她李-刀要杀接生的大夫。 戏子知道李一刀的本性,告诉身边的人说,出去跟李一刀说,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灵,做些善事。别什么事都做的那么绝。 李-刀虽说是杀人如家常便饭,可有个“惧內”的毛病,压寨夫人说什么是什么。这玩意就是他妈的挺邪性,这家伙让夫人拿捏的特别顺从。有人告诉了李-刀夫人的意思。 李一刀放走二半仙先人有点心不甘说,留他条命行。看了我女人要他挖眼,动了我女人就要剁手。二半仙先人经这么一折腾,反到不害怕了。心想怎么死的可能性大,怕有什么用?不如博一博。 二半仙先人说嫂夫人是戏子,当初做角时多少人敬慕,欣赏,崇拜。难道你能都挖掉人的眼去?至于说剁手,嫂夫人在阎王殿里走一遭给你生孩子,医生是在帮她,你反而要帮她人的命,你不怕你手下弟兄们笑话吗? 这李一刀也有他的要害,也就是弱点,他自以为自己义簿云天。谁要说他不仗义那算要了他的命。他琢磨着二半仙先人说的也有点道理,让人用刀剁了二半仙先人的小手指做为记号。放了二半仙先人一条生路。 后来这李一刀投了吴佩孚,做了他手下的一个营长。 从那时起二半仙先人恨透了,杀狗宰羊的屠户,认为他们没善心,都是做土匪的料。定下规矩,自已与后人绝不给他们看病。 二半仙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茫然。但我尽力说服二半仙能够去给四疤瘌娘看看病。“旧黄历不要翻了,再说四疤瘌娘当时也是事出无奈,时代在变化,老困于老辈人的墨守成规不行。” 二半仙也挺为难,思来想去,乡里乡亲的不去显得无情无义,去吧老辈祖宗也定下了死规矩。最后看在四疤瘌娘当初是因闹饥荒才吃的动物,也就破会例,前去看看。 总算二半仙吐了口,我就完成了我的使命。好人做到底,我干脆一块去四疤瘌家去趟得了。于是跟二半仙一同到了四疤瘌家里。 四疤瘌在家里正直打转呢,就这么个功夫,出来进去十几趟了。见了我与二半仙跪下磕头的意思都有,二半仙也不在意四疤瘌折腾什么。忙进里屋看看老太太怎么样。 屋里光线挺暗,老太太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身边枕头旁堆满了药瓶子,药盒子。老太太九十多了,人瘦的几乎成了一把骨头,两眼浑浊,目光呆滞,不过说话还能听清在说什么。 老人有两年多没起床了,身上被床咯的也不少疮疤,尽管说床下面垫了不少的干沙土,仍是不管什么用。 二半仙仔细跟四疤瘌娘看了看,知道老人心身已经衰竭,各个功能己彻底老化,只能维持一天算一天了。二半仙还是给四疤瘌开了副中药,我瞅了一下无非是些什么伏岑当归半夏之类的平常药。 二半仙看出我的神情说:“治病救人不定就要用人参灵芝鹿茸,若给老太太吃这种药物,连两天也过不去。只有从常用药,慢慢调理。如饿了几天的人,让他吃个饱,当即会撑死,只有少量吃点稀的,渐渐复原。” 二半仙看看四疤瘌只皱眉,四疤瘌马上去抽屉里拿出些钱说:“半仙啊,这看病费少不得的,你说多少,我都给,都给。你说,你说......”。 “这不是钱的事,是这么回事。这药开好了,只是还需要个药引子,这个药引子是是春天的柳芽儿。但不是寻常的柳树芽,是少女坟上的柳树芽。这少女怎么死的无所谓,但必须是这少女死后,用的柳朩棺材盖。当年这棺材盖冒出的柳村芽才行! ”二半仙道。 我和四疤瘌一听,这不要了命了吗?上他妈那儿寻着稀罕物去呀?一是必须是少女坟上的。二是必须是棺材盖上冒出的柳树芽。这玩意上那弄去?有少女坟未必是柳木棺材呀?有柳木棺材未必发芽呀? 我一个劲地说:“咱能不能换个药引子?你这不是看病,你这是庆八十不叫庆八十,叫要老命!” 二半仙摇摇头,非这药引子不可,药是平常药。但这药引子不平常,如果没药引子,药屁事不管。 我和四疤瘌了挠了头,直咧嘴。二半仙表示无能为力。天下的事竟这么邪性!就这么让人匪夷所思! 我们正苦于无计可施时,四疤瘌娘在屋里说话了:“你们都上屋来,我给你们念叨个事。也许对你们会有用。” 我们听老人在招呼都赶紧走进里屋,我们以为有什么情况。进去后看样子老人精神此时还不错,四疤瘌赶紧给娘倒了杯水,四疤瘌娘说:“你们在外屋说事,我听见了。我告诉你们个事也许对你们有帮助。” 于是老人告诉了我们下面的事情。 老人从十九岁就嫁到这个村子,一连生过四个孩子,只落住这四疤瘌一个。大的十来岁时,村里来了个变戏法的,跟着人家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二的参加了八路,在县大队领着人除奸除霸。跟坏人结了死仇。有天晚上让汉奸给掏了窝,挖心挖眼吊在县城城门搂上死了。 老三不学好好赌,又爱嫖女人。让人家男人堵在屋里,打破了头。同时也被打中了要害地方,回家屙血,没多久就死了。 老太太想想就落下泪来,四十多岁。赶上闹日本子,三天两头有日本鬼子进村讨伐,鬼子一来大家就东躲西藏,她们几个妇女没地方藏,只有往村后的破庙里藏。 那时破庙里还有个看庙的老头,见她们涂的脸上全是锅底黑,往这儿跑,就知道鬼子来了。让她们赶紧藏在破庙后面的乱草丛里。 有一次鬼子跟的紧,看见她们跑这儿了。在庙里搜了半天没搜到她们。又上庙后搜,她们只好躲在庙后一棵碗口粗的柳树旁,四五个人藏在那儿,根本藏不住。可是一大群鬼子伊哩哇啦的串来串去,愣是没看她们! 莫非这群鬼子,都眼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敬贤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时鬼子明晃晃的白刺刀就离我们半米远,我们吓的都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出。我在怀里紧握着一把凿子,就是木匠用的那种扁嘴凿子。如果鬼子真上来了我就跟他们拚了,所以那把凿子那时始终在我身上别着。 鬼子走后,我们五个妇女都逃过了一劫。可是除了我与另一个妇女外,沒什么异样。那三个妇女却全病倒了,口吐白沫发烧,说胡话。半年后都陆续死了,有人说被鬼子吓死的,有的说着了魔症。 我与那个逃出那劫的妇女说话,她说当时她也挺害怕,可却没觉的什么呀,就知道被鬼子逮住,就玩命。没别的。我问她当时身上有防身的东西没有,她笑了,光顾跑了,那里有功夫找家什。那时在家剥蒜呢,把蒜往兜里一装就跑了。 时间久了,村里来过一个道人。我跟他学说这事,他说,你们去得那儿有脏东西,鬼子没见到你们,是鬼在作怪。你们两个之所以逃过一劫,是你拿了木匠的凿子,木匠工具属28星宿,具有驱魔辟邪的作用。再有那个妇女,身上装了大蒜,此物烈性,气味香烈,百虫不招,也有避鬼妙用。所以没被鬼所扰。 后来再也没人敢去那破庙后躲藏了,有一次与看庙的老头闲说话,是不是这庙邪性,老头说,是,有时每到半夜就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常常他被惊醒,不过他说他不害怕。他说他知道,庙后埋的是个吊死的闺女,那闺女是他们村地主家的孩子。老头是十里铺村的。 那孩子从小就跟他熟,想信不会害他。那闺女的死因,是有一天被一帮流蹿到这儿的军阀兵痞祸害了身子,而上吊死的。 当时军阀混战,冯蒋阎打的不可开交。人心惶惶,民不聊生,地主也买不到上好棺木,只好把村头的大柳树伐了,那柳树粗的好几个人抱不过来,从棺材底到棺材盖,全是独板。那树有多粗可想而知。 地主当时还请了风水先生,选好这个地方。坟在庙后,是最佳的风水宝地。那看庙的老头还说,那地主一家,后来私通日本人,被八路当汉奸办了。 奇怪的是这庙后面闺女坟上第二年竟长出了棵柳树,日子久了,本身是闺女坟,家里又没了人。跟本没人来扫墓,坟也就风吹雨淋的也就平了,只孤孤零零的留下了那棵柳树。 看庙的老头死的也很离奇,那年村里有个羊的人路过庙那儿,口渴去庙讨碗水喝,发现看庙老头死在庙的台阶上。身子已经干巴巴的了,身上肉皮紧紧贴着骨头。把牧羊人惊呆了,因为昨天放羊时还见到看庙的老头,仅隔一天怎么会出现这个样子?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们说到柳树芽,是不是那坟上的柳芽能用? 我忙问二半仙那柳树芽能用吧?二半仙点点说:“如果真是那么回事的话,那柳树芽应该能拿来当药引子!” 四疤瘌娘的话还真证明了那天旺财用罗盘打出了庙后有坟,当时还招来人们一顿嘲笑。四疤瘌娘神致清醒,虽然说话啰嗦,颠三倒四,基本上是复合逻辑的。没有乱说话。 我吿诉四疤瘌这两天破庙那儿又发生了邪事,尽量先不要去破庙那儿。旺财这两天也没在家,等旺财回来了再定夺。 二半仙与四疤瘌也觉的是,先等等看。 徳顺应了敬贤去祥义家去说小活佛去破庙的事,当天晚上就敲开了祥义家的大门。 祥义见了徳顺火一下子就着了起来,心里说,你个死德顺,你还腆着脸来?没寻思你这个老实巴脚的人也撒起谎来了,越说那点事你别往外说你偏说。祥义多年来练就了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你跟本看出他在想什么。 嘴里却是客套,又是沏茶又是递烟。嫣红也觉得怪,一般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当然除了乡干部。最超出嫣红意外是,非要与德顺整两盅不可。 让嫣红去大白桃那儿拿点酒菜去,并说,别光整点子花生豆子,豆腐丝什么的。弄两硬菜,拿个烧鸡猪肘子什么的。嫣红尽管不解还是应着去了。 徳顺诚惶诚恐起来,象是得到了国宴级别的待遇。 嫣红前脚刚出门,后脚祥义就把脸阴了下来。问德顺是不是把那点事给说出去了。现在耳朵里或多或少的有了点风声,极坏的影响了他的光辉形象。 德顺说,我对天发誓,那个事真的不是他说出去。他也从来没告诉过家里人过。他觉得那种丑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看着德顺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祥义完全相信不会是德顺说出去的。可又会是谁呢? 不过祥义并不着急,他在大堤村,树大根深,让人调查这么点事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堂堂的大村长若没这两下子,还当什么鸟村长? 嫣红买来了菜,两个便喝了起来。徳顺人实在喝酒也实在。小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把来的目的说的明明白白。 祥义何等聪明,便问起怎么想起来说让小活佛在破庙行善的事来了? 徳顺本身就藏不得什么花花肠子,便一五-十的把碰见敬贤的事说出来了。 祥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敬贤这王八蛋,让徳顺来要挟我,让他当炮灰来了。 祥义婉转的分析了村里的情况,也说敬贤那是搞封建活动。不要在敬贤身后瞎起哄,现在运动少了,不然敬贤弄那个早戴着高帽子游街批斗去了? 说不定那一天运动又回来了,吃亏的还不是你们这看不清方向的人?你象咱村“运动忙”林凤山,“中央部长”林玉贵,(即头顶上没了头发,只剩了周围一圈发,中央不长头发。绰号中央部长)什么时人家也不吃亏,人家会看形势,会看风向,你能行? 三说二说,德顺哑口无言,觉得今天又办了件没出息的事。事没给敬贤办成反而让祥义开导了一番。 敬贤这次让徳顺来,真应了《红楼梦》里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打冤前 且说祥义把这破庙的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慢慢地与德顺念叨。祥义说,如今当官有当官的难处,正所谓高处不胜寒。一个村干部只是一是行政村的头目,要权力没多大,卸了任还不是跟大伙一样扛锄把子?离不开这块地。谁也干不了一辈子。 所以说嘛,只要大伙有事,咱是城隍庙的横披;有求必应。尤其与敬贤,那更是一笔写不出个林字来。一家人呐!你说,那破庙荒了八辈子了,现在敬贤说捣鼓捣鼓利用起来,我脑瓜一拨愣说,不行?那才是墙头上撒尿,对不起四邻。 我也有我的难处,人家秀琴男人听说敬贤用,人家还要用呢?过去谁穷谁英雄,现在这年头是谁穷谁狗熊,秀琴男人,那是搞副业,县太爷堂上的大扁;正大光明哩。你敬贤是弄什么?邪门外道嘛。 就是在支持你敬贤,我不能一点不顾大家伙的意思吧,我不能嚣张了。必经我上边还有公社,公社上面还有县嘛。若真较起针来,上面也不会支持敬贤的。你知道秀琴男人,是头犟驴!万一去上公社县里告我,人家理由绝对占的住脚。 真要是那个要闹将起来,可就乱了套了。 一番话说的徳顺如雷贯顶,大彻大悟。还得说人家祥义,真是站的高瞻远瞩,大有孔明庞统之才也! 当然德顺那样认为,不会那么说,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这么想的。 此时,徳顺瞪着因喝酒而红的眼,怯生生的问祥义;哪,哪,怎么办? 祥义哈哈大笑,说道,这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事在人为嘛。我说德顺啊,既然你来了,不妨再往敬贤家跑一趟,这也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天。 你把我的意思,告诉敬贤就行了。你呢,就这么讲。从村里来说呢,大力扶持养殖,种植,副业加工,这也是上面的精神,不然号召种蘑菇大棚干什么?还不是让大伙早日发家致富奔小康? 说到种蘑菇大棚,你德顺可没种,到时你别说我没提醒你。世上没有卖后悔药。 徳顺吱吱呜呜地吭哧了-句;小莲那死妮死活不让种。我也置不了那个气。 你吧,没大人样!在家你是老子,还是她是老子?还反了她了!祥义把眼一瞪打断了德顺话,接着说,人家秀琴男人搞木器加工厂是明正言顺。所以啊,不能太难为我。有机会让敬贤去秀琴男人那里坐会,唠唠磕,商量商量,别让秀琴男人争这破庙这块地了,那时我就理所当然的能把这破庙给敬贤了。 什么事都是事在人为,就看敬贤怎么处理了。敬贤也是咱村能人,我觉能办得到。 徳顺觉得祥义说的有理,肺腑之言,全是站在敬贤的立场上考虑的,只要秀琴男人不搅局了就好办。 送走了德顺,祥义哼哼唧唧地唱起了,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 浪你娘个脚!好歹你把破庙让给敬贤了,你存心气我不是?嫣红指着鼻子斥问祥义。 我说你们老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告诉你吧,下面有好戏看喽,敬贤要能说服的了秀琴男人,不用破庙那地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说不了那可怪不得我。祥义道。 万一敬贤真的说服了秀琴男人呢?岂不是顺了他的心?嫣红担心说。 祥义摇摇头,没万一,就是有了万一,我也会还有招。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 甭放着牛不吹,吹骆驼。净捡大的吹,到时失了手,别说我饶不了你!嫣红白祥义一眼转身走了。 徳顺第二天早晨就到了敬贤家里,把来龙去脉给敬贤说的一清二楚。并反复强调说祥义说的在理。 敬贤听徳顺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明白了。祥义这是快刀切豆腐,两面光。那边也不得罪,你们自已商量去。可秀琴男人那榆木疙瘩般的脑瓜子,恐怕三斧子也劈不开呵,不论怎么样也要去试试。 敬贤打发走了德顺,便从大白桃那儿买盒好烟。溜溜达达地到了秀琴家。 秀琴男人在家正干木匠活,正传窗户扇子,见敬贤来了,停了手里活。把敬贤让进屋里。 敬贤忙递上烟,简明扼要地说明来意,希望秀琴男人能抬抬手,不要再争荒庙那个地。 秀琴男人毫不迟疑地拒绝了敬贤,还要我不争了,那个地荒那么多年了,你想在,我凭什么不能在? 敬贤说,什么事也要分个先来后道么,这事我先说的嘛。 是你先到的,可大队没应给你用那地呀,应了我当然不争了,不应我就能争。秀琴男人有些来气。 敬贤也恼了,那么说,这事没商量? 没,那地我要定了,谁要捣乱,我跟他没完!秀琴男人甩下狠话 好,你既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说,我敬贤也不是孬种,好惹的。从我碗里抢食吃?门也没有!那荒庙那地界我明天就找人整理去!我看谁敢挡?敬贤寸土不让,怒吼道。 我操,谁怕谁呀?这么多年你们姓林的在村里作威作福,今天我们姓牛的决不让。不信就试试! 你等着,我要不把那破庙地抢到手,我们林家就认栽!敬贤气哼哼的发誓。 两人低一声高一声的一嚷,四邻八家都来看,觉出了两人己有浓浓的*味。 敬贤在林家辈份不小,又粗通文墨,有个红白事,礼仪待客方面全凭他来支使。他写写对联,管管帐房,村里一般称这种人为“大了”。也就是负责料理安排这天的事。当“大了”一是靠辈份,二是靠威望威信,三还要有能力。 所以他在林氏家族里说话还占点地位。当天他就气势汹汹地回到家,找来他们族里人,说牛家太嚣张,本来他先去的祥义那儿,说了用破庙的事。没成想牛家横插了一杠子,非来抢地盘,这岂能容他? 林姓族的人们的怒火,一下子被敬贤点燃了。决不能后退半步!跟姓牛的干了。这冤打定了! 有人说,上次“打冤”略有小胜,全凭小活佛,这一次也问问小活佛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可阻挡的打冤 林姓家族里的人有人提议战前求小活佛指点,当即得到了人们的支持。人们随即把在人群后面,直愣愣发呆的小活佛招到了前面来。让小活佛坐在椅子上,大伙咕咚一下子都跪下了,毕恭毕敬地求小活佛,这次“打冤”能胜利。 小活佛直眉瞪眼,流着口水,望着旁边桌子上吃食。那儿有堆吃的,其中有个铁盒的罐头。这小子弄了一天了,又是掰又是抠,又是咬又是啃,就是没弄开。本想趁敬贤不在时偷出去,用砖砸,还让敬贤逮住了一回,挨了顿臭训,又放回去了。 这小活佛并不死心,敬贤不在时,他又偷出去用砖砸,结果一下砖砸手上了。小手肿的老高,也不敢跟敬贤说,只好又放回去。心里只能望罐生叹。 儿子小刚见小活佛眼神直往桌那么飘,明白了。赶紧过去找了个刀,弄开了罐头。递给了小活佛,小活佛顿时兴高彩烈起来,小眼珠子全掉进罐头盒子里了。 大伙忙问,到底咱打冤能不能赢啊,小活佛眉开眼笑地点头:“能,能,赢!” 于是大伙互望一眼,高兴地欢呼起来,群情振奋,如打了强心剂般的顿感精神大好,力量无边。 都信誓旦旦地说,干他娘的!这次坚决大获全胜。 人们都议论纷纷,敬贤也做战前动员。鼓力族里人永往直前,不做懦夫,不做孬种,光楣耀祖的时刻到了,为宗族而战,为林姓子孙而战。 敬贤搬出一箱好酒,又寻来些酒菜,家里水果吃食,自然是充裕。让大伙尽情的吃喝。 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古风豪情。 那小活佛,跟本没功夫理这帮子人,闷头对付那盒罐头。大有,事不关己不开口,专心一意打酱油。 此时,敬贤踌躇满志,豪情万丈,决一死战。秀琴男人也没在做木匠活,敬贤一走他就知道,破庙这块地敬贤抢定了。沒那么便宜的事!于是赶紧找族里最长辈的人商量,牛氏族里辈份最大的是,那个在县里当卫生局长的父亲。 今年也九十多了,老爷子鹤发童颜,精力充沛,性情爽朗。用眼下的话说,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早年间参加过吉鸿昌的十九路军,上海保卫战中与日本鬼子抡过大刀片。 每次说起十九路军的大刀队来,老爷子双眼都放光,那大刀片子抡起来,呼呼生风,鬼神皆惊。把精良装背的日本鬼子砍的鬼哭狼嚎,闻风丧胆。老爷子用手比划着,“一个夜叉探海”,再看小日本鬼子,整个一个老太太切葱花,大斜茬!半拉身子没了。那叫一个解恨! 年纪虽大了,仍保持着军容军姿,生活习性一派行伍作风。 老爷子家里仍保存着一把大刀。据说每到十五月圆,那大刀就突突直蹦,好不吓人。那刀砍死的人太多了,大概魂魄不安生吧。老爷子却不当回事说,当年回老家,被土匪劫了,他大怒,抽出刀,一口气杀了七个土匪。那才叫爽! 秀琴男人把事情的原委一说,老爷子当时就表了态;牛家子孙没孬种,那个叫阵,咱奉陪! 只要他林家敢出面挑衅,敢抢破庙,没别的,一个字,打!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有人通知我去老族长那儿时,院子己站满了牛氏子弟。老人此时己表过态。众人见我过来,都纷纷让开,我问了问事情的原因。 我说:“这两天破庙那儿也不安静,邪事不断,大家暂时不要去哪儿。再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打斗有时解决不了问题,大伙冷静一下,看看有别的办法没有!” “别净拿鬼了魔的当说词!老子年轻时杀人无数,也没什么鬼怪妖魔来找我。真要找,老子照样跟他抡大刀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林家敢炸翅,咱们牛家就干定他!”老爷子摆摆手止住我说话。 我还想说什么,但大家伙都情绪高涨,如果我再多言我必成众矢之的,成为孬种,会把事情搞的更砸。 祖上留下来的规矩,“打冤”战前必祭祀,祭祖。希望祖先保佑我们战赢。于是摆好香案,点起蜡烛,供好供品,大伙拜倒磕头。嘴里念;扬我牛家神威,决不做后退小人。愿祖上佑护,战胜敌人! 然后,又找来一只大公鸡,有人两只手摁住鸡,有人拿来刀,猛地砍向鸡头。鸡头往前倒是胜,鸡头望后倒是输。鸡头果然往前倒了,大伙都兴奋的跳起来,欢呼。明天“打冤”,肯定胜! 把鸡掂起来,把鸡血滴倒一个成满酒的大海碗里,院子里不论男女,都要喝。多少不限,但必须喝,才显决心与斗志。 我知道,我不是怕伤怕死,这样做除了更加激化牛林两家族的矛盾外,没有任何作用。即便能赢,出了人命,也难逃绳之以法。只是眼前没有我说话的地方,在族长老人面前我什么也不是。 我理智地去说,可能就成了大家伙认为我怂蛋,惧怕的把柄。很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只能静观其变,别让态势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上次振雨因浇地差点发生械斗,还被罚了款,如果这次真的有什么大的动静,吃亏的还是牛林家。 我己阻挡不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正当大家要回家养精蓄锐,待明日决战,大生说了话。 大生说:“今天我在街上碰到了两个流氓,让我把他们好揍。”大伙问怎么回事,大生说出了今天发生的了。 原来,大生与往常一样骑着三轮在街上做小买卖。卖给来求佛的香客们些水,吃食,用品,还带些小零碎,今天求佛的人挺多,挤的满街筒子都是人。 大白桃从商店里出来,迎面碰见大生,于是两人就说了会话。身边有两个骑摩托求佛的年轻人,在旁边直看大白桃,起初大生也没在意。后两人说上脏话了,说大白桃屁股好大,摸上去一定柔软什么的。大白桃只是白他们一眼表示愤恨。 谁知这俩小子越来越猖狂了,脏话让人不堪入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痛打流氓 大生本不想招惹这流里流气的小痞子,可这两个家伙说话没了分寸。脏话越来多,大生气不过,过去敬告说,你两小子嘴里干净些,别没事找事。不说便罢,说了他们二句,他们反到更来劲了,两个人嘴里骂骂咧咧,嫌大生多管闲事。大生腾火就上来了,揪住其中一个照着这小子的脸上就是一拳。 一拳下去这小子的脸五官变了形,顿时鼻青脸肿。另一个见同伴吃了亏,上来想撕巴,被下地干活的林家兄弟俩拦住。后来村里都听到有吵闹声都凑了过来,这俩小子一看没什么光可沾,骑起摩托就溜,边溜边说找人去把大堤村灭了。 大生说,你去吧,老子等着你! 大伙听了都笑了,象这种流氓混混就欠揍。该打的就要打,如果来了,定打不疑! 刚吃过早晨饭,志杰就过来喊我,说林家的人都去了破庙了,大伙都等你呢,快点! 我急匆匆和志杰从家里跑出来,迎面碰上了晓梅。晓梅气喘吁吁地说,快去看看吧,街上来了帮子黑社会,两面包子人,在村里骂人呢? “我操,这帮子臭流氓还真来了,晓梅你去把咱们的人叫来,都在族里老太爷那儿呢!” 晓梅应着一溜烟跑了,我和志杰便匆忙赶往街里。此时的街上还不是人挺多,一来今天人准备“打冤”,二来都刚吃过饭,还没准备下地。求佛的人也三三二二的刚到。街上一帮子穿黑衣服,戴墨镜,手里掂着镐把的年轻人,在街上横眉立目嘴里不三不四的骂着寻找目标。 我和志杰刚一出现就凑过几个人来问:“昨天谁他妈的打了俺兄弟,是你不?” 我说:“是我不是我不重要,重要是那俩小子不说人说,满嘴炉灰渣子,欠揍!” “呦喝,他妈嘴挺硬,我今到要看看谁欠揍,哥们过来!打这小子!”一个小流氓在招呼。 其他的小流氓便掂着家伙往这边走,我和志杰对看一眼,看来这架非打不可了。志杰挽挽袖子,说声:“流氓痞子,来吧!让老子过过瘾!” 晓梅也带着二旦大生振雨一群男男女女赶来了,将二十多个小流氓团团围定。 不知道谁把这里情况吿诉了祥义,祥义也怒气冲天,跑到大队部在大喇叭里高声反复喊着:“村里的老少爷们,村里来了流氓,黑社会。都抄上家伙去大街打流氓!” 此时我与志杰跟流氓动了手,志杰当胸一脚将一个小流氓踢趴下,我扭住另一个的胳膊,用肋猛击小流氓的脊背。小流氓们见同伴吃了亏,蜂拥而来。二旦,振雨一看高喊:“老少爷们,动手啊”。 街上顿时乱了套,人们高声叫着,打流氓啊!男男女女迎住一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揍。 敬贤领着林姓族人也赶来了,二话不说,捉住流氓就打。 街上尘土飞扬,喊声四起,扠把扫帚扬场锨,棍子簸箕和牛鞭。筛子勺子狗链子,锄头镐头大铁锨。都成了武器。 四五个妇女揪住一个当街揌倒,又是拧又是插又是挠,连踢带踹又打又骂。 秀琴的大屁股死死的压住一个,“你个小王八蛋,我让你年纪轻轻不学好,老娘替你娘教训你!”秀琴打下下骂一句,小莲用腳在屁股上猛踹,那小子在地上嗷嗷直教。 静芬晓梅兰香一帮妇女挥舞着扫帚棍棒,将二个小流氓堵进了一个死胡同,一顿狂打。 嫣红另几个妇女将另一个小流氓己打的鼻青脸肿,大白桃高喊着:“闪开,这王八蛋们不是上火吗?我给这小子败败火!”哗的一声一盆子泔水全泼在那流氓身上。 持镐把的流氓们,见这阵势也怕了。街上人越聚越多,二三个男人打一个,小流氓跟本没有还手之力。 祥义敬贤也竟然加入了战团,扭住一个狂扇不止。大生二旦更是打的痛快,拳拳击中要害,直揍的这帮子小流氓哭爹叫娘。跪下苦苦求饶,说着打死也不敢来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附近村的人赶来了,孟家庄的五虎也到了,十里铺村民的也来了。 这帮子流氓被打的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的小流氓被打过三四次,那几个人刚揍完。又过来几个又是一顿胖揍。反复挨打,不论怎么求,也难平民愤。妈的,跑到家门口来欺负人了,打! 街上人们仍在打流氓,我追上一个矮个,一手揪住后领子,举拳就打。小矮个,回头望见我,扑通就给我跪下了。“大哥,大哥,我这是第七次挨打了,饶了我吧,再打就打死我了。大哥,大哥咱俩认得,求你了!” 认得?我仔细一看有点面熟,小矮个见我回忆,忙说:“在李文明哪儿,咱俩见过面!”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那次替小莲办事,是这挺牛逼的小子带头去的。我冷笑一声:“不会他也来了吧?” “来了,来了,在车里,他始终不敢出来!”小矮个赶紧说。 我放开小矮个,走到面包子车跟前,拉开车门,李文明正缩在里面。我上去把他拽了出来,我说:“你小子就用这方式和我见面?挺独特啊?追上门找事来了?” 李文明忙点头哈腰地说:“误会,误会,没想到都朋友,都朋友!” “让老爷们揍一顿呢,还是让我自己打一顿,两选一。”我说。 “别,别,咱没冤沒仇了,什么事都了了。我只是来玩的,抬抬手,放过我们吧,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文明一个劲直求饶,我无从下手。这小子眼尖,一下子看见了祥义,祥义正抡着手抽一个小流氓的嘴巴子。李文明赶紧过去,叫祥义表哥。 祥义确是李文明的一个表哥,记得旺财告诉我过。 祥义见是李文明,忙问:“不在家好好经营厂子,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文明吭吭唧唧说不上话,祥义当然明白了怎么回事。“没出息的东西,跟这帮子小流氓搅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旺财的桃花运 李文明被训的抬不起头,祥义也怕时间久了,万一有个失手的再打出什么大的毛病,喝住大家停手不要再打了。这帮子小流氓一个个头被血流,衣衫褴褛,浑身是土,连滚带爬往这边聚。 祥义看看李文明脸色气得铁青,指着鼻子说:“你自己看看你交往的这是些什么人?早晚你会毁在他们手里!” “好了,好了,大伙教训一下这帮小兔崽子们一下行了。告诉你们,回去好好做人,痛改前非。若胆敢再作恶来了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让你们尝尝村里老少爷们的厉害!滚!”祥义喝道。 “滚,滚,再来敲折你们腿!” “兔崽子,耍流氓也不看看地方,再来砸扁你们,滚!” 有人还不解气,追上去又补一脚。 这群乌合之众被揍的丢盔卸甲爬上车,在老少爷们的咒骂中屁滚尿流地跑了。 我趁机说:“今打的过瘾!主要大伙齐心。只要咱村老少爷们拧成一股绳,甭说这几个货色,再有这么几个也不怕。说好了,以后咱村的矛盾,咱自己解决。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叫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辱。就是说兄弟不合关门去说,外人来欺负还是一块上!” “咱们祖祖辈辈要生活在这里,成天吵呀打的,流氓不来欺负才怪。兄弟不和外人欺一点不假。保守住咱这块净土,祖祖辈辈和睦相处下去!要不然人家五虎和十里铺的乡亲也会笑话咱是不?” 人们哄的笑了,话糙理不糙,实话实说。 人们万万沒想到“打冤”没打成,打成流氓了,都觉得挺解气,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决饶不了这种流氓混混。 初冬中午的阳光,虽然明媚,不再炽热。各种的树木落叶青绿的,浅绿的,紫的,粉的,黄的,橙红色的纷纷扬扬,落满了一地,使略显萧瑟的大地出现了五色斑斓的生机。 我刚吃过饭,正要洗把脸。大白桃领着二个妇女来了,我莫明起妙,但还是把她们让进屋里,慢慢说话。 大白桃说:“勇啊,人家这两个人是咱南洼村的,人家来打听旺财呢,来看看旺财家里什么样。我知道旺财这两天没在家,你不跟旺财是死党嘛,把人家领你这儿了。” 我看看两个妇女,一个稍微年长些,短发,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裤,很精练的样子。另一个二十五六,梳马尾,大眼薄唇,高个,一身旧兰套装。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没寻思到旺财那天说有桃花运,还是真事。 我忙沏茶倒水,问怎么来的,累不累,也不提前说声,我好去接你们去。年长的女人说:“不用,不用,我们也是没什么事,俺这个妹子心眼实。说,即然别人给搭了桥了,就干脆认认家门,成不成的就当玩了一趟,让我这当嫂子的陪着来了!” “那敢情好,要行的话早些定下来,别好事多磨。这未来的嫂子见过俺旺财哥了吗?”我问旁边那个梳马尾的女子。 “见了两次了,头一次是他去俺村口见的,介绍人领我们到地就走了。那是大早晨的,雾那么大,光说了几句话结果没看清什么模样!我也不好意思老往前凑,可你死旺财到是近点呀!”那女子笑着说。 这话也把我逗乐了,看样子是个挺开朗好说好笑的女人。我又问:“那么第二次看清了吧?” “嗯,第二次看清了,在邻村的集上。他正与那介绍人喝酒吃饭,旺财个子不高挺精神,人长的一般挺会说话。凑合吧。这种长相吧就跟大姨妈一样。看多了吧烦,可少了吧想!”女人这么一说,大白桃与那个嫂子都笑起来。 “可不是,亲戚也不能光走动,大姨妈天天住着是烦。万-二姨妈再来添乱,不更糟吗?”我这么一说,女人们笑的更加响亮起来。我有点莫明起妙,直瞪她们。 大白桃上来拧我一下,小声说:“臭小子,胡说什么呀?一会人家去看旺财家咋办?” 我这才醒悟过来,忙小声咐嘱大白桃:“姐,你叫上振雨,二旦,大生赶紧把他院子收拾一番。你收拾一下屋里,缺点什么家具,去邻居家先借用。没事了再还上。我在这里拖住她们,可快点啊!” 大白桃应着,冲两个女人说:“你们先坐会,我到店里关好门再来!”说完匆匆去了。 我为了多缠两个女人一会,就不免多了解旺财对象的一些情况。 旺财对象南洼村,离我们这儿并不很远。女子是前年离异的,前夫是个牲口经济(即中间说合人),爱喝酒,从不下地干活。当初女人嫁给他时,也是女人爹与这牲口经济喝酒喝的,两人越说越近越说越投机,许下了这个愿。 那时这女子年龄小,也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日子久了,才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日子,整天不进家。弄一帮子狐朋狗友,成天大吃大喝,朋友里也不乏不规矩之徒,当着他的面就对女人言语调戏,胡说八道。甚至动手动脚,而男人却置若罔闻,一笑了之。 女人喂着十几头猪,还弄着那么多地,里里外外一手人,无论如何也弄不过来。两人这不是吵就是闹,女人还经常挨揍,后来听说那男人外边还有了女人,接三岔五的夜不归宿。 最后导致她们离异。 我了解后,我尽可能的在旺财现有的基础上锦上添花。旺财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神通广大,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两个女又笑:“那俺可要考虑考虑了,那不是个妖呀?” 我这才发现这牛逼吹大了,有点过火了。 最后那年长点的女人说:“旺财没在家,俺到他家转转呗,看看他家什么样?” “哪太好了,欢迎啊,不过,咱说实话,一个大老爷混日子吧一般不象个家,全凭女人来收拾。是吧!去了有不周到的地方担待点呗!”旺财那儿我成天去,那邋遢样我不知道?赶紧老太太吃挂面,有言(盐)在先。 尽管大白桃先出去打前站,我也怕在这方面出什么岔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不是个滋味 旺财家里,振雨二旦把院子里收拾的已然差不多了,大白桃也把屋里弄的明窗几净,好象还借了几件家具。他们仨个都做出一副刚到的样子。说着今天气挺好啊,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废话。 年长的女人说:“家里蛮不错的嘛,收拾的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只是这房屋旧了点。” “可不是,这旺财从小有洁癖,容不得半点脏,这还好多了呢,以前干净的还厉害。这房么,旺财早给我说了,只要订下日子了,马上就翻盖,装修。保证不误事。要说旺财吧,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人,唉......”我叹口气故意卖关子。 “呦,旺财有什么毛病啊?”两个女人同时发问,一脸的疑惑。 “他吧,哎,反正俺自家弟兄说出来也不怕你俩笑话,咱这亲事先放一边,就旺财说吧,真叫人心里着急,一个是心比老娘们还细,一个是对人特别专一,认准了一个人一条道跑到黑!” “说说呗怎么心细了?怎么专一了?”扎马尾的女子问。 “我记得我们好几年在前在一块喝酒,我无意说出了我的生日。那一天旺财还说,要喝我的酒,我蒙了,凭什么呀,要有个理由呀。他说你过几天生日了,我一拍脑袋,可不是,我都忘了。我说你咋知道?他说你好几年前说的呀!”我说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他懂的也多,你知道的。他还常常给我们讲当年冯蒋阎大战时,因差一个字,就改写历史的故事呢!”我信口开河的夸着旺财。关于一字之差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九三0冯玉祥与阎锡山动用百万军队,联手讨伐蒋介石。 中原开战,秘密设伏,将蒋介石歼灭。冯玉祥手下一个参谋给阎锡山发电报原设埋地点是河南“沁阳”,结果错发成“泌阳”,只一撇之误。结果河南还真有一个地叫“泌阳”,两地相差一百多里地。设伏地点失误,阎失去了战机,等阎匆匆赶来,战局己发生变化。从此冯阎再也没有了翻盘机会。 “是啊,细心的男人知道疼人!”嫂子点点头说。 “还有他对人专一,以后与他熟了,别老说谁谁家女人背叛了,谁谁家男人出轨了,他恨这个。他常说,宁娶*从良,也不娶红杏出墙呢。”话一说出口我才觉不是味,赶紧刹车。 “嗨,看你说什么哪?怪难听的。”扎马尾的女人剜了我一眼。 此时大白桃捂着嘴,已笑的上不来气:“你臭小子,穷白话什么啊,领着客到处转转呗!” “对,对,你们随便看,象我们这年龄不太会招待相亲这类事,您二位多担待点!”我使眼色让大白桃赶紧上。 大白桃走过来看我一眼:“且,白话过火了吧 ?看能的你!相亲你干不了?去!装疯卖傻行!” 大白桃一挖苦我,我真有点架不住了。其实还有那么回事。 去年春天,邻居黑子婶给我说门亲事,人家女方父母有意想见见我。顺便也让我见见那女孩,互相认识认识。黑子婶与我各骑一辆自行车就去了。到了女方家里,女方父母见到我,上下打量我,挺满意。一个轻地夸我帅气,跟黑子婶说对我相当的满意。 那女孩子也出来了,我一看差点把我吓趴下,身体长的好胖,一脸的雀斑。一说话还是黄板牙,金光闪闪,光芒万丈,照到那里那里亮,直照的人心里亮堂堂。当时我就蒙圈,这是什么呀? 可女孩的爹娘东扯葫芦西扯瓢,就是沒个完。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与那女孩前言不搭后语,应付着。那女孩话也挺多随她爹娘,跟郭德刚似的话没完,我脱不身又搭不上话,如坐针毡,又似煎熬。 黑子婶子此时也不看我,与那女孩爹娘,闲话淡话,黑狗白尾巴的没完。 我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便说我到外面厕所一趟,趁机溜了出来。 想来想去也沒脫身之计,就在院子里转悠,忽的看到院子里有辆小拉车的轱辘没气了,我有了主意。 回到屋里,我与女孩爹娘说话,说刚才出去看到院子里的小车轱辘都没气了,干活时小心点别压坏里胎,我又说,这样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用嘴给你们把车胎吹起来吧。 我话一出口,女孩爹娘大眼瞪小眼的互望,那意思是这孩子脑子有毛病吧?怎么说这话呀?谁家的车胎用嘴吹呀?两老人马上改变了主意,脸也阴沉下来,看着黑子婶不高兴,俺闺女长的再不济,也不能嫁给个傻子吧。 当时黑子婶想掐死我的影都有,尴尬的领着我离开了。 从此,我在村里落下了这个笑柄,常拿出来讽刺我。 我闪人后,赶紧咐嘱大生,找来辆电动三轮,那时电动三轮还稀少。大生找了好几家,才找到。又准备了些了礼物,酒啊点心的。权当是旺财的一番心意。 大白桃见我准备就绪,问问了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过天就打发人商量下-步。 那当嫂子的说:“不急,不急。都好好考虑考虑。” 从表情上看的出还是十分满意的,人家女方当然要矜持些了。 我赶紧说:“那我们就等着听胜利的消息啦!”大白桃拉我一把,说道:“不犯贫你就难受是吧,一边待着去!”旺财的对象与她嫂子又笑,嫂子说:“真是个活宝,旺财有你这个哥们真好!” 打发她们上了车,大生与振雨把姑嫂送走。 大白桃说:“你看看人家旺财都了对象,你也二十几的大小伙子了,你也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总不能上大街上抓一个来吧?” “你小子甭给你姐动心眼子,那天林颖在商店与你说话,我就看人家对你有意思。还瞒我?” “没有,人家是上班的,将来还不嫁入豪门?怎么会看的上我这样的?” “姐是过来人,不知道这个?那妖精平时眼睛都看天上去了,唯独看你眼神都不一样,你觉不出来?是不让姐给你做个大媒啊?” 我顿时无语了,心里象打了五味瓶,苦辣酸甜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诡异荒井 大白桃这么一说,让我心里好纠结。我知道林颖所想,那天祥义的话却刺痛了我,在我耳边常常响起。他己暗示我,不要让我与林颕之间存在什么幻想,祥义如果让林颖嫁给有势或有钱的人家,那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心里也是很矛盾。 敬贤并没有因为没有“打冤”成功,而取消争夺破庙的计划。回到家他在想,再举行“打冤”恐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他知道祥义不会轻易松口让他得到破庙,尽管他举出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他。他也不会让秀琴男人得到,他明白,祥义在看谁让他得到的好处多。 小活佛依旧往那破庙那儿钻,敬贤也真的与小活佛较不过劲。后来也想开了,去就去吧,只要不乱钻就行了。敬贤后来想了个办法,如发现没了小活佛,就骑着自行车,或电车去驮。尽管小活佛不愿回,好歹也能弄上车,比走路弄回来强。 种蘑菇大棚是个相当辛苦的活,还要及时喷水,喷各种杀菌素,又要温度又要湿度。长出的蘑菇要及时采摘,长的大了小了都不合格,还要及时盐制。 公社承包村里的技术员,那个戴眼镜说唐山话的姑娘,叫彭美阁,大伙都叫她彭技术员。成天不是这家叫就是那家喊,都是初种蘑菇,都不很懂,所以她很忙,毎天回公社都很晚。 那天傍黑完了工作,从大棚里出来,骑着自行车往公社走。快走出野地时,想方便一下,看看四周无人。彭技术员,找了背静坑洼地方便完站起身来。正欲走,忽听远处有人叫“姐姐,姐姐”。小彭以为听错了,是幻觉仍往前走。 走出两步那声音又在叫,仔细听听还是个孩子的声音,小彭大惑不解。这声音从那儿冒出的啊? 小彭四处打量,在左边挺远的地方,长着一片荒草,那声音好象从那儿传出来的。小彭感到非常奇怪,不觉不由的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小彭走过去仔细地看,在乱草丛中竟然有口井。 小彭走的不算太近,却感觉一阵阴冷的风迎面扑来,小彭不由自住地打了个寒噤。“姐姐,你在什么呢?来陪我玩吧!”那井口上竟爬着个小孩子!小孩子白白胖胖,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件小兰背心,背心上有繁体字写的万字。小孩有二三岁的样子,冲着小彭哧哧地笑。 小彭看到小孩子,感到非常可爱,忙问道:“小朋友,在这儿干吗呢?天快黑了赶快回家吧,要不你爹娘要着急了!” “我在这儿玩呀,这儿就是我的家啊,爹和娘都在下边呢!”那小孩子回答道。 小彭一听不觉头发根子都发乍起来,这小孩胡说八道吧,在井边玩,还说爹娘在下面,这是怎儿回事? 小孩见小彭直愣愣的样子又说:“姐姐,我自已玩的好没意思,你过来陪我玩会行吗?” 小彭哪里敢过去?只是望着小孩直纳闷,此时,那个小孩也一点一点往上爬。想过来找小彭的样子。 小彭真的有些担心了,天色己完全黑了下来,她不知道怎样处理面前这个小孩。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以为小孩不知道的害怕,玩着玩着差点掉到井里,脚己经蹬住了井壁。 她怕大声的咳嗽或是说话,都会惊着孩子,让孩子失足落进井里,她只希望孩子尽快地爬上来。领着他好回家。可是那个孩子却磨磨蹭蹭,不肯大力往上爬,只希望她过去。 小彭心里直犯犹豫,她怕稍有不慎会惊到孩子,但老僵着也不是个事啊!她正欲往前走,忽听身后有人叫她:“彭技术员,在哪儿做什么哪?”小彭敢紧回头看,原来是敬贤用三轮驮着小活佛从破庙那儿往回走。 小彭赶紧喊敬贤过来,敬贤不怎么回事,匆匆驮着小活佛过来。小彭着急地指着井扭头对敬贤说:“这儿一个小孩,快弄出来!” 敬贤过来往小彭指的地方一看,除了乱草,破井,那有什么小孩? 敬贤忙问:“那有小孩呀?在哪里?”小彭回头一看,根本就没了小孩子的影子。小彭顿觉大惊失色,刚才明明在呀? 敬贤也觉不妙,赶紧说:“彭技术员,可能你看眼花了,此地不可久留,赶紧走吧!” 小彭经敬贤这么一说一下子害怕起来,扭头就跑到敬贤车前边去了。敬贤也紧蹬了几下三轮。忽听坐在三轮车上的小活佛,嚷道:“小孩,小.....孩。” 敬贤与小彭驻足回头,定睛望去,哪有什么小孩?小活佛仍用手指着那儿望。敬贤大声喝斥:“去,再胡说,揍你!”小活佛才蔫下来,直嘟囔什么。 敬贤连忙跟小彭说:“闺女,快吐口水,碰到脏东西了。”老人们都知道,鬼怕人吐口水。 于是两人,回头冲身后,呸呸的吐了几口口水,慌慌地离开了那儿。 敬贤回去把小彭与他遇上的事一说,村里人很快的传遍了。村里人从老辈起,多少年了就不让孩们去那儿玩,大人也从不去哪儿,究竟为什么,谁也说不清。 若不是村里盖种蘑菇大棚,几乎没人上这漫敞野地里来。就是偶而路过或是放羊的人,也都绕开这儿走。 这怪事的发生,也是外乡人的小彭,对村里不熟识造成的。 小彭姑娘从这天发生了这件事后,就病倒了。虽然公社又派了一个小伙子来,但不敢走那个道了,都绕开走另条路。 敬贤这几天也在琢磨,小活佛为什么老去那破庙那个地?那儿有什么可吸引他的东西?还有他与小彭往回跑时,小活佛又喊有小孩,莫非他真见了?为什么他与小彭没看到? 每次去破庙找小活佛,小活佛总在破佛像茬子里躺着,那儿就那么舒服?在家也一样嘛? 敬贤脑袋瓜子想的都大了,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反正觉的这事都特别蹊跷。 他顾不得想那么多,因为他当务之急是把小活佛怎么能安排到庙里来。 敬贤思来想去,忽的一拍大腿,计上心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黑狗血 敬贤想起了常来求佛的一个县领导,这个县领导每次来都戴着口罩墨镜,身边只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的。那女的皮肤白皙一身正装,谈吐温文尔雅,气质相当好,好似他的秘书,但从行动或照顾他的举动,更象他的太太。 敬贤从来不问那是什么关糸,他知道那会很讨厌的。每次来求佛,他都让敬贤把小活佛请到另一间屋里去。屋里只有那女人,小活佛,敬贤与他。本来他只想与小活佛交流,无奈小活佛表达能力太差。 他无法与小活佛沟通,只有通过敬贤来做翻译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所以敬贤知道了这位县领导所有求佛的问题。这让敬贤不禁毛骨悚然,官场如此复杂啊,过去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现在的当官的何止十万啊。 宦海水深,仕途险恶,让敬贤耳闻目见,不由的也倒吸一口冷气。 每次这位县领导来,都衣着随意,也不买什么礼物供品,每次求完佛,身后那女秘书似的女人,把他叫到一边,口气里充满着温和,但说出的话却阴冷;听见的看见的都不要说出去,说出去你这儿恐怕什么也不是了。说完从精致的小挎包里,拿出三百或五百的钱塞给敬贤。敬贤当然明白,这种人惹不起,这女人也惹不起。 来的趟多了,自然也就熟悉起来,男人有时告诉他,有事尽管说话,起码在咱金城县说话还占点地方。敬贤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女人递了敬贤一张烫金的名片,让他有事联系。 其实敬贤也明白,病不瞒医,灾不瞒佛。男人把话说给了小活佛听,也等于了让敬贤也知道了他的事。所以对知情者他岂敢掉以轻心?只能拉为亲信。但他也明白凭人家那势力,灭他跟捻死个虫儿一样容易。 敬贤不敢用敲诈的口吻,或用德顺去要挟祥义的想法去与这位县某领导谈,只是毕恭毕敬的把自己的想法,与祥义说话的口气,用电话告诉了那位领导,希望能帮帮忙。 那位领导只嗯嗯的在电话那头应着,没有说行与不行。敬贤只好放下电话。 此时的祥义对敬贤恨透入骨,因为他打听到了那点丑事是敬贤往外说的。好你个敬贤,你原来这么不是东西!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他知道敬贤不会甘心,还会来要那个破庙地方,还有秀琴男人。 既然你们两家都想争那块地,为什么不让更多的人来争呢? 他这几天也在琢磨怎样让敬贤老实了,也想出口气治治敬贤。只是他考虑的不算太成熟,没有大的把握,他也不敢冐然行动。他有他的经验。有时打蛇不死,反被蛇伤。 旺财回来了,领着那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旺财把道长安排好,就跑到我这儿来了。进门就说:“勇,那女的说什么时结婚呀?” 我不动声色的地洗着脚,故作没听懂旺财的话打岔说:“哎呦,今这累噢,腿都累折了,腰都弯不下了。旺财,递给我毛巾!” 旺财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拿毛巾给我。我一边擦脚,一边说:“这膀扇子也不知是受风了,还是累的,老疼了!” “好,哥给你揉揉肩行了吧,快点说呗!”旺财看出我在拿架子,赶紧献殷勤。 我笑道:“嗯,这还差不多,是个当哥的样。” “你这个事吧,我觉得,唉,怎么说呢?......”我皱起眉头,一脸的欲说又止的样子。 旺财急了,抓耳挠腮,直跺脚:“你道是说呀!” “不说吧,不忍心,说了吧,又怕打击你,让我左右为难呀!” “你那意思是寡妇死儿,没指望了呗!”旺财有点泄气。 我赶紧说:“不是,我是说,这么好的一朵鲜花怎么能插在牛粪上嘛,太没天理了!” “切,我咋就牛粪了?这么说人家同意了?”旺财眼又冒绿光。 “你瞧瞧你那没出息劲,进门子就没离开说亲这话题,拿的酒呢?” “嘿嘿,酒自然少不得,哥哥不是渴着吗?心情你要理解。”旺财从大黄兜子里拿出了两瓶酒及凉菜。 我故意叹口气道:“早看出来了,重色轻友,唉,我误交损友啊!” “你的事,应八九不离十了吧!下一步看你的表现了,我可给你费老了劲了,你要再弄不成我可帮不了你!”我又说。 “嗯,嗯,我知道了,大白桃也给我说了,都帮忙不少,我会努力的!”旺财忙说。 我问起那老道长什么时可以驱鬼捉鬼的事,旺财说:“就这两天吧,要准备些法器之类的东西,弄好就干!” “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们尽力帮!”我说。 “那你就帮忙找点黑狗血吧,不过狗不能有杂毛,必须是全黑的,取血时也不用杀死狗,在黑狗腿上割个小口,滴一小碗血就够了。”旺财说。 我不太明白道士做法为什么非用黑狗血,黄狗白狗不行?我只知道,人们往往骂很烂的电视剧情,或是小说情节叫狗血剧情,所以每写小说时,都考虑好几遍才敢动手,怕人骂我写的狗血剧。可怎么还能降魔驱鬼呢? 旺财是这样告诉我的。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自古以来,道士都取黑狗血驱邪治魔。 再一个原因是扬二郎的哮天犬是黑狗。它容纳了先天至阳之气。凡间的黑狗都是它的近亲,所以,黑狗血有点霸气了,如没有千年道行修为的妖怪休想近身。 后来旺财还给我讲了个故事,过去一户人家养了一条黑狗。有一天,家里的孩子生病了,这条黑狗莫名奇妙地上了房顶趴了一天,这家人以为孩子生病是因为黑狗上房顶造成的,所以将狗打死。结果黑狗死了,孩子也跟着一命呜呼了。 后来据说这孩子原来是文曲星下凡,黑狗有灵性,上房顶是为了压住下界星君灵台,令天界寻找不到他。 我不知道旺财说的是真是假,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第二天,我遵着旺财的意思,满村子找没杂毛的黑狗。 一场让人骨寒毛竖,怵目惊心心的人鬼大战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七煞锁魂阵 第二天,我满街找黑狗,我也闹不清谁家有黑狗,结果弄的村里一个叫黑狗的小伙子,跑来非问有什么事。闹得我解释了半天说,你这黑狗,非那个黑狗,你这黑狗血,不如那黑狗血,那黑狗血能避邪,你这黑狗血不能辟邪。绕了半天舌才绕明白。 这黑狗听说找那黑狗,领去他家里,还真有个黑狗,黑毛铮亮,跟绸缎一样,浑身上下,没一点杂毛。这黑狗摁住那黑狗,让我放了多半小碗血,然后包裹好伤口,让那黑狗跑去了。 我端着这多半碗黑狗血给旺财送去,旺财在家正和道长做战前准备工作,弄令旗令牌,咒符铜钱什么的。见把黑狗血弄来了,嘱咐我远放,一点不能碰着他们。 我纳闷,你们成天用这黑狗血,还怕这黑狗血?道长笑了,说道,你真的不明白,告诉你吧,我们用法之人也同样惧黑狗血。 这黑狗血原是致阳之物,如道士身上沾上了,三天不能作法,如吃了狗肉,三月法术失灵。我只听过木匠一般不吃狗肉。 这一说我明白了许多,我见道长摆弄一个铃铛,便问什么时可以做法。道长说,今晚就可以了。 我说还要帮什么忙吗?道长摇摇头说不用了。 村里一帮子青年人都听说道长又来了,都感到稀奇,上次有没看到的憋足劲要去看。上次见了的有的不敢再去了。 晚上月亮朦朦胧胧,忽隐忽现。显得特别的清冷,道长与旺财早早地赶到,那鬼附身上的小伙家里。道长仍是一身八卦仙衣,后背一口铜钱剑。旺财不知也从那儿讨换了一身道服,也弄了一口铜钱剑。 两人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就绪,然后安方位祭起铜钱,摆起了七煞锁魂阵。又祭起令旗,说来也怪,铜钱空那么小,竟然小旗不偏不倚的插到那小空里。即便是大白天让你瞄也不一定插的那么准。 据说这七煞锁魂阵,,是一个非常恶毒的法阵,阵法的最强之处在于变幻莫测,脚踏八门,牵一发而动全身,日日夜夜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进行噬心摧残,直至魂魄飞散,就如同人类遭受千刀万剐的酷刑一般,不会立刻死去,只会慢慢的熬干你的生命。 这种法阵要求施法者必须具备非常高的法力,否则根本无法驱动七煞前来锁魂,同时要求施法者必须非常冷酷甚至是残忍,才能吸引七煞驱动阵法。 看来道长与旺财决心与这鬼死斗了,摆好阵法,便念起咒语:“道长吾奉威天大法 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吾使明即明 暗即暗 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 使东即东 使西即西 使南即南 使北即北 从吾封喉 不从吾令者斩首 急急如律令 敕。” 道长念毕阴风骤起,一道黑影直扑道长而来,并传来刺耳尖利的声音:“杂毛老道,看你有多大能耐收了我,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胆野鬼,狂妄之极,看贫道五雷镇符!”言毕一道纸符直击厉鬼,那鬼顿觉如火炽一般狂吠,利声叫道:“老杂毛果然有两下子!今天不和你斗斗也枉我这些年修练的本事!”那厉鬼竟瞬间恢复原状,只是将那厉鬼的黑色毛发烧走了许多。 道长与旺财大吃一惊,忙挥铜钱剑,滴黑狗血,向历鬼冲去。那厉鬼哈哈大笑,并没丝毫惧意。如影随形地与他两斗开。厉鬼手法极快,转入旺财身后,伸开鬼爪直拍旺财双肩阳火。道人剑直奔过去,厉鬼象摸了炭块,缩回手去。 道长又连连祭起几张符,也只能将厉鬼击的躲闪,或暂时不能进攻。厉鬼越发狂妄起来。 顿时,天浑地暗,阴风四起,鬼吼人叫,好不渗人。趁厉鬼不备道长从怀里捣出八卦镜直照厉鬼,历鬼长嘶一声,跳开去。镜里顿显一披头散发的女鬼,脸如白纸,眼滴两行红血。一看便知怨气很重的厉鬼。 那厉鬼怒声骂道:“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看你能收了不?” “野鬼别太猖狂,贫道今不打你个魂飞魄散,誓不罢休!”说完又仗剑欺来,厉鬼仰身闪开,又斗在一起。 旺财此时见迟迟拿不下这厉鬼,心生急躁,祭起黑狗血迎面向厉鬼撒去,厉鬼浑身如泼了硫酸一样嗞嗞冒烟,厉鬼也浑身冒起了泡。但她嘶叫两声,晃晃身形又复原状。 道长与旺财大呼,这厉鬼好深的道功!那厉鬼不屑一顾,继续拚杀。 这次村里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是青壮年,只看的大伙惊心动魄,浑沌一片。尽管我们都没开天眼,不知道那厉鬼在说什么,只觉得那黑影子围着道长与旺财团团乱转。 事后好久,旺财才把当时与鬼打斗的交流告诉我的。 道长见厉鬼手段凶狠残暴,唯恐她再逃脱,迅速念起咒语:“我是天目,与天相逐, 睛如雷电 ,光耀八极 。彻见表里 ,无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 。” 顿时聚来了七煞魑魅魍魉魈魃魋,七煞从不同方向同时向厉鬼发起了进攻,这下厉鬼招架不住了。转身就逃,不同方位皆有法器,铜钱令旗皆是阳气,如铁壁铜墙,厉鬼撞的叮当乱响,也出不去这凶狠毒辣的七煞锁魂阵。 道士与旺财,更是发起猛烈进攻,那鬼无论如何也招架不住了。道士又祭起镇符,直打的厉鬼,浑身直冒清烟,最总厉鬼伏身求饶,企求饶过一劫:“求道长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作恶了,只怪我怨气太重,一时糊涂!” “饶你,却饶不得,你伤天害理,害人性命,该当你绝。谁也救不了你。念你当初也是被兵痞所害致死,怨气重,明将你尸骨重新找个风水好的地安葬。你常附魂于柳树的树一并铲除。你可同意?如若不然非打你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道士厉声说道。 那厉鬼,匍匐而行,多谢道长。道长咒语又起,地狱黑白无常飘然而至,大铁练子锁定厉鬼,道长与旺财共做举手礼恭送地狱无常。 风散去,月明星稀,一切又归如平静。所有人顿觉恍如隔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荒庙旧闻 当日高天爽,风流云散时,街上就拥满了人,都想看稀罕,看破庙那究竟地下埋着什么玩意。祥义让人发动了村里的挖掘机,安排了几个青壮劳力,带上铁锨。敬贤,德顺也想去看看旺财看的准不准,那下面是不是有棺材,万一棺材里有什么奇世珍宝呢。 这闺女死时家里也算是中农,可能有什么值钱的殉葬品。 人们浩浩荡荡直往破庙而去,破庙后那棵歪脖柳在风里摇曳生姿,虽然其他树叶落的不少,但柳树叶却还是那样葱郁。柳树叶一般落的晚。 到了现场,旺财与道长又重新用罗盘测,两人把大家都先轰开,怕有铁的东西,影响罗盘的精度。这风水罗盘从北方开始依次序排列分别是壬子癸、丑艮寅、甲卯乙、辰巽巳、丙午丁、未坤申、庚酉辛、戌乾亥等,共二十四个方位 。 罗盘的核心其实就是指南针,用来辩别方位,把八卦与天干地支综合起来一共24个字刻在指南针的外围就是罗盘,这24个字即12天干+8地支(戊、己除外)+4卦(乾、坤、艮、巽),又称为二十四山向。大伙远远地望着,大都不太懂。 不大功夫,道长让挖掘机过来,开始挖那棵歪脖柳,柳树很粗了,树身象个句大的“?”号,在那儿戳着。挖掘机从根部围着圈的挖,费了不少劲才将柳树放倒。大伙凑过去一看,不由的都倒吸一口冷气。在树根下面土里明显的有白骨。 树坑的下面也有腐朽的烂木,大伙都诧为奇事,旺财与道人真的有一套手段。祥义赶紧安排人把尸骨拾出来,腐朽的棺木就不用动了,敬贤边瞪着眼,边说让小伙子们看看有好东西没有,大伙都笑敬贤是个老财迷。 在朽木里有人折腾了半天,除了几个铜别钱外,也没有什么。小伙子们扔给敬贤,敬贤在地上又磨又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当时军阀混战,饿死街头的人时有发生,活人还没饭吃,何况去包装死人! 也就是个地主有条件弄了个柳木棺材,平常百姓也就是破席子一裹,找个地一埋了事了。 这柳树属阴性,鬼长年附于上面,便于隐其形,所以这柳木棺给这鬼创造了适宜的条件。 道长于旺财也未失食,从村里户里讨来一口棺材,松木的。那时农村对火葬还不是很讲究,多为土葬。户里备用棺材的有的是。先用了再说,让人把尸骨放进去,钉好。在野地偏的地方,挖了个坟坑。 道士然后念超生咒语:“太上敕令 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 无头者生 枪殊刀杀 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 冤曲屈亡 债主冤家 叨命儿郎 跪吾台前 八卦放光 湛汝而去 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 自身承当 富贵贫 由汝自召 敕就等众 急急超生 敕。” 念完,让大伙把棺材埋了,没让人筑坟头。 到现在我也不知为什么。 鼓捣完这一切,基本上都快晌午了,看热的干活的都往回走。小莲也在人群里,见我正和祥义聊天,跑过来主动和我搭话。祥义见了,借口躲开了,指挥着挖掘机埋树坑,把柳树用油丝绳拽到破庙边上去。 四疤瘌弄着个食品袋,掐柳树尖。大伙问他弄那个干什么,他打岔说,炖肉吃。 大伙又是哄笑,四疤瘌该上精神病院了,拿柳树叶当炖肉佐料。 小莲也不在乎在人前,抱着我胳膊说:“今晌午去我家,我给你包猪肉大葱的饺子吃!” 我逗她,说:“俺愿吃韭菜猪肉的,那个香!” “行,你说吃什么馅的咱就包什么馅的!”小莲高兴的脸红红的。 “包两种馅的吧,俺愿吃猪肉大葱的饺子!”旺财不知什么时站在了我身后,笑嘻嘻地说。 小莲白他一眼说:“你呀,就配吃眼角子!还吃猪肉大葱饺子!” “唉,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咱比不上人家啊!”旺财装腔作势的溜开。 我笑着说:“让旺财去呗,你看馋的他那样。” “咱俩吃时,没他的份儿。”小莲小声说。 ...... 回走的人群里,清轩老人也来了。我拽着小莲撵上了清轩老人,我问咱村这破庙有多长时间了?谁盖的呀?清轩老人摇摇头说:“这个准确的年代说不上来,大概是乾隆年,福康安,字瑶林,富察氏,清满洲镶黄旗人。清高宗孝贤皇后侄,福康安一生受乾隆帝殊宠,民间传为乾隆私生子。可能是此人在此建的。” “也有人说清朝康熙年间,发大水。大水滚滚而下,冲走了所有房屋,牲口,家具,人们站在高处,看到水涌浪翻的水流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全都往下流走。可有一尊太上老君的佛像,顺着河流往上飘。人们都感到非常奇怪。” “有个小伙子水性特好,扎到洪氷里把小佛像捞了上来。等大水撤了以后,又过了多年,他在各个村里募捐修了这座庙。建成后,庙里香火极旺,也很灵。但究竟这两个传闻那个更可靠就不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这庙发生的古怪事太多了,这庙还办过一阵子私塾,有年夏天一帮孩子在这儿上课。路过的一个道士,想在这儿喝口水,可是私塾先生忙于教课,没功夫理他。道士就在庙门台级上等着。先生教完了学生见道士还在,就有些不耐烦。” “说这是教孩子读孔孟贤书的地方,岂能是你们这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来的地方!赶快走。道士也急了,说,你现在占用的不是我们的地方吗?我只不过是讨口水喝,你为什么这么凶?” “恰巧,从里来了一个村民,不识字,让私塾先生写封信。私塾先生把道士轰出庙门。回身替那村民写信,写完信交给了村民,村民道谢走了。没过多久,村里就不让这私塾先生干了,轰回了老家。原来他给村民信上写的全是他克扣孩子们的钱财伙食的罪状,另外还有与村里暗娼私通过程。他当时根本就不知怎么回事!” “大家都说是那道士做的法,使这私塾先生现了原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奇怪的火球 说话间,我与清轩老人,小莲来到了庙门前,庙门的门楼虽破旧但仍没有倒塌,破门的旧漆依然清晰可见。庙门框上有副长联,仔细看也看的出是行书繁体字。只见上面是;“何须多说元机,只一片白云,往来万里桥头,斜折梅花开笑口;果是飘然仙侣,看双骑黄鹤,缥渺百花潭上,高楼玉笛破尘心。”果然是副好联。 我和清轩老人边看便聊,清轩老人说:“这个荒庙确实让人感到让人惊异,好些年前,有个冬天,有个放羊的孩子,冬天野地里光秃秃地没有草。突然发现了这个枯草荗盛的地方,不觉一阵窃喜。把羊全部赶进了院子,让羊尽情的吃。” 没寻思到放羊的孩子,回家后就闹开了病了。当时也没有好的医疗条件,只是找些土医生,开些中草药,吃了半个多月,也不见好,孩子瘦的成了一副骨架,没办法家里人又找这一带出名的神婆给孩子看,神婆说,孩子中邪了。结果,又拜佛又烧香,孩子吃了几天香灰也不见好。 后来家里人问清孩子曾去过破庙,孩子的一个叔叔是个暴脾气,想到可与这破庙有关。招呼亲戚朋友去破庙来闹,三天后,这个叔去厕所方便。那时村里茅坑都是又圆又深的粪坑,不知怎么不小心栽进了粪坑,好久也没人发现,等被人救上来时,也只剩了一口气。 沒几天就死了,那个孩子后来落得,跟现在说的‘植物人’差不多,二年后也死了。” 这种古怪诡异的地方让人听起来,真的不寒而栗。小莲催促我赶紧走,我也不好意思久待,与清轩老人说了句吿辞的话,小莲也摆摆手冲老人笑笑。我们一起跑了。 在小莲家里,德顺非要喝点酒,于是就了弄瓶白干喝了起来。小莲挨着我坐着,德顺坐在对面,小莲娘忙着煮饺子,炒菜。 几杯酒下肚徳顺便把有关敬贤去让他找祥义的事说了出来。并说对于他没种蘑菇大棚挺有意见,小莲马上打断他爹的话:“勇哥不种,我就不种,我就支持他!什么后果我也认了!” 小莲在桌子下面伸出一只手,紧紧的与我的一只手交叉着攥起来。我说:“种什么也不要紧,反正跟风总觉不扎实!” “唉,老农民能咋滴?脑袋瓜子里就是这十来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饿不死就行了,还想发大财呀?”德顺端杯干了一口酒。然后又说:“敬贤是个老狐狸,后来我才想明白,为什么他让我去祥义那儿。那破庙地,敬贤也是乱想,非要那干什么?在家不一样行善事?真是有毛病! 说实在的,那地方给我钱我都不去,渗人!我告诉你们吧,前街大年他奶奶,有一年春天,天刚黑他奶奶从娘家回来,路过那破庙那儿。发现那儿有亮光,她就好奇,天刚黑掌灯怎么这么早呀,就过去扒着那破墙往里瞧。 这一瞧可不要紧,差点没把大年奶奶吓死,院子有好几个人换着头玩呢,嘴里还说这个合适,那个合适呢。回来就神经了,你说怪不怪?” 小莲说:“爹,胡咧咧什么呀,有影没影你就往外说!” “爹还骗你们呀,真事!咱村人好几个人是见证!”徳顺正色道。 我点点头附合道:“反正破庙那儿挺邪性,这个有时不信还不行!” 这时大队喇叭里响起了祥义的喊话声:“老少爷们,大伙都注意了。根据村委会决定,现在对全体本村村民,公开投标租赁村后破庙那块地。只要不违犯党的政策,不做违法生意均可投标。给大伙一个酝酿计划的时间,投标日期择日定。希望大伙踊跃参加!” 没成想祥义来了这么一手,对破庙,村里确实有部分人想用。多有的人顾忌破庙有许多传闻,才没有去想。象秀琴男人那种什么不怕的人终是个别,祥义可能考虑到这一层,如今庙后那野坟己刨,大伙应该放心大胆的去承包那块地了。 这样一来整个打乱了敬贤与秀琴男人之争的事,看来村里因这破庙又有矛盾了。 小莲怕我喝多,非要把我送回家。我说没事,小莲故意跟我使眼色,我知道小莲的用意。就不在阻止了。 出了门走在街上,正碰上旺财送道长,道长说旺财现在功力也大长了。一般的脏东西他也能收拾的了了,有事让旺财找我,随时能来。我便与道长客气了一番。 道长转身看到我身边的小莲皱皱眉说:“这是你的对象吧,记得上次去过她家。那个事还没破解,以后当心点。”我点点头称是,旺财把道长安置电三轮上,向村外驰去。 小莲等他们走远忙问什么事还没破解。我怕小莲有什么顾虑,忙说:“没什么事,旺财他们那个我也不太懂。”小莲并没放在心上说:“弄的那个那么玄乎,十个人九个半不懂。甭理他们!” 到了家,娘跟爹去弄棉柴去了,拨完棉柴,把地耕翻过来就没事了。我斜倒在我屋里床上,心里乱乱的。我好想说什么,却一直说不出口。实在不愿太伤害小莲,在我心里她像玻璃做的,不小心她会碰碎。 此时小莲给我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说:“勇哥,说喜欢我不?” 我知道逃避不了。但我理智告诉我,一旦说我把她当妹妹,这个玻璃妹妹顿时会摔的粉碎。 “你傻呀?这都看不出来?”我没正面回答小莲笑道。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哭完满脸却是笑说:“那你说娶我,明天就娶!”说完扑在我身上。 我不由自主的赶紧坐直身子,小莲抹抹着泪说:“什么年代了,还封建,小胆干什么?我什么也不怕!” 我又于小莲聊了会别的闲话。小莲说:“今当放假半天,歇会吧。我还得去給猪磨饲料去!”说完就走了。 心里不太素净,有喝了点酒,躺了会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己黑了。头有些晕,便出村走走,走到村后,望着旷野,风一吹,心静多了。 我看着看着一个火球从庙的那个方向,向村里飞来,火球不大,有圆馒头大小,速度不太快。落在村里西南角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死狗咬了人 我看到火球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子,怎么会从破庙那儿出现火球呢?这是什么玩意?尽管火球落在了村里西南方向,过了很久,也没有人说谁家着火了,真是怪事。 吃了晚饭,我心里也是纳闷,就去离我最近的志杰家里坐。志杰在家里看武侠小说,见我来了,放下书,与我说话。我顺便把那会看见火球的事告诉了志杰。 志杰说:“那会我正在地里呢,我也看那火球了。落的东南方向,那方向是二旦家吧?” 我想了想说是,这火球落那会有什么预兆罢?志杰爹听到我们说话说:“有火球进村可不是好兆头,村里要死人的!这是老百年传下来的说法。尤其这火球,往往与邪事搅在一起,唉,等着看吧,村里闹不好又要出事。” 我琢磨了半天,二旦家都是精壮人,爹娘都很结实,有个妹妹在西安上大学,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志杰说:“那个方向不一定就是二旦家,他后邻家大柱家不有老人嘛!” “也是,大柱爷爷奶奶不过,看着平时也挺结实,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我道。 志杰也只是说了句,那可说不准。 村里还有个习惯,娶媳妇的两家撞一块不多见,而死人的往往是死的不是一个。死一个隔不多久,必又死一个。人们都说“大堤村两头洼,不死二就死三”,村里说这是双鬼进庙,这话让人不受听,可琢磨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前阵子我腿用镰割伤,耽误了上砖窑上干活好几天。接下来,村里乱七八糟的事又让我耽误了二天。窑厂带干活的班长不干了:“这是大车店?还是你们家自留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想干,算帐走人!” “行啊!明天我就不干了!”我见带班的班长说话难听,也动了气。 我扭头就要去找厂长,不想身后呼呼啦啦跟了八九个人,都说志勇不干了,我们也不干了。 这出乎我的意料,班长有点傻眼了,走这几个人,今天他开不了工。班长怕把事闹大,收拾不了,软了下来。忙说开玩笑呢,不要太在意。 我见他给自己找台阶下,也不再和他计较。 一星期后的一个早晨,村里人说大柱的爷爷还真的死了。 但是大家都觉得死的很蹊跷。 大柱爷爷年轻时就不务农,下河逮鱼,上集玩鸟。自制了一支*漫敞野地打兔子,打了兔子,回家剥了,肉卖给熏肉的,皮卖给收皮货的。长年累月在野地转悠,身边老跟着四五条“细狗”。那种狗腰细,腿长,爆发力强,提速快。 后来政府收缴了枪支,他才不再从事这行业。平时在村里仍是喜欢养狗,对各种狗颇有研究。他曾说,不吃饭,不喝酒行,但没狗耍不行。大柱爷爷平时紧挨着大柱在另院住,家里喂着好几只狗,大柱爹与大柱知道老人就这么一个嗜好,也就由他去了。 前两天,喂的一条狗跑出去,在公路让一辆汽车撞了,当时没有死,跑回了家。可能是内脏撞坏了吧,在家里不吃不喝,大柱爷爷也想尽了办法,还是是死了。 狗死后本想埋了它,禁不住大柱劝说,剥了它吃顿狗肉吧。听说狗肉香的很呢。 大柱爷爷也相种了这张狗皮,于是把狗挂在树上剥了,可万万沒想到的是出现了灵异的一幕,简直不可思议! 那条被剥了皮的狗竟然张开嘴,狠狠的咬了大柱爷爷一口,这让所有的人始料不及,惊恐万状。 当时大柱爷爷就倒在地上,脖子上冒出了血。大柱赶紧把晓梅找来,老人终究年老多病,经这么一吓,一摔,一会就不行了。 当时我听到这个事时,打死我也不信,见过蝎子死了,蝎屁股仍能蜇人,蛇身被打烂,蛇头仍咬人的事。村里有位老人爱泡药酒喝,酒罐子里常泡着蝎子,小蛇之类。有一年泡的药酒里没了酒,他想清清酒罐子,把里面的蝎啊蛇的拿出来。 谁也没想到,泡了半年多的一条小蛇,竟趁老人不备,一下叼住了老人的手指,好在小蛇没多大毒气,没有伤了性命。这虽是奇事,但也在情理之中。 剥了皮的狗能伤人性命,简直是咄咄怪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不知道老人是过余的受到惊吓所至,还是由于其他原因,老人始终睁着双眼,不论谁给他抹眼皮也合不上。并且手终攥着拳。这让给老人净身穿衣的人很发愁,这怎么办? 有人提议去找旺财顺便找个风水地,将老人安葬了。旺财过来了,走到老人面前看看说,大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吗?放心吧,他们一切会照顾好的。 旺财给大柱使个眼色,大柱明白了。扑通一下子跪倒老人尸体跟前,哭道,爷爷,你放心吧,家里喂养的狗我会照顾好的! 大伙再看大柱爷爷已然合上了眼,手不知什么时己松开了。人们长出一口气,赶紧进行后事。 旺财在院子里转了转,觉的身上有些阴冷,这种只有阴冷只有象他这种人感觉得到,平常人只是觉的不舒服而己。但旺财一时也说不清那儿不对付。 于是旺财溜出家门,在大柱爷爷的房前物后转了一圈,总觉那儿不对劲,有股煞气。 旺财又回到家里,走到里屋,见大柱奶奶抹眼泪,旺财说,大娘,人早晩都要走这条道,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大柱奶奶叹了口气说,唉,这就是命啊,想起多年前一个怪人说的话,今还真灵验了。 旺财激淩了一下子,忙问,怎么回事呀? 大柱奶奶讲了下面的一段往事。 那还要从上世纪六十代说起,大柱爷爷就成天背着破土枪,带着干粮溜兔子。那会人都没吃的,野地里的兔子饿的也跟小鸡似的,有时大柱爷爷打住两个-个的,有时打不住还得赔干粮。大柱爷爷在地里跑一天,有时再饿,也不愿饿着带在身边的狗,常常拿干粮与狗分了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又出事了 那年冬天,大雪下的没完没了,大柱爷爷非要带上枪领着狗去地里转转去。万一有什么收获呢?临出门大柱奶奶给了他三个窝头一块烤山药。并说,别舍不得吃,少给狗些。大柱爷爷说,知道,野地里有的是酸枣,实在不行用它找齐,这么大的雪连水也不用带,也渴不着也饿不着。 当大柱爷爷快到破庙那儿时,几条狗同时狂吠起来。他来了精神,以为在荒废的破庙里有兔子,他寻着狗叫的方向,急速奔过去。几条狗也迅疾地冲在前面。 天上的大雪叶子迎面扑来,他根本顾不上机警地向穿过破庙墙,在半人深的野草里寻觅。几条狗突然叫的更响了,围着庙阶台转来跑去。他寻声望去,在庙门边倚着一个穿土黄衣服的老头,几只狗围着他吱吱叫着直打转。 大柱爷爷一看是个人,只好收起枪来,喝住围着人的狗,也跺跺脚也想避避雪,稍待会再走。雪下的太大了。 无意中打量旁边的那个人,头发胡子老长,刀条脸,瘦骨嶙峋,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身土黄衣服上已是破破烂烂。低着头,缩在那里只哆嗦。那几狗却反常态的冲着那人直较劲,一般情况他只要喝住狗一次,狗便蔫下来,这回他反复几次也不奏效。 他心里也纳闷,是不是狗饿了?他从斜背着的大粗布口袋里,拿出一个锅头,掰开分给几个狗吃。狗呜呜叫着,仍机警地望着缩在那儿的那个人 。忽然那个人用微弱的口气说,大哥,给我快干粮行吗?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大柱爷爷,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不想给他,可他早算已好了的,一块烤山药是中午饭,三窝头,狗吃一半他吃一半是晚上饭。真的没有余粮。他只好说,大哥,我身上真没带那么多干粮,给了你我和这几条狗,都要挨饿。 那个人抬起头来,慢悠悠地说,难道,我还不如你身边的几条狗吗? 大哥,你可别那么说,我还真指望这几条狗混呢。大柱爷爷说。 这人啊,要长人心眼,不能老顾眼前。你就是再对狗好,到时你也要被狗咬死。那人又慢吞吞地说。 大柱爷爷笑了,蹲下身抱住一只狗头,问狗,你会咬死我吗?会吗?那臭要饭的说你会咬死我,太可笑了! 当他与狗交流完,回头望那人时,那里还有人的踪影?他四处寻找,根本就没人。 他顿感奇怪,站起身端起枪,想立刻离开这儿,忽然草丛里蹿出一只兔子又大又肥,他一阵狂喜飞快地瞄准勾火,没想到竟是哑炮。他边追兔子,边以逃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压炮勾枪机,竟又是哑炮。 娘的怪了,当他再压炮瞄兔子时,兔子早没影了。他懊恼地勾动枪机,砰,枪响了。 自从那次回来大柱爷爷就常做恶梦,梦见那个穿黄土布衣服的人伸着手跟他要干粮。不过大柱爷爷也不当回事。爱咋咋滴。 只是有一年夏天,下大雨把墙头给冲倒了。大柱爷爷与大柱爹垒墙头,不知什么时候从房屋后转出来了个人,穿着一身黄裤掛,手里拿着个缸子。那缸子特大号,盛粮食能盛三四斤,说是安微那边遭了灾,出来要饭。希望能给点粮食。 来了生人,家里的狗顿时狂叫起来,并且叫的声音很尖利。根本就没办法与这人沟通,大柱爷爷心烦,老觉这人面熟,也想不起在那儿见过了问他,要饭的不要干粮,要什么粮食? 象这种要饭的村里也来过,不要馒头,要钱要粮食,据说他们要了粮食也是卖了换钱。所以大柱爷爷说,要饭的不要干粮,那是要饭的吗?要吃饭管饱。现做都行。要粮食没有。 狗叫的越发厉害,大柱爷爷急于轰走要饭的,好图个清静。要饭的无奈,在墙头边求了半天,大柱爷爷也没理他。后来不知什么走了。 旺财听罢,脸色大变,说声说,不好。扭头就往家里跑去。 所有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大柱媳妇端着盆水从屋里往外走,走着走着咣的一下扔掉盆子。一头扎倒地上,口吐白沫,两眼上翻,浑身抽搐起来,人们一下子慌了。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啦?以前也没发现大柱媳有这症状啊! 人们大乱,又是掐人中又是窝胳膊。有人忙去找大夫。 正当人们手足无措不知所以然的时候,旺财掂着大黄兜子来了。跑的脑门上大汗淋漓。一进院子,看到这情况,急的一跺脚说,我还是来晚了! 有人问怎么回事,旺财摆摆手,不让所有人问话。 从大黄兜子里拿出罗盘围着院子测起来,罗盘上的针竟然转了起来,速度还相当的快。 旺财知道院子不仅有煞气,而且煞气非常重。 旺财一时定不下煞气出自何处,汗顺着脑门流到鼻尖上,然后又掉到地上。这个季节,都穿上棉妖了,旺财仍出汗,可见旺财真是心急如焚啊。 旺财又端着罗盘从院子外的四周测,果不出旺财所料,他用手一指墙头说,来人,把这段墙头拆了。 人们不知道什么用意,只见他白眼珠子翻腾腾着,心里就没了底,再见他这状态,岂敢怠忙?上来几个小伙子嘁哩喀嚓几镐就把墙头扒开了。 旺财说,我操,哥几个慢点呀,今吃的什么呀?劲这么猛。大伙一听,你个死旺财,你这模样谁敢慢呀? 旺财在砖堆里用手刨了刨,从里面拽出了个小布皮。小布皮叠的方方正正,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竟然画着个小人。小人背面写着生辰八字,正面小人身上滴的有血迹。 旺财忙叫过大柱奶奶来看,大柱奶奶一看直眼了,我的那个天,这正是大柱爷爷的生辰八字! 这是谁干的呀?太损了,这不是要人命嘛!旺财说,可能就是那个要饭的,他提前准备好的,趁大柱爷爷不备,把它塞在了墙里。 可那个人又是谁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守灵鬼事 旺财把别人施的法术给破了,赶紧把小黄纸人处理了。大柱奶奶及全家人都特别紧张,生怕还会有什么幺蛾子再出现。旺财摇摇头说,这个我也没办法,他不出现我也奈何不了他。不过我破了他的法术他肯定知道了,没想到这人如此的凶狠,他害死大柱爷爷,还要害大柱媳妇。 我一来就感觉到了,当大柱奶奶说起那个要饭的,我就觉得不对劲。旺财又说道。 有人跑过来说,大柱媳妇醒了,刚才的事根本就记不得,这会说只觉头晕去休息去了。旺财点点头说,这在意在意料之中。 晚上沒事,旺财跑来吿诉了白天发生的这一切。我正想和旺财喝点酒,大柱家派人来找我了,过去让我帮帮忙。好些笔墨的事还沒弄。 林家红白喜事尤其是文墨的事,是由敬贤一手操办,只是大柱家与敬贤有结。所以大柱家有事敬贤不凑,不去给他家办。原因也是因为大柱爷爷,那几年祥义还没扶正,是村里老村长掌权。敬贤在村里当支委,跟在老村长身后,腆胸凸肚不可一势。 那年村里收提留款,各家各户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交到村委会里。村里基本上都交上来了,唯有几各别的没有交上来,其中就有大柱家。老村长告诉敬贤去户里催催,公社里等着要呢,完不成任务公社干部要训我们。看看具体什么原因,确有困难,我们再说。 敬贤于是带着人就去催款,来到大柱家一顿狂砸门,大柱爷爷开了门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忙说,大柱他奶奶去借钱了,等等,回来就把钱交上去。 敬贤当时把眼一瞪说,放屁,借钱去了?谁信?再说借不到咋办?还想耍赖?门也没有。你以为我敬贤是吃干饭的?是吃粑粑的孩子那么好糊弄? 敬贤,你说都本村当街的老少爷们住着,我犯的上那么不要脸吗?大柱爷爷生气的说。 少给我来那叮咯咙咚锵,甭费话,有钱拿钱,没钱牵牛,牵猪,再不行抓人,扭送派处所。敬贤脑瓜子一拨浪说。 大柱爷爷一听火冒三丈说道,敬贤,你别欺人太甚,今我就不交了! 好啊,反了你还!闯进去,牵牛,抓猪!出了事我兜着!敬贤带着人就要闯。 大柱爷爷说了句,你们等着,今我给你们拚了!扭头跑进院里。顷刻,腰里别着药葫,手里端着土枪冲了出来。吓得这帮子人扭头就跑,敬贤一慌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了,大柱爷爷上去一脚踩住敬贤,用枪一下顶住了敬贤的脑袋。 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今老子嘣了你!大柱爷爷怒不可遏。 住手!还有王法了沒有!老村长及时赶到,远远地吼道。 大柱爷爷被老村长喝住,脑瓜冷静了几分,倒过手来,用枪把子抽了一下敬贤的嘴说,我让你吃人饭不说人话!今打烂你的嘴! 敬贤的牙掉了两颗,嘴唇成了烂桃。等有人把敬贤拉起来,敬贤裆里湿了一大片,吓尿了。 老村长回来就开了村委会,结束了敬贤六个月零三天的村委委员的官场生涯。 不过从那时起,大柱爷爷烦透了敬贤,发誓与他家老死不相往来。 村子里除了敬贤能整点文词,在年轻人中也就是我了,所以,有人也找我来弄这些东西。 我没有推辞的习惯,抬腿就跟来人去了大柱家。大柱爷爷家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大柱见我来了帮忙,忙把我让进屋里。让别人准备纸墨写些对联什么的,我也不在客气,抓紧时间干活。对联无非是些常用的: 朗月清风怀旧宇 残山剩水读遗诗 等闲暂别犹惊梦 此后何缘在晤言 天上陨颗明星 人间少名俊杰 灵堂的对联稍稍动动头脑写的长点规范些: 鹃啼五夜凄风冷鹤唳三更苦雨寒 魂归九天悲夜月芳流百代忆春风 做完这些又帮着大柱家写些辞灵时的顺口溜,尽管村里人有人知道敬贤写,但始终不知道他怎么写的,他也从不给人们好好说这类东西,我便顺手给大柱写了,不妨写在这里: 故去亡人,你听真,由你孝男孝女前来辞灵,高搭灵棚一丈三,上面有着球幡和条幡,往这灵棚一搭目,中间罩着一口紫金棺。 左边摆的是红马,右边摆的是花圈,这口棺,不一般,木匠师傅手艺好,边边缝缝勾的严,是后边矮来后边窄,前边高来前边宽,里面足有六尺六,外边足有七尺三,画匠师傅手艺巧,二十四孝画的全,左边画有那沉香来救母。 还有那王祥卧冰河上钓,右边画有犀牛来望月,还有那海马朝云天,二十四孝画完毕,金童玉女在前边,金童那前引路,玉女送你老上西天。 做完这些又写了些常用贴之类的东西,不知不觉就十一点多了。我想明天还要去砖厂干活,没什么事就准备回家休息了。 我正要吿辞跟我在屋里的帮忙的人们,守灵的大柱孩子突然跑进屋来说:“叔,叔,那外边小纸人冲我笑了一下。”我们一屋人都愣了一下,我忙说:“孩子,你看晃眼了吧?那是纸人,它不会动。” 孩子也七岁了,应该懂事了,我想他不会瞎说,但我们都极力的不往邪事上那方面上想。 “没有,真的冲我笑了一下,我不会看晃眼。”小家伙挺执著,坚持他的意见。我觉的有些不妙,旺财又没在身边。大柱也有些蒙说:“勇,这不会是真的吧?怎么办?”我说了句,我出去看看。二旦说:“我操,我就不信这个邪,我跟你去!” 我和二旦走到院子里,那对童男童女在院子里墙边放着。因为还没辞灵,入殓。还没有把它们放到灵位跟前,我看了看并没什么异样。此时,却刮起了风,风不大,却让院子里所有的东西乱响,我和二旦再看那二个童男童女,让风刮的竟然动了起来! 肯定有邪门外道!二旦骂了句:“娘的!那来的风?刮的这么渗人!”上去一脚踢到小纸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一场恶斗 那那童男童女是用苇子扎制的,然后用纸糊上去上染色,二旦用力过猛,脚卡在纸人里。二旦用力拽出糊制的纸人。谁知那纸人被风刮起,啪地一声向二旦砸来,与此同时另一个纸人也向我袭来。我大叫一声:“不好!”扭头躲过。二旦被糊制的纸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脊背,差点摔倒。 风越刮越大,直向灵堂里刮去。我再看大柱己是吓的,面色苍白,呆瞪瞪的站在哪儿。 我和二旦被二个童男童女缠住,二个纸人在风里上下翻飞,撞来撞去,我顺手抄起一个锄把,朝那纸人劈去,纸人竟然灵活的避开,我心里害怕极了,莫非今晚非要折在这儿?这是他娘的什么玩意?这纸人飘来飞去,也竟能伤人。 我手里有了锄把,童男童女不在象刚才那样猖狂,在风里翻腾,直冲灵堂。我不知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今天必有鬼邪事,绝不能让这邪气的童男童女进了灵堂。 风又刮的紧了,童男童女又被刮了起来,我跟二旦说:“拦住这两个东西,若它们冲进去了,我们怕弄不了了!” 二旦也脸色大变,气喘吁吁地说:“勇,这纸糊的人打在身上好疼,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它们也不敢太近咱们。可时间久了,恐怕咱俩也弄不过它们!” 我猛然想起了旺财说过,滴自己的血也可以避邪,咬手指怕弄不到那童男童女身上,我低声跟二旦说:“咬破舌尖,噙口血在嘴里,一会逮机会喷出去!”二旦点点头。 童男童女这次被风刮起来的更高更猛了,所有的妇女都吓的紧闭门窗,蹲在地下不敢动,大柱和几个男人站在门口拽着门,在台阶上惊恐万状地看着。我和二旦惊异地的发现,童男童女己然变了脸,脸比白纸还白,两只黑洞似的眼流出红色血。 二旦骂了句:“娘的,什么玩意啊?还会变呀?” 我上去一锄把,将童男拍落,嘴里说:“我让你变,让你变。老子让你打死,也不能让你吓死!” 二旦也趁那童女不备一口血喷出去,正中童女面目,那童女发出撕裂的残声,也落了下来。再看童女脸上纸完全没有了只剩下了苇子。 此时,院子不知什么时候,灯全黑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黑的,风仍在乱刮,只是沒了纸糊的童男童女的翻腾,我和二旦赶紧冲上台阶,我问大柱:“赶紧找手电筒,找点东西敲,弄出动静,让更多的人来,这儿太它娘的邪了!” 大柱说:“过年时剩了两挂鞭炮行不?” “行,动静越大越好!”我赶紧说。 风比刚才又大了些,带着凄厉的动静,一次次向灵堂刮来。 噼哩啪啦,大柱扔出一挂点燃的鞭炮,顿时烟雾四起,满院子到处是*味,鞭炮一响风顿时停了。灯也亮了。人们都从惊魂中回过味来。村里的老少爷们都纷纷的赶过来,问是怎么回事,半夜放什么鞭炮? 都以为大柱家招了贼了呢,有的手里还攥着家伙,看这阵势真有矛贼就是钻了老鼠洞也要被拽出来。旺财也慌慌地跑来了,手里拿着个瓜铲(压西瓜秧的工具)。进门就问:“小偷呢?我用这瓜铲,铲死他,敢上咱村来,死克郎钻腚眼,找(屎)死呢!” 大伙一看旺财这打扮拿的这家伙都气乐了。二旦说:“就你这两下子,还真能拳打敬老院,脚踢幼稚园,太平间里一声吼,全都吓的不起来!”旺财说:“二旦你这是门缝里看关公,瞧扁了英雄!” “去蛋吧!我这是门缝里看王八,原(圆)形毕露!”二旦与旺财磨牙斗嘴。 我赶紧说:“行了,行了,闹玩也不看场合,你们看在哪呢?”他俩才不再吭声了。 大柱简单的说了说刚才的事,大伙都嘱咐了大柱几句,并要求多留下几个人来。大柱谢绝了。都纷纷散去。我把刚才的事讲给旺财听,旺财说:“大柱爷爷结下的怨不是一般的怨的,今晚上是碰上你和二旦,你们两个阳火太旺了,这鬼邪奈何不了你们,否则不堪设想!” “人都死了,那鬼邪还来干什么呀?还能怎么样?”大柱问。 旺财说:“这鬼孽道行太深了,他害死了你爷爷看来并不甘心。还要接着害别人。即便是害不了,他用他的道行,可以使你爷爷炸尸,变成僵尸。那样麻烦可就大了!斗僵尸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旺财看看院子里的锄把笑了:“勇,你真幸运,这锄把是枣木把,吿诉你,鬼邪就怕桃木,枣木。若用上雷击枣木那就更厉害了。那鬼邪吃了这上面的亏,否则你两也沾不到光。至于喷血,放鞭炮,都是非常正确的驱鬼术!为什么过年放炮?就是为了驱鬼。鬼最怕*味!” “你所做的这些措施,非常正确。没想到,勇,进步够快的啊!”旺财转着指南打北的“格愣眼”赞许地说。 “那是,这叫强将手下无弱兵,你教的好!”我吹捧旺财说。 大柱说:“反正你家也没人,就留下在这儿睡吧,万一再有什么情况呢?” 旺财说:“放心,不会来了,这鬼己知道这儿的厉害了!” 旺财我和二旦还是留了下来,找个地方歇了。 这儿的风俗一般是尸体放三天五天出殡,明天是第二天,是辞灵,入殓,安排坟地,第三天出殡。五天的多是因外地儿女回家慢,或是家里亲戚多,或是世去人年纪大摆些派场等原因。 第二天去选坟地,林家的祖坟都有坟谱,找来坟谱旺财看了看,是民国三年的。坟谱没往下写,也就是说当时坟谱就止到大柱爷爷这辈没了,坟谱上说的明白,坟地占严后另请高明。 坟头离坟头之间应为三丈三尺,用尺子量量坟地确是埋不开了,只好另选墓地。 旺财让林家长辈们跟着,在乱坟岗的一块平整地带,林家长辈就说这地方不错,建议在这儿埋下。旺财看了看果断的说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诈尸 我过去对于阴阳风水也持怀疑态度,死人如何能影响了活人的命运。旺财曾这样解释给我说,人死后,这种遗传粒子(信息)在尸骨没有零散漂流(或完全腐化为土并融入土里)之前,这种遗传信息与活着的亲人之间照常时时刻刻的沟通着。 如果尸骨安置地点的地理环境构成了吉祥的地气格局,那么其活着的亲人就会接收到吉祥如意的信息能量,接收了吉祥如意的信息能量人就会吉祥如意;反之,如果祖坟的地气是凶险的不良信息,那么亲人接收到的就是凶险的不良信息,其亲人也就会灾祸重重,万事艰辛。 只有祖坟的地气场吉祥,祖先的尸骨才能把吉祥的信息传输给后代人;后代人才能吉祥。所以说,只要改变了祖坟的地理环境格局,就能改变祖坟的地气场。祖坟的地气场改变了,后人的命运也就会相应的发生改变。 “这儿的地势虽然平些,但没有龙虎。平地气脉常常隐伏在地中,只有止聚的地方都象手掌那样平才好。平地气脉要选高处葬,也就是大伙说的选平地气脉要选头,如果不安规矩走弄错了,生与气就会脱散跑掉了。”旺财解释说道。 二旦问:“埋个死人还那么多道道!什么是龙虎呀?” “是,埋葬死人是个非常麻烦的事,这平地气脉千变万化,并且与山地气脉交错混杂,很难辩的清。如果一旦弄错,张冠李戴,没安规矩,灾祸马上就会临头。辩气抓,看水情,定穴地,印证周围地形,里面有很多奥妙。” 旺财紧接着又说:“葬地选的好的话,上天的光辉就会照下来,大地的恩德就会承载的住,阴阳协调,五色中排出黑色,其余四色齐全,就会有大福气。坟的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面为朱雀,后面为玄武。跟你讲这个是对牛谈琴,说也是蛤蟆跳井,不懂(扑嗵)。不跟你叨咕了!你们看看这乱坟,给你讲点通俗点的。” “一般坟前称明堂,明堂路冲坟,伤眼病长存。坟前十字路,刀伤人必出。坟后十字路,背剑武将出。坟前路分叉,悬梁人惧怕。穴后路冲坟,男女乱人伦。左右路冲坟,妇女败家门。西北路冲坟,老公乱人伦。东北路冲坟,贼子满家门。东南路冲坟,官司紧挨临。西南路冲坟,老母败人伦。有点常识行了。”旺财道。 旺财领着大伙普及了一顿常识,人们也都沒听进去,二旦揉揉鼻子莫明起妙的说:“有空我得好好跟你学学,刚才没听明白。” “算了你饶了我吧,你该干什么该干什么去,我可教不了你!”旺财笑道。 旺财与林家长辈们反复商量研究,总于定下了坟地。坟坑一般多当天刨当天埋,不隔夜。回到大柱家里,大柱爷爷已入了殓,大伙心稍微平静些,大柱心有余悸,不敢放我二旦大旺财走,希望晚上能守灵,我们说行,只能要老人入土为安就行了。 大柱准备下了些酒菜,让我们边吃边聊边守夜,为防万一,旺财把他的桃木剑也拿来了,另外也准备了不少避邪的家伙。 聊到夜里二点多,大伙困意上来了,我说:“你们眯会吧,我自己盯会,有事我叫你们!”我的话还没落地,一阵阴风又刮了起来,院子又是一阵乱响。 旺财赶紧抄起桃木剑说:“你们都别乱动,我出去看看,那鬼邪是什么来头。”说完向院子里走去。 我们几个壮年都站在灵堂的旁边向外望着,也都准备好更多的鞭炮,二响,雷子之类的东西,真要不行,直接炸,反正不能让这阴东西闯进来。 旺财站在院子里手持桃木剑横在那里,我们都看不懂旺财与那阴风鬼影在交谈什么,只是从旺财的表情上看去交流的不是很顺利。似乎要动手的样子,我和二旦对视一眼就往院子冲,旺财喝住我:“回去,别离开那儿!”可话以晚,我两己冲到院子里。 旺财立刻祭起符向阴风击去,并念咒语:“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急急如律令。”不料符纸竟半道自燃,毫无作用。 阴风直冲灵堂! 众人挡不住这股阴气,四散逃开,大柱也被阴风刮到墙边。我们三个又往屋里冲,己经晚了! 大柱爷爷的棺材有了声音!只听里面有敲棺材,用脚踢棺材的动静。诈尸了!人们吓的四散奔逃! 我和二旦大柱还有大点胆的年轻人,站在院里不知所措,怎么办?万一死尸弄开棺材岂不吓死人! 此时,棺材里动静越来越大,里面顶的棺材盖咔咔直响,并还发出怪异的叫声,没人敢凑了。二旦也急眼了:“娘的我找把斧子去,我劈了他!”我赶忙拦住二旦别盲撞,与旺财商量。 旺财已祭起几张符来,打散了阴风,到四处看看说:“我低估了对手,趁我们不备占了上风。事己至此,我赶紧画几道厉符,你们看着点,马上就好!” 一帮子人也只有看着的分了,棺材里叮咣乱响,嘁哩喀喳,谁敢近半步! 顷刻,旺财用黄纸画了几道符,迅速祭起,口念咒语:“......去神更远,去鬼而近。天下凶凶,不可得知此。今记其真名,使人知之,一知鬼名,邪不敢前;三呼其鬼名,鬼怪即绝,上天鬼,下地鬼并煞。几鬼皆有姓名,子知,三呼鬼名,万鬼听令。” 符如利箭准确地钉在棺材的两头,顿时棺材里发出嗞嗞的声,棺材的缝隙里冒出了白烟,顿时棺材里没了动静。大伙这才吐了口气,惊恐扭曲的脸慢慢回位,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俺的那个娘诶,真的吓死宝宝了!竟有这种怪异的事情。 大伙稍稍恢复了常态,暂短的休息了一下,收拾被风刮乱的东西。大柱也缓过神来,问旺财他爷爷在棺材里怎样了,旺财说:“不用看了,看了会让你更伤心!”大柱不看却不死心,非要看看不可。旺财没办法,只好揭了符。 几个年轻人带着家伙,七手八脚撬开棺材,众人往里一瞧,都扭就走,哇哇乱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寻仇 尸体冒着白烟,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又臭又腥,如着了烂橡胶沫子。我们仔细看大柱爷爷早已面目全非,已是青面獠牙,全然没了人模样。整个尸体都成墨绿色的了,我招呼一下赶紧盖上,几个壮年一叫号,把棺材盖盖上乒乓梆梆将它钉好。众人又吓出一身汗,要这么个东西蹿出来,那还得了? 旺财安慰大家:“没事了,没事了,今晚那东西不会来了!都休息一会吧。” 众人都散开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找地方休息去了。 “刚才你与二旦不离开灵堂棺材,那东西不敢冲进来,你们阳火旺盛,它惧你们几分,再有其他人在,那东西没胜算的把握,但你们一离开,他就趁虚而入了!”旺财说。 “我们哪知道?看到你在外面不顺利,怕你吃亏,才冲出来帮你。”二旦回答道。 “我有桃木剑,即便它道行再深,它也会惧我的,应没事。” “下一步怎么办?会不会还来?”我问旺财。 “死人没出七日都有可能,七日后魂不在了,它也就不来了。刚才我问过那东西了,那是一个来寻仇的恶鬼,我估计我还能对付的了。只是今天我有些大意,没带什么法器来,否则今就捉住它了。只要他在敢来一定干掉它!”旺财说。 我有些纳闷问:“大柱爷爷怎么还有仇家呀?寻什么仇啊?” “不是大柱爷爷这辈的事,那东西原原本本的说的是过去的事。是这样的......”旺财说了下面的故事。 清朝晩期我们金城县闹过一阵子土匪,那些土匪相当厉害,不仅有刀,还且有洋枪。官府几次围剿都没有将其消灭,可见其实力之大。那时土匪窝子里除了当老大的以外,就是两个左膀右臂,一个姓金叫延虎,另一个姓林叫中豪。 金延虎使的一手好刀,且力大无穷,拳术上也得到过三皇炮锤创始人宋迈伦的亲自点拨,招数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抵,具说宋迈伦后来在皇宫里当武朮教头。只是这金延虎性情豪爽,不拘小节,什么事也马大哈。 相反林中豪却是一个思维缜密,善于查言观色的人,平时善于飞刀,与人博击时你根本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现他手上又添了把匕首飞刀之类,毙敌后转瞬间又发现他赤手空拳。甚是凶狠毒辣。 别看这金延虎粗莽人物,整日里如猛张飞一样,却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明眸皓齿,白衣素手,小鸟依人,让人生怜。后又得一男孩,金延虎更是亲爱有加。 人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林中豪对金延虎老婆早垂涎三尺,只苦于沒有机会。毎次金延虎老婆出门必有随从跟着,林中豪也没什么好机会亲近。 金延虎孩子五岁那年,土匪头让金延虎领着帮子人,去远地方一家财主家“借”钱粮去了。金延虎老婆在家无聊,听说这儿有座庙,便来烧烧香。每天跟着金延虎也是提心吊胆,总怕有天被官府擒了正了法。 本想自已来,五岁的孩子非闹着要来,没办法金延虎老婆只好应了。身后跟了两随从,带着供品就奔这庙来了。进了庙,只有看庙的一个老头,金延虎老婆说明来意,然后烧香拜佛。孩子小,庙里觉的好奇,便转身玩去了,两个随从也去看庙的老头屋里喝茶去了。 金延虎老婆拜完神,往外走,迎面正碰上进来的林中豪,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就被林中豪弄到庙西屋去了。威逼金延虎老婆从了自己,并保持长期性关糸。金延虎老婆不从,林中豪知道一旦回去势必败露,一不做二不休,手起刀落,将金延虎老婆杀了。 林中豪杀人后轻身带上门,转身走了。正好被四处乱找母亲的五岁孩子,看见了个背影。孩子当时并沒在意,只是忙于找人。 金延虎回来后,见老婆被杀,气的暴跳如雷,非要剐了两个随从。老大见事出的蹊跷,盘问多时,也没弄出个明堂来,没办法只好拉出去砍了。五岁孩子曾说有个人像林中豪,但不确定。况且有许多兄弟作证林中豪那儿也没去。 五岁孩子的话,谁敢肯定是证词?时间长了也只好不了了之。 但是五岁孩子的心里,己深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认定林中豪就是在三清庙杀害母亲的凶手。 多年后这股土匪被军阀干掉了,那次战斗中,己是十八岁的金延虎儿子,是个非常优秀的机枪手。身上缠满了子弹,被冲上来的一个高个营长,大刀一挥,脑袋就飞了。其余人也全部战死,无一生还。 林中豪就是大柱爷爷的爹,这个来寻仇的就是当年的十八岁男孩。当年母亲惨死庙中,阴魂不绝,男孩也誓报此仇,只是林中豪那次战役也阵亡。家属也逃亡他乡,多年后才又迁回来。男孩修练多年,只是功力不够,拖至今日。 从大柱爷爷破庙不肯给他干粮,再去他家讨饭,使法术。他认定就是了林中豪的后辈人,他暗下决心把他全家赶尽杀绝。 旺财这么一说我们都感到太可怕了,这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一夜的折腾,也不敢耽误第二天出殡的步伐。当天麻麻亮的时候,村里的乡亲们都主动来帮忙了,有些人带些纸来,有些人主动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我暗叫旺财为防意外,棺材上还让他贴了符。旺财点点头说:“你想的周到,无论如何今天白天不能发生事!” 我叫人把大生,大年,振雨,志杰喊过来,心里上有所准备,一旦出现任何情况听旺财安排。让老人进快入土为安,本来安排有鼓乐班子,我让大柱辞了,一切从简。大柱说是,并让家里妇女不要哭的太伤心,如有什么变故,不好应对。大柱也一一吩咐下去。 天气不错,阳光里透着冰冷,忙着熬菜做饭,热馒头。只要亲戚朋友吊唁的人齐了,便开饭,出殡。 当人们开饭时,都吃了一口,顿觉全是烧纸味且苦的根本不能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话说倒插 人们纷纷乱埋怨厨房的做饭的厨子,是不是沒涮干净锅碗瓢盆,做饭的厨子师傅一脸的委屈。我和旺财几个人明白与厨子师傅无关,让人吃些馒头算了。抓紧时间出殡,不能耽误。 我与旺财看着表,只要十二点到马上出殡,因为十二点正是阳光最炽热最明亮的时候。阴物怕见阳光,所以我们选择这个时候比较安全。 时间到了,我和旺财尽力减少了中间环节,拖拉机拉灵柩的车或拉送殡的车全发动起来,往墓地进发。路上所有男人都很紧张。村里一夜之间都传开了这诡异事件,全村老少爷并没人躲闪,却发现人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赶来,快到墓地时,骑车的地上走的还往这里涌。 简单的仪式举行过,开始下葬。众人齐心协力,稳稳地把棺材落进了墓坑。过后我和旺财都长出一口气,我说:“埋吧,入土为安!”这儿风俗是丧主走了后,只留下刨坟的人,再把坟埋上。 大部分送殡车走了,大柱执意不走,只好等让他看着让刨坟的人埋了,就在这时一阵旋风平地升来,围着墓地团团乱转,大白天竟出鬼邪,可见这鬼道行很深了。 旺财仗剑过去,大声冲旋风喝斥:“胆大鬼邪,大白日竟敢作祟,不怕惹怒众神!遭万劫不复之灾!纵然林家先辈,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可知,怨有头债有主?与他后人何干?趁早离开!否则本法师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一看不能让旺财唱独角戏,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岂容鬼魅横行!我看了一眼大柱说:“大柱哥,事已至此,惧有何用?上!”大柱顿时明白,几步冲过去,然后冲那团团转的旋风破口大骂。 “恶鬼!上辈怨仇与我们何干?有种的拿我命去,去了我也跟你拚个你死我活!”大柱骂完又道,然后嘭的一下跪倒墓地,撕开胸前衣服,仰天怒吼:“苍天啊,狗娘养的恶鬼!屡犯我家,害人性命,天理何在!恶鬼,来呀!有种朝这儿来,老子与你同归于尽!” 不知鬼邪真的听到与否,还是白日不敢造次,旋风竟渐渐小了,眼看着小旋风竟然刮起了几张地上扔下的冥币,向火堆里飞去,在火堆里燃起来,小旋风在坟的明堂处逗留几秒种然后消失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旺财赶紧说:“埋坟,别耽误了!”人们这才回过神,都涌过来抄铁锨把大柱爷爷埋了。人们都感到身上冷嗖嗖的,出了一身冷汗,谁也没遇到这种事啊! 旺财过来说:“勇,阴阳的道理是相通的,什么也有个正与邪,只要我们不怕,讲道理,在那儿也行的通。今幸亏你在,不然真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凭我自已的力量根本斗不过那鬼邪的!” “我也没办法,见机行事吧,逼急了只有赌一把了,人凡事不赌不行!”我说。 总算平安的把大柱爷爷安葬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大柱日子也算平稳。多年后我回家,与大柱唠起当年的事,大柱还记忆犹新。 从坟上归来与旺财连说带唠的往家走,身后传来有人叫我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是晓梅。 我忙站住脚,旺财见有人叫我,头里先走了。晓梅穿着一件肥大的红碎花棉衣,头发蓬松着,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惆怅,我笑了:“我的美女姐姐,不去惦记救死扶伤,还这么闲呀?” “你不知道我怎么混的呀?见了我就会大风刮蒺蔾,连风(讽)带刺的。好好说话不行呀。”晓梅一脸的不高兴。我忙笑道:“姐,好好的,谁惹你了?” 晓梅撩撩额上的头发,指着额头,紫青的一块,样子有杏核大小。有点委屈地说:“能有谁?还不是他。昨天我跟他又干架了,常年不在家,还说结婚好几年了没个孩子。放屁,他不在家我跟谁有去?他在外面找女人了,没话说了还乱找理由!” “他什么时回的啊?那生意也不好做了,不行就回家干点别的,一样能生活。”我劝晓梅说。 “他有那女的勾着魂,怎么能回家干呀,回家好几天了,天天吵。成天闹离婚。” “要不是他在沧州表演时,用‘倒插’白了,让人揍伤了,不然他才不会回!伤了才想起有个家,有老婆!” 晓梅说的“倒插”是跑江湖的一种行话,“倒插”是用在表演节目之前的一种白话。江湖上招呼人叫“拴桩”,然后是“点蓬”,也就是跟我们写小说的用的序了,楔子差不多。然后就用上这“倒插”了。 比如卖膏药的吧,“点蓬”完了就说,这膏药分文不取,免费赠送。人们一听白给那个不要啊,就开始乱抢了,里面有托开始捣乱。这卖药人又说了,有人拿回去补墙洞,那咱不能给他。给应该真正有用的人。 现在改做预约,预约三十人,预约是个有印章的条。然后从三十人里筛出没钱的或是不容易上当人,留二十个。然后再从二十人里在筛,怎么筛呢? 这人又说了,你说拿药膏去治病,我给你要一毛钱喝杯水,你还要不要膏药了?那人肯定不含糊给他一毛钱。然后再考验第二个人,说,那位的钱我不要,就要你的,给二毛你给不?二毛就二毛这不考验嘛。也就三毛五毛的考验下去。 多了不加,加多了真有个不掏的,叫做“炸蓬”那就-哄而散了。最后开始“挖正点”了,然后说,我加三块你掏不?有人掏了,卖药然后把钱还给人家,送膏药这人,又加到五块,然后又退钱送膏药。当所有人都确信钱还退时,把钱加到十元一贴了。然后说,把不坚定的分子的钱退回,谁要钱赶紧走!并加杂着难听的话。 等大伙都信钱一定退时,卖药的则说,你们真信十元买一贴吗?舍得给我吗? 众人当然说,十元就十元,舍得。此时里面的托出来说,谁要后悔全家死光光,家里着火,都暴病! 然后卖药的拿出药来,上面标价全是十五二十元一贴。卖药的则说,凡十元的全增二十元的药,五元的给十五的。众人这才知道买了药,还认为得了便宜。 这就是江湖上的“倒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晓梅的事 晓梅满肚子的怨气,简单地叙述了他男人最近的情况。他男人先是做“流水”的,江湖上“点蓬”与“流水”是两大经营方式,就是穿上少数民族衣服啦,扮成和尚道士啦,不过也有不弄这个的那叫“报清口”。 晓梅男人也卖过菜刀,这也是江湖上的“流水”,干那活的多为哑巴,卖的刀能斩钉截铁,能削棉花。是真的吗?是真的。不过这里有个窍门,正常的好刀锻造时技术性高,花费时间。而象晓梅男人装哑巴卖的刀粹属粗制滥造。为什么还能斩钉削棉花呢? 他在表演时把刀在砂轮上磨几下,磨成蚌壳状,即“元宝口”,有稍许锋刃,所以能削棉花,断钉时再磨厚些就不会出现崩口了。不过当你买回家没几天,你自然就把菜刀扔了,根本不能用。装哑巴,自然是写上价,不跟你讨价还价,还方便取信于他了。 “流水”做了一阵子,晓梅男人争的钱全都花在那四川女人身上,两人又做合演做“点蓬”,卖蛇药,结果“倒插”时让人识破,被当地一帮混混打了。四川女人见他不能干活了,趁黑夜溜了。 女人走时席卷了他的钱,两人也算没白好了一场,还不错给他剩下了七块车费钱。有车钱可没饭钱啊,晓梅男人又从村里人家墙头上扒了几块蓝砖头,晚上没事就磨砖头,把砖磨成粉末,从垃圾里找了几张破报纸。边往回走,边卖耗子药。 一路上胡说八道,说自已的耗子药多么厉害。那年月,灭鼠大王邱满囤,正如日东升,火的不得了。鼠药可逮公捉母,想捉什么你管说。晓梅男人说邱满囤是他干爹,把他的捉鼠秘笈偷了出来,这药要是不管用,让他屁股摔两半,嗓子眼烂大窟窿。 买回家老鼠不但不吃,还在药上筑上窝了。人们琢磨半天,这小子发的誓没道理呀,谁的屁股不两半?谁的嗓子没窟窿?上当了。 晓梅说起来,眼角眉稍都是恨:“你说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让女人坑了,回了家不思悔过,还腆着脸挑媳妇的事,你说这种人还要脸不!昨晚吵架还说,那有不吃腥的猫呀?在外面寂寞了什么的。我就骂他,骂急了他竟用,喝酒的小酒杯投我,正好投到我额上。我拿定主意了,这婚非离不可!” “什么事别太冲动,想好了再说,婚好离。可在找个好男人也不易啊!” “好男人有的是,那个也比他强!文不能提笔,武不能卖拳。当初爷爷实指望他把古彩戏法学到手,传承下去。谁知道竟学了些坑蒙拐骗的伎俩,爷爷要知道了,还不气死?我从来都不敢跟爷爷聊有关他的事。” “你说就这么个货色,茅房里的搅屎棍,文(闻)文不得,武(舞)武不得,又不学好,你让我怎么跟他混!”晓梅不由落下泪来。 我从来都不主张劝别人离婚,听了晓梅的诉说,另外对于晓梅男人的所做所为我也有所耳闻,于是我想了想说:“想离就离吧,世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男人。与其凑合过日子痛苦,不如离了干脆,如你觉得他真的那么混蛋无耻的话,那么就离!穿着鞋走路,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当做主。” 晓梅点点头,又说:“我给家里人说了,都劝我别离,都说出一家进一家的不容易,唉,光煎熬着是多么痛苦的事,谁能理解?” 正与晓梅说着话,祥义骑着摩托过来。打断了我们说话,把摩托停在我们面前,说:“勇啊,唠什么呢?” “这不,刚从大柱爷爷坟上回来,碰上了晓梅姐,说会闲话,你这是去哪呀?” “我刚从公社回来。对了,要不见你我差点忘了,小颖打了个电话,说让你帮个什么忙。有机会去城里一趟。我问他有什么事,这孩子就是不说。你看着办吧!” 我应着,祥义又回过头来说:“对了,勇,这两天咱村荒庙开始承包,你也投标吧?”我笑了笑,点点头。 我知道,祥义在想把敬贤承包庙的事搅黄,不能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行,所以张罗投标人,人越多越能打破敬贤的机会越多。 祥义看来有了充分的准备计划,这破庙成了抢手的地方了。祥义走了,留下了一股青烟。 晓梅等祥义走了,冲我坏坏的一笑:“你吧,一点眼色也看不出,未来的老丈人你也不说,献些殷勤,真是笨蛋!” “姐,你又胡说什么呀!看你!”我赶紧红着脸去掩饰。晓梅越发来劲地说:“且,骗谁呀,人家都说你与林颖好,跟我还不说实话!” “没准的事,别乱说行不?”我有些急了。“不说了,不说了,反正告诉你,你跟谁好我不管,你也是姐的!”晓梅望着我说。 我赶紧说:“你别变态啊!你还让我在大堤村混不了?” “就变态了,你咋滴吧!”晓梅笑了,笑的花技乱舞。我又说:“在当街就信口开河,不怕让人看见笑话你?快走吧。” 我也没再继读与晓梅搭话,生怕弄出些事端来。想想又挺可笑,与旺财,还有其他弟兄们,鬼都不怕。晓梅的几句话倒让我前言不搭后语,看着晓梅前凸后翘的身影,心里也莫名的沖动。 我不知道林颖想让我去县城的目的,也不知该去不该去。那时村里有电话的户非常少,几个别的安装上了。大队里的电话在祥义家安着,平时有特殊事人们才去找他,一般情况没人用那电话。 回到家里,爹与娘都吃完了饭,娘平时见了我话很多,不知怎么娘头也不抬,跟本不看我,爹也虎着脸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我有些莫名其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地问娘怎么回事,娘扭扭脸不理我。爹说话了,“人家说今年种蘑菇的要发大财呢,当初村里弄你偏不弄,后悔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说书的两口子 “怎么?你们听谁说的啊?怎么就肯定能发大财?”我问爹。 爹说:“我今天去地里刨萝卜,碰上了种蘑菇的技术员,人家那孩子说话可实在哩。说现在都时行种蘑菇呢。还说咱们不远的王集镇去年家家户都种蘑菇发了。家家都成万元户了。咱再不追一把,恐怕连尾巴也摸不着了。可你小子老发犟,到时候让你小子悔的肠子都绿了!” “爹,你不懂,咱村里种的是平菇,生长周期要四五个月呢。要下来蘑菇也要过了阴历年了。市场千变万化,谁也闹不清究竟怎样!” 爹生气的一扭身,忿忿的地说:“就你懂!人家技术员比你知道的不多?技术员还说,人家王集镇富的流油,村里大闺女找婆家都不出村。外村的削尖脑袋往这几钻,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过的日子?那象咱?走那儿也是一副穷酸样,你黑婶给你张罗一个媳妇吧,还嫌人家。告诉你,以后再相亲,只要人家愿意,咱什么也不挑!懂不?” 我赶紧维维诺诺,说是。父亲才不理我了,转身拾掇深勾子耙去了。 我又问娘:“在哪碰上的技术员,娘说,在村委会门口,他正等祥义呢?我还问了问先前那个技术员现在怎样了呢。那小伙子说那女孩子自从在那儿中邪后一直没有恢复。高烧不退说胡话,也请过不少的巫医也不奏效。” “那井那儿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有那么古怪的事?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吗?”我问娘。 “嗯,说起这话来可就远了,那还要说那年冬天......” 娘简述了下面故事,那是七十年代初,那时家家户户还沒有电视机,也没有打麻将赌博类,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演个电影无非是《*战》《地道战》《南征北战》,翻来覆去的演。那年冬天,腊月初几,从外乡来了一对年轻的妇夫,还带着个孩子,孩子也就二三岁的样子,是跑江湖说书的。 那时说书的多用河南坠子,也有唱木板书的,也有用京韵大鼓,及少用乐亭大鼓的。这两口子男的用木板书,女的用河南坠子说书。两口子都三十刚出头,男的长的敦厚老实,女的长的略有几分姿色,一笑脸上便出两酒窝。 村委会那时不管这个,留不留说书的全靠大家伙拿主意。愿听就各家各户摊钱,摊管饭。饭从村一头轮着一家一天。送饭去家吃都行,钱也就每户拿三毛二毛的,听一腊月说书的。 说书的內容也没有别的,无非是《包公案》《施公案》《狄公案》之类的公案小说,即便不说公案小说也是说唱些贞洁烈妇孝子贤孙英雄佞臣的故事,记得小时候听过一回说书的,叫《呼延庆打擂》说了二十多天的书,也只听到了呼延庆刚动想去打擂。 说书唱戏的都会给原书注水,可能现在写网文拖文的都是跟那学的吧?说书的才是拖文的开山祖师。 村里跟他俩口子收拾了一个闲院子,去听说的人都挤在那屋里,过于的冷了,大家就点火盆。点麦糠,点干牛粪,点棒核之类的易烧的东西。满屋子烟熏火燎,再加上抽旱烟的,满屋子是咳嗽声音,孩子在屋里钻来钻去,让大人训斥的厉害,不过没几分钟又闹。 男人们没事早早就去,被老婆揪回来洗碗,男人说,去晚了没地界了。女人说,放屁,听声音,在窗外也能听,那里是占地界,分明是瞧那女的去了!丰乳肥臀细身白脸,你们早迷倒了,猜不透们心思才怪! 男人们只叫怨,那有那么回事?臭老娘们就是事多。心里却想,且,确实是嘛!你看人家那么一张嘴,那么一说话,多带劲! 时间长了,大伙也渐渐地了解这两个人的身世,两人是安徽宿州市近郊的村里人。那时对户里成份都很敏感,尤其地主富农的后代,相当受歧视,升学当兵政审根本过不关。娶媳费了老鼻子劲了,三代贫农根红苗正的是不考虑与地主富农定亲的。 可偏偏就这么邪门,女的死活看上了男的。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他不嫁。与家里闹的死去活来,女的家长说,你要嫁给那小子,我就死给看,说什么也不能让后辈人成了地主老财的接班人。 两人无计可施,只有私奔。后来跟说书的野班子在外打了两年杂,基本上学会了说书。于是做起了说书的行当,并有了个孩子。两个边拉扯孩子边说书,四处漂泊行踪不定,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孩子大概也适应了这环境,两口子说书,小家伙不哭不闹。玩累了就睡也挺乖,一部《五鼠闹东京》一直说到腊月二十五,村里家家户户准备过年了,这才不让小两口说了。 小两口预先约定了去下一个村去,下一个村也做了接待工作。临走为了感谢村里老爷们的热情,免费给大伙说了一天书,好在离下一个村不是远,临别村里时天色就晚了。 两个年轻人也不什么担心,离村走多半小时的路程,连走带玩的就到下一个村了。 当两个年轻人背着孩子,带着行李,走到荒野地里时,竟从破庙那儿匆匆赶来了四五个人。二话不说将两口子团团围定,张嘴就要钱。两口子知道碰上劫道了。贼人预先在破庙那儿埋伏好等着呢。知道今天去下-个村,这边给结了帐了,手里肯定有钱。 两口子岂愿意掏出钱来供手奉上?年关到了,这是个过年的钱呀!一家都指望这个钱混呢。男人哀求说,大爷们抬抬手吧,我们真的没钱。几个根本不听,上来就拳打脚踢。男人根本不是几个人的对手,被人几家伙放趴下了,男人一看大势不好,忙招呼老婆带着孩子快跑,去叫人去。 女人无奈背着孩子就跑,由于慌不择路,一下子掉到野地里井中。几个劫道的见有人掉井里了,一轰二散跑了。男人被打的起不来,爬到井边大声呼叫,那里有回音?见失去了老婆孩子,痛彻心扉知道也没人来的及施救了。不如一块去得了。于是也一头扎进了井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杂乱夜晚 自从那说书的两口子掉井里以后,县里公安局也来过一趟,不过看看也就走了。那年代公检法都被革委会代替了,最高权力机关就是革委会。革委会主任是个修鞋的鞋匠出身,靠着他舅舅过去是个老干部爬上去的,文化大革命一来,他成了精,过去他见了人低头只看别人脚丫子上的鞋。 现在见了人他往远处看,望空荡荡的天空。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他冷冷地一笑,这种人,正天宣扬什么君叫臣死,臣必死,父叫子亡,子必亡的封建糟粕。死有余辜,死得其所。这是苍天有眼,不用管他了。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这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是外乡人又不了姓名住址。尸体也没人打捞,那本身也是废弃的的荒井,日子久了人们也就淡的忘了。只是从第二年开始那里就不素净了,春天里,有个娶媳妇的路过那儿。那时娶媳妇都坐马车,当马车快走到那儿时,突然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牲口这东西对红色特殊的敏感,不由的马就狂奔起来。怎么拢也拢不住,把车上的新媳妇颠得散了架,身后骑自行车的送亲人,怎么撵也撵不上。等马车到了根前,竟然什么也没有。 就这娶媳妇的这人家,当天发生了好多怪事,放鞭炮时点了好几挂竟然一挂也没响。本来院子打的好好的大棚,两口子上拜时,竟无缘故地倒了。把新郎新娘众人全用大棚布裹了起来。 最让人生疑的是,放错了录音带。那时户里娶亲结婚是为了增添些热闹气氛,用录音机放歌曲。那时是录音机不象后来那么多,全村也找不到一两台。本来想放点欢快的歌,不知怎么弄的竟然放起《秦雪梅吊孝》: 哭一声商公子 我再叫、叫一声商郎夫呀 哎!我的商郎夫啊 秦雪梅见夫灵悲声大放 哭一声商公子我那短命的夫郎 实指望结良缘妇随夫唱 有又谁知婚未成你就撇我早亡 实指望你[你说是]中状元名登金榜 窈窕女歌于归出嫁状元郎 实指望[你说是]凤冠霞帔我穿戴 ...... 人们听了半天不是味,赶紧关了,找到放带子的人,放带子的说,我明明放的是《红灯记》,怎么成了《秦雪梅吊孝》了?一家子人害怕了,又不敢太声张,那年正是打倒牛鬼蛇神,破四旧,竖新风的时候,传播这种神了鬼的那还了得?不天天挨斗游街才怪。 后来有人走到那儿,那儿竟传出女人低低的哭泣声,那声音若隐若现,时高时低,让人心里发毛。 娘还要给我说,爹在外面喊我让我找斧子。我应着赶紧跑出去,耙齿偏了爹要弄直,我一边帮忙,一边和爹唠嗑。 爹说:“中午从地里回来,听村里人说,徳顺病了,也不知得的人么怪病,反正挺蹊跷。咱家还有点鸡蛋,有空拿着过去看看你德顺叔去,说起来你德顺叔过去没少帮助咱家里......”。 爹说,我们家年年挣工分不够,因为你娘身体不结实,工分少就分的粮食少,所以老不够吃的,没办法只有往粮食里掺野菜,野菜没什么营养,饿的你跟赖猫一样。徳顺说,大人吃什么都无所谓,可孩子小,正长身体。整天吃这个那行? 德顺那时壮,挣工分多,分的粮食自然多。于是把他家里余粮背来说,咱大人吃菜吧,给孩子蒸个净面的干粮吧,别亏了孩子。幸亏有德顺叔救济,否则我的小命早没了。 我应着,说下午再说吧,爹说:“那不行,明天去吧,没有下午看病人的。人不能没有良心,有点好,咱要记人家一辈子!” 晚上大队里刺叭里传出祥义的喊声:“村里老少爷们注意了,明天早晨各家各户出一名壮劳力,为了方便大伙看清地方多么大,好做什么打算,好投标。村里把庙打里庙外打扫干净,让大伙心里有个数!改天我们公开投标!” 晚上我在家也待不住,没事就溜到了旺财家里来了。旺财正在家里独自一人喝酒,哼哼唧唧地心里看样子挺美。 见我来了,忙起身让我坐下喝酒,我也不客气,坐下就喝。我问旺财今这么高兴,是不是那亲事有回信了?旺财点点头说:“说是,人家想让咱这边派个人去,谈条件什么的。想了一圈也没合适人选!” 我笑了:“怎么没有合适的人选呀,多了。又不让大白挑给你跑一趟?” “我想去两个人,比较保险,说话相互能着应。免的失误,可是下一个人呢?,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旺财说。 我想了想说:“让晓梅去吧,晓梅对说媒不陌生。” “还是你小子头脑活,我咋就没想到哪?”旺财眉开眼笑起来,非要跟我干酒,我碗里酒还多呢。 我把上午娘讲给我的说书两口子的事告诉了旺财,旺财直皱眉说:“这种怨气很重的鬼魂说好治就好治,说难也难治,那女子病了,多引是吓的病了,鬼魂并没附身。我也不必去,她也不用来,只是需要那女孩子七根头心里的头发,就可以了。” “这个应该容易,明天我找那技术员,让他帮帮忙。”我说。 “明天村里打算清理庙,准备给投标的看看,我想你应该有个安身的地方。那庙本为三清观,也是道士们的地,怎么能让别人乱用呢?”我想鼓励旺财去。 旺财想了想说:“也对,本来是神灵在的地方却要安排五七八糟的人,这会冒犯神灵的!” 天色不算太晚,我和旺财商量着一起去找,大白桃与晓梅去。打算让她们幸苦一趟,跑跑旺财的亲事,旺财高兴的不得了,推开酒碗和我就了家门。正走着走着,前面一个人,哼着戏,我一听就知道是敬贤,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每日一歌 旺财冲着敬贤嚷:“敬贤叔,今怎么这么高兴啊?拾钱包了?还是让那个娘们看上你了?” “怎么跟叔说话呢?没大没小的,象你们年轻人那么没出息?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有那好事,只唱这个不行了。我得唱段;悟妙道好一似春梦乍醒,猛然间又入梦长夜冥冥。未修真便言悟终成梦境,到无梦与无醒方见性灵。......”敬贤要唱《天女散花》了。 我忙说:“得,这么个黑天,这动静有点渗人,这几天荒庙要准备投标了,贤叔,你去吗?” “勇,你也不懂欣赏?当然去了,小活佛要有个活佛的地嘛,老在家小门小户的怎么行?要讲究派场,讲究人气才能把佛发扬光大,普渡众生。” “万一让别人中了标呢?你不就成了三国上的一气周瑜,久居城池无我分,一场辛苦为谁忙?”旺财道。 “哼,山人自有妙计,我是坐在高山观虎斗,俯首桥头望水流!看谁笑到最后!”敬贤说完竟有几分洋洋得意。 当时我也有几分纳闷,好象破庙那点事他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的事。 “天都黑了,你干什么去啊?”我问敬贤。 “这两天,小活佛老跑,我这不又弄他去?渗不拉叽的破地,真不想去。没办法。” 敬贤径直哼着京剧走了。 转眼到了大白桃家里,大白桃刚吃过饭,正在刷洗碗筷。见我和旺财来了,停了忙活,过来和我们说话。 我们简单的说了来意,大白桃高兴的什么是似的,说道:“好事哬,这个忙我愿帮,不过不能白帮,旺财你说怎么报达姐呢?” “我请你吃饭,去县城最大的饭馆,瑞吉饭店。你随便点!”旺财娶妻心切竟放豪言。 “那行,说到做到,不放空炮,不许后悔。你放心你姐出马,没不成的事。对了,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刘淑改,她家就在南洼村村东住,挺好找的。”旺财说。我还提到有晓梅一块去,大白桃说:“不用管了,明天我告诉她,说准那天我两就去!你就等好吧!” ...... 早晨起来我又去了砖窑上干活了,本来都是卖苦力的,却互相厮咬。砖厂里干活的工钱越来越低。并且有大量的四川的唐山外地工人流入。工资很低了还干,我心里渐渐产生了离干砖窑场的念头。 中午,我用书包兜了鸡蛋去德顺,小莲开了大门,见是我,趁没人抱住我的脸亲了一下,我两手小心的掂着鸡蛋,也无从躲避,但觉得脸热热的。小莲笑了:“还害羞啊?瞧你那没出息劲!” 我忙问小莲:“德顺叔那儿不舒服了?我爹说你爹病了,让我过来看看好些了没有。” “前两天突然发现爹走道与正常人不一样,走路的样子好怪,身子扭来扭去的。脸上笑容也挺可怕,舌头伸来伸去,爹说浑身一阵阵的发紧。就这样还出去干活呢,村里让打扫破庙,这不又去了。” “这是什么病呀?中邪了?婶子呢?” “在饭棚里烙饼呢,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 “勇来啦,来就来呗,还带东西,怪见外的。以后不许这样。”小莲娘扎撒着两只面手迎出来说道。 “甭客气婶子,自家的,又没花钱。来看看俺叔好了没有。” “唉,这事都是事往一赶,本来好好的日子,咱也没招惹谁,怎么老不这么顺利啊!” “居家过日子就是这样,一切都会过去。人不垮,总将出头!” “但愿吧,希望好日子的到来!” 快吃午饭的时候,德顺从外面回来了。看样子神情还挺好,不象有病的样子。小莲与娘都显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这两天德顺的表情一直很古怪,今天怎么恢复常态了? 德顺说:“今天大伙打扫了破庙,把野草乱砖都弄出去了,经这么一弄,还真象个佛门圣地了。临散工时,我忍不住在神像面前磕了三头才出来,说来也怪,离开荒庙往回走时,觉得一身轻松。这两天老觉被什么东西缠住捆绑着,突然就没那感觉了。心里好畅快。” 病好了,一家子好高兴,小莲竟当着爹娘的面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说道:“高兴不?说高兴!”小莲爹敢紧低头划火柴抽烟。娘转身往外走:“你个死妮子,成天疯吧!” 我正欲和德顺再说什么,院子传小莲娘的一声惊叫,我们三个赶紧冲出院子。在院子门台阶上直挺挺地躺着条又粗又长的金黄色的蛇,蛇身己崩的血肉模糊,小莲娘说:“这蛇我认得,就是那条没尾巴的蛇!在咱家好几年了,毎次出现准有事!” “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是不是吃了毒药?”小莲说。 我摇摇头说:“不象,好象外来力量击的一样,不然怎么会这么血肉摸糊?” “可能与我去破庙行好有关糸。由它去吧!我把它弄出去埋了。”德顺叔找了个铁锨把死蛇挑了出去。 后来我问旺财怎么看这事,旺财说,恶善总有头,那蛇妖己到头了,遭了天遣,很正常。 德顺扔蛇回来,继续唠叨在破庙的事说:“今天人们在破庙干活时,秀琴男人直嘟囔这破庙他一定要得到,就要看看这儿会有什么幺蛾子。其实一个是扩大规模,另一个是他在赌气,大伙明白。......”德顺说了下面的事。 原来那年修缮破庙,斧头落在头上的那个木匠就是秀琴男人他爹,秀琴男人他爹绰号叫“每日一歌”,七八十年代娱乐就是听收音机,看电影或野戏班子。电视是非常奇少的东西,记得村里有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是村东林子良家,林子良爹原先是吃商品粮。 后来,从北京讨换了台旧电视,信号不好不是抖床单子就是满是雪花。一个劲出去转天线杆子,调方向。就这个还收费,每晚每人三毛,看上来劲了十点后再加一毛。就这样人还挺多,看完了电视的人,高兴的不得了。 “〈这大西洋底来的人〉,真牛逼,太厉害了!” “奶奶的,不吃不喝也要买台电视,那播音员真棒!也不知谁家的闺女这么俊?” “马季,马季知道不?且,量你也不知道!不倒翁掉在血盆里,红人”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牛经 电视里那时有档节目,叫“每周一歌”意思是这一星期只唱这一首歌。男人们没事就是开玩笑,尤其开男女之间的玩笑。有一次几个木匠在一块干活,说起两口子那事几天一次,秀琴男人的爹说,这个还用说呀,电视有“每周一歌”咱“每日一歌”天天做。 于是就留下了这个绰号“每日一歌”。“每日一歌”手艺在木匠群里也算一等一的高手,干活基本上少用尺子,手是尺子眼是准。上下一打量,基本上没什么失误。他有个最拿手的绝活,做三条腿的小板凳,小板凳多用枣木做,小板凳做出来特漂亮。 小板凳不是长形圆形,而是半圆。似月芽一般,小巧秀美。年代长了,小板凳便成了暗红色,又滑润又漂亮。如工艺品,随身携带,田间地头,街边场院随时可坐。小板凳出奇的结实,怎么摔只有折没有脫凖那一说。 在这一带几乎家家都有个三二个,春冬二闲往怀里一揣,可防身,可方便坐,多功能实用。 只是进入八十年代,土沙发的兴起,逐渐代暂了这玩意,到秀琴男人这一辈几乎没人要这东西了,秀琴男人虽说也会做这东西,但比老爹那两下子来,技术上那是差的大鼻子他爹,老鼻子了。 尽管“每日一歌”没把这传统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教给秀琴男人,但是绝大部分技术还是传给了儿子,象打做门窗,做柜子橱子,上房摆椽子,掏房檩等教给了儿子。儿子到也用心学,称不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反正也与他不相上下。 木匠的那时很吃香,有手艺就有人求,手艺高就能谈条件。每每“每日一歌”,往房檩上一站,就油然升起自豪感。看着房下大姑娘小媳妇们那种崇拜羡慕的目光,更是飘飘然,美滋滋。 大伙供着,心里待见着,不觉得身份就高了。比如给房檩掏口舌多少钱一根,工钱多少钱一天?管饭怎么算?管酒又怎么算?每天几包烟为好?都要听“每日一歌”来定。村里木匠们即不能多收,也不能少要,违犯了则群起而攻之。让你没活,让你在家反思。 那年秋后,村里有户盖房的。秋后盖房,多因汛期己过,沒多大雨水了,地里活也不忙了,人们都能相互帮帮忙。是老两口给儿子盖,定的是这天有酒,他站在房檩上看着在饭棚里出出进进做饭的老婆,做的粉条菜,没见有酒。 他心里很别扭。这两老抠!非治治你们不可。于是他往房檩上的缝隙里,用烟盒撕了个小鸟龟,点了些血,塞了进去。 他本想开个玩笑,他也只听说有那么个邪术,也没有试过。他也是一时兴起而为。 中午吃饭时,老婆从邻居家里准备好的酒菜端了过来,儿子也从县城买回了好酒,“每日一歌”后悔极了,人家准备好了,只是没到吃饭点人家没拿出来而己。只怪自己小心眼子。根本不该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可为时己晚,房梁房檩已压实,根本取不出来了。 他又担心人们知道,败坏了名声,那他就完蛋了。也只有任其这样了。 转过年,这家人家,接连不断的发生着事。先是儿子出了车祸,让山西的拉煤炭的车在公路上轧成了饼。尸体根本收不起来,交通警,用铁锨一点点铲起来,然后装进车拉回的。真叫惨。 老婆失儿痛苦不堪,没过多久,忧心如捣,抑郁成疾。半年后便去世了。人生最大的悲哀不过是,中年丧妻,老来丧子。半年连失两个最亲近的人,老头不堪这沉重打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他老听到一个声音在房顶上叫他的名子,无奈便找了根绳,悬梁自尽了。 好端端的一家就这样没了,“每日一歌”总觉这事与自己有关。心里寝食不安,好长时间觉得内疚。正逢这事不久,便有人让他修庙,便发生了他斧头砍到自己头上的怪事。 几年过后,那家房屋易其他主人,买主嫌是有人上吊的屋子,心里别扭。便拆了重新再盖。才发现了这些事,明白了“每日一歌”在屋梁上做了手脚。 不过人都死了,也无从考证,再说灵异诡谲之事,也让人琢磨不透,总归传闻,只有妄言之妄听之了。 德顺的一番话,让我也将信将疑,人世间莫非真有因果报应? 说话间,小莲娘端上来了烙饼,炒鸡蛋,还有热面条。香油放的不少,闻起来喷喷香。小莲用饼卷了炒鸡蛋,递给我。我也不客气吃了起来,我吃着发现小莲没吃。忙问:“婶子烙的饼真好吃,又香又暄,你怎么不吃呀?” “就爱看你吃东西的样子,比我吃还香,你吃,我给你卷!”小莲嘻嘻笑着说。 小莲娘也说:“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就跟你烙。小莲这孩子随我,心眼子死,一条道跑到黑,你以后多体谅着她点。” 小莲娘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我內心的矛盾,每次看到小莲见到我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就张不开嘴说任何刺激她的话,小莲真的让人爱怜。 我不打算在砖窑上干活了的想法告诉了徳顺,我想让他给我出出主意,然后再告诉爹。 “不去给人家干活了,那你想干什么呢?有计划吗?” “我想办个养殖厂,养牛。我不知道这牛是不是好养,选什么样的牛好?”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养牛嘛,还行。农村里离不开牛,城市里吃牛肉也离不开牛。不过这选牛里面的道道可多了!”徳顺卷了根烟,我忙把火柴划着替他点上。 “这相牛应该是选眼圆且大,眼白与瞳仁相通的。再有脖子要长大股阔毛短的为最好,毛稀的不耐寒,角细腰长,眉粗尾肥,梢毛卷曲又杂乱的不能要。那种的不到三年,一命难保。这么说吧,母牛毛白乳红产子多,乳黑又稀产子少。母牛一晚上三堆粪的,一年生一胎。要是一晚上只有一堆粪的,三年生一胎。” 徳顺给我念开了牛经,让我顿开茅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孙猴的脸,说变就变 “这都是古人留下的相牛经。正是人有麻衣柳庄,牛有相牛经。上看一张皮下看四只蹄;前看龙关广,后看屁股齐”。德顺一说到牛,这就滔滔不绝的给我讲开了:“相牛可是离不开经验的,相哪儿、怎么相,都有讲究。这第一步先要看外貌。人看模样牛不就看皮和毛嘛,皮毛要好,它们的身体就好。” “哪具体怎儿看呢?叔你说来听听。”我认真地问。 “怎么看它呢?你看这牛黑的地方,这黑的地方就油黑油黑,黄的地也透黄,澄黄澄黄的。牛它的毛色你说黑还有红梢子,你说黄又不那么纯。这种牛不好。” “哦,一头健壮的牛从那儿判断呢?” “从五官,可以看出它们的健康水平,看它鼻镜有汗珠,这个牛就是它很健康,能吃能喝。下壳呢粗,咀嚼有力,嘴丫子大,口大,闭口就吃的挺多,眼睛呢突出有神,鼻孔微张,喘气呼吸量大,肺部发达。” “嗯,里面道道真的不少,将来你一定要帮我。” “挑牛的时候您可要记仔细了:鼻镜湿润、口大方正、双眼明亮,这是好牛的五官特征。除了毛色纯正,五官良好之外,有经验的人还会留意牛的脾气性格。有的牛不温顺,所说不温顺,不让你抚摸,非常惊恐。身体使劲往后坐,两眼瞪的圆圆的,抚摸它感到惊吓,甚至要踢人,浑身颤抖,这都是它紧张的表现。” ...... 小莲凑到我耳朵旁说:“弄养牛场吧,到时候我给你帮忙,我不怕吃苦的!” 我点点头说:“哪当然好了,我们一起干,只要我们肯出力肯吃苦,没有成不了的事!” 我回家后,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爹,爹表示支持。并说找找关系,从信用社贷些款。此时,上面也有扶持政策,小额贷款有贴息。我高兴的不得了,爹说,早看出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比老子胆肥,闯吧!可劲的拚。 定下了计划,我就辞了砖窑厂的活。第二天,跟祥义说了说我要在漫敞野地里,圈个养牛厂。祥义持怀疑说:“勇啊,不是我不支持你,俗话说的好,‘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养殖业风险大的狠,万一赔了,你可很难翻身了!“ “成败都是一半,不干永远是失败。即是失败了,我还年轻,有的是明天可赌,还可以再爬起来!” 祥义见我己下决心,知道也拦不住,便答应圈一块荒地给我。并说,村里优惠条件我尽量提供给你,前三年村里不收任何费用,三年后见了效益,当要收土地使用费,正式协议过天村委会签字,即可生效。 因我要的是荒地,与破庙不一样,没人争。不存在投标,所以祥义没任何理由推诿,很顺利的通过了。说干就干与是大冷的天我和爹在空旷的野地里,修道,埋桩,搭简宜牛棚。志杰二旦也常来帮忙,随叫随到。 旺财天生的没劲,也过来溜达溜达,烧壶开水什么的。小莲见了就笑话他:“你个格愣眼,你说,你个大老爷们除了成天装神弄鬼还能干什么?” “且,我又没说娶你,担心那个干什么?老天爷饿不死瞎眼雀。”旺财道。 小莲听了笑起来:“是,你这雀不瞎眼,瞎眼的是嫁给你的那个雀!” 大伙轰的一下笑起来,旺财又道:“小莲你甭耍嘴,将来你嫁人时,我会治你。” “才不怕你呢,说不定谁治谁呢?叫姐才饶了你!” “旺财呀,你算了吧,文的武的你都是荞麦皮打浆糊,不沾。”志杰揭了旺财老底。 “哪,哪也不能便宜了这疯丫头!”旺财脸红了争道。 大伙笑的更响了。 早晨的阳光把村庄打扮的分外干净,今冬注定是个不轻闲的冬天。大多户在忙蘑菇大棚,我也在紧锣密鼓地里盖着牛棚,备着饲料。也不断的去外地参观人家的养殖规模,方法,做好充分的准备。 大队喇叭里传出四疤瘌沙哑的声音。四疤瘌娘自从吃了二半仙开的几剂药后,真的就好了许多。三年后的一个夜晚,四疤瘌一溜小跑找我来,说娘快不行了,临咽气愿见见你。我当时正洗脚,我顾不上提鞋,拖着鞋就跟四疤瘌去了他家。 此时,四疤瘌家屋里院里己挤满了人,见我来了纷纷让开。老人已是一把骨头了,眼己深深陷进眼窝,努力的睁着双眼,双手不停的抖动,我赶忙过去握住老人手说:“大奶奶,我来了,有什么就说。” 老人的声音己相当微弱了,嗓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知道她在用尽全身的仅有的一点气力在说话,我把脸几乎附在了她脸上,她断断续续地说:“勇,你是个,好......孩子,没,没,没......你帮忙,我早死了,谢你又,又让我,活了......三年......。”老人说完就不行了,撒手去世了。 我“咕咚”一下跪下,不觉泪流满面,本是举手之劳的事,我何德何能让老人如此的感恩待德?我若今后丧尽良知,那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老人? “大伙注意了,村长有话说,好好听着!”四疤瘌说完,祥义便开始讲话了。 “村里老少爷们注意了,今天播送一个重要通知。本来村里想把村后破庙那块地用投标的方式承包出去。但是经村委会反复研究,认真地学习上面的指示精神,深刻理解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内容。我们改变了投标向外承包的方式,指定对我们村里有发展前途的人去做。” “我们村委领导班子,已深刻的认识到投标是错误的,投标只能使那些有财大气粗的人得呈。未必能使一方百姓得利。所以我们及时纠正错误,让能给我们村带来经济繁荣人去干,共同致富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我们村委会正在研究,到时我们会告诉大家的。也希望村里老少爷们支持我们村委会干部们的工作。谢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林颖讨伐上门 祥义又出什么幺蛾子?投标的事是他定的,怎么又推翻了?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朝令夕改了呢? 多年后我才明白,是敬贤找的那位领导起了作用。 那位领导给公社里打了电话;说要壮大集产业经济,不单纯的是物质方面,更多的是精神方面,人吃饱了穿暖了,也就有了精神依赖。从精神依赖上取得更大的经济效益也是完全可能的,故宫去参观的人不是也挺多嘛。 (兜了好大一个圈子,还是点明了)大堤村现在有文化基础,有丰厚的文化底蕴。现在己初现苗头,正所谓“小荷才露尖尖角”,把握住好机会,掌握好方向,富民强国是我们的宗旨。只要能带动一方富起来,究竟走实业还是精神产业,都可以。 人心所向,那个小活佛是不是很怎样,我们姑且不论,但实事上大堤村一步一步走向繁荣了走向市场了,那是耳闻目暏地,是大家公认的实事。为什么我做们这些做父母官的还那么熟视无睹?思想上还那么顽冥不化?不应该嘛。学会扶一把,教一下,送一程。 文化遗产要深挖,打历史名人的牌使自己的产品走向市场,还有因历史名人归属问题打官司。有的连西门庆的家乡也在争,某某历史名人故居,现在到处都是。只要有人来了,咱就有钱赚了,其他学问问题,让学者教授们研究考证去吧。 要善于包装自己,捯饬自己,没什么东西捯饬是难题,那么有了东西而不去捯饬,那不是贻误战机?我们要成为罪人的。你们开个会,研究研究,我等你们研究的结果。 县里领导发了话,公社干部毛了,除回答,嗯,是,对以外没别的词了。马上就跟着把电话给祥义打了过来,祥义一听裂了嘴,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局面。他脑子飞快的转着,一下子就想到敬贤这老狐狸,就是他在暗中操作。 知道又能怎样?县里那边不谁都有人的。但祥义怎么也弄不明敬贤怎么会有这层关糸的。过去从来没听说过呀。老敬贤果然是木浪鱼(即庙里和尚敲的那种木鱼)过河,闯荡江湖的老梆子。敬贤的深藏不露让他防不胜防。 听完电话,祥义一屁股蹾进沙发里,脸色也异常的难看,嫣红忙过来问怎么回事。祥义叹口气,简明扼要地说了几句原因。嫣红听了也一脸的懊悔说,当初就该把破庙给了别人,结果失算了吧!祥义摇摇头说,没用的,给了别人,他有上边这层关糸也会重新弄到手。 胳膊扭不过大腿啊,谁让别人是小寡妇睡觉,上边没人呢。先让敬贤弄吧,得罪了县里我这乌纱帽也算戴到头了。 于是祥义到了大队把投标的事推翻了,尽管村委委员们不理解,也没人敢当面问他究竟怎么回事。祥义在大队喇叭里喊完,从大队里溜出来。就敬贤家走去了。 我备足了大量的饲料,好几亩的饲料垛,整整弄了我二十多天。多亏二旦志大年他们,不然我无论如何也弄不完,今年冬天开不了张。小莲脸都累瘦了,但精神头依然高涨。没人时我忍不住对小莲说:“等我有了第一笔收入,先给你买一堆衣服,让你好好的补养,好好地休息。说到做到!......” 我还想说什么,小莲用手一下子捂住我嘴,说道:“哥,我什么也不要,我这一辈子就是你的。我生下来就是该你的欠你的。我就是来偿还你的,不用感激什么。我和你在一起就够了。”说完眼里充满了莹莹眼花。 小莲啊,我有何徳何能让你如此倾心?我志勇用什么来偿还?我的心如掉进万丈深渊。 我从山西进的是鲁西黄牛,用四辆专业运输车拉来的,从外地还引进了少量西门塔尔品种。村里人都来围观,品头论足。尤其德顺抚摸一会这个,一会瞧瞧那个,点头赞不绝口。一个劲地说,嗯,嗯,是育肥的好苗子。 我住进了养牛场,每天拌饲料,做防疫工作。夜里也要起来喂料,“马不吃夜草不肥”,牛也是这个道理。 旺财在家一个人没意思,也搬来给我做伴。晚上睡觉浑身的毛病,放屁打嗝带磨牙,臭脚丫子熏死人。袜子能竖着,成天弄点酒一灌,也不怎么吃饭,倒头便睡。 我除了喂牛,还要天天逼他洗脚,洗衣。看来这小子真得有个媳妇好好管管了。 中午天上飘起了雪花,我正用搧布盖饲料,林颖骑着木兰小摩托来了。看样子不知跟谁生气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只顾的干活没顾得问,等我把饲料都盖完了。才顾得进屋与林颖说话:“大美女咋了又?跟谁呀?这回不是跟我吧?” “你装吧,除了你还有谁?我爹前回子告诉你让你去县城吗?咋没去?”林颖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目而视。 我赶忙一拍头,不好意思地说:“这事一忙起来真给忘了,这不成天弄这堆牛嘛。真的对不起!” “哼,其实我的话,你就没当回事!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人家一个厂要加工户,我想让你去谈谈,结果错过机会了。在家搞养殖我也不反对,可搞对象我能同意吗?” “什么呀?搞什么对象。你老乱猜,你肯定误会了!” “那小莲天天磨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人家都告诉我了。你说,一个大闺女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你会不动心?傻子才信!” “别人怎样想我不管,我半夜打雷心不惊,问心无愧。我真没有那意思。你放心,要想信我!” “这还不算,还弄了个调眉斜眼的死旺财在这儿,你什么意思啊?两大男人在一块睡,恶心不恶心呀?” 林颖的一番话把我气乐了,那挨那呀?怎么会这么想啊? “甭个笑!村里人都说你什么你不知道啊?别以为净好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每天都关注着你呢?你出格你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敬贤如愿 林颖看样子是真急眼了,我告诉她,不要胡乱琢磨,旺财已定婚,过了年春暖花开就要修房娶媳妇了。是南洼村的,不信你打听去啊。 费了半天口舌,才好不容易把林颖说的没了火气,烟消云散。我们又说了些我以后的打算,以及我现在的处境。林颖也说,现在都在大面积的承包,没了国营企业。她也有她的打算,想把县里的医药公司承包下来。争取做的更大更有实力。 中午雪下大了,我准备做饭,不想让林颖走了。林颖说:“娘跟爹知道我来了,闹不好一会找了来,还是我走吧!”我和林颖亲昵了一会,林颖又说:“你非招死旺财来,要不然我给爹娘就说雪大不回吃饭了。我们能多待会。现在旺财中午了说不定会回来,让他见了多不好!都怨你!” “好饭不怕晚,将来我们结了婚天天腻在一块,看你不烦才怪!”我笑道。 林颖脸红了,杏腮桃脸地打我一说:“腻到老也不烦,天天就想你。你也不许想别人。听到没有?” 我应着把林颖一下抱起来,林颖就咯咯的笑,我们在床上滚来滚去。 “砰”门开了,我一抬头,还真给林颖言中了,旺财回来了,身上披着块塑料布,满头的雪叶子。 旺财一见这场面扭头就退了出去,我们赶紧起来。林颖整理了一下保暖内衣,穿好大红羽绒服。冲外喊旺财:“旺财,进来吧,外面多冷啊,以后要敲门听见没?” “屋里有点热,我抖抖身上雪再进去!”旺财嘻嘻笑着说。 我见他装疯卖傻说:“那你就抖吧,抖到晚上也别进屋!” “别价,晚上再抖就不是雪了,是冻得我抖了!”旺财进来搓着手说。“木头眼镜,看不透啊,勇,桃花运到了。” “少废话,不信我收拾你小子!”林颖笑着要逮旺财。 旺财躲开倒热水去了,林颖借机差开话题说:“都说你旺财能掐会算,你说这丢失东西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呢?” 旺财回过头来说:“这个非常简的,它是周易上的一个小应用,这里有一个歌诀,只要你弄懂了这个歌诀你也是能掐会算的高手......”。 旺财所说的歌诀是这样的: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庚日失物兑上找,壬癸可在艮上寻; 甲己阳人乙庚阴,丙辛童子暗来侵,丁壬不出亲人手,戊癸失物不出门; 子午卯酉在路旁,寅申巳亥归他乡,辰戌丑未身未动,书书参差细推详; 甲己五里地,乙庚千里乡,丙辛整十里,丁壬三里藏,戊癸团团转,此是失物方。 都知道日历上都有个什么日,比如今日是2007年3月31日是丁亥年癸卯月甲子日,主要看这个“日”前面是什么,对于31日来说那就是甲子日,前面这个字是“甲”就表示甲日,如果是“乙”的话就表示乙日,就和歌诀中的“甲”“乙”对应上了,万年历上的每一天在“日”以前都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10个子当中的一个。现在又知道了方向,又知道了日期,再寻找在那一天丢失的物品。 其中阴为女阳为男,童子为孩子。就知道东西是男人女人手孩子中了。另外还有时辰也要搞清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时等等...... 旺财与林颖闲聊均题外话,不在此赘述。 漫天飞舞的大雪,把野外打扮的银妆素裹,好在这个冬天不是很冷,没几天也就化开道了。人们忙着打扫蘑菇棚上的雪,把草苫子上的雪弄下来以免压蹋大棚。 那个职业中学的技术员还是常进村里来,指点着种蘑菇。并告诉我那叫小彭的姑娘好了,说有空要来当面谢谢旺财呢。旺财忙说不用不用,好了病比什么都强。 祥义到了敬贤家,敬贤正忙着招待求佛的人,见祥义来了,先关了大门,说暂等一会,并表示谦意。然后进另一屋与祥义说话去了。 就这么个功夫,小活佛开门溜达出来了。求佛的人见小活佛溜出来,都追着屁股问这问那,小活佛终究是孩子。根本不听那一套,连蹦带跳的上街玩去了。 街上一个胡同里,一帮孩子在玩用鞭子抽陀螺,小活佛不由的站住脚。 “快看,小傻子出来了!” “是,那么大了还穿开裆裤!” “让他看!捉过来揍他一顿才过瘾。” “不,捉过来轮着让他驮着咱们当马!” ...... 孩子们七手八脚把小活佛摁倒,小活佛不知什么意思,两手撑地跪趴下。孩子们便骑了上去,嘚驾哦的吆喝起来。小活佛翻腾着黄眼珠子,仔细地研究着冰冷的地,看样子还挺享受。 孩子们折腾了一会,不知那个孩子又提议玩弹玻璃球,又有孩子提议玩撞拐,结果就干起来了。小活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仍在地上趴着看。孩子们没分出胜负,-个说不玩了,一个说散伙。不玩就不玩,散伙就散伙,见小活佛还在那儿撅着屁股,毎人上去一脚,都跑了。 小活佛这才觉出不大对劲,嘟囔了一句:“x你娘!”看看四处没人,爬起来摸摸腚蛋子说:“痛!”临跑不知那个孩扔下了一块烂纸,小活佛上去狠狠的踩了一脚。 祥义见到敬贤,开口就说:“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本来村里支委们强烈要求要投标承包破庙。通这几天我跟他们兜圈子,绕脖子,苦口婆心的讲,总于把他们说服了。同意不搞投标了,要投标那就乱了,你知道这标投到那儿去?咱标有底标,可没封顶啊!” “既然投,那就必要先拿钱。我怎么着也不能那么办,即便是我这个村长不干了,也要把这破庙拿下来让你用!要不说关健时咱还一家子。你放心不但这破庙你随便用,而且村里大力支持,明天就从砖厂拉砖先把墙头垒好,再修庙里的各种金身佛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荒庙惊魂 祥义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完全在敬贤的意料之中。不过祥义只字不提是县里乡里在督促他在办,敬贤也并不揭穿他。还是满脸的堆笑,一个劲地说麻烦你了,让你费心了。祥义又在添油加醋地虚构着他多么的费心,多么的彻夜未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敬贤明白这一切都是县里的领导帮了大忙,要不然祥义才不会这么痛快的让自己得手。祥义并决定从明天起,敬贤没事了可去破庙那儿指点工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村里满足不了,可以去公社提,再不行县里。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搞起来,不负众望。 俩个人正交谈着,泥猴似的小活佛从外面回来了,祥义见了,直想笑。可又不太好意思,好几十的人了,笑话一个有残疾的孩子终是不礼貌的事。 敬贤一见火不大一处来,拽过来着屁股上就是几巴掌:“不争气的东西,成天人来人往的,你给老子撑撑脸面不行?丢人现眼也不看看时候?这会正是上人的时候,你说,哪家的活佛有你这模样?纯心跟我捣蛋是不?” 祥义过来赶紧劝:“活佛归活佛,必经还是孩子,再说活佛也没标准。那济颠和尚,疯疯癫癫地还是活佛哩,能显神灵扶助苍生就行呗!” “唉,这孩子啊,想想就让我伤心,将来早晚是我的包袱背着。他爹娘一看孩子这模样就不管了,你说让我个孤老头怎么办啊?” “哎,这不挺好嘛,每天香客乌泱乌泱的,钱跟东西流水似的往家灌。将来你们住进庙里,你什么也不用管,就摁着那往里扔钱的功德箱就行了!” “祥义啊,你说得那么轻松,我能管他一辈子?我能活过他吗?人无千日好,花无千日红。十年河西,十年河东,谁知道将来什么样?” “想那么多做什么?眼下小活佛香火正旺,赚足了钱还怕没有美女豪宅名车?做好打算准备进庙吧。” 敬贤点点头说:“虽说俗语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可想多了更增加了负担。到那山砍那柴吧!顺其自然,更合乎实际。” 小活佛半天没动静,在床边上趴着。过去一看睡着了,鼻涕,口水都流了床单一大滩。敬贤弄醒他,他揉着眼问:“该,饭,了?” “你就知道吃!这才几点啊,刚十点半。干会活再吃,饿了先吃点心。”敬贤训道。 祥义走到街上,冬天的阳光没了往日那么明亮,风吹来凉意直往脖子里钻。他想起昨天嫣红说今天想包顿饺子,于是拐了个弯去了大白桃商店。 由于冬闲大白桃商店里人多起来,买什么东西的人碰到一块,也都东家常李家短的扯上一会。回忆起这一年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并且给毎件事又增添了无限的想象和推理,并结合着眼下谁家牛下了一头三条腿的小崽子啦,谁家的公鸡打鸣打的好奇怪啦。 似乎这一切都有着互相内在的联系,又似乎没有。仿佛有什么预兆,有什么大的事要发生。只讨论的人们口干舌燥,一次次让大白桃往壶里添热水。又打冲锋似的往茅房跑,又打冲锋似的往回跑,怕丢下了什么细节没听到耳朵里去。 水下去了好几壶,茅房的尿桶也涨了好几寸。男人们打了一瓶醤油,地上的烟头却扔了十几根,女人胳肢窝里夹了只鞋底,从来到走也没纳上二三针。只说的人人毛发倒竖,脸色发白才渐渐走一波,下一波又跟着又来,大白桃又不断往壶里续水。 祥义推门进来,大白桃不经意地脸红了一下,祥义神情也有些不自在。人们都聊的进入状态,没人注意他们的变化。祥义与人们打个招呼,买了捆韭菜,姜和猪肉,待了几分钟。大白桃目光游离,不在和祥义目光相对。 祥义读懂了大白桃的目光,见人们没有走的意思,便找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修缮庙的工程第二天如期进行了,拖拉机从砖厂往那儿运砖,那天己清出了大片的厂地。也有好多大人孩子去那儿跟着看热闹,不知道究竟先修那儿。 振雨的兄弟振成也在拉砖的队伍里。那天振成在庙外围缷完砖,发动车往砖厂拉第二趟时,不知为什么刹车失灵,怎么踩也踩不住,冲着前面玩的一堆孩子及说话的大人们冲了过去。当时振成就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动那儿好了,手忙脚乱起来。 正在这时在离失灵拖拉机的八九米的地方,明明码的砖跺相当齐整,不知什么原因竟莫名其妙的“哗”的一声倒了。拖拉机前轮实实的顶在倒了砖堆上。当时人们都惊的长大嘴,忘记了躲闪,若不是这砖垛倒了,孩子大人一个也跑不掉。 人们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想起了神灵是不是在保佑人们?有人说也不一定,前几天清理庙时,在倒了的墙根土里发现了不少子弹壳,说不定是在这儿有当兵战死的保佑我们。 当时清轩老人也在现场,他说是。这儿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那是日本人投降的头那年,县大队派来了工作组,发动群众做工作支持抗日。有五男二女,不料被村里的汉奸告了秘。工作组的同志刚出村,就被赶来的皇协军给咬住了。几个人边打边跑,最后没办法被逼进了这个破庙里。 当时二百多皇协军团团把破庙围定,本来皇协军没什么战斗力,但他们人多长枪也多。工作组七个同志都是携带的短枪,射程受限制。从头天傍晚战到第二天傍晚,被围困的七名同志,终于寡不抵众,弹尽援绝。在拒不投降的情况下,全部战死。 大伙听了清轩老人的叙说,都感叹万分,肯定是这些当年的英灵们在冥冥之中佑护我们,你们是永远的恩人! 所有的在场的大人孩子,都纷纷跪下了,向当年战死的英雄的英灵致谢! 破庙出异事,祥义家却更是惊恐万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巫术 那天傍晚我从养殖厂回家拿东西,小莲挺细心让秀琴男人给养殖厂做了个招牌,叫“大堤村牛氏牧业”,我觉挺满意。小莲在家里又跟我说了会话,天也就黑了。 我说择吉日挂牌的候让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去,都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小莲说行,定好那一天我就去通知他们去。请村里厨艺最好的,保证办的热热闹闹,尽兴而归。 由于有招牌扛着去又不方便,我骑着三轮驮着去,旺财这功夫也从外村回来了,来找我一块去。于是旺财骑三轮驮着我和招牌往养殖厂走去。 走到村外无意中我看到村北破庙那儿有亮光,我忙喊旺财,他扭头一看也顿感奇怪。 “不会吧?这么晚了拾掇庙的人早走了,怎么还会有亮光呢?” “是不是垒庙干活的人在那儿烧荒了,那火没灭吧?” “不应该是,因为那儿打扫的沒什么野草了,再说干活的人下班也会将火弄灭的!” “别让风一吹起了势力,把破庙烧了。去看看去!” “好嘞,走着!”旺财一扭车把,向村北那破庙那儿驶去。 这脚蹬三轮因久没骑了,链条上也没有上油,“咯吱咯吱”直响,老远就听的见。 当我们骑到离亮光不太远的地方,那火光正照出一人的在那儿烧什么东西。由于远只见有人却分不清面目,同时那个人也听见动静,朝这儿望了片刻。转身匆匆消失在夜幕中,由于太黑了,根本不知去向。 我们急于看火中烧什么东西,也无心去看那人究竟是谁。当我俩个来到火堆旁一看,不由的惊的目瞪口呆。 火堆里烧的是一个没有烧完的扎的纸人,纸人身上贴着一个小黄纸人,小黄纸人上面有字。旺财说:“这小黄纸上必是那个被咒之人的生辰八字。哎呀,这是谁干的啊,太阴损了!” 旺财顾不得我问什么,上去两腳踏灭火,这小纸只烧了三分之-多点,大部分没烧完。他急掐诀念起咒语:“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玄武真君急急如律令!!!” 弄完了,我连忙问旺财这是什么玩意? 旺财语调很严肃,说道:“咱们村有小人,而且小人非常恶毒。这是一个非常阴损毒辣的害人招数,如果此招成功了,被咒的人七日内必暴病身亡。施这法术的人也同时冒着极大的风险,如若失败及可能伤及自己。可见这个人对仇家是多么大的仇恨!” “我操,这么厉害?看来这家伙是孤注一掷,同归与尽的想法了!”我道。 “是,这个害人术,是有多年的准备才行,不然很难施使......” 这个法术首先要做充分地准备,去坟头拣来别人上坟用过的黄表纸,剪人形,上面用血(以壁虎血最好)写上要诅咒人的生辰八字,名字。然后取尸液(就是尸体腐烂后溜下来的黄水,弄这东西费劲。)一杯,活蛆虫若干,将蛆虫放到尸液里面喂养三日。 然后取出与蜘蛛、蜈蚣、蝎子共同捣烂,重新放回尸液中。将人形放入混合的尸液中浸泡,然后凉干。另将蜈蚣陪干磨粉灌入八根空心蜡烛,备用。 选择下午六至七时间,把蜡烛按照八个方位摆放好,然后坐在蜡烛中间,按照所诅咒之人当时所在的方位找一座旧庙前,把人形贴到纸糊的大纸人胸口上点燃。 然后集中全力冥想人形燃烧的烟在空中飞行,向对方飞去,口中可以不停念到:“飞!飞……”等烟尘飞到对方的时候,一定要大喝一声:“中!”把毒烟打入对方丹田。 随后一直把毒烟定在对方体内,直到所有蜡烛纸人燃烧完。 据说一旦被下中,不出三日,就腹涨如鼓,全身溃烂,七日七窍流脓,必死无疑。 但是这个巫术相当复杂,如若失手,自已则难逃天遣。 村里这是谁呢?会懂这种害人之术?手段且如此残忍。我和旺财一时也琢磨不透,两个身上不由的都出了身冷汗。 我们把害人的巫术给冲散了,看看四周茫茫一片漆黑,村子里偶而传出几声犬吠,在这阴森的野外也不由的东张西望。与旺财说:“咱走吧,乌漆麻黑的怪渗人的!” 旺财还想企图转转能找到那个可恨的人,走了几步也没什么动静。心想那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出,不会让我们找到。即便找到了那人,见用这种东西害人,闹不好会拼命,会狗急跳墙,那样更麻烦。只好先撤了。 我两又安原路返回,刚走到离村子不远处,村子里乱了起来,人声吵杂鸡飞狗跳。 这又怎么啦?我和旺财都不安起来。旺财说:“闹不好与刚才使巫术的事有关,走去看看吧。” 我应着,我俩又回了村,一进村人们都往祥义家跑。我拦住一个人问,怎么回事? “唉,可不得了了,祥义在大队正和村里干部们开会,开着开着,说心口疼,刚说完就一头扎到桌子上人亊不醒,眼看着肚子一点点涨,脸上起了一层红疙瘩。可把所有的人吓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人纳闷的说。 “坏了,勇,刚才邪术起作用了,原来是针对的是祥义啊!” “那去看看吧,撞上了,不能不管啊!” 我俩也匆匆来到祥义家里,祥义家里已是堆满了人。他是被村里的几个干部背回来的。嫣红早己变的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了。人们见我俩进来,都主动让开。旺财看看昏迷不醒的祥义,在看看他印堂,果断地说:“嗯,中邪了,不过不算太深。拿条湿毛巾来!” 人们不敢怠慢,赶紧递过湿毛巾。旺财让嫣红过来,用湿毛巾把祥义身上能擦到的地方擦了一遍。然后让众人后退。摆案焚香,拜祭。 众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出声,都默默的看着。拜祭完,旺财不知嘴里嘟囔了些什么东西,在我们这些外行人来,都匪夷所思。 突然旺财站起来,咒语又出:“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 ,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 ,得驻飞霞 ,腾身紫微,人间万事 ,令我先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庆典 旺财好一番折腾,祥义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大伙一脸地茫然。浑身疼的象散了架,免强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旺财简单地把刚才破庙的事告诉了祥义,祥义听了愕然不止。大伙都惊讶,世上还真有此阴毒灵验的巫术,太不可思议了,人若死了,连凶手也找不到。 嫣红更是脸色大变,忙问旺财以后可怎么办。旺财笑道:“不用太怕,世上有阴就有阳,有害人的邪术就有防它的办法。关健是人要做的端行的正,才能百邪不侵。一会我教你防邪术的办法。” 嫣红听了才安静了许久,祥义也觉得人心不古,看来真的有人想至于他死地。 大伙都挺纳闷,这人世间真的有那么蝎虎害人术?还有其他吗?以后可要防着点。旺财说,我就介绍点常识吧,但你们不能用,只能懂些,如不听忠告,弄不好会招来大的麻烦,甚至家破人亡的! 大伙唯唯诺诺,都听旺财白话。 门前埋碗筷,后代出穷人乞丐 门前埋刀子,家里必定出血光手术事情 门前埋公鸡周围必定死人 门前埋女人大姨纸,家中必定招鬼怪,化解办法能把东西挖出来就挖出,然后撒麦麸、酒,撒坑里。如果怀疑自己家有东西,不能挖,可以找柳树枝撒水,再撒麦麸化解。 床下放菜刀,家中出病人 床下放布娃娃,出小人 屋后埋狗头,家人车祸 屋后埋茶壶,断子绝孙 屋后埋猫,家里不安宁 我看大伙都挺认真听,我笑道:“真地假滴?阎王爷贴告示,糊弄鬼里吧?” “我操,你爱信不信,信则有不信则无。世上的事就这么怪!反正刚才的事大伙都见了。” 大伙见旺财有些赌气,乱埋怨我。 “勇,你先边里去,听旺财的!” “年青人,不知什么叫吃亏,将来碰上了你就洋鬼子看戏,傻眼了!” “旺财,你接着说,甭理勇,不懂还不信?还有这种人。” ...... 我这一句话惹来大伙吐槽,炮轰。我老太太吃山药,面口了。大伙又问真碰上怎么防。 旺财说:“这类的小把戏,大伙不必惊慌。找黄纸五张烧了,去咱村后庙里,将来供奉的人多了,找香灰撒门前屋后,然后在家念地藏经,可以化解了。” 大伙都说,别的好办,只是那地什么经不会念。咋办? 旺财说:“这个好办,大多卖佛用品的地方都有。不过大伙千万不要随便念地藏经。闹不好会有副作用。大伙切记。” 然后旺财又教了嫣红如何防止被人施术的方法,及严愣咒的使用方法等。 这场惊恐不小,给小村带来了惶惶不安安的因素。全村笼罩在这种灰暗的氛围里。 同时旺财的名声,在原有基础上更是锦上添花,让人奉若神明。我做梦也没想到旺财会鹤立鸡群,高人一等了。 祥义病愈后他仍对于害他的人耿耿于怀,他曾怀疑过是不是秀琴男人,经过多人证明那天晚上他确实在家。他活太忙了,根本就没时间外出。虽然他对于祥义安排敬贤有意见,但他绝不会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祥义对这些深知肚明。那又是谁呢? 阳历年已经过了,眼看着就要春节了,多少有了过年的味道了。 我发出了贴子,让村里的老少爷们来庆贺一下子,主要让大伙敞开肚皮好好的吃-顿。养殖厂的不远处,打起席棚。在一个阳光普照的日子里开始了,我特约了县里的鼓乐以及演出团体来助兴,附近村的也统统赶来观看。 村里老少爷们都到了,对我表示祝贺。不仅村长祥义到了,还带来了公社干部。都纷纷上台讲话,我让公社干部与祥义共同揭牌,养殖厂宣布正式成立!我的养殖事业开始了! 我安排好的二旦志杰振雨大年,大生及众兄弟顿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大人孩子欢呼雀跃,一脸喜庆。小莲忙的不可开交,指挥着所有的鼓乐班子何时停何时起,以及演出团开始文艺节目。 晓梅秀琴嫂子带领着一妇女,准备着酒席,热菜,碗筷脚底下不站闲。却一个个喜上眉梢,笑逐颜开。我让四疤瘌在大喇叭里说,家家户今停灶,都要到。十一点多时,我宣布答谢宴席开始!大伙尽情的吃! 轻易不出面的“运动忙”林凤山,冲着我说:“好,好,好小子,有胆量有魄力。还是党的政策好啊,给你们创造了机会,我象你这数岁时,成天斗来斗去,那顾得上发展经济?那顾得上发家致富?真是越斗越穷,越穷就越斗!” 我笑了:“听说你那会也是积极分子,才落了个‘运动忙’,这么好的时代,你再忙一回呗!” “呵呵,桃水的回头,过了景(井)了。不行了,不行了,没那气力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俗话说的好;智者莫念昔日功,梅花不提前世绣。” “没想到凤山叔还是一肚子绵锈文章呢。”我客气的说道。 “那是,你凤山叔那时也是风云人物,大字报都出自他的手!也是个才子!”村里一个叔辈人答道。 “那大伙尽情吃,喝。不用太客气,趁菜热乎,都抓紧吃。”我招应着大伙。 祥义和公社里的干部也都喝的不少,我纷纷与他们碰杯。祥义面红耳赤地在公社干部面前直夸我。弄的我手脚不知往那儿搁,一副窘态。林颖在妇女席那边看到了,过来说:“爹,没完啦,说点别的!” 在场的人一听都笑了,公社干部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笑的都有内容。我更加拘束不安起来。 大年骑着三轮从大白桃那儿,来回运输着酒,果汁什么的,也顾不上吃酒席。我让旺财替替大年,旺财应着把随份子的帐与钱兜子交给我。我说給志杰去,我这会忙。 旺财去替大年,大年笑了:“就你这小鸡子似的身板,还是干点别的去吧,没事,我不累!”说完蹬车又走了。旺财白咕白咕眼说:“操,不就点傻力气嘛,有什么了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毛之地 我从席棚里出来。晓梅远远地喊我让我过去。 晓梅说:“那天与大白桃去了南洼村,见了旺财的对象,不过人家要的彩礼可重。” 那年代农村讲究三十六条腿什么的还有三转一响。三十六腿,是指家具的腿,三转一响是电器,即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再就是收录机。 “什么条件的彩礼呀?”我问。 “除了正常的还要三,六,九。三金呢。” 我明白,三六九就是三百,六百,九百现金。三金是项链,镯子,耳坠。 “二婚还这么高呀?”我有点蒙,旺财上那弄这么多钱去? “嗨,人家二婚怎么了?就要贱处理呀,娶不起媳妇是没本事,还嫌人家要的多?”晓梅白了我一眼说。 我直挠头:“问题是旺财真拿不出,因彩礼黄了,那多可惜。虽说旺财小伙子,一表人才的。可再找也费劲。” “你们家那一表人才就那模样啊?我看,二表的棺材差不多。不过人家可打听你了,人家说那个小伙子,定没定亲啊?我说,早定了,那个你们甭惦记了!” “姐,你这不纯心害我嘛,我没定亲啊!” “活该,谁让你让我去,让我去我就那么说!”晓梅耍起巫赖来。 小莲见我和晓梅说笑,从旁边红着脸过来说:“勇哥,见美女走不动了啦?说的这么高兴?”语气里明显得有几分醋意。 “哈哈,说什么呀?小莲妹妹才是大美女呢,我正和勇说旺财的婚事,彩礼怕拿不出哩。”晓梅赶紧说。 “没什么吧?实在不行让他们凑凑呗,能帮多少是多少。旺财过了这个村也就是没这个店的主,要把握好!”小莲说。 晓梅点点头,盈盈秋水似的眼睛瞟我一眼,又看看小莲说:“说的是呢,信我捎到了,你们商量吧,有什么帮忙的,我也会尽力!那边还忙,我过去了。”说完扭身走了。 小莲望着晓梅的背影说:“晓梅姐结了婚的人了,身材还那么好,人还那么水灵。以后你们有事就说,没事别闲话淡话黑狗白尾巴的,怕你把持不住。” “说什么哪,我不就你这么一个好妹妹吗?老胡思乱想的。赶紧忙吧。慢些,人多小心碰着。” “且,还把我当孩子啦?”小莲笑起来,模样显的越发俊俏,颇似“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小莲转身忙去了。 庆典延续到傍晚,村里大多中青年及妇女们没走,把席棚拆了,家伙都拾了才歇。 旺财忙着给大伙散烟,我也感谢大伙的帮忙说着话。 今年是个暖冬,那两天的残雪早化尽了。地今年没什么冻,只结了一层簿簿的冰。破庙那边还能干活,虽然不能动水泥垒墙什么的,大队里还是派了两个人收拾着庙里庙外的垃圾。等过了年,春暖花开时再动工。 村子不算太大,尤其冬天,人们除了忙蘑菇大棚的,但还是街上比平日里人多。我是村里养殖厂来回跑,旺财在家时给我帮帮忙,做个伴。 旺财也没什么准,有时天天回,有时好几天也不回家。身上背着那油渍麻花的黄布兜子,骑着个加重的飞鸽自行车到处乱晃。踩百家门,吃百家饭,方圆百十里到处为家。 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尽管他的费用也在提高,但他仍没有积蓄。有时户里給了他免灾袪祸的费用,他把钱往桌上一扔,喝完酒吃完饭就走。户里追出来他也不要了,忘了的钱就不是我的了,算了算了。只有硬塞给他。 我也在替他发愁,有-次我与志杰二旦他们谈及旺财的婚事,他俩是面带愁容,旺财对象就因前夫是个牲口经济,经常不进家而产生的矛盾。若嫁了旺财与那个前夫有什么区别?将来不还是有离的可能? 彩礼首先是一个大的障碍,拿不出啊。村里有七八年没有结婚的了,谁家大闺女往这穷窝窝里钻啊。村里的闺女也不少,属爆米花的,熟一个蹦一个。 我把大白桃与晓梅去南洼村的情况告诉了旺财,旺财也蒙圈了:“连修房带娶亲,粗略算也要一二万呢。旺财说我充其量手里几千块钱,那够啊,勇,可要帮我!” “且,你那么大的本事还用我帮呀!弄点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什么的不就有了?” “那跟这是两码事,说什么你也要帮我。不然我真没得混了。” “我给你想个招,要致富上公路,还有要想富砸金库,你可以试试。”我逗旺财。 “你净这馊主意,让我劫道?还说定谁劫了谁呢,闹不好让人把我劫了。有砸银行的活还是你干吧!”旺财见我直逗他,垂头丧气地说。 “不用发愁,房子呢,我们哥几个帮你弄。连饭你也不用管,材料费我们摊。结婚费用你也不用操心,彩礼钱你看看能凑多少,咱再定。过天不行我亲自走一趟,再去谈谈彩礼能不能少些。” 旺财一听眼睛又放出光来,上来一下子搂住我脖说:“这才是我好兄弟,能让我娶上媳妇,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操,没别的,我先让你洗脚,刷牙去!其他往后放放,以后娶了媳妇,再这副徳性,人家不让你上床,谁也救不了你!”我捂着嘴躲着旺财说。 旺财斜眼生辉,满脸兴奋。应着打水洗脸刷牙洗脚去了。 村里老人们冬天没事,常来看牛的长势,没事就坐在我的屋里闲说话。我和旺财也愿听他们谈古论今。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喷云吐雾,都觉得我这个地方是个消遣的好去处。 我愿意有人常来往,我有事时可以老人们帮我守守门户,尤其德顺叔还能帮我喂喂牛,饮饮牛。 我又找了个半导体收音机,烦了听听《岳飞传》《隋唐演义》什么的。多有的老人都听着忘了回家。 那天有个老人说,儿子因一块地老发愁,不论上多少肥料就不长苗,整块地都长,偏偏就中间那一块不长。这让人闹不清怎么回事。 另一个老人说,别说你种不长,从我记事起那个地界连草都不长。 这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阴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人们的话却引起了旺财的注意。 老人们还说,最近老有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村里,是中年男人,外乡口音。有时从“运动忙”林凤山家里出来进去。村子本来不大,加上冬闲,街上闲散人员多,往往引起别人的注意。人们不知道什么原因。 天气虽说较之往年暖些必经也是隆冬季节,在庙里干活收拾的也是祥义的近人。无非去混个大队工值罢了,去的晚回也早。 这天都中午九点多了,两个才到破庙。等两人都到破庙那儿,却发现村里林凤山在庙的台级上躺着。两人大惊失色,赶紧过去看究竟,竟发现林凤山死在那儿了。 两人奇怪,周围寻找,发现林凤山身边扔着一把十字镐,两人不怎知怎么回事,赶紧回村里喊人。 祥义带着村里人过去,看看林凤山身上却没有任何外伤,只是瞳孔散开,眼睛圆睁,显然是受到惊吓。平时这林凤山挺结实呀,没有听说有什么疾病,怎么会死了呢?再说偏偏死在这破庙里? 祥义看不出有什么门道,让大伙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没有就赶紧报案。林凤山的儿子林宝却不主张报案说,可能是凤山早晨出来干活,在这儿歇歇脚,突发了什么脑溢血或心肌梗塞类病故去了。大伙都感到纳闷,大冬天的谁起这么早,跑这儿来? 有人顺着脚印往前找,更为惊异的是,在前面不远出现出杂乱的脚印!在埋庙后那个闺女坟的地方,又躺着两个死人! 村里人赶紧回来报告祥义,祥义领着众人赶过去!来到那里一看,前些日子旺财与道长把那女鬼收了,将尸骨用棺材装敛,埋在这儿,怎么又让人給刨开了?村里人看看倒在地上死去多时的那两个人,都不认识,都是外乡人。 我过去看看死尸,两具尸体都是脖子被外来力量扭断,表情异常痛苦。祥义说:“报案吧。”旺财此时也赶来了。说道:“先不忙,我问完了报案也不迟!” 坟坑只刨到了棺材盖,并没有动到尸骨。旺财说:“把所有的人先支远些,现场也不要动。把林凤山的儿子叫过来问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祥义把林凤山的儿子林宝叫过来,林宝憨头憨脑,也近三十的人了,一直也娶不上媳妇。在邻村的-个建筑队里当小工。祥义上来就跟林宝讲了一顿政策,让他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然的话报告了公安局,拘留所那里边可不是人待的地。 让你小子吃窝头喝菜汤,吃饭有钟点拉屎看着表。祥义恐吓威胁人还是有一套的,不一会林宝脑门子上冒了汗。林宝说出了实情。 林宝说他爹凤山,前阵子去了趟唐山,去看望一个老朋友。那个老朋友说他的亲戚死了好多年了,最近不知道怎么老给他托梦,说在那边好冷清,半夜里常常吓出了一身冷汗来。如此三番五次,弄的他都神经衰弱了。后来想想,那个亲戚是有年冬天,过河沿冰走掉进冰窟窿淹死了。 淹死时也只有二十来岁,一晃多少年都过去了,什么模样都记不得了。没想到竟发生了天天托梦的这怪事,让他夜夜不安。 于是他想找一个阴婚,以安慰他那个亲戚,别让他再闹他了。花多少钱他不在乎,只要能过了这一关就行。他爹这才动了咱这庙后那闺女坟的心思,有心促成这事。 唐山那边也来了人,说昨天后半夜赶紧挖出来尸骨,彩礼钱付了走人了。万没想到会发生了这么一出! 没想到凤山是来盗尸骨来配阴婚的,可是这怪异的死法是怎么回事啊? 配阴婚古来由之,据说从汉朝就有了。《周礼》云:“禁迁葬与嫁殇者。”就是这个意思。阴阳师认为是“克命”,会破坏祖坟的“风水”,所以死后不能进祖坟。 于是,婚前亡故的男子家人为弥补这个“遗憾”,有了买女尸“配阴婚”的需求。同样,未婚年轻女子因故去世后,也不能葬在娘家祖坟,很多人为了让亡故的女儿有一个归处,通常也习惯选择将遗体卖出配阴婚。于是,“配阴婚”便成为一种民间习俗流行开来。 《三国志》里里就有曹操为曹冲办冥婚的记载。因为曹冲是曹操最宠爱的儿子,可他这儿子实在是短命不寿,在十三岁时就死了。曹操很心痛,在曹冲死后不久就想让邴原亡女与之合葬,但由于阴婚不合儒家礼仪,被邴原拒绝了。 但曹操并未放弃,后来又下聘已死亡的甄小姐做曹冲的妻子,“为聘甄氏亡女与合葬。” 旺财说:“凤山与这外乡人的死,是可能与到了厉鬼,但未必是这埋不久的鬼。可能是别的怨气重的鬼,因为上次道长已把这女厉鬼收去了。两外乡人防不胜防,被厉鬼弄死了,摄去了魂魄。这凤山看到了整个过程是吓跑到破庙那儿的。但还是因过度恐惧而死了!” 祥义不住的点点头,他知道林凤山就是小肚鸡肠,见风驶舵的势力小人。旺财的话完全合情合理。 林宝听了,也觉得完全可能。 但是旺财眉一直皱着,突然问林宝:“你们家与村长祥义家有什么大的仇恨?你爹没告诉过你过你吗?” 旺财这么一说,吓的林宝扑腾一下坐到地上,我和祥义都蒙了,林风山盗尸骨撞上厉鬼,被弄死了。跟祥义有仇恨有什么关系?这是那挨那呀? 旺财黑少白多的斜眼里放出渗人的目光,咄咄逼人。林宝左顾右盼,一阵慌乱,就这冬天的季节里,他的汗比更才多了。 我和祥义也看出了林宝有问题,虽然闹不清旺财的目的,觉得其中大有隐情。 旺财冷笑一声:“吿诉你吧林宝,你爹盗个多年的尸骨,刨个野坟坑子。只要你小子有胆,你尽管半夜去刨。罪不至死,也不会那么巧碰上孤魂野鬼,但是做孽太重了,机率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审问林宝 且说林宝被旺财问的蒙头转向,心里虚的很。眼神根本不敢看我们。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觉得这小子可疑。祥义把眼一瞪:“林宝,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林宝大概也知道我们只是猜疑,心里没数,眼眨巴了几下又硬起来:“我知道的都说了,俺爹就是刨个没主的坟,给他们配个阴婚,也算积德行善。咋啦?俺爹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怨着哩,你们还训俺,你们这叫私设公堂!我要吿你们去!” “我操,看你那尿性。没三把刀子两把剪子,老子敢呦喝劁猪?你爹已犯法了,你在死抵赖,那叫包屁,包屁罪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下的。说吧!”林宝外强中干,在死鸭子嘴硬,我在旁边又震了他一下。 他冲我瞄了一眼,慌促地说:“甭问我,我反正什么也不知道。” “你个傻小子,你知什么叫民心似铁,官法如炉吗?别说你这*屌样的,进了局子,你就是他娘的钢筋铁骨,也能给你拆喽,老少爷们问你是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一把把往下撕。象他娘的求着你似的!”祥义连损带骂软中有硬的说道。 林宝低下了头,不时的翻腾翻腾眼皮,偷看我们脸色。旺财看看,上前一步走到林宝跟前说道:“你小子是不碰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好,我就让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旺财从衣服兜拿出一个纸片,我们一看,只不过是个香烟盒上的包装纸而己。 旺财继续说:“林宝,这东西你见过吧?我那会从你爹口袋里找到的,这就是证据!” “你?还给我!”林宝一见纸条,脸色大变,腾身就往旺财身上扑。 我一扭身转到了林宝身后,一脚蹬在他的腿肚子上,这小子本来身子前倾,我补上的这一脚更是失去平衡,跟个口袋似的重重摔倒。 脸直接与荒地贴上了,抬起头来时,脸蛋子上额上己全是土,嘴里也沾满了土,他大口大口地吐着。我说:“林宝,你别轻举妄动啊,三个人收拾你,你胜的机会几乎等于零,知道不?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欺负人,那边人多,找大伙评评理去!”这小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旺财笑道:“你脚脖子上拴绳,拉*倒吧!你不怕你爹干的损事,还不够丢人现眼的?还想四处宣传?好啊,那样我们才不怕呢!” 林宝眨巴眨巴眼睛,只咽吐沫,没词了。 我和祥义一直纳闷,旺财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怎么叫这小子这么反常啊。我凑过去,要过旺财手里的纸条,祥义也伸脖看,这一看我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祥义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嘴里骂着:“好你个王八蛋,原来是你们捣的鬼,我今非弄死你不可!”跟着就扑向林宝。好在我有所准备,知道祥义见了会发火。手疾眼快一把扯住了祥义,忙说:“先别激动,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搞清,这样会把事搞的更复杂了!” “好,你说,不说老子今跟你拚了!”祥义今天真的红眼了,平时遇事还装疯卖傻地矜持些。今天全然不顾了。一副街头亡命徒发疯的嘴脸。用手点着林宝的头怒吼。 林宝见发疯了似的祥义也胆怯起来,斜着身子,裂着吃了苦瓜似的嘴吭吭哧哧地说:“这个都不怪我啊,我哪里懂这个?你们,你们对我那么凶,做什么?” “量你也不懂,但事的经过你总知道吧,其中的原因你总知道吧!你不是小活佛那样的小孩子,纸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子的。别自做聪明了,这儿说与去局子里去说,应该不一样。你懂的!”旺财说。 其实,不怪祥义发火,那张纸片上用圆珠笔记的竟是祥义的生辰八字。好无疑问那天用巫术烧小黄人的人就是林凤山。他这是不知去那儿讨的来的祥义的生辰八字底稿,带在了身上。用完了没来的及消毁。 那天夜里旺财己告诉了祥义用巫术的大致方法,祥义一见到这纸条顿时就明了怎么回事。 “俺爹说了,别看跟祥义是一个族里的,但是我们老辈里俺俩家子就有仇,这辈报不了下辈也要报,不然对不起老祖宗......”林宝终于说出了实话。 林宝的爷爷叫林宗肖,年轻时在天冿一家织袜厂里当学徒,后来看上了老板的女儿,老板的女儿是洋学生。洋学生那会对于向望自由,反对封建刚刚兴起,尤其读了大量的外国文艺作品大仲马,小仲马的小说啦,雪莱,席勒的诗了,满脑子充满了自由恋爱的幻想。 林宗肖当时也没什么文化,但也看的懂胡适、陈独秀、钱玄同、刘半农,康白情、俞平伯、刘大白的现代诗白话诗。所以就有了共同语言,一来二去,两人就分不开了。老板岂能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学徒?找了个理由就把这林宗肖给开除了,并打回了老家。 林宗肖回了老家,又不会种地,于是在家里做起了手工织袜子的活来。当时农村对于袜子来说,一般人还真织不了,尤其那种厚的长腿棉线袜子。即穿着舒适也保暖,所以在乡村里来说还是比较受青睐。 加工的多了,卖的也多了,家里也殷实起来。 相对来说,祥义的爹那就差远了,祥义的爹叫林同济。是地地道道的抡锄把子的农民,虽然两家子论辈份也算一家子,都称兄道弟。同济家靠天吃饭,遇上灾荒年,宗肖也没有少接济了同济家。所以两家来往关糸挺不错。 土改运动开始后,同济因是贫农也成了村里的干部,宗肖因有织袜子的活被划为富农。宗肖就暗暗恨起了同济,不肯帮忙,被划成了富农。富农就意味着被排出大家伙以外,村里所有的事都不能参加。他于是对村里所有的干部贫农人较上了劲。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同流合污 那时的地主富农挨批挨斗是家常便饭,宗肖怎么也闷不过弯来。同济当初饥一顿饱一顿,吃糠咽菜,拉扯着好几个孩子,一件衣服好几个孩子穿,大的穿新二的穿旧,三的穿个烂狗肉。那衣服实在不能穿了,才做了鞋底。宗肖心肠软,常把自个孩子剩下的衣服给他孩子们穿。 村里别的好多孩子,都七八岁了还光着腚满街跑,好歹你同济的孩子有遮体的衣服吧。 你同济更不是个东西,进了农会跟俺化清界线了,拿着升子(成粮食的一种上宽下小的方形物体)上俺家借米借面时你咋不化清?平时连眼皮也不撩俺,好象借俺的拿俺的活该,俺欠你似的。真是良心让狗给吃了。 你小子闹起来比谁都欢实。 一九四四年,小日本已走下坡路,全国上下都加紧对日本侵略者的反攻。上次提到的五男二女的工作组的同志,被县城的皇协军围堵在破庙里,几番突围没能成功。村里那个告密的汉奸就是宗肖,林宗肖无意中打听到了七位上边来的工作组,在村里一家贫农家里开会。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便去县城告了密。皇协军不熟悉村里情况,便有两个穿便衣的特务跟着宗肖找那家去。宗肖背着个破粪筐头里走,两特务在后面不远处跟着。快到的时候,宗肖朝后面的两个特务努努嘴,然后迅速地钻进一个胡同跑了。 他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其实他的一举一动,全让同济看了个正着。 原来同济是村里的干部,工作组同志来了肯定通知他开会。那天傍晚开完会,同济憋着屎,赶紧的往外跑,因为街上墙头边上有个茅房,他一头钻进去方便。 茅房本也是烂砖排的,砖缝空隙大。他蹲在那儿,无意看见了宗肖的举动。 工作组同志也刚出来,与特务正好碰面,两特务伸手从怀里掏枪。工作组同志见是陌生人,动作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也飞快的拨枪射击,两特务当场毙命。 枪声引来了后面的皇协军,工作组同志怕在村里给百姓带来伤亡,边打边撤出村去了。最后被堵在破庙全部战死。 同济躲过了这一劫,但他却明白,这工作组七位同志的死与宗肖有直接的关糸。如果让宗肖逍遥法外,那是对不起党的。可想想宗肖确确实实对自己帮过了少忙,他之所以疏远宗肖是形势的需要,他必须让人们看出来,他彻底与这个小富农没有关糸了,他才有立足之地。 但他必须敲山震虎地,震震宗肖。他怕宗肖狗急跳墙。在找宗肖前从农会主席那儿借驳壳枪,他假装说,出村一趟,回来还给农会主席。农会主席也没多想,世道这么乱,防身是必须的,便把佩枪借给了同济。 农会主席为了小心,再三嘱咐他,如遇情况,尽量别掏枪,虽说是二十响的驳壳枪,实际就给你留了三发子弹。这种枪后座力强,瞄准都挺费劲,只有一定的使用经验,才掌握的好射击要领。 同济知道,他只是为了防身,宗肖如果不反抗,他不会掏枪。 到了宗肖家里,他正喝酒。同济看了酒菜冷冷地说,这是庆功酒吧?高兴了? 宗肖见同济面沉似水,有些蒙。忙说,这年头不求有功,只求没过。高什么兴?哭都没地去。 是嘛?林宗肖!你个狗汉奸!出卖革命同志,你竟然还在家里饮酒作乐。你好大的狗胆!突然同济一声断喝。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宗肖的脑袋。 宗肖做梦也没想到,东窗事发来的这么快。吓得他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磕头如鸡刨米,连声说,大兄弟,亲兄弟,快帮帮我。你不帮我,共产党不点了我天灯,也要把我零剐了。你们怎么这么快知道的?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可能吗?起来吧,目前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不然你还有机会喝酒?早吃枪子了。我今就是看在咱过去的情份上,才没抓你。 宗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咣当一下子去把大门二门全关了。脸上吓的都没人模样了,一点血色都没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你不把这事捅出去,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千千万可别说出去。宗肖一个劲的作揖。 同济把驳壳枪,又插进腰里,收好。看着头上冒着大汗的宗肖。说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对不能走露半点风声,真要那样,我也死定了。知情不报,同样没好果子吃!唉,谁叫咱两是兄弟呢? 宗肖连忙从炕洞的瓦罐里摸出五百块白花花的大洋来说,大兄弟,这是皇协军那边赏的,你都拿去,拿去!我不缺这个。 同济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这么多大洋,一阵眼晕。俺的亲娘诶,五百块大洋,能买多少头牛啊,能制几亩良田呀!简直是在做梦! 宗肖看出了直愣愣的同济,不由他分说。找了块布把五百大洋包好,塞进同济的怀里。 同济就这样放了宗肖一马。 可是苍天有眼,解放金城县那年,从敌伪的档案材料里发现了一份秘密档案。记述的却是林某某年某时,来县皇协军举报某村有*,并被歼灭。并赏现大洋五百以资鼓励。 时间地点都对,唯独举报人,只写了个林某。大堤村姓林的占以半多点。究竟谁是举报人? 当时上级也曾怀疑过,是地主富农干的。也曾怀疑过是宗肖,却没有任何证据说是他干的。当时接见这林某的是皇协军总队长。可在有次战斗中被我方击毙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五百大洋 上级专门派人在大堤村进行调查,在很久也没有弄出头绪来。那段日子里宗肖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街上的毎一个好象都在议论他,在背影后指指点点的怀疑他。他坐卧不安,茶饭不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咣的一声门开了。几支长短枪冲着他。 想想心里就直哆嗦,尤其半夜里常被恶梦惊醒,梦见同济哗啦一下子把洋钱都撒到他的脸上,冲他狞笑,宗肖,你这些现大洋都还给你,多少钱也买不老子的命。你去死吧!哈哈哈......。醒来满头是汗,老婆见他成宿的折腾。心里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宗肖哪里敢给她提半个字啊。 宗肖成天疑神疑鬼,度日如年。同济比他也强不到那儿去,他后悔死了拿了宗肖的五百大洋。他知道那五百大洋是用七个同志的命换来的。只要让政府查到了,他死上八回都有了。叛变通敌,与狗汉奸搅在一起。不用说政府饶不了他,村里的老少爷们吐沫星子也会淹子他。 每天他也在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他怕的不是别的,怕的是宗肖被查出来。他深知宗肖是个软骨的东西。一旦事情败露,他肯定会招。那时他和宗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跳不了他。到那时说什么也晚了。 他有心趁夜黑风高的天气,把宗肖干掉杀人灭口。但又一转念,又怕弄巧成拙,平时没事,怎么偏偏这节骨眼上被人干了呢?政府在顺藤摸瓜找到他这儿来,岂不是引火上身,自投罗网,不打自招吗? 煎熬的日子总算挨过去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的让他崩溃,死无对证,这桩悬案就这样过去了。 那时斗争形势很严,农村也不例外,发动群掲发,并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同济被人举报有问题。原因是家里来了客,从大队仓库保管那儿借了几斤高粱,一直没还上。村干部也被撸了,宗肖也没走运,隔三岔五的被压着去开会,自己揭发自己的讲究奢侈罪行。 几年后同济借着自己根红苗正,又在村里当上了干部。在村里又有了一地坐。宗肖仍是地主富农,永远是挨批挨斗的主。宗肖在当时被批的死去活来,红卫兵一拨接-拨的来,他每次都要陪着挨批。 带高帽,坐土飞机,捆起来往房梁上拉,不老实就拉一绳,胳膊手晼子,都想被勒折。从早晨批斗一直到晚上,不让吃不让喝,跪在台上交待问题。 同济领着群众拿着语录本,一遍一遍喊着口号,振臂高呼,打倒地主富农林宗肖。 这让林宗肖彻底的绝望了,你个同济,见死不救,往死里整我啊!真的看穿你了。 宗肖想的没错,同济就是想往死里他。五百大洋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必须把这唯一的活口干掉,他才有生路。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这样他才有平安无事。 宗肖看透了同济借刀杀人的目的,他也下了决心,我活不成,也决不让你小子舒坦。咬不死你也让你恶心,他不敢提给同济五百大洋的事,那样他死的会更快。在一次批斗会上让他交待揭问题,他反咬一口说,我的罪行都交待了,只是有个问题我不敢说。 当时红卫兵头头就让他说,他说,我现在觉悟提高了,过去是不知者无罪,现在应是反戈一击有功。去年秋天的晚上,发现同济去扒生产队的山药了,弄了一筐,上面还盖了草。那草盖的不严实,被我发现了!我举报! 同济一听,好啊你个宗肖,到这步田地了还咬我。他上去就是一脚,宗肖本来跪着,把他踢趴下。大声说,广大的革命群众看清这地主富农的臭恶嘴脸了吗?打蛇不死会被蛇伤,必须把他们打倒,然后再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能让他翻身! 当时宗肖脑瓜子也缺根弦,那会同济正大红大紫,你个地主富农的话,有几个人能信?凭你这么几句话就能对他构成伤害?能搬的倒他?想的幼稚天真了。 没起了作用,反而让人们更加认清了地主富农的狼子野心,在做最后的疯狂乱咬。顿时遭到人们的一顿暴打,拉出去游街示众。 同济虽然暂时的挺过去了,他没但高兴,且更害怕了。他这次说的偷了筐山药,下次万一招出五百大洋来呢?岂不要了他的命? 他下定决心必须进快干掉宗肖这个*,不然他一分钟都没好日子过。 他向当时的革委会检举了,当年被皇协军打死的七位同志的事,宗肖是告密者。当然他省略了五百大洋的事。他说宗肖告密的事是最近才被他发现的。 在邻村里有个当皇协军的儿子,当年他爹见过宗肖去过县城。他爹后来被八路打死了。 其实,同济这些年一直也在为自己开脫想办法。他秘密地掌握了线索,也买通了那皇协军的儿子。今天总于用上了这张王牌。 红卫兵没等用大刑,宗肖就招了他怎样去县城密,回村又怎样指点皇协军突袭,说得很详细。当他招说五百大洋的事,当时人证在,同济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你也可以找人证明我,宗肖那里有证人?又被认定是诬蔑,是对同济仇恨的报复行为。 多年悬案终于见了天日,这个杀害革命同志的狗汉奸总于伏法,同济立了头功。进了县革委会,宗肖则进大牢,等待审判枪毙,以告七位先烈的英灵。 临死宗肖要求见儿子凤山一面,宗肖拉着儿子的手说,爹这一辈就是没看清形势,没分清谁是敌人谁朋友,所以活的憋屈,活的窝囊。我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残兵之死 宗肖说着忍不住泪水流了出来,看看四处无人,低声说,记着,林同济是在家的死敌,这么多年来他把咱们家给毁了。如果你还是咱家的子孙后代,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个仇。即便是同济遭不到你手里,他下面的儿孙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也要让他们血债血还!一定要记着,不然我死不冥目。 当时凤山对于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形势也理解不透,但他看到了年迈的父亲,眼里滚动的是真挚的泪水,闪动的是仇恨的目光,是绝望的神情。 凤山点点头,记下了。爹死后,凤山成村里的风云人物,紧跟形势,大大小小的运动,都有他冲锋陷阵的影子,村里各种事必少不得他,于是大伙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运动忙”。 林凤山本来想把仇恨报在同济身上,可是同济是有勇有谋的人,尽管他比不上宗肖认字多,看不懂戴望舒,徐志摩的诗。他但知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伤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这么多年的恩怨,虽说画上句号,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林凤山那时年龄小,没有机会接近同济,同济也有意无意的抵防着林凤山一家,所以林凤山根本没机会报仇。 同济想,只要宗肖一死五百大洋的事,恐怕再也没人能去证明怎么回事了。只有神鬼才闹清怎么回事了。他心里踏实多了,如释重负。在人前说话也硬气腰板挺的更直了。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他想错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东窗事发竟是那样的离奇。 那年,同济有四个姨子,最小姨子的孩子来他们家玩,那孩子才六七岁。毎天出去上街上与一帮子孩子玩,不是玩推圈就是玩溜陀。溜陀,是孩子们最酷爱的一种游戏,就是几个孩子用圆的生铁块,弯着腰投,第二个孩子投第一个孩子的陀块。投的重投的稳投的头一个孩子的陀远者为胜,然后第三个孩子投第二个的,以此类推。 同济小姨子家的孩子,想玩又没有陀。回来找陀玩,正赶上家里没人。孩子就一顿乱翻,从柜子下面拉出了一个木盒。孩子打开木盒,一顿狂喜,竟这么多铁陀。伸手装了十几块放进衣服口袋。跑出去玩去了。 其实那就是洋钱,孩子哪里认识啊。 正赶上村里有好事者,一看这孩子玩的这不是现大洋啊?你是谁家的孩子?常言道,“茄子不开晃花,孩子不说假话”。孩子如实说了,一下子让那人警觉起来。那时人们思想觉悟都放在阶级斗争上了,觉出这不是一般的小事,家里大洋多的孩子都拿出来溜陀玩了,更何况孩子说,家里还有很多。 同济的案子犯了,从家里搜出了剩下的四百来块现大洋,除了花了些。再就是用来收买那个证人用了。 同济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仰天长叹,这就是命啊!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真是太捉弄人了。 转过年来,同济得了重病,没多久就死了。 同济死后,凤山并没改变要报仇的初衷,他想到了祥义。看到祥义那种在村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他就觉得他活脱脱的第二个同济,不论祥义那一颦一笑都与他爹无异,更不用说篡权夺位的计量。他恨透了他们家里所有的人,希望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他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他听说南方有巫术,千里之外能致人死地。下定决心不万里去讨教这种害人的邪术,那种巫术还不是我国传统的害人术。它来自泰国,是泰国流入我国的一种东西。凤山花费了很大的财力与精力。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学成。所用的东西都万事俱备,只是那尸体液太难弄了,人尸体腐烂后的汤,不用看,闻也能把人熏晕。 那时凤山已被仇恨彻底迷了心窍,他时时想怎样讨到尸液。说来也巧,那年夏天,邻村有个几岁孩子在村口大水坑被淹死了,因是孩子就用木板子定了个棺材,找个地界草草的埋了。 凤山几天后,带着大口罩,便趁夜黑把孩子坟扒开,从棺材缝里用罐子接了半罐尸液。然后又给人家埋好,又磕头作揖的闹了一通才跑了。 这玩意这个臭,真是熏死人!闻一下都哇哇吐。凤山硬是没事,照常做好了准备。 哇,你真厉害了哥! 也许是天意,祥义命不当绝。这巫术没有用完,就被我和旺财撞见了。更重要的是这种巫术一旦失败,自己必遭更大的麻烦,凤山在破庙这儿死,与他的巫术失败可能有更大关糸。 林宝大致说清了上面的情况,再看祥义脸一会白一青,浑身直哆嗦。气的。 看样子我和旺财不在场,非把林宝吃了不可。我看看人命关天的事,别在犹豫了,冲祥义说:“情况就是这样子了。报案吧,这种事我们担不起。” 祥义好不容易也冷静下来,点点头说,报案。 村里人们仍然往这里涌,来看出了什么的事。都议论纷纷,互相猜测。清轩老人从破庙那边走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两个外乡人脖子被扭断时,不由的吃了一惊。我和旺财也感到奇怪,看到老人神情这么变化,都不解的问老人:“轩爷,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人点点头说:“嗯,这种手法杀人的多年前在这儿发生过......”。 那一年冬天,国民党连连败退,到处跑的是散兵游勇。突然有一天不知从那儿冒出十几个逃兵,在村里弄了点吃的就去破庙这儿宿窝来了。 他们此时不敢在村里住了,唯恐被村民们举报让解放军或当地武工队包了饺子。所以跑出村吃完东西在破庙住一晚上,第二天接着跑。 可是第二天早晨,村里有个拾粪的老头,路过破庙那儿,却发现站岗的国民党士兵死了,他大着胆子进去一看,可把老头吓坏了。 庙里十几个国民党逃兵,全都死在哪里,并且是扭断脖子死的,没有任何挣扎迹象!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深夜守灵 当时村民们听说了都去看稀罕,那场真的好瘆人。十几个溃兵怀里都抱着枪倚在墙上的,依在柱子上的头都耷拉着。原地没动就死在那儿了,身上的东西也没少,表情很痛苦,好象是在睡梦中就被人干掉了。 随即人们报告了上级,上级来人看了看,也觉非常奇怪。什么样的高手能在睡梦将他们干掉呢?这也有些太离谱了吧?后来让村民们帮忙将这十几个人就地掩埋了。这个怪事也就从此不了了之了。 人们当时也有眼神精细的人,人们看到神像香案则下面有片湿地,可能是尿。人们后来猜测,可能是晚上这几个溃兵都睡了,有一个起来解溲,怕冷,顺便在香案旁方便了。这可能是惹怒了神灵的关键,遭到了严惩。 上级都是无神论者,没有人敢提,虽然尽管是猜测,但是惹怒了神灵,一夜弄死了十几个溃兵的事,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好些年没有平静下去,万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这种怪事。 凤山很可能看到很惊恐的一幕,他逃到了破庙,也没有让神灵保佑了自己。反而死在了那儿。究竟晚上后半夜发生了什么?只有天知道。 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个道长为什么当时埋这女骨时没立坟头,其实道长早己觉出这里面的不素净。这女尸骨却依然让人给惦记上了,只是逃过了一劫。 公安局很快了,带走了林宝。祥义配合公安局,把知道的情况说了说。公安局在现场做了刑事堪査,据说并来了有丰富经验的刑事专家。反复推敲论证查蛛丝马迹,又在村里展开了全面调查,梳了好几遍,虽做了结论,却难让人口服心服。 大至是说三个人见到真的有尸骨,都到想多占有那部分费用及彩礼钱,结果发生了争执。凤山下了毒手,把两个外乡人杀死了,逃至破庙,可能突发疾病也死了。 这个结论并不能让人信服,既然凤山想独吞费用,为什么还让外乡人来?在说凤山那年龄那体格,对付两个壮年也不可能啊?再说手段又是那样的果断残忍,一招至命。 凤山若是干的那么,他不消毁作案现场,他又跑什么?有些解释不通啊。 猜疑归猜疑结论归结论,结论的不管猜疑。猜疑的拿不出好证据也只是是听结论。 这个事也就只能这样了。 凤山的儿子林宝,在拘留所待了几天,等调查完了也就把他放回来了。林宝便把凤山的尸体从租赁的水晶冷冻棺里弄回来,择日发丧出殡。 上级把外乡人两具尸体也迁送回去,做了安排,在此不提。 祥义这些日子神情憔悴,头发也白了不少,从小他就崇拜爹同济。在他心目中,爹是真正的英雄,几乎是完人,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爹在外面做什么都回家不说,不论在外面得意了还是失意了。家里就是爱的港湾,是让人何风浪吹不到的地方。 祥义心中的真正男人在他心里突然有了阴影,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只知道凤山的爹是认贼做父,出卖党出卖灵魂的狗汉奸,被人民政府镇压了。永远钉在了历史上的耻辱柱上,万万没想到爹还跟这人搅到过一起。 他知道爹死在监狱里,在他心里爹是铮铮好汉,对的起党,对的起人民,对的起村里老少爷们。既便是有工作错误,当时也不应该判的那么重。后来纠正冤假错案工作时,他努力的往有关部门跑,希望爹的案子应重新审理,重新纠正。 然而,政府有关部门果断地说,你爹的案子没有错,当时量刑可能有点出入。但是,不属于冤假错案,不于纠正。 因这事祥义还打闹检查部门,让警卫带了出去。差点因妨碍公务罪遭拘留。 他的心里象压了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过去的一切美丽梦幻,那坚强勇敢没有任何瑕疵的形象,瞬间倒塌,他心里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尽管祥义也是私心不小,老谋深算,攻于心计。他也是多年的党龄了,受党教育觉悟还是有的,这也是在大堤村风雨飘摇不倒的基础,做人的根本他是非常清楚的。 凤山出殡还是如期进行,林家的红白事还是有敬贤来掌握。我们不便插手,只是过去帮帮忙。 敬贤的字多为隶书形态简单古朴,结构平正。颇有似康生书法的韵味,相传此人会双手写梅花彖字。我平时多用草书,每见他写字,也故意看会,确实见功力。 本来林宝在公安局就待了几天,所似也不久拖了,在家三天,准备好了出殡。 凤山的社交挺广泛的,亲戚朋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来吊唁的人来来人往,男男女女,都低眉垂泪。 敬贤处理起红白事来,游刃有余安排的有条理。基本上都挺顺利,头一天准备所有的事,第二天入殓。第三天出殡。 第二天晚上,我们帮完忙准备撒回,敬贤也喝了点酒,非拉着我聊会。我说养殖场事还不少,明天出殡我再过来,敬贤这才放过我。敬贤见尸体入了棺,也辞了灵。就说,大伙也忙活了一天了,都回家歇歇去吧。今天守夜的让林宝与他家堂兄守着就行了。 既然他这么安排了别人也没有话说,都各自回家,明早晨早些过来。灵棚在院子里,棺材也在院子里,四周都点亮了大的灯泡,把院子里照的透亮。林宝的堂兄是个三十七八的人,平时做个小买卖。也说不准在集上卖些什么。 春天里卖菜籽,夏天里卖个裤衩背心,秋冬卖鞋垫袜子棉手套之类小商品。他身体有些残疾,只能做这些。有一年村里用铡草机侧草,他在机子后面续草,不小心把胳膊给卷了进去,所以只剩一只胳膊。重农活干不了,只能赶个集卖些小商品维持生活。 冬天的夜里还是挺冷的,林宝穿着个破军绿大衣坐在棺材旁的板凳上与堂兄有一答没一答的说着话。 此时已是深夜了,两人的眼皮都在打架,凤山灵位前的香已断多时,谁也竟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着火了 林宝见堂兄直打盹打了个哈欠说:“哥,天怪冷的又不咱俩喝点酒吧,也提提精神。” “行吧,不过少喝点,别误了明天的事。”堂兄说。 林宝找来了两个小碗,又弄点下酒菜。林宝又从屋里找出了多半瓶五十五度衡水老白干。林宝说这是爹剩下的,他喝了没两口,今咱就喝了它,暖和暖和身子。 凤山的酒量大的超出一般人,这个村里人都知道。并且他还有个嗜好,爱往高度酒里泡些蝎子长虫(蛇)小老鼠什么的,他说这是药酒,袪风湿,滋补身体。他平时泡酒有一个特大号的玻璃瓶子,能成八九斤酒,敞口有盖。前文提到有人用幼蛇泡酒半年,清理瓶子时被蛇咬了手,就是说的凤山。 泡酒那是前些年的事了,近几年凤山不再用蝎子长虫老鼠泡酒喝了。而是直接吃,当下酒菜。 记得有一次我去凤山家里,借一部《临海集笺注》的线装书,他们家留下的旧书不少,估计是宗肖留下来的。凤山不怎么看,我每次去翻腾那些线装书,都小心翼翼,生怕把那些绵纸不小心撕了。凤山却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不用那么小心。” 我在藏书的柜子底下听到些动静,我弯腰往里一瞧,里面竟有团破棉絮,我拽出来一看里面是一窝还没有睁开眼的小老鼠。都吱吱叽叽地滚来爬去,有八九个之多。我裹起来想外扔,被凤山拦下了,“哎呀,这可是好东西,我好没碰上了,快,快给我,给我。诶,今可又解馋啰!” 凤山接过没睁眼的小老鼠,往盆里倒了些水洗了洗,从桌子下面拿出瓶子酒来,到上半杯,往嘴里填个小老鼠然后喝口酒,小老鼠有的太小,不怎么细嚼就咽下去了。我仿佛听到在凤山肚子里吱叫声。凤山微闭眼,嘴里鼠肉皮连着口角烧酒往下冲着,看样相当的陶醉。 他说有的小鼠在胃里一时死不了,用小爪一挠,那个舒服,那个痒,感觉一个字,爽。 我说:“这个福你自已享受吧,真不知道你会有这种爱好!”我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你小子,是没挨过饿,六三年上大水,没吃的,水里淹死的死猫死狗,我吃多了,不吃就要饿死呀,这个算什么?这个滋补的很。烧酒就小鼠,一补一个准。你们年青人懂什么啊。”凤山摇头晃脑,自得其乐。 林宝本没什么酒量,只是觉的冷才想喝点,三二杯过后就己是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了。 堂兄还好些,见林宝有了醉意,便说:“又不你上屋里稍躺会,我自已在就行了,没事。” 两人正说着,不知怎么就刮起了风来了,灵棚上的白布,白花,挽联,地下的花圈哗哗啦啦地响起来。 林宝醉眼矇昽,心神已不做主,有心想站起来,却脚地下不做主。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直想摔倒。紧接着叭的一声一只电炮响了,没过一会叭叭叭所有的灯泡全吹了。蜡烛也被风吹灭,顿时院里一片漆黑。堂兄看灵堂案上香烧早灭了。顿蒙了。 堂兄赶紧喊林宝,林宝此时只应声,却不知在那儿。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无奈堂兄只好伸出唯一的一只手,从衣袋里掏打火机,他准备把灵位前的蜡烛点燃,本来一只手操作起来就非常不方便,在加上有风,打火机打了无数次,也没点燃。 堂兄没办法,突然想起,灵位前应有烧纸,他想先点燃烧纸,火大些不易吹灭好点蜡烛。好不容易摸到几张烧纸,刚刚点燃,一阵风吹来,堂兄手里点燃的烧纸,被刮的飞了起来。 火纸的火苗正好舔着了挽联,火一起子蹿了起来。跟着四周起了火势,堂兄傻眼了,用一只手扑腾几下根本不管用。于是大叫起,救火。 屋里所有的老人孩子妇女,都因有事,大都沒脱衣服。睡梦中被惊醒,睁眼一看院子所有能着的东西全着了。都慌忙从院子里往外跑。林宝堂兄冲出院门口,让所有的大人孩子急呼,救火啊,着火了! 院子里此时已成一片火海,只听的烧的所有的木料劈啪乱响,浓烟滚滚。村里所有的人都惊动了,都从各家各户弄水救火。 那时村里没自来水,县里也没有消防队来救援。大伙只有用牲口车弄上大水桶,从村边大水塘里淘水往这儿运水,火势太大,几米处就靠近人了。人们只能干着急。 我养殖场饮牛用自吸泵,我赶紧的掂了来了,通上电源,接上管子往林宝院子滋水。后来村里又掂出了七八个泵,一块往家里滋水。全村村里老少爷都出动,拼命地拉水,运水,只折腾的到天明院里才能进去人。 我望着林宝的堂兄问:“着火时人都撤出来了吧?” “都撤出来了,当时浓烟多,火势还不太猛,大伙知道先逃生。” “林宝呢?怎么没见林宝?”我看了一圈没有林宝的身影问。 堂兄顿时脸色变了,家里老人孩子都在,唯独没有林宝。 我大叫一声:“不好!林宝没出来!”说完领着大伙往院里冲。 院子己是一片狼藉,全成黑炭色的了。浓烟火燎里冒出一股股恶心人的臭味。都知道,那可能是凤山的尸体被烧发出的吧。 我用忙用脖里的格子围巾缠住嘴鼻子,手里拿着铁锨,拨着发烫的烧焦的木器。顺水弄灭余火,找着林宝。院子里棺材己烧的蹋了架。凤山的尸体己烧的面目全非,黑乎乎的压在没烧尽的棺材板下。 屋里所有门窗都着了,保括东西厢房,只是院子没有林宝的影子。我赶紧说:“没有还好,可能躲起来了,也许能逃过这一劫,大伙赶紧找。” 人们四处乱转,手里随手拿着东西扑着明火,暗火。有人大叫:“快,快来人!林宝在这儿!” 我们寻声过去,在东厢房门后面林宝趴着,浑身上下己没有了好地方,不是泡就是大面积的烧伤,身上全是黑的。 我和二旦把林宝拽出来,让大伙帮忙抬出院子,赶紧把在人群里的二半仙叫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旺财之迷 二半仙挤身过来,蹲下身检査一下林宝,点点头说:“还有救,赶快送医院吧!” 听说还有救,人们赶紧去找东西,开拖拉机往县医院里拉。 送走了林宝,家里都乱了套,本来打算今天出殡的,这个局面怎么办? 敬贤也只挠头,顾那边啊。我建议说:“如期出殡吧,家没事了在收拾,不然老摆着凤山尸体也不是个事。”敬贤点点头,随即征求凤山家人的意见,都说,先发丧吧,入土为安。 敬贤又派人弄来一口棺材,将烧的面目全非的凤山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重新入了殓。因为没办了,尸体流淌己碰不得了,内脏也有的地方露了出来。那味就别提多难闻了,不装塑料袋,恐怕棺材也架不出去。 叮叮当当棺材又重新弄好,也不在等来吊唁的亲戚朋友了,有人大口大口的往棺材上喷着酒,以掩盖里面泛出的臭味。几个壮小子叫着号子,把棺材架到拖拉机上。拉往坟地。 凤山在村里人缘不是太好,过去运动中利用大字报乱咬人,搞扑风捉影,空穴来风的事。当人们真的看到凤山家遭灾,有了难了,心又都软了下来,不计前嫌能帮则忙。 坟地是村外乱坟岗的一块空地,人们简单祭奠一下就开始下葬了。埋完坟林宝的堂兄迟迟不肯走,哭的非常伤心,觉得造成这么的灾难,跟自己有好大的关糸。总觉对不起凤山,在坟前长跪不起。 敬贤看到这个样子说:“行了,这种事本来就挺怪异,你也不要太自责,都是天意。你当时点烧纸也是为了火稍大些为了点着蜡烛,这并没错。” 独臂堂兄忽地立起来,瞪着惊恐的眼睛说:“昨天晚上,黑灯瞎火时,我刚点燃烧纸,觉得身后不大得劲,猛得一回头。俺的娘诶,借着火光一张白赤赤的脸,正冲我恶狠狠地傻笑,吓的我一抖搂手,带火的烧纸就刮跑了。火就着起来了!” “你别吓唬自己,你肯定看花眼了,大半夜的本来守着个棺材就心虚,看什么也象鬼怪。”我说。 独臂堂兄急了,急赤白脸地争辩道:“我真的沒看花眼,确确实实身后有张吓死人的脸,脸白牙长,两眼圆瞪。现在还记得真真的呢!” 我摇摇头,不想与他争辩下去,也许他真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天阴的厉害,早晨的时候还好些,这会变的冷风四起,乌云突变。天空中似要下雪的样子。 人们都往回撤,独臂堂兄,走几步回头看,有些恋恋不舍。二旦来气:“你小子,磨叽什么?人死如灯灭,看个土堆干什么!” 说完拽着堂兄上了拖拉机,开拖拉机的小伙子塞上摇把摇车,怎么也打不着火,急的大伙直跺脚。没办法,所有的在场的小伙子轮着摇车,仍然没有打火的动静。 天上飘起了雪花,雪花直往脖子里钻,我缠了缠脖子里的格子围脖,还稍好些。这格子围脖是小莲特意给我织的,比别的围脖宽长,用了一个多星期的功夫,那天徳顺去养殖场看牛时,给我带过去的。 大伙都觉的邪门,油箱里的油多着呢,车是才开了半年的新车,再说来时好好的正常的很,应该没毛病呀? 敬贤走过来对我说:“莫非这凤山还有什么话想说?不让大伙走?” 敬贤这么一说,我浑身一悸凌,凤山会有这么大的道行?那怎么办? 大伙你瞅我,我瞅你,不知所以然,最后把目光又看向我这里。 雪更大了,地上已经显白了,我看看敬贤,敬贤冲我点点头,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走到凤山坟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凤山叔,大伙知道你这一辈子不容易,也许你觉得自己落个如此下场,感到不公平,觉得有天大的冤屈。时势造英雄,那个朝代那个时代都有英雄。只不过我们不会审时度势罢了,这个没什么报怨,父一辈子一辈都是这样!” “人活的狭隘了,就等于钻了牛角尖,进去就出不来。人在做,天在看,上天自有公断。昨夜着火,村里几岁孩子上年纪的老人都在端水救火,没一个人有私心杂念。今天大伙都在尽力帮你,你若在天有灵,应多反思,报答乡亲们,凤山叔,一路走好!”说完,我又鞠一躬。 大伙在风雪里看我说完,开车的小伙子,过去摇车。只轻轻一提,车着了。都赶紧往车上爬,百思不得其解连连称奇。 凤山家里陷入绝境,好在凤山生前亲戚朋友们不少。都过来接济些,村里公社里也多有照顾,生活方面到也过的去。祥义虽然心里恨的牙根直痒,但是表面的工作他还是不乱来的。 养殖场渐渐入了正规,一切有条不紊的展开着,德顺叔手把手的把积累的经验告诉我,小莲隔三岔五的也常来,尤其包了饺子,蒸了包子什么的。小莲手巧心细,也肯干,每次来把我屋里都彻底地打扫一遍。 旺财也沾光不少,有次小莲带饺子过来,只带了醋,没带蒜。旺财说,我吃饺子不吃蒜吃不过瘾。 我说,湊合吃吧你,醋里还没香油呢,是不是给你再放点香油? 不了,不了,这就挺好,挺好。嘿嘿嘿......旺财白咕着眼露着参此不齐的牙笑道。 我也笑了说,毛病不少。小莲在旁边只用白眼翻他,旺财装看不见。 这两天旺财没出村,在村里瞎转悠,中午到是回来惦记吃饭。问他干什么,他也没说清楚,只是天天背着个大黄兜子出出进进,有时弄回瓶子酒来,打开跟我喝了。 昨天,他把大黄兜子扔在门口处了,我嫌碍事,顺手掂起来往旁边扔。不想兜子死沉,过去我动过这大兜子,没这么沉过。 我纳闷,这小子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弄的这里面这么沉。顺手打开一看,里面有好节带扣的细管,我又往里翻了翻,竟有一个洛阳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追贼 洛阳铲是一个槽形的铁铲,刃相当尖硬,多用锰钢打制。一般人根本不用,这是盗墓用的工具。 莫非旺财在干盗墓的勾当?从老辈里人就说挖坟盗墓是要折寿的,是要断子绝孙的,旺财不知道? 我心里格噔一下,我一会要问问旺财,是不是在盗墓,要干那勾当,闹不好要蹲笆篱子(即监狱)呢。平时也没听说他懂盗墓这个行当呀,这活可不是一般人干的了的。 不多时,旺财从外面哼哼叽叽地回来,我问旺财道:“这几天干什么去啦?除了看了风水是不是又开发什么新业务了?” “呵呵,那有什么新业务,看到我的洛阳铲了吧?”旺财见我问,猜透了我目的。“那天老人聊天说村南高岗处有块不毛之地,什么也不长,我感到奇怪,没事去那儿转了转。那儿风水不是一般的地,相当的好。所以我找了个洛阳铲去看了看。” “你别瞎逗了,你懂这些?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听说干那活相当危险的,弄不好被里面冒出来的沼气毒死的。这盗墓贼的名你别背了,该干点什么干点什么吧!” “你是看盗墓电影电视多了吧,沼气是有。打开墓口后要放风一个多小时才能进去,这个常识都懂!” “那你觉得那块地有没有墓的可能啊?” “有是有,不过又不太象有大的墓,那儿风水虽好,总觉有些不那么尽意的地方,这我说不清了。” “没事了咱俩一块去那儿看看,说不定下面有什么宝藏,那时我们就发财了。” “呵呵,做个梦也好,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 我和旺财开着玩笑,根本没把那个当回事。象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会有那个朝代的帝王埋这,那算是瞎了眼了,旺财脑子里成天胡思乱想,胡乱琢磨由他去吧,我也没心思去和较什么真。 春节渐渐的近了,走街串乡的小贩也多了起来,卖些过年的小孩玩具,蜡烛佛香之类东西。 这天中午,我发现老人们没过来聊天,估计村里有什么事。半晌午的时候,听到村里一阵锣鼓喧天,我猜可能村里来了打把式卖艺的人了吧。 将近中午的时候,大队里喇叭里传来了四疤瘌的声音:“全体村民赶快抄家伙!那几个耍猴的是贼,赶紧逮住他们!” 我一听,什么?村里招贼了?我放下手里的活,顺手抄起了一个棍子。带好门向村里冲去。 此时街里已乱了套,人们分头追着,四五个年青人拼命向村外跑。迎面我正碰上振雨,大年,两人己放翻了一个,用麻绳当粽子似的捆了起来。然后弄到大队里,让大白桃和几个妇女看住了。 我们又追下一个,我问怎么回事,振雨说,这帮人来了七个,在街上耍猴吸引人,表演的有四个。那三个人分头下院子偷东西。 其中一个跑到清轩老人家里,赶上老人去茅房,老回来进屋,把矛贼堵了个正着。矛贼正闷头翻箱倒柜,认真地对付里面衣物,扫荡着能要的钱财。 老人一看大喝一声:“矛贼!大白天竟敢行窃!那里走!” 这小子被老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回身一看是个白须老人,心里稍微镇静了一些,忙说:“你,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对你老东西不客气!”说着从怀里掏出刀子比划着,同时则着身子往外躲。 清轩老人一看今天遇上的这矛贼挺壮,真抓住他未必是他的对手。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让这小子伤了,也是得不尝失的事。 小矛贼死盯着老人,手里攥着刀子,一步步往外蹭,老人笑道:“小矛贼,你别紧张。你手里拿着刀子,我都不紧张,你怕什么?” 矛贼一听也是,我手里有家伙怕这么个糟老头子做什么。于是清清嗓子厉声说道:“你个老东西,等我拿了钱就走,你要敢叫,老子弄死你!” “好,好,家里真没钱,翻着了你拿走好了!” 矛贼胆又大了,竟然又翻起来,老人趁这小子不备,旁边拿出了一点东西,然后轻咳了一声。矛贼心虚听到动静,扭头往这边看,只见老人左手一晃,矛贼以为老人手里拿什么家伙,跟看左手看。没想到老人右手竟瞬间撒出什么东西,不偏不倚,一点没剩全撒到这小子的脸上。 小矛贼顿感脸上火辣辣的疼,忙用手去摸,老人抄起地上的小板凳劈头盖脸砸了过去。正重肩膀,这小子疼的直跳高,眼又睁不开,嘴里骂着,扭头就往外跑。 胡同口里一帮妇女都拿着农具往外走,见从老人家里又串出来一个,便涌了过来。小矛贼一看不好,扭头往后跑。 此时清轩老人也赶了出来,见大伙要追,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追,一会这小子会回来的!” 大伙不解,小矛贼逃命还来不及呢,还会回来?他脑袋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挤了?清轩老人笑而不答。 果不其然,小矛贼没跑出去多远,就地哭爹喊娘的打起滚来。大伙要过去逮他,老人说让他自己过来。 看样子小矛贼实在痛苦异常,不一会就又转了回来,扑通一下跪在老人与大伙面前,再看小矛贼脸紫红,越用手揉越厉害,浑身上下都变了色,这家伙跟中了魔怔似的,叫的不是人动静。砰砰直磕头求饶。 老人让大伙绑了,从家里瓮里舀了勺凉水,冲着小矛贼泼去。这小子成了落汤鸡,不一会脸上身上渐渐恢复了本色,老实了许多。 大伙顿感奇怪,都闹不清老人究竞施的是什么魔法,竟这家伙生擒活捉。大伙连踢带搡,硬拖猛拽弄到大队去了。 捉了两个,其余几个拚命的往村外跑。我们三十多个青年,中年,还有妇女,挥舞着家伙,喊着口号在后面紧追不舍。 那几个贼在前面被撵的屁滚尿流,恨自己只长了两只腿脚。 追着追着,大伙都看清了。前面就是破庙,在离破庙不远的地方,几个矛贼的举动,惊的大伙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过年啦 前面几个狂奔的矛贼跑的比兔子还快,尽管大伙紧追,还是距离越来越大。如果逃过前面的破庙,再往前跑有片树林子,进那里就不好逮他们了。 可是就在这时就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贼,突然象撞到什么似的,砰的摔倒了。后面的几个也相继跌倒。几个人顾不得什么,爬起来又跑,砰砰几个人又摔倒了。几个贼蒙逼了,好象前面有堵墙似的,几个人又起来调整方向,向左右跑,不想又是碰倒。这几个贼彻底傻了,明明空无一物怎么就过不去了?玻璃墙也没有啊。 再说,漫敞野地,那来的什么玻璃墙啊! 几个贼三番五次的折腾后,也恢心了,蹲在那儿骂大街。我们这功夫己到了跟前,上去就是一阵乱打。分别扭住就往村里带,小矛贼们嘟嘟囔囔的嘀咕着什么,好象自己倒了多大霉似的,还不大服劲。 大伙也觉的这事蹊跷,怎么这几个货快倒破庙那儿就跑不动了呢?莫非上天真的有神灵相助?让这几个小子落入法网?真还别说,若不是这几个矛贼在那儿一耽误,还真捉不住他们呢。 人们熙熙攘攘,肩摩毂击在大队部一阵热闹,祥义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过不多久,来了人车把几个矛贼带走问话去了。 一番热闹村里归如平静,回味着刚才抓贼的细节,惊诧着破庙那儿的离奇古怪。 如今人们百分之百的都相信那破庙确实有让人不解的诡异,不觉得谈庙心惊。给春节到来闲暇的日子又添了话资。 快过年了,男人们忙着备年货,即便是种蘑菇的户也在安排时间,休息几天。一年了,风吹日晒,朝出而做,日暮而归都非常辛苦。都想好好歇歇,跟孩子赶个集,买个趁心的东西,没事了打打麻将,输输嬴嬴就那么几个人。肉烂在锅里。 女人相对比较事多,买件心怡的衣服是件难事,不时兴了过不了眼。太时兴了又怕张扬,怕人们说自己不着调,大绿大红的吧嫌乍眼,色泽暗了吧嫌不新鲜,几个人约好了逛三二个集意见通意不起来。好容易相中了都说好,价格又嫌太贵,舍不得买。 想想自己的老公孩子,算了吧,成天打扮成小媳妇似的给谁看?过了年还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过庄稼日子?有什么好? 妇女们也会给自己台阶,“这衣服虽好,做工不怎么样,你看这儿还有线头呢?” “就是,就是,俺那口子说无商不奸,卖衣服的光说衣服好,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且,你说的不对,人家卖衣服的咋会那么干哩?人家那叫土娘抱着土娃娃,人家不夸自己夸!” ...... 卖衣服的小伙子,红脸脖子粗地说:“大嫂大姐们,俺卖衣服没招惹你们吧?你们行行好,该干什么干什去行吗?” 小伙子这句话算是点着了炮仗捻,劈里啪啦的遭到这帮妇女们的吐槽围攻。 “墙上挂狗皮,不像画(话),你不知道和气生财吗?顾客是上帝,上帝不是上地里去的那个上地,懂不?” “我们买不买,要看你的本事。钱在我们口袋里,你有能耐让我们掏啊,你撵我们做什么?” “且,还做买卖呢?根本干不了!挎着蓝子卖酸枣,愣充买卖人!” “是,蛤蟆腚上插鸡毛掸子,愣充大尾狼!” ....... 小伙子傻了眼,卡巴卡巴眼,直咽吐沫,没词了。旁边本村的一个爷们实在看不过去了,过来说:“你们这么多人跟人家较什么劲?别说你们这么多人,就一个人他也说不过你们呀,你女人上下都是嘴,每人两张嘴,谁能说过你们?” “好啊,你小子胳膊肘儿朝外拐,调炮往里打,揍他!” “就两张嘴了,今非吃了你这小子!” ...... 女人们又转移了目标,男人知道,被女人追上没好果子吃,扭头跑了。女人们也做做样子,追上几步,说说笑笑的又逛集去了。 过年自然是孩子们的天堂,什么作业啦,日记啦,去,都见它娘的鬼去吧!一个字是,玩,二个字是,还玩! 八十年代的春节,还有浓浓的年味。远比现在孩子只知玩网游强,那种对玩的痴迷是不一样的,那种玩没有血腥,没有暴力,那里更没有迷幻的空洞和飘缈的刺激。 过年啦,村里热闹起来,正月初一,大伙拜完了年都涌到大队里,我们这一带素有逢年过节敲大鼓的风俗,村里男女老幼都会打鼓。村里的有面二十几个人敲的大鼓,几十面小鼓,四百多面锣钹,邻村里人们都涌来敲。且一色的青中年妇女,那声音能传出十几里开外。 听到小鼓响,大家心里就痒,不由自主的往大队跑,仿佛鼓声就是集合的号子。此时,院子里女人们都占满了院子,都持小鼓作好了准备。男人们也持锣钹,整装待发。 林颖长发飘飘,脱去羽绒服,一袭红衣,挽袖准备。小莲发髻也高梳,紧身衣衫。晓梅眉飞舞,兴高采烈。嫣红,大白桃,秀琴,兰香......都持槌以待。 林颖大吼一声:“新年新岁,新鼓乐,老少爷,姐们兄弟,敲起来啊!” 顿时锣鼓喧天,震耳欲聋,但见;那鼓声时而气势磅礴,慷慨激昂,粗犷豪放,威武雄壮,时而刚柔相济跌宕起伏。时而缠绵婉转,曲折悠扬,象山间小溪,潺潺流水;时而紧锣密鼓,搅地荡天,似虎啸雷鸣,声震长空。 围绕着鼓声,一百多面钹在鼓点潮中全举过头顶,手腕灵活翻转,声如洪钟,时而雨打笆蕉,时而风卷残云,撼天动地,好生威风! 那鼓谱套路接连相出,《大小得胜》《大小八棍》《一滴油》《一令康》《八仙过海》《闹长安》...... 咚咚呛呛,似骏马,昴首嘶鸣。轰轰隆隆,如春雷,红飞翠舞。 傍晚男人又聚在大队里,让敬贤吚吚呀呀的唱京剧,让清轩老人变戏法,让旺财做丑扭大鼓,这旺财做丑不用化妆,跟着鼓点扭腰甩胯,挤眉弄眼,憨态可掬......。 不知那个嚷了一嗓子让牛志勇来一个,这下让我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村晚插曲 我往四周一看,竟是二旦,我笑了:“我哪会演什么节目啊,真的干不了!” “少来吧,那天我听到你唱歌了,唱的挺好。大伙欢迎!”二旦起事架秧子。 更有一帮子人随声附和,唯恐天下不乱,林颖小莲闹的尤为厉害。 “这朋友吧,我看透了果真是拿来出卖的,好吧,我唱了大家别后悔,晚上做恶梦,与我无关。” 我走过人群,那时只是录音机,放带子的那种,有伴奏带。我找了找带子,当时有首大街小巷传唱的歌《小薇》,于是我选了那首,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她有双温柔的眼睛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小薇啊 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美丽 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 一曲唱罢欢声雷动,紧接林颖主动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人群里最数那个尖细的嗓音刺耳,不是别人,是小活佛。大伙都鼓掌,他跟着拍手,大伙笑他闹的更欢。可能这小活佛平日里,憋的够呛了,有些人来疯,撒着欢的闹。 小活佛今弄了身小唐装,不过也己是绉绉巴巴的,全是泥点点的了。两条虫似的清鼻涕,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只到腮上,小活佛才引起注意,然后就潇洒地用唐装衣袖一抹,效果出奇的不怎么样。均匀地凃在脸上,如此反复,脸上凸出的部分就厚厚地涂了一层,在明亮的灯光里,分外乍眼。 今天意外的没有穿开裆裤,穿了一件带毛的小皮裤。这小皮裤不是整身的裤子,只是膝盖上下是。是敬贤让人订做的,是张黄鼠狼皮。黄鼠狼这里人称做黄鼬,黄鼬多善吃鸡。防身武器是放屁,黄鼬的屁相当厉害,能使侵袭的敌人当即熏晕。 因而民间有俏皮话,黄鼬地腚,放不出好屁来之说。 黄鼬皮加工好了,穿起来挡风保暖又舒适。这只黄鼬是那天敬贤去破庙那儿,接小活佛回来时,发现的有只黄鼬脚印,它的脚印比较另类,椭圆形,核桃状成对,趾细爪勾松散均匀。 敬贤对这个有一定的研究,当发现这种脚印,轻轻舐脚印上的雪末,易化发暖就证明黄鼬过去不久。冰凉,坚硬发涩则说明黄鼬走过的时间长。 黄鼬喜欢干燥的棺木里生活,多居住于新坟没塌之前,或老坟己塌没洞的棺材与土之间的裂缝里。 多出入于霜降与小雪前,这东西相当狡猾如果一次逮不住,它就会认识了夹子,还要另想招数。 敬贤因逮这只黄鼬下了功夫,不过他有的是时间,终于将它逮住了,并剥了皮。黄鼬用途挺大,肉及油可以入药,在此不多提。 小活佛穿着这黄鼬皮的小皮裤,越看越滑稽,越滑稽大伙也觉可笑。小活佛在下面闹闹腾腾,上边演节目下边小活佛也自娱自乐。 祥义此时也被人们用话给挤兑的上了台,没办法,过年嘛,都乐呵乐呵。祥义想想也沒什么才艺。大伙说把你的有特点特长,表现表现就行了呗。 祥义挠挠头说:“我的特点就是没特点啊,特长嘛就觉的这两条腿特长!” 大伙一阵轰笑,笑归笑节目还是要演的,祥义被赶着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说:“这样吧,我给大伙说个俺家里的笑话吧。说了笑不笑由你,昨天吃完晚饭,我和林颖娘都懒得洗碗,我提议:‘要不咱们猜拳吧?输的人洗!’她摇摇头地说:‘我才不玩那个呢,人家是女的不会,猜拳又这么粗鲁!’ 我想了想又提议:‘那咱们猜硬币吧!’说罢,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突然她怒道:‘你竟然敢藏私房钱!!!罚你洗碗三天。’大伙说是不是她耍赖呀?” 祥义的笑话刚讲完,嫣红就在下面俏骂;“没节目就别演,自己家的那点破事,往外抖搂也不嫌丢人!” 大伙说笑着,志杰又上去了,用本地方言学说了一段评书《虎门销烟》中的一段。上面志杰说林则徐,下面的林氏家族也高兴,必经也姓林嘛。 清轩老人点点头说:“咱这林姓啊,从商朝就有了,出自比干夫人,比干夫人带孩子逃亡深山老林,周武王灭商后赐孩子林姓,名坚。从那以后林姓家族真是能人辈出英雄如林.....” 大伙都说林姓能人多,秀琴男人也应附着,然后话锋一转说:“过去能人是多,身体也雄壮,书里不净说,张飞拿的是丈八蛇矛吗?你想想过去的人要象现在这样行吗么?跟半残疾的小瘪三似的,你说能抡的开那丈八蛇矛?去家里抡扫帚疙瘩差不多!” 大伙明显地听出是讽刺小活佛,旁边的敬贤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强忍着不说话。 秀琴男人看了暗自得意又说:“哎呀,我看现在这名人越来越少,能耐也越来越小,人作的,人不作就不会出畸形。麻布袋,草布袋,一代(袋)不如一(代)啊。” 敬贤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秀琴男人就过去了:“你小子说谁呢,拐着弯的骂人,什么东西!” “大过年的我骂谁了?大伙听听我骂人了吗?”秀琴男人辩道。 “你就骂人了!你们家里人好?用斧子自己劈死!那才是作孽!”敬贤急了。 秀琴男人一听敬贤直接骂上了,气也不打一处来:“作了孽才生产出这个三分象人七分象鬼这玩意!扒灰的王八蛋!” 敬贤恼羞成怒,一蹦三跳的闹。大伙一见,本来大过年的都挺喜欢的事,因闲唠嗑干起来了。祥义赶紧过去,把两人劝开。敬贤拽过小活佛来说,咱不看了!谁想欺负我沒门!说完弄着小活佛走了。 秀琴见男人给大伙大过年的惹事,过来一顿埋怨,扯扯拽拽的回家去了。 大伙见他们走了,也没当回事,吵吵闹闹的磕磕绊绊也是平常事。 晚会大家接着玩,只是第二天的事大伙却没料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惹下大祸 初二早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院子里的树木,腌咸菜的大缸,及昨夜小活佛放炮炸的满地的纸屑,都披上了金黄色,敬贤兴冲冲地来到院里。想想去年的光景瞻望今年的日子,心里还是充满乐观与信心。他在院子葡萄架的木凳上坐了会,看着满院的遍地“黄金”,忍不住心血来潮又来上一段京剧。 敬贤学梅兰芳大师用四平调唱《贵妃醉酒》,那时还没李玉刚,只有梅派传人李胜素唱的。敬贤清了半天嗓子,只听他唱道; 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 他正唱的投入,小活佛连蹿带蹦的出来要吃饺子,他只好去了雅兴,给小活佛煮饺子。小活佛出大门外去了,他看看饺子快熟了,便出厨房寻小活佛吃饺子。小活佛在门口正于一帮孩子玩得兴起。见敬贤叫他吃饺子,扭头就往家里跑。 敬贤让他回屋等着他去盛饺子,可是等他到厨房一看。不由得呆住了。锅里那里还有什么饺子?只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饺子汤,他揉揉眼莫非他看错了?他拿过罩篱仔细捞饺子捞了半天也没见捞出一个饺子来,他一下子毛了。大过年的怎么会出现这么灵异的怪事? 敬贤的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莫非家里有老鼠?不能吧?这饺子还在锅里小火煮着呢,再说吃也不可能一个不剩吧?我操,怎么这么邪乎? 没办法他只好再煮一锅饺子吃了。此时院子里小活佛不知怎么会事,敬贤越心里紧张,他在外面闹着吃要吃饺子。 小活佛见敬贤直忙活,脸色也特难看,就不敢再闹了,在院子捡了几个瞎炮玩。 不一会觉的尿急,转身去了茅房。刚进茅房,小活佛又转了出来,手里攥着两个饺子,拽着敬贤去看。敬贤一头蒙逼,只好去看。 他到了茅房一看,不由的吃了一惊,好端端的那锅饺子被倒进了茅坑!茅坑边上还散落地扔着几个,饺子还冒着热气呢。 我的那个天,这是怎么回事呵? 敬贤心颤了肝颤,不会吧?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儿初二是外甥来拜年的日子,他不敢太纠缠这种事,只好忙看准备酒菜,应酬来拜年的孩子们。心里难免罩上了一层阴影。 过年了他也不希望象平日那样约束小活佛,孩子总是孩子,贪玩是天性。让他放松放松也好,整整一上午小活佛都没进家门,在外面与一帮子跑来跑去。尽管小活佛在所有的孩子眼里是另类,但是玩起游戏来,当出气筒,孩子们也接受了他。 亲戚们热热闹闹地来拜年了,其中有个亲戚问敬贤,刚才在胡同口看见一个白发老太太和咱们家小活佛说话,那是谁啊?怎么那么面生呢? 敬贤一愣,这左邻右舍没有白发老太太啊?怎么能跟孩子说什么呢?他敢站起身往外走,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来到胡同口,小活佛仍跟几个孩子玩耍。他忙问小活佛是不是有个老太太与你说话了。 小活佛听敬贤一问,黄眼珠子里一透丝惊恐摇摇头说:“不,是,.....”。他竟指着旁边溜达的一条黄狗说。旁边的几个孩子笑了,齐声说:“是个老婆,怎么能说是狗呢?那老婆还摸着他的腿哭哩!” 摸他腿哭?什么意思?敬贤有不解,还有,小活佛指狗又是什么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 敬贤满脑子疑问,加早晨丢饺子的事,心里感到异常的诡异。 回到家他象丢了魂似的干什么也干不去,隐隐的觉着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白发老太太,白发老太太,是谁?究竟要干什么? 在忐忑中他熬到了晚上,他正在屋里看电视,小活佛也在翻箱倒柜的玩。门外砰砰咣咣的传来敲门声,他不由的一激凌,赶紧的去开门。 他打开门却没有人,怪了。莫非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发了会呆才上屋里去,他叹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本想在床上躺会,忽听厨房,稀哩哗啦一顿乱响。他赶紧爬起来去看,以为放碗筷的橱子倒了。当他打开屋门拉开灯看时,屋里锅碗瓢盆稳丝没动。这闹的那门子凶? 敬贤有些害怕了,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其实是个胆子并不大的人。之所以让小活佛跟过来有些原因也是跟他做个伴。 晚上他把屋里所有的灯打开,壮壮自己的胆子。当他夜里似睡非睡的时候,小活佛的哭闹声把他惊醒了。他赶紧的看小活佛怎么回事,小活佛哭的更厉害了,后来他终于搞清了,小活佛腿疼。 敬贤再看小活佛的两只腿肿的老高,紫的发亮。白天没听说小活佛说腿不舒服啊?莫非这两天玩累的?不至于吧。他没办法,只好起来哄小活佛,这黑更半夜上那儿去就医啊,只好等天明在去。 小活佛腿疼的直叫,敬贤没办法只好穿上衣服,背着他在屋里院里直溜达。当他背着小活佛走到院子里时,院子里冷不丁地传来,女人咯咯咯地怪笑声。吓的他抽身又回到屋里,咣当一声把门子关好! 敬贤这回彻底地吓坏了,不过他终究是阅历丰富的人。他知道有邪事找上门来了,既然这样,怕也没用,人斗鬼魅还是挺费劲的。他把小活佛安顿好,顺手抄起买的鞭炮,点燃甩向院里。他知道一般邪魔都惧硫磺,正好*里还硫磺成份。劈哩啪啦一顿乱响,给自己壮起了几分胆量。 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白天里的事在他眼前跟过电影似的一连串起来,他终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他肠子都悔青了,后悔的想死!老了老了怎么还干这种不小心的事?还自称家里有活佛! 这以后让他怎样在大堤村立足?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惹下了蹋天大祸!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黄大仙 敬贤冷静下来的时候,知道大事不妙了,早晨丢失饺子,中午小活佛碰上白发老太太。及今晚上这些动静,都说明得罪了仙家。 他回想起得罪仙家,没别的,只有是那只黄鼬了,因他没碰过别的。在民间大伙都知道,有“四大仙”。刺猬,狐狸,蛇与黄鼠狼 .狐狸为狐仙(胡家),黄鼠狼为黄仙(黄家),刺猬为白仙(白家)。 当时捉个黄鼬也是一时兴起,并沒有什么多想,恰好也并没费多大周折,将黄鼬擒活。皮子不大加工了给孩子做了个半截小皮裤保暖,也没往别处想。 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预料到那个黄仙家是不肯罢休的,可能是伤了黄仙家的子孙,人家要来报仇的!黄仙家的道行他也听说过,类似那种神奇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也他亲眼见过。 他脸色大变,十分紧张,唯恐遭到万劫不复的报应。 那时他还小,奶奶养了一群鸡,在后院里。有一年夏天里,奶奶去后院里喂鸡,发现少了两只,她心里就嘀咕,她看脚印是黄鼬拉走了鸡。第二天,去喂鸡又少了两只,奶奶这个心疼噢。那年代村里人喂几只鸡喂头猪,那都是家里的重要经济来源。 直到八十年代初,还有“鸡屁股里当银行”之说。老人能不伤心落泪?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腿抚胸仰面大哭:“你个挨千刀的黄鼠狼子,你就欺负俺这老婆子吧,俺喂几只鸡容易吗?接二连三的给俺糟蹋。俺可不能活了呀!这不是要俺老太太的命吗?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吧,俺活不了啊!” 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坐在晒的滚烫的地上痛哭流涕,那时节,农村妇女多善常这种技术。比如,家里丢了什么东西,找不到了。菜园里丢了几个茄子,丢了把菜豆角,又找不贼。或是听到有关自己的风言风语的闲话。受了委屈,偏偏又找不到撒布谣言的人。 那么只有用这手撒手锏了,在大街上骂用上最恶毒的语言,只骂的对方心惊肉跳,寝食不安。 因为三北瓜两茄子构不什么犯罪,可又让人心里堵的慌,用这个来发泄也属精神胜利。奶奶知道左右不了黄大仙,所以只能哭一鼻子了,奶奶哭诉叫冤的功力己到了炉火纯青地步,抑扬顿挫,时而道白,时而哭泣,指天画地,诅咒发誓。 奶奶善于排比句,更善于用各种语速来调整,以达到其攻击泄愤的目的。 我多年后听音乐唱歌有绕舌部分,确切地说Rap music in white。我就想是不是村里们老奶奶创造的。 奶奶的泄愤时间久了,就突然听到院子墙边的柴禾垛里东静。奶奶赶紧止住哭声,仔细观望看。柴禾垛里竟扔出一只小黄鼬的尸体。奶奶吓了一大跳,那只小黄鼬不偏不倚,正落在奶奶脚下。 奶奶一惊,看着脚下的死黄鼬心里软了,怕得罪了大仙伤心,自己会更倒霉。忙说:“它吃了鸡就吃了,训训就行啦,你咋给把它打死了呀!沒这么教训孩子的!” 奶奶刚说完,那小黄鼬噌的一下站起来,扭头钻进柴禾垛里跑了。奶奶眼都瞪直啦。 这件事千真万确,敬贤奶奶不止一次的絮叨过。这让他深信不疑。 如果这件事不是他亲眼所见,事情原委有些出入的话,那么那年的他亲眼见的事,总会是真的吧。 那些年都兴民兵训练,行势所迫。春动两闲,村里基干民兵都携带着旧式步枪训练。由当过兵退役的人做民兵连长,每都在村外的小树林旁边,训练队形练习射击,喊杀阵阵,此起彼伏。 敬贤闲着没事,常去那儿看。有时吊吊嗓子,有时看民兵们在训练场地摸爬滚打。 民兵训练春冬多两闲时就整天练,忙的季节,就起早早晨练会。吃过饭就又下地干活。每天哨声一响站队集合出发训练。 那时村里也没什么时间观念,朝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起的早别人起的还有早的,所以多时醒了就起。 敬贤那天就那样了,半夜里醒来,不怎么困了,看看窗外以为天都明了。就穿衣开门溜达出来,抬头看看一轮圆月挂在中天,看看房屋树木都真真彻彻。树叶都泛着光泽,仿佛每一片片都数的清清楚楚。 他以为民兵们开始训练了,到了那儿,却一个人也没有。敬贤意识到今起早了。 早就早了吧,反正他们一会就来。不如自己先练练嗓子,那样板戏《沙家浜》,郭建光唱的那段是《朝霞映在阳澄湖上》,是什么词来着?他正思量,小树林里却传出了阵阵的动静。 这让敬贤纳闷,这么早谁在小树林里折腾呀,有毛病吧。 出于好奇,他悄悄的走近树林,寻着声音慢慢地踱过步去。透过树冠洒下的月光,树林竟然不怎么暗,完完全全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蹲下身隐在草丛中,身子遮掩在一棵大树后,不远处那声音就从那儿发出来的。他往那儿定睛一看,可把他吓的不轻,一溜黄鼬排着队每个黄鼬还扛着木棍正学民兵训练呢。 黄鼬敬贤数了数有十四五只,两脚走路,每个肩上扛着棍子,迈着步子,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队的外面还站个个头大的黄鼬,也吱吱叫着。 他蒙了,怎么这玩意通人性呀?学开了人了,这家伙太精了,这还了得? 他那敢再看下去,悄悄地撤出来,一溜烟跑回家。咣地关上门子,一头扎进被窝,在里面抖作一团。露出头看看马蹄表,时针指向三点多。 那次受惊后,好久他也没敢再早起过。只到好几年后渐渐忘了才恢复习惯。 想起这些事,他记忆犹新,直想抽自己嘴巴子,别人不知道这些还有情可原。自已知道还犯这种错误?真是该死。 这么一想一天的事也就顺意成章起来。黄大仙来讨债来了,什么白发老太太那是仙家,摸小活佛腿,那是看他腿上的皮毛啊! 怪不得小活佛指狗,那是他看得出那是黄鼬,他以为是狗。小活佛那认得黄鼬!别的孩子大人根本没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危在旦夕 敬贤此时己万念俱空神不附体的状态了,他直愣愣的坐到天明。 正月初三这儿风俗是给姨或姑姑家拜年,儿子小刚当然要出门拜年,由于出村要去好几家,还借了个摩托,能拜完的快些。敬贤过来说,昨晚家里不素静,咱们要想个办法。 小刚忙着出门,听了敬贤的话有些不耐烦说:“行了,行了。整天神神叨叨的,烦不烦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天鬼啊神的,回来再说吧,大过年的弄什么啊,也这么大岁数了。越来越不......靠谱了!”小刚想说越来越不着调了,寻思着太难听,又改口了。 “你个兔崽子,不能跟爹好好说啊!”敬贤嚷道。 小刚媳妇穿了身新衣服,红祅绿裤,怎么看怎么象去扭大秧歌。用手掸着身上并没有土的衣裤,翻咕眼没好气地说:“哼,家里有兔崽子,不知这兔崽子那来的,怪了!” 敬贤被顶的翻白眼,讨了个没趣,扭头走出小刚的院子。 我骑着车子也正欲出村,他迎面碰到我,拽住非要唠会。我没办法只好停下车子,听完他的絮叨,他前前后后的把所有的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我琢磨了半天,今天初三,大部分人都出去拜年,旺财也要出去,好在那黄大仙没什么大的反应,等下午回来了再做定。敬贤提心吊胆,总耽心会有大的事出现。 对于这类事情我还真的是外行,也听说过老人们对于这黄大仙的故事,好象南方也有黄大仙庙,据说庙门上还有副对联是“叱羊传晋代,骑鹤到南天”。真的出现了这种灵异的怪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刚从那边推着摩托也走了过来,见我和敬贤说话。估计猜透了我们说话内容,便说道:“我爹也是整天疑神疑鬼,你说,一个带毛的畜生还能成精了呢?人去怕它?笑话。我逮住一个弄死一个。有事你忙去,甭听他闲着没事,胡思乱想。” 敬贤在小刚家里刚被呛了,现在又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他一番,他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孽障,你爹这么大岁数了还胡说八道吗?我能在活几天?还不是惦记你们啊?还不是为你们?” “是吗?我怎么看不象呢?勇,你看出俺爹都是为了我吗?说这话你自己信?”小刚脑袋歪着,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敬贤真动气了,手脚乱抖骂了句:“你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你想气死我啊!” 我一看爷们两要吵起来,忙推了小刚一把:“这是你爹,知道不?在大街上不嫌丢人啊,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刚赌气打着火,骑摩托一溜烟没了。 “这兔崽子,他是我爹!我那那辈子没干好事,有了这么个孽种!活活气死我!”敬贤望着小刚远去的背影道。 我看看他有时挺可怜,回想起他的口碑,人品,所做的事,也真的不敢让人恭维。 不过,人有了难处不论他怎么样,还是尽力帮一下吧。敬贤再怎么样,青天白日的大过年的在街里也不会胡说八道。我说:“这种邪事除了村南头五婶,再就是旺财了,今天出门拜年的人多。等下午我回来与旺财一块去你家看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顺便安慰他。 “也只有这样了,下午再说吧!道上慢点,注意安全,串亲戚的人多。”敬贤说。 我点点头,骑车走了。我边走便想,敬贤这整天以家有活佛能奈我何的主,沒成想也遇上难题了。活佛当法力无边啊,区区成精的黄鼬到弄不了了,让人听了不成笑话了? 黄鼬这东西的故事,不止一次的听老人们讲。那东西成精后却能控制人的思想,认为一旦黄鼠狼附了体,就会发生癔病,其中以女性或精神抑郁者为多。这种病症发病时哭哭啼啼,连说带唱,诉说一些玄妙的事情或生平中的不平之事。 据说这东西修练到一定的程度,在成精之前最后一步要向人们讨封。 记得小时候我奶奶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那时候我们家境算比较好的,家里雇的起短工,一天我奶奶去地里拔了几颗葱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黄鼠狼头上顶一个牛粪,嘴里喊“这天好大的雨”。按当地的说法是“讨封”你如果说看它成仙了,它就会真成仙。我奶奶当时没给它面子,用葱抽了它一下,骂道说“好什么大雨”之后它就跑了。 我说如果当时顺它说了呢?奶奶说那它就成精了,到时他就能出来祸害人了。不顺它说,至少减少它五百年的修练,或者甚至彻底毁了它的功力。 后来爹告诉我过,奶奶死的时候,家里发生过一件怪事。当时奶奶正在灵床上躺着还沒入殓。晚上的时候奶奶住的那屋门子叮咣乱响,奶奶的衣物扔的满地都是。并传来嘶哑地哭声,家里人都大惊,忙跑过去看。 正好一个短工从茅房出来,见一个东西在猪圈那儿喝水,顺手抄起身边的一只粪叉投了过去。只见哧溜一声冒出一道火光。什么也没了。 后来爹说,那是那只沒成精黄鼬,生前它左右不了奶奶,它嫉恨奶奶,死了后它才敢来装疯卖傻的出来吓唬人了。 但后来,一直再也没出现那东西。 我当时听了也是半信半疑,想想奶奶没什么文化,连名字都不会写,不会给孙子编故事吧。还有爹,更不会说些没影的事。 去串亲戚自然要多坐会,有的亲戚一年到头都没走动过。去了也要唠唠家常,不觉得就傍晚了。 冬天黑的快,五点多也就黑了。到了家喝了口水,就去养殖场。养殖场里德顺叔一个在屋里抽烟,见我来了说:“知道你不在家,牛都喂上了。勤转着点,别那么懒。我走了!” “外边冷,把我围脖儿带上吧!”我说。德顺叔摆摆手说:“我沒那么娇气,你用吧!” 旺财并没回来,看来不知在那亲戚又喝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报复 看看天色很晚了,估计旺财不是吃了饭回来就是今晚上不会了。过年大多人都吃不多,因为不干什么活,又净吃好吃的,我也不觉饿,所以拿着手电在养殖场转了一圈,没什么事。就回村里看爹娘在干什么。 街上人影晃动,扭秧歌似的小刚媳妇满街通子转。说小刚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给帮帮忙找找去吧。大伙听了还是去吧,不论怎么样都在一个村住着,左邻右舍的。 我弄着大手电筒,招呼了几个没事的年轻人,就往村外走。小刚骑摩应该走近道,道虽说不好走,摩托骑起来应该不当事。只是这儿离乱坟岗子近,平常胆小的人宁愿走远点的道也不走这儿。安小刚的性格走这儿的机率挺大。所以大伙都同意先去这儿看看再说。 我们几个人便走便用手电仔细看,不觉就到了离乱坟岗近的地方。大伙四处照了一通也没见有小刚的影子,有人说,你们听坟那边好象有动静。我们都竖耳听了听,还真有。又都说不敢过去,我说,怕什么啊,疯狗追飞禽,死人怕活人。没事。 我一说都笑了,因后面那句是活人怕死人,我改了一下。大伙一笑气氛缓解了,都往那边走过去。果然小刚在一个坟旁边躺着,大伙起紧七手八脚把小刚弄起来,小刚象在睡梦中刚醒问:“这是那呀?怎么在这儿啊,记得出村拜年时这道上没这么多坡呀,怎么回来上来下去下去上来这么多坡,真怪了!” 小刚一说大伙都笑得肚子痛,再看看摩托扔了一边,一座破坟头子几乎都让小刚的摩托压平了。 “赶紧走吧,再不走你家打扮的跟鹦鹉似的小媳妇就跟别人跑了!”有人开玩笑说。 “我操,我那顾得了那个?天一黑闹了半天净在坟地瞎转了,真他娘的晦气!”小刚这会可能觉出摔的疼来了,用手直摸腚,腿脚也不灵活。 把小刚架上摩托,骑摩托把他弄了回来。家里正着急呢,见小刚回来了,忙问怎么回事。小刚说骑着摩托,就见一片白雾,道什么也看不清了,老觉道不好走,怎么走也走不到家,后来就摔蒙过去了。 刚安排好小刚,大伙准备撤。敬贤风风火火地又一步跨进来找小刚了,说小活佛在家闹欢了,快去看看去吧! 好在敬贤与小刚这院只隔一家邻居,大伙一听都又涌到敬贤的院子里,刚到院子里,只见小活佛在院子里正闹腾哩。 小活佛在院子里如京剧里跑圆场一样闹,嘴里却朗颂的是毛主席诗词; 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 枯木朽株齐努力。 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 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 横扫千军如卷席。 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 这《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我操,恐怕敬贤也没有记忆吧?并且是正宗的普通话。小活佛自从他从娘肚子里钻出来,也没听见过他说过一句囫囵话,今晚上却他娘的跟说评书的刘兰芳老师似的,土地爷放屁,太神气了吧! 大伙都蒙了,这是什么玩意啊!你瞧瞧我我瞪瞪你不知道咋办。只见小活佛手舞足蹈念念有词,又抬头又亮胸的折腾,发了疯似的。转而嘴里又发出怪异的不男不女的动静:“杀了我的子孙,扒了它的皮,我也让你不能好受!血债血尝!” 敬贤一听,吓的扑通一下跪下了:“大仙啊,对不起啊,饶了我吧,我知错了,在也不敢了,在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只见小活佛把眼一瞪:“饶了你?饶了蝎子它娘也饶不过你!把我孙子们的皮弄到你孙子身上去,你说能饶你吗?今非弄死你不可。拿命来!” 这时有人说旺财来了,快让开。我扭头一看果然旺财带着七分醉意从门外踉跄着走过来。见到这场景不由的哑然失笑说:“黄大仙,差不多行了,别赶尽杀绝啊,又不是故意的!” 小活佛却把眼一瞪:“你说得到轻巧,杀了我子孙我今让他尝命。小妖人,你道士又不是道士,阴阳师又不阴阳师,你什么闲事也管,知道你有两下子,今这事你别插手,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我操,你以为你是仙界老大啊,告诉你,赶紧走。否则让你再修一千年,或打回你原形!”旺财喝道。同时低声说:“快,这玩意就在院里,赶紧找,找到就打别犹豫!” 大伙一听,真的啊,于是都纷纷拿着手电筒在院里屋里一通乱找。也不是谁嚷了一嗓子:“快看,这家伙在枣树枝上呢!”人们忙都抬起头来,十几个大手电筒齐刷刷的照过去。 枣树枝上蹲着一只挺大的黄鼬,两爪捧着,后两爪蹲着。只见黄鼬两爪一动小活佛腿脚跟着动,黄鼬吱吱叫,小活佛就说话。 真怪了!大伙一看,赶忙有人用手电照着,有人迅速地抄起一个长杆子,抡开向那黄鼬打去,只见噌的一道火光,那东西没影了。小活佛扑腾一下趴在地上人事不醒。 大伙又掐人中又窝胳膊,把小活佛总算弄了过来。小活佛睁着黄不溜球的眼不解地问:“这,干,什么?” 你小活佛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大伙更晕菜了。也没人理会小活佛, 这一番折腾,弄得小活佛与敬贤象散了架似的,瘫在地上不想动,当然也有惊吓的原因。 安顿好敬贤小活佛,把小刚留下来与敬贤今晚做个伴。小刚心里不怎么爽快,口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问旺财为什么喝酒这么晚才回,他说,喝完了酒又给一个亲戚看了会宅子。所以回来就晚了。回到村里见养殖场没人,回村就听到这儿出事了所以就赶过来了。 我说:“这玩意弄的了吗?看样子没完啊!还有闹事的可能。” “我也没弄过这个,明天让敬贤讨换些黑狗血刷刷门子窗户,再去后面庙里祷告祷告看看效果再说!”旺财说。大伙听了,都点头说,只能暂时这样了。 谁知道这些还没来的及弄,又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小刚之死 天刚亮的时候,爹急匆匆的来养殖场说:“赶紧回去吧,小刚死了,大伙都过去帮忙了!” “怎么会?昨天晚把那玩意轰走了呀!怎么又杀回来了!道底怎么回事?”我大惑不解。 “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反正是死了,你去过去帮帮忙吧!”爹说。 旺财迷迷瞪瞪地也起来了,听说小刚死了,也一愣,赶忙提上裤子走出来。“不能吧?这黄大仙不是厉鬼什么的,一般情况不会马上要人命的,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旺财也感到匪夷所思。 爹留下饮饮牛,我便和旺财往村跑去。 敬贤家里己很多人了,林氏族里基本上都来了,祥义也匆匆的赶了过来。今天初三,安当地风俗应是走姥姥家的,族里出了事那里还顾得了那个? 敬贤一般是族里红白事去管理,可自己家有事只有祥义出面了。祥义把所有安排揽了起来,点兵派将,安排职位各负其责展开工作。 我们牛家也都过来帮忙,人手不够或是有什么不周密的地方,把我们也加进去。只是听从安排,人多而不乱,做到细致不漏空档。 小刚媳妇红鹦鹉此时哭的惊天动地,小活佛站在旁边,翻鼓着眼认真地研究房梁,好象上面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如果能解开,完全可以拯救人类,可以一觉醒来,人们已到月球。 来帮忙的妇女见红鹦鹉哭的死去活来,也有几多感慨。见她还穿着那件红衣绿裤,与场合不协调,于是从屋里翻出一身黑衣裤让她换上。她却不换,仍是刺耳尖声的哭着,好象还抱怨数落着什么。 此时,敬贤已是垂头丧气的模样,嘴里念叨着,报应啊,这就是报应。祥义也在身边,也是一脸的无奈。见我和旺财过来,两人忙站起来,终是我们是帮忙的外姓人。所以礼貌性客气一下。 我忙摆摆手,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我问敬贤究竟怎么回事。敬贤叹了口气说了昨夜的大致情况。 昨天夜里人们都散了,小刚回去告诉了他媳妇一声今晚在这睡。小刚本想晚上洗洗,在坟地里滚了一身土,再加上屁股蛋子腿摔的生疼,让媳妇给用热毛巾捂捂。 没想到又来了这么一出,心里很是别扭,想想刚才那一幕小刚心里也没了底。从心里也打破无神论的思想,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那京腔的普通话背的那什么,从那里来的呢?这简直是诡异啊! 在这儿睡就睡吧,给爹也仗仗胆。小刚跟爹从小就不对眼法,相不中爹那种为人作派。可是自已的老子又能怎么祥?所以见了面就没好气,经常地抬扛绊嘴。 小刚本来与敬贤话就少,洗了把脸打发小活佛睡下了。只说了句,今蹊跷事挺多,那会摔的我生疼。晚上有事喊我。我先睡了。 敬贤应着,不管怎么着也是父子连心。早晨的事敬贤也不计较,儿子倔惯得。怨谁呀,还不是怨自己? 他也觉的欠儿子一辈子,谁让自已没出息喝了点酒去儿媳屋里胡说八道了呢?想想那事他真想扎到村南的河里淹死去。 受了惊吓又想来想去,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院子里屋里灯都亮着,心里也惶惶不安。 终究是年岁大了,精力达不到,加上昨天晚上的一顿折腾,几乎没睡。两点多实在困得支持不住了,便仰在被窝卷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敬贤醒了,小活佛要撒尿。无意中敬贤看了一下马蹄表,时针指向三点半。敬贤看看身边的儿子小刚,睡得正香。呼噜声拐着弯的响,绵绵不断。 敬贤寻思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去捅了捅炉子续了块煤,倒在炕上盖了件棉袄就又睡了。 敬贤有个毛病,不论晚上睡的多晚,早晨依然是到点就醒。这也是多年养成的生活习惯。 五点多醒了,看小活佛睡的正浓,回身没听到小刚的呼噜声。小刚也醒了?初三走姥姥也是走丈人家的日子。也不知道给亲家买什么东西没有。 敬贤以为他醒了就喊了小刚几声,那知他没应。敬贤觉得不对劲,赶紧爬起推了推小刚。小刚也没动静。他毛了,伸手往被子一摸身上早凉了。 他吓坏了,赶忙看小刚面目,小刚早己死了多时。敬贤顾不得穿鞋,穿着袜子,把邻居们招呼起来帮忙。 我和旺财听了,觉得还是那黄鼬大仙作怪。这家伙不报仇是不死心,看来不降住他恐怕没什么安静日子好过。 我想了想说:“又不咱在看看尸体去吧,莫明起妙的死人,也是应该留下点什么的线索吧!”旺财点头称是。 敬贤跟祥义也觉得应该仔细再看看,我们又回到小刚停尸的堂屋里。红鹦鹉还在扯着嗓子嚎,我有些纳闷,红鹦鹉那么矮的个子竟能发出那么高亢的海豚音来,这肺活量好生厉害。如果跟殷秀梅老师学唱歌恐怕能红遍大江南北。果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红鹦鹉见我们过来,不太高兴,一脸阴险地看着我们。似乎我们四个是来参观学习的,呸,什么学不了我们学你家小刚死。我们知道这种场合你未必笑脸迎我们,“坐,请坐,请上坐; 茶,上茶,上好茶。”只是那种眼神,把我们当成《西游记》师徒四人总不妥吧。 我们没来取经的意思,这种经书你尽管放心,没人来取。旺财见了模样扭头就想走,祥义跟敬贤做为长辈,都瞪了红鹦鹉一眼,她才不服劲地退到一旁。 不错,小刚确实是死了。身上凉了,面目仍栩栩如生。我怎么看也不象死人,说不清那儿不对劲。旺财格愣着眼,全身打量着小刚,嘴角却隐隐的泛着冷笑。这小子一定看出了什么门道! 祥义与敬贤也屏住呼息,呆愣愣的直看旺财。旺财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我也听不太清,好象什么经。本来小刚仰面躺着,突然就发现他翻了个身,成了侧身,还打了个哈欠! 诈尸了!屋里人乱了套惊的乱挤乱撞往外就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死而复生 且说小刚死后转阳吓坏了在场所有的人,尤其红鹦鹉扎撒着两只手,象挨了一枪的兔子拚命往外逃。结果让门槛绊了一下摔了个四爪着地,不知牙磕破了还是嘴唇碰破了,血淋淋的抹了一腮帮子,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子。脸上也磕的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破皮的地方。恐怕三月两月不会见好。 人们都急着逃生似的,红鹦鹉趴在那儿想起来,你想后面的人容得她起来站好,再漫不经心地掸掸身上的土,然后再说句,俺的娘诶,吓死俺了之类话么?后面的人也有惯性前拥后搡根本刹不住车,乱脚就从她身上踩过去了,慌不择路,有两只大而准的硬底鞋斩尽杀绝地踩到她手指上。 “啊~~~”一声惨叫,本来手指上没什么肉,疼的她叫起来,踩她的人不知脚下发生了什么事,一愣神,不由脚下一动再一动,捻两下。红鹦鹉疼的更是钻心,呲牙裂嘴直抖搂手。 这声尖叫让人青天白日里越发毛骨悚然,增加了恐怖感。 我和祥义敬贤惊得也是往外身后一跳,怕是幻觉又仔细看。只有旺财与小活佛没动,旺财打量着小刚的尸体,小刚似乎有了呼吸。小活佛依旧抬着脸望着房梁,并且有时还哧哧地傻笑。娘的,从来到现在你个小兔崽子就死盯着那儿看,有他娘什么可看的? 我顺着小活佛的目光往上一看,吓了一大跳。梁头上山墙缝里露出一双小眼睛正望着下面呢。不用说,就是那只黄鼬,我忙拽过旺财一同望那儿看。旺财及大伙都看见了,旺财骂道:“大白天的闹你娘的什么妖!小心我捉了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那东西听了呲呲牙,把头抽了回去。我很惊讶,因为那墙缝只有两手指宽,那东西的头和身体怎么进去的啊! 小活佛见那东西没了,反到哇哇哭起来了,小刚死了都没哭,那东西跑了他到哭的惨痛。 小刚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伸了两下胳膊,坐了起来。一看这阵势忙问:“怎么了?我死了呀?” “小刚,你可吓死爹了,今天头明你就身上冰凉死了,这么大伙都来帮忙,闹弄了半天你又活过来了!”敬贤忙说。 祥义看看我与旺财说:“怎么办?看来还是那玩意捉弄人,老这么折腾不是个事,要想办法啊!” 旺财点点头说:“是,还是按我昨天说的办法试试吧,弄点黑狗血刷门窗,去庙里求求。看效果怎样再决定!” 这场虚惊只让人们又可笑又可气,没办法,过个年都不让人素静。看看小刚恢复原状都问他刚才怎么回事。小刚挠着脑袋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连个梦也没做。就是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红鹦鹉也冲了过来,上下打量小刚,又掐小刚胳膊一下,小刚急了:“你个怂娘们,你闹腾什么呀!都给我掐青了!” “白让我哭了半天,你不死就掐死你!都打发人给你买寿衣买棺材去了,你说这些东西咋办啊,大过年的不糟贱钱财啊!”红鹦鹉一脸地抱怨。 “你个混球娘们,老子死了用上东西了,就不糟贱了是不?娘的,老子今打死你,让你用上!”小刚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扇这只没学好人话的红鹦鹉,大伙一见两口子要干仗,都赶紧拉开小刚。都说人情急之下说句差话在所难免,也是心疼钱。 红鹦鹉不依不饶,两口子又折腾。大伙见没什么要紧的事了,大过年的各回各家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敬贤见两口还在你一嘴我一舌的抬杠,气愤不过:“两个不争气的东两,大家伙还没散尽,你们就乱咬,还要不要脸了?” “你要脸?你要脸?你要脸做那不要脸的事?”红鹦鹉又冲敬贤来了。 祥义见这家人要火拼,也上了火:“要吵等人走了再吵!给谁脸色看呢?你以为你们家大伙都愿来呀!” 红鹦鹉这才不闹了,我回头跟敬贤说:“旺财说的赶紧去办,千万别在出什么大乱子。闹的大伙也不素静。”他连连点头说:“我马上去办,我那敢在耽误啊?再这么下去非要了我的老命不可!” 旺财一直没在说话,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今我也要去姥姥家去拜年,所以在这儿不再耽搁了。 出了小刚家旺财就骂:“一家子什么玩意?要不是看在村里老少爷们情份上,打死我也不去!” “行啦,苍蝇地屁股,别抱屈(蛆)啦,他们家怎么做是他们家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人在做,天在看。是吧!”我说。 旺财笑笑说:“还是你心里敞亮,这么一折腾,天这么晚了还出门吗?”看看太阳确实不早了,恐怕去了有了太晚了,干脆下午去吧。 回到养殖场,爹己经回去了。几个闲坐的老人还在闲聊。我陪他们天南海北的扯了会刚才的事,看看近中午,老人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买来的烧鸡,猪耳猪脸之类的菜和酒,非说大过年的咱兄弟俩要喝个尽兴。我说,下午还要去串亲戚不能多喝,旺财说没事,明天去也没关系。 我还是要做饭的,我正欲涮锅,切菜。小莲骑着车子过来了,车把上挂着个篮子,把里面的饺子拿出来。这回小莲还真带了几头蒜。 旺财见了一副高兴的样子,又擦桌子又抹凳子,变的勤快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地叫小莲姐。我真想笑。 酒菜饺子摆上,旺财非让小莲在这吃饭。小莲也不客气,坐下就一起吃饭。 旺财喝酒是勾酒的一副样子,起初两杯还有点拘束,后来便自斟自饮起来。小莲本不能喝酒,见我们都挺高兴的样子,也喝了点。不由的脸飞红霞笑如桃花,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虽然我也喝了不少,但仍在我自我掌控之内,想想这一年来风风雨雨,苦辣酸甜不由的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又闹上了 旺财吃的脑门上流出了汗,看的出是真香。小莲看看旺财又看看我捂着嘴笑,然后说:“下午还出门吗?不去咱俩去县城玩去!”我说:“想出门的,每年都是上午去,今年赶上敬贤这点事没去了,下午去吧!” 小莲点点头说:“嗯,那回来没事了再去吧!”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见村口,一只大黄狗追一只鸡,跑到一只大粪坑边,鸡逼急飞过去了。狗没来的急刹住,扑通下一个掉进大粪坑里,折腾了半天才上来,你说好笑不?那狗也是,闲着没事撵鸡干什么呀?”小莲又说道。 旺财说:“馋了呗,狗有时也吃鸡!” “嗯,狗特别爱吃鸡腿!”我看着旺财正啃鸡骨头笑道。 旺财一愣神,这才知道中了招,都哈哈的笑起来。 傍晚我拜年回来,旺财,爹,还有老人们正在养殖场里说着闲话。有关鬼狐仙怪的事,看来他们并不惊讶。老人们甚至说,早先有谚语“无狐魅,不成村。”的说法。我对于这方面的了解甚少,除了读过《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外其他的就没这方面的知识了。 其中一个老人说,他的一个弟弟就是让黄鼬给害了。当年咱这一带还没这么开发,大片大片的荒田野地,兔子野鸡狐狸黄鼬很多很多。有年夏天夜晚,明月当空。我出去浇地,回家很晚。我听到老院有点动静,他就过去看,那是个闲院子,没爹娘了后那院子一直闲着。 平时院子里就是种点豆角,韭菜,放点柴禾什么的。只是那柴禾垛也多少年不敢动了,有七八年了吧,不知怎么拿过两次也不见少,拿一回柴禾就头疼一回。就知道这里面有怪事了。我看着月亮底挺亮,跟大白天似的,心里也不紧张。 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那时都盖不起大门洞,都是用木棍子捆一个栅栏门,墙头用旧砖头垒的也很矮。并且墙头上也爬满了豆秧瓜秧之类的东西。 我走过去一看,吃惊不小,房顶上立着一个黄鼬,两腿直立,那两爪却做抱拳状,再看下面院子里,足足有三十多只黃鼬都和房顶上个做一个姿式,都昂着头,歪着脖子,看着圆圆的月亮。莫非这就是民间传说的黄鼬拜月! 黄鼬拜月就是他们在修行,在一块吸日月天地之精华。我也不敢去打扰他们,只是开开栅栏门看了看。那些黄鼬并不理会他,好象没看见他一样。我就悄悄退了出来,那垛柴禾二十多年后拆房才动了它。 那时粮食总不够吃,家里有没什么经济来源。我和兄弟说咱一块捉野兔野鸡什么的吧,折腾个钱也能混日子,俺兄弟说行。为啥拉上俺兄弟?咱笨啊,弄个夹子了,绕个钢丝套了,弄个捉的笼子了他内行。 于是俺哥俩就干开了,那时节,到处都是跑的野物。也好逮,晚上下夹子下套,早晨就去捡,每天你还别说,没空手回过。白天俺俩就看印迹,他比我经验,一看一个准。 两三年后,有一次早晨去拾夹子,夹住了一只大黄鼬,沒夹住要害部位,没死。我捉住它,谁知那东西竟眼里闪着眼泪,前爪好象在作揖求饶。我心软了说,咱一直也没逮住过黄鼬,听说这玩意挺邪性,放了他吧?老二听说,哥,你傻了吧?心软咱还干这个干什么? 不是啊,兄弟。你看这东西眼泪汪汪的,我怎下的去手呀。我说。 老二走过来笑了,你吧,哥,说你什么好呢?你知道这黄鼬皮多少钱一张吗?能顶多少只兔子吗?咱干这个的,栽在咱手里是它命当绝!我来!说着俺老二上去用绳套勒住黄鼬脖子,将它勒死。这样能落张完好无损的皮。 老二干活挺利落,剥皮砸骨,一会的事。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个梦,梦见在荒野地里有只奔跑的黄鼬在我前面直跑。我就追啊追,我实在累的不行了,我就说歇会,那知道那黄鼬突然地就站在了我面前。 并且张口就说话 :“你们俩好恶毒,捉住了我的孩子,求饶你们都不放过,我知道你是好人,放过你。但你的兄弟决不放过,我会让它生不如死!”说完化成一溜黄烟没了。我吓了一身冷汗就醒了,早晨赶忙就找老二。 刚出门就见街上围满了人,有人赶紧跑过来说:“你快看看去吧,你们家老二傻了!” 我过去一看,恶心死人老二浑身是粪,象是从粪坑里爬出来一样。嬉嬉笑着:“哈哈哈,发财喽发财喽!”抓起一把泥就往嘴里捂。村里都躲得远远的看,太臭了。 一年后打听到有个老道会袪邪,那老道也疯疯癫癫,*期间也没少挨批,精神多少也有些错乱。把他请了来给瞧瞧。老道看了看说:“治可以治,但恐怕落下后遗症!”家里一听,能治什么样就什么样吧,总比现在好就行。 老道拿出铜钱剑做了一会法事,用铜钱剑打了老二天灵盖一下说道:“还不走?难道想让我毁你道行吗?” 老二打了个激凌,就过来了。可是从那一后,老二再也不说一句话了,长年满嘴角子哈拉子,直瞪瞪的一双眼。人整个的废了,有一年下大雨,人没回家,全村人帮着找。最后再村南河里发现了尸体,淹死了。 唉,这人呀,还是别没事老招惹有仙气的东西。 老人有人又都说,是啊,是啊,这黄鼬东西灵着哩,你碰见它了不惹它,它就瞪着你,你心里一动想捉住他,还没行动呢,他扭头就跑,这东西可怪哩。它竟知道你寻思什么! 我们正和老人们聊的正浓,敬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声说:“坏了可了不得了,那东西跟我没完没了了!又缠上小刚了,这可咋弄哩!” “弄黑狗血了吗?去庙了吗?”我忙问。 敬贤变颜变色的急的直跺脚:“勇啊,你叔拖沓,这事也不敢不去啊,可弄不住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祸端又起 敬贤说,众人散后,他就漫天世界的去找黑狗去了。找了足足有两多钟头,才在村里大运家找到了条没杂毛的黑狗,应着过天给人家赔条大狗,好说歹说总算弄回了家。回家杀了狗,用刷子把黑狗血涂在门窗上。又去大白桃商店买了些供品,黄纸佛香家里有的是。 连忙又去村后面庙里祷告,香案上摆好供品,准备点燃香,一摸口袋里竟然忘了带火,他急得一跺脚,怪自匆忙丢三落四。没办法又回来拿火。可当他回去的时候,惊异地发现香案上的供品被什么东西动了。弄的东倒西歪,乱七八糟了。 他想可能是被老鼠猫的糟贱了吧,这荒地野庙的有些动物,闻着食物味就来了。供品又没备份,来回跑恐怕也来不及,凑合一下行了。 不是有副对联这么写的吗,“存心邪僻任尔烧香无点益,扶身正大见吾不拜有何妨”。只要有心行了,他草草潦潦的把弄脏的供品用嘴吹了吹,脏的厉害的地方掰下来扔了。点上香,香是别人来求佛时剩下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了,有些受潮。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香点着,跪下磕了几个头,念咕了几句,希望神灵保佑消灾袪难,便回来了。他回来之后总觉的踏实多了。想想折腾了一天了,浑身累的也酸疼,什么也顾不上,先沏壶水歇会再说。这两三天觉身心疲惫,扭头不经意的看到镜子,心里难免一阵酸楚。 老了,满头的白发己悄然爬上鬓角,他自信自已这一辈子,敢想敢做,我就是我。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一辈子在村里人们眼里,似乎他是另类,可他觉得人不能委屈自已,尽管人们白眼相待,他也我行我素。他在自已家中堂挂着他用彖书写的两个条幅,“两脚踢翻尘世路 一肩担尽古今愁”。在里屋卧室也有两条字幅,“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这种豪情万丈义气风发的岁月己一去不复返了,性格随着岁月会改变的。 下午,儿子小刚把院子弄的办白事的东西都扯了,心里看到这些就堵得慌。红鹦鹉边帮忙边在一边唠唠叨叨,“你说你爹大过年的弄的这叫什么事?正月初三死人!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这话也对。人生死是没准。可还他娘的死着玩,叫人怎么受的了!” “穷唠叨什么!爹愿意啊,不懂事的败家玩意,老给我添堵!”小刚生气地说。 “你爹不打死那玩意,不给该子弄什么小皮裤,会有这种事?我说两句吧,你瞧你这副德性!” “事出了,埋怨有什么用?谁愿过年弄这个!” “哼,俺的娘诶,让十里八村的人听听,八百年也赶不上这么大的新闻!该上新闻联播头条哩。” “再他娘的胡咧咧,小心老子揍你!” “你就会在家欺负我,还有别的本事?好,今老娘就让你打,打不死我,你不是亲娘老子揍的!”红鹦鹉撒泼用头去撞小刚。 小刚也没什么防备,一屁股蹲在地上。小刚恼羞成怒,爬起来揪住红鹦鹉就打。红鹦鹉那里是小刚的对手?被摁翻在地,小刚骑在她身上就劈头盖脸一顿猛扇。 红鹦鹉在小刚身下打着滚的亲娘祖奶奶的骂,小刚越发生气,手也就重起来。红鹦鹉终于忍受不了皮肉之苦,杀猪般地大声叫起:“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四邻听了都莫名其妙起来,这又怎么啦,都赶过去一看,这是做什么呀,赶紧把他们拉开。红鹦鹉己是头发散乱,鼻口有血,浑身上下象从地窨子钻出来一样,全是土。有人告诉了敬贤,那壶茶水刚沏好,没喝呢。又来事了。 来到院子里一看,两口子在对着骂娘。他知道惹不起红鹦鹉,还是说说儿子吧。过去在儿子背上捶了两拳:“我的祖宗,我叫你亲爹行不?咱别闹了,好好的过个年,那东西闹咱,咱自已不闹行不?” 小刚也是有气没地发泻:“你以为我愿闹啊,这怂娘们他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不说人话!还她娘的下死手,在下边拽我命根子。” 也不知是谁这节骨节眼还犯贫:“人家也是为你好,成了太监,去宫里上班挣钱多!” 敬贤哭笑不得,气得唉声叹气,值摇头。 那边一帮子妇女拽着红鹦鹉不让她前去,她嘴里也没闲着:“娘的,敢打老娘?跟小子没完,拽你那儿是好的!没给咬下来便宜你!” 大伙听了都笑了。这两口子也是吃饱了撑的,不说事的是非曲直,却满嘴炉灰渣子。 敬贤脸色一阵阵难看,言不得语不得,王八钻灶坑,憋气带窝火。 好歹平息下来,敬贤又回到自己院子里。心里跟丢了魂似的,坐卧不安。傍黑,小活佛闹着饿了,正要做饭,红鹦鹉蓬头垢面地跑过来:“这日子俺可没法过了,小刚在院子又说胡话哩,你敢紧看看去吧!” 敬贤脑瓜子嗡的一下大了,这,这,敢情是没完没了了?嘱咐一下小活佛别乱跑,把柜子里的点心拿出来让他吃着。小活佛一看有点心,小黄眼喜得迷成一条缝,细碎的小黑牙只咧出来,点点头,那意思去吧去吧,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敬贤今天来来往往已不知多少次了,腿脚也都拉不开。不过还得去呀,这叫什么事! 小刚在院子里,天这么冷身上只穿了个秋衣,正撒欢呢,唱着豫剧《卷席筒》“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一路上我受尽饥饿熬煎 ,二解差好比那牛头马面 ,他和我一说话就把那脸反......。” 敬贤一看,乖乖,小刚从小连首儿歌都唱不下来,今怎么唱上豫剧了?还是有扳有眼,那一招一式,还真有点意思。这那跟那呀?没办法,他没了咒。让红鹦鹉看好小活佛,扭头往养殖场来了。 敬贤一五一十的把这些情况吿诉了我们。我与旺财互望一眼顿觉不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鬼门十三针(一) 我看看敬贤一脸的着急和企盼,再看看旺财,他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罗盘,好象没听见。我知道他有点情绪,当这村里这么多老少爷们的面,即然敬贤来了怎么也要去看。 “走吧,旺财,过去看看,怎么着也不能让个黄鼠狼子在村里横行!”我说道。 旺财这才站起身说了句,好吧。背上大黄布兜子三人出了门。 到了小刚家里,小刚没有消停的意思。仍是咕咚咕咚的在院里闹腾,这会又朗诵上了旧诗词了,“一水奔流叠嶂开,溪头千步响如雷。扁舟费尽篙师力,咫尺平澜上不来......。”也不知从那儿弄的这些陈年旧诗。 院里院外涌满了人,大人孩子都看着小刚冒傻气,也没什么办法。红鹦鹉也没了白日里那种嚣张,过去拉拉小刚,也被他一下子搡开,仍然闹得更欢。 旺财看了看说:“不好了,这次与小活佛不一样,黄鼬用道行己附小刚体內。” 果不其然,小刚见旺财就不闹了,冷冷地道:“小妖人,凭你那点本事,也想跟本仙过招,太稚嫩了吧?黑狗血?哼,对我来说小意思!有什么招尽管放马过来!” 旺财还没答话,敬贤一听黄大仙跟本不惧怕旺财的法术,吓的面如土色,跪地下就磕头。祈求黄大仙饶过他。小刚却笑了,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哼,不要脸的东西,饶你?杀了我子孙不思悔改,反而敷衍了事!去庙求三清老祖,念你一把年纪,本想饶过。” “可你丝毫没有诚意,上香不带火,供品被污你却还用。你私心杂念那么多,饶你,最好连想也不用想!” 敬贤听了如雷击顶,后悔的要死,啪啪的在那儿抽嘴巴子,声泪俱下地说:“上仙啊,不要埋怨我疏忽大意行吗?我当时心里也是急啊,要惩罚就罚我吧,别让孩子们跟我遭罪,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上仙你抬抬手饶了我们吧,求你了,求你了!来世跟你当牛做马!” 他在那儿砰砰咣咣的磕头求饶,这边我和旺财商量怎么办。旺财也直皱眉小声说:“要从小刚身体里驱走这黄大仙的魂魄才行,可是这家伙的道行太深了。我的铜钱剑降不住它,可能打走他。但闹不好它会回来的,除不了根!” 我说:“又不干它一家伙,起码也让它知道厉害!” “那不行,一家伙收拾不了他,一旦他狗急跳墙会出人命。我收拾它没十足的把握,弄它隔着行呢,”旺财也犯了愁,一时也没了主意。 “既知今日何必当初?说什么也晚了!定让你们全家生不如死!”此时,小刚龇牙咧嘴,面目凶恶。 红鹦鹉这时一听这话,顿感绝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嚎滔大哭起,声音尖细而悠长。面仰长空,双手拍地边哭边诉,仿佛世界末日。“我的那个老天爷诶,俺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怎么叫俺摊上了这么个人家呀~~~~俺造了什么孽了呀,俺娘非让嫁过来,这不往火坑里推俺啊~~~~~老天爷你咋不开眼哩~~~~~” “对门的杨婶村南的二姐~~~~~你们害死俺了呀~~~~~~。” 前边的话听着似乎还明白,至于后面的话就不知所云了。 很久后我想起这情节来就可笑,当时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表达,后来觉得直接用英语hellcat或tigeress比较好。 这时身旁挤过来了清轩老人,“你们俩先过来。”老人把我俩叫出人群,然后又说:“我给你们点意见,对于不对,你们俩掂量着来。依我看这黄鼬的道行己相当厉害了,旺财也是有顾虑,与驱鬼捉鬼还是不一样的。我年青跑江湖的时候也见过这种情况,人们相传一种针炙叫“鬼门十三针”,这十三针很神奇,对于这种阴病相当有效。” “鬼门十三针,我与道兄们聊天时好象也听说过,具体的不怎么了解,可是上那儿去找这种神人去啊?”旺财也是面露难色。 我脑子飞快的转着,不知是谁在后面用手一下子捂住了我眼睛,我忙说:“谁啊,别闹,正商量事呢?” 清轩老人干咳了一下,我猜出是晓梅,“晓梅,松开,知道是你!”晓梅趁夜色在我耳边亲了一下,松开手。“也不看干着什么呢,光开玩笑,都这么大人了跟孩子似的!”清轩老人训斥晓梅道。 “嘿嘿,勇,爷爷,你们商量什么呢?”晓梅双手搂着我肩说。 晓梅刚才的偷袭让我燥热,众目睽睽之下这么粘粘乎乎我怕让人说什么闲话。连忙扭转身子以避开她的双手冲晓梅说:“我们说鬼门十三针的事,你会吗?” “鬼门十三针,哦,这个我在上卫校时,听中医老教授介绍过。说是那是一门法术,现在很少人掌握了!”晓梅回道。 我与旺财想了半天也没听说过在这一带有人会这“鬼门十三针”的人。 晓梅咯咯地笑道:“你们啊,也不知道是笨呀还是聪明!咱村的二半仙在这儿摆着呢,不会去问问他啊,既便是他不会也知道有人会!”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可不是在这儿放着半仙呢,还胡乱想别处找。看来人的思维真是有卡壳的时候。 旺财一拍大腿,顿悟地说:“嗨,怎么把二半仙给忘了呢?赶快让敬贤去请二半仙去吧!” 这功夫,人们都围在院子里象看耍猴的似的看着,小刚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和精力,还在闹着。我挤过去把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和敬贤拽起来。着急地说:“在这儿跪着有屁的用啊!到是想招给小刚治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你家红鹦鹉儿媳妇似的,在哪儿犯傻!” “哎呀,勇呵,你当你叔愿意啊,我不是沒招了吗?我愿在那儿看着小刚跟他娘的闹经神病似的闹?”敬贤眼泪又涌出来。 “行了,行了,先解决燃眉之急吧。”旺财便说出了去求二半仙来用鬼门十三针的想法。 那知敬贤听了脑袋摇的象不拨浪鼓,连连说:“不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鬼门十三针(二) 敬贤何尝不是有病乱投医?恨不得尽快走出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当听到说去找二半仙他就觉得根本不可能。一口回绝说不行,他心里明白,也有他的一番道理。相当初他见死不救二半仙爹,二半仙早记恨了,后来求他医治小活佛还是拐了个弯,求到二半仙姨来说的情。 如今又要去求二半仙,他根本不可能再出来给小刚看。他也不可能再去求二半仙姨再帮忙。三番五次二半仙不会应。他当着真人不敢说假话,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顾虑。 旺财眼睛瞄向黑黝黝地天空,冷冷地说:“唉,撒什么种子开什么,谁种蒺藜谁扎脚哦,要是这样话,那你只能看着办了,我们是没什么好办法了!” “哎呀,别这样啊旺财,看在你叔这张老脸的份上,别计较行吗?商量商量帮帮我,帮帮我!”敬贤又是点头又是哈腰,陪笑脸递烟。 我想了想说:“现在问题是这样,这鬼门十三针二半仙是不是弄过,还是个未知数,首先搞清这个。然后咱在说下一步,你跟二半仙结的怨恨怎么去化解,那是你的事。二半仙若指个道去让请别人,那就又要想另办法了,是吧!” “那么,勇,你跑一趟先问问二半仙那边情况,咱在决定行吗?我若去了,二半仙一口就封死了,根本不会给我机会。”敬贤望着我说。 我想了想,敬贤的想法顾虑也对,凭二半仙那古怪的脾气,听说是他的事,不等他说完就会撵出他来。 我扭头看旺财,旺财用脚踢着地,根本不看我。我刚张开口说:“旺财......” “勇,你别叫上我啊,黑灯瞎火的,我怕,我那儿也去不了!”旺财知道我让他去截住了我的话, “去,没你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了?不去拉倒,勇,我陪你去!”晓梅过来拉我并说道。 清轩老人说:“赶紧去吧,二半仙情性古怪,不好弄哩。” 敬贤一个劲地说:“勇,辛苦一趟,辛苦一趟吧,叔求你了。” 一看他直想作揖,我说:“好吧,我去一趟,尽量把小刚弄到屋里去,老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我扭头看看,小刚似乎有点消停了,目光呆滞自言自语着什么,只是那红鹦鹉依然跟气车鸣笛似的叫着,嘴里念叨着什么,估计是地上凉了,起来找了个砖头坐上去,接着哭诉。旺财摇摇头说:“知道你们家红鹦鹉这么足的音量底气,该背诵几百遍《地藏经》,绝对把那黄大仙弄走!” “旺财啊,到了这份上了就别在说风凉话了,那什么经管用,也来不及了呀!临时抱佛脚的活那管用哪!”敬贤带着哭腔说。 我扭身走,晓梅紧跟过来埋怨说:“你道是等等我啊,不怕我丢了?” “快点吧,二半仙在村东住,远着呢,去晚了他睡了觉还要使劲敲门呢!” “没事吧,听说这几天他也挺忙,林宝前几天出院了,听说没好利落呢,还让二半仙看着。” “哦,也不知现在林宝怎样了,过去这么久了。” 晓梅快走两步,用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轻声说:“过年想姐了不?” 我赶紧抽胳膊,晓梅又道:“不说我不松开,快说!”我没办法只好说,想了想了。 “这还差不多,姐也想你了!来让姐亲一口!”晓梅上来搂住我脖子不撒手,弄的我上不来气。 我浑身燥热心猿意马起来,没想到晓梅如此的热烈。想想二半仙家还远,我赶紧说:“行了,姐,别这样!他们等着呢。” 晓梅终于松开手,我擦擦脸和嘴说:“你咬的我生疼,变态!” 晓梅坏坏地笑起来得意地说:“咬死你,就变态,我要象那黄大仙多好,天天附在你身上,......”说着说着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赶紧岔开话题,说道:“你们关糸还那么僵?” “离是肯定了,过了年再说,行了,大过年的不提他了,让人扫兴!” 到二半仙家,二半家开了门见是我和晓梅,忙说:“白天不来,晚上来给叔年来啦?不过有酒有菜,吃了再拜。” “吃喝就过天吧,今有点事跟叔想聊会说会话!”我赶忙想切入正题。 “呵呵,来就来吧,还跟着个美女保镖,勇,帅呆啦!”二半仙开玩笑说。 晓梅笑了说:“你没弄错吧,他是我的保镖,在街上碰上勇。他说上你这儿来,我说过年我也没事,就一块过来了。”晓梅反应挺快。 “来呗,你叔这儿大门常开着,随时能来坐。这年过的不消停,不是这事就那事。那会,明天想包顿饺子,我择把韭菜,刚拿手里,林宝家里人就过来叫我,让我过去看看。”说着二半仙给我俩倒了二杯茶。 “听说林宝出院了。”我接过杯子说。二半仙点点头接着说:“你说林宝家遭了那么大的难,人家登上咱这门来求咱,咱再忙也得去!我扔下韭菜就去了。我给他家里人说了,甭管啥时候,让那个小孩子来叫我一声,甭管下雹子打雷,我随叫随到!” “听见没,梅姐,咱叔就是好人一个。林宝情况怎样?”我问。 二半仙摇摇头说:“不看好,他的烧伤医院治的差不多了。他身上的黑斑越来越大了。” “黑斑?什么黑斑?从那儿来的黑斑?”我顿觉生疑,连忙问。 二半仙说:“这黑斑我怀疑是尸毒,但目前我还不敢确定。只有等我试了再说。” “尸毒?林宝怎么会接触上那玩意?”我不解的问。 二半仙说:“等我确定了再说吧,一切还是个谜。” 即然二半仙没肯定下来,我也不便再深究。更何况自己还有要紧的事要办。所以我把话题赶紧拉回来。 “二叔,你听说过鬼门十三针吗?”我问二半仙。 二半仙一听愣了一下,疑惑地说:“怎么?从那儿打听到的这鬼门十三针啊,这鬼门十三针是孙真人传下来的。孙真人就是孙思邈。及少人会用了,即便是会用此术也不会给别人看病,因为用此术者大都断子绝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鬼门十三针〔三〕 二半仙的话让我如坠云雾,治病救人,救苦救难,造福百姓何来断子绝孙? 他见我半信半疑,耐心地给我讲了,下面有关鬼门十三针的事。 这鬼门十三针目前科学尚无解释,是异常神秘莫测。它是民间流传下来的一种法术,它是专门用于惩治邪病的。鬼门十三针中的十三鬼穴包括鬼宫、鬼信、鬼垒、鬼心、鬼路、鬼枕、鬼牀、鬼市、鬼窟、鬼堂、鬼藏、鬼臣、鬼封。 易经上说,人是阳性,那么有阳必有阴,阴性磁场是人的鬼魂。其实,不过阴性磁场不限于所谓的鬼魂,还有很多不好的磁场都可以归入阴性磁场,那就是邪祟。一般对于阳性病,失眠、抑郁、焦虑、精神分裂(古代称之为癫、狂、痫)的治疗有奇效。 应用十三鬼穴禁忌很多,一是施针者的生辰八字至少占2个寅时;二是要用银针以引鬼出身;三是以劝说为主,不要扎完13针,最多6~7针,鬼去即可,不要赶尽杀绝,否则医者会自找麻烦。 相传清代,北京通州区有一位姓贺的医生,他们家数代传承鬼门针法,并且精通厌镇法术,对癫狂这一类疾病百治百效,从无失手。每次他到病人家应诊的时候,指着病人的鼻子高声叫骂一通,本来胡言乱语、狂躁不安的人立刻被他骂的低头不语,此时他拿出银针,按照十三鬼门扎下去,病人昏睡半日,起床的时候就好了。 有一位女病人,二十七八岁,狂躁非常严重。犯起病来爬到屋顶上拜月亮,或者生撕活鸡吃,或者一丝不挂的往门外跑一点也不知羞耻,而且力大无穷,发病的时候要三四的壮汉才能制服,家人为了此事也曾找过喇嘛念经、道士做法,毫无用处,听人传说贺先生医术高明,所以请来医治。 贺先生见了病人按惯例先是一通大骂,病人毫不理会,后来竟然和他对骂起来。只得让家丁先把病人按压住,然后贺先生强行针刺。每刺进一针,病人都要撕心裂肺的高声喊叫,然后笑骂贺先生。 到第十三门鬼封穴的时候,那个东西高声说:“你今天非要置我于死地,坏我的道行,我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以后你的子孙中每代必出一个痴呆疯癫之人。”贺先生冷笑一声,并不以为是,朝病人舌头一针刺下去,把那个东西了断了。 当时贺夫人已经身怀有孕,半年之后诞下麟儿,无恙。贺先生讪笑那个妖怪太自作张狂。二年之后又生一子,三岁后发现是痴呆疯癫,多方名医诊断是内因所致,久治不效。 所以人们只要提起这鬼门十三针来,都认为是断子绝孙的医术。一般轻易不出手。 我听二半仙一介绍,不由的也佩服起咱们老祖宗的聪明才智,真是厉害! 我忙说:“你对这鬼门十三针这么了解,是不是能会啊。” “只能说是略懂一二,不敢称精通,大多我只是从老辈人留下的秘笈学会的,临床实践这些年没有过。” “嗯,这种绝活很少用上算是正常,要经常用那还了得?”我笑道。 “是的,一般的针灸能处理的阳病,根本用不上这种针法,只要看患者是否真的被阴性磁场附体或有外邪作祟。比如以癫痫病吧,判断的方法一般就是:用大拇指与二拇指掐住患者中指根部一节的两侧(如中医问脉那样),如果跳动感很强,就是有外邪在作怪,如果无此征兆则是属于癫痫病。” “二叔啊,今天知道你会这鬼门十三针我心里真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高人就在面前,我也是替人向你相求的,肯不肯出手相助啊?”我不敢再兜圈子,进快说明来意。 “呵呵,你小子一来,我就觉出你有目的,不过呢,当着你,二叔我也不说假话,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动这鬼门十三针,我也是有顾虑呵!” “是,二叔,可是除了你,在咱这一带恐怕没人懂了。你若有顾虑,那只有任邪祟猖狂了!” 二半仙低头不语,然后抬起头来问:“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我考虑考虑!” “是这么回事,敬贤家里这几天不素静,你听说了吧?” “哦,哦,听说了,不过,你不会让我去给敬贤家帮忙用鬼门十三针吧?如果那样,不是二叔不给你面子,真的连想也不用想。” 我还没说怎么回事,二半仙就把话封死了,我略一沉吟,晓梅答道:“二叔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呗,你闲着沒事竟跟俺爷爷扯闲片,爷爷老夸你能耐大了去了!心肠也好。让勇把话说完呗!” “晓梅啊,会跟二叔扣高帽了,呵呵,没关系,勇,你说,你说。” 于是我把这两天,小活佛的事,小刚在坟地,又是闹假死,今晚又附身的事事说了说。 还说了说这几天敬贤明显的瘦了老了,把他折腾的够呛。大伙想着是不是用鬼门十三针把黄大仙给小刚逼走的打算。 二半仙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二圈说:“我知道你也是一片苦心,别人如果发生了这事,我会尽力的。只是这敬贤,我父亲临终前就说过,绝不与他家往来。他搬来了老姨,替他把小老头看成小活佛,己违犯了父亲的意愿,我岂能一再二,再二三的的做下去?” “敬贤,也不是圣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个二叔你是知道的。他现在后悔的都想死,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我们在推,他也就没生路了!” “他什么样都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冒险去动用鬼门十三针去给他家人去治,我岂不是善恶不分,以恩报怨吗?这也违背天理啊!” “二叔,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我上卫校时老师首先讲的就是医徳,老师说,我们是医生,在任何条件环境下救人是第一位的。那怕是你的仇人,战俘,首先要知道你的责任与义务。二叔,你可以说我只个土医,游医,不懂这些,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是不是也背天理,祖训啊?” 晓梅如新月清晕,似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的脸,在灯光下楚楚动人,俊俏的嘴巴微笑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鬼门十三针(四)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没成想你俩个一唱一合的来对付我了,这个事吧,说下大天来也不行!大过年的,咱爷们俩弄点菜整两盅?”二半仙笑道,看来己拿定主意,能使他动心很难。 “酒是肯定要喝的,改天呗,今天我们爷俩多说会话。趁这机会多坐会。”我知道,正面谈很艰难了,我想着迂回战术,却不知从那儿进攻。 晓梅冰雪聪明看出我的心思,冲我挤挤眼,那意思看我的。 “二叔,要说喝酒你不沾弦,勇和旺财那回俩人喝了一瓶呢。你会行?” “俩人一喝一瓶还有脸替他显摆?丫头,你没见过叔喝过吧?” “这样吧,二叔,你说怎样才答应出手呢?勇,陪你喝到天亮,我去偷我爷爷的好酒去!” “鬼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哪,我知道你们心切。这样吧,让敬贤来见我。答应我条件就行!” 二半仙说出了他的底线,如果我再纠缠下去,很明显我就很赖了。“好吧,二叔,这事就先这样!梅姐,拿酒去吧!”我道。 “什么话!二叔家里哪里断过酒?还让梅回家拿?来吧,想喝什么酒你挑吧。” “那不行叔,酒是我请,当然要喝我和勇的,你的酒过天再说。”晓梅道。 二半仙摸摸光亮的圆脑袋,弥勒佛似的笑了说道:“还没喝咱就打上酒官司了,别跟叔逗了。知道你们心思也没在这儿,酒呢先记下。有空咱一醉方休。有什么事你们去办吧!不过记着,只要用着你叔的地方,被窝里放屁,没外人!随叫随到。”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叔,我们先走了!”我抬起腿告辞二半仙,与晓梅走出二半仙家。 晓梅出了二半仙家就回家去了。我便往小刚家这边走来。 小刚家里灯火通明,人们都己散去了。大慨小刚也闹累了,让人弄进屋里,在床上躺着呢,两眼发直,嘴角子上哈喇子流着,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我脑瓜子都发炸,敬贤忧心忡忡,一脸地苦逼相。 红鹦鹉大概去敬贤家照顾小活佛去了,安理说小刚这德性了,命朝夕难说,亲近林家人也该有人守着,可没有,敬贤还整天大狗熊读报纸,冒充文化人。屁文化人!戴着礼帽偷烟袋,文明人不干文明事!文化人!是三孙子! 敬贤见我来了,象见了救世主,忙问:“二半仙怎么说呀?有没有希望?” 我坐下来,点点头说:“希望是有,不过解铃还要系铃人哪!” “你哪意思是让我去呗?可我那里还有脸腆着见二半仙啊,这不要了我的命吗?”敬贤头脑不慢,一句话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咧着嘴道。 “你要想清楚啊,敬贤叔。现在要你命的不是二半仙,是黄大仙。你要因你丢不起这点面子,而不去。那真的沒救了!”我开导他说。 他看看床上的小刚,又看看我:“唉,想想当初我一念之差,忙着赶集没救二半仙爹,心里也是后悔。我也不是那种大恶之人,也是肉长的心,脸皮上也挂着四两肉,也怕别人瞧不起。可偏偏做出的事,就那么不尽人意。活的好累啊!” “人不轻狂妄少年,都过去的事,不用太去在意过去。眼下燃眉之急就是尽快驱邪,恢复正常生活。二半仙那边谈的差不多了,只有你亲自去才能解决,你过去做的,现在做的,你的好与歹只有自己去买单。谁也救不了你!”我清清楚楚的把话送到他耳朵里。 他点点头:“勇啊,你说的对,我这一辈子就是太自私,我知道,这些报应啊,是命中注定。明天我去求求二半仙,只要我能办的到的,我倾家荡产都行!” “你想的也别那么严重,二半仙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要不然他早暴富成万元户了。还不是整天赶着驴车去上下地?什么事也是心诚则灵,如果你真的安旺财说的做了,兴许今天就没事了是吧?关键人家要的一个态度!” “对,对,你说的在理,在理。明天我早些过去!”敬贤看样子真的蔫了。 “歇着吧,趁小刚没闹,有什么事赶紧招呼大家伙,都能帮!我走了。”说完我就往外走,敬贤送出我家门。 回到养殖场,旺财己然睡下了,还写了个条:饭在锅里,自己热热。我吃了饭,去牛棚里看了看饲料还不少,转了转填了块煤,水瓶里旺财灌满了热水。这阵子旺财让我调理的好多啦。 我洗洗脚,睡下了。 村子里鸡叫的时候,我就醒来了,我穿好衣服出了屋子。推着独轮车给牛棚清粪填土。忙的不亦乎,旺财过了会也醒了,帮我饮牛我们边弄边说笑。 我问旺财年前给未来的丈人送礼了没有,旺财说,我又不傻,那个还不知道送?送的肉,酒,水果。 “过了年结婚没问题吧?要抓紧些,夜长梦多哩!”我说。 “应没问题,俺改说了,只要我这边准备停当了,就定日子!” “且,八字刚一撇,你就俺改了?酸不酸呀?”旺财未婚妻叫刘淑改。 “那是,勇,告诉你个秘密。别跟别人说呀!” “哦,行,保证不外传,跟我说吧!” “嗯,我送礼的那天,在她家我喝的不多,装多我却不想走。她就把我留在她家了!” “呵呵,那天美死了吧?现在天天做梦想了吧!” “你还别说,这人没什么过吧,还真忍的了,有过一次把还真受不了了!”旺财斜愣着眼,闹不清看没看我,认真地说。 “等着吧,等你把她娶回来累死你!恐怕你连饮牛的劲也没了。” “去蛋吧,娶了媳妇还来给你饮牛呀,我才不在你这儿了呢!”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到时你想在这儿你媳妇也不干!” 我两正犯着贫,磨牙逗嘴玩,小莲来了。我赶紧过去给小莲打开栅栏门。小莲说:“你俩说什么哪?大老远听的见声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敬贤被打 小莲来,我赶忙挺下手里的活,把她让进屋里,我想给她倒杯水,她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我是来干活的又不是客,寻思着你可能过年忙,我来帮帮你。今天还出门吗?” “今不出去了,今天是初四,走丈人家。我又没有老丈人,没年可拜啦!” “切,有媳妇还沒丈人呀,过年了都,什么时候你托人去我家提亲?要不我找人去你家也行!” “让我想想好吗?莲,最近也是挺忙的,过了这阵子吧!” “嗯,我就那么一说,不忙。只要我天天见到你就好!” 我心里砰砰直跳,真的不知怎样去面对小莲的那片痴情,我能告诉她我心里有林颖吗?可早晚她会知道的。 小莲见我站在那儿不动,忙说:“干活去啊,这会就累了?” 我赶紧出去与小莲干活,旺财在拾掇做早饭,小莲说:“旺财,做饭你洗手了没,把手洗干净了再做!” 旺财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懂什么?” “旺财,你干活我做饭!”小莲看样子是不放心。“旺财你快点做吧。”我扭头又对小莲说:“莲,他逗你呢,甭理他!” 太阳老高了,老人们三三两两的来过来闲坐,来看牛品头论足。天南海北说东道西,唠闲嗑。 “二半仙是不是太过份了,要真那样敬贤的脸也丢尽了!”一个老人说。 另一个老人摇摇头说:“话也不能那么话,敬贤在村里什么人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看欠冶!” “嗯,做人得凭良心,前边有车后面有辙,这个就叫,死鬼还帐,活该!”又人又接上。 “其实,小刚这孩子还是挺老实的,都是拾了那爹的瓜落(方言:受牵连之意)。” “也不都是,小刚那媳妇也是蛤蟆腚上插鸡毛,不是个正经鸟!在里边也没起好作用!” “嗨,女人嘛,上不的厅堂入不得厨房的有的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 ..........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屋里喷云吐雾,婉入仙境。小莲在屋里没坐了十分钟捂着鼻子,咳嗽着就跑了出来。连声说:“你这儿真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能把人熏晕!在家里我从不叫爹去我那屋里,甭说他抽烟去,就是不抽烟去,我也知道他去过。这儿简直比毒瓦斯还厉害!” 我跟出来说:“你是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想也不用想,你在怎么熏也不许你抽烟!”小莲狠狠地瞪我。然后说:“没事我先走了,你在吧,我惦记来就行了!” 我进屋问敬贤是怎么回事,老人们说,今天早晨他去找了二半仙,希望二半仙能够帮助他用鬼门十三针将黄大仙驱逐走。 二半仙提出了一个刻薄的条件,让敬贤去他爹坟上去道歉,表示悔意。才肯出手相助,不然一切免谈。 这在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纷纷斥责二半仙太过份,事隔多年二半仙不该趁人之危,怨冤相报。 也有人说二半仙做的对,对什么人就得下什么药,不然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幡然回悟。 “那么敬贤答应了吗?”我问。“他不答应行吗?听说是答应了!”有老人回答我道。 “我怎么听说没有呢?据说是小刚媳妇不干,不让去。说丢不起那个人!”也有老人这么说。 我想了想,那个女人也确实不好弄,平时也是“气死公公,缠死婆,拉着丈夫跳大河”的主。 中午的时候,刚吃完饭,我正和旺财聊着村后破庙的事。村里隐隐地传来了吵闹声,由于离的太远,也听不清是怎么回事。旺财仔细听了听也没听出什么门道来。 “勇,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事,去村里看看去吧!也不知折腾什么呢?” “天上下雨地下流,两口子打架不记仇,白天吃的一锅饭,晚上睡得一个枕头!闹不好是两口子,因鸡毛蒜皮的事吵吵闹闹,一会就没事了!用不着你鸡抱鸭子,干操心!” “我听着不像,动静不小,在街上正闹呢?去吧,就当是大过年的看戏!” “你小子,心术不正,唯恐天下不乱,.......。” 旺财推过那辆脚蹬三轮来,我抬腿上去,他驮着我回了村。 回村一看,好嘛!满街通子人,男女老幼都在看,我跟我旺财挤进来人群,差点让我笑喷了! 敬贤被红鹦鹉摁在地上,骑着一通乱打,打一下骂一句:“你个老乌龟八王八蛋,我让你光着屁股推碾子,一圈圈地丢人!让你去给人家坟上烧香道歉你就去?让你喊他麻痹的亲爹你也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身下的敬贤浑身滚的跟土猴似的,脸上的血印子,一道一道的。象犁地开了墒沟,冒着血迹。大背头也零乱的披散着,全滚满了土。双手扎撒着用胳膊挡着红鹦鹉的痛打,嘴里呜呜叫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村里大人孩子却围而不管,不时轰笑。红鹦鹉越发来劲,双手使劲用力,叫骂声不断:“你个挨千刀的,还跟老娘动手,今老娘坐死你!看你还做没志气没脊梁骨的懦夫不?老王八蛋!你满嘴人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人们又是一片轰笑,年青人有的吹起口哨。 “老东西,你不是老爱唱戏吗?唱《霸王别姬》唱《锁麟囊》今老娘教你唱一出《三娘教子》!我让你唱,我让你唱!今打死你就叫《凤还巢》!”红鹦鹉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了! 我实在看不过去,我过去说:“起来!大街上儿媳妇揍公公还要脸不?” “哼,你个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净出馊主意。不然他不会那么听你的,滚!俺家的事你别管,狗拿耗子,多一道子!” 我一听这泼妇,不说人话,不由的怒从心上起!一把捋住她的领子,把她从敬贤身上拽了起来。厉声喝道:“别给你脸不要脸,再她娘的撒泼放赖,你信不信老子今弄死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鬼门十三针(五) 红鹦鹉并没被我震慑住,用头往我怀里扎。 “牛家小子,你打,你打,今你不打死老娘,你就不姓牛,我怕你个小毛孩子?我跟你拚了!”红鹦鹉不要脸劲上来了,我侧了一下身,她的头扎空。扑腾一下失去平衡,趴在地上,又引来大伙的一通轰笑。 她一滚身,第二番又冲我奔来,小莲,兰香,翠颖几个妇女手疾眼快,上去扯住她。不在让她动了,红鹦鹉还在跳着脚的闹,企图反攻倒算,“敢打老娘,你个小兔崽子,小王八蛋,有人生没人养......”红鹦鹉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起来。 “都松开她!让她再骂一句试试!给你脸不要脸的,一把一把往下撕!”旁边惹恼了二旦,叫了一嗓子走了过来,旺财,振雨也脸色大变,怒形于色。 红鹦鹉虽泼但不傻,她看出来了,她已经公共厕所里扔*,激起民愤(粪)了。愣了一下,一屁蹲在地上擂天捣地,鬼哭狼嚎起来:“没法活了呀,村里大小孩芽子都欺负俺呀,老天爷呀,睁开眼啊,一群大老爷们要欺负俺啊.......” 我不在理会红鹦鹉,我拉住敬贤,想扶起他来。他起了二三次才立住,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瞪着两眼一个劲直比划。我知道,这是气火攻心,暂时失音。 我劝劝敬贤,不要与红鹦鹉一般见识,小刚还不知怎么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去办。他眼里闪着泪花,无奈地点点头,回家准备东西去了。红鹦鹉见大伙没人在理她,拍拍屁股上的土,哼着: 公社是棵长青藤 社员都是藤上的瓜 瓜儿连着藤,藤儿牵着瓜 藤儿越肥瓜儿越甜 藤儿越壮瓜儿越大 ....... 娘的,神经病!我骂了一句。人们都散去了,旺财还怒气难消:“怎么咱村有这么个玩意?太丢人了!”二旦几个也过来说着闲话,非要中午一块吃饭。 此时敬贤己收拾停当,去乱坟岗那儿去跟二半仙爹坟道歉,与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家里过年的东西不少呢,也不用出去准备什么,一帮子人稀哩呼噜的就奔我家来了。爹跟娘走姥姥家去了,家里也没有人,齐下手炒菜的炒菜,烧火的烧火,砰砰当当一阵闹。志杰系上围裙,还真象那么回事。溜肥肠,鸡蛋炒黄瓜等一气弄了七八个菜。 旺财起哄架秧子,非要让我炒一道菜,做个家常饭行,象志杰炒菜我就干不了。二旦振雨,大年逼得我走头无路,我只好去做饭的屋里溜达一圈。屋里的食材志杰都用过,我翻了翻在小瓦罐里还有些白砂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我把白砂糖用小勺挖到盘子里,弄个二三小堆,又找来一棵大葱,把葱叶切细,摆成弯状。然后放在白糖下面。端了上去取名曰“雪山草地”。后来又用一块猪血切成斜方块,大葱白做旗杆,取名曰“红旗飘飘”。两道菜。把大家逗乐了。 一帮子人热闹了一下,志杰说打算今年把村西的大池塘包下来,养鱼。二旦从小就会编苇箔,编席。也想把村外一眼望不到边的苇地包下来。其余的人都各自说了打算,在这一年里雄心勃勃干一场。 有人从外面回来,说敬贤把二半仙请到家去了,二半仙准备给小刚试用鬼门十三针。 旺财说:“这江湖秘传的鬼门十三针,很少有人得见,咱去看看去吧。机会实在难得。” 大伙都觉得这东西特别神奇,都想看看二半仙的法术,有什么惊人本领。我也安奈不住对这鬼门十三针的纳闷,应着大伙,都涌到了敬贤家来了。 敬贤家里也有了几个来看的左邻右舍,屋里小刚阴阴地笑着,一脸诡异。面色也没有了往日的红晕,黑黝黝地发黄,没成想这一天多下来,小刚就脱了原来的面目。 敬贤与二半仙见我过来,都过来招呼。我忙点点头,敬贤此时嗓音仍嘶哑,但能听得出他说:“多亏了勇你在里面搓合,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敬贤答应了。我也不能食言,这鬼门十三针是与邪鬼较量,治的轻了不管用,治的重了它也会跟你拚,不好掌握!我只能一试了!”二半仙道。 “干吧,二叔,大伙都相信你!不信斗不过这黄大仙!”我鼓励他说。 此时,红鹦鹉见了我直躲,在旁边厥着嘴不吭声,一头乱草沫子,浑身还是土,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傻愣愣地在一旁直咽吐沫。闹不清她脑瓜子里琢磨什么天机。 二半仙命所有孩子妇女全出去,屋里只留敬贤旺财与我。红鹦鹉翻咕翻咕眼想说什么,我扭过脸去一瞪她,她又低下头,嘴里哼了一声,扭着屁股出去了。 其余人都在院子里等,有人趴窗户隔着玻璃望里瞧。 然后,命敬贤焚香上供品,于一旁案上。让我与旺财帮着将小刚放平床上,然后二半仙拿出准备好的画符朱砂等东西,画太乙灵符二道,并念小罡咒语,一道符燃后用烧酒让小刚灌服,另一道则贴于房中。 但见二半仙宁神定气,轻声念起天罡咒语:“天罡大神,日月常轮,上朝金阙,下覆昆仑,贪狠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铺弼,大周天界,细入微尘,玄黄正气,速赴我身,所有凶神恶煞,速赴我魁之下,毋动毋作,急急如律令!” 他咒语念完令我与旺财两手摁住小刚,尽力让小刚清醒,配合他的动作。 再看二半仙,面色阴沉,自不邪视,心无外想,手如握虎,势如擒龙! 二半仙心中默念起鬼门十三针的口诀来:“......男从左起女从右,一针人中鬼宫停,左边下针右出针,第二手大指甲下,名鬼信刺三分深,三针足大指甲下,名曰鬼垒入二分,四针掌后大陵穴,入针五分为鬼心,五针申脉为鬼路,火针三下七锃锃,第六却寻大椎上,入发一寸名鬼枕,七刺耳垂下五分,名曰鬼牀针要温,八针承浆名鬼市,从左出右君须记,九针劳宫为鬼窟,十针上星名鬼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鬼门十三针〔六〕 二半仙此时己做好充分的准备,望着小刚用大母指食指掐他的中指根部,再次确定是否邪崇。然后问小刚:“大仙来自哪里?”小刚迷着眼不吭声,不理会二半仙。二半仙又问:“有人得罪了上仙,放他一马吧,你需要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忽然小刚睁开眼,恶狠狠地对着二半仙笑道:“你算那根葱!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搅的他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才甘心!” “上仙啊,我知道他得罪了你,你是得道的大仙,不要和他计较了。更何况你己经给了他相应的惩罚,他也己悔悟。将来让他给你多烧香供奉鸡鸭鱼肉,报你宽宏大量之恩,可以吗?”二半仙仍耐心的劝道。 小刚略微沉吟一下,仍气势汹汹道:“哼,这种狂徒,我如何能信他?上次去庙烧香他毫无诚意。我去了,全看见了。饶恕他根本不可能!” 二半仙做着最后的努力:“善恶到头终有报,大仙也不要得理不饶人。这样做对你也没什么益处,还请大仙放他们一马!” “你是哪来的妖人?在这里啰哩啰嗦,滚一边去!否则对你不客气!”小刚明显地不买二半仙的帐。 二半仙也有了几分气恼,见此邪崇不肯罢休,便拿出银针威胁道:“你不仁,我便无义,即然良言难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见过这小小银针吗?它会毁你仙道,取你性命!” “哈哈哈,就凭你?能伤害本仙半根皮毛?今天我道要看你能奈我何!”小刚不屑一顾,狂妄之极。 二半仙见规劝无效,拿出银针悉数摆好,然后宁神定气。闭目心思一阵用针法口诀: 一针鬼宫,即人中,入三分。 二针鬼信,即少商,入三分。 三针鬼垒,即隐白,入二分。 四针鬼心,即大陵,入五分。 五针鬼路,即申脉(火针),三下。 六针鬼枕,即风府,入二分。 七针鬼牀,即颊车,入五分 .......... 心静如水,婉如神农黄帝,孙思邈,韦驮真人在眼前相助,用手势告诉我与旺财。他要干活了。 我一只手扶小刚胳膊,一只手扶正他的头,心想,跟这种死不改悔的东西废什么话,上来一下干死它得了,重庆有句俏皮话,脱了裤子打屁,多余的圈圈。 多年后二半仙曾感叹自己后来多灾多难,曾说与这次用鬼门十三针有关。他说医者当表示中立态度,不能过于的看待病者痛苦不堪的神情。人家回来报复也不是空穴来风无缘故的,也要体谅报复者的心境。 二半仙伸手掐住小刚的穴念咒语道:“大哉乾元,威统神天,金针到处,万病如枯,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听得出二半仙这是祷告神的祷神咒。 二半仙持针在手,又咒起一阵针咒:“布气玄真,万病不侵,经络接续龙降虎升,阴阳妙道,插入神针,针天须要开,针地定教裂,针山须即崩,针海还应竭,针入疾便安,针鬼悉馘减,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摄。” 念完咒语,二半仙毫不犹豫银针直扎少商穴,后来我问二半仙为什么不扎人中穴。他说,这黄大仙不知是不是不可救药,人中,舌底,会阴,三大穴不可轻举妄动。非万不得己才用,这也是致鬼与邪崇死地的阴损招数。医者,仁心。不能随便下毒手。 二半仙大弧形轻而果断地捻入银针,并厉声问道:“劝你不走,非逼我出手,你到底走不不走!” “呵呵,就凭你这小小手段也能让我屈服......哎呀,哎呀,你,你麻痹扎的......”小刚话没说完,竟叫起痛来,真是神了。 “走不走?告诉你,这会走你为时不晚,不然有你好看!” “......就不走!我气还没出完,哎呦,哎......你手段好毒辣,我饶不得他!不走!” 二半仙见此情景,又抄起第二针,只见银针一晃,稳准狠的插入隐白穴,捻动针。 “啊......”小刚一声惨叫,面目极其痛苦:“......好你,没成想他竟请来你这恶煞,啊......啊......” “服还是不服?我反复警告你,你却置若罔闻。如若不走你后果自负!”二半仙用手往深里捻针。 此时,只见小刚面目扭曲,双目圆瞪:“......我的孙子,我没成想遇上,遇上......硬荐子了......给你报不了仇了......呜呜呜......啊,啊......。” “好,还执迷不悟,看来不给你些厉害,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在劫难逃,大胆孽畜,你既不肯罢手,今让你死于非命!”只见第三根银,一道弧光一闪,直奔大陵穴,二半仙不怠慢,手随针,瞬间直往深处递进! 再看小刚惨叫一身,汗立刻从头上冒了出来,并闭上了双眼,约有十几秒才失魂般的又睁开:“......大师,大师......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你走还是不走?此时走还不晚,下一针定取你性命!如走,定让他改过,每逄节日必焚香叩拜,送上你所需供品,也不枉你千年修练。不然......” “大师......大师饶命,.......大师饶命,我走,我走,......望高抬贵手......留我性命!”没等二半仙说完,那东西己支持不住了,开始求饶。 “好吧,本人念你害人也是有缘由的,姑且放你一马。望你从此不再作恶,听到没有?”二半仙手只在震颤银针,不在下捻。 “多谢大师恩典......嗯,大师模样我也记住了,从此我会好好修炼,不再伤人害人......。” “如此甚好!望你尊守诺言!”二半仙言毕,又念起咒语:“ 手提金鞭倒骑牛,唱得黄河水倒流,一口吸尽千江水,运动人身血脉流,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胆大邪祟,还不走等待何时!”二半仙又一声怒吼。 他话声刚落,只见小刚头顶蹿出一缕黄烟,腾空而去! 在场的几个人与外面的所有的人直惊的魂飞天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尸毒(一) 且说二半仙驱走了黄大仙,再看小刚头一歪昏死过去。 此时这个季节棉衣尚未脱去,再看二半仙己是大汗淋漓,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动的劲也没有了。敬贤连忙递过毛巾,我也顺手捧过一杯热茶。 旺财看看,扭头走出去,叫过红鹦鹉让她做碗面条,荷包两个鸡蛋。红鹦鹉拍巴拍巴眼皮小声嘟囔:“大老爷们咋跟做了月子似的?那么多汗。”不过,还是做去了。 二半仙缓了缓说:“我许诺的那些一定要去做,不然那东西随时可回来报复,到那时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敬贤岂敢大意:“这次教训我领教了,不会再犯这样错误。你的话我一定照办,决不含糊!” 小刚慢慢醒来,身虚弱的很仿佛得了一场大病,瞪着眼问:“出了什么亊啦?都在啊?” 敬贤赶紧说:“刚啊,这两天你可吓死爹了,要不是老少爷们帮咱早没你了!” “我一直觉得迷迷糊糊,头晕脑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记不得!”小刚说道。 门一声一响,红鹦鹉端进了一碗面条,说声:“二叔,你吃碗面吧,” 二半仙说:“我不饿,小刚最少要休息三五天,身子弱,让小刚吃吧!” 红鹦鹉挺实在,把面条端到小刚面前,让小刚吃。小刚看样子是有些饿了,但觉得给了二半仙人家没吃,也不好意吃说:“让二叔吃吧,你再给我盛一碗去!” 红鹦鹉没动地,小刚又催,她才吭吭叽叽地说:“我就做了一碗!”小刚气的脸都绿了,敬贤也抹不开面子了忙说:“小刚你吃吧,你二叔跟我家去吃,你吃吧!”二半仙忙说:“刚,你吃,你吃!”说完就告辞出来。敬贤赶紧相送,我与旺财也随后走出院子。 “娘的,做的这是什么啊!你想咸死我啊!” “我用盐袋倒的,没控制好。不吃拉倒.......。” 屋里传出小刚两口子的吵闹声。 ......... 一场细雨,几阵春风,天气暖和了许多,转眼人又开始备春耕了。买化肥,浇地造墒,有活了。 二半仙随着给小刚驱了邪的消息,也声名鹊起。把他的事传的神乎其神。如天降神人一般。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那天,我回村拿东西,在街上迎面碰上一个拄拐扙的白发老太太,向我打听二半仙的家址。我告诉他怎么走,并说这阵子二半仙挺忙,要去尽快去。 老太太说孙子病的挺厉害,不知道他能不能出诊去看。我想了想说,如果有空应该能去吧。老太太听了,一副高兴的样子。柱着拐扙颤颤巍巍地,嘟囔着什么走了。 我刚转过身就走,身后传来叮咛当朗的自行车铃声,是晓梅。晓梅停车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回家换换衣服,天有些热了。并说刚才与那个柱拐扙的老太太说了句话,打听二半仙家的。 晓梅愣了一下说:“哪有什么老太太呀?街这么长。我骑了一道也没见什么老太太啊?” 我说:“就刚才啊,就转身的功夫。不对呵?”我四处看看确实没有人影,一个柱拐杖的老人,大白天的会走那么快?这太离谱了吧? 我心里这个别扭,可千真万确的有个柱拐扙的外村白发老太太问路了。 我想了想说:“这事有点蹊跷,不行,我要得问问二半仙去,是不是有个老太太来找他看病了,那样我心里才踏实。” 晓梅咯咯地笑起来:“你小子也有疑神疑鬼不踏实的时候,你去吧,我还要去卫生室!” 我三拐二拐就到了二半仙家里,二半仙正给一个妇女抓中药,远志.茯苓.茯神.川芎.郁金.姜黄.乳香.没药等等。一听就是养神调经的中药。 等打发走了那病人,我才问二半仙是不是刚才来过一个拄拐杖的老太太。二半仙想了想:“来了好几个人了,男男女女,没有什么老太太呀?”我有点蒙了,明明是个老太太打听道了呀怎么会没有?怪事。 二半仙又从药架子上找出一点糥米包好。然后说:“你一会给林宝捎过去吧!”我说:“这不是江米嘛,暖脾胃,止虚寒泄痢,缩小便,收自汗,发痘疮。”我卖弄起我那点中草药知识。二半仙笑了:“少年轻狂啊,除了这《本草纲目》上说的功效,还有什么功效,今我考考你!” 我一听来劲了,心里话谁怕谁呀,别的不太懂,江米入药还是知道滴!于是又道:“它主治,补中益气;健脾止泻;缩尿;剑汗;解毒。还有以滋肺而气下行。若作糕饼,性难运化,病人不能吃。” 二半仙听着点点头,又问:“还有呢,你说呀,我听着呢!” “没啦,那里还有啊?就这么多呀!”我睁大眼睛说。 二半仙哈哈大笑,说道:“我让你给林宝捎去,这也是其中的一种用途啊!” “怎么?林宝肚子痛?还是虚劳不足?不然怎么用上这东西?” 二半仙摇了摇头说:“都不是。他是身上有尸毒,只有糯米来治愈!” “林宝真的中了尸毒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不解地问二半仙。 二半仙,叹口气说了下面的事。林宝大面积烧伤,总算在医院稳定下来。家里实在再也拿不出钱来,继续给他看病了,只好出院养着。希望一天天好起来。 谁知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回家没几天,从手腕处就长出了一块大黑斑,有五分硬币大。起初他也并没在意,后来发现越来越大。并且奇痒难受。先去药店买了些药膏之类的来抹,根本不管用,后来让晓梅开了些药片也没有什么效果。后来就找到二半仙这里来了。 二半仙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是一愣,问林宝:“你这手上的黑斑是不是奇痒难受?” “是啊,常常半夜里痒醒,越痒越挠,越挠面积串的就快!”林宝说。 “你有一种感觉,是不是白天痒的轻,晚上痒的重。阴影处痒的重,阳光下痒的轻?” “对,对,二叔你说的就这样,这两我觉得背上都痒了!”林宝痛苦地说。 二半仙说:“你侧过身去,我看一下背部。”他在家人帮助下,撩开衣服,二半仙一看,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迷漫了全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尸毒(二) 二半仙看到林宝脊梁上已有几块大的黑斑了,对于这种尸毒二半仙过去见过,也给人治过。但林宝怎么会沾染上这尸毒的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了判断不失误,他先用方法测试下一下是不不是尸毒。 他让林宝家里人,做饭后凉好。往饭里扔两粒黄豆,然后端给林宝吃。林宝吃后遇到生黄豆粒肯定要往外吐。家里人注意他吐的地方,然后拾起来交给二半仙。 凡中尸毒者口中吐出的黄豆,会迅速膨胀,没有尸毒的则不会。 林宝那天吃了碗焖饼,咯嘣一下子嚼到一粒黄豆粒,随口把它吐在桌子上。还埋怨了家里人做饭不小心,掉进黄豆粒。家里人好言相劝了一会,收拾碗筷时,顺手将黄豆粒收拾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黄豆粒竟不一会就胀开了,家人不敢怠慢,迅速的交给了二半仙。他一看肯定地说,尸毒,没错。 只是这尸毒的来源是怎么回事呢? 尸毒的传染唯一途径就是,与僵尸有过接触过。否则不会传染。莫非林宝见过僵尸?僵尸也是中药,服僵尸肉可以治疗失眠焦虑等多种症状。不过吃那玩意,一般正常人食用不是挺容易的事情。 二半仙后来找到了旺财,问旺财林宝有什么机会接触过僵尸。旺财想了半天说,林宝没机会接触过,但凤山做那害人的巫术,肯定要接触僵尸,或已腐烂的尸体。不然他搞不到尸液,做不成那种法术。尤其可能凤山己中了尸毒,怎么传染上的林宝就不好说了。 还要问问林宝才行。旺财那天与二半仙来到林宝家里,旺财说:“你爹临出事时有什么不正常吗?” “没有啊,没觉的有什么异常。”林宝想了想又说:“哦,我想起来了,爹没出事时经常拿一个小瓶子,闻什么。先前没有那毛病,也不知道瓶子里装的什么。”旺财说:“那个小瓶还能找到吗?” “应该能找到吧,那个小瓶子就在他住的屋里床褥底下。上次着火没有殃及屋里,应该有。” 二半仙赶紧让林宝家人寻那小瓶子,果然那个小瓶子仍在床下,旺财拿过那个小瓶子,揭开盖子闻了闻,不由的皱起眉来,果地说:“这是尸液,从他闻着尸液的恶毒味来看,你爹生前己中僵尸毒,只是没有发作。他习惯了这种尸液的味道。跟正常人一样,有人喜欢闻汽油味。是一种习性。” “那么你又是怎么沾染上的尸毒呢?你接触过你爹的身体吗?”旺财又问林宝。 林宝抬头想了想想说:“要说接触的话,还要说那天夜里守灵。我喝了点酒,正迷糊就着火了,我脚底下不听使唤但心里明白,这么大的火肯定要把爹尸体要烧焦了,于是我拚命的把棺材弄开,往外拽尸体。火越来越大,棺材下的板凳已着了火,呛的我已站不住脚,跟着棺材也着了。” “我在火里弄了半天尸体,实在忍受不了才往东屋躲,还没到,头一晕,一下就扎到那儿了!” “这就对了,你捣弄你爹尸体时无意也中了尸毒。事情应该就是这样。”旺财说。 二半仙把来龙去脉告诉了我,我点点头说:“一会我把这糯米捎给林宝行了。”说完便走了二半仙家。 我把糯米的使用方法告诉林宝家人。林宝家人便用糯米给他轻搓起黑斑来。没想到林宝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愿让家里人搓。 他说搓吧,搓吧比痒好受的多。家里人越搓他越叫的厉害,但仍是不动地方,看来痒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看那糯米粒子,起初是变成阴色,后竟越变越黑,整个全是乌黑的了。真让我好生奇怪。 而林宝却有酣畅淋漓的感觉,看出皮肤黑色浅了许多。我看看林宝有了好转,就告辞出来。 出了林宝家正和一家种蘑菇的人家相遇。手里拿着剪子,塑料袋子往大棚去。估计是收蘑菇去。我说:“这蘑菇的产量不少了吧?” 那人家说:“那技术员说,第一次种蘑菇种成这样产量就相当不错了。我的每产二千多斤,我觉的也可以。蘑菇都俺渍好了在大桶里。就等着大队里来收呢,原先说,能出口日本,朝鲜。可这阵子又没动静了。” “刚过年不久,人家吃公家饭不象咱这么急,等等吧!”我说。 “唉,大伙投这么大资都指望着它翻身呢!勇,你不知道,种这点蘑菇借钱我都把亲戚门转遍了。你说我能不急?赶紧折腾个钱还好帐啊!”那人家一把年岁的汉子,竟一脸的愁云。 “皇上不急太监急也没用是不?不行过天让祥义催催,看看怎么回事!” “嗯,也只有等了,你说万一出个什么差错,满院子腌的全是蘑菇,看着就愁死了!” “但愿能买个好价,投那么大资,多辛苦啊!” “说的是哩,私下里也互相打听了,各地都没什么信。要不然这么着急?往年这个季节早卖了!” 我心里也是一紧张,这么多人都种蘑菇了,一旦有闪失,那损失就惨了! 过天不行我到城里也打听打听去。顺便也看看林颖,老说让我去我总没空,这两天一定去。 回到养殖厂,一帮子老人们正逼着清轩老人变戏法。清轩老人很少来,只是偶而转转的。好不容易逮住他了,一定让他露两手。 老人先是推辞,后来看大伙这么热情,实在也躲不过去了,便说:“好吧,今表演的这个不是什么戏法,也可以说是一种法术,大伙看了,不要问为什么只要一笑之就行了!”大伙频频点头,都说,行。 只见老人从盛碗盆的桌子上,拿起一双筷子,在手里弄折了几段。然后又找了一只碗倒了一碗水。他把折了几段的筷子放到嘴里,然后用手在盛水的碗里画了几圈。嘴里念念有词,事毕。把几段筷子往嘴里一吞,然后喝下了那筷水。 老人张开嘴,让大伙看,嘴里竟什么也没有了,老人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奇怪的中药 清轩老人表演完了这个节,大伙都惊的长大了嘴,这道底是怎么回事?多少只眼睛都死定定盯着,那两根筷子弄折了最少也要四或六根,怎么就能不嚼就咽下去了呢?再说嚼也嚼不动啊。莫非那水真有魔法?将筷子化了? 大伙一顿胡乱猜疑,争论半天也沒能出个子午卯酉来。 旺财来了劲,说什么也要让清轩老人再来一个,并保证能看出门道来,并且发动群众,让大伙四面八方都盯好。下个节目一定看出破绽。 清轩老人笑而不答,一脸地淡定说道:“这古彩戏法,靠的真功夫,也靠的是魔力,不完是功夫。大伙高兴我就再演一个,不过我也没带什么道具,就地取材吧。旺财,你从你后面的大黄兜子里,把刚才的那两根筷子,拿出来,还用它吧!” 什么?那二根筷子不是吃了吗?大伙眼睁睁地看着就着水咽的呀,怎么会又跑到那儿去了? 旺财也不信,赶紧站起身,去那黄兜子翻腾。果然那两根筷子在里面好好的放着。这有些太离谱了吧? 旺财递给老人筷子,把脸几乎都贴到老人手上了。老人微微笑笑说:“这回你可看仔细喽,再猜不到可是显笨了。” 只见老人又当着大伙的面将二根筷弄折,让大伙拿到手里仔细看,确确实实断了四节。又让旺财找来了一块布,然后把两根筷子按原来那个茬摆好。包起来,老人用手指点着筷子,念念有词,不一会完毕。 让旺财打开布,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打开一看,只惊的人们脊梁沟发凉。那两根筷子完好无损的竟接上了!都轮着拿在手里看,丝毫没有任何接的痕迹。旺财一下子蔫了,格愣着斜眼,闷的要死的样子。 我也惊愕的不得了,这群人距离连一米都没有,怎么就会看不出破绽呢? 大伙都特别佩服老人出神入化的表演,老人歉虚地笑笑,只说,大伙都在,开心就好。 正说的热闹,兰香推门进来。说要找孩子他爷爷,看看在没在。有个老人站起问怎么回事,兰香说,这两天孩子不大正常。心里没了主意,让你看看怎么办? 我一听孩子的事,忙说:“有什么事,孩子爷爷,大伙都在你就说吧!兴许能给你参考个意见!” 兰香听了点点头,说起了孩子的事。 孩子今年七岁了,最近几天老是低烧不退,让晓梅拿点药吃就好些,不吃了就又烧。断断续续,也没好,前些日子过年,寻思着孩子也没大毛病,该吃还吃,该玩还玩。都过年,等过了年再去别的地方去看。 过了年这些日子了,孩子也没么显蔫,也就忘了。可就在今天,出了件怪事,孩子出去玩了一下午,手里竟掂了两包药,回家了。 我问怎么回事,孩子说:“一个老婆婆给的我药,说让我吃了这药!” “什么老婆婆?老婆婆从那儿拿的药啊?”我当时就傻了,这是药啊,这个那能随便吃呀! 孩子却一点没当事说道:“老婆说从二半仙爷爷家拿的药,说让我吃了就好了!” 不可能吧?打死我也不信。二半仙那儿拿药我自己就去了,还干吗用什么老婆婆去?那老婆婆又是谁呀?她为什么操这个心? 我当时为了证实孩子的话,我骑起车子就去二半仙家去了。到了他家,我问他是不是有个老太太今在这儿给孩拿药了?他点头说:“是啊,吿诉我男孩女孩,并详细说了症状。一般情况下我不见患着是不给开药的。可老太太非让我抓药不可,并且说的很清楚孩子的病理。” “我觉得出这老人懂医,只是手里没药而己,我想到那儿他都能说到那儿。那我也就放心点了,所以就给孩子开了剂外虚內寒的调理药,应该一剂就过。小儿科没多大事。怎么与你有关?” 他这么一问,我当时心里就乱了,哪里还有心思与他继续聊下去?只听他说,刚才小勇也打听一个老太太,怪了。后面的话我就没心思细听了。 兰香这么一说,我忽得想起那街上的那一幕,老太太拄着拐杖打听道的事。当时我觉得就不正常,因为那老太太转身消失的太诡异了,我去问二半仙,他却说没见呢。怎么我在他那儿坐了半天我也没见老太太,我回了她就去了? 她转身消失的那么快,应该比我先到嘛。 兰香接着说她的事。兰香说,她晕头转向地回到家,正与孩子碰个对面。孩子正要出去玩,我忙说:“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在出去玩吧。”孩子一脸地不高兴,嫌我啰嗦。我知道,这孩子有个倔脾气,强问他恐怕不肯说了。只好先放放在说了。 好在知道了药的来历,吃不吃这不先来跟你商量商量。兰香的目光落在孩子爷爷身上。 别人还没有答腔,旺财先发问:“孩子最近精神怎样?是不是每天下午太阳一落就发困?是不是哈欠连天?控制不住?” “是啊,是啊,就是这么事,有时连晚饭也吃不完,困的都挪不了窝,就去睡觉。”兰香答道。 “神情面目有什么变化吗?” “哪道没觉得,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你回去后,问清孩子最近在那儿玩了,碰上什么人了没有?都是玩什么了?” “从放了年假,这孩子老出去玩,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了,到时出去,到时候就回来。还真的没注意他干什么了!” “当家长的好粗心,孩子一定要勤看着点,南边有河,北边有野井。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老人们都说。 “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吧?你觉出有什么毛病来了?”兰香有点提心吊胆着急的问旺财。 “这个还不敢肯定,要搞清孩子最近去干什么才行,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家孩子,可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并且这东西很厉害了,光天化日都不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种植药材 旺财的话把兰香吓的不轻,在场的众人也觉事有些不好。 “那怎么办?小小孩子可不禁折腾啊。”兰香急的想哭了。 兰香的公公听了说:“回去先看看孩子,闹清怎么回事再说吧!”说着,站起身就走。老人老伴死的早,拉扯着四个孩子不容易。腰有毛病,干不得重活,那年在村里给机井接管子。井架子倒了,腰被砸了下子。落了个病根,年岁大了,也只好歇了。 兰香与公公回到家,孩子就没精神吃饭了,趴在床上搭拉着腿就睡了。老人看看孩子,面目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仔细看眼圏还是有些铁青的。 老人晚上有喝两盅的习惯,让兰香把过年待客剩下的熟花生,瓜籽,大枣拿出来。兰香应着去开橱子,盛熟花生大枣的塑料袋里只剩下了一下底。兰香觉得挺奇怪,过年时没什么客来啊,记得只拿出来一次。剩下的还多呢,怎么一下子都沒了? 即便是孩子吃,也吃不了那么多么。再说也没怎么见他吃啊! 兰香看看也没有发现有老鼠盗吃的痕迹,心里很是纳闷。 兰香心里也是别扭的很,想想去年买豆腐换了冥币,闹了场病,没想到今年刚过年没多久,又遇上了孩子出事。身别的男人也忠厚,也说不出更多的道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县城是很热闹的,今天集。人来人往的,平时有好多商铺,可能一天不开张,但菜市场里很少一天不开张的。集市里菜市场里人多。都在卖菜的大简易大棚里转来转去。 我自从弄了养殖场后,很少来县城了,今天来县城主要看林颖的,过了年初三她就上班了,只是初一见了一面。这么久了挺想的,一直想看看她。去医药公司必经菜市场,一个摆摊买菜的人挺多,我过去一看是个买蘑菇根的。看样子也是种植大户,蘑菇根不少呢。 既然与蘑菇有关我不免就停下问问,我问那个老头说:“蘑菇卖了吗?咋卖起蘑菇根了?” “唉,甭提了,因种蘑菇把家底都投进去了,蘑菇卖不了先卖蘑菇根吧,弄个钱买化肥除草剂呀!” “现在收蘑菇的没音讯?村里没想办法?” “有屁的办法?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我种了七年蘑菇了,还真没遇上今年这个情况!市场就那么大,终究是种的面积太大了,产量上去的快。” 老头挺忙,我也不好意思多打扰人家,只好匆匆离开了。 医药公司,林颕正忙着开会,见我来了,冲我点点头。我在门口等着,四处看看。里面几个女子,见了我低头私语,不知说些什么。我微微一笑,表示友好。 林颖见了,瞪我一眼,又继续讲话。 半小时后,林颖出来见我,把我领到她自已的宿舍,她把我让进屋里,随手带上门。从后面一下子抱紧了,我也转过身去。两个人长长的亲吻起来。 很久才分开说话,林颖说着体制要改革,要搞承包制。她打算投入把医药公司承包下来。 我认真的听着她的计划,心里也盘算着我的计划。手里随意翻弄着床上扔的医疗方面的报纸。 上面的一条消息引起了我的重视,说是我国大宗药材逐渐贫乏,象瓜篓,薏米,板蓝根,价格有上升趋势,空间大。我脑袋瓜子一动,指着报纸说:”这条消息挺重要,别看在报缝里,对我挺有用!“ 林颖过来看了看说:“怎么?你说有什么计划啊?” “我想种植适应我们地区的药材,我觉得板蓝根在我们这一带,气候,土壤都适应。并且产量稳,加工也不复杂,是个好办法。” “行啊!只要你带领村里人种,其他的技术,销售我负责!形成公司加农户的方式。”林颖兴奋的脸都红了。脑子飞快的转着,计划设想顿时打开思路。 “种子引进,市场调查全看你了,最近两天把它定下来,我等你信。” “没问题,说干就干,明天我就联糸,在春播前敲定。你这脑瓜咋这么灵呢?”林颖笑着搂紧我。 我扔下报纸,一下子把她压在床上,她哧哧笑起来,我看到她的“波涛胸涌”,忍不住从领口处伸进手去。 “啊~”我似乎弄痛了她,她叫了起来。我赶忙想撤手,她却摁住我手羞羞地说:“人家又没说不让你摸。” 不一会,我的欲望如潮涨起来,林颖却推开我说:“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说完开门出去了。 几分钟回来,到了杯水,吃了个药片。然后扎我的怀里。我莫名其妙的问:“怎么啦?不舒服了?” 林颖不再答话,我们俩滚在一起。 ......... 从县城回来,我一方面忙做养牛场的事,一方面做着种植板蓝根的工作,希望大伙都能干。 好多人对种药材一无所知,这么多年来都是,以粮棉花为主,对于转型种植别的,心理上有好大的抵触情绪,尤其种植蘑菇目前还没有着落。再种新生事物,也是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农民经不起折腾,越折腾思想就越保守,多年的生产模式,根深蒂固地的在他们脑海里。使他们胆子大起来,也是需要过程的。 当然一帮子兄弟们根本不问我怎么回事,只说,你种我就种,把家里几亩承包地全种上,绝不含乎! 小莲听说了,逼着徳顺全部种上。连自己在村南河坡上开的荒地也种上。 村里迅速传开种药的事,纷纷来问我,有关种植销售的情况。我搜集了些这方面的资料,给大伙认真地介绍。并说有保护价格,不会亏了大伙。我坚信我的直觉,不会错。一定会成功。 凭着大伙对我的信任,和我做了不少工作。好多人消除了犹豫徘徊,决定赌一把。也有少数人,种的面种少点,只想试试。 我也一视同仁,自由自愿,没任何勉强。后来一统计,村里竟然有三百多亩。我非常高兴。 我想去祥义那儿给林颖打个电话,引种有个数。 那天祥义正在家喝闷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神秘的老太太 我推门进来,祥义正在家自斟自饮,见我来了,忙给我让坐。 “勇,来坐下,陪叔喝点,这几天闹心。”祥义道。 “怎么啦?没过二月二都还是过年呢,过年闹什么心?”我开玩笑地说。 “唉,还过什么年呵。”我和祥义都坐下了,他又道:“这两天我都不能出门了,十个人见我九个人问我种蘑菇的事,有一个没问还是没种的,你说叫我怎么出家门?我成了债主子了!” “那上面对种蘑菇的事怎么说?问过了吗?” “唉,都问过八百遍了,怎么说,还不是滞销?供大于求,全民种蘑菇太多了。我都不敢给大伙说,只能说让他们等等!”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子。总有一天要面对的。” “说的是哩,我有什么办法啊,我大包大揽不起呀!”祥义一仰脖多半杯酒下了肚。 “你慢点喝,着急也不是个办法。不论怎样,上边的初衷是好的,市场千变万化谁也把控不住!” “嗯,什么东西也是多了是草,少了是宝,真的没办法。我这两天可听说,你在村里张罗着种什么药材,你叔可告诉你,咱这儿从秦始皇他姥娘那一辈起,就没种过什么药材,你小子可别脑子一发热,就胡闹。”祥义给我碰了一杯说道。 “这事我和小颖商量好的,不是脑瓜子发热的结果。我们产,供,销形成一条龙。各个环节都卡的挺死的!”我知道这事瞒不住祥义,尽量让他想通。 “我一听说你种什么狗屁药材,我就担心里面会不会有小颖的事,果不其然,她也裹在里面了。这个死丫头,大了什么也不跟爹说了。种蘑菇就是前车之鉴,一旦有什么差池,村里人会吃你们的。我这个好歹是上面支撑着,你们呢?弄不好要蹲大狱的!” 正说着嫣红从外面进来了,听到我们说话,搭腔说:“你这个死老头,孩子们想干点什么就让他干呗,天底下有十平八稳的事,等着你去赚钱?支持他们点,别净在后面拖后腿。反正我觉得这一年来勇办事靠谱。让他们闯闯摔打摔打有什么不好?” “我这不也是为他们担心嘛,你看看我弄的这个,土地爷掏耳朵,崴泥了。”祥义有点垂头丧气地说。 “勇,甭听你叔的,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象你叔,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干什么不?” “不是那意思,小心驶得万年船,怕什么井绳不井绳的!”祥义心里是挺复杂。 嫣红笑道:“行啦,行啦,年轻人的事由他们去吧,我们管还能他们一辈子?你不怕井绳好吧,你是一次被蜂蛰,十年怕嗡嗡行了吧!” “嗨,这不都一样嘛,来喝酒,喝酒,勇,你婶子也是跟你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祥义笑了起来。 ............ 跟林颖通完电话,我就回到了养殖场,养殖场里几个老人还在聊天,旺财忙着给牛拌饲料。 我喝了点酒,嘴里干渴的很,翻了翻也什么水果。还有块山药,在水里洗了洗就嚼起来。老人们说着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 旺财弄完了才上屋来歇会,刚坐下,兰香就进屋来找旺财。不用说就是因孩子的事,我劝兰香别着急,有话慢慢说。并倒了杯水给她。旺财白咕着眼听着兰香叙说孩子的事。 孩子刚上一年级,过年的时候放了假,自己老是单独玩。这孩子有点个性不大合群,老溜边玩。那一天他就自已在村后的地里用坷垃投麻雀玩。麻雀起起落落越飞越远,孩子也就越撵越远。 后来麻雀远了他也就不再追了,他正欲往回走,却发现不远的地方有只鞋,鞋不大,是女人穿的那种布鞋。上面有画的有寿字形图案,鞋子虽然很旧,但依旧清晰可见。孩子终究是孩子闲不住,看见东西就想用脚踼,于是他上去一脚就把那只鞋踢飞了。 鞋落地,他又撵着踢,越踢越来劲,那只鞋就飞的越高,落的越远。不觉得离破庙就越来越近了,孩子沒留神不知什么时前面多了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着。孩子不小心鞋踢起来了,也看到老太太了。己经刹不住车了。 那只鞋直奔老太太头上而去,说来也怪,那只鞋竟然穿过老太太的头飞过去了。孩子直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怎么办。 他本以为老太太会转过身狠狠的训斥他一番。然而没有。老太太竟然转过身,慈眉善目地跟他说话。 “我早就看着你像,孩子,跟老奶奶玩吧,奶奶可喜欢小孩了!” “嗯,奶奶,上那去玩啊!”孩子在前面连蹦带跳地问道。 老太太指指前面破庙说:“就在前边玩吧,那儿晒太阳又暖和。”于是两个人就在破庙门的台节上坐下说话玩。那天回来后,孩子脊背上就起了一层的红疙瘩,老说痒。我问他去那玩了,他说就在村后地里玩了。也没详细说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去大白桃商店买电池,正好碰上买蜡的五婶,我就把孩子身上有红疙瘩的事告诉了他。她想了想说:“可能是鬼脚印吧,孩子小,可能动死人的东西了。我教给你个办法试试看。如不行再说!” 五婶让我在家烧香拜佛,并烧了不少纸币。杀了只鸡,把鸡血滴在碗里,然后把香灰放在鸡血里搅。搅得差不多了后,出去把贴在大门上的对联撕下一条来。将拌有香灰的鸡血涂在孩子背上,用撕下来的对联,使劲搓孩子脊背。 孩子疼的哇哇直叫,我还是狠心给他搓了几遍。第二天,再看孩子脊背竟然好了。我后来也没在当回事。孩子还是照常玩。 那天开始孩子天天从村后那边回来,破庙原来有干活的,可过年了也就没人去了。我还嘱咐他没事别老往那儿跑,他到也嗯着呵着。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太太天天让他去,教他写读庙门上的那副对联:“何须多说元机,只一片白云,往来万里桥头,斜折梅花开笑口;果是飘然仙侣,看双骑黄鹤,缥渺百花潭上,高楼玉笛破尘心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小钢炮 孩子与老太太玩着玩着,就看到了庙门两则刻上去的对联了。字孩子大多不认识,况且又是繁体字。孩子感觉很奇怪,就用小手指头在上面描,一笔一画的写。老太太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他画,笔画写的不对时,老太太在旁边还指点怎么写。 孩子挺好学,老太太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那是幅长联,尽管孩子听不懂那联里讲的那种闲云野鹤般的心境,却也有浓浓的兴趣。 教了一上午,孩子总于认得了三二个字,高兴的不得了。老太太也很高兴并且说:“以后你就天天来,来了我就教给你字认,不过,我可不能白教你,你要給我拿好吃的东西来才行。” 孩子挺高兴,挺痛快地答应了。他回到家里翻出过年的熟花生,瞒着爹娘,每天装在口袋里就往那儿跑! 毎天孩子去了就与老太太剥一会花生吃,就开始学写对联上的字。 那点花生没吃几天就见了底,孩子就不敢在拿了。于是就偷家里枣花,糖包之类的干粮来学字。老太太不仅只学字,也领着孩子到处玩。有时还竟去村南的河边去玩,孩子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在岸边跑来转去逮鱼玩。 那时的河里水特别的纯净,时常有大大小小的鱼来回乱串,孩子就在河边抓小鱼。那是个暖冬,一冬天河里也没封河。过年正是六九隔岸看柳的时节,河里正是春水荡漾,鱼翔浅底。 老太太在岸边看着孩子,欢呼雀跃,喜上眉梢。见孩子在河边逮了半天也没抓住一片鱼鳞,不觉得笑了。忙叫过孩子来说:“过来,孩子,看奶奶给你逮鱼玩啊!” 说完只见老太太,嘴里嘟嘟囔囔些什么,并用手往河里画了一圈。顿时那圈子里鱼腾虾跳,乱作一团。好多鱼都象蹦不出那圈子一样,时不时蹿到岸上来。鱼象中了魔法一样。 孩子高兴极了,捡了这条扔下那条鱼,大的拿不住,小的舍不得扔。在河边整整玩了一上午。 那天孩子回来我还问他了,我说:“今跟谁玩去了?弄了两脚泥,把新鞋都弄脏了。”孩子说跟一个老奶奶玩了。我当时就蒙圈了,跟什么老奶奶玩了?村里的老奶奶谁陪着你玩啊?孩子挺闷,你问一句他说一句。我问什么样的老奶奶。 孩子翻着眼半天才描述了一个老太太的模样,还是在我的启蒙下,才大概知道了个什么人。于是,当天晚上我把这个事告诉了他爷爷。把老奶奶的形象按着孩子说的说了一遍。 孩子的爷爷一听就蒙了,他说,这个老太太和自己死去的老伴,那年说的见的那个老太太一模一样。兰香的婆婆,她嫁过来时就没有了。所有的零星片段也只是从丈夫和公公嘴里得知的。再就是村里人所传的。 据村里人说,婆婆的口碑不是很好,对待公婆不是很孝顺。她死的也特别的诡异。村里传闻很多,却不知那个为准。但她遇见鬼老太太的事却是千真万确,因为这事是亲口从公公与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那年秋天,还都在生产队里干活。兰香的婆婆与大家伙在棉花地里拾棉花,兰香婆婆平时是个急性子,硫磺的脑袋,一点就着。所以干起活来也是冲锋在前,但是不干好活,什么活也是拖泥带水,马马虎虎。虽然拾花在前面,拾的花里面叶子乱滚。棉柴上仍是如下了霜了,白白的一层。 生产队长说过多少次也说不改,急了就跳着脚的骂人。队长也看出来了,她就是那种性格的人,出了窑的砖,定型了。吵过了,闹过了,骂过了,也扣过工分了,结果还是那样。也只听之任之了,不再跟他呕气。 兰香婆婆不是个善茬,这个在村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兰香婆婆有个外号叫“小钢炮”,人们都知道这人的大名可以随意起,可这绰号却是有根有据的,有来历的。听这小钢炮这名字,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小钢炮炸村炸邻炸公婆,兰香公公三脚蹬不出个响屁,也是蛤蟆斗气,干鼓肚,没什么办法。 小钢炮拾花蹿在前面,前面是大片坟地,荒草半人深,酸枣树到处都是。有十七八个坟头子。那时村里还没平整土地,这地随高就低的种着,有坟就绕开,往前面接着种。 小钢炮跟别人己拉开很长的一大段距离,也想坐会等等别人,于是她就在坟圈子旁边坐下。等她坐下来时,无意之中发现里面其中一个坟上有几片冬瓜秧叶子。有冬瓜秧就有可能有冬瓜,于是她拨开草就往长冬瓜秧的那个坟头上寻找过去。 小钢炮来到那坟前拨草顺着瓜秧找瓜,你还别说,在乱草里,瓜秧上还真长着一个大黑长冬瓜,足足有二十来斤。她一阵窃喜,没寻思在这荒坟野地捡了个这么大瓜,一家子吃好几顿呢。 她正欲搬起瓜就走,就听到身后有个苍老的老太太的声音:“这是你的瓜吗?放下!” 她本以为是后面拾棉花的人赶上来了,与她抢瓜。她头也不回地说:“你管的着吗?他麻痹的,野生的瓜谁捡是谁的!” “放屁,老太太在这儿好几百年了,你竟说这瓜是你的!你在村里不要脸行,跑这儿来还撒泼,胆子不小啊!”老太太这么一说,小钢炮这才抬起头来转过身去。 当她直起腰回过头去看时,她的头嗡的一声大了,一个白发苍苍发髻挽着,脸色苍白,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一身灰色的对襟衣裤,手里拄着拐扙,望着她。 小钢炮没见过这个老太太,也闹不清是什么时冒出来的。虽然一时发蒙,她不害怕。一是后面拾棉花的人越来越多,二是光天化日也不可有什么鬼邪,鬼邪是见不得阳光的,这个她只知道。 “哪里来的杂毛老太太?滚你娘蛋的!还来跟我抢瓜,今天我抽死你!”小钢炮说着往前冲。 那知老太太动都没动,冷笑一声,再看她的脸顿时成了白纸一样白,嘴里吐出红色长舌,鸡蛋大的眼睛里流出两行血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怪人 那老太太面目突变,吓的小钢炮扭头就跑。老太太哈哈大笑,可是小钢炮看到拾棉花的众人就在前面,可无论如何也跑不到,她拚命的往人群里冲。就是到不了跟前,直累的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人们总终涌过来了,小钢炮埋怨说:“你们为什么不接我一下?我往这儿跑,你们看不见呀?” “哪里你往这儿跑了?大伙直见你在坟圈子一圈一圈转,不知你在干什么呢!”大伙说道。 小钢炮这才掉回头看,坟圈子里的草几乎让她全踏平了,酸枣棵子也被弄的东倒西歪,再看自己身上衣服沾满苍子籽,野草籽,葛针,青棵叶子,还划出好几道口子。她大声说:“刚才坟地里有个老婆子,有鬼呀。” “去,有屁的鬼啊?青天白日的净说胡话,那来的什么老婆子,就见你在坟圈子里撒欢了!以为你闲着没事锻炼身体呢?”有人笑着应道。 “你们家在她娘的坟圈子里锻炼呀,竟胡说八道!”小钢炮的面容肌肉,慢慢归位,脑门子上的冷汗半天才落下去。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大伙也闹不清她说是真是假,还说那坟上有个大冬瓜。 大伙过去把坟地里来回趟了七八遍,连个冬瓜毛也没见。都说小钢炮中邪了。队长说:“行了,行了,小钢炮被什么东西迷住了,让她自已醒醒吧。闲着没事净说,耗子生驴,没影的事。” “真的,真没胡说!”小钢炮见大伙没人信,也只有暗气暗憋,坐在哪儿不动窝。大伙绕过坟地又拾棉花去了。她刚要站起来,忽听坟地里又传说那老太太阴冷地笑声:“哼哼哼,泼妇,抢我的大冬瓜,你会遭报应的!”小钢炮抬头看,那老太太竟从坟里只露出上半身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 她那里见过这个,真是大白天撞鬼了。说是不害怕那是假的,敢紧抬屁股去追前面的人拾花去了。 中午回家做饭,小钢炮非常郁闷,看什么也不顺眼。恰巧,小钢炮的婆婆也没看她不高兴,本来么一个六七十的老太太,耳聋眼花的也没注意。问小钢炮说:“今天中午咱点杂面条吃吧,人老了嘴馋想吃点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把小钢炮惹翻了,她大声怒骂:“你个老不死的!成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知道那豆子多少钱一斤?嗯?在家天天等吃坐穿,做个饭还挑三捡四,今我倒要看看你那颗牙想吃杂面条,想吃我给你掰下来!” 老太太一听都气疯了,指着鼻尖骂小钢炮。小钢炮也怒火冲天上去连推搡弄倒屋子地下,从做针线活的笸箩里,拿出绱鞋用的小钳子,嘴里骂着:“你个老不死的,我让你骂!我让你骂!今不给你掰下来,我的姓就倒写!” 老太太那里是她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摁翻在地。老太太的嘴成了烂桃,冒着血丝。小钢炮仍不解气,出去弄了盆脏水泼在老人身上。 多亏邻居来的及时,将小钢炮拉开,避免战争再度升级。 小钢炮男人从地里回来,一见这情景,火冒三丈,揪过小钢炮就是一顿揍,小钢炮如杀猪般的惨叫。邻居却没一个人去劝,都扭扭脸当没看见,小钢炮半月没下床,三四个月没下地,被男人打折了胳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钢炮好了后,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着旧(照舅)。但是从那以后,小钢炮就诡异的事多了起来,每天夜里做梦,老是梦到那个灵异的老太太龇牙咧嘴地冲她笑,身体也开始不象以前那么强壮。 有一次肚子莫名其妙的肚子疼起来,疼的满地打滚,大汗淋漓,让好几个医生也看不好。那时还没有晓梅,二半仙名声也没有现在这么响亮,到处求医也没见好。 每天疼的死去活来,象有什么东西似的在肚子里搅,最后没办法了,去村一个说疯不疯说傻不傻的一个光棍老头家里去了,那个老头据说他爹是个老道,在后面破庙里看过庙,他跟他老道爹也在破庙里住。运动后,老道被斗,他也就疯疯癫癫的了。 整天胡言乱语,满街乱串,在街口唱歌,有时清醒时,也象个人。有一次村里油房里,打油时说什么也漏不出油来,大家伙把所有的程序都检查了个遍,也没找出任何毛病来,大伙急得团团转。不论怎样就是不出油。 恰巧,他从这儿路过,见大伙急成这样子,呲牙笑了笑说:“嘿嘿嘿,没撤了吧?你们就是穷毛鬼胎,心里就知道傻干活,心里从来就没有个信仰。去买点纸佛香,把房的四个角烧烧纸,用酒把机子祭祭。就行了!” 大伙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安他的话做了,说来也怪,刚祭完就漏油了。邪门的很。 还有一次,村里有一户大人眼睛干活时不小心把眼碰了,眼一直看不清东西。没成想第二年孩子上小学,手里攥着铅笔,上课打盹。猛的一低头,铅笔正好戳进眼里,也瞎了一只眼。他碰见这户人家说:“你看看,你看看,老这么粗心。以后还会出事!” 那户人家当时挺害怕,问怎么回事。他说:“去把你家祖坟赶紧挪开,那里面的乱树根把你们的祖宗眼,都钻了,你们还不知道哩!” 这家人家顿时就害怕了,赶紧去招呼村里人去上祖坟,果然坟上一棵大榆树钻天长着。于是找了锯斧,嘁哩喀喳的把树弄了。刨开坟一看,果不其然乱树根己钻进蹋了的棺材里,其中一条根钻进头颅里的眼睛部位。 人们剪了树根,移出尸骨,另找地方安葬了。没过多久,大人的视力就恢复了,孩子的眼虽没完全恢复,但也比以前好多了。 大伙感到奇怪的很。 小钢炮男人无计可施了,只好找这个疯癫老人来治疗,那天小钢炮男人弄着拉车去的,小钢炮在车上躺着哩。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治病 小钢炮男人实指望让这个疯癫老头给看上一眼,可疯老头在炕上呼呼大睡哩。光着脚丫子,也闹不清多少天沒洗了,满屋里都是臭味。小钢炮男人叫了好几遍也不醒,没办法,等会吧。 小钢炮在外面小车里躺着等的不耐烦了,张嘴就亲娘祖奶奶的骂上了,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还真把这个疯癫老头骂醒了。老头翻了翻身说:“我操,他麻了痹的谁家主人没管好草驴,让它起骒呢?他娘了个腚的!” 小钢炮男人赶紧直起身,陪笑脸,说明来意。疯老头坐起来满地找鞋,小钢炮男人赶紧把鞋递过去,哎哟,这鞋奇臭难当。差点把小钢炮男人当场熏晕。 疯老头看了看小钢炮男人指着他下面说:“这年头吧,竟出怪事,老子睡了一会觉,成了驴驾辕马拉套,公鸡不打鸣,母鸡咕咕叫。你说,你长那个玩意干什么?割下来喂狗得了,还带着它满街乱串,你不嫌坠的慌。村里还嫌丢人哩!” 小钢炮男人被损的脸一红一红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手脚不知往那儿搁,抓耳挠腮,挪脚噌凳子。 疯老人拧锅子烟,烟纸撕的是报纸,卷的是一毛五一斤的大烟叶子。弄的烟卷象小粗萝卜,里面的烟叶子没二两也有一两半,找火点烟。小钢炮男赶紧拿出火柴,划火替他点,一气划了四五根火柴也没点着。 疯老头指着小钢炮男人说:“小子啊,这就是命呀,冰窖失火,该着。这是天意哩,莫怪,莫怪哦!”他接过小钢炮男人的火柴,只划了一根就点燃了。 那个大烟筒子噗噗的冒火,象炮轰南天门,攻打天宫似的牛逼。疯老头从嘴里鼻子眼子里循环喷烟,闭上眼睛悠哉美哉。尽情享受,不再理小钢炮男人。 疯老头吸头一口烟的时候,门外的小钢炮还闹的正欢,后来觉得被人狠狠地在后腰上踢了一脚似的,从小车上就翻下来了。车辕子正好压在背上,头也抬不起来,只有趴在下面唔唔直叫唤,却又叫不出声。 “嗯,这烟还真有劲,过瘾,过瘾,来两口?爷们。”疯老头烟抽去了三分之一,才有点味,觉得舒坦了。 小钢炮男人烟酒不沾,连忙摆手表示不抽,疯老头笑了:“不抽是吧,你们家的事我可不管了,给爷们点面子都不给,那有怎么干的?抽,就一口!” 小钢炮男人无奈,抽口就抽口吧,再说来求人,起码不能惹人家生气。心里嘀嘀咕咕的接过烟来,就抽。 吸旱烟叶子吧,跟抽烟卷不一样,各人的口味不同,抽的烟劲大小不一样。抽别人旱烟叶时,头一口一定小吸一口,试探着吸。 小钢炮男人没吸过烟,跟本没这方面的经验,接过烟来,上去就吸了一口。这一下子顶的他从凳子上翻了下去,口鼻串烟,两眼流泪,咳嗽不断。拐子的腚眼,邪门。门外的小钢炮又觉被踹了一脚,疼的浑身一动,两脚一蹿,那会还有点空隙可以动动,这一下可好,小车实实在在压在身上,动也动不了了。 屋里疯老头笑的象八月十五以后的老石榴,赶紧把小钢炮男人拽起来:“你呀,就是个废柴,在咱家关着门,不算丢人。可拉着泼妇到处跑,那可就是光屁股推碾子,一圈圈丢人了。” 小钢炮男人咧了咧嘴,使劲甩了把鼻涕,迅猛地提了提裤腰,大声地说:“我,我,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揍死她吧!” “哼,家有悍妇,你也倒楣啊!”疯老头,连看也不看小钢炮男人了,接着抽“大炮”。 小钢炮男人求他说:“大伯,你出去看一眼俺那口子怎么回事呗,好多大夫都瞧了,瞧不好啊!” “我瞧她?我呸,我老头子还想多活两年哩,不去!”疯老头一口回绝,仿佛提了到什么瘟神。 小钢炮男人直磨叽,走也不是在也不是,总要讨个囫囵话回去吧。又说道:“大伯,你看,是不是给支个招,别让她老那么难受了?” “唉,冤孽哩,看在你拿鞋,点烟的份上给你支个招吧!”疯老头吐了口烟又道:“你们家屋里大梁上,扔着把就剪子哩,去把她拿下来就好了,不过告诉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只救你一次,听懂没?” 一次就一次吧,总比屎克郎碰上闹肚子的,白跑强吧。小钢炮男人点头表示谢意,转身出了疯老头的院子。疯老头在屋里喊,把门给我关好。 此时,小钢炮在小拉车下,四爪着地,手刨脚蹬,吱吱呜呜,让车压着呢。男人一见:“我的那个去!一会没见,咋在车底下学游泳呢?” “放你娘的烟屁!我在车下学那门子游泳?还学狗刨呢。快把我弄出来!”小钢炮急道。 男人连忙把车抬起来,让小钢跑从下面爬出来说:“狗刨还是游泳呀,怎么弄的呢?” “我她娘的咋知怎么回事,一昏糊,就象人踢了一下子似的就把我压在下面了,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噗,噗........”小钢炮说着爬出来吐着满嘴的土,又拍打身上的土,看上下去象从土窑洞子里拽出来一样。 小钢炮缓了缓神,问男人:“在了这么半天那疯子说什么了吗?。要不是它娘的这车压着我,我早进去了。一个大疯老头子,还他娘的装什么逼!以为是天师呀!他奶奶个腿的!” 小钢炮说着迈脚上车,男也不知怎么头一蒙,就抬起了车辕子,小钢炮迈的是一只脚,另只还没来的及上去呢。咚,身子失去平衡,又来了屁股蹲儿。摔的这个厉害呦!屁股差点摔烂了。疼的小钢炮眼里噙着泪,直骂男人:“你眼长到腚上去啦?你到是看着点呀!” 男人也蒙了,这是怎么弄的?这么大活人上车,没上去我就抬车辕,应该不会啊。用手揉揉眼,没花眼呀! 草泥马!赶紧走吧,这什么破地?小钢炮男人催她赶紧上车,有话回家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锈剪子 小钢炮男人,拉着小拉车飞快地走着,象锥子扎了屁股。小钢炮在车厢里如同大个的山药蛋子,滚来滚去。一脸地痛苦地表情,嘴里絮絮叨叨地埋怨天埋怨地,埋怨男人拉车车轮里全是气。把车胎里的气放小点,不就这么不颠了吗? 男人心里话,全世界就你聪明?别人都是亲近结婚的产物?都不如你?德性吧。打死我也不放车轱辘气,放了气车这么沉我什么时能拉回家? 男人不中招车肯定还是颠,就这么一路吵一路闹的往回走。 到了家,男人把小钢炮安顿好,指望着她不要在生枝。小钢炮却肚子还是有点小疼,忙问男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男人摇摇头,无奈地说:“疯老头,根本就往心里去,只是随口一说........。” 小钢炮火腾地一下子就串上来了:“敢情你跟那老棺材瓤子,在屋里扯闲篇啊,我在外面让车压着你道好,跟那老东西,先说地后说天,说了大道说旗杆。茶壶茶碗茶盘子,被子褥子门帘子。你们在屋里侃大山,我在外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死的影都有。今我跟你没完!” 男人听了她胡搅蛮缠,气也不打一处来。也急眉赤脸道:“人家那个老怪物,就那样,我有什么办法?我这还是低三下四给人家说好话来着。” “你给人家说好话,你咋不知道给我说好话哩?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你还腆着脸说!你小子等着跟你没完!” 两人越扯越远,把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去都忘了。还吵呢。 多亏老太太从偏房里走出来,浑身乱颤,一步变五步往前挪。一脸的疤痕,灰白的头发零乱的挂在头上。“你们就别吵了,省着点劲,不然晚上又要多啃两块大山药。唉,造孽哩。疯老头没给说个法?” 男人这才想起干什么去了,忙一拍脑门子说:“卧槽,我都把正事忙了,你个败家老娘们,你就作吧!” “我作?你才作哩,你们全家都作,你们上八辈下八辈,八八六十四辈,九九八十一辈,都作,不作怎么死了呢,那叫死鬼还帐,活该!”小钢炮不负盛名,象上了弦的闹钟,点了捻的小鞭炮,噼里啪啦一顿闹。 “唉,俺家那辈子没干好事,没积德,请了这么尊神哩。”老太太仰天长叹。 “什么神?什么神你们家也没好好供着,反过来呵佛骂祖,小心天打雷击啊!”小钢炮,还真把自己比做佛祖了。 男人的火气又上来了,老太太赶紧拽住儿子:“行啦,行啦,我的活祖宗们,让我老太太过天清静日子吧,你们这么闹下去,那里是个头呦,真是没法活了!” “哼,你还在里面冤?我不冤?你们家请我来时卖了头猪,人家隔壁王奎家娶媳妇也卖了头猪,可人家还多给了条,条绒裤子哩,你们家給了吗?有本事把条绒裤子给我补上!你们家就是骗子,你老家伙就是老骗子,老和尚的木鱼河里漂,闯荡江湖的老梆子!骗子!骗子!骗子!!!” 小钢炮越说越离板,那也不挨那儿了。又扯上条绒裤子上去了。男人与老太太明显地占了下风,条绒裤子是要短处呀,当时那个年代要各种票,肉票,鸡蛋票,油票,粮票。那条绒裤子的布票七大姑八大姨的凑,就差半尺的布票,没凑齐,结果条绒裤子给黄了。 应着将来缓缓给弄条条绒裤子补上,可久了也就忘了这个茬,如今让小钢炮这么一轰,娘俩都成了老太太吃山药,面了口了呗。 你男人再牛逼你也不敢说,行,我让你闹,我现在就给你买条绒裤子去!啪,将条绒裤子摔倒她脸上去。他没钱嘛,小钢炮闹就闹呗,条绒裤子难倒英雄汉哩。 小钢炮一见娘俩没话了,她以为咬住鸡嗉子了,拿住有把的烧饼了,又蹿又蹦,指天画地的闹。一本正经地叫得理不让人。 小钢炮闹的正欢,不知道怎地,肚子又开始疼起来,起初是隐隐地疼,后来是越来越厉害。最后满当院子疼的直打滚,哭爹喊娘象宰猪。 俩娘也是庙里长草,慌(荒)了神。不知咋办好,每次这么厉害的一闹,男人摁都摁不住,老太太在旁直祷告,天神地神灶王神,别折腾她了,有什么事冲我老婆子来吧,我真看不了她这受煎熬的样子啦。 男人摁不住头脑也泛蒙,忽地想起疯老头说,家里大梁上压着把剪子呢。那干脆看看去吧,即然说了,也可能有。于是转身要去找梯子去,打算去看看大梁上有没有剪子。 男人一离开,小钢炮又骂开了:“我疼的要死要活,你小子要溜开,你安的什么心?你狼心狗肺坐山雕,叛徒內奸王连举,认贼做父甫志高!........”小钢炮把当时演的电影里的几个坏蛋,都用上了。 男人说:“你以为他娘的我不想当坏蛋呀,我麻痹的天天想当坏蛋!电影里的坏蛋都他娘的吃好的,能娶姨太太,我能吗?我娶了你就傻了逼了!” “我是去看看疯老头说的准不?是不是有剪子梁上,有病乱投医嘛!” “哎呦......哎呦,你个王八蛋,你,你,你还真信那疯子说的啊.......哎,呦,疼死我了......他说你祖坟上有乌龟壳子你也信啊........啊,啊,疼,疼啊.......”小钢炮满嘴胡咧咧,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老太太也没了咒,促儿子说:“甭理她了,赶紧去,赶紧去!这叫什么事哩!” 男人无奈找着梯子,在小钢炮的骂声中冲进屋里,把梯子竖在梁上,一点点的看大梁上有东西没有。当他寻到梁头处,果然发现垫梁墩边插着一把旧剪子,可能是当初盖房时,铰苇箔时忘下的,也许有人故意放的。那就无从考证了。有把锈剪子到是千真万确。 男人赶紧拨下旧剪子,心里这个纳闷,怎么疯老头知道房梁上会有剪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再见疯老头 破旧剪子己是锈迹斑斑,两个剪子股早已掰不开了。男人咧嘴呲牙地费了半天劲,拨出了剪子从梯子上下来。走到院里,此时小钢炮双手抱着肚子在那儿运气呢。看样子有缓和的迹象,脑门子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滴嗒,象推了碾子侧了草。 农村里有句谚语:“推碾子侧草,不如死了好。”说的是那活累的意思,这句话一般是指妇女说的。当时流行的有男人的四大累,“挖河筑堤,拨麦子打坯”。 男人过去把去把她拉起来,总在院子里的地上也不是个事啊,去屋里炕上躺着去吧。小钢炮见男人手里攥着把锈剪子,吃了一惊:“还真有剪子啊,这疯老头太神了吧?” “说的是呢,我也没寻思到还真有把剪子在上面插着,哎,你怎么不叫唤啦?不疼了?” “诶,还真不疼了呢,你不说这茬还真忘了。”小钢炮也觉的非常奇怪。 从那天起,小钢炮的肚子疼毛病还真好了。村里人都觉这事匪夷所思,那破剪子在那儿放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咋这又折腾小钢炮肚子疼呢?疯老头神经兮兮地竟成神了! 小钢炮肚子疼好了后,但是没有改变家里不素静的状况。那一年冬天,下起了大雪,连着下了三四天,白天下了晚上下,没完没了。地上的雪都有多半尺厚了,小钢炮上屋顶上去扫雪,不小心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人到没死,腰肋条却摔伤了,在炕上又趴了一冬天,什么也干不了。 小钢炮说:“咱家里不怎么太平,接二连三地出这种事,那种事的,又不还让那疯老头给看看吧!”她这一回彻底相信了疯老头确实又套本领。 男人摇摇头说:“他说过了,只给咱看一次,不再给咱们看了。” “试试呗,疯子那会把话记的那么久?咱俩再去一回吧!” 男人拗不过女人,只好应着再去一趟。 男人觉得这次去怎么也要买点东西去,小钢炮只撇嘴说道:“一个疯子给他买那个干什么?出了门他还会认得谁是谁?我看不必了吧?” “还是买点吧,不论怎么样人家给咱治好了病,再说也是求人家去。他疯疯癫癫不记事,咱也疯了傻了吗?做人要有点良心!” “哪你做有良心的人好了,我前面走了。” “你要给我点钱,才能买点吃食啊。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呀。” “知道了吧,有没有良心要先看有沒有钱,没钱你有良心也变成没良心,有钱才能什么都有!” 俩人进了代销点,那时没什么超市一说。俩人看看所有的点心都贵,小钢炮身上也只有四块二毛五。男人琢磨了半天也拿定主意买什么。后来还是店老板发了话,干脆弄斤江米条吧。这东西大人孩子都爱吃,老幼皆宜。 俩人一听也只有这样了,其他的更不靠谱,江米条七毛一斤。男人说来一斤来一斤吧。小钢炮不干:“不行太多,就要五毛钱的,多一分钱的也不要。”过完称,七两多一分钱的,小钢炮抓了二根放在嘴里吃了。用纸把江米条包好。 她嘴里还一个劲地直嘀咕:“这么一包东西给他,可惜了。我就尝一分钱的。不能都便宜了他!” 男人白她一眼,不满意地说:“你个小气劲,送个礼你都扒层皮!” “你好?你有钱?有钱給我把条绒裤子补上?”小钢炮又来了。 男人摇摇头叹口气说:“哼,这就是你的杀手锏,还有什么!” “就这个行呗,现在我向全国及亚非拉人民,还有处在水深火热的坦桑尼亚人民宣布,谁给我条绒裤子我就嫁给谁!” 吓的男人上去一把捂住女人的嘴:“我的姑奶奶,你在大街上乱叫什么!还要不要脸了?” “没他娘的裤子,连腚都护不住,还要什么脸呀!”小钢炮根本没把男人当回事,大声嚷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反正他俩口子吵吵闹闹也惯了,没人听他们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疯老头家口,疯老头一只手里拿着个小笤帚,一只手掂着个小桶。正往门的门框上刷什么,等俩人过去一闻。我去!真是逆天了,门上竟刷的是尿! 小钢炮俩口子捏着鼻子凑过去,男人问:“大伯,你这是做什么啊,那有往门上刷这东西的啊!” “来来来,你个傻小子,这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疯老头放下手里的家伙,摆摆手把男人招至跟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这是待客哩,客来了你不打扫打扫,刷刷弄弄地呀,你让人家笑话?” 小钢炮小声说:“也就你这傻子这么待客吧!哼。” 疯老头竟然听见小钢炮说的话了,回头龇牙一笑:“这话怎么说滴,客在这里呀,快,快家里请!” 小钢炮不想进去,赶紧拿出那包江米条来说:“大伯,你看也没给你买什么好东西,送给你点江米条吃吧!”说完往前一递。 疯老头接过来看看了说:“好,好,这么一大包,我吃不了。我吃一分钱的就够了,不用这么多!” 俩人一听就一愣,这老家伙,真神呀?那里是疯呀。 疯老头并不在理会他俩,扭过身往门口走。身子晃晃悠悠,脚下不知怎么一绊差点摔倒,手里的那包江米条不偏不倚正好落进尿桶里,疯老头低头一看有些急,然后又道:“你看我这没出息劲,这么一大包。我把它捞出来,我把它捞出来!凉干了我给你们送回去啊!” 小钢炮一见,气不大一处来:“哼,凉干了还是你留着吃吧!上回不知你怎么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这回打死也不信你的鬼话!”说完她扭头就走。 疯老头在后面瞪着眼直纳闷并说道:“咋走了呢?咋走了呢?我说凉干了还给你的嘛,这人真是的!从大早起我就拾掇,我就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漆门刷窗,不白忙了吗?” 男人喊了几声小钢炮也不起作用,只好与疯老头告辞,去撵小钢炮去了。 俩人身后传来疯老头吵哑的京剧唱腔: 奶奶您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荒庙惊梦 从疯老头家出来,小钢炮这个气啊,心里像堵着个坯。男人说:“怎么也是去了,你道是弄出个子午卯酉再来呀!你这不是脚底下抹白灰,白跑了吗?” “白跑就白跑,也不跟那傻王八蛋置气,什么他娘的玩意?” “唉,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还赔了包子江米条呢!” “滚蛋,给你包江米条,让你喊亲爹你也干?什么话!” “哼,你个死老娘们,你就屎克郎打喷嚏,你就满嘴喷粪吧!” .......... 小钢炮的肋条伤了,有裂纹。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走个路也要弯着腰,像鬼子叮叮锵锵的进村,又像被民兵炸破胆偷*的老鬼子,矮腰弓背獐头鼠目一副藏头露尾,瞻前顾后的小矛贼模样。 那年代医疗条件不是很好,大病扛,小病挨,不舒服拖。没什么好办法,也没有现在农合那一说,尽管这样却依然要谁持生活,还要去挣工分,虽然工分每天只有八分,但长期也歇不起啊,重活肯定是干不了了。男人没办法,弄了两瓶子山药干子酒去求队长,想想办法。 那时生产队里也都是地头一袋,中间说闲话,到点扛锄把的磨功夫。可是小钢炮总归要跟大伙一块磨,人家干着你坐着,人家锄二垅地你锄半垅似乎也不妥。老队长挠着灰白的头发一直咧嘴,后来想了想让他去放羊吧。 生产队里那时候喂着一群绵羊,这群羊原来有十几只,这两年繁殖的挺快,近三十只了。起初是由饲养员“中央部长”的一个兄弟代管着,喂完了牲口,就出去放放羊。 羊多了他也顾不过来了,正好让小钢炮去放放羊。荒野草地到处是,把羊赶到一个地方就尽可劲的让羊吃。自己找个地放可以歇会,羊吃饱了赶回圈里就是了。 山药干子酒威力还是不小,让小钢炮能挣上工分了,起码年底能分红。不再从家里再掏钱买工分了,这让小钢炮心里宽松了不少。 每天早晨小钢炮手里握着一杆长鞭,腰里别着一杆短鞭,又用化肥袋子改造缝制了一个大兜子,当然不如旺财的那个大,旺财那个是专业的特制的。她这个无非是装壶水,带两个高粱面的饼子,或几块熟山药菜团子而己。 并且把自已家的一只土狗带上,土狗就是当地的笨狗。与什么德国牧羊犬之类的有名的狗不搭边。不过替她往回里撵撵羊,圈圈羊还是起一定的作用,狗本身就是忠贞的动物,小钢炮是什么人它不去计较,不去背叛,小钢炮指到那里,它就会做到那里,没事依偎在她身边,随时听她调遣。 羊是一种相当皮实的动物,羊群里往往有头羊,个头大,一般都走在前面,只要把头羊掌控好,所有的羊就好调理。 村里有一年有两个贼偷羊,晚上只捡大个的羊偷,不小心偷了头羊。弄回家也没看,指望快明时弄到集上卖了。他们刚进屋不大会,院子就有了动静,两个人出来一看不得了了,满院子全是羊的咩咩叫声,羊都跟来了。当然羊的主人也随后跟着,想抵赖都没得话说。 起初小钢炮放羊也算太平,也没有什么不正常。放羊虽然是个稍微轻省点的活,但是要起早贪黑,是个熬时间的活,乡下人都知道,养殖这活是专治懒人的,如果你不勤紧是养不肥家畜的。不论你多么累也要去给它们打食,早晨它饿的嗷嗷叫,晚上它吃不饱它不回。 所以小钢炮要天天早出晚归,羊吃饱吃不饱,羊群从街上一过,大伙都看的明明白白。内行听羊的叫声,外行看羊肚子,圆滚滚的大肚子谁看不出来呀,放一天羊肚子还干瘪的谁也会注意的到。 因而小钢炮往往只有天黑了,快看不见了的时候才回赶着羊群回家。最近,这些日子小钢炮在荒庙一带放羊,那里草比较茂盛,羊吃的快的,不用多挪地方她自己也能多歇会。 回家收工也可以早些,羊吃的饱饱的了自然别人也没话说。小钢炮也算计着地方,七八天在这儿,七八天在那儿。这边让羊啃过了,只有过几天等长齐了再来,羊老啃草茬子是吃不饱的。 最近几天是在荒庙一带,草是好羊到那了里不抬头,一直猛吃不怎么乱跑。可过了两天她觉的就不大得劲了,每到傍黑身边的狗就狂吠不止,并一圈圈地围着她打转。有时竟用嘴叼她的裤角,她心里也特别紧张,四处查看,也没有什么异样。 回来告诉男人,男人也一脸的蒙逼。也说不出个理由,只说觉得不行就换地吧。可是别的地方都让羊啃过了,还没有长齐,去了羊吃不饱。小钢炮想了想还是去吧,那儿草必经肥,等吃过这一轮来在说。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紧张必经有过在坟圈子里遇上鬼老太太的事,所以有些顾忌。她去老放羊倌那儿希望求些经验,万一回来的晚碰上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有所防范。 老羊倌们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用黑狗皮做鞭稍,并且黑狗血里加朱砂,再把鞭稍浸泡在黑狗血里三天再用,如遇脏东西抽打,即可起到驱赶的作用。 小钢炮还真的照办了,心里踏实了许多,如遇什么她可挥鞭而抽。 后来两天果然没什么不正常,渐渐她也放松了警惕。 春日的阳光是暖洋洋的,正所谓:春乏秋困夏打盹。春天正是没精神的时候,到了晌午的时候她把羊群让狗圈好一个地方吃草,自已便倚在一个斜坡的地方打开了盹。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那个柱拐杖的白发老太太又站在了她眼前,面目异常的狰狞,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该死的泼妇,我早晚要弄死你!”说完仰天大笑,低下头来己是脸白舌长双眼如灯的恶鬼! 小钢炮虽是害怕,却没乱阵脚,伸手去拔腰里的短鞭,浑身一动激灵一下子,原来是南柯一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舌是杀人刀 小钢炮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看远处羊安静的正吃草,狗己跑到羊群前面去了。 她回忆着刚才的梦境,不由得有些害怕,空空荡荡的野地里沒有一丝风,连个飞虫鸟雀也没有。不远处的荒庙诡异地戳在那儿,阴阴地看着她,她真的有些慌恐了。 她本不是个小胆的人,那一年过年的时候,孩子才五岁。不怎么的就发起了高烧,久久不退她心急火燎。没办法只好偷偷去找神婆,那时正值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没人敢青天白日的说会做那个。 神婆私下里给她说,你们家孩子是让过节的祖宗恋上了,他喜欢孩子舍不得离开。你晚上去祖坟上许个愿祷吿祷告去吧。 小钢炮一听就火了,好没道理!喜欢孩子就喜欢吧,把孩子折腾的都病了,这是当先人做的吗?当天晚上她就抄起一把铁锨,就奔了祖坟而去。 到了坟地小钢炮二话不说,上来就破口大骂:“回家过年,好吃好喝好招待,你却不知好歹,不说帮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反而添乱,把孩子缠的天天晕睡不醒,高烧不退。分明是想害我们全家老少于死地!做为先人,你千不该万不该,连自己家人都害,简直是天良丧尽!” “告诉你,孩子若有个什么事,老娘把你的坟掘了,让你挫骨扬灰,永不超生!” 小钢炮边说边用铁锨在坟上一顿狂拍,直闹的尘土飞扬,枯草升腾。 还别说,小钢炮从坟上回来,天亮后孩子还真退烧了。乖乖,事真的就那么怪! 这鬼老太太可不同于去祖坟上讨伐,看不见摸不到,你在明处她在暗处,不知道她什么事会站在你面前,让你心惊肉跳,魂不附体。一下午小钢炮都不踏实心里异常的紧张。 夕阳的余辉把西边的天际涂的五彩缤纷,那美丽可爱的图画昙花一现般的消失,天黑了。 羊群不知什么时候骚动起来,狗也象有什么不对劲似的在羊群里气喘吁吁的跑来跑去,小钢炮不愿看荒庙那儿,可偏偏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那儿瞟。那儿更显的漆黑恐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儿不怀好意地看着你。 小钢炮赶紧挥动手里地长鞭,甩得叭叭直响,将羊聚拢准备回家,这让她头发根子发乍的地,觉得实在有些不自然。 羊群走着走着突然的就不走了,扎在一堆不论怎么轰也不走。狗围着羊群一圈圈的打转,小钢炮着起急来,她搞不清怎么一回事,越轰羊越扎堆越扎堆她就越急。 不一会小钢炮身上就冒了汗,天越折腾越晚,荒野无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如何是好? 狗也狂奔的燥起来,不知跑到那儿去了。她渐渐地抽鞭抽的好累,腰也剧烈的痛疼。她感到体力不支起来,心里也扑扑通通的发慌。 小钢炮身后忽然觉得有什么人,猛一回头却空空如也。不一会就又觉有人喘息的声音,回头仍什么也没有。她心里有些虚了,她壮壮胆子破口大骂起来:“那来的魔障,在老娘身边装神弄鬼?有种的你现出原形?老娘半夜打雷心不惊,没做亏心事!谁也不怕!” “嘿嘿,是嘛,你再说一遍让我这孤老婆子听听?”小钢炮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沙哑地声音,吓得她猛一调头,她差点一下子没蹦起来,一张苍白冰冷的老脸正贴着她的发际,在她耳边道。 “你个该下地狱的老东西,我又没惹你,你老与我作对干什么?”小钢炮虚张声势地说。 诡异的老太太阴阴地一笑:“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做的好事瞒得了村里人,瞒得了我吗?” “你,你,你放屁!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不胡说,你心里明白吧?那一年林小弟的媳妇是怎么回事?你敢说没有?” “这........。”这鬼老太太一提林小弟的媳妇,小钢炮当时就无语了。只有她自己心里明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大伙都在地里掰玉米,干完活大伙准备收工。生产队里林小弟的媳妇蓉花,突然觉得肚子不好受,就把自己身上掰玉米用的包袱解下来,钻进地里面解大溲去了。小钢炮想给自己家猪弄把菜,就稍微晚了些。 她抬头看看大伙都己走远,就动了想偷些玉米穗子回去的想法,她不知道蓉花钻进地里解溲去了,只见地上扔着个包袱,她一阵窃喜,又拾包袱又偷玉米。于是她拿起那包袱嘁哩喀喳掰了半包袱玉米,往家里正走,没走多远,她心一惊,远远看见队长又骑自行车回来了。 队长是看看还剩多少地没掰完,好安排明天的劳力,心中有个数。 这让小钢炮措手不及,赶紧扔下半包袱玉米穗子躲进地里,就这功夫林小弟的媳妇蓉花,正好解完溲从地里钻出来,一看自己的包袱扔在不远处,还有半包袱玉米。她正纳闷怎么会有玉米呢? 小钢炮从地里就钻了出来,还装出一副没看到蓉花摆弄玉米穗子的样子,她自已则抖搂着包袱里的猪草。嘴里还一个劲说:“这里的猪草真多,明天还要多弄些,呦,蓉花啊,怎么想吃新玉米面啦?” 蓉花是个老实怯弱的一个女人急的两眼直想掉泪:“不,不,俺不知怎么回事,怎么有半包袱玉米穗子呀?” “行啦,行啦,就咱俩还装什么呀!放心,我当没看见。”小钢炮一副义簿云天的仗义模样。 蓉花连连说,不是,不是。两人正说着老队长赶到了,看到这个情景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立马难看起来,那个年代是以菜代粮的年代,家家户户都吃糠咽菜,大面积的种的都是红高梁,山药。只是偷偷摸摸的种一点玉米,这是全村,甚至全公社仅种的点玉米。 竟然敢往家里偷,胆子未免太大了吧!老队长脸色铁青厉声问:“怎么回事?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丢羊 老队长的声色俱厉吓坏了蓉花,她当时就蒙了脸色涨红,一时找不到可以解释的话。小钢炮则不然忙说:“蓉花妹子想吃点新玉米面,让我看见了,正劝她哩。” “什么?想吃新玉米面?亏你想的出!你看看各家各户那个不是以瓜代粮?以菜代粮?那个不是高粱面子里掺一多半的菜?竟然敢偷青摸穗,简直反了你了!” “老队长,我,我,我真没偷。我真的不知怎么回事。”蓉花极力辨白着。 老队长真的生气了:“没想到平时看你老实巴交,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蔫大胆!人证物证都在还死不承认。好吧,既然这样就去大队部说吧!” 蓉花百口难辩,急的哭起来:“老队长,我真没偷,我冤啊!” “到这节骨眼了你还抵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蓉花妹子,说句好话,承认了把玉米穗倒在地行了。就我们三个人知道,老队长不会难为你。”小钢炮在里面做和事老,她也希望赶紧没事了走人。 那成想这蓉花脑瓜子一根筋,不是她干的就是不认帐。“我没偷,真的没偷玉米穗子,我就去解了个溲,回来就有玉米穗了。”蓉花想把事情说清,洗清冤枉。 “你还说不是你偷的?那是谁拿着你包袱偷的?你指出来!难道玉米穗子自己跑到你包袱里去的吗?”老队长大声问道。 蓉花彻底卡了,她确实没见谁拿她包袱掰的玉米穗子,她出了地后人家小钢炮才从地里弄菜出来,人家包袱里不少猪菜呢。可这道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冤了。她的泪哗哗地流出来,自己活这么大也没拿过公家的一根草,怎么就一下子成了贼了呢。 “我真的不知怎么回事,我没偷,我哪里敢偷队里的东西啊。” “好吧,既然你什么也不想说就算了,背上包袱去大队说吧,这个事不是个小事,我真的做不了主。”老队长道。 小钢炮心虚恐怕把事闹大,把她弄出来,极力想做和事佬,但是老队长也是党员,在那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觉悟思想高。徇私枉法的事情很少,见蓉花拒不认罪,只好交大队处理了。 到了大队,在人证物证面前蓉花百口难辩。全村老少没一个人会相信蓉花会做出这种事来,在铁的事实面前又无可否认,人们只能唉声叹气,都说蓉花当时不知中了什么邪,脑瓜子一时糊涂做下这种事。 大队为了引以为诫,决定对蓉花严惩不贷,亲自让她背着半包玉米穗子游街示众几天,并重罚工分。 蓉花有苦难言每天以泪洗面,有谁会相信她的话呢?叫屈喊冤也能当做是百般抵赖的表现。 小钢炮内心也忍受着煎熬,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退路了,只有顶着往前干了。 这种莫名的羞辱从天而降,彻底击垮了这个厚道善良怯弱的女人,连自己的丈夫林小弟都埋怨她:人家能混咱就能混,怎么咱就要去偷呢?咱祖祖辈辈清清白白,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呢? 蓉花说.天底下的人都可以不相信我,可你为什么也不信我啊!我用什么才能证明我的清白?才能让你,和村里的老少爷们想信呢? 蓉花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觉得比窦娥还冤。觉得活在这个世界真的看不到一丝希望,心恢意冷,毎天晚上做梦都是街上的人们用白眼翻她,向她吐口水,孩子们往她身上扔砖头。 她忍受不了这种内心的痛与折磨,终于在第七天最后一天游街示众回来,在家房梁上栓了根麻绳,上吊自杀了。 这一下小钢炮彻底放心了,死无对证,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子,平平平稳稳地过太平日子了。 可是今天竟然让这该下地狱的鬼老太太说出来,她心着实有点发慌。她恼羞成怒从身后抽出短鞭,狠狠地向老太太抽去嘴里骂着:“老妖婆,我让你多嘴,我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鞭稍扫处呲溜一道火光,老太太没了,只留下了漆黑一团。心惊胆战的小钢炮,赶紧再用鞭子抽羊群,羊群慢慢走动起来,狗从远处也奔来,一阵狂吠,围着小钢跑着转起来。 等小钢炮把羊群赶进圈里,回到家就到了九点多了,男人在家正着急呢。她惊魂未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男人问她什么也顾不得说,过了好长时间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慢慢将所遭遇讲给男人听,男一下子吓蒙了,连忙说:“这活不行,不行,咱不干了,不干了。吓死人啊!” “娘的,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就会仗着有点笨力气,欺负老婆。你怕个球啊?再说,怕管屁用?那玩意象你想的那么容易?你就钻了老鼠洞里,它也会找到你。在家关着门也会来!” “那怎么办?那玩意太吓人了!成天跟它打交道,还受得了?” “信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小钢炮此时也无计可施,这么大道行的鬼怪那神婆根本奈何不得它。 男人叹口气,耷拉下脑袋,蔫了。 第二天早晨小钢炮去羊圈赶羊,却发现少了一只羊,她没敢声张,因为昨晚回来的苍促,根本就没数羊。她想,反正队里的羊,老队长问时再说,想拖一拖这事。 这天她不敢再去荒庙那儿了,她把羊赶到村南的河坡上去放。那里青草还不少,放几天没问题。河里的水泛着粼粼波光,两岸的嫩柳一片葱绿。羊群在坡上坡下来回转着啃草,小钢炮累了,坐在一棵柳树下歇着。 鬼异的事就生了,眼看就有两只羊去河边饮水,不一会两只羊自动就往河里走,竟然被水冲走了。 小钢炮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就去追羊,可哪里追的上。只好站在岸边,望羊兴叹了。 当傍晚她把羊赶回圈时,这回令她吃惊的是竟然又少了两只羊,这一下子她可不敢在隐瞒了。 连忙去老队长家里汇报情况,这两天前前后后少了五只羊,这还了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钢炮疯了 小钢炮来到老队长家里,把丢了羊的事告诉了老队长,老队长生疑,怎么回事?两天少了五只羊? 小钢炮不敢把实情完全告诉老队长,只是该隐瞒的隐瞒,该说的说,这样就露洞百出,不合乎常理了。本身说鬼邪的原因老队长就将信相疑,加上她掐枝取叶闪烁其词,模棱两可。老队长就心里不痛快,但没什么把抦说:“你说的这些吧,我还要调查调査,五只羊不是个小数目。今天与喂牲口的饲养员两人放一天羊。看看再说!” 老队长安排别人伺养牲口,两人便把养赶出圈外。一起去了荒庙那儿放羊,春天的原野分外的清朗,到处散发着青草浓郁的芬芳。羊群漫敞野地撒开,尽情的吃着草,狗撒欢似的来回蹿,小钢炮俩个人赶羊似乎轻闲了许多,胆子也大了许多,把羊群赶到庙的附近去了,那儿草极肥沃,羊吃的很香甜。 至到傍晚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小钢炮心里直嘀咕,又盼着那鬼老太太出现,又怕那鬼老太太出现。盼鬼老太太出来,以证明与老队长说的不是假话,那丢羊的事可做为一个开脱的理由。怕鬼老太太出现,又怕鬼老太太说出那诬陷蓉花的事,那也是在大堤村的一桩丑闻,她将臭不可闻。 尤其在这爱憎分明纯朴的村民眼里,她将再也无立足之地。她心里越发矛盾,又怕又恨。 一连三天都平平静静,羊连根毛也没少。老队长那天早晨就找她去了,直接就问她:“你说是鬼怪把羊给弄走了,可是过去跟现在都没有少过,偏偏你放羊的这段时间莫明起妙的少了,你还有什么解释的?” “这,这,我千真万确的是碰上脏东西了,当时吓的我都迈不开步了......。” 小钢炮还要重复说过的话。 老队长摆摆手说:“打住,打住,你编故事,编聊斋,那是你的本事。但要编的所有人都信了就好,至于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 “我真没编,我没想编......”小钢炮有些害怕了,觉出老队长的话外之音了。 五只羊的价值,对当时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老队长对于小钢炮所说的理由,他交待不了大伙,所以直接就报县里公安局了。 公安局下来人,把她带走了,审讯室里公安人员,反复地问小钢炮到底怎么回事,小钢炮始终坚持有鬼怪在做崇,这把公安局的人惹恼了。在那个年代更本就没人想信世界上有鬼,小钢炮把事一股脑的都推向鬼怪,分明是她心里有鬼! 既然不肯说实情,编笆造模的说鬼怪,拿着人民政府跟二傻子似的。拿就别怪人民政府拿你不客气。 你好好反思一下,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想把实事说出,再好好与你沟通!两个审问她的年轻人,扭头出去了,一连三天没人理她,她心里乱了起来。 与此同时,公安局也下来人,反复地在村里展开调查,看看是不是有小钢炮销赃的线索。 对小钢炮男人也进行审问,家里也进行了搜査,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对于小钢炮所说的鬼怪把羊捉了去的说法仍给予否定。 小钢炮在拘留所,并不好受,除了公安局审问的人施压,更重要的是,那个怪异的老太太每天夜里都会出现,面目狰狞怪异,阴森森地冷笑:“知道冤枉的滋味了吧,体会到蓉花的苦处了吧,该!” 起初小钢炮还精力充沛的夕公安人员较劲,与夜里鬼老太太相骂,可是没几天她就支撑不住了。 公安人员在村里也调查了小钢炮的人品为人,以及口碑。没什么人说她是良民,刁蛮泼妇的形象在村里已是根深蒂固,坚不可摧。 公安人员认准这是个顽冥不化的村野刁妇,轮流审问,熬鹰一样的每天对她进行政治攻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抗到底死路一条。这些道理反复的讲,细致的讲,不让她睡觉,喝水,要让她招究竟是怎么把羊偷走销赃的。 小钢炮被熬的时而清楚时而糊涂,鬼异荒唐的解释根本没法让人相信。 清醒时哭诉自己确实冤屈,糊涂时如同大脑被别人支配,如别人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则嬉皮笑脸地回答:“不行,不行,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不能招啊!” 小钢炮一会一清醒,根本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再问她又是颠三倒四,一派胡言乱语。 过了几天,公安人员就觉出这个女人不太正常了,看看她头脑有些神经,也就把她暂时放回家,等等有什么调查线索或结果再说。 回到家里的小钢炮,神经确实有些不正常了,常常被鬼老太太吓醒,青面獠牙,长舌圆眼,阴阳怪气地笑。她彻底崩溃了。 白天小钢炮衣衫不整,胡言乱语不知嘴里叨咕些什么,眼神变的浑浊起来。有时痴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不动,有时哧哧地傻笑,小声说着:“怨我,怨我,是我干的是我干的,玉米穗子好大好大啊!” 小钢炮傻了,在村子里不断地疯跑,男人没办法只好把她关在家里。医院去了不少地方,实指望能给她看好,汤药也吃了,却越来越严重,没有好的迹象。 公安人员并没有放弃调查,在村仍一遍一遍地梳,对于丢羊认为小钢炮作案的可性大,公安人员坚持认为,只要你做了,必定留下痕迹,必定有线索。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认真的去调查,总会有真象,总会让一个刁蛮顽固的罪犯哑口无言,归案服法。 公安人员于是在荒庙河边一带展开大规范围的搜索,不漏一点细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于在荒庙后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五只羊的尸体。五只羊完好无损,却都是扭断羊脖子至死的。手法怪异令人不解,这贼为什么弄死羊?即不吃,也不卖却隐藏到这儿,道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殡奇事 公安人员都非常奇怪怎么会这样?看样子不是小钢炮作的案,小钢炮有什么仇人吗?都迷惑不解。 找到羊尸总算对小钢炮一个结果,至少她没有监守自盗,掩耳盗铃。否则她不会自动投案,谁干的目的是什么?只有天知道。 后来公安人员又问小钢炮有没有仇人,小钢炮已神经失常,很难完整的对话了,更不用说安逻辑思维去想事去了。在村里调查,小钢炮仍属耍刁放赖的泼妇,大伙躲还来不及呢,还与她交往?几乎没人与她有什么纠葛。 公安人员于由当事人已失去自我表达能力,案子也无法再进展,小钢炮男人那里也没有什么头绪,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钢炮却彻底的精神失常了,先是除了傻笑,最后连吃喝屙撒,都没有了感觉。终于有一天小钢炮丢了,到处找也找不到,直到三四天后,有人去荒庙哪儿放羊,也就是那死五只羊的地方,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于是大着胆子过去寻找,这一看不要紧恶心的哇哇直吐。 一具尸体在乱枯草里仰面躺着,肚子己然敞开,血淋淋的内脏露出来,白花花的肠子摊在一旁,头朝一边歪着,两眼也只剩了两个血窟窿。头发如毡条一样贴在地上。惊的放羊人扭头就往村里跑,大队听说有了命案,岂敢怠慢电话直接打到公安局。 刑警队下来人堪查现场,让小钢炮男人认尸,小钢炮男人一眼就认出了是小钢炮,上去就痛哭流涕。通过法医检查,好多疑问都让人匪夷所思。所有伤口都好像用手直接做的,没有任何利器的痕迹,眼睛也是用手指插进去的,然后又直接破肚掏內脏,手段之惨忍还在金城县史上没见过。 又是一番深入调査,且范围包括整个公社男性。直弄的人心惶惶,风声鹤唳。然而也没什么结果,只好定为悬案。 小钢炮出殡的那天,曾发生了灵异事件,这让全村里的人永远不会忘记。 村里有八九个壮实的小伙子,从家里往外抬棺材,只听的棺材里咔咔直响,抬棺材的几个壮小伙子,顿觉的棺材沉了不少。不由的直咧嘴腿底下直打晃,咔咔又响大伙害怕了,安理说八九个壮小伙子抬这棺材根本就不是个事,不知怎么就这么重了。于是商量好,先放放再说。 可就在这功夫,小钢炮男人忽地就来到了众人面前,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张口就向大伙恕罪,声音却是小钢炮的声音,把那年嫁祸至死的蓉花的事说的一清二楚,还有些其他做的不阳光事,希望大伙能饶恕她,不然到阴曹地府也会不得安生。然后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对不起公婆与大伙。 人们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平白无故地小钢炮男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大概是中邪了吧?还是让小钢炮附了他的身?当时管事的人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怎么办好了,小钢炮棺材抬不动,男人又中邪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人群里多了一个老太太,柱着拐杖一身灰色的衣服,满头的灰白头发一脸笑容。走出人群说:“咳,咳,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大伙都弄吧,弄吧!”老太太说着在棺材盖上轻轻拍了两下。 人们顿觉清醒,主事的人让人把男人拉开,让几个小伙子接着抬棺材,几个小伙子一较劲,棺材竟然没那么重了,又抬起来了。 人们当时也没有在意,那个老太太究竟是谁,事后都互相询问谁认识那个老太太,可是没有一个人认识。都感到莫明的恐惧。 这件事多年一直是个迷,没成想今天这个老太太又出现了,而切又是跟他们家有纠葛,这简直是太荒唐了。大伙听了兰香的诉说都觉得跟聊斋似的,可这儿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那些事确实记忆犹新。只是有些情节兰香不说他们也永远不会明白。 旺财听了兰香的话后脸色大变,连忙说:“这孩子让那脏东西跟上了,只是她没有在孩子身上用什么手段,她的目的看来还是报复孩子,不是没有目的来的。” “那怎么办啊,总要想个办法对付这老太太吧。”兰香着急地说。 “这个肯定会的,不过从以往的经验来说,这个鬼老太太一时半会她不会怎么样,一天见不到孩子她会亲自给孩子抓药,大白天变化出来,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误撞上勇在街上,她怕的也是要命,人的阳刚之气对她又一定震慑作用。钱币经千万人之手,也属至阳的东西,你让孩子脖子上找个铜钱挂在脖子上。” “你先回去,不要让孩子再出家门,过几天有什么情况尽快通知我,我要搞清她是什么来历了,我才能治她不知什么情况不行。” 大伙都认为旺财说的有道理,只有静观其变,再想对策。 荒庙的工程过了年进展的非常快,祥义亲自督阵,几乎是昼夜不停。他知道从县里到乡里都特别重视这个事,如果工程不能安期完成,对他的前途恐怕大有影响。 如果顺利的话还有十天八天也就能交工了,现在主要的任务是佛像翻新了,只要把佛像翻新好了一切就大功告成,不负上面领导的热情关怀,说不定县领导高了兴,再委以重任也不是没可能的。 村里的青年人在我的带动下,也都想法种果树,包鱼塘,做苇箔的养植种植手工方面的尝试。敬贤对这些都嗤之以鼻,撇撇嘴说:“你们都想的都是笨汉子法,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各的不同,致富要靠脑瓜子,不是靠傻力气!” 我也不知他靠什么聪明脑袋了,后来听人讲他去了趟四川,花了三千多钱买回来了一个奇葩。究竟是什么我也没打听到,这阵子太忙了,又給大伙讲板蓝根的种植,又顾养殖厂,真是忙的焦头烂额。 幸亏父亲旺财,小莲过来常帮忙,不然我根本忙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庙修竣工 种蘑菇的事始终压着祥义,我回村里也是经常看到他骑着摩托往乡里跑,指望着能尽快地把蘑菇收上去。只是市场是冷酷无情的,大面的种植蘑菇使市场一下子从热变冷,从抢手到烂市,也只是一年的事。 县里外贸局收蘑菇的价格,终于公布出来了,价格让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每公斤六毛五。 村里人炸了窝,纷纷去找祥义。就是这个价格要求的质量还相当严格,稍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就是等外级。 想想去年价格毎公斤一块七,简直天渊之别。都不敢让人想信,就这价格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在家里堆着这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放着又不增值,多少钱也要卖啊! 村里讨伐祥义的人越来越多,当初是你领着大伙干的,并且信誓旦旦有人民政府做强大的后盾怕什么?人家当官的眼光远着呢,人家懂市场有网络,每天都在分析琢磨行情,不会现任何纰漏。 可现在这种情况,这不是没致富而致穷了嘛。 祥义对于这种局面也是一筹莫展,行情在这儿摆着,他也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但是做为多年的基层干部,他遇上这种事也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庙的修缮工作基本上有了眉目,他就三十六计,走为上。把庙里具体的事靠给了村里的副手,说自己有点事,出去几天就回。让他把村里的工作搞好,不要出任何差池,当然实在做不了主的可以等他回来在决定。 一连好几天谁找祥义也找不到,村干部们洋鬼子看戏,傻了眼。不论如何你抵挡不住这些村民的纠缠,说什么难听话的人都有,村干部也一脸地苦逼象,无奈地说,这大棚蘑菇我也种了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村民们说,你上刀山下火海那是你乐意,你为什么领着大伙也跳火坑?你这不是坏了良心嘛? 村干部也说,当初是大伙自愿填的表种植的,没有拉着你们的手摁手印吧? 放你娘的屁!你们不吹的那么好,一年能挣好几万,我们能上你的当? 我管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赔了找我们,若赚了你们也不分给我们当干部的点嘛! ........... 人们怨声载道,各个村里的干部如同过街老鼠,这种出好心办坏事的局面,让人欲哭无泪,好多人都孤注一掷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翻盖房的钱都投进去了,结果血本无归。 事情渐渐闹大了,好几个村的村民都涌向县政府,要讨个说法,一时间种蘑菇风波直闹的沸沸扬扬。人们把好多桶蘑菇都拉到县政府门口,哭天抢地闹的不可开交。据说一个老头,用小拉车拉着几桶蘑菇,在县政府门口,蹲了一天一宿,也没等到主事的人给句囫囵话。 无奈之下,用刀在县政府门口抹了脖子,这成了金城县的一大新闻。 实在没有了办法,县政府从财政拨出些贴补种蘑菇的户,使他们损失的不再那么惨痛。这件事才稍微得到了平息,局面不在那么恶化。 此时祥义从外面回来了,摇身一变也成为同情者。同情大伙的遭遇,见了村里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道歉的话,大有给大家跪下的意思。说着自己文化不高,分辨事物能力差,一切有待大的提高,希望广大干部群吸取这次血的教训。 并鼓励大家好日子还在后头,“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后面这些废话,可能是晚上加班从小学生课本上抄的。算学算卖,背起来直翻白眼连想带琢磨,生疏的样子。 大伙也闹不清祥义说的什么,赶上买大盆的了,一套一套的。从神情上他是诚心的,是从心底里说的真心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受坑受骗的又不是自己,况且政府又多少的贴补了些。也就算了。本来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终是善良的村民,心里容不得几句好话,也没人再与祥义计较这种蘑菇的事了。 .......... 劈里啪啦,在一阵鞭炮声中,荒庙竣工了,八十年代对于庙宇修缮还是新生是物,政府政策上宽松了许多,约束也刚刚的有所缓解,虽然是荒庙换然一新,佛像金身重塑,也不太敢大张旗鼓的折腾,也只是村里和邻村的老少爷们前去观望,都希望神灵佑护一方,让大伙风调雨顺,平安度日。 祥义春风满面,携村领导班子,在几张桌子后都落坐。他坐中间,其他人分列左右,在后面还有小干部,如梁山好汉排坐次一样,只是三清观,却不是“忠义堂”。 祥义看样子做了充分的准备,手里拿了一大摞纸稿,上下五千年纵横八万里,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他在上面念,大伙在下面说话,嬉笑,逗小孩。 忽听祥义说:“.......我说的也不少了,天也不早了。咱这庙将来就是林敬贤负责管,另外由他小孙子小活佛主持日常事务。下面有林敬贤同志讲话!大伙鼓掌欢迎!” 在一通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敬贤走出人群,边走边向大伙作辑点头。旺财撇撇嘴,冲我小声嘀咕说::“且,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象?走一步挪三挪,嬉皮笑脸带缩脖,酸不溜丢的样!”我笑了笑没吭声。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太太小姐们,你们好!......”敬贤的开场白不知从那儿弄的,大伙都笑了,旺财又说:“我操,狗长犄角,洋(羊)式的。”我说了句,你安静点。可也憋不住笑弯腰。 敬贤头发今弄的锃亮,不知抹了多少头油,身上穿的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虽然旧了点,但洗的挺干净,不顾大伙的笑场,继续念着手里的稿子:“......承蒙县领导公社领导村里的广大干部群众的抬爱,我做了庙里的主管,我将为乡亲们马革裹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庙庆 敬贤这不土不洋中西结合的发言,让大伙着实发笑了一把。敬贤还在努力的发挥着自己的才华,绞尽脑汁的往外蹦着不着边际的词,看样子这三清观就成他们家似的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活佛钻来钻去也钻到了主席台边,立在了敬贤身边,睁着黄不愣瞪的眼珠子,茫然的望着大伙,小东西今身着一身小西装,黑色的。糸着条枣红色的小领带,可能他觉得带着玩意挺好玩,两手使劲攥着在脸上来回蹭着清鼻涕。 一帮子年轻人都笑,竟用一个白痴脑残的小孩子做什么庙里主事。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 祥义不知为了让小活佛讲话,还是出丑。等敬贤云山雾罩,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讲完后,又说:“......相亲父老,接下来让咱村里的小活佛讲几句吧,将来他是咱们村庙的主持,有什么事尽管来咨询,让我们村成为福地洞天,人杰地灵的地方。大家掌声欢迎!” 这不纯属拿着小活佛开涮吗?小活佛从出娘胎也没蹦出一句囫囵话呀!赶着鸭子上架!下边所有的人大眼瞪小眼,有的人捂着嘴笑,都在看敬贤的和小活佛的笑话。于是掌声雷动,大伙欢呼雀跃非让小活佛讲话。 敬贤咧了嘴,这不是胸口上挂勺子,成(盛)心难为人吗,谁不知道小活佛的表达能力差,你祥义还要拿孩子开玩笑!不过大伙也是,跟着在后面起哄架秧子,明摆着大伙受蒙敝了嘛!敬贤一阵为难。 箭已在弦上,说什么也没用,知道小活佛要出丑也没办法,敬贤只好把小活佛抱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然后把小活佛的手从领带那儿拿开,教给他给大伙打招呼。出乎意料的是小活佛竟然在敬贤的引导下能学舌了。 敬贤说:“给村里老少爷们问好,祝福大家伙财源广进,大福大贵!” 小活佛也能说出了囫囵人话,结结巴巴地说:“好,财源......广,进,大福大......贵!” 这到出乎大伙的意料,敬贤又说:“佛法无边,心诚则灵。”小活佛竟然也学说了下来,这让在场的人们颇感意外,这小活佛过了年进步不小啊。 台上的小活佛此时鹦鹉学舌般的讲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学了,抬头望着天空痴痴呆呆的模样,敬贤本想再让他学说些吉利吉祥的话,来证明小活佛出息了。可是他不在学了,敬贤有点着急了,提醒着他赶紧学。小活佛枣核截板,就那两锯(句)不学了。 小活佛突然冒出一句:“天,天,要,下雨。”在场的人哄的一声又笑了,这小东西在胡说八道吧?尽管说今天这天是多云,太阳忽明忽暗的也不至于下雨啊!再说好多人都听了天气预报,祥义好天前就选好这天了,那来的雨,简直是说梦话! 敬贤一听小活佛挺好的天气说有雨,心里也觉孩子说走了嘴,赶紧用手捂住小活佛的嘴,不让他再胡说下去。有些尴尬地把小活佛抱下了椅子,祥义怕冷场赶紧接过话茬来说:“往后咱村的农民都要讲五讲四美,三热爱。人家外村的人来了,或是有外地来的客,能提供方便的提供方便,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什么忙。” “将来我们的庙名声传出去了,成了旅游区,人们都来了,他们要吃要喝要住,还要玩。那他们就要拿钱,我们就撑开咱家用的化肥袋子,让他们往里大把大把的扔钱,一个袋子不够,可以再找第二个袋子,第三个袋子嘛,不过前提是要让人家吃好喝好住好玩好才行........” 人们都听着祥义畅想未来,也都感到美滋滋的,尽管说那些很遥远,但也说出了农民们盼富求富,能过上小康生活的渴望,所以大伙还是听着他,还是有点感触,心里都充满了憧憬与展望。 “轰隆”一声,天空从远出传来了一声雷响,大伙不由的抬头往远处看,还真有片乌云滚滚而来。三月的惊雷好早啊,人们没什么太在意,因为这不是那六月天的季节会有倾盆大雨,有雷未必有雨,所以人们仍然听祥义讲话。 哪里知道那片乌云随即跟着后面的雷就到了,“哗”的一下子雨就下来了,人们防不胜防扭头就都往庙里跑,祥义他们连桌子都没顾的上拾。 那风裹着雨,雨伴着雷,雷缠着闪,把天空撕的一条条的裂缝,雨象鞭子一样抽着空旷的原野,抽着干燥的大地尘埃四起,抽的树木身摇头摆......。 小小的庙里已是挤满了人,庙里,庙檐下,庙的东西厢房都挤满了人。此时人们都抱怨天气来的有些太突然,人们没有人任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个季节也能有么大的雨,让人实在感觉反常。 不过敬贤心里却有些得意洋洋,小活佛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竟然露了一手,我们家小活佛没有浪得虚名吧?这才是真正的活佛,信不信用实事证明给你们看! 所有的在场的人也确实感到惊讶,这其貌不扬的小东西莫非真有超人的预感?怎么他知道会有雨呢?怪不得从去年以来他们家香火那么旺,看来确实有两下子。 祥义本想拐着弯的羞辱一下小活佛,也没想到小活佛竟然外打正照的露了一把脸,虽然说祥义在外来的势力下,把庙让给了小活佛,从心底里还是不甘心的,只是没有办法而已。 雨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挺紧对于春播来说是个大好时季,“春雨贵如油”啊,这给农民心里象打了一针兴奋剂,浇地省多少钱啊,抓紧抢墒就弄把苗送出土来,真是“好雨知时节”,有的人在庙外面挤着,雨都刮进来,衣服都湿了,嘴里却说:“老天爷,下大点,再下大点吧!” 雨冲散了庙庆,却给人们心里带来无限生机,仿佛人们的眼里已是绿油油的景象。 云消雨散,阳光又透出春日的温暖,崭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筹备中 庙庆结束后敬贤就准备后面的工作了,把厢房打扫干净,自己与小活佛住,另外厢房待客用。把日常生活用品准备好。他自已在庙外空闲地又弄了个小屋,养他从四川弄来的东西,就算与小活佛“扎根农村干革命”了。这天他发现庙里捐款的功徳箱有点小,原来是找了个成苹果的纸箱子,用红纸糊了糊,上面写了功徳箱三个字,敬贤觉得箱子小。 于是他找到祥义让他找个木匠做个大点的功德箱,祥义琢磨了半天说:“咱村的木匠要数秀琴男人活最好了,你去找找他吧,大队出工出钱,没事。” 敬贤一听说:“村长,你这不是让我与虎谋皮嘛,他跟我较劲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呀?” “我说敬贤,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一码归一码,这是公事。你们那是私事,你只传个信嘛。” 敬贤琢磨一下说:“好吧,反正我也只是转个信,他干不干我也不知道,若不行你还要想办法!” “行啦,行啦,那么啰嗦,都象你这么小心眼子,这世界还能混不?真是小农意识!”祥义不屑一顾地说,好象他不是农民似的。 敬贤硬着头皮还是敲开了秀琴家的大门,秀琴男人耳朵上别着支铅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冲窗户扇子上的策子。见敬贤来了,头也没抬只是嗡声嗡气地说:“有事?”敬贤连忙陪上一副笑脸,把来意说明白,秀琴男人说:“功德箱我能做,不过有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做,不答应谁来也是免谈。” “哪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条件,能答应我一定答应,你说!” “没别的,我就问你怎么把祥义弄住的,把庙搞的手的!说了就行。” 敬贤一听,扭头就走:“什么话嘛,这是上级的安排,领导的意图,民心所向,顺应潮流,谁能违背?” 秀琴男人冷冷一笑:“阎王爷贴告示,糊弄鬼哩吧!” 敬贤讨了没趣,走在街上正与我碰面,我与他简单的聊了会,他大至说了刚才的情况。我说:“他不做就想个别的办法吧!” “哼,没有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我回家把盛洗衣机的纸箱子弄出来,糊糊弄弄照样行!还拿架子?我呸。”敬贤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我也是来找秀琴男人的,让他替旺财做做家里的木匠活,修修大门,拾掇一下门窗,顺便打几件象样的家具。看看具体时间,聊聊价格方面的事,弄完了准备给旺财完婚。 这会的季节不是很忙,棉花,药材都趁着下了雨墒情好都播上了。还等待出苗,这会是个机会给旺财修建一下房屋。 我进了秀琴家的院子,院子南边木工棚里秀琴男人正在忙活,见我来了赶紧扔下手里活,把我往屋里让。 屋里一堆老娘们,有刻鞋样子的,有绱鞋纳鞋底的,有给小孩做丫丫裤子的,边说边笑,只听秀琴说:“我给你们讲个古吧,说一个色和尚看到一个妇女在用一条母牛耕田,调戏打油诗一首:和尚做了几十年,从未看到女耕田。前面牛B朝后,后面人B朝前。妇女一听不对,光头和尚在调戏我呢,便答道:我耕田耕了上十年,未见和尚到田边。我丈夫个JB头朝下,你个JB头朝天!” 一讲完众妇女哄堂大笑,都骂秀琴胡说八道,有个妇女还说:“没想到秀琴这么大鼓肚子里还有些东西,不全是粪,诶,你们知道男人们说四大鼓是什么吗?告诉你们他们说这四大鼓是:车内胎,充气的褥,大姑娘胸脯,啤酒肚!” 又一个妇女笑道:“你以为秀琴只肚子大呀,屁股还大哩,男人们为什么都愿娶大屁股?都说,‘买牛要买抓地虎,娶媳要娶大屁股?’” “哪还用说?大屁股禁折腾呗!”又一个妇女接上话茬说。 秀琴白她们一眼笑道:“人家娶大屁股女人是为了生儿子,跟禁折腾有什么关糸?你屁股小你少被折腾了?嫌少有的是办法啊,想不?人家禁折腾的是:伊拉克、南联盟、坐台小姐、110。”有人说四大禁折腾不是秀琴说的那个,于是就笑闹开了。 她们一抬头见我和秀琴男人进来了,都问我判断秀琴说的对不对,我哪知道啊。 秀琴男人一听忙轰她们:“去,去,去,你们都上里屋闹去,瞧你这样!跟八辈子没跟男人睡过一样,个个象二八月的猫,四大折腾听好了,你们记住:霹雳舞,吃差了药,抽羊角风,睡不着觉。” 妇女们一听,不对。都说我们说的是禁折腾,你说的是折腾,把经念歪了。 “我什么时念过歪经?真正的四大歪是:栽楞膀子,瘸腿人,烧鸡的脖子,拉小提琴。我那儿歪?切,赶紧里屋去,我给勇说正事。” “呦,好好巴结勇吧,人家勇都快成乘龙快婿了,快当附马了,是不勇?”有个妇女边拾东西,边拐弯抹角地说。 “什么意思呀?婶子。是不是想给我做媒啊。”我装疯卖傻。 秀琴笑了:“还跟我玩哩哏隆,你小心你们结婚时我给你们铺床时,往被窝里放苍子,扎的你们不能在一块!”几个妇女又起哄,我赶紧低头喝水,不在理她们。 我把旺财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目前都比较困难,但是事也要想办法去解决,要靠大伙的支持。 秀琴男人说:“旺财家里木匠活,你不用管了,你与旺财给咱村做了不少事。既然有用着我的地方了,我也决不含糊,费用我会压缩到我不赔钱就行,旺财什么时候有了钱,什么时候跟我结帐。十年没有十年不要,二十年没有二十年不要。勇,你放心,只要你出面,什么事我都答应!” 我一听非常高兴,想这两天有空去看看旺财家的活再说,事情总算解决一部分。紧接着我又去安排盖房的瓦匠头,看看怎么修房,把预算造出来。做好施工准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现古墓 我把旺财的事安顿好,就回到了养殖厂,过了年为了方便我就装了一部电话。我回来打了一通电话,主要业务上面的事,后来又与林颖说了会话。 我顺便说起我与林颖的婚事,林颖说:“过年时我告诉爹和娘了,娘道没说什么,只是爹不通意。他没说你不好,只是希望我在城里嫁给个有钱有势的人家。” “你爹就是想高攀,想把你嫁给公子哥,眼皮子薄,腚沟子深,势力眼!” “你别说俺爹那个,谁不想让自己的闺女日子过的好啊,你要想让他同意,你要努力才对。” “甭说那话,你不同意他也奈何不了你,大不了咱俩私奔!” “想的美,谁跟你私奔?我才不去呢,爹一时转不过弯,慢慢来吧!” “嗯,好好做做工作,争取把我们的日子早些定下来。” .......... 后来我们又聊了会腻歪人的悄悄话,才挂了电话。 在养殖场在了半天,出来进去的都是闲散老人,却没见旺财的影子,我问老人们见旺财了没有。老人说,旺财让兰香家里人叫去了。 我想也不用给他做饭了,自已便切了块白菜,弄点葱姜蒜炒了点饼条吃,正吃着旺财有些酒意的回来了。 看样子是吃过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便把兰香家里的情况说了说。 原来,兰香家有处老宅子,离他们住的这个宅子不远。前几天一场透雨下来都潮湿的很,村里晚上就有逮蝎子的。蝎子喜欢在潮湿阴凉,发霉的地方,所以兰香家那片老宅子就成了逮蝎子人的好去处。有个邻居就头上带着逮蝎子的灯去捉蝎子。 蝎子入药,卖给收蝎子的小贩,每斤七八十块呢,这蝎子灯光强烈。只要照到蝎子身上,蝎子便成了白色的了,在那儿一动不动了,任凭人用镊子把它夹入瓶子里,等捉的多了,用开水一烫蝎子就死了,凉干即可售。 那天夜里邻居在荒宅里正寻蝎子,猛地用头灯照见一个老太太从久未人住的北屋里走出,邻居当时也蒙了。竟然问:“你是谁呀?怎么在这儿住?”老太太也不抬头,也不打腔,径直地从他面前走过。 走出去有两三米,才传来老太太的低低的阴冷声音:“你走吧,去别处转悠去。以后不要来了!”邻居当时就愣在那儿,借着头灯的光亮,邻居看到老太太去了兰香家。 邻居当时相当好奇,甩随着老太太过去,看见她一闪就进了兰香家大门,邻居过去一看大门关的紧的,老太太并没有开门的声音啊,这才激凌一下子害怕了,撒丫子跑回了家。 第二天把这事告诉了兰香,兰香也觉出不大对劲来了,有天晚上,孩子吃饭时曾说过,娘,咱院子里咋老立着个人呢?老往咱屋里看。兰香也是一惊,忙拉开门灯说,那有啊,你瞧瞧,没有别自己老吓唬自己。 孩子看了看挺纳闷地说,明明是有嘛,怎么又没有了呢?兰香赶紧说,去,吃完了赶紧睡觉去,老乱想。 还有一次,她故意逗孩子说:“小,好几天没跟那老太太玩了,你不想她吗?” “不想呀,她天天在咱院子里那闲木头上坐着呀,有什么想?” 孩子这么一说,直吓的兰香激激凌凌地打了寒噤,四处乱看,那里有人影子? 孩子这么一折腾,弄的兰香一家子魂不守舍,寝食不安,惶惶不可终日。没办法才叫旺财去想个办法。 旺财去了后,四处转了转也果然闻到了一种怪味,这种怪味是一般人体会不到的,感觉得有脏东西光顾了。旺财静下心来,从大黄兜子里找出画符的东西,念动五雷咒,画了几张符张贴在兰香大门后,及屋內。旺财知道一般的符对付不了这道行颇深的东西,他上手就是阴损毒辣的手段。 我说:“这玩意道行那么深怎么才能捉住它呢?”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你就知道了。”旺财卖了个关子,不肯说。 我摇摇头说:“你那五七八糟的东西,我是随口问问,我才懒着打听你那个呢,你那什么改有动静没有?” 旺财知道说的是他未婚妻刘淑改。旺财一提到他的婚事象霜打的茄子,蔫了。吞吞吐吐地说:“人家催了,我,我,沒多少钱,我只好拖着。又不好意思跟你说。” “旺财啊,你做什么生计我不管,只要不违法乱纪,安分守己就行。用你一技之长能养家糊口,才是硬道理。将来娶妻生子,人家跟你喝西北风啊?自己心里有个数,要想守住这个家,就要付出心血来!” “是,我知道,勇,有时也想控制自己,却搬不过来!” “你是需要个人管管了,不过你也要觉悟点,成天脚踩西瓜皮手抓两把泥,抹到哪里算哪里不行!给自记远的近的,都要定个目标,将来会实现的。真实现不了也好找找原因从头再来。” “好的,勇,我以后不再大手大脚,积攒个钱娶妻混日子!” “这就对了,装修房子的事,我己然给你解决了,所有的费用你先不用操心,先把媳妇娶进家门再说,以后的事咱在慢慢说。” “真的?勇,我的好兄弟,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呢,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 “说什么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让我们是兄弟呢,以后谁也不许客气!”我真诚地对旺财说。 “勇,这两天你忙的脚丫子朝天,其实我也没闲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把那块不毛之地给打开了,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一座墓!” 我一听神色顿时凝重起来,我忙说:“那儿多少年了都寸草不生,不知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再说,这挖坟掘墓的勾当,咱千万不能干啊,那要断子绝孙的!你不知道?我以为你说着玩玩就行了,怎么还真干上了?” “我也是出于好奇,我也没干过这个,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判断,没想到还真的是座古墓,我也没想到!” 既然事已至此,也只有去和旺财一看究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说墓 旺财的话确实让我吃惊不小,没寻思这小子偷偷摸摸地干上盗墓了,这种事都是犯法的。国家法令一切物质资源都是国家的,包括地下的,当然这古墓也在其中。不过当时也是少年气盛,也是出于好奇,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心想看看那古墓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问旺财凭什么感觉到那儿有古墓。旺财说:“从那次老人们说那块地不长庄稼我就注意上了,我反复的去看看那儿风水,越看那儿风水越有味道。我们平原地区的风水,以水为龙,头枕后宫,前高后低,高一寸为砂,低一寸为水,水从后宫天干流去。安着思路走下去觉得是有墓。” “只看风水不行,因为各个朝代对风水的看法有出入,所以墓葬的观点又不尽相同,还要大量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去判断,那儿是不是因地下有墓造成的不长草木。那一年我在陕西跟师父做风水生意,碰到过一盗墓的老贼,那家伙相当厉害了,人称摸金校尉。 “除了熟练运用盗古墓的望、闻、问、切以外,他有一种绝活‘听’。” “挖个破怂J8坟还跟医生似的?也讲究望、闻、问、切你别弄的那么玄乎吧?”我看了看旺财漫不经心地说。 “那当然了,要不知然上那儿去找到古墓去?‘望’是望气看风水。老盗墓贼经验丰富,又多擅长风水之术,故每到一处,必先察看地势,看地面上封土已平毁的古墓坐落何处,只要是真正的风水宝地,一般都是大墓,墓中宝物必多。 “‘闻’即嗅气味。有此奇术的盗墓者专练鼻子的嗅觉功能,他在盗掘前,翻开墓表土层,取一撮墓土放在鼻下猛嗅,从泥土气味中辨别墓葬是否被盗过,并根据土色判断时代。‘切’即把脉之意。有三层意思:第一层是指发现古墓之后,如何找好打洞方位,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棺椁,这要有丰富的盗墓实战经验。 “第二,是指凿棺启盖后,摸取死者身上宝物。从头上摸起,经口至肛门,最后到脚。摸宝物如同给病人切脉,要细致冷静,讲究沉静准确,没有遗漏。” “第三,是指以手摸触出土文物,由于其中的高手过手文物不计其数,所以往往不需用眼审视,只要把物品慢慢抚摸一番,即知何代之物,值价几何。他们常以此技与人赌输赢,这功夫就相当厉害了。这就是挖坟掘墓的望、闻、问、切。懂了吧?” 旺财一通讲演,直白话的我直眉瞪眼,直咽吐沫,从那儿学来这么玩意,人说“隔行如隔山”一点不假呀!我来了兴致,我又问那什么摸金校尉是怎么回事? “这摸金校尉是指最厉害的角色,历史上盗墓贼太多了,近代历史上有孙殿英,盗慈禧盗据说当年盗了三十多车宝贝。其实历史上曹操也是个大盗墓贼,管着盗墓的官就封为了摸金校尉一职。凡厉害的角色都称做摸金校尉。” “这小子你不说比别人还多一手吗?会听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家伙确实会听,每有打雷下雨的时候,别人往屋里跑,他却在怀疑有墓的地方听,听滚滚不绝的雷声,他听这雷声与大地之间的共鸣,这古墓下面是空的,雷声越大空墓回声越响,如人敲鼓。从而他分辨出下面是不是墓。” “这家伙确实厉害,脚底下在雷声震动下,古墓是空的也会有感觉,这玩意非常人能感觉的到的。”我点点头,完全相信旺财说的这事。“你要好好的让这家伙指点一下才行!”我又道。 “嗯,当时他跟我说了好些这么方面的知识,我还请他吃了顿大餐呢。只是从来没有试过身手,就那个地方,从去年到现在我才敢肯定下来!” “你一直再琢磨这事吧?当初是从那方面看的呢?”我仍好奇的很,刨根问底地道。 “要说引起我重视起来的话,还是去年那场雪,在下完那场雪很细很细的雪粒,这些跟“土”有关。土有‘熟土’、‘活土’(也叫‘花土’)、‘死土’之分,我从土质上去判断的。然后我又洛阳铲,去反复的把下面的土带上来,仔细的看。觉得这里肯定有墓。” “就在前几天我挖了个洞,我想墓的上面肯定是坚固的,我想斜着把洞挖洞到墓壁上去,我脑子不如你转的快,我也没弄过,想和你商量商量,怎么办才好。” “呵呵,这活自己干不了吧?不过干这玩意是不是要有点防范什么的吧,万一象电影里古人设些机关什么的,咱俩还没进去就让机关干死了怎么办?是不是太危险了?”我出于安全考虑。 “那个摸金校尉曾给我说,那种有机关的大墓很少,也没有象电影里说的那么玄乎。那只是写小说编电视的胡说八道,赚人眼球而已。”旺财说。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会有尸毒什么的?我可听说过有朱漆脸的故事,是这样的,在宋朝的盗墓贼中,有一个叫朱老大的人,脸上覆盖着一层黑漆。说到这层黑漆的来历,还与死去的赵匡胤有关。朱老大与永昌陵陵使的后人是邻居,无意中听到这人说起随赵匡胤葬下的有一条非常贵重的玉带。 这条玉带是赵匡胤从后周皇帝那里得来的,上面镶有七七四十九颗夜明珠、七七四十九粒大钻石、七七四十九片翡翠,堪称稀世国宝。金兵盗陵时,因不知其珍贵,并没有将这条玉带盗走,依旧留在陵中赵匡胤的腰上。 一天晚上,朱老大瞒着他人,一个人偷偷来到了永昌陵。当时的永昌陵,早就被金人损坏得不像样了,朱老大很容易就找到了赵匡胤的棺木,一看,赵匡胤的腰上果然有一条玉带,朱老大就伸手去拉玉带。赵匡胤虽然死了一百多年,但由于尸首曾做过防腐处理,还如刚死不久一样,将玉带牢牢压在身下。 这次朱老大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帮手,只好找来一根绳子,一头套在赵匡胤的脖子上,另一边套在自己身上,试图将赵匡胤拉起来。这是盗墓贼惯用的一种“贴面盗”的方法,主要用来取尸身上的宝物。这方法果然奏效,朱老大稍一用劲,赵匡胤的尸身就起来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赵匡胤的嘴里突然哗地喷出一股黑色黏液,正好喷到朱老大的脸上,吓了他一大跳。镇定下来后朱老大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取下玉带,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就溜出了地宫。可是他脸上的黑东西怎么洗也洗不掉了。 据说想尽了好多办法也弄不掉,后来人称朱漆脸了,后因脸黑而犯了案,被杖刑而死,玉带也充了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古墓惊魂 旺财听我说完说道:“朱老大的黑脸有两种可能,一是当时人们为了防腐尸体,给死人灌下去的药物,把内脏腐蚀完后,存下的液体。二是人们用的一种药物防盗,只要有人动尸体就给盗墓贼留下记号,难逃法网。究竟是什么这个以无从考证了。” 我们谁也没有干过类似的勾当,也不知准备什么必备之物,但象个口罩,手套,手电筒,撬棍之类的常用物品还是猜得到的。 同时旺财还强调用蜡烛,我说:“有手电不必用蜡烛了吧?” “蜡烛一定要带,手电的光是冷光,只有蜡烛的光,邪物才会惧怕。到了下面墓里一定把蜡烛放在墓的东南角上点燃。墓里不要说话,有如宝贝,不要都拿走,留下三二件好的东西,弄完盖好恢复原状,拜三拜再出来。这些是那摸金校尉说的。”旺财嘱咐我说。 我笑笑说:“我们只是去玩,真有奇珍异宝,我们也不要,是要献给国家的。那个财发不得!” “有没有可不知道,去了再说,反正觉得是古墓。”旺财道。 那天下午,我和旺财准备好,骑着三轮就去了,我心里也紧张的很,都说千年古墓里有粽子,就是僵尸。正碰上了咋办?虽说我和旺财身上都带了避邪的东西,天知道管事不管事! 那时一种奇特探险的好奇心充斥着我,对于发财什么的并没有多大的渴望,只是有一种刺激在鼓励着我。 到了那儿,我一看旺财己挖了一个一人多深的斜洞了,但没有触到墓壁。我挽了挽袖子钻进去,拿过短把小铁锨就开始往外挖土,旺财在外面散土。干了有一个多小时,就触到硬邦邦的砖了。我打开头灯,换上镐,使劲的刨,砖缝又严又硬,全是白灰彻的,白灰膏这东西越是潮湿越硬。我刨带砸也只抠下了半块砖。 没办法我又让旺财递给我撬棍,用带尖的一头往里扎,然后又用扁铲一头撬,费了老半天劲,把砖弄开了一块,砖壁是双层砖,干开头一层,里面一层接空了,就稍微省点力气了。 有了缺口撬砖就省劲多了,几家伙我就干开了一个缺口,一股霉变尸味迎面串出来。我扔下家伙,掩面退出洞。吿诉旺财这他娘的味太难闻了,旺财递给我毛巾,让我擦擦手脸,又从衣兜里摸出半瓶酒,让我干了两口。我在洞口歇了二十多分钟,才缓过劲才没了那股味。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旺财全副武装,带上口罩手套,风镜还有刀子防身的东西,长短的工具,把能想到的都完全带上了。旺财干这种贼事比我胆大,始终一副轻松样子,有时还嫌我啰嗦。他装束完后从我点点头就像只耗子似的钻了进去。 我跟着也钻了进去,里面阴凉而潮湿,我跟在旺财后面,谨慎的打亮手里的手电头上的头灯。把前面照的更亮一些。 我俩进了古墓后,我用灯进快的熟识一下环境,墓不是很高。旺财的个子能抬着头,而我只有稍稍垂一下头了。旺财掏出罗盘看着什么,然后把蜡烛点然放在东南方向,里面空气渐渐多了些,蜡烛火明亮起来。 墓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在黑影阴森森地可怕,我不由的打了个激凌,浑身被这阴冷的霉味还带有尸体的臭味所围绕,我老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棺材原来是架在两条板凳上的,可两条板凳已不知经了多少年了,早己腐朽蹋了棺材彻底落在地上。墓室不大,我俩也只仅能有转身的空隙,我一看心里也凉了半截,这是什么J8古墓啊,纯属一个破坟坑子! 旺财此时借用手电光蜡烛光头灯光,在棺材周围仔细搜索,看看是个有什么殉葬品不。我也打寻找了半天,连个毛都没有。我心里这个失望,原以为这古墓不知那个朝代的,君主王候把个古墓弄的机关重重,殉葬品金银珠宝如山什么的。 我操,敢情闹了半天连个土财主的坟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啊!这不是白费劲嘛。我心里有些凉了。此时旺财冲我招招手,示意把棺材干开,我点点头,只有看棺材里的运气了。我从身后利落的拽出两根短撬棍,把扁铲的一头塞进棺材的缝隙中,同时旺财也在那边撬,两人一较劲,棺材盖与棺材体就脱离了。 因木质年代久远,不动棺材还是个东西,在那儿放着,一动一撬棺材便裂开了。木头铆隼自然折断了,我示旺财闪开,然后长吸一口气,嘴里骂了一声娘,双膀一较劲,把棺材盖推开了一头。 这棺材盖非常沉,在黑灯影里分不出什么材质,起码是上等的好松木做成的,玩意挺实恵。 棺材盖一开又是浓浓的尸臭腐味,我略偏偏头,躲过最猛的那一股子,我俩头灯手电齐刷刷的往里照。一个深蓝绸缎的被面盖着一具尸体,我把手电放一边往里照,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说:“前辈,多有打扰,您老包涵,包涵。” 旺财此时收起手电筒,轻轻掀开绸缎被面,那被面早己如纸一样没了筋骨,一碰一块下来,头是己是骷髅,一顶瓜皮帽仍扣在那上面,显然是具男尸。旺财轻轻往下揭,身子上面是一个长袍,棉的。也是绸缎质地,看服装是清朝的打扮。 旺财弄到尸体手那儿时,发现那尸体用手摁着个小盒子,用绸子布包着,圆形。我示意旺财别细看了,装兜子。旺财也没顾上细看装了起来,旺财又一节一节看白骨手指,大母指上还有个大板指。旺财看看我示意拿不,我摇摇头,心里说算了,这个破财主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看也是个穷酸。 戴个破板指也不一定值钱,死人身上的东西要那个晦气,再说旺财来时也说,不能把死人的东西全部拿走了。给他留下吧。 旺财看了看又扔下了,继续往下面找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兄弟齐心 往下就是下半身了,只好又把棺材盖上头盖住下面挪开,旺财把尸骨摸了一个遍,一无所获。我心里这个懊恼,爬了半天坟坑子蹭了一身土,落一身臭汗什么也没见着。此时心里再怎样想,也要把事干完,旺财冲我摆摆手,看样子是真没戏了。 我点点头,一使劲将棺材盖好,我和旺财见没什么可图了,弄灭蜡烛冲着棺材拜了三拜,准备钻出坟墓。忽觉身后一阵阴风刮来,惊的我俩出了一身冷汗。我暗叫一声不好,有脏东西袭击我们! 旺财从大黄兜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一面八卦镜,向阴风刮处照去,并喊一声:“勇,赶紧走!我收拾它!” 我知道我不是鬼邪的对手,去了也是白搭,只好听旺财的吩咐,我偷眼瞄了一下旺财的八卦镜,里面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老太太婆,狰狞可恶的面目,我那敢逗留片刻轻身串了出去。 旺财用八卦镜击那鬼一下,那鬼也动作迟缓了些,旺财也不敢在古墓里恋战,跟着也钻了出来。我俩在外面刚站稳脚跟,那诡异的老太太就站在了我们面前。 此时已是吃晚饭的时候,天色黑透,万籁无声,空旷的原野一片漆黑。 我爬出古墓时,随手扔掉了手里的家伙,在不远处有一个小柳树,我上去把树枝折断握在手里。我知道我里的撬棍,铁锨也不如这柳枝好用,旺财说过,这柳枝是驱鬼的好家什。 我和旺财背靠背,借着头灯的光亮,一个脚不沾地的白发飘飘,面白目恶舌伸獠牙的恶鬼站立在面。我冲着那玩意呸的一声吐了口垂沫:“它娘的,你个该下地狱玩意,今非收拾了你不可!”其实我心里也有三分的恐惧,说实在的虽然跟旺财接触了这么多鬼的场合,恶鬼让我见真面的还真是头一次。 我知道,已没有退路,只有跟旺财齐力与它干了,没有任何办法。 我知道,人被逼到绝路时,绝路也是条路,拚命也是生存的最好选择。 相比旺财比我淡定地多,他手里已握了把桃木剑,另一手握着八卦镜,望着白发恶鬼道:“怨有头债有主,你这么多年苦心修炼,不是对付的是我们吧?如果你伤人还觉少的话,恐怕你造孽到头了!” 白发恶鬼在我俩一二米面前飘来飘去,一种怪异的声音传出:“哈哈哈,我到了?你们挖坟掘墓造孽刚开始吧?今天老娘让你俩与那些人一样,都扭断脖子而亡。你俩今必死!” “我操你娘!想拿我们的命,你也有那本事才行,旺财!上,打它个鬼哭神嚎,魂飞魄散!”我骂着与旺财齐刷刷强攻过去!旺财剑镜齐发,我柳枝劈头盖脸扫了过去,那恶鬼果然被我两气势所镇,阴风渐退好几米开外。 只是声音仍在缓缓传过来:“没寻思你俩也干这勾当!我不会饶过你们!” “老子只是出于好奇玩,甭说这它娘的破坟坑里屌毛没有,就是有,老子也不发这财。有考古价值也会通知国家的。你它娘的什么算那根葱!有种的现现身,老子今收拾了你!”此时我己经彻底的没任何顾虑了,如果这家伙能出现,让我逮住我会活活的咬死它。 “好小子!果然一身阳刚之气,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栽到你手里我也服,只是那个小妖道却容不得我,处处与我作对!我好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你却到处给我下雷,让我进不了那孩子家!我跟你没完!” 旺财一听冲他来了,抬手用桃木剑一指:“我们这些道人也罢阴阳师也罢,我们的天职就是收拾你们这些作恶多端,害人不浅的漏网之鱼。太平天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们鬼邪横行?不收拾干净你们誓不罢休!” “你个小妖人,别的鬼邪我不敢说,至少我没作恶,当年弄死溃兵,杀死红卫兵,至林风山的盗人尸骨,林风山惊吓而死,也是死有余辜,我让小钢炮死的惨是他们家与我们有仇,况且这种人也该死,我一代代不能让家好混!你说,我扭断他们脖子死,那个不该死!” “恶鬼!你执迷不悟。天理昭彰,自有公断,岂容你恶鬼定是非?你算什么东西?你如此反复行凶作恶,万里朗朗世界,那还有正义可言?今你栽到我们兄弟手里,必打你魂飞天外!”旺财挥剑祭起五雷斩鬼符,掐诀咒语同出: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一道火光直飞那阴风处,顿时那里冒出蓝绿色的火苗,那恶鬼在火里挣扎。一道难闻的气味传过来,如烧臭皮条的味。但不一会那火却自灭了。 只远远的听到一点微弱的声音:“好,好,我,我,我跟你们没完!” 我听完远去的声音,称赞说:“你小子有两下子,越来越厉害了,若我自己在真弄不了它!” “你们是麻秸杆打狼,两家怕。它也怵你呢,不用怕,人有十年旺,鬼神不敢傍。只有人心中的正气旺了,什么也不会扰乱你!那是才是避邪的最厉害的法宝!” 旺财说的对,身正不怕影子邪,一切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心里没鬼那来的鬼? 我与旺财又把古墓洞填上,夯实,才离开了那儿。通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觉的有些口干舌涩,也没带水跟吃的,只是希望早些回去会,吃点东西喝点水歇会儿。 养殖厂里小莲还在喂牛,还有两个老人守着收音机听单田芳的评书。见我与旺财都回来了,都说你来了我们也该走了,小莲说一个人不敢在,说陪他会你们来了我们在走。 我赶紧说,谢谢大伯大爷们。老人们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守个门行,别的干不了啦。 小莲好几天没见我了,扎撒着两手草沬子朝我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杂鱼 小莲见我和旺财浑身上下脏兮兮地忙说:“哥,干什么去啦?跟人打架了吧?” “没有,我和旺财在外面干了会活,累了吧莲,回屋歇会。”我岔开话题,把小莲让进屋里。小莲没往下问什么,赶紧倒了两杯水端过来,并去拾掇饭。 趁机我把外套全脱了,计划明天洗洗。旺财也稍微缓缓劲,找出了一瓶子“牛二”翻腾出花生来,到了两二玻璃杯,自已端起来一仰脖,半杯酒就下去了。我坐下,剥了几个花生豆,呡了一口酒说:“刚才听那老鬼婆子说,这历年来诡异扭断脖子的死人的事,全是它干的。这家伙太厉害了”。 “可不是,要不是咱俩拼死反抗,说不定非遭毒手不可,这家伙太凶狠残暴了。不过这里大有隐情,有一天让我撞上它,非弄明白不可”。旺财点点头回答道。 小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小盆小杂鱼,炖的。“你们喝上啦?我没给你说呢,今下午我在河边捞的,那会做饭时做的,尝尝味道怎样?” “嗯,好吃,好吃,再多放点辣子才过瘾,真好吃,挺鲜的。”旺财用筷子夹了一条,边吃边说。 我用小勺盛了口汤说:“真不错,厨艺见长,莲,坐下一块吃吧。”小莲说我把饭锅端进来,咱一块吃。便又出去了,弄去了。 “这鬼物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平时也都提防着点,说不准什么时又会串出来,只要有机会必彻底地把它收拾了。不能让它再成气候。”我喝了口酒说。旺财应着头也没抬的吃着鱼说:“放心吧,它道行再深,也不是我的对手,今是咱们忙着回,不然它今晚是逃脱不掉的。” 小莲准备好饭,挨着我坐下,看着我吃的很香甜的样子,高兴的很。旺财看看我意味深长地说:“某个人好福气啊,让人羡慕的要死呢!” “臭旺财,吃东西都堵不住你嘴,小心鱼刺扎了你嘴。”小莲笑道。 旺财的嘴没有扎着,我的心里却象被扎了一样,小莲越是对我好我越有负罪感,我感到我深深陷入了情感的漩涡。 小莲边吃饭边说:“你们听说了吗?敬贤这阵子在庙那儿住着可受了罪了。只能白天睡觉,晚上根本就睡不了觉。可是白天香客又多,把他熬的够呛。” “怎么又出什么岔子了?前两天不挺好的嘛,看来庙那儿果然是个不素静的地方。敬贤有小活佛佑护,让他闹吧”。旺财不以为然的说。 “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觉的敬贤与小活佛还不如在家里呢。”小莲说。 我和旺财对视一下,觉得村里还是不太平。 身边的小莲慢慢嚼着馒头,吃着鱼。身上穿着一件粉红的衣服,都有些旧了,也不太合适,紧紧的贴在身上,把身材却勾勒的前凸后翘,让人心生爱怜。我于是说:“莲,我给你钱,明天去县城买块喜欢的布料,去服装店做身衣服吧。” 说着我就站起身去拿钱,小莲一把拽住我说:“不,哥,我什么也不要。要做衣服我自己就会做,你知道我在城里上班就是干缝纫做戏服的,等你发达了,你不给我也要,现在你给我也不要。” 我眼里一下子潮湿了,心里好感激,半晌说不出话。小莲看出来了笑道:“大老爷们,还那么娘娘们们的不怕旺财笑话你?我知道你疼我就行了!” 小莲的几句话让我感动了半天,旺财撇撇嘴说:“人家对你好你瞧你那样?你不寻思寻思我对你咋样?替你干这干那,有时骑三轮还驮着你,你怎么也一点没看出感动呢?” 旺财的话把我逗乐了:“跟你还感动,我成傻子了,做梦娶媳妇,老想美事!” 我忽得灵机一动说:“莲,你有缝纫技术,也学过裁缝,你干脆在村里开家服装加工店吧,省的三里五乡的人们都往城里跑,有时还排不上,误了出门办事用。只收加工费,有机子就行了,又不用太大的投资。” 小莲一听眼睛一亮,高兴的说:“是啊,是啊,我咋就没想起来呢?哥,你头脑真的好灵活!”说着抱着我头就亲了我脸一下。旺财赶紧扭过头去说道:“这鱼里再放点醋才好,我找点醋去!”说完装疯卖傻地要动地方,其实也只是抬了抬屁股,根本没走的意思。 我忙说:“你要准备什么尽管说,开张前我跟旺财在这方圆几十里,给你刷广告去,保证你做不完的活。”小莲抬头想了想说:“没问题,设计,样式,顾客尽管说,我保证让所有人满意!” 我们三人又聊了小莲开服装加工店的事,三个人都很兴奋,觉得确实有市场,这一带还没有裁缝店,前途无限光明。 天色不早了,怕小莲父母太担心了,我骑着车子把小莲送回家,一路上小莲的脸紧紧贴在我的背上。我觉得出小莲的心里己是满满的幸福。 我回到养殖场,旺财也没有睡,正等着我。见我回来了说:“咱看看那盒子里什么东西吧?” “行,你拿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我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挺纳闷,那么一个身份的人,财主不是财主,贫民不是贫民,手上还有个扳指,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样的墓主人呢? 只有这么一个破小盒殉葬,到底怎么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旺财此时从黄兜子里拿出那个绸布包的小圆盒来,小圆盒不大,也就有大茶碗口那么大,用绸子布包着好些层,外面的绸布己一点劲没有了,一揭就坏,越往里越有点结实,小盒足足裹了有八九层,我俩睁大眼珠子看着,我操,不会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吧? 真要是那玩意,那家伙可不得了了。我听说过,当年孙殿英炸开慈禧墓时,一个当兵的偷了一颗夜明珠,为了防搜身,竟吞下了这一颗夜明珠,后来这小子躲过一劫,此后这颗夜明珠流落民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进城 我和旺财小心翼翼,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紧张,心里也在胡思乱想。看看那圆盒子里究竟是什么玩意。当旺财把最后一层布揭开,使劲把盒子盖拧开时,我和旺财都扑通一下差一点蹾在地,都不由的黄瓜打驴,少了半截。做梦也没想到盒子里除了一块比手绢大小的破布以外什么也没有! 我气乐了,我跟旺财说:“恐怕咱俩是世上最倒霉的盗墓贼了,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捞到”。 旺财也翻咕翻咕眼把那圆盒子与破布一堆垂头丧气,蔫了。真是霜打的草,入笼的鸟,撒了气的皮球,死腌豆角。 我指着旺财说:“你小子就是受罪的命,还老想着发个外财,以后还是脚踏实地的干点真格的吧,一天到晚瞎琢磨。” 旺财叹口气说了句:“命里没有别强求啊,有福的不用忙,没福的瞎慌张。”说完就倒在自己小床上去了。我虽然说着不开心的话,其实也根本没有当回事,压根也没有把旺财弄的这个往心里去。 我倒了杯水,坐在桌子旁喝水,百无聊赖中又拾起那盒子看起来。小盒挺精致上面有龙风雕塑的图案,边缘是云图,木盒是木质的。盒盖上镶着两个红玛瑙,看样子是个首饰盒。我琢磨了半天,这么一个精致盒子怎么会只装一块破布呢? 于是我又把那块发黄的边缘都起毛边的破布,拿起来看,不由的让我皱起了眉头。那是一块质地粗糙的布,比手绢大些,当时叠着并没什么注意,当我打开仔细看时,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东西。我赶紧的把旺财招起来,让他也看上面究竟写的什么。 旺财哧溜一下子爬起来,我拽过灯和旺财看,旺财吃惊地说:“这是张图,你看上面明显地标着,村庄,村木,河流,庙宇什么的。”我仔细看,果然是,只是好些字都是繁体字,蝇头小楷写的毛笔字。主要是年代太久了,上面的字有一大部分根本无法辩认,图下面之乎者也的还有些文字,且也看不太清楚。 我和旺财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图,我想了半天说:“这会不会是张藏宝图吧?” 旺财摇搖头说:“不象,咱这儿没有什么传说有什么宝藏的事啊?就是真有,这么多字看不了,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啊!”我想了想也是,就凭我和旺财这点文化底子,瞅这个即便是把脑袋瓜子瞅大了,恐怕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 “那怎么办啊?总要找个明白人看看,不能浪费了这东西是吧。”旺财有点着急地说。 我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个东西我看不通过技术设备很难看的懂了,干脆把它交给县里的文物部门吧。也许对他们有用”。 旺财有些担心地说:“咱去了人家文物部门再追究咱们责任,说我们挖坟掘墓盗文物,咱等于自投罗网。” “不会,我们只是误投误撞,又没盗什么文物,并且及上上报发现的东西,不应有什么过失!”我说道。 “那咱俩明天去趟县城吧,看看文物部门怎么说,做一下技术处理,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旺财同意了我的意见。 事不宜迟,第二天早晨我就与旺财去了县城,找到了文物部门,文物部门的一个领导接待了我们,领导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文质彬彬,非常客气地问清了我们的来意,当我们拿出小首饰盒与这块有图的布时,老领导一下子重视起来,找出放大镜看了半天,脸上透出兴奋。 “小伙子,你们的举动说不定对咱县里考古工作是重大发现,我现在还不能肯,只能上报省里再来决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对考古工作做出了巨大贡献。我马上就给上级联糸,你们回家等候消息,有事会告诉你们!”老领导握住我的手说。 我和旺财也很兴奋,那张图只要有用,就证明我们没白费劲,至少对政府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办完事,我说要到林颖那儿去一趟,也有些日子没见林颖了,虽说常通电话,来县城了也愿坐会儿。 到了林颖那儿,旺财就溜出去逛街去了,他说想吃豆腐脑煎饼了,我也不追问只是让他早些回来。 林颖见了我难免一阵缠绵,说了会悄悄话。她又问起地里板蓝根的长势情况,我告诉她一切都长势良好,都有二十来公分了,密虫子不多只是有的地块有些菜青虫。都用药了,过几天就缓过正常了。 林颖说:“今年若能成功了,最近几年大宗药材都有上涨趋市,咱们再发展象我这一带适合种的瓜蒌,党参,红花,草明子等,它们的收入都比粮棉高出好几倍。只要我们安排的好肯定有好的效益。” 我们又仔细研究了一会下一步的事,我说我的牛再有二三个月就要出栏了,将来把所有贷款还上,还有收益,我们就商量成亲的事。 林颖不好意思地说:“我都是你的人了,忙什么呀,到年底我们都弄出个名堂来再说。我又跑不了!” “不是怕你爹再给你找个富家子弟嘛!我心里没底。”我说。 “放心吧,我的事我做主,但更重要的是咱俩能带着大伙富裕了,他也就没话说了,他就是怕自己闺女在村里受罪,也应该理解他们心理。” 我点点头,心里想只用心去做,在哪儿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旺财回来了,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着饱嗝儿,与林颖打着招呼开着玩笑:“小颖越来越漂亮了,你看看这衣服,这么软......”。说着与林颖动手动脚,林颖笑着一把攥住他手腕,轻轻一拧背了过去,笑吟吟地说:“我漂亮不漂亮没什么,你这眼可越来越邪愣了!” 我笑着喊道:“快来呀,逮流氓啊,逮流氓啊!” “我操,让大伙看看,有这么被动的流氓啊,你们俩口子就作吧!” 我们都笑的直不起腰来,旺财坐在地上直咧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香猪 中午我与旺财骑着电三轮刚一进村就碰上了敬贤,敬贤骑着自行车正欲往庙那儿去,见我与旺财刚进村。就停了车子与我说话:“敬贤叔咋没有在庙里?怎么回家了?” “哦,我回家拿点菜,院子的菠菜起来了,回来割点中午做热面吃。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啦?” “进了趟县城,没事玩去了,在家这阵子烦的慌。”旺财道。 “最近庙里不忙吗?”我随口说着,抬头一看敬贤的脸色难看,两眼圈乌黑跟熊猫似的。 “过年就不怎么忙了,不知怎么回事。实指望去了庙那儿正规些,可万万没想到......”。 敬贤叹口气,说出了最近的进庙情况。起初几天在庙吃住道也安然无恙,香客们没有水,敬贤帮他倒点热水,需要什么照顾的还是想的挺周到。小活佛就在庙的正殿里玩,凡有香客拜完三清后,就去佛像后面求问所求的事。在后面小活佛有桌子,有椅子,有床。还有他爱玩的东西。 问完了所求事香客则放下带来的供品,往功德箱里放香钱,多少自愿,但是往往敬贤装送出香客,会看到香客放多少钱的。其实,人们也都互相打听着呢,没有低于十块的,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每天能接待多少香客,也不固定,一看小活佛被问烦了不,问烦了或着小家伙不高兴了,他就不好好说了。敬贤也没办法,只能软硬兼施,才能正常工作。二看香客所问的问题复杂不复杂。有的香客啰哩罗索,不知所云,转了一大圏子结果又回到原地。那敬贤也没办法,只能跟着绕。 绕明了捋顺总结成一二个问题,再去问小活佛再得到答复。这样就比较浪费时间,有时遇上一个这样的主,能耽误三四个简单求问的。 今年过了年似乎小活佛语言表达能力强了许多,能比以往多说好些词。这让敬贤好生奇怪,年前没有这样的表现。小活佛有了进步香客们却不见多。 也就在这几天的一天傍黑,所有的香客都打发走了,他用扫帚把庙的院子打扫利落,平时敬贤还是挺爱干净的。他后来娶的那个女人,也就她原妻的妹妹,一直老说他有洁癖。洗个锅碗瓢盆衣服什么的,弄起来就没完没了。身上的里面衬衣多是洗坏的,而不是穿坏的,加上再舍不得买好洗衣粉,里面净纯粹火碱,没不烧坏衣服。 弄完了院子,扫除香案上的香灰,用抹布将香案擦的一尘不染,上面的供品撤去,放在一边装箱,准备再弄给大白桃。然后从功德箱下面的小口里把香客们,留下的香钱都点好,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他正低头弄着,忽觉一阵阴风刮进院来,香案上的蜡烛差点没被刮灭。敬贤并没在意,大春天的刮风正常。可是他总觉有人进来,于是赶紧把钱归置好,从后面走到三清佛像的前面来,他一抬头庙门口的院子里的台阶上站着一个柱拐杖的白发老太婆。 当时敬贤就愣住了,这么晚了弄什么呢?你进来道是吭声呀,纯心吓死我呀!当时敬贤就没了好脸色:“走吧,走吧,今太晚了,有事明天说。” 那老太太却沒有一点想走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了,这让敬贤好生恼火:“怎么回事啊?我的话没听见是不?我让你走啊!” 没想到那老太太冷冷一笑说:“我孤婆子在这儿好几百年了,都没人轰我,你才来了几天啊,就想撵我走!我呸!” “你个老东西说胡话是吧,这是庙,你家里多少辈就在庙里住啊?还好几百年了?亏你说出门。甭费话了,这庙里不收留外人,赶紧走!佛门净地别让我动粗!”敬贤确实有些愤怒。 老太太站起身,还想与小敬贤说什么,这功夫小活佛蹦着跳着蹿出来问:“爷爷,你......你吵......咕什么......哩?” 敬贤刚想回话,小活佛一眼看到院子里的鬼老太太,哇的一声就哭了,连哭带嚷的不知在说什么。那老太太一见小活佛顿时也一惊,脸色大变。敬贤只顾哄小活佛去了,把小活佛劝进庙屋里,哄的不哭了再出来看时,那里还有老太太的身影? 敬贤拿着手电筒满院子找了个遍也没人影,他这才关了庙门关灯休息。 可是从那天后,那个诡异的老太太天天傍黑出现,却不在吭声,只是坐在台阶上阴冷地看着敬贤,敬贤无论怎么撵,老太太也不吭声也不走。但她有个弱点,只要见到小活佛它就没人了。这让敬贤百思不得其解。 头两天夜里还没事,后来只要他一闲上眼睡觉,那老太太就坐在他的床边,瞪着恶狠狠地眼望着他。半宿里常常被吓醒,睁开睛却什么也没有。 只要似睡非睡时,那老太太就在。弄的他半宿睡不着觉,他感觉到这老太太是个脏东西。这些天来儿乎都把他熬垮了,白天应酬香客,晚上再与这老太太较劲,无论如何坚持不住了。 最可气的是他从四川引进了两对小香猪,莫明起妙的死了一只,心疼的他好几天缓不过来。那小香猪是花了近三千多四千引进的,人家都签了合同的到时候回收小猪。敬贤说那种小香猪最大就长二十来斤,是专门供大饭店烤全猪用的。 到了时候你想喂大它都不长了,就是那种特有品种,回收小香猪种苗,六七斤一个,一个小猪一千多,一窝小猪一般也十二三个,一对一年二窝,两对一年下来能挣多少钱?小孩子也会算! 那天早晨去喂食,他看见小猪死在圈里,小香猪的头是让什么拧断的,死的好可怜,他差点当场哭了。他想来想去可能与这老太太有关。 我和旺财听完敬贤的絮叨,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没寻思这个可怕的东西又在庙里作怪了,我安慰了敬贤几句,不要让他太担心。过两天我与旺财去庙里看看去,另外,她即然顾忌小活佛,就让他先抵挡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建庙传说 回到养殖厂,有几个老人正在闲谈,兰香的公公也在其中。问兰香公公现在家里还安静吧。他说:”好多了,孩子吃的也香甜,睡得也踏实,觉得可能是旺财贴的那符起了作用,邪怪不太敢生事了。” 说着兰香公公拿出烟袋来,把碎烟沫子摁了一锅。闭目养神的吸了一口,我无意中看到兰香公公吸烟的烟袋杆上有一个烟嘴,我要过来仔细看了看,是翡翠的。烟嘴百之七十是白色,从头到尾有一股如烟状的绿雾,烟嘴头上细,越往下绿雾越浓,到尾部己全是绿的。 我不太懂古董,但觉得这玩意有年头了,是老物件。十六世纪也就是明末清初烟草传入我国,那时候有身份的人,对吸烟还是相当讲究的,长期使用翡翠烟嘴,翡翠颜色会变得越来越自然。 如果是在炎炎夏日中使用翡翠烟嘴,既可以享受翡翠烟嘴带来的清心润喉和防暑降温的效果,同时也具有翡翠的通透翠色,既养心又悦目。 我把玩了一下还给老人了,有些纳闷的问道:“这烟嘴是个好东西,从那儿讨换来的用上了?” 兰香公公笑了,摇摇头说:“这烟袋锅子是我爹留给我的,从小就俺爹用它吸烟,后来没他了我就用,只图方便,从来也没仔细看过这烟嘴是什么东西做的”。 其中有个九十多最老的老人趁机说:“你别看老奎(兰香公公叫老奎)现在是落魄了,听说老辈里人说,他们家过去也是有头有脸大福大贵的人家呢,这个破烟袋嘴算什么!人家也是吃珍珠吐银粉的家族!” “吃珍珠吐银粉说不上,反正从我大点懂事后就听我爷爷讲,康熙年间我们老辈里人还中过举人,在京城为过官呢。举家都搬往京城,后来据说跟朝廷里一桩案子受牵连,才回到了原藉咱们村的!”兰香公公一说老辈里人,两眼放光好象自己曾风光过一样。 “嗯,居说他的祖辈在康熙年里坐过大官,别人好象说过那官,叫什么寺什么卿,反正我也不懂。”那个老人答道。 “大理寺卿,这官当时在康熙年应是四品或五品,安现在的说法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院长。我操,牛逼啊,那官相当不小了,没寻思到咱村近百十年前还出过这么大的官!厉害。”我不由的赞叹起来。 那个接话茬的老人忙说:“是,是,就是大理寺卿,还相传他老辈人别看官做了那么大,对老家也不大怀念。本来在外面娶妻生子了,可是有一年老家也就是咱村,出了鬼邪。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死了七个人!后来毎天都死人,也不论老人孩子,没有人何症状的就死了!” “哪是怎么回事啊,回来找出原因来了吗?”我好奇的问,大家也都全神贯注起来。 “大家当时就傻了,看着村里越死越少,都人心惶惶。不用说去做什么农活,每天吃饭上街的心思都没有,家家闭门户户心惊肉跳。大白天的大街上就阴风肆虐,鬼气横生。到晚上更是鬼哭怪嚎,让人头发都乍!” “有那么一天,从外乡来了一个道人,一身道袍身背七星铜钱剑,斜着挂着一个布包袱。目光炯炯,留着山羊胡,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他从村东头敲到村西头,把每一户的门都敲了,都要求出来一个当家主事的人。大家一见是道人,对他也有了三分信任。 “当时人们也走头无路,只有看看他怎么说,道人说,村里己被野鬼所笼罩,它们每天都在找替身,在吸人们的阳气补充自己修炼,如不及时铲除,全村男女老幼全部会死光。我在二十几里以外就察觉到这儿不对劲了,我一来果不其然,大伙听我安排还有救,否则全村将有灭顶之灾! “大伙当时一听都感到更加恐怖不安,纷纷表示,愿听他的安排。于是道士在村里住了一星期,他知道了那些野鬼都来自那乱坟岗那儿,道士带领全村村民,用尽了法术将鬼驱散的驱散,打回地府的打回地府,有的恶鬼直接打的魂飞魄散,渐渐的村里归为平静。 “当时村里人都非常感激这个道士,觉得人家忙了这么大忙,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可是当时全村人实在太穷了,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多少钱来给道士。道士当时也看出了大家的意思,手捻着山羊胡说,大伙用不着过意不去,这也是我的分内的事情。 “我是个道人,大家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如果将来有力量的话,都捐助个钱,修坐三清观吧。我这些天也看了,就在你们村后的那个地方,那儿风水极佳。将来香火旺了也好保佑全村不再受鬼怪侵扰。平平安安的度日。说完道人就走了,没有要任何报酬。 “村里尽管说一时平息,对于那恐怖的事仍是记忆犹新,想起来就可怕的很,尤其老道士说让全村人集资修座庙,大伙都想尽快的修建起来,这样就比较保险了,大伙也就更安心的朝出而作日落而息了。可是全村人一商量就又傻了眼。 “怎么?没钱啊。肚子都填不饱那来的钱啊,心里都凉了半截。这时就有人提议,大奎他先人的家里人说他们家有人在京城里为官,而且是个不小的官。让他捐资修个庙,再说也造福乡梓的好事,应该不成问题。 “当时吧,大奎他先人们的爹娘在家,儿子在外面做了好大的官,也轻易不回家,虽说是从这村里出去的,但是一年到头也没个音讯。儿子在京城己娶妻养子,根本就没有回来的意思。老爹娘想儿厉害了修书一封,托人捎去,大多是宅大府高见不着本人,书信进去了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偶有一封回信也是敷衍了事,公务繁忙,难顾家人,望二老见凉。如今大伙说起让儿子帮忙二老也是直搖头,别看儿子在京为官,也是大肚子不生孩子,徒有虚名,给乡里老少爷们办事恐怕也是寡妇死儿,没什么指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案中奇 “可是当时的村里老少爷被这恐怖的景象,吓的实在太惨了。见大奎先人的爹娘面露难色,都扑通一下给他先人的爹娘跪下了,求求他们出面给他在京城当官的儿子,帮助村里修座庙吧。当时二位老人真的发了愁,不去吧村里老少爷们唯一的希望在这儿,可是去了成功的希望也不大,因为这么多年来內里的事只有他二老明白。 “二位老人又不敢太推诿,非让大伙说自己不仁不义?怕影响了儿子的仕途?那将来还有什么面目在村里混下去?那还是人吗?正当老二口犹豫的时候,族里的一个小叔看不过去了。虽说是小叔辈分却年龄并不很小,比他二老的年龄都大,这是辈份论下来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小叔说,看样子大伙是难到你了,这样吧,我老头子也跟你们跑一趟京城,我到要看看这小子良心能坏到那儿去!你们要是不敢说的话,我来说!我就不信他当了官,就不认亲娘老子,还有这个老叔了。真要是不认了,你们当爹娘的舍不得揍他,我舍得!我拚了老命也要把这小子拿下来,把庙修成! “经老头子这么一说,二位老人胆也壮了些,再说也没有推诿的理由了,便答应亲自跑一趟京城,让儿子能答应村里修庙的事。于是村里人给他们凑了个路费,就奔京城来了。 “老二口子来到京城,一打听大理寺卿,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儿子的府邸。三个老人一看真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叫一个惊叹,门洞子上两扇大门,大门上一个个金铆钉用手抚摸着说,俺滴娘诶,光弄这些大铆钉,咱们全村人得卖多少头牛呀? “好不容易见了儿子,老人也不会拐弯抹角,就把村里的情况给当官的儿子一五一实的说了。说完后儿子*半晌,也没说不修也没有说修,看样子不修的可能性大。此时就到了饭点,于是儿子说先吃饭,吃完了饭再说事。吃完了饭,老人又说起修庙的事来。 “正在这时,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人,估计是儿子的老婆。老人去了儿子这儿一直也没有介绍家里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这些出来进去的男男女女的是什么关系干什么的。只见那个女人在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就撤回去了。 “女人走后,儿子的态度大变,立刻决定给村里修庙,并且知县做好接待工作。修庙是善举,佑护一方百姓是父母官的责任,这款项,各个地方官员都要出,自己当然要出大头了。后来没事又询问起,那老叔的情况老叔说,老伴早亡,家里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抡锄把子的儿子,也娶了一个腿脚有些残疾的女人。 “儿子说,我知道你粗通文墨,能写写算算的,干脆你就留下来在我府里管点事行了,就不用回去了。那叔一听当然巴不得能脱离破落的乡村,于是就满口应承下来。 “大理寺卿回乡那动静是相当大的,各地官员那敢不到?尤其县里奉若神灵,县里出了不少人马,把离修庙的地方,几百米以外全部包围用围墙包围起来,庙没修好以前任何人不许踏入那儿半步。 “儿子在家也只在了三四天,也没有在家住,只有知县照顾着。那庙修了好久,从头年夏天一直到第二年冬天才开始开放。究竟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那时闹鬼的事还真的少了”。 老人慢吞吞地竟然说了这么多鲜为人知的事,我这才明白兰香婆婆家里过去也竟然是大户人家。在后来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晚上小莲又过来了,给旺财做了一身道袍,灰色的。说让旺财是不是合体,旺财高兴的不得了,说要穿上这道袍就显的更正规了。非要拿钱给小莲,小莲说,我这是刚开张试试手艺,免费做的。旺财那里肯不给钱?两人撕扯半天,还是让小莲收下了。 旺财往身上一套不大不小,不肥不瘦正合适。最得意的是小莲还给他道袍上弄了八卦图。小莲说,上次那道长来了穿的上就有这种图,所以就找来给你做上去了。 旺财得意的跟个孩子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都笑话他,他却不以为然,仍是我行我素。 小莲说:“勇哥,你还给我帮个忙,用毛笔写个大的牌匾,就叫‘小莲服装加工’。明天就开张!” “行,明早就去你家写,写完了我们弄点白漆料到处给你刷广告去。保证你生意兴隆!” 第二天我去小莲家,写完牌匾就与旺财骑着电三轮到处刷写广告去了,跑了许多村子,大部分人都认得旺财,旺财竟然又接了好几单点生意,看宅子的,看坟地的,家里不素静的都有。我说:“你这是那里给小莲刷广告啊。这不给自己做宣传么!” 旺财嘿嘿一笑说:“这是搂草逮兔子,捎带脚!” 刷广告忙活了二三天,好些人也在打听我,尤其是养殖种植方面,我有机会也给人家慢慢解说,顺便都留下了联糸方法。 几天过去了,有天我正在养牛棚里给牛喂饲料,有个老人喊我,说有人找我。我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过去,我走到门口处一看认识。原来是上次见的县文物局的老领导,老领导骑着个加重的二八自行车,到了这里己是汗涔涔的了。我忙把老领导让进屋里,沏上茶让他多歇会。 老领导看到我非常高兴,并且多次表扬我和旺财的举动,并把省里文物局里的意见告诉我说道:“你们找的这张图,解开了多少年的谜,这个事在县志中反复有人记载,我们县清朝康熙年间出过一个官,涉嫌了一桩大的贪污案,有好多人指证他贪污,把他的府邸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搜出任何证据。 “本来康熙要杀他头的,可他死不承认,虽有人证确没物证,也没有人奈何的了他,最后只好贬职为民,告老还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藏宝图(一) 我不好意起来说道:“老领导不辞辛苦,这么大老远跑一趟,真的让我们过意不去。你派手下的人来就是了嘛!”老领导听了笑了:“我们这种部门啊,是清水衙门,没有什么经费。总共就那么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都各有各的事占着手,我想,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吧,顺便还锻炼了身体哩。” 我说:“你是说那张图与村里这个贪官有关系?” “对,这张图里面就是那个贪官藏赃款的地方,上面画的写的明明白白!”老领导肯定地说。 “哇,还真是张藏宝图啊,那么这张藏宝图,你们推断应该是个什么来历呢?应该是死死的掌握在那贪官的手里啊”。 “他贬职回乡后,也就是回到你们这个村时,据各方面的料资反应,他并没有带回来。据载他这张藏宝图给丢了。” “不会吧?这么秘密的东西怎么会丢了呢?即便是丢也是内鬼搞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查觉得到!” “你说的没错,据省里的考古学者,还有刑事推理专家都这样认为。他们想大慨情节是这样的......”老领导讲述了下面的一段一故事。 大奎先人的父母与同族里一个小叔去京城里求儿子给村里捐资盖座庙,其实对于这种小事来说,那当官的儿子完全是举手之劳,可是他天性贪婪,拿出一文钱来给别人对他来说都是伤筋动骨。所以他脑袋瓜子里飞快地转着,看爹娘小叔一脸企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尤其那小叔,一旦拒绝弄不好敢扑上来咬自已两口。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他现在完全理解,这帮子人是从穷村子爬出来的穷疯了的恶鬼,只要说半个不字,说不定会闹到那里去。真要是闹翻了,传扬出去因不捐个庙,让爹娘小叔生了气,他们什么事也干的出来。 万一赶上上朝,让同僚们看到,岂不让我脸面丢尽,节操大失?更何况朝中同僚中互相排斥,斗争这么激烈,授人以柄?让人给自已作文章,到那时让朝野上下岂不贻笑大方?那时虽没媒体,但也要脸面。 可他真的不愿往外掏这个钱,吃着饭他也在想怎么堵住他们的嘴,即打发他们走,又不出钱捐庙,寻个两全其美的说辞。 就在这功夫,屏风后面转出戏子出身的小妾,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这让他顿开茅塞,小妾的意思是,家里这么多金银财宝,万一有一天出了问题咋办,不如趁这机会运回老家,秘密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老了告老还乡时可尽情享用。 一句点醒梦中人,可不是嘛,自己敛这么多钱财,早晚会出事,趁机运回老家这才是上上之策。 建庙嘛,只要老子咳嗽一声下面那个敢让老子出一文钱?除非这王八蛋不想干了,他应着知县给他办事,知县不是傻子,响鼓不用重捶敲。他知道这事办不好会掉脑袋的。于是当官的儿子带着自己的金银珠宝,打着回乡捐资盖庙的旗号,把赃款埋藏在离庙不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在知县秘密中进行,盖庙如盖军事基地一样封锁,根本就不让百姓多瞧一眼,其实是藏赃是第一,盖庙是二。知县干完这一切后,把藏宝的几个壮工,让人找个理由杀死了。说是盖庙时发生了事故,县衙里掏出些银两,安慰好家属。 庙之所以盖到来年冬天,是把所有的痕迹,经过几场风雨,长起野草杂树,全部消失掉,让人根本就不知道动过这儿土,另外把藏宝的地址准确地画了一张图,交给了这做高官的儿子。 知县立了头功,做高官的儿子也不失言,提拨知县做了知州。也当于独立市的市长了。无形中可以管着几个知县了。 多年后知州应约去京城见高官,没成想在半路上马车惊了,被摔死在路上。做高官的儿子悲痛欲绝,亲自回乡吊唁,感动的各地官员都拍案叫好,都痛哭流涕。造福乡梓,不忘初衷,提携旧友这才是好官啊!不愧是我们的好样板。 可是什么事也是人算不如天算,当高官的儿子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把有关知道藏宝图人全部秘密地处理了,可还是出了岔子。岔子出在那儿呢?就出在留下做府里管事的小叔身上了。 当初高官儿子把小叔留下,也是怕走露了什么风声,爹娘这边好糊弄。这小叔识文断字,万一把看到的什么事说出去了呢,所以把他留在府里了,只要你不回去了,在这儿胡说我可以随时弄死你,就保险的多了。 他从老家回来安顿好爹娘,把藏宝图的事就告诉了小妾,其他的人任何人不知道。为了保险小妾就把这张图放在自己的首饰盒里,藏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了。 当时高官儿子不仅贪财,仍很好色。有好多女人不仅想利用他手中的权力,也想他手里的钱财。他虽然家有妻妾,仍在外面沾花惹草拥红抱绿,甚至夜不归宿。 这让年轻的小妾春情难奈,形单影只,独守空房。长夜漫漫,何处话凄凉? 不久就与这小叔勾搭上了,虽说小叔一把年纪,身体倍棒,吃么么香。长年从事体力,那方面壮的象一匹种马。每夜让小妾飘若仙境,满床翻滚香汗淋漓,身心满足。 从此,一天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可是俗话说的好“沒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高官儿子没有什么把柄,却也有所耳闻,处处就让人看着他们,抵防他们通奸。 两人陷于绝境,两人眼巴巴地天天相见,却不能做情人夫妻之事,更是痛苦不堪,小妾越发痛恨这丈夫,真想一刀宰了他,凭他在外花红柳绿嫖娼留宿,却容得她半天杂念。在与小叔一次喝酒中,说出了藏宝图的秘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叔就暗暗记下了这件事。几年后小妾忽然的就得了个暴病死了,死的相当离奇。半夜里被人扭断脖子死的。让当时的仵作,也就是验尸的医生,验了好久也没弄出什么结果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藏宝图〔二〕 小妾的暴死,对高官儿子是个损失,最重要的是让她保管的那张藏宝图,由于后来小妾一直保管着,他也没有追问。做梦也没想到会这样离奇的死了,之所以说离奇,因为后半夜他归来,还是小妾伺候他睡下的。直到早晨起来,他睁开眼才发现小妾还在睡,他一动她才发现她死了。 深更半夜竟然没有任何痕迹地被人干掉了,这除了诡异没有任何解释。小妾死的那天,他头一件事就想到的是有藏宝图的事,可当他找到那只有他俩知道的秘密地方,那藏宝图那里还有踪影?小妾把藏宝图挪地方了,这一下子使他乱了阵脚,他又不可能在府里过度的声张。 他把能翻到的地方,全翻了全然没有,没那张详细的地图,就等于把金银珠宝全丢了,这让他懊悔不及。 因为那张图他没有仔细看过,只是浏览了一下,这么好几年了印象早己淡漠,根本就没什么记忆,只能靠那张图。他背地里也曾观察试探过小叔,可是那老头子耳朵近几年背了不少。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腚上的猴子,打岔打的都没法交流。后来他估计小叔也不可能知道,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小妾死后,家里就开始不太平起来了,本来晚上官帽在冐筒上放的好好的,早晨上朝时却没了官帽。仆人们一顿乱找,却发现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挂着。紧赶忙赶上朝又迟到了,第二天又找不到官靴,找半天又发现在厕所里。这让他头疼的很。 请来和尚道士,念经颂佛,捉妖降怪的一番折腾,当时也能清净些日子,可是过不久,又恢复原状。 几经这么闹腾,只闹的府里上下人心惶惶,都大为不安。 小叔有一天走到他跟前,说:“大侄子,小叔你看看年纪也大了,不中用了。在这儿也给你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给你添些累赘,我想我还是回去吧,这些年你在这儿管吃管喝管住,还给个零花钱。我也积攒了个钱,回家养老也够了,想想出来了这么多年,也没跟孩子联糸。我回去养老得了。” 高官儿子一听小叔要告老还乡,想想看老家伙确实己经老了,不但干不了什么,而且经常闹病。说不定那一天嗄北一声死了,还要替他打发后事,走就走吧。临走他让仆人把他的财物,统统检査了个遍。下人检查完了给他递个眼色。 他这才装腔作势地说:“混蛋,这是我小叔!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以为你们怕小叔忘了什么呢?原来你们防贼。真是太大逆不道了!都滚一边去!”其实,他让下人在搜那张图,他看看确实没有,这才放心了。 然后又假惺惺地拿出二十两银子,给小叔也算是个报达,安家费用。打发小叔回了老家村里。 其实,小叔早己把藏宝图拿在手中,就等回家这一天,他已做了充分的准备。根本就不可能让高官儿子搜到,他知道一旦搜到必死无疑。他那敢掉以轻心? 且说这小叔回家后,身体每况愈下,百病缠身。村里人都特别羡慕他这小叔在京城,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一身的绫罗绸缎,手上还套着大板指,肯定发了大财了,你看看人家回来的这派头,啧,啧啧。 起初小叔不想马上回来告诉儿子藏宝图的事,他想过几年后再找几机会告诉儿子,这样也不显山露水。再加之儿子天生愚钝,没上过一天私塾。恐怕给他弄半天也未必懂。只有慢慢来,更何况宝图在手,何争早晚?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年小叔的身体就不行了,病情来的那么快这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看了多少大夫,都摇摇头,恐怕华陀再世也没有回天之力了。 眼看小叔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生命的弥留之际,把儿子叫到跟前,让儿子拆开枕头从里面拿出这包了许多层的首饰盒,并把板指也也拿过来。 指着首饰盒与扳指,只是嗓子里呼噜呼噜直喘气,己说不出话来了。然后头一歪就死去了。 儿子当时也不知老子是什么意思,打开首饰盒看了看是块破布,看看那板指,觉得也没什么用。他只知道首饰盒是女人用的东西,在京城风言风语的说老子与小妾的闲话,村里多少也有点风声。儿子想闹不好是老人的什么订情信物,还有这板指也是他心爱的东西。那么就让他都带走吧,也了他们心愿。 就这样,把这东西全放进棺材里了。当然,小叔的儿子想爹的墓坟还是要讲究高档些的,不论怎样老子带会回了那么多钱,要花一花的。所以砌了砖坟,出殡也是大操大办,让村里人着实羡慕了一把。 多年后小叔儿子没有生育,没有后代,两口子都因老病而亡。 小叔死后大奎先人做高官的儿子,第三年东窗事发,因贪污巨大,被同僚举报。康熙大帝龙颜大怒,决心查个水落石出,严惩不贷。人证确凿,却无赃银,让人把他府邸掘地三尺,也没有赃物。他见没什么把抦,开始死不承认,他只知道只要认罪必死无疑,于是大呼冤枉。 即没实物罪责难定,康熙大帝只好把他贬为平民,打回老家了此残生。 回家后,心中暗气暗憋,金银财宝那么多却没有落到手里,漫敞野地那里去寻,只知道离庙不远,是东是西?是南是北?究竟多远?没了那图岂不是一切都没了吗? 看来不是自己的钱财贪不得啊?当初怀疑小叔,可他也死了,也没听说他曾寻过宝,唉,贪来弄去枉费心机,到头来却一文也没花着。幸亏没留在府里,不然这条命也保不住了。真是老天捉弄人啊! 大奎先生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郁闷,时间久了就积忧成病,每日做恶梦,老梦见一女鬼纠缠自己。想来那女鬼屈的要命,每天在恍恍惚惚中度日如年。人瘦的如拨灯草,三四年后也离开了人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考古 老领导把故事讲完,我恍然大悟没寻思到这张图的来历这么曲折。 老领导还说:“省考古人员里很快就下来驻村了,要把这部分价值连城的财宝找到。可能还有大量的文物,真要是有了重大发现,你们功不可没,会得到嘉奖的哦!” 我笑笑说:“这都是年轻人应该做的,假如我们私自得到了那些东西。也许跟那高官儿子一样,有命贪没命消受呢!” 人们听了都认为是,人钱财是自已的总归是,胡思乱想也没用,脚踏实做人做事才好。 敬贤住庙里不素静的消息,象长了翅膀的屎克郎,很快就传遍了村子。成了老人们津津乐道的话资,说的更蝎虎的是每天晚上搂着小活佛才敢睡觉,据说那个鬼孽起初还惧怕几分小活佛。现在不知怎么连小活佛也不惧怕了,成天在庙里闹他。 这阵子我忙的厉害,旺财修房子,做家具,我也要过去看看。药材地里也要指导大伙管理,还要养殖场的事,只要敬贤不出面找,我真的腾不出功夫去理他。 旺财也挺忙,每天闲云野鹤般的四处转,看的出来这阵子比以往好多了,不再醉醺醺的了。衣着也利利落落,头发也打理的清爽,每天早晨还用我的电动剃须刀收拾一番才出门。这么一捣鼓无形中又添了几分人才,象换了个人似的。最主要知道过日子了,每天的收入都没事给我念叨,把计划告诉我,我心里挺高兴。 过了有几天,县里省里的考古工作队进村了,并有公安部门协助。好一番堪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庙东边八百多米的地方,并拉起了警戒线。两天后又挡起了帆布围墙,四处有了流动哨。从村里招集了些精壮劳力,雇工把那块地打开了。 振雨的弟弟振成去那儿干活了,每天日工七块。回来告诉大伙那儿挖出的东西多了。四壁都用砖砌着,用各种防湿的防霉的东西密封着,有好多箱子。有一只箱子没有保存好,有些腐朽。不小心抬时一下子给摔掉到地上。 箱子里的金银财宝,玉器古玩,还有好多的字画。一下子就都露了出来,大伙都惊呆了,老专家赶紧打发人又重新装箱,贴上封条。装车运走了。 大伙都说,振成可开眼了。我们都没见过那种稀世珍宝。 振成咧了咧嘴说:“箱子一坏,人家就不让我们凑前了,我们也只有远远看的份。四周围全是监控,人家随干还随录像呢!我们也只是在旁干咽垂沬。” 这边的工作考古人员,整整干了七天,又把旺财发现的那个墓也打开了,重新做了研究。在村里干了一共有半月的样子。把土地又恢复原状。 大奎也一曾带着家人去闹,说是宝贝是他们家留下来的,即便是不能全给后代,也要分给我们后人一半。全家人想的挺美。结果被人家驳的体无完肤,有证据,有遗书吗? 地下物产保藏全是公家的,只凭历史传说就分给你财宝可能吗?传说秦始皇他娘那一辈,小日本子那地界,还是咱国的呢?行吗? 一家子都猴吃芥末翻白眼,没什么话了。反正,反正我们不甘心!大奎直小声嘟囔。不过还是灰溜溜的出来了。 省里县里这次考古挖掘工作结束后,为表彰我和旺财的贡献,在村子里还特意开了表彰大会。省里县里好多媒都来参加,电台,报纸,收音机把我俩的事迹扩大宣传。表彰会开的隆重而热烈,有老领导亲自主持,各级领导纷纷发言,最后是祥义讲话,他今让村西头二寡妇把头发好好的收拾了一下,二寡妇开理发店有两年了。 还换了件新西装,虽然刻意的倒饬了一番,但显的苍老多了。低头念稿还要带上老花镜,显得挺费劲。我和旺财带着大红花始终在主席台上,后来县里考古的老领导宣布奖励我俩一万元奖金时,高兴的旺财都合不上嘴了,八十年大中期万八块钱是笔钱呢。 大伙在下面更是掌声雷动,都替我们高兴。 散了会我和旺财回到养殖场,我把信封的钱递给旺财说:“你快要媳妇了,这钱你拿去,我用不着这个!”旺财一听当时就把格愣眼瞪起来了:“勇,你说什么哪?钱我一分也不要,你始终帮我这么大忙,我还要钱,我还是人吗?让村里老少爷们不骂死我才怪,你的情义我一辈子也还不清,还说什么钱!” “不,旺财,你听我说,钱你不是急着用嘛,等以后我用钱的时候再说!” “勇,什么也不说了,钱在你这儿放着,用钱我给你要。你是我的好兄弟,是亲兄弟......”说着旺财一把搂住我,眼里哗哗的流出了眼泪。 我眼圈一热,也忍不住湿润起来,拍拍他肩说:“旺财,行了,行了。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永不分开!” “咣”地一声门被推开,小莲从外面撞进来,抬头见我俩眼泪汪汪的,大惑不解:“呦,俩大老爷们这是咋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来让姐哄哄!” 小莲说着过来一手拽住我胳膊,一手搂住我膀子,把脸凑过来,窘的旺财一下子跳起来说:“你哄,你哄吧,我出去,我出去!” “想的美!回来旺财,得了奖金就躲人,那怎么行。你要请客!”小莲动作非常快,一把拽住了旺财。 旺财不是小莲的对手,被小莲拽住,旺财忙说:“小莲姐,请客我也要出去上大白桃那儿买去嘛,你老这么弄着我,我怎么动呀!” 我笑着看他们撕扯,等旺财求饶了我才说:“小莲,最近生意好吗?” “忙的很,这几天老干到晚上十一点多,白天裁剪晚上出活,有时娘也帮我。这不趁开会我过来看看你们。”小莲停住手不再与旺财开玩笑说道。 “平时也不要太累了,安排好活,有什么时尽管说话,我和旺财随时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也那么忙,我会干好的。放心好了!”小莲兴冲冲地说,一张笑脸象桃花一样绽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谈崩了 敬贤终于挺不住了,小香猪又死了一个,怪异的手法如同出一辙。这让他感到从内心深处的疼痛,还没有见到回头钱就让什么给干掉了,这不是拿着钱打水漂玩吗?钱扔到水里还有个动静,这么着扔钱连个响也听不到。 正如街上人们流传的那样,起初小活佛看见那老太太就哭,只要小活佛一哭,那老太太顿时就没了身影,可是后来渐渐的跟习惯了似的,小活佛竟见她不哭了,还跟她聊天。更让敬贤受不了的是,每逢晚上必出来骚扰他。他即便搂着小活佛睡也没什么效果了。 去年底,县里那位神秘人物又带着那个油光水滑,一脸不卑不亢的漂亮女人来过一次,问上级明年展开全面大检查,省纪委协同检查,那里出问题就检查到那里。领导问明年是不是我会有什么影响?小活佛当时果断地摇摇头说不会。 可最近这领导又来庙里了,脸色非常难看,不高兴地对敬贤说,这次省纪委力度那么大,都在不动声色的调查,我感到风声挺紧的,我在这里问过的说过的希望你守口如瓶,我出了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上次说不会影响我,所以我各方面疏于防范,结果造成好多地方被动,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敬贤只能赔笑脸,临走还往车上给领导搬两箱子水果,跟在领导身后的女人,眼皮也没撩他。盖好后备箱就走了。 就在昨天中午,祥义突然的就去了庙里。自从敬贤接管庙以来,祥义也没有来过庙里,这让敬贤心里咯噔一下子。 祥义说:“敬贤哪,这阵子庙里的香客多么?呦,这功徳箱里的钱也不少啊,今呢,给你念叨个事,庙是村里的,这香客捐的钱呢,你知道,我们村子还不富裕,修缮这庙花了不少钱。将来这庙还要扩建,还要重修,这资金从那里来,只凭这些香客们捐的钱了,这叫取之民,用之于民。是吧。当然你也做了一定的工作。付出了一定的辛苦,这个不能磨灭。 “以前的收入呢我就不在提了。从今天开始香客们所捐的都有大队保管,分二八分成,你占二,大队占八。你终究是利用的大队这个平台嘛,不然的话大伙会有意见的。” “祥义,你要搞清楚,我没来这庙一前,这庙是一分收入没有的。自从我来了后,这里才有了起色,是我,敬贤把香客把客源带到这里的。是我们家的小活佛有灵性你知道吗?不是这庙本身。”敬贤有些恼怒了,大队抽八走自己留二,这不是胡闹吗? “你不信,我们家小活佛不在这儿了这庙肯定一分钱也不挣!”敬贤继续说:“我们家小活佛在庙能挣钱,在家能挣钱。不信换个地也肯定还能挣钱!” “敬贤,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在别处搞是你的事,我们只是个行政村。可以不管你,但有管你的部门。你在咱们村这庙里搞那么你风险小,现在是信仰自由,宗教自由。与你自己搞非法的歪门邪道,不一样的。你自己搞可能收入高,可有人给你扣顶封建迷信,蛊惑人心非法敛财你就要被取缔的!闹不好你会锒铛入狱的!” “你甭那拿那个压制我,我敬贤又不是吓大的,去年我在家干了那么久,也平风浪静,这个是周瑜打黄盖,愿打的愿打愿挨的愿挨!我又没去他们家拽他们来,我犯的是那门子法?如果村里和我二八分成,我绝不同意!”敬贤态度坚决,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祥义低头琢磨了一下,态度也很强硬回道:“实话告诉你吧,这也是我们村委会决定的,如果真让个人拿大头了,村里老少爷们会怎么想?前阵子收入归你是对你宽限。刚来庙里,都要修整补充一下所需的东西,你完善了都具备了一切条件了,那么大队就要跟签合同,签约。达成协议,这有什么不合适吗?” “你们这是霸王条款,根本就没替我承包者着想。你们大队要执意这么做,告诉你们,我要去县里告你们去!”敬贤真的急了,本来这几天他就免强的在这儿干,再加上村里再闹,他那能不起火? “算了吧,敬贤,咱都是千年的狐狸还弄什么《聊斋》?你县里的那位告诉你吧,被‘双规’啦,贪污。据说前两天他正在某个乡镇调研呢,有人打电话让他回县政府。他刚一下车,就让省纪委人带走了。异地审查,到那里去了都不知道。你的靠山你保不了,他也保不了你滴!”祥义笑着说道。 “好啊,你,你祥义真阴险,人家刚倒了你就反攻倒算,你就不怕人家回过手来?自古,‘江南子弟多豪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你可别看扁了人家!” “哼,就这个还回过手来?也就你那么想吧!过去蒋介石还想反攻大陆呢?可能吗?那不是被窝里眨眼,自己糊弄自己吗?” “怪不得你今天来跟我讨价还价,原来这里都是冲着罐子吃喇叭,有(圆音)原因的。放心吧,我宁愿回家自己干去也不会答你的条件!” “敬贤,你要那样理解村委会的决定,你是心里太狭隘了,村委会是站在更多村民的立场上说话的。是站的高看的远,站在大堤村,方眼全世界!” “你小子快亅8拉倒吧,还放眼全世界哩,一眼看不见大堤村的大柳树,就傻了逼眼了,说那话不嫌寒碜,我,呸!”敬贤感到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的打击。 “敬贤,你什么态度!对村委会的决定有意见可以说,但你不能污言秽语的胡说八道,还成天是别着钢笔,提着毛笔的识文断字的人,就说这话?” “我别着钢笔,提着毛笔,我是批发笔的啊?我装的挺像,吃的挺胖,挎着钢笔,不会算帐行了吧?我的话不好听,你好听也是口蜜腹剑,狼心狗肺,我猜不透你那花花肠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后悔的事 敬贤把他与祥义发生冲突,去庙里的经过跑到我这儿说了一个遍。从心里感到特别郁闷,所以大中午的刚吃过饭就跑到我这儿来了,向我诉苦。 我说:“那该下地狱的鬼老婆子,后来怎么也又不惧小活佛了呢?” “我他娘的这阵子,也成天奇怪。每到深夜那鬼老婆子就恶狠狠冲我发狠,却不怎么伤害孩子。我知道它在撵我,它杀死我的小香猪,就是一步一步的逼我。如果我再呆下去,不知那一天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它干死,同样被扭断脖子。现在我每天睡不好提心吊胆。” “这两天旺财也老见不到人影,大早起爬起来就走,有时还不回来。等两天如果旺财回来,我与旺财一块过去,想办法干掉那鬼老太婆,不然这东西还会弄什么幺娥子。” “村里人现在也都人心惶惶了,对我的香客也大有影响,只是少数的回头客还来。好多人一听这儿不素静,也就不来了。我也琢磨了,要是继续干下去恐怕是也没好!” “旺财回来了再说吧,我告诉他后我俩尽快过去,留着那玩意终是咱村里的祸害!” “破屋偏遇连阴雨,行船专遇顶头风呵。偏偏祥义也火上浇油。唉,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槌。这人一倒霉,放个屁都嘣脚后跟。”敬贤无奈地摇搖头。 也是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老那么顺帆顺水,顺顺当当也要看人的德性作为。如果真的想顺下去也是很难的事情。 敬贤絮絮叨叨,磨磨叽叽满肚子委屈跟个娘们似的说了半天,看我一直在打电话,联糸牛出栏的事。就告辞走了。 五月的天气,冀南平原还是挺热的,孩子不嫌早晚天凉,早早地换上了凉鞋,穿上掛子在天野里奔跑。庄稼地里早是一番葱绿。馋嘴的孩子们看到刚刚有点红晕的青杏,心里就痒的难受,忍不住就去摘,吃到嘴里酸的浑身都抖,忍不住冲着杏树呸呸的吐几口跑了。 各家各户的药材也长的各外喜人,雨水今年也各外的勤,天刚刚睛些日子,就来场透雨。整个庄稼地里都泛着水灵,都泛着青青的沁人心脾味道。 我的第一桶金总于捞到了牛出栏了。价格比我想象的要高,我心里非常高兴,我除了拿出一部钱来改善养殖厂的规模,完善设施外还雇了几个人。同时我拿出一部分资金与志杰二旦他们搭伙准备办厂。他们信心也挺足,除了自己的养鱼,编苇箔厂以外都有心合作。 旺财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选择是阳历五月二十号。我发动起村里的哥们都尽快的帮忙,把所有的事都准备好,接亲的队伍由兄弟们担任也已家安排好,娶亲的有晓梅去陪着旺财去。家里接亲的有大白桃和小莲。凡是村里能用上的人都基本上用上。敬贤,祥义自然是陪客的了。 厨子,烧开水的,切菜的送酒的,跑腿的我安排的面面俱到,旺财眉开眼笑,喜上眉梢。 我安排好了整个计划都基本上传达下去,家里有事的提前或错后的安排一下。村里人都拍着胸脯说,旺财这酒喝定了,准到。 看看还只有晓梅没通知道,于是我骑着车子到了晓梅家里。 我看太阳这会己快中午了,这会可能晓梅从卫生室回家来了。一般情况晓梅比较自由的,合理安排她的时间,不论是早晨还是半夜有病人还是要及时出诊的,白天没什么事可以提前回来。 进到院子我喊了几声晓梅姐,晓梅手里拿着根葱从厨房里出来。见到挺高兴的样子:“是勇啊,稀客,姐今包饺子,猪肉大葱的。说下大天来,今也不能走,尝尝姐给你包的饺子!” “是啊,姐手那么巧,肯定好吃。我今来给你说个事呗,就是旺财的事......” “行啦,甭说了,上屋里坐会,我洗把手,随后就过来!”晓梅把我让到北屋里。然后去洗手去了。 屋里挺干净利落,窗明几净,各个地方角落都挺合理。沙发上堆着几本医学书籍,看样子是她近几天看书了。 晓梅进来,己把围裙解了,头发也比刚才齐整了许多。晓梅还是那样楚楚动人,全身渗透着一种成熟的美丽,只是脸有些消瘦了许多。 “梅姐,这阵子怎么显瘦了?不舒服?”我问。 “你姐不心静啊,我心里的苦有谁知道?看着我每天在村里跑来转去,一身轻松。那只是表面啊!”晓梅用手拢一下头发,挨着我坐下。我倒了杯水递给她。 “你们没有再过下去的可能了吗?现在怎样了?” “离利落了他走了,他说什么也不要。他说跟我受折磨不如去外面去寻找真正的幸福,走了有些日子了。”晓梅道。 “离了也好,翻过这一篇去,重新开始。” “嗯,我不后悔我的决定,我也会重新振作起来的!勇,有一天我不在这村子里了,你会想我吗?” 晓梅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我防不胜防,我从来沒有想过她会离开我。我心里有些酸楚,我确实挺喜欢晓梅的性格。于是我肯定的说:“想,会想的!” 晓梅一把搂住我的头说:“勇,我的好兄弟,我也会想的,我会想死你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蒙头转向,我不敢动静静躺在晓梅温暖的怀抱里,心里感到一种温馨。这种气息使我一下子想到了林颖,我挣扎着要起身。 没想到晓梅抱的我死死的,两滴温热的泪珠落在我的额上,一下又使我放弃了挣扎的勇气,晓梅嘤嘤的哭起来。由抽泣而出声,然后猛一下子把嘴堵在我的嘴上。口水裹着泪水在我脸上涂着,我想说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说:“姐,大白天,有人......” “勇,别拒绝姐,姐不会赖上你,门我早关好了。姐心里就苦,想得到你.......” ........ 我的幻觉仿佛一下子飞到天上去,在空中尽情的遨游,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充满着奇幻与迷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巧治罗锅 旺财如期的结婚了,虽然旺财没有什么亲戚,但婚事办的挺热闹。多数娶亲的人回来,都说晓梅把那村的男女老人给震了,晓梅太漂亮了。据说都本想拿旺财开玩笑,可是晓梅的出现让小村的人,感到无比的惊艳,使他们忘了去干什么去了,都直愣愣的看晓梅了,没想到大堤村还有这样漂亮的女人。 我看到晓梅,内心深处就泛起悔意,恨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但晓梅的目光以然是含情而热烈,我不再敢与她目光相撞,心里复杂而无奈。 拜堂开始了,旺财爹娘早亡,我让敬贤省去这环节,完事后让他们去爹娘坟上就行了。旺财说什么也不肯省略,非要拜我这小一岁的兄弟,我那里敢去承受?我连忙说使不得,而旺财却拽着媳妇在那儿长跪不起,村里人谁劝也不行,最后沒办法我只好出面。 我扑通一下也跪在旺财身边还礼,我们兄弟相拥而泣。所有兄弟们都拍手喝彩,所有的在场村民都有所动容。 这一拜兄弟肝胆相照誓不分开,这一拜同生共死壮我情怀! 傍晚兄弟们都喝的不少,我喝多了。二旦志杰小莲把我弄回养殖场的,爹这两天一直替我顶着养殖厂的事,安排安着雇的工人干活,我回到养殖厂就醉的人事不知了。 直到大早起晓梅过来看我,我还头晕目眩。晓梅见我没什么事,并切目光游离。她轻轻的笑了:“还想那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如果你有心里压力我也不好受的,实在不行就当一次遗精好了。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是我的好兄弟。你的情意会深深埋在我的內心里,你给了我生存的勇气和希望。” 我呆呆地坐在桌边,我不知道怎样去回答,我不能象一个懦夫一样始终背上这个包袱。我站起来用凉水洗了洗脸,我点点头说:“姐,放心,我心里也不会忘了你。希望也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份幸福的!” 旺财结了婚就从这儿搬回家去了,有事仍然经常往这儿跑。那天他告诉我敬贤从庙那儿搬回家了,敬贤在哪儿真的扛不住了。 我说:“那鬼老太太看来挺厉害,把小活佛都给灭了。要是我们拾掇它,闹不好要非点劲!” “对付它肯定要比以前的东西费事,不管怎样也要把它收拾了,不能让它再在庙里住着祸害村里的人!” “嗯,选择个日子我们去收拾它!再让它逍遥下去说不定村里人还有谁遭殃。” ....... 一天中午我在外面正收拾,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我赶忙跑进屋里听电话。不成想一脚碰翻了桌子下面的热水碰,那会刚做的开水。热水浇到我的脚面上,疼的我直蹦。接完电话,我脫下鞋一看,脚面又红又肿,没想到那么厉害。 我换了双鞋,本想有两天肿劲下去就好了,没成想又起了水泡,又高又大明光光的,心里挺别扭,怎么会这样厉害?干活的雇员都说去看看吧,化脓了就不好看了。我想也是,厉害了更是个麻烦事。有人建议说,去二半仙那儿吧,他治烫伤的办法不少。 大家都在催促我,我只好骑着车子去了二半仙家,二半仙家里正忙乱,一对母女正在他家里看病。 看病本是正常的事,只是二半仙这看病的办法,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接受。 其他的几个来看病的人,给我介绍说这对母女命挺苦,是离这儿八十多里的一个小村子里住。女儿今年二十四,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屠户。可这小子不怎么正干,结婚后就后悔了。曾提出与这小子离婚,这小子起初死活不肯离,并说离婚就用杀猪刀杀了她们全家。 天长日久女儿就生闷气,有一条突然的就变的痴痴呆呆起来,不说话只望着人傻笑。也不知羞臊常常衣不遮体就往外跑,怎么劝也劝不了。一看这个样子,那个男人才跟这女儿离了婚。 当娘的心疼女儿,成天以泪洗面,痛苦不堪,女儿都这样了以后还怎么再嫁人?也哭瞎了一只眼,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只种几亩地没什么收入,住了两次医院就再也承担不起了,听人说这里有个私人医生,看病不错就慕名而来。 二半仙将女儿把了把脉说道:“老人太太,给女儿看病行,不过你得舍得女儿才行,你如果心疼女儿我可治不这病!” 老太太当时听了就蒙了说:“你不会象人家传说治罗锅的一样吧?那样俺娘俩就走,俺可不看了。” 老太太一说,大家伙都笑了都知道治罗锅的故事。相传有个江湖医生在大街上哟嗬会治罗锅,并且说一治就好,治不好不收钱。当时人们就感到非常稀罕,这罗锅是骨胳发生变化,而形成的一种畸形。那个怎么能说治就治的过来呢。 有些人就不太相信,人群中有个罗锅一听这种病都能治就动了心。就走出人群让这江湖医生给自己治一治。江湖医生说治病行,要先交钱。罗锅一听说,为什么要先交钱呢?江湖医生说,虽然说我医道高明,可有的患者也身体不结实,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上那几讨钱去?罗锅一听,敢情怕病人有别的病,耍赖不给他钱喽。好,只要治好了罗锅先交钱后交钱一样,给你钱! 就这样成交了,于是医生开始治罗锅。医生将用两块门板,将罗锅夹起来用绳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然后放平江湖医生踩上门板去,在上面又是跺又蹦,身下的罗锅疼的只叫唤。 大伙一看,这是做什么!这那里是医生治病救人,这不是纯粹的是要人命吗? 人们赶紧阻止这江湖医生的治病术,此时小罗锅己经被活活的治死了。大伙一看出了人命,岂能放江湖医生逃走?把他扭送县衙,听从县太爷的发落。 县太爷一看,这种案子不用审了吧,人证物证俱在问了句:“大胆的江湖骗子,竟拿人命当儿戏,你还有什么话说?” “青天大老爷我冤啊!我只是治罗锅病,养家糊口而已。老爷,你仔细看,是不是他罗锅病好了?至于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啊!”江湖医生边磕头边连连叫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二半仙绝活 县太爷听了又可气又可笑:“图财害命,还巧言利口,真是胆大妄为。来人!押下去收监,听候发落!” 这个就是有关治罗锅的故事。二半仙听了老太太的话忍不住也笑了说道:“老太太,你放心好了,我若那样治病恐怕早关门了。不过呢,这闺女的病想治好,还真的要受罪,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既然那样,你就试试吧!只要孩子能好了病,受点罪也没什么!”老太太点头同意了。 二半仙抬头见我在旁边,又叫过另一个看来病的小伙子说:“辛苦你俩一下,我给俩找根绳子去,你把这闺女绑到院子里那棵香椿树上去。”说完去外面当真找来一根手指粗的麻绳递给我。 我当是就蒙圈了,忙说:“这,这,你这不让我用暴力呀,这活我不干,人家是来治病的,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我扭头看看那痴痴傻傻的女人,怎么会忍心去欺负她! “哎呀,勇啊,你叔这不是帮人治病嘛,你什么没见过?什么事没干过,怎么这会胆小了?”二半仙着急地说。我莫名其妙起来说:“我,我,我干过什么啦?我没绑架过女人过啊,怎么说得我跟土匪似的?” 二半仙一听也乐了:“你听我的行了,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出了问题我负责好了。放心吧!”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才踏实了些,我冲那个小伙子说:“兄弟,手底下轻着点吧,人家可是来治病的,别反过来人家告咱行凶就行!”在场的大家伙都笑了。 我又说:“大家伙可作证,我绑人家可不是我本意,是这秃头二叔让弄的。人家要告我的话,他是主谋,是元凶。我这是受蒙蔽无罪!” “臭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你不肯帮忙可有的是人,快点,正经些!”二半仙喝道。 我一听二半仙等不及了,我冲小伙子摆摆手示意,那就来吧! 我架女子的一只胳膊,那小伙子架住另一只胳膊往外就拖,那女子嘴里呜呜呀呀的直叫唤,回头只看老娘。老太太一看也忙跟出来:“妮啊,别害怕,别害怕,人家给咱治病呢,忍着点啊。”说完老太太,一跺脚哭着说:“老天爷啊,我那辈子没干好事,罚我这么遭罪啊!让我老太太怎么活啊。” “诶,老太太,想信大夫会给你女儿治好病的,长痛不如短痛,好了病比什么都强!” “放心吧,没事,这儿不是监狱,是治病的地,一会就治好了。”...... 大伙都七嘴八舌地安慰着老太太,老太太才稍稍安静了许多,坐在屋里抹眼泪。 我扭住那女子的两条胳膊,小伙用麻绳从头到脚的把女子,如捆粽子似的綁在树上。女子拚命的挣扎反抗,眼里噙着泪花,就是说不出话来,看样子此时女子头脑还是清醒的。 二半仙见捆绑好,冲着我与那小伙子说:“勇,你俩使劲抽她嘴巴子,快!” 什么?打人?帮你捆人就有点缺德了,还让我替你打人,这活我不干!我连连摆手,那小伙子看看这儿,瞧瞧二半仙,以为听错了。 老太太一听俩大小伙子要揍女儿,扑通一下子给二半仙跪下了:“大夫,大夫,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光天化日你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欺负俺母女啊,那样做会遭天打雷劈的啊,你可不能让人打俺闺女,你要打就打我这死老太婆,打她我跟你玩命!” 二半仙忙弯下腰说:“你女儿这病是火攻心,是药物达不到人何效果的。只有用物理来处理,不然再这样去会害了她,会留下后遗症的,必须尽快的治好她的病。你一定要相信,医者父母心,我怎么会去害人,干伤天害理的事去呢?” 老太太听了半信半疑,老太太活了多半辈子了,也没听说过对病人又绑又打的能治好病。睁着一只眼一脸的迷惘,这老太太又说:“大夫啊,我老头子死的早,我就指望着这么个闺女混日子,她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孤老婆子还混的什么劲,还不如死了好。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千万别伤害俺闺女!” “放心吧,你闺女在这儿看病不会受到任何虐待,一切都是以看病出发!勇,还愣着干什么,你道是打呀!”二半仙在屋里催促着我。 我抬头看那一身脏兮兮的女子,头发散乱,目光呆滞嘴里呜呜直叫,试了试终没下的去手。然后冲身旁的小伙子说:“兄弟,又不你试试看?我是没勇气打一个无辜的人。” 那小伙子也一退身摆手说:“不,不行,真的不行,这活我也干不了!” “你瞧你俩那怂样!尤其是你勇,行了。你的光辉形象在你爷们这里,瞬间倒蹋了。什么也不是了!”二半仙在屋里嚷着。 “你行你来?无缘无故的我打人家闺女干什么?我打人家,人家没病我成有病的了,我不成了疯子了吗?”我在院子抬抬手又放下,放下又抬抬手。怎么想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打人家。 大伙见我这犹犹豫豫的劲都笑起来:“你道是打呀?还是不打呀?” 我又怕满屋子来看病的人笑话,你说一个大小伙子,连这点事都办不了?是不是太废物了?那年与爹卖西瓜,直打的五虎兄弟屁滚尿流。还有去年李文明领黑社会来进村捣乱,都揍的他们鬼哭狼嚎何曾惧过一点?今天竟然都下不了手了。 转念又想想看这不是为了替她治病嘛,一片好心将来好了病她会理解的,打吧,不然让这帮子人瞧不起! 于是我心一横牙一咬,我挥起手在女子脸上不痛不痒地抽了她一巴掌,那女子直瞪我脸上还莫明的笑。我回手又是一巴掌,我知道我的力道不是很大,但也够疼了。 在屋里的二半仙气的实在憋不住了:“勇,你在给她挠痒痒呀,你见打人有谁那么瞎撩?用力,用力!你心里想着她是你的仇人才行!” 那还是你来吧,我跟这女子真的没有一点冤仇。我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治病 二半仙见我折腾了半天也没达到他的预期目的,无奈之下只好挽挽袖子洗了把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让你们年轻人办点什么事,那真叫一个磨叽,象寻死上吊一样难,还是我自已来吧,求人不如求已啊.....”说着走了出来,走到那女子面前,说了句:“闺女,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只见二半仙抡圆了巴掌照着那女子脸上扇去,啪,啪......。一连打几个响亮的耳光,那女子脸上顿时出现几个大手印子。 那女子怒目圆睁,疯了似的挣扎,二半仙并不理会转到女子身后,挥起老拳又在女子身后猛击两下。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俺的娘诶!二半仙真打呀,这有些太过份了吧,大伙都露不解的惊讶之色。 “你个胡说八道的东西,俺闺女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真往死里打她?我老太太今跟你拚了!”独眼拐腿的老太太从屋里站起身来,气得浑身直哆嗦的往外就冲。这人就缺一逼,一旦被逼急了眼,相应的各项能力都会超出正常一倍,甚至好几倍。 记得有一年,生产队里丢了一台十二马力的柴油机,平时用它浇地用。头一天还在大队院里扔着,结果第二天早晨就没有了。大伙也很奇怪,偷柴油机现场只有一个人的脚印,柴油机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搬的动啊,那铁玩意没五百斤,至少也四百多斤呢。 偷这么个柴油机的人简直是神力啊,太不可思议了。于是村委会把村里所有的精壮汉子,招集到大队部祥义义正词严,给大伙做工作,并反复敦促他们投案自首,才是真正的出路。所有人都好象有了同盟似的,没一个人站出来自首,这让祥义恼羞成怒。把桌子上的茶壶茶碗摔得分碎,你们有人不站出来,今谁也甭想离开大队一步! 我就不信没有治秃子的药了呢,我看看你们谁熬的过谁!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当,连累大家伙,那不是拿着小刀哄孩子,什么玩意嘛! 祥义这么一折腾大伙不干了,捉奸捉双捉贼捉赃,有证据你就扭送公安局,没证据你就放人。干什么让大家在这儿陪綁呀?这是什么道理,这不是粪坑子里扔*,激起民愤(粪)嘛。大多是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让祥义这么一闹,都瞪起眼来跟祥义闹翻了。 幸好村清轩老人去大队里让四疤瘌喊晓梅回家,见此情景劝祥义说,这个大击面太广,无凭无据扣留这么多人,也是私设公堂。咱村委会也没这个权限,赶紧放人家走,此事报公安局。 祥义本想藏民穿皮袄,露一手。没成想弄了个笑话,也只好草草收场,放大伙回去。 公安局来了人,仔细查看了现场,其中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公安,不言不语让村里四十一上的青中年都到大队里来一趟,不来就依盗贼论处。然后让所有的人排好队,两人一对从他面前齐着走过去。 当村里有一个小矮个子,人称三猴子的青年人从老公安面前走过时。突然老公安一拍桌子大喝一声:“盗贼就是他,把他拿下!”两旁刑警上去一个扫堂腿,把三猴子放平两手扭到背后,就给铐上了。 三猴子人不过一米六,身体虽微胖但头小,平时又滑又奸,且好赌成性。见把他铐上了大呼冤枉,老公安冷冷地笑道:“说吧,抓你就有抓你的道理,你说算你态度较好。我说嘛,一切就都晚了!” 在众人严厉的目光追问下,三猴子耷拉了脑袋,承认柴油机是他偷的。 大家一片哗然,这可能吗?就凭他这五短身材,一般壮汉也不简得偷的了走的啊。 老公安笑笑解释说:“安正常情况下确实他搬不动,但是人一旦暴发了潜能那是不可估量的。也就说人的贼劲上来了急眼了。那个力量要出平常一倍甚至几倍的力量。从现场留下的脚印,就看出这人的走路姿势,尽管他身材不符偷那么重的东西,脚印的深度已决定就是他把柴油机弄走的,这个没错!” 老公安为了证明他的判断,亲自带大伙去了三猴子藏匿柴油机的地方,让三猴子重新搬起柴油机来。可三猴子那里再搬的动?连他自己都吃惊不知他当时怎么弄回去的。 此时的老太太就是这个状态,见女儿挨打一阵小旋风似的刮出了屋子,伸手就要跟二半仙拚命。我一看事情不好,伸手拉住了老太太忙说:“大娘,你别太着急,等等看......”我的话音还没落地,只那女子一阵剧烈的咳嗽,猛然一口又黑又稠的粘痰喷出口外。 差点喷到老太太身上,这让大伙都感到非常的意外,老太太也惊异地站住了脚。 二半仙瞧瞧女子,然后说:“好了,勇,赶紧给她解开绳子,让她去屋里小床上躺会!” 什么?这就好了?我挠挠头皮一脸不解,但还与那小伙子上去把绳子解了。架到屋里一张看病用的病床上,让女子好好休息。二半仙并倒了一杯水递给那女子,说也奇怪那女子的目光竟然渐渐清澈起来。老太太也一脸的紧张,看着闺女被打红了的脸,心疼的直摸孩子头。 “你这个大夫,那里有这么看病的?这不是行凶嘛,俺这妮从小就惯着,俺当娘的从来没舍得动过一手指头,没寻思着俺跑百八十里地跑你这儿,因看病却挨顿揍。我给你说,俺妮这病要好了便罢,好不了我老婆子跟你没完......。”老太太絮絮叨叨起来。 正说着女儿看娘那满脸心疼自已的模样,突然说话了:“娘啊,这几年苦了你了!” 老太太当时就愣在那儿了,看着女儿老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妮啊,你真的好了呀?从你得病那天起,你就没有叫过一声娘了,娘心里比刀子割比锥子扎都疼啊,你真的好了,俺妮真的好了!” 娘俩说着抱头痛哭起来,在场的人不由的眼圈都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狗皮膏药粘上了 在场的人同时也被二半仙出人意料的怪异手法震倒了,也怪奇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病?一打就好了。那小伙子直嘟囔:“这那里是得病,这不是欠揍啊.....”。小伙子没说完,大伙都用白眼珠子翻他,他自知惹了众怒,把下面的话又咽回去了。 老太太一看女儿神智清楚了认人了,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拉着女儿扑通一下给二半仙跪下了。 “大夫啊,你是俺母女俩的救命恩人,刚才怪俺这不懂事的孤老婆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俺计较!” 老太太想起自己刚才那个与二半仙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劲头就后悔的肠子都绿了,千不该万不该自己那么不懂事,骂着人家找着人家拚着命,人家还给自己看病。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二半仙赶忙走过来,拉起母女俩说:“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啊,至于误会这个很正常,因为这病没吃中药,没扎针灸误会也属正常。放心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 老太太和那女子这才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花手绢,里面包着东西问二半仙说:“大夫,你需要多少钱看病的费用啊?你说,俺带着哩。” 二半仙一听摆摆手说:“老太太,我没用药只是耽误了一会功夫,你也不容易,看病的费用免了。” 老太太母女一听真是感激涕零,一个劲地直说:“大夫,你真是好人啊,我们真是遇了上了佛了。给你说吧,俺妮这病前后住两回医院,花了三千多都没看好。没成想你一会就治好了,真是神医,仙医啊。” 老人说着感激地话,引的来看病的人都无不称赞二半仙的医术高超。 正说着话大白桃也来找二半仙看病,见我也在忙招呼我:“勇,你咋了?那儿不舒服了?” “脚烫了,我来上些药,姐,你怎么啦?”我问。 “我呵?这几天胃不好,过来拿点药。你们这儿看起来挺热闹啊,怎么回事?”大白桃见大伙都正在议论什么问道。我便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说。 大白桃听完后凑过那老太太说:“大娘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老太太摇摇头说:“没啦,老头子走的早。说起老头子来,心里也是竟是泪呀。唉,老头子早先是个鞋匠绱鞋的,年轻时在天津卫学徒,回来后就私下里帮人绱绱鞋底子,平常也修修鞋,也挣个三块二块的。这做鞋多是跟老娘们打交道,一来二去的让村里的一个不正经的女人给盯上了。 “那女人说你先绱鞋吧,我还忙着呢。等晚上我有空回来拿。老头子当时也没有往别处琢磨,就说,行,你空就来拿没空我跑两步道给你送过去也没事,本村本庄的住着这个麻烦不了什么。到了晚上老头等她来拿鞋,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心里说算啦,可能是她忙着。既然应着给她拿过去,就给她送去吧。别耽搁人家穿鞋,万一人家明天等着出门穿新鞋呢? “老头子实心眼子劲上来了,胳肢窝里夹着鞋就给人家送去了。到了后在院子里招呼几声也没人应,老头子看着屋子里的灯正亮着,心里说亮着灯怎么会没人呢?就边走边喊的进了屋里门。老头子进了屋里门一看,扭头就想外走。那女的只穿着内衣,正在屋里炕上倒着呢。 “见老头子进来了,过去一把拽住他说,既然来了就坐会呗,俺那口子给大队副业送货去了,这会应该来不了没事。老头子那里见过这个?连忙把鞋给那女人,顾不上说加工费用,说着就往走。女人就拽老头子就挣,两人正撕扯,那女人的男人不知从那儿冒出来了。一下子把老头和女人堵在屋里。 “男人一见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打,老头子说我是来送鞋的啊。男人说,送个鞋还扯扯拉拉?送个鞋老婆子就快脫光了?有这么送鞋的?这时那女的脸色一变哭哭啼啼说道,是他来送鞋,送完鞋不走就和我动手动脚,把衣服都给我强扒了,我没办法正往外推他,你就进门了。 “男人一听更是火上浇油,你事已至此还巧言狡辩,说什么送鞋的,你纯粹是送鞋是假,行奸是真!你说,今这事怎么了?你不怕出丑咱就公了,反正我老婆是受害者,你强奸未遂罪是跑不了的了! “老头子当时也傻了,一辈清清白白,到头来中了人家圈套。过去常听说坏人爱用这“仙人跳”坑人,没想这事落在自己头上了。老头子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想了半天才觉得私了吧。公了真的丢不起那个人,再说贼要一口,入骨三分。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明白,跳了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可不是,遇上这种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死(屎)也是死了。这人要是坏了良心真的没治了。”大白桃插了句嘴付和道。 老太太喝了口水,抹抺湿润的眼睛又接着说:“那男人见老头子焉下来,就狮子大开口,张嘴要两千块钱。这不明明土匪打劫,讹诈人吗?上那里去给他讨换两千块钱去?家里砸锅买铁也没有那么多钱呀!这不是要俺全家一死吗? “后来好说歹说,要一千五,说少一分也不行不然就公了。老头子没办法只好乖乖的听人安排了,写了欠条人家才放他回家。回到家里我一听,当场差点气晕过去,怎么这么倒楣啊,竟遇上这种事?把老头子好埋怨,人家说你强奸未遂,那个能为谁?还不是为你自己?你好心不得好报,让人家讹上了如今怎么办?一千五这不是小数目啊。 “可光埋怨他有什么用?他愁的脑瓜子还蒙蒙的哩。第二天那男人就拿着欠条来催钱。人家就坐在你家小板凳上不走,就让你去想办法去。你抽烟人家抽你烟,你喝水人家也端杯,你吃饭人家也拿碗。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一张狗皮膏药粘上了。没办法把家里仅有的四百多块钱凑上了,先挡挡人家让人家出门好走啊。 可谁知道,更倒霉的事还在后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脱不了身 “这话又怎么说呢?大娘,让人讹上了也要有个完呀?”我听着老太太在一旁说话,心里也着实着急。 “唉,孩子啊,你还年轻,你真的不懂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他要赖上你不扒你层皮,那不算完事。从那次打发走了那男人后,老头子心里就象垒了个坯。一下子变的少言寡语起来,性情大变跟谁也没话了。老头子就是那么一根筋的人,这种事怎么腆着脸往外去说?那不是越描越乱越洗越黑的事吗?生闷气啊。 “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子。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也不知怎么的就传到街上去了。村里的老少爷们都用那眼神看他,有人当着他的面就说,哎呦,蔫哥,(老头子有个绰号叫,老蔫)木头眼镜,看不透啊,还是个花心大萝卜。你说,这种话让老头子怎么受的了?”老太太摊开两只手无奈地说。 “可是光发愁也没用啊?人家不听你那一套啊,还是想开些吧。”大白桃劝道。 老太太拍了大白桃肩一下说道:“要不说这人吧,真不能比。老头子要有你心量宽就好了,他没有啊。后来他连门都不愿出了,绱鞋的活也不愿干了,成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我说,咱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多个心眼就是了,村里人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吧,半夜打雷心不惊,没做亏心事,明眼人也知道咱的为人处世。村里人也不都是瞎子。还是心明眼亮的人多。 “他总是说,话是那么说,可有什么能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呢。他钻了死胡同了。后来我就渐渐地发现他脑袋瓜子也不那么好使了,丢三落四说东答西,浑浑浊浊的样子。很显然受打击不小,因为他知道自己家里没钱了,这些都是因他造成的雪上加霜。 “那个男人从那以后隔三岔五的就来催还帐,你说都是在生产队里干活,凑那个钱容易吗?没办法后来把养的猪卖了凑上了些,还欠有五百,只有等年底生产队分了红再说了。可是那男人说等不了,那五百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要不然就告老头子强奸。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次真把老头子气疯了。就跟那男人干起来了,结果那男人也没沾什么便宜,把他打出了家门,邻居们都过来劝问怎么回事?那男人挨了揍也不好意思说这个帐是怎么欠下的只说要帐。老头子拿着粪叉子气的浑身直哆嗦,也说不出这丢人现眼的事。 “两个人打了一架后,那男人一看确实一时也还不上钱,他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说你女儿也这么大了,也该订门亲了,我有个舅子是公社剥猪的,就是屠户。他吹的他那个舅子怎么怎么好,那时候猪是不能乱剥的。只能去公社的供销社去剥,买个肉是凭票的,不是说你想吃肉就能吃上的。 “剥猪的那会是吃香的很,买猪肉是要走后门才买的上的,所以老头子跟我也想了想,只要那孩子没什么毛病,混日就行了。庄稼人嘛,能图什么?只要安分守己不给孩子气受就行了,说考虑考虑再说。那男人还说,只要这闺女嫁了俺那舅子,咱这帐一笔勾销,都成了亲家了那里还有什么帐可说? “闺女看着也二十了,农村定亲早。论说也该说个人家了,就托人去打听他这个舅子的情况。也确实他那舅子家里的条件比一般户强些,因为他舅子的一个叔是县里的一个头头脑脑,所以他舅子能干上剥猪的这个活,这种美差不是一般人能干上的。 “当时去邻村打听舅子的人品,人家也不好说是好是坏,人家也只笑笑说,挺好,挺好。没有人说实话,谁也不愿做那种拆人婚姻的缺徳事,那小子吧,长的不怎滴,可也没什么大毛病。当时吧,我们老两口也是被蒙住了心窍,这舅子也把自己的阴暗面藏了起来,我们也没看出来。就这么着稀里糊涂的把女儿给嫁了。 “本想说女儿年龄小,再拖几年吧,谁知道他那个在县里当头脑的叔有办法,把结婚证给办了。那边天天托人催结婚。后来俺老两口一寻思,咱又没说着别的人家,也没什么可比的。结婚是早晚的事,于是就答应了。可是结了婚的第二年,供销社剥猪的点就撤了。这小子成了无业游民,除了会剥猪什么也干不来,在县里当头的叔也退下来。 “一切都发生着变化,变化的让人都想不来,这小子种地不会,做工也不行。拾老本行剥猪人家又嫌他懒,本来干着公家的活多自由啊,伺候个人人家让你能轻闲啊。整天喝酒,没事找茬打俺闺女。闺女每次跑回娘家来一趟,老头子就气的直发抖,就抽自已嘴巴子。沒多久就不能吃东西了,去大医院去看,人家大夫说回家吧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别老瞎想了。我一听就明白了,老头子是得了不治之症啊。 “老头子也知道自己是食道癌晚期,全家人都也知道这是气的。可也没办法呀,三个月后老头子就去世了,唉,这都是命啊。结了婚后才知道这小子不是个东西,闺女每天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那小子耍起酒疯来,他摸着什么,就用什么打俺闺女,用勺子砸用小板凳投,还用酒瓶抡吃饭碗砍,你说,这让谁受的了? “我后来跟闺女说咱跟他离了吧,咱不是说图别的什么,咱是为了逃命。一天也不能跟他过了,说不定那一天你会死在他手里,咱是逃命逃的越远越好,绝不能跟这畜牲王八蛋再待下去了。 “那王八蛋小子你别看浑头涨脑,却也有他的小算盘,要是俺闺女不跟他了,十里八乡也不会有人嫁给他,他打光棍是肯定了。于是说死也不离婚变着法的闹。俺闺女气不过有一天就傻了,整天在街上疯跑,除了傻笑吃喝都不能自理,这小子也不给看病。我拚着老命把女儿接了回来,去了县里民政局办了离婚,那小子一看都这样了,也只好答应了。 “俺娘俩后来遇上了奇人,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截鱼 老太太还要往下说,这时二半仙说:“老太太你过来,我帮你看看眼。”老太太打住了话头,走过去让二半仙给自己瞧眼病,老太太是女儿疯了后那一年落下的。一只眼始终看不清东西,眼前只有一点影子晃动。 二半仙仔细看了看说:“老太太你这眼病不要紧,治的还不算太晚。这样吧,你这么远来了,来一趟不容易,我给你配几位中药,点到眼里一会就好了!” “什么?大夫,有这么神奇?我眼病拉拉扯扯也有几年了,说好就会好?县城医院也看过多少趟了,都是没什么效果的。怪不得那个道士说你是神医呢。”老太太高兴地说道。 “什么神医啊,只要症状看对了,这病就好治,放心吧,你等一会吧。”说着二半仙又忙活配药去了。 对于老太太的故事我颇感兴趣,我和大白桃把老太太与她女儿,都叫到一旁母女两互补着讲了下面的故事,不禁让我充满了好奇。 女儿叫孟桂兰,自从与那前夫离婚后一直就娘俩混,桂兰时而清醒时而痴傻。痴傻时不知冷热饥饱,满街筒子乱跑,娘也没那么大劲拉她回去。只有在后面掂着脚跟着喊着。也许这一天走好几里,也许扎在场院的麦秸垛旁不动,一躺就一天。娘没办法只好陪着,带着衣服给女儿盖盖。上户里讨碗热水让她喝。 清醒的时候,桂兰说不出话来,但心里明白,抱着娘泪水哗哗的直流。看着娘苍老体弱的模样,也恨自己不争气,拿着头咚咚的撞墙,这么拖累老娘,自己活着有什么用?不如一死,死了一了百了。 度日如年苦挣苦熬的日子,让娘俩都感到绝望无肋,这样的日子到那里算一站呢? 那年夏天的一天,老太太去邻居家串门,邻居家男人有个业余爱好,没事了就去河里捕鱼。正赶上那天邻居家男人逮到一条大鱼,那条鱼好大足足有十二三斤。大家伙谁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都惊叹不止。邻居男人说,这鱼这么大,自家也吃不了,给大伙分分吃吧! 于是邻居把鱼分成三分,给了老太太尾部的一截,老太太挺高兴顺手借了邻居家一个篮子。把鱼挎回家,准备炖鱼吃去。 刚刚走到街上,就迎面碰一个道士,道士问:“老太太拿的什么呀?让贫道看看可以吗?” 老太太笑道:“道长,看呗,半截鱼!”于是把篮子伸到道长面前看。 道长看后忙念道号:“无量天尊,无量天尊......” “道长?你这是?......”老太太不解其意忙问道。 道长说:“老太太,你这半条鱼卖给贫道吧,价格好说。” “道长也嘴馋啦?你过路的人买了走也没地方去做,这样吧,你去我家歇会,我做好让你吃就行了。做什么生意也不容易,你们也是受罪受苦的人。”老太太同情地说。 道长听了却摇摇头说:“施主,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买这半截鱼并非嘴馋,我是想放生......。” 说话间街上就凑过来几个人,见此情景都说,这老道也是个疯子,半截鱼你放的那门生?鱼都死了,都分段了大概你的是放死吧!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道长并不理会,从身上衣袋里翻遍了,皱巴巴地湊齐了七八块钱,伸手递给老太太说:“你看看这些钱够不够买这半截鱼的?” “呦,你当真要这半截鱼啊?你要放生的钱我可不能要,鱼你拿去好了!钱我分文不要!”老太太听道长这么一说,忙把半截鱼拿出来双手奉上。 道长见了也是一躬到地,接过半截鱼来,扭身就往河那边走去。村里人多以为这是个脑子有毛病的老道,有些人就故意跟在他身后,看他如何放生。 到了河边只见道长高颂佛号,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将半截鱼轻轻放入水中,顿时那半截鱼伤口出浸出血来,不一会大半个河水竟然泛起红色,大伙都吓坏了。这是怎么回事?那道人也是一脸的紧张,扭头告诉身后跟来的村民说:“大伙回家后,都检查自己家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最近最好少出门,希望大伙我的话听到心里去。” 大伙一听一个破道士,搞什么鬼?河里红了是不是你个妖道捣鼓的?竟然危言耸听制造紧张空气,大伙一笑谁也没当回事,本来嘛,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那么多,就凭你个野道士嘚不嘚的念几句歪经就当真了? 且!你以为是袁天罡啊还是李淳风啊,寿星不叫寿星,徳星(性)吧。(这地方的俗语,把寿星称为德星)都一笑了之,有人还说:“老道哥们,你别被窝里眨巴眼,自已糊弄自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道长见大伙一脸的鄙夷,不屑一顾的神情无奈地叹口气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天意啊!” 道长回来后并没离开村子,只是借宿在大队的一个闲置的屋里,白天在村里看看风水,解解小灾杂病之类的,也要个手续费用,管顿饭吃。 就在放生半截鱼的第三天中午,村里突然就着了把大火,把老太邻居都烧的家里没么东西了,而老太太离他家那么近,竟然什么也没烧。后来大伙猛然的想起了那道士的话,看看着火的几家竟都是吃鱼的那几家。着火的原因是邻家中午做饭烙饼,灶炕里的火掉出来引着了柴禾,于是连累了四邻。 并且邻居的女人在火里苍慌逃命中,被什么绊倒了,把腰也摔折了。疼的鬼哭神豪根本挪了不地,家里被烧的一贫如洗,没办法只好先寄住在老太太家里。真是“破屋偏遭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女人在炕上不能动,男人又要收拾残墙断壁,真是苦不堪言。大伙觉得出了这事那道士的话真的挺灵验,就都赶紧找道士问这问那,道士一时间在村里忙起来。本想在两天就走,现在却拨不开腿。 老太太见邻家女人疼的成天惨叫,无奈便也找到道长,想看看有个办法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豆秧做腰带 本来邻居一家子被烧得什么也没有了,再加上给老婆添乱,是根本顾不上。邻居另一家烧的虽然火势也不小,但最数他这家厉害,去医院治疗更本拿不出钱了。老太太听说道长有些来历,便也请道长看看病,化解一下灾患。道长见到老太太后,听她叙说邻居媳妇的状况后,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也是报应啊,小病小灾我可能帮下忙,可是真的有了实病,我是无能为力的。” 老太太说:“有病乱投医,你就辛苦一趟过去看看吧!” “安理说我是不接实病的,实病一般都去医院。我只看看虚病,帮人消灾祛魅,看在你老太太心地善良,菩萨心肠,我去一趟吧,好与不好只有凭由天命了。”道士应承了下来。 来到家里正巧碰上桂兰在院子呆眉傻眼,老太太赶忙说这是我女儿,傻了好久了。道士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桂兰,摇摇头说我无能为力,这是实病。 邻居媳妇躺在炕上,疼的直冒虚汗,道长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伸进女人的衣服里在女人腰上一顿摸索。邻居男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要不是媳妇有病你这样摸她,看我打不死你才怪。男人也知道自己的媳妇长的好看,你个臭道士看病摸两下就行了,还没完了?是耍流氓呢?还是看病? 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忍着吧。 道士终于检查完了,大伙等着道士开药方抓药去。 道士看出大伙的意思,摆摆手说道:“药,就不用抓了,她这病虽然不轻,但还是有得治。大伙都听我安排就是了!” “女子的丈夫过来,先把女子的腰带换了,她腰带太粗太宽。至于换什么都可以。这样吧,你们去院子眉豆秧上,拽下一截秧子来给她糸上就行了!”道士望着大伙说。 大伙互相观望了一眼都不解,那腰都摔折了跟他娘的腰带有什么关糸,接骨用药捆固定板才对呀。弄什么豆角秧子当腰带,这不是耍着人玩吗? 邻居男人气得肚子鼓鼓的,真想上去抽道士两巴掌。妖道,你行!吃我媳妇的豆腐也就罢了,还出幺蛾子耍弄人。今你要是治不好,让你出了这个门我的姓随你!男人心里想。 但还是忍住了让在场的人依道士所说去办。道士说:“你们有俩个男人轻轻架住这女子,然后听我口令。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停就停,下一步开始准备!” 于是有两个青年人架住女子胳膊站在屋里,女子腰跟本不能用劲几乎全凭两个男人扶持。道士开始发口令:“预备开始,走!停!” 口令一出俩青年人扶着女子往前就走,刚快速的走出两步,只见道士在女子后面伸手拽下了她的裤子。女子一惊,下意识的急忙弯腰提裤子,只听她腰咔巴一声响。 大伙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状况,不由的一声惊呼。邻居上来抓住道士破口大骂:“你个臭流氓道士,从进门来我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鸟!老子今撕了你!” “且慢,且慢。看看你老婆好了没有再说话。”道士忙拦住邻居男人说。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扭过头来看女子。她却在屋里站住了!有人惊喜忙鼓励她走两步,女人虽艰难却能走动了! 邻居男人也顿蒙,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道士说道:“大伙误会了,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希望大伙谅解。她的腰没有折只是脱臼,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才能复位。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一个方法。我也是看在老太太一心向善的面子上,前来试一下。” 大伙见女人病好了,都过来表示不好意思,邻居男人也是后悔的脸红耳赤,连连道歉。 道士临走告诉老太太离这儿八十多地有个大堤村,村里有一个叫二半仙的神医,医术高超却挺仗义,说不定能把你们母女的病能治好,那儿还有我的一个师弟,叫旺财去了找不到也可以打听他。 老太太一听那敢情好了,你听听这名,二半仙。医术肯定差不了啊,不然怎么叫二半仙呢? 大伙又是千恩万谢的一番感激,道士在那儿又待了两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老太太心里就活动了,一心想来给女儿看看病,所以把家里的积蓄都凑在一起。没过多久就慕名而来。 我当时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旺财的师兄路过那儿,牵线搭桥过来的,我告诉她我是旺财的好兄弟,有事尽管说。 二半仙此时也配好了药,让老太太躺在床上往眼上滴药。收拾完说让她静养半个小时,然后再说。 二半仙回过头来看了我,撩开我的裤角说:“你来凑什么热闹?小伤小灾的没事,回家把几块姜切碎,然后捣汁,每天抹几次就好了。你就是抱着脑袋过河,小心过渡(度)。没大事多歇两天。” “你这就打发我啊,怎么也要见点药呀,我坐半天了。”我开玩笑地说。 二半仙也笑了:“好啊,你想吃什么药呀?我给你拿。” 在场的人一听全笑了。还抢着吃药,真是闹不清有病没病。 大白桃过来挨我坐下,悄悄对我说:“你看那女的怎么样啊?”然后朝孟桂兰努努嘴。 我注意一下多看了两眼,孟桂兰身材不错,马尾辫,脸也挺白并且大眼,五官长的挺清秀。 我点点头说还行,挺不错的。猛的我又回过味来说:“姐,你想干吗?不会给我介绍对象吧?” 大白桃使手用力拧我一把:“臭小子,想什么好事呢?你的事瞒的全村人,瞒的了我?想吃着锅里占着盆里的?美死你!” “那有什么意思啊,又不是跟我有关糸。”我故意装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臭小子!跟你说正经呢,我看人家这女的不赖,给咱村里大年说说吧,大年不也是你的好兄弟吗?在村里也是个瓦匠头。领着十几个人搞建筑活,一年下来也不少挣。也该娶媳妇了!” “那道是,只这女人是二婚,大年愿意吗?”我琢磨了一下,说出了我的顾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条件有点离谱 大白桃听我这么一说不由得撇撇嘴说:“你以为我是乱点鸳鸯谱啊,有谱的也说没谱的也说?放心吧,你姐哑吧吃馄饨,心中有数。你别看大年在村子里混日子也算行,长的什么模样你不知道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仅也乐了。大年个子不矮,身体却瘦,刀把子脸还有麻子,小眼睛一笑迷成一条缝。长的确实有点对不起大家伙。我说:“大年长成那样也不赖他呀,要不说女人就爱以貌取人,见一个吹一个。现在的女人啊,都不知怎么想的。” “去蛋吧,兴男人搞对象挑女人长的漂亮,不兴女人挑啊?一个道理。谁愿天天和一个丑八怪在一块混日子啊。人家这女的是二婚是点毛病,若是头婚大年根本连想也不用想。”大白桃说。 大白桃似乎说的有些道理,大年确实长的有点让人意外。不过我心里也没准,先按住一头,看看是不是人家有心在这儿嫁人呢。于是我说:“这样吧,姐,你一会探探人家口气,人家是否有再嫁人的意思,然后我负责大年那边。不就是跑个腿的事嘛,君子当成人之美。搂草逮兔子,捎带脚的事。” “行,勇,就这么办。一会我给你回话,尽快促成这事。”大白桃点头离开了我。 这时二半仙把别的病人打发的都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也到了。于是走到老太太面前说:“老太太坐起来,睁开眼试试吧,我看看怎样了?” 然后将老太太从床上慢慢扶起来,把药水用药棉轻轻擦去,老太太努力地试探着睁开眼,过了一会用一只手捂住那只好眼睛,不由的惊呼:“大夫,我这只眼也看清了,真的好了,真的好了。没想到我这只眼还有能看清东西的那一天,真要好好谢谢神医,谢谢,谢谢!” 二半仙手忙脚乱脚乱赶紧将老人扶稳,不让她太激动了忙说:“老太太,只要好了比什么都强,也是你老人家有福气,病没那么厉害,往后苦尽甜来,好日子在后头呢!” “那大夫你说多少钱,这回可是用了药的,你说,多少,我给我给!”老太太又掏手绢里钱。 二半仙忙说:“不忙,不忙。药费一共七块八。”老太太感激的泪水涟涟,颤抖着双手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等情绪都稳定下来后,大白桃把母女两叫到二半仙的里屋坐着说话,并把我也叫了过去。 大白桃也直言不讳地表明了她的想法,供母女两参考。 大白桃不亏是说媒拉纤的高手,上来就展开了攻心战术:“常言说的好啊,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跟着大老爷们混一辈子,首先男人要混的了日子是吧。我给你提的俺村这个大年啊,是俺这兄弟的哥们。你瞧瞧俺这兄弟,长的多帅?他的哥们也差不了!” 我赶紧用手拨拉了一下大白桃,说亲说呗,跟我胡联糸什么? 大白桃根本没理我茬,接着说:“看人呢,不用先看这本人,先看这个人交的是什么朋友。一个人说他千好万好,交的朋友却乌七八糟,要说那人怎么怎么好谁信?大年再别处不敢比,要说在村里过个庄稼日子,那真是绱鞋不用锥子,真(针)行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再漂亮的女人也说定脸上有个麻子,是吧?” “你看俺这兄弟长的帅不?论起过日子的本事来,比大年差远了。有的人就是个绣花枕头,外面好看里面全是废东西,驴粪蛋子外面光......。”大白桃把我举的高高的摔的叭叭的,我昨天晚上真没做好梦,老梦见抱着人家小孩子玩,这小孩子就是人家常说的“小人”啊。姐,你闹吧!早晚报复你。我在一旁偷笑听她白话。 “比长相大年比不过俺这兄弟,其实长的再好有个屁用?长的再好去我那商店买东西我照样要钱。过日子要有钱,‘穷贱夫妻百事衰’对不?会挣钱能挣钱才是硬道理。树挪死,人挪活,让孩子往前迈一步,看着她们好了,咱这当老人的心里不也抹去一块心病?说实在的这心病比咱这眼病可厉害呢!”大白桃果然是巧舌如簧。 看样子母女也被说的动心了,于是老太太回答说:“她大嫂子,你也是一片好心。这样吧,我跟孩子商量一下,这种事我不能替她做主了。有过一次伤闺女的婚事,不能再有了。等会行吗?” “那敢情好了,你娘俩说话,我和俺这兄弟出去一会,商量好了叫我们一声。”大白桃说。 我俩便退出屋来。 在外面坐了有十几分钟,桂兰说:“嫂子,你俩进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我和大白桃见桂兰有意,便赶紧的进屋听听她们的想法。 进了屋却发现老太太抹眼泪,我看看大白桃她却不介意的笑笑说:“大娘,这个不用思前想后的,那样会顾虑更多,没事,有什么尽管说。” 桂兰说话了:“刚才我跟我娘说好了,嫁谁其他条件都能有商量余地,唯有一个条件要答应。这个条件如果不答应,其他就不用谈了。” “你说来听听,我们会尽力而为的。”我说。 “我嫁人时要带着我老娘过来,娘这么大岁数了不容易,我走到那儿也要把她带到那儿。不然我不放心,这条件不答应就不用谈了。”桂兰说。 “这个......,我说桂兰啊,孝顺老人天经地义事,只是嫁个人还要带着老人没听说过嘛,假如你带着个孩子都正常,带老人恐怕还有这先例吧?”大白桃听了也一皱眉。 我当时觉的这条件挺意外,又是二婚还要带着老人。这恐怕有点不好办。我只好看看大白桃,我那里会说媒啊?一切看她行事了。 桂兰又道:“这些年了,娘受的什么苦什么罪我都明白,我无论如何再让娘离开我半步,不然我不再嫁人!”她态度很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桂兰娘刚要张嘴说什么,被女儿一下止住,不让她再说什么。 此时有些僵,我觉得这事八九成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大白桃却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提亲 我愣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大白桃却伸出大母指笑起来:“好,好闺女,这才是真正的的孝顺女儿,我支持你。如果这门亲事不成的话,我还会努力给你说,放心吧。这个条件虽说有点超常理,也在情理之中,哪个王八蛋男人不理解那才是真正的混蛋。不过这件事呢,不能太急,有心往前迈一步了,也有了条件。那咱也要看人家有意不?” “这样吧,你们在儿坐会,我和俺这兄弟跑一趟。能见个面最好。若不成呢,咱这个事就等于没说行不?”大白桃抬起屁股来说。 老太太与女儿礼貌地站起身来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道还挺远。尽快给我们信,我们还要往回赶路呢。” “放心吧,大娘,成不成的我们都会抓紧,今早晚的俺这兄弟会最后找汽车把你送回去的。半仙叔,惦记着照顾着客点呗。”大白桃冲外屋喊了一嗓子,二半仙爽快应着。 出了里屋门,我觉得这种事我是跑龙套的,趴着屙屎,根本使不上劲。就说道:“姐,你自已去大年家呗,我这脚又不得劲,再说去了也插不上嘴,聋子的耳朵,摆设。一个大老爷们掺和这种事,我是不是有点多余呀?” “屁,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愿带你说媒?不过今这事还真离不了你,你在这帮子小青年里就是个大王,只要你认可的事,他们八成就愿意了。你就是面旗帜,走到那里他们就跟着旗帜走到那里。你还真别说,没你这味药材还真治不了病。甭废话,跟姐走!”大白桃命令似的说。 “我,我恐怕真忙不上忙......。”敢情大白桃拿我当幌子,可是幌子的作用有那么重要?我仍不想去。 二半仙这时凑过来说:“听你姐的吧,没错。你往那儿一坐什么也不用说,就都有了!” 我笑了开玩地说道:“有那么牛逼?姜太公在此,诸神让位!” “犯贫,瞧你这模样,都二十好几了,还跟孩子似的!”大白桃捅了我腰一下,我忙向前一倾身子。 大年的家并不很远,就在村子最南边离河最近。大年的爹就是个瓦匠,本来大年爹本来是一个默默无言的庄稼人,上世纪一九六三年上大水,全村的房屋全部撂平。家家户户自救,大年娘有病,且饿的两眼发直,大年爹自己开始重建家园。 三间简易的土坯混砖房,从打底槽到上房顶全是自己盖起来的。上大梁也没求人帮忙,从打底槽就把大梁放上去,来回滚着往上垒墙。自己整整干了两了多月,当时就把村里人给震了,没寻思着蔫儿叭叽的大年爹还竟有这两下子。从此就成了这一带的有名的老瓦匠,大年是我的同学,不过他比我下学还早。回村没干别的就是跟着老子干瓦匠活了。 大年爹后来年纪大了,蹬高上架子费劲了。就不愿再抛头露面拉队伍了,大年下学两三年后就自己挑头揽活,在村领着帮子人干建筑盖房。干的风生水起道也顺帆顺水,只是婚姻不济,四里八乡相的亲也不少,一听都愿意,一见就黄了。坷坷绊绊终没有成,大年爹也急,曾放出话来,只要跟俺大年能张罗上媳妇,要多少媒人钱都给。 大年娘常年病秧秧的,哮喘。走个道都上不来气,也仰仗着爷们俩在村也算能挣钱的,相对来说条件好些,地里庄稼也不全指望着那她。她干多干少只要别大把大把的吃药就好,所以维持的身子还行。大夏天别人睛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她东房影里歇了西房影歇。拨个草间个苗还满当街转悠,我可是干了活了,恨不得让大伙来拍个照上报纸,登个头条新闻哩。 大年的院子可大,由于在村外住前面没邻居,宅基地往伸了好几米。当时村里人就有人不服,向祥义反映。祥义领着村里的领导班子也去开现场会,以此为诫不可姑息。后来祥义自己家盖房,无形中也伸出了些,房是大年爹盖的,内里的事也清楚。 天长日久大年家院落占宅基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有些事也都碍于乡里乡亲的面子,也不好意思去深究。 大年家大门虚掩着,听到有人声院里狗狂吠起来,大白桃婶子婶子的喊了声,大年娘才睡眼惺忪地从屋里来。见是我跟大白桃来,忙大起精神笑道:“呦,这是谁家的小媳妇,长的越来越俊了,你瞧瞧细皮嫩肉的,一掐一股水呢!” “婶子又逗我,你保养的那才叫好呢,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是姐俩哩。”大白桃回道。 “这是勇吧,这小子长的越来也像个妮了,啧,啧,啧.....,让婶子好好看看!”大年娘直打量我,弄的我不好意起来只好说:“婶子好,今天挺热的是吧?” “怪不得大年嘴老挂着人家勇说什么啦,人家勇说什么了的。敢情人家这孩子就是有出息,那象咱大年,越长越变形,都看不出随谁来了。你说,大年他爹长得也没那么差劲吧,怎么就......。嗨,你看我这嘴,当着孩子我胡涚什么哪?赶紧屋里坐,屋里凉快!”大年娘把我俩让进屋里,又沏水又备烟的一番热情。 寒暄过后,大白桃便把来意说了个明白,大年娘起初听着挺高兴,当说到二婚又比大年大三岁,最后说到还要带着丈母娘一块过来时,脑袋瓜子摇的象拨浪鼓连说:“不行,不行,这种条件太离谱了,本来嘛,常言说的好,女大一没饭吃,再说女大五象个母,虽说没大五岁,三岁也不合适嘛......” “哎,我给你说吧婶子,这岁数并不重要,关键是他们能说的着拉的着,你光听说女大一没饭吃,女大五象个母了。你怎么就没听说,女大三抱金砖呢?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年龄啊!”大白桃拉过大年娘的手,轻拍着一脸诚挚地说。 “娶媳妇带丈母娘,买一送一,还送个丈母娘,传出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大年娘摇头又道。 一听这话我脸色难看起来,什么叫买一送一?有这么说话的吗? 我一脸愠怒的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相亲 “婶子,这么说话好象我们来贩人似的,人家上你家来卖身为奴了?好象人家不该你家大年什么吧?” 大年娘见我一脸的不高兴,连忙说:“我这不与你白桃姐开玩笑嘛,我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说实在的婶子,这人吧刮风下雨天灾人祸的不知道,可是自己家的事自已最清楚。小勇这不在这儿摆着,你说他会愁人家闺女看不上他?我不说咱家大年那儿不好,你心里最有数,究竟这两年相过多少闺女了?反正光我说的就三个了,你说,这阵子还有人给咱大年来提不?为什么越来越少了?”大白桃望着大年娘说道。 大年娘低下头叹口气说:“唉,我心里怎么不明白呢?见一个吹一个,别人一说挺高兴,到头来还是狗咬水泡瞎欢喜。把大年见面见的都烦了,说以后谁再给我提搞对象的事就跟谁急。我也想常跟他爹念叨,以后只要人家闺女不挑咱,咱什么也答应。可是,他嫂子啊,你说的这门亲事好个地方都不如意,叫我心里这么不甘心?” “再有,我也怕老头子与大年有什么想法,我一时半会还真拿不定主意......。” “这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这种事又不是藏藏掖掖的事。好事嘛!人家母女八十里地,还在二半仙家等着回话。大年与俺叔在本村户里干活,我去叫他们一趟,一块商量一下不就行了?好给人家回话打发人家走。”我直截了当地说。 大年娘点点头说:“行,把他们叫回来咱一块商量也好!”大白桃也表示支持我的想法。 我骑起自行车去了村里盖房的一户人家,把大年父子俩叫过来,简单的说明意思。大年挠着头说:“兄弟,哥这事都快神经了,饶了我吧,我真觉的没什么戏了!” “你娶媳妇,还得别人上赶着你,你还不积极?你以为你是黎明还是刘德华?”我开玩笑地说。 “哎呀,不是意思,人家一瞧咱这长相就......。” “就因这个呀?告诉你,这人有嫁孙猴的就有爱嫁猪八戒的,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打麻将,碰呗。走吧,你看看你兄弟给你找的这女子带劲不带劲......。” “好吧,也就你来了,不然我真的没心信去了。”大年掸掸身上的泥土,我们三人回了家。 大白桃见大年父子回来,又把刚才的意思说了一遍,同时大年娘也说了她的意见。 大年爹抽了口烟说:“这件条是有点多,不管怎么说咱大年也是头婚......。” 没等大年爹往下说完,大白桃就接上了:“大叔啊,这个事我是这么想的,大主意呢你们拿。在农村里来说,象大年这个岁数定亲,也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认可不认可。己是挑水的回头,过了景(井)了。别讲究什么头婚二婚的,你们家大年要是娶不了媳妇恐怕永远是头婚。二婚怎么了?回炉的烧饼才香啊!” “就你们家大年这光辉形象,人家同意不同意还难说,你们就把自以为优势的东西放在前面,就这些前面那些相亲的还看不上呢。说起来娶媳妇带个丈母娘是个新鲜事,你不想想这闺女若不孝顺会那么做?这是多好的媳妇啊?再说你们还沾了大光了呢?”大白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三口子不错眼珠地听她说。 大年娘忙问:“多一口人,就多一口人的事,就添累赘,那有什么光沾呀!” “我说婶子,满村子里人都说你聪明,咋道这节骨眼上糊涂了呢,人家那老太太结实着哪。老太太过来跟闺女不是早晚的事?就是人家闺女不带娘来,你就不让你儿管人家老太太了?你不会那么做。咱都是说理说面的人,这个你懂。最主要的是,将来大年他们有了孩子是你能帮他们带,还是大年爹能帮他们带?孩子跟着姥姥你省多大心?就你这体格也带不了啊,让俺叔不干活带孩子?行吗?” 大白挑反过来站在大年的立场上讲话,说的老两口子直点头。 我看有意思,就问大年说:“情况就这么个情况,大年哥你觉的怎样?” “嘿嘿,我觉得没什么,老太太过来过来呗,老院那房也闲着,我捣鼓捣鼓让她在那边住正好。咱有的是力气,养活一家人没问题!”大年道。 “条件若没问题的话,你相相那女的看怎么样。”我对大年说。 “我相不相没什么,你看着行就得了,我信的过你,勇。” 大伙都乐了,大白桃说:“勇说了也不算,人家还要相你呢?要是你二老没什么意见,就让大年过去一下,你们还有话说么?” 大年爹娘同望了一下眼睛,大年爹说:“凭这闺女带娘嫁人也是个好闺女,谁也有老的时候难得孩子有这片孝心,这个条件我应了。只希望人家闺女能相上咱大年。去吧,他嫂子你多费费心,尽量促成这事吧!” “那还用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大年换身衣服,洗洗脸,赶紧过去!”大白桃见事有了眉目趁热打铁。 我连忙帮大年梳头发,抻新褂子。让他把眼睁大点,大年努力了半天也没效果,大伙都嘎嘎笑起来了。 回到二半仙家里,人家那娘俩正与二半仙闲说话。见我们来了,大白桃让我与大年在外屋稍等,然后去屋跟母女俩简单地说了说情况。我在外面嘱咐大年别紧张,说话靠点谱,别象在自己建筑队里胡吹乱侃,人长的不咋滴说话别满天抹浆糊,胡(糊)云。大年直点头称是。 一会大白桃让我俩进去,大年有点紧张脸红红的,个高点差点碰门框上,我在后面按了他一下头,才躲过一劫。桂兰一见用手捂着嘴哧哧地笑,也忙站起身,让我俩坐下。 老太太与大年聊了几句家常,问问父母多大数岁了,结实不结实等等话题。我和大白桃也附和在里搭搭腔,大年终究是串百家门干活的人,语言交流并没不顺当之处。 桂兰在旁看了大年多时,冲大白桃递个眼色。大白桃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两人先后走到院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去见旺财 我见大年与老太太聊的正浓,也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有个石桌石凳,大白桃和桂兰正在那儿说话,只听大白桃说:“桂花啊,大年长的是有点不尽人意,可是长的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是不?我告诉你,这人呀一旦习惯了就行了,有时乍一看是觉的有点什么,日子久了也就没那么难看了。我说话也直你也不用挑理,你也是过来人,居家过日子用不着那张脸,只要人好有本事才是硬道理。你看俺这兄弟,你嫁给他会放心?若出去沾花惹草不气死你才怪。 “妹妹,听我的沒错,男人丑了没花心,一会上屋去跟大年说说话,关键还是人。听懂没?” 桂兰没了主意,让大白桃说的也无语了,只好点点头。 我白了大白桃一眼说:“姐,我买你商店东西没欠钱吧?” “没有啊?怎么问这个?”大白桃扭头看我说。 “哪我过去和你吵架了?还是说你什么了?” “没有,没有,你瞎说什么嘛。”大白桃头摇的像拨浪鼓。 “哪你今还处处里拿我当靶子!”我大声的装出生气的样子问。 大白桃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下,顺手还掀了掀旁边腌咸菜的小缸说:“不说你?你以为还有别人吗?我找不到啊?说半仙叔?不合适吧?谁让你是俺兄弟呢。” 一下子把我给气乐了,桂兰也笑起来说:“嫂子看你,损了人家还那么理直气壮。” “姐太坏了,桂兰,你若和大年成了,咱将来一块对付她!” 桂兰听了脸红红的,看我一眼说:“什么话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乱说。” “这个说快就快,好事不用多磨呀,是吧!”我和桂兰闲聊,大白桃已把老太太从屋里叫出来。把桂兰叫进屋去。让她与大年说说话,看看相互有意不。 院外老太太坐下后,大白桃问老太太看大年这孩子怎么样,老太太说:“孩子长的是寒碜了点,不过这也不算挑,觉得孩子挺懂事的还可以吧。让他们看着办,只要他们愿意,我不拦着。” 大白桃又与老太太说了闲话,多是有关这边婚姻风俗的事。屋外虽然听不到大年他们聊些什么,却不断传来他俩的笑声,看样子聊的挺愉快。 不多时大年和桂兰一前一后的走出屋子,都春风满面。我们都故意躲开她母女俩,给人家母女有沟通的机会。同时大白桃也问问大年的想法。大年说:“没说的,我觉得挺好,就怕人家有意见。”大白桃瞪他一眼:“聊了半天心里连个数也没有,一看就是个雏!” 不一会大白桃把老太太叫到身边,问是不是往下进行,说下一步。老太太说,有空去俺村提亲去吧。我和大年一听都高兴的不得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我村里找一辆130的双排坐汽车,按排把母女俩送回村,母女俩推辞了半天说,我们骑三轮来的,回家晚不了。 我和大年执意要让他们坐车,并把三轮弄上车。大年又从大白桃商店拿了些水果,点心什么的弄了两大兜子,我让大年也上车顺便去认认门,把母女送回家。 他们走后我说大白桃:“姐,你真能白话,真厉害!” “那是,干这个也要懂晓之以理,动之一情,老瞎话篓子不行!”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以后我可不和你合作了,老跟个靶子似的!” “哈哈哈,还记仇啊,大老爷们心眼那么小......”大白桃笑起来。 ......... 自从庙那儿敬贤撤出去,祥义心里也是有些打鼓,即然他都在那儿挺不住了,别人也就更没人敢去了。当初他只想借与村里有提成合同的关系,挤兑他一把而己。没成想他真的不干了,庙里那儿有些邪性,是主要的。这些他都明白。 听村里传出来的消息说,他在村委会上不止一次的研究这个事,庙宇刚刚建好,怎样也不能再荒弃了,不然那样我们当干部的有责任。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旺财家里,旺财在院子里架西红柿,架菜豆角,老婆在一旁洗衣服。两口子正有说有笑的说着话。见我来了,旺财连忙停了手里的活迎过来。 我笑着说:“你们俩口子聊的正欢,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旺财还没来的及搭腔,旺财媳妇刘淑改站起身应道:“瞧你这话说的,昨晚我还旺财说呢,勇,这阵咋不见了?是不是咱俩结婚忘了给他糖吃?耍小孩脾气呢?” “哎呀,你不说还真似的,看着你们俩口子日子过的天天象吃了糖了,眼馋啊。想想自已‘独自吊形吊影,谁人知暖知寒’,心里苦啊!”我笑嘻嘻地说。 旺财媳妇一听忍不住也笑起来:“着急了吧?兄弟放心,好饭不怕晚。你的小日子也赖不了!” 旺财只在一旁笑,插不上嘴我又说:“看见没?哥,以后多跟嫂子学着点。你看人家多会说话,你看你,嘴唇厚的跟棉裤腰似滴,晚上没事了多交流交流经验。” 两口子又笑起来,把我让进屋里,我把村里敬贤退出庙的消息告诉了旺财。旺财听了皱皱眉说:“你是不是想真的将来咱村搞庙会,搞大的动作吧?” “对啊,立用庙会宣传咱村的各种农副产品,带动咱村发展经济创收有什么不行吗?”旺财还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我以为他有什么顾虑问。 旺财想了想说:“可以干,不过要把那个鬼老太太尽快干掉,只有那样才能打消人们进庙拜佛的恐惧。” “我想这次要有计划,稳妥些要和村里签定好协议,怎样支配好收入,然后把钱要打出广告去,传宣扩大影响,等条件成熟的时候组建庙会。带动起全村所有发展。”我顿了顿又说:“是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我想先和村里谈管理庙的条件,把这个权里归到手后。我们再逐步壮大发展,打开新的思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莲溺水 旺财听完我的想法后说:“这几天我要去县里一个工地去做法事,那个工地现在出了两起祸事。头一起竖塔吊时砸死了一个人。第二次是塔吊在施工中塔臂突然就折了,吊起来的钢筯全散了,全砸在下面工人身上。当场死了两个,还有几个重伤。开发商毛了,请过好几个法师,也没弄出什么原因。这两天来找到了我,让我去看看。等忙了这点事我们就去找祥义。尽快把庙的管理权争取过来。” 我从旺财家出来,就想回再到志杰二旦办厂那儿去看看,厂子是做节能灯泡。当时的节能灯炮刚刚开始,这是志杰偶而去南方得到的技术信息,于是我和志杰反复研究才下决心干的。 到了厂里志杰二旦他们已把设备调试的差不多了,但还沒有出产品。志杰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人手不够,还要增加工人或管理人才,尽量多招些女工,工值低,女工也多心细。我想了想说:“先培训几个骨干,找些村里头脑灵活的妇女,尽快的出产品!具体的事让二旦安排,他的苇箔编织要到秋后忙,让他集中精力先把生产这块盘活,技术市场销路你去跑。我给咱先搞各种证,资质,资金方面的工作,尽快完善起来。” 志杰与二旦点点头,每天把情况汇总一下,做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都表示同意,我又与志杰二旦聊了些别的事,志杰说:“昨天碰到敬贤去地里给猪弄菜去了,在三轮上弄了整整一大车箱,我问他那猪那么小弄那么多野菜干什么?猪吃不了的!你猜他说什么?把我笑得肚子疼!” “怎么?敬贤又闹什么笑话了?”我连忙问。 志杰说:“他说,上他娘的当了,那里是什么小香猪?那猪长的跟正常猪一样快,打过电话去问,根本没人接了。没办法当本地猪养着吧,白白坑了几千块钱。当时看着心疼的敬贤,跟割他身上的肉似的。现在村里都传遍了,都当笑话听。也不知谁还给敬贤编了顺口溜: 大堤村林敬贤, 千山万水弄稀罕。 四只香猪一块贩, 伸着脖子让人骗。 大堤村林敬贤, 脑袋瓜子缺根弦。 别人不养他敢养, 挨坑挨蒙肚里咽。 ......。” 志杰没说完我就笑的直不起腰:“你说敬贤,那种不靠谱的事,他都敢做。也难怪村里人编歌笑话他。大概也老实了。听说现在他家的香客己是很少了,远不如去年香火旺盛了。看来这种事终不是常久之计,还是安分守己的,做些正当的事情好。” 我们正聊着,乌云就遮住了天空,随即就刮起了黄风,雨就倾盆而下。 今年的雨特别勤,而且场场雨都那么大,象下开了头一样,是块云彩就有雨。地里的庄稼疯了似的往上蹿山药秧子尖都立着长,地所有的庄稼都是嫩绿,棉花都开始用缩节安来控制了,可是根本不管用。刚打上药还没三两小时就又下雨。根本没有连着几个好天的意思。 我一时走不了,只好又跟志杰二旦,还有几个帮工接着说话,有人听到说起了敬贤,就说敬贤有心再娶个老伴的意思,并说条件可以放宽,只要差不多就行。都说敬贤那么大岁数还那么“痴”心不改。 雨越下越大,地上冒着水泡,二旦一个劲直嘟囔,今年他娘的邪性,雨水怎么这么大?这个季节还没到汛期,竟然反反复复地下了好几场大雨了。真是反常。 雨稍稍停后,我才骑车回养殖厂,街上己是满街的水,水根本排不出去。刚刚坐下,雨又扑天盖地紧了,我站在屋里望着倾盆大雨,忽的生起一阵莫名的烦躁,我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好象有什么事似的,却总想不起来什么事。 正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咣的一下开了,大生披着雨闯进来:“勇,不好了,快,快,小莲出事了!”人还没站稳就冲我着急地说。 “怎么?出什么事了?”我一愣,顿觉一阵不祥的预兆向我袭来。 大生根本顾不得解释,只说了句:“快去,去南河哪里,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脑瓜子“嗡”的一声就大了,天中又炸响一声雷,我拨腿冲进雨里,大生在后面紧紧追:“勇,雨衣,雨衣......。”转眼我就听不到大生的声音了。 风雨里有好多人都向南河那里奔跑,互相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我哪里顾得上与人搭讪,任狂风骤雨在我身上肆虐,我只想一心到那儿。小莲啊,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我苦命的妹妹,你若出事我会心疼死的! 我疯了似的狂奔,兰香在前面掉头看看是我,把雨披戴下欲给我披上,我只摆了一下手,向南河里奔去! 河水暴涨,春天岸上还是青青芳草,如今让这几场大雨,水全浸上来了,几乎岸相持平,而且仍在涨! 岸上已有了不少人,只听德顺嘶哑的声音在喊着小莲,我扭过脸去见他跪在泥水里,伸着胳膊向河里哭着,有人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 有人说,小莲就在这个方位,停雨时有人见她了。我顾不得多想,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大喊一声:“别说了,快救人!”我声音还没落地,志杰,大年,振雨扑通扑通就扎进了河里。 我只把鞋甩出去,凌空一跃,扑进水里,屏住呼吸在水里摸起来。水底下全是杂草,我试探着往水深的地方摸,但也没什么效果。我只好踩水换气,做下轮的冲锋。 我头露出水面,几个人先后也在换气,都摇摇头。我更急了,示意扩大面积搜索,岸上赶来的人仍在往河里跳,水里已有十五个人在寻找了。 我又一次的在水底里搜索,终于摸到一只胳膊,我用尽全力往上拽,却拽不动。我不敢怠慢露出水面,高喊:“快,快来帮忙啊!人在这里!” 原来小莲的腿深陷在泥里,跟本抽不动,大伙游了过来,五六个人在水下同时发力。把小莲从泥水里拨了出来,我托着小莲的身子,另几人拽着腿与胳膊向岸上拚命游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伤心之极 岸上已集满了人,有人迅速地支撑起一块大塑料布,德顺连滚带爬地过来,哭着看究竟。我在人群里找着二半仙,找着晓梅。抓紧救人啊! 晓梅此时披着雨衣己从人群中挤过来,她忙上把小莲鼻口嘴里的杂物清除,解开小莲的腰带,宽松内衣,倒积水。把我喊过去让我单腿跪地。让小莲腹部趴到我腿上,往外倒积水。 二半仙跌跌撞撞也过来了,大伙都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晓梅与二半仙尽快救小莲。雨哗哗的越下越大,塑料布外面雨仍狂刮进来。污水从小莲的嘴角流出,晓梅让我轻轻的摇动腿,尽量让小胃里的水流干净。 同时晓梅挽起袖子,使劲按小莲背部,我的心紧张的己提到嗓子眼,只眼巴巴地看着小莲的反映。不多时晓梅又让小莲躺在一个雨衣上,开始胸外挤压。 二半仙过来告诉我说:“如果,小莲醒了神致清醒,她会有笑的表情。千万别让她笑出来,一定及时用手捂住她嘴和鼻子。如果让她笑出来,就前功尽弃,无药可救了。” 当时我也不知是什么道理,只是点头称是全神贯注着急的看着小莲。紧接着晓梅又开始人工呼吸,一番下来,晓梅脸上有了汗,跟不上。我把她替下来,与晓梅倒班进行人工呼吸。晓梅说小莲胸廓能够随着每次吹气而略有隆起,并且气体能够从口部排出,才证明人工呼吸有效。 然而,我与晓梅的努力却一点也没有效果,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没有任何反咉。二半仙过来检査了一遍,冲我摇摇头。我不甘心,又与晓梅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抢救,晓梅无奈的说:“勇,小莲去了,不要再做无为的抢救了!” 我一听,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一把拽住二半仙说:“叔,你不是有奇妙绝术吗?快,快救人啊!你道是救啊!” 二半仙也泪眼汪汪:“勇,孩子,你叔尽力了,想信我,你叔真的尽力了!”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晓梅一把将我搂在怀里,顿时也泪流满面。志杰摆摆手大伙上来把德顺来拉开,二旦蹲下身想把小莲背起来走,我抹抹脸上的泪,爬起来走到二旦身边,让晓梅把小莲的衣服整理好。我把小莲一手托住脖子,一手托住身子,抱了起来。 雷声,风声,雨声轰天震响,旺财给小莲打住伞,我们冒着雨,一步一步的向村里走去......。 今天早晨,徳顺把养的那头犍子牛拴在河边吃草,近来雨水勤,河边上的草又嫩又茂盛,河边上还有几个放羊。没想到下起了大雨,雨来的太猛太大让人措手不及。等稍稍雨停了,德顺说,我去把牛牵回来。小莲在屋里正加工衣服,忙站起身说:“爹,这天还是阴的要命,还会下。我走的快,我去吧!”徳顺说:“那道上小心点,快去快回。” “知道了。”小莲应着,快步走出家门。 刚刚走到河边,就见河里水暴涨,牛的站的地方己涨水。几乎到牛肚皮那儿了,小莲一看不好,赶紧趟水过去牵牛。此时的水己到小莲腰了,小莲奋力的往前走。眼见水继续涨,当快接近牛的时候,水就到了胸口这儿了。小莲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尽快把牛拽上岸,虽知脚底下泥很渲,脚陷进去就拨不出脚。 这功夫雨又下大了,一阵比一阵紧,河里打出一层层的水花。有人也来牵羊,那里还有羊的影子,正好看见小莲在水中扎挣,大叫一声不好,扭头就往村里跑喊人。先敲开了大年家的门,大年让爹挨家敲门去。自己先跑来了。 就这样村里人惊动起来,迅速的传递不一会就传遍了全村。人们先后都奔向南河而来,只是人们太慌张都没有拿什么救生的东西。 小莲去了,我沉浸在极大的悲痛中,我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残忍的实事。小莲爹娘己哭作一团,所有的人都感到伤心,没想到小莲会是这样的结局。我直愣愣的坐在她家的台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过来过去的人们都陌生的厉害,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因什么而忙。 旺财看出了我的不正常催我回家,并过来拉我。晓梅一直在照顾着我,忙和旺财把我送回家。回到家我一迷糊就倒在了床上,知道爹娘帮我脫掉的湿衣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直到街上咚咚的丧锣丧鼓声把我惊醒时,娘才告诉我,我昏迷发高烧都一天一夜了,是晓梅守了我一天一夜她说什么也不走,一直在我身。刚才有人叫她有事才走的。 我问娘街上怎么回事,娘哀哀地说:“小莲今出殡,你爹过去给孩子送纸钱去了!”我一听泪水忍不住又流出来,我扭过头去抽泣起来。 娘说:“孩子,想哭你就哭吧,我知道小莲对你好,你心里不好受,别憋着......。”娘的话没说完,我就失声痛哭起来。娘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我觉得对不起小莲,我好多好多的话都没有来的及跟她说,我一次次错过机会,没想到造成终生的遗憾。 我掩饰不了心中的内疚,我走不出內心的痛苦。我哭累了,不觉又睡过去,睡醒了不觉又哭。 直到傍晚的时候,娘在院子里与人说话,我才迷迷糊糊地清醒了些。林颖来了。 林颖进来见我倚在床上,神情憔悴目光呆滞忙坐在我床边问这问那。娘见我与林颖说话,就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林颖拉住我的手说:“别太难过了,小莲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你们的事我相信你会处理的好的,可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不要因此而跨了身体,如果你这样下去,小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好好的养足精神把自已的事做好做强做大,就是对小莲妹妹的最好报达!” “我昨天打了个电话,说你病了,小莲没了。我就赶紧的过来看,怕你承受不了!” 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煎熬,我一下子扎进林颖的怀里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闲话野史 小莲的意外身亡,让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个多星期没有缓过劲来,不知什么时想起,都会忍不住落泪。竟有时整理衣柜看到他给我织的围巾,忍不住都是落泪。 回到养殖场正巧碰上旺财,旺财吃惊地说:“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都快脫了原来的相貌了,人死不能复话。你千万要挺住,好多事还等着你去做呢。” 我何尝不知道?我的心里总也过不了哪道坎。仍要支撑着去做事,因为我别无选择。 自从敬贤庙那儿回家后,他蛮以为可以恢复往日的常态,从操旧业继续他的行善。沒想却走了下坡路,香客也少了,过去要求佛挨号,现在门可罗雀清清冷冷,几天也等不至三五个人。他心里这个烦,看什么也不顺眼。再加上养小猪种失败,无形中更是火上浇油,心里更是郁闷。 敬贤看着小活佛衰退,敬贤也在打自己的主意,虽然现在仍能动。可有一天不能动了,小刚两口子怕是平白无辜的指不上了。只有手里有积攒个钱哄着他两口子来伺候,没利所图恐怕是难支动他们干这干那。再一个就是自己再讨一个老伴,这有什么,黄昏恋虽说农村不时兴,不过也有这种事啊,人家行凭什么咱不行? 他老想与小刚商量商量这事,又怕儿子挡着,试了好几回也沒有张开嘴。那天我独自在家,在床上躺着,小莲的影子又在我面前直晃,敬贤推门进来坐在我的床沿上。把心中的一肚子苦水往外倒,想到伤心之处不由的还落下泪来,实指望让我先跟小刚两口子透透气。然后看看他们的意见再做准。 我近来心里是何等的难过,没耳朵听敬贤啰哩啰嗦,我倒在床上扭过脸去,只轻声说:“敬贤叔,你的事你做主,没人能挡你。自己的儿子还找什么人去说合?你自己去吧,我真有些困了。” 我真的没有心情与他说事,敬贤大概看我精神不大好,便告辞讪笑着走了。 心里很难过,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吃晚饭。娘这几天明白我怎么回事,从地里回来见我睡也没有叫我,想吃饭时再喊我。爹去了养殖场,这几天一直有空就去看看,并没有指着我的意思。 我见睡到都快天黑了,不好意思起来,大白天的大小伙子闷在家里睡大觉太过分了。忙帮娘做饭娘说:“饭快熟了,煮煮米就行了。这两天不舒服就歇会,孩子。沒事,就在家休息,养殖厂有你爹呢。”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吵闹声,我本浑身力乏头晕,也懒着出去看,以为不知谁家俩口子因家务事绊嘴,也很正常我依旧擦桌子收拾家务。 旺财推门进来,见我收拾屋里,劝我坐下歇会。我说,我哪里闲的住啊,就这劳碌命。 旺财笑了说:“去蛋吧,我告诉你,中国最牛逼的皇帝是那个?你知道不?是明朝万历皇帝,曾连续28年不上朝。创造了中国皇帝的纪录。但是这期间中国无论对内还是对外的战争均获全胜。所以说,上不上朝对皇帝成绩考核是不怎么搭边的。你好好歇歇着,不见得养殖场会搞不好。懂不?” 我摇揺头道:“还对外对内战争大胜,吹J8牛逼吧,你知道历史上最牛逼的战争是什么吗?明朝永乐年间与越南发生过一场战争,明朝号称80万军队,越南号称700万军队。其实那场战争充其量也只有30万人参加。这个恐怕是中国历史上最吹牛逼的战争了吧。不过那时越南还是中国的地。” “看来这吹牛也是有历史年头了的,这皇帝牛逼还是就只有这个万历皇帝吧?别的我还真没听说过。”旺财看着我问道。 “不是,要说历史上最牛逼的皇帝应该是唐中宗李显。这儿有个原因,因为他自己是皇帝,父亲也是皇帝,弟弟也是皇帝,儿子也是皇帝,侄子是皇帝,更他娘的要命的是他娘也是皇帝,掉了皇帝窝里了。所以历史上给他起了个很逗的名字,叫做六位帝皇丸。” 我一说完,笑的旺财直不起腰来:“我操,真的假的?有家族都当皇上的男人,那么有连着当皇后的女人吗?” “当然有了,据野史上说历史上有一个女人伺候了六个皇帝,她就是隋炀帝的皇后萧氏。单田芳评书里说的那个萧美娘就是说的她。她吧13岁嫁给隋朝晋王妃开始,历经了杨广,宇文化及,窦建德,突厥处罗可汗,吉利可汗和李世民。也应有个名吧,你说叫什么好?”我掰着手指头给旺财数,这些史书确有记载。 “那个应该叫,六位帝皇玩。!”旺财说完了又笑起来。 “大家都以为当皇帝好玩,也不见得。历史悲催的皇帝多了去了,那活也不是谁干就干的了的。”我说。 旺财哼了一声说:“我是当不上,当上了就风光多了。那个多美成天呦五喝六的,牛逼哄哄的没人敢惹,多带劲?” “哈哈,皇帝也是人,也没什么了不得,也有死的窝囊的皇帝,东晋孝武帝司马曜。据说有一回喝酒喝的麻爪了,跟自己的妃子张贵人吵架,两个人越吵越凶,你一句我一句的骂起来。最后司马这哥们赌气说:‘你自己闹吧,不跟你废话了。我那么多妃子又不差你自己,赶明我跟别人睡去。’说完就倒一边睡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贵人就嘀咕上了,我现在这么漂亮抬句杠就不要我了,将来再大几岁更不稀罕我了。那不行,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心一狠。让几个宫女帮忙搬来几床大被子,七手八脚三下无除二,就把睡梦中的司马哥们给捂死了。 你说,两口子抬个杠至于嘛,可偏偏就给弄死了。多少辈积来的福当一代皇帝,就这样脚脖子里拴绳,拉倒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旺财看到我一顿乱侃,高兴地说:“勇,你终于笑了,又恢复那状态了,这些天二旦,志杰天天打听你。又不敢来,怕他们不知说什么再惹你不高兴。” “刚才街上热闹什么呀?你没见吗?”我问旺财。 旺财说:“见了呀,是敬贤与红鹦鹉又吵呢,围的人不少呢,不过我不想理他们。吵去呗,狗扯烂羊皮撕扯不清,我绕道过来找你了!” 我一听,坏了。是不是因中午敬贤找我的那事吵吧?让我去我没去,因这吵就好象我那儿不对似的。 于是我忙站起身,与旺财一起去街上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又见红鹦鹉 此时已是夜幕低垂,天色暗淡,地里干活的人都己回来了。都围在敬贤家里那儿看热闹,敬贤与红鹦鹉低一声高一声的骂着,我挤进人群去一看敬贤脸上血淋糊瘌的满是血,赶紧拽住敬贤说:“别跟她捣鼓了,你受伤了,赶紧去找晓梅上点药去!” 敬贤把脑袋一拨愣推开我气冲冲地说:“没事,没事,是这*娘们使的坏,没破。我今很她没完!” 我一听愣了,明明脸上是一片一片是血嘛,在一边的大伙都笑了。有人拽过去说:“脸没破,是红鹦把她的卫生巾捂在他脸上了!” 我一听就气乐了,怎么回事啊?有人给我解释说了下午的事。 原来敬贤下午因他自己想找个老伴的事,就去了小刚家。恰巧,小刚不在家。于是敬贤就想把这个事告诉红鹦鹉,希望红鹦鹉同意并告诉小刚一声。那知道红鹦鹉翻咕眼说:“你是缺吃呀?还是缺穿?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脸不?我看什么也不缺,就是缺德!” “你这是什么话?是我什么也不缺,可找老伴缺什么德了?”敬贤见红鹦鹉不说事,也有几分恼火。 “就缺德!就缺徳!你个骚骡子!你就是骚劲没地界出,带着花推碾子,一圈圈*。” “王八蛋,你个*娘们,老子的事老子做主,我想找人就找人,告诉你一声是给你脸!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还一把一把往下撕!” “你个老乌龟壳子,还想在外面找人?哼,谁他娘的要你?你找,你找!你前边找,后边老娘就不认的你是谁!往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你死在那儿也活该!” “你个臭娘们,你別仗着我不能怎么着你,小刚他娘的试试!他要说这话老子敲折他的腿!”敬贤是有些急了,见这油盐不进的娘们,心里憋着一块大疙瘩,火苗子越穿越高。 “娘的,小刚也听老娘的,你打断他腿?我先敲折你这老王八的腿再说!”说着红鹦鹉抄起院子里的一个挖地勺(锄草用的一种农具)朝着敬贤就抡过来了。 敬贤一见大势不好,转身就往跑,当时他也蒙了逼,你道是往院外跑啊,跟狗撵兔子似的在院里一圈一圈的转。红鹦鹉咧嘴呲牙连骂带卷,握着挖地勺的把,穷追不舍大有不放平他势不罢休的意思。 敬贤体格本是挺结实,不过比起红鹦鹉来也就差远了。红鹦鹉三十出头正是风风火闯九州的年龄,敬贤跑两圈行,一会就不顶了胸口里就拉开了风箱,呼哧呼哧之喘,稍微一慢下来屁股蛋上就挨了一下。 “哎呦,哎呦,小刚你个王八蛋,你怎么惯的这个骚货,竟然揍起你爹来了!真是反了反了!”敬贤挨了一下子,也清醒了,我得赶紧往外跑啊,跟这泼妇在院里转什么呀? 敬贤突出重围,红鹦鹉杀声震天的撵了出来,人们在外面看了半天了,没人出来劝只是看热闹。有人唱起歌来;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 人们轰然大笑,敬贤知道技不如人,不是红鹦鹉的对手,自己不论是文斗还是武斗,俩个人没在一个层次上。三十六计走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敬贤跑回家咣当一声就把大门关上了,心里暗想,她娘了个腚的,你越想拦我就越娶,想挡我?没门,今个你是树我是藤跟你绕了,你是米我是水跟你泡了!老子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碰南墙不回头,不娶老伴誓不罢休! .......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 当是还没有信乐团的这首《死了都要爱》的歌,否则说什么敬贤也要高歌一曲,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此时红鹦鹉大有“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英雄气概,要杀尽斩绝斩草除根的为目的的行动,抡着手里的农具砰砰咣咣的砸门子,嘴里叫骂着:“你老骚货,你滚出来!今老娘打不死你我随你姓!” 红鹦鹉又是一顿乱砸,闹了一气红鹦鹉脑门子上又冒了汗,刚说要休息片刻。敬贤又在门里骂上了:“娘了个x的,管起老子事来了,老子就找老伴,不仅找还马上找,气死你个*烂货!”不知道今天是火气太大气的词穷理尽了,还是对付这种货色只有以牙还牙为解恨,平时那一副君子的模样也不要了,弄的也是斯文扫地。 红鹦鹉岂肯容他?在外面跳着脚的骂。弄的门口处尘土飞扬,乱成一团。 闹的她嘴干舌涩,浑身乏力时,敬贤又在门里骂上了。这边红鹦鹉又是一番闹,闹过刚消停片刻,敬贤又骂。如此反复大伙也看透了,敬贤在院里也是走着道跺脚,逗狗玩。 慢慢的红鹦鹉也看出了门道,敢情他在门里坐着,抱着大水杯子逗我呀,他骂一句,我在外面闹半天,不让我歇着。娘的,二十一天不出鸡,坏蛋啊。不行,我不能再上当了。 这时红鹦鹉才知道,中了人敬贤的招。红鹦鹉心想,好啊,你不是给我耍花活吗?老娘不跟你玩了!我上家门口那儿盯着你,你个老王八蛋有种的你在王八壳子里缩一辈子?只要你别出来,出来我就跟你干! 红鹦鹉只好偃旗息鼓,鸣金收兵,重整精神再做第二次冲锋,反正你个老东西也跑不了,我就是秋后的蚊子,死盯!看你怎么办! 大伙见红鹦鹉收了摊子,回家去了。以为这事也就罢休了,打也打了闹也闹了,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也不行啊。都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做饭的做饭看孩子的看孩子。 六月的乡村趣事多啊,真人版的小品,大伙虽然觉得这才艺表现的不咋滴,可蛮接地气的。 人们想错了,这小品是还有一集呢。 敬贤看看红鹦鹉收了兵,也以她闹够了。心里想一个臭老娘也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狗熊耍扁担,也就那俩下子。 ......女人要开防火墙看清对方的模样,你牛什么牛,你牛什么牛。...... 于是,敬贤就把大门敞开了,老关着门也不是个事。回屋给小活佛弄饭吃去,折腾了一下午,生了一肚子闲气,唉,这日子过的,憋屈! 红鹦鹉跟敬贤一番较量也是身心疲惫,这老东西真不知怎么想的,那么大岁数了心里还是花花肠子,还老想找老伴,光着屁股骑老虎,光图胆大也不知道害臊。说什么也不行,那个院的宅子万一因老伴,出了幺蛾子怎么办?好歹伺候,好歹那儿归自己所有。绝对不能让他有别的想法,那样岂不太坑了? 红鹦鹉的算盘拔拉的挺响,小刚刚回来就把这事告诉了他。小刚觉得也敬贤做的太过份,找什么老伴嘛,有吃有喝的老不知足。有了老伴我当儿子的肯定吃亏,真不知他怎么想的。想想心里也不觉得有些生气。 红鹦鹉在旁边喋喋不休,他心里这个烦。恼怒地说:“去,去,别老跟我叨咕这个,烦死了!” “哎呦嗬?这事不跟你说跟谁说去?你个天生的窝囊废,没他娘的本事,就会老鼠扛枪,窝里横。烦,有本事去你爹那儿烦啊?我不应该跟你说呀?你跟你爹穿他娘的一条裤子,还娶媳妇做什么?你跟你爹混去吧。我的那个天啊,我她娘的在这儿算什么啊,我这不是多余啊......。”红鹦鹉又闹将开了。 “我说你个操蛋娘们你闹什么呀?他不就跟你提了提这事嘛。他以后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咱再想撤啊。现在就因一二句话你就沉不气了,有他娘的蛋用?咱慢慢来,边走边看,到时候咱再因地制宜,看病下药。你跟我闹哄到明,有屁的用?真是浑球一个!”小刚气得啪嚓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茶壶叮当乱响。 红鹦鹉一听这话,也是啊,自己在里闹猴玩也是小老头穿套裤,不管蛋的用。闹身白毛子大汗,谁也听不见。“我她娘的愿闹?我吃盐打滚,闲(咸)的?我这不也是着急啊,万一你爹王八吃称砣,(铁)贴了心呢!” “再胡说我抽你!你个死老娘们!你爹才是王八吃称砣呢!嘴里没把门的!”小刚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小刚一急,红鹦鹉才知道走了嘴,但仍嘴硬地说:“他今下午骂的我话还难听,你咋不说你爹去?就会欺负我,哼,这算什么本事?” 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还是出了院子,她知道再把小刚惹毛了,挨顿死揍敬贤就美死了。她主要怕疼,急了小刚的拳头打的不是树皮啊! 她走到门口处,往外走了几步顺便看看敬贤的大门,是不是还关着,是不是把他闹的大门不敢开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在敬贤的大门里,竟然走出了一个虽然柱拐杖走道却挺利落,精神矍铄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混战 红鹦鹉这一瞧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这可不是刚才小刚说的那样,这老东西只是说说而己。看来是早有预谋一久了的事了。早就勾搭上老太太了,这分明是先斩后奏啊。我去!这个老王八蛋果然是好有心计!我要先告诉小刚去。 红鹦鹅撒开腿,摇摆起又矮小胖的身子,晃着屁股蛋子,如被疯狗追撵似的奔回了家。小刚正端起茶壶倒杯水喝,红鹦鹉咣啷一下把门撞开:“小光(刚),快,快你爹自己找娘们了!”她一着急声音都变了调,语无伦次起来,小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一哆嗦水全浇到桌子上。“我的那个娘诶,你她娘的慢点行不?成天一惊一乍地!”小刚埋怨道。 “慢你娘个腚,都火烧眉毛了,还想跟大闺女绣花似的呀,那老太太走不快,你赶紧去还能看见!” “哦,怎么说找就有啊,还是有现货。这事闹的,那我得看看是谁!”小刚说完嗖的一下子,蹿出家门。来倒街上东张西望,快步走到敬贤的胡同口,仔细看有没有人。 红鹦鹉说的没错,果然有一个老太太的背影,在胡同那边一闪就没了!小刚腾腾地追过去到要看看那人是谁,转过一看那里还有人的影子?我靠,这小老太婆走的好快啊,一二分钟就没人了! 走就走了吧,反正你当老子的靠人,找女人还想归为己有正大光明想娶的想法,己是铁证如山,罪不可赦!此时红鹦鹉己杀进院里,大声咆哮着:“你个老王八蛋,没寻思着你这么快就勾搭上娘们了!你缺了八辈子德了!” 敬贤正和小活佛在小桌上准备吃饭,碗筷馒头刚摆好,就见红鹦鹉疯魔似的急雷电闪一样从天而将,当时就晕菜了。小活佛这会嘴里正吃着一个鸡蛋,被红鹦鹉这么一乍,吓的一抖搂鸡蛋一下噎住了,敬贤顾不得红鹦鹉,又给小活佛捶背又抹胸口,倒了口水让小活佛喝了,小活佛这才翻咕着黄眼珠子转了阳。 敬贤转过身说:“我正跟孩子吃饭呢,你她娘的又撒什么泼?那根弦又搭错了?” “吃饭?吃饭!我让你吃,我让你吃!”红鹦鹉上去一脚把桌子踢翻了,叮咚咣啷碗筷盆锅一顿乱响。 敬贤这个气呀,下午我打不过你,我躲家来了,刚要吃饭你又撵着来,你太她娘的欺负老头子了!今老头跟你们干到底! 敬贤也是怒从心起,力从胆边生,扑上去一手拽住红鹦鹉的头发,一手啪啪的就扇了红鹦鹉几个大嘴巴子。打的红鹦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我的娘诶,我要发财!不然怎么眼前全是金子乱转? 红鹦鹉被扇蒙了也是冷不防,等缓过神来一较劲就把敬贤搡了个趔趄:“你个老王八,劲头还不小呐,好啊!今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你他娘的不知我的厉害!”说着嗷的叫了一声扑了过来。两个人撕巴在一起。 动静太大了,只撞的屋里桌子椅子柜子砰砰咣咣一顿乱响。此时小活佛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嘴里噙着手指头,饶有兴致地看两人撕巴。敬贤的脸上也开墒沟,一道道血印子。红鹦鹉穿的衣服瘦不合体,葱心绿的褂子紧绷在身上,两人活动量一大扣子就挣开了,她又没有穿内衣。两堆白花花肉在胸前跟小兔似的抖来颤去,弄的敬贤边打架边咽唾沫。 红鹦鹉就更来气了,娘的!去年你摸我屁股小刚看起来揍你的轻,今你又盯我胸口,打不死你才怪! 两人正撕扯,小刚从外面赶了过来,进院子一看。我的那天,爹正跟媳妇肉博呢,而且媳妇春光外泄,让爹大饱眼福,这不让邻居笑掉大牙!怎么你当公公的这么不争气,跟儿媳妇动手,说出去你说我这脸往那儿扎? 小刚上去抱住敬贤的腰实指望把敬贤拉开,别让他再和红鹦鹉撕扯了。敬贤被小刚抱住,不能发挥战斗力,被动起来。红鹦鹉顿时占了上风又踢又踹又打又骂,真是要说打架亲兄弟,上阵两口子,只是挨揍的是爹! 敬贤挣开小刚跑到院里骂小刚:“好啊,你个兔崽子,你个没良心的怂玩意!跟你媳妇穿一条裤子,来帮着她揍你爹了!好,好,好!今老头子我他娘的也不活了。给你们拚了!” 常言道,“打无好手,骂无好口”。小刚不着急还好些,一着急就磕磕巴巴说不上话来,见爹也是急红了眼忙说:“你们别,别打了,好好说话。爹,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天还没黑呢就往家里招人,你真不,不,不要脸!” “放你娘的烟屁!我招什么人了?我什么时招人了?睁着大眼说瞎话,连你娘的个浑帐媳妇都管不了,还腆着脸穷白话呢!去,去,去赶紧扎了南河里死了去吧!他娘的什么玩意!” “我和小刚都看的真真的,你还不承认。真是铁嘴钢牙,我让你不承认,让你不承认!”红鹦鹉一圈圈在院子里撵敬贤。连打带骂,敬贤在前边又闪又躲跟头趔趄的跑,小刚一看这也不象话啊,赶紧拽红鹦鹉让她收敛一点。敬贤一方面躲红鹦鹉,不让他追上,追上了他觉得公公和二媳妇打架也是丢人现眼的事。于是就恨小刚,恨不得把小刚逮住狠狠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也好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院子里就出现了你追我赶的场景,敬贤追小刚打,小刚拽红鹦鹉罢手,而红鹦鹉又撵敬贤出气。三个人一圈一圈的乱了套。 当然在这场战斗中敬贤是弱者,不论是体力还是智慧,都属于下风。红鹦鹉急中生急,正转着顺时针追时忽得红鹦鹉调过头来了,迅速躲过小刚直扑敬贤,敬贤还正顺时针跑的正欢,没想到红鹦鹉她娘的不安正常出牌,这烧比娘们套路挺深,诱敌深入再调头歼之。还深知兵法,兵道,诡道也! 敬贤没刹住车,一脸褶子的大脑袋差点扎进红鹦鹉怀里,还是把红鹦鹉顶了个大跟头。自己也跟着摔倒了,小刚上来就拽敬贤说:“你就别瞒了,刚才那老太太是谁?你,你说吧!我和媳妇都瞧见了!”敬贤刚要爬起来,不想被在地上躺着的红鹦鹉一脚给勾压住脖子,不让他起来嘴里还嚷着:“你个老杂毛,老东西!今就不让你起来,看你承认不承认?” 头被红鹦鹉摁在地上,敬贤只有用手乱推乱抓,红鹦鹉穿的裤子是没腰带的那种,且是滑滑的那种尼龙绸,敬贤好不容易拽住了,好象抓的太紧红鹦鹉往回一带腿,一下子把裤子给扒了下来。红鹦鹉这个臊啊,气的喷喷的,一骨碌身子站起来提裤子,敬贤并没发现红鹦鹉掉了裤子,刚缓过劲就骂:“你个*养的烧比,竟骑着老公公的脖子,你什么玩意!” “好啊,我让你骂!今老娘让你骂个够,让你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我让你喷,让你喷!”红鹦鹉一转身从红裤头里拽出卫生巾,过去一把捂在敬贤脸上,敬贤根本就没防备红鹦鹉会来这一手。呸呸地吐了两口,她娘的什么玩意啊,用手一抹血淋淋的一片红,顿时火冒三丈。 小刚刚要伸手拽敬贤,敬贤上去左右开弓打了小刚二巴掌,嘴骂道:“你个混蛋小子!今你要不打你这该死的媳妇,我就碰死在你面前!” “行啦,爹,这么大的事村里人你瞒不住的,你打的我不轻了,你还跟她没完!” “娘的,是我没完?你眼瞎呀?你俩口子追进我院里来揍我,还我没完?走,上街去,让大伙评评理去!我没你这样的好儿子!”说着敬贤拽着小刚往外走。 红鹦鹉趁机又给了敬贤屁股上一脚,然后灵活的躲开,这趁火打劫也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红鹦鹉运用的恰道好处,看来己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敬贤没腾出手来,小刚却见了挣开敬贤揪的脖领子,过去给了红鹦鹉一拳:“你个臭娘们有完没完?这是俺爹!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红鹦鹉本想趁乱偷袭一下子,来一招出奇智胜,没想到人家还是父子连心,关键时刻人家反戈一击,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只好用嘴来弥补心中的不平:“你个吃油条喝屎汤,不知香臭的东西。该让老家伙抽你嘴巴子,你闹不清那头坑热那头坑凉,混蛋玩意!” 三个人出了家门,此时墙头上,大门洞里,门外面全是人。看着这一家跟赵本山演小品一样,都兴致勃勃频频点赞。 我听完别人的介绍差点笑出声来,瞧这一家子! 三个人还在混骂,我把敬贤拉在一旁,不让敬贤再说话。我冲小刚说:“小刚,你爹想找老伴你觉得有错么?是不是靠打打闹闹就拦的住啊?” “我也不想啊,可拦不住他们这个闹,唉,我也真的是崩溃了!” 红鹦鹉象个中了邪的小旋风冲着我就奔过来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河边无青草,不养多嘴驴’,谁要管俺家里的事,让他娶不上媳妇,娶上了生了孩子也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爆蛤蟆皮 红鹦鹉见我凭空要插一杠子,知道对她可能不利,嘴里骂骂咧咧地就冲过来了,旁边惹恼了旺财。旺财见红鹦鹉不说人话,还气势汹汹,当红鹦鹉跑到他面时,脚微稍往外一探,红鹦鹉就一个冬瓜似的咕咚一声放平了。于此同时,旺财哎呦一声蹲在地上装疯卖傻地叫起来:“我说你红鹦鹉你眼瞎呀,走到也不看道!你要把我脚踢坏了,我和俺媳妇一块去你家吃饭去!” “放你娘屁!你小兔崽子绊了我还说那话,管你饭?好啊,萝卜缨子白菜邦子有的是,到年根底一卖,拿钱买肉吃!”红鹦鹉摔的并不重,爬起身子掸着身上的土说。 红鹦鹉是奔我来的顾不得旺财,转眼就到了我面前:“这里面没你的事,有你在里面,我们家没什么光沾,我早看透。你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俺家的事你不用管!” “你个泼妇!小勇就管!我让他管的!我和我儿子商量事,你滚一边去!”敬贤没等红鹦鹉再往下说什么,截住她道。 “呦嗬,你个老不死的,小叭狗咬太阳不知天高,老母猪喝井水不知地厚了还!这个家不是小刚当就是我当,那有你说话份,老东西告诉你吧,你就是磨道里驴,听喝的!只许你这老乌龟老老实实,不许你乱说乱动,否则,有你好看!”红鹦鹉咬牙切齿地扠着腰道。 所有的人一听都笑了,都说敬贤在家成了“四类”分子了,外面文化大革命已结束,他们家文化大革却刚开始。 我转过身去没有理红鹦鹉只是对小刚说:“你爹也可能只是个想法,有时眼见的也未必是真相。”我知道那个诡异的老太太根本不是人类,它又在蛊惑人,尽管敬贤红鹦鹉在村里都口碑不咋地,但也不能让那鬼魅把小村搅得翻了江。但是我如果当众人说出那老老太太不是人来,恐怕村里又要骚乱起来。 再说,说出来也不一定有人信,所以我只能这么说,小刚瞪着眼珠子不解的挠着头,我接着说:“你爹结不结婚还真是他自已的事,婚姻自由个人做主,你一定要去拦,真要闹大了你也拦不住。如果你真有什么想法或担心什么,那你有你对你爹好点。让他感觉到你是他亲儿子,那一切还会有变化吗?如果你这么一直闹下去,即便是他不讨老伴,说一切家产不给你了,你也没办法。知道吗?” “嗯,这个有时我也明白,就是有时脑瓜子老犯浑,唉,这叫什么事啊!”小刚沮丧地蹲在地上。 红鹦鹉在旁边听见了,指着我的鼻子闹:“少给我弄那些没用的,老娘是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他个老王八蛋要找了女人,撇了小刚和我他试试?家产不给了小刚门也没有?这个我要定了。不给儿子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当他儿子?想琢磨俺家的东西?哼,早看出你小子蛤蟆腚上插鸡毛,不是个正经鸟。你看看咱村里那里有你长的那么男生女样的小白脸子?纯粹就是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 把我气乐了我招招手说:“小鹦鹉呀,你过来,我给你说句话!”红鹦鹉本有大名的,她是邻村孟家庄的一个在生产队里赶大车的女儿。赶大车的爹原叫“鞭子刘”,在村里玩牲口有一手,不管怎么样的烈性牲口到他手里玩的服服贴。他食量也大吃的也多,吃棒子面窝头能吃“四筷子”,怎么个“四筷子”呢,就是用筷子把窝头插起来,一根筷子插三个窝头,他能吃四筷子。也就是十二个窝头,汤水灌缝那个不记数。 不过他确实壮,天生的神力。村里有一个肺痨,肺痨就是肺结核。肺痨是多年的老病秧子,四十几的人了每天喝中药,也不见好转。也不知道谁给这肺痨想了个偏方,让他吃干爆蛤蟆。就是把蛤蟆内脏取出来,把蛤蟆皮放在瓦片上下面生火,将蛤蟆皮爆干,然后弄成粉状。这东西还要看火候,即不能不干,即不能糊了。不干碾不成粉状,太糊就失去药效,就要爆的黄焦焦的。 他每天都吃那蛤蟆皮粉,他又捉不来只好让女儿去捉。他女儿就是这红鹦鹉的娘,这红鹦鹉娘从小被这肺痨惯得刁蛮任性不讲道理。看着爹这副样子也不知心疼,也不尽心去河边池塘去捉蛤蟆。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从家里往外偷窝头,用一个窝头换一个蛤蟆。当时“鞭子刘”家里是缺粮户,原因很明显是他食量太大。于是无形中他就与红鹦鹉娘搭成了一种交易,一个给窝头一个给蛤蟆,一个是为交差一个是为了填肚皮,各有所需。 很常一段时间都比较默契,有时“鞭子刘”一捉捉个四五个蛤蟆,红鹦鹉娘不敢往外偷那么多干粮,怕肺痨爹看出来了,只好该着窝头干粮,将来有时候慢慢补。一来二去红鹦鹉娘该的多了,就弄不清多少了,两个人就吵,怎么也对不起数来,可是谁也舍不得丢这买卖。红鹦鹉娘从小怕去河边,那蛤蟆都精的很,稍微有点动静就扑通跳到水里去了,根本捉不到。 “鞭子刘”也是吃的太多,家里根本管不起他饭。“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好不容易遇上个茬,在外面填补填补肚子,因对不起数来而吹了,真是得不偿失。所以吵归吵闹归闹还是没有黄了买卖的意思。 当时红鹦鹉娘也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虽然说长的一般般可也是青春外溢,情窦初开的年龄。“鞭子刘”虽说比红鹦鹉娘大个五六岁,小伙子也正是血气方刚能吃能干的青春期。一是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二是兄弟姊妹又多,根本顾不上的婚事,当爹娘的一到饭点就咧嘴,这么大的饭桶用么给他塞满呀! 谈恋爱一定男人要先说出口,说出来这事有一半的希望,你吭哧坑哧不说那黄花菜都凉了。爱就大声说出来。 这“鞭子刘”渐渐地每次见到红鹦鹉娘都是心猿意马心慌意乱一番,觉得心里咚咚跳的厉害。好象红鹦鹉娘也有所察觉一样,每次交易完也不废话,红着脸扭头就走。 “鞭子刘”与红鹦鹉吵了半天,却谁也没有走的意思,最后“鞭子刘”试了几试说:“窝头我不要了,以后我免费给你逮蛤蟆吧!” 红鹦鹉娘一听,白了他一眼说:“我才不欠你人情呢,以后怎么换还怎么换,只是这回怎么办?对不起数来?” “鞭子刘”说:“要不这么着吧,平时我挺喜欢你的,你让我亲一下好吗?咱这个就一笔勾销了!” “放屁,臭流氓,没寻思你还有这歪心眼子!你太坏了......”红鹦鹉娘脸红的跟大红布似的,扭到一边,低头搓着手用脚踢地上的小碎砖块。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喜欢上他了,只是说不出口来。 “鞭子刘”并不傻,看透了红鹦鹉娘口心不一,他大着胆子一把把红鹦鹉娘搂在怀里,两人亲在一堆。没半分钟的功夫,红鹦鹉娘嘤的一声瘫了。 从那次后红鹦鹉家的干粮少的不是那么多了,肺痨心细平时闺女吃那么多,怎么这阵子窝头剩的又多了?闺女不愿吃东西了?是不是有什么病了? 确实肺痨家的干粮不丢不少了,可是闺女的肚子却见长,这个瞒不住肺痨的眼眼,闺女咣咣的吐酸水,虽然躲的老远,肺痨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子,是不是让人给播了种了?未婚先孕那是多大的丑事?不行,我得好好盘问一下。 红鹦鹉娘被爹娘一盘问,没办法只好如实招来。肺痨一听长叹一声,山西人跺脚,这不坏了醋了嘛!“鞭子刘”家的孩跟梯子策似的,全家子拿着锅当钟敲,老听见穷穷的声音了,怎么咱好好的一个闺女让他......。 这么好的一棵白菜怎么让猪给拱了呢,那不行!可是,哎,也不全怪人家,咱那闺女也不争气哩。 问红鹦鹉娘咋着?红鹦鹉娘到是没说什么,看样子是同意这门亲事。可他家里那样穷,坑上一拉溜四五个孩子,盖着一床被子,家里去个客都往被子里钻,没裤子穿呀! 肺痨有心拆散闺女可又不忍心,必经孩子没说不愿意,不拆吧,想想也真他娘的窝囊!于是肺痨想了个馊主意。 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孩子生下来可就更没脸见村里老少爷们了。他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即不得罪女儿也不得罪“鞭子刘”,只要你办不到我就要你放弃这门亲事。那别怪我,女儿你甘心情愿的把胎拿掉去,这样都没什么可说。 肺痨见女儿哭哭啼啼心里难过,也是心里进退两难,这年头穷是最大的敌人,从村东头到村西头你找那家的孩子不行,偏跟“鞭子刘”好?你这不自己往火坑里跳吗?真是年少无知啊。事到这份上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碌碡 肺痨琢磨了一会,然后对红鹦鹉娘说:“闺女啊,丑事你们已经做下了,当爹的也无话可说了。至于街上怎样咱也堵不住人家的嘴,不过真要把俺妮嫁给他,爹心里也是包屈哩。我找个心里平衡就行了,又不爹心里别扭的起大疙瘩,你知道,我多年来一直是这半条命赖活着,说不定那一天嘎嘣就蹬了腿。所以不担事了,让我自己给自已个台阶下吧!” 红鹦鹉娘直溜溜瞪着爹说:“爹,你不会太难为他吧,太难为他俺这心里也不受......。” “什么话呀,闺女。当爹的有分寸。你就通知他来提亲就是了,我也是就那么一说。靠他的运气吧。” 红鹦鹉娘也猜不透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安爹的吩咐去做,让“鞭子刘”来提亲,“鞭子刘”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家就同意了,满心的欢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是因把生米做成了熟饭的结果。 可是“鞭子刘”的父母并不傻,突然肺痨的闺女嫁给儿子,安常理来说不可能,本村本庄的住着,这么多年谁不认识谁呀?谁又不知道谁的脾气秉性?能无缘无故的看上俺家的傻小子“李元霸”?相传,隋唐演义里李渊的三儿子李元霸就是一个力大无穷且浑浊闷愣傻的小子,战场上无人能抵。 不过猜疑归猜疑但是这门亲真要是成了的话,那也是自已家祖坟上冒了青烟,天上掉了大馅饼的特大好事。不论怎么样也要前去提提亲,这与一个跟头拾了个大金元宝一样的同等好事?去是去不过你也别把俺刘家当傻子,你有你的千条计,俺有俺滴老主意。甭个在关老爷面前扑愣大刀片子,也甭个在圣人面前卖百家姓。 提亲去自然就要找一个媒人,与并“鞭子刘”一块去。于是“鞭子刘”的爹娘找了村里常年说媒拉纤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自然是冰雪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的人,八面玲珑嘴巧舌能。并且提前把这事就扬遍了全村,那月那天“鞭子刘”去肺痨家去提亲,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肺痨上赶俺家孩子的。 不管你肺痨有什么花花肠子,有什么想耍俺小子的想法,反正大伙自有公断,大伙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怕被村里老少爷们的垂沬星子淹死,你个老肺痨你就敞着开的弄!舆论就是目前的最好的防身利器。 “鞭子刘”家那天给肺痨家割了六斤六的一刀肉,六六大顺嘛,还备的有酒,点心布料,八样东西。当时就时兴这个不管成不成都要准备,这是基本的东西。“鞭子刘”也换了件白洋布褂子,把下摆塞进裤腰里,去集上花了三毛钱理了理头发,刮了刮了钢丝一样的胡子。底子虽显的青虚虚的,但比以前利落多了。 上午十点左右,“鞭子刘”与媒人来到到红鹦鹉家门口,家门口处人挺多,尤其孩子们知道这家有喜事,都指望能分到块糖吃,在那儿嬉闹跑来跑去,好事的四邻也闹不清肺痨的真心意图,给闺女定亲定亲吧,还有什么难题要出?你以为你家闺女是公主招附马呀?还设擂台比武招亲? 都憋着劲的要看这到底是怎么回子事。 此时的肺痨并没在家里喝茶叶水,当长辈一样端着架等着人们笑相陪。而是在自己家墙角处用铁锨平平掘掘搞什么。“鞭子刘”与媒人一同过来,见肺痨还在哪儿比划,忙陪着笑脸迎上去说:“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哪?” 肺痨一听是“鞭子刘”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找到墙根的土台上蹲下来说:“噢,过来啦,我今也没什么事,这墙角过大车小车的老蹭这墙角,咱这是土墙头子,你看看都让过来过去的车把墙都蹭圆了。平时吧,都忙,趁着今又点空我拾掇拾掇捣鼓捣鼓。又不你去家里歇着?” “鞭子刘”略有迟疑,他并不是怕干活,主是怕脏了这身唯一唯二的白洋布褂子,长这么大恐怕是他穿的一件最高级的衣裳了。可站在“鞭子刘”身边的媒人却看出了矛头。于是爽爽朗朗地说:“哎呦,他大叔,你这是说什么话呢,这种活他们不干谁干?你干他们歇着,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放心吧,从今个起你们家的活他全包啦!别的不敢说,孩子力气还是把子的!” 肺痨点点头对“鞭子刘”说:“对,对,你婶子说的一点没错。咱混这庄稼日子,首先要有好体格能干才行,你看看我,常年病秧秧滴,给家里干不了什么,而且大把把的花钱吃药,你说什么时候能混的好?简直是活受罪。给闺女寻婆家有两样最重要,这能干是一个,再一个是要有头脑。两样占不上占一样也行,对吧!” “他大叔说的对哩,咱庄稼人就说庄稼话,这人就要碾砣砸碾盘,实(石)打实(石)哩。”媒人忙在一边附和,生怕出了什么乱子。心里也在嘀咕也不知肺痨出什么幺蛾子。 “嗯,嗯,我给你说吧,我给闺女寻婆家就是这两个原则,头脑嘛,咱也不用瞎吹,你这孩子除了不傻以外,也说不上有头脑。对不?这能干有力气可能你占这一样,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论怎么样也要站在俺妮的立场上来说话。俺也不用别的让你比,无非就是庄稼日子,庄稼活呗!” 媒人察觉出来重点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就要到了。 不过媒人终究是见过大阵仗的人笑道:“哟,他大叔,这是相女婿啊,还是相牛啊,传出去你老人家定亲让女婿卖大力气,这话好说不好听诶。要不咱就改天?” 肺痨笑了说道:“放心,我不会刁难人的,我这个人吧就是认死理,钻进死胡同里就出不来。相中人家孩子就是相中了,相不中就早给人家话,咱互不耽误谁。对不?孩子不用紧张,行咱就行了,不行咱这婚事等于没提,这东西呢,我是一点不留,怎么拿来的怎么拿走!好不?” 这功夫红鹦鹉娘从家里出来了,见爹与“鞭子刘”谈条件,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万一“鞭子刘”被爹的条件难住了咋办?央求爹说:“爹,我又不是给咱换什么物件,怎么你这样啊?” “死妮子!家里去,这会没你说话的份,回家揍(做)饭去,我心里有底!”肺痨训斥道。 没办法红鹦娘只好看一眼“鞭子刘”,希望他能顺利。扭身赌气回院子里去了。“鞭子刘”此时也晕菜了,敢情定个亲比考状元举人还难。 媒人到这会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话如果太多了,反而会往相反的方向发展。正所谓“水满则溢,月圆则缺”。即然躲不了就面对吧。 “孩子,你大叔今也是高兴,这天气在屋里坐着也怪无聊的,在外面活动一下也不赖。你看看这小风一刮,清爽爽的多好啊,放心吧,你们俩的事没跑了,准成!这个叫好事多磨,越两家子磨合的事越多,将来过的日子就越红火,越知道两家的脾气,就越舒心挣大钱!”媒人鼓励“鞭子刘”说。 真的好象这门亲事成了,挣它一个亿很难吗?小目标。当时还没这句流行语,这句是我加上的。 旁边的一些吃瓜群众也窃窃私语,都觉得肺痨这么相女婿是屎克郎白脖滴,希罕。 肺痨抬起屁股掸了掸腚上的土,指着在有二十多米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打麦场压麦子的碌碡说:“你看没给我把那碌碡弄过来,抱也行,扛也行,但不能滚。要滚它过来谁都行的。弄过来我把它竖在这墙角处,一是防备有车再刮墙角,二是我可以没事了夏天在那儿坐着解乏。” 这碌碡相信大伙都见过,碌碡长度可达一米多,直径大小不一,主体用石头作为材料制成。一般在碌碡主体两端的中间各凿一个孔以安装横轴,再把用木材做成的框架挂在横轴上,以牵引碌碡转动。 这东西也有用碾子用的,但形状不一样,压场的两头微斜,中间略粗易于场上压麦子谷子时好拐弯。要说起它的历史来恐怕就很久远了,在北魏《齐民要术·大小麦》中就有这种记载,“治打时稍难,唯伏日用碌碡碾。”可见南北朝时就有了。 到了宋代这东西在农村就相当普遍了,曾记的宋著名诗人范成大在《四时田园杂兴》诗之六中曰: “骑吹东来里巷喧, 行春车马闹如烟。 系牛莫碍门前路, 移系门西碌碡边。” 此糸题处话,不再赘述。这碌碡很沉,最少也要六七百斤。一般村里各种规格各有各的用途,只说压麦子的应是最沉的一种,因为轻了压不干净麦秸上的麦粒。 如果一个人正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把倒着的碌碡从一头把它搬成立起来,就相当不错了。因为你没有任何省力的地方,全凭实实在在的真力起把碌碡搬起来的。 如让一个壮年背扛或抱起六七百斤的大石磙子来,且还要走二三十米,根本不可能。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在那儿,不知下一步如何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世事难料 媒人一看这阵势,心里顿时明白了八九分,肺痨这不是给女儿定亲找婆家,这是阴天打孩子,没事的事。马三立说相声,逗您玩儿。那么大的碌碡从那边背过来还是杠过来,那简直是驴逼打闪,没影的事。好你个肺痨!怪不得你得这种病,哼,活该! 好几十的人了,没正经心眼,你就作吧,人不作不会死!以后你女儿再寻婆家,喊我亲娘我也不管你家事! 邻居们都觉的肺痨有点过份,用这个力气大小来定孩子的婚姻,有点说不过去吧,拖拉机马力大,嫁给拖拉机去吧。这不纯粹的是仙鹤打架,绕脖嘛。 媒人过来有点担心地问:“孩子,咱行不?不行咱就撤,要是努了身体,可一辈子养不过来。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少。有好身板有的是机会,咱可别伤了身体!” “鞭子刘”此时也没有了主意,要说平时也经常的锻炼身体,一只手举个小拉车双轮什么也跟闹着玩似的。曾记的在场院里与别人打赌。说自己一下能举起四个小拉车双轮来,有人就说不信,有好事的人就吵着要打赌,若输了的,给对方买五块钱的大饼卷肉,外加一瓶“绿豆烧”。 这诱惑力确实不小,当时“鞭子刘”半年没有吃过肉了,一想到香喷喷的香肠猪脸猪耳朵熏肉,就好象嗓子眼里有个小爪子往里钩一样。弄的他只咽垂沬,当时他说举四个小车双轮也是寻思可能举的起,也没有实际操作过。箭己搭在弦上了,不会发也得发,不然会让所有的同龄人瞧不起。 于是有找来了四个拉车轱辘,然后把四个轴交叉着綁在一起,安理说这种小车双轮一个也有八九十斤,四个也就是三百五六十斤,要举过头顶去不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重心不好控制掌握。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好硬着头皮一试了。“鞭子刘”过去掂了掂,找找了找平衡,然后一跺脚,腰里一使劲,两膀子一晃,叫了一声起。四个绑在一起的小车轱辘竟然稳稳地举了起来。 当时输的那小伙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胸捶头一顿悔,没办法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失言,只好乖乖地买饼卷肉和酒去了。 对于肺痨说出把这碌碡弄过来,“鞭子刘”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东西比那四个车轱辘沉是肯定的,沉些并不在乎,最关键的是这碌碡是个长圆体,没办法去抓,两头虽说有沿可是有沿,但是长度一米多,伸开胳膊横着弄起来根本没办法发力,两个沿用手也抠不住。 他又想如果把碌碡竖起来抱过去,也不好弄。因为一米多的东西你抱起来了,再往上窜,几乎是不可能,不往上窜碌碡绝对碰膝盖,迈不开脚用时更长,坚持不住会砸脚面上。他琢磨来琢磨去说:“叔,我提个条件行不?”肺痨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啊,你尽管说,孩子!” “我起步时有人可以给我搭把手不?那沿那儿没人借一下劲我腾不出去抓沿!” “行啊,只要你能落稳了,往这边弄过来怎么也行!” 在旁边看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哟,“鞭子刘”还真要弄过去啊?这不是开玩笑吧?这万弄成累的吐了血怎么办?这玩笑可真开大了! 不过大伙一看这“鞭子刘”还真应了,莫非这就是艺高人胆大了吧? “鞭子刘”心想,只要有人搭把手我就能把这碌碡举过来,他上下仔细瞧了瞧,估计问题不大,于是从看热闹的人群里找出三个年青的来,告诉他们一会如此这般地帮他忙。年青人点头称是,表示愿意配合,以睹举碌碡的丰彩。 媒人心里嘀咕,唯恐怕出什么事,上来问“鞭子刘”有几成把握,这玩意可赌不得气,一旦出了问题交坦不了家里人,也成了咱村的笑话。 “鞭子刘”笑笑说:“没事,包子不吃(蒸)争的就是这口气,不论怎样我也要挑战一下我自己!” 媒人一看他已决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只有默默祈祷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鞭子刘”从身后带来的礼品里,拿出了一瓶酒,用嘴叨咬开瓶盖啪一的一声吐掉瓶盖,一仰脖咚咚咚的下去了有半斤,然后一张嘴用舌头抿了抿嘴,用手又抹了一下嘴角残酒,把半瓶酒扔给身旁的那三青年人分喝了。 他从新系了系腰带,又弯腰从地上抓了把暄土,在手里使劲搓了搓了。向肺痨点点头说:“叔,你婧好吧!”说完向那三个青年人招招手,一块往那碌碡走去。 肺痨迷起一双小眼睛,在阳光里他的脸色显的又黑又黄,他的心里也不素静,他知道这招是有些损,但他常年生病,生不如死的心情一般人真的难以理解,当人们失去了什么才知道什么金贵。他渴望羡慕那牛一样的壮实的人,他不论有没有钱,只有好身体才是真正的财富。他生病多年来这是他唯一的体会。 不错,垅沟里刨食的是汉子,病床上点钱的是蠢夫! 三个年青人弄住碌碡一头,他自已弄住另一头,几个人一块喊一,二,三起!硬生生的把碌碡搬了起来,几个人配合着把碌碡交给“鞭子刘”,他举过了头顶,然后屏住气息,一步一步的向墙角这边走来! “我操!他娘的神力啊!” “这小子,好厉害!竟然这么大劲!” ........ 在大伙一阵惊呼声中,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轻轻地将碌碡放在地上,然后又稳稳的将碌碡移到墙脚处。顿时大伙掌声雷动,“鞭子刘”为了娶媳妇真的用了洪荒之力了! 肺痨顿时喜笑眼开,忙从腰带上拽出毛巾,递给“鞭子刘”擦汉,嘴里一个劲地说:“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过去人们觉得背百十斤的口袋就不错了,没成想你竟然把碌碡举过来了!这个女婿我认了!” 肺痨说到做到,不放空炮,散糖发烟,笑脸迎客。让女儿出来接女婿,人家初次登门求亲,贵客哩。 “鞭子刘”与红鹦鹉娘成了亲,结婚没多久,肺痨就驾鹤西游了。转过年来,不足月就生了红鹦鹉。其中原因“鞭子刘”也心知肚明,农村里还是一片净土,远不如城市里人有套路。对于他们的孩子未婚先孕也都说三道四,不过久了也就淡忘了。 本来红鹦鹉娘愿要个小子,“鞭子刘”道也没嫌闺女小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也是喜,虽然当时计划生育挺紧,凭自己的身板干活再养个小子没问题。比别人混得也差不到那儿去,只是后来这满满的幸福计划给流产了。 有一次红鹦鹉娘在生产队里干活,去把地里的棉花柴用马车拉回来当柴烧,于是“鞭子刘”与红鹦鹉娘装了满满的一大车棉花柴往家里拉。当时车上己没有了地方坐,红鹦鹉娘只好爬上棉花柴最高处,“鞭子刘”则挥鞭立在车辕上。 那时节村里能使唤的了的大牲口的人很少,一般人就是赶个牛了驴的。象骡子了马的只有大把式来动,比如不会用的用一天,这骡马就坏了脾气,再使唤就不那么好用了。所以车把式一般不让别人动自己常用的牲口。尤其平日里,骡子马脖子里那串铜铃,骡子马走起来踮着小碎步,铜铃叮咣乱响,大老远就让人听的见,大人孩子都一块喊:“呦,天黑了,‘鞭子刘’都收工了,该做饭了。“ 车响马嘶进了村,“鞭子刘”红缨长鞭甩的叭叭直响,又脆又连贯,并且鞭花在空中一摇,如长龙腾空又似蛟龙入海,不论他使唤骡子还是马,那骡马不论跑怎么样的快,始终用眼角偷瞄着长长的鞭稍。只要“鞭子刘”轻轻的喝一声“吁”那牲口腾的一下就停了下来,即不多走一步,也不少走一步。 那声低喝声音不大,却有极强的穿透力,准确地传进牲口的耳朵里。别人使唤牲口,又拽缰绳,又喊哟嗬,半天也弄的牲口停不下来,或是牲口不走,这让人也琢磨不透。有时牲口反应略有迟钝,只听一声脆响,鞭稍不偏不倚的落在牲口的耳朵上,疼的牲口一摇头。 这鞭子就是牲口的指路灯,但一定会用的恰到好处,那确实也有一定的技术。据说这牲口眼睛与人的眼睛不一样,它放大了这鞭子,好象人握着一根大树一样粗。也有说,马骡怕鞭子是以为那是龙筋,当年哪吒三太子大闹龙宫,抽了龙筋做了鞭子,别说牲口鬼神也能打的鬼哭神嚎! “鞭子刘”赶车进村那是志高气扬,目不邪视把牲口使得出神入化,让村里人不由的心悦诚服。 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赶了这么多年的大车“鞭子刘”却把红鹦鹉娘摔得不能再生育。这成了他心里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丑女也要嫁 “鞭子刘”赶着马车拉着高高的一大车棉花柴,尽管红鹦鹉娘死死地拽住那捆棉花柴的绳,但是仍是颠簸的厉害。当马车走到快进村子里的时侯,马车开始走下坡路,“鞭子刘”不敢大意吩咐红鹦鹉娘拽好上面的绳索,车因地不平,加之棉花装的又多又高,所以马车整体晃来晃去。 “鞭子刘”全神贯注脑瓜不敢寻思别的,说来也巧,正在这功夫飞来几只瞎蠓。瞎蠓,就是牛蠓有称(恰蠓)个大,像个大号的绿头苍蝇,凶猛无比。瞎蠓虽然没有蚊子、小咬的密度大,可它飞行速度快、行动诡秘,特别被它那又尖又硬的嘴叮咬,能叮透厚厚的牲口的皮!人要被它叮一下,会疼的一哆嗦,刺中的部位会马上发现少了一小块皮,立即流出血来。 有傍黑时在地里干活,只听见“嗡、嗡、嗡”一群瞎蠓像一架架小飞机似的俯冲下来!一会儿,脑袋、后背、身上、大腿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的直咧嘴。两手飞快的在空中来回抡打,只听见噼里噼啦一阵作响。好家伙,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被击落的瞎蠓就不下几十只! “鞭子刘”明白如果这马让这几只瞎蠓咬上了,这马会痛得又蹦又踢,拉着这么一大车棉花柴,又是坑坑洼洼的下坡路相当危险,车说翻就翻。 起初他只是鞭子轻轻挥赶,无奈几只瞎蠓一赶就走,不赶又飞过来,只在马头处不断转悠。这让“鞭子刘”很生气,他看准了那几只团团的瞎蠓,挥起鞭子用鞭稍猛抽过去。叭的一声几只瞎蠓应声而落。 然而马以为主人催它快走,顿时狂奔起来,突然袭击让红鹦鹉娘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一下子就从车上摔了下来,马车蹿出好几米远,“鞭子刘”才将牲口停住,赶紧跳下车去看红鹦鹉娘。红鹦鹉娘实实在在被摔在地上。 他什么也顾不上把牲口拴在旁边的树上,背起红鹦鹉娘就往卫生室跑,到了村卫生室赤脚医生一看,红鹦鹉娘下体都流血了,感到事不好建议他马上送县医院。 医院检查结果是下体受损,终身不能再生育,两口子不由的长叹一声,却也无奈。好在有了红鹦鹉一个女儿,这也算是万幸,看来真是命里没子也别强求啊。 两口子知道自己再没有生育机会,就从内心里倍加珍惜红鹦鹉了。从那时起红鹦鹉在家里被惯的不象样子,从小说一不二如女皇一样的供着,丝毫不让红鹦鹉受到一点伤害。 那些年生活条件不是很好,“鞭子刘”有一次在生产队里干活,不小心把腰伤了,红鹦鹉娘心疼男人,就偷做给男人毎天煮个鸡蛋吃,没想到让放学回来的红鹦鹉捉个正着,红鹦鹉当时也是上四五年级的孩子了。 见娘偷着给爹煮鸡蛋,那还了得?泼了命的闹,两口子说什么也没用,红鹦鹉必须让爹吐出来,否则没完。红鹦鹉娘说,好孩子,你爹是伤了腰,他是咱家的顶梁柱,他要趴下了咱们家天就蹋了。听话,娘给你煮两个鸡蛋行不? 红鹦鹉根本不听那一套,爹不能偷着吃鸡蛋,吃了就要吐出来。这让两口子有些为难,吃进去的东西怎么吐出来?这孩子怎么如此的不懂事,才觉出平时溺爱孩子有些过头了,可这会说什么也不济事了。“鞭子刘”也有些气恼,伸手在红鹦鹉屁股上打了几下子。红鹦鹉当时哭的就背过气去了,两口子一看怎么这孩子这样啊!赶紧掐人中窝胳膊的一顿忙乱,红鹦鹉才从晕迷休克中醒过来。 本以为红鹦鹉也就此罢休了,一个几岁的孩子,且是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了不得?无非闹闹也就过了。可谁成想第二天学校的老师中午找到了家里来了。 老师一脸地不高兴说,你们家妮子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见她来上学?不来学校也要请个假嘛,就是住个大车店来去也要咳嗽声,以后养成这毛病可不好。 老师这么一说,两口子洋鬼子看戏,傻眼了。孩子大清早背着书包上学走了啊,怎么会没去了呢?两人顿时慌了,忙叫上四邻八家赶紧去找孩子。结果把村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孩子的影子,没办法只扩大寻找面积,去各个村里去寻找,打听是否是见有个女孩子。 一直到晚上后半夜撒出去的人,才有人回来报告别担心了,孩子在邻村找到了。是大堤村一个叫林敬贤的人给救了。原来敬贤起的早,常在没人的地方吊嗓子唱京剧。村边那片小树林里是他常年经常去的地方,就那天早晨他吊完嗓子,从小树林里走出来,就碰见一个老太太在树林旁边立着。 敬贤感到这个老太太挺陌生,这个老太太不是本村里的老太太,他觉得非常奇怪,便有意无意地搭讪说:“老太太这么早你在做什么呀? 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说;“我啊,我昨天路过这儿时,头上的银簪子被树技挂掉在这儿了,今这不一大早就出来找呀,那个可不能丢,那是我祖奶奶传给我的东西,是宫里的东西呢。今我说什么也要找到,不然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 什么?银簪子?好东西啊,还是宫里的东西一定很值钱。敬贤一听不觉的一阵窍喜,你个瞎眼迷蒙的老东西,在这乱草堆里会找到?我找到了也不会给你!“哦,哦,大概在那一片里呢?我帮你找找,帮你找找!”敬贤拿出一副热心肠来的样子说。 “就在这里弯啊,我路过这小树林,还在里边解了解溲,回家后就发现丢了,我心里这个别扭,那是俺奶奶给的俺陪嫁呢!”老太太低着头边找边说。 敬贤一听,好嘛,不就这小树林么,我把他翻个地朝天也要把它找到。找到了就不给你! 于是,敬贤又仔细又迅速的找起来,唯恐老太太先找到了。他越找面积越大,寻来找去就进了树林里面,银簪子没有找,却发现了背着书包躺在一棵树底下的红鹦鹉,此时的红鹦鹉己昏迷不醒。身体旁边还放着一个瓶子,敬贤顿感奇怪,大早晨的谁家孩子跑这儿来了?怎么还晕倒了呢! 他赶紧过去,一看孩子嘴角泛白沬子,并有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四处一看没有人啊?再低头看看孩子身边的瓶子,敬贤并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马上感觉不好!这是农药“滴滴畏”。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喝了这个? 他意识到大事不好,要抢救孩子!于是他抱起孩子向村里奔去,他回回头四处寻那个老太太却连个人影也不见了。进村一哟嗬引来了村里人,大家一看事不宜迟赶紧送医院。那时交通不是很友发达,乡村里并没有汽车摩托之类的交通工具。 于是人们截住了邮局送信的唯一一辆摩托,那种绿色的摩托,让他帮帮忙救孩子。谁知道那个送信的邮递员还不想去,这惹恼了众人被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揍的鼻青脸肿,最后还是敬贤抱着孩子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让那邮递员驮着去医院了。 去了医院又洗胃又输液一番倒腾,总算把孩子救过来了。村里人及敬贤也都长出了口气,问及孩子家住那村,姓氏名谁红鹦鹉都能说的上来。关于“鞭子刘”举碌碡定亲的事,在这一带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敬贤把红鹦鹉安顿好正欲想办法通知“鞭子刘”一家子,没想到他两口子来了。 “鞭子刘”自然是千恩万谢,出去买了不少东西送给敬贤,敬贤虚虚实实地推让一番也就收下了。 从此以后两家就常来常往,过年节也走动走动。 刚十岁的孩子又是个小姑娘,他俩口子做梦也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从此两口子百依百顺,要星星不摘月亮,老怕又惹上家里这个公主。从那时红鹦鹉就越发嚣张,脾气越来越大,可是人长的却越来越丑。本来胖嘟嘟的身子,却脸又圆起来腮綁子努努着,眼睛凸凸着,一看就是滚刀肉的形象。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红鹦鹉却没有人来提亲,村子里沒人提知道恐怕家里养不起,请不起这尊神。外村的人听说了,前来一打听也就跑。在农村孩子们定亲都早,象红鹦鹉二十三四了的年龄就属大龄青年了。 女孩家吧,一家女百家求这很正常,父母愁也可理解,闺女相中的爹娘未必看上眼,爹娘看上眼的闺女未必同意,所以也挺闹心。而“鞭子刘”两口子闹心的不是这个,是始终没人来提亲。 眼看着闺女一年一年的大了,总不能到处见到人就说给俺闺女寻个婆家吧,那显得多没面子啊。可是又没前来提亲的也是闹心哩。 两口子因闺女的婚事常常一宿一宿的睡不好觉,咱闺女缺鼻子了少眼了?长的不就是丑点吗?现在人们都是“外貌协会”的,光看脸皮,那个能当饭吃? 其实村里人都明白,红鹦鹅除了人长的丑外,其他的也不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吃不了兜着走 红鹦鹉在家娇横惯了,以为天下第一,唯我独尊。那年夏天,红鹦鹉去赶集,晌午了觉得口挺渴。看看离卖菜的菜市场不远处,树底下有个卖甜瓜的,甜瓜个挺大,有白沙蜜,羊角蜜,还有青皮的二斤脆。她过去拿了一个大个的脆瓜说:“先尝后卖,知道好歹。”说完拿过来在衣袖上蹭了蹭上去就是一口。 “大姐,你要尝瓜俺这里准备的有,你随意上来就吃,怎么跟你算帐啊?”卖瓜的小伙子有点为难。 红鹦鹉白了卖瓜小伙子一眼:“尝瓜什么帐?你写着那瓜不能尝了吗?瞧你这穷毛鬼胎样!八辈子寻不着媳妇!” “我寻着寻不着媳妇,跟卖瓜有什么关糸?我又没说让谁随便吃瓜就娶谁?”小伙子不高兴地说。 红鹦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起来:“你个臭流氓!竟敢沾老娘便宜,今吃瓜也要吃了你!”拿着半个剩下的瓜就投了过来,小伙子只好躲开。红鹦鹉长嘶一声就扑了过来,小伙子个头大,集上人那么多不愿意和他纠缠,她闹闹哄哄地又怕把瓜摊弄乱了,没办法只好一只手推住红鹦鹉的脖领子,一只手护着篓子里的甜瓜。 红鹦鹉个矮且笨,让小伙子一只手推着无论怎样也近不了小伙子跟前,于是又窜又蹦,张牙舞爪一顿闹却没什么效果,满集上的人见了都笑:“这闺女咋了?白吃了人家的瓜还不让人说句话呀,人家不惹你往外推你还硬往上贴,有点说不过去吧?” 红鹦鹉虽说刁蛮任性,可也是大姑娘家也听的出好赖话,见大伙没人站在她立场上说话,也心好恼,于是对小伙子的手胳膊又抓又挠又用嘴咬。小伙子由于疼了只有力往外一搡,红鹦鹉便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红鹦鹉来劲了又哭又骂又闹,只弄的集上人乱看。这是咋了?两口子卖个甜瓜至于那么又吵又闹?差不多行了!人们乱劝,那里劝的了?红鹦鹉还一个劲直洗辩,我还没结婚,我跟谁是两口子?你们都瞎了狗眼了吗?凭老娘这长相能随便嫁人吗?大伙一听,噢,敢情不是啊,怪不得那小伙子见你一闹就偷偷挪地跑了呢? 跑了?红鹦鹉这才抹一下鼻涕眼泪,抬眼寻找那卖瓜小子,可哪里还有踪影?哟,原来我自己忙活了半天,白闹了是吧,那不行!你小子钻到那里也要把你揪出来! 红鹦鹉一翻身站起来,满集市上寻找,结果也没有找到,找不到就不能出了这口恶气,在集上四处打听,有的人知道是刚才在集市上撒泼放刁的那姑娘。就明知道也不告诉她,何必再给人家惹事生非的?那样多不好啊! 张慌四顾心中生急,不小心将一个赶集的老太太撞的正翻,老太太一头白发,穿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拄着拐棍,颤颤悠悠。红鹦鹉见碰倒了老人家,急眉赤脸地嚷:“你个死老婆子,也不看道,你看不出我正找人着急呀!” 旁边的人说:“闺女,是你碰的人家老太太,客气一下行了,别那么不讲理!” “屁,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多管闲事多吃屁!”红鹦鹉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人不高兴了:“孩子,这是怎么说话哩?撞了人你还有理了是不?” 红鹦鹉眼珠子要瞪出来了,又要发飙的样子。老太太慢吞吞地爬来说:“算了,算了,因我这个老太婆都伤了和气,值不当地,闺女啊,我知道你在找大堤村卖瓜的小刚,你看着点道,要不然把我撞个好歹的,讹住你了你要给我看病管饭哩。” “且,管饭?管你凉水煮称砣!”红鹦鹉一使性子说。虽然老太太挺招人烦,可是她说的大堤村卖瓜的小刚那句话,却听到耳朵里去了。好啊,你就是大堤村的,我要不把你从窝子里掏出来才怪!想到这儿,红鹦鹉抬腿就走,无意中竟发现那老太太没了,大街上人都走不动,人声鼎沸人山人海的怎么这老家伙走掉的这么快?去,管她呢!红鹦鹉转身去,就往大堤村走来。 来到大堤村一打听小刚,村里人里人当然指点了那门那户。 红鹦鹉过去,叮叮咣咣一拍门。其实小刚也是刚回家把自行车支好,心里也是憋屈,一晌午卖了没几块钱,还生顿气,该死的臭女人!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好梦,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血霉。从院子瓮里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一顿猛灌,这才有点缓劲。 刚说要进屋凉快会,门就响了。小刚一扭头说:“拍什么门?进来。”红鹦鹉没应声,接着拍门,心里说,老娘才不傻哩,我不去你家闹,就在街上!让你什么小刚光着屁股推碾子,一圈圈丢人现眼,惹我?哼,我整死你! 小刚在院里也挺纳闷谁呀?便走了出来。抬头一看,我的那个蛆!是红鹦鹉,咋还没完了哩? 红鹦鹉一见小刚上来一把扭住:“你个流氓小子,还沾我便宜,别说你回了家,你就是钻进老鼠洞里,王八窝里老娘也能把你揪出来!快来看啊,这就是你们大堤村头号的大流氓!......” 小刚此时红着脸,气的说不上话来,你个臭女人一直是你在闹,我什么时候成流氓了?这不是屈枉好人吗? “大伙看看来,就你们村也不知道多少辈出现个这么个货,祖坟上插烟卷,缺德带冒烟!我尝了他块瓜,他话里话外沾我便宜,我要当着你们村的人要讨个公道!”红鹦鹉望着越聚人越多的胡同街道愤怒地说。 尽快红鹦鹉在街上这样号令讨伐小刚,但大伙并不偏袒红鹦鹉,因为三里五庄十里八村谁不知道谁呀?“鞭子刘”的闺女,那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鸣)声在外哩。 大伙一看小刚沾惹上她了,都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不是豆腐掉进灰堆里,怎么也不行了嘛。小刚傻眼了,在集上闹能脚底板抹油,蔫溜。可你回了家让人堵了个正着,你往那儿跑? 小刚也是气的脸一阵红来一阵白,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火起火落让他难以忍耐,他真想上去抽她两耳光,可又怕大伙笑话,大小伙子揍女人,大年三十死个驴,传出去让人好说不好听。 就这功夫有人告诉了敬贤,敬贤一听让小刚让孟家庄的一个闺女讹上了,心里一惊。急急忙忙跑回家,一看满街通子的人,正看热闹。 敬贤挤进人群一看,我靠,这不是“鞭子刘”那闺女吗?怎么几年不见跟杨贵妃似的那样胖啦,一看这不吃亏的劲,好泼辣。忙过去说:“闺女,大水冲了龙王庙,咋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呢?我是你贤叔啊!” 当时红鹦鹉耍脾气闹态度喝农药时已十岁了,后来“鞭子刘”还带着红鹦鹉年节还来过两次,后因年龄大了就不再跟着大人到处串了。对于敬贤虽不常见,但仍有记忆何况有时爹娘还提起敬贤的事。只是没见过小刚。 红鹦鹉一见敬贤,脸也微红了不好意思大闹大堤村了,不管不怎么说,自已也是个没出门子的大闺女,见了有认识的人多少也收敛了些。 敬贤说:“哎,你看你们,这谁跟谁呀,真是的。小刚,快过来,这是你妹妹,你们俩还闹?不怕人家笑话!走,走,咱家去说话。老少爷们们,在那儿站看累不?大热天的都回去吃冰棍去吧!” 敬贤这么一劝,红鹦鹉那里还有脸做客呀,忙推辞不去。没办法命令小刚装了一大兜子甜瓜脆瓜,准备让红鹦鹉带走。红鹦鹉说什么也不拿,小刚往地上一放,心里说你爱拿不拿,让你吃了还真可惜了。还不如喂猪呢。眼角就望别处看,只见旁边榆树枝上落了几只麻雀,看看他们互相说着什么,然后扑愣愣翅膀,叫着走了,仿佛在嘲笑小刚,小子傻了吧,骂了你闹了你,吃了你而且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红鹦鹉没打算背这半兜子瓜,一看小刚那副德性,心里就来了气。好啊,你小子气不出是吧?行,行。你不愿意是吧,我偏拿走,在半道我就给你扔了,看你怎样! 红鹦鹉正想和小刚斗气,没成想“鞭子刘”俩口子骑着自行车来了,大热天的脑门子上冒着白毛汗,气喘吁吁。原来俩口子从地里回来,一看都十二点多了,红鹦鹉赶紧还没有回来,赶紧的去道上等着,问了好几个人才把红鹦鹉闹集市,去大堤村讨伐的信息凑起来。 两口着了急,自已的闺女脾气不好,再吃了亏怎么办?大堤村里人本来就不好惹,多少年来牛,林两姓净械斗,野蛮而不讲道理,不行,绝不能让宝贝闺女吃了亏。于是两口子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两口子到了村里一打听,原来那小刚是敬贤的儿子,心里才踏实了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老佛爷吉祥 敬贤见“鞭子刘”两口子也来,那自然是要热情款待了,大人孩子都来了,大晌午了干脆吃了饭再走吧。“鞭子刘”两口子也觉得赶上了,不走就不走吧。又不是外人。 敬贤一顿忙活,弄了点凉菜,从大白桃商店那儿掂了几瓶啤酒,于是就边喝边聊起来,敬贤说:“孩子长的真快,没寻思着这几年都长这么大了,记得当初救她时,孩子扎着两朝天撅小辩可调皮呢。她们大了我们也就快老了。” “是啊,是啊。咋不会老哩,都是她们催的咱老。你们家小刚也订亲了吧?”红鹦鹉娘喝了口茶水,顺口问了一句。 “哎,没订呢?孩子老实,见人就脸红,说了几个也沒成,唉,我也是着急哩!”敬贤说的没错,小刚前阵子是见了几个闺女,那闺女们都长的也挺水灵。其中一个,媒人让他们单独说说话,等他从屋里出来,媒人说你看那女子长的行吗?小刚吭哧了半天,红着脸说,别的没看清,只觉得她脚不小。 气得媒人上去就捶了他一拳,你个傻小子,让你相个亲,不看人家长相身材说话投脾气不,敢情光低着脑瓜子不吭声了!。 还有一次,去邻村去相人家一个闺女,吃完了饭,人家往桌上放了一筐头子苹果,人家说吃吧,吃吧。他道也真没把自已当外人,谁也不让谁也不看,上去抄起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啃起来。当时人家女方也没说什么,后来人家女方捎过信来说,算了吧,你们家小子有点缺心眼。 敬贤也觉得自已的孩子脑瓜子不灵光,你在什么时吃不行?在那儿吃不行?偏偏去头一次相亲就去丢人现眼,这不是她娘的缺心眼子是什么? “鞭子刘”听敬贤这么一说,脑瓜子转悠开了。自己的闺女红鹦鹉说婆家也是不好对付,他们家小刚也是老实孩子一个,何不给孩子们搓合搓合?“鞭子刘”知女莫过父,知道自已的闺女娇生惯养,真要嫁给一家辛勤人家也不顶事,她也受不了那个罪。嫁给这个老实巴脚的孩子,自己当家,也受不了气。再说早年敬贤还在天津卫上过班,国家还有补充也不缺零花钱,其实是门好亲家。 “鞭子刘”想到这儿,把红鹦鹉娘叫到院里葡萄架府底下,把想法简单的告诉了她。红鹦鹉娘一听也是啊,咱家闺女就要嫁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人家才行,要不然凭咱家这闺女的脾气,不天天吵架吵嘴的才怪。就这么定了,我透透敬贤的口信再说。 酒也喝了,饭也吃了,红鹦娘趁两孩子没吃完,把敬贤叫到另屋,把事情挑明了。 敬贤一听,高兴地说,那敢情好呀,只要小刚娶上了媳妇我也就完成了任务,心里就踏多了。不过要看看孩子们的意见。“鞭子刘”两口子都点点头称是,过天听信。 送走红鹦鹉一家,敬贤就把打算娶红鹦鹉做儿媳的想法告诉了小刚,小刚一听:“什么?把她娶过来当媳妇?你愿要你要吧,反正我不要!”没等敬贤说完,他就一口回绝了。 “你娘死了,放你爹的屁!什么也能让来让去的?我是想要就能要的了的?你小子就是个浑帐东西!你猪八戒吃猪肉,都不认的自己了?人家这闺女咋了?不就是胖点矮点吗?电线杆子高有用吗?能生儿育女?” “反正我觉得他又难看,又矮又胖又不讲理,打心眼里没什么好感!” “且,还他娘的嫌人家丑,演电影的刘晓庆好看,你连个毛也摸不着,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自已。还想有什么好感的,老子挡着你找有好感的去啦?嗯?你有吗?你要有我他娘的吃饱了撑地给你弄这个?老子有瘾?” 小刚厥着嘴半天不吭声心里话,就那个泼妇似的主,真要娶了她家里还会有太平日子?可是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没人看上自已啊。 “傻小子,别钻进死胡同里犟了,听爹的没错。当初我跟你娘也是让媒说的,跟本就没见过面,还不是有了你,过了这么多年?没听人说吗?先结婚后恋爱,日子过的也不赖。这人跟人与上茅房一样一样的,你一去茅房臭的是难以忍受,可你在茅房蹲一会就没那么大味了。这就是习惯,一切习惯了就好了!” 不知道敬贤这是什么生活逻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与人之相处,非要用上矛房来比喻,但说的儿子却也哑口无言。 “鞭子刘”那边也在做工作,回到家里热的上不气,“鞭子刘”赶紧地从桌子上弄了碗凉白开,给闺女喝红鹦鹉不喝,从大兜子里摸出一个大点的甜瓜,舀了勺子水洗了洗掰开,给了娘一块,自已咔嚓咔嚓的嚼开了。 趁机娘说:“妮呵,你也老大不小了,以注意着自已的形象,你老这么任性,往后找婆家都不好寻,以后不能太随便太不懂事了!” “谁让他们惹我呢?谁惹我我就跟谁没完,只叫他认输才行。反正我不能受气。寻不寻婆家我也这样,改不了了!”红鹦鹉大嘴咔嚓又咬了一大口,边嚼边口齿不清地说。 娘站起来说:“你个死妮子,你什么时候也不明白,只有娘这里才是你的天堂,其他的地你任性就要付出代价。娘是你们避风的地,换了地你就要自已学会爱护自己。谁也救不了你!” “娘,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咱邻居李婶还不是把李叔这些年呼来唤去的?象使唤奶妈子一样,我上那儿去了也是要当家,要当慈禧老佛爷!” “女人家,心别那么张狂,也那么野。能居家混日好好的就行了,当什么老佛爷!这么大闺女了一点也没个矜持劲。” “那我就不知道随谁了,反正是你跟俺爹的事......。” “去,你个死妮子越大越没出息了是不?怎么跟娘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其实红鹦鹉娘说出这话来心里都没了底气。孩子的性格都己形成,再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唉,只愿她讨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了。 红鹦鹉娘叹口气又道:“妮,你觉得大堤村的小刚怎么样呀?” “什么怎么样呀?挺好玩啊,在了他家那么久,光红着脸闷头吃饭了,纯属呆子!” “要把他给你往一块拉拉,你们成两口子,你觉得行吗?” “就他呀?”红鹦鹅停住了咔嚓甜瓜,抬头翻翻眼皮寻思了一下说:“只要他不怕我修理他就行,我到没什么!” “这么说你同意啦?以后可不能跟孩子似的说反悔就反悔,这是终身大事,可不是儿戏!” “同意,同意,那以后就有好玩得了,有什么不同意呀!”红鹦鹉似乎就没当回事地说。 见女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娘也只能叹口气。好在她不反对这门婚事也算庆幸。 没过多久,敬贤就打发媒人前来提亲,自然是水到渠成,很快就择日完婚。 俩人结婚没多久,就不断发生冲突,一个想做慈禧老佛爷,另一个却不想当光绪帝,所以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起初敬贤还是劝劝,后来三天两头的这么闹也就由他们去吧。 人类既然阻挡不了灾难,就只有面对了。 小刚在这场灾难中是受危害最大者,没办法只好借酒消愁。当时大白桃那儿也没什么好酒,就是劣质的勾兑白酒。当然了,即便有好点的酒小刚也买不起,敬贤看儿子挺烦,心里也是挺内疚,可是也没什么办法。 红鹦鹉怀孕了,全家满都欢喜,自以为有了孩子,林家也改改家风,给家里带来希望把一切烦恼抛开,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那里知道不但没一扫往日愁云,而且却雪上加霜。生了个孩子是弱智,先前也不知道,后来跟同龄孩子一比差野了,两口子又气又恨,直想把他扔了。多亏敬贤拦着才没有,并发誓说,孩子再怎样也投奔咱林家门来了,你们放心,只要我活着你们什么也不用管他,一切我来照顾。这两口子没办法才打消了扔孩子的念头。 这古奇古怪的小老头竟让敬贤摆弄成小活佛了,小小屁孩竟给敬贤捞了一笔金。这是所有的人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后来人们问及小刚怎么会有残疾的儿子,小刚说人家中医说是我平时饮酒过量造成的,如果再要孩子残疾的可能性仍大,所以不敢再要了。加上当时计划生育挺紧,就这种条件也要找人花钱的。 从那时起红鹦鹉心里就暗暗憋了一口气,他特别恨敬贤,岁数也不是很大,偏偏装疯卖傻地不干农活,家里忙成什么样他也是照玩不误,连根草棍也不往家拾。仗着每月国家补助的钱,成天悠哉游哉的样子,一看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早寻思了,有这老王八蛋宠着小刚,她一辈子做不了慈禧老佛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偷青 红鹦鹉当初以为小刚是一脚踹不出个屁来的蔫瓜,没什么大不了的。等结了婚久了,才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小刚除了不爱吭声,还挺倔,认死理。两个人经常因家庭琐碎掐,开始红鹦鹉也是气的直回娘家,“鞭子刘”俩口子也直劝:天上雨地流,两口子打架不记仇,早晨吃的一锅饭,晚上睡的一个枕头。 两口子吵吵闹闹也很正常,假如两口子一辈子不吵不闹了那才有了问题了呢。敬贤也知道娶个媳妇不易,让小刚登门又把红鹦鹉叫回来,尽管赔了许多好话,总归“鞭子刘”两口子说理说面的好人家,从维持他们婚姻观点出发,答兴小刚把红鹦鹉接了回去。 红鹦鹉渐渐也就与小刚不怎么闹了,这慈禧老佛爷的想法也就淡了,至于敬贤,红鹦鹉永远想把他变成李莲英! 此时,我叫了一声小鹦鹉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叽讽,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红鹦鹉抬头环顾一下四周,白咕白咕眼满不在乎地说:“且,笑什么笑!他爱叫什么叫什么,他叫我小鹦鹉我还叫他小白脸子了呢,老娘才不怕他哩!”她嘴里说着,但还是犹豫不前,不知道是怕我什么,只是往前胆怯地挪了两小步。 我见他不肯这边来,我凑过去用手指着她脸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们家的那点家产,你放心,沒人惦记。但是,你这个气死公公缠死婆,拉着丈夫跳大河的泼妇,若在大堤村横行无忌,谁也不怕那就有人会挡你,知道吗?这叫,道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甭给我弄那哩哏咙,老娘愿在那闹在那闹,又没你家闹,你管不着!”红鹦鹉把手一扬,跟本不听那一套。 我还没有来的及说话,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不说人话的东西,就是缺揍!” “让我是小刚,遇上这玩意,一天不揍她十遍到不了黑!” “满嘴炉灰渣子,什么玩意!” “好赖话不懂,真是光着腚敲门,丢人到家了!” ....... 红鹦鹉遭到人群里人们的炮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要故伎重演,开始撒泼放赖的手段,可是人们屡见不鲜了没人在理她那个茬,旺财过来说:“走吧,她闹吧,小刚你看住你媳妇,别让她跑喽!” 红鹦鹉见众人不买她帐,也是恼羞成怒,就破口大骂小刚无能,骂敬贤不是个东西。 敬贤脸上红艳艳地身上滾得如土猴似的,气得手只哆嗦,旺财笑着说:“哎呀,叔啊,唱〈千里走单骑〉不用化妆了吧?红脸地关公战长沙......。” “滚,臭小子,幸灾乐祸是不?有他娘的用这个扮关公的?你小子拿着小刀哄孩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唯恐天下不乱!”敬贤心里窝着火,红鹦鹉一次次闹,让他真的心里拨凉拨凉的,我他娘的那辈子造了什么孽,让我这么丢人现眼! 小刚象用开水泼了似的棒子苗,蔫了。嘴里咕咕哝哝地也不知说什么,是打媳妇呢,还是劝老爹?双手抱头咧着嘴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我不想裹进他们家这是是非非里,只好言安慰敬贤几句让他回家吧,必经敬贤年岁大了,气个好歹的来真是犯不上,与红鹦鹉这种人永远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散了,散了,趴着屙屎,没劲。有本事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看呢?狗咬狗一嘴毛,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水深了什么鱼鳖王八也出啊!” 这话说的够难听的,也够损的,看热闹也罢,劝架也罢,至少别带脏话,让人听了不舒服。 这话敬贤与小刚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大伙寻声望去,是兰香的男人说。 兰香男人是个大高个,他也在砖窑上干活,我在砖窑干时,只不过工种不同。我拉的是湿坯子,他是拉干坯子码窑的。如今他仍在窑上拉坯子干活。 人高马大的兰香男人,光着脊背肩上搭着块毛巾,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看着这边的敬贤三口子说。 小刚听了噌就站起来了大声地问:“牛二强,你他娘x的骂谁?谁是狗咬狗一嘴毛?” “谁他娘的接我话茬我就骂的谁,老子说的不对吗?让大伙听听瞧瞧,你们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那一个是好东西?嗯?撒泡尿自己照照!” “好啊,你个牛二强,我们家事碍着你什么了?轮着你在这儿指手划脚,还嘴里不干不净的,有种的你小子过来,老子弄不死你才怪!” “我操,就他娘的你那屌样,也敢放这屁!我让你和那老王八蛋一块上!我砸不出那老王八蛋苦胆来,我算白活!”兰香男人说着就往这边凑。 没寻着半道又杀出个程咬金来!我递个眼色在人群里看热的振雨,大生。两个会意趁机溜过去,把兰香男人拽住,劝他不要冲动。这边我与旺财拉住了小刚和敬贤。 我刚要说什么,林家的几个小伙子搭腔了:“牛二强,牛逼什么?你小子动动小刚试试!别以为我们林家没人了,老子们不怕你!这两年不是看在勇哥的份,就J8你?早灭你了!” 兰香男人一看有人搭腔,挣出振雨,大生的阻拦走到人群里:“谁?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老子睡了三天觉蛤蟆老鼠要成精啊?别他娘的老动嘴的?有种的出来试试?今谁偏象着敬贤那老王八蛋,老子跟他玩命!” 此时,林家的几个小伙子并不示弱,也往前挣被旺财拦下。看看形势突变,我感到局面非常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一旦冲突牛林两家的械斗就在所难免了。 “我就说敬贤王八蛋了,我一直憋着气。那一个敢挡?那一个不服出来,咱单挑!牛哄哄的没蛋的用!过来老子奉陪到底!谁怂谁是大闺女生的!”兰香男人把胸脯一拍说道。 小刚上去冲,敬贤拉住小刚,不要小刚惹事。敬贤似有亏了心一样不言语。红鹦鹉此时看看局面转了,一时也卡了壳,一副的蒙逼不知怎么好,坐在潮湿的地上擦着鼻涕眼泪。 我这会不能不吭声了,牛家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都开始往一块凑。 “怎么?刚吃了几天饱饭撑的?今晌午吃的什么还记得不?一个个熊J8屌样?打能把自个家里生活水平搞上去?想出气行啊?弄死一口子,气出了,下半辈有吃饭的地了,监狱里有的地。打吧!我看谁是英雄谁是好汉?干死别人了,除了你家里人看你,恐怕没人感恩戴德你!冒什么傻气!”我这么一说大伙都静下来。 我顿了顿又说:“牛二强你以为有膀子力气是吧?拉个砖坯子卖个傻力气有什么可骄傲的?有本事把俺兰香嫂子养的大白二胖的那算你行,出来打个架逞个能又算什么?我不管姓林的还是姓牛的,住在一块了就是一家子。外村外人来欺负咱,咱一块干他,这是本事。老关门在家里闹,丢不丢人呀!” 我一说,没一个人言语了,兰香男人蹲在地上摸出一根烟抽,小刚也过去给敬贤拍打身上的土,然后把红鹦鹉从地拉起来。 “没事,谁觉得有劲没地方使,我养牛场里有的是活,给我弄饲料去!不过我给工钱。我看就是闲的,脑瓜子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致富就没事了,想着把老婆孩子的生活条件搞上也没那么冲动了,以后谁想打个架,想闹个事,想在村里拉个帮结个派的想斗殴,首先过了我这一关。我领着兄弟们先砸了他再说!大伙同意的举手!”我这么一闹腾,大伙都笑了。旺财蹦气来扯着嗓子喊,我同意,我同意!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 兰香男人红着脸,用手只挠头嘿嘿傻笑,我过去踢了他一脚说了声:“你就是猪脑子!跟孩子似的还那么冲动!” 林家的几个小伙子也一脸的羞愧,一个劲只说:“俺们闹着玩呢,勇哥别当事,别当事!” “好,一家人以后不说两家子话,都是好兄弟!” 敬贤这才长出一口气,直说:“勇,没想到今天给你惹这么大麻烦,真不该啊,都怪我,都怪我......。” 其实我心里明白,兰香男人牛二强之所以把敬贤恨之入骨是另有原因的。 要说这事还要从前年秋天说起。 敬贤一直有个早晨溜弯的毛病,那天早晨他又口袋里别着微型收音机,骑着个轻便自行车去从南河边瞎转去了。 此时的季节己是天高气爽,秋临近的时候,谷子刚刚秀出穗来,棒子也秀出了缨缨。地头地边种的北瓜,豆角茄子,栽的大葱小油菜,小红萝卜灯笼红都刚刚出个来。把地皮拱裂。 一般户里都是往地边地沿种,从不往好地里种这些东西。因为种的多了吃不了都坏了,种点够吃的就行,也不指望卖钱。 敬贤实指望没人时拨几棵葱,弄把小油菜回家做饭。不想他发现了比这更有意思的事可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屁股 庄户人家一般把敬贤这种人的行为叫偷青。 因为庄稼还没充分的熟,有的还没有长好,还正在发育节段就摘来吃。何况敬贤你又不肯出力种,你去地一转逮住什么你就弄什么,这是最讨厌的。尽管因一个瓜一把葱几个茄子一兜子花生,即便被主人看见了也不能怎么着你,可是脸上也挂不住,总是不劳而获。脾气好的呢,说句难听的话。脾气不好的斥责几句:想吃自己种,白吃别人的不怕得食道癌? 一般种这小面积杂庄稼多在低洼处易存水,因为全靠自然生长,靠天下雨,长好长赖全靠碰。 敬贤于是就猫着身子,尽量避开人们发现,鬼鬼祟祟的样子。当他紧拨了几棵小油菜时,他就四处张望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把他堵心坏了。 他拨油菜的地方是个低洼处,在加上他蹲着身子,河床上沟壑也不少且杂草丛生。他不易被发现,当仰脸四处看时见一个女人正蹶着白屁股撒尿呢,并且离他只有八九米。那大白屁股看的真真的,腚上的痣都看的倍清。这让敬贤心里别扭极了。娘的!今天一定走背运,大早起的让我看女人的屁股,真他娘的倒楣!嘴里不由的小声呸着。 不过他心里也特别矛盾,这是谁家的女人呀?多大数岁了,怎么这屁股这么白?他本不想看,可越不想心里就越忍不住看。不想看眼却不听使唤,非往那儿瞄。转念一想,我又不是故意看你的,你非蹶着个大白屁股在那儿,我有什么办法?那个不赖我。 女人泚出尿来,在阳光里画出一道亮光。敬贤偷偷的乐了,女人撒尿不什么稀奇,却正看个正着,却是别的女人撒尿那就机会不多了。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谁又不看?在眼前摆着不看那是傻子。 正当敬贤脑瓜子里一派污水往上冒时,却没注意到身后却站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离他并不远,依然是老态龙钟,柱着拐杖。好象老太太并没看见敬贤,低着头哼哼唧唧往前走。嘴里竟然唱起了毛主席语录歌来: ...... 领导我们事业的核心力量, 是中国共产党! 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 是马克思列宁主义! 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 你个死老太太你走就走吧。你唱什么歌!吓的敬贤直想窜上去捂老太太的嘴,可那里来的及?老太太声音有弱到强,有小变大,尤其唱最后几句“万岁”时简直歇斯底里了。敬贤心里说,我的奶奶,亲奶奶,你别害我行不?让人看见了传扬出去,我以后怎么在村再做人?青天白日看女人撒尿,这不是糟蹋年景吗?我这么大岁数了,这不是作死的节奏吗? 敬贤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那老太太走过去了。敬贤真的毛了,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没别的只盼上面那女的是个瞎子,他急忙背过身去。 在上面解溲的那个女人,听到身后有动静吃惊不小,飞快地提上裤子,扭头一看,俺的娘诶,敢情这河床下边还有人哩!顿时脸臊的成了猴腚,一个老人从那边走了,嘴里还哼哼唧唧。 洼地里边有一个男人在背着身蹲着。女人这个气,这是谁呀?刚才我还看了看没人呀?怎么这会冒出来两个人?老人远去了没看清,这男的不是村里敬贤吗?这个老东西,你在这儿咋不吭声哩? 女人就是兰香,平时天热。早晨起来趁着凉快在岸上的谷子地里拨会草,刚拨了一会就有些内急,跑到河岸边草丛里解个溲,没成想碰上了这么个老骚货,闹不好让这王八蛋偷看去了。 兰香又急又气,同时也怪自已太粗心大意,没看好地方就解溲,转身骂了句:“老王八蛋,你真不要脸!”说着就跑上岸去拨草去了。 当时敬贤也臊的没脸抬头,等兰香跑了。才环顾四周,他真想找那个不知什么时冒出的老太太,看了半天,连个影子也没见到。真他娘的怪了,这屁大的功夫能上那儿去?要撵上她非训斥她不可,你算个什么东西哩,这不纯心害我嘛。 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偏偏这功夫你唱什么狗屁的歌,什么意思? 这种事兰香虽觉得挺委屈,可也没地方去诉说,说了还不是人家笑话?不懂事的人还以为故意冲敬贤那骚骡子撒尿呢。那个谁说的清?不过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男人。 兰香男人也觉得这事挺憋屈,越分析越不是个味,越琢磨越觉得敬贤沾了便宜。可是又不能因这个满世界张扬,去大张旗鼓地讨伐敬贤,传扬出去这种事也丢人败兴。 兰香男人牛二强心里想,你敬贤并得意,早晚收拾你这老家伙,所以今晚就想找茬滋事。没想到让我给把事压下去了。他知道在闹下去,就要犯了众怒,再说真惹恼了我,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也就就坡赶驴,给大伙个台阶也给别人个脸面。 总算没打起来,我心里也落了地,知道兰香男人那肚子里想什么,我示意他没事回家吧。 牛二强这才抬屁股走了,人们见没什么事了都想往回走。旺财轻轻的拽了一下我衣角,我扭过头去,他冲我耳边轻声说;“勇,你仔细看南墙边后窗下面那是谁?” “娘的,怎么这玩意又在?”我透过人群向街那边墙根处看去,在阴暗的黑影里一个枯瘦的柱拐杖的老太太在那儿立着! 她同时也看见我扭头望她,便移动脚步慢慢向黑暗里走去,我噌的蹿起身子要去追,旺财一把拽住我:“干什么去?你我什么家伙也没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个一时半会弄不了她,不要太惊动她,否则她有了防范更难对付,这玩意比僵尸还难收拾了,千万别冒然行事!” “我操,就这么便宜了它?好容易见她了!”我有些着急地说。 旺财说:“咱们与它是麻秸杆打狼,两家怕。咱怕一下子干不掉它,它是怕咱把它消灭了,也是尽量躲着咱!干掉它是肯定,不过要有八九成把握时机成熟时再动手,不然会前功尽弃!” 我只好点点头,这方面我只能参考他的意见,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 其实我看的出今晚好些人来并非来看热闹,象兰香男人牛二强挑头闹事的是他自己,但还有些人在想趁机作乱,如其中秀琴男人也在人群里虎视眈眈,虽然一直没说话一旦动起手来,很快会加入战团。林家兄弟们似乎也有备而来。不然年青人不可能那齐整,都有滋事的可能。 我知道不知那一天还要有一战,这百年留下来的打冤祸端不铲除,将会象*一样,随时可引爆。 敬贤回家洗脸去了,恐怕这脸也丢尽了,好在敬贤心量也算宽,不然换个别人非气出一场大病来不可。 小刚与红鹦鹉嘀嘀咕咕,在众人面前又不敢再吵了,看样子是小刚在哄红鹦鹉,红鹦鹉死了三年的鸭子,嘴硬。但是口气却缓和了许多。 我笑道:“小鹦鹉,你也是大堤村奇葩哩,人家都把你编成歌了!” “你少来!没人背地里编排我,要是有也是你小子,成天连个姐也不叫,净喊我外号,越大越没出息!” “这样叫不显得亲近嘛,人家说你是: 天上百鸟来朝风, 地上鹦鹉成了精, 谁也不敢惹,谁也不敢碰。 公公敢打,老公敢动, 别人沾上了, 除了冲你耍横,还要打腚。 .......。” “好你个臭小子,别人没这口才,你放屁不脸红,还说别人放的!你看我今不收拾你才怪!”说着红鹦鹉向我这边冲过来,我说话时就做好了跑的准备,等红鹦鹉追过来时,我早跑开了。人们都笑了一齐乱喊:“......红鹦鹉成了精,公公敢打,老公敢动......” 我一溜烟的跑了,老远还听见红鹦鹉在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老娘就这样......。” 转过弯去正好与一个人差点撞个满怀,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德顺叔。 我忙站住身,问德顺天色都晚了干什么去。德顺叹口气说:“自打小莲走后,我心里一直难过,这孩子好命苦!天天晚上梦见她,半宿里常常被惊醒,我心里憋的净大疙瘩。我去河边转转去......。” “小莲的死我也挺伤心,我知道她喜欢我。她给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我心里好难过。我总觉的辜负了她,......。” “别那么说孩子,有些事真的免强不来,我知道你的心思,小莲在那边会原谅你的,你大病了一场,我好想与你婶子看看你去,又怕惹你伤心。只能等你慢慢靠自己走出悲伤,只有好好活着才是对小莲的安慰!” 德顺叔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象针扎的一样疼,我不知道怎样去安抚小莲的在天之灵。 小莲,若你在天有灵,你让我怎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红头绳 徳顺说完就扭头走了,我心里沉重的很脑袋感到一阵晕眩,差点摔倒,赶忙扶住了街边的一棵大柳树,我知道我身体太虚弱了,这么多天来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什么也吃不进去。每天只是勉强的支撑着,怕爹娘担心吃块馒头,喝碗稀饭,嚼几根咸菜条吃。吃在嘴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只是为了应酬爹娘不愿让他们太担心。 刚才在敬贤那儿,我一直是努力的挺着,装出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其穿我身上穿的碎兰格子的褂子,都己湿透了,两条腿在发抖。离开那儿时,我与红鹦鹉开了句玩笑,为的是尽快离那儿,我实在支持不住了。就那样假装狼狈跑几步,我已经气喘吁吁了,終于在没人的地方,垮了下来。 我刚才又与徳顺支撑着说了句话,就越发累的冒汗。心里扑扑通通狂跳,满脑子是小莲的影子,小莲一脸的委屈模样,直勾勾地望着我,眼里哀怨地充满了泪水。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却让我痛彻心扉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努力的摇摇头,想摆脱这痛苦的折磨,却没什么效果。我巨烈的咳嗽起来,震的我胸口腹部都生疼,我大口的吐着痰眼前阵阵的冒着金星。实在是一步也走不动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阴森森的声音。 “臭小子!我看你今往那里跑!” 我浑身一激灵,身子不由的往前串去,这个怪异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不会忘记,我顿时高度紧张起来,身体所有的不适一扫二光。我扭头一望只见那鬼老太婆两只爪子,正向我两肩拍来。幸亏我弹出去的快,否则被她拍中两肩的两盏阳火,那就太可怕了。 跟着一阵阴风团团把我围定,鬼老太太婆冷笑:“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朩桥,偏你们不放过我,今你体质这么弱,不收拾你等待何时?” 我知道,这鬼妖婆已跟上我了,想趁人之危把我干掉。 “鬼妖婆,别人谈鬼色变,老子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来呀!当初在坟地让你跑了,今天想溜门也没有!”我知道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只好拚死一博。那鬼老太婆飘乎不定在我面前转来转去,我知道她在寻机进攻。 我拉开架式做好防范准备,决不能让它碰我的双肩与头发,那样我会瞬间玩完。我手里没有任何法器,只有见机行事了。 我暗暗咬破了舌尖,嘴里噙了一口血水在口里,必要时喷出去。突然鬼老太婆两只爪子齐出,向我脖子抓来,那鬼老太婆面目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一副獠牙伸出口外,两只黑洞洞眼睛里在雪白脸上渗出两道血来。让人毛发倒竖,不寒而粟。 我身子一拧,躲过鬼老太婆的两只爪子,身子侧身往前顶了一步,同时鬼老太婆由于抓空,身子自然前倾,我们俩脸面之有半米之遥,我双手攒足力气同时向鬼老太婆打去,同时一嘴血水粘痰吐沫用力喷出。不偏不倚全喷在鬼老太婆脸上。 双手我好象打在影子上一样,跟本就没有任何的阻力,我明白了这玩意只是魂魄跟本不是肉体,打了也白打,差点把我闪个趔趄,我稳住身子在看鬼老太婆,一声惨叫在地上滚来滚去,我趁势上去踢又踹,却没任何效果。 “狗娘养的!来呀~~~~~。”我一声怒吼,把静静的村庄震的四处回声。 那鬼老太婆在地上滚了几滚又慢慢恢复原状,我知道这口血只是对它一点伤害,却不能足以制服它。 “好,好,好小子,我们本来可以互不干涉你为什么不依不饶?我当时含冤而死,修炼到这步天地何曾不易?我是害过人,我害的是那些害我人的后代,我让他们生不如死!死的要比我更加难看,我害也害那些没良心的人!与你何干?” “我呸,朗朗乾坤日月昭昭,岂容鬼妖横行,为非作歹畅通无阻?世上岂不乱了套?”我厉声说道。 鬼老婆子见我也是难缠的硬茬子,没什么商量的余地,阴风骤起,在我身又团团转起来。我身上己冰冷刺骨,这种阴凉是一种搜脊梁缝的凉,我伸伸胳膊,看着这飘来飘去的鬼老太婆说:“鬼东西,你有什么阴招就使出来吧,你它娘的除了恶眉鬼脸,光天化日弄个人形,还有什么?” “勇~~~,勇~~~,你在哪里?前面是你吗?”我一听有人喊我,听的出是晓梅的声音。 我忙大声说:“晓梅,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怕这鬼老太婆伤了晓梅,也怕晓梅过来成了我的负担。 那知道晓梅听了我的喊声,反而向这边跑的更快了,我明白了,她在担心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过来一看,我被一股阴风团团围定,一个诡异的声在嘶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我原以为她会吓瘫在地。或着扭头去找旺财和别人,没想到她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大声叫着:“不许你伤害俺兄弟!老娘跟你拚了!”说着冲到我身边。 “好啊,今我遇人打人遇神打神,不让我好过,谁也甭好过!”鬼老太婆伸手爪子又向我脖子抓来,晓梅不知那来那么大勇气,一下子窜到我面前,我手眼快伸手拽住晓梅蓬蓬松松的马尾辫,让她的头闪向一边,那爪子就奔我来了。我躲头的同时,下意识的去扬手,好象那鬼婆子被烫了似的马上缩了回去。 就这个细节被我捉到了,我跟着出拳击去,鬼老婆子竟跳开子躲我,我不知怎么回事,我趁机忙回头看晓梅,怕她有什么异样。晓梅没一点害怕,只刚才我一拽她辫子把她头发弄乱了。头发披散开来,飘拂飞扬起来。我觉手上有什么东西,手指上竟挂了晓梅的红头绳! 我顿悟,娘的这鬼婆子怕的是这个,好啊!我顺手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向鬼婆子发起攻势,鬼婆子不再向刚才那么张狂,躲闪我寻机向晓梅进攻。晓梅临危不惧嘴里骂着:“该死的鬼东西!让你伤害俺勇!让你打俺兄弟!我打死你,打死你!”疯了似的向前扑。 我也发力向鬼婆子扑来,并厉声怒吼,原本鬼婆子以为进攻晓梅,晓梅一逃她一追,她有可走之机。没想到晓梅不旦不逃而且频频进攻,一下子把她缠住了,她只好寻机找晓梅进攻。 两只爪子又向晓梅脖子掐来,我一看不好,挥掌向鬼婆子击去,鬼婆子并不缩手只是躲头,我看出来了,这八王蛋是真的玩命了!她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战术,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可不想跟这鬼婆子鱼死网破,我正要去拽晓梅躲开,没寻思老鬼婆又惨叫一声,缩回手躲开! 我顿时纳闷起来,娘的这鬼婆子发什么神经?又咋了?一惊一乍的? 我再看晓梅也惊出一身冷汗,俊俏的脸也吓扭曲了。她一低头这才明白,她脖子上挂着一块玉,这玉是爷爷清轩老人给的,清轩老人疼孙女,把早些年走江湖时寻的这块玉给了孙女,这块玉是在五台山开过光的。当时老人得到这块玉化了他二十几个大洋呢! 晓梅也特喜欢这块玲珑剔透的宝玉,常年在脖子上挂着,本来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大用,只觉得好玩。没想到今天竟然起到这么大的作用。 既然这鬼老婆子有所顾忌,那就联手上吧!我和晓梅同时对望一眼,向鬼老婆子扑去,鬼老婆子心生怕意,顿战斗力下降,只有躲闪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我跳起身折了一根柳树枝,把红头绳糸在上面向鬼老太婆猛抽去。 鬼老太婆顿时成了下风,时间一长,村里里听到了动静,纷纷出来看,手电,灯火都向这边找来。鬼老太婆一看大势不好,趁我俩稍一迟缓抽身逃进夜色里。 我和晓梅这么一折腾,都冒出了一身大汗,晓梅也长出一口气,我精神一松弛不觉的一点劲也没了,一下子坐在地上直喘。 我笑着说:“姐,你要不来,今我非折到这儿不可,幸亏你来了!” “不会,只要心中无鬼,就不怕鬼,那鬼婆子算她溜的快,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冲你来,我就跟他们玩命,有人找你茬先从我晓梅身上踩过去!” 人们过来纷纷问什么事,我怕惹村里骚乱忙说,不知谁家的一条疯狗在这儿,让我和晓梅打跑了。 大伙见没什么事,就都散去了。 我问晓梅今晚怎么过来的,晓梅说:“从你好点后,这两天忙一直没空过来看你。今天晚上有点空过来瞧瞧你咋样了。你娘说,跟旺财出去了,走到街上听人说敬贤跟红鹦鹉又干仗,估计你在这儿,于是就找过来了。大老远听见你吼了两声,怕你有什么事,所以就过来了。果然遇上了这鬼婆子!” “姐,地上这么凉,你道是拉起我来呀!”我歇的差不多了,想和晓梅一块回家。 那成想街上又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水中有怨鬼? 今晚的事让我吃惊的很,平时连个蛤蟆老鼠都害怕的晓梅,面对那样阴森森的凶狠鬼婆子竟然毫不退缩,并死命相迎这让我出乎意外。我问她怎么回事,晓梅愣了一下,笑道:“也是啊,刚才那东西那么森人,光想着不让它伤你了,根本就没顾的害怕,说实在的要是我自己或与别人早吓半死了。我也闹不清那来的那大劲头。” 晓梅的褂子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身材很是娇小玲珑,我忍不住说:“姐,你身材好棒啊!” “去,小色狼,又瞎琢磨啦,就欠让那鬼婆子捉了你走。”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块花手绢说:“给姐把头发系上点,象疯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绢来,把她柔软滑润的头发用手绢糸好。那红头绳在那柳树枝上,早让我摔飞了,根本找不到了,后来我问旺财红头绳怎么鬼也怕呢?旺财说,红色代表正义阳刚,如本命年穿红袜子红腰带一个道理,鬼邪还是有一定的避讳的,自古柳树枝驱邪,你竟能把红头绳与柳树枝相结合,这种功效肯定倍增,所以鬼老婆子没占什么光,尤其晓梅身上有块宝玉,它根本近不了身了。 我正和晓梅说着话,只听村南一片骚乱,我和晓梅顿时愣住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大喇叭里传来了四疤瘌急促的声音:“晓梅,晓梅,赶紧去南河,赶紧去南河!德顺跳河了!” 我和晓梅根本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吧!刚才我还见德顺了呢?是德顺表现的很悲伤,但说的话并不象有自杀的迹象呀!这不可能。我问晓梅是不是我听错了,她摇摇说:“没听错,是德顺跳河了!走,快点去看!” “好吧!我找个车子去!”说着我推开最近的一家门,正好在大门洞扔着一辆自行车,冲院里喊了一声:“三哥,骑一下子呀!”院子传来,骑去吧的回答时,晓梅早已窜上了后车架子,骑坐在后面。 我拼命的蹬车子,燕一样地向南河飞去,晓梅搂住我的腰,轻声说:“你慢点,慢点,别摔了!” 我心里很着急,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呀? 我用眼下的流行语来形容,真的是蓝瘦,香菇了。 很快到了南河岸边,岸边己是不少人了。人们在围着徳顺掐人中,往外倒水,做简单的处理。 大伙看我和晓梅来了,忙让开让晓梅看看怎么办?晓梅看看说:“抢救的还算及时,这会附近还有牛吗?”人们都不知找牛干什么,有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说:“我那驴在那边栓着呢,还沒往回牵,驴行吗?” “放屁!我找的是牛,你咋不说你来时还跟来一条狗呢?人命关天还胡打岔。”晓梅恼怒地说。那人咕咕哝哝地说:“我确实驴在,我又不懂你干什么用......。”有人说:“俺的牛在哩!不过是母牛,行吗?” 我上去踢了那人一脚,呵斥道:“赶紧牵去!什么母牛公牛的?竟废话!”晓梅的脸在几个大充电的电瓶灯照射下都红了。但顾不得说他们什么尽力抢救着徳顺。但只有我从今晚我懂了那句话,一粒盐,发了脾气就是海。 遇上这些人,我也是醉了。 牛牵来了,晓梅让人们把徳顺搭在牛背上,让人牵着一步步溜着走,即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果然德顺顺着嘴角往外流污水。流的差不多了,才让人把德顺放下来,接着进行挤压胸部。 我问大家伙怎么回事?旺财媳妇淑改说:“我天天傍黑来南河捞水草喂猪,今天走的稍微晚点,就那会我就见一个干巴老头在河岸上站着,过了一会就溜来溜去。象有什么心事我来咱这村没多久,都不认识,又不会排辈分。张嘴也不知叫什么,所以就没吭声,可是没过一会,他竟然一步一步往河里走。这可把我吓坏了,我忙喊他别去,别去,那里水深。那人起初直着走,好象听见我喊后,还掉了掉头。好象要上岸,可是又弯腰象捞什么东西似的。我一看不对头,于是,跑到岸上拚命的喊救命了。这一喊,附近的人就都跑过来了!” 大伙又补充说:“我们来了,德顺的头刚没头,都赶紧地趟水过去拉他。水还冒泡,仗着人多连拽的把他弄上来了。” “我,我,我看见一个,黑,黑,黑东西在,在,拽他!.....。”大伙谁也没注意,腿底下还有个人,娘的!小活佛! 我操,怎么这小东西竟然在这儿?而且还搭腔说话了。大伙刷地一下把充电的大电瓶灯照过去,这小东西滚的跟泥猴似的,他什么时钻到这儿来?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是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家里干仗干的硝烟弥漫,惊天动地敢情跟你小子一点关系没有?敬贤没注意你竟然窜到这儿游山逛景了。 厉害了,我的小活佛!你的心胸象这南河一样宽广。 “去,去,去擦擦鼻涕一边玩去!再捣乱把你鸡割下来喂河里王八!”有人轰小活佛。 小活佛眼皮子拍打拍打黄眼珠子,好象在琢磨河里的王八是什么样,寻思了一会没想通,但知道自己的鸡长在哪儿,觉得不对头那不行!撒尿成问题。偷偷往后撤,一离开人群,两手捂着裆撒丫子跑了。 还是小活佛活的明白,别的话未必好使,一说这话跑了。真是别的不用管,谁爱吵谁吵,我该玩就玩,活在“裆下”! 敬贤缓了过来,大伙都长出一口气。七嘴八舌的乱劝德顺。 “唉,徳顺啊,孩子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太难过了,要想开些!” “说的是哩,你即便真的跳河去了,孩子不也过不来嘛,别做傻事。” “人死如灯灭,又似汤浇雪。都化没有了的事,就不要老去想了!一切还往前看呀,好好活着,听老哥的,凡事要往宽里想,别钻死牛犄角!” ....... 德顺一个劲直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大家伙都多虑了,我真的没有想去寻死......。” 缓过劲来的德顺把他到这儿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原来是这样的。 小莲的意外去世,确实对德顺打击不小,小莲是他们家的唯一希望。德顺结婚晚,有小莲时徳顺也快四十人的人了,也算是老来得女,从心里喜欢。加上小莲从小懂事,也心疼爹娘,有什么事也默默地担着,从来不让爹娘费心。虽然这话女儿跟着自己的爹娘没享了什么福,但是只要一家子在一起,还是其乐融融。 这些年来,小莲与爹娘苦挣苦熬,没有任何怨言,实指望日子象锅台上的饭粒,熬出来了。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你说德顺心里不是翻江倒海的不平静,那会是什么? 德顺心里压着块石头一样胸闷,小莲的去世无疑对他来说是灭顶之灾。他在家里不敢提闺女的事,小莲娘每天还唉声叹气,成天以泪洗面呢,他怎能在老伴心痛的伤口上再撒盐呢?没办法出来溜溜,看看闺女走的地方,默默的流泪,也许没人时会痛哭一场。那样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些,他抱着这种想法,来到这里转转。 河水在夕阳的余辉泛着桔黄,象一片肥沃的土地。德顺知道那是河,但是头脑里也突然的迷惘起来。这河怎么水这么少啊?什么时候撤的这么少了? 过去水汪汪的如今河水真的撤的这么干净,假如水早些撤,也不至于小莲丧生,我到要看看夺走俺小莲命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地!这可恶的破河!心里想着就一步一步往河里走去! 可是,越往里走里面水就越少,只见泥泞的水里躺着一条大红鲤鱼,鱼好大啊。没想到这么大的鱼竟然没死?太好了,我要把它拿回去,与老伴好好的炖一锅鱼吃。 这时好象有人喊叫,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吓的他顿时蒙了,身后一片汪洋水,他头脑马上有些清醒了。但他还没有忘记那条大鲤鱼,他弯腰刚要去拾鱼。猛然那鲤鱼蹦了起来,成了黑乎乎的一个怪物,一下子拽住了他的双手,并使劲往下拖。 他努力的反抗,挣扎,不仅双手被什么拽住,脚也被套住了。他彻底明白了,这一切是在河里!水跟本没有干!一切是幻觉。但晚了,他拚命地挣扎,但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拖下去了。后来一切就没有知觉。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德顺把它讲完,所有的人都呆愣愣地站在那儿,在这漆黑的晚上显的那么阴森恐怖,有人大声说:“河里肯定有怨死的水鬼,它在寻找替身,那样太可怕了,以后谁还敢上这河边来啊!” 这时有人想起了小活佛,他说他看见了黑东西,娘的,这小家伙究竟看见的是什么?问问他。 大伙四处寻找,用电筒乱照一通,可那里还有他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放羊老头 小活佛既然寻不到大伙也就不在找他了,那小王八蛋哪里有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后代会盗洞。小刚倔了巴叽的与神经兮兮的红鹦鹉能生产出什么来?恐怕再过一千辈也生不出国家未来主席,人们也觉黑咕隆咚的夜里,虽然风一刮,河里漂来凉丝丝的小风,但被德顺一讲他刚才的事,不觉的更凉了。 走吧,走吧,人群里有人说道。德顺还很虚弱,看样子也要恢复几天,虽然说救的及时,身体内脏,大脑也不种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损伤。 大年家离河最近,跑着推来了一辆小拉车,车厢里还垫了一抱麦秸。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敬贤放到车厢里,把徳顺送回家去了。我让晓梅坐车子走,晓梅说,不去了,我也该回家了。说完与同道回家的姐妹们嬉嬉哈哈的走了。 我骑车到德顺家里,老伴正陪着他说话,用热毛巾给他擦拭身子。我安慰他们一会,计划过天再来看看他们两口子,便回家了。 回到家里爹与娘正吃饭,爹说:“你出去了半天,寻思着你可能有什么事,一会我还要去养殖场。所以不等你了,我先吃。” “嗯,你吃吧爹,我吃一块干粮就行了,不饿。”我觉得身体象散了架似的,恨不能一下子栽倒床上,但我强挺着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喝。 爹看我脸色特难看,关切的问:“勇,身体不好受?再歇几天吧。刚恢复千万别活动,养好了再说。厨子里我放着瓶好酒,又不咱俩一个人弄两口?”我知道爹在哄我开心,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喝酒,我岂能驳老爹的好意?忙说,行,行,我太想喝了。 爹把酒拿出来,刘伶醉!果然是好酒。我说:“爹,你怎么藏酒藏的那么严实?要不然我早翻着喝了。” “知儿莫过父,我不知道你?这酒是我十年前人家送的,我一直舍不得喝哩!” “真的呀?爹。说说谁会送咱家酒呢?咱八代都是老实巴交土里刨食的农民,谁会看的上咱们?” 爹笑了,点点头说:“小子,你说的没错,确实没人给咱家送礼,可是不送归不送,一送来送的就是个大官。十年前吧,有一天晚上下大雨,那雨大的厉害!雷也响,震的房顶子冒烟。好些年没有经历过那场面了,那会你还小,还有你奶奶呢,吓得你直往你奶奶坏里钻。好说歹说才把你哄的自已睡觉去了!” “我和你娘让雷雨惊的睡不着,老怕雷击坏房屋。多少年前咱村子里就有一家遭了雷击,一个大火球从窗户进去又从房的山墙出来,奔了牛棚,把牛击死了。当时全家人都在炕上躺着,你想这火球连牛都能击死,若击到人身上不死才怪呢。就在这功夫,砰砰咣咣地传来了敲门声,你娘冒着大雨去开门。” “从外面进来了老两口,浑身上下淋的精湿。老两口说,我们路过这儿,本打算去县城去买车票去北京,没想到赶马车的车夫因雨大贵贱不干这活了,你怎么求也没用,就是不拉我们这活了。扔下我们就走了,雨这么大,没办法求你们让我们老两口在这儿对付一宿。明天一早只要不下雨了,我们马上雇马车去县城买票走。” “你娘心底善良,就留下了老两口,并做面条给他们吃,换去了淋湿地衣物。第二天老两口千恩万谢的走了。直到一个月后,县里来人送来了两瓶刘伶醉酒。我和你娘纳闷呀,咱远方又没亲戚,谁会体谅咱?谁会平白无辜地送给咱酒?我们怀疑送差了。县里人说,没错,我们给副省长都核实好几遍了,那天下雨就你们收留了刚去上任的副省长一夜。副省长对你们怀有感激之情,托县里领导送给你们两瓶酒,希望你们结结实实地。” “当时我们就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副省长坐马车,做汽车上任。简直是奇迹,那时刚拨乱反正,当年被打成右派的老干部恢复工作。这是在老家去省里报到的老干部。没想到竟是个副省长那么大的官,还让当官给咱老百姓送了礼,真是想不到。我高兴之余喝了一瓶,这一瓶我一直珍藏着,今咱爷俩喝了它!” 我听了这故事心里也是兴奋,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副省长一切都好不?凭他的为人做派,一定是个对的起老百姓的好官。 我爷俩喝着聊着,爹又问起刚才街上说德顺跳河的事,我一边剥花生,一边喝酒说:“事到是没多大,只是德顺叔说的好悬乎,说他被淹死的怨鬼捉住了,差点把他拖进水里淹死!说的人心里都发毛。爹,你说,咱村这南河,历朝历代淹死过人吗?有含冤死的鬼魂吗?” 我一问爹,爹半晌无言,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据说老些年有,要说南河里真有没有怨死的鬼魂,这个不敢确定,主要是时间太久远了。人们跟本不可能去考证它的每个细节的真伪。大致故事是这样的......。” 爹讲述了下面一个故事,在清朝康熙年间,咱们村里发生过一桩奇案,就在这南河边上。那是一个秋天的中午,村里一个姓林的闺女,有十八九岁吧。家里喂着几只兔子,见兔子吃的菜没有了,就背着筐去河岸上弄些野菜回来喂兔子吃。 南河的河岸上由于常年潮湿,野菜杂草很多,尤其己是秋天的季节,杂草都半人多高了,野菜也相当的多。于是姓林的闺女蹲在草丛中寻着野菜弄,希望尽快地弄一筐回去喂兔子。 她只顾低头弄野菜了,万万没想到在远处一个放羊的老头看见了她,这老头有六十多了。经常在这河岸上放羊,当他看到大中午的家家都在做饭,旷野里空无一人,不由的就生了邪念。他趁姓林的闺女没有防备,偷偷过去。把姓林的闺女强奸了。 姓林的闺女被奸后,当时就晕迷了,但是还是认出了是这放羊的老头把他给糟蹋了,于是心里有气又恨,决心报官惩治这个强奸犯。 吿到当时的县太爷那儿,县太爷一听就火了,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色胆包天没有王法了。令捕快把放羊的罪犯捉来审问。 当嫌犯归案时,县太爷一看愣了,这么个糟老头子会干强奸妇女的事?不可能吧?论体力也不准能降的住这被害人,他就是有这想法,恐怕也是意淫吧?那活他干的了?县太爷半信半疑。但是面色不露出什么来,仍然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可否认罪。 果然放羊的老头拒不认罪,一口否认非他所为,说那方面的事多年前就不行了,根本做不犯去的事。可是姓林的闺女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坏事。 县太爷也一时分不清怎么办才好,都先押起来再说。 恰巧京城里一个做大官的官员回家帮助村子修庙,在县衙逗留了几日,听说了这个案子。县太爷把自己分析的告诉了在京做大官的官员。他以为那老头年纪那么大了,不可能再有那种能力干坏事了。闹不好是这个老头与这闺女有了什么纠纷,才找来这借口把他告了。 在京做大官的官员听了,摇摇头说:“非也,非也,别看这老翁年迈,未必没有淫心。那种事也分各种人,只要人有斗糠之力,便做的那事!”京官的意思很明显,他说的是,只要他性功能正常,虽年迈只要端的动一斗糠,他就干的了那活,他具不承认必有隐情。 县太爷听罢,还是人家在京城做大官的有见识,说的好。令人把放羊的老头提出来,弄到大堂上,上刑审问。没两下子老头子就招了,但他只说与那闺女是通奸,那闺女要他秋后把羊卖了给她打副手镯。才同意和他发生关系的,后来完事后又要加上一副耳坠。他不干怕家里交不差,所以俩人讲岔了,林姓闺女翻了脸才来告了他。 县太爷过后又审林姓闺女,那闺女大怒,那老东西一派胡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望大人替民女伸冤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旺财惹事 林家闺女见老头诬蔑自己,早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县大爷一时也蒙了,也搞不清是强奸还是通奸。 在大堂后面一直旁听的回乡京官,听到这时便在后面轻轻咳嗽了一声,于是县太爷令人暂时休堂,等会再说。回到后堂扑通给京官叩拜,听候大人明示。京官令他看坐,笑着说:“此案你以为怎样?是老翁在撒谎,还是那女子在伸冤?” 县太爷吸了口气,琢磨了半天说:“我觉的那女子在撒谎,她知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的道理,图财不成反来吿老头。” 京官摇摇头说:“断案岂能凭你主观臆测?要有证据才能不冤枉好人。以前你就是这样断案的吗?”县太爷一听吓得魂飞天外,从椅子上张了下来,连滚带爬求京官恕罪。那京官官至大理寺卿,比小小的七品官大的不是一品二品,京官稍微一抬手都能把他的乌纱帽摘掉,这节骨眼上惹了上司,他有几个脑袋? 若不是这次京官有求于他,恐怕找这个茬就让他下课了。县太爷脑门子上的汗滴滴嗒嗒掉到地上,在那跪着不敢动,京官看了看说:“算了,算了,念你往日也是忠心皇上,效力国家,我也不在深究。好在这桩案子时隔一日现场没有破坏,我们到现场去让罪犯指认一下!” 县太爷一听岂敢怠慢?命人押送人犯,一同到现场。河岸上一片野草丛生,老头与那女子都指定一个地方是作案现场。京官从轿里钻出来,倒背着手看了看,突然大吼一声:“大胆刁妇!分明是讹财不成反生歹念,诬告他人。你可知罪?” 林女子一听大呼冤枉,是老头行奸有罪,我是原告何罪之有? “好你个刁恶女子,年纪轻轻不学好,好逸恶劳,贪慕虚荣,光天化日竟做苟且之事。好,本官就让你明白是怎么回事!凡强奸者,现场必有挣扎反抗痕迹,女定不从所至。众人且来看,此现场毫无纷乱迹象。只是一草窝被压倒的迹象,这说明当时女子是甘心情愿的。正所谓:强奸一大片,顺奸一条线。大胆刁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女子听罢,泪如雨下大呼冤枉,京官岂容她再胡言乱语,让差人去掌嘴,直打的女子脸紫唇青,舌破牙飞。 即判通奸之罪,老头被杖刑十几大板,定为有伤风化,罚金处理。女子被定诬告他人之罪,监禁三月,也罚金放回。谁也没想到女子被放出来后的第三天,就投河自尽了。 从那时南河里就不怎么太平,却很少有人去。只是数年后,那放羊的老头有一次喝醉了酒吹牛时说走了嘴,他那天趁姓林的女子弯腰拨野菜时,从后面偷偷过去,用放羊的鞭子手抦,狠狠的敲了那女子一下,那女子就晕过去。他趁机实施了强奸,等他刚刚提起裤子时,那女子正好醒过来,一眼发现了他。 他本以为黄花闺女遭到羞辱,必碍于面子,将来还要嫁人。不肯把这事说出去,再加上他语言威胁,恐吓,软硬兼施定会逍遥法外。没成想那女子视恶如仇,豁出一身清白,也不放过他这淫贼,仗着他是老油条,知道死不认罪就行,可偏又挨不过大刑,没办法只好信口胡说,恰巧断案的官也是粥里煮元霄,糊涂蛋。他这才躲过一劫,他说,人呀什么也要靠智慧。 这牛逼吹的不是地方,让人听了去报了官,那办案的县官在一次去京的路上摔死了,后接任的县官看了看留下的案底,命人去捉拿罪犯。放羊的老头如今己是病入膏肓,当捕快大铁链子咣啷一套上他脖子时,他知道玩蛋了,报应到了。当时就瘫在地上,不醒人事了没几天哏屁朝天了,死了。 事隔多年,那南河一直都是怪事不断,人们往往与那个冤死的女子联糸起来,据说,1948年底,解放军开始运兵包围北平,当时好几十万大军车鸣马嘶,征尘滚滚直扑北平,那当兵的过了四天四夜才过完,沿途老百姓都站在村口,穿着棉袄,揣着手流着清鼻涕,直愣愣的看当兵的从南河岸边上过去。 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背着驳壳枪,牵着匹马好象首长的勤务兵去河里饮马,可是那马走到河边就是不去饮水,嘶嘶叫着不肯前去。那孩子非常奇怪,怎么这马就是不往河边湊呢?那孩子看看河里,上面只有一层薄冰,而且只有岸边有点,里面河水流动没有冰了,其他什么也没有呀? 孩子总是孩子,以为河里有什么东西,他抽出枪朝河里打了一枪想拉着马走,没想到马竟然朝岸边挣去饮水了。似乎马刚才看见了什么,被孩子打了一枪才跑了。马才敢过去饮水,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没人敢确定。 爹说了这么多,似乎又和兰香男人的先人联糸上了,那个京官不就是那个做贪赃枉法埋宝的人吗?没成想那次回村修庙还在县衙断过这么一桩冤案呀。莫非还有其他的事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爹讲完这些又说:“这些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老人们流传下来的,具体与当时的事实有多大出入,那个只有天知道了,你就当故事听行了。天不早了,我去养殖厂,你好些了再去。暂时你先不用管那边了!” 我只好应着,因为这两天我确实有心无力了。只能听爹安排了,那种传奇故事我也没往心里去,加上喝了点酒,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床上躺着,旺财媳妇过来了。手里端着个铝盆,上面盖着盖。进门就嚷:“勇,来尝尝嫂子给你炖的鱼,看看我厨艺咋样?”我一听,敢紧地从床爬起来,忙说:“我在村北头住,你在村南头住,这么远,又这么烫让你端过来,真是太麻烦你了!” “看你,跟嫂子还见外?只是不知道我做的合不合你胃口,快,尝尝。一会不然凉了。” 我赶忙去用筷子夹了一块嚼在嘴里,边吃边说:“好吃,好吃,真鲜!”我频频点头,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旺财出门了吗?今干什么去了?”我顺口问了一句。 “旺财呀,早晨和人吵了半天嘴,生了一肚子闲气。这会可能找祥义说事去了!” 我笑笑说:“旺财脾气好着呢,他惹谁了?还吵嘴了?” “嗨,这事也怪旺财,咱说出门也好,在村里也罢,尽量少说话,他就是不听,这不摊上事了不是?” 我接着吃鱼,没往心里去只是说了句:“只要是有用的话,该说就说,那有什么呀?” “这话吧,是两面看,这么看有用,那么看人家以为你胡说八道哩!” 我点点说,嗯,是这么个理。随口说道:“嫂子,你真是聪明,厨艺又好又明世理。旺财哥真是好福气!” “呵呵,也就你夸夸我吧,心里真舒服。早晨的不痛快忘干净了。”旺财媳妇笑起说道。 看来旺财真地与别人吵了,我忙问是什么事。旺财媳妇说,好几天以前,旺财去地里看板蓝根药材长的怎么样,在回家的路上碰上林宝,就是林凤山的儿子。最近好多了身上的尸毒也让二半仙看的差不多好了,由于体质太弱,只能在街上溜溜转转,根本不能做体力活。等身体彻底恢复了才能干活。 本来旺财在街上看到林宝打个招呼就过去了,可是旺财与林宝打招呼之后,走出几米远又折回来了。旺财说:“宝哥,我说句话也不知你爱听不爱听,但是做为乡里乡亲的,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声,这三四天别出门,就在家里呆着行吗?”当时林宝就蒙了,怎么了?凭什么我就要在家闷着呀?。 旺财又说:“刚才我犹豫了一下子,只想不告诉你这话。可是不告诉我心里又过意不去,没办法。这两天你有灾祸,尤其有车祸的可能性大,所以这三四天尽量在家里。” 当时林宝就不高兴了:“你个旺财,我知道你懂点乱七八糟的奇术邪道。可你别往我这儿弄啊,大街上我天天溜着墙走,半天走不了几步,怎么还会有车祸呀,我家里遭了这么大难,你说我刚好点了,出来溜溜弯,你就给我说这话,你小子是不是昐我不死呀!” “林宝哥,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说出怎么看出来的,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但是我担心你不注意出了事,我们那时再说什么也晚了。所以我让当心点,最好在家待着。”丶 林宝一听旺财还坚持自己意见也很生气,心里很别扭。有点恼怒说:“旺财!我就依着你说的,我不出门。要是这三四天我出了门没有车祸,别说我林宝上你家门口子上堵着骂你去!” 旺财听了当时笑了笑,以为林宝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那知道今早起真的来找旺财骂了。旺财当时是说那话了,都四天了谁拿那个当真。可林宝说:“今天是第四天头上,我一点事也没有,牙好,胃好,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给我添堵了,今我堵你门口骂也是复仇,也是蛤蟆蹦在脚面上,不咬人也恶心人!让你小子成天在街上胡说八道也要付出些代价来!” 旺财一听也来了火:“你小子头上明明缠着崩带,还说没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旺财媳妇 林宝这么一闹,邻居就都出来看,大伙见林宝脸上全是疤痕,若是夜里看了说不定吓你半死。大伙林宝闹什么,林宝没好气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大伙听完都劝林宝。“算啦,林宝,什么事也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旺财提醒你也不是坏心,沒有咱心安,有了咱也不用怕。旺财虽然那么说了,没发生不更好嘛,傻B才成天盼着出车祸呢?” “老少爷啊,不是那么回事哩,自从这旺财说了这以后,你们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是度日如年,如坐针毡哩,我吧,还他娘的有个神经衰弱,心里有个事吧还真睡不着觉,老怕一下子发生了。真那样我就成了脖里套绳,拉J8倒了。大伙都知道,我这都是出事出怕了的人,真要我再出点什么事,俺全家不亡国灭种了吗?” “去蛋吧,你还乱整词哩,你那个顶多叫家破人亡,或是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怎么能叫亡国灭种呢?” “哎呀,事到了这份上了,怎么还给我计较用什么词了呢?这个事发生没发生我都要找旺财算帐!更何况他说的不对,对我精神上打击那么大,他要赔偿我精神损失,否则我就去告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旺财看着林宝急眉赤脸地说:“不会有错呀,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你说我再弄不准怎么在冮湖上混,岂不让同行们贴贻笑大方?是不是那别的什么车碰了你了,赶巧了没轧住你要害地方,那车一蹦就过去了?” “算了吧,你,没弄准就没弄准吧,还自已给自己圆上理由了!甭费话!你说这事怎么着吧,要不然给我三千块钱了事,要不然,哼,哼,进了派出所,那时候你的招牌和名声,你就彻底的玩完,你就是再捣出一万块钱来,你也再买不来你今天的名声,和成绩!你琢磨琢磨吧,看那头炕热那头炕一凉!” 其实林宝不依不饶是有他的目的,当初旺财祥义和我,曾在他爹凤山办阴婚死在破庙那儿时审过他,他一直耿耿于怀,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一个有把的大烧饼,他岂肯善罢甘休?他要落实了,只要旺财吃冰棍屙冰棍,没话(化)喽,我就往死里整你,非报那次受辱之仇! 林宝洋洋得意,心想,死旺财没想到你小子也有栽到我林宝手里的那一天,今天不好好修理修理你,你不知我林宝的厉害。 旺财也觉出这小子没按好心眼子来的,不然这小子不会这么难缠。林宝被那次大火烧了后,头皮烧坏了一直没有长出头发来,所以经常戴着个帽子。天都热了他仍然带着,怕被人看见那光秃秃的头皮,让人觉得那么乍眼。其实带上帽子也更乍眼,因为天这么热了带帽子的非常少了。 别人没怎么注意到,旺财却发现了,林宝的帽子底下却露出了一点绷带,旺财忙问:“你说这几天没事,可是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林宝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出乎意外,但马上又故作振静地说:“没什么呀,只是走路不小心碰倒了些,没什么大不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严重不了,严重了恐怕你也没这么大精神头,我只想问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要如实说!” “怎么啦?昨天晚上在自家胡同里摔的,那又怎样?反正与车祸无关,甭废话,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拿三千块钱,破财免难。二是告你坑蒙拐骗,蛊惑人心,你说吧!” 旺财心里犯了难,但他还是追问林宝伤是怎么形成的,林宝在旺财再三追问下,没办法只好如实说,这几天弄的他心里别扭一直没出门,憋的难受傍晚偏黑的时候,出来想溜溜在胡同里刚转出不多远一没注意,脚让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脑瓜子正好磕在胡同的墙上,流了好多血,让晓梅用纱布包扎了半天。回家后才知道是邻居的孩子白天玩时,把小童车忘在那儿了。 这么一说旺财笑了说道:“你就是出了车祸了呀,童车难道不是车吗?你是不是非盼着撞上汽车马车那才叫车祸吗?” 大伙一听对呀,林宝你碰的是小孩童车也是车祸,只是你命不当绝没那么严重而己。再说旺财所说的车祸里面没说不包括童车。不能说旺财说的不准。 林宝当时也卡了壳,是啊,怎么当时就想到童车也是车啊。老把那个当成小孩玩具了,没寻思较起真来还真是车子。他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也不想刚才那么嚣张那么志高气扬了,只是咧着难看的嘴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本来林宝长的就不怎么样,加上被火烧了一下子就更让人觉的瘆的慌,活脱脱的一个“鬼脸儿杜兴”。 大家见林宝没词了,都取笑地说:“你这一趟是屎克郎碰上闹肚子的粪,白跑了!” 林宝觉得不旦没出了气,反而被人奚落一番,心里也是挺没面子,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旺财媳妇把林宝的事说完,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但是我还是没忘了吃鱼。旺财媳妇见我那么爱吃就说:“慢慢吃,别让刺卡了,又没人跟你抢。想吃以后告诉我,我再給你做!” 这句话让我不仅又想起小莲来,那次小莲给我养殖厂送小杂鱼,也曾这么说。我心里好疼,我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我眼里噙满了泪水,一下子吓坏了旺财媳妇,忙说:“勇,怎么啦?嫂子没说错什么吧?我给你做条鱼,至于这么激动?” 我忙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不,嫂子,不碍你的事。是我又想起小莲给我送鱼吃的情景了。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旺财媳妇这才长出一口气:“我还纳闷呢!大小伙子家的怎么说哭就哭呢,以后可不能老这样,要会坚强。男人嘛不能老纠缠在这里面,过些日子就没事了!” 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道伤心处啊! 吃了鱼,觉得饱饱的了,忽的又想起来旺财媳妇说旺财又去找祥义了。我忙问旺财找他做什么,旺财媳妇这才慢悠悠地告诉了我旺财找祥义的目的。 近几年县城建设飞速发展,建筑工地用土方用的相当多,根本就不够用。祥义过年后一直没插手其他事,全部精力投入到平地当中去了。说是要把村里所有的地都彻底平好,保证地好浇好种。先从废弃的野地开始,把地平整好,村里在承包下去种植庄稼。所卖的土方归村里所有,等平到户里地时在商量具体事宜。 平地卖土方先从乱坟岗那儿开始,除了坟不动外一切全平。 旺财那天看到工程车开到那里开干了,趁着这两天沒出门,赶紧去找祥义尽量不要动那儿土,以免坏了风水,村里是要遭难的。只是不知道祥义听不听进去旺财的劝说。 听完旺财媳妇说完,我心里想祥义在利益面前不可能让步的,很可能要失败。但也希望村里发生了这种种意外,以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应该重视一下这方面的事。 究竟怎样只好等旺财回来才知道了。旺财媳妇又和我说了会别的话,不觉又聊到德顺身上,她说那天的确实好起奇怪,起初还真的没有发现德顺趟水往河里走。她直顾直愣愣地看对岸了,对岸有两个小男孩,一个穿黄衣裤,一个穿白衣裤,在岸那边又蹦又跳,起初穿黄衣裤的小男孩跳进水里,紧接着穿白衣裤的男孩也跳了进河里。 当时她大吃一惊的是,这两个孩子往水里跳,竟然没有水花。她顿时感到不好,可遇见什么邪事了,忙四处打量,这才发现德顺已趟水往河里走好几米了。她忙喊他不要过去,那儿太危险,同时她再看对岸的两小孩早没了,她当时蒙蒙的不知看到的是不是真象,怎么这么怪异? 回来后她一直在琢磨德顺下河捉鱼的细节,那岸那边两小孩在吸引她的注意力,这边德顺则下了河,这真的好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离奇地事,幸亏她当时机警否则德顺必死无疑。 难道说河里真的有邪魔外道的东西在作祟?那么以后真要一定注意。 我忽的想起爹给我讲起村里林姓女子跳河自尽的事,莫那冤水鬼就是她?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大的动静,为什么德顺去了就会一迷幻他呢?过去徳顺也去过南河呀。 小莲的死也会遇这水鬼有联糸吗?不可能!我心里惶惶不安起来,老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却不知道是什么。我头晕脑涨起来,旺财媳妇见我脸色不大好,劝我多休息并嘱咐我没事出去散散心,别老在家窝着。 我想想也是,这几天老在家了,这样下去真的会憋坏,我点点头,决定明天去转转也许会身体好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差点出人命 中午的阳光炽热起来,大生在街里弄着个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个泡沫箱子,上面盖着个棉垫。在街里卖雪糕和杂物,虽说这阵子不如去年火爆,但是也比去当小工强。我知道大生的脾气,这小子性子直易怒,本来大年在村里拉着建筑队的队伍,农闲时去打天工挣个钱是蛮自由的,可是不行。成天在队伍里面干仗,跟谁在一块合作也合作不好,老是嫌别人不如他。 所以大年态度也不积极用他,你来我不撵,不来我不叫。大生也是倔脾气,我农闲买点杂货也不少挣,照样不闲着,没事了就和林宝那个一只胳膊的堂兄研究做什么买卖好。两个人道是有共同语言,不过说起来大生跟我那关系也是杠杠的,也是指到那里打到那里的好兄弟。 俗话说闲饥难忍,我本在地里溜了一上午看了看种药材的地里,家家户户都长的那么强,心里很心慰。今年一定是个大丰收,但愿弄个好价钱。村里人也都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借此直直腰,缓缓家里的窘境。我尽力鼓励村里老少爷们,种地也需要胆量和勇气,也要紧跟市场,手眼也要宽。不然,老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追,不行的。 为什么城里人都叫咱乡下人“老赶”吗?就保守陈旧落后的意思。安市场供求种地才有收益,那能成抢手货。 说的大家伙都频频点头称是,我还告诉大家将来咱村我让大伙都养上几头牛,做家里保障。我也负责供幼牛,也负责收成牛,大伙管育肥。 将来我们把村里的口号打出去,就是:“养上几头牛,发家不用愁”。“留下二亩做口粮,其余挣钱闯市场”。确确实实地把我们村壮大起来,搞成富裕村。 只说的大伙热血沸腾,擦拳磨掌,眼前一片光明,都说咱农民不怕吃苦,就怕收成不好,就怕跟没头的苍蝇一样,误投误撞。只要你肯领着大伙干,大伙跟定你了! 一上午转悠,又热又渴又饿,我在街上迎面碰上大生,大生一见我这状态赶紧那出一根雪糕:“勇,来,奶油的!”我摆摆手说:“什么油的不吃,想吃东西,饿了!” 大生说:“这好办,等着!”说完去旁边一户的房子边,那里种着一畦小葱,一畦茴香,二畦油菜。顺便拨了一把小葱出来。又说道:“刚才听大白桃说今烙饼,这会应烙出一张了。你等着。” 大生从大白桃家里拿出饼,还烫手呢,我择了择小葱,于是狼吞虎咽起来。过了一会,大白桃又端出一碗鸡蛋汤来说:“我说谁呀,大生光说哥们饿了,弄点吃的。原来是勇啊,吃就家里吃呗,还让我端出来,我家不能进啊?” 我笑了,忙说:“我也到快家了,只是有点忍不住了,碰上大生了我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姐。” “屁,少给我客气,显的多生分。跟大生弄点酒喝吧,我管饭今。” “不了姐,坐会行了。今做饭比往常早啊,不忙?” “今没开门,今天去村东头林老太太家帮忙去了,昨天还好好的,上我这儿还打酱油了,今天说死就死了,真是奇怪了。听说今早晨起来,她吃了饭觉得有点燥热,就在自家大门里坐会。坐着坐着一头扎在地上不动了,有人见她在那儿趴着,赶紧叫晓梅去看,人就己经不行了。晓梅说,没有了生命迹象,准备后事吧!” “大家来叫我糊点纸活去,这不忙活了一上午,回来就做饭。” 生老病死本是正常,似乎也没什么奇怪,聊了一会天我就说回家歇着去。大生跟大白桃知道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也就不再婉留。 我离开大白桃大生他们往家里走,正碰上男人牛二强从窑上回来吃午饭,见我在街里非要拉我去家里喝点。我说我在大白桃那儿吃了烙饼了,还弄了碗鸡蛋汤不饿了。牛二强说:“没事,来家坐会吧,平时都忙,难得碰一块,坐会儿。”我想想也好反正这两天也没事,自己给自己放假了。 进了牛二强家门,兰香见我来了热情的不得了,非张罗着要二强陪着我喝点,没办法我说一点啤酒行了。兰香又凑了两个菜,让二强陪我一起喝。自然先聊起了砖窑上的状况,二强说自从你不干了,大伙都特想你,你干时那带班的小子没那么嚣张。自从你不干了这小子牛B的厉害,大伙一看他这样就想起你治的那一回,真是太过瘾了。只是现在没人敢了,都干着没劲。 我计划干到年底也不干了,从你那儿能几头牛养,回家在种些经济作物,未必比在那儿卖傻力气强。 我点点头说:“在砖窑上干活时我就常常想,一辈子伺候别人卖力气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有大的出息,只有靠自已拚一拚,那怕失败了呢,也要有这个勇气。带班的那杂种就是欺负我们没地方去,才那么牛的。当初我看不惯也只能忍气吞声,没办法。” “实在看不惯那小子那德性,成天和我们这拉干坯的小头目们吃吃喝喝,大伙都明白全是克扣我们的工钱,除了罚就是罚,就是他在里面使的坏。有你在的话,那八王蛋他敢?就那一次就把他治草鸡了。” 我知道牛二强说的是那年春天的事。 那年春天我在窑上拉砖坯,带班的那小子老是看我不顺眼。他姐夫是砖窑厂的会计,平时也不得人心,自以后控制着砖场所有人的工资,一副凡人不理的样子。这小子狗仗人势,牛皮哄哄,平时不干活肩上披着上衣,男工这边不来,非往女扠坯子的女工群里砖,嬉皮笑脸打情骂俏,一身的贱骨头样。 平时我也不没与女工搭过话,只是和男工这边坐着聊天,干活。有一次我口渴的很,想去锅炉房那边打杯子水喝,恰巧碰上一个女工也去打水,我便说,去一个人吧,或捎你的杯子或捎我的杯子。那女工说,行啊,那我给你捎回来吧。 不想被远处的这小子看见了,他始终觉得这女工是他追求的人,可人家跟本没那意思。就因捎了杯子水,就认为我是横刀夺爱,抢他心上人,人家对他不理不睬,跟我有好大关系。这是无中生有的事嘛,在你小子有家室的人,还去勾搭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太缺德了? 这小子劲头跟我较大了,每次见我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我起初不知是那儿的事,后来又人告诉我,我得罪了这小子。我也不理他,心正不怕影子邪你爱咋滴咋滴吧。后来我也见他这副德性也没有解释,这种人你越解释他越怀疑,时间久了让它自消自灭吧。 有一天,这小子正和那女在机子旁闲话淡话黑狗白尾巴地没话找话,那女工是在搅拌器旁捡草,也就是土从大土堆上经过输送带运到搅拌机,那女工则在机子旁看着输送带上有没有杂草,乱树根,及杂物。有及时捡出来,一是防毁坏砖坯,二是有杂物坏了机子。 这小子就在这女工旁边问: 今吃的什么啦?。 呦,这回子越来越漂亮了,你看这眉这脸咋这么讨人喜欢哩。 这褂子是什么料的,怎么这么滑溜呢? 说实在,你胖了,真的。尤其是胸这儿......。 ......... 起初女工碍于他是班长,又不好发作,只装没听见。后来这小子以为女工有点默许的样子,胆子就越来越大,开始动手动脚了。女工无奈只好红脸着斥责他无耻,这小子贱劲上来了。越骂越高兴,走一步挪三挪,嬉皮笑脸又缩脖,咕嘟咕嘟地往外冒酸气。 我们就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干活,见他与那女工动手动脚,也都挺气愤。不过没人去干涉,手里都有活,沒心思看他闹骚。 他又和那女工动手动脚,不料那女工给惹烦了,用力一推他。这小子正心猿意马,心不在焉心里好无准备,身子一歪斜躺在搅拌机上。这小子有个坏习惯,经常把上衣披在身上,今天也不知怎么能了个半披,也就是一只胳膊穿在衣袖,一只没穿在衣袖披着,正好那只披着的空衣袖一下子掉进搅拌机,这搅拌机的目的是搅土与水,充分搅均匀后从另一输送带运走。 这搅拌机里只是些搅拌刺,来回转速度不快,但那只空袖真的让刺给逮住了,并一点点往里卷,这小子当时就傻了,玩命的往外挣上衣,他没心思你小子有多大的力气能把搅拌机拽成倒转。我一看坏了,这小子被机子拽的一点点往里走,我顾不得多想,噌地一下窜了过去,把他另只衣服袖子飞速地脫下来,把他搡倒一边。 机子好不客气地他的上衣“吃”进去,再吐出来弄到输送带上时己成了一条一条的了,做墩布合适。这小子吓坏了小脸杏黄,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只是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牛 这小子蒙逼的状态好萌,脸色开始是浅黄,后来又变苍白,声音变的尖细起来,失去了原来的声音。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惊恐地望着在场的所有人。我跳过去一下拉了总闸,所有人都看究竟,那女工吃惊地张着大嘴,脸色通红已然不知怎么办,但知道自己眀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这小子抹抹脑门子汗,喘着粗气镇定了一下情绪,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地冲那女工发威:“好啊,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关心你工作你竟然害我于死地!你简直是狗胆包天,猫胆包地。我决不会轻饶了你,扣你工资,还要开除你。你谋害我?哼,你无法无天了!不知道这砖窑谁是老大了!” 那女工当时就吓哭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别撵我走,我家孩子还要吃奶粉......。” “吃,吃,吃你娘个蛋!我才不管你家孩子吃什么,反正不服从领导就一律开除!”这小子大概又恢复了那牛皮哄哄的野蛮劲。 “你别胡来,大伙都看到了,今天的事与她无关。别茅房里扔*,激起民(粪)愤了。”我警告他说。 这小子看看我,心里也一琢磨有点不妥,于是又改口说:“既然勇都给你帮腔了,那行。不过那件上衣得给我买,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先干着,若不是勇,我才不会饶过你!行了,行了!看什么看?看耍猴的还是演电影的?都干活去!误了活跟你们没完!” 傍晚下班的时候,这小子乍乍乎乎的闹着要开个会,大伙无奈只好凑过去。这小子白白话话的一番一折腾,然后把我叫到前面说:“今天着重表扬一下勇,勇是你们的榜样,舍身救人。根据咱砖厂的研究特奖励勇二十元钱。以后他就是我的兄弟,谁要是欺负他就等于欺负我,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往后他可以不干活可以少干活。你们不行!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我的话你们要听,他的话你们一样要听!” 这小子的话实在让我听不下去了,我说:“把这二十块钱给我吧,往后天热了,我给大伙买雪糕吃。至于说救你,这完全是人的一种本能,观棋不语真君子,见死不救是小人。别说你是个大活人就是个阿猫阿狗的我也会去救,别说我去救在坐的姐妹兄弟离的近了同样也会出手,如果你觉得我是奔这二十元钱去救你的,给了我二十元钱就心安理得,再去做下三滥的事,那你就错了!” “你,你,你小巴狗上轿不识抬举,我本想咱们坐到一条船上,我们同舟共济,共同发财,没想到你给你脸不要脸!”这小子气的脸刷白了,挺好的计划没寻思碰了钉子。 “我跟你沆瀣一气坑大家伙?那活不干。我们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靠天靠地靠拐靠贪靠骗,那不是好汉!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踩我的独木桥,道不同不相为谋。钱我拿着其他免谈。”说完我就回去了,大伙一顿使劲的叫好拍巴掌,弄的这小子面目可憎语言无味,灰溜溜地说句;散了,散了。 这事过去好久了,没想到牛二强在砖窑上的人还记的清清楚。牛二强又说:“今天我在砖窑上碰见祥义了,祥义的人我没见着,可是他的摩托我认的,肯定是他的没错。村里借平整土地为名,卖土方为实,老百姓也弄不清里面的事。砖窑厂里的土越来越少了,估计是把一部分的土要卖给砖窑吧!” 我知道,平地是本身是好事,可是卖土方肯定要下一米多深,把好端端的阳土全取走了。这地挖的浅的也需要好几年养过来,深的盐碱泛上来根本就没有收获,挖的若再存积水,这地就没法种了。 我觉得事情也挺复杂,村里这么决定参考大家的意见了吗?平地可能卖土方毎户能得到个卖土钱,可无疑是杀鸡取卵呀!好端端的地岂不弄的一蹋糊涂? 我和二强正聊着,村东外劈里啪啦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二踢脚的声音,二强说大中午的放什么炮仗,八成是村里挖土方开始了,三天前就试着在乱坟岗那儿拉了几车了。看来今天是准备正是动工。 牛二强又说:“在家也没事又不我用三轮驮着你看看去?” “走,我看看祥义又闹什么幺蛾子,村里想钱想疯了,这会地里都有青苗,挖良田的可能性不大了,闹不好先卖荒地秋后卖良田。可是这乱坟岗这儿也不宜动啊,去那儿看看再说吧!” 牛二强推开酒杯说走就走,从院子里的车棚里推出三轮,就和我向村东走来。老远就村东路上尘土飞扬,汽车轰鸣人来人往,也有不少村民也来究竟。 道上前面是几辆挖掘机,后面是长长的汽车长队,足有二十多辆,浩浩荡荡,铺天盖地。都停在道上,本来还没有拉土村道有的地方就被这拉三十多方土的汽车轧裂了。停的原因竟是头牛,那是头老牛。卧在道中央任凭人们怎么轰怎么打就是不起来,大伙仔细看那牛眼里分明噙着泪水! 几个开掘机的司机不愿惹事,求主人敢紧把牛弄走,牛主人是村里的一个倔老头子,用烟袋锅子敲敲牛脑门说:“这牛啊通人性哩,看见那些七被二除,不三不四的人也是赖着不走哩,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这牛可金贵,你们打它就等于打我。惹上它了我给你没完。” 几个司机也发了愁裂了嘴,有的胆大的司机说:“你这老头,好没道理,这道是走人走车的,你这牛老在这儿挡着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说什么哪?我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光听说马路了。从那没听说过什么人路了车路的,既然是马路,肯定也是牛路了,它们不都是牲口畜生嘛。所以它们走是正大光明的,你们人呀车的想走,除非,除非......。”老头子低着头看着莫名其妙噙着泪的牛,用手抚摸牛着说。 “除非什么呀,老头。”司机们催促他道。 “这你们还用问呀?年轻人。除非你们变牲口变畜生呗!我说你们,赶紧走,连牛都不欢迎你,你说,你们来的什么劲?” “老头啊,我们开车的也不容易,我们挣的也是个脚力钱,挣大钱的是人家大老板,别给我们较劲了,来抽根烟吧!”司机们在央求。 老头摆摆手说:“真的不是故意拦你们,你看我刚才又牵又轰的它不走啊!” 因耽误的时间久了,有人就告诉了买土方在县城盖楼的建筑老板,不多时公路上又挤进来一辆黑色的丰田海拉克斯车。从车里钻出一个大高个胖子,光头带着墨镜,穿着一身紧身的墨衣裤。下车开口就说:“谁的牛这么牛啊?我看看道底是我牛,还是这头牛比我牛?” 大伙见老大来了,都纷纷让道,闪在一旁。村里的那倔老头见来了个胖家伙,也并不言语,只是在旁抽着烟袋锅,守着自己的牛。 看热闹的人都窃窃私语,这就是县里有名的黑老大陈军龙吧。相传他在县城势力相当大,霸着县里的建筑业,各种服务行业。酒巴歌厅自已就有三四家,并且还有饭店。金城县的县长提起来也许没人知道,但要说起黑老大陈军龙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军龙的到来,骤然使空气凝固了,人们一言不发不论是村民还是所有的司机,连跑来的孩子也也没有了声音,大概人们被这家伙真的给震住了。 阵军龙腆着大肚子,裂着大嘴直笑,笑的挺瘆人,来到牛前看了看说:“怪不得你们弄不了这头牛走,你们都眼瞎呀?这不是头死牛吗?死牛你们怎么会牵的了走?”他回头对下来的几个司机说。 大伙顿时傻了眼,这不明明是头活牛嘛,怎么说是死牛呢?这陈军龙睁着眼说瞎话! 倔老头把烟袋锅子往牛脑门上一敲,牛疼了一摇头,老头说:“我这牛是活牛,知道吗?” “嘿嘿嘿,老爷子,年龄大了,眼花了,不好使了。这明是头死牛,你再看看!”陈军龙冲后面跟过来的几个人摆摆手,后面有两个年轻人从车的后备箱里,抄起了两个大磅的大油锤来。大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两个小伙子不由分说抡起油锤向牛的头狠狠砸去! 牛“哞”的一声惨叫,当时就死了。牛头开裂血流了出来,尸体还一缩一伸的在地上蠕动。老头急了:“你敢打死我的牛,这可是我的半个家业呀!你这不要了我老头子的命吗?” 陈军龙看大伙看看老头,把手一摊,笑嬉嬉地说:“老爷子,这不怪我呀,你非说牛是活的,我看着就是死的,你老不信,这回信了吧!以后呀学乖些,本来年岁大了,还跟年轻人发什么犟!牛呢,弄回去吃吧,一个肉丸的牛肉饺子好吃着呢,不过别忘了放大葱,回去吧,回去吧!” 陈军龙摆摆手,要大伙散了,并打发人要把牛尸往一边挪。 这时,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的走出人群,咳嗽了一声说:“哦,就这么走了?是当大哥的做派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风水之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的见,我走出人群所有的人都替我捏了把汗,都知道他凶狠残暴,且手眼通天。沒有人敢与他较劲。果然,陈军龙站住脚不走了,但也并没回过头来看我。只是用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光头,嬉嬉笑道:“咋了?我做大哥是闯出来的,是兄弟们给我面子。不是谁指点我怎么做派当大哥的。” “我没做过大哥,但我心目中的大哥不会欺强凌弱,应是那种义薄云天,有一种舍得一身祸敢把皇帝拉下马劲头,而是担当仁义的大哥!” 陈军龙转过身来,仍是一脸的笑容可掬的状态,但骨子里却是一种阴冷。我看得出此人不好对付,果然名不虚传,黑老大哥的身份也不是浪得虚名,确是逞凶斗狠的角色。 他并没看我,只是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死牛说:“老头儿,你好,嘿~~~~嘿~~~~嘿~~~~,听见没?有人给你争价了,让我买了你这牛,你说,你这牛是卖给我呢?还是不卖给我呢,卖给我你说个价,不过要实话哦,不卖给我呢,我们再说,嘿~~~~嘿~~~~。” 村里那老倔头子,只顾着守着牛伤心去了,脑瓜子早一片空白,根本不知他什么意思。 我明明站在军龙他前面,他却四处乱看,说道:“刚才有个哥们挺好客,不愿让我走,嘿嘿,至于?我希望这牛挡道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陈军龙有个毛病,就是有点小脾气,大伙也原谅担待些。刚才有个兄弟说得话虽然有点文诌诌地,但我爱听!好,好!绱鞋不用锥子,真(针)好!不过我老陈只能说几句顺口溜了。老陈住金州(金城县又称金州),大道通悠悠,谁挡我财路,我弄谁的头!” 我没听陈军龙白话,走到村里老头跟前说牛的价值,老头带着哭说:“牛的行市你知道,这耕牛不奶牛,肉牛,最少也一千五,多少钱可一时也没用的嘛。唉,这可让我怎么活呀!” 我知道与这种人商量什么简直是与虎谋皮,既然你不把放在眼里好吧,今就让你见识见识,大堤村的老少爷们的厉害。我冲着人群里牛二强喊:“我操,这年头什么稀罕事也有,你看,怎么道边上那辆小汽车没轮胎也能跑呢!” 牛二强顿时明白了我的用意,大声回道:“娘的,是,真稀罕!还底朝天呢。莫非是王八在那儿晒盖哪?走过去看看去,不行替它反过来看看!”说着牛二强一吵呼,大伙男女老幼都相应起来,紛纷往这边走。陈军龙一看不再装疯卖傻了。他知道人们要砸他的小汽车。身后一个年轻的人赶紧凑到军龙耳边嘀咕了几句,这他才看了我几眼,示意把我叫我去。 我递个眼神给牛二强,牛二强止住脚步。一个年轻人和我年龄相仿,跑过来冲我说:“哥,别生气,别生气。都自己兄弟,有话好说。大哥让你过去,商量商量您辛苦一趟?” 我知道,今天这事都是祥义联系的,所以跟人家关糸不大。我不想把事弄的太僵,最主要是村里想卖土方的。我走近陈军龙客气地说了句:“龙哥,有何指教?” “嘿嘿,指教个屁!晚上去我那喝酒!喝完酒咱就去唱歌去,放心!哥请客!久闻大堤村小勇那是条汉子!今这朋友我交定了!” 我笑笑说:“朋友嘛,那个是看走的远近了,两人走近了就是朋友。只要投脾气,不论怎样也能交上。不投脾气交上了也是受罪,放下远的咱说近的,这牛挡了你财路,你把它杀了,气出了。大哥不会因这点事惹起众怒吧,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看着办!” “嘿嘿嘿,好兄弟,好,你给哥一把土!哥给你一座山!这个人情我给你!”陈军龙见我也是不卑不亢,如若有什么不测,恐怕也逮不住狐狸闹身骚!便顺水推舟又道:“你在你村我听说也是挺有名气,你放心只要村里那户里有闹事的,你给我平息了,拉的土方我每方里给你一毛钱,这几万方土下来你弄几千没问题!干不干?兄弟?” 我知道他在拿我当枪使,我便回道:“谢谢大哥看的起我,不过我弄着养殖场真的没精力再弄这个,你找别人吧!” 陈军龙脸色有些难看,恐怕这么多年来他说出的话,很少有人驳他面子,突然有人在他面前一挡横,他受不了。心里忿忿难耐,刚才这也尽了最大的努力把自已心中怒火压下去,没想到火起又上来了。 就在他刚要张嘴说什么时,不由得把嘴又合拢上了。原来旺财带一大帮子青年手里都带着家伙来了,他知道大堤村里人不好惹,万一讲岔了动了手,这帮子乡村刁民不是那么好惹的。干脆顺风驶舵也好全身而退。 原来,旺财早听说祥义有意卖乱坟岗的那片土,那天早晨与林宝争吵完,就去了祥义家。祥义刚吃完饭,旺财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祥义说,那个高岗是咱们村里风水所在,如真的破坏了,我们村会出现大的天灾人祸的,更何况我们村里好些老祖坟也在那儿。一旦弄成平地那麻烦可就大了,真有了问题神仙也挡不住的。 就是我不说那些基本常识你也懂的: 一进人家坟,便知其家人,左高发长子,右高发次门。 坟后高又高,子孙称英豪。坟后向外低又低,子孙到老无衣食。 坟前一洼坑,人活百岁翁。坟后慢慢低,必定取三妻。 坟后一尺低,辈辈子孙稀。坟后四尺低,子孙皆无妻。 坟后有大坑,平常子不兴。坟前如牛槽,断子又绝苗。 坟后慢慢低,辈辈人烟稀。凹坑葬一坟,缺少拜孝人。 东南有凹坑,妇女命早倾。西南有凹坑,继母到家中, 东北有凹坑,男女*行。坟后有凹坑,老公败门风。 坟后有凹坑,淫败有声名。左右有高岗,富贵有名声。 西北有高岗,老翁百岁零。东北有高岗,子孙排重重。 东南有高岗,少年有功名。西南有高岗,老母寿如松......。 这些只是说的是坟,在说风水也是镇着我们这村里的煞气,进不了村,一旦破坏了,全村会毫不犹豫的会遭殃! 旺财还想跟祥义说说有关风水的事,祥义就不耐烦了,不再听了说道:“这风水之事,我们只能做为做事的参考,你要风水左右了你的思想那就不对了,再说了咱村那两大影壁墙多带劲。就是往村口那儿一垒又威风又阻邪,你说咱村最近太平多了吧!再说那乱坟岗及四周高低不平的地势,一旦弄好都是好地呢,我觉得我们村能开出百八十亩好地来!‘开出几亩地,留于子孙耕’这是千秋万代的致富好事,怎么能让风水来干扰了呢!再说这是村委会的决定,谁也无权否定。” 祥义拿出杀手锏,村委会决定的事个人无法去改变。旺财见说不动祥义没办法,只好从祥义家出来。 今天中午他也听到了放开了鞭炮,寻思着祥义也在开始动工,便喊着二旦大生大年他们过来看看,见到这儿现场,等别人没说他就明白了,他听说牛一直噙着眼泪不肯起,他心里就知道了,村里麻烦大了。那牛用生命在告诉人们这儿真的不能动。他见我和军龙谈判,为了更加的施加压力,他便让大伙都闹的更欢,非要砸了那辆车不可。 陈军龙必经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见大伙群情激昂义愤填膺,怕收拾不了,便嘿嘿笑着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也就是人们常用的那种削水果的小刀。不经意的在手里玩着,然后客气地说:“老少爷们,都不要激动嘛,牛挡道死有余辜,可是养牛的老人没罪是吧!牛死了,钱我还是要给老人滴,放心,我陈军龙不会在乎这么个钱。刚才我听老人说这牛值一千五,我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一千六!这牛我买了。” 我知道事己至此,这种人是在众人的压力下暂时说了软话,见好就收。真要是较起劲了,这种人是有背景的,我们百姓只有背影。陈军龙时也明白,不怕村里每户都过来干仗,就怕全村人合起心来对付他,那就真的不好弄了。去年李文明不就是在这个村折的吗?我不能让那个重演。 陈军龙从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给老人说:“一千六,我就是出的这口气,这叫爽!再买头牛去吧!嘿嘿嘿~~~~。” 正这功夫,祥义见这些车在公路上迟迟不动窝,知道遇上麻烦了,赶紧地骑着摩托从地里回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看到现场一片混乱时,心里说坏了,大伙在闹事,他心里格噔一下子,尤其看到面沉如水的陈军龙,心想更加不安起来。 他只好硬着头皮去跟陈军龙打招呼:“陈老板,那阵风把你吹来了,你来道是打个电话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倔老头 陈军龙脸上掠过一丝不高兴,但那也是瞬间的事,一般人不意察觉。但是祥义是如此精明世故,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陈军龙用手抚摸着大光头,耸耸肩嘿嘿一乐,嬉皮笑脸地说:“老村长呵,除了买你们村点土方,顺便还想买你们村点牛肉哩。嘿~~~~~。” “哪里话,哪里话,想吃什么咱县城馆子里有的是,过天我请,不过你要多喝几杯啊!上次你喝的真不多......。” 两个人又扯了些别的,陈军龙摆摆手说:“哎呀,你的地盘你做主,我也是闲着没事出来转转,在屋里闷的久了要出毛病滴,没事,你忙你的。我撤了,不过你们村里几个小伙子还挺不错的,有机会我们认识认识。” 他又回过头来看看我,然后大咧咧走到我面前说:“勇,是吧,好,我喜欢!我最烦在我面前肚脐上长毛,装逼。处变不惊处之泰然,好!有种。去年有个装逼的小子,扬言带兄弟火拼,我把他废了一条腿,嘿嘿,没等他闹起事,我就让他叶群坐飞机,糊逼燎哨去了。好了,有机会见!”。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回答。陈军龙说完上车绝尘而去,他走后,祥义冲着我埋怨道:“你瞎闹什么?你知道他是谁?你惹得起他吗?竟给我捅篓子,闹不好过天还要给你去打圆场,唉,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祥义又转过身去对村里倔老头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弄着个破牛你穷折腾什么?这家伙一阵一阵的,今给了你买牛的钱明天把钱他会加倍的要会去的,那种人的钱你也敢接?你就作吧!” “怎么?杀死了别人的牛还有理了?赔钱天经地义,不赔他今试试?”我听了祥义的话心里不痛快。 祥义气恼地说:“好,好,好。今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什么,都让开道让大车过去,赶紧拉土平地。” “那儿土真的不能动,万一坏了风水呢?遭殃的还咱村里人!”旺财有些着急了。旺财这么一说,大伙都七嘴八舌的担心开了: “哎呀,这好几百年都没动过的乱坟岗子,你说咱村不动不行嘛,干什么非要找那麻烦?” “旺财说的不会错,村里那种离奇古怪的事,发生的还少呀?”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多种那几亩荒地也富不到那儿去,若惹了是非后患无穷哩!” ........ 大伙这么一折腾,祥义真急眼了:“平地是村委会里决定的,是造富子孙后代的好事!怎么你们就这么榆朩疙瘩脑袋哩,三斧子也劈不开。肿么就这么不开窍哩,难道我平整土地多种良田是我自己决定的?是为我们家吗?我就看你们一个个的不懂事,闲着土地利用不起来,还弄什么鬼怪邪事来阻挠,光听光怕那个咱们还混日子不了?尤其你旺财,在平常日子里弄弄你那一套也就罢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决定村里未来岂能用你的那一套?” 旺财急的直就地转圈,不知怎么办才好,一再央求祥义别动那儿:“村长啊,这,这,这个我能胡说八道吗?你是为村里着想我也是呀!据记载康熙年咱这村曾遭过灭顶之灾,就是因为在这儿动过手脚。说是当时有人想修路,只修了半截就不敢修了。只到后来村里盖了庙,才把这事给结了。不然闹不好还会出什么乱子!” “旺财!你住口!你在整这些没用的!我马上告派出所,把你抓起来,定你妨碍公务罪。你个小神棍,还成精了你。让村委会用你那一套来决定我们村里的去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别说了,让开道,让车开过去。” 终究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风水理由,去阻挡村里平地的动乱坟岗的事,多少有些虚。尽管以前好多事大伙都了解,可是没有人会肯定说发生什么事呀,包括旺财也都说不清。所以大伙对祥义的话,也沒人理直气壮的去说什么太阻碍的话。 尽管任凭旺财蹾足捶胸,唉声叹气但也无一人再搭腔。旺财直看我,我也只好说:“静观其变吧,但愿别有什么事发生!” 人们让开一条道,让大型车过去。司机们见问题解决了,纷纷爬上汽车,准备发动车走人。可是头一辆车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了,司机爬上爬下的一顿折腾可就是打不着火,祥义也急得直打转,象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一个劲直嘟嘟:“娘的,怎么回事呀,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拐子的腚眼,邪门!” 村路本来就窄,过一辆车还免强呢,若并开门都没有,所以前面的车走不了后面的车根本过不去。只有去地里宽敞地错车。 车着不了后面的又绕道又没有,真是没办法! 时间一久祥义也觉得这事蹊跷,他忽的想起来刚才在乱坟岗工地破土放炮,可能剩的还有炮,于是打发人赶紧去取去。那人骑车飞也似的去了,没多时用塑料袋子掂回了一兜子鞭炮,祥义让人把鞭炮围车绕一圈,点燃。劈里啪啦一阵乱响,直弄的硝烟弥漫*味呛鼻子。放完后,让司机再试试,果然,司机师傅一打火,车着了。 车发动后车队向乱坟岗进发,顿时尘埃四起人轰车鸣一派乱糟糟的景象。我身体不是很舒服,让牛二强把我弄回去,其实这种场面我支撑已是免强,真要动起手来,或有什么突发事件,我根本没还手之力。 我挤兑着陈军龙给倔老头子还了钱已是尽力了,我知道这种人最怕失败,一旦失败那他的光辉形象就彻底的完蛋了。所以给他留个台节下,也给村里人讨个公道就行了。这种人真要较起真来,恐怕官面上的没一个人向着我们说话。弄不好一分钱也得不到。 倔老头跑过来拿出二百元钱说:“勇,今这事你大爷明白,要没你恐怕一分钱人家也不给咱。人家砸咱牛就是杀鸡给猴看,还会说买咱牛?要不是你见机行事,从中周旋,这一切门都没有!既没发生冲突,也把事弄平了,虽然我老头子心里也别扭,但我不傻明白世理。孩子,你尽力了!这钱你拿着,弄瓶酒喝去,你看你这身子虚的,都打摆子了。我看的出。” 我连忙推辞说道:“那不行,这是你买牛的钱,还不知道够不够,酒我家里有。大爷,今是碰上我,我不在别人也会帮你的。俗话说,好狗护三邻,好汉保三村。放心在咱这一亩三分地,谁受了欺负乡里乡亲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哼,那话也不能那么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年头,木头眼镜,看不透哩。有人说话巴巴的,尿炕也是哗哗的。嘴里一套做一套,你没看见某个人见了人家那徳性?象当年汉奸见了亲爹鬼子一样,点头哈腰,都想给人家捶背舔鞋,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黑瞎子敲门,熊到家了。”老人生气地说。 “就是,纯粹是武大郎卖豆腐,人怂货软。怕他们个鸟蛋?只要勇子一声号令我砸了他那王八壳子。什么他娘的黑社会白社会的,公安局机关枪一架,全他娘的公鸡带孝帽,草鸡死了!就会欺会老百姓,什么J8玩意!”牛二强也愤愤地说。 我摆摆手说:“行了,行了。这事先这么过去吧,只要有什么事大伙齐心,就好办的多。一人一杆号,各吹各各的调,那肯定什么也不成,回去跟俺大奶奶好好解释,咱那牛今也邪性,不知犯了那门子毛病,就是不挪窝了。人家以为咱故意挡人家路。伤心是肯定的,牛都跟咱这么多年了,平时说鸡狗算家里一口,何况牛呢?是吧。钱我不要,接了让村里人笑话我一辈子。不干那事。”说完要二强走。 倔老头犟劲上来了:“勇,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事你给我办的我心里不能一辈都觉的欠你什么的。将了见了面都不好意思说话,我这么大岁数了,报达你机会的太少了,只能趁这机会让你喝口老酒了!” “大爷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都村里住着还那么分人情债。这样吧,我留一百行了!你看你弄的跟外人似的显得那么生分。”我知道我要不拿着,恐怕不知道还要磨叽多久。这老头犟起来是村里有名的人,有一次,天下了点雨,村里的胶泥路滑滑的很不好走,他拉着一平车煤核,上村西道坡,看得快要上去了,慢慢又滑下来,折腾了半天咋也上不去.一个好心人看不下去了,从后面悄悄帮他推上了坡。 他一边擦着满头黑汗,一边自言自语:他妈的,成了事啦还,连个这坡也上不去,让老子怎么见人?这时,他突然发现了帮忙的人,眉头顿时皱紧,老大不高兴地说:刚才是不是你搭了把手。见对方默认,他突然十分生气地甩着手,跺跺脚:唉,这真他妈惯坏了!说罢,楞是把车一溜到底,嘴里还不住嘟囔:惯成个这毛病还了得,人不帮就上不去。 一边叨咕,一边弓着身,勾着头,一步一步往上拉,那架势仿佛骂骂咧咧的他是赶车的驭手,而拉车的他是只牲口。他有句名言:人和牲口一样,都不能惯。 我把一百块钱捏在手里,朝那正无奈的旺财他们招招手说:“你们先撤吧,拿着这个先喝酒去,有事过天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恐怖中 旺财他们几个跑过来问怎么回事,当问清是倔老头的钱时都躲,谁也不肯接。都知道用那钱喝酒多么不仗义,我没办法只好把眼一瞪说:“让你们接就接,这是我的钱又不是外人的,拿去吧。我不大舒服不参和了。我走了。”牛二强一听赶紧地上三轮,准备驮我走。刚要发动车,大年撵过来说:“我和桂兰的事成了,人家说这两天还过来定个日子呢,你是大媒人还有大白桃一定要到!” “呵呵呵,娶媳妇是好事啊,不过这活吧,我还真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哩。我去了起不了多大作用,全凭大白桃唱主角呢,我跑个龙套也跑不好,我就是放屁吹风,凑热闹。还是让她们去,又不在添上旺财媳妇,让她们女人们弄。我就不去了吧!” “那可不行!少了你就等于塌了半边天,你是挑大梁的。你可不能打退堂鼓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去晚了,我让咱村建筑队里的兄弟们抬你去,说到做到,这个可不是打哈哈的事。你哥们一辈结婚就这一回,你还态度不积极,那可办不了!” “结婚是结婚,你这不是订日子嘛,结婚我不可能不去呀,这个我主要没弄过么。”我真怕把我不懂事给大年办砸了。 大年不依不饶:“什么懂不懂的,你在就行。吃糖喝水喝酒,没你的事,就是让你在!”大年既然这么说了,我再说别的就有点不通情理了,点点头说准到。 我们正聊着,敬贤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脸色显的有些紧张,他气喘吁吁的说:“又出事了!我刚从那边过来,那开挖掘机的小伙子刚把挠子举起来,一下子就栽到驾驶室了。那小伙子口吐白沫,双脚乱蹬,不醒人事了。可把在场的人吓坏了!” 敬贤最近不怎么忙,他听说乱坟岗那儿要开挖,他闲着没事骑着车子去看热闹,阴天打孩子,没事的事。挖掘机开始挖的过程及小伙子状况他看的一清二楚,他说当时祥义也吓坏了。怎么动这片荒地乱坟岗,这么的不顺利,进村牛挡路,再就是车打不着火,到了地里又弄这一出。莫非真的不太平? 可又想想,事己然逼到这份上了,已没有了退路。村里乡里都知道大堤村要拓荒种地,将来把这荒地整平了,全部种上桃树,让桃树把大堤村全部包围起来,每年三月办一次桃花节。让人们畅游在这花的海洋,千亩桃花园那是什么的景象?即便那时不当村官了,后人们也会说,这是俺老村长给俺村打下的好底。三月赏花,七月买桃,全是挣钱的道。 前景是诱人的,可道路是艰辛的曲折的。 退路已是封死了,如果退后,别说村里乡里交待不了,陈军龙那儿这一关你也甭想过去!兴师动众的不干了门也没有!惹上这种狠角色真的是与虎狼同行,干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祥义也是逼上梁山,只有往前冲了。估计是那司机有癫痫一类的病发作了,又换上了一个司机接着干。 敬贤正白话着现场的情况,人们都觉的不正常,希望祥义罢手为妙。旺财说:“咱们村的风水一直不错,那乱坟岗是最高的一处地,它的存在是一阴养阳,其他两处是略低一点,朝案面前是一点金星。这样的风水宝地,村里不出帝王也出大官,据史记载,咱村康熙年就出过一个很大的京官,村后那庙还是他修的呢!” 旺财又说:“咱们村东南是邻村的砖窑厂,如风水坏了,那砖窑厂里的火称之为真火,此火可谓是味烈之火,若没这乱坟岗挡着,是会对村子带来凶灾的。正所谓,一把窑火烧断子孙根。不能说不凶。况且不止是这些,把那连着的另两高处平了那儿一洼下来,根前面的大公路直冲,正好如一条大蛇,张着血喷大口,正冲我们村。那会有好?” 大伙一听也都感到害怕起来,但也没有什么主意,敬贤说:“唉,咱穷老百姓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一边人家是一村之长,还有开发商的地痞流氓撑腰,官面惹不起,黑道也怵人家,没咒啊!” “旺财说的虽有道理可摆不到桌面上去,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不知什么时候德顺从群里搭了一句腔。 敬贤不爱听了,说道:“什么话?有道理就是有道理,什么叫摆不到桌面上?你的话能摆?天意?天意是什么?要都知道什么是天意了你们老祖宗干那不要脸的事?” 当时德顺被噎的够戗,红着脸说:“老百年上的事谁说的清?那挨那呀?胡联糸。人家说城门楼子,你说腚上的猴子。” “甭个说那话,反正你们上辈上辈里不是好人!你们老祖宗不就是个破放羊的吗?不提那个也就罢了,你净找事!” “谁找事了?你莫名地提我老祖宗干什么?你们老祖宗好?不就是个教私塾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教书先生当然比放羊的好了!起码不干那猪狗不如的事!” “切,去蛋吧,教私塾?还好意思说?贪污学生伙食费,嫖娼自己招出来的。蛤蟆腚上插鸡毛,也不是个正经鸟!” ........ 大伙万万没寻思到敬贤与德顺两老家伙因说闲话,在大庭广众下干起来了。都莫名其妙的听着他俩骂祖宗,我好象听明白了点,德顺祖宗是放羊的那干巴老头的话,肯定是那强奸犯了。看样子那受害跳南河的女人,就是敬贤家的老祖宗了。 我稍稍理出了头绪,只是那案子虽简单,却判的相当离奇。原来德顺与敬贤老辈里有仇!只是年代久远了没人去追究罢了。今天不知那根弦搭错了,又干起来了。 我们一看两人越说越来气,越说越激动,都过来劝。我说:“你们两年纪加起来都一百好几了,也不怕人家笑话。老辈里人做什跟咱现在人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不是跟那没影的事乱吵嘛!别迷恋那个,那个只是个传说!”我一说大伙都乐了,敬贤与德顺这才不呛呛了。 我觉得还是不太舒服,浑身没劲,让牛二强带我走。这时第一车土从那乱坟岗拉出了,接着三车,四车......。 我告辞旺财他们与二强往村里走,刚走到当里就听见有人说:“二傻子扎进水缸里淹死了!”我与二强一听这是怎么会事?好端端二傻子怎么会扎水缸淹死呢?我顿感奇怪。二傻子年纪并不大,三十左右只是有点弱智。我与二强赶紧打听是怎么回事。有人告诉我们,二傻子刚才还在院子里葡萄架下吃酸葡萄,忽地就站起身来说,我喝水,我喝水。他走到水缸边上往水缸里瞧,冲着水缸一阵傻笑,然后就扎下去了。头朝下水一下就呛进肺里,等人拽出来时已鼻口都流出了血,当场死了。 村东头那老太太还没出殡,这边二傻子又死了,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大伙纷纷议论开了,一老一少,莫非真的与那乱坟岗有关? 一时间疑云又起,我和牛二强骑着三轮往家正走,小活佛在街上正玩,让一帮子小孩子们摁着当马骑。我没心思看这黄眉愣瞪眼珠子的小子,往前直走。没想到他撇开围着他的孩子们,向着我们三轮车直撵过来,牛二强并没有因为他的追赶而停,这小子急了,拾起地上的砖头投我们。我看停了吧,这小兔崽子万一再伤着一个也是麻烦事。 停了车,牛二强有些生气过去就训斥他,太不是个东西。小活佛把牙一呲笑了:“你们看......看看什么去啦?好玩不?” “管呢!小东西以后你再发孬,老子揍扁了你!”牛二强威胁小活佛说。 小活佛嘿嘿一笑说:“你们在地里看,俺在村里看,村里......也有......好看.......。” “看你娘个蛋!让你再胡说八道!”牛二强下来追小活佛,小活佛跑的飞快,转眼就没了。 牛二强说:“这小活佛也是他娘的邪性,说话说的让人头发根子发乍!好象还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听了二强的话我心里也惴惴不安起来,心里也是别扭的要不行。 二强又说:“俩老家伙吵嘴也是因老辈里的事,我听俺爹说,俺老辈里当大官时断过不少奇怪的案子,他们两家的事也是俺当大官的先人断的。只是不知断们什么案子。他们那土鳖先人,能让俺那么位高权重的大官断他们那烂事也算他们有福了!” 我也不知怎么去回答牛二强,他正得意洋洋的替自己老祖宗高兴,好象自己也做了那高官似的了,飘飘然起来。我忍不住乐了。 牛二强说:“勇,你笑什么?真的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先人那时可牛逼了,明媒正娶的媳妇就三个,更别说有外宅,我爹说,我先人那时霸着天冿最漂亮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乌鸦 我看到牛二强那副不知廉耻的劲,还以耻为荣觉的挺美,我就笑了:“臭德性,还要脸不?那你们老祖宗是老流氓,还腆着脸往外说呢。真是关云长放屁,不知脸红。光着腚骑老虎,光图胆大不知道害臊。” “说着玩哩,说着玩哩,老百年上的事谁见了?是吧。”牛二强让我连损带卷的一番话,弄的是哭笑不得,赶紧打岔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老祖宗那么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麻布袋草布袋,一代不如一代?叫驴变成土蚂蚱,一辈不如一辈?且,放屁摇脑袋,还臭美哩!”我宜将剩勇追穷寇的追着打,弄的二强红脸脖死粗,一个劲直说:“俺不说了,俺不说了行了吧。西瓜皮擦腚,还没完没了呢?” 正说着就到了二强家,正碰上兰香要出门,见我和二强有说有笑,过来就说:“又逗二强哩吧,犯贫俺二强可逗不过你,以后不许欺负俺二强!你们在家吧,我去上药材地里锄草去!” “我说不了,二强一会还上砖窑上干活,反正我没什么事,你们都忙去吧。我这就回家。”说完与兰香两口子告辞出来,溜达着往回走。 此时己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天色变得阴暗,太阳不知去那儿游玩去了,风在街上一阵紧一阵松的刮起来。街道两旁的柳树榆树枣树开始在风里摇曳,并发呜呜咽咽的声音,身上也开始阴凉起来。我穿的只有一个条格子褂子,竟然感觉起冷起来。这已是五月下旬的季节呀,还是午后的天气,怎么会冷? 我头发乍起来,街的东头传来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大概是老太太的远房亲戚,或是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回来了。哭声一阵一阵的,忽远忽近,似有似无,又好象有个男人仰天长嚎,又好似有个女人低声抽泣,绵延不断,断断续续在小村的上空飘荡。 迎面走来一群举着哭丧棒,招魂幡,抱着门幡举着纸糊的童男童女,车马灵楼的人们,在风里一刮,哗哗啦啦的乱响。我不知怎么回事,人们解释说给二傻子拿的,明天有用。我知道村里一家姓林的专门扎这些冥用品,这三里五乡有死人的全用他们家的纸活。他家每天都备出两套来,以防用时断货。 几个拿纸活的人举着这堆东西,招摇过市在这阴沉沉的街上无疑添了几分恐慌。他们边走边吸烟边聊天,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我扭身继续前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惊恐万状的叫声,我吓的一哆嗦赶紧扭回身,发现刚才那几个举纸活冥用品的人这会全置身火海了。几个人都惨叫着扔下纸活跳出圈外,岂不知在街上四周都是房屋,风向不定,忽东忽西。 那纸活也被烧的七零八落全被点燃,原来几个人都吸着烟,边说边笑边走。谁也没注意有一个人弹了一下烟灰,烟灰上有一丝明火,不偏不倚好落在一个人怀里抱的纸糊的马上,瞬间就点燃了。其中一个人赶紧去求,却忘了手中举的是招魂幡,一下子招魂幡也着了,手里举的成了火把,纸一点燃,纸灰带着火苗在风里乱飘,落在那儿都是“星火燎原”。几个人手里的纸活无一幸免,统统被点着了。 幸好几个人逃生逃的还算及时,一看手里东西着了随手就扔,没有烧伤。我跑回来,几个人吓的脸都黄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给人家拿个纸活在半道着了,还差点*了。这事闹的大年三十死头驴,好说不好听哩。 从户里赶紧找来水,将被烧的残火扑灭,再看看几个人脸上,一道一道的黑灰印子。一个个的象吃了烤糊棒子山药似的,天空中又凄然地刮大了风,大伙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刚才遇上这股大风那简直是太可怕了,非把大伙堆在墙边的柴草点着不可,那时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火借风势,风借火力纸灰带着火苗到处乱舔,那后果真的不可想象,还不“火烧连营八百里”?想想都让人里怵目惊心。 大伙都自以为侥性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大火熊熊照亮天,滚滚的浓烟越过河山。 百姓有冤无处喊,乌豆心中似箭穿。 眼看着众乡亲遭此磨难, ....... 我与大伙都急忙回头,我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竟是那诡异的老太婆。我心里一悸凌,怎么这鬼东西冒出来了,我恨的牙根直痒,恨不能上去咬她几口。老太婆风中飘浮,看似一步步走路,脚却并没沾地。低着头嘴里吭叽着京剧《杜鹃山》选段,大火熊熊。记得那会唱的这段最好的可能是裘盛荣,或是孟光禄吧。 怎么这东西也会吭几句这现代京剧?这她娘的这玩意也与时俱进呀? 此时我那有寻思琢磨她会什么?只想上去把它们杀尽斩绝,再无重生。这诡异的老太太灰白的头发在风里凌乱地飞舞,老东西低着头谁也不看,只是哼哼唧唧地往前行,那拐棍是黑漆的,铮亮。我看的出它完全没必要柱拐棍,它是装疯卖傻地弄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我怕当面揭穿它怕造成村里恐慌,再一个干她旺财不在也不一定赢。我只上前一步凑到她眼前,低下声音说:“你个老鬼婆子,又出来造什么孽?老子今天把你打的魂飞天外,永不超生!” 那鬼婆子好象没听见一样说:“什么?小伙子?你大点声,我听不到!麻烦你在大点声音!” “王八蛋!你就装!你逃的过一时,你逃不过一世,早晚会收拾你个老个老东西!” “嗯,嗯,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呀!小伙子我等着呀!”说完这老太太竟然不紧慢的朝前走。 “狗娘养的,甭猖狂。总有一天会把你打的魂飞魄散!”我咬牙切齿的说。我冲了两步被后面的几个拦住说:“勇,你犯什么神经病!跟一个过路的老太太较什么劲!回来,回来。”说着有人拉住我胳膊不放,我发挥不了战斗力,只好作罢。 老太婆边走边回过头来阴阴地一笑,那里分明透露几分嘲笑,那冷幽幽地目光里散出那种不服你来呀的意思。越发显得气人,这鬼东西的出现给村里带来不祥的预感。难道它又有什么幺蛾子? 拽住我的几个人不明那里事,非问与那老太太嘀什么,我说早些年它摔了,我把它扶了。后来非说是我碰了她,被她讹了。这回碰见了它,想讨个公道。那几个人一听是这么个事呀,都说算了,算了。那个越描越黑,越弄越弄不清,等以后老天爷睁开眼了,才会闹清。 老太太哼唧着京剧远去了,我知道追上她也没用,总究没有太多胜算的把握,只好静下心来。 风还在刮,天阴的越发厉害了。这时不仅是东头林老太太家传出哭声了,连二傻子家也传出了哭声,哭声凄厉,时高时低,在街上的几个人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不由的哆嗦起来。有一个人说:“咱赶紧再去拿一套纸活去吧,二傻子万一等着用,着急了再怨埋起咱来。” 另一个人接上话茬说:“哪里还有呀?那一套不是让东头林老太太拿去了吗?要弄也要到明天下午了,就是马上糊制上面的漿糊干不了,人家也不让你拿呀!” “可是这门幡之类的东西今天就要用呀!这个怎么办呢?”几个人发了愁。 我赶紧说:“没办法了,赶紧有人通知二傻家里,有人赶紧找手巧的妇女去,去撕出一个门幡来。据我所知咱村大白桃会撕那个。把今天用的东西先解决掉,明天的的让林家赶紧糊就行了。分头行动吧!” 我这么一说大伙脑瓜子也活动开了,赶紧去找村里人。有人说,死人挺尸的床边要有个影壁画。刚才扛着也给烧了。这东西人死了马上就要用,把死尸掩住些。 那个画只是用秫秸绑个框上面贴上白纸,为了白纸上有点东西,多有的用毛笔画点荷花,翠竹之类的东西。但是没有人能拿的动毛笔。他们于是又想到了我,让我江湖救急去抹几笔去。 没办法,我只好去,好歹那东西不要什么好,出殡时与门上对联公告之类的东西一块就烧掉了。 到了二傻子家里,有人就把情况告诉了二傻子家里人。二傻子家里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自己动手,做些简易的东西应付一下。四邻都过来帮忙,人多手也快,影壁很快扎成。我找来毛笔墨汁在影壁上信手涂抹着一副,“老树昏藤乌鸦,小桥流水人家”的画。一个枯树桩子的枝上站着一只迷惘的乌鸦,远处的斜阳里有一茅屋,门口有一木桥。我画着画着,突然天上落下几滴大雨点,正好落在我画的乌鸦上面。 那乌鸦画上去不久,墨还没干,雨点落上去正好把乌鸦给冲流了,我赶紧找人往屋里搬。也就此罢手不画了。就这样吧,只是那只乌鸦变的硕大起来。 让人看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私塾 外面下起了雨,紧了一阵后,雨开始平缓地慢下来。天空如铅一样沉重,二傻子的灵棚开始漏水,我又帮着赶紧地把上面铺好塑料布,弄完我浑身也湿透了。二傻子本来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傻。只是反映比常人略迟钝些罢了。说人二本身就傻的意思,如反映异于常人的人,称二百五一样。 只是二傻子死的蹊跷,三十多岁的人不是孩子,怎么说往水缸里扎就扎了呢?他一定是在水缸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时二傻子的父母并没在跟前,都在屋里。听到他在外面自言自语也没有在意,当觉得声音不对头时,才出来有人看,二傻子两脚朝天,头在水里己死了。这才一片慌乱,赶紧张罗人。平时这二傻子不去下地干活,街里有一个早晨炸油条锞子的,他没事就帮工。 早晨那炸油条锞起的早,从老辈里他们家就干这一行,只是前些年经济条件差加上不让干小买卖,所以停了好多年。自从政策放宽后,在他们家老人指点下又拾起了这一摊。其实干那一行也不容易,早晨三四点起来活面,点火。然后推着自行车去村里,敲着小铜锣沿街去哟嗬,用小麦换,棒子换都行。当村卖不完还要去邻居转,卖完为止。 常年烟熏火燎,让油烟熏的的他们家里人都有肺病。安现在人说,那应是叫做职业病吧。他们家里人都是做卖买出身,所以都很精明,算盘打的都响亮,吃亏的时候很少。那年头吃锞子油条还是奢侈品,一般户里只有家里有事,或是割麦子了收秋了,身体觉得很累了才去换点买点馃子吃,平常老吃那个村里人认为不会过日子。 二傻子平常不干活,他的专业就是玩。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干点他高兴愿干的活。脑瓜子不顶事,但他年轻体力壮,精力旺的很,晚上睡的早,早晨很早睡不着了。天天围着炸锞子这家转悠,一般来买锞子的也是家中比较殷实人家,或是那些好吃懒做,嘴馋心散的女人。 闲散人见二傻子在这儿没事就逗他,给他说个媳妇啦,或是去跑跑腿买包烟去,顺便留下三五毛钱买点糖果,他心里挺美。觉得自己还有活着价值或理由。 炸锞子的人家见他天天来,就想雇用了这个廉价的雇工,每天早晨起来烧火,帮忙弄锞子油条,管顿饭但没工钱。工钱是过年时给买身衣服。这二傻子一听还挺愿干,每天早晨八点后就是满街玩了。只是二傻子爹娘觉得太委屈孩子,炸锞子人家说:“你们家孩子每天能在那老实几个小时就不错了,我们是乡亲们。也是替你着想。” “我们替你们家看孩子,恐怕也没有人用你家孩子,他干多干少我们管他顿饭吃就不错了,年底我们出心给他买点东西也就行了。” 听炸锞子的人家这么一说,二傻子父母也觉有些道理,不让他去干,可在家他也不干别的呀,再说也没有人用啊。由他去吧! 就这样炸锞子人家留下了二傻子,二傻子蛮以为在这儿有锞子吃好玩。岂不知这家并不是那么好伺候,每天要求二傻到点来,讲好每天有三个锞子吃,不够吃咸菜馒头稀饭。来的晚了扣一个锞子,不好好干活不勤快扣一个锞子。从那天开始到没不干了,二傻子也没吃一顿三锞子。 毎天支的二傻子脚腿不着闲,根本没歇会的功夫,二傻子也不愿干了,炸锞子人家女人,恶人先告状,首先去二傻子爹娘那儿罗列了一堆二傻子的不是。二傻子回来还没张嘴就让爹娘一顿臭训,只好乖乖又回去干了。其实这本也没有什么,二傻子嘛,让常人调理点是正常,谁让你比别人慢半拍呢? 不过后来的事就有些过分了,有一年秋后,天气渐凉炸锞子人家家里种的有白菜,等锞子都卖完了,家里准备做饭吃,炒点白菜做咸菜吃。当去菜畦弄白菜时,发现在一棵菜的根部盘着一条蛇,他们家人谁也动,偏让二傻子去拿。二傻子那怕什么蛇,顺手掂过来,在手里玩了半天,把上从上往下撸,又从下往上撸,炸完锞子后,闲着没事玩了一上午,最后弄死扔了。 从那以后二傻子就觉浑身奇痒,用手一挠纷纷落雪花一样的皮肤白屑,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有时都挠出了血来,还觉奇痒难耐。时间久了,大伙都看出来了,炸锞子人家怕影响他们家生意。赶紧把二傻子撵走,不敢再用二傻子了。 二傻子得了这种怪病,一家都陷入苦恼之中,到那看也看不好任何老中医都知道,看疮不看癣,这种如鱼鳞状的皮肤病,都摇头。幸亏二半仙给了些药将病没往大里扩展。 雨下个没完,我感觉有点冷,又没换的衣物,于是找了块塑料布披着回家去了。到了家换了换干衣服,上床盖上被子暖和了许多。不觉就睡着了,我在梦里大喊大叫小莲的名字时被娘叫醒,我醒来浑身冒着汗,娘在床坐着喊我说:“醒醒,勇。做恶梦了吧?在梦里大喊大叫的,害怕了吧?” 我忙坐起来说:“没,没事,梦是心中想,没什么!一会就过了!” ......... 这两天天一直阴着,听说祥义因下雨道不好走,汽车怕抛锚陷进泥里,也没有拉土,还听说挖掘机挖乱坟时,竟然挖到一副棺材,怕有后人来找,暂不动了。 这两天我一直在志杰弄的厂子,基本上步入正规,并招了一批工人。男女都有都,看来志杰在管理上还确实有一套。总算没误事。 这天早晨大年叫人来喊我,说今天要去他家。我脑袋瓜子一拍,我操差点忘了。今天大年定亲,那天大年就说了,怎么记性这么差?那敢紧去吧。 我噌地一下子起来,穿好上衣蹬上裤子直接奔大年家来了。我来到大年家,大年家亲戚朋友们都到了,包括清轩老人,清轩老人家里是老亲,好象是清轩老人与大年的爷爷是干兄弟,或是还有点什么拐弯亲,反正两家子走的挺近。 看看天气尚早,我便凑到清轩老人跟前,说些陈谷子烂芝麻旧事。我顺便问起当年村后那庙那儿办私塾,教私塾的那先生是谁?清轩老人喝了口茶笑着说:“看来你小子还真是个‘包打听’,没你问不到的事。那是敬贤的家老祖宗,说起也是给有文化的人丢人。纯粹是斯文败类,教师俗称私塾先生或先生。担任私塾先生的主要是科举落第的秀才,其次是未中秀才的童生(儒童)。” “私塾先生的从教模式主要分两种情况:一是自己开办私塾施教,二是被延请施教。塾师自己开办的私塾世称“门馆”或“家塾”,即塾师在自己家里或借祠堂、庙宇,或租借他人房屋设馆招收附近学童就读。延请塾师任教的私塾又分三种情况:一是‘坐馆’、‘教馆’,即富贵人家独自一家聘请教师在家设馆。二是‘村塾’、‘族塾’。三是‘社学’、‘义塾’或 ‘义学’。” 我清轩老人这么一说,我了解古时私塾的真正含义,并且知道敬贤祖宗的为人处事。敬贤先人的私塾是自己在这荒废的破庙里弄的。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幼学故事琼林》读起,再读《诗经》、《四书》、《左传》,把中国古典文化基本读了一个大概。再就是《尚书》、《易经》。 但是这敬贤先人不是个良民。那时村里人多文盲,认字的人很少,尤其读书的妇女,少至更少。村里有一个妇女男人长年贩买皮子,就羊皮狗皮驴皮,收集了加工好了后就往天冿大胡同那儿捣鼓,有时收皮的地跑得相当远,新疆伊犁,蒙古鄂尔多斯,呼伦贝尔等,一去就二月多。于是这妇女没事就找敬贤先人给丈夫写封信让人捎去。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从此二人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有一次在破庙上课,他发现几个穷家的孩子上课睡着了,不由的火腾就上来了。拿着手里的戒尺就挨个打起来。几个孩子被打的呲牙裂嘴,眼里噙着泪。他气愤地斥责几个孩子说道:“你们这几个土鳖家的熊孩子,八辈子你们家也出息不了有人能耐的人!你看看人家?看人家干什么哩?”结果那富家的孩也不给他争脸,也在睡。 敬贤先人一下子好没面子,但是死鸭嘴硬,仍强词夺理地说:“你们看看你自己,天天来了一拿书就困。再看人家几家富家的的几个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有个胆大地嘟囔说:“那不他们也在睡觉嘛,不和我们一样?” 他当时就急了,说道:“放屁!那能一样?你们几个穷小子是一拿书就困,人家是睡觉也拿着书!”简直是岂有此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月黑杀人 清轩老人刚说完,我就笑的直不起腰来:“这拿书睡与不拿书睡有什么区别吗?这是什么逻辑?简直是胡搅蛮缠嘛,看起敬见还真是充分的继承了祖宗的光荣传统,不过道了小刚这一辈也就告辞一段了吧?因为他们的表达能力远不能与他们老祖宗相提并论!”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好口才比常人有文化,就要把它用在正道上。而敬贤先人却是被窝里塞板凳,不是人揍的。除了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外,据说,还图过财害过人命。”清轩老人,喝了口茶说。此时,外面的天空虽然阴云密布,大伙心里却都很高兴,大年这年龄能娶上媳妇不容易,都忙得不可开交。 我陪着清轩老人喝茶聊天,好多人都好奇地看看我们俩说:“人家都说不是同龄人都有代沟,话说不到一块去,正所谓,十七的不找十八的。你们道好,一个九十的的老爷子竟与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聊的那么带劲。真是稀罕。” “呵呵,年龄大的与年纪轻的聊不到一块,那是没共同话题,是一个爱说,一个不爱听。只要认识到了聊天也是增长阅历,你自己就爱听了。勇,这孩子好,不论是谁,都去用敬畏的心态去对待别人就对了。这么多年来我遇到象勇这种心态的孩子少,不惹事,不怕事,淡定处理。好,好,只有这样才能做大事。” 清轩老人与人们一说我,弄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热,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时又一想,别介呀!让这样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当然那也只是叫花子想公主,一厢情愿。 我又问清轩老人他一个私塾先生也是读孔孟之书的人,深知做人的德性,怎么能与市井流氓鸡鸣狗盗之徒相提并论?节操何在?恐怕碎了一地,再也收不起来。 “这人吧,流氓就是流氓,教私塾的也出流氓,敬贤先人怎么说呢?叫有文化的流氓。” “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有文化的流氓不好对付。” “嗯,说的没错,那一年春天敬贤先人干过这么一件图财害命的事........。” 清轩老人说,敬贤先人自从与那个女人勾搭成奸后,两个人就如鱼得水,如漆似胶起来。让那个女人勾的七魂走了三魂。日夜在那儿渲淫。把个破庙的小私塾也给荒废了。天长日久了,两人就谁也离不开谁了,就想做个长久的夫妻,可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也是个刚烈脾气,真若是听说她有了外遇,非用刀劈了她不可。 要做长久的夫妻谈何容易?但雪里埋不住孩子,纸里包不住火。如果那男人回来后听见说了那如何是好?自古奸情出人命,这敬贤先人也走上了这条不可逃避的法则。 为了做长久目的,俩人仇从心中起,恨从胆边生。两人商议了好长时间,决心干掉这绊脚石,以达到长期鬼混厮守的目的。可能敬贤先人深读过毛中岗批的《水浒传》,或是研究上了《金瓶梅》。反正对潘金莲与西门庆情有独钟,不然怎么也做那种龌龊的勾当? 两人反复研究斟酌,定出了一套完美的计划,这套计划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即便狄龙在世,福尔摩斯穿越,恐怕也是马路上的传单,白给。根本破不了案。 那时候,远不如现在的通讥讯发达,人要远去行踪不定很难联系,正值八月中秋节时,那贩皮子的男人归来了。提前根本也没有什么书信,男人估计临节近算计着自己回,女人应该有个思想准备。结果敬贤先人忘乎所以把这茬给疏忽了。 男人半夜十一点多回家了,自己的家也熟悉,怕黑更半夜把自己的女人吓了。就偷偷越上墙头,跳进院子里。屋里还亮着灯,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户的明亮处。这一看不要紧,可把他气炸了,窗户上竟然投下了两个人影。不用细看那其中一个是个男人。 他顿时明白了,老婆在家里有人了。她娘的!老子在外面拚死拚活的挣钱养家,你却在家里偷汉子,太可恨了,今我非杀了这对奸夫*不可。想到这儿他使劲拍门叫女人的名字。 屋里俩个人一听顿时慌做一团,随即俩人却大安静下来。心想,反正今你也逮住了,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个怨不着别,今天你回来,分明是宋三的兄弟,送死(宋四)。冰窖着火,该着的事。 俩个人互递一个眼色,上吧,见机行事。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那就抽烟烧了枕头,怨不着别人了。 男人冲女人一个胜利的手势,女人顿时明白了。这就是默契,只有这样才所向破披糜,畅通无阻。这对狗男女决心一下,胆子也随既大了起来,把门咣的一下打开了:“来就来,拚命的敲门子干什么?门都让你敲烂了!黑更半夜不走正门,跳院子进来,你什么意思?” “我还他娘的什么意思?你问问他吧?还有脸问我?”跑皮子的男人怒不可遏,指着敬贤先人问。 “问你娘个脚!咱们家猪圈被雨水冲了,你又不在家,人家过来帮忙,喝了点酒走的晚了点咋啦?”女人撒起谎来不眨眼,张口就来,当时跑皮子男人也蒙。眨巴眼也卡壳,都说捉贼捉脏,捉奸捉双。可不是嘛又没见人家脱衣服。又没上炕,只是在炕沿上坐着。心里就有点虚了些。说话就理不直了。 “那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块,也未必有什么好事!” “你娘死了,放你爹的罗圈屁!男女在一块就没干好事?亏你想的出!要是赶集碰上个人老娘还不能说话了呢!什么东西你。刚进门子就惹老娘生气,滚,死外边去吧,什么时也不用回来!”女人反咬一口,倒篓一笆,男也有点泄气了,只怪自己性子急,根本没逮住什么把柄,就是天晚了邻居在自已与老婆坐着,虽然怀疑心里也别扭,但也不足一证明他们就通奸呀。还让老婆一顿臭骂。 跑皮子男人老太太吃山药面了口,景德镇改行,没词(瓷)了。敬贤先人见男人坐在小板凳不言语了,便嘴上说着;“大兄弟,你想多了,你说我这种有文化会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好歹我也是读过《大学》《论语》的人,怎么能跟街上的小土鳖相比呢?那岂不是笑话?” “还文化人呢,那一件坏事不是你们有文化人干的?你们就是带着礼帽操狗,文明人不干文明事!穿着大敞偷烟袋,不干人事儿!“ “哎呀,话怎么那么说?那样就有点偏激了,文化人也有坏人好人,不都象你想的那样滴!”敬贤先人嘴里喊哥哥手里抄家伙。暗暗地就把小板凳握在手里。等跑皮子的男人一扭头,一分精神时,这小板凳就成了上黄泉路上的好助手。不偏不倚后脑勺被狠狠干了一家伙,人的重要部分皆在后脑,就这一下,跑皮子的男人就呜呼哀哉了。 那个女人当时就傻了:“我的那个天,天爷地爷灶王爷。你咋真的把他弄死了?这如何是好?” “甭那么多费话了,赶紧处理了。听我安排,拿一壶开水来,快去,越开越人好。” 此时女人己蒙登转向,只好听男人吩咐弄了瓶滚开的开水,照着跑皮子的男人脸上上去就浇了下去。顿时脸上被烫的血肉模糊,顿时面目全非。根本就看不人模样了。 俩人把他身上衣物全换了,由敬贤先人背着女人在后面扶着出了村,俩人本来想把尸体弄到南河去,可是当俩个人我尸体弄到半道是,应面碰上了一个老太太。本来俩个人贼胆上来了,什么也不怕。只是那老太太嘟嘟囔囔说的话让他俩吓坏了! “这天这个黑,真是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的好天!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俩人一听,这不他娘的撞鬼了嘛,她怎么知道杀人了呀,俺的那个娘诶,赶紧撒丫子跑吧!俩个人什么也顾不上,把尸体往豆子地里一扔就往回跑,那女人更是吓的屁滚尿流,尾随其后跑回去了。俩人跑回家也惊魂未定,都感觉今晚的事太他娘的邪。 第二天有人去用镰削豆子,一眼就看了地里的尸体,人命关天。马上就报了告官。 县里马上就打发人下来看是么一回事,不看则己,一看也吓了一跳,人面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是谁,无从判断推理怎么回事。 村里人听说出了人命案子,都一咕脑涌向这豆子地来稀罕,大伙纷纷猜测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是谁。 必经都在这一块住着,对死者也猜个八九不离十,觉得这小子太象跑皮子那人了,于是大伙把自己的意见说给了县里下来的捕快听。并说了,这男人的女人不正经,与村后破庙教私塾的先生有一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接桂兰 县衙的捕快听了乡邻的意见,把这贩皮子男人的女人带走了。并设公堂问案,令其从实招来。女人知道没有什么把抦捏在他们手里,拒死不认。县太爷也挠了头,因尸首面目模糊,难以辨认,一时还真的难以定罪。 其实,更闹心的还是敬贤的先人,自己在外有女人与这女人有一腿的事恐怕村里人都知道。万一怀疑到自已身上咋办?更重要的是那女人万一抗不住县太爷三番五次审怎么办?要招了那不就完蛋了吗?不行,说什么也要在她抗着住的时候把她救出来,不然白己就完蛋了。但他知道这个讼师的活他不能露面,他一出面那等于自投罗网。 于是他从县城请了一个有名的讼师,并且花了好多钱,让前去递状。以剖白奇冤,请求昭雪。讼师本想亲自写状,不成想敬贤大笔一挥,刷刷点点写了一状纸。当时讼师就愣住了,见这状纸疾乎:“好状,好状,此状笔锋之锐利让人叫绝!” 怎见的那状?令我道来: 妾十八嫁夫,十年伉俪,鱼水同欢。夫月秒出门,归期未卜。正寤寐怀思之际,忽加妾以不白之冤,指认死尸,诬妾藳砧。长官不察,将错就错,拟坐妾以杀夫之罪。妾之含冤入地,固亦无可如何。倘若吾夫一旦归来,试问谁尸其咎?优乞矜全,以待夫归。 冤洗西江,恩同再造。上告。 这张状纸并不长,确字字如刀,其大意是,我十八嫁给丈夫,己十年了。丈夫月底出的门,什么事来不知。正想念的时候,忽然加上了不白之冤,说那尸体就是我丈夫。大人不认真调查,想坐实我杀害丈夫之罪。我含冤死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丈夫有一天活着回来了,请问那尸体的责任谁去承担?希望望考虑周到些,我等我丈夫归来。大意就是这样,县太爷当时也是庙里长草,慌了神。 也确实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判定就是这女人的丈夫,所以羁押了些日子也就放回家来了。 这一下这个私塾先生不但声名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名声大噪,好多有案子想获赢的人都来寻他写状纸。敬贤先人由一个穷酸私塾先生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讼棍。替人打起官司来了,这小子没少捞昧良心的钱。 相传村里有一个地主的儿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仰仗着家里有两糟钱,成天东游西晃,两贼眼珠子看不见别的,光死盯着那家的大闺女小媳妇。一旦被他看上了,他想法百计地也要弄上手。有一天,这小子看上了村里一个没出门子的大闺女,心里老想着有机会要尝尝鲜。 可巧,这年春天三月三是镇上庙会,这女子有些不舒服,就没跟爹娘看庙会去。自己在家盖着被子炕上躺着。这小子不知从那儿打听到这闺女自己在家,便溜了过来。 也怪这闺女太粗心,白天睡觉也不说上了门。其实,她本来也只是想没事躺会,没成想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这闺女刚迷糊着,他就溜进了屋,见那闺女睡得正香,他撩开被子把闺女给强奸了,临走见闺女手上一个镯子挺漂亮,也便捋了去。 闺女等爹娘回来告诉了她受辱一事,爹娘当然异常愤怒,马上把这地主的儿子告到县衙,县里马上来把地主儿子拘捕,并告他强奸抢劫罪。 老地主傻了眼,这二罪并罚,闹不好死罪哩。于是遍求高人只要能让儿子不死,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后来找到敬贤先人是否能饶过儿子一死。这私塾先生看了看那女方的状纸,当然是老地主雇人抄来的,让他做为依据来分析。 这敬贤先人看完说:“我这里只改一词,儿子命可保。你看这里有一句,‘掀被行奸并掠镯’这二罪并罚你儿不可活。若改为‘掀被掠镯行奸’,其意大改。掀被行奸是主要的掠镯是临时行的,不可活。若看见镯子临时行窃,起了偷心罪不至死。至于行奸也是捎带脚儿,那罪相应的就不那么重了!” 老地主一听顿开茅塞,连忙依计而行,让敬贤先人把状子重新改了一个遍,把主要的让了过了去,避重就轻的把状纸改了。果然,没过多久地主的儿子果然逃过一劫。 从那时起他也成想为这一带有名的人,但是后来的生活敬贤先人并不如意。 我听了清轩老人讲敬贤先人的事后说:“没想到敬贤先人还是有一套的,不论是好心眼还是坏心眼,总是突出于常人的,不然也挣不到大钱的。” “你说的对,他们家的人是不笨,但是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下场也是会落的很惨的。勇,你知道敬贤爹是怎么死的吗?敬贤爹也是在天津国营企业。那一年闹运动,兴向上面表忠心,全国上下一片红。轮到敬贤爹上台表忠心时他举着红宝书《毛主席语录》大声说:‘我非常热爱拥护伟大领袖毛主席!毛主席死,我就死!毛主席活我就活!’ “就因这句话他倒了血霉,天天批斗他,只把他的腿打折了,也不肯罢休。原因是在那个‘万岁’的年代里,毛主席怎么会死呢?你的死活与毛主席有什么关糸呢?反动言论。后来活活地被折磨死掉了!本来想用心彻头彻尾的表达一下拥护毛主席。结果把话说太大了,太绝了。所以也是太精明了的缘故。把自己给害了!“ 这人有时还真的要糊涂些,不然真会害了自己! 正闲聊着有人跑过来说:“咱村可热闹来,在乱坟岗那儿那天挖出来有一口棺材,起初没人敢动,那棺材没土封着哧哧冐开了白烟,当时就把人吓坏了。又把土重新封上才好些了。这两天又要挖土,当挖掘机又把封土弄开时,那棺材仍冒烟,并伴随着卡卡卡的声音,把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有一个人还清醒敢紧说,快去找旺财吧。这一下子提醒了祥义,命人敢紧去叫旺财。旺财恰好在家,骑车子就赶过来了,见到现场满地全是白骨,扔的到处都是,直皱眉。见棺材还冒白烟,似乎还有动静。他急眼了,大声说,还等什么?赶快去组织人去弄劈柴,用挠子把棺材弄出来,点火烧了它!大伙一听这才明白过来。 “架起劈柴点燃,把棺材扔进火里,顿时大火熊熊,烈焰升腾!不一会就把棺材烧了。大伙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僵尸?旺财只是笑笑不吭。祥义见大伙清静了,接着干活。当时那个场面,真是惊心动魄啊!” “临走旺财还嘱咐祥义好好祷告一下,买些供品,安抚一下地下亡灵,祥义只是嗯啊着,也没有顾的上去办。” 我听了那人的话,忽的想起来问大年桂兰他们从那儿走,大年说就从乱坟岗北边的的大道上来呀。我觉得眼皮突突直跳,忽觉不好。看看表十点多了,这功夫应该快到了。我和大年应该去接一下。 大年家虽说是瓦匠,木匠的工具也不少。因为木匠瓦匠盖房很难分开,我在院子里窗台上找到一把扁嘴凿子。顺手扔给大年一个墨斗,大年直问这个有什么用。 我没解释,只说带上吧,去接桂兰她们去。大年见我不说,也不在细问,弄过车子我俩便出了家门。 天一直阴,刮着些小微风,我俩每人骑着辆自行车,都骑的不算快。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怎么安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摆阵 街上人们都匆匆忙忙,今天是二傻子出殡,这小子来这世上三十年也算没怎么受罪,小时候父母善待。大了又不干什么,东游西晃不知忧愁,与世无争悠哉游哉。没有人能走进他的精神世界,在别人眼以为他是个傻子,兴许在他眼里,人们更傻。什么功名利禄,你的我的,争的眼红。到头来想想还不是一场梦? 因为二傻子比不得东头的林老太太,人家子孙满堂,讲究的是个排场,争的是口气,不能让村里老少爷们瞧不起咱,要大操大办,活着让老人享福死了也要让老人风光。 二傻子也就是落个入土为安了,别的也就谈不上了。本来不到中午十一点呢,因是少丧,早点出殡没事好散,二傻子嘛,死了人们心里好象比他活着还安心,都没往心里去。 街上一队送殡的队伍呜呜咽咽的排着长队,二傻在族里辈份不是很小。所以叫叔的叫爷的都把纸幡举起来,前面亲近的人还有哭声,后面的就只听见说笑,今天阴的跟水铃铛似的,穿的太薄了,冷。 拉灵车的是专业的,常年有业务联系,自己的拖拉机斗上,都特制的有吊车,油丝绳,滑轮。能把棺材吊起来,有三两个人就能把棺材放进坟坑里。 当时拉灵车就进化到了那个地步,直到九十年代拉灵车的人才发明了一种四轮推车。只要把棺村弄到车上,就能从家里轻松推出来。有关九十年的物件,只能等我另一本书里描写了,在此不提。 拉灵的车也是捣鼓的相当花哨,车棚的四周围印着二十四孝的故事,车的顶部放着哀乐。棚里棺材旁设有不少各种花,当然是假花喽。鲜花不把拉灵车的赔死啊,只不过有那么一说也就罢了。 队伍逶迤缓慢而行,在这阴沉沉的天气里,让人感到莫明起妙的恐惧。大年心里好象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催促快些走。于是我俩骑上车子绕开队伍向乱坟岗北面的那条道上骑去,路上正踫大白桃。我老远就喊:“姐,去旺财家去,叫旺财来北边土道上。越快越好!” 大白桃一头雾水,莫明起妙地看着我,当看到我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时,便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那条土道不算宽,可以通向东北的一条官道,可以奔县城了。桂兰她们先走官道下了这道就能奔村里来。可这儿离乱坟岗最近,抬眼就能看见那儿野草丛生,乱坟杂乱无章地堆着。老远看去那儿就阴气特重。当然不是人人都能感觉得到的。 风渐渐的有些大了,一些枯枝败叶被风刮了起来。路边的杨树哗哗啦的直响,好象一种狞笑的怪声, 果然在前面的翻了一辆三马子车,我和大年远远看见桂兰正和一男一女在推车,想把三马子扶正。可怎么弄也弄不动,几个人正着急。 我和大年一看,这是怎么说的,敢情在这里等着我,我们赶紧下车子帮着把三马子弄起来,开三马子的司机从棚子里钻出来说:“我开了四年的三马子车了,今天头一回是在平道上翻了车,真是怪事。”我赶紧打岔说:“什么事也有个意外情况,那一年我们村里有一个人一咳嗽把腰震折了。你说稀罕不?”大伙听了都笑了。 大伙的笑声刚刚落地,天骤然变了,一大片黑云从祥义挖土的那方向,朝这边拥来。顿时狂风四起,直刮的天浑地暗,尘土飞扬。多少年来我们村就是沙白土,孩子们过去都穿土,那土细的跟水似的。方圆二三十里地的人都来我们村拉土给孩子穿,那土质不碱孩子腚。 这沙土虽然兜不住水肥,庄稼产量低,但是质量好,卖相好。尤其山药花生地下作物,山药块长出来又齐整又光溜,吃在嘴里甜丝丝地。那花生更甭说,水泡似的空花生及少,三仁花生多,齐整。 但有一样不好,就是刚才刮风。别的地方还没觉怎么样,我们村风己是刮大了,尘土早飘起来了。等别的村风刮大时,我们村房顶上,窗台上,院子里,水缸盖子上早己是厚厚的一层沙土。据记载,清康熙年我们村里曾遭受了七天七夜的春干风,等风停了,村里人都开不了门了,院子近一尺厚的细沙土。那低洼地带还厚,真是让人们都感到上天的威力太大了。 此时风已刮的睁不开眼了,风里而且加杂着乱七八糟的声音!我一看不好,忙吩咐开三马子的小伙子,快走!可那里容得我们撤离开来,不一会那风不象刚那么厉害了,却有七八个旋风不停地团团围定我们。我一看不好,大叫一声:“大年,有邪气!快把女人围住,男人在外面!” 大年听罢,一把把桂兰拽在身后,我把另外那女人也拉起来。另俩个男人不知怎么回事,略有迟疑了一下也围了过来,此时风刮的不象刚才那么浑浊了,只是一股一股的怨煞之气,越来越浓了。 七八个黑油油的影子围着我们转起来,伺机偷袭我们。此时大年一脸的怒气,嘴里呸呸叫骂着,我鼓励大年不要怕,一会援兵就到。大年笑道:“老子活这么大,打架无数,还真他娘的没给这个玩过。好啊,让老子也过过瘾,再说,有你在,那儿也不怕!” 本来大年的脸长的难看,这一气愤五官更是挪位,更是让人惊恐万分。 另外几个人已是心惊肉跳了,桂兰与那女人忙闭上眼。另外俩男人不知所措,但也清楚此时,已没有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几个旋风低声泣诉着重复一句话:“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看来这几只怨鬼真的是来讨命的,几个影子随风而舞,不远不近的在伺机而动。我大声说:“冤有头债有主,伤天害理,伤害无辜地府饶不了你们!” “哈哈哈,地府饶不过我们多年了,就剩我们哥几个了,甭管呢。拿命来!” 我劝道:“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走阳官道,你走奈何桥,阳阴殊途,各行其便。你们为什么难为我们?” 野鬼们一阵刺耳的尖笑说:“我们生前也是被一狗官处死的,我们本以为再也没有转阳的机会了,没成想竟然有人动我们尸骨,我们也借此出来转转,合适就找个替身,我们好能转世投胎呀。” “你们这些野鬼,在那儿也有规矩约束,岂能容你们胡作非为!好言相劝,从那儿来归那儿去。否则没们好处!”我厉声警告它们。 这些不知死的鬼魄跟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伸出鬼爪向我们扑过来。我喊了声大年:“快,拿家伙!”大年应声从身上掏出墨斗,我也把扁嘴凿子拿了出来。 几个鬼魅一见这东西,惊的远远地躲开,只是还不肯散去。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拄拐杖的老太婆,这老太婆我一看我认识,不觉得倒一吸一口冷气。本来这几个冤鬼还打发不了呢,再加这个鬼老太婆,我心里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子。 娘的!那儿麻烦那儿就出现这个老鬼婆,我恨的牙根直痒,但是那东西非人类,只有旺财这类人才有办法降住它们,所以我也是干着急。 就在我做好拚死一博时,那鬼异的老太婆竟然冲着那冤气冲天几个恶鬼,发出冷冷尖利的狂笑:“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儿,也敢在光天化日兴风作浪,我看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滚你娘的蛋!”说完挥着拐扙与那几个冤鬼斗在一起! 这让我始料不及,我万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是帮我们! 鬼老太婆显然是比那几个鬼魅层次高的不少?不一会打的那几个小鬼魅屁滚尿流,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几个小鬼魅只说软话:“前辈,我们是同类,虽说你修炼的比我强出去不知多少了。可总归是鬼类一族?鬼类何苦难为鬼类?” 老鬼婆子大笑:“几个鼠辈,你们眼拙,倘若你今天难为的是别人,我尽可能放你们一马。今天偏偏是她们,我岂能容易让你们伤害丝毫?”说完又挥杖砸去。 一时间我看的全蒙了,这鬼打打鬼我还真的没听说过?莫非它们之间也存在什么恩怨?那简直是太离奇了吧?它们狗要狗的战争正撕扯着。旺财背着他的大黄兜子,铜钱剑,领着二旦志杰大生等青年人赶过来了。同时大白桃也没闲着招呼起了晓梅兰香秀琴她们也来了。 一时间人们把道上挤严了,看那几股旋风转来转去,那鬼老太婆头发零乱,凶神恶煞般的斗着。我忙旺财怎么办! 旺财笑道:“没别的,遇见鬼了我的天职就是淮海战役,打!让它们一勺烩,干掉它们!” 旺财说:“晓梅快去南边祥义那边用破布弄上柴油,绑十几个火把来。让他们人也来!快点。越快越好!” “你要做什么?有把握别让它们跑了吗?”我有些担心,因不是一个冤鬼,还有鬼老太婆。 “放心!今天我摆四十六人遽魂大阵,定让它们跑不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鬼 此时,村里男男女女己来了将近五十多人了,都挤在路边,风刮的迷迷蒙蒙,都睁不开眼,但个个神情严肃。 那风沙嗷嗷乱叫,远处几股旋风扭缠在一起,并不敢冒然向这边飘过来,这里终是阳气太重。尽管人们也谈鬼色变,鬼更是怕人的阳刚之气。 旺财只穿了一件灰不拉叽的裤褂。头发被风扬起来,咯愣着双眼,一脸的阴沉沉地,他站在人群前面说:“这几个恶鬼不除,咱大堤村必无宁日,大家不必怕。为了咱村的太平日子,咱们齐心协力的把它们干掉!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必经我不是专业的捉鬼道士。但我想信我在加上大家,绝对会把那几个鬼魂收拾的了的。我今天也拚了!” 大伙齐刷刷地说:“旺财你什么也不用说,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大伙反正都来了,只要能帮上你忙就行!” 说话间,晓梅带着祥义领着另一帮子人也赶来了。祥义一听这么回事,把袖子一挽,大声说:“干娘的,你派活,你说怎么着吧!” 大伙一看全笑了,旺财说:“今我摆的是遽魂大阵,这种阴狠毒辣。只要这几个厉鬼被赶进这阵里来,必是魂飞魄散。但是这种绝阵也是我与群鬼在赌。法术上讲凡法者以至阳治至阴,皆有‘入地’之力,大阴盛者,阳即衰灭,然大阳盛者,则置斯于地府,不得超生哉。” 二旦见旺财酸文假醋,之乎者也的拽文急眼地说:“你个死旺财,好好说话,别净整俺听不懂的鸟语,你这不是成心难为人吗?说人话!” 把旺财给气乐了:“这有什么不懂的,好,这个意思就是,如果以极大的阳气与极大的阴气对抗,都有把对方彻底制服的威力,如果阳气不敌阴,则施法者会死亡,而如若阴不敌阳的话,冤孽即被打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我们彼此在拚阴阳二气,我想有这么多人,这么多阳刚之气,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 “旺财,事已至此,你也不用给大伙解释什么了,我想只要大伙拧成一股绳,谁也不草鸡,凭他什么妖魔鬼怪也会傻眼!快,事不宜迟,放开手脚干吧!”我催促道。 “好,就这么干,大伙先闪开,我布阵!这阵为青龙赤血阵,然后在转阵,来大伙帮一下!”只见旺财从大黄兜子里拿出一把匕首,让所有的人一起扶着他的胳膊或手或腰,一齐喊号子。将匕首深深插入土里。此青龙赤血阵:似青龙出海,天地寻踪,乾光汹涌,霸邪亡命,青龙赤血阵,乃更阴改阳之乾坤大阵!颠倒日月,江河逆流。 然后旺财又按,古人观星时将整个夜空分为二十八个星区,称之为“二十八宿”,其中每宿包含若干个恒星,而“雷池”的布法,便是在恶鬼周围布上28个铜钱,人为划定一个假的“二十八宿”,铜钱数阳,然后诱鬼深入。 这28枚铜钱都应竖着立在那儿,又名金刚墙。那铜钱经千万人摸过的至阳的东西,鬼进去根本休想出来。 旺财说:“现在我把所有人分为八个队,每队有一个队长,然后安各个方位占好,队长执火把,看我剑指方向。我动那支队伍那支队伍动,不动其他不要乱动。这阵最要命的是大伙一定步调一致。一人出错全盘皆输。八个队长看我。大伙名看各队长的动作。他喊你们一齐喊,火把一定高举,因风大,一旦灭了马上点燃。队员拿好预备的火把,烧完或不好点了马上换!” 旺财把队长名喊出来:“志勇,祥义,志杰,二旦,晓梅,大年......。”各人迅速选出八个人各站好,其余年老力残的都远处站脚助威,不可盲目前来。 火把迅速点燃,各人领自己的队伍,安旺财所说的方位迅速展开,将几股旋风包围,齐声呐喊,捉鬼啊!顿时声势浩大席卷而至!鬼是怕动静或阳光火光的。 鬼的世界是阴冷的,鬼也是没有体温的,是冰冷的。火是光与热的聚合,光与热跟阴间的阴和冷是相对立的,阴间之所以阴和冷那是因为阴和冷是适合鬼生活的,而光与热却正好是他们所畏惧的,所以它们所居住的阴间才是阴与冷的,身上也是冰冷的。 所以它们惧怕这些东西,此时那鬼婆子仍然与那七八个鬼魂在厮打,让我不解的是怎么今她帮上我们了。如果不是她缠住这几个恶鬼,恐怕我和旺财也不及布这对鬼来说的绝户阵。这遽魂大阵,我真的是头一次见,我领着八个人上来时,鬼婆子大吃一惊。猛的飘身移开那几个厉鬼,来到我和旺财身边。 “娘的,你个半人半妖的东西,竟然弄出这绝户阵来,你不怕断子绝孙!”鬼婆子指着旺财说。 旺财冷笑一声:“你个鬼婆子,甭废话,趁早收手遭罚。不然今天如何也逃不到惩罚,快点服法!” “我呸!小妖人,我老婆子怕你?你纵然布下天罗地网,老娘也不上你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阴损毒辣,事间任何动西都有他的存在价值,你竟然也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完全是鱼死网破二败俱伤的战法,你这样做也不怕折你阳寿?” 旺财呵呵大笑:“鬼婆子,不要拿话激我,今天你想逃出,似比登天!”旺财话音未落早祭起一张黄符直奔鬼婆子面门而去,吓的老婆子用拐杖疾挡,没想到符之处竟是一片红绿火苗,那拐杖顿时点燃了,鬼婆子冷笑一声:“算你小兔子狠,老娘不陪你玩了!”说完做个假佯动作,转身就要逃! 旺财岂容它溜之乎也?又祭一张符只击老太婆胸部,这鬼都有两个要害地方,一个是额一个是胸部,如被击中多有不能逃走。 皆因旺财不是真正的捉鬼道士,再加上这鬼婆子修炼了若干年了,有一定的道行。所以让他逃走了,旺财后悔的厉害,却也无奈。 几个不知死活的厉鬼嗷嗷叫着从各个方向抄过来,凄厉的狰狞的笑着。伸着白骨嶙嶙爪子向这边冲来,我忙晃动手里火把,旺财把铜钱剑一指,口里急念:“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并祭镇符,几个厉鬼一看不好,碰上专业降鬼的了,心里无形之中惧了几分。没办法扭头要散去,我赶紧看旺财用剑一指,我迅速齐声呐喊,我火把举的又高又亮,突突的火苗儿,把天都快映红了。厉鬼见边行不通又向别处,其他方位也有人喊,并且火把通亮。 几个厉鬼有些慌了,在看其他地方,浓烟滚滚,火明如灯。只好奔没人的地方钻,这正是旺财所等待的结果。几个厉鬼进来方知上了当,可无论入何也再也出不去了。这遽魂大阵有八个八阳阵组成八个小阵眼,然后又组成一个大的八阳阵。一动皆动,一不动皆不动,全看我和旺财指财指挥。进退有致丝毫不乱,都认真的看着队长的做法。 赶进阵里的几个厉鬼,岂肯服输泼鬼命的想撞出来。直撞的铜钱叮咚乱响,也没什么效果。我们士气大震,把所有的火把全点燃了。 好个旺财!手掐剑诀,迈动天罡步,祭起五雷杀鬼符,直向几个厉鬼面门击去! 大道上人声呐喊声,火把半个天边都映红了,村里人都往这儿涌来,邻村的也听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看究竟。人太多了! 正是,尺水掀起千层浪,一炬能使万家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鼓声震天 旺财赶尽杀绝,决不犹豫,镇符一出只打的厉鬼,鬼哭狼嚎,几个厉鬼如火燎电击一样,屁滚尿流。 旺财并不收手,步步追杀毫不留情,几个厉鬼见无藏身之地便跪地求饶:“大仙,求你高抬贵手,把我几个当屁放了吧,我们只是想害人,但从没害过人。若不是乱坟岗那儿动了土,扬了我们尸骨,我们也不想害人的。饶了我们吧,我们远走高飞。绝不回来,只求给我们一条生路!” 旺财斜眼扭曲,面目狰狞,冷笑一声:“鬼东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没别的你们受死吧!”说完仗剑欺去。几个厉鬼都倍感绝望都成了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都小声嘟囔着说:“我操,怎么这咯愣眼子这么不仗义,我又没把你家怎么着,都给你说怂话了还不行,还不依不饶的,太不够意思了。就说我朋友圈里没你,也要給个面子嘛!也不能只有互相伤害呀!” 我微微动了恻隐之心走过去对旺财说:“看样子它们也是初犯,是不是......。” “勇,不要说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它们也会蛊惑人心。此时,万不可有妇人之仁。万不不可听他们一派鬼话,打!”旺财说完又冲了过去。几个厉鬼此时有的己被旺财的符击伤面门,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没受伤的三二个也是疲于应付,在旺财凌厉的攻势下堪堪要败。 其中有个厉鬼见求饶未果,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看看前也是被收了去,后也是被收了去。不如拚命一博,也许还有逃走的机会。于是它带头向旺财发起迅猛地进攻。 我一看不好,旺财这只豹,无论如何也招贺不住这群野狼,我大喊一声:“兄弟们帮旺财,兄弟磕头一条心,兄弟上阵一群狼!弟兄们并肩子上啊!” 大伙一听,举着火把向那阵里冲,我抽出凿子来向黑乎乎的东西刺去,大年五官也变了形,脸上痦子疙瘩的越发显的刺眼,这帮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定婚你们来捣乱这不是成心和我大年过不去嘛!还幸亏勇有先见之明,不然他娘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大年是又气又恨在手里舞着墨斗第一个冲了进去,我与大年旺财被小旋风们裹在中,我们三人手中拿着防身家伙与鬼缠在一堆,紧接着二旦志杰他们举着火把也冲了进来! 好家伙,此时的天空如扣上了一个大黑锅一样,天阴的如同凌晨三四点钟一样,只看几米远。不论在现场的还是在远处的人们,都暗暗捏了一把汗,人们都说人鬼大战还是头一遭遇上,从他娘的秦始皇她姥姥那一辈起,也没见人过大白天的厉鬼横行,与人斗的死去活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面前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发生着,不由你不信! 村野里风声越发紧了,人直看的目瞪口呆,都张大嘴久久合不上,祥义也要冲过来,我跳过来拦住祥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祥义连声说好,好,好。便骑车跑回村去了。 同时旺财用镇符将两个小鬼打到地府下去了,其余几个不由的倒吸一口冷不觉乱了阵角。我们几个死死地缠了它们,它们无心恋战,走又走不掉,正苦于无计可施之时。 祥义又带着村民又杀了回来并且还带着大鼓小鼓来了,到了现场祥义大喊,敲起来啊!老少爷们! 人们顿时抢过大鼓疯狂的敲起来了,如急风似暴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过来! 好厉害!鼓声震天神鬼皆惊,区区鬼辈,顿时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才好。我缠住的那个厉鬼变的惊恐万状缩手缩脚起来,我趁势用凿子向那儿死怼过去。旺财同时也祭出镇符向那小鬼击去。那厉鬼一声惨叫被火球击中一样,燃烧起来。不一会什么也没有了。 其他几个也被旺财逐一打的魂飞魄散,我一看旺财终于收拾完了这几个鬼魅。不由的长出一口气,心里一松劲才觉累死了,不由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祥义知道没事了,提着的心扑通一下落进肚里,伸手摸出一支三五牌的烟,大口大口的抽起来。 二旦一看祥义抽的是好烟,趁祥义不注意劈手夺过来:“村长抽好烟吃独食,这不好,我代表大伙要共你的产。来都来根,来根。”说着散起烟来,祥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平时我也不抽这个,这不有应酬嘛,装装门面,装装门面。” 当二旦把烟递到我面前时,我还没来的及推辞,二旦又把递烟的手缩回去了,嘴里没把门还说:“哟,勇就要抽了吧,马上成一家人了,省一点是一点是吧?”我赶紧瞪二旦一眼说:“去,发高烧不出汗,胡说什么!” 二旦知道说走了嘴忙看祥义,祥义脸象猪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抽着烟也占不住你嘴,谁跟谁一家人了?闲着没事整天瞎捏鼓是是非非!都那么大人了成天满嘴跑火车!” 说完祥义使了个性子,冲着他带来的工地上的人说:“行了,行了,这儿也基本上没什么事了,都回去干活吧!” 大伙除逄年过节才有机会敲鼓,这回弄出来了。不由的都上了瘾,于是在漫敞野地的道上,叮叮咣咣的敲了起来,大伙也是庆祝高兴,心里觉得取得了一个大的胜利。 二旦觉得不好意起来,想把刚失言再找回来忙说:“村长,你看,我这个破嘴,竞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我.......。” “行啦,行啦,别整天见了人胡说八道就行了!你也不长脑子寻思寻思,你大叔是那么好胡弄地?不管什么人也想登我家?那是做梦!以后别跟在人家屁股后边,人家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心里听了也别扭的厉害,你祥义牛什么牛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们家是金銮殿?哼,屁!就是灵霄殿我也要登!看在林颖的分上懒的理你,否则......。 大年喊我一起回家,不想在这道上遇上了这么麻烦的事,好在大伙齐心协力,顺利的把桂兰接走。桂兰捂着胸口说:“可真吓死我了,幸亏你有这么多好兄弟帮你,要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大年得意地说:“放心,只要有勇在一切都会过去!” 桂兰用眼偷偷瞄我一眼,小声对大年说:“你这个叫勇的哥们,从我见他那天起,到现在咋看咋象个大闺女哩,你看看人家长滴,你看看你。也就我相中了你了吧,以后可不许外待我,听见没?” 大年也哧哧笑:“放心吧,包子好吃在馅上,不在皮上。这人吧,好赖要看人心,长的再好能当饭吃?” ......... 我心里说,好你大年你们两口子说话捎带我干什么?我长成什么样碍你们什么事了?长的丑的人心就一定好?长的俊的心不一定好?什么道理嘛。如果说穷人都是好人,富人都是坏人,那么小偷也是穷人,偷你电瓶车,你咋还骂人家半天呢?什么逻辑! 我怕大年与桂兰说话不方便,赶紧走几步离开他们。追旺财去了。 旺财并没因干掉几个鬼怪而兴奋,他望着那片被挖的乱坟岗唉声叹气,嘟嘟囔囔地说:“看来这是天意啊,咱们村难逃此一劫!” 我们一同看,那儿果然一点一点的被挖掘机机挖了下去,渐渐地平整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活佛无辜挨揍 旺财唉声叹气直摇头,一脸的无奈。我说:“行啦,别忧国忧民的样子了,刚的事也许就是一种巧合,跟过鱼的一样,大伙赶上那一拨了。闹不好那几个孤魂野鬼没事去看什么庙会什么的,正好碰见我们。也该那几桩货倒霉,碰上你了。” “其实我自己收拾那几个小鬼倒也没什么难,若加上那鬼老太婆我就够呛了。幸亏大伙齐心,阳气旺,那遽魂大阵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加上大伙劲往一块拧,才很快收拾了那几个小鬼。我现在后悔的是没能住那鬼婆子,这一次放鬼回巢再弄它费劲了!” 我却笑道:“那是它造孽还够,不是不报时候未道。弄它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的是,那鬼婆子今发什么癔症,竞然帮起我们打鬼来了,这让我百思不解,它恨得我们牙根直痒,怎么会一反常态,胳膊肘儿朝外拐扭炮往里轰啊!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嗯,我觉得这老妖婆闹不好与大年娶的这个媳妇有关。要不它怎么会拚了似的与那几个小鬼玩命?见摆下大阵扭头跑,总觉得它今不是偶遇,而分明是有预兆而来的。” “不可能与大年这媳妇有关吧?因为相隔那么远,就是做梦也做不这儿来滴!”我笑道。 “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皆有可能,有机会好好与大年的媳妇唠唠,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旺财说。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大年两口子从后面赶过来说:“你们俩滴嘀咕什么呀,今晌午你俩谁也要去我家,不去可不行。”我没说什么,旺财连忙冲大年摆摆手说:“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今天媳妇包饺子呢。改天吧,改天咱们一醉方休!” “还是没媳妇好呀,没人管着,爱去那就去哪,这回傻眼了吧!” “你甭死鸭子嘴硬,早晚你也跟我们一样!”旺财说。 ....... 天渐渐的亮了,风也停了,道两旁的正灌浆期的青麦穗子,在田野里如波浪似的此起彼伏。 虽然大年家里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事变,但是喜事仍然安计划进行。基本上都是大白桃主持,桂兰领来的是娘家的哥嫂和一个同族的兄弟。都过来看看情况,参考一下风俗,谈淡下一步的发展。 桂兰自然是不好意思谈这些事了,有晓梅陪着聊天喝水。当聊起刚才的事时都说旺财本事大了去了,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对于其他的话题我不太感兴趣,只是对桂兰的身世有些好奇。 我故意过去把话题又聊到刚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我说桂兰当时你不是闭着眼么,怎么道好怕与否? 桂兰说:“是闭着了,可也没有光闭着呀。有时也看看,想过了,来了那么多人,别人都不怕,我怕什么?我还看见那白发老太婆了呢?你说怪不怪。这鬼老太婆与我昨晚梦见的竟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来了兴致,忙问:“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桂兰说,昨天定下今天来说说婚事时,晚上我就睡了觉了。后来就做了梦,梦见一个老太太在你们村口接我们,有说有笑,好象多少年没见似的,亲热的很。我心里挺热乎,不由的也觉得有些留恋。但后来就觉的挺不解,这老太太道底是谁呀?从来没见过有这么个人呀!老太太还抱我,还流泪,抚摸我。当时我就蒙圈了,只呆愣愣的不敢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想着想着就突然就醒了。我纳闷极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后来问娘,娘也琢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果然这问题出在大年媳妇身上,正如旺财所料的那样。此时正值上菜喝酒的时候,我不便在问什么,赶紧岔开话题,照顾起客人来。 太阳老高了,我才醒来,家里没人。我起来洗把脸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又苍白又泛黄。我知道这阵子身体虚弱闹的,虽说,我身体平时挺棒最近加上事不断一直也没有调养好,所以弄成了这个样子。 我热口饭吃,电锅里娘给我留着饭,我好歹的吃一口,再准备去养牛场。街上传来女人的哭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村里连着死了两个人了,莫非又有人命赴黄泉?那有点太恐怖了吧。我放下碗筷,嘴里嚼着口馒头就出来了,来到街上一看,原来是红鹦鹉。 我一看就想回去洗碗,闹不好又是跟敬贤耍疯,主要她跟别人她也不敢,大概欺住敬贤那个背点了。你们闹吧,都是不争气的货,老的不象老的少的不象少的。可是人群只有红鹦鹉与小刚的吵闹声,根本没有敬贤的声音,这老家伙学乖了是吧。 我停住脚步又扭回头看,明白了。 原来只是两口在闹,这有什么劲啊,没好的配角,就出不了好戏。我正纳闷是什么原因两口在闹,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俩口因为早晨没往外端尿盆干起来了。相互埋怨对方不端,小刚说:“天天我往外拿尿盆,今我就不往外拿了,臭娘们你以为你了不起了呢!” “哼,你不往外拿我也不拿,谁拿谁是孙子!”红鹦鹉也不甘示弱,撇着嘴高声嚷。 我一听,这两口子这个没劲,还腆着脸吵呢,也不嫌个丢人。两个人正在吵的不可开交,小活佛在不知从那儿溜达过来了,手指噙在嘴里,瞪着一双莫名起妙的黄眼珠子,看耍猴似的望着。 当红鹦鹉说,谁拿尿盆谁是孙子时,小活佛笑了。蹦着说:“好,好,孙子,孙子好。爷爷净说,俺......是好孙子!” 两人正在气头上,见小活佛在里有添乱,红鹦鹉上来就是两巴掌:“他娘了个逼,好你娘个蛋,老娘那辈子没干好事,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现世宝!”小活佛被抽的一栽跟头,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满身是土,爬起来捂着腮帮子,眼里噙着泪,一脸地无辜表情。 “还他娘的有脸说?就你那块破J8盐碱地能长出这歪瓜就不赖了!哼,看见这么个玩意就有气!”小刚在小活佛屁股上又补了一脚,大概小活佛再也忍不住了,咧咧嘴想哭出来。 “哭,你还想哭?哭他娘的今打死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红鹦鹉揪住小活佛的耳朵在转圈拧,嘴里冲小刚骂:“老娘地不行?放你娘的烟屁!都说播谷子不长高粱,自己不沾弦,解不出大便还埋怨茅房,你是人不?” 小活佛总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出来。红鹦鹉伸手又在小活佛腚上揍起来。嘴里不停着骂着,把一肚子的怨气全撒到小活佛身上了。 我有点看不上了,过去一把把红鹦鹉推开:“你们俩口子打架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上一边吵去!” “又是你!你跟我们家有仇是吧?我们打我们自己家孩子管你屁事?就这么个永远不出息的东西,看着心里都堵的慌!”红鹦鹉冲着我直发飙。 我替小活佛拍拍身上的土,揉揉拧的都快脱了皮的小耳朵,把他抱了起来,冲着红鹦鹉说:“孩子长什么样在他吗?他有选择的权力吗?真要有的话,会跟你做母子?你个混帐东西,你都不喜自己的孩子,何况别人?他还有活路吗!小刚,你个王八蛋,把你家疯狗弄回去!” 我很少骂人,红鹦鹉真的把我惹恼了,你们可以吵,可以闹,与孩子何干?小活佛哇地一声哭出来,声音尖细而高亢,充满了委屈和悲凉。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随便打呢?孩子有什么罪? 小刚见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过分,把小活佛接过来说:“去找你爷爷去吧!咱不这儿玩。”小活佛下来,回头看看我,抹着眼泪走了。 红鹦鹉还一窜三蹦的闹:“谁家羊谁家拴,谁家的孩子谁家管,用的着你鸡抱鸭子,干操心!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刘徳华呀?......。” 我过冲红鹦鹉一瞪眼:“老子不是刘徳华,老子是周润发!”我声音大了点,吓得红鹦鹉一栽愣,气急败坏地道:“你嚷什么嚷?那么大动静就怕你呀?你还敢打人不成?” 我冲小刚摆摆手笑道:“赶紧弄回家,家里尿盆还没端呢!今天没事你们好好研究一下!真是吃饱了撑的!” 大伙一听都笑了,正赶上二半仙从街那头过来。看见我端详了我一会说:“勇,气色这么差?年轻轻这样下去可不行!到我家里坐会吧。” “没事吧?我就是头晕目眩,别的没事,你看我壮不壮?”说完我做了个扩胸运动。 二半仙笑了,拍着我肩说:“大事没有,不过还要治治,不然你搬不过这劲来,时间久了会成顽疾,来吧,地里这会也没多少活,我也没事。咱俩唠会去!” 我想了想说:“好吧,坐会就坐会。你不怕我耽误你就行!” 俩人说说笑笑就到了二半仙家里,二半仙弄了点花生豆,从里屋拿出两大杯酒,黄澄澄的,比啤酒还黄。我有些纳闷,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什么酒? 二半仙弄出两大杯子酒来,跟我天南海北的聊起来,刚聊了一会,旺财就来了。旺财是找二半仙弄点消肿药的。他媳妇昨天去南河里给猪老水草回来时,摔了一脚,膝盖骨处肿的老高。 见我在二半仙家里,便坐下来,和我聊。二半仙弄了些中药沫子包好让旺财拿着,并趁机也要旺财喝点,旺财见我在当然并不推辞。 旺财说:“半晌午的,又不是饭点,说会话就说会话,怎么还喝上了?” 二半仙笑道:“喝酒本身也治病哩,只是看你会喝不会喝呢。勇这阵子虚弱,喝点就没事了。你就不用喝了!” “哪那成呀?兄弟喝酒当然哥要陪着了,我赶上了不喝不行。这酒我还是非喝不行!这会没什么事,一定要喝的,不但喝而且二叔你要再弄俩菜去,我今赖着不走了!”旺财斜眉偏眼地说。 “那咱俩换瓶’绿豆烧‘,不喝勇喝的那种东西,那酒不好喝!”二半仙说道。 “那就不用换酒了,勇喝什么咱一块喝行了,那有一样客两样待的?” “那你喝了耽误事,你老婆骂你我可不管!勇喝多了大不了睡觉去!” “放心吧,我俩喝不多,看你那小气劲!明天我带酒来,不醉不归!” 我看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道:“喝吧,二叔这儿有的是酒,不说了,喝!” 旺财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吧答一下嘴说:“酒劲不小,还有中药味。怪不得舍不得让我喝,嘿嘿,我更应多喝两杯了。千载难逢呀!” 二半仙说:“你俩小子酒尽管喝,其他的我可不管。我说旺财,怎么都说,这鬼说是晚上出来,怎么昨天......?” “其实,人们都以为鬼只有晚上会出现,跟本不是那么回事,晚上只是阴气重的时候会出现的机会多。白天一旦条件适应这鬼同样会出现。”旺财又喝一口酒,并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豆,然后又说:“如在变天的时候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尤要雷阵雨之前,那个时候的鬼最多!有时他们对阳光不是那么敏感,说鬼怕这那,那都是电影小说的误导。千万别太信那个。昨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么说,祥义把乱坟岗平了,会不会鬼会多起来?”我问旺财道。 旺财摇摇头说:“那道不一定,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成鬼,那样死一个人变一个鬼,岂不乱套了吗?能成为鬼做祟出来害人的鬼少之又少。但是就这样,遇上了人也不会太平了。普通的鬼就是一个影子,没有血肉,而且怕人阳火,鬼精不怕阳火,他们专门吸阳气,比如有些鬼压床好多都是鬼精,有些鬼压床则是大脑拱血问题,或者气血弱的人会出现。” “鬼精有一定的污血,鬼精非常少,可以飞,普通的符对他没有什么效果,道法低的人搞不好会被鬼精打死,对付鬼精最好的法是茅法剑法,就是我师傅教的铜钱剑法,再就是五雷火,这样让它难以抵挡,五雷掌打不死,只是让它跑得快!但是用五雷火必须结合几个道法,需要黑山法,骷山法,炸山法和收禁法,你不禁锢它,雷火烧它,它肯定会跑。” “人烧疼了都会跑,何况是鬼魂,不管是什么鬼,那怕是什么红衣鬼,都可以消灭,没有杀不死的鬼!说白了它始终是个鬼!任何妖邪,你只要用你学的道法,下死手整,那有弄不死的,只是一般情况下要有点仁慈,它们和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可以高抬贵手,除了非万不得已,罪孽深重的不能留情......。” 我与旺财二半仙又碰一下杯子,又问旺财说:“你说什么红衣鬼,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一般鬼常穿生前的衣服,再就是灰白两种衣服,这都是常鬼。但是有女鬼也穿红衣,但非常少,如果遇上红衣鬼,要倍加小心了。这种鬼特厉害,不可不防。”旺财酒量奇大,我是喝不过他的,不敢再和他碰杯。二半仙更是酒中饿鬼,没有一斤看不出他脸红耳热,我慢酌个七八两就顶破天了。 一会几杯下来,再喝我只有躲躲闪闪了,他们俩个,心里也明白,不和我较真,两人倒下就喝,喝了就又倒。二半仙说:“我听说,家里的老物件有时也成妖,遇到过这类事吗?” “有啊,今年春天在县城一个搞收藏的人,不知道从那讨换了一件沉香木的金蟾手把件。这个手把件年数太多了,究竟出自何年何月无从考证。在那个原户主家里有些邪性,起源是那家户主的爷爷,有一次伤了手指,流了很多血,不小心把那个金蟾手把件上,给沾满了血。当时也没在意,可是天长日久了,麻烦事就来了。” “这东西有时候让它们碰到人血,它们通过日月精华以后,就有可能成精。不仅是这些东西,尤其是棺材木!如果坟墓跨塌了。棺材板或者棺材头,露在外面最容易成精因为他们吸了尸气。有些老山里面的古木滥木头,也有可能成精。” “那家户主开始不太平起来,那时他们家有个女儿,也十好几个,就老有一个男子晚上挨着她睡觉。那精怪倒也不害人,长的还挺帅,当然比起勇来差远了!”说完旺财笑起来。 “我去!讲你的事跟我挂什么勾?我又不是妖,你不拿我开刷不死心是吧?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干了一口酒,笑着说旺财。 旺财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实话实说么,反正那妖东西长的不讨人嫌。那女子在家务农,春天雨后去地里点个瓜种个豆什么的,那东西如影随行。女子在前面挖穴,准备回头撒种子,谁知道那东西在后面给抹平了。还有女子背着筐去拾柴禾在前面走,他却在后面一根根给抽完。快到家了,筐里竟然没几根了。” “这个东西虽然不害人,但也不能久留,吸那女子阳气精元,住在那人的家里面,且不怕任何人,大白天都不用躲藏,虽然不伤人,但是被它吸上的哪个女子的会死掉,女子住的那个房间,只有那个妖的可以进去,任何都不敢进去。后那家人知道是金蟾手把件成了精怪,恰逢这个收古玩的去收购旧物件,赶紧的把这东西出手卖了。” “那么收古董的这家又开始倒霉了吧?这家人也真够戗,你这不接着害人嘛!”我喝着酒,浑身不知怎么燥热起来,全身不自在,想想可能天是热了,都五月中旬了,应该是热了的天气。 二半仙叹口气说:“人心不古啊,这不嫁祸于人?后来又呢?” 旺财把褂子也扒了,只穿里的一个有卡通奧特曼的背心,旺财的样子本来就怪眉怪眼,背心上又弄了身这么儿童图案,更觉得搞笑,我强忍着没笑出来,心里也在暗想,旺财媳妇刘淑改也是,什么眼神啊把旺财倒彻这么差劲,弄的旺财跟小丑似的,过天非奚落她一顿不可。 “这东西到了这收藏古董的这个家里,闹的更欢实了。好在这家主人脑瓜倍清楚,赶紧四处寻访高人,家里也曾找过几个道士,结果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一提妖魔鬼怪他们先吓的抖搂了,还捉什么妖?有的应着去,在家等了好几天也不露面,有的推说有事,有的干脆一口回绝。这让他挠了头。” “这收古董的主人最后还真找到了一个有本事的大仙,带着各种法器叮咚咣当的去了他们家。又是念咒,又是念《地藏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是时,如来含笑,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所谓大圆满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放如是等不可说光明云已......。” “打住,打住。”旺财微闭双眼,摇头尾巴晃地念开了真经,我连忙做手势拦住他,别让他在念了,再念两小时也完不了。这小子记忆里超强,《地藏经》十三品上中下三卷背的滚瓜烂熟,这我知道。一涉猎到这儿他就刹不住车,拦不住他会没完。 顺便提醒一下读者朋友,这《地藏经》千万不要在夜深人静时念,更不要随便念。有时会有副作用,这是题外话。不赘述。 旺财拦不住还要念,我忙说:“吁,吁,停车,停车!......。” 吁,是哟嗬牲口止步的意思,旺财拿筷子轻打了我膀子一下:“臭小子,让你哟嗬牛哪?欠揍!” 此时我浑身燥的厉害,我无意中看了旺财一眼,我操,这小子下边那儿竟一柱擎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驴鞭酒 我知道了是二半仙的药酒在起了作用,但我也浑身难受,脑海努力的想摆脱那种不着边际的东西,同时也不知为什么二半仙让我喝这种药酒。虽然我觉的浑身轻松,气往下走,但是也是难以忍受。 旺财此时酒己入四五分的状态,也觉出浑身异样,非问二半仙让我们喝的什么酒,二半仙有些为难地摊摊手说:“没说让你喝呀,你偏要喝。这酒是适合勇喝的,里面有几味药材是壮阳补虚的,打通上下气的。你没病偏要喝,我有什么办法?一来我就告诉你了,你那里听的进去?” “我操,真是壮阳的厉害,我怎么走回去啊,你这不是让我光着腚敲门,丢人到家啊。不行,我道要看看你让我们喝的什么酒?酒劲这么大!”旺财说着支着帐篷就往里屋钻,我也顾不得害臊,也追进屋里。在屋里的一个大柜子里放着一个粗大的圆玻璃瓶子。这瓶子是特大号的,在我印象中比林宝他爹那瓶子还要大两号,足够能盛十斤酒的大圆瓶子。 里面酒还有七八成吧,黄澄澄的酒里泡着几个中药我只认识有蛤蚧肉苁蓉等,其中有一根东西不认识,旺财瞅了半天说:“那都是药材,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我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二半仙正好也跟进来,旺财过去把瓶子抱了起来,放到旁边桌子上,过去就拧盖子,二半仙忙拦住说:“慢点打开!”话还没说完,旺财早拧开了,扑愣在酒里泡的那根黑乎乎的东西跳出瓶子半截,吓了我和旺财一跳;“我操,这什么J8玩意呀?怎么还带弹的?” 二半仙赶紧把旺财推开说:“你用手要摁住它慢慢拧,这东西可是宝贝,也就是你俩来了,别人尝我这酒三十块钱才一两!” 我笑了说道:“那么说,我和旺财刚才干进你二三百块的酒了,那我可不敢再喝了,再喝把你老喝的赔掉了腚了(方言,比喻赔的厉害)!” “那倒不至于,只是再喝你就要流鼻血了!差不多了!”二半仙说道。 我忙问这是什么东西?二半仙说:“你们连这也不知道?驴鞭啊!喝了半天连这都不明白?” 我和旺财扑通一下子都坐在屋里炕上,你说,我们都壮的象小牛子,喝的那门子壮阳酒?弄的浑身涨歪歪的,这不纯心害人嘛。 旺财此时脸红的象猴腚,冲着二半仙直咧嘴:“二叔,你可害死我了,媳妇和一帮子老娘们都去城里赶集去了,你这不是让我死的节奏啊!” “那你,死鬼还帐,活该!我说你媳妇骂你我可不管,你老以为我舍不得让你喝酒似的,那个,抽烟烧了枕头,埋怨不着别人”二半仙慢条斯理地把瓶子盖上放回去。 旺财捂着裆直打转,红脸脖子粗的直呲牙。我见了那模样觉可笑的很,本来我也是裆里跟蛇摔鞭似的不安分,努力的分散那方面思想,可也没什么效果。 我说:“二叔你酒里泡点锁阳肉苁蓉行了,还咋泡这玩意哩?这家伙劲太大了!” “呵呵,人驱邪症有多种渠道,你是邪症一时出不来,各种药不起作用,只能用这种歪门斜道把虚症逼走才行,没事,一会就好,泡时这东西是干瘪的,一泡这家伙就又粗又长了!” “二叔,你真是怪透了,没寻思你家里还泡有驴鞭酒!你咋不泡别的哩?狗J8黑,猫J8白,驴滴J8狗尿苔.......,你多泡些自己喝吧,还让别人喝,还说治病,治蛋的病!”旺财急得直胡说八道的胡咧咧。 二半仙不但没生气,还笑嘻嘻地说:“你难受是贪杯,人家勇咋不那么闹哩?跟发了情的小叫驴似的!自己作的,赖不着别人!”说话间就出去了。 我和旺财也跟出来,没注意二半仙手里端了瓢凉水。我和旺财不再敢喝酒了,只准备再喝口水,只听二半仙说:“旺财,你头上什么时长了个犄角呀!” 旺财一听莫名其妙两手上抓,我也抬头去看,那知道二半仙弄着满瓢的凉水,哗哗分别泼在了我和旺财下身,每人各半瓢。还挺准一点也泼到处出。我俩都不由的打了激灵,齐声问道:“二叔,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俩败败火,省的出人家不知道你们是爷们!” 再看我俩东西归位,弄的我和旺财哭笑不得,半晌没话。 三个人又重新坐好,二半仙又倒茶又递毛巾,让我擦擦,好在大夏天的,有点凉水湿也不碍事。我们接着聊那个收古董的家里那个古木妖。 旺财说:“那个自以为自已法力无边的大仙,咕咕哝哝的把《地藏经》弄了半本,只见那个古木妖就在旁边坐着,捂着嘴哧哧笑,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回事。等那大仙闹的差不多了,那妖怪还时不时过去摸摸他的头,拽拽他头上糸的带子,弄的这大仙浑身不自在。实在没法了,这大仙才收拾家伙。临出门那妖出来照着大仙的腚蛋子踢了一脚,说道:‘没金刚钻揽什么冼瓷器活?那儿凉快到那儿呆着去吧!滚J8滴吧!你哪!’” 我笑了指着旺财说:“你吃柳条屙罩篱,肚里编的吧,那妖敢情也是京片子?京门脸子?怎么还带京腔京韵的?” “嘿嘿,事是那么个事至于说的话嘛,可能说的是天津卫的话,或是唐山的话,咱不较那个真了吧?” “好,好,就依着你,咋不说咱冀中平原话哩?这话最中听,什么,么了,来兰,赶明格,......。”我说起来。 “勇,听旺财接着讲,你别裤裆里放屁,两岔里去了,一会又扯到到天边去了。”二半仙拦住我不让我说下去。 我一听也不再言语,还是你吧旺财,我不打扰。 “大凡这妖有了能耐后,这小神小仙的他都敢欺负,你比如这个妖,它既能吸人的阳气精元,补充自己的能量,这就足以说明这个东西相当有道行了。所以当地的土地神不敢奈何它了,省怕有一天这东西翻了脸,把自己伤了。也只有忍气吞声。” “但土地佬并不甘心,忍辱负重忍辱求全,他给这个玩古董的主人托了个梦。说城西里有个村,叫大堤村在那里,有一个叫旺财的相当厉害,对付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鬼呀妖的相相当当有一套。赶快去请,事不宜迟。 “于是,就打听到我这儿来了,我知道这活不好干,弄不好要伤了我自已。我知道那种都有钱,只要有价他就会干,于是我张嘴就要了两千,这家主人只皱眉。我一看扭头就往外走,不行拉倒,算我没说,那你留着这玩意解闷吧,我一使性子,那老家伙敢紧说:‘二千就二千’只要能除了那东西就行!谈妥后说干就干。” “当晚我就在他家吃晚饭,冒冲他家的一个表亲。在他们家吃完饭我就溜达,他也不避讳我。根本没把我这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放在眼里,嘴角上还黄呢,真能忽悠。那古木妖,坐在屋里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那儿颤悠,吃完饭我轻身走到那妖那儿,趁他不备上去揪住了他的手,怒喊一声,那里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说鬼 “其实说实在的,对付妖与鬼是两码子事,在我准备捉妖一前,我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首先我祭请了各路神灵相助,并且动用五雷火。不过五雷真火符我用朱砂黑狗血提前画到手心上去了,其实这个妖,鼻子是相当灵敏的,如它细心会知道来者不善。只是这家伙有点粗心大意,它没有看的起我。” “这家伙经历了那么多的道士大仙都没有奈何的了它,它就不自觉的内心狂妄自大起来,认为老子天下第一。没有人能奈何的了它了,面对一个纪轻轻身份打扮不伦不类且赤手空拳的人,从心理上就少了几分戒备。可是当我已靠近几只有一米多的地方时,这家伙才觉出不是个味来,因为从四面八方,都隐隐感到有股子气向它逼来。” “可是为时已晚,它赶紧地变化,头上长出树根一样的杂乱的东西,嘴里也突出了獠牙,双手突出十只白爪。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这一切为时己晚,我己飞快的攥住了它的手腕子,它己无法再脱身,诸神也过来帮忙,将它镇住,这东西急眼了做出要拚命的样子。我忙把它弄到院子里,念起五雷咒......。” “就是你平时捉鬼用的那种五雷镇符吗?同那一样不?”平时旺财用过,只是他说用手上用五雷火,我还真的没见过,所以我问了一句。 “与那个还是不太一样的,手心里画了雷符后,还要有知道怎样用雷诀。那五雷呢,即天雷、*、云雷、*、妖雷。必要时还要用斗雷。这五雷诀的用法是这样的,天雷诀:两手大指指寅纹握拳藏起甲壳。*诀:两手屈食中二指,大指压上并掐无名指子纹上一节之纹,再屈无名指小指握定。云雷诀:先屈食指,大指压上,大指尖掐丑纹,再屈握中指、无名指、小指,如握拳状并藏甲壳。*诀:先屈握食、中、无名指,大指压上指尖掐亥纹,再屈握小指藏甲不见......。” “再用五雷咒;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 念起铜兵千千万万走无踪。 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动用的五雷火也不是一般家用烧火做饭的那种火,其实五味真火,是老君炼丹炉里的那种火,说的明白些比电火还要厉害十倍!” “当时我就把这妖点燃了,同时,我让收古董的老家伙把那物件拿出来。也就是那金蟾手把玩件一块烧了,那老家伙说,我花了万把块收藏来的,说烧就烧了我舍不得。这妖除了不就行了吗?咋还要非在把这宝贝烧了呢?大不了我把它卖了,不赔钱就行。这样做我可赔大发了。” “我说,赔钱你可以用别的宝贝赚回来,可是你还用它就不对了,明知道这东西有了邪气,虽然除了,但将来是不是还有成妖的可能那谁也不知道。既然这次发现了,经历了就把它斩草除根。如你跟卖的那户人家一样,他坑你,你坑他,坑来坑去何时了?人必须有良心,有正义感才能得到上天的眷顾,才能发财。否则人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即便偶而得到一点小财,很快也会用尽花光。” “我把老家伙数落了一顿,老家伙象霜打的茄棵秧,蔫了。嘴里叹着气还是把那东西拿出来,让我与那妖一块动用五雷火烧了,沉香木的那东西还是不太好烧,我让他又找来了点废柴油把它又烧了一遍。这才完事。” 旺财一讲话唾沫星子乱飞,喷的我离他老远,我用手直挡着,好不容易让他讲完了,小喷壶不喷了。二半仙又说:“这妖与鬼还不是一回子,那么妖是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光辉,那么鬼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复杂的,现代的解释也都不一样,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死魂,生魂,游魂。七魄我们理解为魂的边影或者是一股气或是七情。”旺财说。 二半仙点点头说:“这个跟我们中医里面表述的有些差别,比如三魂又代表精气神等等,都有些似通非通之处。” “鬼就是人的死魂,人死后,生魂游魂消失,死魂离开身体就成为鬼,也就是一个影子,或者一团气而已,通过修炼也可以成鬼精,或者老鬼精。”旺财又道。 我不知道旺财对鬼的认识是不是对,但他的这种理解也不无道理。我的对这方面知识甚少,基本上也说不出更有充分理由的解释,当旺财说到这老鬼精时,我不由的问了句:“那么咱见的那个老妖婆应是达到鬼精的级别了吧?” “是的。”旺财点点头说:“这玩意不仅达到了这个层次,而且己相当厉害了。不然三番五次的它不可能逃脱。就上次它能认出我的绝户遽魂大阵来,这家伙己不是等闲之辈。我们不论什么时候要倍加小心,下死手干掉它,决不能让它有生还的余地。” “妖能吸收人之精元,以阳补阴,助自己成精,难道这鬼也走的是这条路线?”我有些不解地问旺财。 旺财看看我,沉吟一下说:“怎么说呢,这鬼这东西吧你很难说的清,有的鬼也不害人,有鬼也只是讨碗饭吃,有的人体弱多病易碰上过路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碰上上吊了淹死的了轧死的鬼,有在是在找替身。因为他不找到替身,他非常痛苦,每天他都要吊三次淹三次轧三次。所以这种鬼是害人的。” “至于但为修炼达一定成度专为害人很少,说到这鬼老太婆可能有两个途径成为鬼精的,一是修练,害人吸人精元补给自已,而形成的再一个就是靠意外形成的。鬼魂和它躯体真身的骷髅头,或者腿骨头一起修炼出来的,这个需要外力的帮助,它们才能修炼成老鬼精。” “村里不象大城市火化,人死后都不会火化,一些老坟受自然或者人为的影响,垮塌或者被人盗墓或者修路挖掉,一些骷髅头或者腿骨头,见了天日,受太阳和月亮的日月精华以后,它们就有几率成为老鬼精,真身受日月精华,鬼魂同时会增加灵力,再有偶而再碰上阳人的血,可以说老鬼精比一般的鬼精厉害好多倍,极度难缠,而且你没找到它真身,就是没找到它头骨的时候,它特别傲。” “所以那天我去祥义平乱坟岗看见他把白骨乱扔,我心里就别扭了。后来告诉他集中一下一块处理为好。也不知道他弄的怎么样。那个冒烟的棺材幸亏没有被挖掘机打开,说明里面尸体已发生了变化,遇上阳光空气了里面有了反应。如当时不小心打开了,会吓死人的。我立即让人火化了。不然麻烦可大了。” 我和二半仙听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二半仙年长我们不少,但真正经历过这些东西也没有过。二半仙说:“那鬼婆子要是干不过它,能找到它的尸骨说不定能降住它!” 我和旺财都笑了,谁知道那个鬼婆子是干什么的?她的坟在那儿?她也不会告诉我们呀。再说她怎么成精得道的还不清楚呢。 我忽地想起大年媳妇的事来,便把大年媳妇桂兰梦到鬼老太婆在村口接她的事说了。旺财一听脸色突变,果然,大年媳妇来历不凡,不然怎么会这么巧的事。旺财赶紧问我桂兰的身世,可我也说不清,连桂兰都觉得奇怪,只有将来问问桂兰娘去了。 我们边喝水边聊,看看就晌午了,我和旺财说:“嫂子让你来拿个药,没想到你了拿了小半天,幸亏她腿肿的不厉害,不要不然,回去了不收拾你才怪。” “是,不是很厉害,要不然怎么去县城赶集去了呢,再说了,我说你给我在一块什么事也没有了,......。” “跟我有屁的关系,不跟我在养牛场住了,我还真不大习惯哩,不听着你放屁打隔磨牙打呼噜睡觉,有时还真睡不着呢!有时吧这人好习惯坏习惯形成了,就成了挺自然的事,乍没了还真受不了!”我笑道。 旺财低着头,用手挠着头发说:“勇,什么也别说了,我幸亏是咱俩在一块住了阵子,把我的臭毛病改的差不多了,想想我自己过去的日子时,简直就是人不人鬼不鬼。成天就是三饱一个倒,有时喝瓶酒一天不吃饭,成天迷迷瞪瞪,似醉似醒,浑身衣服不酸不臭不味了都不洗。要不是你我能娶上媳妇?现在啊,我脚隔一天老婆催我洗,不洗她帮我洗,还替我剪指甲,我觉得幸福的很。真有来世,咱俩定做一个娘的亲兄弟!” 旺财明显的动情了,我一把搂住旺财肩说:“今生兄弟,来世兄弟,永远做兄弟!一言为定!” “好,就这样!一言为定!” ...... 我们正说着话,静芬慌慌张张披头撒发的跑来了,嘴里语无伦次地说:“二叔,快,快,出事了,你快点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孩子 我和旺财二半仙见静芬一脸慌张,也没说清怎么回事,忙劝她不要着急。慢慢说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静芬这才慢慢的说:“我家五岁的女儿从昨天晌午睡觉,一直睡到现在,刚才醒了却一直在说胡话!” 二半仙与旺财对望了一眼,我从他们的眼神交流中我看出了其中的内容。 二半仙然后问静芬:“孩子一直发烧吗?有什么别的症状吗?” “没有,没有,前天还欢蹦乱跳的呢,在地里跟我玩,撵麻雀,追蝴蝶,捉小蚂蚱欢实着哩。不知怎么咔嚓一下子就打了蔫,睡觉一直不醒,怎么喊也喊不醒。好不容易刚才醒了,还一个劲的直哭,哭的那个伤心,好象谁打他似的。” 二半仙皱起了眉了说:“提前没有预兆,也没有什么不良的表现,这种症状八成是虚病吧?” “怎么会突然就那样了呢?再说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脏东西纠缠?孩子又没有做坏事,孩子什么也不懂。不会出现那种虚病吧!”我有些不解的地说。 二半仙说:“这种事不论大人孩子,都有可能的。” “孩子跟你在地里玩时,没有离井呀坟的很近吧?”旺财问。 静芬这才仔细的想了想了然后说:“没有,地里就在咱村西的那块白沙土地,那儿没井也没坟。应该说那地是咱村最好的地,离村又近又平整,又易浇地。所以地里连根电线杆也没有,我们去的也晚,回来的也早。早晨早了她起不来,快响午时热,没在地里多大功夫呀!” “唔,那就奇怪了,这样吧,我去看看是实病还是虚病,如是实病咱再让二叔去吧!你说行吗?”旺财看着静芬说。 “行啊,行啊,只要能把孩子病治好了,咱什么方法管事,咱就用什么方法!”静芬连忙答到,不敢有半点怠慢的意思。 旺财看看我说:“你也去吧,看看我怎么弄,将来也成为一代名师!我以后老了也有脸给人家吹,你着我徒弟都那么牛逼,他师傅还了得?” “我,我跟你学这玩意啊?我可弄不来,学了也给你长不了脸,你还是另请高徒吧!不过看看你去怎么装疯卖傻到行!阴天打孩子,没事的事。(庄稼人,下雨乱风干活的停工,在家闲着,孩子一捣乱就有空斥责了。所以有了这句话。)那赶紧瞧瞧孩子去吧!”我撇嘴冲旺财笑道。 旺财边走边摇头:“朽木不可雕矣,象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真是可悲可叹啊!好在我们也在九流中,你们也要好好学学没坏处。怎么也比种田省力。” “不学那个,虽然说你那一套省力,可是在‘三教九流’中,古时你们排在种田后面嘛。你看三教:指儒、释、道。对吧。上九流是‘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员外六流客,七烧八当九庄田’。 中九流是‘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签四流批,五流丹青六流工,七僧八道九琴棋’。 下九流是‘一修脚,二剃头,三从四班五摸油,六把七娼八戏九吹手’。” “你们排在中九流的三流风签四流批,‘风鉴’就是看风水的阴阳先生,‘批’是批八字的即算命的。是不?” “你说的没错,可是古人指的这三教九流年代不同其中的版本也不一样,据说还有一说,一流天子,二流王,三流国公,四流相,五流将军,六流尚书,七流府,八流州,九流县官。中流与你的差不多,下九流是一流王八,二流龟,三流戏子,四流吹,五流赌头,六流唱曲,七流痞,八流盗,九流扒灰。可见旧社会对这下九流还是有同的版本。” “那都是过去了,老皇历翻不得。唱曲的怎么了?你看看现在那个歌星不牛逼?一首歌唱一辈子,再也不愁吃喝了,比干什么都强。现在要把他们划在下九流里,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唉,今非昔比,一个唱曲的都能成精,那干实事的人到不行了,这个上那儿说理去?” 我们俩啰哩啰嗦地闲扯着,不由的就到了静芬家里,只见静芬男人急的满脸都是汗,怀里抱着孩子在院子溜达。旺财赶紧凑过去,看了看孩子的脸,把孩子接过来。孩子还是哭,哭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静芬着急的看着旺财,不知怎么办才好。 等孩子不哭了,旺财才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妮在屋里说说话,静芬,你去大白桃那儿买些冥纸,蜡烛,供品,再捎些红绳子来。” “不用捎,家里有红绳子,你随便用。”静芬赶紧翻箱倒柜地一翻折腾,拿出了两三把红绳子。递给旺财。 旺财并不答话,抱起孩子去了屋里。并关上了门,我和静芬男人只好坐在院子里的门台上等着。 静芬不多时买来了冥纸蜡烛,还有祭供什么的。等候旺财吩咐。 我们等了半天,屋里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我很是纳闷,于是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看,只见那小女孩非常乖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望着旺财。旺财微微闭着眼坐在孩子对面,嘴里轻轻地说着什么。孩子开始上下打量旺财,一会想哭一会想笑的样子,旺财始终小声嘟囔什么。 我还看到小女孩坐的椅子上下都己布满了红绳子,孩子大概也觉得十分好奇,眼睛四处打量,一脸地莫名其妙。过了一会,旺财从屋里出来了,把静芬叫到跟前说:”你们什么时候流产的?” 静芬两口子当时就一愣,静芬脸腾一下子红了说:“你怎么知道啊?这事我们两口子可从来没往外说过呀?这事都快四个月了。” “你们啊,一点也不小心些。这是孩子找你们来了,他没有地方去,所以只能找你们的小女儿。他来了,他也想活啊,可偏偏你们不想让他来,所以他也想留在世走一遭啊!”旺财说。 “这,这里也出现问题了?怪不得最近我心里也老扑腾,我们也不想啊,一是计划生育紧,二是我们也没条件,所以就......。” 旺财用手点点她们两口子,说:“没计划要孩子,就注意些,你看惹不着的麻烦。以后可要当心,在院子西北的方向,上香烧纸,祷告一下。我在安慰孩子会,让他赶紧走。” 说完旺财转身去屋里了,院子惊的两口子脸色刷白,赶紧安旺财说的去办。静芬烧纸,男人也慌地慌前忙后,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忙不迭去做事弥补。 屋里旺财继续忙着,用抚摸着孩子头,喃喃自语着什么,一会就见孩子迷上了双眼。不多时就见孩子头上升起一股细小的烟来,在孩子周围直转悠,好象那红绳子挺碍事,只有躲着它走似乎才安全。 当孩子再睁开眼时,孩子眼神有了光泽,恢复以往的状态,四处乱看,从椅子上滑下来玩开了。 旺财也长出一口气,把大家叫进屋里对孩子说:“没事了,想玩就玩去吧!你们两口子放心,孩子也好了,以后要孩子就生,不要就小心些,那个在小也是条生命,赶巧了也会出事。” 静芬两口子自然心服口服,静芬道:“嗯,以后会得,会得。这次多亏你,上回孩子让鱼卡了刺是二半仙用大白鹅口涎治好的。没寻这次虚病,我们两口子不知怎么感谢你们说什么好。” “只要孩子没事就行了,别的就不用说了。”弄完了这些就是下午了。旺财说,我走了,也不知道她赶集回来没有,腿肿的什么样子了。我得赶紧回家。” “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老想赶紧回去,至于?”我大风刮疾藜,连风(讽带刺)。弄的旺财低头哧哧笑了。 旺财走后,静芬男人拉住我非要唠会。我说行,聊会就聊会。 静芬男人说:“前几天去城里赶集。临去女儿非要去又哭闹,最后没了办法去吧。于是我骑自行车驮着女儿,女儿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我给她买了一个风轱辘,风一吹风轱辘一转带动的小棍就啪啪地敲小鼓。女儿高兴的不得了。可是,快到家时自行车却放了炮,不能走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上那儿去找修车子的人啊,人来来往往挺多,可都不熟悉。加上都忙着去赶紧,那里有功夫理你?所以大家都扭头看看匆匆走。” “正在这功夫身后来了一个平板车,机动的。好象是拉菜什么的。我见了赶忙着手,希望叫开车的司机师傅捎我们一道,早些能找个补胎的地方。开车的是个小伙子,我一招手,小伙子挺热情,马上就停了,并答捎我们一段路。” “可是,我刚想把自行车能上班车,女儿却不干了,又是哭又是闹,满地打滚说什么也不上扳车,我着急呀。好容易有这么个茬还不上车,错过这机会谁管你?可女儿偏偏就是不上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二娘们也疯了 “当时孩子不上车,我这个气呀,我还狠狠的打了孩子屁股两下。冲人家开机动板车的师傅不好意思笑笑,闹的这事好尴尬。没办法,只好陪笑脸说对不起了。开车的小伙子也是爽快人。连忙说,没事,没事,孩子嘛就是这么任性,你们慢慢走吧,我先前面走了。” “说完,人家小伙子打着火,前面走了。弄得我哭笑不得,大人让孩子给治了,等那三轮平板车远了,我把孩子又放到车的后架上,只好推着她走。我一边走一边问她:‘妮,刚才为什么不让爹和你一块做那板车走啊。车子坏了地上走多累呀!“ “女儿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我说:‘爹,你刚才真没有看到那人没有脑袋呀?我见了好怕好怕的。也不敢让你坐他的车。’我一听不由的吓了一大跳,浑身一激灵,怎么我刚才没看见呢?忙说,小孩子不要胡说八道,大白天竟说那没影的话。女儿又哭了,那人就是没脑袋啊,就是没有啊!” “孩子的话让我这个别扭,推车走吧,有什么办法?结果走出去三四百米远,前边到上围着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地不知做些什么。当我和女儿推车走过去时,发现一辆机动平板车,底朝上的翻在道旁的沟里,我仔细看,我的那个天,那开机动三轮平板车的小伙正好翻在车底下,头摔烂了,*都出来了。” “我当时一看等时就傻在那儿了,幸亏那会女儿没让我上车,不然非摔死不可!想想我这个后怕呀!转眼一想这不都是女儿的功劳吗?莫非小孩子有什么特异功能?回来后我还和静芬说呢,这事太奇怪了,你说这事渗人不?” 听了静芬男人的话,我脊梁沟里一阵发凉,说起来让人真得好可怕。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怪事?真的匪夷所思。 我觉得脑袋瓜子都象蒙了,尤其是我在二半仙家里坐着时,旺财给我普及了那么多的鬼的知识课,让我真的恶补了一下子。可是满脑子是鬼啦妖地。刚才又让静芬男人一顿猛灌离奇晕头转问汤,也是头发一乍一乍的。看看孩子又欢蹦乱跳地玩去了,我找个借口赶紧溜,在这样下去恐怕我自己也成鬼邪。 我出了屋子抬头一看才知道天又阴了,刚才在屋里尽聊天了没有注意外面天气变化,乍一出来才发觉风起云涌,天晕地暗起来。 今年阴天特别多,雨水也出奇的勤,没想到天又阴了,正想着风就乱了起来。街两旁的柳树榆树枣树开始在风里乱抖起来,发出低低的*,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种风声,这种气味有点熟识。我心里不由的颤动起来了!娘的,又要发生什么事? 风里裹着的那种气味,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清,似乎有河里那种水草的腥味。并且还加杂着人们常用的雪花膏的一点点味道,不过也不全是,还有一种霉变的冲味。我太熟识这种味了,我不由的警觉起来。 街上的妇女老太太们,见天骤变,忙往家里叫鸡,赶狗牵在门口外的牲口。边赶鸡狗牲口说:”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怎么说闹天就闹天啊!真是邪了门了!哎,谁家在剥鱼呀?从那儿刮过来的这么一股子腥味,怎么这难闻?” “大概是南河里刮过来的吧!这味有点上脑子,让人恶心。”有人应道。 “不象,那味没这么冲,这味好怪,闹不清那儿来的!” ........ 我看看凌乱的街上,都闭上了大门,我心想,没事也赶紧走吧。我家在村子偏西,而静芬家在村东,我出了静芬家门还有段距离到家,风越刮越邪乎,尤其那种难闻的气味再迷漫开来。我心里咚咚直跳,我开始在街上小跑起来,风迷住了我的眼,我只好背着身、侧着身在风里跑着。 咚的一声我的肩好象撞在什么身上,我赶紧回过身子在风里一看,正碰到一个人的背上。娘滴!这么大风谁在街上乱晃呀! 那脊梁穿的是件黄不拉叽的短袖背心,我一把揪住那短袖背心的领子,在迷昏昏的风里,努力的睁开眼看,我一看只惊的我魂飞天外,我仔细一看才确认是振雨的弟弟振成! 那振成已是五官挪位,眼斜嘴歪,流着口水用一种异样的神情打量我,嘴里且发出嘿嘿地冷笑。我操!他娘的这是什么表情?没听说振成有什么羊角疯癫痫之类的病啊,这小子怎么了?耍什么神经?我搬住振成的膀子问:“振成,振成,怎么了兄弟?” 振成并不理会我的喊,晃晃脑袋嘿嘿傻笑,用力挣脱我的手。猛地向我扑来。我操,振成这是玩的什么套路?我向后一仰顺势躲开了他的攻击,我的一条腿并没闲着猛地抬了起来,正用力顶在扑向我来的振成小肚子上。这家伙一声惨叫滚在一旁,我当时没想他会袭击我,我只是出于我的本能反击。 真的没想到干的他那么厉害,平时跟振雨是好兄弟,如果不是下意识的不论如何也不能顶的那么厉害。我赶忙上前去拉他看他怎样了。那知道这小子一跃而起,呲着牙向我扑来,张开口就要咬我肩。幸亏我发觉这小子不正常了,心里己有了准备。等他张开嘴快咬到我肩时,我狠狠地在他腮上来了一拳,当时痛得他捂着腮绑子,跳起高来。 是,我想手底下轻些,可这家伙看样子病的不轻。本以为这一拳把他打老实了,那成想第二次疯狂地向我扑来,我思想上一直没有充分的准备,因为在印象中振成是一个安分的小伙子。我和他哥振雨又是死党,每逢见了我振成总是不喊哥不张嘴。 即便是振成一时糊涂揍我几下子,我也不会怎么着,刚才觉得他这样子己教训他了。应该有些怵我了,所以我就掉以轻心没怎么太在意。 我错了,我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没有半点给我留情意思,完全是一命相博,大有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节奏。振成一个猛扑双手竟抓住了我的双肩,用力一甩,我的那个天!我这一百三十来斤,竟然让他扔口袋条子似的甩了出去。我惊讶起来,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的蛮力?没容我想什么,我实实在在地摔在地上。 整个脊背全着了地,腰,腿,顿时疼的我一声惨叫。但我顾不得有半点含糊了,瞬间感到不能仁慈了,不然我今非得让这小子把我弄死不可。你个振成,你个王八蛋,你下手好狠毒!我日你姥姥前腚沟! 我立刻认识到这家伙会扑过来,迅速地踡起双腿。果然这小子一脸怪异地狞笑,越发恐怖渗人,我想不明白这小怎么会变的这么疯狂,说时迟那时快。振成呲牙咧嘴地又扑过来了,乍撒着两只手,好象要掐我脖子,身体象座小山一样压过来。 等他的身体离我不到一米左右的时,我的双脚猛然蹬出去正中他的前胸,振成整个的身体嗖的一声飞出去了,一下倒在离我二三米远的地方。我穿的是一双深腰的白球鞋,估计蹬的振成够戗,几分钟爬不起来。这一招是老人们常说的”兔子蹬鹰”,这是老鹰在田野里追捕兔子时,兔子无处可逃时用的一手绝招,如果鹰被兔子蹬上,百分之八十鹰死亡。 被击中的鹰肠子内脏完全会被兔子蹬出来,所以这一招是转败为胜的阴狠招数,其实我也只想蹬开振成没想弄的他厉害。用招时还是选择了他不很要害的部位,振成只是象个肉陀一样栽到一边去了而已。 我顺势爬起来站住脚,风太大了,黄黑风溜着地扑面而来。风里裹的沙子又多又猛一股子沙土真好刮进我嘴里,我又吐又抹,加上风大看不清,正着急忽听有人大叫:“勇,小心后面!” 我知道大势不好,那声音的“后面”两字没说出来,我已拧身子蹦了出去,只听身后啪的一声,我一扭头,我的那个天!振成,你个兔崽子好狠!你这是要我死啊。 原来这振成趁我发愣吐嘴土时,从旁边的一个柴禾垛上抄起了一个柳树杠子,也有茶碗那么粗冲着我就砸下来了,幸亏有人叫了我一声,才躲过这一劫。 我趁他立足未稳,上去在他腿上踹了一脚,振成扑通一下子,象半截树桩似的倒了。脸贴了地可能嘴唇磕破了满嘴流血,他想爬起来,喷出一口血水,里面好象还有颗牙。我顾不得什么上去一脚踩住他脊背不让他动。 振成四爪着地腿脚乱挠蹬,破柳木杠子已甩出老远。只是在地上挣扎要起来,我那敢让他缓劲,过去拧住他胳膊背了过来。这时,从远处跑来了振雨和几个年青的男女,见我弄住了振成,都长出一口气。振雨气喘吁吁地说:“你可降住他了,我们这几个真弄不住他,咋会一下子成了这样了啊!” 正说着风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可了不得了,村里‘二娘们’疯了,在家啃凉席吃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二娘们其人其事 我拽住振雨问:“哥们,咱兄弟俩最近没结怨吧,怎么咱振成兄弟往死里整我呀!这是闹的那一出?” “唉,快别提了勇,我脑瓜子都炸了。就起风的刚才,我正和你大娘在家里院子里打理黄瓜秧子,这疯子就进来了。嘴里嗷嗷叫着跟着什么邪似的,娘一看就蒙了,忙上前去追问;‘成子,咱这是咋了?那儿不舒服?’哪里知道他竟然一把抓住娘,用力一推,你说勇,你家大娘今年都七十九了容得他那么一推吗?”振雨皱着眉头,咧着嘴一脸地苦逼相道。 “娘踉踉跄跄一下就跌倒了,我一看怎么这小子打老娘啊,这还行?我上去就跟他撕巴,那知道这小子力大无穷,一拳就把我打趴下了。我一看坏了,振成六亲不认了,八成中邪疯了。赶紧叫人,这么一喊四邻八家都赶过来,可是来了谁也不敢凑了。振成玩命了!” “而且,这家伙力大无穷,不知从那儿来的这股子邪劲,两三个小伙子上去愣是被他打的东倒西歪,靠不得跟前。这家伙又下了死手,都怕伤了人,只好由他一路打了出去。他跑的贼快,我们在后面紧追慢撵,正看见他袭击你,我忙招呼一声,这才赶了过来。”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疯了呢?平时也没有觉得振成有不正常的地方啊,这简直是太荒谬了。疯的让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先把振成弄回去,让晓梅打针镇静的药。不行送县医院。”我说。 “也只有这样了。”振雨让几个人摁住振成,往家里拖。这小子一窜一窜地不服劲地闹,气得振雨上去就揍了振成两耳光:“你傻闹什么呀!幸亏你碰上的是勇。要碰上别人了,你把人家打死了可咋办哩?我去替你蹲班房(即监狱)人家得干啊。还不是你受罪?也不知你打的咱娘啥样了,你还闹!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赶忙拽住振雨,劝道:“你也埋怨他了,他这会也是邪气正盛,打也白打。这会他头脑已是他的过去了,完全断片了。你也不要太跟他较劲了,把他弄回去就行了!他清醒了说不定什么也不知道了。” 几个人推推搡搡,振成挣扎着嘴里呜呜地吐着白粘沬,眼神让人非常恐怖地露出凶光。娘的,怎么人不正常了这么渗的慌?太离奇了。 风仍嗷嗷叫着,街上的枣树己结出了串串的小青枣,让这黄风一刮劈劈啪啪乱掉。正个街里迷漫着白沙土乱树乱纸屑废塑料袋在空中飞舞。象孩子们春天地风筝,无颜六色争奇斗艳。一条状的风筝挂在街旁的榆树上,白风筝还涂有红颜色。象当年小日本子的膏药旗子,在树枝上逛荡。 我走近了一看,我扭头躲开了。小日本子的膏药旗,原来是他娘的女人的月经带子!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小日本子这个民族穷兵黩武,连举的旗子也这么另类。 风刮的几个人跟头趔趄地走了。我闻闻鼻子,那种味道越来越浓了。我知道,村里己进来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了。村里的平静日子就要打破了,这一切正朝着旺财预料的方向发展。那样无须多问,大堤村又将出现灾难。 可是这一切谁能阻挡的了?谁又敢拦? 凄风里传来了刺耳的声音,象浪子的调情,象*淫笑,充满着媚声,如二八月里的猫叫,声声不息,绵绵不断,白日狂号夜晚犹甚。闹的人们昼夜难眠,终日慌慌。 振成刚走,就有人叫喊,村里二娘们疯了。我不由们一怔,虽说平日里二娘们有点伪娘,但是没有外界原因他也不会疯,真的要疯掉的话,可能与振成一样中了邪。 说到这二娘们其实是个爷们,他应是我父辈的人。我长这么大就去过他们家一次,满院子跑的鸡呀猪的。院子好象永远没有打扫过,满院臭烘哄的味道。大概鸡也没有鸡窝,只是在墙头那边堆着一堆旧檩条,旁边垛着一垛烂麦秸,猪和鸡就在那儿集合。冬天晒太阳夏天做休息的窝,于是非常惊异的事出现了。 猪懒洋洋地在麦秸底下躺着,鸡竟然在它面前走来走去。不可思议的是鸡还有的卧在猪的肚子上,还有的站在它的头上,引颈高歌。那猪竟然显出一种享受的样子,猪与鸡成为朋友也算是个奇迹。 二娘们只有他们父子俩一起生活,他爹是一个干干巴巴的老头子。七十八岁那年得了伤寒,因拖得时日太多,死了。后来就一直他自己混日子。 我始终认为,人的大名是可以随心所欲起的,而人的绰号却大多是根据,是有来历的。二娘们的外号,我觉得起这绰号的人是相当有水平的。起码比我这两刷子强,可见高手在民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若是我搅尽脑汁也想不出那种名子来。 二娘们走路两手向后甩,屁股扭来扭去,咯咯咯地笑起来如同小母鸡一般,而且声音尖细而高亢。有一次与大白桃从街东边走过来。我和几个哥们正好碰上,于是就故意逗他说:”哟,怎么还和我姐一块齐步走啊?是不是你有什么不良想法?快从实招来!” 二娘们顿时脸飞霞,用手捂着嘴眼睛却瞟着大白桃笑道:“你个坏志勇,你乱说什么,乱说什么?那有那事?那有那事?你们小年轻的忒坏,忒坏了。” 他越是那样子,我就越逗他:“切,不知道你个贼眼子,花花肠子?你道底动没动歪心眼?说了算没事,要不然我们几个不让你过去!” “你看你,怎么能这样哩。那种话能随便说?说了让人笑话哩,别闹了,我还要去刨萝卜哩。”他甩着手尖声细气的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脸娇羞状。 好几个人一见他这样子,都笑的肚子疼。有人说:“你就说你怎么想得就行了,不然你过不去!”二娘们见状,有点为难地说:“你们真是滴,那个大老爷们没坏心眼子?谁不想那个?何况她前面那么高后面那么翘,谁不想和她那个是傻子!” 大白桃在旁边一听,这个气呀,上去就揪住二娘们就揍:“你都多大岁数了?嘴里还胡咧咧,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东西!出门就欠让汽车轧死你!” “我说不说不说,这帮孩子们偏偏象审贼似的闹腾,你没看出来呀,我不说出去不让我过,我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成心难为我嘛!”二娘们抱头鼠蹿。 大白桃扭过头追撵我们:“你们这些坏小子,明知道他没出息一辈子了,你们还逗他!今姐非把你们几个坏小子的歪把割下来!我让你们发孬使坏!全都上宫里当差去!” ....... 二娘们其实说出这话,心里美滋滋地,从他的审美角度来讲,大白桃还真是他的梦中情人,虽然他知道他这只赖蛤蟆永远吃不到这只天鹅。自从认识大白挑那天起,大白桃就成了他的意淫对象。 二娘们从知道与女人在一起是世界最美好的事情那天起,他就企图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于是他疯狂的在这方面下功夫,找任何借口接近女人。发动所有的关系给他找媳妇,他越是这样痴迷,成功还是越低,所有前来相亲的人都成了晃花。花开的挺好,就是不多时落,柳村树开花,就是没结果。 于是村里有的闲散人抓住了他的弱点,成天张罗着给他说媒,从中捞他的钱财。什么事二娘们都爱财如命,但这事他却出奇的大方,只要有人给他提亲,他就寝食不安坐卧不宁起来。三天二头促人家见面吧,订亲吧。人们渐渐知道了二娘们有些花痴了。 挨了多少坑,上了多少次当,仍就是痴心难。只到如今六十多了仍是千顷亩地一棵草,单根独苗。把门一关在家称孤道寡。 二娘们在村里人缘不是很烂,尽管这样村里修修房了,盖个屋了,他都不请自到。干活到也实实在在,就是太痴迷女人了。 二娘们最恨的也有一个人,他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那就是大年娘。 说这话还要到二娘们二十多岁时说起。那年麦收季节,场里摊着麦子,大家伙都回去吃饭去了,吃饭回来翻场。留下二娘们看场,大家伙吃饭回来,二娘们再回去吃饭。 大年娘吃饭快了些,来场里也算第一名。恰巧看见二娘们正蹬着碌碡,手里拿个小木棍正拨弄着牛屁股上的某个部位,正仔细地研究。牛受到刺激后,一抬腿就走,不想带动了后面的碌碡。一下子把二娘们从碌碡上慌了下来。这一切让刚来场里的大年娘全看在眼里,这时二娘们也同时看到了大年娘。 一下午二娘们心里这个这个嘀咕呀,这事闹的,咋让大年娘看见了呢? 从刚才大年娘看了他那一刻起,二娘们就心里不在平静了。总觉人们在一起就是议论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牛屁股 其实大年娘也不是爱传闲话的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因为二娘们用木棍去捅牛的私处时,牛被惊到了。往前一迈步子把二娘们从碌碡上摔了下来,可是牛并没因为他摔下来而停住它的脚步。所以碌碡好不客气地从他的脚上轧了过去,值得庆幸的是碌碡是停在了很厚很渲的麦子秸上,碌碡轧过去的时候他的脚深深陷进了麦秸里。但即使这样,他的脚也肿的象面包。 人们当然奇怪,二娘们怎么上碌碡上去了?又怎么惊着了牛轧脚的?都问大年娘是怎么回事,大年娘也觉得这事挺尴尬,但大伙一再追问。只好如实说了。 这让二娘们臊的脸如猴腚,忙顾不得疼痛辩白道:“哪里有?哪里有那事?我没看,我没看那个。我就是在这儿坐着呢,牛就套着碌碡走过来轧了我。大年娘,你看准了再说话,没看准别瞎叨叨。真是,怪不得人家老说老娘们成天净说闲话。” “是我说闲话,说谎话了?还是事实?你明明用小树棍捅牛了,还不认,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不白活了吗?就你那德性,从面前跑个母猪你也看半天!”大年娘一见二娘们不认帐,便驳斥二娘们道。 二娘们自然是死不认帐,一时语穷也想不出更有力的反击词语,急眉赤脸地说:“去,别把人看扁好不好?我二娘们也是有骨气的人。我才不稀罕看那个哩,我、我、我二娘们没见过大人的那个,还没见过小孩的吗?我不稀罕!”二娘们一急,满嘴里喷粪,大伙哄的笑了。一帮子老娘们也不怜他被碌碡轧了脚,把他摁在麦秸人上一顿狂揍。 “你们打我干什么?打我干什么?我说的就是实话......。”二娘们在麦秸上倒着,在上面被揍的滚来滚去,嘴里还死鸭子嘴硬的直叫唤。 “娘的,还让你说,你还说!今把你的玩意弄下来喂狗,让你八辈子闻不到女人的味!”这帮子老娘们也都是人来疯,七手八脚地把二娘们扒了精光。 大夏天的人们本来穿的就少,尤其二娘们只穿着一条单薄裤子。老娘们一扒,这小子连个内裤也没穿,敢情每天裸睡啊。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习惯,大伙越起哄越笑,二娘们就手刨脚蹬的忙活不过来。他也不知那句话说错了,只好用手捂住自己黑乎乎的裆里。 这样反而把大面积身上让了出来,妇女们拧、掐、抓、挠、扇、踢、踹等都用上了。 “让你这个不会说人话的东西满嘴喷炉灰渣子,你真光着腚敲门,丢人到家了!” “不要脸的玩意儿,怎么会有你这种人!说这种话,关云长放屁,都不知道脸红!” “揍他,这个缺徳玩意,真是可恨!” ....... 二娘们虽说也是个男人,身体也不是太羸弱,不然也能冲出这帮老娘们的重围。一来妇女们太多,好汉难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二来他的脚被碌碡轧了,正疼的要命,本来脚上就没有多少肉,除了骨头就是些肉皮,那三百来斤的大碌碡硬生生的从脚上轧过去,那也不是轧在树皮上呀,一条腿都跟折了似的,根本动不了。 所以只剩挨揍的份了,看看二娘们让这帮子女人折腾的差不多了,就有好事的人劝开。这二娘们才翻身从麦秸上爬起来,一只手抓了一把麦秸当在裆里,一只手接过别人递过的翻麦秸的扠柱着。 “你们这帮老娘们就会欺负老实人,将来把你们都送到美国去,让美国黑鬼子天天不让你们得安生!把那儿都弄烂了......。”二娘们气不出,还絮絮叨叨地胡说八道。女人们还要上,他一看不好,瘸着腿也顾不得找裤子穿,其实那裤子早让女人们给他不知扔那儿去了,找也找不到了,屁滚尿流地用麦秸捂着裆,钻到看场的小屋去了。 大伙闹腾一阵也就罢了,没有人在把二娘们这种花痴的人事当真。说说笑话而己,只是二娘们与大年娘结下了怨,埋怨大年娘揭露了他的短处,暴露了他的隐私。 从那以后每逢见了大年娘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扭着脸呸呸地吐唾沫。说着遭遇到丧门星的的话,有几次大年娘正想跟他吵起来,一来自己身体又不结实,二来也知道二娘们那种磨叽样。跟他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与他一般见识也让村里人笑话。 可是这二娘们也太可恶,好象有了多大仇恨似的不依不饶。有一次在家里吃饭时,大年娘就把这话告诉了大年,大年火腾一下子就起来了。你个二娘们算什么东西?竟欺负到我老娘身上来了,今我揍不残你才怪!吃完饭大年就找二娘们算帐去了! 恰巧,那天是个小雨淋淋的天气,大年气鼓鼓地推开二娘们的小过道门。进门一看大年又泄气了,跟这种人生气真是值不得。二娘们正厥着屁股在过道里大便,大年这个气,劈头就问:“你们家没茅房呀?在这儿解大溲!” 二娘们一抬头见是大年,本来大年长的就难看,见大年这会立眉瞪眼地,更是渗人。他心里就是一哆嗦。忙说:“反正我家也不来什么人,在这儿解溲怎么了?茅房是露天的,你不知道外面下雨吗?” 大年气得一咧嘴:“下雨就随地大小便?不臭啊?” “这有什么!一会猪就跑过来吃了......。” “行了,别废话了,告诉你个老东西,以后再见了俺娘嘴里没把门的,小心我打烂你的嘴,不信你就试试!” “嗨,我当有什么哩,你多心了大年侄子,你当叔的是那种人?你娘准是误会了!”二娘们虽是一副娘娘腔,可他也并不是傻子,分不出香臭来。他知道惹恼了大年这顿揍百分之百的有可能,所以见风驰舵地又道:“没那事,都是误会,等我提上裤子,我开门咱让屋里喝碗水去?” “水你留着自己喝吧,这次是警告,下次再犯你别说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大年扭头就走,其实大年也后悔了,跟这种人较真是犯不上,从二娘们那叽里咕噜的眼神里,大年看出了这老小子心虚了。他不愿再和他纠缠不休。 二娘们送出大年出了过道门,心里这才踏实了许多,伸着脖看着大年走出胡通后,才想起摸口袋里有没有手纸,没有。连个烟盒也没有,转身看看大门框上有过年时贴的春联,虽挺干巴,不过没办法了,还是撕下了一块。不好用,凑和吧比土坷垃强。 要说在村子里四处宣传二娘们捅牛屁股事的人,二娘们还真冤枉了大年娘。其实真的另有他人,那就是红鹦鹉。那天在场里打麦子翻场,红鹦鹉也参加了,并且拧的二娘们屁股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本来嘛,当着那么多人都在场,人家都在那儿攻击二娘们,你不干。那不明白摆着其中有事嘛,怎么?你站在那个立场上?你不去弄他两下子,你是爱听他胡说八道,还是同情他? 那样不和二娘们一样了吗?做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必须态度鲜明地对那些歪风邪气做斗争。红鹦鹉表现的最勇敢最积极,冲锋陷阵义无反顾,且稳准恨的表了她的立场和态度,只有狠了才能透出那股子恨劲来,才能体现自己是一个听不得那种污言秽语,一身正气的好女人来。 实际上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槌而己。 村里这么大的花边新闻,不好好宣传一下子,不做好评论报道,不浓墨重彩地描会一番岂不糟蹋了这丰富而生动,吸人眼球的体裁? 红鹦鹉不会放过的,并添油加醋,合理的艺术虚构,着重叙述捅牛屁股的细节,说的绘声绘色。尤其下雨天,不能下地干活了,红鹦鹉便怀里揣了只鞋底子,扭着腚东家走西家蹿,每天都一个版本的诉说着二娘们捅牛屁股的事。 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二娘们终于明白了,根源原来在这里。把自已的丑闻弄的象长了翅膀的臭虫在村里飞来飞去的不是大年娘,而是红鹦鹉。他心里这个气啊! 红鹦鹉与你远日无冤今日无仇,你诽谤我,你简直太怀了。怪不得你长的那么丑那么矮,该!下辈子脫生,还那副德性!让你找不到好男人!*里永远生不出好东西,再生也是小老头似的那种孽障!一辈子不得安省。 当然,二娘们并不局限于诅咒,他的实际报复完全落在了小活佛-----小老头身上。趁人们不注意,二娘们便揪住小老头说:“小兔崽子,喊爹!不喊老子打死你!”那会的小老头还是没成小活佛,嘴里只蹦出两句;xx你娘,爹两句话来。 听一句‘爹’二娘们心里还好些,可是小老头往往是二句全挨着。因此二娘们的大手扇的小老头脑瓜啪啪直响,小老头翻着黄眼珠子瞅着二娘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与红鹦鹉较量 小老头挨了揍,嘴里唧哩咕噜的乱嘟嘟,连滚带跑的回去学舌。红鹦鹉象审村口立着的那条百年石碑一样,费尽口舌也弄不出个子午卯酉。小老头用手摸脑袋用手抻衣服,咧嘴只吼叫。 “你怎么啦?有人打你?” “xx你娘,xx你娘!” “傻小子,不能骂娘,骂亲娘老子要遭罪的,要遭雷击。懂不?” “爹,爹,爹......。” “唉,你吧,以后可以不说话,但爹不能乱喊,让人笑话的。” “xx你娘,......。” “你咋就不听话哩?不听话让你爹又用鞋底子抽你屁股了。” “爹,爹,爹......。” “俺小听话,将来替家干活,娶媳妇顶门立户地过日子!” “xx你娘,xx你娘!” “臭小子,你道底怎么了嘛?你想急死我呀!”红鹦鹉上去照小老头屁股上揍了两巴掌,小老头急的也跟着火似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往嘴里直填土,红鹦鹉打一下他往嘴里塞把土。 红鹦鹉也是干跺脚,没办法。往地上一蹲放声嚎哭起来:“我的娘啊,我那辈子做了孽呀,怎么让人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傻孩子呀?还让人活不活了啊?从小到大我都是一口一口的喂他,怎么大了只会骂我了?这不是没有天理了嘛!俺娘家的小花狗吃食,不挑食啊,大雪地里跑出去一天一宿都回来了啊......。” 前面的话似乎还听的懂,至于后面的就知所云了。 二娘们藏在一棵大椿树后面,哧哧地笑。心里想,小矮锉子!(这是他个人对红鹦鹉的叫法),你活该,让你缺德,让你揍的赖,这就是报应,你这倒霉孩子还会得到更厉害的报应。 二娘们扭着屁股,两手向后撩着,装出一副路过的样子,眉眼里泛着高兴。故意装才看到她们娘俩说:“哎哟喂,小矮,哎,不。小刚家滴,这是怎么了啦,怎么在地上坐着啊?把这当你家炕头啦!”红鹦鹉虽然没攥住二娘们什么把柄,也觉出二娘们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得出他眉里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于是气哼哼地说:“你个二胰子,管得着吗?老娘愿在哪儿坐就在哪儿坐。去你们家坐,我还不稀罕去哩!” “就你这模样,想去我也不让你去呀,长的那样,又矮,没三块豆腐高......,切!”二娘们嘴撇到耳朵后面去了,与红鹦鹉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嘴。 红鹦鹉本来就觉得委屈,没想到这二娘们进来搅局,便好不客气地把气全撒到他身上来了,并且火力全开:“狗娘养的二胰子,什么玩意?我没三块豆腐高,你好?成天男不男女不女的,还要娶媳妇,娶你娘个蛋吧!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宁愿去找条公狗,也不会嫁给你个王八蛋,阴阳人、二胰子、二娘们、二杂种、二变态......。” 本来这二娘们出来想嘲弄红鹦鹉一番,没成想没逮住狐狸却弄了身骚。他如何是红鹦鹉的对手,红鹦鹉无论在声音的高度上,还组织文字,遣词造句上,还有语言狠毒逻辑上都比二娘们强一百倍。二娘们顿时卡了壳,红着脸叉着腰当时就老太太吃山药,面了口了。被噎的直翻白眼,吭吭哧哧只一句话:“切,好狗不跟猫斗,好男不跟女斗。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不跟他计较......。” 吵了半天,红鹦鹉不解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与二娘们动手,二娘们闹归闹还是怵头与老娘们动手的。只要打了人家女人,人家男人必然要来讨伐报复,那时候挨揍可不是女人的揍法了,恐怕要好几天下不了炕。 脚刚好,又不利落,跑又跑不快,红鹦鹉越凑,二娘们就越躲两个人一个人进攻,一个人招架。在旁边瞧了半天的小老头大叫一声:“爹、爹、爹.......。” 二娘们扭过头来说:“我呸,谁是你爹?谁当你爹谁是八王蛋,见谁叫谁爹的傻逼!” 如果二娘们不理小老头,红鹦鹉几番冲锋下来也就罢了,终究是二娘们个子高,红鹦鹉要想打二娘们还要跳起来,蹦跶几次红鹦鹉也就累了。即得不到什么便宜也就只有动嘴上功夫了。那成想二娘们嘴贱,回了二句小老头喊爹,这下红鹦鹉疯了。 “二娘们!你爹忌烟,你娘逼的!你敢骂俺孩子,老娘今跟你没完!”红鹦鹉上三路够不到,转移目标直取下三路。猛地冲上去抱住二娘们的大腿吭哧就咬了一口,二娘们一下蹦了起来:“你属狗啊,怎么还带咬的?你个臭娘们太阴毒了,再往上一点就咬到我命根子了!” “咬你命根子?娘的,老娘今还就咬了。连个茬也不给你剩!”说着又反扑过来。 二娘们一见,这母老虎太厉害了,简直是刀枪不入,软硬不吃。那就跑吧! 跑?哪有那么容易,红鹦鹉腿短但挺快,二娘们捂着腿没跑几步就被赶上了,红鹦鹉大有杀尽斩绝,不留后患的意思。 二娘们傻了,真的要给自己咬下来?那不成了李连英,安徳海了吗?那不行,跑路吧!万万没想到今捅了马蜂窝。 敬贤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了,见俩个人污言秽语撕巴。气得也直摇头,转身背起小老头走了。 这俩人狗咬狗一嘴毛,也没人劝也没人拉,闹闹哄哄半天,幸亏祥义路过,把这俩人骂跑了。 风还是嗷嗷叫着,我往前又跑了几步,迎面又碰上静芬。刚才那声音就是她给别人说的,二娘们疯了,吃凉席。我知道静芬家老辈里多少是与二娘们家沾点拐弯亲。好象二娘们爹是静芬娘家的一个表弟的姑夫。这弯拐的虽然有点大,常言说;是灰热起土。不管怎么着,二娘们在别人眼里怎么样,但沾着这么点亲戚就多少有点惦记。 村里男人们盯上他的口袋,以说媒为幌子骗二娘们的烟啊酒的也就罢了。也就三十块二十块的,周瑜打黄盖,愿打的愿打愿挨的愿挨。静芬平时见了二娘们也常说他:“你也长个心眼,你也不看看,什么人给你做媒你都信。街东二黄瓜家的三小子还打着光棍哩,给你来说亲你都信,你不是傻呀?那不就是骗你瓶酒骗你条子烟吗?有那好事他自已还要呢,会让给你?真是的!” “俺得事你甭管!你知道那块云彩有雨?光想假的,真的来了不耽误了吗?都象你贼心眼子那么多,我八辈子也娶不上媳妇。”二娘们执迷不悟,跟本听不进去别人劝。 静芬气得脸也是刷白刷白的:“要不是沾亲带故的,早懒得理你了,以为愿和你生这份闲气?” “哼,甭个说哪话,我明白着哩!有人看我一人一口的,恨不能我早死了,因沾亲带故好落我的家产呀!当我是傻子?”二娘们阴阳怪气地说。 “你混蛋!你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反过伤别人,你真是活该遭罪!”静芬这个气呀,真想过去抽他两巴掌,他竟然说出这种图财害他的话来。 男人骗东西有的骗他买油买米,借说媒就不给他钱了。结果那媒也是没影的事,静芬后来实在看不过去。把这事告诉了我了,问该怎么办。我说,这种情况就涉及到诈骗了,去派出所问问吧。静芬去了公社派出所,派出所出面找到那些编笆造模的人,把东西钱替二娘们追了回来。 二娘们不但不感恩戴德,而且及反感了静芬。说什么不要她再管他的事。可有一次二娘们把事弄大了,才认了头。才觉得静芬是为了他好。 村里原来有个女的,她男人常年在外,据说在外地养了女人,也轻易不回家。于是这女人在村里同好几个男人都有不清楚的关系。二娘们虽然没什么大的收入,但是家里跑那些鸡都是散养的,从来不吃任何添加剂的鸡饲料,这个大伙都放心。因为二娘们也不懂喂鸡饲料的优点。况且都是笨鸡,二娘们嫌洋鸡吃的多。 这女人常借口去买二娘们的笨鸡蛋,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二娘们了。二娘们自然是又赔钱又赔鸡蛋了,这种事如抽大烟一样上瘾。他自然深陷其中不可自拨了。 时间久了有人就把这事反映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在二娘们家里堵个正着,女人被带走。二娘们被罚款五千,一分也不能少限三天交齐罚款。 二娘们当时就傻了眼,上那儿去愁五千罚款去?这不要了命了吗?愁的娘们似的呜呜直哭,还是静芬看他那副怂人胆量,没骨气的东西。老干那没出息的事。在村里跑前跑后,让祥义做担保,让派出所酌情处理,静芬掏出了二千块钱,总算放了二娘们一马。 从这件事上二娘们才体味道,静芬是真亲戚。是站在他的立场上的。他也觉得挺后悔以前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训话 二娘们在村子里闹出了不少笑话。平日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只要手里凑够五块了就存起来,一夏天连根冰棍也舍不得吃,辛辛苦苦积蓄个钱也都瞎花了。 养了一院子鸡,自已却沒吃过一个鸡蛋。实指望能有提亲的,把这点积蓄给人家女方当彩礼用。现在的女人金贵着哩,吃的用的,还要三金,金戒指、金耳坠、金项链,那不都是要花真金白银的吗?时刻要准备哩。 有时,有了他以为是知已的人过去串门,他自动的会向你炫耀他的家底。从衣柜里拿出被子让你看:“你瞧瞧,这被子新里新面新洋子,去年冬天做的。做了三床哩,等女的过了门,随便让她挑,爱用那床就用那床。进门就让她当家,这些年我积攒的有钱,我藏着呢。” 说着他只往房梁上瞧,并努努嘴。好象说我积攒的钱就在那儿放着,千万别往外说呀。 人们看他这花痴模样,更没有人真心给他牵线搭桥了,那个女人敢跟这种变态的人过日子啊。这人吧,越精明的人越逗越精,傻人呢,是越逗就越傻,二娘们也没有违背了这条规律,花痴的样子不但没有什么改善,却越来越更加严重了。 静芬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你说这么大岁数了,心里咋就不收敛些了呢?怎么吃亏上当还没有够吗?莫非到了倾家荡产以后才明白吗?唉。 这两天二娘们一直屙痢疾,每天跑茅厕不知道多少次。常言道;好汉抵不住三泡屎。一天下来二娘们脸色就大变了,变的灰蒙蒙的,又黄又黑。两眼珠子陷了进去,象饿国(俄国)人,脸也成了刀条子脸。弓着腰走路,双手搂着肚子,做半夜偷瓜状。 静芬听说了,便过来瞧瞧,见二娘们在炕上窝着,便建议去找找晓梅或二半仙,让他们拿些药过来,这痢疾说是病,也挺厉害。说不是病,早些看吃两药输输液也就过了。 静芬知道二娘们痢疾己很严重了,屙血。赶紧地跑出去叫晓梅来看,晓梅过来看了看说,输液吧, 硫酸依替米星。不输过不了这个劲的。至少要三天。二娘们一听连忙摆手:“不、不、不、不输,俺可不输那个。谁还不闹肚子呀。前两天剩下的馒头生了绿霉,我舍不得扔,洗了洗吃了。那个死不了人,我可不输,我没那些闲钱被糟蹋,过两天就好了!” 好说歹说这二娘们打死也不输,晓梅气的脸也是一会红一会白,有病不看这不是糊涂蛋吗?好象害他似的。二娘们就是不输液,也不肯吃药,静芬与晓梅也没了办法,只好从他家里退出来。 静芬想,不知道他病便罢,既然知道了二娘们得了痢疾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管呀,他就是个守财奴,恐怕花了他的那点积攒的老本,将来娶媳妇为了难。其实也是个浑球,不看病身子垮了,命没了留钱有屁的用?谁又会嫁你? 于是静芬没办法又来找二半仙,让二半仙想想看有什么好办法。二半仙正在家给别人把脉开方子抓药。见靜芬来了,让她稍候。 一会便过来问静芬怎么个情况,静芬便把二娘们的实情一五一实的告诉了二半仙,二半仙听了也哈哈的笑了。“这个二娘们呀,也是咱村的现世宝,自己有病了还要别人催着治。这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嘛。没命了要钱有什么用?唉,算了,即然他不愿花钱,那就辛苦你一趟吧,给他弄点地里有的东西,让他多吃几天,慢慢冶愈。告诉他以后,别说是馒头,再好的东西变了质也不能吃!” 二半仙顺手扯过一张纸,用笔写下;鲜马齿苋洗净捣烂 ,加糖生吃。静芬知道这马齿苋就是地里到处有的马苋菜,抬头迷惑地说,就让他吃这?管用?二半仙笑笑说:“去吧,不管事,再来找我!” 静芬从二半仙家中出来,找了个纤维袋子,转身在村边弄了一口袋马齿苋,顺便在大白桃商店买了斤白糖。然后给二娘们送了去,二娘们一看,这玩意不花钱,行。又假惺惺地说:“你看看,还得说咱是一家人,别人谁管我?这糖多少钱?我给你拿。我给你拿钱!” 静芬说:“行啦,行啦。抓紧安二半仙的说法吃吃。看看效果怎么样,不行咱在想办法治。糖花不了几块钱,以后别逮什么吃就吃什么,没干没净的多么麻烦!” “就是,就是。以后多注意。”二娘们从炕上忍着疼爬起来,想弄菜。静芬没让他动,替他弄好了,让他吃了些。便出了他家门。 我在风里碰到静芬,见静芬一脸的慌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二娘们疯了,又是啃凉席的。道底怎么了? 风大的很,根本睁不开眼,也站不住脚,刚才让振成摔的我老腰还疼。这他娘的臭小子,下手好狠,我扭扭腰总觉不得劲。我赶紧说:“嫂子,这不是说话的地,去那边门洞里去!”静芬一听,点点头,与我跑到一家门洞里说话。 “二娘们又怎么啦?不是闹痢疾吗?没好?”我忙问。 静芬拍打拍打身上的土,摇摇头说:“兄弟啊,不是,那痢疾没有多大事。这不两三天了,我寻思着二娘们吃那野菜效果也不知道好了没,我从地里早回了会,顺便到他家瞧一眼。可是我推开门子一下子把我吓傻了,发现二娘们疯了!” 静芬喘了口气讲了她去二娘们家情景。静芬刚走到二娘们家门口,就听到院里咕咚咕咚有动静,静芬这个纳闷,你个二娘们这几天身体那么虚,不说好好的在床上养着,自己在家闹腾什么!真是神经! 推开二娘们家那两扇吱吱呀呀的破门,看到二娘们光着膀子,只穿着一件花条子内裤,在院子咕咚咕咚一圈圈跑步呢。在看看靠墙边整整齐齐的排了一溜酒瓶子,他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两眼还直斜视着那排酒瓶子。 天有些泛阴,潮气上来。满院子的鸡粪猪粪的臭味都被潮气涌上来,呛鼻子刺激的脑仁都痛。所有的鸡都飞上了墙头或树枝上,一脸地紧张看着院子的情况,都似乎纳闷的在问,主人今天吃错药了?还是今天的药没吃?脑瓜子是让那扇破门挤了,还是让隔壁的那头蚂蚱似的驴踢了?那驴也是,踢这种人是不是也降低了自已的驴的身份? 那头猪相比之下淡定的多,“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那头猪只是抬抬头看了二娘们一眼,溜溜跶跶的走到自已的住处,使劲往麦秸窝里蹭了蹭躺下,半睁半闭着眼看着二娘们一圈圈咕咚咕咚闹,从那眼神里看的出,猪在蔑视二娘们;你个傻逼!闹什么闹!还不如回屋迷一觉,再闹你能咋滴? 你以为你是谁?就你那跟瘦干巴猴子似的小身板,弄翻起多大浪花?你是刘徳华?还是周星驰?真是小巴狗咬太阳不知天高,老母猪喝井水不知地厚哪!闹吧闹吧,俺老猪要睡啦,等俺醒了再“横眉冷眼看螃蟹,看它横行能几时?” 静芬一脸的蒙头转向,连忙问:“你这是干什么?天这么凉,你光着个膀子不怕感冒了?” 二娘们根本眼皮也不撩静芬一下,仿佛静芬没有存在一样。跑过几圈后,然后刹车,向排的那堆烂瓶子咔的一声,打了一个极不标准的军礼。哑着嗓子认真而严肃地大声说:“同志们,你们好!我代表党中央,代表毛主席来看你们来啦!向广大的干部群众,以及解放军指战员,表示亲切的问候!......。” 说着二娘们走到那排,红的、黄的、白的、绿的、黑的瓶子面前一一敬礼,并伸手做握手状。还一脸的诡异微笑,让人见了发毛。 接下来二娘们又一通不着边际的胡说八道,满嘴里喷着唾沫星子,在那堆瓶子面前走来走去。静芬当时就看直了眼了。这二娘们这不是彻底的傻了吗?望着一片空虚指手画脚,装疯卖傻装腔作势,怎么会这样? 静芬看看空荡荡的院子,望望疯傻的二娘们,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天不就是跑个茅房闹个痢疾,怎么会傻了呢?真是拐子的腚眼,邪(斜)门了! 静芬大声咳嗽一下,给自己装装胆,象半夜在坟圈子里唱歌一样。底气虽然下足,但也装出一副无所畏惧样子。又提了提裤腰,然后试探着走到二娘们跟前,轻轻地说:“天都阴上来了,要刮风下雨了,上屋去吧,别在外面练了,改天晴天了在闹腾行吗?” 这一次二娘们听见了,扭过头来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起静芬来,仿佛静芬是天外来客,静芬以为自己碎花褂子上有什么脏东西,也被他感染地浑身看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恐怖的夜 静芬让二娘们看的莫明起妙,浑身不自在的发毛,两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紧张地说:“你、你、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付德性的看、看、看我?” “嘿,嘿,”二娘们呲出一嘴的黄板牙,并散发出臭脚丫子一样的口臭,静芬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二娘们又道:“你好,小鬼,你来这儿你爹娘知道吗?只要加入了这个革命的队伍,你就是我们队伍中的一员了。是一个纯粹的革命战士了。好了,大家鼓掌欢迎!你请入列!......。” 静芬这个气,青天白日地说胡话,扭头想离开出去叫人去。那成想就这功夫,天空阴沉狂风骤起,顿时乌云压了上来,风刮得鸡飞猪叫,院子乱作一团。 二娘们傻愣愣地望着天空,瞪了有七八分钟,然哇的一声,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什么似的,调头如有人追一样扎进屋里。静芬这个纳闷,没什么呀,不就是阴天刮风吗?有这么可怕?刚才还牛逼哄哄的装中央领导呢,转眼就成了孙子了? 静芬赶紧跟到屋里,这下可惨了。再看二娘们扎在炕边抱着头,浑身乱哆嗦,嘴里不停地说:“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我给你作揖,我给磕头......。”说完,砰砰咣咣地一阵猛磕,弄的脑门上全是灰,全是土。 静芬大着胆子想拉他起来,把他弄上床。可二娘们贼沉,弄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二娘们依偎在炕边,眼神里透出恐怖,流出清鼻涕,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叫,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褥子下几根破席乍出来,二娘们一躲正戳在脸上,他象抓住救命草一样,抓住就往嘴里塞,又拽出大面积的席子,一脸吓人的狞笑抽出数根往嘴里嚼。手也扎破了,嘴角也划了,但还是啃着嚼着,呜呜叫着,浑身抖着......。仿佛世界末日来了。 静芬此时知道已左右不了这个疯子了,只好转身出来,想法与人商量,看看怎么办才好。 她出了二娘们家,街上基本上让风刮的没有了什么人,影影绰绰地看到前面几个人在撕扯,便喊了一声,等走近了才发现只剩下我了,其他几个人都走掉了。 听了静芬的话,我也感到事不妙,村里一天莫明的出了二疯子,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我看看风没有停的意思,只好说:“先回家吧,等明天住了风,找人看看二娘们这种情况怎么办,祥义是村长,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二娘们死在家里没人管。等风小点了吧!” 静芬抬头看看,因阴天阴的厉害,天也黑了下来。也只好这样了。 我们俩便就此分手,风还是挺大,我一口气跑回家。娘正准备做晚饭,见我回来了,忙拿过扫帚给我扫身上的土,说道:“这鬼天气,怎么这个季节了还这么大风,邪门,村里人现在都谣言四起,人心惶惶。还说,在咱这村闹不好要灭掉哩,都说早年间康熙年村里就闹过一次,那次就差点灭了村。村里死了十好几口呢,幸亏村里建了个庙给震了。这不,都多少年了?那个灾祸又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哩!” 我笑笑说:“甭听街上人胡乱猜疑,邪不压正。我还就不信了呢,没什么了不得!” 说这话其实我也没有一点把握,也没有任何底气,只是想好端端的晴朗世界,总不会让什么见不得阳光东西来统治吧,暂时的邪魔外道横行是有可能的。 娘不在说什么,从饭棚里端过锅碗,把门关的紧一点免的风土刮进来,准备吃饭。 爹从养殖厂打过电话来,说风大就不回了,你们吃你们的。自己随便在场里做点什么吃行了。 我和娘吃着饭,娘又说:“今晌午我在地里给棉花掰疯杈,疯杈刚出来,也不是很多。我想这个季节活不多,等过了麦了,疯杈就长的老长了,趁没事不如提前掰完疯杈。这农活啊就是要抓紧干......。” “嗯,没事,娘。明天我去地帮你弄,你别太累了。”我喝了一口粥夹了个咸菜条嚼着。 娘摇摇头说:“不用,我还沒什么活干呢,你们爷俩赶紧抓紧挣钱,争取明年把房子翻盖了,娶媳妇,你看看你们这个年龄的小青年,定亲的定亲,结婚的结婚你心里不急,娘心里还急哩。将来年龄大了,就不好寻了。人家谁家的闺女等着你呀?要抓紧哩。” 我笑了:“娘,放心吧,我是茶壶里煮饺子,肚子里有数。保证误不了你抱孙子!” “你看我,想说什么哪,又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要不说人已到了时候脑瓜子就不行了呢,我在地里干活时,咱村林子良那老头子找到我,非让我告诉你,让他孙女去你们那灯泡厂干活。”娘说道。 “哪有什么呀?让他给志杰说声不就行了?怎么还找我呀?”我有些不解。 娘说:“他找志杰了,志杰不答应,志杰嫌他孙女有毛病。说话说不清楚。所以又找你来了。我说,勇该没事,告诉孩子准备上班行了。林子良千恩万谢呢。” “都是本村老少爷们,那闺女又不傻,手也挺巧,不就是干点活吗?行了,一会我跟志杰说声,让她上班去。”我满口答应下来。 吃完饭,我抓起电话给志杰说了林子良孙女要去厂里上班的事,志杰说,这事我知道,林子良先找的我,我觉的那闺女有毛病没答应她来上班,我们这儿不是福利厂,不招残疾人。 我说:“志杰,那闺女你也见过,除了语言表达方面有些障碍,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个村里老少爷们,我答应人家了,就让她上班去吧。” 电话那头明显的志杰有些不高兴了说:“勇,咱这是个正规的厂子,什么也要有个标准。我们不是慈善机关,也不是民政局,不能开这个头。” “村里都一块住着,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说,我们是厂子,但也离不开村里人的支持,别那么太较真了,让她去上班吧!” “你就是妇人之心,今你招了她,明天再来一个怎么办?好吧,这事我保留意见。你执意让她来,我不说什么,先这样吧!”说完志杰就撂了电话。 “哎,我说志杰......。”我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传出了盲音。 我揺摇头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莫非在金钱利益面前真的不能掺进情感? 窗外己是一片漆黑,都说,“要想停风等到掌灯”。可风偏偏没有停的意思,直刮的树木哗哗乱响,电线呜呜直叫,风里还断断续续地传来二娘们鬼哭狼嚎的声音。整个村庄里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 被风刮的我也心惊肉跳,村里这是怎么了?真的那么邪性? 我一个人在屋里也有些孤寂,并不是太小胆,想与人说说话,想想村里安电话的还不是很多。忽地想起村里,我们牛家辈份都高的那老爷子家里有部电话,儿子在县里当卫生局长,联系着方便,今年春天安上了一部电话。好久没见老爷子了,给他打个电话。 于是我把电话拨了过去,老爷子九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整天精神头倍足。那头接过电话一听是我爽朗的笑了:“臭小子,跟爷爷想喝酒啊,来呀,你爷爷正愁没人陪呢。这鬼天气,真是孙猴子的脸,说变就变。我墙上的大刀又突突的蹦了,过去都是月亮圆的时候。今不知怎么了,自己在墙上蹦开了。我刚才从墙上摘下来,在院子里耍了一气,好!浑身舒坦。你小子要没事帮爷爷来擦擦刀!” 我听老爷子的声音,又干净又洪亮,禁不住也乐了:“爷爷,擦刀好说,有空你要教我一套刀法才行,看你耍那个我心里就痒痒。有空一定教教我啊!” 老爷子爽快的答应了,我们两人又扯了会别的,便把电话挂了。我刚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有响了,我拿起电话来是孟家庄的红鹦鹉爹“鞭子刘”打过来的。我一愣,怎么会是他? 我忙问怎么回事,“鞭子刘”说麻烦一下通知小刚把红鹦鹉给接回去吧,他们今天上午吵架了,下午刮着大风就来了。来时把小活佛也带来了,劝劝他们两口子以后少吵架就行了。等明天风停了,再让小刚把她接走。可是,小活佛不干,非要今晚上就走,说什么也不在。没办法,让小刚来一趟吧。 我一听,忙说:“行,我去他们家去通知一下,别着急,让他们马上去!” 我给娘招呼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外面已黑了透了,我的大手电在风里照着,匆匆来到小刚家里。 小刚爷俩正在吵嘴,见我顶风冒黑的过来,忙往屋里让。我也没顾得跟他爷俩闲扯,直截了当地说,人家红鹦鹉娘家打电话来了,赶紧去接人去! 敬贤一听忙说:“勇,你来的正好,这王八蛋小子这不正和我发犟哩,我让他去接他说什么也不去!我正骂他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祸起瓜丝饼 原来,今天晌午小刚与红鹦因做饭又吵架,小刚要吃瓜丝饼,红鹦鹉要吃炸酱面。两个人意见没达成一致,便动了手,砸了盆摔了碗,踢了凳子踹了桌子。吃饭?吃饭。都吃他娘的蛋!老子在外面吭哧吭哧卖傻力气,回到家连口可口饭菜都吃不着,我小刚在家不当家还活的什么劲?还会有脸见人?今我到要看看,东风吹战鼓擂,咱俩口子究竟谁怕谁! 小刚脑瓜子一犯浑与红鹦较开劲。红鹦鹉岂是好惹的?即是做不得老佛爷,也不能不怕了你李连英啊!你小刚算个屁!平时懒得理你炸翅了是吧!好,咱今铜锅碰上铁刷子,咱就来个硬碰硬。谁公鸡戴孝帽,草鸡死了算谁!红鹦鹉挽胳膊撸袖子,根本没把小刚看在眼里。 小刚一看,哎哟嗬,你个红鹦鹉真不知好歹啊,我还没急你道牛上了。怪不得人家说,拳脚要勤踢打,女人要勤拾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虎不发威你就当病猫了还!好啊,今我让你尝尝我林小刚的厉害。 他过去指着红鹦鹉的鼻子说:“今这瓜丝饼你烙还是不烙,别的甭废话!就一句话!”小刚下了最后通牒,战争一触即发。 “不烙!不烙!就是不烙,打死也不烙。就吃炸酱面!”红鹦鹉脑瓜摇得象不浪鼓,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啊,你今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了!不给你点颜色看,你还胆肥了呢!当时小刚正在桌旁喝水,见红鹦鹉老虎拉磨,不吃那一套,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玻璃茶杯就投了过去。红鹦鹉一扭头茶杯没击中,摔到身后墙上碎了。 你会投东西,老娘也会!哼,怕你?红鹦鹉从身后抓起一把扫帚扔了过去,就这样两人撕撕扯扯打了起来。红鹦鹉眼高手低,心里嘴里不服劲,可真动起手来,就不行了。不一会就被小刚打趴下了,红鹦鹉宁死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嘴里放声大骂,也点值得称颂。 俩个人一折腾,正被过来玩的小活佛看见了,小活佛见红鹦鹉被打翻在地,大叫一声,过来拉红鹦鹉。红鹦鹉感动极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俩口子吵架,小活佛都不理他们,跟本就没有拿他们当回事。爱谁谁,爱咋滴咋滴。渴死鬼,与我(饿)无关。 可今天还真是头一次帮她,这让红鹦鹉感激涕零,红鹦鹉见小活佛来了。心里越发感到委屈,好你个小刚,你脾气越来越大了,我弄不了你了,好,我今就拿出刹手锏来。吃瓜丝饼,吃你娘的脚!连口汤也让你喝不上! 走,小子,咱回姥姥家!让你小刚吃你的瓜丝饼去吧!你爱怎么吃怎么吃!反正老娘不给做。想到这儿红鹦鹉拽起小活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嘟囔囔地出了家门。 当时小刚也是在气头上,你走走吧。省得在这儿让我生气。红鹦鹉临出时小刚还说了句:“你走,你走,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了呢!走了永远别来!” 就这样红鹦鹉离开了大堤村,刚出村子不久,就天昏地暗的刮开了大风。 本来,过了五一敬贤就有午后休息一会的习惯,晌午吃过饭后,他就躺下了。小活佛不知从外拾了一个挺漂亮的包装盒,有点爱不释手,闷着头在屋子地上玩。敬贤困意袭上来,便冲小活佛说:“玩会行了,一会上床睡觉去!” 小活佛抬头转转黄眼珠子,也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反正胡乱地点了一下头。敬贤便睡着了。睡梦里被大风惊醒,他头一眼就发现小活佛的床上没他。敬贤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激灵一下子困意全消,赶忙开门去院里找,喊了几声,那有踪影? 风里裹着沙土,天阴得相当厉害。敬贤顾不得这些,连忙冲了出去,街上哪里有半个人影?他知道不好忙去找小刚,赶紧找孩子。这家伙把孩子要丢了找不到了,小刚两口子不剥他一层皮才怪。 推开小刚家门,小刚正叭哒一口酒卡啵一口菜,吃的有滋有味。原来红鹦鹉前脚出门,小刚后脚就出去了,到了大白桃商店里赊了瓶衡水42度白酒,顺便整了几个小菜,自斟自饮起来。嘴里还时高时低的吭唧着小曲;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 随着小河淌 ......... 敬贤推开门见小刚挺美,就有点来气,没好气地说:“哎呀,你爹都火燎腚了,你还有心思吃呀,喝的。”小刚看也没看敬贤,又夹了一筷子豆腐丝说:“是火燎腚了,还是腚上长尾巴了?这么大风你到是关严门呀!让人怎么吃?真是的。” “你就知道吃,咱孩子都不见了。赶紧去找找去!”敬贤那顾得上小刚说什么,急忙说明来意。 小刚白咕白咕眼说:“下雨刮风干活的停工,正好咱爷俩喝点唠唠。孩子不见了正常,他妈把他带回姥姥家了。甭管她们了,咱俩喝点,好久咱爷俩没坐坐了!” 听小刚说是红鹦鹉把小活佛弄回娘家去了,敬贤扑通一下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少喝点,忙活活的回什么娘家,这会也不知她娘俩走到家没,这么大的风!你看找的这个天!” 小刚站起身来,给敬贤寻了个酒杯,两人就喝了起来。终是小刚心里别扭未免就多喝了几杯,话不觉不由的多了起来,埋怨敬贤给自己寻的这媳妇,刁蛮任性,悍妇一个。敬贤一皱眉说:“傻小子,是这媳妇不咋滴,在村里村外,都隔着门缝吹喇叭,名(鸣)声在外了。提起她来,真是顶着风都臭八里。可到了这会了能咋滴?” “你当我不愿给你说,文静贤惠通情达理的?可上那儿给你找啊?咱这条件好懒先放一边。就你这模样,就你这脾气,人家谁眼也不瞎,你见面见女的也不少,人家都不愿意呀。你爹总不能从街上给你绑一个回来吧!” 敬贤也喝了口酒,臭小子买酒老买这度数高的,老子竟喝38度的了,乍喝这高的燎嗓子。不过还是挺过瘾。幸亏他没拿55度,不然有四两就够了。 “能给你娶上媳妇就不错了,还嫌不好?你小子不是我说你,就凭你真要是离了,她马上能找上婆家,可你不可能再娶到媳妇。瘸驴配破磨,你就别那么多事啦!”敬贤劝小刚道。 小刚一脸地委屈:“爹,你不知道,我真的和红鹦鹉混够了,一天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别说傻话了,小刚。爹知道给你娶了这么个泼妇,也算难为你了。话又说回来了,吵吵闹闹你们也这么多年了,孩子也这么大了。看在孩子份上就这么过吧。只要孩子有爹有娘,这就是个家。”敬贤心里明镜似的,挑挑拣拣的事不属于小刚,红鹦鹉再不好,小刚也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反复劝着小刚不要胡思乱想。 两个人喝着喝着,敬贤忽的问起红鹦鹉回娘家干什么去了,小刚才一五一十的把中午吵架的事告诉了敬贤。敬贤这才明白敢情是俩口子干仗,闹着别扭分开的。 敬贤一听说:“你们啊,就不让我省心,成天这做什么?早晨往外端个尿盆,中午做饭都干一场,就差晚上睡觉拉灯吵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哟。” 小刚也是气鼓鼓地不说话,坐在那儿抽闷烟。敬贤收拾碗筷酒杯,两人都闷沉沉地。 敬贤怕这事闹的大了,不可收拾了,想让小刚去红鹦鹉娘家把大人孩子接回来。女人嘛,禁不住几句好话,以后别再吵了也就罢了。 小刚那里肯认头?打死也不去接红鹦鹉,气的敬贤也是浑身直抖。破口大骂起小刚来。小刚歪着个头,就是不答应去。 俩人正僵持着,我就顶着风到了,敬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我一听说:“小刚这事你的不对啊,吃什么饭都吵,你是个老爷们不?今天她愿吃炸酱面让她吃嘛,明天中午再吃瓜丝饼不成?就今非吃?那不找着干仗吗?今你没吃成瓜丝饼,你也没死啊?怎么那么没出息,我比你年龄小,都不该说你!可你想想,你办的这叫什么事?脑瓜子撞树了还是灌了水泥了?” 我一顿臭训,小刚伸伸脖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我又道:“你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她脾气?怎么就非要拧着劲的来呢?你俩口子在村里闹了多少笑话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再这么闹下去都会把对方伤到心里去的!” “闲话少说,去给老丈人认个错,哄哄老婆,把大人孩子接回来,那边看样子也没有太多的责备你的意思,不然人家不寻天觅缝的打电话过来。趁这机会别把事搞僵了,天不算太晚,赶紧接去。老丈人训几句别吭声,说点拜年的话。去吧!” 小刚还在磨叽,敬贤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二娘们先人 小刚其实就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去给别人认罪赔礼,觉得丢身份。既知如此何必那么去做! 小刚歪着头一脸不服劲,看样子不想去。敬贤着急了,顺手拿起绳上搭着的毛巾向小刚摔去:“你个犟种,你想气死我呀?你还想端着劲端着,你不看看你是什么状况,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丈母娘见了踹三脚的主,还牛什么牛?赶紧去!” 我也说:“我告诉你呀,这人刚强顾面子要看什么时候,什么事。明不该做的偏去做,那是蠢汉。明知可做而不去做的即是懦夫。你老婆回了娘家,让朋友让老爹替你着急,你的事你,人家来信了让你接,这么好的茬口,你都不掌握。你傻还是痴?非弄成叫好几遍人家都不来了,你觉得那时就过瘾了是吧?” “不是勇,你真的不理解我,我知道我再婚很难,可是再和她混下去,我真的要神经了!”小刚一脸的苦逼样,为难的说。 我笑道:“你算了吧,人家前脚走你后脚就花天酒地,还吭唧小芳。美死你!人家那曲是半宿后夜闹骚时练出来的,人家闹骚弄闹出个小芳来,你闹骚翻来覆去睡不着,磨枕头。你跟本没拿人家她娘俩当回事,你别太过份啊,闹闹差不多行了,见好就收,别蹬鼻子上脸,不知干什么吃的了。” “敢情跟你说了半天,都成了对牛弹琴了是吧,一点作用也没有啊?你还发犟是不?”敬贤又要揍小刚,我赶紧拉开敬贤。 “这样吧,小刚。有什么事呢,先把人接回来再说。以前的事怎样我们姑且不论,起码今天这点事,你有好大的责任,由你引起而且动手打人。这是你的不对,去主动把人家叫回是应该的,更何况是人家主动要让你接的。别的我不说了,是带蛋的老爷们,去把这点事揽下来。以后你们往那儿发展是以后的事。你看这办。”我话一呛小刚,小刚有点起火星子了:“操,我怕谁呀,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别人去遭殃。去就去!勇,在家等我啊!” 小刚说完从屋里翻出浇地的头灯,又拿了一个大手电,骑起自行车就出了门。 真没想到劝小刚去娘家接媳妇这么费劲,敬贤气的也是唉声叹气:“真是造孽哩,生了这么个犟驴!你要不来,我还真得弄不了他去呢!” “行了,敬贤叔,小刚这个是抽烟烧了枕头,怨不得别人。让他应着头皮去了也是你的功劳。小刚去了行啦,我先走了。”说完抬屁股要走。 “哎,哎,勇你别走,别走。”敬贤赶紧站起来拦住我:“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即然来了,等他们一小会不行吗?说心里话,你要不在这儿啊,我真的没底。万一来了他们又干起来了,我真弄不了。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还有咱邻居后舍的住着,坐会等他们回来行吗?” 敬贤这么一说,把我给架住了。真要是走了,显得自己太不仁义,太不地道了。我直犹豫。敬贤忙又说:“孟家庄离在这儿又不远,一回就回了,咱唠会闲嗑他们也就回来了。来勇,喝水,喝水,这茶叶还凑和一块五一两。花茶,香着哩!”敬贤又刷杯子又刷壶,沏茶倒水,一阵忙活。 事已至此也只好等会小刚回来了,于是我和敬贤一边闲聊一边喝水。 我顺口说起今下午让我心悸的事,我说起振成疯了让我治住了,我也纳闷振成怎么会疯。另外把二娘们疯了的事也说。敬贤听我说二娘们疯了的事道:“二娘们疯了,应该是在人们的意料之中,据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讲,他们是隔一辈就要去个疯子,邪的很。据说二娘们家里过去还是挺沉钱的,他们家先人也不种地,也不做什么买卖。” “不种地不经商,那个什么?”我有大惑不解。 “赌,他们家开赌场。据说,他们家先人原来就是个登徒浪子,不愿种地谋生。年轻时爱玩狗,家里养了一大群狗,选出比较优秀的出去赛狗,赌狗追兔子。先追到为胜,他们的赌注也很大,输赢也相当厉害。他们以为越大玩越刺激,后来他先人又痴迷上了赌博。” “那时的乡村不象现在,封闭的很。村里流传着‘正月过年,二月赌钱,三月种田’的习惯。都没什么事,所以村里大多男人都嗜赌如命,常常聚于他家耍钱。渐渐地他们家成了当地有名的赌局,敌伪时期有县城皇协军做后台,家里雇的也有看场子的,有快枪,没人敢炸翅。” “他先人也手段狠毒,对捣乱的,赖账的,耍横,踢场子的。也仗着县城里有人,跺过人家手指,打残过赌徒,带人抢人家妻女,夺人家房契,干过不少不是人干的事。可谁也奈何不了他。有家伙在腰里别着。盒子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怕你多么高的手段。有招你尽情的使出来!” “据说,从东北过来了几个赌钱高手,一夜在他这儿赢了好几千大洋。那几个人也都带着家伙,有备而来。二娘们先人知道了碰上了硬茬子,硬是从县城晚上偷偷摸摸调来了一个中队的皇协军,在半道上就埋伏好了。等这几个家伙收拾钱完了,恐怕不好脱身。扔下二百大洋,当茶钱。” “二娘们先人,相当规矩仁义,只收下应该收的,分文不多收。愿来随时恭候,不愿来绝无勉强。并让人送出村子。所有的赌徒都伸大母指,好!真仗义!门框上贴的那付对子,忙中闲、 闲中忙、 聚四方朋友共度好时光。去又来、 来又去、 汇八方英豪同迎新惊喜。横批:闲来忙去。真是说到做到。佩服!” “可是,第二天县城就贴出了告示,几个抗日分子被击毙。皇协军大胜,无一伤亡。有眼尖的人在告示的画像上认出了就是昨天那几个赌徒。” “对于赌徒们来说,对于他这个赌坊来说,又爱又怕。爱的是自己能在那儿找到刺激找到乐子。怕的是不知那一天也会抗上雷,惹下天大的麻烦。可这一带的百姓却恨透了他这个‘万兴’赌坊,可谁也不敢惹人家。有一次,村里一个小伙子在县城给一家酒楼当伙计,干了一年给了二十几个大洋。觉得挺美。”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准备转过年头来,定亲娶媳妇。当走到他这个‘万兴’赌坊时,不知脑瓜子那根弦搭错了,也想去里边看看怎么玩,也只是想看看,根本没想赌。其实,小伙子错了,你以为这是你们家自留地呀?还是大车店,打个招呼就可以出出进进?” “进去了小伙子就被在里边管事的看见了。管事的一看,哟,来了个雏。于是赶紧上前招待。三说二说弄的小伙子心痒,也想试巴一下。开始还行,有小收获,于是精神大振,越战越勇。可那成想,一个多时辰下来,二十几块大洋输的一个没了,最后让赌坊里的人扒了外衣,架着胳膊扔了出来,如再进门乱棍打出!” 敬贤说了这么多,我叹口气喝了口水说:“二娘们老辈里人,看来也没积什么德,弄的后代人,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是报应。” “说的是呢,那小伙子被揍出赌坊后,气不出,晚上身上别了把刀子,去拚命。结果让人乱枪打死,人家当贼办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家里告到县里,当时那伪县长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惹了皇协军日本人的关糸户。你这不是不开眼嘛。‘夜入民宅,非奸即盗,被人误伤致死,情有可原,不于追究。’就这么打发了。” “有年夏天,不知从那儿转来了一个云游四方的老道。当走到这‘万兴’赌坊时,连连感叹这儿风水极佳,必是大福大贵的人家。下人们听了后,有那腿脚灵便地早告知老爷去了。二娘们先人一听,莫非来了高人?不行,我得出去看看。于是身后跟四个背二十响驳壳枪的打手。” “出了门,二娘们先人又有点后悔了。原以为来了一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头带九梁道冠,当中安一块无暇的美玉,面似银盆,目弱朗星,通关鼻梁,方海阔口,海下三柳须髯。身披酱紫色道袍,上绣阴阳鱼,乾侃艮震 巽里坤兑,手拿拂尘,腰中佩剑,胖袜云履。跟自己平时看话本小说一样的道士。” “结果不是那么回事,只是一个穿灰长袍,肩上斜背着一个包袱,手里什么也没拿,发髻到是高高挽了起来,面色沉稳,有四十五六的年龄的一个道人,道人见二娘们先人,忙施礼道:“贫道云游至此,多有打扰,贫道施礼了!” “二娘们先人见来了这么一个老道,心想;这是那里来的这么个穷酸,大概看老子正红运当头,想让我施舍点钱粮吧?好,老子今就看看你能白话出什么来!看看你这家伙有什么样的高谈阔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风好大 “二娘们先人见面前这个道人,像貌平平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有心让人轰了走,又碍于众人的情面,只好让道人说两句话。道人抬手施礼说:‘贫道路经此地,莫怪我多嘴。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据贫道看,此地真风水宝地,必有大福大贵之人,大有帝之相。但是风水好归风水好,再好的风水也要有好徳性的人居住,才能发挥到好风水的极至。否则有时会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希望施主,多行善事,积福积德,才能子孙万代,福禄安康。” “二娘们先人平时财大气粗,又勾结皇协军,眼里根本就没人了。一个云游道人,不过江湖骗子而己。靠嘴巧舌能,卖弄唇舌吃饭的人,老子随时都能弄死你。小子,你说的也对也不对,说对的是,这块好宅院确实风水极佳,这话让无数个懂风水的大师验证过,都无可挑剔。说的不对的地方就是,若老子心慈面软,行善积德不霸道,那除非日从西出,江河倒流。” “老子要是成天积德念佛,我怎么能抢了原先大清朝在京为官的宅院?老子若成天积德念佛,怎么能雄踞一方,称王称霸?怎么能成天吃香喝辣?怎么能妻妾成群?老子不心狠手辣,光指望老天赐你什么福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靠j8那个岂不是扯蛋嘛!老子就信一条,枪杆子才是铁杆的庄稼,那家伙才是旱涝保丰收。谁有腰里硬我就服谁?有奶就是娘,没奶的就是爹。” “你个穷老道老子不跟你撕逼,只问你又什么报应?于是他道:‘哦,这么说,不念佛不积德是不是一出门摔死,一进门撞死呀?’老道见二娘们先人不以为然说:‘那个道不一定有现世报,看人的运气了。如若不收敛,也有隔辈报应。有隔辈出傻子,出弱智的。贫道只是希望施主,‘做个好人心正身安魂梦稳,行些善事天知地知鉴鬼神钦’。” “哈哈哈,二娘们先人一阵狂笑:‘老杂毛,是不是穷疯了?在老子面前忽悠开了。你以为老子这片家业是用靠吃斋念佛弄来的?老子是刀刀见血,大洋如流水似拚来的。我这一辈还没有顾得过来,荣华富贵还沒有享受够呢,下一辈爱咋咋滴。来人,把这家伙给我拖出去!” “就这样,二娘们先人就把这老道打发了。但是他家去了老道的事还是传扬开来,有心人后来思细一样他们家还真是隔辈出了弱智人。二娘们爷爷也不正常,是二娘们爹用拉车从外地把尸体拉回的,他爷爷爱听说书的,痴迷到不吃不喝的地步。有一次村里来了对说书的年轻男女,说的是《陈州放粮》人家走到那儿,他跟到那儿。家里全然不顾,一个多月没回家,经多方打听才知道在一个村里病了。” “那说书人早离开了这村了,他动不了窝,幸亏有村里好心人给他口剩饭,在闲屋里草堆上躺着。直到他爹打听到。他爹给乡亲们扑通跪下砰砰磕头,谢人家搭救之恩。大伙看了心里也酸酸的,都说,老人年岁大了,智商又有问题,回去多照顾些日子吧。至于谢就不用了,好歹是条人命,我们能尽力就尽力。” “只是二娘们爹把他爷爷拉回的第二年春天,他爷爷就死了。” “再往上翻二辈还出过傻子,相传版本不一,不知那个真伪。只是这个开赌坊的二娘们先人千真万确,当年他先人手辣心狠夺人宅院的事,更显出二娘们家不是个东西。事情还要从......。” 我正欲敬贤聊,门外大风把小刚裹进来,身上背着小活佛,把小活佛往地下一撂说:“我操,好大的风啊,还刮个没完没了了!” “风,风,风大,大。”小活佛努力地睁着大眼,用手做圆状,似乎那风象他们家北瓜那么大。 敬贤忙给小活佛用湿毛巾擦脸:“你个臭小子,乱跑也不告诉爷爷一声,不知道爷爷想你呀!以后可不能乱跑了,听见没?”小活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问小刚去了丈人家没有什么冲突吧?小刚摇摇头说:“没有,没有,我陪礼道歉了。我再傻也不会去老丈人家里去犯浑。她爹把我一顿臭训,以后让我让着点她。那儿不对可以去告诉他,不许我动手打她。” “这就对了嘛,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成天因鸡毛蒜皮家常长理短的破事,又吵又打的,你说你个大老爷们也不嫌丢人!”敬贤指着小刚的鼻子说。 小刚用手挠着头,一副尴尬表情。我抬头转了一眼说:“你接的人呢?怎么就你爷俩回了?”敬贤也觉得不对,忙说:“是啊,怎么没你媳妇?” “我们出了村,我走的快,我以后她在身后跟着呢,应该来了呀!”小刚也觉得功夫差不多红鹦鹉也应进门了。 我有些着急了:“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去接个人还不一块来,黑更半夜的,这么大风。你小子前面跑来,你就那么放心?你够粗心大意的。万一她在后面出点什么事咋办?” “我,我觉得不会吧,离的又不远。我光顾了和孩子说笑了,还真把她在后面疏忽了。以为她在后面紧跟着。” “让你去接人,你先跑来了,还不如她自己来呢!你呀,就是个他娘的废物!”敬贤也是气得五官挪位,手脚直哆嗦。 小刚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在屋里直打转。我说:“你,你,你坐下,晃的我眼晕,再稍等会吧!” “又不我再跑一趟?又不怎么办?” “老实待会吧,万一昏天黑地的走岔了道,咱们今夜就乱套了,她回了再找你去!”我道。 我们几个人正惴惴不安,心中着急。门“咣”的一声开了,红鹦鹉进来,大伙见红鹦鹉进来心都落了地。红鹦鹉随手带上门来,跟着骂了一句:“小刚,你个不是人揍的玩意,黑灯瞎火你她娘的不等我!不等你道是给我个手电呀!让老娘摔了好几跤,今我打死你个熊玩意!” 说着就扑了过来,这回我在旁跟本不吭声,小刚你个浑帐东西,揍你活该! 小刚自知理亏,只是抱着头叫,不再还手。红鹦鹉也是表示一下心中的怨气,见小刚认错有悔意,也就不再不依不饶了。 就这功夫,忽听小活佛哇地一声哭了,大伙扭头看小活佛,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小活佛张着大嘴哭着,手指着门口处,大伙都一看门,两扇门裂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恰好能钻进一个人的头来的样子。刚才大伙的注意力都在红鹦鹉身上,谁也不曾在意这边。只是记得红鹦鹉进门时把门弄好了。不至于让风吹开,门怎么会开了呢? 小活佛好象看见了什么!吓得哭起来了。小刚两口子也顾不得闹了,都凑到小活佛跟前问他刚才见了什么。小活佛又眼睛,又比划,嘴里呜呜呀呀,一串一串地说着什么。弄得我一头雾水,跟本不知道他在说神魔。 好在敬贤长期与小活佛居住,马上搞懂了小活佛的意思。敬贤说,小活佛刚才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头从外面推开门,往屋里瞧了一眼,那头甚是可怕,眼睁长舌,一脸的狰狞。只是看了看屋随即就缩回去了。这让小活佛看了个正着。 敬贤过去把小刚好一顿埋怨:“你看是不?这都是你小子粗心大意惹的麻烦,你想想你三口子一块回来怎么会惹上这种事?这是她在后面走,被吊死鬼给跟上了,刚才它进屋看了一下。可能是家里人多,不得手。也许是跟错了人,才又缩回头去别处了。” “这......这是怎么说得?怎么会这样?......。”小刚脸色大变,恐惧写满了一脸。 红鹦鹉也紧张地望着我,她害怕极了。这么久过来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早把她折腾苦了。村里鬼事,小刚被黄鼬上身,差没把他们家折腾死。再发生这种事她真的要崩溃了,一提这种事来,她腿下面就哆嗦,不知道怎么好了。 我见状赶忙说:“不用害怕,怕也没用,来了想法对付它,不来更好,没什么。” “嗯,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就那样吧,没什么大不了!”敬贤也怕吓住了小刚俩口子,只有自己壮壮胆。 我问及红鹦鹉爹娘的身体怎么样,红鹦鹉忙说,好,好着哩。 我忙又说:“你们俩口似后对收敛着些,老这么吵闹,邪门歪道的东西就会趁机作乱。那样就更不好混了,又不是新婚磨合期了,要互相忍让些,家和才万事兴嘛。尤其是你,姐,以后当着外人面给小刚个面子,别净骂他。在众人面前老下不来台,男人都会起火。那样只能使事更糟!” “切,我就知道你向着他,他那么犟,那么别扭。你和他过过日子就知道怎么回子事了!”红鹦愤愤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老人也是台戏 “这人人有缺点也有优点,不要老拿着电筒光照别人不着自己。那样就会有矛盾了。好啦,你们都回来了,天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说完我抬屁股就走,几口子要执意送我,我不让,这么大风,都出来干什么?我出了小刚的门,用手电筒照着,小跑着往家里走。 风还在嗷嗷叫,不知刮的谁家的闲院破门子,咣当咣当刮响,还有钉在门上的破铁皮,如哨声一样发出凄惨地叫声。远出飘来低一声高一声的二娘们的似哭非哭的嘶哑动静。 没想到二娘们这么半男不女,安敬贤来说他先人也是个狠角色。只是太不仁义,殃及子孙。由于小刚的归来打断了他的话头,没有继续讲述下去是怎么夺宅的事,莫非二娘们那宽阔的大院落是那儿?夺的莫非兰香婆家的资产?怎么二娘们先人与兰香婆家又有什么纷争?据然把宅院抵给了他们家? 我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天色太晚了,我一定会问个明白的。只好等机会再说了。 刮了一夜的大风,家家户都是尘土,有些勤紧的老人,开始骑着脚瞪三轮,或拉着平板车捡刮折的树枝,手里拿了短锯斧子。截成短棍码满车,等干了当柴烧,略粗些的收拾好了,做个农具把或当个正用。风停了,天还是阴着,街上人慌慌地走着。 我洗了把脸,打了两个舒展,脑瓜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街上人们。看的出人们心里都有了心事,感到不安,只不过不说罢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村里还会有事。我正胡乱琢磨看着,街那头传来了嘿嗨声。我知道是老族长又在练刀,那边是个小场院,老爷子经常在那儿比划。这块盘属于他个人拥有,没事了就见他在这儿蹦达。西边枣树林是清轩老人的地盘。这会的老爷子俨然成了孩子头,只有几个年青人在那儿看老爷子耍大刀片。 我也想活动一下身子骨,一会去牛场看看,好几天没怎么打理了,全凭爹在那儿支撑着。 我便走了过去,只见老爷子气不长喘,脸不通红,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过去拍手叫好,并让老爷子再来一套刀法,让我们见识见识,其他几个年青人也起哄,让老人在耍一次。 老人笑了,说了句好吧,都先闪开。于是大人孩子往回退,给老人亮开了一个场子。老人也不客气在中间耍了一趟刀但见; 刀起朝天一柱香 上前一步砍胸膛 上劈泰山压顶头 下削蜈蚣扫地忙 ........ 八八六十四趟刀 定叫鬼神一命亡 这趟刀下来都让所有的人眼花缭乱了,十几斤重的大刀片围着老人乱转,不知老人那么大岁数了怎么抡起来的,真是给力的很。 我来了兴致让老人教我,老人便应了下来。我接过刀看看刀,这刀相当精制,是上好的花纹钢与锰钢的结合。刀柄是木制把,刻有花纹,握起来特别顺手。上面刷有桐油,一看就是把好刀,刀刃飞薄,可吹毛断发。 老人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指点我,我认真地学了起来。就在这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了,说村里的一个小媳妇,昨天跟婆婆绊了几句嘴,昨晚竟然上了吊。还说,过去也吵过嘴呀,再说也因不值的一点事嘛。婆婆看孩子没看住,让孩子把鼻子摔破了。小媳妇不高兴埋怨了几句婆婆,两个人就因这个吵了起来。晚上赌气去做饭的屋里上吊死了,你说亏不亏呀。 我听了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昨天晚上小活佛说的那吊死鬼,大概是见勾红鹦鹉没机会,又去了她家了吧?这真是鬼祟横行啊。光这几天从二傻子死,出了多少事了?怪不得旺财阻拦祥义不要挖那乱坟岗,果然言中了。 阴沉沉的天空里迷漫着恐惧,没人再有心思去地里干活去了,只是互相传播恐怖的讯息。 那个小媳妇家族也是村里的旺族,家里弟兄姐妹们多,亲戚朋友们也不少。顿时村里整条街都飘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外村的娘家人也赶到了。哭声里夹杂着漫骂,大声的吼叫声,似乎在声讨着婆婆家,把自己的闺女逼上绝路。 村里整个乱套了,有人说那小媳妇娘家来了三拖拉机人,动了手了。 我没心思在练刀了,老爷子看出来了。便说:“勇,有事你就忙去,有的是功夫,以后咱再练!” 我说,行。便离了小场院,向村里走去。村里人三三二二的在讨论着村里这两天发生的事,那小媳妇家似乎报了警,远远地看到警车在那儿停着。 静芬从二娘们家出来,迎面碰到我,我顺口问起二娘们现在怎样了,静芬说:“这阵倒是不闹了,可能昨晚闹了一宿累了吧!我給他端过去了一碗山药稀饭,两个馒头。他直愣愣的看着一个地界不动,嘴里直咕哝什么,我出门时他只喝了碗稀饭,馒头没动。你说,这人,本来就不怎么着调,再这么一折腾还有活路呀?” 估计一会半会二娘们死不了,静芬说:“一会我去找找祥义,看看他这种情况咋办?总不能让他死了臭在屋里,没人知道吧!”我点点头,也只好先这样,二娘们又没什么直接亲戚,关键时候还真没人管。幸亏有静芬这么拐弯子亲戚。 回到家里娘己做好了饭,我吃完饭就到了养牛场,爹见我精神多了,很高兴的样子。我说:”你去忙别的去吧,这儿我盯着。” ”好,你在吧,我这几天也腾出手来弄弄地里!”说完,爹就走了。 闲坐的几个老人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几天没见就好象隔了多久似的。都关心地问这问那,我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高兴地应付着他们,说笑着。有时我还是愿听这帮子老人们白话。这些老人们谈古论今,各人说着各人的想法,有时也抬杠,也瞪眼。大呼小叫的争的面红耳赤,我还得跟老师似的劝开他们。不过没五分钟烟消云散,就又眉飞色舞的聊到一块去了。 老人们的话资不知又云到那儿去了,有个老头说:”咱中国老百年上,皇帝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婆多。谁听说过那个皇帝佬是一夫一妻了?真是有了钱有了地位,什么事也就合情合理了。” “要不人们怎么争着要当皇帝呢,好女人随便选随便玩,听人说唐朝唐玄宗后宫存的嫔妃,能凑一个整编师呢!”另一个老头接上话茬说。 “谁让咱们几个当不皇帝呢?要当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就是当了最不走运的光绪帝,也还弄个一后二妃三个媳妇哩!” 几个老头说到这里都笑了,羡慕皇帝羨慕的要死。 我转过身来说:“你们啊,就是眼皮子薄,腚沟子深。那皇帝就那么好当?你看看历史上那个皇帝活大岁数了?顶多的七十五。平均年龄不到五十五,你们其中大部分超过皇帝年龄了,是真享福呢!” “去,还是当皇帝好,我如果能行宁愿用多活的这几年换皇帝当。那家伙吃香的唱喝辣的,牛逼哄哄的,你这老白毛见了我也要下跪哩。”说话的老头抚摸着,另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说。 头发发白的老头用手一拨拉他说:“去蛋吧,就你还想当皇上?儿媳妇没拿笤帚疙瘩,把你揍出来就美死你了!还想当娶好几个女人的皇上,做梦吃狗屎,也不知你脑瓜子里寻思什么!” “哦,合着当不上皇上,也不能活动活动心眼啦?那多没劲啊。皇上那么多女人用不了,也是扔了,多可惜,你说是吧!”这老头还纠缠在皇帝梦里。 “嗯,过去确实是皇帝生活极其糜烂奢侈。要说皇帝没有一夫妻的也不对,明朝有个孝宗皇帝,他叫朱祐堂,他唯一的妻子就是张皇后。这可能是历史上最特殊的一个皇帝了。”我回答他们道。 几个老头都直眼了都说,不可能吧,这个皇帝会忍的住那种寂寞? “史料上记载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无从考证。”我无奈地说。 开始做皇上梦的老头说:“这个我不太相信,这人吧,有了钱有了势,他就会变质。可以说人就会变成动物,甚至比动物还疯狂。既便是那皇上不爱这一口,下边的大臣官僚们会放过这种上爬的机会?如果这皇上,都这份上了还过一夫一妻生活。有两个原因,一是这皇上有生理毛病,二是这皇上有什么大把柄让皇*住了,这皇上只能偷吃不敢公开。”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那朱什么来着,对,朱祐堂人家就不支持那个呢?人家一心一意干革命,不弄那乱七八糟的事,也完全有可能呀!”有人抢白,表示有异议。 “我操,我就不信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咱村近的不用说。说远的二娘们先人过去开了个赌坊,还娶了六个老婆呢,平常恶霸都能娶六个媳妇,那皇帝佬江山社稷都是他家的,还不可劲造?”那老头一脸的不服说道。 我一听,老人们又扯到二娘们家先人了,于是来了兴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皮 我问老人们说:“当初二娘们家先人是怎么发迹的?不就是个提笼架鸟,溜狗撵兔的街头流氓嘛,怎么发迹那么快?” “你哪里知道啊,勇。这二娘们先人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不错,他开始时是弄狗玩。可这家伙有心计,在那个动荡乱世里,能把赌坊开的风生水起,也不是一般的角色。”一个老头讲述了他知道有关二娘们先人的故事。 那时小日本子还没进来,二娘们这先人还是个愣头青。赌狗赛狗那玩意不是个正经营生,混好的希望很是渺茫,往往是输多嬴少。终久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种提速快的狗有的是,二娘们先人虽然也下了不少功夫,不惜自己忍饥挨饿,也要喂好良种狗。企盼有一天,能打个翻身仗。 这种机会很少,就在他二十六岁那年夏天,这小子又参加了一次赛狗,他带了去了以为非常优秀的四条狗,结果又遭惨败,把身上带去的八十个大洋全压上了。结果中午只舀了人家瓮里半瓢凉水喝了,身上已无分文,跟本没有吃饭的钱。 看那帮子一块来的,平常都称兄道弟的狗友们,在一个小酒馆里哟五喝六的喝着地瓜酒,心里也痒痒。他们也都招呼他过去,吃点喝点。他不是不饿,也不是不想过去,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情,这次来赛狗本来信心满满的,弄不到头名第二名是绝对跑不了的。可老天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没他事。他的狗是马尾穿豆腐,提不起来。 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人家那些少爷羔子舍得投资,花大力气训练狗,寻根觅缝地找优良品种,人家有实力。自己这八十个大洋己倾其所有了,把老爹的棺材本都搭了进去。假如老爹知道这惨局,非撞墙撞死不可,他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塘塞过去。身后的四条狗也似乎饿了,围着他身前身后,呜呜地打着转。 然后又怯怯的离开,瞪着一双无辜地眼睛,乞求主人赶紧开饭吧。 人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强烈,他望着身后这几条用心血培养起来的狗,此时让他沮丧到极的狗,他真想拿把刀,现在就全把它们杀了。 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其中一条狗,救过他一命。至于那三条狗,哼,......。老子好心待你,你却不给老子玩命,留你何用? 那条救他命的那条狗是“大壮”。这狗去年夏天下大雨,他去饭棚里盛饭,“大壮”用嘴叨着大裤角死活不让他去。他恼了用脚踢了它三四回,这狗还是不让他去。他猛醒悟可能有事,当他一愣神的功夫做饭的饭棚子倒了。若不是“大壮”拦他,恐怕早砸死里边了。 “大壮”得留着,四条狗似乎懂得主人的意思,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嘴里发出呜呜怪叫,又象是乞怜。他不理会这些,他知道,这狗也跟他很久了,非常了解了他的特点与本性。 一般时四条狗都把链子解了,四条狗也不会乱跑,只是离他一两米远,前后转着听他的口令。但是这次狗感觉出于往日不同了,这次回家刚走到半路,就全部给它们糸上了狗链子。 并且在出村时还要了人家一把刀,狗们感到有些不妙。任凭他怎么轰也懒着走,但还是被赶进了道旁边的一个枣树林子里。他把三条狗分别拴在三棵树上,“大壮”则被放开。 他走进其中的一条,这一条狗赛时失误太多,明明它的爪子都摁住了一只兔子,可它偏偏还是让别的狗夺走了,他越想越气。跑的那么快不是为了给我追兔子,那要腿干什么!于是他抄起林中乱扔的一根棍子,狗此时,全明白了主人要惩罚它了。它没了逃的能力,求生的眼泪在狗眼里淌了出来。 他并不理会这些,上去就把狗的四条腿全打折了。顿时其他那两条狗吱吱叫起来,拚命的一次次撞链子,希望能挣脱链子跳生。逃?谈何容易? 他又走近第二条,不由分说一刀刺进狗脖,血浅出来狗扑通就躺下了。这条狗是他压宝希望最大的一条,结果还是被别的狗灭了。当死!决不留情。 第三条狗见状已疯了,玩命撕咬,不让他靠跟前,但仍走了前条狗的路,最差的是它,没有技压群雄的状态,虽尽了狗力了,也必死! 他此时觉得跟出了口恶气一样,心里舒多了。不觉也得饿了,他脑瓜一动当着“大壮”及瘫了的那条狗的面拾了些树枝把狗剥了烤着吃了。 “大壮”趴在地上,呜呜地叫,不敢大声。两只眼里噙着泪,看着同伴伤的伤,死的死,被吃的吃。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灾难也会降到它的头上。 他吃完最后一口狗肉,对那只惨叫不断的狗和“大壮”说了句,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懂了吗? “大壮”呜呜哀鸣,只好前面跑出林子。 二娘们先人吃饱,觉得精神了不少,走出林才觉天宽地广,这会就见东南边涌起黑雾,“云生东南,雾涨西北”,天上来了。 二娘们先人带着“大壮”紧走慢赶,实指望赶在下雨前赶到家。那里知道,这雨说来就来了,两道电闪过后雨倾而下。 他带着狗四处一看,这儿就离破庙近,没办法只好带着狗扎进破庙里避雨。 进了破庙浑身还好没湿透,狗也紧追不舍的进来了。 破庙里什么也没有,他四处找了找才凑起一小捆杂草来,便把杂草铺开在上面眯会。寻思着反正快到村了,安心躺会吧!这一躺不要紧,这家伙睡着了。 直到一阵疯狂狗叫声才把他弄醒,他微微睁开眼,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许多。天完全黑了,他想,反正不饿了,吃了烤狗肉。不如多睡会得了,外面天这么黑,即是回去了,也是挨爹一顿臭骂,真倒不如在这儿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 “大壮”又吱吱叫,越发显的狂躁不安,一圈圈在他身边转悠。他恼了,它娘了个腚的,外面不就是下个雨嘛,你闹娘个什么!伸腿狠狠地踢了狗一脚。“大壮”嗷的一声叫开,但还是在远处焦躁的吱吱叫,用前爪刨着地。 “大壮”心里委屈的很,其实他恨透了这个主子,尤其是他看到同伴,被他烤的外焦里嫰,泛着肉香主子则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它的心在流血!它知道不知那一天主人也会惨忍的把它吃了。 青皮!(是它主子的名字)你个王八蛋。我真后悔救你,可我们狗改不了天性。可是你太不是东西了!都说,你的良心让我们吃了,我们发誓,我们宁愿吃屎也不吃你坏了的良心! “大壮”又替主人担心,又怕这坏良心的主人揍它,只能呜呜的低声吠着。 果然,二娘们先人青皮烦了。二娘们先人之所以叫他青皮,皆因他常年推着圆圆的光头,他并不秃头。所以脑瓜子一直泛着青油油的色,所以人称“青皮”。本来“大壮”把他弄醒,他就不高兴,睡的正香呢。这会听到“大壮”仍呜呜叫,顿时火冒三丈,爬起来趁狗不备飞起一脚。 “大壮”一声惨叫,身体在空中画了个弧状,脑瓜子重重地撞在柱子上,当场晕过去。 狗没了动静,青皮心略安省,回身又倒向刚才暖得窝里。实指望接着茬继续与周公见面,那知道,被狗一闹哄,竞然困意全消。 青皮躺在那儿,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从草窝子上爬起来,看看外面的情况。 此时,云散天睛,一轮皓月挂在中天,把荒庙照的如白昼一般。院子荒草砖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看看天色还早就准备接上回笼觉。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好人,快救我,有人追我!” 这声音真的把青皮吓的差点趴下,但终是少年胆壮,不知什么是危险。便定定神借着月光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白发苍苍地老太太,手里柱着一根拐杖。 只见老太太气喘吁吁,浑身乱抖,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央求青皮救她。这青皮也纳闷,谁他娘的黑更半夜追一个老太太呀?吃错了药了吧! 老太太还在央求,可青皮根本没想救她不救她的事,借着月光,他眼睛一亮发现老太太戴副耳坠。他一寻思,这么大年纪的老东西,肯定戴的这玩意是真的是值钱的东西。今她娘的撞到我这儿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先弄死你个老东西,抢耳坠去当铺换几块洋搪搪爹再说。不然真交不了差。反正夜深人静,荒庙野寺的没人见。 想到这儿他嘴里说,我救你,这就救你。然而脚猛然抬起当胸一脚向老太太踢去,老太太下意识的一退步。谁成想后面竟是一口井,可能是过去庙里人用的。因多年荒废了,井台上砖都掉进井里,井口已被野草盖住的差不多了。老太太竟一下子跌进井里。 井里不知是干涸了还是有水,反正没听到扑通一声。这让青皮感到非常意外,怎么赶的怎么这么巧呢?她身后竟是口井,他拨开草往下瞧了瞧,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青皮感到丧气的很,娘的,耳坠沒抢到反而害了个性命,真倒霉。想到这儿他扭头回到庙里,再次躺到草窝子里。 正在这时,天色忽变。一阵黑云伴着一阵风从外面刮进院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赌徒 青皮躺在草窝子里也是心惊肉跳,刚才的事让他发蒙,明明是个老太婆站在那儿,距离那么近一脚怎么就没踹实呢?没端实那老太太便掉进井里了,老东西再轻,就是个坯掉进去,有点回音吧?怎么没有呢?瘸子的腚眼,邪(斜)门。 正满脑瓜子胡思乱想,一团黑雾飘了进来。黑雾将庙罩住,全黑了下来,紧接着有两个人说话声音传了进来,只听一个说:“怪了,怎么没味了?刚才就冲这方向来的啊?怎么会没有了呢?”另一个答:“这次要带不了走她,以后可更难弄它了。到那时它的功力,咱哥俩可恐怕降不住。”那一个又答:“关键是带不回去,咱俩怎么向大王交待啊?闹不好又要受罚了。” 跟着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青皮躺在那儿心里直哆嗦,眯起眼向那两人瞧去。吓得靑皮差点晕死过去,竟然是地府里的黑白无常。白无常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也来了”四字;黑无常一脸凶相,长帽上有“正在捉你”四字。 俩个人唠着就在屋里一阵乱看,只听白无常说:“这庙里好荒凉,藏不住那东西,别太耽误功夫了,赶紧追它去。误了时辰也是麻烦。”黑无常晃着手里的链子镣铐,也是有些着急,嘴里说:“明明到了这儿了,怎么会不见了呢?”说着向青皮走过来。吓得青皮敢紧闭上眼睛装熟睡。 黑无常低头看看青皮说:“老兄,哎,这儿一个大傻逼诶,睡在这儿!”白无常过来也瞅了瞅,从腰里拽出一个本本,翻了翻说:“嗯,这小子叫青皮,还不到年限呢,看这家伙阳火这么盛,有好运交。不过将来也是你的货!” 对于传说阴曹地府的传说,青皮也听老人们说过,为什么无常有黑白之分呢?想来有这么几个原因:首先,宗教中的神,很多都具有人间性,捉拿恶鬼,不能一天到晚只有一个司此职,总得轮个班吧,不然,一个神司此职,长期是受不了的。因此,白天一个,黑夜一个;其二,从黑白阴阳来讲,才符合道教阴阳说;其三,从很多民间传说故事中分析,白无常多为惩治那些“不够称”的,而黑无常是专拿的捉拿恶鬼。 关于黑白无常我也只是听老人们讲传说中白无常名叫谢必安,黑无常名叫范无救,也称“七爷”、“八爷”。据说,谢范二人自幼结义,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偕走至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雷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所以很多白无常的形象是伸著长长的红舌)。 阎王爷嘉勋其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城隍爷前捉拿不法之徒。有人说,谢必安,就是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就是犯法的人无救,当然这都是民间传说。 黑白无常聊着,便随后离开了庙,向别处寻要找的目标去了。 此时的青皮早吓的大汗淋漓,两腿发软再也动弹不了了。俺的娘诶,这不活脱脱要把俺吓死?真的撞上鬼了,刚才那一脚踢井里的莫非不是人?是黑白无常要捉的鬼魂?幸亏我把她踢井里了,不然,不等我抢它耳坠她早把干死了!想想不觉又是一身冷汗。 此时天空又恢复了刚才月朗星稀的状态,天空变的异常干净,四周静的出奇。偶有一两只虫蚁咝咝作响,继而又恢复正常。 青皮不是没心没肺的二傻子,他再也睡不着了,刚才惊得出了两身臭汗,这会落下去了,浑身却又冰凉。一阵寒气逼来,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刚刚有点踏下心来,忽听身后又传来那个怪异的声音:“多谢小伙子救命,要不是你,我刚早让他们捉走了,多亏你把我弄到井里去。不然,我怎么也不会逃出他们的手心。” 听到这声音,青皮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紧张地又转过脸来看,刚才在院子里站着的那个老太婆,竟又立在他身后。俺得那个娘!青皮扑愣一下子坐起来,跟着一骨碌身子爬起来,站到离老太婆两三米的地方,一脸戒备地望着老太婆:“你,你,你真是鬼?我救过你,你可别害我呀!” 尽管青皮紧张的要命,但头脑还是清楚的。他听清了刚才老太婆谢他的话,尽管他当时是图财害命,但这会岂能露出半点痕迹?只好顺杆爬,先保命。 果然那老太婆又说:“对,我是鬼,并且是有一定修炼的鬼了。鬼也不是乱杀无辜的,我生前也读过私塾,也算是识文断字的人。我九岁就看得懂《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也懂戏文,知道知恩图报,怎么会害你呢?” 噢,青皮当时也是蒙逼了。我一脚指望踹翻她夺耳坠,即便是没有要了她命,也把她弄到井里去了。怎么会成了救了她了呢?哦,莫非这井藏住了她,才没被黑白无常找到?救的她这么巧? 其实还就是这么巧,这鬼婆子当时修炼没怎么厉害,阴曹地府里仍能捉她去。就是今晚上捉她,那知道歪打正招,被青皮赶进了井里。这井本身也属阴物,这鬼婆子躲在井里,无形中就近了阴间。阳世根本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所以黑白无常根本不知她去了那儿,所以乱找一通,只好去阎罗那儿领罚去了。这鬼婆躲了这一劫,十分感激青皮,只要躲了这一劫她的修炼将会更到一层,那以后地府很难再约束她。 她一时异常激动,说道:“小伙子,你说吧,你救了我,让我怎么报达你都行!” 青皮一看,本来想谋财害命,不成想成还成了英雄救美了。真是天助我也!既然这么说,他考虑了一下,一时也想不起有什么相求。于是说:“那以后我有困难时,你随叫随到行吗?” “呵呵,当然行了,这个我随时能满足你!”鬼婆子竟然满口答应了青皮的请求。 青皮听完鬼婆子说完话,一不留神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鬼婆子。青皮一看不由的也是一激灵,这些都娘的什么玩意啊!这么吓人吧叽的。又庆幸自已聪明,反应快不然让鬼婆子看出害她,恐怕他有十条小命也交待这儿了。 正思量有东西拱自己腿,吓得他又一哆嗦,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壮”又从昏迷中缓了过来。青皮抬腿又是一脚。娘的,没死啊?边去,老子烦着呢。 天亮了,太阳艳艳地照进来,这一宿把青皮吓的够呛,这么多年长这么大也没经历过这个。心里扑通扑通的也是七上八下,回家吧,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 家里爹坐在炕沿上正抽旱烟,见他进来第一句就问:“昨儿个,把咱家的钱都拿走了?输了剩下的给我,赢了给我本。我不要你那钱!” “我、我、我全输进去了,一个子也没了......。”青皮只好实说。 “什么?全输进去了?你再说一遍?那是白花花的八十个大洋啊!”青皮爹一听就炸又,从炕沿上一下就蹦下来,过去指着青皮的鼻子嚷道。 青皮耷拉着脑瓜子说:“再说十遍也是输没了,我也不愿输嘛。点背我有什么办法?” “我操你娘!那东西能发财?我给你说过多少遍?别动那个,别动那个。你她娘就是不听。这道好,全他娘的掉进去了,你以为那八十个大洋是我攒的呀?那是你爷爷那年用命换来的五十个大洋,那三十个是我卖了咱家几亩地的钱啊!你说糟贱就糟贱了,这钱扔到水里还他娘的听个响呢!就这样没了......。”老头子越说越气,浑身抖作一团。 “你穷嘟嘟什么呀?还没完了?没了就没了!你爱咋滴咋滴。好心好意给你说了,你还来劲了!边里去!老东西。你就死不了,成天唠唠叨叨,烦死人!”青皮从破凳子上站起身,用手拨拉开他爹指着他的手,扬长而去。 “孽障~~~孽障啊~~~。真是家门不幸出此逆子啊!我们家那辈子没积德,生了个这么个东西,真是报应......。”青皮爹没说完话,一口血喷出口外,人当即晕倒。 一星期后,青皮爹驾鹤西游,呜呼哀哉了! 这下青皮更没人管了,放心大胆地耍吧!既然玩狗不行咱就玩别的。不久青皮就痴迷上了赌钱,那家伙赌起来不管白天黑夜,一宿一宿的玩。 赌这个东西,靠运气还是没有常胜将军,也只有一半赢的希望。青皮也是如此,开始也是输输赢赢,也没有多大的收入。但是他们家是赌窝的名声,象长了翅膀的臭虫,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赌徒们如苍蝇一般,寻味就来了。 几间土房里,毎天都摆下四五桌,弄得屋里烟熏火燎,人声嘈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柳媚儿 这青皮既设赌局,又当赌棍的起初还可以忙过来,后来就不行了。人渐渐多了,吃喝屙撤,有人抽烟有人要酒,有人赢了放狂言,有人输了说傻话。骂骂咧咧发横的,红脸白面的耍赖的,掀桌子打架的,抄凳子砸人的,常有发生,弄的家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 虽然青皮也是努力的镇压,但效果不佳。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玩完,必须尽快规范起来,于是他雇了几个打手,专门对付闹事的。并对远到而来不服的亲自上阵,不论怎样的高手,来一个败一个,来俩个败一双。并且输的心服口服,有抽老千的被扣下钱财,只着裤头,乱棍打出。 人们也奇了,这青皮从何时学得一手绝技,百战百胜从不失手。自设局后,一般时他不玩,不出手。只有碰上硬茬子了,或着有个别,别有用心的赌徒,他才肯出面一会。 青皮其实那有什么狗屁的赌博绝技,只不过有鬼婆子暗中相助罢了,人与鬼斗简直是开玩笑!你手中的牌鬼婆子全看的一清二楚,全用暗号发给了青皮。在场的所有人根本看不到它,局面完全掌握在黑皮手中。青皮不赢才怪, 于是青皮大发横财,渐渐地青皮就成这里的名人与赌窝,“人怕出名,猪怕壮”人一旦出名就会惹来不少麻烦,青皮也不例外,好多人都想对付他。可这小子如妖魔一样竟先知先觉,被他一个个干掉,在当地成就了一个一传奇,让所有人谈之色变,惶恐不安。 兰香男人大奎的先人,也就是上回说的在京做大理寺卿的那个先人。在京被贬回来后,一直是不得意,当时因查无实据才贬回老家。其实当时康熙大帝是对贪腐深恶痛绝的,但也是比较讲究真凭实据的,当时若真逮了把柄,他十个脑袋也没了。 所以,对他还是宽大处理,念他过去也是一心忠于朝廷,办了不少案子,没有功劳也有些苦劳,并没有没收了他的全部家产。只是对他家里一些不明财产处理了一下,俗话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虽然在京不如意,在家但不能也那么不得意。于是他拿出些银子买地置宅子,想安心颐养天年。 既是当年的声震朝野的重量级人物,回乡盖房置宅也不能同一般人一样,也要显出当年自己春风得意的气度。他虽然没有完全安着京城里的府邸盖,但也是相当的有北京建筑风格,且让好多风水师都看过宅地,装饰也豪华气派令人咋舌。可惜的是有条件造,却没福消受。 那宅院造好后,就怪事连连,大奎先人就每日恶梦不断,长期失眠,神经衰弱,虽服了大量的中药汤子,也没什么疗效。几年后就去世了。 大奎先人的生的后来的子女,虽说也出息的,但是没有一个有经商做官的,家院虽大占的地理位置又好,风水极佳。却不知怎么的没有先人的辉煌。 并且个个都不是一番风顺,生活坎坷,这些让无数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与青皮同代的这一辈,大奎的先人叫庆堂,这庆堂为人也算可以,不笑不说话,谦恭敬畏一副为人和气的样子。做事也精明,只是有些怯懦,家里人丁也兴望,闺女两个小子三个,种着祖宗留下的几亩地,守着一座大宅院,平时赶个集上个店卖些青菜什么的,维持着生活。虽然不怎么富裕但也过的去,同时也没有什么嗜好。 庆堂比青皮大将近十岁,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往来,直到青皮发迹了,在这一带横着走道了,没人敢惹了,这庆堂才注意到。噢,这是谁谁家的小子青皮,没几年竟混的人模狗样了,没想到赌钱也能成精,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哪! 庆堂虽然渴望有钱,但他并不羡慕青皮的为人处事,也并不崇拜那样搞来的钱。在四里八村因他这个“万兴赌坊”招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传闻,他听到的不是一件二件了。心里说,搞什么营生不行非搞这坑爹的玩意?那要断子绝孙的。 庆堂媳妇的娘家有个外甥女十九了,人长的特漂亮,水灵灵的一掐一股水,嫩生生的招人爱怜。有一次来庆堂家串亲戚,正好让带着狗溜狗的青皮碰上了。现在玩狗己成了青皮的业余爱好,虽不象以前那么痴迷,但是还是不忘初衷。没事早晨领着几条狗和手下小弟,在田野里疯一会。 这外甥女也是不长眼,见着不着调的人就躲开算了。偏偏看青皮在田野里让狗比赛,并和青皮聊起天来,当时青皮也是青春年少,二十六七的小伙子看见如花如玉的大闺女,也是蠢蠢欲动。便和这外甥女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这青皮说起来长得蛮帅的,只是脸色青虚虚的。内行人看的出这是与鬼怪接触久了的人,气色多这样,青皮有时来了硬茬要上阵,必须请鬼婆子帮忙,那鬼婆子除了占据荒庙那儿修炼,就是闻青皮点香,只要青皮一点香,鬼婆子就过来帮他。 外甥女不谙世俗以为天下都是玫瑰红,人人都是世音菩萨,根本就没戒心。觉得青皮少年俊朗说话风趣,又会玩又会哄女人开心,管他做什么营生?看看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天天早出晚归收入微薄,年底才能给她扯身布料,这叫什么日子? 看看这闺女也兴高采烈,青皮更是卖力的显摆自己训狗特技,只逗的这外甥女好开心,也想亲手一试。只是苦了“大壮”和它的伙伴们,伙伴们知道今东家遇上桃花运了,真要给他演砸了,回去剥了它们的皮,当下酒菜那是跑不了的。 所以个个卖命,狗狗争先互相献殷勤,明着是奴颜媚骨,其实是救生保命。 因为这外甥女青皮在外面比平时,多玩了将进一个多小时,看看那水灵灵的大闺女小花褂都湿透了,便说:“跟我家去歇会,落落汗喝口水呗!”外甥女用手擦擦脸上汗忙摇摇头说:“不了,玩会行了,俺还有事哩!” 青皮虽说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了,但对于在街上欺男霸女的勾当还没有,心狠手辣多是因跟他赌坊有关。没关糸的他还没有做过,对于这外甥女虽有心但也不敢冒然行事,那时的青皮,还是相当谨慎的。他说了一些外甥女的亲戚谁家,有空来玩的话也就散了。 外甥女回到庆堂家里便把刚才的事,当笑话告诉了庆堂,庆堂一听可就毛了。着急地说:“媚儿。”庆堂这外甥女是邻村的叫柳媚儿,庆堂叫了一声道:“你这妮子,都十八九了,也不说矜持点,不管认识不认识你就和人家玩那么半天!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开赌坊的啊!” 柳眉儿听庆堂一说,睁着又大圆的媚眼说:“不就是玩了一会嘛,他开赌坊怎么啦?愿赌服输呀,技不如人就认输,这有什么呀?” “哎呀,你个死妮子,急死我了,开那个的人那有好人呀,我给你说不清!” “怎么会没好人哩?好人咋都会混的不如坏人?你们是好人咋没闲功夫玩狗呢?我要是混的好宁不不当这个好人,坏人吃香喝辣的多姿呀!还说不清了呢,说不清就别说了呗,省的憋的红脸脖子粗的,那多难受呀!”柳眉儿根本没那庆堂的话当回事。 庆堂媳妇见庆堂卡了壳,忙过来说:“你姑父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那青皮不是好东西。” “你们呀,就是小心眼子,仇富。我跟人家说了半天话聊了半天,人家也没沾我什么便宜,人家也没调戏俺,凭什么就说人家不是好东西呢?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柳眉儿大辫子一甩,不理他们了。 庆堂俩口子你看看我,我瞪瞪你,都无奈地摇摇头。 柳眉儿在庆堂家住了两天,轻易没蹬过庆堂门的青皮,竟然找借口来庆堂这儿闲坐了。还带了瓶好酒,庆堂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不好捅破这层窗户纸。只好东扯葫芦西扯瓢地的应付着,青皮边喝酒眼边四处打量,只说这房子这院落好气派。 庆堂多贼呀,一看就知道青皮想什么,又不太敢得罪青皮,只好盼青皮早些走,而青皮却不知趣坐起来没完。搞的庆堂坐不是站不是,象热锅上的蚂蚁。 柳眉儿磕着瓜籽与孩子们打打闹闹的从偏房跑出来,见青皮在,冲青皮点点头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这青皮被柳眉儿这么一笑,魂都没了,两眼都直了。端着酒杯子一动也不动,根本顾不了庆堂还在身边了。 柳媚儿走后,这青皮赌坊的事就撂给了手下人去打理了,多方派人打听这柳媚儿的情况。并且亲自登门求庆堂说媒,成全与这柳媚儿的婚事。 这一下庆堂了咧嘴,知道惹上麻烦了,不答应吧青皮岂肯善罢甘休?答应吧这不把外甥女往火炕里推吗?他青皮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啊? 庆堂真的是洋鬼子看戏,傻眼了。正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庆堂悔恨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31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倒霉的庆堂 庆堂在柳媚儿家被人家羞辱后,还真的没怎么上门。柳媚儿出门庆堂都没凑,当然庆堂老婆要去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也是姐弟关系,是一个娘生的,不去是会被街坊笑话的。 青皮娶媳妇大宴狐朋狗友们半个月,毎天家里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喜气洋洋,杯觥交错行拳猜令。那柳媚儿春风如意梨花沾雨,更是美若天仙,那青皮爱得要死要活,更是夜夜巫山,日日行雨。 那一天也是秋风送爽,天气阴凉。庆堂在集市上好不容处理完了最后几捆蔫了小油菜,天气就慢慢的黑了下来。这季节菜不好卖,一是老百姓家里都有些菜,房前屋后种的北瓜,茄子都正吃着,即便沒有的也墙根边爬着几棵眉豆角,摘下来腌巴腌巴也能当咸菜吃。百姓人家那里天天炒菜?顿顿有肉? “百里不贩青”这行话都知道,这菜都是水菜,贩菜时人一家一称批给你,你要多少称挑出去,耗时还要不时的往菜上洒点水,“卖菜的不使水,买菜的撅着嘴”。菜不激灵不新鲜不好卖哪。 最后的几捆是要赔钱卖的,蔫了。庆堂看看集上基本上没人了,怀里还剩了中午吃的半个烧饼,拿出来咬了两口,寻思一下又后悔了,每次回家孩子们都眼巴巴地望着爹,希望能捎个糖了豆的什么。这半个烧饼留给他们,也好挡挡孩子们的嘴,唉,都怪自已嘴馋,什么事也不注意。 说实在的,有时庆堂特恨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心一点也不细,今在街上让一个卖花圈的老板娘买菜时添了几棵香菜。都怪自己,真是没出息极了。 那女人四十多了,还装扮的那么娇嫩,红花绿底的对襟褂子,葱心绿的灯笼裤,头发梳的油光光的,雪花膏抹的几米就外就能闻到。老是春风满面的样子,庆堂就在他的门脸一侧。她这生意与集日无关,集上人多人少与她忙闲无关,所以别人都做生意,她却不管那个。捧一捧西瓜籽,南瓜籽,葵花籽在庆堂小摊旁一蹲,连守店带唠磕又磕瓜籽。 东家长西家短三个蛤蟆六个眼,黑狗黑,白狗白你不给食它不来。亲家母借黑豆,没话找话的聊。庆堂不好意思太冷了她,必竟在人家门口做生意,临街的地虽说不是她们家的,可终究离人家,家门口近。人家是不使坏,使坏自己还真在这儿待不住。 只好陪着笑脸应酬着,嗯,啊,哼,是,可不,对的应付着,那女人也是话多,谁家男人有外心了,与小姨子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了让她看见了。说的那话酸的都掉牙,都让人说不出口,他问小姨子,跟你买的内衣合适不?你说这叫什么话?庆堂心里说,说不出口你还是说出来了。只好哦了一声应付着。 谁家女人偷汉子让男人堵个正着,男人将奸夫裸身露体拽下床,按在地上就打。女人却扑在奸夫身上紧紧抱着奸夫,替他挨揍,直打的她满脸满嘴是血,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但就是护着奸夫不放。后来气的男人打开了自己脸。 她说,没想偷情还动了真心,这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啦。 女人啰哩啰嗦扯扯了半天,庆堂也是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只是顺嘴哦,哦,是有点死心踏地了。女人听庆堂这么一说,凑过庆堂来说,那奸夫男人我见过,长的也不咋滴呀,挺猥琐的。小矮个,说话还直打结,你说这女的怎么就看上他了呢?莫非那小子床上那活好? 庆堂一听脸不觉发烧,这话不能用嗯啊是接了。半天无语,不知说什么好。女人则咯咯地笑起来,连忙说,算啦算啦,看难为的你跟什么似的。说完扭腰屋里去了。 中午正是下菜的时候,庆堂顾不得吃东西,一心一意卖菜。女人又从屋里钻出来,刚洗完头发湿漉漉地披了一肩,花褂子上的纽扣没有全系上,白脖下面露出鼓鼓的两大圆球,透着里面粉红的内衣,*清可见。说实在的,这女人长的不难看。 庆堂猛抬头见女人蹲在眼前,正用手挑韭菜,边挑边说烙饸子吃。庆堂无意中从领口处看见那白花花的一堆,虽然是半个露着,也足够晃眼,本不想看,可又忍不住用眼去瞟。正走神,女人挑好让她过称,正见他两眼珠子跟锥子一样往怀里扎,腾的一下脸红了。用一只手忙掩住领口说,坏蛋!你看什么?还不过称! 庆堂这才恍然,赶紧接过韭菜过称,一脸的愧疚。女人则没当回事,嘴里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腥的猫!说着顺手拿了几棵香菜又说,吃饸子弄个汤,做个菜码。 庆堂想拦,嘴里直诶诶地想说这使不得,可又说不出口,自己理亏呀。你看人家胸时咋不说使不得?人家没站起来甩你两嘴巴子就便宜你,没喊你流氓色狼加混蛋就是对你的宽大。真要是人家叫嚷起来,谁还敢再来买你的菜?更何况家里做饭的都是女人,你卖菜,卖个屁!推着独轮车滚蛋吧! 所以庆堂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直想抽自己嘴巴子!几棵香菜没有一斤也有八两,这不是他娘的倒霉催的吗?唉。 庆堂越琢磨越生气,越生气心里就越别扭,临收摊心里还想着这事呢。 独轮车吱吱呀呀的在土道上颠簸地走着,离村不是很远了。前面是一片枣树林子,此时的大枣都基本上全红了,有脆枣有晒枣,孩子常常来用砖投着吃了。 夕阳全都落下,枣树林里一片黑洞洞的模糊,庆堂心里有些发毛,说不清的一种恐惧,脚底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庆堂闷头推车,一门心思往前走,想尽快回家。 突然从树林里转出了一个老太太来,柱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庆堂也看见了忙把独轮车往旁边靠,以免碰到老太太。那知道,他往这边躲,老太太也往这边躲,他往那边躲,老太太也往那边躲。结果,俩人就躲一块去了,庆堂没刹住车正实实在在地撞到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当场就就晕死过去了,这一下庆堂慌了,赶忙跑过去看老太太怎样了?可是庆堂走过去用手一探老太太鼻息,早没气了。一摸手脸竟然冰凉了,庆堂吓傻了,怎么这老太太凉的这么快死的这么快?可当时那里容得他多想?一心想咋办才好。 人命关天撞死人那是要坐牢的,坐牢这就意味着家里天蹋了,家里婆娘孩子怎么混?几亩薄地收入甚微,全指望着他贩点青菜赚个钱维持,一旦他坐了牢那一切不堪设想?怎么办? 他起头看看道的前后一个人也没有,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既然没人见干脆我把她拖到小树林得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当这事没发生。要不然自己不但有牢狱之灾而且家里也全完了。 当时庆堂也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恐怕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其他的什么也沒顾得细想。当他用手拖住老太太尸体往树林弄时,觉得老太太尸体轻得让人匪夷所思。如婴儿一样轻,庆堂就是一惊,但是当时一转念老人可能就这样轻,自已贼劲上来了,所以就觉得什么也轻了。 拖到树林里,庆堂找了个坑,又寻来些烂树枝子,青棵秧子,树叶将尸体掩盖好。天就已黑透了。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这顿忙活着实累的不轻。刚想停下来扶着枣树喘口气,身后传来了一声不高不低的说话声:“忙活完啦?那歇歇吧!” “完了,累死......”庆堂顺口回了句话,那句“累死我了”还没说完,不由的吓了一声冷汗,这是谁呀?莫非我撞死人掩藏死尸他全见了?什么就完了,我还接了句腔,今怎么这么浑? 话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他只好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来,不由的愣住,借着天上的月牙星光他认了是青皮。 青皮此时一副轻闲的神态,穿着一身黑绸缎衣裤,背着手站在那里。青皮不痛不痒地说:“安媚儿那边排,我应该叫姑父是吧。我刚才溜弯走到这儿,见你的独轮车在道边扔着,我就进树林里来看看,没想到你在做一项见不得人的事业。” 庆堂看见青皮的第一眼,心里扑通一下子,完了!怎么偏偏遇上这王八蛋?村里那么多人换个谁来都有缓和的余地,怎么就是他?这不是破屋偏遭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嘛! 既然这小子都看见了,躲也躲不过去呀,只好硬着头皮说:“青皮兄弟,你看这事,我也是......。”青皮笑了:“姑父呀,差着辈哩。可不能叫兄弟,那叫街坊笑话哩!” “不,不,不你就是兄弟,就是兄弟!”庆堂哪里敢说半个不受听的话? “兄弟?是嘛?让你给我媚儿成婚你把我当兄弟了吗?今天我不碰上你干这事能把我当兄弟吗?去上媚儿家搅我和媚儿的婚事,你把我当兄弟了吗?”青皮声音不高,句句却象炸雷一样在庆堂头顶炸响。 正是:无意栽下仇恨种,不想祸事从今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庆堂中招 青皮的话直问的庆堂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憋了半天才说:“青皮兄弟,青皮兄弟,我当时也是一时糊凃,一时糊涂,你大人不把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撑船,咱,咱不提那个了好不好......。” 青皮此时用手挠挠头,显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安理说咱们都是亲家亲戚,可你老拿我当外人,说真的,我寒心的很。媚儿都说你不近情理。” “以后不会了,不会了,咱是实在亲戚,这个没一点水份。以后咱互相照应,互相照应。”庆堂脑门子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赶紧小心谨慎地说着话。 青皮一转念,又板起脸来说:“咱亲戚归亲戚,你过去怎样对我,我可以一笔勾销,往后咱走近些别让人家笑话咱,这个我大人有大量。可你干的这事,我可给你揽不起,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将来犯了案,我是包疪罪哩,吃不了要兜着走呢。这事我可不敢给你担着,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庆堂听青皮这么一说,真的傻眼了,带着哭腔求青皮说:“青皮兄弟啊,不论如何你要帮我这个忙,我要是出了事,我们全家可就完了啊,求你青皮兄弟,求求你青皮兄弟,这事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你要是没有勇气自首,我替你报官。你这么不青不白的撞死人,就把人给偷偷处理了,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呀。你晚上不做恶梦啊,再说我也见了,我不说出去心里会,心安理得?”青皮一副良心发现正气凛然的样子。 庆堂汗马上又下来了,他知道这蹋天大祸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可是坐牢那滋味简直是不可想象,现在唯一的救命草只有青皮,他忙給青皮作揖说:“兄弟,兄弟,听我说。这事真要说出去,我真的可就完了,我求你了,你大哥给你跪下不行吗?看在咱亲戚一场的分上,不要把这事说去,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以后有什么事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当时庆堂保命心切很不得尽快脱离牢狱之灾,所以也乱了方寸不知说什么好了。 青皮连忙上前扶住欲下跪的庆堂,忙说:“姑父,这个可不行。那里有冲小辈人下跪的,这不折我寿吗?要说亲戚嘛,那道真的,我要是真的举报了你的事,把这事捅出去,媚儿也饶不了我。自己的亲姑父都让外甥女婿送进牢里去了,往后街上人怎么看我?夸我大义灭亲?还是骂我良心都被狗吃了?唉,也罢,这事就当我没看见算了!” 庆堂听青皮有了活口,更要下跪至谢,青皮那敢让庆堂真跪下?拉住庆堂不撒手说:“别那样,我担待不起呢,这事啊我就当没发生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这样过去了,将来有人找咱就装没事人一样。不过说好了,真有一天出了事,咱谁也不能害谁,不能胡说啊!” “那一定一定,以后真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连累你遭殃。”庆堂火烧眉毛,先顾眼前。 青皮见庆堂真的没有了别的想法,便点点头说:“要不说嘛,关键时还说是亲戚,人家外人管你死活呢,你呀就是关着门子过日子,说实在的,就你今这事,要碰上外人,你真的死定了。往后没事了去我那儿转悠转悠,你外甥女婿会坑了你?帮我瞧着点场子,我手缝里流的那点钱也比卖菜挣的多。亲戚就显出个亲戚样来,光老死不相往来,能帮衬上什么?” “对,对,对。你说的是这么个理,亲家越走越近,水越放越凉,以后咱常走动,多来往。” “这么说就对了,过两天去我那儿转转,媚儿也净说,嫁这村这么久了,姑父连个面也不露,还不如以往了呢。往后咱可不能那样。快点,再添点树叶子烂草,一会来了外人可就麻烦了!”青皮催促庆堂说。 庆堂赶紧弄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大碍了才停来。青皮也没闲着一起帮着弄,两人看看没什么破绽了才起身。 庆堂又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一番,两人才分手。 自从庆堂有了这事之后,心里就埋下了欠青皮人情的心结,不论如何人家青皮没有把这事给你捅出去,也算仗义。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然谁会给你担着?谁愿意官司缠身?庆堂也觉得自已过去是有点过份,从心里也想扭转这种局面。 以后刮个风啦下个雨啦,不能下地不能上集就去青皮赌局看看。去了青皮自然是热情的很,让下人看茶,正宗的信阳毛尖。并告诉下人们这是姑父,谁也不能怠慢,可以随意,玩不玩都可以都必须小心伺候着。若姑父说那个不让他趁心了,老子扒了他的皮。所有下人见了庆堂都唯唯诺诺,都相当敬畏。 外甥女柳媚儿更是媚眼迭生,张口姑父闭口姑父,去了常留庆堂吃饭喝酒。渐渐地庆堂去的勤了,尤其冬天大白菜下来了,村里人买菜的更少了,庆堂也就赶集少了,地里也没有活。就常去万兴赌坊闲坐。去了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青皮俩口子热情周到,奉为座上宾,所有人见了也都礼让几分,庆堂心里舒服。 时间久了,见赌徒们输的真输赢的真赢,心里也有了几分痒,青皮也看出来了,就笑着说:“想玩就玩两把,没事儿,输了算我的,嬴了算你的!开心嘛,别净拿着钱当好东西,那玩意不生。只有去赌,钱是龟孙花了再拚!放心大胆地玩,我给咱撑腰。” 起初庆堂还是不敢玩,禁不住别人的诱导劝说,开始从青皮这儿借点玩。这一玩庆堂的手气还真是壮,赢多输少,还青皮时青皮说什么不要,连本带利都给了庆堂。 没多久庆堂就得自己还真是赌博的天才,几乎每天都大获全胜,偶有失利也不伤元气。从此庆堂赌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怎么大的都注他都敢动了。 这年腊月十几,县城里来了一个大的赌徒,掂着大皮箱身后保镖如影随行。当众打个皮箱全是白花花的现大洋。扬言有本事的都拿去!庆堂上去试了两把,略有小胜,心中不由的发痒。只是赌注那么大,自已赌不起,以往从青皮这儿拿点,青皮不在乎,这么大的赌注怎么好意思张嘴? 听说来了有钱的主,青皮亲自出山了,好些赌徒都在犹豫,青皮笑了:“瞧你们这点出息?去年老子去县城赌坊去玩分文没带,赢了两千大洋。老子没钱,老子身上有胳膊,我赌的是这条胳膊。玩就玩的是个豪气,有时这运气也是让人搬过来的,夹着尾巴老想用勺子捞油,那玩意非输不可!” 这么一说众人都点头称是。 “人不能人怂,一怂了点就背,没干呢心理上就垮了,那玩意能赢?老子没钱有别的,有胆子,有东西,有宅子,有地,怕你个球?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青皮这么一鼓动大伙不由的热血沸腾,都跃跃欲试。 庆堂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元,狠不得一下拿走,见众人都想赌,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赌徒心理。走到青皮跟前说:“我跟他赌一把,我把房契押上!”青皮一愣忙说:“姑父,这不好吧?再说你也没带在身上呀!你要考虑好了。” “没带身上我可以拿去呀,让他等我。不能让他小瞧了咱万兴赌坊,不信他就会赢!” “好,姑父,这话说的真提气,咱爷们包子不吃争的就是这口气,你放心,退一万步讲他赢了,老子也不可能让他囫囵着走出大门,我也会嬴过来。” “有你小子这句话垫底,当姑父的就跟他玩把大的,让他知道知道咱万兴赌坊的厉害!”庆堂转身就去取房契。 本村非常近,不一会庆堂就回来了,啪地一声把房契往桌上一拍:“老子押上房子!大伙做证我画押决不反悔!”庆堂豪情万丈,势在必得。 众人无比佩服,伸指点赞,关键时还是自己人不掉链子啊!庆堂也知道,青皮对自已有恩,有事应首当其冲,尽力而为。 庆堂虽然信心满满,可是赌场如战场,几个回盒的硝烟四起的博杀下来,庆堂出人意料的,输了。 庆堂如晴空劈雳,这房契是偷出来的,这结果是意外的。脑门上的汗哗就流了下来,一屁股蹲在椅子上挪不了窝了。对方微笑着把房契收起来,安约三日内把房腾完。 那赌徒要走,青皮出面了,让人拿出他一倍的现大洋要赌回那房契,那人知道,如不应今是走不出这个门的,只好与青皮又赌。结果青皮赢回了房契。 庆堂见青皮赢回了房契,脸上才有了血色。想还是青皮厉害,不然自己真的不知怎么回去交待。 等人散去,就想也把房契再带回去,那成想此时的青皮己翻脸不认人了。 正是;设下天罗地网计,不死也被扒层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在你家来干什么 庆堂看看天色不早,便对青皮说:“今天幸亏有你兜底,把房契赢了回来,不然就落入了别人之手。真是让我捏了一把汗。我也该回家了,是不是把房契还给我,一块带回去呀?” “姑父,你说什么?房契还给你?咱这是赌坊呢。你有没有搞错?输赢的东西都是签字画押的,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可以说了不算,算了不说的游戏。要拿回房契你要同等的银元才行。这个那能说拿回就拿回呢?” 庆堂一听顿时就蒙了,忙说:“青皮,咱不是说好了,我输了你垫底,把宅子赢回来的嘛,没你这话,我也没那个胆呀!” “是呀,我是说你若输了,我也想法把宅子赢回来。嬴回来是我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没说嬴回来给你呀。赌场如战场,这是我拚来的东西,又不是三北瓜两茄子送来送去。这是我用白花花的银子冒风险赌来的,我是赢了,假如输了你怎么办?你肯给我补银元吗?” “这......这......这个......。”当时庆堂就卡了壳,汗滴哒滴哒的落了下来,也顾不得抹一把央求道:“青皮,看在我是你姑父的份上,你就把房契给我不行?我知道理亏,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这点祖业败在我手里,将来有一天我有什么脸去见老祖宗?” “姑父啊,瞧你说得这话,既知今日何必当初?赌场无父子,何况我们还不是父子。这儿不是讲情面的地方,一夜暴富的也有的是,一会穷光蛋了也大有人在。这个我不用说了吧。又不怎么叫赌呢?你用房契在我这万一赢了你也不会给我一块大洋的。当然我青皮也不会要,我是干赌局赌坊生意的,规矩是决不能破的,既是亲娘老子来了,这个也是不可能当儿戏!” 这青皮牙口封的挺死,没有一丝缓和的意思。 庆堂一下子瘫在地上,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这简值是逼他一死的节奏。可一转念这又怨不得别人,这分明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的下场,怪自已糊涂啊。 这功夫青皮身后转出了柳媚儿,柳媚儿忙上前急忙扶起庆堂:“哎呦喂,姑父你这是咋了?我说青皮呀,虽说你们赌场的那事俺不同,乱七八糟的王八屁股上长疮,烂规定(龟腚),可怎么说这也是咱亲姑父,你从别人手里赢了姑父宅子,总不能让他睡大街上吧!你好歹也要想个办法安顿他一家,不然我饶不了你!” 然后媚儿又扭过头对庆堂说:“姑父啊,大男别那么没出息,输就输了赢就赢了,活着本身就是跟老天爷赌,说不定那一天卡背就没了是不?我从小也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有一句诗叫‘江南子弟多豪俊,卷土从来未可知’里,想开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媚儿又替庆堂倒了杯茶说:“你是明白世理的人,也别太难为青皮了,有些事他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说多少人都见了,是青皮用大洋把房契赢回来的,没落入别人手中,反过来又给了你了。将来青皮再遇上这个怎么办?不能那么干。这个面上的事,比不得那天晚的事,你说是吧?姑父!” 庆堂一听媚儿提起那天晚上撞死人的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事始终没人找,也没人提。媚儿若不说出来,还真的忘了。青皮也算是守口如瓶,从牙缝里也没透出一个字,这一点还真得感谢他。 可是今天这个事还真是自己的过错,怎么回去向老婆孩子去交待呀。老婆还不撕了他?一念之差使自己走向绝境,以后可怎么混? 青皮这会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媚儿大声冲青皮说:“青皮你瞎晃悠你娘个脚呀!弄的老娘眼晕。我告诉你,你赢了姑父宅子那是你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气壮。你人走时气马走瞟,你走运。我挡不住你,可是你要是不把以后姑父安顿好,我马上跟你离婚,饶不过你王八蛋!” “哎呀,我的活祖宗,我的姑奶奶,我这不也想撤吗?这种赢人家宅子还要替人家想后路的,从那个赌场也没这规矩,你这不是成心难为人吗?好,好,好我想,我想......。”这青皮一脸的无奈,抓耳挠腮。 庆堂也一脸蒙逼,腾了宅子自己真的没地住,还有孩子们呢。他眼巴巴的看着青皮,两腿发软,若不是媚儿在旁扶住,真的又想跟青皮跪下了。 “这样吧,谁让咱是亲戚呢?假若你流浪街头了,别人也会笑话我无情无义。干脆我好人做到底,送佛到西天。从东头牛二贵他大伯的那处闲院我把它买下来,你过去拾掇拾掇住好了。虽说窄巴了点,可总有个地住,能遮风挡雨,等缓腾几年再翻盖翻盖。说实在的,也就是你,咱实在亲戚,否则我才不管呢。” 庆堂听青皮这么一说,心里稍微安顿些。他知道牛二贵他大伯那宅院,三间半底矮的小土屋,东西偏房也摇摇欲坠。可没办法,这好歹有个栖身之地,这也是青皮念亲戚情义给的。否则凭什么管你退路? 庆堂回到家硬着头皮,把这蹋天大祸说给家里人听,老婆如雷击顶。闹死闹活的闹了二三天,又上吊又抹脖又跳河。看看孩子还小的份上,又割舍不下。只好忍气吞声,和庆堂搬出了老宅子。 其实,明眼人看的出这是青皮一手自导自演的戏,只是将庆堂坑的穷家荡产。所有的结果都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有一点令青皮不解的是,他与老鬼婆子合谋夺庆堂老宅时,鬼婆子一再说,不要把事干绝。无论如何要给庆堂留条后路。否则就不帮他演这出戏。 当时青皮也问老鬼婆子为什么,老鬼婆子半晌不语,只说,我们鬼本来是无感情的,但我生前是有感情的。除了这个庆堂,你害别人我不管,只要是他绝不能置他与死地。只是让他过过苦日子,一辈子不走运用行了。 青皮沒办法,只好依着鬼婆子行事,这才弄了处旧宅子给庆堂。不至于他流落街头。青皮夫妻俩择吉日将庆堂的大宅院又重新整修一番,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全家搬了进去。 随即赌坊也重新开张,从那时起青皮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切顺帆顺水,又置地又在县城开了饭庄。把事业搞的风生水起,青皮春风得意,又接连纳了几房妾,都安排在县城里。 青皮自赌发迹,所以不忘初衷,柳媚儿也不愿住县城。所以青皮还是在家里时多,玩狗品茶谈女人,对生意方面手黑毒辣,凡合作者无不佩服。 庆堂自从输了宅子,不再去万兴赌坊,看到那儿心就流血。还是推着独轮车去贩菜,心里也多少对青皮产生过怀疑,想想好多细节也多有不合理,但也没看出什么破绽。只是他有一次又去那枣树林转,始终没什发现什么尸体。 这让他奇怪了好久,他只是埋些烂草枯枝腐叶,安理说很快就易报露。他曾大着胆子看那儿,掀开来看,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的不寒而栗,莫非冥冥之中上天在助青皮? 但庆堂不甘心,他虽然没什么把柄足以说青皮在搞鬼,但对青皮霸占其宅的怀疑,始终难以释怀。 老婆也因此生了口气,从此一厥不振,也有了病。第二年秋天就什么也吃不下了,人面黄肌瘦,卧床两月也就死了。 幸亏家里祖上还留给自己几亩地,就这样农闲卖菜,农忙务农地生活,他暗暗地想有机会报复一下青皮。 芦沟桥一声炮响,日本子打了进来。青皮的日子也不好混起来,日本人不管你那一套,稍不顺从就是杀。顺我着昌,逆我着亡。青皮城里的买卖也不好干,都食不裹腹那有心思吃饭店?家里这赌坊来全是地痞流氓恶棍诬赖,汉奸特务,仗着日本人撑腰也不怕青皮。 日本人见青皮在村里至县城,也算是有头有脸有点身份的人,也有心拉拢他。可这青皮死脑筋一个,他老说,你个小日本子不在你们那地住着,你他娘的跑我们这儿来折腾什么?别他娘的惹我,惹我老子就跟你玩命。 青皮不尿日本人,可日本人没把青皮当回事。有一次日本人从县城扫荡,几个汉奸领着鬼子军官去青皮家休息。吃饭喝酒都供着,晚上还赌钱。最后还不走了。这让青皮反感的很,但又不太敢得罪日本人,所以也就忍辱求全。 一来二去日本人跟来惯了似的,没事就往这儿溜跶,村里老百姓认为青皮当了汉奸。勾结了日本人,其实他与日本人来往并不密切。只是与县里的皇协军勾结的比较亲密,据说青皮还救过祥义爹同济一命。 直到后来青皮的一个壮举,才证明青皮真的也是恨日本人。青皮做汉奸的形象在人们眼里有所改变。 正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同归于尽 且说这庆堂自老婆一命呜呼后,心里也是愧疚的很。觉得自己对不住自己的老婆,意志消沉心灰意懒。常常没事一个人去老婆坟上忏悔,想想过去的日子虽苦,但苦中有乐,一家人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如今阴阳两隔不能相见,是何等的让人揪心,不由的心口如刀割。 有一次他喝了点酒,半夜趁孩子们睡熟,自己溜溜跶跶又出了村。身不由己地来到老婆坟上,失声痛哭,千不该万不该自己耳根子软,没主意让人牵着鼻子走。人家把自己坑了还对人家感激涕零。死的应该是我啊,怎么是你呢? 哭诉到这儿庆堂越发悲哀,心里悔意更浓,不觉用头去碰墓碑。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站着一个人,庆堂一直也没察觉出来,只听那人说:“庆堂,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活着,孩子们还小。你要把他们拉扯成人才完成了你的任务。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大宅子即便青皮不占去,凭你的能力你也保不住的,小日本子不是那么好惹。你要好好活着。” 庆堂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由的猛地回头问:“你是谁?深更半夜你别吓我。我都混到这份上了,我什么也不怕了!” “什么也不怕了就对了,别问我是谁。非要问的话,我是你祖宗。”那苍老的声音道,只是庆堂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 “你是人是鬼?我是你祖宗,娘的,还沾我便宜!”庆堂此时忘记了害怕,对着夜色有些生气。 那诡异的说话声又起:“混帐东西,天生怯懦,凡事不想,只会打算盘,不知人世险恶。还理直气壮。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还有一段姻缘等你,别辜负了。我去了。”说完那声音消失了。 庆堂激灵了一下子,脑门子正磕在墓碑上,生疼。摸摸脑门,不觉大脑袋上又长了一个小脑袋,碰了个大包,原来是南柯一梦。 风正嗖嗖地刮着,庆堂觉得浑身发冷,天还是黑洞洞地,只好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但那梦里诡异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犹在。 平日里庆堂还是去集上卖菜,那个卖花圈冥用品的女人没事还是常来跟他唠叨,日子久了庆堂也习惯了。并且也多少对这女人有了些了解。女人开的这花圈店是老公开的,因为老公会扎纸,是老辈里人传下来的手艺,这一带有名的扎纸匠。 不过他老公三年前就死了,孩子大了跟他奶奶过。她一个人继续守店维持生活,虽然产品不再是自己生产,去靠批发或替人代卖,但也能维持自已日长开销。至于他老公怎么死的,说来也相当离奇,本来老公扎纸活都有规距的,多少年来老公不敢越雷池半步。 比如扎童男童女,面部眉眼五官全可涂上去,唯有眼珠不画上去。究竟为什么老公说,祖辈就这么教的,不知道为什么。 那天来了一群拿死人纸活的,其中有个青年人拿了纸马。见纸马有眼无睛,非要老公画上去。老公不画,那帮年青人好奇,都起哄。老公也认识这帮年青人,不太好意思拒绝的太过份了。必经自己是生意人,养生意不好养,得罪人是一句话的事。好言相劝耐心解释,希望他们理解。 这帮年青人不点上这纸马眼睛,就是不走。后来没办法了年青人要加钱,也要画让眼睛。话都挤兑到这份上了,老公无奈了。寻思着先画上吧,好打发他们走。等晚上了我再去跑一趟,把这纸马的睛涂下来也就是了。赶紧让他们走,闹腾的慌,影响做生意。 可是到了晚上老公喝了点酒,把这个茬给忘了。这一下惹下了大麻烦,送灵的那天晚上魂还没上车,那纸马竟然扬尾炸鬃的走了。没把死人魂魄拉走,这死人送不走还了得!地府安时收不到魂魄阎罗那儿查了下来,这鬼魂在阳世乱串。其原因出在老公身上,老公犯下了死罪。 一天早晨,老公起床去茅房解溲,进去就没出来,死在了茅房。 渐渐地两人就无话不聊了,把自己保括离奇撞死人的事也告诉了这女人,女人也是表示同情。庆堂卖菜中午饿了,女人便端出做好的饭让庆堂吃,不久他与这女人明铺暗盖起来,遇上刮风下雨庆堂也就在女人这儿住下了。 这年阴历九月庆堂便与这女人结了始婚,后来条件稍好些便翻盖了一下宅院。 青皮的情况并不如意,日本人把他这儿当成了娱乐场。那时抗日的趋势越来越猛,村里祥义爹同济是县大队的人,经常带着宣传抗日的人来村里发动群众。汉奸鬼子也有耳闻,有时听到风声来村里抓人。有时半夜有时白天,只搞的人心惶惶。 青皮虽没什么文化,不懂的抗日救国的大道理,但他知道是小日本子来了,才打破了他宁静的生活,断了他的财路。所以他也佩服那帮子提着脑袋跟鬼子干的人,有一次同济被鬼子追的走头无路时,只好躲进了万兴赌坊,有打手偷偷告诉了青皮。 青皮听了告诫手下,谁要把这事张扬出去,我灭他全家。把同济藏了起来,日本人把他这儿搜了个底朝天,也沒有搜到这才撤了人。 有一次,日本人在这儿聊天喝茶,手下的几个人说话声音大了些。日本人竟让鬼子兵拉出去用刺刀挑了,任凭青皮怎么苦苦哀求也不济事,并且还用大皮靴踢了他几脚。这让青皮恼羞成怒,这手下的跟我好多年了,怎么罚都行,罪不至死啊!小日本子,我操你娘!早晚有一天我跟你拚了。 由于日本人常来往,柳媚儿总不能老躲在屋里不走动吧,不小心被日本人看到了。日本人就动了淫心,告诉汉奸想法把这女人搞到手,两天后过来,那时重重有赏。汉奸一心巴结日本人,就把这事告诉了青皮,并答应给青皮娶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 这一下子真的惹怒了青皮。好你个狗娘养的小日本子,他娘的简直是骑着脖子屙屎,连我的老婆你们都想动,老子这六个女人都是我的命,动她们就是要我命!好,你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让你活,老子觉得就够心狠手辣的,没想到你个王八蛋日本人,更他娘的没人味! 青皮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假装答应了汉奸的要求。当天青皮就把柳媚儿及孩子们转移到别处去了。柳媚儿不解,为什么要她离开家。青皮说这儿日本人要开会,这宅子要征用。 本来他的赌坊都安排在东西厢房,西厢房是一般赌徒用的。东厢房是高档赌徒用的,日本人来了全是在东厢房。这天日本汉奸如期而至,日本人要青皮交出柳媚儿,青皮哈哈大笑。放你娘的屁,你的女人咋不拿来让中国爷们玩?老子保护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爷们?小日本子,我操你八辈祖宗。骂完,青皮点燃了身上的*,把满屋子的汉奸鬼子全炸死了。 当然青皮也炸的没了影,整个东厢房及北屋的一大间,全震塌了。柳媚儿听到这消息,失声痛哭,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天津躲避。从此这院子只剩了几间北屋与西厢房,由于*冲击力,西厢房也受损,只是没震倒。可见当时老祖宗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不是豆腐渣工程。 大门震歪了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有好心人找了把旧锁把大门给它锁上了。只是后来几场风雨后,大门倒了,家里一片瓦砾破败的景象。 直到日本人投了降,孩子们才带着柳媚儿回来,家里被炸的东厢房檁条椽子,门窗都已然被人偷去了。有些砖瓦也扒去的不少。孩子们收拾了一下,修缮了一下震裂的房屋,手里多少还有点积蓄,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直到二娘们这一辈,依然是没有什么起色。 至此我终于明白二娘们先人的故事,也多少了解了兰香家的事,只是觉得还有好些不明白的事困绕着我,那个鬼婆子究竟与兰香家有什么关糸?她究竟是什么来历?还与多少人有纠葛?那个时代隐藏着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老人们聊着聊着就中午了,场里有个职工过来请假说:“我想提前走一小会,老婆今中午去村后进香去,我要照顾一会老人孩子。”我点点头给予批准,孝顺老人照顾孩子这个当然可以。 这职工这么一说,几个老人也都站起来说:“哎呀,他不说还都忘了呢,俺那儿媳妇也要去烧香,我也要回去了。”“是哩是哩,老伴也说去,走,走。”说着几个老人都散去了。 我明白了村里这又是死人又是疯人的,人心都乱了,都敢紧的去庙里烧香去拜佛,求神灵保护平安呢。我送出几个老人出门,抬头望望天空。天空没有一丝想晴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更阴了。 人心惶惶鬼影重重,村庄萧瑟风起云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借粮 中午我炒了两个西红柿,还有块猪肉放进去,吃的是捞面条,尽管厨艺一般,自己吃起来还是香喷喷的,午饭中林颖把电话打过来,说了一些腻人的情话,想让我去城里看她。我何尝不想去?只是腾不出空来,想想这阵子确实日子不少了,争取这两天有空去看看看林颖以解相思之苦。 同时林颖又嘱咐我说,听娘说,爹这两天也不舒服,让我替她过去看看,有什么事去跑跑腿,也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我一一答应了,尽管祥义对我还是有成见,但是看在林颖的面子上,也要过去瞧瞧。 吃完了中午饭,几个老人边走边争论着什么走了进来。我只听一个老说:“当时把俺老伴吓的都瘫了,连庙门都迈不出步了,你那儿媳妇会还顾得的磕头?” “儿媳妇确实是那么说的,在场的那么多人确实有跑的,有蒙了的,有磕头祷告的,象你老伴吓瘫了的真不多。终究是白天,虽说是阴沉沉的天,也不至于吓得不能动呀!” “切,你老伴胆大?要是她去了闹不好吓的尿裤子哩,还不如我老伴呢。也就仗着你儿媳去了吧!” 两个老家伙边戏谑着,走进了我这屋里来。 我笑着站起身来,问两老人怎么了,两老人互相补充着,把今天中午去庙里烧香保平安,发生的事告诉了我。 中午,从不约而同的都涌集了村后的庙里去了,去的多是妇女,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孩子们。一来村子里不断的出现凶事,让人们心里都没有了主心骨,唯恐这种倒霉的事,让自已碰上。二来听老人们讲康熙爷那年村里也是出现了凶事,后来盖了这庙后,才逐渐的太平了,如今又出现这种灾难,还是去祈求一下佛祖吧。万一佛祖慈悲苍生,保佑村里人太平呢。 庙里顿时香烟燎绕,求佛佑护声不断。人们都虔诚的拜倒佛像面前,希望能佛祖显灵,救全村全家与水火之中。 当所有的的人们都摆好供品,点燃佛香,蜡烛,都齐刷刷的拜倒时,庙里忽地一下刮起了一阵阴风,顿时刮的蜡灭香倒黄纸飞。人们还有叠的那么多的元宝,在庙里倒处乱转,这一下把人们真的吓着了,佛祖真的显灵了! 人们跪在那磕头如鸡头捣米,那敢乱动?胆大的偷眼看佛像上面,只见三清老祖像身微动,似在显灵,佛案上的供品被刮的七零八落,足足有七八分钟才渐渐平息。 年轻一点的女人风起时有的抬腿跑了,有的不敢跑只一个劲磕头。稍年长的早吓的瘫在那儿挪不了窝了。等风停了,大家才慢慢缓过劲来,站起身试探着收拾残局。 有人收拾到香案时,发现案上用水写着几个繁体字,一堆人看了半天也没有人认出来,有细心的女人,把它抄了下来回来让识文断字的人看。等人们弄完那几个字也干了消失了。 要说村里的文化人,还就数敬贤了。人们回来把那照葫芦画瓢的几个字交给敬贤看,敬贤看了看读出了上面几个字;“天作孽不可违,人作孽不可活”。 这一下子把人们弄蒙圈了,人们怎么就不可活了?谁又干了那损阴丧德的事了?莫非是祥义挖土方平乱坟岗?还是有别的事? 这分明是佛祖显了灵在警示什么,可是谁又能准确的解释一下这句常用话的含意呢?村里一时间谣言四起,各传闻又被翻了出来,想想振成二娘们为什么会疯?有人记起来了?相当年振成开过馒头坊,不过他开馒头坊以前,人们全是吃的邻村皮四轱辘馒头房的馒头。 振成开了馒头房以后,为了保住村里消费市场,千方百计地挤兑皮四轱辘不能进村来卖馒头。可是振成蒸馒头的手艺实在是荞麦皮做浆糊,不沾。每次蒸的不是糊了就是不熟,尽管是费了老劲了,也不得要领。村里人起初还忍让着,大闺女坐轿,头一回嘛,慢慢来,可是怎么弄也不行,这大家伙就不买帐了。 振成也是着急,自已越弄不好,这皮四轱辘还越来。好你,成心跟我做对是吧,你看老子不削你,你长J8脸。老子馒头不蒸,蒸(争)口气!傍黑掂着个棒子在村边枣树林里等着皮四轱辘,那皮四轱辘身体单薄,人形瘦弱,只会蒸馒头枣花花卷,不会打架。 三下无除二让振成一顿胖揍,五官挪了位,门牙掉了,头发掉了,脸肿了,鼻子出血了。躺在地上只哎呦着叫娘。振成几棒子下去,卖馒头的脚蹬三轮瘪了。 嘈杂的声音惊动了村里,人们劝开振成说,你把人家揍这样不应该,你与人家竞争,你道是把馒头弄熟或别糊啊,你用这个方法不对嘛。 振成脑瓜子一拨愣;哼,他四轱辘有种的再踏进大堤村半步,来一次揍一次,来两次揍揍一双。敢跟我碗里抢食吃,你真是望乡台上打秋千,不知死的鬼。 大伙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劝振成算了,振成不依不饶。多亏振雨过来,气得铁色铁青,扇了振成两巴掌;咱们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家门,怎能出去乱欺负人?你出村卖馒头人家揍你咋办?好汉子怕反思,你咋不想哩? 振成也委屈的很;哥,你长这么大都没动过我一手指头,你今因这王八蛋打我?你也下的去手?你还把我当兄弟?你有良心不?你还是我哥不?你不是!你是仇人!你胳膊肘儿朝外拐,调炮往里打,你就是老鼠扛枪,窝里横。以后我不认得你! 振雨也是红着脸,气得嘴唇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众人一看兄弟反目,都赶紧劝。哎呀,这是干什么啊,亲兄热弟的有话都好好说,好好说。行啦,行啦,都是为的好,都想开些,犯不上说些过头的话。 就这样,振成回了家,兄弟俩好长时间不犯话。直到娘出面臭骂了他们一顿才和好如初。 自然振成馒头房馒头不过关,也就自消自灭,关门大吉了。 难道是振成干了这种事,老天才有报应?那也说不准,不然那疯病怎么不找别人偏偏寻他? 那二娘们呢?二娘们干的那没出息的事就多了,那个早就该疯,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才疯呢?要说他也没什么大的损徳事吧,无非看看女人河边洗澡,多手多脚的噌女人屁股一下,让女人们连卷带骂的打几下子,红着脸跑。不至于老天那么惩罚他吧。 人们琢磨来琢磨去,怎么也要想个合理的事,让二娘们遭这个劫理由充分些。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人想起了二娘干过一回比调戏妇女过份的事来了。这事还要从好几年前说起,那一年二娘们爷爷从外地让她爹拉回来,不是二娘们爷爷缺个魂吗,在外面听说书的,是个追书虫。不过那家伙跟咱们看我书的小兄弟们不一样,咱小兄弟姐们那都是人中龙凤。在我书里享受丰厚的文化底蕴。 而二娘们他爷爷那是让驴踢了的脑袋,回来在家病了好长时间。那年代都是以瓜菜代粮,粮食少啊。家里几口子都是能吃不能干的主,二娘们娘有糖尿病,那时那条件艰苦的很,也看不起。医疗条件也差,看的起也看不好。穷人偏偏得了个福贵病,这是招那惹那了?浑身没劲,三级风就能把二娘们娘刮得贴墙上去当画。 可那画又不中看,还不如看街上画的传宣画。那时满大街都是标语,什么“出大力流大汗,坚决亩产到一万”,“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墙上传宣传更是离奇,画着一个大白菜,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翻了几翻硬是没翻出那棵大白菜心。所以那画的创作灵感好让人佩服。 二娘们爷爷自然是废人一个了,只剩了二人娘们爹了,二娘们爹那时岁数也不小了,争队里工分也是挺费劲,自己拉着好几张嘴也是吃不饱。二娘们刚下学,干什么什么不行,吃的还挺多。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粮食跟本接不上。 没办法二娘们爹让他去借点粮食,维持着过了春荒,等秋后分粮了再还上人家。二娘们掂着个空口袋满世界转悠,去谁家呢?琢磨了一圈去了老倔头子家里。其实村里人知道,你別看这老头子倔,其实心眼并不坏,就爱说个别扭理。在村里口碑还不错,二娘们之所以选择倔老头为借粮对象,他有他的想法。 一来倔老头俩口子就一个女儿,俩口子都结实,都能争工分。女儿吃的一般都少,家里肯定有余粮。敲开了倔老头家门,二娘们像纯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地把家中情况,添油加醋无限放大的一说。倔老头二话没说,行,借粮咱有。即便是我不够吃也不能看你家挨饿,大不了我往干粮里多掺些树叶子,野菜秧子什么的,没事。老伴在一边直瞪他,那里管用? 粮食是应着借,但倔老头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还粮食时要还一模一样干的,标准是一咬一“咯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咬一咯嘣 二娘们本来就是一个磨叽的性格,这事搁一般男人说些感激的话,应着也就罢了。偏偏这二娘们掰扯这亊说:“俺听说粮食有干的哗哗的,没听说还有一咬一咯嘣的。一咬一咯嘣的那是吃炒黄豆,这半口袋高粱又不是炒黄豆!” “是不是炒黄豆俺不管,反正俺借给你什么样的粮食,你还俺什么样的粮食。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干的一咬一咯嘣?”倔老头子拿几颗高粱咬给二娘们看。 干好的粮食咬起来都咯嘣,但也不能像嘴里嚼鞭炮那么响,二娘们就红着脸说:“哪里咯嘣了?哪里咯嘣了?俺咋没听见哩?借你点粮食你婆婆妈妈的,又没说不还你干的粮食,你就是事多!” “且,你不借俺粮,俺会事多?象你这样,俺不放心了,你得给俺写个条,写上还俺粮食时,一定还一咬一咯嘣的,你就背走。要不然俺不借了!”倔老头也有些使性子了。 看看事情要僵,二娘们才觉得的不是个味,万一粮食借不了走,家里要挨饿的,于是嘟嘟囔囔地说:“写就写,不就是个欠条吗?等秋后分了粮食当天还给你,还要给你最干最好,最咯嘣的。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甭说那话,小子。我是不忍看你家忍饥挨饿,才勒紧腰带借给你,要冲你小子这矫情劲,喴我亲爹也不借你。就欠饿死你个小兔崽子。”倔老头子一点也不客气。 倔老头从月份牌上撕下一张日历,钻天觅缝翻箱倒柜的找了个铅笔头,让二娘们写欠条。二娘们吭吭唧唧写了半天,写完了让倔老头看。 倔老头子拿出老花镜瞅了又瞅,看了又看象研究甲骨文的老学究,然后啊的惊叫一声,仿佛是格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把欠条往身边的破桌子上一拍,上面尘土飞扬:“好小子,你光写还干的粮食,就是不写还一咬一咯嘣的!差点让你小子蒙过去,写上!必须写一咬一咯嘣的粮食!” 二娘们急的鼻尖都冒汗了,脸也一阵黄一阵青,乍撒着两只手说:“还干的不就行了,咱知道一咬一咯嘣的不就完了嘛,非要写上?那不是成心往死里逼我?” “放屁!饿不死你,我道逼死你了?什么话。今不写上一咬一咯嘣就想背了走!”倔老头来了倔劲,就是不写不行。 二娘们真作难了,提了提裤子,对着那纸条发呆,突然咧了嘴说:“那咯嘣俩字,我真的不会写。你就饶了我吧!” “那不行,我不管你会写不会写,反正你不写上一咬一咯嘣,粮食就不借。”倔老头往小马扎上一坐,打火抽旱烟,顿时屋里浓烟滚滚,如烧炭烧窑。呛的二娘们尖声细气的闹:“讨厌,讨厌,你这是放毒瓦斯啊!” 二娘们没了撤,这倔老头没有半天通融的意思,看起来非写上这一咬一咯嘣了。自己真不会写这咯嘣俩字。没办法二娘们只好去求敬贤把这欠条写上了。当着街坊人的面这二娘们又抄了一遍,签上自已的名子及年月日。 秋后到了,二娘们该还倔老头的粮食了,爹说好好晒晒粮食,倔老头凡事认真,不然交不差。二娘们一直生倔老头的气。死老头子!还你一咬一咯嘣的太便宜你,今我偏不换你一咬一咯嘣的,气死你。二娘们把爹的话当成耳旁风把粮食倒出来也只晒了一半。 然后干好了的在口袋上面,口袋下面全是不干的。二娘们背过去还粮食,倔老头看了看,又咬了几颗,看看差不多也就罢了。当时尽管那么说,真还粮食时也未必那太认真。乡里乡亲不太很好意思较真,于是倔老头子把欠条拿出来,当着二娘们的面随手撕了。 过了几天,倔老头想去把粮食加工成面粉,没成想背到粉碎的面粉机时,加工的人说你的粮食下面都发霉了,挑挑捡捡可能只有半袋子能要。倔老头一想不能啊,那粮食那么干,怎么会发霉了呢。加工的人说上半袋干,下半袋可不干呢。 倔老头过来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心里这个气呀,好你个二娘们,真是你良心让狗吃了。好心好意把粮食借给你们家,反过来拿不干的粮食来骗我,太不地道了吧?倔老头越寻思越生气,背起粮食找二娘们家来算帐。 倔老头把情况一说,二娘们爹火冒三丈,满院子追着二娘们打,明明让他把粮食晒干哂好,这王八蛋就是不听话,这是糟贱东西嘛。太可恨了,二娘们自知闯了祸,跳着高的跑。二娘们家粮食也不富余,再补上也没有了。 倔老头脾气本来就古怪,爱讲个别理,钻了死胡同就出不来。让二娘们气的大病一场,汤药咕咚咕咚喝了半月。二娘们爹也是堵心,他娘个爪的,那辈子没干好事,生出了这么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缺徳玩意儿,人家借了粮食还把人家气成那样,造孽哩。 人们想会不是因这个二娘们惹怒神灵,而被疯的吧。大伙想想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有道理,这个二娘们你别看是个花痴,还是个坏蛋哩。 似乎人们确定找到了振成与二娘们疯的真正原因,那就是应了佛祖的说那句俗语;“天作孽不可违,人作孽不可活”。这俩个人正是不折不扣的履行这个规律。 庙里佛祖三清显灵的消息,给本来透着恐怖的小村上空,又笼罩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人们更加的不安起来,家家闭门户户传播着以往不可思议的事。 渐渐的人的神经开始过敏起来; 二黄瓜家的鸡本来是四点多开始啼鸣,昨天夜里偏偏三点四十五就开始叫了,这是想当不正常的。那又预示着什么要发生呢? 是呀,是呀昨天四白萝卜家的猪生了十九个小猪崽,还都活了,你说怪不怪有一只小猪三只耳朵,这事太可疑了,闹不好这是不祥之兆呢? 告诉你们吧,那都算什么,昨天上午我去院子打水,一只鸽子飞的那么高,那么高。我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你猜怎么着?那鸽子竟然屙了一泡屎,屙就屙吧。可气的是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鼻梁上,还溅到我眼睛或嘴唇上,这太离谱了吧,你说这又预示是什么呢? ........ 沸沸扬扬村里一时翻了天,我也感到奇怪,庙里真的显灵了吗?可那又是怎么出现的那几个字? 早晨天还是灰蒙蒙的,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太阳吝啬地露了露头,随即又被乌云遮住了,人们的心情更加的压抑,我想趁中午吃饭的这功夫,到街里走走。或是去祥义那儿或是去旺财那儿坐坐,我往祥义那儿打过电话去,林颖娘嫣红说,祥义去公社开会还没回来。 然后我又找电话想法问旺财在家不。当时村子里己有些户安上固定电话了,旺财家还没有。我只好让邻居帮着叫他一声,旺财媳妇接的说,去县城给一个企业看厂子去了。没回来呢。我撂下电话不由的想笑。 现在的老板也是有钱烧的,以往没钱时顾不得看企业厂子风水,那利润也是涨的噌噌的。等发迹了心里倒不扎实了,非把赚的这钱糟蹋点才安心。就旺财,那小刀宰的才快呢。不过旺财这几年本事确实见长。隔着门缝吹刺叭,名(鸣)在外呢。 看看都没在家,我准备自己做点饭行了,娘把电话打了过来。今天包了饺子,今别自己做饭了,回来吃饺子吧。我这两天我正馋吃饺子呢,还是娘好啊,想什么就给我做什么,我锁上门就往村里走。 家里娘已经煮好了,韭菜猪肉馅的,闻着就香。爹不知又从那儿拿出一瓶酒来:“来,小子,陪爹喝两口,好久咱爷俩没喝了。”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好啊,今多喝点!”一时我兴奋起来。 爹拧开瓶盖,每人倒了两大玻璃杯,我端起杯来,与爹比划了一下,一口进去了三分之一。娘过来打了我一下:“喝那么紧干什么?先吃饺子垫垫底,要不胃里受不了!” 我应着,也没抬头一边吃饺子一边说:“娘辛苦了,你包一上午的饺子,我一会就会吃完的,真是让娘受累了。” “快吃你的吧,哪里那么多废话,只要你以后娶了媳妇别让娘伤心就行了。饺子是你爹包的,我早晨去邻居家了,回到家你爹都快包完了。”娘一边坐下,一边拨着饺子,怕沾在一起了。 “去邻居家干什么去啦?娘。”我随口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你二奶奶家孙子出事了,早晨我不放心,我又过去瞧了瞧。”娘说。 我不由的一愣,忙问:“怎么回事呀,二奶奶家孩子挺欢实的嘛,不应该有什么事吧?” “说的是哩,可是这孩子她妈从中午去庙里烧香回来,这孩子就有点蔫了。”娘慢慢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中午去孩子她去庙里烧香,孩子出于好奇,非跟着去不可。孩子也八九岁了,不让去他也会在后面偷偷跟着,男孩子一般都调皮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鬼婆子 这孩子见庙里人挺多,就觉挺好玩就在庙里与一般大的孩子乱窜着玩,不觉孩子就上了神像的后面。庙的后面黑洞洞的。地方挺大,能放两张床或杂物的,当时敬贤和小活佛就在这儿办过公。其他孩子们都瞧一眼,见里面瘆人,也就缩回去到别处野跑去了。 这孩胆子大好奇,就往里走四下张望。里面阴暗潮湿,有蜘蛛网挂的满屋都是。小家伙轻手轻脚往里走,他忽觉得身后佛像有点异样,他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揉揉眼仔细一看,一个白苍苍的老太太正站在佛像边往下看呢。 小孩当时有点蒙,那老婆上那上面干什么去了?那儿挺高的,不怕摔了?只见老太太脸冲着外面准备烧香的人们嘟囔道:“哈哈哈,你们还是要求本老太婆地,我才是你们的救世主,来吧,来吧,孩子们,我会帮你们,真的会帮你们......哈哈哈......。”老太婆狂笑起来。 孩子当时就被这狰狞的面孔吓傻了,不由得往回倒退,脚底下也被什么绊一下子。那鬼婆子也扭过脸来,冲着孩子阴森森地一咧嘴。孩子哇的一声哭了,扭头冲出来就跑。 紧接庙里就骤然起风,众人都惊魂未定那有人注意一个孩子?都跪趴磕头。孩子丧魂落魄,魂不守舍的随着孩子大人回了家,一头扎在床上就不动了。奶奶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只是摇头。全家人以为孩子累了,或是跟小伙伴们吵架了,情绪有些低落,也是正常。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孩子也不肯动。一般的情况是孩子爹娘在另院住,孩子奶奶愿有个伴,便把孩子常带在身边,十天有八九天跟着奶奶睡。奶奶见喊不动孩子,以为他不愿吃饭,就说:“小啊,不愿吃奶奶给你买瓶酸奶喝吧!” 孩子听说有酸奶喝,脸露出了笑容,点点头显出高兴的样子。二奶奶赶紧关上门,去大白桃商店去买酸奶去了。不大功夫孩子就听到门响了,奶奶推门进来走到了床前说:“起来喝奶吧,孩子!” 孩子本来是迷迷瞪瞪地,见听说有酸奶便也没看接过递过来的奶瓶子,孩子平常喝过酸奶,用手一摸瓶子不对,这瓶子大又是玻璃的。那酸奶瓶子本是塑料瓶,孩感觉不对,便睁开眼看。这一看一下把孩子吓坏了,床前站着的那是什么奶奶,分明是今天中午在庙里看见的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孩子吓的把手里的瓶子掉在床上,惊恐万状的想起来。那鬼婆子见孩子挣扎着要反抗,急了捡起床上的玻璃瓶子打开盖子,就往孩子里嘴里灌。一股子呛人的农药味顿时喷了出来,1605!剧毒农药! 孩子那里肯喝?那也是八九岁的小男孩,虽小鬼婆子也分分秒秒的解决不了。正在这功夫,就听门外院子响起说话声:“小啊,奶奶来喽,买酸奶来喽,俺小就爱喝这个,买了三瓶子呢。” 说话声惊了鬼婆子,鬼婆子一听顿时慌,撇下孩子一转身就不见了。孩子趴在床正喘不过气来,睁着大眼不知所措。 奶奶一看就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一把把孩子搂在怀里。孩子也哭出声来,奶奶六神无主没主意,赶紧地把娘喊了过去,娘看见床上的农药瓶子了解了事的经过,安慰了孩子与奶奶一会,并把孩子爹娘叫过来陪孩子,才回来歇了。 今早晨娘不放心孩子,又过去看了看。孩子还好没什么异恙,欢实着玩这才放了心。并说着等碰到旺财让他过来驱驱邪气。 听了娘的话,我心里明白了,那庙里仍是鬼婆子的老巢,我想铲除这鬼婆子的想法愈发强烈。此邪不除村无宁日,我计划与旺财好好研究一番。 酒很好喝,爹虽说爱喝点,但酒量并不是很大。所以我也不太催促爹喝,想喝我就自己斟满,连喝带吃,心里很是惬意。 正吃着,墙后窗有人敲窗,是黑子婶。“勇,给我几头蒜,吃捞面都盛到碗里了,才知道没大蒜了。你叔说,吃面不吃蒜不如吃稀饭。快点,等着哩!” 我应了一声抬屁股去饭棚蒜辫上拽了几头,匆匆跑过来。打开后窗说:“让黑子叔过来上俺吃吧,娘包的饺子,还有酒哩。” 黑子婶刚要说什么,黑子叔在屋里听见了,嗖地一声连穿褂子带小跑:“勇,饺子多不?酒还有没有了?你道是早些说呀,要知道你做的有饺子还有酒。我才不等你婶子呢!” 我笑了:“饺子多哩,俺婶过来也够。真不够了咱吃汤饺,吃着更舒服。黑子叔快过来!”黑子婶笑道:“一说有酒象见了亲人似的,至于?我不去添乱了,一大锅面条怎么办?晚上还不是我吃?”黑子婶嘟嘟囔囔地回到屋里去了。 黑子叔从门过来,洗了把手说:“好酒咱们没喝点了,今怎么也得喝点。听说有酒这嗓子眼里,就跟有个小爪子似的挠,痒哩!” “来兄弟,先来一个。”爹端起杯子一仰脖干了一口。黑子叔赶紧双手端起来,回敬爹也喝了半杯。我问黑子叔说:“平常你们家饭好象不晚呀,今咋的了?做的比我们家还晚?干什么活去了?” 黑子往嘴里填了一个饺子,边吃边说:“今上午什么也没干,村里这两天乱糟糟地,也没心思干。早晨出去买盒烟,正碰上几个人去老族长老爷子那儿去。我问他们干什么去,他们说老爷子昨晚用大刀片,砍住鬼了。我特纳闷从大白桃那买了烟就去了老爷子那儿。” 黑子叔把老爷子那儿的情况,当故事一样说给我听。其实我的心里愈发紧张了起来,但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看来村里真的有不小的麻烦。 黑子叔说的事是这样;昨天晚上因为阴天,连星星也没有所以天更是一团漆黑。由于老爷子年纪大了,家里院子里晚上开着一个十五瓦的小电灯泡。虽说老人腿脚挺利落,终究是年岁大了,怕有闪失,有个亮光去厕所还方便些。所以那个小灯在偏房墙上夜晚一直开着。 昨天晚上老爷子觉得这两天身体有点乏,就喝了两杯老白干,就躺下了。平日里老伴活着时俩人在一间屋里。自没老伴后老爷子就习惯一个人住了,有孙子外孙子什么的孩子,想过来陪着。老爷子一律拒绝,嫌孩子们闹腾的慌,不如自己清静。 老人也有自已爱好;睡硬板床,洗凉水澡,床头放大刀。老人睡了不大会就醒了,当时也搞不清几点。老竖起耳朵听了听,院子好象有动静。他仔细听了听,好象是个女人在奸笑,又象是放浪的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咯咯地笑。声音尖细而又遥远。 老人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黑更半夜怎么会这种声音?以为是错觉,翻翻身子就想接着睡。可没成想,床头一侧放的大片子有动静,突突直跳! 老爷子激灵一下子,困意全消。从床上抓起大刀片子握在手口,他知道这刀如果不碰到有什么邪事,它是不会自己蹦的。依以往的经验,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了。刀己有了灵性,是用无数人的血喂养而成的。 老爷子把刀握手里警惕起来,他不知道外面怎么回事。他在暗屋里静静地躺着,他在用心的听着。那种怪音越来近了,他感觉就在院子里了。他侧过身来,观察着窗口的情况,凭借院里微弱的光亮。不一会窗户出一个影子,晃来晃去,不一会又一个。都披头散发,瘦骨嶙峋。 老爷子看到这笑了,奶奶滴,还真找到这儿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以为我年纪大了,比较好欺负是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来吧,老子打非打出你原形来不可! 想到这儿老爷子大声一吼:“鬼孽,哪里走!你就在这儿吧!”话与刀同时飞出。夏天户里大多开着窗户睡觉,只隔一层窗纱。老爷子刀穿过窗纱而过,直奔那鬼影而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窗户外没了鬼影,老爷子听了听骂了句,切,什么它娘的玩意!老子接着睡,再来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完倒头就睡。 早晨起来,老爷子去院里溜哒,看见那大刀在窗台下扔着,捡起来看了看,刀上沾的有羊毛,这是怎么回事?再看地上也有几绺羊毛,这道怪了,怎么会这样? 地上也没有什么血迹,这真是怪了。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怪事? 院子里不多时挤满了人,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简直都不可思义。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二娘们卖粮 黑子叔与人们都看看现场,除这些羊毛外也没有任何迹象。所以大伙在老族长那儿,坐了一上午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最后大伙还是都带着疑问散去了。 黑子叔说完后,我心里也是直嘀咕,忙说:“小时候有篇课文叫《宋定伯买鬼》,说里面鬼成了羊,现实中鬼也是羊?”我一说黑子叔与爹直瞅我,什么鬼了羊的?仿佛我在说上海话。 我没办法只好给他们重复了一下,人人皆知的那个故事。《宋定伯卖鬼》出自东晋史学干宝的《搜神记》16卷,大致故事是这样;南阳宋定伯年轻的时候,夜里行走遇见了鬼。宋定伯问他是谁,鬼说:“我是鬼。”鬼问道:“你又是谁?”宋定伯欺骗他,说:“我也是鬼。”鬼问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宋定伯回答说:“我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鬼说:“我也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于是一起前往。 走了几里路,鬼说:“步行太缓慢,两人可以交替的背着,怎么样?”宋定伯说:“很好。”鬼就先背宋定伯走了几里路。鬼说:“您太重了,也许不是鬼吧?”宋定伯说:“我是新鬼,所以身体重了。”宋定伯于是又背鬼,鬼一点重量都没有。他们像这样两次三次轮着背。宋定伯又说:“我是新鬼,不知道鬼害怕什么?”鬼回答说:“只是不喜欢人的唾沫。”于是一起走。 在路上遇到了河水,宋定伯让鬼先渡过去,听听,完全没有声音。宋定伯自己渡过去,水哗啦啦地发出声响。鬼又说:“为什么有声音?”宋定伯说:“我是刚刚死变鬼,不熟悉鬼渡水的缘故罢了,不要对我感到奇怪。” 快要走到宛县的集市了,宋定伯就把鬼背在肩上,迅速捉住他。鬼大声呼叫,声音“咋咋”的样子,要求放开让他下来,宋定伯不再听从他。宋定伯一直到宛县的集市上才将鬼放下在地上,鬼变成了一只羊,宋定伯就把它卖掉。宋定伯担心它有变化,朝鬼身上吐唾沫。卖掉得到一千五百文钱,于是离开了宛县的集市。 爹和黑子叔听了哈哈大笑,黑子叔说:“没想到勇现在这么能忽悠,阎王爷贴告示,糊弄鬼?那会碰上那玩意,腿肚子早吓得转筋朝前了。还顾得骗它玩?这太离谱了!” 爹也说:“跟《聊斋》一样,不过你在添点油加点醋,写出来念给咱村上了年纪的人听,你别说,闹不好还真能赏你碗水喝,然后,你喝完,人家说,小伙子今又吃的饺子吧,上回在自己家里说,今吃饺子敢在大伙跟前白话了。” “怎么还得吃了饺子去说呀?”我知道爹在开玩笑,不过还是忍不住问。 爹与黑子叔碰了一下杯,喝了口酒,黑子叔哈哈笑起来说道:“那还用问呀,勇?爱吃饺子,你吃撑了呗!”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不禁脸红了一下。 娘看看爹与黑子叔,用不满的眼神剜他们一眼:“瞧瞧你俩,这是怎么做长辈的,拿孩子开心。没 大人样子!。” 黑子叔又道:“那什么伯遇鬼变成羊,咱老族长是不是用刀砍的那鬼也变羊了吧?不然怎么刀上地上有羊毛呢?” “那也说不准,没事你转转,闹不好那只死羊就在不远呢?”我开玩笑地说。 黑子叔摇摇头,叹口气说:“那种便宜俺不沾,贪小便宜也不是好呢。我记得二娘们那一年卖玉米。吃亏吃大发了!”我不太清楚,黑子叔便原原本本地把那事说了。 那年秋后,街上来了一个开着拖拉机收玉米的贩子,吆喝了一上午也没收了多少玉米。正在愁眉苦脸想走时,二娘们出来打听价。二娘们家中的地不少,六七亩地玉米。开拖拉机的两小伙子,见有了生意,忙热情的应酬。二娘们扭着腰,两手向后撩着边自言自语地说:“大晌午的,刚吃了饭,困劲刚上来,瞧瞧你们这个乍呼劲,跟房顶子着了火似的。哎,收玉米棒子的,多少钱一斤啊?” 俩小伙子也是没思想准备,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俩人都往脚低下看,以为踩着猫尾巴了呢。 俩小子见二娘们非男非女的过来,相视一笑,会意了一下。其中一个忙说:“以质论价,干的咱给好价,不太干的咱价稍微低点,咱好商量。大伯,你看都晌午了,我俩也没收了多少。出个大点的价收点回去,只要不赔油钱就行了。我们也不指望赚钱了,真要是再收不着,我们就是屎克郎碰上屙稀的,白跑了!” “哟,看你说的!你是屎克郎人家不管,别人可没屙稀,你滚成滚不成粪蛋是你的事。我们家还有几千斤玉米呢。说说价吧?”二娘们看的出这俩小伙子也是无奈了,看样子又饥又渴,急于忙着打道回府。 俩小伙子里有个小平头,看样子是做主拿事的说:“咱刚才说了嘛,以质论价,要看质量好坏,不见东西我俩不好给价呢!” 二娘们一听撇撇嘴道:“事不少,这些日子天这么晴,那有湿玉米粒啊,你们就跟老娘们似的事多,每月比男人还多一手,你说是不是耽误事呀,你们想学那个也学那个也学不来,咯,咯,咯......真是笑死人哩......。” 俩小伙子在二娘们身后跟着,捂着嘴直想笑,也不好意思笑出声来,直憋的脸通红。这是那挨那呀?这不是掉了帽子喊鞋,头上一句脚上一句嘛。 到了家,二娘们打开偏房门:“你们自己看吧,可别跟相媳妇似的没完没了。咱家的玉米粒子就跟大闺女似的,保质保量跟处女一样。咯咯咯......,我又说笑了,这叫话糙理不糙呢。” 俩小子暗说一句,神经病!但还是解开口袋看玉米干度。二娘们本身就是个邋里邋遢的人,那么多玉米他会晒好弄干?玉米里全是粒皮子土沫子杂质。俩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瞪瞪你,这是什么呀?收了走了根本就卖不出去!俩小伙子一看都摆摆手说:“我们呢,放着我们的钱,你放着你的东西。我们不收你粮食!” “什么?相了我的粮食还不收了?天底有那么好的事吗?只要看了你们就要收。要不我就让你们出门,你出门我就喊你们是贼,是江洋大盗,杀人越货,流窜作案,图财害命。我叫你俩吃不了兜着走!”二娘们脸一红变了脸,他也是无计可使了,因为他这点玉米棒子见了不少贩子了。都不要他的,贵贱不给他价格,他弄的这粮食杂质太多。 俩小伙子一看愣住了,这是要强买强卖的节奏呀,小平头忙劝二娘们说:“大伯,不是说你粮食不好,是你捣鼓的不是很干净,我们收了走了交给粮站人家也不要,我们每斤也就看个二三分钱的输费,这么一折腾我们会压在手里的。你呢,找个有风的天气,把粮食倒在场里,用扬锨扬扬把杂质取掉。过天我们还来拉,保证价格高高的行不?” “切,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呀,我那么好糊弄?你们扑愣扑愣翅膀走了,一猛子扎倒水底下不上来了。我上哪儿找你们去?相了我的粮食你就要弄了走,要不我就死给你看!”二娘们一屁股蹲在门口,两脚蹬住门框,把门封住。 俩小伙子气乐了,看着也好几十的二娘们不由哭笑不得,心里暗暗说,本来看你一人一口混得也不容易,不想琢磨你。偏偏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也倒霉催的,即然这样,那就是抽烟烧了枕头,怨不着别人了。 俩小伙子忙说:“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自己看看你的粮食,真的不能往粮站交。能行的话我们就拉走了。不是不行,是真不行!” “少给我弄哪哩哏隆,这粮食我说行它就行不行也是行。拉了走那就行拉不了走说什么也不行。反正就这么个事,你俩看着怎么弄行吧!”二娘们说开了绕口令了,开始耍刁放赖的模样。 俩小伙子无奈地挠挠头,小平头说:“好,好,好。俺怕了你了,算俺昨天晚上没做好梦,俺被你沾上了。俺这是倒的那辈子霉啊!” 二娘们一见这小平头有了活口,腾地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褒贬是买主,喝彩是闲人。想买俺粮食的人总是要褒贬滴。俺这粮食你们褒贬够了价格也不能太离谱,不然我还是没完!” 小平头不耐烦地说:“这粮食拉回去俺要一袋一袋的往好粮食里掺,整车拉去没人要。只能一点点往外带,老碰上你这种茬俺可要赔房子赔地,赔老婆哩!” “哟,别净说那话,你道是有老婆赔哩,我呢,想赔还没有呢!”二娘们见事有转机,答应了买他的玉米。脸上的褶子也舒展开来。 于是谈价过称的一番折腾,二娘们上过学,算帐看称仔细着呢。心里想,你们这些贩子甭想在我跟前耍心眼子。老子走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长,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多。 正是:你有你的千条计,俺有俺滴老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二娘们被坑粮 二娘们两眼珠子瞪得如铜铃,怕俩小伙子坑了他。还找来自家的杆子称,反复的与俩小伙子带来的称对比。俩小伙子一边过称,还一边互相埋怨,另外小伙子一个劲说:“哥,这东西弄走了咱俩就死定了,这几千斤玉米咱要赔多少钱呀!这不是茶馆里招手,胡(壶)来嘛!” “这事光怨我吗?依着我咱早走了,收不到还磨叽什么?可你偏偏去说,转转吧,转转吧。好歹赚个油钱。这可好不但赔油连裤衩也赔进去了!” “我说转转不对吗?又是车又是人的出来不就是挣个钱吗?可你道是掌住眼啊,这是收的什么呀?赔钱你赔,你别把我的本钱往里垫。” “这叫什么话?你以为我愿收这个?你没见这大伯都急眼了?就差说咱俩奸他了!” ....... 二娘们听着兄弟俩吵架,心里也是乱糟糟的,起初是多少袋,多斤还有个数,让这俩小伙子一吵一闹,也记不清了,听俩小伙子说他坏话,就不高兴地说:“你们俩胡咧咧什么?咱这也是公平交易。相人家了玉米褒贬一顿扭头就走,那行吗?这种事不能那么做哩,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做人不要脸皮了还活的什么劲了?” “你的这个脸俺真的要不起哩,俺早起来时,吃了两大块焐山药,这会俺都饿了,给俺弄点吃头去呗?”小平头擦擦脑门上的汗,看样子是真饿了。 二娘们说:“我锅里剩的还有点面条,又不你们吃了去吧。”二娘们见玉米怎么也出手了,所以也就放心大胆起来。考虑到这俩小伙子磨叽起没完来,对他也是麻烦事,赶紧打发他俩走为上策。磨刀不误砍柴工,让他们吃碗面条干紧干。 俩小伙子寻思了一下,半夜里住店,有什么算什么吧,吃点行了。于是去二娘们做饭的屋里盛面条。俩小伙子刚一进屋,俩人噌一下子又跑出来了。身后从屋跟出了一个团的苍蝇,将俩人轰出屋外。俩人本来一进去拿碗那筷子,可看到碗橱子里几个碗个个是黄黑色的,碗边上全是油渍。 碗不知什么时没洗了,看看锅吧。俩人还没有完全靠近锅,只听嗡的一声响亮,从锅盖上腾空飞起无数个黑苍蝇,朝他俩扑来,俩人什么也顾不上了抱头鼠窜,落荒而逃,苍蝇们发出胜利者的开心大笑,都分别趴在墙上枣树,然后又悄悄地飞了回去。 二娘们说:“你俩到是吃的快,回来的也快,我做的好吃吧?” 俩个人笑笑,小平头忙解释说:“大伯的心我们领了,只是刚我看了看那面条,真是凉了。算了。我们怕吃了不好受,所以算了我们不吃了,赶紧弄,弄完回去吃。” 二娘们听了说:“哎哟喂,都大小伙子了还怕凉?活的怪矫气,跟月子女人一样,凉了不行热了不行的,不吃省下了。晚上我又一顿.....。” 装完拖拉机,二娘们催着结帐,小头从拖拉机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绿书包,将书包带子往脖子一挂。从里面拿出一沓钱一五一十地数起来。就这功夫,另一个小伙子谨慎地说:“咱种个土坷垃地都不容易,一年到头也弄不了几个子。钱上的事还是认真些好,你再把斤两合计一下。我也一称一称的核算一遍。” 这么一说,二娘们也觉对,是这么个理,万一差了不就把自已坑了,于是又低下头找了树枝在地上又乘又除的一番折腾,两个人又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又看小平头。 此时小平头已把钱点好,等他俩核对,见都对上了便把一沓钱交给二娘们点。小平头边递钱边笑道:“这钱呢,都要认真当面点清,转身可概不负责啊!” 二娘们接过钱来,用手指沾着口液点起钱来,两小伙在一边捆车拴绳一顿忙活,顾不上看二娘们。 二娘们点头一次发现多了二张五十的,心里一阵窃喜,他以为自已点错了,又点了一遍。果然是多出了二张,二娘们这一次肯定是小平头把钱点错了。心想,两傻小子,没寻思今让老子捉了吧,又是赖粮食还卖的是好价,到最后还多出一百块钱来,真是今天好运气,让老子发财! 这时小平头冲这边叫了一声说:“怎么样啊?大伯。钱数正好吧?”二娘们一听忙答:“正好正好,分文不少分文也不多。老太太骑瘦驴,严丝合缝。” 小平头点点说好,那我们就放心了。二娘们心里直打鼓,唯恐这小平头想起来再对帐。只要你离开这儿,我就不认帐,我就说钱没错,根本就没多,我都点了两遍还会错的了?多给钱?算错帐?那是驴逼打闪,没影的事!既是给老子上老虎凳,灌辣水也没用,老子是打不死的娘子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过想到最后这句话时,他自已也笑了。心虚啊! 二娘们恨不得他俩赶紧离开这儿,这样他就有完完全全地放心了。二娘们心里一急,急中生智出好心似的帮起忙来,又是递绳又是正口袋,最后还替二小伙子掸了掸身上的土。目送着两小伙子开着拖拉机,冒烟吐火的离开村子远去。 收粮食的小伙子一走,咣当一声二娘们就把破大门关上了,屁股一扭,二腿一跳兴高彩烈起来。这才是人走时气马走膘,骆驼走的是芦沟桥,兔子要走运呀,枪也打不着......。他这么一样不由的用公鸡嗓唱出歌;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 尽管二娘们唱的没在调上,但自娱自乐的心情确大开。老鼠掉进米囤里,开心哪!腚又来回甩了甩,浑身上下都觉舒畅,从衣服口袋里把钱又数了数,千真万确,多出两张五十面额的钱。真个是天津的萝上,心里美。 二娘们拿出卖粮款的零头钱来,心想这钱留在家里当零花,其余的去村里信贷员那里存起来吧。当时农村都有信贷员,是农村信用社的一种机构,小额存钱支钱都找村里信贷员。不过信贷员家里也没大的资金,万把千块而己。大的金额要信贷去公社过天去办理才能解决。 二娘们兴冲冲地去村里信贷员那里存款,信贷员是个小伙子,当时验钞机还不是很流行普遍。只有成天与钱打交道的人才必备。信贷员接过二娘们的钱点了点,就皱起眉头说:“我说二娘们你这钱从那儿弄的?怎么老觉不怎么得劲呢?” “臭小子,我是卖玉米棒子的钱,这钱又不是我印的,有什么不得劲的?眼红了?你也去卖玉米棒子呀!”二娘们以为小伙子在逗他,有点不高兴。 小伙子忙把钱又用验钞机验,这一验麻烦出来了,除了上面那两张是真币,下面的全是假的!二娘们一听急了忙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你再验验,验验!” 小伙子一口气又验了两遍给二娘们看,二娘们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欲哭,小伙子急了:“屁,哭管蛋的用?赶紧上街招呼人去,去撵那二个人。快,越快越好!” 小伙子一说,二娘们这才顾不上抹眼泪,跑街上尖着公鸡嗓一叫,大伙就都凑了过来。听二娘们一学舌,骑车的骑车,弄摩托的弄摩托,都手里握了棍棒之类的东西,冲着两贩子走的道就撵了下来。大伙都干出去三十里地,边走边打听,可那里有那俩个人的踪影? 仿佛那俩小子被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任何迹象,大伙也只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二娘们终于哭出了声,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只怨自己贪那一百块钱,光兴奋去了根本没顾得上细看,真是沾小便吃大亏啊! 好几千斤玉米棒子,让人用了一二百块钱坑走了,二娘们这个懊悔哟,死的心都有,可有什么办法呢?那简直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呀!二娘们蔫了好长时间才缓过这劲来。 听着黑子叔说二娘们这上沾便宜挨坑的事,我不由的也觉得二娘们挺可怜,你说他这一辈子,努尽力气千算万算,却什么也没混上,让人觉的那么悲惨。 爹与黑子叔又聊开了陈年旧事,当年挖河的艰苦日子,也说起那时开心乐呵的岁月。我不想听他们忆当年,因为我不是那年代的人,无法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 我想起那会没有联系上祥义,心想这会应该回来了,我到他家里去看看祥义怎么了,也好进了城告诉林颖她爹的情况,我吃得快,又加上喝了点酒。所以饱了,跟爹与黑子叔打个招呼,说有事到外面一趟。爹说早去早回,别在外面惹事生非。 我应着,心里想着林颖的样子,心里有点失落,想想这么久了,真的好想林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祥义的事 街上依然是空空落落,天空中太阳时隐时现,忽明忽暗。佛祖显灵的神话还在村里疯狂的传播,都相互猜疑着这句话的用意。对村里发生的事,死去的人一遍又一遍梳理着。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死去了,抬头三尺有神灵,肯定是有鲜为人知的内幕,一定要挖出来分析个够。更重要的是下一个谁还会出事,谁还会死。这是让人们惶惶不可终日的原因。 必经象老族人那老爷子的人少有,那大刀片子抡起来,谁能比的了?那不是谁想比划就比划的了的。 推开祥义家的大门,林颖娘嫣红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五颜六色的衣服搭满了一绳,见我进来站起身随手甩甩手上的水说:“勇啊,好阵子没来了,养牛场挺忙的吧?你来的正好,你叔也刚进门不大会。快屋里坐。” 我笑笑点头说:“婶子,大阴天的咋不用洗衣机?怪凉的。” “没事哩,我也没那么娇气。我总觉洗衣机洗不好,我闲着也是闲着,还是用手吧。”说着我跟林颖娘进了屋,祥义正在沙发上坐着喝茶,见我来了只是欠了欠身子,让我坐下,并倒了杯茶水说 :“喝杯茶吧,看你面红耳赤的,喝酒了吧?年轻人以后少喝点,耽误事。” 我有些不好意地应着,顺口说:“林颖打电话说她这阵子挺忙,让我来看看你,过天我去县城也好告诉她,不然她也是总惦记你。” “说的好听,这死妮子!想爹就抽空来,还要你来回跑!闺女大了,翅膀硬了,管不了了。没事,没事,去了县城告诉她我没什么事,挺好的不用惦记!”祥义喝了口水随口说,尽管对林颖有情绪,但也不想让她太牵挂,于是话锋一转又说:“唉,自从村里平村东乱坟岗一来,村里不太平其实我也不清静。有些话我真的也不愿跟闺女说,这种事主要他娘的邪性!” 我不由的一惊,把准备喝水的杯子又放下了。看着祥义心里有不安地问:“有什么异常况情吗?” “勇,从你进门注意我了吗?看得出我有什么变化吗?”祥义抬起头来问道。 祥义这么一说,刚才进门由于光线暗,还真没怎么注意。我不由的打量起祥义来,不看便罢一看我吓了一跳,整个祥义象变一个人似的又黑又瘦,脸色难看的厉害,两眼深陷,眼睛充血。印堂发青,嘴唇黑紫,我忍不住问:“怎么这么几天不见就这样了?病了?” “唉,甭提了,我天天晚上都失眠,我都不敢跟你婶子说。我半宿半宿地在床上依着抽烟,我这个难受啊,真是想死的节奏!”祥义摇摇头一脸地无奈。 “那怎么回事?平时不这样吧!” “过去没有,我也总觉的这事邪性,你说不信这邪劲吧,可自从我平乱坟岗一来,就没有消停过,工地现场怪事连连,我家里也是不心静。唉,明天还有一天就完了,可完了吧,不然我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再捣腾下去,恐怕你叔非死这儿不可!有些事太诡异了,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那工地又出现不正常的事了吗?说说看。” 祥义叹口气摇摇头,顿了顿说出了乱大风的那天工地又发生的一件事,听起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村东那乱坟岗处的东南角,有一棵大槐树,那槐树长得特别茂盛。葱葱郁郁枝繁叶茂,树干长的也粗壮,象上了什么肥料似的。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去哪儿,所以那棵古槐也没有去注意它,直到祥义带人平地才注意到,我操,怎么这棵槐树这么粗? 远远看去这棵并不咋滴,也没有什么异样,那树也并不高长的也没有奇形怪状。但是祥义平这块地,才发现这棵是有阴森恐怖。 祥义为了让司机们或者在场的人员,歇歇脚弄口水喝什么的,怕阳光直射树叶可遮遮阳光。就在这棵树底下弄了个桌子,放几个水杯,带去了一个做开水的双层壶。就地捡些柴禾什么的,做些开水。大伙也都累了渴了过来喝口水。 起初人们都没在意,慢慢地人们觉得不得劲了。本来人们觉得热了都过去的,可刚坐下没几分钟人们就觉得发冷起来,还不是那种正常的一般冷,是一种阴嗖嗖的冷。从脊梁沟里发凉,那种深井里传出的冷。越坐的功夫大,越觉得不自在。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是,原来在树底下点火烧开水,可是怎么烧也烧不开,那壶水一直就没开过。可觉得功夫不小了看壶时,里面的水却一滴也没有了。这让大伙莫名起妙百思不得其解,可当人们把壶移出树冠时,那壶水不大功夫就开了。若不是大伙因树下有点荫凉,早离开那古奇古怪的地了。 时间长了,祥义就觉得自己精神有点恍惚,也说不清那儿不得劲。夜里也常常盗汗,做恶梦。平地的速度还是相当块的,十几辆大车昼夜不停的拉,那儿很快就平的差不多了。大古槐这个小台湾也要荡平它了。 那刮大风的那天,挖掘机二台都凑了过来,其中一台用大爪子拍了几下子树冠,好下家伙挖树干。然后用大爪子又在树干上碰了碰,司机好象看看这棵古槐的力度。那知那树干一碰就弄下了几块树皮来,令人吃惊的是那树干的伤处竟渗出血来。 大伙一看都不敢再动这树了,都停下等祥义拿主意。其实祥义思想早己动摇了,不过箭正在弦,不发不行了。大面积的土方都拉走了,剩下这个小台湾这不是个麻烦吗?无论怎样也要干掉它,不可能留下它做祸害。 祥义摆摆手说:“事已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了,出现什么情况也要把地平完了。没什么可商量的,放心吧,这树流血很正常,听专家们讲这是树得了一种病,分泌的一种液体,其实不是什么血液。可能是一种虫子的液汁。干吧!” 他这么一说,大伙也没有异议,挖掘机轰鸣又开始挖树根了。 大挖堀机几下子就把大槐树的根挖出来了,看着摇摇欲倒的槐树人们正想过去帮下忙,把树弄倒。突然有人惊呼:“快看有死人骨头!”大伙一听都凑了过来,挖掘机司机也停了下来。果不其然,挖出的最后几爪子土里有不少白骨,看样子还不是一二个人的。 祥义也凑了过来,那白骨已很少硬度了,看来在地下己久远。大伙为了分清看看有多少人,拨弄了拨弄土里竟然有十八个头颅,土里还不少乱七八糟的斧头刀,匕首之类的东西。当然都锈的成了铁疙瘩,有的一磕连个心也没有了全锈透了。 人们顿时奇怪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在这树下?用这么多人的血浇灌这棵树,这么多人的尸体做肥料,难怪这棵树长的如此茂盛,却又阴森可怕。大概有了人的灵气和魂魄了吧?人们脑袋瓜子发开了炸。更觉得不可思议,联想到做壶开水都做不开,都禁不住环顾四周,神情紧张,怕遭什么报应。 祥义也晕菜了,想想这一切心里也是有些不安,脑门上也出汗。不过这事已没有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干下去。“挖吧,挖吧,还有两天就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邪不压正,不用胡思乱想。”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比谁都紧张,万一这鬼邪真的伤了人命怎么办?再出现什么幺蛾子来,多少钱人家也不给干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半途而废了吗? 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快能喘口气的时候了,说什么也要熬过去。所以他还是告诫大伙努力一把,坚持到最后胜利。 大槐树被人搬走,挪到一边去了。祥义看看把尸骨让人都弄出来,捡巴了捡巴找来几个成化肥的纤维袋子,装进去后刨个深坑又埋了。然后让人烧了些黄纸,祈祷一番希望先人们安静的在那边,虽然惊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己。并烧纸钱以做安慰,然后又砰砰咣咣地放了一起鞭炮,才算了事又接着干。 可是下午就刮起了迷天狂风,邪事层出不穷。 祥义也两天下来变的成另一个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 祥义说完这一切,头上又冒虚汗,点燃一根烟抽起来。看样子很虚弱的样子。我忙说:“不行抓紧歇两天吧,反正也快完了!” “唉,越快完越事多呀。量土方,结帐,哪儿平的不理想还要找找平。出入不能太大了,否则将来浇地也是麻烦。歇不了呢!公社又找去开会学习文件,早晨还去瞧瞧二娘们,一人一口的没人惦记,代表村委会也要看看去,不然死在屋里没人知道怎么行?” “哪二娘们咋样了?没事吧?” “看样子还没有生命危险,不再那么狂燥了,只是目光呆滞,神情诡异,见人就是傻笑。在屋里地上时躺时坐,大小便也不知去找厕所。唉,怎么会成这样子,我安排静芬看在亲戚份上端碗饭给他,又去二半仙那里说抽空给二娘们瞧瞧病,他们都应下了。” “过天我再看看去,看在他先人分上,与我们家也有渊源,我也要把二娘们照顾一下,于公于私心里也个有平衡。” 我听了他这么一说便问道:“是不是你觉得他先人青皮救过林颖爷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青皮救人 我这么一问祥义却摇摇头说:“也是也不是,也不都是为了我个人的情感。当年那青皮确实对党做过一定的事。这事是肯定的,那一年镇压反革命的时候,有人说出了一些事实。你比如......。” 祥义讲述了二娘们先人青皮的一件事。那一年日本子猖獗到处抓抗日分子,我们这一带也不例外。但是日本人兵力并不足,全县城也就十几个鬼子。其余的全是皇协军,所以在金城县鬼子是老大,皇协军是老二。那时也是把小日本子过余的神话了,一提日本人根本打不了,惹不起。 南京大屠杀三十万死于非命,十个人干一个日本鬼子也不至于那么惨。当时确实是跟排好了队让日本人杀似的那容易。已彻底的失去了抵抗,金城县好几个中队的皇协军,干十几个鬼子应不是问题。可偏偏替人家当狗。 金城县皇协军的一个中队长,原来是青皮的一狗友,姓秦名月。两人关糸相当密切,青皮不养狗后开起赌房。这秦月日本人来了以后便投靠了日本人,在皇协军里混日子。平时跟大队长来往挺近乎,便把自己家的一个表妹许给了这大队长。后来因这层关糸便在皇协军里闹了中队长干。 平日里还是死心踏地的跟日本人一心一意,但这小子跟青皮一个毛病,嗜赌如命。隔几天不玩几把就浑身难受,所以还是青皮万兴赌房的常客。自然青皮把这秦月待如上宾,两人臭味相投。 不过这两个人相比的话,青皮还有点人味,起码不叛国投敌,认贼做父。有时这青皮也不拿这秦月当外人,劝秦月给自己留点后路,小日本子是外人,拿咱不当人,干什么那么顺着他?等日本人走了,后人可乱骂的。 秦月却当成耳旁风说:“甭想那么远,活在当下。有奶就是娘,日本人给我开饷,他让我恨谁我恨谁。至于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脚踩西瓜皮手抓两把泥,抹到哪里算哪里。顾不了那么多!” 青皮见秦月挺固执以后也不再劝说了,两个人都有相互利用的机会,所以也就不往深里说了,以免产生不愉快。但是这秦月还是闲散了常来这儿玩两把。 说话这年夏天有这么一天傍晚,这秦月换上便装带了两个手下,怀里揣了短枪,便溜溜跶跶地朝大堤村万兴赌坊走来。那会儿八路军县大队的除奸队,专门敲这种铁杆汉奸,象他这种三二的人一旦被县大队盯上必死无疑。所以毎出县城必化妆一般百姓,这样才觉安全。 三个人连说带笑的往村后东北角走,因青皮的万兴赌坊就在哪儿。转过两条胡同,猛然三个人听到有孩子们的嬉闹声,三个人忙止住脚步,手都往怀里伸,三个人也是吓破胆了,有点动静就想摸枪。可是三个人仔细听了听就又放心了,除了一群孩子的声音,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只听那女人教孩子们背儿歌; 大铜板,没有眼 现在兴地是洋烟卷 洋烟卷,喷喷香 现在兴地是大洋枪 大洋枪,打地快 现在兴地是马连袋(前后有兜的那种袋子,往肩上一搭走乡串镇。) 马连袋装枪子 噼哩啪啦打日本 ......... 哟,这不是反动儿歌呀,这教儿歌的女人一定是八路,不然怎么教这个呢?三个人从隐蔽的地方露出头一看,果然一个穿花对襟褂子的女人,约有三十岁左右,短发模样还挺白净,不象庄户女人,她正领着有七八个孩子,拍着手教他们儿歌呢。 这秦月一看四下无人,只有这几个孩子与这女人,冲那俩手下人一递眼色,三个人抽出枪包围过去。 那个女人正和孩子们玩,背儿歌。其中一个孩子一蹦不小心摔倒了,那女人赶紧去扶孩子,当她抬起头来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她的头。那女人顿感不好,忙问:“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拿枪指着我?我一个村里妇女与孩子们玩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吗?”秦月从旁边掂着短枪也走了过来,从另一个手下一使眼色,那家伙在这女人身上一顿乱搜,摸出了一支勃朗宁小手枪,秦月笑了:“这是村里妇女锄草的工具还是间苗的工具呀?老子眼里不揉沙子,甭废话,带走!”两手下上来扭住那女人的胳膊,连推带搡。 女人极力反抗并大声斥责,秦月慌了连忙让人堵上女人的嘴,往青皮赌坊走。秦月有他的打算,这女八路他三个人怕弄不回县城,只有通知皇协军赶紧来人,才能保证不出事。青皮哪儿是唯一的等人的地方,青皮不尿日本人,也不会招惹八路的。暂时待会应不成问题。再说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其实这女人是县大队的一个宣传干事,与同志们来找同济商量事情。她原来是城西的一个雇农的女儿,参加工作没多久,缺乏对敌斗争的经验。与同志们一块进的村,她解了一下溲,出来同志们头里走了,她见几个孩子正玩,把孩子们的儿歌改了一下,教孩子们背。然后准备去追同志们,那知就这功夫出事了。 秦月三个人把这女人带进了万兴赌坊,赶紧找来青皮说明情况,并打发一个手下赶紧回城报信。同时让青皮帮忙把这女人锁进一间屋里看起来。并告诉青皮所有赌徒只许进不许出,否则格杀无论。 青皮见秦月有日本人撑腰,仗着手里有人有枪,竟然在自已家里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牛逼哄哄。心里也是不痛快,心里说:你不就是j8小日本子的一条狗吗?让你咬谁你咬谁,都他娘的不知吃几碗干饭了。这是我家!睁开你狗眼看看。 青皮虽然没说什么,脸上的不悦这秦月也看出来了。也不太敢在青皮这儿放肆了,不管怎么说这儿是大兴赌房,虽说军情紧急容不得半点疏忽,但惹翻了青皮也未必是好事。青皮的为人处事,心狠手辣未必在自已以下。 所以秦月也稍稍收敛了些,并解释说:“青皮兄弟,只要你配合把这八路小娘送给日本子,咱这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那才是真正的时来运转,日本人是讲信誉的,奖赏大大地有。小日本子再高了兴,审完了万一将这小娘送给我们兄弟......,那才真是又娶媳妇又过年哪!” 青皮笑笑说:“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就知道我这是做生意的,我们是兄弟是哥们,在我这儿你有事了我不能说不帮,但我还要正常营业。再说弄的我这儿如临大敌似的,县大队的八路一看就在我这儿,在我这儿动枪动炮的,我就完蛋了。” 秦月一想也对,弄的太紧张了明明告诉人家八路人在这儿窝着呢,真要干起来,日本人皇协军都到不了,就凭青皮几支破枪也顶不了多久。非让人干了不可,还是装没事人吧,但愿送信的那小子快去快回。 青皮明白秦月这小子一旦把这女八路送进县城,将来传扬出去自已必成汉奸。怎么说也是帮了秦月这小子的忙,那不行!我青皮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帮日本人,那样还真是没人味了!青皮越想越不是个味,偷偷叫来手下的赶紧通知同济,女八路在这儿窝着呢,火速来救。 且说县大队的几个同志前边走了一段断路,见宣传干事没追上来,赶紧打发一个人去回看。哪里有人影只剩下几个玩的孩子,忙问孩子见一个大姐姐没,孩子们说让三个男人带走了。这同志一听不好,赶紧回去报告,县大队的同志一听,坏了,女干事让皇协军逮了。 带头的一个同志说,逮住了咱的人肯定要押送县城,只是这帮家伙走那条道去县城,一时高不清有几条路,赶紧有人找同济,他熟悉这村情况。没别的,追!抢人! 正说着同济也带着村里发展的抗日积极分子也赶来了,手里都带着家伙。同济说去县城就两条道,走大道的可能性大,小道太难走,全是乱坟岗子。去小道两个人去看看,有就鸣枪咱们咱涌过去。其余人大道上赶紧追! 刚要行动,青皮家里的一个手下,从那边匆匆而来,见他们正说事,冲同济使了个眼色。同济不解但知有事便跟了过去。青皮手下装系鞋带顺手把一纸团丢下,然后匆匆忙忙走了。 同济与同志们一见纸条顿时明白了,事不宜迟。马上带着人把万兴赌房就围了,县大队的同志带枪装成赌徒,由青皮手下眼色指点,很快摸到关女宣传干事的房间,上去就干掉了守门的那个秦月的手下,将女宣传干事救走。 同时县大队的同志为了不给青皮添麻烦,然后改成强攻,青皮当时正与秦月在屋里喝茶,冲进几个人就冲青皮开枪,青皮见大势不好组织人反击,当然也是放虚枪,叮叮当当一阵打,秦月左臂挨了一枪,县大队救人为目的,也怕鬼子皇协军及时赶来,便迅速撤出战斗。 秦月呲牙裂嘴的疼的直叫,青皮赶紧让人给他包扎,这小子又气又恼,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还死了一个兄弟,自己也挂了。 正是;一场春梦醒的早,伤了自已又折兵。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旺财收惊魂 等县里的鬼子皇协军赶来,黄花菜都凉了,县大队找撤的早没了人影。鬼子皇协军也曾怀疑是青皮走露的风声,秦月却反复说青皮把县大队赶跑的,如果不是青皮奋力抵抗,恐怕他秦月也撂在这儿了。 就这样青皮也保住了赌坊,也救了女八路。 解放后那女宣传干事,一直在省里任要职,写过一本回忆录,证实过确有此事。 听完祥义讲的这事我也唏嘘不已,那个人鬼年代确实是好人难当,有点良知也要隐藏起来。 看看祥义身体欠佳的这种样子,我也皱皱眉说:“也不知道你这是虚病还是实病,我这样吧,待会去找旺财,让旺财抽空过来看看,实病咱进医院。若虚病让旺财想想办法。这件事我先不告诉林颖,以免她太担心。” 祥义点点头表示同意,也说暂先这样吧。我俩又说了一会村里关于村后庙的事,现在人对于庙里显灵的事闹的特紧张,都沸沸扬扬谈庙色变。祥义说,村委会有责任把大伙引导到正确的思想中来,安心生产带领大伙致富。只是要有个强有力的说词,村民们又不是孩子靠哄弄,讲些空洞的大道理不行。 又说了些别的事,我就从祥义家走了出来。想去找找旺财,看看这几天他弄什么。 旺财在家里正洗脸,见我来了笑道:“这两天忙什么了?也没见你,我也正说找你去呢!” “我们到是心有灵犀啊,看样子要出去的样子,做什么去?”我问。 “那会我刚从外面回来,这不邻居小青的孩子昨晚哭了一宿,我刚进家门就非让我赶紧过去。我想到那边去一趟。”旺财边擦脸边说。 旺财媳妇淑改过来说:“又不你等会再过去吧,好容易勇过来给你说话,还兴有什么事,让他们再等会也没事。” “没用,不用。赶紧给孩子瞧瞧去吧。这小儿夜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小时候我受了惊吓,娘说在灶台上祷告一会,用盛满米的碗然后在我头上收收魂,第二天就好了,这个小青应该知道,不至于让你这大师吧?”我笑道。 “两天不见会损我了?那个也不一定,一般轻微的吓着,或是不经意的正常吓着还好。小儿的魂魄可随时找回来。可是真得让恶鬼吓着了那就不行了,有的孩子吓着了还找不到魂魄,要有七天回不了身那是相当危险的。有人盲目的往柳树上乱贴告示,会误事。”旺财翻鼓着白眼珠子说。 我知道旺财说的那贴告示是怎么一回事。有时村里孩子夜哭不止,沒办法了就往村边到处贴告示,弄些黄纸写上; 柳树王、柳树王 俺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的君子读三遍 一觉睡到大天亮 有人说挺灵有人说没作用,但那时确实在道边的柳树上,经常看到这种黄纸条。 我怕邻居着急,孩子小大人都是担心,怕出什么意外。还是给孩子先看看去为好。于是我说:“反正我也没要紧事,我也一块过去吧,看看孩子现在究竟怎样了。”旺财一听说:“行,咱俩一块过去,回来咱在说话。”于是旺财又拿大黄兜子,淑改说:“快去快回,我给你们做晚饭。别在人家吃。” 旺财应着和我一块出了门。 到了小青家里,一家在几口人全都围着孩子转呢,急的直打转。见旺财和我去了,如获至宝象饿了三天见了一块焐山药一样。孩子的娘小青急的直哭,在怀里抱着孩子来回走:“小哬,你这是怎么啦,可别吓唬娘啊,怎么哭了一宿还哭呀,.......。” 旺财接过孩子来,看了看正在昏睡的孩子说:“孩子吓的不轻,不是一般的惊吓。好象是与这两天村里不清静有关。不过,别着急,对付这个我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把孩子放好吧。” 孩子爷爷奶奶反复说着昨晚孩子哭累了睡,醒了又哭的事。旺财点点头,从黄兜子里掏出工具做准备。 旺财说:“孩子受了惊吓,而丢了魂,所以先要收惊,然后再收魂,比较麻烦些。所以我还要一步步来。”然后旺财把行法以前的准备工作做好,我与孩子的家人都紧张地望着旺财。 只见旺财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外屋的桌子上,然后又点燃三支香。向厨房灶君禀告了小孩子的姓名、住址、生辰年月日时,详细说明目前的精神状况。 回到屋里然后把三支香在小孩面前、胸部上下摆动。一边摆动一边口念收惊咒: 拜请九天司命,护宅真君来收惊。收起小儿失落魂魄,受惊元神归在本身。 收起东方惊无惊,西方惊无惊、南方惊无惊、北方惊无惊、中央惊无惊,五方正气,护身煞气除。大惊小惊化无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元神自在,百病消除身无灾,日吃饭乳知香味,夜好安眠不啼哭,生命之光照灵台,吾奉九天司命护宅真君,急急如律令 旺财反复念了三遍,然后又用三支香在茶杯口上方写“魂魄自在,万无挂碍”划上十个圆圈即毕。写字同时嘴里又念咒: 魂魄自在,身无挂碍,三魂七魄,圆满愉快、十方正神,护体煞解,甘露法水,解病消灾。 这些弄完了,将似睡非睡的孩子唤醒,把杯子里法水给孩子灌了些。孩子又昏睡如旧,再唤也不醒,旺财摆摆手,不要家人再出声。 旺财仍做收惊法术咒;天圆地方,律令皆成。阳宅无虞。永保昌吉。天煞尽回天上去。地煞都回地下藏。旺方退原。将煞尽从原。天惊。地惊。人惊。兽惊。牛惊。马惊。鸡惊。鸭惊。十方横过惊。天上地下一切响动惊。天律令。地律令。惊魂惊魄速归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些完毕,再看小孩子已慢慢睁开眼,四处打量不再哭啼。只是眼无神,很累的样子。大家都非常惊讶,效果如此明显。 旺财收开始作收魂法,咒语云;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 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将军。 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 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旺财用黄纸黑墨写两张。一张在大门口烧,一张在房间门口烧。这一切做罢,大伙等了一支烟的功夫,孩子渐渐目明清爽,闹着要吃东西。一家人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赶紧准备吃食。 我也长出了一口气,见孩子欢实了,我和旺财坐了一会就出来了。 回到旺财家里,淑改正做饭,我和旺财说话。我提起村里这阵子不太平的事来,旺财气的脸通红,把一肚子怨气全撒在祥义身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祥义动那乱坟岗头一天我就找过他,千万别动那儿,别动那儿。就是不听报应了吧?直闹的村里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其初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离奇的事情,纵观村委会的决定还是利村利民的举动。只是破坏了我们村的原有结构,无意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旺财气哼哼地坐下,倒了杯子水,把那印有卡通画的背心脱下来,光着个膀子一脸的无奈:“勇,你想的太简单了,恐怕以后的灾难更会大。我们必须快速拦截,就说最近村里死了几个人了?又有人疯了,你没看出来?现在那么小的孩子受惊吓都那么厉害!” 我想想也是,一般的孩子受惊没这么复杂,用小孩子的衣服收收魂就行了,还需旺财这么大费周章? 旺财又说:“其实平地时就反复出现不正常的事了,应悬崖勒马,可是祥义为了那点卖土方的钱,舍不得停工,以至于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根当年红卫兵砸庙一样,庙没拆多少却死了人。这都是教训,马虎不得!。” 说到这儿我忽的想起了,祥义的病情,告诉旺财这两天有空看看去,旺财听了却脑瓜子一摇,气忿地说:“别人的事还好说,他的事我不管,他爱咋咋滴。好心好意警告他,他还用村委会决定压我们,他面色不好是自找的。我不想去理会他。勇,我也看出来了,早晚他成了你与林颖之间的绊脚石!” 我笑着说;“心胸别那么狭隘,咱们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进城 旺财又道:“你别打岔,说正经的,那祥义就是想把女儿嫁给县城里的有钱人。你在村里干的再有出息,他也会相不中,他的眼光看天上去了。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干什么吃的了,刚才我说的也是气话,冲你的面子我也要给他看看呀。” “其实吧,有些事不能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事,谁家父母不愿让儿女过上幸福生活呀。要理解,一切靠緣吧,免强不得。” “你呀,有时比谁都想的周到,预感的准确。有时比谁想得也显笨,真搞不懂你了。听我的这事催林颖尽快结婚,挖了自己篮子里才是菜,在外面跑着不是个事。这种事夜长梦多,听我的没错。” “看你说的,跟抢什么似的。是你的终归是,不是你再怎样也动不了别人的心。” “那是傻书呆子说的话你也信?县城里那么多有钱有势的少爷羔子,有的是扯淡功夫,有的是闲钱,小心让人家把林颖夺了去,你没听人说还有句话,怎么说来,反正也文诌诌的。对了,是这样;他心里能装下你,同样也能装下别人。要看谁在他心里在的久在的牢了。” 旺财这么一说,虽然我嘴上还挺强硬,但心里也是虚虚的。迫切见到林颖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我无心再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心里己是乱蓬蓬的。 我的话题转到村里不太平上来了,说起村后庙里的显灵的事。我说:“纯粹是那鬼婆子在趁机捣乱,一定要尽快铲除它,不然这东西太猖獗了。弄的村里乌烟瘴气,说什么也也干掉它。” “那鬼婆子目前道行挺深,也搞不清什么来历。我也琢磨了,我过天给我师傅念叨几句,看看他说些什么,咱俩准备一下,趁夜地它打回原形,送回老家!” “嗯,就这样!明天我去趟县城,你没事也跟我去吧?” “去找林颖?这就对了嘛,明天上午我没事,下午去看一个宅基的。上午我们一块就去。下午我们在各办各的事!” 我见旺财应的挺痛快,也非常高兴,淑改烙的发面饼,又渲又香,端上来非让我吃晚饭再走。我也不客气,自己盛稀饭吃炒鸡蛋。都挺高兴,而且边吃边说话。 在旺财家里坐到很晚,我才回养牛场,一觉就睡到天亮。 我爬起来匆匆洗了把脸,等雇的工人来了,把今天的活咐吩好,我才推起自行车找旺财。旺财在家早等的不耐烦,见面就说:“你看看都几点啦?九点多了,到县城就快晌午了。” “我这不是紧赶慢赶嘛,再说也要安排好牛场里的事是不?”我解释说。 “行啦,赶紧走吧,说不定林颖正等的着急骂你呢。”旺财嬉皮笑脸地学女人腔:“你个臭小子,让你早些来,早些来。你偏偏来这么晚,你不知道人家等的着急嘛,讨厌死了,讨厌死了!”旺财白眼努嘴浑身扭动,我看了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尤其穿着那不合体的上面有卡通画的背心,那会正演那什么《恐龙克塞号》,那图案就那个。 我说:“行啦,行啦,一个大老爷们装逼有隐呀?弄得那么恶心人。去屋里换个背心去,你看看你都什么形象?跟小丑似的,长得对不起村里老少爷们也就罢了,穿的还那么让人别扭。” “这件是最好的一件啦,不出门不上街,还舍不得穿哩。”旺财直翻着指东打西的斜眼说。 说话间旺财媳妇淑改从屋里翻出几件夏衣拿出来,大概她在屋里听到我们说话了,便抖搂边说:“你看看吧,这就是旺财全部家档,你上上眼让他看看穿什么?就他的身材,穿上什么也是大马猴穿旗袍,看不出美来。让他买件合适他就是不买,还老说勇还没娶上媳妇呢,说不定那天会用钱。我得惦记着,等他成了家,我再买也不迟。可也总不能成天这样吧,弄的好象没人管似的。” 听淑改这么一说,我心里热乎乎地,原来旺财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根源在我这儿,我忙说:“旺财,真难为你,没必要为我太省吃俭用了,我有能力解决我个人的事。有困难弟兄们一块扛,这个我挺赞成。不过要成了压力了可不好,该买件合体衣服,就要去买。” “勇,你甭定老娘们胡咧咧,我只是忙,过阵子准买到时你给我参谋参谋。” “行,我等你呵。”我听旺财这么一说,心里挺高兴。淑改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甭胡说八道。勇,你可要监督他呀。” 我点头应着与旺财骑自行车出了门,一路上由于天气忽阴忽晴,不是很热,小风清清爽。道上人挺多,好象是个集日,妇女孩子一帮一帮的在道上嬉闹着。旺财不知是长得异样好记,还是他串村寨串的太多了,人们反正都冲他点头,打招呼。 有时我问那是谁呀?怎么能叫上你名子来?旺财摇摇头说,我那知道?人家招呼我就点头呗!我阴阳怪气地说:“敢情你小子成了这一代名人了呀,将来金城县老百姓不知道县长叫什么名,却知道大堤村有个叫旺财的,那小子能呼风唤雨能撒豆成兵,外加牛逼哄哄。” “你甭损我,你的名声更大,谁不知道大堤村有个小白脸子,长的跟假妮似的,把黑老大都给治了,我去那村,那村打听你,把你传的神乎其神,能耐大了去了!还说我?切,只不过人家没见过你罢了,你的名声那才是顶着风还传千里呢。”旺财并不饶我,紧蹬几脚车子,撵上我说。 我一看这话题斗不过,我便转移了话题:“你这旺财名子,起的好。说明你先人长辈都是有学问的人。将来必长寿而切有出息,即大富大贵。” “你甭编排我,你肯定又揣着孬心眼子,拿我寻开心!”旺财觉出不大对头来了。 我忙说:“我是分析你的人生,你看孩子们小名都叫二黑,四白萝卜,二黄瓜什么的,就是好记嘛,这样阎王生死簿上就闹不清那个是你了,因叫那种名的人太多了,阎罗那儿都混了,根本查不到你!” “去蛋吧,我叫旺财哩,又不叫什么黄瓜茄子大北瓜,怎么会阎王那没帐?胡乱联系!”旺财不听那一套。 “你看,要不说你没那么深的学问,其实你父母早看透这事了。所以才给你起了旺财。这旺财名字,在南方一打说都知道,是在说狗。南方人叫狗都喊旺财呢!”我猛骑两下子,大声说。 “好你,勇,你说了半天还是在琢磨我,你看我追上你,饶不了你!”旺财弯下腰使劲骑车。 公路上我和旺财你追我赶,我的条格褂子被风兜了起来,象个大鼓包,我见人就超见车就甩,风驰电掣般的嗖嗖飞着,旺财在后边也不甘示弱的追着。 到了集上,己是人山人海了,到处是赶集的人,我和旺财只好下了车子推着走。我心里想这么久了也没见林颖了,给她买点她喜欢的东西吧。 摸摸身上的钱,带的又不是很多,于是跟旺财讨经验:“我说旺财,这么久了没见林颖了,你说给她买点什么他才会高兴呢?不过太贵的我可买不起。” “只要她心里有你,你买什么她都高兴,你看着买呗,你看人家那女的脖子里的纱巾多好看,你给她买条纱巾吧!”旺财灵机一动说道。 我一看行呀,那女子脖里糸着一条天蓝色的纱巾,本来女子长粉面皓齿,糸上蓝纱巾更添几分妩媚。我过去招呼一下那女子:“大姐好,问你点事可以吗?”那女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我噗哧一声笑了,用手捂着嘴,上下打量了我。 旺财过来说:“嗨,没见过帅哥呀,跟你说话呢!”那女子看看旺财又看看我笑的更厉害了,笑完了说:“我正纳闷呢,怎么你长的跟女孩子模样一样呀,眉清目秀的,你要不说话还真当你是女人了。” 我也笑了说:“这个可不赖我,我也没办法。都长成俺哥们这样子,是不是就没那么可笑了?” 女人终于收敛起笑说道:“怎么?有什么事吗?帅哥。” “我想打听一下,你从那儿买的这纱巾,我也想买一条去!” “唔,原来这样呀,我这条是从供销大楼买的,七块钱一条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仇人相见 七块钱一条纱巾似乎挺贵,旺财凑过来说:“想买就买吧,是不是舍不得?你舍不得我这儿有钱,给你。”说着旺财就往裤袋里掏,我摆摆手说:“用你的钱买,算你买的还是我买的?再说大伯子哥给兄弟媳妇买纱巾,那叫怎么回事嘛,这不是大年三十死头驴,好说不好听呀!” “我这不是千里扛猪食,为(喂)的是你嘛,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位大姐你说,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人,并且还腆着活着,那有天理呀!”旺财摇头晃脑,显出多么屈多么无奈似的,冲旁边看热闹的那女子说,似乎想博得人家同情,联手来讨伐我。 那女子看着旺财又笑,旺财有些蒙圈,挠挠头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解的问:“你怎么光笑啊?是不是拾钱包高兴的?” “你不掉钱包我上那儿拾去呀?我就是觉得你们可笑!”那女子仍是笑呵呵地说,我这才打量起那女子。那女子比我年轻不大,一身杏黄色的连衣裙,很长很高的马尾辫,皮肤挺白,细眉大眼的长的挺俊,看样子性格也挺开朗大方的。 “还拾什么钱包,一看你们就是老铁,打不跑拆散的死党。根本就没有隔夜的话。你们这义气劲让人挺羡慕的。我笑是因看你俩在一起,象外国小说《陪衬人》里的情节,所以我想笑。” 那女子说出了笑的原因,旺财却不懂问:“跟外国人联糸上了?外国小说里也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那儿有这个?我要找来看看!” 一看旺财胡打岔,也不怕别人笑话,我忙拦住旺财说:“别狗长犄角,出洋(羊)相了。人家说的是法国有个作家叫左拉,写的小说叫《陪衬人》。人家是笑话你哩。” “且,还笑话我?那书我没见过,写书的这人名一听就不咋滴,还左拉右拉的,人家不看硬拉,这不是强买强卖嘛,没这么干的,书肯定不怎么样,打死也不看。”旺财脑瓜子直摇:“咱先算有文化的人,易经八卦什么的看的也不少,看不懂你们说的那个!” 那女子早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这那跟哪呀,都不沾边。我说的不是左拉,是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陪衬人》,不过看来你读的书也挺多的。”女人稍稍收起笑来冲我说。 “哪里,哪里,读不过你,不然怎么会说错了呢。”我随口说。旺财抢过话题从那女子撇着嘴说:“看清了没?这就是俺兄弟,肚子里读书多的都弄混了,这才叫书读十车满腹经伦呢,你不服尽管放马过来!让俺兄弟教教你。” 旺财一手掐腰,一手伸着大母指,如同说书带走场,嘴都咧到后脑勺去了。接着满嘴跑火车:“俺这兄弟三岁读《*选集》,五岁读古书,你象什么《西游》《聊斋》《封神榜》,《三国》《水浒》《红楼梦》,几乎都能一字不差的倒背如流,学问深了去了,你知道金城县有个道安寺吗?” 那女子还真被忽悠住了,心里这个纳闷,读书学问跟金城县道安寺有什么关糸?不解地看旺财。旺财一见又道:“常言道,海深江深,不如道安寺的井深。道安寺寺后有座深井,深不可测,有好多传闻。我兄弟的学问就那么深!” “哦,是嘛,我头一次听拿井深比喻学问的,真是好幸运。” “你刚才说的那外国人叫什么摸粑粑?咋不叫摸尿尿呢?那是人名吗?起个名都没水平!” 我一听旺财越胡说越没边了,敢紧喝住他:“什么粑粑尿尿的,人家叫莫泊桑,人称短篇小说之王。不知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咱走吧!”我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那女子见我要走忙说:“你们干什么去呀?我今天来这里不熟道,能一块溜溜吗?” 我一听,心里说那有功夫陪你瞎转悠呀,都晌午了,还要去找林颖呢。我面露难色,没想到今旺财不知犯了什么神经,老说不着边际的废话,看我也不看又和女子侃上了:“一块溜行呀,今集人多卖东西的也多,咱连转带玩。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怎么也要认识一下吧。” “好啊,我也正想认识你们呢,我姓姜,单字名薇,叫我小薇好啦,我是陪爷爷去秦皇岛疗养的,爷爷对这儿挺有感情,说逗留两天再走,现住在县政府招待所呢。” “哦、哦敢情你爷爷是当官的吧,又不怎么能去疗养呢?我们小老百姓疗个伤也只有在家,上那去疗养呀!”旺财信口说着。不想惹恼了那女子,那女子脸一红,瞪起本来就大的眼睛说:“疗养怎么了?从枪林弹雨里钻出来,又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晚年调养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可以吗?安你的逻辑他们活该受罪吗?” 旺财翻弄翻弄眼,一时卡壳了,小声嘟囔说:“应该是应该,我不是羡慕嘛,又没说别的。” “还狡辩?分明是对老革命前辈不尊重,不爱护,你就是一个缺乏良知的人。长的这模样就是一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刚才走过的那头驴和山羊,更不用提对的起大伙了!”这女子一番话挖苦的旺财直咽垂沫。 旺财越琢磨越不是个味,我长成这样赖我吗?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怎么我长的就对不起党和人民了?那也到罢了。怎么还对不起驴和山羊了呢?我脸长了还是短了?比它们那儿呢? 旺财被那女子拐弯抹角的骂的有点蒙,我一听这女子说话有点刁,我接过话来说:“呵呵,既然长的都对不起人,你赶紧去找对的起你人去吧!旺财咱们走。” “诶,诶,给你们开玩笑呢,还没说你们是那村的呢?” 我还没搭话,旺财抢着说:“我叫旺财,他叫志勇,大堤村的。有空我们找你去......。” 我没等旺财说完,礼貌地摆摆手说:“再见,美女,我们走了。”说完拽了旺财一把,我扬腿上了自行车,身后传来那女子焦急的声音:“不是应着一块转吗?大堤村,爷爷提起过,想去呢......。” 不知旺财又和她说了几句什么,才骑车追了上来。 旺财追上我说:“你看你,道是有点绅士风度不行吗?匆匆忙忙的。” “就你这风度,我受不了了,别在那儿穷磨叽了,时间久了以为我们骚扰人家呢?” “行、行、你有理,晌午了咱吃了饭,你去林颖那儿,我去办事,办事完来找你一块走行吗?” “行,你说吃什么吧,吃了我去买纱巾,然后再去找林颖,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那,那,吃碗烩饼吧,来一斤,你两大碗,我两大碗,多放香菜小虾皮,弄头大蒜,一瓶‘小角楼’,吃完咱俩晕大乎的各奔前程。你看咋样?” “好,烩饼就烩饼,向县城最好的饭店‘香再来’进发......。”我说着与旺财起着车子,向县城东南角的一个招牌不大的饭馆走去。 一会我们就到了,看见了大招牌,我们过去就把自行车放门口了。今集人还多,我顺便坐在一张靠窗户边的桌子旁,我喊过服务员来点饭。 服务员是个胖嘟嘟的女人,脸盘大的象洗脚盆,又矮又黑。象团乌云似的飘悠过来。我说了要烩饼和酒一瓶。胖子拿着小本子还在盯着我瞪。 我扭过脸来问:“怎么还不去做呀,我们有事,吃了敢紧走的。” “这就完啦?我以为喝酒你们要炒几菜呢,我们这儿招牌菜很多,主打........。” 我一听,胖子要推荐,忙用手势叫停说:“大姐,你先打主,我这儿不要主打,刚才我说了,我们吃了有事,不炒菜了,吃了就走。下次吧,下次再来吧!”我赶紧解悉拒绝说。 女人不高兴起来,边收笔和纸边小声嘀咕:“叫花子喝醋,穷酸。忙?忙去街上啃个烧饼得了,还下什么馆子?” “哈哈哈,我天生的就爱这一口,做去吧,多放点辣椒油。”旺财道。 胖女人扭过身去道:“行啊。不过你们光吃饭不吃炒菜,你们可要多等会,灶上的大师傳占着火呢!” 看来这娘们不高兴我们,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吧,等会就等会。 我和旺财边等吃饭,边聊天,聊着聊着突然旺财冲我只努嘴,我不解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那边一帮子年青人正拚酒,哟五喝六闹的正欢,我不知怎么回事。我把桌上的几个年轻人都看了一遍,也没觉出有什么异样。正纳闷,旺财又小声说:“别看了,他看见你就麻烦......。” 我越是纳闷就越看,正好与其中一个带眼镜的年轻人目光撞到一块,这个好熟悉啊。这是谁呀? 只听旺财在旁边暗叫一声;“操蛋了!不让你看偏看!”这时我也想了起来,这小子是李文明!我也不由的一愣,真是冤家路窄啊。同时李文明也不喝酒了,冲身边的一个年青人嘀咕了几句什么,年青人抬腿走出了饭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恶斗难免 旺财急的直跺脚,我也小声说:“你不让我看你努什么嘴呀?你努嘴我不看啊!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怕看吗?”旺财直咧嘴:“你眼瞎呀?你看不他们七八个人?干起来我们要吃亏。” 我笑了笑说:“甭理他们吃完了我们赶紧走,看不看都一样,该来的早晚总会来,躲不过的。”说话间,四大碗烩饼端了上来,胖嘟嘟的女人又从围裙兜里掏出一瓶酒,摆了两玻璃杯,说了句:“齐了,我们这儿吃早饭时还有咸菜,要点就着下酒不?不要钱。”旺财没听出胖女人在嘲讽我们,随口说:“有的话给来点也行,在家我一个西红柿能喝八两酒,有咸菜条更好。”胖女人鼻子都气歪了,一扭臀部去别处了。 我刚抄起筷子,就听一个声音在旁边说:“哟喝,这不大堤村牛志勇吗?今怎么没在村里猫着上这儿来啦?不怕兄弟我报复你?” 我一听就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抬起头来一看,七八个人都围了上来,虎视耽耽地望着我与旺财,但个个喝的脸红耳赤,打着啤酒气的隔儿。李文明镜片后的小眼睛里放着贼光,好想让来咬我一口才解气的意思。我用眼打量了他们一圈,然后冲李文明说:“怎么?这么久没好象没什么长进啊?见了面不说请哥喝两杯,怎么还这个劲的呀?这人哪,要懂感恩,要感激我的良苦用心。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哈哈哈,牛志勇!你小子坏我好事,一心想向着那不要脸的牛小莲。这姑且不说,最他娘的可恨的是,在大堤村差把老子打扁了,你说我会轻饶了你?”李文明把眼一瞪,身后一群人也跃跃与试,大有一触即发。 别的话我没听进去,只听他辱骂小莲,我的火气“腾”一下子串了上来,每有人提到小莲我都心里扎心的疼,何况他还在辱骂她,我正想上去抽他两巴掌。但我又把火气压了压了说:“李文明,我们道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老死不相往来,互不相识,我要吃饭了,你走吧!” “哈哈哈”李文明又笑起来:“我操,牛志勇,你想的也太天真了吧?坑了我的钱,打了我就算完了?你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告诉你!老子是陈军龙,龙哥的人,慢说弟兄们饶了你,我饶了你,就是龙哥也饶不你!小子,今你栽在这,也是冰窖失火,该着的事。送上门来不修里修里你,那算哥对不起你!” 旺财半天没吭声,这会一见大势不好,忙站起来笑道:“各位,各位,过去多有得罪,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子能撑船。各位宰相们,你们慢吃慢吃,我们就此告别,就此告别。勇,我们先走一步,大伙留步,留步!” “留你娘的步!你个装神弄鬼,胡说八道,与牛志勇串通好了编笆造模坑我。就是你这个邪眼吊眉的土鳖玩意,当时糊弄的我们全家都他娘的跟傻逼似的,谁知道你们弄的什么?娘的,牛志勇这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你个鳖孙玩意,更是头上长包,脚底下流脓,坏透了的东西。你小子更可恶!” 上来三个人围住了站起来的旺财,旺财一看没了咒,只好又坐下。没办法直用眼瞪我。 我一看这小子看来气没地撒啊,既然撞上了,话也说尽了那只有动手了。我站起冲李文明说:“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李文明也别太放肆了,我也不管你是谁的人,也别忘了有党纪国法,你要乱来,也会法律制裁你!你说几句不着调的话也就罢了,趁早离开这儿!” “法律制裁你!哟,哟,哟。我好怕哦,哈哈哈.......。”李文明与那帮子人哄堂大笑起来,李文明眼里还笑出了泪花,摘下眼睛直揉眼。笑完了,李文明嚣张地把眼睛戴好,凑到我脸前说:“牛志勇,怕了吧?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日!这不是你们大堤村那一亩三分地。这是龙哥的地界,龙哥一咳嗽,这儿全他娘的感冒,跟老子玩这一套,不好使!” 李文明用手伸出一个手指在我面前直晃悠,我用手拨开他的手说:“为人别太嚣张,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放过你,你要有良心,如果再这样执迷不悟,你要出事的。” “不是我要出事,今你要出事了!我李文明算不了什么!可惜你小子小巴狗咬太阳不知天高,老母猪喝井水不知地厚,竟敢太岁头上动土。那你是宋三的兄弟,送死(宋四)。怨你命不好,谁也甭怨,在大堤村你的地盘,老大的面子你都不给,了得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刘德华吗?是周润发吗?还是那个谁谁了?”李文明抬着脸翻着眼想,后边有个人过来冲他耳边小声说,是黎明。 李文明刚想张嘴说黎明,又有个小子过来说,不是黎明,是郭富城。李文明一愣,刚想再张口又一个家伙挤过来说,都不是,是张学友。一下子把李天明闹蒙了,回身踹了身后那小子一脚骂道:“他娘的到底是谁呀?连他娘的这个都整不明白,回去才给你们算帐!” 此时旺财一看,在又在不得,走又走不得,看了我一眼丢个眼神,我心里顿时明白。旺财抄起桌子上的两碗烩饼,劈头盖脸朝这帮子人投了过去,一点没剩全泼在李文明身边一个小子头上,连汤带水带饼条,顺着头往下流,另一碗正扣在另一个小子脖子里,烫得那小子直蹦,旺财大喊一声:“勇,打了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打狗娘养的!”说着蹿起身揪住一脸烩饼的小子就是两拳,嘴里还问:“小子,烩恲什么滋味?” “烫,烫死我了......。”那小子也蒙了,只叫烫。旺财说:“我问你好吃不?谁问你烫不烫呀?有虾皮,有香菜不?.......。”还没等旺财接着废话,那边人已醒过味来了,开战了。上去三四个人架住旺财一阵猛揍! 我这边也动了手,两手一探我只擒李文明的双肩,实指望揪住一只胳膊,来个背口袋,将这小摔翻摁住他,我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干住李文明再说。那知道这小子早有准备,身子一矮躲过我两只手,他在下面一拳朝我下身袭来。 我只好闪身两手落空,这小子比泥鳅还滑,躲开了。有两小子挥舞着椅子冲我砸来,我一边招架,一边抓起桌子上的碗向打旺财的几个家伙投去。 他们肩上腰上腿上分别挨了砸,精力一分散旺财趁机冲出来,再看旺财鼻嘴都冒血沫子,我说没事吧?旺财摇摇头说:“没事,打,操他娘的,他们人多,往外冲吧!” 我晃晃膀子冷笑一声:“不,还没打呢,等过了瘾再出去!”旺财说:“我觉得他们有人报信叫人去了,一会人多了更打不了了。”我想想也是便说:“一会你出去找人,或报警,他们针对的是我。我走不了,你看机会赶紧跑。” 旺财摇头说:“那不行,我才不当孬种,你还没娶过媳妇,今这事小不了,我兜着!” “兜个屁!见机行事!”我说着拽住一个小子,一手锁住脖子另一只手一推这小子的头,正好碰在后面的一个柱子上,这小子一瘫烂泥一样。倒了下去不动了。其他几个见状不由的往后退去。 砰砰光光一顿乱砸,几个小子一来喝了点酒头都大了,脚底下没有了根,二来都是些只有些死笨力气的笨汉子,根本没有闪展腾挪的灵活,满屋子碟子碗酒瓶子一顿乱飞,被我和旺财打的东倒西歪.溃不成群。李文明也被我踢的挪不了窝。 我跟旺财说:“快走,不然会被打死的!”说着我俩蹿出门外。我俩刚走到门口,不由的大吃一惊,门口外七八米远的地方,有十几穿黑衣服的年青人正等着我们呢。 “我操,什么时冒出这些货呀?”旺财大惊失色,我也蒙了,这些都是什么鸟人?大夏天的弄一身黑穿,在街上乱晃荡这是要逛鬼城的节奏啊。 “嗨,哈喽,勇,你好,我在这边呢!”我顺着声音寻去,一个戴着墨镜的人冲黑衣人里挤出来,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同时又下来三四个黑衣人。我仔细一看墨镜男,心里扑通一下。娘的,冤家路窄,这不是陈军龙吗? 看这阵仗今天是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陈军龙看来要报大堤村那场羞辱之仇了,果然与这种人打交道还要防着些,没成想今天撞上了。旺财有些胆怯,嘀咕说:“勇,这么多人打不了啊,我不是怕,我是没主意,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绝路也是路!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对牛弹琴与虎谋皮,废话省了吧。陈军龙不揍我和旺财半死,他是决不会放我俩走的,至少我兄弟俩要在病床上躺两月。是好是歹一切只有自已争取了。 天空中又刮起风,大片大片的乌云压过来,云里似乎夹杂着小雨,脸上有些冰冷。 我拾起一个扔出来的一个破椅子,旺财也摸了一半截砖握在手里。一场恶战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生死相博 此时那陈军龙用手摸着光秃秃头,笑嬉嬉地对我与旺财说:“勇,最近挺好的吧,到了哥这儿,哥不能亏待你呀。这样吧,我和兄弟们送你一首歌吧。” 旺财一听,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也不明白陈军龙究竟搞什么鬼花壶 ,但我只知道这家伙决不是给我唱什么鸟歌! 只见陈军龙走到十几个人前面,站在他们跟前,用手指天划地的做指挥。大声的唱起来:“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预备,唱!”顿时响起乱轰轰的唱歌声;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静静的躺在泥土之中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 ......... 我与旺财相互看了一眼,这陈军龙有病吧?这是闹的那一出?打架还带唱歌的?只听得陈军龙唱道:“......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然后大手一挥说:“走!”这帮子黑衣人向恶狼一样向我俩扑来,每人还有一个镐把,有举的,有拖的,有抡的,有掂着的冲来。 ...... 我愿铺起一条五彩的路 让人们去迎接黎明迎接欢乐 我愿铺起一条五彩的路 让人们去迎接黎明迎接欢乐 ...... 歌声还在唱,那陈军龙也摇头晃脑也越发卖力,大部分人冲我们来了,只剩下三四个还在原地,卖力地嘶哑着嗓子唱。其中有一个不知是没站直,还是声音小,被陈军龙上去踹了一脚,被骂了两句什么,此时我无意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我一扭头,正看到门后一张脸,我认出是刚才给我们端烩饼的那胖嘟嘟的女人,只听她小声说:“兄弟,这帮人我们惹不起,我也帮不上你,西墙角厕所里有棍子,你要得手去拿吧。”说完抽身没了人影。 此刻人陈军龙的手下己到跟前,他们并不废话抡起镐把向我俩砸来,我不敢大意,一下被击中就撂趴下了。我挥起破椅子迎身上去与几个人撕打在一起,旺财此时也泼了命,眼邪嘴歪怒火中烧,揪住一个用砖连砸,使嘴咬,也是狠力死拚。 破椅子终是不顺手,我记得那女人说的话,连打带躲直往厕所那边闪,旺财也会意,我俩不肯拆开,知道一旦拆开必被干掉。 我俩退到厕所旁,旺财飞身钻进去找到了两根挺顺手的棍子,槐木的挺趁手。估计是主人想做铁锨把之类预备的。这一下我和旺财有了防身利器,徒长了不少胆量。 那帮子人也是乌合之众,没什么战斗力,见我和旺财拚了命,从思想让也有了几分胆怯,本以为仗着人多,一起哄我们便被轻易拿下。没想到我们越战越勇,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且招招凶狠毒辣,往死里整的意思。只是在一个小矮个的轰赶下,硬着头往前冲。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人家人太多对峙下去必被打倒。再一个是旺财,打架笨手笨脚,我还得着顾着他,如果是换二旦、大生、大年他们其中一个,我俩早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了,凭这几个王八蛋,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眼下不行,连同李文明带的人己是二十多口子人了,他们只是围而不攻,等待时机一轰而上。我知道那时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旺财。这不是拍电影我也不是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更不是杜心武黄飞鸿有万夫不当之勇.......。 我趁众人都冲我俩运气时,小声对旺财说:“一会干起来,你趁乱出去,敢紧去报警,喊人。我在这儿也顶不了多大会。究竟怎么干是你的事,要快!” “走不了啊!勇,有三二个人追上我,你也减不了压力,还不如一块拚到底!”旺财看看形成半圆包围的小痞子们无奈地说。 我灵机一动说:“你一会往屋里躲,这饭馆肯定有后门或是后窗,让那胖女人帮你,再不行跳墙头也要出去赶紧叫人,不然非揍死咱俩不可!” “那不行,临阵脱逃是要枪毙的,我不干那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旺财不挪窝。我急了小声说:“你不去咱俩后悔一辈子,赶紧报信去。你看看刚才满大街的人,这会人都躲起来了,没人敢惹他们,连个敢报警的人都没有,只有咱自己救自己。别废话,我堵住门你快往屋里跑!” 旺财看我真急眼了,便做好了准备,我俩于是反守为攻,向小流氓痞子们冲过去,叮叮咣咣我用棍子又干趴下了一个,我脊背上也挨了两下子,火辣辣的生疼,趁乱旺财窜进屋里。我拧身闪过去拦住了想撵旺财的几个小子。 又是一阵大乱,棍棒飞舞叫声连连。我死里抵抗,时不时身上也挨几下,但还是瞄准机会咬住机会,下了死手,有两三个让我打的头破血流,捂着头在一边直咧嘴。其他的人见我脸色白的吓人,目露凶光,额上腮上不知是我的血,还是溅上的血,更添了几分威慑。 槐木棍子在我手里横扫竖劈,专找他们空档下死手,都有些怵了。只有那小个子还在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地诈唬:“弟兄们,咱这么多人怕他?关键时不能给咱龙哥丢人,不能掉链!揍这小白脸子,出了事有龙哥顶着呢。吃饭的时候有咱,干活时也不能丢下咱,打,打,......。” 我心里说:小子,就他娘的你猖狂,当初在李文明厂里你小子闹的最欢,今仍是你挑头,别让老子弄住你,弄住你我他娘的干死你个王八蛋!于是我暗暗黑上了这小子,眼角眉梢里扫着他。 旺财的逃身,可能这小个子也看出了门道,也急于想把我拿下,所以不断的鼓动手下,自已也掂着镐把往前凑,不觉得也离我不是很远。 我在打量陈军龙,那里还有踪影?那个放声高歌的神经病什么时走的?我还真没注意,娘的,这小子玩的什么套路?王八配对打圈圈,闹不着的花哨点儿。 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虽然不是很大,但功夫大了也会足够淋湿衣服。我觉出了几分凉意,头发开始湿了,几绺己滴达水。我这样打打停停不是个办法,僵持不下我终会被人拿下。反正没有了旺财牵挂,我想到了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跑了不是败,在这儿让人打趴下才算正真的败了。 我又发起一轮攻击,在人群里把棍子一顿乱抡,小个子没想到我冲他去,还在诈唬时被我上前一把掐住了脖子,我锁了他的喉我一用力这小子就翻白眼,嘴张的老大,直干呕。我厉声说:“让他们闪开,否则我弄死你,你信不信?” 这小子那有不信之理,刚才见我招招毒辣,根本不留情,掐他半死那不在话下。敢紧摆手示意手下后退让道,我见有了豁口,心里说:去你娘的吧,老子赶紧跑,傻逼才在这儿跟你们拚呢!我慢慢转过身,让小个子背对着这帮小痞子们,小痞子们王八看绿豆,大眼瞪小眼,不知怎么办好,是上去抢人呢,还是听小个子别动呢。 趁他们犹豫之际,我松开锁喉的手,抬腿照准这小子小肚子上就是一脚,怒吼一声:“娘了个x的,滚!”小个子趔趄了一下子,退出几步,一头栽倒地上,在满是雨水的柏油路上捂着肚子翻滚起来。众人赶紧围过去看,我趁机扭头就跑,这帮人见我跑顿时醒悟,随后就追。 我知道顺着大街跑早晚会被追上,穿胡同吧,抬头看看前面一个大胡同我便一头扎了进去。我跑到胡同口那头,他们便呦喝着追来,满街上胡同的人,都闪的老远,都知道黑社会在砍人打人,那有人敢凑? 胡同口处一个卖菜的老太婆守着几根黄瓜,见我东张西望不知去的方向,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小子倒霉了吧,你小子也竟然被人撵的跟兔子似的,活该!”我扭头一看竟是那鬼婆子!吓的我浑身一激灵,我狠狠地说:“你甭猖狂,早晚收拾你这个鬼婆子!” “收拾我?还是赶紧逃命去吧!哼......。”鬼婆子一声冷笑,我再看她时,那里还有影子?地上的黄瓜也没了,只是有一小堆玉米芯在那儿堆着。吵闹声又起,他们追了过来,我慌不择路又扎进旁边另一胡同。 胡同里有个广告牌是理发的,我跑过去想说打个电话报警,可我还没张口,一个老板模样的老头说:“小伙子,你赶紧走吧,不是大爷不帮你,真是不敢帮。今帮了你明天我这店就要被砸了。惹不起他们啊!这样,你要吃的喝的我给你,带上赶紧跑!别让这帮兔崽子追上你,追上了就麻烦了。” 既然怕牵连那别逗留了,我摆了一下手,转身向前冲去。这是叫什么事呀?没人敢惹这帮人了,这家伙势力太大了吧? 我顾不得想下去,追上来啦!我又接连串了两胡同,跑的筋疲力尽。我一抬头,怎么这地这么熟悉呀?我仔细一看,我的那个天,又转回原地来了。 正是;破屋偏遇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全来啦 我一来对县城街道不是那么熟悉,二来我也是慌不择路,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让后面这帮子痞子撵的飞天飞地的跑,那顾得仔细看? 后面的流氓痞子又追了上来,这回我真的要玩蛋了!那小个子还公路边上蹲着,身旁立了几个同党,正嘀咕着什么,见我又出现了,喜形于色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又跳了起来。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沒跳出老子的手心,娘的!蹬的我那一脚,差点没踹死我,我今饶了蝎子它娘,也不会放过你小子。这小个子用手把头上的雨水抹了抹,嘴里骂骂咧咧地掂着镐把就过来了。 后面的人己将我围住了,正面小个子领着几个人堵了个正着。小个子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垂沫,把镐又攥在手里,大声的说:“好啊,这回我看你小子往哪儿跑?正愁没法向龙哥交差呢,真是也合该老子走运,你还想让劁猪的费事吗?” 我气乐了,刚才那怂样转眼就忘了,没出息的东西!我耸耸肩把早己湿透的褂子一扒,扔到一边,把棍子往手里一攥说道:“你他娘的就是孬种一个,还领着一帮兄弟拚世界?你关云长放屁,也不知脸红?我呸!就会踩着兄弟们肩往上爬,你算你娘的什么东西!兄弟们抬你举你,是给你脸,是给你面子。可是这面子这脸要自己挣来才行,让兄弟们服你,有本事咱俩单挑!你把打趴下了你随便发落,我把你打趴下了,我走人,你敢不?” 小个子咬牙切齿,握着镐把来回踱步,守着这么多自己人犯了愁,说敢吧,自己还真不行,分分秒秒我就把他干了,刚才那情景还记忆犹新。说不敢吧,这买卖就是逞凶斗狠的活,别人下了挑战书,自己挂免战牌,以后怎么在兄弟们面前竖立威信? 这小子也只是略略迟疑了一下,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我是在用找机会。于是他冷笑一声:“哼,少来这一套,都是庄稼人谁不认识韭菜跟麦苗?我跟你单挑想的美!我才不中你计呢!用激将法?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不上那个当!” “兄弟们,我没看错吧?你这哥们就是武大郎卖豆腐,人怂货软。狗掀门帘,全凭那张嘴。我孤身一人他硬是吓的尿裤子,兄弟们认你当哥,真瞎了眼,我都替你脸红!” 小个子被我损的脸一阵红一阵绿,但他是不敢挑战我,于是恼羞成怒,喊了一声:“兄弟们,给我揍他!”领头冲了上来,其他的人也硬着头皮往前拥。 就在这时,人群的外面传来了一声嘈杂,只听有个女人喝道:“谁动试试!谁再敢动小勇一根毫毛,我今扒了他的皮!”众人被这声音震住了,不约而同的寻声望去,只见这帮痞子外围来了一大群人,我仔细一看为首的竟是林颖! 林颖手里握着一根钢管,穿着医药店里的白大褂,头发让雨淋的贴在脸上额上,眼里喷着怒火。身后跟着旺财,还有一大帮子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手里都拿着各种家伙。我一看知道这是林颖带着医药公司的人来了,这是旺财搬来的救兵。 所有的流氓地痞被林颖的威风震住了,一下都呆在那儿不动了,林颖旺财走过人群直我跟前。林颖一看我浑身湿淋淋的,眼里噙住泪把大褂穿下来,给我套上。我笑笑说:“沒事,没事。这帮兔崽子们让我干的不轻,老子过瘾!” 林颖扭过头对流氓地痞们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东西!好啊,你姑奶奶也带人来了!哥们姐儿们,今咱替金城县的老少爷们出出气!灭了这狗娘养的杂种们!也好让金城县百姓见见天日!” 林颖这么一喊群情高涨起来,都举起手里的家伙,齐呼:“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旺财挤到我身边说:“谢天谢天,我总算没来晚,我冲出去后先给派出所打了四次电话,头两次有人接,后来干脆没人接了。别人告诉我,头两次那边不知怎么回事接了,后边明白了跟本不敢管。别说出警,凑都不敢凑。没法了我赶紧去找林颖,林颖一听就气炸了,招呼所有人往这儿赶。同时我也往村里二旦打了电话,二旦一听就去大队喇叭招人去了,说马上就往这儿赶!” 这帮小流氓们也全傻了,林颖带来的虽说挺杂乱,但比他们也不少,小个子此时犯了难,进进不得退也退不得。本想放几句狠话走人,又怕回去让龙哥一顿臭骂,心里也是挺紧张,他正在犹豫不决。我知道被这伙流氓欺压的人们也都在远远地观望,于是我大声说:“这帮子流氓混混没人敢惹了,那咱就团结起一块揍这狗娘养的,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几个小流氓成了精,都抄家伙,打狗日的!” 我这么一鼓动,还真有效积压很久的仇恨终于被点燃了,凡有血性的男人,女人都抄起家伙加入了人群,队伍越来越大,都互相诉说着被这帮流氓欺凌的苦痛,尤其哪胖嘟嘟的女人,用手指点着这帮地痞流氓愤怒地说:“你们也有手也有腿脚,不自己去做事,整天来这里白吃白喝,临走还拿条烟。你说我俩口子开个饭馆容易吗?落个钱也全让搭在你们身上了。我们稍有不从,又是打又是砸,今我也不忍了,跟你们拚了!” 有一个开小卖部的老人说:“我每月给他们一百八,叫保护费。你说,我一个小卖部卖的全是烟酒糖茶,赚个钱那里那么容易,你们说要就要,简直就是土匪,强盗。我们破财消灾,不敢惹你们,今有人出面,我老头子今也给你们算算帐!”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这帮子人被围,走也不敢走,打也不敢大,大眼瞪小眼互相望着,李文明与小个子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只想溜。又怕被激怒了的人们狂揍,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众人寻声而望,三辆拖拉机拉的全是人。而且全是大堤村的老少爷们,一个个顶风冐雨带着棍棒赶来了! 二旦把拖拉机一停,抡着个大杠子就冲过来了,嘴里不停的喊:“勇,勇,咋样了?我来晚了没?那帮子人呢?操他姥姥的,我用这杠子砸扁了他们!”紧接着大年大生,振雨志杰也过来了,后面呼呼啦啦都从拖拉机下蹦下来,老族长还掂着那大刀片子也来了。 老族长边走边说:“怎么?那帮兔崽子,在村里没揍服他们,在这儿想撒野,门也没有,谁敢动俺孙子一手指头,我这大刀片子决不饶!”老人说着直往流氓群里凑。吓得那忙人一个劲直退,晓梅和秀琴嫂子一帮老娘们也过来了,到处找我,“勇呢,勇呢?在哪?.......。” 我赶忙迎过去,晓梅一见我,赶紧上下打量我,见我没事才笑了。看看我身上的大扮,知道是林颖的衣服,见林颖也在一边,便不在言语,只是一个劲看我。好象怕我消失了一样。 敬贤也来了,手里拿着张铁锨,边跑边说:“受谁气都行,就是不能受流氓的气,绝不能让邪气压倒正气,不然还没天理了呢!”大堤村的人越聚越多,彻底把这二十几个流氓包围在当中了。 二旦不耐烦的说:“甭说别的了,打,把这帮兔崽子揍趴下再说,老少爷们打流氓啊!” “打流氓!打流氓!” “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了,打!” “没想到,这帮王八蛋也有今天,今不打扁你们,算对不起你们!” ........ 这帮子地痞流氓此时真是,公厕里扔*,激起民愤(粪)了 ,人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一场械斗就要开始。我也是怒从心上起,恶从胆边生,想想我刚才差点被他们弄死,也紧握了棍子。 “都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没王法了吗?简直是胡闹!”有人大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看,原来是祥义骑着摩托赶来了,没顾得下摩托就喊了一声。 所有人停了脚步,不认的人也愣住了,不明他身份。村里人见是村长也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祥义下了摩托直奔我来,见我就说:“都停,都停,不许械斗。那会出人命的,那要蹲大狱的。犯法的事我们不能干!这么多大打架,比不得我们大堤村人心齐,万一人多手杂眼乱,出了人命如何是好?”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放走这几个王八蛋,不然他们还会嚣张!”有人说。 “他们做孽自有法律制裁,我们不是执法者,惩治他们自有法律。我们要做是要犯法的!大伙都冷静,都冷静。”祥义大声的劝阻大家,然而收效甚微。人们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打,要狂揍这帮千刀万剐的东西们,不然难出心中的恶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进了拘留所 祥义此时也是急的团团转,人们对这帮子人己恨之入骨了,根本安捺不住。好不容易有这个天赐良机,岂能放过?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响了,派出所出警了,从警车里下来四个警员。直奔我和那帮地痞流氓而来,为首的一个过来就问:“是你在聚众斗殴?你胆不小,前二年严打你忘了?还在顶风作案。太猖狂了!” “你胡说什么?这么多地痞流氓你不管,反而质问别人!” “什么破警察,分明是颠倒黑白,不干正事!” ........ 人们议论纷纷,警察里有一个象头头的人忙说:“大伙都别激动,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大伙放心,都散了散了,当事人我们必须带走接受调查,你们也不要阻止,否则安妨碍公务追究责任!”有两警察过来拽我,林颖上前想阻挡,我摆摆手示意不要胡来。 那边小个子也被带上车,这无意中一抬脸,远处站着几个人,我仔细一看,那不正是陈军龙吗?大概他也看见了我正看他,他抬起手冲我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我明白了,旺财打数次电话报警没用,可陈军龙的人被困却派出所来人了。可见这陈军龙果然是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了,弄使派出所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在金城县也称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相当厉害了! 我知道今天遇上的这陈军龙不好惹,我是幸运没被击倒,我惹被干掉了,对他来说也是极其平常的事。旺财挤过来说:“沒事勇,不用怕,我坚信邪不压正,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一定不会让那什么龙哥得到什么便宜,再让他为所欲为。” 警察过来拨拉开旺财,大声说着:“都闪开闪开,别妨碍执行公务!” 祥义也怕出什么乱子,一边劝阻大家,一边拉住林颖不让林颖太冲动。我回头笑笑,便钻进了警车。我挨着小个子坐着,小个子哭丧着脸,看我一眼说:“没想到今天你真能打,这是我长这么大碰上的头一个,我也让你打服了。出去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我还没来的及搭腔,警察喝道:“不许说话,你以为到了菜市场了吗?” 小个子不再吭声,都一路沉默,只有警笛鸣叫,沿街的人站在雨里,往车这儿指点着说着什么。 到了派出所就把我跟小个子分开了,我被带到一间屋里,有两张桌子并着,门口不远有把椅子。我被带进来的人命令似的让我坐哪儿。我没说什么坐下了,腿脊背火辣辣的疼,我弯腰挽起裤腿来,看了看,腿肚子又青又肿,紫胀胀的。 脊背我是看不到,安这疼的成度来讲,估计好不到那儿去。我身上衣物已淋透了,我示意脱下来拧拧,守我的警员冲我点点头说:“快点,在门口行了。”我说行,就脫了林颖给我的医药公司的白大褂,在门口往外拧雨水。 警员忽然看见了我的脊背说:“你的脊背都肿了,你真能扛,让我早让人揍趴下了!” 我笑了笑说:“不是能扛,是一口气在。我知道当时一趴下我的小命不是没了,就是让人打残废了。我只能挺。逼的。” 警员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比我大也就是二三岁,见我拧的白大褂上有医药公司的字样,便说:“你和医药公司什么关糸呀?怎么穿他们那儿的工作服?”我随口说:“我对象是医药公司的,她刚才带人去救我了,差点打起来,不过还好,没有发生冲突。我上了车也后悔了,这么多人因我挑起械斗,太不值了。” “你就是林颖她男朋友牛志勇吧?我老婆也在医药公司上班,跟林颖是死党,是闺密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老夸你多帅多帅,耳根都起茧子了。弄的我都吃醋了,今一见你还真是一表标的人才。既不是外人我可告诉你,你麻烦大了,惹了没人敢惹的主,那龙哥昨天晚上还跟所长在‘溢香’酒楼吃饭了呢。你一定要注意说话,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我一听又栽到人家自人手里了,时知今日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等旺财他们帮我了。我正欲把拧的没有水的衣服往身上穿,一个女警察身着制服向这边走来,短发皮肤白晰,英姿飒爽,腋下夹着个公文夹。 过来就问身后的那警员:“小赵,这是刚带过来的那今挺能打的人?” “是方姐,他拧拧衣服水,我允许了。”叫小赵的小伙子赶忙说。 方警官打量了一下我说:“这身材好棒啊,学健美行,可惜了了,跟一群流氓打架,屋来吧。记录完了我也快下班了。” 那方警官在对面并排桌子旁坐下,打个文件夹边问别记录。 “住址?叫什么名字?性别。” 我忙回答:“大堤村,牛志勇,姓别男。” 女警官一边做笔记一边听,忽然抬头笑了:“你确定姓别男?” “不但确定还敢肯定,我没做变性手术!”我也有些没好气,不止一次让人误会我性别,我长这样赖我吗?上哪儿说理去? 女警官砰的一拍桌子喝道:“让你说什么就说,废什么话!你以为这是自由市场吗?这是派出所!” 女警官一顿训斥,我只想笑,我是受害者,从我抖什么威风,有本事对付陈军龙去呀!那女警官接着说:“态度端正些,认真回答我问题,否则没有你好下场,今天来县城做什么?” “我来看女朋友的,顺便在小馆吃点饭。”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 我一一回答,女警官一直盘问下去:“因什么与人发生冲突,甚至发展械斗?” ........ 姓方的女警官啰里啰嗦的问了足足有多半小时,做了记录后,又让我画字签押。 正问着一个胖呼呼的家伙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冲方警官摆了摆手,方警官就出去了。我问身边的小赵那是谁?小赵往门口处瞥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我们所长,你别多说话。”我点点头。 方警官看看我说:“今先问到这儿吧,我有事。小赵,把他看好了,这小子挺能打。他竟能把那边的人干的一个脑震荡,三个骨折,还一个头破血流缝了七针呢!这小子好厉害,把他看好,明天交拘留所。” 说完方警官便咔咔的踩着高跟皮鞋走了,我跟小赵出屋,正碰上那胖子与方警官钻进转轿车,驶出了派出所院子,小赵小声说:“又去喝酒吃饭去了,闹不好他们商量老么对付你,唉,好人没好命!” 我被关进一个小屋里,地上除了有张床外,也没有其他。下午旺财陪爹来了,并带来了干净衣裤,爹说:“勇,咱没做亏心事半夜打雷心不惊,不用怕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点点头。旺财怕我着急也说:“放心吧,勇,我在外面泼了命的会救你的你放心。我就不想信没个天地了呢!刚才我和林颖也商量好了,我们分头行动,我会及时来你。” 那个叫小赵的警员说:“明天可能要拘留,不过那边我也有个哥们,我替你们招呼一下,也有个照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能帮多少帮多少。”我和旺财都表示谢意。 第二天,我又回到审问室,我又被那姓方的女警官问了一些事,女警官便出去了。仍是小赵看着我,所以相对来说我自由空间还大,只少可以在屋里随便走动一下。 院子里滑进一辆黑色轿车,停稳人后慢慢爬出一个夹包的男人,我一眼就认出是陈军龙。昨天过来的那胖子与姓方的女警官一起出来,不知几个人说了些什么。昨天领人带头的小个子从一旁过来,钻进了小车里。 最后与陈军龙与他们告辞,车调头走了。我明白了,陈军龙把他的人从派出所接走了。我心里也是一凉,看来让了这贼船就下不来了,我也瞎子闹瞎眼病,豁出去了!我到要看看我怎样结局! 我被送进拘留所暂时羁押,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在一间屋里随时恭候派出所调查。二天过去了也没什么动静,我问小赵的那个哥们,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赵的哥们面露难色说:“我们都是有纪律的,安理说不可能与你通风报信。不然会受处份的,不过你是小赵的哥们,也听说你斗的是咱县的黑老大,我特别的佩服你。昨晚我和小赵喝酒了,他说起了你的事,我们也感慨了好久。我们也恨这种人,可惹不起。我也想了,违犯纪律就违犯吧,大不了不干了。” 我感到事情不对头,问怎么回事。小赵哥们说,你的事准备移交公安局那边,要定刑事犯罪,故意伤害罪。你打伤了好几个,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也足够伤者半年六个月下不了地的。不过还没定下来,那个陈军龙穷追不舍,也在找关糸往死里搞你。 我不由的笑了,老子怕你陈军龙个屌!鬼婆子如影随行我都不当事。就他娘的你?我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调查 傍晚的时候旺财来看我,说给我见我一下。本来是不可以见面的,送东西让所里人经手就可以了,旺财好话说了半天,才看小赵那不错的哥们面子上,趁领导没在,允许我们说几句话。 一见旺财我就急着问外边怎么个情况,旺财听我问叹了口气说:“这事闹大了,全县城都成了特大新闻,有人把你夸说成英雄,有人把褒贬脑残的笨蛋。说英雄的说你不畏黑势力,敢拚敢干让人佩服。说你笨蛋的,那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唉,百人百姓说什么的都有。” “那我到不在乎,我做我觉的应该做的事,我也没想除暴安良。他们逼我们,我们只有应战,我就是觉得谁不讲道理,谁欺负人咱就跟他干。认怂不行,你越怂人家越把你当孙子,人不挺胸腰不直。” “那天那场面确实大了,近二三百口子人围着那群流氓,你说动静会小的了?再加上人们添油加醋,加工虚构,竟说成了几千人大械斗,血流成河,尸横满街。把你吹成了振臂一呼万众相应领导者,还说成咱大堤村全民皆兵倾巢出动,誓于黑势力决一死战。” “倾巢出动确有夸张,反正也有百十号人,三拖拉机人都挤的满满的那天。二旦几个人来行了,还弄那么多人来!”我想想那天确实场面大了,万一失场面失控,非出人命不可。 “其实也不能光怪二旦,那时节二旦接到我电话当时就急了,听说在县城有人动你,那还不要了他的命!他冒着小雨跑到大队,让四疤瘌打开了大喇叭,直接喊大生振雨开拖拉机,拉上人去县城救你。他自已则开一辆,往当街上走,人们只知道你有事了,谁也顾不得打听,带上家伙乱往拖拉机上爬,大生说,妇女老人就别去了。可哪里拦的住?” 听着旺财说着,当时的情景我也猜个八九分,不由的心生感激。 “大生唬唬别人也许行,可老族长扛着大刀片子出来了,大生敢紧把没说完的话收了回去。装没事人似的。还有晓梅,真不让晓梅来,晓梅当着全村人的面敢挠他脸,大生一见晓梅心里象着了火,脸通红哪里还敢言语?” “是啊,当时人们肯定都是救人心切,恨不得一步来了。”我说道。 “你还别说,当敬贤提着铁锨往拖拉机上爬时,大生觉得发话应没事了,便说道,你这么大岁数了别去了,万一碰下子磕下子的不太好。这又不是去赶庙会,去赶年闲集,闹不好,出人命。敬贤把眼一瞪说,少来这一套,大伙都去得我去不得?我帮不上站脚助威摇旗呐喊总可以吧?真让我逮住了,我用牙咬也要咬下他们一口肉,敢欺小勇?了得他们了!” 旺财说到这儿不由的也笑了:“你说平时吧敬贤干点什么事,就是不让人待见,但有时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清楚的。我看他就是水仙花不开,装蒜。其实来了也是瞎子帮忙越帮越忙,那时节三辆拖拉机在村街上就没停,只是慢慢过了一会,谁上车算谁,不然车上还会人多。” “人多少也到罢了,终没酿成大的械斗也算万幸。我总觉给村里人带来了不少麻烦,打乱了人们的正常生活,在说县里相关部门闹不好也要追究。我心里挺郁闷。” “造成这个局面的不是我们,你让我从小饭馆跑出去喊人。那胖嘟嘟的女人就帮我把后窗打开了,让我跳了出去。我头一件事就是报警,在街上的小卖部里用了电话报派出所,那边一听说有事,应着马上出警,可等我详细的告诉了是谁和我们斗,地址,人员什么后。电话那头明显吞吞吐吐,只说好好。就把电话撂了。” 说到这儿旺财明显的一肚子气,语速也加快,脸也扭曲:“什么玩意,后来我跑了一段又在一个电话亭里打,那知道我说上没几句,那边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找到林颖后我还打过两次呢。不然那场面不会那么大。影响也不会那么恶劣。” “唉,我们乡下人不懂城里人的规矩,人家也是欺负我们是乡巴佬呗。”我自嘲地笑笑。 “屁,我才不信那个邪,谁欺负咱咱照样往死里干他,什么城里人乡下人,不听那一套。”旺财义愤填膺地说。 “村里的情况不很好吧?具体怎样?”我还是关心村里有什么变化,不愿让旺财隐瞒什么,事已至此我也不怕什么了。人往往就是这样,起初你很担心这担心那,当事真的发生了,全都摆在面前,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反而轻松了。因为所有的担心都没用了,只有面对任何结果了。 旺财听我问,便说了村里的大致情况。 第二天派出所的警车就开进村里了,方警官带人进村的,当然是首先找村长祥义调查我的情况,方警官见了祥义反反复复的重申,这个事件很恶劣影响极坏,给金城县治安带来了不安定的因素,从县里各个行政部门,都相当的重视。虽然前两年的严打行势过去了,但是这种高压态势决不能有半点松动。一松动就出现了全县千人械斗事件,从县委到基层,都要重视这事件。决不姑息当事人,必严惩到底。 派出所的方警官义正词严大义凛然,句句铿然有声,代表人民政府惩恶扬善的决心,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在她面前不容得你有半点杂念。只有认真地配合她的工作。方警官语重心长地又说:“前两年的严打是一九五0年镇压反革命以来,最严厉的一次严打,这风头刚刚过去我们这儿就出现这种事,让领导如何向上面交待,又如何交待下面的广大人民群众?我们扪心自问我们这些党员干部合格吗?” 祥义坐在沙发上直抽烟,时不时的用眼瞟一下漂亮的女警官,心里直想笑;丫头,五0年镇压反革命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我面前逞能。我女儿林颖也比你大,还教训起我来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我比你不清楚? 方警官见祥义不言语又道:“你在这村当干部也多年了,知道你对他们也有感情,下意识的也会袒护他们,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你要懂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容不得一点私情。不然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方警官的喋喋不休,起初祥义还耐着性子听,不管怎样人家是来调查事的,应极积大力配合。可没想到上来就敲山震虎,好象我祥义犯下了不赦之罪似的。黑社会在县城欺负人我管不了,也惹不起。可来村里穷他娘的折腾,我不干这破村长了也要管。 小勇年轻气盛可他做的有错吗?让黑社会摁在那儿揍个半死就行了?我怕事情搞大了出了人命,还顶风冒雨骑摩托去了,抯止了这场斗殴,安当时小勇和人们眼珠子都红了,真是一触击发,你们干什么去了?反过来谁也不是谁也不对了,太过份了吧! 祥义面露愠恼,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整个事件的过程你要详细调查了再说,再去定性质。至于小勇,这孩子是我看着一点一点光屁股长的,什么德性我知道。有的事我能帮他也未必帮的了,你不要先把我个人情感摆在头里,他杀人了放火了投毒了我救的了他?” 方警官说:“我只想提醒你们这些村干部,要有正确的认识与态度。我过去村里也办过案子,大多都互相排斥警务人员,互相包庇串供,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与麻烦。所以我也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也不要误会,带那么大的情绪。” “做为有四十多年党龄的基层干部,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会摆清我的位置,我会理解我的责任与义务。”祥义心里不痛快及了,有事不说事一个毛丫头在面前指手划脚,这是想干什么! 方警官见祥义有了抵触情绪,心里也有些别扭,说要调查我背景,家庭状况,以及所涉及的朋友范围,都要详细的做调查,如情况涉及还有重大犯罪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同时,打伤的好几个人也躺在医院里,医药费用也要出,人家联名开始准备起诉。这故意伤害罪恐怕难以推翻。 祥义听了脸色铁青,他知道我是冲动了些,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年头怎么会这样呢?他应付着这方警官,这方警官做了很多的笔录,并且也询问去年在村里带领村农民打人事件。还记录了我好多有关其他的事。 快晌午的时候,祥义留他们吃饭,方警官推辞说,还是回所里吃吧,在外面吃影响不好。便坐车走了,并说这两天还要来调查。 派出所的人走后,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都互相猜测着我的结果,旺财更是热锅上的蚂蚁,狠不得去祥义家里打听个清楚,可是他一直对祥义有成见,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己,他怕祥义见他了不但问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反挨个大屁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林颖逼爹 旺财无计可施只好给林颖通电话,告诉派出所己进村,估计形势不容乐观。林颖一听就有些着急,随手把电话打回了家里。还没等祥义开口,就遭林颖一顿炮轰:“那天你来县城我不告诉你吗?替小勇担待着点,你怎么就不听呢?小勇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甭说他与我什么关糸,就咱村的村民来讲,你也要说句公道话呀!非要让那帮子臭流氓打残了,打的走道扶墙根,咳嗽吐血丝就行了?你也一大把年纪了......。” 祥义几次张嘴都没插上话,实在忍不住了说:“你个死妮子,你是给你爹通话吗?你知道我还是你爹不?你以为你爹是多大的官呀?是多少级别的官?出了大堤村大小孩伢子都敢用砖投你爹。我这官分文不值不哩,现在你看看多少人都挣钱都疯了,谁还干这操心受累的村干部?” “别的我反正不管,只要你干一天村干部就不能让小勇有事,你不想想,小勇在县城受欺负,咱全村人都出动了,你来当和事佬大伙正不买你帐哩,你要不替小勇说话,村里人的垂沫星子也会淹了你。你还想当官?没人抬轿你做什么?” “哼,你爹不是官迷,这些年的官也算当够了。小勇有点事看你急的那样!什么时候也能替爹急一回?幸亏你还没有嫁给他,真要娶了你,还不知什么样了呢!话说回来了,他牛志勇有什么事我可没承认他是我的闺女女婿,帮上忙也好帮不上也好,从我这儿可没有这层关糸。你们要让我认可你们的事,我觉得不可能!”祥义觉得出林颖出面,完全把我成了自已的男人或对象了,所以赶紧又阐明自已的态度与立场。 那边的林颖心里着急,但又不敢过份的发作。她知道对于我们的关糸,目前爹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反对的比重还是比较倾斜的,稍有不慎就会全部倾斜过来反对。她知道爹这辈子人都穷怕了,老担心自己的闺女嫁入农家子弟,过着受苦受累的日子,即便是嫁富家公子不顺心,也比嫁给农村的受苦累过日子的强。 祥义知道自已的闺女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嫁个有资产的小老板绰绰有余。替他们打理生意,独挡一面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即便是真的没找到有企业有厂的小老板,别的也可以考虑,比如长期工了,公务员了也行。反正决不在踏入农门。那样还不如吊死去。 对于我他说不上有什么意见,无非就是嫌我是土里刨食出身,把女儿嫁给我,那是苍蝇地屁股,包屈(蛆)哩。 “爹,你看看都八十年代了,你还抱着老皇厉不撒手。你是不是想给闺女包办婚姻啊?女儿嫁谁是她自己的事,你甭老在里边掺和,儿孙自有儿孙福,该省心的省心。我和小勇是好了,你理解我们就去宽容我们,别在生什么事端。我们也会孝敬你老一辈子,真拦了我们又都别扭,说不定我拉着小外甥去见你,逼着让你同意我们的婚事,那不更让你老人家堵心吗?” 祥义听林颖软硬兼施,不由的气乐了:“你个死妮子,还没有和人家怎么着,你看把你急的,着急有什么用?那么大闺女了也不知道害臊满嘴胡说八道,还要脸不?这是跟你爹,没有什么遮拦也就罢了,要是有外人,人家不笑话你才怪哩。为救你心里的那个人,跟爹也不择手段了。” “不是我不择手段,是你想想办法啊,好在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县里公社里终有个关糸吧,赶紧托托人把勇弄出来,这也是民心所向嘛!”林颖再一次催促道。 祥义被派出所的方警官当孩子一样训了一顿,心里一直是憋气带窝火,光生气了对于我这个事还真没有一个定调和大的盘算,看样子是我处在一个被动状态。陈军龙也是杀尽赶绝的意思,要说与这种人斗,我们的手眼绝没有他们宽,闹不好在村里调查来调查去,抓住小勇的一个小尾巴,扣顶大帽子。小勇就在监狱里混好几年,出来了是个小老头了。一切就彻底玩完啦。 看样子这帮子黑势力能耐不小,如果还硬挺着与他们较量恐怕要吃大亏。从各种迹象表明上边只针对小勇收集证据资料的多,对那边人家不闻不问。这确是不好办的事,尽管说这些年来县里乡里也常走动,可是人家对于一个最基层干部有什么相求?人家用不着你,见了也是不亲假亲,不近假近。真要张嘴办实事,恐怕早躲的老远老远的了。 怎么办?即使侥幸躲过司法部门追究,恐怕也躲不过这陈军龙的再次骚扰。看来只有摆平陈军龙这帮子人小勇才能安省。他安省了女儿才不会不叫我安省。向来这黑势力是不好惹的,他们以洗钱为目的,你跟本满足不了他们的金钱欲望。要想让他们高抬贵手,那简直是做梦。 祥义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了那天好象看见了外甥李文明,这兔崽子又有他!那天人多也很乱,祥义怕出人命怕事态恶化,冲突升级所以一直没顾得上寻李文明,当时确实看到他了,他直往人群里扎,祥义当时没顾上他。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没想到这小子还是这模样,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过年时去老姐姐那做客。那个东西打个照面就跑了,本想臭骂他一顿,寻思着大过年的不愿惹老姐姐生闲气才罢了。要不然真不想饶了他。初三这小子来拜年,掂了箱子水果,本想不理他可想想再怎么说,他也是来拜年的,怎么着也要穿过针穿过线去吧,将来街上说起来,外甥来拜年,舅连顿饭也不管,大年三十死个驴,好说不好听哩。 三杯衡水老白干下肚,这李文明嘴里就没把门的,胡言乱语起来。好象天是老大他是老二似的,山中擒过虎海里捉过龙,胡吹海侃云山雾罩,好象过两天要拣巴几个人去解放台湾去。 其初祥义还强忍着,低着头抽烟,虎着脸不说话,林颖娘嫣红觉得别太不给孩子面了,就递个眼神给祥义,祥义这才啊嗯哼是的应着。可是这小子越说越不靠谱了,不一会竟和祥义称兄道弟起来,拍着祥义的肩吹着给长城安瓷砖飞机装倒档珠穆朗玛峰弄电梯的话。 总于祥义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把桌子一拍说,年也拜了,酒也喝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去邻居家打麻将三缺一呢。颖儿娘,你和你这好外甥说说话吧,你这外甥能耐大了去了,要没有他裆里那玩意坠着他,估计早上天了。 嫣红上去打了祥义肩一下子说,看你,大过年的孩子来拜年,喝多了说些过头话,你至于就说孩子哪个?还当舅当长辈的呢。传出去大家伙还不是笑话你?人家会说孩子的不是?你吧越老越没出息,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个面,怎么着也要忍一时嘛,再说了,会说的赶不上会听的,孩回去一汇报,你说老人生气不气?真是的还四六不懂了呢,给我坐下,陪他们走了你再离开。 嫣红一顿数落,祥义也没了脾气,只好耐着性子,他越看这李文明长的越猥琐越恶心,从心里反感,说出的话那样不中耳,心里想着领流氓进村那天,咋没把他打明白呢。 李文明枉戴一副眼镜,也没有看出祥义的不悦之色,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地白话。直到下午三四点才算完事。走不了了,只好让人骑摩托把李文明绑在骑摩托的人身上,这才把他弄了走。 这一折腾把祥义气的七窍生烟,觉得有这种外甥在简直是奇耻大辱! 祥义之所以想起这个孽障来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是跟黑势力较劲,黑势力现在又占上风,人家公安部门抓住小勇又不放,还一个劲整小勇的材料,那笔尖子一歪歪不是想写啥写啥,曾经发动村里村民在村就组织过大规模的武装械斗,正天组织狐群狗党打架斗殴,那岂不是随便扣帽子?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把黑社会说成一小撮吃饭的食客,因欺世惑众惯了,在县城大闹一翻,造成重大伤人事件,那样一弄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百姓知道什么?你说什么是什么。让我恨谁我恨谁,那时候百口难辩,浑身是嘴也枉然。祥义文化不高,但他知道外国有个拿什么轮子的名人(法国的拿破仑)说过一句话,真理掌握在强者手里,老百姓只不过为胜利者而欢呼。 他怕出现了那种局面,真出现了说什么也就晚了,他首先考虑到这一层。他知道一但给小勇定了性那就说什么也不灵了。先摸清陈军龙那伙人的心气有多高,正在往儿发展。只要对正症药才有效果,盲目找人非常不沾边。 祥义思虑下一步怎么走,可是一场是非又来了,直闹的人心惶惶,这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李文明蒙羞 祥义看不上李文明这个外甥,可目前又没什么办法,不摸清陈军龙的目的自已又不知怎么办。现在的状况明显的是小勇处于劣势,随时都可能被人家干掉,从官面上下手一是没很铁的关糸,二是也斗不过陈军龙官面上的势力关糸,硬碰硬的去干也是以卵击石,先通过李文明探探口风再说。 其实祥义挠头的很,真的不管我他也余心不忍,再说有女儿逼他,不管女儿肯定不会让他安省,管吧惹上的对手又那么强大,没办法他只好拔通了李文明的电话。 这两天李文明也是倒透了血霉,那天让我揍的不轻,本来想趁我单独进县城好好出出气,也显摆显摆自己没白吃饭,可那里知道在小饭馆七八个人让我揍的东倒西歪,溃不成军。小个子领人来更是马尾穿串豆腐,提不起来。被揍的比他还残,陈军龙回去后什么也不说,只是摆了几桌酒给兄弟们压惊。 他把小个子从派出所接出来时一直是好言好语,嬉皮笑脸,他与李文明想的一样,大哥就是大哥,宽宏大量,尽管他俩办事不力,还是没有计较的意思。本来七上八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陈军龙心存感激,以后当竭力为陈军龙效力。 安以往的经验李文明是害怕的,记得那一年春天陈军龙让一个小弟去催保护费,结果没拿够原来分摊的那个数。陈军龙当时只是笑笑说:“哎呀,你看你,做点什么事也让人操心。”说着走过去拉住那小弟的手又说:“这小手,细皮嫩肉的,可不能光能吃饭喝酒,摸小姐啊。要会干活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拉着那小弟的手,冷不防的摁在桌子上,随手抄起一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子,着准小指头就砸了下去。当时那小手指就废了,疼的小弟握着手满地打圈,汗哗哗的从脑门上流下来。 陈军龙仍是笑容满面地说:“既然手只为了吃饭用,不能干活那就少一个二的也没关系,长那么全也没用,这次先这样下次再不会干活,那就不用要手了吧?”陈军龙过来抚摸着小弟的头说。 那小弟早吓的魂不附体,体如筛糠了。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吱声。 还有一次是陈军龙与一个工地的老板因抢生意发生了冲突,带人过去恰巧老板不在,只有老板的老婆在那儿,陈军龙二话不说拽过那女人就是拳脚相加,女人被打翻在地,陈军龙的大皮鞋在女人肚子上猛踹,还蹦起来踢女人的脊背,最后一把拽过着女人的头发在地上撞了好几下才罢手。 临走女人也没有爬起来,一直躺在血泊里。就是这样那老板也没有敢报复他,这些李文明都看在眼里,他也曾想过自已好好想办法把自己家庭作坊式的小厂干好干大,不在与这帮子小混混纠缠在一起,他最担心的就是怕惹不了这陈军龙这狠劲,只要他牙崩不干的字,出不了二月他的厂子不散才怪,所以他知道上了贼船就下不来。 他只好应着头皮做下去,脚踩西瓜皮手抓两把泥,抹到哪里算哪里。他也是卖花生的没带称,论堆了。 眼下陈军龙没提那天与我打架吃了败仗,如若不是他报警,恐怕就在他与小个子带领下,让人们包了饺子全军覆没了。看看当时那群情激昂,他们的作为已是共厕里扔*,激起民愤(粪)。尤其林颖带着人来了,他从心里打开了鼓,怎么俺这个漂亮的表妹跟这小子有挂葛?这不是麻烦嘛,当时他就压低了帽檐,只在人群中乱乍呼。 也幸亏当时场面混乱,又加上烟雨蒙蒙,林颖也没有在意李文明的存在,当时真要是让林颖发现了他,恐怕林颖的大嘴巴子找抽上了。虽然林颖与李文明与林颖是表兄妹的关糸,平时几乎没有什么往来,对于李文明的家里厂子,完全是凭他老爷子干起来的,老爷子凭着当年在天冿卫学的手艺,又借着自己的良好信誉保证了客户关系。 只是那一年李文明的老爷子得了脑血栓,半拉身子栓住了。坐上了轮椅,无奈才把这一摊子事交给了李文明,可是他除了吃喝玩乐,打架斗殴外一无所长,经营厂子那简直是二傻子背唐诗。 林颖有时在县城偶而也碰李文明去歌厅了,饭店及娱乐场所。见了林颖大老远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打招呼,眼珠子透过镜边浑身上下地打量林颖,林颖恶心的很爱搭不理的回个一言半句就走开。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干,林颖烦透了他。 骑虎难下全身而退办不到,那陈军龙心狠手辣,连女人都往死里打,是让他手下的人不寒而粟,不敢离心离德不敢背叛。这固然是李文明的一个原因,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自已,离不开那种生活。 此时陈军龙在酒店里摆了好几桌子酒菜,弟兄都站在大厅里等着陈军龙出现,大哥不坐谁敢先坐?不一会陈军龙有几个亲信陪着过来了,见大伙都恭候着,忙笑道:“哟,我来晚了,来晚了。让兄弟们久等了,我陪罪我陪罪,一会我敬兄弟们酒,哎,哎,别再瞪着啦,甩开腮邦子招家伙啊!可劲地给我吃!可劲地给我喝!不然那是看不上你大哥我。招家伙!” 陈军龙一挥手,这帮子人如山中恶狼,便乌七八糟的扑向桌子,抄筷子拧瓶盖,高声吵吵闹闹地吃喝起来。 小个子并没有想什么,自以为那天领着兄弟们冲锋陷阵劳苦功高,再加上龙哥亲自把他从派出所接出来,无疑是黄袍加身,在众兄弟面前那也是倍感荣耀的事。所以大大咧咧的往头排桌子旁一坐,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团白色烟雾。 李文明犹豫了一下,事都过去了大概大哥也不至于再计较了吧,众人都抢地坐了,自已再傻愣着也不好吧,于是找了个不太明显的位子也坐下了。 大家伙哟五喝六的开席了,他也伸手刚想拿瓶啤酒,有人就跑过来告诉他大哥叫他过去一下。他赶紧收回手,抬屁股跟那人过去见大哥。 小个子也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哥身边,陈军龙嘴里正嚼一只鸡大腿,满嘴流油,他放下鸡大腿,端起啤酒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一通啤酒,打着啤酒隔从李文明与小个子说:“大伙都在吃我觉得大家辛苦了,你们俩要再吃我觉得这事不大对头,这样吧,你们俩去那边台上给大伙助助兴,唱唱咱们的公司的会歌吧。” 陈军龙在县城有一个注册公司,叫龙友有限责任公司。下面有好几家饭店歌厅和沙石料场。所以金城县的半壁江山都属他管,所以也有人叫他“陈半城”,只是背地里叫,从来没人敢当众说他绰号。 李文明啪嗒一下心里凉了,完蛋了!本来落下的心又提上来了,本以龙哥会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他李文明是吉星高照遇难成祥,没想到还是没有躲过这个坎。唉,真是该来的迟早会到,命里没有别强求,求也没有用求也白搭。 没办法既然龙哥发话,两人也无奈之好站到一旁,两人狗腔猫调的嘟嘟囔囔地唱起来; ......... 雨儿轻轻飘 心儿似火烧 那是谁的泪 在脸上轻轻绕 石对雨的爱 就像蓝的海 虽有万千语 不知怎么去表白 嗨 你在哪儿 嗨 我看不见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 ........ “嗨,你俩大点声,怎么跟蚊子叫一样?”陈军龙边吃边喝,边招呼他俩使劲唱,两人没办法只好扯开破啰嗓子卖力的吼起来,陈军龙与大伙猜拳行令,也在拼命的叫嚷; ......... 高高山上一头牛 两只犄角一个头 四只蹄子分八瓣 一条尾巴长在腚后头 ......... 时不时还老催他俩快唱呀,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快唱!别人都在胡吃海塞,两人却跟两傻逼似的在哪儿干嚎,真是可笑之极。 两人唱了双少遍恐怕他俩也不知道了,李文明只觉的嗓子里冒烟如同劈了一样生疼。有兄弟见他俩确实累了渴了就递过瓶啤酒来,让他俩润润嗓,不想被陈军龙拦下:“我说你们的酒没地喝了?他俩也用不着你们出面,都给我回去!.........” 直到酒席快散时陈军才站起来手里拿着菜谱夹子走了过来,冲他们俩说:“你俩还有脸吃饭喝酒?我让你俩吃!让你俩吃!”他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菜谱一下一下地打他们。他俩也不敢躲闪,只好挨着。 “孩子做错事也知道不好意思,你们俩,没皮没脸没羞没臊,领着那么多人硬是没干过二个人!自已的兄弟让人揍了,你俩还腆着脸往那儿生坐?不理你们不等于完了没事了,而是看你俩没有自知自明,果然你俩恬不知耻,当没事人一样,你说,兄弟们回答应吗?我会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古庙惊魂 “李文明,你这个j8名谁给起的?嗯?你小子文明吗?看见大闺女小媳妇,眼珠子就不听使唤了。还他娘的文明哩。净给文明两字丢人!你小子就是带着礼帽操狗,穿着大敞偷烟袋,喊着五讲四美*,文明人不办文明事。纯粹的是废物加笨蛋,上一次让你俩进大堤村报复一下,没寻思着让人揍了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这个吧,我原谅你们俩,在他们那一亩三分地,他们人气旺。”李军龙越说越气,凑到李文明跟前了。 李文明吓的不敢抬头,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只默默祷告,龙哥,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倒霉的文明名字,我不文明了行了吧?我改成倒霉蛋总可以吧! 陈军龙可不知这小子想什么,接着点指又道:“可是人家踩进咱这一亩三分地了,让人家把咱揍的哭爹喊娘,王八撵西瓜滚地滚爬地爬,你说以后咱还怎么在道上混?就现在咱们也是屎克郎坐轮船,臭名远洋了,都是你这俩笨蛋惹的祸,这一切你俩要负全部责任。李文明,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有个厂子挺牛逼呀?” 吓得李文明脸色都变了,忙说:“大哥,大哥,你误会了,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我尽心尽力的跟龙哥干,决无二心,若有二心天打雷轰!” “哈哈哈,那个没用,我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把发生的事摆平,把受伤兄弟们的补偿给我要回来,发生的这一页咱就翻过去。你要什么条件我支持你,但必须快,扯上半年不行。不然的话,你不是不差钱吗?这事办不好,你自已全掏,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俩钱!” “大哥,大哥,咱商量一下......。”李文明还想说什么。 陈军龙把眼一瞪:“怎么老子说话不好使是吧?你以为到了菜市场了?讨价还价!嗯?还是把我的话当成放屁了?你越来越放肆了,兄弟们,看样文明不大服劲,大伙说怎么着?”陈军龙一发动群众把李文明吓坏了,赶紧说:“我答应,我答应不行嘛,好,好,我去办......。” 这李文明心虚的很,别看在陈军龙面前有点小职,可是他在兄弟们的眼里,他小子狗屁不是,没有一个人佩服他,要说打架他又不行,为人又心胸狭隘,又好色见女人就走不动,胆子还小就是人仗狗势,起哄架秧子行。如果大伙真拿主意要怎么着,凭他在这圈里的为人那他就倒了血霉了。 本以为在人前出出丑唱唱公司里的歌就行了,没寻思还有这种苦差事等着他,他心里这个憋屈,娘的,唐山的小火车,倒霉(煤)透了。真是月令不好做事颠倒,盘算的多成功的少。箭在弦上只顾眼前吧,不然出不了这个屋啊。 李文明回到家里也是想爆了头,怎样带兄弟们杀回村威逼诱惑把几个伤兄弟们的费用搞齐,这得想的文妥的办法,虽然有龙哥背后撑腰,可冲锋陷阵的是他呀,闹不好让村民再包了饺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娘的,那是要挨死揍的。他转念一想,我又在拘留所,村里人群龙无首,兴许闹不起多少浪花,只要自已学龙哥心狠手辣,没办不成的事。 想想这么多年,家里的老子也是直逼他做事争钱,哪里那么好干呀,说的轻松,干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那么大的风险,一天到晚累个臭死,简直是如同上大刑。经营了几年,一个个客户猴精猴精的,自己虽然努力了,但也没什么起色,先让家里人支撑着去吧,跟龙哥干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才不费那个劲呢! 李文明在家也是费尽心机,正琢磨着呢,祥义把电话打到家来了。这让李文明顿感意外,这个倔巴老头子那根弦搭错了,怎么把电话打到这儿来了?真是屎克郎白脖的,稀罕。 管他呢先接了,反正又不找我,便抓起电话来就说:“舅啊,听出来了,听出来了。我妈那电话在她屋里,你若找她我再给你说一遍她的号,哦,哦,找我呀,哪行,哪行,你说你说......。” 祥义简单地说,最近村里小勇不是与你头有点结嘛,我们爷俩坐会聊聊,想通过你把事说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有空过来咱们唠唠。都亲戚嘛,互相走动走动,别那么老生分。舅这儿还有瓶陈年老酒,咱爷倆把它消灭喽,不醉不归! 李文明一听,高兴的一蹦老高,这不是天大的喜讯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该着我李文明露脸,老东西把电话打这儿让我去,那分明有妥协的意思,那不正是我要的局面吗?只要他们有了事的心态,那就有我谈条件的机会了。哈哈,莫非这真是我李文明时来运转的机会到了?人走时气马走膘,骆驼走的是芦沟桥,兔子要走运,枪也打不着。 李文明赶紧说:“行啊行啊,酒我肯定要带去,哪能喝你的呢,我孝敬你是应该的,好,好,好,明天我就过去。其实吧,没事我也想去看看你老人家哩。”撂下电话顿觉心花怒放起来。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 滴滴全都是你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一朵雨做的云 ........ 李文明荒腔走板的唱起来,本来是在床上穿着裤衩子,光着脊背听完祥义的电话后,光着脚从床上扯过毛巾被披在身上在地上连唱带扭起来,正愁没借口这不一个跟头拾了个大元宝?这事要成了我到要看看以后谁再瞧不起我李文明!将来老子在金城县做第二把交椅,到那时老子在金城县也将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子跺一脚金城县也要抖三抖!你陈半城,老子也要和你平起平坐,平分秋色,也有我李半城的半壁江山。 李文明雄心勃勃也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黑金帝国,做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威风凛凛的大物,他觉得陈军龙将来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若不然,哼哼,也将他姓陈的踩在脚下。 李文明还有一点杂念,那个漂亮有个性的小表妹,越来越迷人了.......。 那天顺德在菜园子拨草,雨就蒙蒙的下来了。他想把草拨完了再走,因为没多少了。就在这功夫,他突然听到二旦在大队喇叭里喊我被县城的小流氓围了。顺德当时就急了,抓起地上锄地的农具,就往街里跑,等他赶到时拖拉机早走远了,他与村里没赶上车的人都叹口气,也都互相说着担心的话。觉得很是失望。 顺德回去后就与小莲娘说起这事来,小莲娘也挺揪心,唉声叹气。没事就上街上打听我的情况,当有人说我被拘留起来的消息,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起来,于是他想到村后的庙里祷告一番,祈求神灵保佑我平平安安。小莲娘知道村后庙里灵验,前几天还显灵了呢,只要多烧几柱香送些纸钱,神灵肯定会助我脱离牢狱血光之灾,小莲娘便做想去庙里拜拜佛。 那天晌午,小莲娘在大白桃商店里备好了用品就去了村后的庙里,庙里没有人,显得很寂静。小莲娘把蜡烛香供品都一一摆好,便磕了几个头,双手合实,用心祷告起来。 各位神灵仙人,希望你们睁开慧眼,分辨一下人间善恶良是非,保佑好人平安,坏人得惩。小勇在村一直是视恶如仇,耿直豁达。帮助村里做了那么多好事,如今遭了难,希望神灵再神威,让小勇早日脱离苦海,躲过牢狱之灾.......。 祷告完毕,又砰砰碰了几个响头,希望神灵得到庇护。小莲娘嘟嘟囔囔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屋里进来了人也不知道。其实说实在的,既便小莲娘不拜佛在那儿坐着,她也不会听见有人进来,因为进来的不是人,是那个该杀的鬼婆子。 小莲娘正一心一意地求佛拜神,就觉有人轻轻在她肩上拍了她一下说:“老太婆,自己的事还闹不清呢,我劝你还是别管人的闲事了。再说了那死小勇又没娶了你闺女,还替他烧什么香拜什么佛?真是聋子的耳朵,多余。” “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小莲娘扭过头见一个白发苍苍,面目不善,一身灰布衣裤拄着拐杖的老婆子站在身后,不觉的打了一个寒噤,不等那老婆子言语,小莲娘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又道:“你这个人看年龄比我大的不少,怎么不说人话呢?你懂人情世理不?你知道知恩图报不?我看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东西!” 鬼婆子本以为随便说两句小莲娘,让她别在为我祷告了,没成想被小莲娘一顿数落还自讨没趣。心里想,这个小莲娘也是个一条道跑到黑,爱钻死胡同的人,你爱咋咋滴吧!没想到那臭小子还有人替她烧香拜佛,哼,再拜也奈何不了我,倒霉小子,你的霉运来喽! 鬼婆子本想转身离去,那成想小莲娘不依不饶,非要和鬼婆子弄出个长短结果来。 意想不到的麻烦也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鬼婆子的身世 “你这老婆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乱说话,你光听说了小勇进了局子,进了局子的一定就是坏人吗?俺们家小莲虽然不幸,可是你哪里知道,要没有小勇俺家小莲早没了。凭这我也要感激孩子一辈子,我一个穷老婆子给他帮不上什么忙,我求求佛爷救救小勇,也是尽了俺微薄之力。你是哪里冒出的一个四六不懂,胡言乱语的老东西?”小莲娘见这鬼婆子陌生的很,隐隐地还透着一种说不清阴森森的神情,不由的感到奇怪。 那鬼婆子本来想不与小莲娘纠缠,听了小莲娘这番话,转过身,不由的冷笑一声:“哼,我不知道人情世理?我胡说八道?我老婆子时至今日身上扒了多少层皮?你们会懂?我到这个境界是造了些孽,那也是活该!哪也是别人负我的报应。这么多年人间的恩恩怨怨,我比你们都清楚!没他娘的一个好人,看着都披着一张人皮都他娘的心怀鬼胎!” “也许你有你的不幸,可你也不能把什么事都看的那么阴暗。小勇在我们大堤村为人作派,我们老两口子觉得就是对,在大伙眼里就是好人!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再说小勇的坏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小莲娘很讨厌面前这个人,于是气愤地说道。 那个鬼婆子本来就怨声载道,见小莲娘一心维护看我,心里也是很生气,必经我是它的死对头,恶狠狠地说:“哼,要说别人也就罢了,这个小勇嘛,就是自作自受,死鬼还帐,活该。我早恨死他了!处处与我做对,我奈何不了他,否则没他好果子吃,如今自寻死路,撞上了克星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老天有眼,报应啊报应。......空山传逸响,终古奏清音。不御金徽久,泠泠会素心......” 这鬼婆子竟当着小莲娘的面,手舞足蹈起来,唱起了康熙爷当年写的诗,用的是一种昆曲,声调悠扬,绵软而甜润,颇有江南风韵。 此时的小莲娘脸都气绿了,五官也挪了位,她虽听不懂这鬼婆子后来唱的她娘的什么歪调,但从她的面目表情看,这个老王八蛋是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好啊,你太不是个东西了,今不收拾你我就对不起死去的女儿小莲。 小莲娘真的急了,双手一扬朝鬼婆子抓去,嘴里还叫骂着:“没良心的东西,小勇那孩子那儿得罪你了?你竟然这么恨他?让你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我不打死你这个狗东西,我就对不住村里的人们!” 小莲娘哪里知道今天她碰到的是个无情无义的厉鬼!那鬼婆子见小莲娘扑上来,只轻轻的抬起一只胳膊往后一挥,小莲娘胸口就觉得被重物击中一样,向后一趔趄就仰在庙的庙门上。小莲娘大惊,这才意识到今天撞上的这婆子不是个正经东西,脸色大变:“狗东西,你是人是妖?是鬼?怎么有这手段?” “哈哈哈”鬼婆子仰天大笑:“问我是谁吗?我既不妖也不是鬼,我是你们的神灵,我要你们像谟拜所有神灵一样谟拜我,我要统治你们的世界!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哈哈哈,我要让我恨的人祖祖辈辈不得安生,在迷惘痛苦的岁月里煎熬!你个执迷不悟的农妇,在家过你的咸淡日子罢,你却不,非趟什么浑水,竟然向着我的死对头小勇,真是望乡台上打秋千,不知死的鬼!” 小莲娘听了这鬼婆子的话,心里明白了,娘的,烧香拜佛把它娘的鬼引来了!真是没看好时辰。其实小莲娘想的没错,只是她真的不知是什么时辰拜佛好,旺财曾经告诉过我,这拜佛千万不要胡拜乱拜,弄不好真的有灾难呢。 世上的人都求福还原,或上书天神,或者设坛祈祷,然而有的吉有的反而凶。有时降福有时遇上祸,本来要祈福消灾,结果反而招致灾祸,殃及子孙。其实人们只知道拜佛用五种福泽超度祖先,却不知道这毎一天中,各种神煞是在阴间,还是在人世,所以才导致逢灾遭祸。 其方法不用问天隔、地隔、神隔、鬼隔等诸神煞,有本书叫《玉匣记》说,只要根据这六十甲子中从甲至亥十日的规律行事,自然能预知吉凶。 这是旺财讲给我的,我也不太明白其中缘由,但是今天小莲娘所想还是有些道理的,不在赘言。 小莲娘被鬼婆子击倒,顿觉头昏眼花,耳鸣气喘,但她神智还是清醒的,嘴里仍骂:“拜你?我要拜妖魔鬼怪,我就是善恶不分,害人害已了。小勇是你的死对头那就对了,你这个恶魔厉鬼,我今就是拚了这条命,也不让你诋毁小勇,让你侮辱小勇,死鬼婆子,你会遭天遣的!” 说着小莲娘又挣扎地爬起来,向鬼婆子进攻。那鬼婆子一脸狰狞凶恶,它跟本没把面前这个四十多的妇人看在眼里,想致小莲娘于死地是易如反掌,虽然小莲娘身上阳火也没有少,但总是平日里身体虚弱,各种杂病缠身。对于这修行多年道行很深的厉鬼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它也有它的顾忌,杀死小莲娘她没有任何益处,恐怕更会遭到各路神灵的追杀。因为小莲娘一身正派,为人善良,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如果她的冒失对她也会有影响。她知道小莲娘的寿命还很长,是有后福的人,从小莲娘的印堂中鬼婆子察觉的出。但它又太恨这个妇人一心一意的站在我立场上。所以想不用自己的武力去,鬼婆子见小莲娘又扑上来,只一挥手,一股劲风将小莲娘打出庙门。 小莲娘跟头趔趄地被掀到院子里去了,小莲娘浑身是土,额青唇破,血迹斑斑,但是小莲娘仍是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竟敢在真神庙里胡作非为,神灵恼一恼怒一怒非打你个魂飞烟灭不可!” “有种的你让他们来呀!他们来不来的我不管,反正我来了。这就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说的那个我也知道,反正眼下没有什么对我伤害,只要能让我再修炼上几十年,哈哈,我就不把他们放到眼里了!”鬼婆子得意忘形,信口胡说八道。 小莲娘躺在院子已经摔的站不起来了,她仍怒不可遏地问:“鬼婆子,你是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修炼你的道行,却为什么与小勇他们为敌,你简直是疯鬼,恶鬼,遭灭的鬼!”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个成天围着锅台转的农妇,说出的话还是有点逻辑,也有点水平。不象一般家庭妇女只会撒泼,满嘴喷炉灰渣子。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身世,也让你明白今遭到谁的手里了!”那鬼婆子简单的讲述了它生前的身世。 康熙二十三年(即1684)十几辆马车出了京城,急驰在官道上,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出京的大官。前后面都是护送兵丁,中间是官吏,车子相当豪华,里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兰香公公老奎的先人,老奎是后来年纪大了才叫的,其实还在村里叫大奎的多。我们还写作大奎先人吧。 大奎先人这次回家是回村里修庙,并且还有一件天大的秘密,那就是藏宝。除了这件藏宝事外,在大奎先人同坐的这个马车上还拉着一具女尸,就是现在的鬼婆子生前的尸体。 这鬼婆子原本姓孟,叫孟兰萍,原来是个唱曲的。因色艺出众声满天冿卫,于是天冿卫各路的土豪劣绅,达官贵人都慕名而来。孟兰萍果然是才貌出众二八佳人,又爱唱酸曲又爱唱大雅之曲,能满足各式各样的客人的要求,做到了雅俗共赏。 因此有些浮浪子弟一掷千金想包养孟兰萍,可这孟兰萍连眼皮都不夹他们。她心中有她的想法,她想找一个青葱年少,年貌相当的富家子弟,又有钱又有靠山,不再受人骚扰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尽管那些人舍得花钱,但也是玩弄她而己,过后把她一扔再也不理她。这些她经历了这么多还是看的透的。 她希望得到一份感情,而是一种家里有殷实的或有权贵的条件,因为她真的穷怕了。从金城县边缘的乡村里与父母逃出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忍饥挨饿,受尽了欺凌。当年村里的村霸的儿子因调戏娘而死,招来了杀身之祸,无奈之好趁夜黑风高,全家人为了逃命才离开村。 原来孟兰萍的娘也是个美人胚子,虽说在破落的乡村里,但那种天生丽质是怎么抹也是抹不掉的。尽管说是粗布衣裤,也遮不住少妇那白嫩嫩的皮肤,那凸凹有致的身材,那多情的柳眉凤眼。可是乡村农妇那能不抛头露面干活谋生?岂有条件在“深闺”之中? 日常里那些游手好闲之徒,见兰萍娘蜂腰扭动早垂涎三尺,常言语骚扰,兰萍娘只是红脸低头不去理睬,生怕惹出什么事端,在这本来就贫困的家庭里再雪上加霜。 可是怕并不等于该发生的事就不发生了,偏偏来的更是快更是出人意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好状纸 且说兰萍娘有天早晨去村头井里挑水,不料被村里一个无赖碰上了。这无赖是村有名的惹不起,尤其是他爹外号叫“活阎王”,在村里更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仰仗着家族里七八个兄弟,全凭拳头硬打架不要命。另外也是京城里有关系,所以才横行霸道。 那一年夏天,无赖他爹早晨出村遛狗,一出村就是四五条大狼狗,并在村边的地里奔跑。那时节正值麦收己过,春播黄豆己过小腿高。村里赵姓的一家在村边荒地开出有半亩地来,地全凭一铁锹一铁锹的掘出来,逢下了场春雨便种下了些黄豆,苗出的也挺全,长势喜人。 一家老小看在眼里高兴在心头,时指望秋后丰产,卖给村南头做豆腐的章四爷,贴补一下家里开销。赵氏早晨经常去豆子地里转转,一来是豆子地挨村太近,常有鸡牲畜出没,恐唯糟蹋。二来野兔也特多,常常吃豆秧,所以赵氏不放心,如有什么东西祸害,赶一赶轰一轰。 恰巧这天早晨碰上无赖爹在村边遛狗,狗出了村一路撒着欢的你追我赶的狂跑,东钻西藏,连窜带蹦。几只狗便随意的钻进了赵家豆子地,在地里又是一顿乱跑,嘁哩喀嚓把豆秧碰折的不少,豆秧本来早晨就脆,及易折断。 赵氏一见就急了,半亩地的豆子地那经这么大的几条狗折腾?于是拾起地上的土坷垃边投,边往外赶这几条狗。这一下无赖爹不干了,气冲冲的走到赵氏跟前说:“你个泼妇,好端端的用土坷垃投我们家狗干什么?投伤了你赔的起吗?即便把你卖了也买不回我们家一条狗!” 赵氏一听也就气不打一出来,这是人话吗?这不明明欺负人吗?气愤地说:“你们家狗在我们家豆子地里乱跑,你看不到吗?你看看踩折了多少棵豆秧啊?你以为我种这半亩豆子地容易吗?任你家狗在地里糟贱,我轰出去不应该啊?” 无赖爹顿时把脑瓜子一横道:“你见过谁家狗吃豆秧啊?它们不过去在里面溜达一圈,再说了,我们家这狗多金贵啊,你不会轰轰它行了。上来就用土坷垃投,你们怕狗糟蹋豆子你们家可以养老虎,老虎保护你们家豆子地,这狗就不去了!” 赵氏气的脸刷白,指着无赖爹说:“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你们家养老虎看豆子地啊?你太不讲理了!胡搅蛮缠,胡说八道,怪不得村里人都说你是地痞流氓,一点不假!” 赵氏的一番话正戳中了他的命脉,好多人都背底下叫他“活阎王”这个他知道,还有都说他蛮横不讲理的他也知道,但真正面对面发生冲突,点指大骂揭他短处的人还是极少的。因为村里人很少有人去惹他,使他骄横的更加厉害,所以今天有人竟当着他的面骂他。不由的顿时恼羞成怒,脸色大变。 这么多年在村里横冲直撞,村里人点头哈腰,不管他们是否出自心,但我“活阎王”总究是为所欲为,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与他面对面叫板,我操,我“活阎王”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活阎王”冲过去揪住赵氏的头发就打,那赵氏虽是女流,但也拚命反抗,嘴里不停的叫骂。这“活阎王”不由的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当胸飞起一脚将赵氏踢倒,然后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活阎王”几脚正中胸口要害,那赵氏体弱妇人如何抵挡的了他顿狂殴?当时鼻口流血就没气了。 等赵氏丈夫赶来一切都晚了,赵氏己没有了生命迹象。赵氏丈夫要拉这“活阎王”见官,“活阎王”根本没当回事,冷冷地说:“见官又能咋滴?我失手伤了她,谁知她那么不禁揍?更何况她辱骂我在先,我岂能容她?她一个多病女人出了意外,想讹诈我没门!身上有我还有五两纹银,去安葬了行了!不然我告你讹我,你不但不到钱,而且要做牢。” 说完这“活阎王”从怀里掏出五两纹银掷在地上,领着四五条狼狗,扬长而去,丝毫没有顾虑的样子。 这下惹恼了所有的村民,这太欺负人了吧?这简直是拿人命当儿戏,都异口同声地说,告他狗日的去!平时为非作歹也就罢,今竟当众打死人,而若无其事一样,简直是天理难容! 其实这“活阎王”如此嚣张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他衙门口有人。他的一个亲戚在京是个国子监祭酒的官,这个国子监祭酒的官其实与酒没什么关糸,主要是国子监,从隋朝就沿袭下来的一种官职,主要掌掌儒学训导之政,总国子、太学、广文、四门、律、书、算凡七学。 安现在的官职要定的话,或许是管教育的司长,或许是中央党校的校长。级别也相当高了,不是正四品官级也属从四品,应是现在的正厅级干部。所以“活阎王”家有亲戚在京为官,各地大小官僚都高看一眼,这就造就了这小子横行乡里,鱼肉百姓的劣行。 兰萍的爹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个生来老实的帐房先生也感到非常生气。兰萍爹在邯郸大名府给一家当铺当管帐先生,后因老板婚变,便解雇了兰萍爹的工作,兰萍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暂时回家种地。 村里众人都义愤填膺,吵吵闹鼓动着赵氏去县衙告“活阎王”,可大伙一琢磨,去不了,因为告状就要有状子,可全村里能识文断字的人简直是麟毛凤角,即使有也不一定敢得罪这“活阎王”。大伙一下都给愁住了。 赵氏丈夫泪水涟涟,怀里抱着赵氏痛苦不堪,几个幼小的孩子直叫娘,哭做一团。有人看见了兰萍爹也在人群中,就说这一家老小太可怜了,女人让人活活打死,孩子没了娘,以后可怎么混啊?兰萍爹又不你代笔写一诉状,替赵家将官司呈于县太爷? 众人扭头一看,这人群之中还就兰萍爹是见过世面的人,在外面奔过生活,见多识广。其他人跟本就没有出过村子,一看不见村口的大槐树,就不知东西南北了。写这状纸的事非他莫属,他若不行,别人更是不沾弦。 兰萍爹一听大伙让他代笔写状纸,连忙摆手:“不、不、不行,这状纸一事我真没弄过,这关糸着罪犯伏法的重要作用,岂能当儿戏?谁也能抹画几笔当状纸?简直开玩笑的。赶紧去寻有能力,有经验的诉讼师去吧!” 当时众人都在气头,其中有个愣头青说:“这不是没辙的事吗?能有钱请得动大诉讼师,还用发这愁啊?再说了你给那诉讼师一两纹银,那‘活阎王’知道了给十两,那诉讼师还不是歪着嘴的去说话?再说我们穷家小户的小老百姓,怎么能斗得过他?大伙平时见你挺仗义,怎么关键时刻你肚脐上长毛,装逼?你还是这村里的老少爷们不?还是咱穷苦人的人不?” 这么一弄兰萍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难堪起来,大伙七嘴八舌的又是一顿怂恿和劝说。 “我说兰萍爹,事到了这份上了,你就别推辞了!” “是啊,我们真的拿不动笔,要不然也不会求到你这个老实人身上,看在这几个可怜的孩子你也要动动笔!” “实在没办法啊,你说这儿除了你能提笔写字算帐,还有谁能和你比?你要不写这状纸,这赵家的冤情真的要沉海底了!” “写吧,写吧,我们也联名上书,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牵连,今天这‘活阎王’敢当众打死赵家人,说不定明天他还会打死马家陈家的人哩,我们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那样也不会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 经大伙一顿苦劝,兰萍爹也觉得这事太让人气愤,众乡邻求到自己头上来了,自己若再搪塞推辞就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人,让罪人逃出法网,自己也成了罪人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写过状纸,虽然也读过《大清律例》、《督捕则例》但也是初知皮毛,但比起其他人来说强多了。 在大伙一再劝诱下,兰萍爹总于答应试试,于是兰萍爹也在气愤当中,大笔一挥一张状纸在大伙的眼皮底下出来了!状云; 为土豪横行,惨杀发妻事。 窃李xx,绰号“活阎王”,素性蛮悍,无恶不为。今兹家狗四五条,践民人之亩。民妇出而干预,豪即飞足踢中要害,当即身亡。豪全不介意,掷下纹银五两,扬长自去。夫有纹钱五两,已可踢死一人;若家有黄金万镒,(古人二十两为一镒)便将尽屠全镇。草菅人命,于此可见。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而乃有此恶魔。伏祈缉凶法办,以慰冤魂。上伸国法,下顺民情,存没共戴(拥护爱戴之意)。沥血陈词,哀哀上告。 兰萍爹写罢,掷笔于旧桌,读于大伙听。并解释一遍其中含意,大伙听明白后,都拍案叫绝,果然是好状纸,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说的振振有词,任你菩萨心肠也愤然而起。 大伙都在状纸下面写了自己名字,联名去告这个无法无天的凶神恶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祸根 赵氏丈夫拖儿带女,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弄着赵氏尸体去县衙递状纸,当时在金城县做知县的是个四川巴中人,姓薛名瑞字建邦。一嘴四川话,上了大堂才用半撇子京话,也弄的人们似懂非懂,不过此人为官到也耿直,也称的上清政廉洁,在金城县也算口碑不错。 赵氏丈夫及乡众乡邻,到了县衙让衙役进去通报,有告状的冤主前来鸣冤叫屈,那薛知县正与县衙里的主薄正商量有关征税纳粮的事,主薄也是知县的下属的一个九品小官吏。当时的大清朝有的县有县丞一职,也相当于知县的一个参谋吧,但据我考证当时金城县确实没有县丞,只有主薄一职。 对于清朝的知县,虽说有朝廷定夺,当时全国有1358个县,所有的知县其实还是有省里来调动安排,朝廷安排了省里可压下,那儿有调动省里也可确定去留。 据金城县当时的情况,县衙各职加起来也有150来号人,这主薄的来源可由当时的监生、吏员、宣课司大使、兵马司吏目、司狱、府税课司大使、州吏目、府仓大使、巡检、典史、道库大使中提拨。正说着话,有人报有案子了,有人来告状。 这薛大人一听,吩咐众人先散会,先处理一下案子。于是有长随跟着出来到了大堂。长随,也称长班,是县官普遍使用的家奴、家人,但他们不是那种没有人身自由的奴婢,而是专门投身衙门以当奴仆为职业的人,他们与县官的关系是雇佣关系,人身依附性不强,并可以自由地择主,今日同李官一起上任,明日又可投奔张某衙门;他们的职责是帮办公务,不同于伺侯主人生活起居的奴婢,其从事的公务主要有门上、司印、签押、司仓、跟班、值堂、书启、呈词、执贴、传话等。 衙役把赵氏丈夫领进大堂,其余人都在大堂门口等待传唤。薛大人见堂下站着一个老实巴脚,一脸悲痛欲绝的中年汉子,便问了问那镇那村的,姓氏名谁,并所为何事而来。 赵氏丈夫也简单地回了知县大人的问话,便把状纸递了上去,那薛大人看了看状纸,也点头称好。然后问:“你们村这‘活阎王’太冒皮皮(四川话,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然目无王法这分明是跟老子叫板,三班衙役,给我传嫌犯到案!” 当时的大清朝所谓的三班衙役即皂、壮、快三班。是州县衙门一个庞大的阶层,最低级的组织。一般来说,皂班值堂役,快班司缉捕,壮班做力差,其实也没有截然分开,皂、壮二班共负内勤、站堂、行刑、警卫、呵道等责任;快班又分步快和马快,专管缉捕。所谓“三班衙役”,也只是个概称,实际上也不只三班,除了皂、壮、快三班外,还有民壮、弓兵、粮差、门子、禁子、厨夫、伞扇轿夫等,也属于这个阶层。 薛大人发了话,立刻有人去照办,并且不费什么功夫就把“活阎王”带了回来, 那“活阎王”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薛大人问话他也只是回答,赵氏出言不逊,辱骂在先,不慎失手将赵氏打死。己经作了赔偿,如果赵家觉有什么不妥,望大人调停。 这薛大人也是近五十多的人了,安当时大清官吏退休由七十岁改至六十岁,本来薛大人想在好好干几年,把地方人弄的太平无事后全身而退,没想到今天遇上了这么个茬,薛大人有点来气。心想,瞧你小子也不个是什么好东西,对老子还鬼迷日眼地(鄙夷),杀了人你想撇脱(简单)了,你以为弄死人家一只鸡一只狗吗?这叫人命关天,赔钱了事?毛线(扯淡)! 薛大人见“活阎王”大有藐视公堂之意,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闹不清什么是王法二字,好罢,便怒喝一声:“来人,如此歹人,给我按下杖十再说!”下边衙役一听,不容这“活阎王”有什么反应,按下就要打。 薛大人身边的长随递个眼色给他,这薛知县才一摆手对“活阎王”又道:“本官一向曲直分明,从不滥用私刑,你可有话说?” 这“活阎王”也不是傻子,听出了这薛知县的弦外之音,也是恐怕撞上了棘手或不利仕途的事。他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忙说希望大人搞抬贵手从轻发落,看在亲戚也在京城为朝廷效力的面子上,并说了亲戚是国子监祭酒的级别。 这薛知县一听还真是有所顾虑,不收拾这小子太可恨,收拾吧闹不好把自己搭进去。人家那亲戚根本与自己没在一个档次上,拾掇他一个小小的知县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他琢磨了一下,慎重些比较好。于是说:“嫌犯暂时羁押,待查明后再定。” 就这样案子就被压了下来,很快“活阎王”的家人就把这事通知了京城里做官的亲戚。那亲戚也是挺恼怒,本来康熙大帝对法律还是相当重视的,你个“活阎王”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忙,你说你没事给我闹出人命来,你叫我怎么救你? 不管吧又是亲戚,将来回乡一提我是这个六亲不认,四六不懂的人,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可管吧我就要徇私枉法,闹不好我也受影响。唉,简直是混帐透顶!净给我惹是生非,你以为这大清朝是咱家的呀? 这国子监祭酒的亲戚发了一顿牢骚,也要想个周全之策,自己让人回金城县周旋也是不合常理的事,让“活阎王”家人捎书信也恐怕不妥,还是想个万全之策。 想来思去就想了到了同朝为僚的大奎先人大理寺卿,一来是同乡都是金城县人,二来他也是主管法律的最高长官,说出话来以较合适。平时他们也私交甚厚,对于互相的底子都比较了解。 这国子监祭酒的亲戚知道大奎先人爱财如命,便暗示“活阎王”家人送些礼物过去,并自己再去过去打个招呼,也许能躲过此劫。 当时清代的法定刑罚是笞、杖、徒、流、死五刑。清朝规定县官只有判决笞杖罪100杖的权力,但是地方官却私自实行法外之法、刑外之刑,大搞刑讯逼供,而致死人命的事却屡屡发生。当时大奎先人很明白,对于在老家金城县当知县的这个薛知县,他是有所耳闻的。 他知道这个人为官还算清廉,也有嫉恶如仇的性格,这“活阎王”栽到他手里恐怕难逃法网。只有从速才可能把事处理好,当时官场上勾心斗角也很复杂,这大奎先人虽说是个贪财的人,但是前几年康熙爷惩治腐败的事也是让他记忆犹新。他收敛了好多,不再敢明目张胆的索贿赂。 事情是这样的,当年康熙爷为了边关防御,特从朝廷中拨巨款给甘肃省安西县,建一座军事防御城。当时从朝廷派要员程金山父子,亲自监督此事。程氏父子领命到达这荒凉偏远的地方后,抬眼望去,沙丘连绵,千里无人烟.心想:康熙帝日里万机,哪还有闲功夫来此巡游呢!于是便动了私心,在建设工程时,大肆贪污银款,草草修了一座小土城便交了差。 可是没过几年,康熙爷忽的想起了此事,自已投重资修建的防御城如今不知怎样了。便派一钦差去视察,钦差回来后,不敢隐瞒只好把情况如实上报。 康熙听到汇报后,龙颜大怒,批示一查到底,待查明真相后,康熙毫不手软,立即下令将程金山父子处死.为了杀一儆佰,康熙别出心裁,命人将程金山和他两个儿子的头颅割下,并取下三人后背的皮,做成了两件可以展览的警示作品.人皮鼓和人头碗。具体做法是:将程金山两个儿子的头盖骨反扣在一起,中间用白银雕刻成二龙戏珠镶成鼓架,上下鼓面用他们脊背上的皮蒙制而成一个人皮鼓,再用程金山本人的后脑勺做成一个人头碗。 另外还在那儿修了一座寺,叫永宁寺。并派专人值班,每日击人皮鼓以警示后人。 时至今日,那永宁寺还在,供游人参观。 大奎先人当然不敢再迎风而上,所以对“活阎王”送什么礼没有什么计较,但是对于同僚同乡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说不定那一天会用的上这位同乡,所以这大奎先人态度还是比较积极的,很快就从京城派出人来,明说有其他公干,其实就是针对这赵氏案子而来。 按当时大清律这“活阎王”必死无疑,至少也要杖100,流放3000里。不死也要活扒层皮,但是还是大奎先人救了这个“活阎王”,尽管当时薛知县对于量刑有异议,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京官有权,把这“活阎王”提走了,后改为因失手致人死亡,杖60流放2000里了事。 赵氏丈夫不服,还想上告,可是告状需要钱啊,赵家糊口都成问题,所以也只好作罢。 这个事看似告一段落,其实远远的没有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兰花梦 “活阎王”被流放千里,但也是两年后就回来了,说是在牢里有了立功的重大表现也是特赦。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灶上有人好吃饭,朝里有人好坐官。这个一点不假,你生不得那闲气,没办法。 “活阎王”回到村里不思悔改收敛锋芒,而是变本加利报复当初帮助赵氏一家的村民。尤其是对当时替赵氏写了状纸的兰萍爹,钻天觅缝的寻机会泄私愤。 兰萍爹平时写写算算还行,在孟家也是属于那种窝窝囊囊的人,家里外面也全凭兰萍娘支撑,兰萍爹一辈子没干什么有点血性的事,干了一回替赵家写状纸事,还闯下了蹋天大祸,自那“活阎王”归来来,村里、兰萍家就不再消停了。 兰萍家的猪莫名其妙的死了,眼看要成熟的麦子,一把火给烧了,菜园子里的大白菜刚刚长圆菜心,让人半夜用铁锨全铲了个稀烂。 兰萍家人心知肚明,一来没什么把柄捉奸捉双,捉贼捉赃,没任何证据也是逮不住狐狸弄身臊,二来兰萍爹也知道惹不起“活阎王”,杀了人都能轻松的没事了,何况几棵菜一头猪二亩麦?抓住他又能如何?斗不过人家哩。 越是这样越给“活阎王”这种人增添了造孽嚣张有恃无恐的心态,兰萍一家感到度日非常的艰难。 兰萍娘略有姿色,是村里人公认的,也是村里闲汉的话资,于是也成了“活阎王”编笆造模胡说八道人身攻击的目标,想让兰萍一家在村里度日如年抬不起头来。 兰萍娘不正经风骚的传闻在村里飘荡,尤其“活阎王”绘声绘色的编织子乌虚有的色情故事,起初没人信,可是谎话说过上百遍也就成了真事。 村里有些明智的人知道这是“活阎王”往兰萍娘身上泼脏水,根本也不信这一套,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谁的品行什么样也瞒不过大伙的眼睛。只是那些闲汉往心里去,并且大肆渲染,以虚构胡编为能事。“活阎王”的造谣生事也只是丑化了兰萍娘的名声,兰萍娘知道也惹不起他,也只好做没听到。 兰萍娘有一条信念,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爱咋滴咋滴,只要让俺过平安日子就行了。 村里的闲汉虽然是半信半疑,也想调戏兰萍娘,但终究还是语言上沾点便宜罢了,真要是动手动脚的还没有人敢。不过什么事也有个例外,“活阎王”的儿子就是那个例外,俗话说,龙生龙风生风,耗子的儿子会打洞。一点不假这“活阎王”纯属村霸,生了个儿子也是无赖,唱戏敲铜盆,不着调。 这无赖也是近三十的人,由于平时也不正干,一直也没有成家。“活阎王”弟兄们多,有个弟兄在村里开了一家香油作坊,这无赖便在这里合伙与叔伯们做香油。“活阎王”没事也常光顾这油房,于是编织诽谤的兰萍娘话也由此传出。 时间长了说的多了,别人当事没当事不知道,反正他这个无赖儿子却听到耳朵里去了,心想虽然兰萍娘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看看平日里那种怯弱样子,恐怕也易得手。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大概都是半推半就的样子,没想平日看到的女人与街上传闻的差距那么远。 其实这无赖只听说兰萍娘是个风骚的女人,不守妇道的女人,他却不知道这是他爹“活阎王”在胡说八道诋毁别人的计谋。 这天早晨兰萍娘去村边井里挑水,被无赖撞见,无赖安街坊辈排下来应是个小辈,应叫兰萍娘个婶子。村里人的习惯都是小辈可以和长辈开玩笑,尤其是街坊辈,不能太较真有时越刨根也就越乱。无赖嬉皮笑脸说了些不咸不淡的废话,什么婶子屁股蛋越来越大了,什么婶子身体越来越瘦胸怎么越来越胖了之类的调逗语言。 兰萍娘根本就没正眼看他,只是说:“年轻轻的别跟你那混帐爹不学好,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我跟前胡言乱语,小心我用手抽你这不争气的东西。”无赖一听不仅没收敛而登鼻子上脸:“学什么好呀?婶子的大屁股老在街上晃,我想学也学不成呀。”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井台上,兰萍娘不再理会这个地痞无赖,顺井绳弯腰打水。那无赖嬉皮笑脸地在一旁看,兰萍娘一弯腰白花花的腰露出一大截,这无赖口水都流出来了,在兰萍娘身后直咽唾沫。这小子越看心里越痒,忍不住上前去抱兰萍娘的腰。 兰萍娘见到这小子心里就有了戒心,时刻提防着这个流氓的举动,所以当这无赖往前凑想动手动脚时,兰萍娘就有所察觉,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无赖双手还没有触到兰萍娘腰上时,兰萍娘迅速的很旁边一扭身,不想让这色鬼动自己。那知道这无赖动手脚沾便宜心切,身子前倾失去平衡,加之井台上有青板石条,早晨时有来打水的,一直水漉漉的滑湿。 这无赖一下子没刹住车,大头朝下就栽进了井里,这一下可把兰萍娘吓傻了,当时愣在那儿不知怎么办才好,她往井里瞧了瞧,井里水挺深,根没就有那无赖的踪影。她这才想起赶紧救人,顾不得什么她就大惊失色的叫起救人来。 人们闻讯赶来,当时那井都是一种用砖砌的那种土井,要用绳子梯子下去人打捞。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无赖从井里弄出来,不过这家伙早一命呜呼了。 这还了得!兰萍娘一下闯下了蹋天大祸,“活阎王”当即就带人去把兰萍家砸了个乱七八糟,兰萍当时才十岁,吓得扎在娘怀里哭都哭不出来,大气都不敢出。这一次“活阎王”不敢太放肆,虽说将兰萍爹娘打了一顿,好再没出人命。 然后这“活阎王”去县衙报官,那薛大人听了案情也明了其中缘由,但也是有些无奈。这“活阎王”造孽生事不安分守己,仗势欺人生儿不教,胡作非为,如今落此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也合该这“活阎王”无后,实在是人在做天在看,上天自有公断。 但必经是人命案,岂可轻率结案?况且那“活阎王”口口声严惩凶手,要还儿子一个公道,如若不能替儿申冤必上诉,那怕官司打到康熙爷那儿去,也要让凶手以命偿还。 薛知县望这狂妄之徒,倍感恶心,真想下去抽这小子两巴掌。但他知道自已的身份,只是说,本县自有明断,尔等先下去吧。 “活阎王”不是傻子,看的出这薛知县对这个案子并不上心,也觉出儿子的死是自已失足落井的,对于兰萍娘没有什么关糸。但他不甘心,必须要那贼婆娘去那边陪儿子去,才解心头之恨,他罗列的罪名这薛知县只是未必认可。加之这家伙油盐不进,进点贡送点礼他试过,却被拒绝了。 他明白这个薛知县是老虎拉磨,不听他这一套。倘若不是他上面有人他早栽了,所以他也不把希望再压在这薛知县身上,直接上京再去找关系。 这自然要费一定的周折,所以案子也就渐缓下来。兰萍一家知道在劫难逃,那流氓恶棍不会善罢甘休,每日惶恐不安在大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下度日。这兰萍娘也没有什么好招只有虔诚的的每早晚拜佛,希望自己能过这恶魔的纠缠,有一天过上衣食丰足的安稳日子。也希望女儿兰萍早日长大,嫁个没有事事非非的家门,相夫教子少灾少难。 兰萍爹对自己被人怂恿一时冲,也觉得到了相应的惩罚,倘若不写也文字激昂的破状纸,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怎么会与这种恶棍结下这么深的死梁子?那王八蛋不把自已家弄死一口子,岂肯罢手?想想兰萍爹就悔恨的要死,一辈子夹着尾巴做人了,没想到只露了一次尾巴竟然让他家破人亡! 一想起这些,兰萍爹就老泪纵横,就觉得对不住兰萍娘俩,都怪自己窝囊没有金钢钻偏揽了个瓷器活,让人家一口咬上不松嘴了。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兰萍娘却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一句,他试图问兰萍娘,若数落他几句他心里反而会好受些。 兰萍娘却说:“这就是命,该来的你挡也挡不住,这个不怪你。你是个爷们,这是你应有的血性,假如你一辈没这么一次血性,我会真的看不起你。虽然咱家因这个蹋了天,但我不后悔。有什么可怨的?” 兰萍娘这么一说,兰萍爹的心里更加难过,比打他俩巴掌还难受。夫妻俩过了这么多年了,他那能不明白吗?她也是安慰自已。谁愿过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想到这儿他心里也是愁肠百结,自己本是家中之主却让家里陷入不能自拨的窘境。 兰萍爹这天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大名府给当铺老板打工的场景。那时那当铺老板的生意相当兴隆,老板也经常玩鸟育花。有时生意不太忙时就把他喊过来聊天,聊聊家乡的事,说说朝廷的时局。同时也说养花育草的技术。 说到养花育草,老板就唉声叹气,因为他花了大价钱买过一盆兰草,多少年了却一直没开过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逃生 当初当铺老板是从一个养花的老手家里买的,并且买时还在人家家里开着花,人家舍不得卖,老板只好用重金来补偿,那也是个朋友见他真是喜欢这兰花才卖给了他。兰花主要为春兰、蕙兰、建兰、寒兰、墨兰五大类,这盆兰花属建兰,朋友称之这盆花叫“素冠荷鼎”,也是名贵的一种兰花。 只是这盆兰花到他手里后,就是直长叶子,不开花。好几年连个花骨朵也没见着,老板反复的去找朋友问询这是怎么回事,朋友也给他支了不少招,却也没有什么效果,于是有事没事就望着兰萍爹叨古这事。兰萍爹对伺候这花啊草的也是外行,两人也只有冲这盆名贵的兰花望花兴叹,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日兰萍爹正在柜台里结帐,老板突然兴冲冲的跑来高声叫道:“老孟,老孟,快来看快来看!” 当时兰萍爹就一惊,蝇头小楷的毛笔差点掉在帐本上,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站起来问老板怎么回事。老板高兴的手舞足蹈连连说:“开了开了,这阵子忙,我也没顾上弄那兰花,今天我无意过去一看,那盆兰花竟然开出了一朵小花!” 看着老板欣喜若狂的样子,兰萍爹也挺高兴连忙跟老板去看花。这朝思暮想的花终于开了,这也是老板的一块心病啊,来到老板的屋里,花架上那盆兰花果然开出了一朵杏黄的花来,艳而不俗清新可人。兰萍爹不由的也是一阵感叹,这么多年了总于开花了呀!心里想着不由的伸手就去摸,那成想他脚底下不知怎么一滑,就把这花架给弄倒了! 那盆兰花咣的一下摔倒地上,顿时摔了个粉碎。兰萍爹当时也就蒙了,这是老板的心爱之物啊,这如何是好,扭头再看老板,老板脸色铁青满面怒容,正直愣愣的瞪着他。 兰萍爹傻了,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几年的工资也赔不起呀!上哪儿去给老板讨弄这个?地上的兰花一片狼藉,那刚开放的嫩花被花盆土埋了起来,他此时已不知怎么办好了,忙蹲下身子想用手把花刨出来,想再给老板弄好。 可是老板哪里等他再去动?上前一步喝道:“快起来!快起来!” 这一声喝吓的兰萍爹从睡梦中醒来,他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身边的兰萍娘还在熟睡。他不由的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恶梦,他定了定神,想想梦里的情景真的让惊恐万状。 然而,他突然又觉的不是梦,院子外面分明传来了“快起来,快起来!”的声音!他开始怀疑还在梦中是幻觉,可仔细听了听确实有人在敲院门,并急促的的在招呼。 兰萍爹翻身赶紧坐起来,摸到桌子上的火绒点燃了菜油灯,并推醒了兰萍娘。兰萍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来到院子看究竟。 打开院门借着幽幽月光,兰萍爹看到门外一个公差模样的人,那人一见兰萍爹便说:“你是这家主人吧,我是县衙的差役,知县大老爷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要拘捕你们。但知道你们是好人,趁着月黑收拾一下,赶紧逃命去吧,不然,明天我们就下来人逮捕你们了。知县老爷也是没有办法,让大人孩子赶紧起来,逃命去吧,逃的越远越好!” 说完那衙役转身就走,兰萍爹一听原来是知县大人派人来通风报信求全家的,噗通一下给来人跪下了,连连磕磕头说道:“谢谢救命之恩,谢谢救命之恩,来世结草衔环感恩报德。” 那衙役摆摆手说:“不用多说了,逃命要紧,我也赶紧撤,让人发现了不好。”说完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兰萍爹转身回来,咣地把屋门关好,赶紧吩咐兰萍娘收拾东西,趁夜逃命刻不容缓。兰萍娘知道事到如今只有远走他乡,也明白当前的处境,家里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收拾了两个小包袱几件衣物而己。叫醒正在睡觉的兰萍,爹背起来就走,娘将大门二门都上了锁,知道锁也没用。 一家三口趁着月黑,也不敢走大道,钻进了茂密的庄稼地,顺着小道就逃了下去......。 鬼婆子正欲和小莲娘继续说下去,忽听得庙外有来,便停止了说话,来人不是别人是我娘与晓梅。原来娘也是听说我在拘留所局面对我不利,爹也是愁眉不展,几次去祥义家里想得到一点准确的消息,可是祥义也是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安慰爹不要着急,事出了就面对吧,想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也是不太可能的事。不过放心,会尽力把这事解决的,有什么情况会尽快的告诉你,耐心等等看。 娘心量窄因这事一宿一宿也睡不着,没办法也是想去庙里替我求求平安,这天中午就备好供品出门,准备来村后的庙里。刚出院子大门就见晓梅来,晓梅这两天是心事不宁,也担心会出什么事。想想我娘,平时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哪里遇到过这种是是非非?每天还不提心吊胆? 卫生室也没什么病号,趁中午的时候她顺便来看看娘,也是过来安慰安慰,希望娘不用太大的担心。恰巧,正碰上娘要去庙里,晓梅一听说那我和你一块去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这样两人边说话边走就来到庙里。 此时的庙里已是阴风四起,鬼婆子坐在庙的台阶上,翻弄着白痴痴的眼望着阴蒙蒙的天,好象并没有对躺在地上的小莲娘讲话,而是对着天回忆她的生前,她的面目除了狰狞凶残己没有了其他,她的世界里丝毫也没有与人相同的东西了。 就是仇恨也变的扭曲而变态。 晓梅与娘推开庙门大惊,晓梅见过这鬼婆子并与她斗过的。看看地上的小莲娘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大吼一声:“鬼婆子!你又在害人,哪里走!”说着从地上抄起一个柳朩棍子,就向那鬼婆子扑去,那鬼婆子也是一惊,也跳将起来伸出利爪向晓梅抓来。 其实那鬼婆子虽是凶狠,但却奈何不得晓梅,因为晓梅脖子里挂着那块爷爷给的玉。每次进攻那块玉都会拒挡她的阴邪之气,不但伤不到晓梅反而使她屡屡受锉。这让鬼婆子很别扭,可是晓梅要击中那鬼婆子也是不可能的事。 娘大致也明白了眼前的事,赶紧扶起小莲娘躲在一边,干着急不知怎么帮晓梅。那鬼婆子知道持续下去,她没有什么光沾,她弄死晓梅的希望也不大。于是她拿出了杀手锏,只见她挥挥袖子,顿时阴风更大了,天变的如同黎明前的黑暗。 一群呲牙咧嘴的小鬼举着哭丧棒,举着招魂幡向这边扑来,在庙院里狂奔乱跳,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用力袭击着晓梅与娘还有小莲娘。 当时就把娘与小莲娘吓坏了,她们活这么大岁数哪里见过这场面,太恐怖可怕了,只有东躲西闪的逃避着。晓梅看的真切,这样下去必然把自已累死也救了自已和娘小莲娘。于是她又大喊一声:“婶子,快叫人!” 叫人?快叫人来救援。娘与小莲娘顿悟,这才想到了这一层,跑回去喊人那来的及?娘灵机动,看到庙院子扔的有破洗脸盆子,两人便每人抄起一个破盆子敲着向庙门口跑去! 两人边敲边喊救命,顿时庙里庙外乱作一团。晓梅与那鬼婆子僵持着,其实,鬼这个东西不象小说影视剧里写的那么牛逼,那只是为了好看吸人眼球的东西,它本身是相当怕声光的。象鬼婆子练到这境界,仍然是它的致命弱点,因为人心里不强大了,鬼的形象就强大。 那鬼婆子听到破盆子叮咣乱响与娘与小莲娘的叫喊,不由的就乱了阵脚,那群小鬼也是它的帮手,本也没有伤人的本事,只是露出凶恶面目装样子而己。让这嘈声打乱它们所有的攻击,晓梅知道这鬼婆子是心腹大患,也想伤杀它无奈也是跟一个影子扑来打去,没什么效果。 村里人多有的刚吃完饭或没吃完,村后的几家首先听到庙里有异样,大伙纷纷出来后互相交头结耳相互猜疑有什么事。听听急促的声音,大伙不敢怠慢了,有人飞也似的去找旺财,说村后庙里有声音,并似有求救的声音。 旺财一听脸色大变,他知道那鬼婆子在庙里,一直没机会干掉它。如今她又炸什么翅?这是谁又遇它撞上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边走边抄起大黄兜子,背上桃木剑跑出家。又吩咐来人快招集人,越多越多越好,并且毎人要握有火把,火把可用旧布浸柴油,用棍子或铁丝绑好,快,快,肯定那里出事了! 旺财吩咐下去村里人一下动起来了,人们很快组织好,在旺财的带领下向庙的方向扑来! 旺财心里也是着急,这个鬼婆子如果再捣乱,对于搭救我来说,将是顾首不顾尾的麻烦局面,只是干掉它谈何容易?不过只有多了解它,知已知彼才能从根本上铲除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乌鸦遍地 此时的鬼婆子也是慌了手脚,她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说不定也会被干掉。正犹豫不决时只见从村子的方向呼呼啦啦来了一片人,都高喊着什么,手里人人都攥举着火把。领头的是那个斜眉调眼的“咯愣眼”,这鬼婆子从心里就怵了,这个“咯愣眼”是最难剃的头,法术愈发见深,功力更加厉害。 虽然一时半会拿她也不是容易的事,但也是她的劲敌,她不想招惹这个斜眉调眼的东西,到时候逮不住狐狸弄身骚,也是得不偿失的事。旺财靠进庙就吩咐人把庙围了,四面八方都是火把,并大声叫喊,声音越大越好。然后问娘与小莲娘里的情况,便带着几壮青年冲进院里。 旺财进了院子,一看晓梅手里掂着个棒子,头发散乱满头是汗,小褂子湿了一大片,显的胸一鼓一鼓的。晓梅见了就说:“你们可来了!我真对付不了那东西,它娘的是个脚不沾地的影子,弄不住。它弄人一下子却有力量,太可恶了!” 旺财说:“那儿呢?怎么看不到?”晓梅一跺脚说:“让它跑了,你一进门就不见它了,这家伙也是怵你了吧?咋一见到你就溜?” 旺财笑了道:“鬼这东西是阴物,它必经见不得真正的光明,你别看它闹的欢。当阳气重人多时,它也是望风而逃的。所以只要我们内心强大,心里没鬼,一切都会向阳光的地方发展。” 村里人都莫名其妙,都来了乍乎的挺厉害怎么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只见这黑阵阵的天,阴冷的风,什么也没有。旺财给大伙说,这鬼东西想让你见,它自然现形,不让你见也是一个不经意的旋风而己。要不说神出鬼没,难以预测么。 人们心里空空落落,真是又想见又怕见,又可气又可恨,又捉不到又不知怎么弄。大伙围着旺财问东问西,旺财也只是说,只要人多一切都没那么可怕,见不见那玩意不重要,想办法干掉它才是最重要的事。 天空渐渐地露出一丝白亮亮的光亮,人们也都围着小莲娘问刚才的情景,然后都慢慢的散去。旺财和晓梅商量着怎么办,怎么也不能任由陈军龙那帮子捏鼓我呀,晓梅想到这也是一脸地的愁容,她们都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旺财想了想说:“你这两天有机会去找找祥义,看看进行到那一步了,不然咱也不知道怎么办。” “嗯,我去找找祥义,他又不傻他不知道小勇与林颖的关系?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旺财笑道:“祥义那死要面子,你不知道?别说他不同意林颖与小勇的事,即便是同意了他也是死鸭子嘴硬,也要弄出一副不同意的样子。就小勇这事,他即使肯努力,也必须有人逼他,只有那样他才会去做,不然他也会摆出一种公事公办的模样不插手。” “这个老东西!看我过天去怎么闹他!说什么也要把小勇弄出来!” 两个人说着又去追小莲娘,去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人们说着都回去了。 只是晓梅没有回去,还是去我家和娘坐了一会,说了说我的事,并安慰娘一些话才想去卫生室看看。走到街上就发现天突然一下变黑了,明明刚才晃了晃太阳,天空不那么黑漆漆的,怎么这会又变的这样了?莫非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晓梅望天空中望去,不由的吓了一大跳!天空中黑压压的飞的全是乌鸦!并且还凄厉的叫着。那乌鸦成群结队的低飞着,有的落在房顶上,有的落在墙头上、树上,跳跃着叫着,越来越越多,简直是遮天蔽日,成千上万的乌鸦把全村全都占满了,满街满村全是黑洞洞地世界。 并切乌鸦还在不断地增加,都向村口拥去。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吓蒙了,都涌上街头都变颜变色的说,这是怎么回事?那里来了这么多乌鸦呀?这乌鸦可不是什么好鸟,是不祥之物。 那些乌鸦没有半点怕人的意思,在人们脚下落下来,有的还落在人们肩上,吓的人们用手直拍打,那乌鸦飞起多高,然后又落下来,转动着脑袋望着人叫着,没丝毫惧意。 老人们看到这些乌鸦不由的想起当年蝗灾来,那些蝗虫来时其声如狂风呼号和飞机的轰鸣,势如雷霆万钧,落地后,庄稼、杂草甚至连树皮都被吃光。蝗虫过后地里庄稼真是片甲不留,从解放前到解放后都闹过蝗灾,可是没见过闹乌鸦灾的啊! 那蝗虫灾最厉害的应是1942年8月,蝗虫遮天蔽日,方圆数十里,落地二三寸厚,数时禾苗叶茎尽被吃光 蝗虫不仅把庄稼、芦苇吃得一干二净,连糊在窗户上的纸亦吃得精光。一群飞蝗窜进农民屋里,竟然咬破了孩子的耳朵。这乌鸦这么大个要闹起灾,比蝗虫闹不好要厉害十倍呢,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此时只见乌鸦源源不断的还在往这儿飞,把天全遮了。 人们随着这乌鸦飞的方向,向那儿寻去。乌鸦太多了,道上跟本就不敢迈步,全是乌鸦只有躲着蹦着走,乌鸦也没有半躲人的意思,飞飞停停蹦蹦落落,呱呱地叫着,在人们眼前做肆无忌惮地样子。晓梅和大伙一样百思不得其解,这满天满地的乌鸦从哪里来又去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人们不觉不由的就来到村外,来到祥义平好的那乱坟岗的地方。黑压压的乌鸦己是一眼望不到边,地里大片大片的乌鸦,有的盘旋有的落地有的嘶叫。 让人惊异的是在这乌鸦的海洋里,小活佛竟然在那儿立着! 小活佛黄不拉叽的褂子不合体的穿在身上,上面全沾满了泥土,大脑壳脸上也是土,翻着黄眼珠子笑着用手比划着什么,大伙也看不懂。 当大伙的目光转向小活佛看的方向时,大伙才见满天满地的乌鸦里突起一个大包,上面全贴满了乌鸦,并且还有无数的乌鸦在疯狂向那包冲去!小活佛瞪着小黄眼珠子冒着小黑牙拍着双手笑着蹦着,高兴的什么似的。 但是大伙都看出来了,小活佛挨揍了,脑门上青了一大块,鼻子流血了且没干,嘴角也泛着血淋淋的。大伙不明白,一个弱智的孩子会惹上谁?即便孩子犯了你,揍两巴掌也就是了。干什么往死里打? 小活佛此时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欢呼雀跃的闹着嘴里发出呼呼的叫喊声:“好,好,上,上,上啊!咬,咬,咬死他们,咬死他们!” 随着小活佛的比划,那成千上万无边无际的乌鸦竟象着了什么魔法,如一团团黑雾又似一道道黑流向那突起的小包飞去,小活佛比划的越厉害那乌鸦飞过去的越猛越多! 人们都惊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小活佛能指挥的了这么多乌鸦?什么时候他有这种能力?这太可怕了。 此时的小活佛没完没了的比划,那些乌鸦也跟中了风着了魔症一样,不顾死活的往小包那儿冲。那小包那儿地上己有一堆一堆的乌鸦尸体了,显然是撞死的。但是它们仍然义无反顾地在小活佛的指挥下向那儿冲撞。 晓梅忙喊小活佛:“怎么回事?别弄了,别弄了!”大伙也不明白,都过去拦住小活佛,小活佛哪里肯听?仍然叫着用手指挥着:“上啊!上啊!咬死他们......。” 晓梅这才注意到那突起的小包,乌鸦呱呱乱叫的声音,那会谁也没在意,这会大伙才隐约听见里面有喊救命的声音,晓梅顿感不好,领着大伙向小包飞奔过去。大伙冲过去可靠不得跟前,那乌鸦太多了乱碰身子脑袋,根本就无法过去。 那乌鸦太疯狂了,撞、顶、碰且用嘴啄人,人们一片慌乱不知该怎么办。 晓梅扭头见小活佛还在闹,忙又跑回来哄小活佛道:“别闹了,别闹了,听姐姐的话,要不然要出大事的。” 小活佛翻鼓着眼,似乎想什么,半晌才呲牙笑着点点头说:“梅姐姐,好,听你的。”然后挥着手向后面比划,顿时大片大片的乌鸦四散开来,大伙大惊,这太神奇了! 此时晓梅也顾不得理会这小活佛,又跑到那小包那儿看究竟。小包不再受乌鸦攻击压力小多了,贴在上面的乌鸦见人来,也扑愣扑愣翅膀飞开,人们连打带哄的把上面的乌鸦清开,露出了一辆小汽车。大伙一看原来是派出所的车。 人们拍打车窗,里面有微弱的声音,并慢慢摇开车窗。车里面原来是派出所的方警官,还有一个司机。两个人在里面憋的都没有空气了,车里面可能是没关车门时飞进去的乌鸦,也有二十几只尸体,两人在里面与乌鸦不知博斗了多久,车里面全是乌鸦黑毛,两人身上也沾满了羽毛。狼狈不堪的样子。 见有人来,方警官一头栽到车门上,晓梅大惊,忙伸进手去把车门打开,让人把方警官与那开车的司机弄出来放到地,开始急救措施。那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掐了掐人中后,不一会也就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乌鸦惊魂 那大片的乌鸦并没走远,只是不在疯狂的进攻了,在四周围着飞翔,盘旋,啼叫。所有的人都惊异地看着小活佛,这有些太让人不可思认议了,什么时候这古怪的小东西有这种本领事了? 乌鸦仍然在大片大片的聚集,把所有的人围的水泄不通,虽然不在进攻,却人们也转不开身迈不开步,晓梅大声的质问那开车的司机究竟怎么回事?那小伙子红着脸低着头,半晌也不说话,众人也觉出今天的事好蹊跷,有点邪门,这漫天的乌鸦绝非平白无故而起。 都高声质问这小伙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小伙子无奈,慢吞吞地说出了原委。 原来派处所派方警官来核实案子的,让所里民警小彭做司机一块协助调查,然后好上报上做定案性质。没想到走到这儿就碰见小活佛蹲在道上这儿玩。 那会小活佛一身脏兮兮地正从旁边野草从里,抱着一只乌鸦跑出来,另外还有几只在他身前身后飞着叫着追着小活佛。小活佛必经是孩子,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看到道上挺平挺干净,于是就抱那只乌鸦来到道中间。 小活佛怀里抱的这只乌鸦个特别大,而且脖子、眼睛、爪子都是红色的,令人更惊讶的是它的叫声特别洪亮高亢,相当有穿透力,全身的黑色羽毛油亮而柔软,如缎子一样。小活佛从小没有玩伴,其他的孩子早把他当成异类,别的孩子能唱能说,而他只有傻愣愣的翻白眼。 虽然敬贤把他打造成小活佛,但他骨子里却仍是个需要人关怀的孩子啊,他只有自己到处跑,到处自已玩。今天他又溜达出来玩了,天气好阴他就躲在草丛里香甜地睡了一大觉。直到一阵嘈杂的叫声把他吵醒,他伸伸懒腰,打了个舒展,抹了抹嘴角的哈拉子,瞪着眼研究了一会灰蒙蒙的天空。 那呱呱的叫声又起,小活佛从草窝子里爬起来,寻声望去。只见在身边不远处一群乌鸦在低空盘旋,并且凄厉的惨叫着,小活佛不知怎么回事站起来看。只见草丛里有一只比别的老鸹大的老鸹在草丛里挣扎。村里人称乌鸦叫老鸹,这也是大部分地区的习惯。 小活佛顿感稀奇,为什么草丛里这个乌鸦比飞的那些个大呀,而且身上好多地方不一样。那么一大群都围着它飞做什么呀?他想了想也想不通,于是就跑过去看,那只大个的乌鸦见有人来,冲着小活佛就叫,小活佛一惊忙跑过去蹲下身看乌鸦,乌鸦竟抬起头说话了:“小活佛,小活佛,我腿有脓疮,救了我,你是王。” 那大个的乌鸦叫了好几遍,小活佛听明白了,过去就抱起了这只大个的乌鸦。 乌鸦会说话并不稀罕,相传春秋时期,鲁国有个人,名叫公冶长,贫而闲居,无以给食。某天有老乌鸦飞临他家,叫道:“公冶长,公冶长,南山有只大绵羊,你吃肉,我吃肠。”公冶长听后寻到山里,果得一只无主的大羊,食之有余。 加拿大有位叫勒弗夫的科学家说,他对各种鸟类的行为进行了研究,以新颖、创意等等关键词组,在所有鸟类行为研究报告当中搜寻。接着加以评估后,他便给各种鸟类智慧排名。排名第一的是乌鸦,第二的是猎鹰。 乌鸦远比鹦鹉八哥会说,并且还能数十位以内的数,所以小活佛碰上这只大乌鸦会人言,虽是意外也是在情理之中。 关于乌鸦的聪明人们都领略过的;乌鸦因为每当载重汽车在公路上行驶时,地面震动往往迫使地下的虫子爬出地面,这样,乌鸦一伸嘴便可把虫子吃掉。乌鸦还会把核桃扔在马路上,让汽车替它们把壳压碎,它们再吃壳里的果实。 乌鸦看到狗在吃东西,往往会有几只飞去啄它的屁股,待狗反身攻击时,另外几只即迅速将它放下的食物抢走......。 小活佛抱起大乌鸦把它弄到公路上,仔细给它看伤,果热那只乌鸦的腿有一只又肿又大,里面长满了脓了,小活佛用小手给它挤破,把里面的脓全挤了出来。然后找了一个布条小心翼翼的给它抱扎,所有跟随小活佛的乌鸦此时全落下来,都静静地在原地看着。 就在这个功夫,派处所的方警官与开车的小彭来到这儿,见到公路有个又脏又小的孩子在中间玩,就拚命的摁了摁喇叭,可是小活佛根本不听那一套,继续在那儿弄大乌鸦。小彭火了,这是谁家的熊孩子?怎么这么讨厌?看老子不下车收拾你才怪! 小彭下了车来到小活佛身边一看;我操,这是谁家的熊孩子呀?怎么长的跟猴似的?真是猪八戒玩老貂,什么人玩什么鸟。这小王八蛋竟玩上乌鸦了!谁都知道这乌鸦是不祥之物,偏村野寨的人怎么都邪性,真是屎克郎白脖的,稀罕。 自古谚云“乌鸦头上过,无灾必有祸”,“老鸦叫,祸事到”等,人们对乌鸦没有什么好印象。《诗经·邶风·北风》曰:“莫*狐,莫黑匪乌。”可见在西周、春秋时期人们的心目中,乌鸦已被铸成丑恶的象征。 其实人们对乌鸦的另一种观念。其一,乌鸦是杂食性鸟类,嗜食死动物。乌鸦与尸体的这种缘分,逐渐在人们的思维中倒因为果,形成鸦鸣兆凶、兆人亡的观念;其二,乌鸦兆凶观念的现实依据,便是它啄食粮食的“劣根性”。群鸦飞至的后果是人们赖以生存的粮食的减少。 因而对乌鸦的观念是一种仇视和憎恨。所以小彭见小活佛玩这玩意心里就烦透了,再加之小活佛根本不理他,所以他就带了几分气。 他过来将小活佛的耳朵拧住,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想把小活佛拖一边去,小活佛正钻心地给乌邪弄腿,有人拧他耳朵不由的钻心的疼,便也骂:“x你娘,x你娘!” 小彭小火了,这熊孩子长的这么古怪,骂人还挺利落,上去就是两巴掌,并且将小活佛怀里的乌鸦夺过来,顺手摔到地上,将乌鸦活活摔死。这一下小活佛不干了,疯了似的扑向小彭又咬小踢又挠。小彭一看这小东西发疯,大人打孩子终是不费力的事,他用力将小活佛弄翻在地,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小活佛挣扎起来,抱着被摔死的乌鸦大哭。不料此刻,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在场所有的乌鸦发怒了!呱呱的叫着向小彭冲来,用爪子拚命的挠小彭的头,用嘴狂啄,无数只乌鸦都凶悍的向他报复!小彭顿时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这太出人意料了,他有招架之功,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有些乌鸦专啄他眼睛,顿时他浑身裸露的部分都被啄的血肉模糊! 小活佛此时见小彭遭到乌鸦疯狂攻击,破涕为笑,跳着脚的叫:“上,上,上啊,咬死他,咬死他!”没想到这乌鸦跟有了什么灵性似的,在小活佛的比划下更加疯狂的冲锋!他比划的越厉害那乌鸦冲的越凶悍越疯狂。 小彭彻底的被这群乌鸦搞蒙了,在车里的方警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撼了,怎么会有这种情况?怎么会出现这人鸟大战的局面?小彭究竟闯了什么祸?方警官此时那顾的多想?连忙打开车门冲出来招呼小彭快上车躲避,小彭一听急往那儿跑,可哪里挪的了步子?方警官无奈从腰掏出佩枪,一只半旧的五四手枪,砰砰冲天上连放二枪。 乌鸦听到枪响,暂分散了一下,小彭便抱头急速的向车奔去,小活佛见小彭跑,大声的喊:“追,追。咬死他!追!” 乌鸦群象得到什么命令一样紧接着跟小彭着屁股去追过来了,就小彭关车门的这功夫,随后就跟进了二十几只乌鸦,方警官与小彭在车与乌鸦展开了殊死博斗,终于将乌鸦全部消灭。可是外面己什么也看不见了,整个车窗上全是厚厚的乌鸦,并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小彭与方警官彻底的崩溃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活佛怒气不减,看到钻进车里的小彭,越是恨之入骨,嘴里叫着:“让你打死我的老鸹,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打我的老鸹,不饶你,你去死!你去死......。” 小活佛不断地挥胳膊,那乌鸦叫的越发响亮凄凉,不知什么时候大片大片的乌鸦从四面八方赶来,成群结队,呱呱乱叫越聚越多,越多小活佛就越发兴奋,越兴奋小活佛闹的就越欢,乌鸦霎那间就成了遮天蔽日! 成千上万的乌鸦在小活佛的招呼下,用身体将小车埋了起来!而且还不断地增加,不断地冲击着小车,小活佛不管那一套,遍地乌鸦太壮观了,他没想自已有这样的超能,他想浪费了这种超能,他只想干掉连鸟兽都不如的人! 他恨死他们了,那大乌鸦多好呵,红嘴红眼红腿,只是腿长了脓,不就帮帮忙给他挤出来呀,干吗去摔死他?那么多乌鸦都找你拚命活该!你就该死!我就让它们咬死你! 一望无际的乌鸦彻地连天的乌鸦,呱呱的叫声震天骇地震耳欲聋,象火车驶来震颤大地,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活佛显神通 一番折腾方警官也渐渐苏醒过来,看到现场的人们也是充满了感激,忙说:“谢谢大伙,谢谢大伙,不然我们就没命了,这么多乌鸦肯定是我们招惹了它们,才引起众怒,攻击我们!” 晓梅走到小活佛那儿,拾起躺在他脚底的那只大乌鸦过来说:“这是一只明显的与别的不同的乌鸦,可能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你杀了它们的头,它们必然找你玩命,才导致今天的你们遭难的结果。” 很明显小活佛的善举也让这些乌鸦分辨出谁是好谁是坏来,全都听小活佛的号令,向敌人发起了进攻。敬贤这会也从村里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解了情况心中也不由的恼怒起来大声斥责小彭:“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孩子一般见识?你看你打的孩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下手那么狠?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就没什么纪律约束你们吗?” 敬贤心疼地抱住小活佛,用手查看他的伤,脸都肿了。敬贤气的脸一红一红的,小活佛长这么大尽管不如其他孩子聪明乖巧,但从来也没有打过一下,别人不待见自已的孩子可以理解,自已再那样歧视,孩子还有活路吗? 此时方警官脸上挂不住了,大声喝道:“小彭,你这样目无组织纪律,有损公安队伍形象,回去好好做检查,并主动向局里交待你今天错误。让局里考虑你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待在公安队伍里,若是大家伙晚来一步,我们俩后果不堪设想。我命令你,向大爷孩子,及众乡亲当众赔礼道歉!” 小彭此时脸红的如大红布,自已本身也是农家自弟,父母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怎么有时就这么冲动呢?心里也是内疚的很,忙走到敬贤面打了一敬礼,说道:“对不起了大爷,我不该打孩子,希望大爷和这小朋友原凉我!我给你道歉。” 大伙一见小彭道歉了就劝敬贤这事算了,小彭也是个大孩子而己。敬贤说:“什么事也不要太过分,孩子眼里还有个是非分明,你们这些人眼里就是只有当官的。告诉你们,这老百姓就跟这些老鸹一样,你要惹怒了,照应也会致于你们死地。什么事你们最好听多听听大伙的意见,别一意孤行。孩子的事就算了,这孩子也皮实,没什么事。再说你们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你们好自为之吧。” 方警官被敬贤说的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是何等的聪明?听得的出敬贤的弦外之音,从上次进村,她就看出村里人们对于羁押起我来就有意见,可是这都是所里的决定,她也无权去否定领导的意图,她只有去理解领导的思想才能做好工作。 眼前这个孩子的爷爷,一眼就看穿她的所做所为,她顿感无语。 本来大伙见是派出所来调查我的案子的事,大伙都泄了气,只是在晓梅的鼓动下才把方警官和小彭救了过来,经敬贤这么一说,大伙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 “那帮子流氓打了人没事,打流氓的到反反复复的被调查,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人家嘴大,嘴大真理多,一帮子追着一个人满世界跑,你说有这么被动的地痞流氓?” “一个连好赖人还没弄清呢,就拘留就羁押,这是什么道理!” “哼,先回县城调查调查县城的人怎么说那帮子人吧。” ...... 人一乱群情一下子要煽动起来,劝派处所不满转化成仇视,方警官赶忙说:“大伙别激动,要想信政府,想信正义还会存在。我们公安人员也是奔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就办案的。求大伙帮帮忙轰轰这些乌鸦,我们先回去,下次我们再来。” 方警官的话似乎没人听,人们都议论着这些乌鸦的事,沒有把她的话当回事。方警官有些尴尬,红着脸只好和小彭驱赶车前车后的乌鸦,想弄出一条路来。可是那些乌鸦太多了,黑压压的,虽不再进攻却也没有飞散的意思。 前边刚轰开有几米,回头身后又落满了,两人不敢得罪这些乌鸦,唯恐再出现什么意外,忙活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效果,人们都用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去看俩人轰来轰去。同时也很惊讶这些乌鸦竟一点也不怕人,好象有意不让他走似的。 晓梅一看也是有些着急起来,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去搭把手,尽管对派出所的同志有意见,不过该帮忙的也要帮呀,晓梅忙劝大伙:“街坊邻居们,都过去帮帮吧,不管怎么说人家来咱村也是客,有事一码归一码,人家在咱村有了难,都看热闹显的咱村人也没有水平是不?” “梅子,甭那么好心眼,她们整起人来心狠着呢,小勇都两天了在拘留所,说是调查,就是找整人借口的。” “不是不帮忙,这个忙真帮不上,这些老鸹困着他们,我们上手恐怕急了乌鸦还会遭攻击!” “太多了轰不过来呀!这么多老鸹惹不起!” “真的不敢招惹这些老鸹了,她们惹的祸,让他们自已解决吧!” ...... 晓梅听大伙这么一说,心里也是一凉,也是,这铺天盖地的乌鸦谁见过?这种宏大的场面是要怎样才能完?这一些道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大伙再看看,乌鸦还再不断的飞来,树上都成黑的了密密麻麻全是乌鸦,并且都一齐凄怆的叫着,根本没有散去的意思。 旺财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见这场景不由的也是大吃一惊,问晓梅怎么回事,晓梅简单地说了说。旺财点点头说:“解铃还须糸铃人呀,看这意思这些乌鸦沒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多半是因小彭弄死了这只大乌鸦的原因,这样吧,只有让小彭来解决了!” 于是,旺财把小彭叫到一边和他商量怎么办,旺财把他摔死大乌鸦的事,重新又说了一下,并说可能这些乌鸦纠缠不休,原因可能出在这儿。一来这个大个的乌鸦长的非同寻常,可能是同类中的王。二来没有合适的理由它们不会放过它们的仇敌。恐怕你要想想办法安抚一下才能脫身。 小彭也有些懵,面对这些黑压压的大片乌鸦,他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如何去摆平这围困不休的乌鸦。旺财说:“这样吧,你找个地方把这只乌鸦亲手埋了,然后再道个歉什么的。也不知道行不行,现在只有试试了!” 小彭此时也没了主意,回头直看方警官,方警官秀媚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只好点点头依着旺财说的做法试试吧,没有了办法只能是碰碰运气了。 小彭从人群里借过一张铁锨来,在平好的地上找了一个略微显高的地方,旁边还有一棵独梨树(有的地方叫涩梨),他便刨了一个方坑,将大乌鸦的尸体放进去,埋了起来并起了一个大的坟包。然后又在旁边的独梨树干上刻上了,“乌鸦墓”三个字。弄完冲乌鸦墓敬了一个礼,转过身离开。 顿时所有的乌鸦展翅飞起,都涌向那独梨树那儿,人们一下子又仿佛跌进了黑暗的世界里,头顶上不见一丝的天空,那乌鸦叫着飞着团团转着,不停的转着......。所有的人都痴痴呆呆的惊恐的看着,这太不可思议了! 旺财看看所有的乌鸦都飞起来了,忙捅捅小彭说:“有道了,快走吧!”小彭和方警官一看,果然地上没有多少乌鸦了,都凌空飞着。两人忙说:“谢谢,谢谢,我们先走了,多谢!” 两人钻进车里,发动起车子,挂档轰油门调转车头,一溜烟的走了。 乌鸦并没有再追赶他们,只是在这儿久久不散。这时只听小活佛又蹦又跳的叫着:“ 好啊,好啊,阴天喽,阴天喽......。”说着又手舞足蹈起来,说来奇怪他闹的越欢,那漫天的乌鸦飞的越快叫的更加亮响。 那会晓梅就看出了其中蹊跷,只是没顾得上与小活佛沟通,这会小活佛这么一闹腾,大伙觉出这乌鸦与这古怪精灵的小东西有关,竟然能操动起这成千上万漫无边际的乌鸦来,这太神秘莫测了!真是活佛在世啊! 人们的心里不由的对小活佛升起敬畏,都用一种战战兢兢的目光看小活佛。小活佛此时抬着脸,嘴角流哈拉子,咧着嘴笑着,两只胳膊空中乱舞,无数乌鸦也腾空而起,在天上翻滚,好壮观! 晓梅走到小活佛身边说:“你看那些鸟都飞的累了,让它们歇歇吧,听姐姐话。” 小活佛停下手,看着晓梅抹了一下嘴说:“姐姐说的对,听你的。”说着竟然比划着说:“都别飞啦,姐姐说你们累啦,歇歇啦!”说来奇怪,那无数的乌鸦竟然渐渐地不飞了,地上又落了一层黑黑乌鸦,莫非这些乌鸦都听懂小活佛的话?这有些太荒唐了吧? 可是面前发生的又怎么解释? 人们都彻底被小活佛这怪异举止弄的脸色大变,惊恐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翻盘 旺财见小活佛弄的这帮乌鸦久久不散,想来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直看晓梅,晓梅明白旺财的意思。于是又凑在小活佛身边说:“呵呵,小活佛本事大了去了啊,能指挥的了这么多老鸹,太神奇了。” 小活佛见晓梅夸他,更是得意忘形,兴高采烈地说:“姐,我是老鸹的王,那大个的老鸹说的。是王就是要听我的啦,我是老鸹王,我是老鸹王......。” “你是老鸹王,就让老鸹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都让他们走吧,咱也不待这儿玩了,也回家。”晓梅小心地哄着小活佛,孩子的话也没有准,但晓梅还顺着小活佛的往下说,晓梅半信半疑,莫非他听得懂鸟语?什么大个的老鸹说让他当什么王了,胡说八道嘛。 小活佛听晓梅这么一说,就胡乱地点起头来说:“老鸹们,都回家去吧,不玩了,不玩了。都走吧,都走吧!你们听我话,我听姐的话啊!” 小活佛边说边跳着,边用手一顿乱比划,惊异的一幕是所有乌鸦竟然哗哗地四散乱飞,越飞越少,渐渐地一只也没有了,只是地上还有些乌鸦尸体,有人建议说找地埋了算了。 那知道二半仙止住大家说:“别动,别动,这乌鸦可是宝贝,大伙别乱动。这乌鸦是可入药的,这乌鸦可治祛风定痫,已痨止血。治头风、眩晕,小儿风痫,虚痨咳嗽吐血,骨蒸潮热,还能治虚劳瘵疾,五劳七伤,吐血咳嗽等症状,大伙帮我拾拾。” 大伙一听都乐意帮忙,拾了有多半化肥袋子,这些乌鸦大都是在汽车上撞死的。当人们都低头拾乌鸦闲聊时,不觉得抬头看看,已是晴空万里,没有了乌鸦的影子。 看看没有了什么事,互相聊着今天的连连怪事,就都回村去了。小活佛身上无疑又增添了神秘感。 旺财啰哩啰嗦的根我聊了许多村里的事,导致小赵哥们一个劲的过来看,我明白小赵哥们也是怕惹麻烦,我止住旺财说:“我没什么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乐意调查就调查吧,我相信世间邪不压正。” “话虽那么说,我们也不能死等人家往死里整咱,我会尽快与林颖想办法的,另外有机会我给来汇报进展情况,我们都会努力尽快把你弄出去!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去了。”旺财说完就告辞走了。 我在拘留所里也没有人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在屋里坐着。有人溜来溜去的守着我,我也知道,拘留也就七天的事,我静观其变吧。 又过了两天林颖来看我,带了几件换的衣服,还有点吃的东西,并安慰我说没事,过两天就能出去了。这回多亏旺财,并且说晓梅也尽心尽力的救我。 我好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是林颖说,我详细情况也不太清楚,过天我让旺财再过来吧。我点点头,也只好这样,林颖又跟我说了些别的事,然后也就告辞了。因为所里领导都在,看守我的人不让时间太久。 傍晚的时候,拘留所里来了帮子人,我起初以为是新来的人。我从窗户里往外一看,不禁有些纳闷,来的竟是陈军龙与他的几个手下。我心想,完了,这小子竟来这拘留所也跟进饭店一样自由,推门就进,根本没人拦也没人问,我还有好吗?闹不好这几天这小子,见没人整我,他气不出,来看究竟,贿赂一下这儿头再给我加点罪名吧? 我正胡思乱想着,门口处呼呼啦啦进来了一帮子人,我有些蒙了,莫非这陈军龙真狗胆包天,在拘留所里把我干掉?那样我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我打的过也是死,打不过也是死。打的过要逃,逃就开枪打死你,打不过让人当然干死了。 领头的果然是陈军龙,后跟的我认识一面之交的派出所所长,其他的不认识。陈军龙一见我一把拉住我:“勇,你真厉害!你太厉害了!”说完扑通一下给我跪下了,我当时就蒙了,这陈军龙演的是那一出?后面的人也马上脸上堆起笑,其中一个瘦高个说:“兄弟,我是这儿的领导,姓马名斌,你看看这几天老忙也没过来看你,这事闹的,刚才我训手下了呢?这事怪我,怪我。” 后面那个派出所所长更是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说:“哎呀,这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小龙呢,也是一时的莽撞,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小龙啊,什么也别说了,跟小勇,咱们出去坐会去!” 我忙推辞,这是怎么回事?前两天这陈军龙还想致我于死地,转眼就跟我称兄道弟了,这有些太意外了吧?我出去,也是酒无好酒,闹不好是鸿门宴。你们都穿连裆裤,我去岂不是进了龙潭虎穴?我可不上那个当。 似乎他们看出了我的心思,尤其陈军龙,从地上爬起来说:“兄弟,真是委屈你了这两天,都怪我有眼无珠,我给你陪罪给你道歉,咱闲言少叙,走吧,一会咱边喝边唠,放心吧,当哥不会害你!” “是啊,是啊,勇,尽管放心,我们都在,都在。” “给我们个面子吧,勇,我们坐坐聊会说会话!” “大人有大量,赏给我们个脸,我们交个朋友,将来都有互相有个照应。” ...... 我确实被这帮子人搞晕了,昨天还是阶下囚,今日却成了坐上客。外面肯定发生了变化,要不然这陈军龙一下子变的跟孙子似的,也决不是无缘无故的。还有上午林颖说得话,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明显的我己翻盘,莫非是祥义帮了忙?还是旺财又运用的什么损招?对了,林颖说晓梅也尽力的救我,我知道晓梅肯定着急,可是,晓梅的亲戚朋友我知道啊,她没有在官面上吃皇粮的关糸啊! 这扭转局面的到底是谁啊?而且使这个金城县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老大,变的如一只柔顺的猫。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我也不想去问他们怎么回事。因为从他们嘴里传出的话,肯定有好多水份,搞不清那是真那是假。 此时,这帮子人还在恭恭敬敬的站在我面前,说着恭维话,希望我能和他们出去吃饭,尤其陈军龙这会一脸笑,如同绽放的百何花,说什么也要我出去坐会。 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是躲不掉的,时局的反转虽然我不明原因,但肯定是往有利我的方向发展,他们这种态度,并且这么多人,陈军龙虽是一身匪气,未必敢把我怎么着。真要是不去这帮子家伙一定小瞧了我,我是怂包一个。 好,我到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陈军龙耍什么花活。我想了想说:“好吧,既然大伙这么诚心诚意,我再推辞就显得不同情理了。” “这就对了嘛,勇,真是爽快人!我们没看错,咱都是仗义豪爽的人,好,走!”陈军龙说着又回头对身边手下的人说:“去,给你勇哥盒好烟过来,抽着,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身后的人忙递过盒“小熊猫”,我摆摆手表示不抽烟,陈军龙还是硬塞到我口袋里。我己觉察到,这帮子似乎有什么想求我的意思。 我不可能与他们为伍,但是我现在的仍然在他们手心里攥着,况且不明情况我无法判断何去何从,只有见机行事。 来到一家酒店,二楼是雅座。显然是早有安排,大圆桌上己有茶水,零食和部分凉菜。服务员都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安排桌椅,调试空调,询有什么需求。陈军龙显的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们都是废物,看见今天的老大是谁吗?都过来,叫勇哥,问勇哥需要什么!把勇哥招待好了,我给你们加钱!” 这帮子服务员一听,都呼啦一下子奔我来了,嘘寒问暖,问点什么菜上什么酒,一阵乱哄哄。我笑了笑说:“主得给你们加钱的才是东家呀,你们这都看不出,客随主便,还是让主人来决定吧!”服务员看着陈军龙,陈军龙习惯性的摸塻头,咧嘴笑道:“今啊,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主人是小勇,我是客。但是我给你们讲明白,我是掏钱的主人。你们别混了啊!哈哈哈......。” 说完这陈军龙仰面大笑起来,派出所的那个所长见没我什么表情,就挥挥手冲服务员们说:“你们先下去吧,需要什么一会有人告诉你们。”服务员都礼貌地退了出去,然后所长又说:“兄弟,我当这个所长也难哩,成天跟老百姓打交道,咱又没多大的权力,也只有唬唬老百姓,别惹事生非别跟我添堵就行。真要是遇上硬茬子,我也是躲着走啊!” “是啊,我们这种单位就是这样,这几天在我那儿有不周的地方,你千万不要计较,以后我们都熟识了,就一切都好办了。”那自称是拘留所领导叫马斌的人说。 “哎呀,勇啊,最对不住你的是哥我,这样,我在金城县也经营着几家生意,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哥,我把经营着的几家生意给你一半,你随便挑,什么歌厅,沙石料场,饭店,想要那家你尽管开口!”陈军龙拍着胸说。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这小子爱财如命,今天下这么大的血本,这小子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祥义家来客了 尽管我不清楚我当前的处境,但是我知道这帮子人的命运要有大的转变,这转变毫无疑问与我有好大的关糸。我也想搞清这里面的状况,我只是笑笑说:“你们都别这么客气,我一个小老百姓有何德何能让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称雄一方的老大哥们抬举呢?我不过是一个乡巴佬,放牛倌而己。” 陈军龙这时有些心急了,忙抢话说:“哎呀,我说兄弟,看起来你还是在责怪你哥们了,咱来日方长嘛!过去我们有误会,都说梁山的兄弟,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一起闯天下。咱大称分金,大碗喝酒。等我强大,我必给你天下!” “是啊,是啊。要不是这件事,我们也不会认识,我们也不知道你有这么硬的背景。都怪我们有眼无珠,今后我们就是朋友,就是兄弟。你放心,你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上,就可以横着走!只要有人欺负我们中间的一个,就等于欺负我们全部!”那个叫马斌的人接着说。 派出所的那个胖乎乎的家伙,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兄弟啊,我们这几个人的前途,都攥在你手心了,不论如何你也帮帮忙。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在金城县我们还是办的到的。过去有对不住的地方,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说话间酒菜都上来了,几个人纷纷举杯向我敬酒,我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即便是鸿门宴老子也要吃个沟满壕平。你们爱咋滴爱滴,几杯酒下肚我也直言不讳:“说到交朋友呢,我也喜欢交朋友。不过这朋友二字不是挂在嘴上的,是要交心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真要做朋友还要看是不是一路人,你说,这猫和老鼠能交上知心朋友吗?” 几个人听了,一脸的尴尬,但很快陈军龙就反应过来。忙说:“对,对,这朋友是要长期交往磨合的,那能说交朋友就交上了呢。只有一步步的交往深了才能成朋友成兄弟,放心,只要你认了我这个哥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你看哥仗义不仗义!绝对对的起你!” 我点点头说:“仗义你肯定仗义,这个我信。只是我这个人吧对于钱财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想流自已的汗吃自己的饭,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 “勇说的好,说的好,来兄弟干一杯。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看兄弟你的了!”马斌站起来将酒杯送到我面前,我好几天没喝酒了,这几杯酒我还真没当事,喝呗! 我一仰脖就干了,几个人都鼓起掌来称好。身后服务员又斟满,又轮流干了一圈,我便说:“既是大伙这么看的起我,我应该没事了吧?明天能回家吗?” 那个叫马斌的人站起来说:“这个,这个,你先别急。你放心你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定的纪律先不能破,你在委屈两天,不然让公安局那边知道提前放你走也不好交代。忍两天吧,保证让你吃好喝好,让你自由自在!” 我又吃了一筷子东坡肉,入口即化相当可口便说:“菜真不错,有机会去龙哥饭店尝尝有什么招牌菜,也不知有口福不?” 陈军龙当即说:“好啊,好啊,巴不得兄弟你去呢。我随时恭候你去,你能赏脸是我的荣幸。” 我知道这是陈军龙的真心话,他是希望我去是希望成为他的兄弟,但我不会那样与他同流合污。那样我很快就被乡亲们的唾沫淹死的。但我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那不行,我必经还在人家手里。再说我不明白外面的情况,不敢冒然去触动他们的底线,狗急了还跳墙呢。万一他们破釜沉舟,鱼死网破我身单力薄岂不是人家囊中之物,口边之食? 酒喝的差不多了,马斌说:“勇啊,从今咱就是朋友,你一定有机会帮帮我们,你有那么硬的关系,我们也是意想不到,不过呢,也不晚只要是兄弟认识了就好,你在我那儿对付两天很快的。来,把这烟拿上,抽去吧。” 我说我不吸烟,只是喝点酒。陈军龙与派出所所长过来又是一顿劝,死乞百赖的让我拿,并把酒也要给我我推辞了半天才算完事。 第二天早晨当阳光洒进屋子的时候我才从睡梦中醒来,马斌亲自过来喊我吃早饭,正吃着旺财就过来了。马斌见有人找我便说你们聊,便退出食堂这屋去另屋吃去了。 早晨的饭还不错,有煮玉米穗、咸菜、豆子饭、油条、大饼等,想吃什么就吃。原来那几天就是稀饭两个馒头,今天给我改善了伙食。旺财睁着斜愣眼说:“我操,伙食不错呀,早晨的饭我也没吃,我得吃点!” “吃呗,多吃点。”我看着旺财好不客气地抓起油条就吃笑道。 旺财边吃边说:“这两天他没有难为你吧?看这伙食是没有。要是象这样明天开始我替你在这儿蹲几天拘留所。” “你呀,就是大闺女嫁给剥猪的,图吃。快给我说说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帮子家伙对我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旺财边嚼边说:“勇,这两天咱村发生的事可复杂了,不过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陈军龙这帮子鸟人的末日来了!事情听我慢慢给你说......。”旺财用纸巾擦了一下手,打了一个饱嗝儿端起碗又喝了一通小米豆子饭,这才讲了下面的事。 自从那天祥义给李文明打了电话后,这李文明就兴奋的不得了。很不得一步踏进大堤村,三言两语把祥义威吓住,然后去我家索医药费,他知道我有养牛场,大不了逼我爹娘把养牛场转出去把钱凑上,不管怎么说老子也是疼儿子的,能不肯花大力气往外捞儿子?我李文明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呢! 但是这李文明也是粗中有细的人,他知道这次去大堤村虽然我不在家,可大堤村的人并不好惹,都齐心着呢,都说村里两姓百年就是冤冤相报,都有化不开的仇恨,没想到这两年竟然缓和了许多,并且一致对外。他吃过亏觉得自己大意不得,大堤村这帮子刁民未必那么好对付。 因此李文明还是精心的琢磨安排了一下,首先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西装革履皮鞋眼镜,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捯饬一番,衬衣上还洒了点香水。自以为感觉良好,认为自己文质彬彬颇有儒商的气质。尽量说普通话,把自已的土语什么咋啦、没价、今黑格之类的话少说,显得有风度有派。 其实这身西装套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象马戏团里的小丑,他还自鸣得意。 李文明又挑选了几个长的顺溜点的,个高点的小弟开着一辆面包子汽车,在道上的小卖部里又买了几瓶酒和水果之类的东西,然后就奔大堤村来了。 进了祥义家门,李文明便摆出一副大模大样的派头,见了祥义便摘了墨镜,用手抹拉了一下油光水滑的头发,向祥义招招手说:“你们好,你们辛苦了!”祥义坐在院子里正看一份报纸,见李文明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掂着东西。 祥义一见李文明这副不着调的打扮气就不打一出来,又听李文明象个中央首长接见谁似的,便是气歪了鼻子。但一转念是自己打电话让人家来的,再给人家脸色看,这叫什么事啊,心字头上一把刀,忍着吧。但还是说了一句:“别没大没小的,我是你舅!” 李文明一听也是一愣,心里想,老东西,老顽固,要不是我有要事在身,我上你这儿低三下死腆着脸理你?哼,给你鼻子你就上脸,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显出什么来,忙陪笑脸又道:“舅好,舅好!”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欲和祥义握手。 祥义却没理会他这一套,抬手指着他身后的几个人说:“你身后这几个人是做什么的?” 李文明的手伸出来架在半路上,祥义跟本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伸着不是缩回去不是,见祥义问身后的几个人便忙把手指向后面说:“你说的是这几个人吧!这不你外甥在金城县也做个小企业,成功人士也算不上,不过大小也有些名声。所以,所以有个跟班的跑跑腿的什么的,也算正常。让老舅见笑了。” “哎哟,我外甥出息啦,出门前呼后拥,厉害了。身后也带马弁了,好、好。不过人多我嫌乱,你是不是让你的这些人找个地歇会去?”祥义不想让这帮子人待在家里,一看就是流里流气的小痞子们,让他们在外面候着省的让村里人看见自己家有这种人。好歹自己也是一村之长也是党员干部,岂能乱往家里招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万一有人传言自己跟黑社会暗中勾结怎么办? 祥义不想惹什么麻烦,只想从李文明这儿掌握点线索,把我的事想法摆平,即交待了村里也交待了女儿也交待了我的父母。可是祥义想错了,他低估了这帮子心狠手辣的地痞流氓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喝酒 李文明见祥义不待见他带来的这么帮子人,本来是想充门面的,结果沒什么效果。他暗暗叹口气却也无可奈何,今天重任在肩,也许是在兄弟们面前技压群的时候,也许是自己扬名立腕的好机会,更是完成这次露脸的机会,从今走上与陈军龙平起平坐的道路也是有可能的。 真要有那么一天,陈军龙!我操你亲娘,让老子当着那么多人唱你在歌厅里,天天吼着嗓子唱的歌,那歌也不知道是王八蛋写的,要多难唱有多难唱,偏偏你陈军龙就喜欢这首歌。你要说唱个什么《小白杨》了或是《红星照我去战斗》了什么的也凑和,非唱什么《雨花石》!真他娘的有病! 脑瓜子让驴踢了,也可能吃了脑残粉,因学这首破歌他整整学了半个月,在歌厅里练呀练。最后唱的连看大门的瘸腿老头见了他们都会唱了:我是一个小小的石头,深深地埋在泥土中......。 娘的这哪儿跟哪儿呀!半夜里睡觉被娘用笤帚打醒:“你个穷王八小子,半宿拉夜的耍你娘的什么神经!南腔北调的唱什么歌?你唱就好好唱也行,怎么越听越跟公鸡打鸣蛤蟆吵塘似的,你还想让别人好好睡不?我也不知哪辈子没干好事,生了个你个缺德玩意.......造孽啊......。” 直打的李文明晕头转向,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莫名其妙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啦?我唱了吗?唱什么了?洪湖水浪打浪,还是小小竹排江中游?......。” “浪你娘个脚!不说清醒清醒去睡觉,还问唱什么了。天知道你唱的什么!尖着个嗓子象鸭子,简直鬼哭狼嚎。滚起来,洗把脸睡觉。你在跟中了魔怔似的,半夜里穷嚎就去厂里睡去!别再回家。” 你陈军龙甭太牛逼,我因学这歌差点让老太太揍出来,将来我要得势,哼,哼,我可不是让你当众唱歌那么简单了!我要你给老子擦皮鞋,给老子点烟送茶,最主要的是要你三姨子。娘的陈军龙的三小姨子太漂亮了,在陈军龙的公司里当总会计。 公司上上下都知道陈军龙与这三姨子有一腿,那都成了公开的秘密,当姐的虽心知肚明,可那敢过问?敢说半个不字,今离了明就娶了她。姐也是暗气暗憋,你花天酒地沾花惹草,窝里吃窝里屙不干人事,兴你做的初一我就做的十五。陈军龙老婆红杏出墙的事也都在兄弟间传播,可没一个人敢把这事捅出去,陈军龙若知道了不扒层皮也会割了舌头。 这三姨子人虽风骚可是不是什么人也看的上的,李文明虽有心但是也只有咽唾沫,偷偷瞧瞧那圆滚滚的大屁股,鼓溜溜的大*的份,又不敢多看又怕她多疑,真要让陈军龙知道了,那小子说不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整他。越是偷看就越想看,越是想看就越闹心,越闹心就越气,有朝一日得了势,非把这娘们弄到手,陈军龙!老子就要横刀夺爱! 想到这儿李文明精神大振,为实现自己的远大理想这点委屈算什么?受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古时候那个叫韩信的不也受过胯下之辱吗?那个越王勾践不也卧薪尝胆了吗?我操,这点事算神魔?毛毛雨啦洒洒水啦。 李文明跟个阿Q似的玩精神胜利。还装模装样的想起电视里的南方话,搞得自己雄心勃勃,意气风发。 他看看这局面没办法还是先把他们打发出去吧,李文明转过身招招手,其他的几个人跟苍蝇与见屎一样赶紧围过来,看李文明是什么意思。 李文明从身上掏几张钱来,有整有零说道:“兄弟们,今哥对不住大家了,这亲戚也是犟种一个。大伙去村里小商店买点酒买点熟肉,自已吃点喝点什么去吧,给你们五十,足够了!” 其中一个刀条脸一把把李文明手里的钱全抢了过去说道:“兄弟们陪你来就不错了,都知道你小子是铁公鸡死仙鹤,玻璃耗子琉璃猫,一毛不拨。今不行,怎么也要让你出出血,兄弟们说是不是呀?”条刀脸发动群众。 那几个人也是趁火打劫,齐声说:“是啊,李哥今带兄弟们出来不能太小气了,将来我们还指望着你混呢,老这么抠抠索索怎么能服众?将来怎么能登高一呼万众相应呢?” “不是,不是,你们道是给我留点呀!别都拿了去啊!”李文明咧了嘴,一脸地苦逼相。 这帮子人你说有退的可能吗?你见过有狗叨了骨头再吐出来的道理吗?跟本不管李文明再说什么就扬长而去了。 李文明打发了几个跟随,回头又讨好祥义:“舅,我给你带来了两瓶好酒,咱爷俩一会好好喝点,一醉方休!” “我不给你说好了嘛,喝我的酒你看你又带来了,让当舅的心里多不得劲,跟骗你似的。”祥义半真半假地说着。 李文明也就坡下驴地说道:“当外甥的看舅掂瓶子酒正常嘛,小辈怎么能空着手来看长辈哩?再说了你外甥在金城县也算是放明光,也称的上有头有脸的人,轻易不走动舅门,来一次还是双手握空拳,两肩扛个脑袋,光来吃饭了。传扬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往后我还怎么在金城县里混?我这不是自己毁我自己的光辉形象吗?那才是正应那句话,老母鸡跳进药材铺,自找苦吃。” “几年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头发象狗舔,衣裳洒香水。身后有跟班,夜壶镶金边好嘴。相当初你八岁的时候说话还是大舌头,让你叫舅你都把吃奶的劲用上了,嘴里还是一个劲地:‘球,球,球。’的,那时候我就跟你娘说,这孩子啊说话晚,都说贵人语迟,闹不好将来大福大贵哩。你娘却说,你甭净捡好听地说,这孩子是智商低,是老太太上鸡窝,笨(奔)蛋哩。” “你看你舅,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小时候的事提哪个做什么?再说了娘打小就恨我,嫌我淘气,你说哪有男孩子不淘气的?县城的傻子春老实,打小发烧得大脑炎落下了后遗症,两只死鱼盯着一个地方看,能瞧一上午,不知吃不知喝,屙尿还得让人硬逼着问。他老实前年拾人家从汽车上扔下的饮料瓶子,不是让汽车轧死了吗?”李文明振振有词,并有理有据的反驳道。 “嗯,嗯,你说得对,说得好。我看也是你只有拿那个傻子春来比喻了,你比他强多了,你比他优秀多了!”祥义笑着又道:“你说你小子那是淘气吗?小时上学时前桌女同学睡着了,你把人家的辫梢糸在椅子背上,还大喊一声放学了。女同学一激灵噌站起来。扯的女同学头皮生疼,哇哇哭让人家家长找家去。这是淘气?” 李文明脸一红,嘿嘿地尴尬直笑:“那不都是小嘛,不懂事,舅老揭我老底。小孩子都是那样,都是那样。” “都是那样就坏了,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吧,也就是今舅说说你,人家外人才懒得理你哩。小时候的事也就罢了,大了以后呢?跟在一块的哥们抬了几句杠,假意请人家喝酒解冤仇,酒喝到半道去拿酒往瓶子里撒尿,让人家喝不是你干的?那可不是淘气那是缺德啊!”祥义不依不饶专揭李文明的伤疤。 李文明心里这个恨,你个老东西,你是不损我不甘心是吧,我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带着酒说着拜年的话让人损啊,唉,没办法看在陈军龙三姨子面子就忍了吧。你个老东西也甭倚老卖老,若不是今有事,还有那一掐一股水,水灵灵的表妹林颖面子上,我会理你个老家伙?得罪了你以后找借口来看林颖就是个障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他脸上又堆起笑来:“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人不轻狂枉少年嘛!那个不犯错就不叫青春是吧。这不现在咱比那些口碑好的人混的也不差嘛,在金城县咱也是横着走,牛逼任咱牛,出了事有人兜。这才叫生活!” 说话也就近中午了,祥义想想还没有把话拉到正题上,还是边吃边聊吧,于是把嫣红叫过来炒菜很李文明喝点。嫣红应着去大白桃商店买菜,准备做酒菜。这李文明还假模假样的站起身阻拦一番:“妗子,喝点行咱别整的太复杂了,拍个黄瓜,炒个土豆拌个海带丝行了。弄的太丰盛了我可走了!” 嫣红说,这个你就甭管了,坐着和你舅说话吧,说完就出去了。 祥义说:“这人呀,光动嘴不行真要是有本事,还得要看实际。是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晕菜了 李文明一听祥义说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这分明是不相信他,怕他狗掀门帘,全凭这张嘴。那怎么能行?必须要他彻底晕菜才行,那样才能做到我完成任务的目的。 于是,李文明连忙说:“舅,我可是你亲外甥啊,我骗谁也不能骗到你身上,我也是要脸的人。只要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说。你外甥多少还有点人脉,绝对摆平。” “文明啊,你知道你舅也这么大岁数了,努力争气的当了这么多年村干部,也没落什么好。一人难趁百人心,不过也没有多少人骂我,我觉得挺知足。这人吧一到岁数你不服不行,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将来还是年轻人的天下。所以啊,我想趁我还干着,能给村里老少爷们办点事就办点事。”祥义抽了支烟把雾吐的屋里如仙境。 就这功夫嫣红从外面回来了,掂着一大兜子东西,身后还跟来了一个人是晓梅。晓梅手里也掂着一大兜,看样子是晓梅怕嫣红拿不了,帮她拿回来了。其实还真不是那么回事,是晓梅也正想来的,晓梅这两天一直想找祥义说说我的事。 今天中午她从卫生室想往家里走,当走到大白桃商店时,就见店门口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当她走近时就见车里坐着几个年青人,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戏闹着。看样子是城里的闲散人员,晓梅并不在意,想从他们车前走过。还没有走近就被屋里的大白桃看见了,连忙招呼晓梅过去。 晓梅一愣不知有什么事情就过去了,大白桃把晓梅叫到身边,低声告诉晓梅说:“梅啊,可不得了了,你看见门口这几个王八蛋没?这就是去年来咱村闹事,让小勇带大家伙揍跑的那帮子小痞子们。至于是不是那几个不确定,反正就是哪一伙的。” 晓梅一听忙说:“流氓又进村了?好啊,我招呼大家伙去,打这帮子王八蛋......。”说着扭头就要往外走。大白桃一把将晓梅拽住道:“你这是干什么呀?人家又没惹咱,买东西一分钱不少凭什么打人家啊。你这死妮子也不听我说怎么回事就要动,不惹大乱子呀。” 晓梅又站住脚,听大白桃这么一说问道:“哪怎么办呢?怎么回事?” “是这么回事,刚才这几个货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蛤蟆腚上插鸡毛,不是个正经鸟。我就问你们买酒买肉是在这儿吃呢?还是带回去?要是在这儿吃我这儿有开水,有筷子咱提供方便。这几个小子都说在这儿吃,我就把一次性筷子给了他们一把,还给了他们一瓶开水。咱买卖人就是讲的个和气生财,只要公平交易不惹事,什么人与咱无关是不是?” 晓梅点点头问:“后来呢?” “后来我就与他们唠嗑说你们来我们村做什么来啦?他们说你们村长的外甥是我们的一个哥们,我们陪哥们来说事来了。我说,你们也不嫌多余呀,哥们自已走亲戚你们陪着,而且亲戚还不管饭多没劲啊。他们也笑了,都说说的是哩,你们村里的村长也是个倔巴老头子,从打进门就没有给他外甥和我们好脸子,亏得他外甥好涵养,要让我遇上这舅早扭头走了。” 大白桃絮絮叨叨,晓梅有点急说:“姐啊,你上过学没?写文章捡有用的写,说话捡重点说,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你当你是网络写手啊,啰哩啰嗦的凑字数。没那么干的,快说怎么回事!” “嗨,你看你个急性子,我不是想给你说明白来龙去脉嘛,我一个农村妇女知道什么是重点?你这不太高看我了?我要能提笔弄墨还不早顶了咱村敬贤那老八蛋?”大白桃白了晓梅一眼,笑着说道。 晓梅一想不由的也笑了,也是啊大白桃就这样上哪让她知道简明扼要的说明白。赶紧说:“怎么又扯上敬贤啦?敬贤在家打喷嚏呢!别管他了!” “你个死妮子老打岔刚才说到那儿了?对、对、外甥见舅了。其中一个小子说,我们也不想跟他这外甥来的,头发了话了谁敢不听?再说也不是只为串什么亲戚,主要的还是有关你们村里那个挺能打的那小子的事,那小子太能打了......。这小子一说这话我心里不由的就咯噔一下子,他说的不是小勇的事吧。” “嗯,肯定是,后来呢?”晓梅听说与我有关的事,就有些急不可待了,忍不住又问。 “又急了不是?别打岔不然我又忘了。我忙问这小子说,你说的俺村的挺白净的小勇吧?那小子,说不是他还会是谁?我们好几十号人硬是让他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太牛逼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大哥是谁啊?惹了我大哥就等于把金城县的天通了个窟窿,那还了得?” 晓梅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脸色也很难看,这连鬼婆子都不怕的女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颤颤地问大白桃:“这这这小子还说什什么啦?” “我也是挺关心小勇的,你听我说。我笑了说,那能怎么地啊,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还有理了怎么着?那家伙见同伙们都上车去了,这才跟我说,要不说你们女人啊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现在这年头哪有什么理不理的?全凭拳头硬全凭有关系,有钱就是爷。我们头也是小老姓随便碰得?我们龙哥在金城县你知道绰号叫什么吗?告诉你叫‘陈半城’!哪意思就是全县城有一半城是他的!” “真的假的?有这么牛?他为什么不叫个‘陈中国’‘陈世界’呢,都归他们家才好呢,让他发愁在哪儿住,愁死他!”晓梅知道这家伙肯定牛,但也不至于叫什么‘陈半城’吧! 大白桃听了笑的直不起腰来,指着晓梅说:“呵呵呵,你真逗,半县城是他家的话,天天去各家关门他也受不了。他又说反正你们村这哥们把祸闯大了,龙哥可是心狠手辣的人,想放过他恐怕连想也不用想。告诉你们吧,你们村这哥们这牢啊,做定了!我当时也觉得挺生气,就说瞧你们能得,照你们说还没天理了呢?” “就是,这是法制社会他们还和尚打伞,无法(发)无天了呢!”晓梅嘴里这么说,心里不由的感觉大势不好,这那里是走亲戚这分明是找祥义来挤兑人嘛。 晓梅心里不由的越发紧张,她恨不能一步踏进祥义家里更深的了解一下进展情况。大白桃仍在说话:“那家伙见我不太信就又说,你们村里人千万不要不相信,我也是我心好意。觉得你对我们还不错的份上我才跟你们实话实说,不然我才懒得说呢。常言到:穷不斗富,富不斗官,更何况人家脚踏黑白两道,后台又硬县里的衙门口那个部门都推门就进,惹不起呵。正说着外边车上几个人喊他吃东西,这小子收住话头,跑出去了。” 大白桃的一席话,让晓梅觉得我的前途很危险,遇见这帮子丧尽天良而且手眼通天的家伙们,这如何是好?若不是大白桃在跟前,她真的急的想哭出来。眼睁睁地看我入大牢,她从心底里不甘心,我又没有招是惹非,完全是那帮子混蛋找事,不行!不惜一切代价也不能让我去蹲大狱! 大白桃见晓梅低头不语,不由的也叹了口气说:“唉,小勇是个好孩子,我是真的没本事,如果我能替他蹲大狱,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只是替不了啊!” 正说着嫣红就来了,说置备些喝酒的酒菜,大白桃当时就明白了:“姐啊,这亲外甥来了可得要把酒菜弄实惠些。”安村里街坊辈排下来,大白桃比嫣红大一辈,可是嫣红年龄比大白桃大,大白桃买卖人嘴甜也不在乎什么辈份,于是称嫣红姐。嫣红笑着说:“叫姐就叫姐吧,往后多买你些东西,你就又赚回去了。” 两人说着不由的都笑了,嫣红又道:“祥义也是这两天闹心,不就是小勇的事吗?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辙来,这不琢磨来诼磨去就想起了他这个外甥。他们唠唠吧也许能有个主意,不过外甥来了当妗子的太冷落了也不好,怎么着也要说得过去吧!晓梅正好你也在,一会跟我回家帮厨去,炒个菜什么的我还真的不行。” 晓梅也正想去他家打探一下情况,听嫣红让她去帮厨便连忙爽快的答应了。于是三个人又挑选起菜来,起码也要个鸡鱼的硬菜吧,两个人虽不多,至少也要弄个八九盘子。凑来弄去就弄了两大兜子食材。嫣红还真的不好往家里带,又要捎捆啤酒回去更不好弄了。 大白桃说家里有脚蹬三轮让晓梅骑着去吧,完了事再让晓梅骑回来不就行了。晓梅与嫣红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晓梅骑着三轮驮着嫣红与买的酒菜,进了祥义的家门。 此时,祥义正与李文明聊着,晓梅进了屋一边与祥义打招呼,一边从兜子里拿凉菜,什么醋泡花生米,凉拌豆腐皮之类的现成酒菜,先让祥义与李文明喝着。同时晓梅也回过头礼貌的冲李文明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自晓梅一进屋这李文明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她,李文明彻底地有些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说龙哥 晓梅冲李文明一笑,更把他的魂勾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子。晓梅今天穿着一件杏黄的背心,牛仔短裤白皮凉鞋。头发高高地梳起来,秀美的脸上保持着笑容,白净的脖子上挂着一块佛形玉,如出水芙蓉一般。 平日里这李文明也是见过不少美女的,那些假眉假眼,涂口红如吃死孩子一样的女人,让他看腻了。这种自然清纯美丽成熟的女人他还是真的没见过,这还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他心里忍不住一阵“骚动”。 说话间酒菜在晓梅的帮助下很快弄好了,李文明边吃边和祥聊起来,晓梅和嫣红就转身去了里间俩人说话唠嗑。 两杯酒下肚祥义便打开了话匣子,与李文明碰了一下杯子说:“明啊,你长这么大舅也是亲眼见到地,你娘也曾经不止一次地给我唠叨,说你小子心眼子也不少就是不往正道上用。你接管厂子好几年了,也没什么大的起色,还是你爹的老底子。你爹身体不好还要老去厂里支撑着,以后你应该多管理管理厂子,别净让老人再操心了。你看我村里这么多事,象我这个岁数明显地顾不过来了!” “舅,你别卖老啊,我看正是好年龄哩,你瞧瞧人家中央里,那一个不是好几十的老头子?有经验有智慧还得说你们老一辈。我们这些青瓜蛋子知道个什么呀!离不开你们撑腰掌舵。”李文明咕咕嗵嗵地干了半杯白酒,撕了一支鸡大腿本来想吃,想想又觉不妥只好放到祥义面前的盘子里,点头客气地说:“舅,你吃,你吃。” 祥义又把鸡大腿还回去说:“你吃吧,这肉丝太多,老塞牙缝嚼不动喽。”李文明这才接过来上去就是一口弄的满嘴是油。 祥义又道:“咱老百姓怎么能与中央干部们比?人家那都是位高权重领导。咱把村里的事摆平就算不错了,村里的事就让我焦头烂额了。现在村里都在关注着小勇的事,我想努力地给他处理好,所以啊,我也不瞒你说,把你叫来一是叙叙咱们亲戚之间的情感,二是也念叨念叨这事!” 李文明见祥义说了目的,把剩下半拉的鸡大腿放到桌子上,猛得用手一拍大腿说:“还得说老舅有眼光,真让人佩服!就你们村小勇这点事来说,你找我还真是找对人了!”他又抹了一下子嘴说:“这个事吧,千不怪万不怪就怪小勇这小子太狂傲了,你说龙哥全金城县三十多万人,没一个人敢跟他叫板,可他也不打听打听,龙哥是干什么吃的!” “其实吧,有些事也不怪小勇......。”祥义想替我辩白二句,还没说完李文明就截住了他的话道:“你们啊就是太农民,你们就是死脑筋,僵化顽固,都什么年代了?都快九十年代了,什么都发生着变化。现在有钱就是爷!你只要有手段弄钱你就是老天爷。想法弄钱才是硬道理,这些年龙哥把生意搞的风生水起顺帆顺水,在金城县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一个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哎,这么说小勇还真碰上硬茬子了?”祥义虽说是村长,在村里也是说了算的人物,可是对金城县的这陈军龙,龙哥了解的确实也不怎么多,让李文明说的不由的心里也紧张起,在他的印象里,什么黑社会了地痞流氓了,再横再霸道无非是见不得阳光的东西,这必经是党和人民的天下。 岂容乌七八糟的东西在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怎么这种人又做生意还挺牛了?他有点大惑不解。 李文明见祥义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表情,心里笑了这土鳖舅,也是闭门家中坐,不问人事冷喛炎凉,不觉得正中下怀于是说:“岂是碰上什么硬茬子,简直是碰上了煞神。这会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 “那陈军龙就那么厉害?这不成了无法无天了吗?任他猖狂?”祥义听李文明说小勇凶多吉少,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心里也是一紧。 “舅,你真是不出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可是近几年咱县里发生的几件大事,你总有耳闻吧?比如前年拉沙石料的料场因抢市场发生的械斗,其中三死十七伤你知道吧。就那个轰动全县的大案子后来不也不了了之了吗?” “那个我听说了,据说七八十口子人对打,打死的*子都流出来了,腿断胳膊折的好几个。那是陈军龙领人干的?” “不是他能有谁?那时我还说话在龙哥面前没分量,只站在烂尾楼的窗口和龙哥往外看。那场面真是太血腥了,手里的铁管铁棍镐把上去就砸,有的没吭一声就趴下了,有在地上疼的哭爹喊娘。真是惨不忍睹,龙哥嘿嘿笑着还一个劲地跳舞,边跳边唱;我是一个小小的石头......那场景象是在欣赏电影话剧。我们当时都看的心惊肉跳的,那血肉横飞的场面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看来还真是一个残忍凶狠而且有变态倾向的家伙,不能安正常人去理解这种人。”祥义抽了口烟,摇摇头无奈的说。 “谁他娘的说不是呢,这家伙脑瓜子里不知净装的些什么,你还真猜不透。明明大伙都乐乐呵呵的突然他就莫名其妙的翻脸了。有时大伙正愁着什么事没撤,他却哈哈大笑起来,跟没事人似的往往弄的大伙晕头转向云里雾里。跟傻逼似的跟他乱转,又不知道因什么转,提心吊胆怕犯错。” 李文明这道说的是实话,确实陈军龙是一个古怪而让人琢磨不透的家伙。有一次这陈军龙去一个玩古董的老板家里玩,相中了一个清代青花花卉纹大瓷盘,那瓷盘挺大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他执意要买下,古董老板一来惧他势力得罪不起,二来见他真的喜欢两万块钱卖给了他,陈军龙欢天喜地高兴异常。 临走让手下的小弟用报纸抱好,在怀里抱着并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些。一路上平安无事,到家了小弟连忙下车一手抱着盘子一手去给他开车门,不成想开车门时用力过猛,车门边正好碰到怀里的盘子上,当时撞成两半的了。 这一下子把在场的人全都吓傻了,都直愣愣地看着。这是龙哥刚买的正心爱的东西啊,这还了得?那小弟吓的脸都白了,手脚直哆嗦不知怎么办才好? 陈军龙见那盘子坏了,拿在手里看了看脸上却没有一丝不悦的神情,用手抚摸着大秃头嘿嘿笑道:“嘿嘿嘿,碎了是吧,碎好呀!我花钱就是听的这个动静,岁(碎)岁平安嘛。你拿着破盘子玩去吧,走兄弟们,哥高兴咱吃海鲜去!” 哎,这陈军龙竟没当回子事!赔了钱还那乐呵,大伙你瞧我我瞪你,这不是贱骨头嘛?那会那年代有个万元户就是相当了不起了,两万块是巨款呢。 “还有一次在全县轰动的最厉害,就是*教回民在县城烤串,因争地方与龙哥发生冲突。那一次一下子冒出好几千回民,把龙哥几百人一下子包围了。龙哥竟然没有一丝害怕,一个电话全县公安全部出动,并且还动用了别的地方的武警,总算把这事压下去了。差点酿成民族矛盾,那回民族相当团结的,打起来必是血流成河!” 祥义噢了一声说道:“原来这事是他弄的呀,人家回民那边吃了亏,听说包围县政府一个多星期讨说法呢,这陈军龙闯得祸可不小。” “说的是呢,可人家龙哥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吃喝玩乐,还是自由自在。这就是本事!”李文明说着这话仿佛自己也成了陈军龙的样子。一副趾高气扬牛逼哄哄的样子。 祥义听了李文明这一番言语,心里不由的阴云密布感到我的事太难弄了。心想这回让李文明来还是来对了,起码了解对手的底细不致于蛮干,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祥义转念一想又问李文明说:“小勇这事这陈军龙没有什么想法吧?” “舅啊,咱说实话这龙哥虽说有脾气,让人琢磨不定可是人相当讲义气的。要是没有过人之处也不会把生意做的那么大那么强的。曾记的有一回一个小弟娘半夜里发病,陈军龙知道了当时他正一个酒馆喝酒,自己跑步过去的。背起小弟的娘就往医院跑,结果去的仓促身上交住院押金不够,人家不让住院,陈军龙急了掏出刀子往自己胳膊上扎了一刀说:‘钱回去马上拿来,先住下这刀我算白挨,不让住我马上还你十刀,你信不信?’当时那主任就草鸡了,这才让小弟娘住了院。” “这个我信,不是所有的坏人好人都有亲娘老子生的,对孝顺老人都是一种天性。”祥义点点头说道。 “龙哥其实对小勇很宽容的,哪次我带兄弟来你村,虽然我们吃了那么大亏,但龙哥没有报复他的意思,相反还骂了那俩个惹事的兄弟。只是那小勇千不该万不该还得寸进尺,因拉土方讹了龙哥的钱。这龙哥岂能饶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略施小计 祥义听李文明提起拉土方的那事便说:“那事我知道,当时村里人是不太同意村委会平地卖土方的,村里也是考虑将来有发展,开一个万亩桃花节的旅游景点,那花坟岗在那儿太乍眼才平的。那知道那倔老头的牛滞留那儿不走了,陈军龙太黑当时就把人家牛砸死了,这惹怒村里人。是小勇挤兑着陈军龙赔了钱才了事,我后来还给陈军龙解释过这事,他没说什么。” “是当时没有说什么,龙哥是吃亏的人吗,他告诉兄弟们如日后遇上小勇放手干,一切后果不用担心。这无疑是给小勇下了死刑,决不轻饶。所以那天他与那斜眼叫什么旺财的,一进小饭馆就让兄弟们认出来了,才有冒雨的那场斗。我们尽管人多也没沾什么光,不过龙哥不会放过他。” “小勇也是少年气盛,惹了你们龙哥。说实在的我也认识陈军龙,也是通过人介绍的,虽说没什么深交,土方生意也算合作的顺利。出了小勇这档子事我也想过亲自跑一趟,想与你们龙哥唠唠解决了,又寻思你比较与他熟,关糸也近所以先和你商量一下。不论怎么说有个中间人比较好说话是不?”祥义知道这会没瞒李文明的必要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舅想事想的稳妥,这事吧龙哥早有态度了,那天就跟我商量这事怎么办,我说小勇是我老舅村里的人,别太难为他了让他给你认个错,摆一桌弟兄们把事说开就行了。小勇也是一个要文有文要武有武的,真要收过在你麾下也是个得力的干将。舅,你说我这想法是不是在为小勇解脱?”李文明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他也恨不得致我于死地。 祥义也知道这李文明说话也是满嘴跑火车,满天抹浆糊,糊(胡)云。可也没办法只能从话里找没有水份的地方说道:“知道你在陈军龙面前也是举足轻重的人,肯定他会听你的建议的。” “你说的没错老舅,可是小勇让龙哥太蒙羞了,大伙围追堵截的闹腾了一气,还让他揍的屁滚尿流,招来了那么多人,差一点让那么多人包了饺子。这事都在圈里道上的哥们宣染的不成样子了,都抬高小勇贬低龙哥,你说他这口气能咽下去?我虽说了话,他不好意思驳回但这个台阶他总觉的太小,还是让他下不了台。” “那怎么办?”祥义想知道陈军龙想解决事的目的。 李文明见时机成熟,要条件谈条件的关键时刻到了,他反而更沉住气了。他呷了一口酒又夹了几根猪脸肉丝嚼着说:“龙哥吧他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憋气太窝火就说,让这小子摆一桌太便宜了他,打伤了我好几个只弟这样罢休了我不好服众。不管怎样也要这小子破费一下,让他出出血才能有个心里平衡。” 祥义听李文明说破费就知道他要钱了,于是问:“他想要多少啊?” “舅啊,你听我说嘛,我问龙哥你心里怎么想的?他琢磨了一下说,这小子听说也是能挣钱的主,让这小子拿十二万吧,其他一笔勾销。不然让他蹲大狱,弄他个七八年他出来家里也全没了。” “什么?十二......万?这不是要人命吗?我们五辈也没挣到十二万块钱呀!这不是讹人嘛,太离谱了。”祥义睁大了眼睁道。 李文明摆摆手说:“哎呀,舅啊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龙哥可不傻他早给小勇算计好了,如果判小勇故意行凶,伤害他人并且多人,少说也要判个七八年吧,你十二万买个不蹲大狱,还能挣回来。假如进去了里里外外加起来,损失的可不止十二万吧。他算的也合情合理,不过我当时也觉的是多了些。” “不是多了些了的问题,简直是天文数字!小勇把养殖场搭进去也不够。这个根本不可能!”祥义脑瓜摇得象拔浪鼓。 “哎,你不知道舅,龙哥当时把话说完,我就不高兴了。不管怎么说小勇也是与舅一个村里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要在中间打个圆场。于是我说,龙哥,虽说咱们的兄弟们这次吃了点亏,也不能狮子大开口嘛,农民都是土里刨食也不容易,就说小勇弄了个养牛场,不也刚刚起步么,是不是少整点。” 祥义听有活口,本想端杯喝酒的手一下停在半路,听李文明往下说。 “龙哥琢磨了一下说,看你的面子拿九万吧,我说,那谢谢龙哥。我后来又说,这小勇虽然可恨,但我有时也可能去大堤村找我舅,万一碰上了小勇也算有个照应过他。再适当少点,我去也好卖个人情。当时龙哥就跟我急了,怎么?还没完了是不?这是菜市场买菜是不?我说话成放屁了?龙哥一急,我也有点生气,我好歹跟你这么多年,这点人情也不给我,我在金城县算什么第二?” 李文明把自己标榜地好象在陈军龙跟前有多大面子似的,白话的嘴角边子起白沬,顺着嘴唇流哈喇子,用手抹了再抹又抹。 “我也不是弱当即就跟他吵起来了,我李文明虽然不是什么大的集团总裁,但也是金城县企业界的头面人物,提起李文明来,全县妇孺皆知。也是在金城县发光的人物,虽说在你手下听你使唤,可是我一但不当差了,自已独立也未必比你差。我们越吵越激烈,外面的兄弟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吭声,这是上层人物讨论问题,意见有分歧跟他们无关。” 李文明把自己扯进了人物的队伍里了,祥义也被他说的不知那句是其哪句是假了,这李文明有哪么大的道行? “后来我跟龙哥都拍了桌子,没办法他只好又降了两万,最后说七万就七万吧。我也觉得我尽了最大努力了,如果我再说什么恐怕龙哥也觉的我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舅啊,说实在的忙我只能帮到这儿了。你外甥虽说在金城县也是有一号,可必经还是在人家吃饭是不,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就有点过分了。所以我想七万块钱买个小勇平安,不蹲大狱也算差不多了。你说是不舅?” 李文明一通白话,真的假的都掺的挺均匀。其实他跟本没有说实话,当他临出门与陈军龙商量让我出多少医药费时,陈军龙嘿嘿一笑:“那个用说呀,韩信用兵,多多益善,灵活掌握把情况说厉害些价码就上去了。其实都是皮外伤没多大事,这小子下手明显的有准,伤要害的部位没有。但不能轻饶他,怎么也要弄他个三万五万的,别亏了兄弟们行了。把事处理好,你是将功折罪,处理不好你小子是罪上加罪,去吧!” 没想到跑到大堤村就成了七万了,还落个快刀切豆腐,两面光。里外落好人,李文明也暗自敬佩自己嘴巧舌能,口吐莲花。 七万块钱也是不小的数目啊,小勇的养牛场也保不住。祥义听了也只皱眉,连连叹气。他明白这大堤村多少年就是以农业为住,经济作物就是种点棉花。棉花去年最好的价格一块五一斤,刨去投资一亩地也就是落个三四百块钱。七万块钱上那凑去?就说小勇弄个养牛场效益不错,可是除了还贷款又扩建,恐怕也没有了钱了。 唉,这不倒不着的霉嘛,祥义也有点没主意了。这种情况确实让人为难,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李文明刚想再说什么,院子有人叫祥义,屋里正和晓梅说话的嫣红一听有人来,忙起身出去迎,怕打扰祥义陪李文明。 院子来的不是别人是二半仙,他见嫣红从屋里迎出来便说:“祥义在家吧?我是来找他商量一下给二娘们看疯病的事,家里有客?那你让他出来一下,我就几句话的事。说完我就走。”嫣红一听也不好意推辞什么,这必经是正事。二娘疯疯癫癫的好天了,始终过不了那个劲。据说振成还好些,让二半仙医治的不疯闹了,只是呆愣愣的傻坐着。 家里人也是着急,让他吃他就吃让他喝他就喝,渴了不喊饿了不要。二半仙说,这个疯病不全是实病,有一部分还是虚病,我只能安神定气血,一时半会还不能痊愈,还要观察再说。 最棘手的还这二娘们,始终震不住他身上那股来历不明的邪气。药汤子灌几天针灸也用过了,有时管一会的事,一会就又犯了。真是难坏了二半仙,这家伙真是太厉害了,怎么这么猛的药怎么就没效果呢? 嫣红不敢怠慢忙朝屋里喊祥义你出一下,有人找你说句话。李文明听说有人找祥义连忙说:“舅,我又不是外人不用陪,你赶紧去忙我等你。”祥义也趁机站起身来说:“明,那你先坐会,我去去就来,你吃菜,吃菜,不然一会凉了。”说着就走出屋来到院子里。 院子有两棵大的葡萄架,下面有石桌石凳,祥义便让二半仙在葡萄架下坐下,嫣红也坐在了一旁听他说话。 祥义刚出门,晓梅就从里屋走出来,在摆满酒菜的茶几旁坐下来,李文明顿觉一阵一晕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艳遇 自打晓梅一进祥义家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相貌猥琐的“四眼”,透过眼镜片子看出这小子贼眼珠子,就成了秋后的蚊子,死盯。晓梅心里一格噔,还城里人呢!那有这么看人家女的?真是没出息。从心眼里就对李文明没什么好印象。 在里屋与嫣红说着话她也是心不在焉,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谈话,祥义和李文明所有的谈话内容她全听见了。她想这“四眼”还真是有点本事,自己家家大业大有工厂,还有这么多的复杂关系。看来小勇的事求求他兴许能捞出小勇,免牢狱之灾。其实晓梅远不知李文明这两下子,空话连篇胡编乱造的本性,还以为他是个能干事有良知的人。 等祥义与嫣红出了屋去和二半仙谈话时,晓梅也是救人心切忙出屋坐到李文明跟前,实指望想与他谈谈我的事,让他好好帮我一把。此时的李文明已是蒙圈狀态,美女的出现并相陪喝酒,这幸福来的太突然。还没来的极让他反应就发生了,他顿感一阵晕眩。 晓梅却不知那儿的亊,笑笑说:“明哥好,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碰上卖瓦盆的了,你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真是一个手指头剥葱,能人!” 李文明一听觉得这话又象奉承又象损他,他不知接好呢不接好连忙把话岔开说:“哎呀,今天我在大堤村算是有口福了,这菜做的真好。是你的刀功吧?切的这土豆丝真细呵,好,真好!” “去,笑话俺哩吧?俺听的出好赖话。象你们这些大能人能尝俺做的菜,就是俺的福气。”晓梅知道这李文明是客气,同时也看的出他那一脸色迷迷的样子。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谁让这小子与小勇有关呢。 李文明也是春心荡漾,心猿意马况且又喝了不少酒,胆子不由的也大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看晓梅。晓梅浑身不自在起来忙劝他赶紧喝酒:“大哥啊,来趟大堤村也不容易,要吃好喝好哩。来,我敬你一杯,咱一块干了!”平日里晓梅也喝点酒,很小的时候爷爷清轩老人喝酒她就在一边,只要老人一转身或不注意她就偷喝一口。清轩老人只这么一个孙女那里舍得训斥?就由着她的性子。 后来晓梅就习惯了喝酒,但平日里她从不喝,每逢有场合的情况下还是能应酬一番的。故此李文明己是半酣状态,晓梅应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也没有把李文明放到心上。 有美女敬酒那有不喝的道理?在女人面装怂了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就是喝死也不能让女人瞧不起。咱李文明是谁呀,那是相当当的汉子,在金城县虽说不能呼风唤语,不过也是让人伸大母指点赞的人。 于是他一仰脖就干了一杯,把酒杯往茶几上一蹾,豪气地说:“有美女敬酒岂能磨叽,说干就干!再倒上。”晓梅一见也忙恭维道:“大哥,果然是爽快人,好,既然你痛快,妹妹也是小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说完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也一饮而尽。 平日里虽说李文明也是酒里来汤里走,见过不少场面但逢一个乡下女子这么能喝,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觉得兴高采烈起来。 晓梅喝完一杯酒不由的胃里也是热辣辣地,她一直为我纠心,便对李文明说:“大哥,刚才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全听到了,知道你与你们的头的关糸不错。我想也求求你帮小勇少要点钱,免去小勇的牢狱之灾。我想凭大哥你的本事能完全做到的,你再想想办法呗。” 李文明一听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怎么又是替我说话的呀。他心里不由得也是疑窦丛生于是说道:“哎呀,刚才我不是告诉老舅了嘛,我也是有良知的人,我己经尽了全力了。如果再让我因这得罪龙哥,那真有些难为我了。不是我不办事,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说着他摊了摊双手说。 “大哥,看你说的,你是谁呀?在俺小百姓眼里你就是能呼风唤雨,撤豆成兵的仙人,没有办不成的事。再说一看大哥就是心慈面善体谅人的人,你想想农村里土坷垃里刨食的人,一年能有多大收入,你说要积攒起个六七万块钱这不是成心要人命吗?”晓梅知道求人要哄人家高兴了,于是大高帽子一股脑的往李文明脑袋上扣。 李文明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又漂亮又直爽的女人想什么。他有他的想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如我跟你兜会圈子,既然有事求我,嘿嘿,那别怪我......。 晓梅尽管对面前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但也猜不透李文明的心思,他以为多求求他磨磨他,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七万块钱那简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减少不太多,减少一点是一点呀。至少没有牢狱之灾,压力会轻些。 “哎呀,我告诉你这事不是求不求的事,是办得到办不到的事,你再求我去上月亮上够东西去,你说我能办得到吗?不现实嘛!再说了我去拚命冒风险凭那小勇?我是不是有点吃油条喝屎汤,不知香臭了是不?我做人的良心己经做到了。如果再让我去努力,那,那,那除非情非得已,另有原因......” 李文明也拐弯抹角的说出了他的理由。 晓梅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于是忙说:“大哥,你别看俺是乡下人,平时也分得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只要你能帮了我们的忙,有什么要求你管说。只要我们乡下有的我们决不吝啬,你提什么条件我也会答应!”晓梅救人心切,一心想盼着李文明能答应。 “这么说的话,那不是一点活口也没有。常言道;无利不起早是吧?我付出了我牺牲了我的能力,冒着被龙哥削一顿的风险,我总应该得到点应的回报吧。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你不能怪我自私。”李文明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似乎自己还不很情愿的样子。 晓梅听李文明这样说,心里也是理解,人家不沾亲不带故的去帮你,总得有个缘由图点什么吧。人家说的也没错。晓梅连连点头说:“行啊,大哥。你的话我懂,你说吧,我百分之百的答应你的条件。” 李文明不由的一顿狂喜,没想到自己还有此艳遇,真是冰窖失火,该着。但他很冷静,尽管面前这个美丽的少妇垂手可得,为了防备万一,他也不敢冒然行事。如果他真张口提出他的龌龊条件来,晓梅真要翻了脸臭骂他一顿,那麻烦就大了,舅那老东西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才怪。 真要出了事恐怕他走出这大堤村也不容易,这乡野村店一股脑的都死脑筋,想的都一样,有点事就齐心上真拿他们没治。还是小心点好不如找个合适的地,再和这单纯漂亮的女人摊牌。 “大妹子啊,这事吧我总觉得在这儿说不合适。你说在我舅家咱俩研究事,让我舅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商量好的呢。这样吧,一会再出去说话,在这儿总是不方便。你说在外面那儿等我,一会我去找你吧。”李文明道。 晓梅想了想说:“也行,我在村边的场院那边等你吧。我们说说话,那边也还清静。” 李文明一下子心花怒放起来,连连称是。 院子里二半仙和祥义说着二娘们的疯病,二半仙一脸的愁容,说道:“这几天我试着给他用了几剂镇静的药,有时管用有时不管用,好象不是什么实病。但是振成就相对好多了,尽管他们一块发作的病。但是好象不是一回事,振成有家属陪着效果好些。可这二娘没人陪,他发作的频率我搞不太清,没办法用药。再说我想用一种药,可药引确不好找,你说怎么办?” 二娘们孤身一人根本没人长时间守护,二半仙给他看病带来了极大不方便,只好求助祥义来了。不管怎么说村里也要出面管管这事。 祥义听了也有些犯难,二娘们虽说也是贫困户,年年村里救济他也不少。可他是不争气什么事也弄不恰当。就说二半仙治病救人,也算他有良心。要搁在别人身上还不可能替二娘们治呢。 这原因也是说来话长,六三年上洪水。都记得那是阴历六月十九,那天傍晚,洪水乌泱乌泱地就从西边漫过来了。那水里带着风带着鬼哭似的声音,滚滚而来,铺天盖地。放眼望去白茫茫地一片,洪水所到之处房倒屋塌,鸡飞狗跳人呼马嘶乱作一团。 人们都往高处跑,回头眼睁睁地看着一座座房屋轰轰隆隆倒塌,尘土飞扬砖木砸在水里,水花四溅飞起很高。人们都伤心的都捂住胸口,俗语道;盖房修屋,累得直哭。这活累也正常,只是人多年的积蓄才能盖处屋的呀。 今年买根大梁明年买点砖瓦,后年添些椽子是一点点凑起来的,人这一辈子凑处院子盖房屋多么不容易,说倒就倒说没就没了。谁心里承受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水井 眼见着房塌了树倒了地淹了牲畜死了,跑的慢的亲属被洪水吞没了。人们的心象针扎象锯子锯,象刀子剜象石头砸,疼啊!尤其是人们眼瞪着这些在眼前发生,人们都默默无语,只有少数人长嘘短叹。而当时也是大小伙子的二娘们却象个女人似的絮絮叨叨。 “哎呀呀,我的那个天啊地啊怎么这么大水哩?来水也没人提前招呼一声,这是怎么说的!我刚才还在家喂俺那花狸虎猫哩。那猫可乖了,我从集上偷来时一声都没叫唤,来了一个月了还生了一窝小猫呢。你说怪不怪?怎么能生小猫哩?没见它配种啊?咋会怀上小猫哩?且一窝六七个,啧、啧、啧......”二娘们喋喋不休,人们用白眼珠看看他有的走开有的扭扭脸。 可这二娘们不知趣仍是不停地叨咕;“......水一来我就慌了,我撇下猫就跑,这会也不知花狸虎被冲到那儿去了,还有那窝小猫,俺的亲娘诶,俺可怜的猫啊,怎么这么倒楣哩.....” 二半仙当时也和二娘们年龄差不太多,就蹲在二娘们身边愁眉苦脸地看水里冲来的木料家具死尸。听着二娘们嘟嘟囔囔心里好烦:“你个二娘们穷念叨什么?你看不见大伙房都被洪水冲倒了,以后连个窝也没了,你还惦记你那猫,你是傻呀还是缺心眼?” 二娘们听二半仙没好气地呛他,心里老大不高兴了回道:“你个死半仙,我自已说话你管的着吗?我就说,我就说!气死你个臭半仙、烂半仙、倒霉地穷半仙!哼,嘴长在我脸上就说,看你怎么办!我说话还挨着你那儿疼似的......。” 二娘们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嗷叫着涨红着脸没完没了地反击着二半仙。二半仙起初也是认为和这种通话犯不上,后悔刚才接了他的话茬就默不作声了。没成想这二娘们好象抓住带把的烧饼,又象自已占了理,经自已一顿狂轰滥炸二半仙晕菜了。所以他抖擞精神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威风乘胜追击,想把二半仙彻底治服。 “哼,还不让人说话了咧!吃的是河水呀管的怪宽。我愿说什么就说什么,愿听你就听不愿听塞点驴毛去!你们家房倒了,怪你们家房不结实,你看看咋俺家的房没倒哩?”二娘们这么一说,大伙不由得仔细看,可不是!二娘们家的房还真没被洪水冲倒。 “看见了呗?俺这房没倒这是俺家老辈里修来的福,是俺家祖祖辈辈行好来着。这都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那些倒屋的说不定那辈子没干好事,这辈子活着受罪来还债,该,那才是上天有眼,俺家房没倒,俺又净行好了,俺不惦记猫惦记什么?” 这二娘们也没眼力劲,那边二半仙早气得脸都紫了,忍着气不理他。他却还在说:“我想说就说,想唱就唱,‘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呀......’就唱,就唱。想拦我?切,没门!河边无青草不养多嘴驴......。”他跟个孩子似得调皮。 二半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二娘们大声说:“你个半男不女的二胰子,你他娘的再废话一句你试试!” 一下给把二娘们当时吓蒙了,他万万没想到二半仙会发这么大的火,他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我、我、我就说怎么滴?你、你还想打人不成?那你打你打!你打不死我你不是二半仙,你打不死我你不是你爹娘养的,你打不死我你大裤衩子上的泥是王八蛋给你抹的......。” 前边几句话还合乎逻辑,后边的话大伙就听不明白二娘们再说什么了。大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搞得忧心忡忡,你说你个二娘们在这儿咕咕哝哝不着天不着地的一派胡言乱语,慢说平时不招是惹非的二半仙听不过去,就是有点性格的女人也反感了。 二娘边说边用头去撞二半仙的胸口,二半仙也从不打人也不会打人,只是刚才二娘们没完没了地指桑骂槐的闹真的把二半仙惹翻了。二娘们犯了毛病非跟二半仙争个高低不行,大伙敢紧拽住二娘们,都埋怨他说话不着三不着四的,掉了帽子喊鞋,头上一句脚上句。哪挨哪呀,大伙都愁地直想脑瓜子撞树,你弄点子猫呀狗的,你说谁听了不烦? 哎哟,敢情你们大家是一伙的呀,合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巴脚的人,你们也有点太过分了吧!我不就说了几句话吗?敢情你们随便说话,我不行是不?只许你们放火,不许俺点灯是不?二娘们见大伙又拉他又数落他,他就更生气了。 他挣开大伙的控制,说什么也要与二半仙决个雌雄不可,不然以后在大堤村没脸见人啦。“诶哟哟,我说句话就成了破鼓乱人槌,墙倒众人推了是不?你们都向着那二半仙说话干什么呀?这分明是欺负人啊!欺负人我也不怕,我今就豁出去了!就说就唱!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 “浪你娘个脚!没出息的东西,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家都没了你他娘的还浪!”说话的是二娘们的爹,看到这滚刀肉似的二娘们没完没了地闹,气也不打一处来,从人群里走过来上去就踢了他一脚,大声地训斥道。 二娘们见爹发了话,气哼哼地不敢言语,只是红着脸横着头,不服气地躲一旁去了。人们也没心思理他个臭德性,都望着滚滚而过的洪水发愁。当时洪水来的迅猛,根本没有顾得上拿吃食。 其实今年的年景相当的不错,雨水也勤。每当地里觉旱时老天爷就来场透雨,地里的庄稼长的都特别好,眼看着高梁就要晒米,谷子穗象狼尾巴一样,地里的红薯刨开长得都己经象小月孩手腕了。人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都预言今年是个好收成。 人们做梦也没到会有这么大的灭顶之灾,就这两天大伙都觉得异常的事太多了。本来喂养的鸡平时都安时钻窝,人们却发现大部分鸡都飞到树桠杈上,任凭你用鸡食引诱,用杆子打,用砖投那鸡就是不肯下来。急得人们在树底下围着树干直转圈,跳着脚的骂。没办法弄累了也只好回去歇着去了。 还有大白天的老鼠竟敢在人前大摇大摆的走来串去,你跺脚你闹动静,老鼠看上去并没惧怕的意思。只是偶而回头冲你呲牙一笑,好象在说;我操,吃饱了撑的?闹什么骚?吓了老子一跳!没这么干的,忒没道德底线了吧! 人们去村口水井里去挑水,发现井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长。原来打水都用井绳,现在人们都用挑水的扁担,弯腰就能把水桶打满。井里的水离井沿只有半米,而且水特别清澈,这让大伙都百思不得其解。多少年了这口吃水井,没人说得清,相传有一年大旱,从头年冬天至第二年夏天,老天爷滴雨未下。所有的井都干了,邻村都出现了牲畜渴死的现象,然而村里这口井仍是有水。 全村人都视这口井为命根子,甚至逢年过节有人还在这儿烧香磕头。另外这口井旁边不知那年月竟长出了一棵苦楝树,那树长的又大树干也粗。每年春天苦楝树开着淡紫色的花,那清香老远就闻得到,秋天毛绒绒的果实落了一地,让孩子们拿在手里把玩不止。 有人说把这棵苦楝树刨了吧,每年有不少的残花,树叶,果实都落在井里不少,这样会污染了井水。二半仙站出来说,这个苦楝树不能动,这树己有些年头了,这种古树最好不要动。尽管说每年有不少花叶果实落入井中,其实这是好的地方。 人们不解地望着二半仙,这树污染了井水怎么就成了好的地方了? 二半仙看出了大伙的疑虑,接着说道,这苦楝树全身都是宝,除了美化咱村的环境外,它的树皮及根可入药 味苦;性寒;有毒 杀虫;疗癣。它的树叶入药 味苦;性寒;有毒 清热燥湿;杀虫止痒;行气止痛。果实也可入药 味苦;性寒;有小毒 行气止痛;杀虫。花入药 味苦;性寒 清热祛湿;杀虫;止痒。尽管落入井里有叶果实,无形中我们服了药,预防了这些杂病,岂不是两全齐美的好事? 大伙一听这话也对,这么粗的一棵一树刨了是不是坏了村里的风水不知道,并且把这个全身可入药的宝贝树也给破坏了,得不偿失的事不能干。于是,这个事就搁浅了,没人再提。 今年这井水反常的这么快大伙都高不清是怎么回事,都猜疑不断也闹不清是什么兆头。还没等人们琢磨过味来,那洪水就到了村边了。 在这之前人们就风言风语地传闻说有洪水的可能,起初人们还不太相信,都解放这些年了,还会有大的灾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人 当洪水带着瘆人的声音从远处滚滚而来的时候,人们真的害怕了。那时节祥义还不是村长,是从土改时期就在村里一直当干部的老村长。老村长也是听说过上大水,也很少见过这种骇人的情景,于是让村里所有的老人孩子妇女去村外的乱坟岗那儿先躲躲。村里的精壮劳力男人谁都不能离开村子半步。 人们企图用土用杂物把村口进来的水堵住,那成想洪水从四面八方进村,眼见着那水漫过脚面,淹过小腿,浸过房基,人们一下子慌了。这水根本挡不住,老村长一看再做这无用功是白费劲,果断的让人们赶紧撤。 人们在乱坟岗子的高处胡乱地坐着,天空中又漂起小雨,凉风一吹又冷又饿。大人还好些,孩子们不禁饿,饿的孩子们乱哭。大人没办法只好用手给孩子们捋酸枣吃,那玩意开胃越吃越饿,急的大人脚底下也直打圈圈。 二娘们也饿的两眼放金星,天旋地转的。他在乱坟岗一顿乱转弄来了一兜子野蘑菇,找了个破瓦罐,可能是坟里放纸灰用的,不知什么时刨坟弄出来遗弃的。他找了点干枯的酸枣棵子,舀了些流过来的水要煮野蘑菇吃。 大伙听说有吃的都过来看,帮着二娘们弄希望能吃上一点东西,或给孩子们吃。二半仙也过来看,一看这些东西,过去就把二娘们舀的水和野蘑菇扔了。 二娘们当时就急了,上去就和二半仙撕巴。众人忙劝开问其原由,二半仙着急地说:“这水是污水不能饮用,你想呀,这水里什么都有,有大水坑里的脏水,有厕所里的粪水,甚至有家畜人体的腐烂尸体,你说这水能用?再有,这野蘑菇多有毒,在不明情况下不能食用,轻则昏迷重则丧命,吃不得!” 众人一听,也是啊!二半仙说得有道理,还是忍忍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就晚了。 可是这二娘们却不干,他听着二半仙说得在理,可是自已折腾了半天,让二半仙一下子全破坏了,心里就不大舒服,面子上觉得过不去。于是,不由得恼羞成怒起来大声嚷道:“你个二半仙又是你,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都是穷老百姓命哪里那么金贵?就你那么矫气吧!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穷讲究!宁要个撑死鬼也不当饿死鬼,你不吃拉倒,不用你管别人!纯粹吃屁撑得!” “二娘们!你狗屁不懂,还害别人。你愿死你自己死去,别在这儿胡闹!”二半仙气得脸通红,不愿理他,转身去另一旁坐着去了。 大伙说没吃没喝的救援也不知什么时候怎么办呢?二半仙想了想说,天上这不下雨吗?大伙还是想法接点雨水吧,怎么也比这洪水干净些。大伙想了想也是,于是都想尽办法弄些雨水烧开。等待救援或洪水撤下去。 救援的飞机很快就来了,不断投掷着食品和衣物。二娘们脱了裤子把里面的大红裤衩子用一个树枝挑起来,做目标让飞机投食品或衣物,那飞机飞的都很低,也很慢完全看得见下面的情况。于是几大包东西就抛了下来。 由于飞机是行走中扔得,所以扔得目标不很准确,东西还是落进了不远处的水里。人们都干瞪眼,虽然说水撤下去的不少了,水流也没那么急,但是水究竟有多深谁也说不清安全不敢保障。 二半仙识些水的,看着高岗上的妇女孩子老人,都恶饿得直打晃,于是决心去试试弄回一包也好。至少能解燃眉之际,二半仙想了一下就跳进了水里去捞食物。二半仙在水里扎了几次还真的摸到了两包东西,只是他自已弄不动两包,可是二半仙又舍不得丢下。 好不容易摸到了,送一包回去再来恐怕就被洪水冲跑了,再说反复来是非常有危险的。上游冲下来了好多带尖带刃的农具,弄不好挂上碰上不是闹着玩的。二半仙没办法只好向乱坟岗那边的人求助,过来个人帮一下一起弄回去。 说起来村里识水的人并不是很多,二半仙的水性不是很强,但他是出于着急才冒险下水的。要说起水性强还真要数二娘们,你别看这二娘们其他方面没什么特长,平时又女人家家的,但游起水来那堪称是水浒传里的“浪里百条”。 原来他跟着外村他姥姥家长大的,原因是他娘生下他来没有奶,那时节农村条件艰苦,也不讲究吃奶粉什么的,二娘们爹也没有什么招。只好把二娘们送回姥姥家去,因为二娘们有个大姨嫁在本村,当时他大姨也添了个三小子,于是吃他大姨的奶过来的。 他姥姥家那村没有耕地,紧挨着河套家家户户打渔为生。由于成天在河边长大在船上生活,所以练就一身的好水性,只要二娘们进了水里比在陆地上还自由自在。直到八九岁要上学了才回到了自己的村里,因此二娘们对于洪水没有半点惧意,仍是轻轻松松姿态。 二娘们本来是要下水捞飞机上投下的食物的,可是他一想自己捞上来了,大伙不还是都分了吃?轮到自已还能剩多少?不管怎么说水里也有危险,总究比不得岸上安全。二娘们犹豫才没有下水,等二半仙下水了,他心里暗笑;二半仙你小子就逞能吧,就你那两下子狗刨,还敢在这洪水里闹?岂不是檀香木当柴烧,不知好歹嘛? 当二半仙在水示意来人帮忙时,大家的目光自然落到二娘们身上,二娘们故意装没看到,低着头摆弄手里的草叶子。二娘们爹过来推了他一把说:“你眼瞎呀?看不见二半仙在水里招呼?你若不去谁还能去啊?快去帮忙!” 爹发了话他不敢吭哧,再说他也没拿这点事当回事,小褂一甩身子一拧跳了起来,一个利落的鲤鱼跃龙门就扎进水里,根本就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大伙暗暗叫好无比佩服。 游到二半仙跟前在水底下轻松地托起两包东西,那两大包东西都是油布包着塑料带绷着,包裹的相当严实。二半仙游泳都费劲,弄东西根本就不得要领,全凭二娘们掌控。 二娘们见二半仙架手架脚的样子,直翻白眼一脸蔑视的样子,心里说你个臭半仙有本事你再牛啊!看你那手忙脚乱的笨蛋样!根大狗熊耍扁担似的,你小子不牛了吧?切。 正当二娘们幸灾乐祸嘲弄地看着二半仙的模样时,他突然发现从上游漂来一个人,奇怪的是那个人在水中立着,只露着一个头。二娘们顿觉生奇,这是一种什么游泳姿势呵!一般人不是趴着就仰着游,怎么这人在水里立着?这样手脚怎么掌握游的方向啊? 二娘们脚下踩水稳住身子想看个究竟,二半仙见二娘们不动了身形,也顺着他的目光寻去。那里原来冲来了一个人,二半仙想,既然碰上了就要看看是死是活是否还有救。瞬即那冲过来的人到了跟前,二娘们身一偏就到了那人跟前,二娘们看的真切,原来是个大闺女! 那女子早己被水呛的半昏迷状态了,身子奇怪立在水中顺水而下。二娘们看看这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头发在水里漂着脸色苍白没一丝血红,桃红的褂子紧紧贴在身上。二娘们好奇的是这女子的游水姿势,他纳闷的是这方面。 可他看了半天也没弄清这女子在水里怎么用的这个姿势。 当发现这女子并没死,还有生命迹象时,二娘们便要转身离开,二半仙一把拽住那女子的同时也拽住二娘们说道:“别走,人还有救,先救人啊!”二娘们忙说:“怎么救啊?东西要紧还是人要紧?那么多人等着,因救这人都挨饿犯不上,再说了这人也不一定救的活。还是先顾咱村里的人吧,让她再冲一段说不定前边有人救了他。你小子脑瓜子让驴踢了,要救活了再捞的东西不让她吃?不白添张嘴呀!这节骨眼,你别冒傻气。” “不行,人命关天,观棋不语真君子,见死不救是小人。不论怎样也要救人!”二半仙执意要救人。二娘们拧不过二半仙只好赌气地说:“要救你救,我反正不管。东西我弄走,你在这儿救她吧!” 二娘们一只手拽住一包东西,一只脚勾住另一包东西,一手划水很轻松的样子,前边走了。二半仙无奈只好伸手拽住女子的胳膊往乱坟岗处游,本来二半仙游泳就是个二把刀,再加上拽着个人,他一点能把女子救到岸上的信心也没有。只好硬着头皮而为之了。 那成想他刚一拽那女子,脚底下竟象蹬上了什么东西,脚底下滑溜溜的,黏黏的一种动物,他的双脚象落在了地上一样平稳,水下那东西驼着他,他则用力地拽着那女人,向乱坟岗的岸边飞快地游来。岸上人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二半仙如走平地一样,飞也似地踏水而来! 只惊的人们目瞪口呆,二娘们更是张着大嘴半天也合不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分大饼 这是什么情况?本来水性没那么好的二半仙怎么会在水里这么自由?大伙你看看我我瞪瞪你都莫名其妙。人们愣神的功夫,二半仙拽着那女子就到了乱坟岗的边上,人们七手八脚一顿忙活也把那女人拖上岸。那女子己是晕迷状态,一则呛了水二则连冻带饿,身体及其虚弱,所以造成这个状况。 大伙不明刚怎么回事,都说二半仙水性见长,竟然在水中游的这么好,比二娘们还强,太牛了!二半仙趟着水往岸上走,边走边抹着脸上的水说:“大伙误会了,我在练八年也到不了那水平。我在水里踩着什么东西了,是那东西驼着我向这边游过来的,好象这女的脚底下也有什么东西。太奇怪了,我当时就跟腾云驾露似的。” 正说着有人惊叫:“快看!快看!水里那是什么东西?”人们定眼往洪水流里看去,果然水面上露出两个黑乎乎的头,足有小牛头那么大。人们猜不透那是一种什么动物,身子在水里根本看不到。那两个牛犊头大小的黑家伙,在水面上也只是露了三四秒钟的样子,人们还沒有看得真切就顺流而下了。 人们都伸直脖子观望,闹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脖扭疼了脑瓜子扭酸了,也没有一个人看清。人们只好望水兴叹,胡乱猜疑着这神奇的事。 乱了一阵子,人们的注意力又回到救人的这方面来,都说这闺女命真大,竟有不名神物相助不死。都说这闺女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必是大富大贵之人。人们都在互相评论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只有二半仙没有闲着,顾不得歇会,赶紧抢救这个女子。 经过一番折腾女子总算苏醒过来,人们忙问她是那里人,怎给冲到这儿来了。女子听人询问不由的伤心的哭了。 这女子叫夏春花,是离这儿有百八十里的一个夏庄人,来水那天她正与爹娘在家里做活。忽地听着外面人声吵杂,并且还带着呼呼的风声。爹出去看了一下,扭头就又跑回来了,爹大声叫着快跑快跑,来大水啦! 当时她和娘就吓蒙了,脑瓜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爹着急地说傻妮子,还愣着干什么敢紧快跑啊。说着爹就往外推她,当时她也不知怎么好,正愣神的功夫满院子就己经是水了。她忙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爹与娘都说你跑的快先跑,不然我们拖累你那个也走不掉。 爹也轰娘也撵,她没办法只好逃出家门,原本自家的房屋就是土坯盖的。就是房的基础也是“一条腿”,所谓“一条腿”就是房基下面外包一层砖里面仍是土坯。那洪水来的迅猛,那土坯房基如何禁的水浸?顿时成了烂泥承受不了上面的压力,等她趟着水跑出家有十几米的样子,家里房子就塌了。 她回头大惊爹娘还没出来呢?她想回去水流冲得她东倒西歪,还哪里迈的开半步?迅速上长的洪水一下子就到了腰这儿,水流象只巨手推动着他顺水而下! 她呼天抢地喊着爹娘,然而一张嘴就开始呛水,头不知什么时候撞在漂来的一根长木头上,一下就晕了。当她有意识的时候,脚底下却有东西踩着,不至于头没入水中,那东西脊背很长很宽,足以让他站在上面。 她在水里一阵清醒一阵迷糊,走走停停有时被树挂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到了这儿,总于被救了。大伙听了春花的事也挺同情,都说你就在这儿吧,等水撤了你愿投亲投亲去,愿回家就回家。 夏春花听了不觉得又流泪哭了,爹娘没了,哪里还有家啊?平时连个近亲戚也没有。大伙还是不停地安慰着。 人们这边说着话,那边二娘们与老村长吵起来了。原来捞上来的两大包东西,一包是吃的大饼,另一包是四面八方捐给的旧衣物。老村长把在乱坟岗的人点了数,计划把大饼分给大伙吃,衣物也都有计划的分分。 老村长也把刚救上来的夏春花也计划了进去,然而二娘们不干了说道:“老村长你老糊涂了不是?这是什么时候了你不明白?这种非常时期有这口饼吃我们兴许就活,没这口饼吃我们兴许就要被饿死。你说咱村的人还顾不过来,怎么能分给一个过路的陌生人?要是在平常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节骨眼上你这么干,我不同意!” “我说你个二娘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条性命别人就不是条性命了?别人死了你自己活着?你眼睁睁看着别人饿死?亏你说的出口!只要大伙有一口吃食也要匀给她一口,不能看着能救活了的人再去饿死。”老村长大声地说道。 二娘们把脑瓜子摇得象拨浪鼓说:“咱村的人还分不过来呢,要分给她也要分剩下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安人头分把她也算进去,凭什么呀?再说这东西是我捞的,我也应该有说话的份吧?也该听听我的意见。” 老村长还没有开口,二半仙在旁边气炸了,一下子冲过来指着二娘们的鼻子吼道:“二娘们你放屁!你去捞东西去了?我也去了!去了就成你自己的了?去了你就说能支配这些东西吗?想的美!这是政府救急物资,你想独吞?大堤村村民打死你!独吞听你安排?门也没有!” “你个臭二半仙,你甭处处给我做对!我不怕你!!她不是咱村人,就是不能分咱村的大饼吃!”二娘们也斩钉截铁地说。 此时夏春花也听到了他们的争执,艰难地走到二半仙身边说:“大哥,你救了我我也就感激不尽了,不要和村里人因为我发生冲突,我不分你们村里的东西也就是了。等水撤了俺就走!” 二半仙扶住夏春花说:“这事你不用管,你旁边歇着吧。”然后扭过头来对二半仙说:“你个二娘们真是天良丧尽!好汉子怕换位想,假如你小子遭了难人家不管你怎么办?” “你甭说那没用的,要是平常也就罢了,这种条件下还有怜悯之心那就是害自己、害大家伙。”二娘们气哼哼地蹲在那儿仍是不服气地说。 “好,你说她不是咱村的是吧?我是咱村的吧!我把我那一份让给她总可以吧,你这个小心眼子的东西,也不怕遭报应!”二半仙也来气说。 二娘们噌地站起来说:“遭报应?遭什么报应?你说!你说!你不说今儿跟你没完。我遭报应?还不是为了大家伙?还不是让大家伙能多吃口东西?轮到我自己能有多少?你个二半仙你就是坏良心!你胳膊肘儿朝外拐,调炮往里揍,你不是人!” 这二娘们连窜带蹦一个劲直往二半仙身边凑,恨不能过去揍二半仙一顿,一琢磨自己未必是二半仙的对手。蹦跶了两下子也就心虚了,大伙敢紧过来劝,他也就拾个台阶不跳了。 老村长看看他们闹的有点僵,也怕有人站在二娘们立场上,将来事不好处理了。于是出来打圆场说:“行了,行了,没完了是吧?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二娘们呢是有点自私,可是也没都是为了他自己。二半仙也是出于人道,见死不救那也不是人干的事。咱这样吧,听听大伙的意思,分不分这闺女东西大伙都表个态,咱少数服从多数吧。大伙说行不?” 大伙一听也对,这也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办法。于是大伙都同意,必经是特殊的情况下。 老村长便让大伙举手表决,结果是同意分给夏春花东西的人占大数,人心都肉长的即便是这种情况,也能让人家看着我们吃东西,那样会吃不下去的。既然遇上了就说明有缘,还是分给人家闺女点好。 但也有几个占在二娘们立场上的,比如敬贤,林凤山等几个人。敬贤比较贼,见举手的人少就又偷偷落下了手,有人问他怎么回事。他呲呲牙说:“我,我尊重大伙的意见,这个事怎么办都可以。我表示中立,不发表意见。” 敬贤和稀泥弃权,大伙也知道他这脾气,没人拿他当回事。都说大年三十剥兔子,有它也过年没它也过年。敬贤气得直翻白眼咽唾沫,谁让他想快刀切豆腐,两面光呢? 老村长看了结果,当着大伙的面拍板决定分给夏春花东西。众人也没有人再有异议,二娘们赌气转身离开了,向乱坟岗的一个野草丛生,荆棘满是的一片乱坟头子去了。想在那儿清静一会,大伙看他离开也知道他的意见没得到认可他生气。 都心想让他闹吧,一会也就回来了。乱乱轰轰分大饼,拆衣服包,大伙都去分东西。所以也没人去理会这二娘们。 天黑了,天上又下起了雨。大伙都找地方避雨,有的顶着塑料布,有的把破单子,包袱皮支起来当帐篷用。一家人都挤在一块,希望第二天天气转好,救援的人早日到来。 二娘们离开人群后,仍是气鼓鼓的,在一个破坟头边站住。用脚蹋平坟上的野草就躺了下来,他总觉得自已委屈的很,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诡异的老太太出现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阴兵过境 二娘们躺在一个破坟头旁生闷气,忽听身边不远处有动静,他便扭头寻声望去。一个白发苍苍手拄拐杖的老太婆在不远处溜跶。二娘们顿声疑惑,这老太太好象不是大堤村的,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乱坟岗虽说离大堤村不远,可是离邻村可不近。莫非来水以前她就在这儿?不会吧?可是要来也要象刚才那个闺女一样被洪水冲了来。 二娘们心里也是直打鼓,于是就说:“哎,哎,我说老太太洪水这么大,你不说找个地歇着你穷溜跶什么?也不嫌累的慌!” “呦,你个没用的东西,看着象个人也是废物一个。冲我老太太逞能了?刚才的事你以为我没看见吗?瞧瞧你那点出息!想想你先人那时也是条汉子,敢说敢做敢当,从来没草鸡过谁,青皮的大名也是声振八方哩,唉,麻布袋草布袋,一代不如一代啊!”老婆子直在二娘们不远说话,却不靠近。 其实总是因为二娘们阳气太重,她不敢近身。不管怎样这二娘们当时也是个小伙子,正是朝气蓬勃的年龄,这鬼婆子那里敢近他? 鬼婆子的话二娘们听不太懂,但是这她说青皮的名字,二娘们还是知道的。他从爹哪儿听说过自己老辈里是多么的厉害,多么的辉煌,多么的荣耀门庭。他打心眼里不爱听这个,总究自已没雄才大略。所以有人提及他的先人他就自愧不如,有人提起他就觉犯病。从心底里烦躁,本来他就不痛快,鬼婆子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老东西,那把壶不开你提那把壶,老东西,我们家的事与你何干?你是干什么吃的?死老婆子,滚一边去!”二娘们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不可救药,活该人们都瞧不起你,若不看在你先人的份上,我岂能饶过你?”鬼婆子有些恼怒。二娘们心里别扭,那来的这么个东西,真让人讨厌!该死的挨刀的死婆子!我今打不死你才怪。 他想到这儿伸手就抓地上的土坷垃要投老太婆,那知还没等他抓起地上的坷垃,那鬼婆子只一扬手,一阵风裹着土迎面刮来,正好将他眼迷住等他睁开眼恢复视力,哪里还有鬼婆子的身影? 二娘们愣了半天神,半支烟的功夫才醒过来,不觉得后背发凉。我操,刚才我遇见什么了?怎么回事啊!二娘们心里好郁闷,本想找个没人的地界清静一会,却成想让一个不知那来的鬼婆子奚落了一顿,真是破屋偏遇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啊! 二娘们站起身抬眼向远处望去,洪水如从天上来,从雾中来滚滚而下,横扫着人间的一切。天空中铅色的云把天遮的严严实实,不透一点缝儿。仿佛一只大锅扣了下来,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如盘古还没有开天,浑沌一片。 昏暗里又漂起雨丝来,顿时一切变的湿漉漉的了。二娘们的头发贴在了头上,他抹了一把脸,看看这荒无人眼杂草丛生的乱坟堆,觉得与鬼为邻真的好可怕,不觉得头发根都乍了起来。 齐腰高的茅草被雨淋得东倒西歪,任风雨摆弄此起彼伏,两条蛇百无聊赖地在草丛中爬着,一条黑底红斑花纹的,一条土黄白斑花纹的。一般野地里草丛中很难看到这种异样的蛇。大多是黄瓜一样绿的蛇或是那种枯树叶子色的蛇。 二娘们的眼一下就望见了那二条蛇,他不由的悸灵了一下子。那两条蛇好象没有看到他,依旧互相吐着信子。它们不相信他们的世界会怎么样,这块属于它们地界是它们祖祖辈辈的所在地。 一只乌鸦不知从那儿飞过来,落在一个坟头上,坟头因风吹雨淋已不是很高大了。乌鸦抖抖身上羽毛上的水珠,四下里张望,猛然发现了痴痴呆呆发愣的二娘们,然后又一低头看见了那两条慢悠悠的蛇。 那只乌鸦低头沉思半晌,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把来了人的消息告诉这两条蛇。它们似乎认为人是最危险的敌人,权衡再三乌鸦便呱呱地叫起来。 两条蛇不再交流什么,回头看着坟头上的乌鸦,乌鸦依旧那么自由洒脱,地上天上飞来飞去无拘无束。 乌鸦猛然又叫了两声,然后带着湿湿的羽毛飞了。此时两条蛇也发现了二娘们,两条蛇大惊,头一下子立了起来,在这荒凉的世界里怎么会多了这么个怪物?雨此时紧了起来,两条蛇腾起身子飞快的窜起老高。身子借着雨借着风,飞快的在茅草尖中飞驰,嗖嗖之声渐渐远去。 二娘们暗气暗憋加上让那鬼老太婆一顿损,心里更是恼怒恨得二半仙牙根直养。该死的二半仙你不用处处为难我,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栽到我手里,我要不报此恨就不是男人!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有几个人把他当成男人的,恐怕也不多。不过他是不是有自信做男人,那就是未知了。 二娘们爹知道二娘们那点出息,也怕他在这四面环水的乱坟岗再出点什么事,离了人群遇上什么事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岂不白白送了性命?于是过了一会没见二娘们,头顶着一块化肥内袋的塑料布,到处找二娘们。 二娘们听见爹喊,赶紧应着与爹一块往回走。边走边说刚才碰到一个鬼婆子的事,没等二娘们说完,二娘们爹的脸就惊的刷白刷白的了。二娘们爹听二娘们爷爷说过,自己家先人原来也是家大业大骡马成群,出门进门身上都别着“腰里横——盒子炮”。 同时也听说过自己先人发迹也是有鬼异帮忙才发达的,本来觉得那种事是那么荒谬绝伦,根本不可能的事,可是安今天二娘们的所遭所遇,看来那传闻并非虚假啊。不觉得头发根子乍了起来,脚底下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二娘们大惑不解,看着变颜变色的父亲追问怎么回事,二娘们爹忙说:“别问了,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没事你他娘的在个破坟圈子里你乱窜什么!” 二娘们见爹模样特别难看,哪儿还敢回声,耷拉着脑袋跟在爹身后蔫蔫地回去了。 虽然乱坟岗的地方不小,但乱走动的人并不多。二娘们虽然离开了一会走得也并不是很远,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儿不是个太平的地。若不是发来了大水,因这地方高,打死也没人愿上这儿来溜跶着玩。人们平时在村里一提这儿就觉得这儿瘆的慌,更不用说来了,真是逼上梁山,没法的事。 据老辈子人讲,那一年村里来了“义和拳”,其实就是后来的“义和团”。在村里一顿折腾,近二十口子人,在村里张贴示:兹因天主教并耶稣堂毁谤神圣,上欺中华君臣,下压中华黎民,神人共怒,人皆缄默。以致吾等俱练习义和神拳,保护中原,驱逐洋寇,截杀教民,以免生灵涂炭。自示之后,晓谕村庄人等,无论尔等谁庄,如有教民,急速驱逐,自遑将教堂及伊等房屋,俱各延烧毋留。谁若招留抗违隐匿信主之人,吾等到处一例问罪,用火焚化,以致掣肘。尤恐不谕而诛,吾等不忍无故干受其累。勿违,特示。 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一日 并且还带领村民们唱歌,歌是这样的: 神助拳 义和团 只因鬼子闹中原 劝奉教 自信天 不信神 忘祖仙 男无伦 女行奸 鬼孩俱是子母产 如不信 仔细观 鬼子眼珠俱发蓝 天无雨 地焦旱 全是教堂止住天 神发怒 仙发怨 一同下山把道传 非是邪 非白莲 念咒语 法真言 升黄表 敬香烟 请下各洞诸神仙 仙出洞 神下山 附着人体把拳传 兵法艺 都学全 要平鬼子不费难 拆铁道 拔线杆 紧急毁坏大轮船 大法国 心胆寒 英美德俄尽消然 洋鬼子 尽除完 大清一统靖江山 把村里信教的杀了,把村后的庙也弄了个乱七八糟。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帮子义和团是让清兵给撵到这儿来的,那天清兵得到准确情报,知道这帮义和团在这儿,于是就追过来了。 这帮人知道自己身单力薄,兵力悬殊不是清兵的对手,于是连夜撤出村子。当他们撤到离乱坟岗不远的地方,骤然刮起了大风,并且伴随着鬼的哀号声。那声音尖锐又凄凉好不吓人! 当时他们这只队伍中有年长者,告诉大家:可坏了!今晚大伙遇上阴兵过境了!大伙都趴在地下谁也不准动,都装死。不论遇上什么情况谁也不许睁眼说话! 大伙听了这长的人说了话,都吓的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好。但大伙在这迷天迷地的大风里,分明听到了人唤马嘶,刀枪乱碰的声音! 可是他们这帮人里领头的却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小伙子,从进义和拳那天起就不在信鬼狐精怪那一套。什么他娘的阴兵?老子不信那个邪!大伙甭害怕,继续朝前走!那一个偷懒,我就处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咸菜 此时四周漆黑阴风骤急,鬼哭声声,让这些从来都不信鬼邪的义和团兵卒吓的魂不附体,不知怎么办才好。可是当头的已下了命令谁也不敢违抗,都默不作声惊恐地互望着。年长者大着胆子过去建议,还是等这伙阴兵过去,我们让道再走。 并说,这些阴兵多是战死,无从托生的孤魂野鬼,今晚闹不好是被押解去赶往什么地方。如果我们挡了他们的路,肯定没什么好结果。让大伙趴在地上不要抬头,它们看不到人身的三盏阳火也就都过去了。 那头目根本不听那个邪,认为他在妖惑人心,为整纪律当场就把那长者军法处治了。砍了头。当时就把人震住了,没办法大伙只好硬着头皮往乱坟岗处撤。 当大伙刚踏进乱坟岗处,一阵阴风迎面而来,一团团凄冷阴风将他们围定,顿时人群里发出惨痛的叫声,村里人那么远在家里都听得真切。 第二天村里人好奇,不知乱坟岗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都纷纷地去看状况,人们去了一看不由的惊得脸色大变。那乱岗处竟然躺了一片尸体,而且尸首分离,头扔在旁边一堆,无头尸横七竖八散乱一地。 那头分明是从人身上活生生的用利爪弄断的,真是惨不忍睹。尸首没有在一处,人们也闹不清那个尸体是那个头,即然被发现了,大伙还是在一棵小槐树房把挖了一个坑,草草把这些人头埋了。尸体也在一旁埋了,人们都祈祷一番也就散去了。 事隔多年还是让祥义平乱坟岗时,把这些头颅给刨了出来。同时也给村里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这是村里人万万想不到的事。 水还是撤下去了,尽管村庄没有被洪水冲得东倒西歪房塌屋斜,但是村子还在,只是村子的村后被冲出了一条沟,沟虽然不是很深,但也足可以淹死人。村子里的水全撤了然而那沟里水还那是那么多,只是没了水流成了一渠死水。 人们从乱坟岗又回到村里,收拾着家圆。除了二娘们家的房屋和个别人家没倒外,绝大部分都倒了。人们吃的东西从瓦砾中刨出来,有的能吃有的被水一浸泡就变了质,当时政府救济工作还没有完展开,大多还需人们自救。 面粉全没了只有刨出些粮食来,如麦粒玉米粒之类的。村里碾子房早己冲垮,用碾子碾成粉根本不可能,但人们饿啊!没办法人们只有煮麦粒玉米粒吃。 吃了几顿人们就吃不了了,人们发现比吃的食物更重要的是油盐。几天不吃油盐浑身难受,吃的东西本来就难吃,再没有点滋味更是苦不堪言。 二娘们家的院落房屋虽然也进了水,被水浸泡了几天但没有倒。其原因还是二娘们先人霸占的老奎先人的房子,当时盖的太结实了,房基全是石头垒的,用的大白石灰膏。就是墙也是一水的青砖,石灰膏是用米汤和好的。那砖缝全是细铁丝勒的又结实又美观,慢说泡这么几天,再泡几天这房屋也不会塌。 你想啊,当时日本人惹恼了青皮,青皮绑了*在东厢房与日本人同归于尽,那东厢房炸塌了,而北屋西厢房也只是裂了点缝,仍然能住人没有大碍,你说这房有多结实。 屋里的家三伙四自然是全被水浸了,家具却没冲走,屋里也只是被冲走了些小东西。二娘们几口子还是先解决吃的问题。村里户里油盐全都被洪水冲走了,或是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了。二娘们在翻腾家里时竟在角落里翻出了一罐咸菜! 那罐咸菜也挺大,虽然罐子上有盖,但也进去了不少水。可是毕竟那是罐有盐的咸菜,二娘们爹告诉二娘们说,现在村里家家户户没有油盐,咱们家留有这么点咸菜,出去不要告诉别人,咱家能多吃些日子。告诉了别人,都来要乡里乡亲的不给不合适。嘴巴严点行了。 本来爹提了醒,二娘们注意就是了,可是二娘们那张破嘴,他自己根本管不住。还是说走了嘴,把家里有罐咸菜的事说出来去了。其实这事还真难为二娘们了,那天二娘们爹让他出去拾点干柴禾,回家准备做饭,正碰上村里一个寡妇,本来这女人有男人,就因这洪水一来把男人给淹死了。 寡妇年龄不是很大,有个四岁的小闺女。村里都刚刚展开自救,村里家家户户被这洪水淹的都一贫如洗,一个寡妇拉扯着一个小孩子更是举步维艰。那寡妇从地里拨了一掐子野菜,那种野菜叶子宽厚红茎,这种菜吃起来很酸,村里人把这种菜叫做“肚里酸”。 寡妇拉着孩子小手边走边说话:“花啊,你不是老说吃饭难吃,娘这回给你做菜团子吃,酸酸的可好吃哩。”孩子抬起头高兴地看着娘说:“是呀?俺吃酸菜团子,俺这就想吃酸菜团子!” 二娘们在旁边听见了她娘俩说话,心里不由的想笑,酸菜团子有什么好吃?还是孩子小不懂事。见她们孤女寡母就有心开玩笑,反正女人又没男人撑腰了,既是女人翻了脸也没什么了不得。 于是就凑到她母女跟前说:“花,菜团子没那么好吃哩,是娘哄你呢。” “你个二娘们会说话不?酸菜团子再不好吃,也比少油无盐的饭食好吧?这苦日子有什么办法哩?”寡妇白了二娘们一眼,心里说这么大人了,成天娘们家家的还没有好话,真讨厌! “去,苦日子里也不见得没有好的,让花儿叫我干爹我就让她不用吃酸菜团子,起码不是少油无盐的饭食!” “吹牛去吧你!你们家在天上是吧?你们家没上大水是吧!花儿,喊这兔羔子爹!我看他上哪儿变盐去!你变不出来老撕烂你的嘴!”寡妇冷笑着冲着二娘们嚷道。 这二娘们当时就有些蒙圈,本想沾个小便宜开句玩笑而己。没想道这寡妇不让他有后路可退,此时旁边也凑过来了几个看热闹的老娘们。看热闹的不嫌事大,都乱起轰,都说让花儿喊他个爹,反正也少不了什么。这小子若给孩子弄不出有盐味的吃食,大伙饶不了他!让他满当街学王八爬! 二娘们被架住了,花儿小不懂事,大人让喊什么就喊什么。当着众人的面,脆声声地叫干爹。二娘们洋鬼子看戏傻眼了。没办法只好从家里用茶碗舀了一碗咸菜出来,递给了寡妇。这一下村里炸开了锅,二娘们家有咸菜吃! 二娘们爹这个埋怨他,想抽他嘴巴的影都有。要说没提醒你小子罢了,还反复告诉你别往外说,你看看,都是村里老少爷们来要点咸菜,你说不给?能说得出口?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老子说什么好! 二娘们家大罐子里有咸菜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村,纷纷来二娘家讨些咸菜去吃。二娘们爹虽说也有私心,但总的来说也是一个善良老实的庄稼人。面对村里老少爷们们来要点咸菜回去下饭,就说现在条件挺艰难,但脑瓜一拨愣说没有,那种事还是真干不出来。 所以凡来张开嘴要的,二娘们爹或多或少的还是给些,不是什么值钱物,只是人们都遭了灾难,所以这东西也成了稀罕物。自己吃独食让乡亲们笑话,再说即开了头你不给张三还是不李四?跟张三有交情跟李四就没有了? 二娘们爹可不愿因这个跟谁谁结了节,那样会永远解不开。二半仙也听说二娘们家有点咸菜,这些天家里天天煮野菜吃,哪里有一粒盐?弄的浑身没劲,象散了架似的。二半仙本也想去二娘们家要点咸菜,可回想起前两天在乱坟岗与二娘们吵嘴的事,就又不愿去了。 二半仙知道二娘们那德性,小心眼子又爱记恨人。可是又觉得实在煎熬的慌,于是想了想,不就抬了几句杠嘛!本村当庄的住着还好意思记着那个?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能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 二半仙从家里翻腾了半天找了个塑料袋,指望着从二娘们家里要点咸菜下饭吃。进了二娘们家院子,二娘们在院子正鼓捣铁锨把,手里攥了个棍子另手拿着个破镰头,又是瞄又是冲用镰头削着棍子皮。 见二半仙进了院子,二娘们大声高哟嗬地喊:“爹,咋没关大门哩?怎么什么狗呀猫的也往咱家跑?真是的,年头坏了,要不咋遭灾哩?” 二半仙听的出二娘们没说人话,拐着弯的骂人哩。既然来人家家里要东西,自已受点屈受点吧。何况二娘们就是那么小心眼子的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二娘们爹迎出来,把二娘们训斥住:“你这个熊孩子,怎么说话哩?真是没教养。” 当二娘们爹知道二半仙也为咸菜而来,就转身想去弄些给二半仙。二娘们一见,噌一下子窜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瘟疫 二娘们窜过来就挡住爹的路说道:“爹,咱村里谁来要咸菜我也不拦着,就这二半仙打死也不能给他一点,这小子太可气,处处跟我作对,想要我们家东西那是白日做梦!” 二娘们爹见他这么不懂事,一把把二娘们推开,训斥道:“你知道你多大了没有!你以为你还是孩子吗?都是左邻右舍出门不见抬头见的怎么能这样?你丢不丢人?” 推开二娘们他便上屋里弄咸菜,二娘们见拦不住爹,于是在院子里躺下就嚎滔大哭:“爹,你不能给他咸菜啊......就是不能给他啊,呜......呜......呜......你要是给了他,我、我、我也就不活了!......。” 说着二娘们在地上打起滚来,弄的浑身上下全是土和草屑子。二娘们爹从屋里端着个小碗,里面盛了点咸菜出来,见二娘们这副德性,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滚起来!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说着过去在二娘们腚上踢了一脚。 二娘们止住了哭声,双手捂着屁股站起来,唯恐爹再凑过来揍他,跑出几米外跳着脚一窜一蹦的闹:“二半仙你是王八蛋,吃我们家咸菜嗓子里长疙瘩,长大泡,屙不出屎尿不出尿来!今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把俺家咸菜拿走!你要拿了走,我就躺你家炕上不走!” 上半仙一听笑了说:“要去你去呗,反正俺家住窝棚,在地上铺的塑料布树叶子。躺会就躺会吧,别嫌硌就行了。” 二半仙并没在意二娘们又哭又闹,端了咸菜就往外走。二娘们想追过去夺咸菜,被爹喝住:“不争气的东西,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揍你!”二娘们这才止住了脚步。 二娘们恨透了二半仙,街上遇上了有时扭扭脸装没看到,即便是迎面碰上实在逃不开了,二娘们便冲地上呸呸的吐口水,嘴里还一个劲的直嘟囔:“哼,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哪么不要脸的,去人家要吃食人家不给,愣从人家拿。也不怕吃了得食道癌!也不怕生儿子没*,苍天有眼,看着哩!” 二半仙不愿和他一般见识,装没见就躲开了。二半仙心里明白,宁跟明白人干架,不和糊涂人吵嘴。和二娘们争论半天也弄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让街坊邻居看了都笑话。凭二娘们那滚刀肉的脾气,任你有多耐心,恐怕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俩人这就算结下了怨恨。 本来这到此为止,可那成想俩人的怨恨远远没有结束。 村里水是撤下去了,渐渐的也有了政府的救济,人们生活尽管艰苦,但仍可以维持。这么多天来水灾,使人们的身体都基本上垮了。一种瘟疫病在这一带渐渐流行开来,也难怪人们吃着水浸的粮食,还有些发霉变质的,粮食少舍不得扔呀。加上饮水也是大水过后的脏水,即使是井里的水也充满了洪水留下的水。 那水里都泡过粪便,动物尸体,人的尸体及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人们饮用了能不生病?可是又去那里寻干净的水啊! 人们传闻相当厉害,说某某村一夜竟死了一半人,那一半还卧床不起。紧接着又传闻附近村也接二连三的死人了。直闹的人心慌慌,如临大敌。 老村长也听说了这事,也担心村里也会有瘟疫传进来,连忙与村里的有经验的老人商量怎么办。老人们也是一头雾水,一个劲得也是直挠头,最后没办法了说,干脆找村里过去看香的神婆五婶出个主意吧。 老村长当时就一瞪眼:“咱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那过去搞封建迷信的人,怎么能听她的话呢?你们都是老糊涂了!” 老人们一听,也都说:“不是我们迷信,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有病乱投医,政府的救护队还没来。我们也要自己想办法,不然救护队也来下,我们也都死光了。试试吧,不行再说!” 老村长也担心自己是党员干部,要让上级领导知道他支持曾做过神婆的人来防瘟疫那还了得?丢官罢职是小事,闹不好要做牢哩。但是为了一方百姓的生死,自己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也只有一试了。 老村长当时与老人们讲,你们去做五婶的工作吧,让她放开手脚干。我暗底下支持装聋作哑行了,千万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去做,否则我倒了血霉了。 老人们当然理解老村长的一番良苦用心,都说嘴巴都严哩,不会让你去担心,你支持本身就冒着很大的风险呢。 那五婶也是被政府镇压的对象,那里敢拾起那种鬼神的歪门邪道?当老人们前去说明来意时,吓竹五婶直作揖:饶了我吧,让我安安静静的过平静日子吧,看在孩子们都还小们份上,你们就别在难为我了。我再也不敢弄那个了。 老人们耐心地给他做工作,这事不是你自已的事,是村里老少爷们性命攸关的大事,难道你眼睁睁地保守你们本争看着大伙一个个没了!你也忍心?你还是大堤村里的一员不?你良心何在?再说有老村长支持你担心什么?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老担心自己们得失,村里大家伙的利益至上。 这么一说五婶也没了主意,那能见死不救啊?就是全村人没了自己也活不了啊。不试让大家骂我一辈子,即便是我幸存下来了也会在悔罪度过残生,那样我会更痛苦,还不如和大家一块死呢! 五婶琢磨了半天,同时也在老人们反复的劝说下,总于下定决心试试自已的手段。不管怎样,自己也是大堤村百姓,为大伙冒险值! 五婶总于答应想想法子了,大伙都相当的高兴。五婶把这治瘟疫的步骤方法写到纸上,然后去认真去做。其方法如下: 1:用陈艾,大、中、小三根,菖蒲一小块,放入水中浸泡后,用此水煮饭、烧水饮用。 2:用以上药物再加夏枯草一小捏,陈皮一个,十桑叶三片煮水全家人喝。 3:把杨柳枝放入1方法之净水中,洒在人的身上及房前屋后,以上之法能预防瘟疫等,望各位有缘之士,每日晚能称念:“纳摩观世音菩萨”千声更好,离苦得乐,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老人们拿到五婶的方子如获至宝,连忙去老村长那儿去商量,想办法讨换药材。老村长撒出人去,去县城各个药铺去寻这几味中药,这种药本是极其平常的药材,虽说药店也受了水淹损失,但没多久也配得齐全。 那瘟疫来的相当迅猛,人们还没醒过味来,村子里就有人出现了症状,老村长不敢懈怠,急忙照五婶的方法进行。虽说村里没上大水一前有个赤脚医生,也是村里所说的半农半医,是个五十多的老头,略懂些医疗,只是还不如后来晓梅那两下子。 家里喂着两头黑猪,成天背个荆条子编的筐子去地里弄菜。这大水一来把猪冲走了,毎天愁眉苦脸,指望着那猪给儿子翻盖房娶媳妇,那成想全泡了汤。真是老天不开眼啊,把我老头子往绝路上逼。 村里瘟疫肆虐,他也心灰意懒,没心思去管。老村长当时也是指着他鼻尖骂:“亏你还是村里有头脸人,大伙拿你当人你却不往人群里钻,给你脸你却一把一把往下撕!你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二斤面掉井里,白活了!” 那老头子也是个倔巴脾气,眼里斜愣一跺脚也没好气地说:“天都几八塌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那有心思去管这管那?那一天给不了几个工分,我早不稀罕干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老村长当时就发了话,大堤村没你这道号的孬种!没了张屠户,大伙未必还吃带毛猪呢! 要说这五婶的冶瘟疫的方子,不能说没有效果,起初还是起了一定的预防作用,可是瘟疫太厉害了,迅速的漫延开来根本无法阻挡,一时也没有特效药。五婶的方子己经没了作用,村里也渐渐出现了有疫病伤寒其中二娘们也是在瘟病之中。 这一下老村长真的急了眼,这么迅猛的瘟疫如何得了?如果真的拦不住不消半月全村全会病倒。岂不亡了全村村农,直熬的老村长两眼痛红,两腮窄陷体瘦如拨灯棍。日夜招集村里党员干部想撤,人们再问五婶求计,五婶也咧了嘴唉声叹气,俺狗熊耍扁担,就这两下子了。真的没有回天之力。 五婶也没什么文化,只是解放后上了几天扫盲班,连个完学也没上完。凭着记忆能弄出那个方子也难为她了,你再怎么求她,她也只能摇头摆手直发愁的份了。 就在大伙一愁莫展的时候,有人想起了二半仙。当时二半仙还没有行医,只是在村里街坊邻居之间,相互帮忙一二。无非小儿啼哭,屙稀头疼,让二半仙想个法儿,都知道二半仙祖上是行医的,肯定二半仙也多少受点医学的熏陶,对歧黄之术应该是比常人懂的要多。 一则二半仙当时也是毛头小伙子,没人把他看在眼里,满打满算你个年轻人能读过几本医术?二则二半仙看病也有那规矩,所以也没人太了解他的医道。 此时事情刻不容缓,有人想起了他,没办法只有赶着鸭子上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二半仙出山 一提二半仙老村长点点头.他当时对于二半仙的医术也只是了解个皮毛。也没让二半仙看过什么病,只记得几年前有一次他长了疮,村民们称做叫羊毛疔。这种疮还有的地叫做蛇盘腰,就是这疮围着腰长一圈。起初他并没有在意,可是久了那疮明显得往大里扩展,他才慌了手脚。 急忙去县城医院皮肤科治疗,一个带有老花镜的老大夫让他撩开上衣看了看说:“哎呀,这是蛇盘腰呀,怎么不早些来看?病情这么严重了你才来,唉......”老大夫边看边叹气摇头。 当时老村长就傻眼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老大夫问:“我说老大夫,你可别吓我呀。不就个疮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老大夫摇摇头说:“疮与疮不一样啊,你这是从内里散发出来的毒气,若这疮在腰上围严了那就太危险了,你看你腰疮还有一大抓就连上了,我是无能为力了,因为药效跟不上这病的发展,药效还没起作用这疮就会连上了。那样的话,就没办法了,退一步讲万一治好了也会留后遗症,神经痛。回去吧,想去那儿转转就去,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这种病谁也不想得,赶上了就认命吧。” 听这大夫一说,老村长当时就吓得坐在地上了,这不判了死刑了吗?没寻思到自己这么倒霉,大夫的话如晴天霹雳把他打蔫了。好在老村长是个有骨有肚量的男人,没过一会就又缓过神来了,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哈哈一笑:“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也没用。爱咋咋滴,我照吃不误,活着干死了算,脚踩西瓜皮,手抓两巴泥抹到那里算那里!” 老村长说完扭头就出了医院,搭上生产队的牛车就回了村。恰巧碰上二半仙在村头给家里山羊折杨树枝,见老村长从城里来,问于什么去了。老村长说,队里去农资站拉种子去了,顺便看看了腰上的疮,唉,城里大夫说我这病是瞎子闹眼病,没治了。让我回家等死哩。 二半仙一听当时就蒙了,什么样的疮这么厉害?还要人命了。忙说,叔,你让我瞅瞅,长疮要人命的我还真没听说过,我也开开眼。老村长见二半仙要瞧稀罕,笑着说,你叔都快没命的人了,你还把叔当猴看,看什么哩?反正是没办法了。 尽管老村长嘴里这么说,还是撩开衣服让二半仙看。二半仙看看不由的扑哧一下笑了说道,这就是带状疱疹,怎么会死人?真是天大的笑话。蛇盘腰慢说没连上长满腰,就是连上了也没生命之忧。这个只是民间乱传的。没事啊,叔,我马上让你病情见轻,你就放心好了! 赶牛车的是村里那倔巴老头子,就是后来借给二娘们粮食的那老头子。不过当时倔老头并不是很老,但吸烟吸的邪乎是己经有了的,那大旱烟叶子卷起来,如同炮筒子一根连一根的吸。此时他正喷云吐雾的瞅着二半仙,眼里一透出半信半疑的目光。 二半仙过来冲倔老头子说,你瞅什么哩?今天你是治病的大夫!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过来,快过来! 倔老头当时就不知东西南北了,我操,我什么时候成大夫了?我要成了大夫别人还不成了神仙?你个二半仙弄什么幺娥子别冲我来呀?我除了赶个牛车,马车都弄不了,那会治什么病?你个二半仙,我没抓你家养的公鸡炖着吃吧?想报复我出我洋相,你二十一天没出鸡,纯粹的是坏蛋一个! 倔老头子嘟嘟囔囔直吭唧,二半仙说,别傻站着了,你就开始治疮吧。具体做法是这样,你吸一口烟,然后往手心里吐一口唾沫,再用沾了唾沫的手去搓老村长的前心和后心,然后再吸烟再吐唾沫再搓,反复几次即可。 倔老头一听看着二半仙直愣神,心里说这小子发什么癔症?县城的大大夫都说没什么法了,你逞什么能?那玩意能成?我从娘胎里出来也没听说吸烟吐唾沫能治疮。年轻人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呀!什么也敢说什么也敢做! 倔老头踌躇不前犹犹豫豫,直看老村长。老村长笑道:“看什么看呀!试呗,死马当活马医,行就行不行就脚脖上拴绳,拉倒。我怕什么呀?富贵在天,生死由命。真要是不管事我这也是冰窖失火,该着的事,什么不怨,就怨我命短。试吧,好歹都没事!” 倔老头一看老村长瞎子闹眼病,豁出去了。那还有什么说的?那咱就来呗。把牛拴在道边的一棵大榆树上,让老村长趴在车厢的种子袋子上,撩开上衣,骑在老村长身上,“叭叽”猛吸一口旱烟,吐一口唾沬往手心里,然后照准腰上的疮就是一顿猛搓,那时倔老头正值壮年,手劲也大也猛,又是吸烟又是吐唾沫的搓了后背又翻过来搓前心。 直弄的老村长呲牙咧嘴,直想冒汗,闹哄了有个把钟头。二半仙看了看疮说,行了,先这样。三天以后不见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三天后见轻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老村长这会正抱怨倔老子:“今天中午在县城吃了两根净面的干粮,你看撑的你那德性?手劲大的想弄死我的意思,你看看你看看,搓的我都他娘的秃噜皮了。今年分山药没少给你吧?你发什么狠?” 倔老头嘿嘿直乐:“看你说的那里话呀?这不听二半仙的话给你治蛇盘腰嘛?劲小了怕不起作用哩,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赖人。” 老村长本想再损倔老头几句,听二半仙说话,就又把话咽回去了,点点头说好,希望能转危为安。到时咱俩爷喝山药干烧酒。 正如二半仙所料,第四天早晨老村长兴冲冲的来找他了,身上的疮好了。而且一点痕迹也没有了,老村长除了说些感激二半仙的话外,还非要去县城找那老大夫去。非指着他的鼻子问,我现在是不是活蹦乱跳的?若胆小的这几天让你这么一说,病魔没把人弄死,也让你给愁死吓死了!庸医误人哪! 二半仙连忙拦住道:“算了吧,人家那么大年纪了,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谁也有失手的时候,我也是误投误撞,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和人家盘起道论个医学我未必是人家对手,都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同行,就不要因这去挤兑人家了。只要咱平安无事就行了。” 老村长听了点点头,此事也就作罢了。 老村长在大家的提示下此时想起了这事,不由的也觉得这二半仙确实有两下子,不由的称奇。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决定让二半仙给村里开始传染瘟疫的人治病,截住瘟病的扩散,杜绝瘟疫的扩散。 老村长根据摸排村里的情况,比较重的有三人,轻的有八九个,各种症状不一。在重症里较厉害的还要数二娘们,上吐下泻发高烧。尤其是傍晚太阳一落,就发低烧。白天忽冷忽热高烧怎么也不退。愁得一家子直转圈,就这么俩天二娘们就下不炕了。两眼深陷腮如刀削,爬不起来了。 老村长差人叫二半仙来趟大队里,当着大伙的面把严峻的局面告诉了二半仙,希望他以大局为重出面救先得病的这些人,然后一步一步来,等待援助的人来。二半仙听老村长这么安排,当即就应来并表示我会尽我的最大能力,为老百姓服务。 既应了老村长建议先去二娘们家,二娘们这二天厉害了。二半仙看见二娘们面黄肌瘦的没精神,二半仙就逗他说:“这回我拿咸菜你拦不住了吧?有本事你追我啊?” 二娘们不识闹挣扎着要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二半仙你趁人之危,你太不是东西了,要不是你来帮我看病,我非拿棍子把你赶出去不可!什么人!包饺子剩馅,缺(剂,即饺子皮)劲,哼!” 老村长一看二娘们这样子忙说:“行啦行啦,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磨牙斗嘴?快看病。” 二半仙这才让二娘们伸出手来把脉,二娘们浑身力乏只好任二半仙摆弄,又是看眼皮,又是看舌苔。然后又仔细的问了问二娘们最近的生活起居,以及病症的表现状况。 二娘们是说是病中,看见二半仙啰哩啰嗦的问东问西,也是直撇嘴,老村长也是,怎么相中了他在村里冶疗这瘟病,这不是茶馆里招手,胡(壶)来嘛,他懂什么?莫非仰仗着二半仙老辈里出过大夫,他就会看病了?要那么说俺老辈里炸死过鬼子是英雄,那么我就应该是好汉了?且,这是什么逻辑?要是老辈子人是喂种猪种羊配猪配羊的,那后人应该也是人种了? 二娘们没好心眼子的胡乱联系,但又不敢说什么,因为村长还有他爹都在呢。他不敢放肆。 可是这些没有逃过二半仙的眼,二半仙心里说,好你个二娘们,你不信我这两下子是吧,一会我开出药来有你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灌药尿 二半仙看完了二娘们的症状,想找张纸写一写药方子,准备打发人去抓药。过去二半仙家里本是有常用药材的,什么当归,黄岑,金银花之类的,只因这场洪水冲的家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好去县城没受灾的大药铺去问问了。 找了半天也没寻着张纸,最后看到房顶上吊的吊挂上有张黑纸,老村长用棍子把它划拉下来。老村长又供献出半截铅笔头,二半仙铺开在炕上写下了下面的药方子: 苍术(二钱) 麻黄 黄芩 石膏 滑石(各一钱) 甘草(五分) 豆豉(十粒) 水二盏,姜七片,葱头二个,煎服。 另外因二娘们有发烧症状,二半仙强调说要用药引子这药服下才起作用。大伙一听药引子药引子吧,只要家里有尽管说。二半仙点点头说:“这药引子吧,不是什么奇缺物件,只是希望患者克服一下才行。” 二娘们爹有些着急说道:“不用担心什么!他克服不了就硬灌,为的是他好,要不知好歹了只有动粗了。你说,是什么药引子吧,我去弄。” “哎,其实吧,这药引子相当平常,就是三岁以上九岁一下的孩子的童子尿,掐去两头,只用中间的那点纯净的尿液。”二半仙道。 列位读者哥哥姐姐,以为我在胡说吧?其实还真的没有。这童子尿在《本草纲目》中记载;人尿(童子尿)气味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温气。童男者尤良。的确,古代医生有许多采用童子尿作为药引或直接作为药给人们治疗疾病。元代名医朱震亨医案中有这样的记载:“小便(童子尿)降火甚速。常见一位老妇人,年逾八十,貌似四十。询其故,..人教服人尿。四十余年矣,且老健无他病...凡阴虚火动,热蒸如燎,服药无益者,非小便不能除。”在古代医案中还有不少类似记载,如用童子尿治疗头痛、咽痛、腹痛、发热、肺痿咳嗽、痔疮等证。 用法有直接饮用、煎煮后饮用、与药同煎服、作酒服、送药饮等,也还有古人遇急腹症和中暑昏厥时让童子坐腹溺其脐中的做法。 对于童子尿治病的原理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曰:“尿,从尸从水,会意也。方家谓之轮回酒、还元汤,隐语也。”意思是小儿为纯阳之体,代表著无限生命力的阳气、元气充满全身,尿液是肾中阳气温煦产生的,虽然已属代谢物,但仍然保留著真元之气。不过古人并不是任意使用童尿,还是很有讲究的,如童尿用12岁以下的童子;童子要忌食五辛热物;男用童女便;女用童男便,童尿斩头去尾等。 《中华本草》也有童子尿有:滋阴降火;止血散瘀。主虚劳咳血;骨蒸发热;吐血;衄血;产后血晕;跌打损伤;血瘀作痛的说法。《本草衍义补遗》、《日华子本草》、《本草思辨录》、《医林纂要》、《本草经疏》等医书都对这童子尿有解释和利用的方子。 此时尽管说二半仙对二娘们有芥蒂,但是治病救人也不敢枉自胡来,对于用童尿做引也是他揣摩慎重良久才下决心用的。用药方确实与二娘们为人没什么关系,他知道二娘们心胸狭隘,但救人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时节村里自行车也并不是很多,只有敬贤家里有一辆自行车,从天冿让人家捎回来的永久牌,于是打发人借。那些年敬贤刚从下放回来,自行车还是稀物,敬贤拿着这车子当宝贝。若不是老村长发了话,一般人还真从他手里借不出来。 方子上的中药没什么奇特的稀有的药材,所以很好抓齐。二半仙老村长说着话的功夫,抓药的人就回来了,童子尿药引子自然少不得,别看那年头生活条件艰难,生孩却都相当容易,跟闹着玩似的。每家毎户都不低于三四个孩子。 孩子街上光着屁股跑的满大街都是,一般最小的孩子都没衣服穿,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大的穿新二的穿旧,三的穿着烂狗肉”。到老三这儿就已经没衣服穿了,只有拾烂了的衣物,实在不能穿了只有光着了。 那年头一家人盖一床被子,一条没补丁的裤子轮着穿比比皆是。据说开国大将皮定钧路过我们这一带,有当地官员陪同。皮将军要去农户走访,进了农家院落明知有人应却无人接迎。皮将军推门进来,见炕上有三二个妇人用破被子盖着腿不肯下炕。只是在炕上与来人说话,皮将军走出屋问怎么回事。 当时就有地方官回,将军不用在意,那只不过是村里的一户傻子家而己。皮将军大怒,放屁,你家傻子都是这样吗?再三追问才知几个妇女没有一个穿好裤子的,没办法只好用被子盖住不下炕。 皮将军听了当时半响默不作声,不知说些什么。 当然这是提外话,只想说当时条件很差。有人街上一下就拽过来了三四个光屁股孩子,取尿轻而易举,尿液同时煎进药里,但是一股尿臊味还是直冲鼻子。 二娘们鼻子尖着哩,熬药时就闻出了不是个味,反反复复地冲二半仙闹:“你个该死的二半仙,你就作贱我吧!让我喝尿,你小子有没有好心眼?告诉你这药我就是不喝!打死我也喝!今天我就做一回邱少云,杨根思,黄继光外加刘胡兰。坚决不喝,就是不喝.......。” 老村长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哎呀,你这孩子咋吃油条喝屎汤,不知道香臭哩,大伙都不是为的你好?赶紧把药喝了,告诉你,只要你好了咱村的民兵排长非你莫属!你脑瓜里想那么英雄,怎么喝个药成狗熊了?” “甭整那没用的!我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二半仙你这两下子在我身上试就试,你别在别人身上穷折腾,人家会要你小子命的。让病人喝尿?天下闻所未闻,简直是胡说八道!”二娘们有气无力的叨咕着。 二半仙知道二娘们也是死鸭子嘴硬,于是就更气他:“我说二娘们,你小子成天嘚啵嘚啵的也不嫌累的慌?实话告诉你,今给你开的这方子真的照顾你不少,要是安我原来的意思,你应用人中黄为好,考虑你不好喝,才给你绕开了,你还不买帐了,要不然你喝人中黄吧?” 二娘们不知人中黄是什么玩意,一听还有其他方法,就闹着说:“好你个二半仙!本来还有其他方法,你偏偏让我喝尿,我今就不喝!你给我换药!我吃你说的那什么人中黄!” 二半仙笑起来说道:“行啦,我不又不害你,赶紧准备吃药。”二娘们大声高哟嗬的叫起来:“我不吃这药,我不吃这药,我就吃那什么人中黄!就吃那药!” 老村长此时见二娘们不知好歹又可气又可乐,大声斥责二娘们:“你小子脑瓜子进水了还是让驴踢了?人中黄、人中白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啊?人中黄是大粪,人中白是尿垢,你吃那个也是一个味!” 其实老村长说的没错,中医上说的人中黄,即人粪也。这人粪也入药吗?“人中黄”性味甘寒,入心、胃经,具清热、凉血、解毒之功,常用来治伤寒热病、大热烦渴、热毒斑疹、丹毒疮疡之症。古代医书都有解释。 二半仙本想治二娘们病用这人中黄,以粪汁清顿服二三碗而病随愈。后来还是想了想用这童子尿代替并换了方子,结果二娘们仍不买帐,逼的没办法了才说出了原来的打算。这让二娘们本来就不太信任二半仙,听了还有更损的药方子,心里恨二半仙倍增! “二半仙,你不是人!让病人喝尿,让病人吃屎汤,你小子太损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夫!简直天理不容。你懂不懂医道!在村里招摇撞骗,你甭吹牛,你甭抱着孩子逛大街,显逼能。万一治不好,大伙会扒了你的皮!”二娘们激动起来。但他心里也怕死,又不敢闹的太过份,万一二半仙真的撂挑子不干了,国家灾后救援工作还没全面展开,乡村里也只有先自救。真要是不用二半仙的药,万一对自己不力怎么办? 可想想那药里有尿,越想就越恶心,一闻那味就让人呕吐,更甭说吃了。但大一转念,万一让吃那粪汁也不是好受的,但是二娘们从心理上真的很排斥二半仙的药。 不大功夫药就熬好了,让二娘们喝,怎么也张不开嘴,二娘们爹急了,不吃那成?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这中药那有好喝的?童子尿怕什么又不是马尿狗尿的,一会这中药凉了还能喝?不喝那咱就灌! 二娘们爹想到这儿,亲自摁住二娘们手脚,让老村长稳住头。然后大喊二半仙快灌药!这病这么厉害了,喝不喝的由不得他! 二娘们紧闭嘴唇不张嘴,老村长用手一摁二娘们的鼻子,他憋的透不过气,刚一张嘴二半仙的药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分药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二娘们揌了结实,二半仙也不敢怠慢趁二娘们嘴略有松动,迅速地把药汤子灌了进去。二娘们嘴里呜呜直叫,两眼上翻手刨脚蹬殊死反抗,怎奈抵不过几个人奋力压摁,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药灌进去了。 满屋子里此时己是尿臊味,二娘们两眼都呛出了眼泪,叭叭地往外吐着口水,嘴里还一个劲地直嚷:“二半仙我跟是结下了八百年的死仇了,喝了你这连药带尿的玩意,你让我怎么在村里见人?这不是变着法损我吗?你小子太阴险了。告诉你我病好了咱万事皆休,要是好不了,我掂着菜刀找你家去!” 二半仙不屑一顾的说:“我们家有菜刀,我又不娶媳妇熬肉菜,你掂菜刀帮什么去?” “做梦娶媳妇你想的美!我掂菜刀去,去你家抹脖子去!让你家祖祖辈辈都知道你医死过人,让你遗臭万年,永不得安省。”二娘们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吧?你那时还去得了我家?估计我治不好你,早就没你了。我根本不担心你会去我们家,你没那个机会。”二半仙故意气二娘们道。 二娘们在炕上直想起来与二半仙针锋相对地干一场,怎奈身体不争气,爬了几爬没成功,只好说:“你甭激我,我还不知你蔫坏。我就不上你这个当,告诉你我就是死了也要做个厉鬼来要你的命!” “且,俺才不信你有那道行哩,吹得自己跟有多大能耐似的,要脸不?”二半仙没把他二娘们当回事,更气得二娘们两眼冒金星,又见爹冲他直瞪眼,二娘们蛤蟆生气,干鼓肚。 二半仙让二娘们服了药后告诉二娘们爹说,让他连服三剂,其他两剂如没有发热症状可以不用药引了。三剂过后仍没改善,可速来告诉我,我另有办法。二娘们爹连忙点头称是,说会及时发现情况,及时向你汇报。 老村长说还有几家有不同表现的患者,都耽误不得先去看看别人在说。大伙不敢怠慢就又去了另一家。 等转完其他几家后,老村长还是问二半仙只看这得了瘟病的,其他人还是预防为好,不然的话摁住葫芦起来瓢,那家伙可受不了。可是又用什么办法预防呢?中药有办法吗? 二半仙想了想说:“中药预防无非是清热解毒的,我开方子还是让人去县城去抓药,回来后在街上支上大锅熬药,然后安户安人把药分下去,都喝就行了。”老村长想想也是个办法,就让二半仙抓紧写药方子。 二半仙也知道事不宜迟,找了个地方准备写药方子。刚才那个替二娘们拿药的人说,你以后开药方子别用老的计量,用现在的克或公斤,上次买药人家嫌麻烦。二半仙听了呵呵一笑,连忙说行。 于是他写下了下面这些药材;桑叶、菊花、杏仁、连翘、薄荷、桔梗、生甘草、芦根、黄芪、防风,再加上现代药理证实有抗病毒作用的大青叶和黄芩组成,共12味。这是没有症状预防的人用,如有轻微症的可用此方,药方如下; 丹皮10g,生石膏30g,桅炭10g,甘草3g,竹叶5g,犀角(水牛角)20g, 玄参 10g, 连翘 10g,生地10g,黄芩10g,赤芍10g,桔梗10共研末,每次服10g日二次。 总算把村里瘟疫的事弄了个差不多。买药材的人当天去县城买药,没有购齐只好去别处买了。过了两天药材配齐了,让老村长及二半仙看看有没有失误的地方,二半仙点点头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就是这些药材。 事情不敢久拖,在二半仙的指挥下,在村里街上支上大锅开始熬药。弄得满村子都是中药味,大伙知道在老村长的指挥下为村里人预防瘟病,都态度特别积极,寻柴禾挑水的都自发行动,一派热闹的繁景象。 药熬成后村里开始分药,安每家每户的人员多少给药汤。大伙都端着盆提着桶排着等着分药。这两天二娘们病好多了,也有了些精神,就想出来转转。老村长曾告诉二娘们父子,你们是得了病的人安理说你们要隔离起来,不能与咱村人再接触了,不然会感染上全村人。只是限于条件也没有地方把你这帮子人那就算了。你们尽量少出门,不要上街,尤其是二娘们,千万别给村里人带来灾难。 二娘们爹脑瓜子点头点的象耳朵里进了虫子什么似的,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绝对不能让二娘们带着病去街上乱逛荡。 可是二娘们必竟年轻病稍好些就在家里憋不住,趁爹出去往街口大坑里倒垃圾的功夫,便拿着盆子出来排队分药了。大伙都知道二娘们病了,怕传染见他来了纷紛乱躲,一下子让老村长及二半仙看见。 老村长正色训斥二娘们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你是不是存心不良,安心不正呀!那天再三告诫你不要乱窜,以免传染他人。你怎么就当成耳旁风了呢!” 二娘们红着脸说:“你说的那有那么邪乎?我分了药就回去了,一会的事嘛。搞的村里全是紧张空气,弄得人心里人心惶惶,惶惶不可终日,没那么严重吧!” 二半仙这时也凑了过来说:“二娘们,你不知道好歹,你这种传染病就霍乱,你出来也可能传染上别人,更可怕的是你刚恢复,怕别人再传染上你呢。假如你二次被传染恐就不好治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我可没吓唬你,若二次传染神仙也没办法了。” 二娘们一听一下子吓坏了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说的都都是真滴?那赶快给我药我我走。”二半仙把二娘们的盆子接过来给他盛了药,二娘们接过盆子低头一看就急了:“二半仙,你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吧,你看看我们家与别人人口相等,人家多少药我们家多少?你不能这样不公平吧!” 二半仙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对啦?就分给你家二口人的药呀,你爹你爷的,没有你的啊。” “凭什么凭什么呀?我也是咱村一分子嘛,我就不能分了?你太欺负人了,正好老村长及大伙都在,都来评评这个理!”二娘们发动群众想占上风。 二半仙不慌不忙地说:“这药方子是我写的,药是我熬的。当然我有权分给谁不分给谁了?咸菜是你家的你愿给谁给谁,不给谁也有你做主。这药嘛当然我也能做主了是吧!” 二娘们脸气的刷白,指着二半仙说:“你小子就是公报私仇,咸菜的事能与这药比吗?老村长你可看见了,你管不管这事,不管我可挠他了。这明显的就是欺负俺老实,那不行!” 二半仙又说道:“你闹去一边闹去,大家伙还等着分药哩!” 大伙也催二娘们赶紧离开,给你多少你喝多少,争什么争?这是喝药又不是吃蜜,纯心耽误大家的功夫。连推带挤的把二娘们从前边挤了出去。二娘们这个气啊,真是破鼓乱人槌,墙倒众人推,这太没有天理了吧。 二娘们让人们半是轰半是劝的凉到一边去了,二娘们一看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天地大哭起来:“好你个二半仙,你坏了良心了,大伙都分给药就不分给我,你太阴险你太歹毒了,你不分给我药就是杀生害命!我今跟你没完。” 任二娘们怎么闹也没有人去理他,都说一个大小伙子了怎么这样?让他闹去,看他能闹出什么花来。 “二半仙你就是吃了木炭黑了良心,上小学三年级你用的是黑纸本,没有白纸,考试时是我借给你一张白纸。我从来也没有跟你要过。你也没有还过我。上四年级时学珠算,你们家穷买不起算盘,我借给你过二三次呢。你怎么就不记得了?现在你小子欺负我,当时怎么不敢?......” 这二娘们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坐在地上胡言乱语,大伙都笑他。他也不管不顾,仍是我行我素。 老村长此时看不过去了,嫌他闹腾的慌,就说赶紧给他添上点药汤,让他走,太乱了。二半仙本来也是气气他而己,并没有非要和他较真的意思,于是过来夺了二娘们的盆子,把药汤给他添加够。 二娘们见自己斗争取得了空前胜利,从地上爬起来倍感自豪,提了提裤腰又抹了一下鼻涕,志高气扬春风得意地看着大伙,那眼神里分明透,怎么样?你们服不服?让他们乖乖地添上就要给我添上!哼,想坑我二娘们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然后拍拍屁股上的土,挺胸扬头的走了。 村子里的人自喝了二半仙的药后,还真的没有再发生大的瘟疫,别的村里却不断的传来死人的消息。人们都庆幸村里出了这么个二半仙,否则村民们还会遭什么样的灾难还真没准。从那时起二半仙的名声就开始响亮起来,名气越来越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求婚 夏春花自从被二半仙在乱坟岗那被救后,一直住在村妇女主任家里。说实在的那么长期住着也不是个事。当时大伙温饱都是个最大的问题,粮食比什么都金贵。不象现在家里来了人,无非添双筷子而已。那时不行本来就是半菜半粮的日子,家里突然添张嘴负担加重了不少。 妇女主任也只咧嘴,三番五次地找老村长说这事:“不是俺不懂事,俺思想觉悟也不低,好歹俺也是党员党里的人,不能拿平常百姓要求自已。可是俺家确实没那多余的粮食呀!俺知道春花是个好闺女,吃饭总是盛稀的,干粮也尽量不吃。老怕饿着俺家大人孩子,俺不傻俺看的出来。可是就是这样我们家瓮里粮食也快见底了,你说叫我怎么弄?” 老村长低着脑瓜子,耷拉着眼皮直滋滋的吸牙,也是愁的直发怵。听完妇女主任的说:“这个我知道,可是你总不能送我家来吧,我又沒老伴跟结了婚的儿子过日子,如果送来了大伙会怎么想?当初去你家时不是咱也这么说的嘛,再坚持一段时间呗。我再想想办法。” “行啦,老村长,你就别支应我了。你那有什么主意可想呀。唉,算我这次没说,不过你真的别拖太久了,我们家真的扛不住了。”妇女主任无可奈和地说道。 老村长听了忙说:“你放心你放心,决不会拖的太久。我会尽快想办法的。”老村长见妇女主任有了活口,脑瓜子本来愁得在裤裆里扎着,猛地抬起来如释重负般的缓了劲。 妇女主任见此也笑了,但随即又说:“我说老村长你别高兴地太早,你要是老拖着支应我,我也友撑不了多久。我还会找你的,我们家又不是财主,这一切还不是看在你兢兢业业一心为大伙的面子上,替你分担些忧愁?我先回去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的等你想办法解决。” 老村长当然也是这个主意,但不能命令人家就要那样去做。对妇女主任的高风亮节还是挺满意的,走一步说一步吧。老村长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夏春花已没了家,又无亲戚可投你说让她去哪儿?可是这么个大闺女也不能乱搁置呀。 只是这日子大伙都苦,冷不定添张嘴真受不了。可怎么办呢?还真要想个办法解决。 其实夏春花是个聪明的女子,早看出了村里人家家都不富裕,在妇女主任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想想自已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把自己嫁了,明正言顺的混日子,也是一条出路。她想来想去就这样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明媒正娶正大光明,没什么不好。 于是她有意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妇女主任,妇女主任当然双手赞成,即解决了老村长的头疼之事,也解决了夏春花的终身大事,这不正是两全齐美的好事?妇女主任其实早就有这想法,只是爱于面子不好说出口罢了。说出来了你让人家闺女咋想哩?嫌弃俺是吧?逼俺嫁人?这必经让人多想,总是个不占理的事,所以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如今春花自己终于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自然都高兴。但是妇女主任还要说些表面话的:“我说大妹子,这事你可一定要考虑好了。有关咱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靠一时冲动决定,很轻率了嫁人将来会后悔的。” “姐,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逃出来了,也是无依无靠一命人。自己的事自已做主,对也罢错也罢,找个说理说情的人家,能过得了日子的男人把自己嫁了。女人嘛,不就是图个这个?还能怎样?再拖两年也不过如此,不如现在就寻着婆家,有中意的就成了。”夏春花低着头慢慢道。 妇女主任叹口点点头,靠近坐在春花身边,用手打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道:“哎,做人难,做女人更难。男人吧娶个媳妇只要对人家好就行了,咱女人呢,就不行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又怕跟的男人混不了日子,又怕进门受人家气。前思后想也是让人苦闷。” “是的,象我这样的女人更苦,走那山砍那柴吧,认命不受屈。”夏春花悠悠地说。 夏春花在村里想寻婆家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即是当时条件很差但是男婚女嫁的事并没受影响,先定亲,什么时娶再说。 村里的小伙子们都听说了这事,寻思着夏春花一个外乡妹,无依无靠,条件不会很高,能吃饱饭也就是了。都认为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夏春花肤白面俊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营养不良,常吃野菜脸有点浮肿,显有些青黝黝的。 都认为这媳妇差不多跟白捡的一样,都信心满满地托人去妇女主任家,看看是否有机会喜结良缘。 这事自然二娘们也听说了,就逼着爹去试试。二娘们爹说:“你个心眼的傻孩子,要说人家别人去吧成不成的也就罢了,可是你去,有可能吗?人家不记恨你分大饼的事?你别难为你爹,你爹这老脸还要哩。” “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哩?当初也是为大家伙,又不是我自己的事,一码归一码与提亲能乱掺和?那闺女长的挺水灵,我打心眼里喜欢,不试怎么行不行?你不去,我自己去!往后你老了有事别求我!让你办点事真难!”二娘们有些赌气地说。 二娘们爹抽口咽,心里说,真是不知好歹,这不是去挨损去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二娘们爹不再理他,懒着跟他生闲气。 一家女百家求,这话一点不假,妇女主任家自从放出这口信后就没消停过,一天到晚说不定什么时来媒人,当然也有小伙子亲自来的。象村里的歪瓜裂枣的妇女主任就挡了驾: “哎呀,我说三臭,这种事你就别掺和了,人家闺女眼睛又不瞎,你弄着个瓶子底似的近似眼镜在脸上扣着,三米外分不清男女,你觉得人家闺女会看上你不?” “嘿嘿,婶子咱这不是打麻将,碰嘛,万一哩?” “万一个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神经病,你以为来碰大运吗!赶紧走,赶紧走。” 那三臭灰溜溜地往外走,一下撞到院子里香椿树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操,你眼瞎呀,走路也不看着人点,真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妇女主任见了捂嘴就笑:“三臭,你别吓我呀,我家那棵香椿树长了十好几年了,什么时候会走路会变成人了?” 三臭抬头又细看了一眼,脸臊得象猴腚,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走了。 二娘们今天换了一件没有补定的洋布白掛子,并且掖进裤子腰里。头发用柴禾灰浸出的水洗了洗,显得光滑了些,尽管说头发黄了些,还是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觉得十分满意了才信心十足地来到了妇女主任家里。 夏春花当时在里屋与妇女主任用剪子铰鞋样子,听见二娘们在院里叫妇女主任就迎了出来。一般情况下村里人多是找她有事,夏春花在村里还不是很熟,所以也就没动地。妇女主任见是二娘们大概也猜透了他来的八九分的目的。便笑着说:“二娘们你挺勇敢啊!这才是明知山有虎,那句是什么来着?” 二娘们不傻听得出妇女主任的话外音应道:“婶子,你又考俺是不?那句是偏上虎山行呗。俺是来求婚的,你别大风刮蒺黎,连讽(风)带刺的。我觉得我娶夏春花是最合适的,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婶子你就帮帮这个忙呗,你告诉他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世界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妇女主任一听笑的手里拿不剪鞋样的旧报纸,指着二娘们道:“我说二娘们你想的太多了吧?人家闺女根本就没有和你怎么着,人家有什么可后悔的?嗯?你以为你是谁呀?是大英雄?刘胡兰?黄继光?张思德?还是邱少云?人家没崇拜你什么罢?” 二娘们忙说:“我怎么能跟人家大英雄比?我是说我是好人,知道疼人会过日子,别把象我这样的优秀青年错过了。” “哦,哦,我说优秀青年,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她会答应你们的婚事呢?”妇女主任嘴里虽这样说心里却说,你个二娘们,你缺魂怎么着?脑瓜子让门夹了,还是叫驴踢了?那夏春花再傻也分得出香臭来。 “哪几成把握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我们俩有缘挺合适,婶子,你就帮个忙传个话呗,实话告诉你,这事你要帮成了,我给几斤鸡蛋,都是大个红皮的,行不?”二娘们凑近妇女主任耳边声音略小说。 妇女主任连忙往一边躲了躲道:“我说你个大小伙子,说话就好好说,咬什么耳朵?鸡蛋我也想吃呀,只是你这个事我真的帮不上忙,别人吧,我该推的推该让春花考虑的考虑,你这个我还真的有点难为我,就是看在鸡蛋的份上也该帮你,但我是怕鸡蛋碰石头上啊。” 二娘们见妇女主任没有帮忙的意思,于是说:“婶子,你不帮忙不要紧,只要你别拆散我们就行。你帮不上,我亲自找夏春花去说,我就还不信了呢,我这么好的人她会看不上!春花她在家吗?让她出来。” 夏春花在里屋早听半天了,听二娘们闹腾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碰壁 夏春花从里屋出来看见二娘们正在外屋小板凳上坐着,于是就说道:“哟,这不是前些日子在乱坟岗逼我差点没饭吃的那位吗?今怎么这么闲在呀?还大声高哟喝的让我出来,我这个没家没业的外乡人拖累大家本来就理亏,怎么还有人指名道姓的有人找啊?” 本来没见夏春花二娘们还有些虚张声势,真见了夏春花出来了,他反而卡壳了。白咕白咕眼咽了口唾沫伸了伸脖子说:“你、你、真在家啊,我这不是正和婶子说咱俩的事嘛,我也是急着见你,所以、所以着急了点,你别在意别在意。” “噢?咱俩的事?好象和你不怎么熟吧?咱俩会有什么事?分大饼时好象你没有把你的给我一块吧?分救济的衣物也没有什么纠纷,你说咱俩能有什么事?我还真想不起来。”夏春花手里拿着只鞋底,用针纳了一针,然后把针在耳边的头发上噌了一下,头也没抬地说道。 “哎哟喂,看你说的,你寻婆家的事当街都传遍了,大小孩芽子都知道,你说我能没听说?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子。这种事瞒不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呢,就说是一家女百家求这不为过,我就觉得咱俩有缘合适。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真是郎才女貌哩。”二娘们絮絮叨叨地说。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呢?除了不让我分大饼轰我,似乎没发现你有什么好吧?”夏春花低着头纳鞋底,抬头看了一眼二娘们撇撇嘴说。 “我知道你就嫉恨我那个,别忘了当初我们没认识呢?你说,你要嫁了我还会那样对你?我不成傻子了?心疼你还来不及呢,都说梁山的兄弟不打不相识。咱通过段事这不以后走的会更近,再说了在村里我也是一个优秀男人呢!” 夏春花听了二娘们一顿臭白话,低着头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怕这二娘们太难堪,连忙把嘴捂上。心里说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敢还腆着脸来求婚,真是脸皮比树皮还厚,唉,遇上这种货色也是没有办法。 二娘们见他白话了半天,夏春花似后乎不屑一顾的样子。知道她对他仍是有不怎么在乎,有些着急了,上前一把夺过夏春花手里的鞋底子道:“象你这样纳的这鞋底不行,什么时候才能纳一双呀?你看我的,这样把纫头做的长一些,易纫针。线上挽疙瘩要快。正是‘懒人使长线,挽疙瘩一溜串’又快又结实!” 当真这二娘们飞针走线的把鞋底拿在手里纳了起来,一边干一边说:“象你们女人纳鞋底什么顶针,针锥,我全不用,全凭手劲大,你这疙瘩底花样也太单调,我将来教给你几样花式纳底样,又好看又结实......” 二娘们纳几针便在头发上熟练地噌一下针,效果是让头油与针的磨擦力减少。夏春花和妇女主任当时看的就一愣一愣的,乖乖这二娘们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哩,竟能熟练地掌握妇女这一套技能。 他看看两人呆愣愣地望他,不由的扑哧一笑:“看你俩咋这样看人家哩,弄的人家怪不好意思,我给你俩说吧,我二娘们会的东西还多着哩,蒸包子,炸麻花,做糖包,包菜团子样样会,只要你春花嫁了俺,这一辈子你就不用上锅台,你就不用再做针线活,你就享福去吧!” 不大功夫鞋底子在他手里绱了半截,还指指点点说春花的做的鞋底这不合适,那不合格。又教着夏春花怎样缉鞋口结实,不然弄出来的是“蔫蔫皮”。又说鞋帮小时,明绱,鞋帮大时,暗绱。如做出的鞋不跟脚顶脚怎样去解决,最还留了一手说道:“你看看我穿的这双鞋,跟你做的这双鞋有什么区别吗?” 夏春花与妇女主任忙低头看二娘们脚上的鞋,夏春花看了看说:“知道了,你这双鞋做的是顺拐鞋,这种鞋俺可做不了。俺娘教俺教了好几次俺都没学会。你穿着这种鞋不别扭吗?” “怎么会哩,这里有诀窍呢。将来你与俺好上了,嫁了俺,俺都教给你。穿着这鞋不分左右,没有反正多方便?”二娘们得意地笑起来,并跺跺脚。扑通扑通的弄的屋里暴起尘垢,那时都是土坯房,屋里没有那些闲钱去铺砖,所以屋中间地是土地。 妇女主任捂了捂鼻子说:“你说话就好好说,手刨脚蹬地闹什么?诈尸呀?我这屋子两三天没扫哩,你看让你折腾的,简直是猪偎窝兔捣洞,老鼠偷粮狗起争,没你这样的!” 二娘们忙说:“我这不是兴奋嘛,见着春花就高兴。我还告诉你春花我瞒着我爹存的有私房钱,将来过了门,钥匙你拿着进门就当家,你说了算,什么也不让你干!我负责抱孩子做饭。” 夏春花与妇女主任相视一笑,这二娘们男人却做女人那一套,亏他想的出。春花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红着脸扭到一边,不肯再与二娘们说什么。妇女主任看出了春花的心思,知道太难听的拒绝他的话说不出,说别的又怕这缠头没完没了的白话。没成想二娘们竟能把她手里的鞋底当话题,时间久了这种人是不是还能说他会绣花呀。 妇女主任便上前解围说:“二娘们啊,要说过日子你是村里一把好手,村里人是公认的。做家务也是一流的,将来那个女子跟了你也受不了罪,不过呢,必经是终身大事,你再好也要看人家女孩子喜欢你不?你自己放屁摇脑袋,光臭美不行。是吧,让人家春花考虑考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如果她喜欢你这类型的,我就给你回信,若不喜欢咱就当没这么回事,缘分嘛还是靠看看有没有。” “婶子你说的也对,不过我觉的那个女人要看不上我,真是太没眼光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希望春花好好想想,我总觉得我们是挺合适的。”二娘们又强调了一下他的想法。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怎样让夏春花当场表态,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妇女主任又说了些搪塞的话,什么人家春花在咱村不多久,也要让人家打听打听你吧,再说以前也有一点过节,尽管说你当时不认得人家夏春花,可是你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嘛,说是不记恨你,从今对你有了好感,可话说回来了。要让人家脑瓜子转过来也要个时日不?要让人家自己想通了才行。你说了不算哩。 妇女主任见多识广,知道与这二娘们也是狗扯烂羊皮,撕扯不清。只好打一巴掌哄三哄,软硬兼施的把二娘想法先整走。 二娘们不甘心,好想让春花给他个正话,成还是不成,他满满的自信而来,总觉女人没理由拒绝他,他会用心关爱自已的女人,不会让她受累,除了生孩子这活他代替不了,其他的他会大包大揽过来,你说象我这样的男人,女人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应该象宝一样去争去抢啊。怎么会犯犹豫呢?是吃错了药了吧?真不知道现在的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妇女主任话里话外都透着对他没什么感觉,也就是没拿他当什么重要的人选,婉言相劝地告诉他这事一时还不会明确地答复他。 二娘们也只好这样了,悻悻地走出妇女主任的家们。脑瓜子也是相当地乱,想当初要没有乱坟岗分大饼的事,这事不早就水到渠成了?还会有这种好事多磨的现象?当初也怪自己,咋就没想到会有这一层?要早知这样我跳着高的要求分给她大饼吃。唉,既知今日何必初?其实最可恨的还是那二半仙,当初我的意见你不驳斥也就过去了,夏春花或许就走了,或许就都同意我的意见了。那样她就不忌恨我了。 可是如偏偏出现这么桩子招婚的事,这事无疑在这桩婚事上起到一定的副作用,那二半仙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有朝一日有机会一定报复这二半仙,绝不能让这小子混的春风得意了。 二娘们前思后想翻肠倒肚的折腾,爹见他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回来了,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把手里的活停了停说:“不听大人言吃亏在眼前,让你小子别去碰钉子,你偏去!你是猪脑子呀?你用脚后跟去想也不应去呀。你还腊月里的大葱,叶干根枯心不死,你傻呀?简直是脑瓜子缺根弦,竟想什么了?真是的。” 爹上来就是一顿数落,二娘们脑袋瓜子嗡嗡直响,气得直跺脚:“烦不烦啊?还让人活不?”说完扭头扎进自已住的里间去了,爹斜愣着眼也没好气地说:“哼,臭小子还长脾气了?抽烟烧了枕头怨你自已!谁种蒺藜谁扎脚!犟吧你,发犟你就要有付出发犟的代价!” 爹说的还真是对了,后来发生的事验证了二娘们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二娘们讨伐 二娘们回到家也是心恢意懒,他知道这件事也是寡妇死儿,没什么指望。但他憋气大堤村莫非还有比我优秀地男人?莫非这夏春花心有所属?我家大业大宽房大屋,宅院比谁家都大,上水也没倒,爹也结实,爷爷虽说疯疯癫癫也没事,怎么她就没痛快话呢? 其实二娘们还真说对了,夏春花有主意,她就是看上二半仙了。招亲也不过是个晃子,她也是想看看二半仙是怎么想的,其他的人即是来也是屎克郎碰上屙稀地,白跑。村里想入非非的人大有人在,也都让妇女主任给挡了回去,剃头挑子一头热。 二半仙又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之所以迟迟没出面也是有他的想法。抬头看看家里用烂砖头盖得简易房,大风大雨的吹来真让人耽心塌了,外面不下雨了屋里还下,一下雨屋里就接满了大盆小罐,这样的屋子怎么娶媳妇?娶来了又在那儿住? 一天三顿菜团子吃得自已都解不下大溲来,还能养活人家?让人家跟着咱受罪?主要是娶不起哩。小罗锅子上山,钱(前)紧啊。可是后来一打听,二半仙动了心了,一家女百家求,那夏春花水灵灵的大闺女,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说里说面懂事的人,庄稼人出身又会过日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二半仙又听说象村里瞎眼迷道的三臭都去碰去了,这不是开玩笑吗?三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半斤还是几两?人家闺女不瞎不傻地怎么会跟你呀?这家伙胆也真够大的,真是不知天多高地多厚。要说三臭是胆大猪八戒吃猪肉,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了。可你个二娘们去求婚,那叫什么? 见过不要脸的人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竟然也腆着脸去求婚,你二娘们办得事你自己不知道?真要是人家应了你,那是人家脑瓜子让驴踢了。成天在村里耀武扬威腆胸凸肚的走,你以为你是谁呀?二半仙听说后暗自好笑了半天。 后一想象村里这种人都去了,自已还有什么顾虑?去了成就成不成就当没这档子事,怨自已缘分不到,试试吧。 那天傍晚从地里回来,他扛着锄头就去了妇女主任家。正巧夏春花和妇女主任都在家,夏春花正做饭妇女主任择野菜,见二半仙灰头土脸地来了,以为有别的事。妇女主任忙问:“咋了?家里又没粮食了吧,不行就多弄点野菜,这不我也正择嘛,拿点去吧!” 二半仙忙摇摇头说:婶,我、我、我来串门的,不是说野菜或粮食事的。” “那你有什么事说吧,我以为是有关粮食的事呢,唉,要说粮食的事呢,你婶子还真帮不上你,你看看咱村连野菜都快挖绝了,这些野菜是我在村后破庙院子里弄的,常吃的野菜都挖不到了。只有去偏一点的地弄了。”妇女主任低着头边择野菜边说道。 二半仙见妇女主任这么说,不由的看妇女主任手里的野菜,一看不要紧二半仙忙止住妇女主任说:“婶,这种野菜不能吃的,这种野菜叫野芹菜,也叫毒芹、白头翁、毒人参。生长在潮湿地方。叶象芹菜叶,夏天开折花,*有恶臭。全棵有毒,花的毒性最大,吃后恶心、呕吐、手脚发冷、四肢麻痹,严重的可造成死亡,是不能吃的。” 妇女主任当时就愣住了:“真的呀?我看到这种菜以为是芹菜呢,看着又不象,以为弄回来用开水焯焯,放些盐就菜团子吃。敢情这东西不能吃呀,真是亏你来了,差点让我们全家都吃了。” 两人这么一唠,春花在做饭的屋里听到了,忙跑过来看究竟,抬头正见二半仙在,不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不觉一阵慌乱。妇女主任眼多尖啊,一眼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连忙说:“哟,我忘这茬了,你看我这脑子,还真以为二半仙来串门来着。嗨,这那跟那呀,哟,我想起来了,老村长还让我去趟大队,布置一下村里的事。你俩先唠你俩先唠。” 妇女主任抬屁股就走,春花忙喊妇女主任回,妇女主任摆摆手,不回头的就出去了。 妇女主任走后,夏春花扭着身子不看二半仙说道:“你还知道来呀?再不来我就跟别人跑了!”二半仙一听这话低着脑瓜直摸头发,半天才说:“我家条件不好,我、我、我也是怕你跟我受了罪,才想了好久的。” 夏春花白眼翻他:“那怎么又来了?” “我也是包子不吃争(蒸)口气嘛,我觉得我们还是挺有缘的,我舍不得你......” “切,还大老爷们呢?你还不如那二娘们哩,那家伙白话白话的,跟吃了什么兴奋剂似的,脸皮厚的象鞋底子,说真的,他那赖皮劲啊还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亏你革命意志坚强,要不然你就上当受骗了是不?” “就他二娘们?还用什么革命意志?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笑跟小母鸡似的吱吱乱叫,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我能相中他?你隔着门缝瞧人,把俺看扁了。” “说实话,那二娘们家里还是比俺家强的,凭那大宅院就挺让人羡慕。不过,我们都很年轻只要我们努力就能过好日子。” “我就愿听你说话,从在乱坟岗我就觉得你是个大好人,不论你家里怎样,有你在我身边陪我,我就幸福。本想等你托人来求婚,那知你老没动静,我只好用这法子催催你。没想到还让我等了你这么久,招来了那么多不顺眼的杂人。” “嗯,怪我想的太多,我回去就准备,争取咱早日成亲。我盼着这一天快点来临。” “看你急的,我又跑不了,多说会话吧。” .......... 二半仙与春花订婚的事不径而走,很快传遍了村子。好多人都不感到奇怪,好象都在意料之中,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有二娘们闹开了心,好哇二半仙!你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我这一辈子遇上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什么事也与你撕扯不清?分明是你故意在撬我事。 二娘们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憋得团团乱转。自从春花没给他囫囵话以后,他仍是没死心。本来村里或亲戚也有给他提亲的,那成想女方不是有残疾的就是智商有问题的,二娘们不明白怎么人们都给他介绍这种人,凭什么我就要娶这种女人。我要正常的女人,那夏春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好事多磨人家夏春花并没答应他婚事,他正琢磨下一步怎么办,怎样再去打动夏春花的芳心,主意还没有形成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无疑对他是晴天劈霹,简直是无雷轰顶。这怎么行?在这大事大非根前我决不能让步,决不能当孬种!这简直就是夺妻之恨,这口气要咽下去,大堤村的老老少少还不把我笑话死? 二娘们挽胳膊撸袖子气势汹汹地杀上了二半仙家门。街上的人们搞不清这二娘们脑瓜子那根弦搭错了,都在二娘们身后跟着看热闹,几条土狗也看出二娘们己不正常,汪汪的在人群里冲着二娘们狂吠,二娘们并不理会。一头麻黄的头发扎撒着,五官也移了位,一身的破军绿掛子,也都补定上加补定,裤子两膝盖处露出黝黑的皮肤。一双露着脚指头的军绿鞋,不跟脚的挂在脚上,走起路来扑哒扑哒直响。 二娘们稍一用力或是地不平,鞋就掉下来,没办法二娘们只好边走边蹲下提鞋。二娘们心里窝着火,走路越快鞋掉的也越快,走三步一蹲走五步一提,跟头把式地往前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你个二半仙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南来北往,你不是东西。拿小刀哄孩子,你不是个好玩意!蛤蟆腚上插鸡毛,你不是个正经鸟!” 二娘们越骂越有气,声音不由的又提高了几度,声音尖细而刺耳,如什么鸟从树上摔了下来,又如不知谁不小心踩了猫尾巴一样。那动静让人听了后背发凉:“二半仙咱前世无冤当世无仇,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你缺了八百辈的大德了!......” 二娘们连提鞋带骂街,很快就来到二半仙家门口,二娘们在门口栅栏的地方,跳着脚地往里望着骂。二半仙听着门口处一片大乱忙急匆匆地赶了出来,抬头一看这二娘们红着脸,头发凌乱脑门竟是汗,嘴里还不干不净。一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操,你个二娘们我什么时候又惹上你啦?吃你家点咸菜汤咱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是吧?现在恢复正常了,村里也有了卖洋火卖酱油醋的,不行我买几斤盐还你就是了,怎么还发动群众上门来讨伐呀! “二半仙并揣着明白装糊凃,你小子良心大大的坏了!”二娘们看见二半仙一脸地无辜表情更加气愤,一着急把电影巜*战>>里鬼子话说出来了。 顿时引来了大伙一阵轰堂大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媚儿之死 二半仙被二娘们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夹杂着日本话更是愈发显得二娘们滑稽可笑。此时二娘们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串来翻去。见二半仙一脸地茫然,不由的更是怒火中烧,用手指着二半仙地鼻子大声骂道:"二半仙,你小子真能装,你办了什么缺德事全村小到刚会走,老到九十九那个不知?那个不晓?" "二娘们,你把话说清楚,我二半仙在大堤村坐得端行得正,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小子别无中生有,没事找事,都忙活活的你小子再闲得挠墙根,小心我打的你咳嗽吐血丝,走道扶墙恨。怪不得昨天晚没做好梦,今天大清早就有疯狂乱叫唤!"二半仙知道二娘们那德性,想起一出是一出,不知那根弦又搭错了,猫踩尾巴似的闹,一会没意思了也就罢了。 听了二半仙的话,二娘们不但没消停,反而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愈发猖獗起来。"二半仙!你简直不是人,简直猪狗不如,装得麻逼跟三孙子似的,有你这样的吗?平时你耍我让我喝大小孩尿,欺负我也就心字头上一把刀也就忍了,可现在你骑着我脖子屙屎我能还忍吗?我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老子今给你拚了也不能让你得逞!"二娘们脸红脖子粗的道。 这番张牙舞爪高声大呦喝的闹,还是没有让所有的在场的人和二半仙闹清怎么回事。二半仙虽然不清楚这二娘们的目的,可是二娘们满嘴的炉灰渣子,骂不离口的脏话不由得让二半仙火冒三丈。平常二半仙在村里很少与人发生争执,有什么不顺心的口角也是一笑而过。本村当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用不着谁呀!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今天让二半仙实在压不住心中怒火,二半仙脾气再好也容忍不了二娘们堵着门口子破口大骂。你二娘们有事说事,恼归恼气归气嘴里不三不四地骂大街,你小子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的算什么玩意?今我外非打死你狗娘养的不可!二半仙当时也是怒从心头起,顺手抄起墙头上的砖头就往二娘们身边冲。 那时都是生活相当贫困时节,各家各户都及少有院墙。即是有的大多也是用树枝子插的篱笆墙,风吹来摇摇晃晃。只挡个鸡狗好人,一般也是齐腰高,因为柴草太高的很少。有用秫秸的即高梁棵戓是棵的,但太久了不行,因为有喂羊的喂鸡狗的,没事就啃那秫秸墙,所以就很快保住了。 村里人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些家畜不是啃我秫秸墙吗?我改招数,从乱坟岗子或破庙那儿砍来荆条,砍来酸枣棵子当院墙,那样猪羊就不拱了,再有些人就干脆种些矮化的小树,毎年修修枝不让它长太高,只长密些,然后再用上面的树枝编一下。就当做了家里的院墙。 二半仙是个有心的细致人,他知道那种院墙可以遮挡外来东西,可是夏天也招来不少虫蚁,有的控制不好长的太高了把院落全遮成了荫凉。想在院里种些茄子黄瓜菜豆角都长不好,万物生长靠太阳呢。 所以他从村边或道边到处拾些烂砖头,只要有巴掌大的一块就要。春夏秋冬,寒来暑往他背着筐子,推着推车到处拾砖头,年积月累还真把院墙砌成了。虽然说院墙也只有一般人的肩以上,可砌成那样子也是已下了一定的功夫。 二半仙愤然而起从院墙上扒砖是很平常的事。 "二娘们!大早晨的堵我家门口骂大街,我今不管你小子有什么来历,非砸死你个王八蛋不可!太他娘的欺负人了!"二半仙说着就奔二娘们这边过来了。 当时街上已经不少了,尽管二娘们跟打了鸡血似的闹,可没有一个人清楚他为什么闹。都互相询问这小子犯了什么神经了?怎么跟疯了似的满街乱串?这么大小伙子一点也没个成熟样子,成天矫情的跟女人一样,将来怎么成家立业独门立户?谁家闺女跟了这种货色放心?这不是把自已闺女担推火坑里吗? 你瞧那狼狈样子,自已明明会绱鞋做鞋还偏偏穿了双不跟脚的军绿鞋,还赶时髦。赶时髦你道弄双合适的呀,还淘换了一双人家穿旧的,这不是缺心眼子嘛。 二娘们吵弄半天大伙也希望听个眉目,可一直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子事。就见他一个劲的亲娘祖奶奶的骂人了。大伙也都跟看耍猴似看他,看他今到底能怎么着,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一见二半仙火冒三丈从墙头上扒了块砖冲过来了,大伙感到这事有点不对了。真要是二半仙过去抽二娘们两嘴巴子踹他二脚或是揍他几拳,大伙也就吭声了。二娘们这种人揍了也就揍了,谁让他嘴欠?揍了他也是死鬼还帐,活该。 二娘们这种人没有把他先人的好基因传下来,却遗留下了那死缠烂搅的脾气。相当年先人青皮虽然也是村霸巫赖横行乡里,独占金城县半边天。坏事做尽好事不干,可也称的上是条汉子。跟小日本子玩过命,领着手下的人干死过皇协军,最后和小日本鬼子同归于尽。 再看看二娘们那有他先人青皮一丁点的影儿?真怀疑这二娘们不是青皮的后人。村里人这么想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据说二娘们先人青皮当初跟日本鬼子玩了命,老婆领着孩子就出去躲了。其他的几个小老婆见没了青皮就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了。只有柳媚儿没有逃出很远,等日本人投降后又带着儿女回了老家。 当时柳媚儿已有一双儿女,可惜那年村里流行瘟疫,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儿子就夭折了。只剩下了一个女儿。那时节柳媚儿也是四十出头,虽不及当年花容月貌,但也是风韵犹存。一副美丽*的样子,不减当年风采。人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柳媚儿春心不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也是寂寞的很。 孤芳自赏的日月总是抵不过自身的需要,渐渐地就与本村的一个男人私通了,那时女儿也大了,这种事就不能让女儿撞见。两人只好常常去村外场院地里,树林里庙后面,没人的地方约会。 日子久了就怀上了那男人的种,本想不要孩子。可那时候没有避孕那一说,也没想过计划生育,加上自己本以为年龄大了不会怀孕。却偏偏有了孽种,没办法只好生了下来。对外面说自已有一天去县城赶集,在乱坟岗那儿捡了个孩子。 村里人多疑,但也没有什么凭证说人家是私生子,也就没人去考证那些事去了。 据说两人有一次去一座废弃的土窑上约会,那土窑是出砖的窑。由于年久失修,那座土窑就废弃了没人再去那儿了。所以两人时不时的去那儿见面,以解相思之苦。本来柳媚儿完全可以再婚,只可惜的是那男人有家室,又离不了只好做个偷偷摸摸的夫妻。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天有些闷也有些阴。两个人进了破窑洞就是一阵的疯狂,男人忽得突发奇想,想与柳媚儿去窑顶上去做。那样在高处,在静寂的夜里,是多么的亢奋多么的刺激啊!柳媚儿不愿去,那么高虽然说在夜里,必经是隐私的事,去那跟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那男人淫性大发急寻刺激,反复劝说柳媚儿。柳媚儿禁不住男人死缠硬磨,又不愿太违背男人的意愿,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男人去窑顶上去做。 俩人去了窑顶,果然凉爽了许多,似乎蚊虫也少了。窑顶上由于久没人来,已长满了野草,树木。有两棵榆树都茶碗粗细了。男让人让柳媚儿双手扶住树干,翘起屁股,就做了起来。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从东南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刮来一阵风,天上就飘起蒙蒙细雨。俩个人都处在情河欲海之中,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新鲜刺激别有一番味道。什么也顾不上大有将革命进行到底的雄心壮志。 天边一道电闪划过,将窑顶上的俩个照的淋漓尽致,没有一丝隐蔽。俩个人都同时一激凌,还没有来得及做下一步的动作,紧接着就是一声轰天裂地一声炸雷。一团火球直击窑顶,顿时那棵榆树被击的树叶四溅,枝折树断。树下的俩个人根本就没有来的及有什么反应,俩个人就被击得翻身滚下了窑顶。 直到第二天早晨女儿从睡梦中醒来,只见身边小弟弟酣睡,没有了娘的身影。这才赶紧出去找人去寻娘,踏遍全村每个角落也没有娘的踪迹。村里人只好扩大寻找范围,最后在土窑那儿找着了两具尸体。尸体已是黑炭状了,手脚已炸飞了,只是模糊的肉团。 人们断定是柳媚儿与那男人了,男人的身份不用查也都知道是谁。因那家也在到处寻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二娘们没完 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人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柳媚儿是如此的结局,死的那么的惨烈,浑身上下全被雷电击穿。两具尸体如糊玉米一样,亏得昨夜雨下的凶猛,尸体尚存。否则连电击带火烧恐怕真得毛都见不着了。从那时村里流行开了一句歇后语,叫做柳媚儿偷汉子,胡逼燎哨。话极粗俗却是一个众人皆知的典故。 虽然柳媚儿不是什么青史留名的名人,但这句大堤村留下的歇后语,却使她的名子以及故事留传了下来。人们每说这句话必然有人问这句话的意思与来历,同时也使二娘们的先人柳媚儿的名字,更加深入人心更加源远流长下去。 同时村里人也更加坚信了柳媚儿后养的这个孩子是野种,即便是捡来的或是亲生的,都与青皮没了关系。只有那个女儿是青皮的。然而那女儿自没有了娘以后,独自拉扯着娘自称捡来的弟弟过日子。村子也有些登徒浪子,企图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却不想那姑娘性如烈火,生死不怕有人找事竟以死相拚。 曾传说有村里干部想仗势欺人,以定成分为要挟。那时正值土地改革,各家各户安经济状况分贫农中农富农。然后因这成分决定分的土地多少。当然各家各户的成分划要通过贫农协会,通过大家选举,村干部拍板来决定。当时有一个村干部看柳媚儿姐弟年龄尚小,无依无靠便起了邪念。 那时节柳媚儿女儿也是一个十六七的大姑娘了,虽然比不得年轻时的柳媚儿那样如花似玉,却出落的婷婷玉立楚楚动人。那村干部就去告诉她,她们家的成分应归为富农。相当年你爹青皮在这一带也是家大业大妻妾成群,城里乡里都有买卖,不定为富农恐难服众。 柳媚儿女儿据理力争,相当年是我父亲有生意,可是自从和日本人同归于尽后什么也就没了。只有这没有完全炸塌的几间破房。如今只有我们孤苦伶仃的姐弟,怎么能说是富农了呢?现在我们也是牲畜没一头地无一垄呀。那村干部嘿嘿一笑,要不说什么事也是老太太的牙,活的嘛。凡事不是那么一成不变,就你的态度了。命运就掌握在自已手里。 尽管说通过大家的选举,贫协的决定。最后拍板的还是我们村干部,我们说什么成分就定为什么成分。 那村干部也不在婉言,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只要和他相好一切都好说,否则你们家以后子子孙孙都去当富农去吧。现在是贫的天下,至于富农嘛,完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琢磨着来吧。 柳媚儿的女儿听这村干部一说,看清了他的嘴脸,坚决不同意。那村干部一看好说歹说不起作用,把脸一抹也露出了狰狞面目,开始威逼胁迫,恐吓死缠。柳媚儿女儿一看怎么也斗不过这色鬼,一时怒火中烧一头撞向墙壁。顿时血水如注,流的满脸都是,这一下子把那村干部镇住了。 村干部万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大气性,撒丫子跑出去叫人替她包扎。后来事闹到区里村干部也被撸了,从那时柳媚儿的女儿也觉不怎安全了,自已拉扯着年龄尚小的弟弟也不是个事。就开始考虑嫁人,说来也巧。不久村里来了一个补锅的。河南漯河的也算是逃荒吧,补锅没钱给个窝头夹条咸菜也行,凑合不挨饿行了。 村里有好事的人就问这人老家情况,家里还有什么人,自已成亲没有。那人说父母早亡,有个哥也当兵一直没回来,是死是活也没音讯。他无依无靠腿肚子上绑灶王,人走家搬。有人就说干脆在这村别走了,在那混不是混呀,当个上门女婿得了。那人笑笑说,巴不得有那好事呢。 好事的人就想到了柳媚儿的女儿,把话传过去听听她的意见。柳媚儿的女儿一见那男人比自已大七八岁,心里就直犹豫,可是也禁不住别人劝。上那找十全十美的人去?再说又是上门女婿,凑合过吧。 柳媚儿的女儿思来想去,眼一闭心一横就点了头,说真的真要自已嫁人带着弟弟算怎么回事呢?谁能答应这种亲事啊!这就是命认了吧。 结婚后两口子道也和睦,朝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三四年柳媚儿女儿也没有生育,有人见她们家往外倒中药渣子,也听说那男人吃了不少不生育的偏方子。大概是那男人的事,这种事人家不说别人也就无从考证了。 只是好景不长,那男人偶得伤寒,那时候缺医少药,没有及时治疗。男人没有逃过这一劫去,死了。男人死后柳媚儿女儿也无心再嫁人,只和弟弟过日子。弟弟十九那年定亲生儿育女直到二娘们这一辈。 所以人们怀疑柳媚儿女儿下一辈与青皮没有关系是有根据的,二娘们也听过村里老人们讲过他家的家史。他却不屑一顾。你们管得着吗?切,买了个鸡没毛,闲的。俺们家老祖宗的事挨你们那疼了?哼! 此时人们一见二半仙要动砖头拍二娘们,大伙赶紧过去抱住二半仙。再怎么着也不能下死手,万一把二娘们打个好歹的或出了人命那就有点过了。再说了二娘们本身就赖人一个,你就是没怎么着他,他也会讹上你何况你拍他一板砖呢?他不让你家穷家荡产,也会揭不开锅。 跟这种搅屎棍子争执简直是与狗皮膏药做游戏,说沾上你就沾上你。有人抱二半仙腰有人夺二半仙手里砖,点算把二半仙劝住。而那边的二娘们一见这阵势,心里就是一惊。又见大伙上来七手八脚把二半仙劝住,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归位。 他一想反正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二半仙再牛逼你也不敢把我怎么着!就是你想怎么着你也办不到!今天我就豁出去了,即便是收拾不了你,我也赖蛤蟆爬脚面,恶心恶心你!这二娘们来了劲,两手把脸上的汗一抹冲着大伙就嚷开了:"老少们都看啊!二半仙就是么欺负人,就是这么不讲理!还要动手打人,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呀!你横刀夺爱,处处于我做对,我上门与你理论你就这样?将来在大堤村还放不下你了!" 二半仙听了仍是一头雾水,指着二娘们道:"你个二胰子的j8玩意,你把话说清楚些,我怎么着你了?就以前的过节,我也没有害你小子的意思,今你为什么堵门口子这么骂人,你狗娘养的今说的不明明白白,休想离开这儿!全村老少爷们在这儿做证,看道要看看谁是谁非!" "二半仙,咱村里老少都看着哪,一桩桩一件件你给我较劲的事,不用我说大伙都明白。其实你子也明白,甭揣着明装糊凃,平时吧,我宽宏大量,有个磕磕绊绊也就讲究着过去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是光着屁股爬墙头,你对不起四邻!不,你是大街上撒尿,你对不起村里老少爷们!你小子枉皮一张人皮!"二娘们尖声细气嘹亮的在人群里响着。 "娘的,你把话说清楚,我二半仙在大堤村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我干什么缺德事了?"二半仙大声斥问,气得脸都白了。 二娘们见二半仙没有一丝的悔意,更是色急的脸红脖子粗双手叉着腰闹:"二半仙,你小子真装啊,我二娘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你这种货色,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好嘛!你小子绱鞋不用锥子,真(针)行!你夺了我的媳妇你不知道?那春花是我的,我去求亲人家还考虑着呢,你就中间插了一杠子,你这是人干的事吗?你还装疯卖傻,你假痴不癫,守着村里老少爷们还跟我干,还想用砖拍我,你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二半仙和大家这么一听,这才闹怎么回事,才知道了醋从那儿酸盐从那儿咸。"二娘们,凭什么说夏春花就是你的媳妇?你放你娘的烟屁!人家应你什么了还是接你什么东西了?说这话你也不知道关云长放屁,不知脸红。"二半仙喘了口气大声回二娘们。 "二半仙,咱俩有一个没羞没臊的,不知脸红的人哩。相当初去河里捞东西时,不是我先看见的夏春花,我刍时拽着东西救不了,你救了。到现在谁要夏春花也要个先来后到嘛,等我不要才能轮到你。没寻思你上来就抢,你讲点道理吗?" 二娘们的话一下子把大伙气乐了,二半仙也气得哭笑不得回道:"你小子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好不?你以在道上捡东西哪,见面分一半。那是大活人!那是终身大事,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是小孩过家家吗?你小子脑瓜子进水了,还是让门给挤了。滚,能滚多远就滚你娘的多远!少在这儿闹腾!" 二娘们见二半仙回的话又硬又坚决,还让自已滚。这那儿他能干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就要往上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四十四章 出人意料 "好啊!没寻思着你小子这么不讲理,光屁股打老虎——又不要命又不要脸,人家夏春花没说不嫁我呀,人家只是说考虑考虑,我还有的是机会。可是你在里面一搅活我哪还有机会?既知是婚姻大事也要等人家辞了俺,你才能出面。那有你这么干的?你还一蹦三跳的想打人,反了你了呢?你以为你耍横就怕你了吗?" 连说带往这边冲,二娘们不甘示弱。有人见二娘们不知好歹也拽住了他,都劝二娘们。这事你做的不对。 二娘们一听大伙都劝他,而且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立场上。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脸象猪肝一样的有红变紫。"你们说什么哪?你们说什么哪?那有这么不干的?都向这二半仙说话,他给你们什么好屁吃了?你们赶上他热乎的屎了还是赶上温和的尿了?你们那么向着他!我看你们就是欺负俺,欺负俺老鼠上脚面,老实(鼠)巴(扒)脚。欺负俺不会在村里耍刁放赖,欺负俺不会属螃蟹的横着走。你们就是看人下菜碟,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这几句话把本来拽着他劝他的人惹恼了。你个二娘们,望乡台上打秋千,你个不知死的鬼!好心好意劝你,往你嘴里抹蜜你却当屎吃,真是不知好歹!你愿意咋地咋地,没见过这么浑的人。拽着人见二娘们狗咬吕洞宾,一赌气顺手就放开了二娘们。二娘们本来是有人劝着蹬鼻子上脸,以为人们都在跟前反正二半仙也打不到自己,那就自已好好的英勇一回,让大伙看看自已不是孬种。 没成想自己又说错话啦,原来想别人越拉他他就越来劲,趁热打铁把二半仙骂个狗血喷头,也好出出心中恶气。不论那夏春花是否回心转意,反正把这几年与二半仙的芥蒂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清算一下。以解心头之恨,也好让心里一吐为快。 没想到口下无德惹了众怒,无意之间伤了人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满足一下外强中干的心情没有成功。二娘们有点怵了,本来这次讨伐也是翻翻覆覆琢磨了好几天,没有几成能赢的把握。刚才别人一劝就是虚张声势,见人家不管了不由得就有点公鸡戴孝帽,草鸡死了。 本是一个挺怂的人你若让他强大,那是非常不现实的。此时的二娘们有些打退堂鼓,往前冲还是往后撤,真若是冲到二半仙根前是不是他对手是一个事,关键是当着这么多人撤不下来呀。光站在远处骂那不是更让人笑掉大牙?硬往前冲吃亏了咋办?这些年还真没有和二半仙交过手。心里没底啊! 二娘们直犯嘀咕没有胜算的把握,心里一个劲的直打鼓,感到有些骑虎难下。 就当二娘们犹豫不决的时候,也不知什么时候他身后多了一老太太,一身灰不拉叽的对襟衣裳,走道轻飘飘的,二娘觉身后有异恙不觉转身用余光扫了一眼。不由的一愣,这个老白毛老太太好象在那儿见过,怎么又碰上了,真她娘的怪了。此时他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太太,他刚想往后退一下接着骂二半仙。身后却传来了老太婆沉闷而嘶哑声音。 "他娘的,你个没出息的玩意,青皮后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东西!真是天意啊!你忙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往前冲,往前冲。不冲我掐死你王八蛋!" 二娘们被这突如期来的声音吓坏了,这阴森森的声音仿佛是地狱里传出来的,他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说话的声音。他脑门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莫非身后的那老太太是鬼婆子?俺的那个人娘诶!这太可怕了吧?怎么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会有这种声音?他顿时化成了一座雕像,钉在那儿不敢动了。 他直愣愣的立在那儿,不知怎么是好,但是那个怪异的声音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当孬种你是要付出代价的,人象猪狗一样的活着还不如去死!你若再不往前冲我现在就掐死你!并且抠出你多双眼,掏干净你的内脏,挂在这街上的枣树上,让所有的飞禽都来吃!哈哈哈......" 二娘们彻底被这声音给震住了,眼前的这些情景对二娘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了。现在最可怕的是身后这让人胆战心惊的鬼婆子了,剖心挖肚抠双眼,这一切太恐怖了! 二娘们觉的裆里一湿,顺着大腿根子流到脚底。"不争气地东西,还等什么?非等我把你撕了吃?去,我助你一臂之力!"他身后那声音又在催促。 尽管二娘们双腿已不听使唤,但是那声音传进耳朵里的话,还是听的倍明白,那恐惧的血淋淋的场面直在眼前晃悠,他万没想到会有这种事轮到自已身上。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冲吧!总比让这鬼异的东西象剥鸡狗似的吃了吧。二娘们想,但脚底下迈不开腿啊!他努力的往前挺了挺,脚下忽的觉得象踩了棉花,轻飘飘的往前蹦。 二娘们所有的这些表现也不过一二分钟,那会人们都相互说笑着,讨论着说着二娘们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太匪夷所思,太离谱了。都说象二娘们这种货色就是淮海战役,打!满脑子泛浑且还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变化,就在那时一阵小旋风滴溜溜地从南边的一棵大槐树上刮下来。这小旋风带着一股臭鱼烂虾闻,还有一种莫明的说不清的如潮虫一样味的味道。虽然不是很浓,但细心的人还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人们不会联想那究竟是怎么来的一种味道。 何况村南里有河,说不定兴许是那儿的水腥草带过来的吧。春夏之交的季节出现小旋风,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并没有影响人们兴高采烈看热闹。这闹剧人们都不会太认真,这么多年了,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谁不知道谁的为人处世?谁不知道谁的人格秉性? 就你二娘们再怎么闹也是如跳梁小丑一样,狗熊耍扁担,就那两下子。程咬金那三斧子半玩完了也就够了。没什么大的圈跳。天生那种人也就那样,你让麻雀跟老鹰比吗?让猪飞吗?再怎么折腾它还不如荒地里逼急了的野鸡飞的远。 所以人们也是没事的事,也没指望二娘们会弄出什么惊天动地大新闻来。都说你二娘们与二半仙闹的没什么道理,让人家夏春答应嫁给你那才是真本事。人家二半仙没去你家抢亲呀!再说人家也没应你二娘们嘛。 当人们注意到二娘们异于平常时,都不由的目瞪口呆! 二娘们这会儿大声嚷着:"二半仙,你小子不仁俺就不义!你挖俺的坟俺就扒你的房。你抢俺的媳妇俺就跟你玩命倒底,你甭仗着人多势众都向着你,今就是让你打死俺,俺的阴魂也跟你没完!"二娘们满嘴丫子流白沬,嘴里唾沫星子往外喷,弄得离他近的几个人只摆手。 二娘们又是挽胳膊又是撸袖子,破褂子怎么挽也不合适,费了半天劲也没弄的利落。正当人们惊讶还没有醒过味来时,那二娘们竟然飘若浮云般的到了二半仙跟前,二半仙当时也没有思想准备,出人意料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 当二半仙有所反应时脸上己狠狠地被抽了两嘴巴子,并且当胸一拳。二半仙顿觉胸口被一根粗大的杠子撞了一下。身子再也站不稳,往后趔趄几步一屁股摔倒那儿。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蒙了,大伙在定睛看那二娘们面目狰狞呲牙裂嘴,五官移位。与刚才大不相同,大伙面面相觑莫衷一是,二娘们疯了还是傻了?是中邪了还是吃错什么药了? 怎么这小子今这个模样?村里年长的人看着二娘们光屁股长大的,这小子哪来的这股子凶神恶煞般的举动! 乖乖,厉害了二娘们! 二半仙也是年轻少壮,顿时也醒悟过来,"我操,你个二娘们玩命的节奏啊!来呀!老子今非弄死你不可!"说着身子一磆碌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伸手就去抓二娘们的后背褂子。那知道二娘们身体飞快,二半仙双手落空,只挠了二娘们后背一把。 二娘们干倒二半仙并没止住前冲的步伐,依然向前冲。本来有几个人在二半仙身边,劝二半仙不要冲动,不要和二娘们一般见识,二娘们就<水浒传>上泼皮牛二一样的人,现在没有杨志,要有的话早一刀劈了。正说着这二娘们就杀了过来,放到二半仙后,其他人还来的及躲闪,就被二娘们撞的东倒西歪。 大伙做梦也没想到这二娘们会这样!正蒙之际,只见二娘们来到二半仙的院墙跟前,嘴里嘟嘟囔囔:"......你扒我的坟,我就拆你的房,你不让我好混,我也不让你清静......" 只见二娘们双手扶墙,厥起屁股用力一推,那院墙竟然轰然塌倒!顿时尘土飞扬,砖瓦乱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赌誓 要说二半仙垒的院墙也算是结实,竟让发疯似的二娘们推到了三四米。这不由的让人大惊失色,那砖垒的墙砖都相互咬着茬,虽说那时节没有水泥用,但是也是用了掺了石灰的泥垒的。那白石灰和土泥相掺也起到一定的坚固作用。和那泥时安三铁锹土一铁锹石灰粉或石灰膏掺,白石灰越潮越坚固,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用,只有打地基时掺些白石灰。 二半仙之所以敢用白石灰掺土和泥,这还是有原因的。本来他们家喂着几只兔子,没事他就背着筐给兔子割些草吃。兔子一般吃的都不是很多,所以他经常去村东边上去给兔子割草挖菜。有一次雨后二半仙又去那个地方,就发现那儿塌陷了一个大洞,他感到很奇怪。这么多年村里人没人说这儿有什么异样啊,大雨前两天还来过这儿,没有这么个洞啊。一定要搞清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二半仙回家飞快地拿来了铁锨,顺着洞就往下刨。直到刨了齐腰深才到洞底。他又往下刨了几铁锨,不由的让二半仙欣喜若狂,底下竟是白灰膏!他顺着白灰骨膏往四周清了清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大的白灰窖。白灰都是用大块大块的,只有用水把石灰胀开成粉状,然后再用水过滤去渣滓,将白灰汤流入地窖中,石灰骨膏沉淀,久之上面浮水散尽。将窖封存随用随取即可。 这个地窖年代久远了,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挖的窖了,也许时间久了自已也找不到了。 那地窖太大石膏足足有半个院子大。那时农村对宅基限制不是很严格,家家户户院落都大的很。很明显这样大的石灰膏窖不是村里一般小门小户用弄的起的。这些白灰至少也要二十马车装才能过滤这些。 二半仙白白捡了个大白灰膏窖,不论自己怎么用也用不完。所以垒个院墙才奢侈了一把用的白灰掺和泥。后来村里也知道了这事,有用白灰膏的地方也去取。二半仙天生的随和性格,也乐意让大伙用。自已用不完,又不是自已的东西,有用的用去吧。 二娘们突发了小宇宙,浑身爆发了邪力,大伙也不知道怎么好了。二娘们硬生生地推到了石灰掺泥垒的墙,让人们做梦也想不到是他干出来的事。二娘们再接再励轰轰隆隆又推倒了两段院墙,直惊院里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几个精壮年轻人一看这二娘们要疯,上来就拉拽二娘们,制止他的疯狂举动。二娘们也只是一甩手就几个人就被弄到一边去了。几个人一见爬起又去拦,顿时满街上尘土飞扬,叫喊吵嚷声乱成一锅粥。 此时早有人去叫老村长和二娘们爹去了。老村长跌跌撞撞地披着褂子跟着人们往这儿奔,老远就见这二娘们发神经,象疯了似的闹,大伙围着他直转圈干瞪眼,降不住他啊! 老村长一看二娘们太不正常了,头发都立起来了,眼神也不对头,露出凶残恶毒的目光。并且只是反复的说一句话:“......你扒我的坟,我拆你的屋,你不让我过,我不让你混......”老村长明显地感到这小子不是中邪了就是疯了。再折腾下去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于是厉声说道:“快,这二娘们不正常了,上去几个打晕他!” 大伙一见确实不能再让二娘们折腾下去了,再闹他就把二半仙的房也拆了。 几个年青人壮了壮胆子,在老村长的指挥下圈住了二娘们。大伙一叫号子蜂拥而上,将二娘们扑倒在地,有人照准他后脑来了一下,二娘们这才晕了过去。二半仙一看院墙让二娘们拆了好长的一段,也是急得值跺脚,狠不得过去胖揍二娘们一顿。这一圈院墙是他好久才垒好的,先是捡砖,今天有空垒几层,明天有空垒几层,一点点砌成的。不容易啊! 老村长拉住二半仙说:“行啦,行啦,二娘们晕着呢,你打他能么样?打爬下的人人家会笑话咱一辈子。消消气消,先冷静冷静。”正说着二娘们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见地上躺着儿子,忙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孩子怎么了?大伙赶紧搭把手救救他啊?” “我说你也别太着急,他没事一会就好,你先看看你家二娘们干的这事吧,把人家二半仙家都给拆了。”二娘们爹抬眼一看就傻了,不解道:“这怂孩子闲的啊,这是几天干的活啊,开始他拆时你们就该拦住他,莫非二半仙家里没人吗?” 二半仙苦笑道:“叔啊,这些是你孩子刚才干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把我家院墙给拆了,你家孩子长本事了,大伙都在这儿看着呢,弄不住他啊!没办法老村长才让大伙暂时把你家孩打晕的!” “这有点太离谱吧?他有这么大能耐?”二娘们爹如果不是面前事摆着,打死也不信二娘们会干出这种事来。 这会有人帮二娘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来回动胳膊来回折腾,不一会二娘们慢慢苏醒过来,两眼不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目光了,恢复了以往的常态。一只手抚摸着后脑勺迷迷糊糊地说:“这是怎么了?我、我、我怎么躺在这儿?我怎么脑后这么疼?” 大伙见二娘们醒过来也都长出了一口气,都说:“二娘们你装的真象没事人似的,你也不看看你把人家二半仙家里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腆着脸说,你不知道怎么了。你有些太过分了。” 二娘们坐起来看看断壁残垣也是一脸的蒙逼“怎么会这样?这是我干的?我太神奇了吧?”大伙见二娘们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由的都愣住了。莫非刚才的所做所为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刚才真的中邪了?同时大伙头发根子也乍起来,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能出现这怪异的事情,不能不使人感到毛骨悚然。所有的人都不由的眼光四处寻觅,似乎想找出些什么来似的。 可是那里有什么不正常?阳光从茂密的树叶子下散下来,光怪陆离地落在人身,人们又不太相信这面前的事情,青天白日的会什么祟? 最恼怒的还是二半仙,一肚子怨气无从发泄,他走过去一把拽住二娘们的脖领子大声问:“二娘们,你小子没事找事,人家春花相嫁谁是人家的,婚姻自主合理合法。你小子偏偏狗带嚼子--胡勒。非说我抢了你的媳妇,人家承认你了吗?你就厚着脸皮自以为是的来闹。你看看你,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你还让我过日子不了?今天我非跟你拼了不可!”说着挥拳就打。 老村长连忙喝住:“二半仙!住手。他脑瓜子犯晕,你也跟他犯浑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再把事情继续扩大了。怨冤相报何时了?”老村长说完让人拽开二半仙,然后冲二娘们说又说:“你一犯浑,你知道闹了多大的祸?就你这两下子还争女人,你歇着你的去吧。人家春花没当面辞你是给你面子。你闹不清事还以为有希望,还腊月里的大葱,叶干枯焦,心不死。你傻不傻呀?想媳妇想疯了吧?” 二娘们爹这会儿也闹明白了,上去就就抽了二娘们一个嘴巴子:“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去求亲你觉得有人家还希望人家会应二半仙?怎么你这脑瓜子跟一盆子浆糊似的?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看你闯的这祸,你今吃了整猪了还吃整羊了?还是他娘的吃了大餐大席了?那来的这么大的劲?还竟能一个把人家院墙干成这样!” 二娘们捂着发红的半个脸嘀嘀咕咕地说:“我哪知道啊,我刚才就是迷迷糊糊,跟本脑瓜子身上不听使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子事。你们甭光说我,我屈的比窦娥还冤呢,我冲谁说去!......” 二半仙见二娘们执迷不悟,仍是强词夺理,又要过去撕巴二娘们:“你个王八蛋你还死拧是吧?今要不是大家伙拦着我会饶得过你才怪?好!二娘们。从今往后我不认得你!你走你的阳官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老死不相往来!” “切,二半仙,你用这个吓唬谁呀?我二娘们背着手撒尿,不服(扶)你!谁怕谁了?离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操,少来!告诉你二半仙!咱村男女老少作证。我二娘们从今往后再理你,再给你说话,我就是那么大个的!”说着二娘们用手做了一个王八爬的动作。大伙哗的一声都笑了,二娘们爹又上去踢了二娘们一脚:“滚,净整那没用的废话!也不嫌个丢人现眼!” “行啦,行啦,你俩别说气话,都在气头上这会都少说两句。说出的也都不挨边,不靠谱的,本村当街的住着,见了都跟仇人似的以后还怎么同事?那不都成了小孩子了?二娘们你寻上门来闹事打架也就罢了,可是给人家损坏的院墙你还是要赔的。至少要帮人家垒好!否则我饶不了你!” 老村长冲着二娘们严肃地说。 二娘们脑袋一横还想说什么,被爹推了一把又把话咽了回去。二娘们爹忙说,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明天我就过来垒,过来帮忙。 二娘们不服,看看爹的态度,心里仍是憋气。扭头就走,不想再待下去。他一转身没走两步腾的一声闷响,大伙都捂着鼻子笑了。 二娘们放了一个奇臭无比的响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路逢棺材铺 多年来二娘们实现着他的诺言,从不和二半仙说句话。他认为这种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决不能宽容。本村住着有时难免迎面碰上,二娘们也是眼睛望向别处,去看街狗嘴里嘟嘟囔囔:“我呸,昨晚没做好梦,碰见你个丧门星,挨千刀的赖皮狗!怎么你不去死。”显然这二娘们是指桑骂槐,对于这些二半仙一笑了之。 生产队里安排了与二半仙一起干的活,二娘们也是各干个的,真是分不开的时候二娘们就请假不去。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二娘们的婚姻还是没有着落。二娘们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着村里与二娘们-般大的男孩子女孩们都有了主,心里也火烧火燎。二娘们爹心里也明白,不是村里人家闺女眼皮子高,而是自己的孩子实在不争气,村里说媒拉纤的媒婆有,却从来人家没有给提过亲事。 也是,村里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二娘们这孩子长大的,谁什么性格秉性都知道,人家不来说媒自然是觉得自已的儿子不好。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自己的儿子再不好当老子又能怎样?别人眼里怎样自已不能也那样想啊。 总不能让家里断了香火吧,那样也对起自己失去的老伴。 那一年,二娘们娘怀着二娘们,本来身就有病,加上那一年又饥荒。大春天的地里连草根子,榆树都弄光了,饿的二娘们娘脸腿都浮肿,躺在炕上有气无力。有一次,他娘拉着二娘们爹手说:“孩子他爹,我知道我也活不多久了,我也照顾不了你。可我一定给你生下这个孩子来,你也有个伴,也有个盼头。咱家好歹断不了根。” 二娘们爹泪流满面说:“他娘,别净说丧气话,咱一家都好好的,将来咱俩口子都看着儿子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咱都儿孙满堂,过上好日子。”二娘们娘脸色铁青,哭笑着点点头。 想归想盼归盼二娘们娘还是在二娘们三岁那年离开了人世。二娘们让人抱着手举着哭丧幡,出了殡。 二娘们爹想起来心里就一阵酸楚,如果他娘还活着,我何苦会操这心?村里多有媒人是女人,可我一个大老爷们拙嘴笨腮地怎么去给人家表达的清楚?做这种事还真不如让他出生产认的大粪坑呢!那一人多深的大粪坑,一天四个人才干完,还累的要死。 眼看着二娘们挑水的回头,要过景(井)了,心里火烧火燎的,自己在有生之年如果安顿不好孩子,给儿子说不上媳妇,就好象没有完成自已的任务,一辈子亏欠孩子什么,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原来他以为本村没有希望了,可周边邻村的闺女也有可能啊。 可是日子久了,他也明白了,也是寡妇死儿,没希望。自已的儿子禁不住打听,本来也有想法的,是不是村里有合适的小伙子啊?说到二娘们人家就呵呵了。 二娘们爹因此愁得也是茶饭不思,听着另屋传来的二娘们的酣睡声,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推开窗子,夜风就溜进来,月光也洒了一炕。他点燃旱烟一袋一袋的抽着,半匣子旱烟子下去了,也没有想出个子午卯酉来。这种事总不让我从街上给儿子拽一个来吧。 思来想去二娘们爹眀白村里或邻村是不行了,那就往远处想想吧!远处?北京?天津?是苏杭还是还辽宁沈阳?可惜都没去过。即是去过人家闺女也不可能千里迢迢嫁这儿来,咱也没那本事,二娘们爹脸上浮起一种自嘲的笑。 要说去的话那只有县城了,去县城赶集最多。这也是自已去的最远的地了,可是赶集在多恐怕也和儿子要媳妇没什么关糸吧?只有在的久的认识的人才能给孩子介绍一个对象,成不成就看他的造化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要说在县城在的时间最久,熟识的人的话还真是让他一时想不起来。他琢磨了半天,旱烟叶子又下去了一截子。突然一拍脑瓜子,唉,怎么就没想起来呢?那一年在苏记棺材铺不干了四五个月的活嘛,那苏金龙老板和自已年龄差不多,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不会忘他。 他清楚的记得认识苏记棺材铺老板苏金龙是那一年岁末。那一天去赶集买些肉,指望着大年初一包顿饺子吃。当他走到苏记棺材铺门口时,就发现门口有几个人在争执什么,其中就有老板苏金龙。他有些好奇就过去听了听。 原来老板苏金龙在为一件事纠结,从开这棺材铺以来,生意一直就不怎么好。人家同行干的风生水起,顺帆顺水,自已偏偏举步为艰。眼睁睁地看着有关门的意思,心里也是着急,也曾求过签也曾拜过佛,也曾算过卦也曾相过面。到头来无济于是,也没有什么好转。 这不快过年了,老婆要去请财神,过去请什么财神都是老婆说了算。所有的财神不都是为了让会家平安发财的吗?是个财神就行,所以他也没有在这方面认真过。 可是今年请财神老婆说,听人说这财神不可乱请,请对了保你家平安发财,要请不对,不但发不了财还会招来祸端呢。老婆这么一说,苏金龙也有些傻了,是嘛?还有这么多道道?莫非这几年自已做生意是没有请对财神?要问同行,同行是冤家未必说啊! 老婆又说,人家说了各行各业都有自已的财神;白铁匠的祖师:白云老祖。鞋匠的祖师:孙膑。皮匠的祖师:白头。画匠的祖师:吴道子。磨刀匠的祖师:马上皇帝。扎柳匠的祖师:范丹。竹匠的祖师:泰山、张班。扎彩匠的祖师:置公禅师。剃头匠的祖师:罗祖。修脚匠的祖师:陈七子。制陶业的祖师:宁封子。雕漆业的祖师:俞伯牙。泥塑、面塑行业的祖师:女娲。煤窑业的祖师:窑神。酒、醋、酱坊的祖师:杜康。染坊业的祖师:梅葛二仙。裘皮行、熟皮作坊行业的祖师:比干。梳篦行的祖师:赫连、陈七子、张班。糖坊的祖师:邹和尚。豆腐坊的祖师:刘安、乐毅。茶叶行的祖师:陆羽。牲口牙行的祖师:马神。屠宰行的祖师:张飞......。 老婆还要喋喋不休,苏金龙脑瓜子都大了忙说:“打住,打住,你说了半天我听了半天,你道底说有没有咱棺材铺所供奉的神灵呀?说别的有屁用啊?”老婆翻弄着白眼掰着手指想了半天,吭吭哧哧地说:“还真没有!人家没说棺材铺供什么神。” “你不是瞎扯谈嘛,你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打听了半天说了一顿神,跟自已却没有一点毛线关糸!真是老太太去鸡窝,笨(奔)蛋!有你这败家娘们也兴旺不起来!”老板苏金龙一肚子邪冲媳如撒来了。 “放你娘的烟屁,人家没说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怎么告诉我的,我就怎么说,反过来你还埋怨我,你小子有没有良心?我败家?你去找不败家的去吧!”老婆也生气使性子。 苏金龙被老婆一呛也卡了壳,心事重重地走门口,正好路过的几个熟人过来,他便喝住人家,问这棺材铺应该供奉什么神灵。 有人说,你开棺材铺也应属木匠活吧,木匠活那就是供鲁班了。 话音刚落,有人就驳诉,那不对,鲁班是木匠的的神不假,可是他不是做棺材的祖师爷,刨根问底还是要供奉做棺材的祖师爷才对。 那个就不好考证了,我看供奉比干比较合适,纣王要挖比干的心,比干将自己的心摘下,走出宫阙。他虽然没了心,也就无偏无向,办事公道。是管理分配财富的神祗,做为生意买卖人供奉比较合适。 那比干虽是财神,但是文财神,要说做为商家做生意做买卖应该供奉的是武财神,武财神当然是关公了。关云长管过兵马站,长于算数,发明日清薄,而且讲信用、重义气,故为商家所崇祀,一般商家以关公为他们的守护神,关公同时被视为招财进宝的财神爷。 ...... 人们的一番争论,各说各的理由,看事的角度不同,对于供奉的神灵看法也不同。所以争论不休,苏金龙被这几个人说的不但没有明白,而且搞的更是云山雾罩,一头雾水。不知个所以然。 此时,二娘们爹见几个人争论不休,理由想法觉得还是比较搞笑,不由得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众人听到有人笑,就都回过身来看二娘们爹,有人就问:“你笑什么呀?有什么可笑的呢?难道你知道棺材铺应供奉什么神灵吗?” 二娘们爹一听,知道自已失态了,连忙说:“对不住大伙,对不住大伙,我是路过的,没什么没什么,你们接着讨论,接着讨论好了。” “那不行,我们好端端的说话,你在后面偷听也就罢了,可是你笑什么呢?你必须你说清你笑什么才能走!”其中有人不高兴了,非让二娘们爹说为什么笑。 当时二娘们爹就有些尴尬了,红脸脖子粗的说不上话来,心想,我这不惹不着的麻烦嘛?自己这嘴真欠!好端端的笑什么呀!让人家不依不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求人说亲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非让二娘们爹说个明白。 棺材铺老板苏金龙一看这阵势,就走过来说:“都干什么呀?这么咄咄逼人,行啦,行啦,有话好好说。兄弟你说怎么回事?我们那一点不对你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咱也参考参考。” 苏老板这么一说,有人就笑了,说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呀?看他那样象知道的吗?” “是啊,他知道个屁!就是嘲笑们。闲着没事缺揍!” 苏老板摆摆手说:“哎,哎,咱不能因这个带欺负人滴,总要让人家说句话嘛!”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二娘们爹说:“没事,没事,有话你说。象我开这棺材应该供奉什么神为好,什么神才能发财?听听你的高见。” 事被逼到这份上,二娘们爹也无可避了,这是人家老板给你台阶下,再给脸不要脸,还真是要挨揍的节奏了。要说到神灵供奉,二娘们爹还是知道一二的,因为各种神位的摆设在从小的时候父母就告诉他过。在家庭地熏陶下因此对这些并不陌生,当听这帮人聊这些时都很偏见没有什么道理,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 二娘们爹无奈只好说道:“兄弟们刚才说的话,其实都有些道理。但要供奉财神还是要选对的。不然是发不了大财的,有时反而适得其反。” “不会吧?请什么财神也是财神呀?怎么也是保佑发财的,怎么说是适得其反呢?”有人不信二娘们爹的话。 “请神也要会请,不能乱请,有人做生意以为请财神就多多益善,家请了好几十位财神,结果生意做所也是一塌糊涂。其原因是不得要领,难道苏老板这二年没有请过财神吗?” “请了呀!每到初一十五我还烧香拜佛呢!”苏老板道。 “哪为什么效果不佳呢?主要还是没请对。要说请财神那也是一种学问,一定要懂的。” “依你说他们刚才说的那个不对吗?”苏老板疑惑地问道。 二娘们爹见几个及老板及感兴趣,就又说道:“这财神财嘛,分为“正财神”及“副财神”“邪财神”。正财神是佛家封的,副财神是民间流传的。邪财神嘛咱然就是特殊的了。比如,小偷们供奉的祖师就是鼓上蚤时迁。那时迁可谓神偷,自然是小偷们的心中的神了。还有妓院供奉的是管仲,相传是管仲在历史上开的第一家妓院,并且是国营的!那些就是邪财神。” 苏金龙及旁边几个人听二娘们爹说的一套一套的,当是就蒙圈了。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乡下小子,嘴唇厚的跟棉裤腰似的,竟能说出些供财神的这么多道道来。不由的让人刮目相看。 你道二娘们爹真的懂的那么多的东西?其实这不仅仅是家里老人影响,更重要地是有一年一个当过私塾的要化子跟他聊过这类事情。今天碰上了正好显摆了一番。 有人见二娘们爹对这事挺能白话,就有心难为他说:“照你这么说象土匪也有祖师爷了?” “土匪,是社会上最为鄙贱的一个行帮,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整日里惶恐不安,东躲西藏,朝不保夕。饥饿劳顿的苦楚,情感生活的匮乏,生死无定的处境,使他们更需要冥冥之中有一个无所不在的神灵来佑助他们。于是,他们为自己寻找了一个最有代表性、最吉祥的"神"来充当他们的祖师爷和保护神。他们选中的是达摩老祖和十八罗汉。” 二娘们爹被逼的走头无路,知道让人家问住了,闹不好要挨顿揍。只好搬出了那私塾说的原话了。 苏老板见二娘们爹说的挺有道理,频频点头称是。又问道:“鲁班一直是木匠的祖师斧,你说我这行不能供奉?” “是的,棺材绝对不能供奉鲁班。鲁班不仅是木匠的祖师爷,同时也是建筑行的祖师爷。棺材铺供奉是不对的。” “那么他们说的比干呢?比干是财神人人知道的。但是他是副财神,也有叫文财神的。适合家庭供奉,但是做生意尤其做这买卖是不可以的。” “那么我们选武财神关公吧,多生意人请的都是关公。” “关羽一生忠义勇武,不为金银财宝所动,被佛、道、儒三教所崇信是正财神。忠肝义胆,可镇宅避邪、护佑平安、招财进宝、财源广进,提振权威经商理财、政府官员等各界之成功人士。但是说到棺材铺就不太合适了。” “是嘛,不知你以为请那尊正神好呢?” “要准硧的说,要请就要请正神赵公明。” “噢,什么说一定要请赵财神做为棺材铺的祖师爷呢?”几个人同时发问。 “要说请赵公明赵财神, 这肯定是有理由的。这棺材铺呢,毫无疑问是发的死人的财,如果人们都长命百岁,很少有人去世肯定是发不了财的。所以你们每次烧香拜佛都会默默地祷告;求佛祖发瘟疫吧......是吧?” “这话说的是,只是我们不敢那样往外说,谁都愿长生不老,谁盼短命夭折呀?”苏老板笑道。 “这就对了,那么掌管瘟疫的是那位财神呢?那肯定就是赵公明赵财神了。在财神之中只赵公明财神运用过瘟神。相传赵公明家境贫寒,年青时为木材商打工,力大技精,背运木材。为人诚实守信,仗义勇为,深得工友信任。木材商十分赞赏,多次奖励。有其他财神所没有的本事,能够驱雷役电,唤雨呼风,降瘟剪疟,保命解灾。” 二娘们爹顿了一下又说:“所以说只有供奉赵公明,才能使生意兴隆起来。” 苏老板听二娘们爹这么一说,都点头称是。觉得有道理,看起盲目乱请财神真的没有用。只有请对了财神才能利于自已。 苏金龙于是就定下了请赵公明为财神的决心。同时看着二娘们爹也善朴实,身体也好,就决定让他棺材铺里来帮忙。拉大锯破料,虽是体力活,苏老板也是大方人,给的工钱价格比较合理。二娘们爹爽快的应称下来。 自从苏金龙改了供奉的赵公明赵财神后,生意渐渐有了好转。一切都那么自然的顺利起来。二娘们爹在县城一干就是好几个月,那时没有机子的带子锯,大圆木只有用木架子架好,上下两人来回拉。这是个体力活,二娘们爹也勤肯,苏老板对他青睐有加。 几个月后村里知道了他在城里棺材铺打工,有人反映给了老村长。对于村里劳动力流失,那是原则问题,于是被招了回来,不允许他外面打工。二娘们爹只好又回到村里务农,一晃好多年了,有时二娘们爹去县城赶集也很少去那儿。因为那时各行业都是统一管理,没有很大区分了。 二娘们爹今忽地想起苏金龙来,也是无可奈何,寻思着无论怎样人家那做老板的也认识的人多。人脉广给自己儿子介绍个对象应不是问题,有鱼没鱼撒一网,有枣没枣打几杆。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这就是撞大运。 当彩霞满天金光铺地的时候,二娘们爹就骑着一辆咔吧咔吧吱吱扭扭的破自行车进了县城。来到原来棺材铺的地找苏金龙老板。到了这儿一看原来棺材铺早没了踪影,这儿己是县城一个供销社。苏金龙不在是棺材铺老板,只是供销社一个卖五金专柜的售货员了。 二娘们爹问及苏金龙怎么不做棺材铺了,苏金龙长叹一声,今非昔比,现在是国营企业。私有制是不让发展的,棺材铺不让做了,只好托人做个售货员。 二娘们爹也只好点头称是,大趋势是违背不了的,响应上级号召吧。二娘们爹也不多隐瞒,就把自已的心事直接告诉了苏金龙,希望苏金龙能在他接触的人脉里,给儿子说门亲事。苏金龙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家闺女没听说有婆家,就是城南南洼村我表哥家里,有个闺女今年老大不小了。过天我给你打听一下,提提这事去。不过呢,这事不保准成不成,成了都高兴,成不了你也别不高兴。” 二娘们爹一听,连连点头:“那能呢,那能呢?老兄能应尽了力我就感激不尽呢。这样,过个三天五天我就过来,你不用想办法通知,我来就行了!” 苏老板应的也爽快,并说我尽快给你联糸,尽量促成这桩婚事。 自从二娘们爹与苏金龙联糸上后,就更加的坐卧不宁了。每天都企盼儿子能有好事降临,祷告上天儿子能成家立业。这样也了却了自已一块心病,死也就冥目了。几天过去了,二娘们爹急不可待的又去了县城。并且带去了去年家里枣树上结的大枣,那大枣是晒干后贮存的。紫枣,个大肉厚光泽又好。二娘们想偷吃,却一直没有翻到。 二娘们爹就指望这点大枣放着有点正用,让儿子吃了糟蹋了怪可惜。二娘们不管那个,先吃了再说,只要爹不在家就穷翻腾,但禁不住爹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特强。尽管二娘们疯狂扫荡,却一无所获。没想到藏得这么严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亲事(一) 二娘们爹为了不让儿子吃了这红枣,把它藏在了山墙的房梁上了。然后用烂报纸堵住了洞,这是座老宅子,当初修建是相当牢固,可是年久失修加上炸日本人,也受过严重损失。前后山墙有椽子处也有裂缝,有缝就透风所以二娘们爹把红枣就藏在那缝隙洞里了。 然后堵上烂报纸,由于那些洞太多堵的烂报纸处也多,所以二娘们也曾还怀疑那些大红枣藏在那儿。可是,掀了几个洞却没有大红枣的踪影。所以也就不在怀疑在那儿了,其实他再掀几个洞就找到了,失之交臂。 只是那半兜子枣让老鼠糟蹋了不少,且不少鼠屎。二娘们爹又是捡又是挑,闹腾了半天才总算能干净。二娘们在旁边看着一个劲说:“爹,你眼神不好,给人家虫子咬的,老鼠啃的多不好。还是我来捡吧!” 二娘们爹白他一眼:“你有事吗?没事去把碗刷了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等你捡你要吃一半,拿什么送人?” “我有那么差劲?吃也是吃有虫子眼的。不吃了不白糟贱吗?我也知道东西是好的,又不是不会过日子。让我捡吧!”二娘们好想吃枣,爹却不给机会。一时也没办法,无计可施。 二娘们爹明白儿子那点出息,不肯让他捡,耽误了正经事那不是不着调吗。 二娘们爹用一个蓝布书包装好枣,放进车子筐子里,就推车出了门。二娘们眼巴巴地看着爹走了,心想那么多大枣给了人,万一说不成亲那不是白送人了吗?爹也是个老糊涂,等把事定了再送嘛。真是的!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不然又难免挨两脚,唉,心字头上一把刀,忍了吧。 二娘们爹进城见了苏金龙,苏金龙正忙着盘货,见二娘们爹来,不用问就是来打听结果的。忙说让二娘们爹等会,忙完这点活就说话。二娘们爹忙说:“你忙你忙,我不着急。我在门口等你,等你。”说着就蹲在店门口抽旱烟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苏金龙在店里招呼他。顺便给他找了个一凳子,让他坐下。并且找了个大缸子倒了半缸子水让他喝。苏金龙此时才说:“你托我办的那个事我给你问了,那天傍晚去了他家,我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表哥。表哥听了还是挺有意的,也愿意让她们见个晃面,彼此有个印象,也好进行下一步。” 二娘们爹一听兴奋的不得了,眼里放着光,忙上前一把抓住苏金龙的手,一个劲直摇:“谢谢,谢谢,你可让我阹了块心病,我真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用那么客气,这事呢也是刚开了个头,究竟孩子们有没有缘分还不知道呢。不用忙着谢我,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能帮你多少算多少。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这闺女在表哥家里也是娇生惯养,没做过什么体力活,而且家务也很少做。真要是成了亲,你一定要多担待些。”苏金龙说道。 二娘们爹听了,忙接话茬道:“老兄弟,你这是说得那里话来?娶媳妇是居家过日子,不是让人家给咱家当牛做马的,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不会亏待人家闺女的。只要人家能答应嫁给咱,咱什么条件也答应。”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这闺女是我表哥家的孩子,我就怕万一将来有个不趁心什么的,我表哥还不把我埋怨死?都是为了好的事,如果弄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我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哎,金龙老弟,我知道咱这是凭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才帮忙的,我能做对不住孩子,对不住你的事吗?放心好了,如果这门亲事成了,咱岂不是又是朋友又是亲戚?亲上加亲嘛,以后走动起来更是亲近。” “这话说的道也是,两边都是可信任的人我才放心去帮,我也只能做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其他的也就无能为力了。两头掖掖藏藏互相隐瞒的事我也不做,因为我也不是专业媒人。无非就是跑个腿,递个话就行。大方向还是你们掌握。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人家闺女也没其他什么毛病,就是有点豁唇,也不碍事,长的身材也挺顺溜,模样也过的去。这话我先要告诉你,也不至于将来说我没提。” 二娘们爹听苏金龙说女方有点豁唇,心里想自已的儿子那德性,想娶什么样的媳妇呀,就这样的闺女肯嫁给咱,那祖坟上也就冒青烟了,那有挑挑捡捡的份儿。不管孩子怎样想,自已是没什么说的。 “兄弟,你想,象咱这穷家小户的,想娶什么样的女子啊?咱也配?都说老辈里曾娶三妻四妾,可能是把我们后人的老婆都给娶光了吧?哈哈哈……”二娘们爹说着又从车子上拿过书包,把大枣塞给苏金龙,两人一番推辞苏金龙知道也是他的一片心意,也就收下了。 不过多久,也就安排二娘们女那闺女的见面机会。南洼村高家的豁唇女,之所以迟迟没有婚姻的原因,与这豁唇有关系。家里父母都很着急,闺女大了不可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家里就这么个女儿,前怕狼后怕虎的,又怕嫁了人家受气,又怕过不日子。纠结的很,好容易有这么个茬,高家也是想抓紧让孩子们见见。 二娘们爹这几天比儿子还紧张,老怕儿子见面把亲事弄砸了。搜肠刮肚的想主意,不光是从外形上替二娘们考虑,而从见面说什么话都替儿子想。有什么来言去语,有什么意外情况都要想到。弄的二娘们直使性子:“爹啊,到底是我去见面呀,还是你去呀?你甭管了。我自己有我自己的主意!从好几天就叨咕,你烦不呀。” “你烦你娘个脚!要是你小子万一有点出息,也轮到我操这么大的心?你还烦了?我为的是什么呀?我还不是怕你见面见黄了?你看看村里和你一般大的孩子那一个没有着落,甚至人家有的孩子都会打酱油去了,可你呢?你说我不急?” “你还说?这都全怨吗?若不是那一年二半仙抢走了夏春花,我不早就结婚了吗?都怪你,没本事替儿子出气,反过来还给人家垒墙去,到底我是你儿子还二半仙是你儿子?胳膊肘儿朝外拐,调炮往里揍,你到底向着谁?告诉你往后若没了孙子就是你闹的!”二娘们跟爹杠上了。 二娘们爹一听不由的恼火,摔了一下手里簸箕怒道:“你个王八蛋!就是混帐。你看看村里村外谁象你这么让人操心这么让人讨力?反过来还埋怨老人不是了,当初你推到人家二半仙家院墙,是人干的事吗?还有腆着脸说人家抢你媳妇,人家女子应你了?还是来你家了?还是主动约你了?就说是你的人,你这叫什么浑蛋理由?闯了祸老子不给你去擦屁股,谁给你去擦屁股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不说好好想想该怎么做,还说浑话就是欠揍!” “反正这些个事也不全怪我,我不想娶媳妇吗?傻子才不想呢,找不到有什么办法?”二娘们见爹急眼了,低着头嘟囊道。 二娘们爹见他这模样不由的也泄了气,叹了一声道:“唉,我他娘的那辈子没干好事,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这是命啊,甭说别的了,今天你把我借的白洋布褂子洗洗去,明天干了好穿。” 二娘们嗯了一声,应着去弄柴禾灰。那年代洗衣粉、洗衣液、香皂是很少的。既是偶尔有买的也是奢侈品,根本舍不得买。用草木灰泡水,水是很滑的,沉淀出的水袪污力强。草木灰里含有磷,起到一定的作用。当然,与现在洗衣粉效果不能相比的。 二娘们去洗衣服去了,一边弄水弄灰他一边琢磨,虽然相不中爹说的方法和对话内容,但这也必经是自已的终身大事,儿戏不得。头一见面怎样让女方相中自己迷上自已呢?要说自己只会抡锄把子,人家肯定看不上,不论怎样也要装作会点什么的人。 那么学点什么装呢?会写?会画?会唱歌?那个还真不行。万一那女的一来兴致非让自已展示一番怎么办?你给俺画张画吧,或着说给俺唱首歌,都弄不出来不就露了馅了吗?到时候不但婚事不成反而丢人现眼,成了村里的笑柄。 那不行,装就要装象,装成功不能搞的画虎不成反类狗。那么装什么好呢?什么行业深奥点还让对方轻易猜不出呢?主要是自己显摆,让对方弄不太懂行业最好。二娘们边洗衣服边琢磨,同时还生气。生气的是二半仙当初不使绊,自已也不至于这么犯难。 诶,对了,当初二半仙不就是因为自己懂中医让那夏春花迷上的吗?我也可以装懂中医的医生嘛,这中医可不是一般人都的。量那女子也盘问不出自己什么来,你二半仙是中医能娶上媳妇,我二娘们也照样!今非证明给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亲事(二) 二娘们装医生去相亲的想法确定下来,心里美滋滋的。你个二半仙别以为你会玩中医娶媳妇,老子也会!不但会而且玩的更绝更好,更有传奇色彩。将来大堤村子子孙孙提起来,村里当年有一个先人不是医生,愣是用医生的身份相了门亲,啧啧啧,那个不挑指称赞?落个郎才女貌的千古佳话! 二娘们越寻思越美,不由的哼哼唧唧唱了起来: 毛主席呀派人来 雪山点头笑罗彩云把路开 一条金色的飘带 把北京和拉萨连起来 我们跨上金鞍宝马哟 哈达身上带到北京 献给毛主席呃…… 二娘们爹瞅着儿子乐的屁颠屁颠的,心里也高兴,不管怎么说相亲是好事。只要他能成了家立了业,也就了了我的心事,死也冥目了。 二娘们洗完衣服就走出了家门,直奔村里原来做半农半医的老头家来了。二娘们想了,村里除了二半仙是医生外就是这老头了。装医生要学点医生行话当然要找这老头了,二半仙他根本就没想去求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和二半仙说话了,这有了事了去求他,他二半仙眼还不看到天上去? 恐怕给他磕头他也不会答应帮他,我也不去他跟前丢那个人。还是找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老家伙吧,学点皮毛糊弄一阵子就过去了。应该这老头子能帮上忙。 进了老头的院子,老头子正在家里钉一条破板凳,叮叮咣咣地又是砸又是修,埋头干的正欢。二娘们叫了一声五叔老头子这才停了手里的活计,见是二娘们进来就笑道:“你小子今咋这么闲哩?跑我这儿来了?肚子疼头疼我可不看了,大队里早撤了我,这你不是不知道。” “看你说的,五叔。我不能来你这坐会了?凡是来的都一定是病人呀?”二娘们忸怩作态道。 “呵呵,你年轻轻的是没病,但是闲着没事跟叔来聊天我也不信。” “看起来还是俺叔了解俺,这不是求你来呗!” “臭小子,说实话了吧,有事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把事搞得多神秘似的。” “哪,哪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二娘们在真佛面前不肯装象,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想法告诉了老头子。老头子一听笑了,说道:“我说你个二娘们你半个铃铛,怎么想(响)的?亏你想得出?相个亲就碾砣砸碾盘,实(石)打实(石)呗,还老整王八配对打圈圈,闹不着的花哨点。” “五叔,看你说的多难听……” “你叔大小就没什么文化,你也别嫌我说话太过份。我就这大大咧咧的样子。要说我懂的点医药什么的也是我跟我爷爷学的。我爷爷过去在外大都市药房里打零杂,日子久了也知道点常用药的用法。我闲着没事就也跟着爷爷学了一星半点。所以在村里就干了几年的农村医生,也是打麻将,靠碰。没真本事的。” “看你,又谦虚,再不懂也比我懂得多嘛,现上轿现扎耳朵眼,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就教我点现学现卖的东西。能当场发挥就好了。不用多深奥,就是有个话题白话占住嘴,让对方崇拜我呗。” “我懂你的意思,也想帮你,可你这馊主意把我难倒了呀!我真的没有系统地学过医,怎么能让你抓住要害,让你速成呢?孩子你真的抬举你叔了,真没那么大的本事教给你。其他的什么事也好说,这事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速成医生,当什么大夫。” 二娘们一听有些蒙圈,好端端的计划要泡汤,这怎么能行呢?无论怎样也要让这五叔帮一次。“五叔,你这是说什么呢?你看看我都这年纪了,说门亲容易吗?眼瞅着你侄子打光棍娶不上媳妇不管吗?你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我去装个大夫不是为了成亲的几率把握大一点嘛。你这样子甩手不管,不把我往绝路上推呀?五叔啊,你可不能这么干哩,老天爷可睁着大眼看着哩。” “哎呀,你看看你这个孩子吧,还赖上我了。你说都本村当街的,不看你小兔崽子的面子,也看你爹的面子帮你呀,关键是无能为力呀。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确实对医治用药什么的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是凭经验。你说你让我怎么教你去蒙人?万一把戏演砸了,那不是瞎子帮忙越帮越忙吗?” “你甭给我弄那个,反正今这事你忙也要帮不帮也要帮,不然我就不走了。赖上你了!”二娘们说着扑腾一下子坐在院子里的地上,不起来了。 老头子一看这是那儿的事呀,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跟老娘们似的,说撒泼就撒泼呀,闹不好一会要满地打滚呢!真是没错,没有辜负了二娘们的名字。唉,怎么让我遇上了这么个货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地上多凉,你想这样就有了办法了吗?办法是慢慢想出来的,不是满地打滚弄一身土弄出来的。先起来,起来,咱有话慢慢说。” “我不,想不出办法来,我就不起来,我听你说,你说怎么办吧?”二娘们上了犟劲,就是不挪窝。 老头子一看也是直抖搂手,又皱眉又咧嘴,又跺脚又转圈,搓了半天手无奈地说:“这个事吧,要说我帮不上你,其他人呢?我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二半仙了。他是中医,这中医吧,讲究的是童子功,也就是说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对于中药了如指掌才能活学活用。我寻思着只有他……” “天底下的人谁都有希望帮我,唯独这二半仙不可能帮我,干脆你杀了我得了!”二娘们没等老头子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老头子见二娘们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来:“哼,你以后天底下的人都象你这样小气?人家二半仙不会和你没完没了的计较滴,去他家一趟他准能给你一个好主意!” “不会,打死我也不去!我才不去求他。我去求他,他更会看不上我!我有志气,我有骨气,老死与他不相往来。”二娘们咬牙切齿赌咒发誓地说。 “可是,你不去别人帮不上你忙呀,我也助不了你一臂之力啊,你这不是自己跟自已过不去嘛。” “那我不管,反正你去解决,去想办法,我今也瞎子得眼病,豁出去了!”说着二娘们还真躺下了。完完全全的一副地痞无赖的嘴脸。 老头子一看二娘们还真躺下了,哭笑不得起来,这二娘们属狗皮膏药的,沾上了。接神容易送神难,不管怎么着也要把他打发走啊。这样下去算怎么回事?急又急不得骂又骂不得,跟他爹平时关糸都不错,你能怎么着?抄起扫帚来往外撵,将来在村里传来传去,还不知把我老头子传成什么样的人呢? 我一辈子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到老了老了让这怂孩子毁我下半生犯不上,干脆送佛送到家,好人做到底吧。 “我老头子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说我老头子招惹你了?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即然你小子不愿去人家二半仙家里,我老头子给你跑一趟吧。咱先把丑话说在头里,人家二半仙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你小子跟人家有过节,你不是不知道。” “五叔,你真是的,你不会长个心眼呀,说别人用这办法,别提我就行了。骗出个办法来告诉我就行了。”二娘们一听老头子替他跑一趟,心里一阵窃喜,忙不迭地坐起受计与他。 “我呸!你个缺德的怂孩子!让我老头子红嘴白牙的去骗人去呀?明明求人家还没实话,还骗人主意,再让你去骗人家闺女去,将来这事在大堤村传出去,我老脸往哪儿搁?我找死呀?我就是不死,大家伙的唾沫星子也淹死我!我还要脸哩。”老头子生气地说。 二娘们不傻,见老头生气了,也怕事闹僵。那样就前功尽弃计划泡汤了,忍着吧供奉着老头子淘换主意来了比什么都强。于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在咱村年青人里我也是困难户,你不是不知道,好容易有这么个茬,我怕真的错过了,五叔,你体谅体谅我呗!” 老头子想了想也是,能帮一下帮一下吧,于是说你在里等我信,我去找找二半仙去。不过这种事咱就这一回。下不为例,二娘们连连称是,目送老头子出了家门口。 老头子推开二半仙家门的时候,二半仙正在家里给一个病人把脉。见老头子进来,只示意他坐下。老头子会意,便坐在一旁等二半仙打发病人。二半仙那时还不是名气很大,家里也相简陋。屋里收拾的却很干净,各个地方都有规有矩的放着东西。 二半仙的桌子上除了开方子的笔纸,把脉的脉忱外,还有几本书。《黄帝内经》《伤寒论》等书都磨的起了毛边,看样子是经常翻看。 等二半仙打发了病人走了,老头子才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亲事(三) 二半仙站起来忙应酬,老头子连忙摆摆手说:“你坐着你的,今我来是求你替别人解心病的。” “五叔,这话怎么说,你来了,还替别人解什么心病,有话你慢慢说。”二半仙不解的望着老头子笑道。 老头子叹口气,把二娘们去他家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让二半仙拿个主意,二半仙听了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叫什么事呀,自己装疯卖傻还让别人帮忙,让别人拾瓜落,这有点太过分了吧。别人不帮还死皮赖脸耍刁放赖,什么玩意呀。 可话又说回来了,要因这个让老头子和二娘们置气也是犯不上。二娘们那德性,天生的赖皮真要是让老头子跟他没完没了的折腾也是有点不忍。二半仙琢磨了半天,这中医不是什么人都能速成的,你说一点基础没有冒充,说出的话也是外行啊。 再说这二娘们小心眼子又多疑,给他些实用的小窍门他也不一定信,还怕我跟他有芥蒂坏他事呢。再有,他又不亲自来,来了传授些中医观面术也好。让他见那女子面色,说出些中医方面的内行话。成亲也会有所把握。 你比如:黑眼圈,黑眼圈也可能和鼻子问题有关系。如果你一年到头早上起床就打喷嚏流鼻水,就会因为眼睛下方静脉窦附近的血流增加而造成黑眼圈。所以如果你患有过敏性鼻炎,想不拥有黑眼圈是不太可能的。再有面部潮红,是一种急性热性的面色。面部发黄,则是常常营养不良,或是贫血的一种表现。面色黑而灰暗,无光泽。则是药物中毒或是慢性疾病的特征。 面色变白。是指失去了原有的白里透红和光泽,变成失去血色的白,这应考虑身体某个部位血液丢失过多,使面部血管的血液减少而变得苍白,如失血性休克等;也有因剧烈的疼痛而造成的休克而出现面部色白,有时出现冷汀、神志不清等症状…… 等等,如果他来了有心记住到也能装装样子。 可是他不肯来,这就有些让人作难了。二半仙知道,要说这二娘们除了平时有些伪娘外,这小子一点都不笨,从小和他在一块上学。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比自己好,只是后来两人都因变故不上了。从心里来说二半仙还是认为二娘们智商比别人高些。 如果真的学些东西,二娘们肯定比自已学的快学的好。只是二娘们没把脑瓜子用在正道上,让自已弄的很狼狈。 老头子听二半仙说了半天,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这中医观面术,二娘们脑瓜子灵敏,可我不行啊。二半仙说后边的,自己忘前边的。还没出门就忘净了,拿什么回家去再教二娘们呀?这不是难为我老头子吗? “哎呀,你说的这一套一套的东西,我听着也懂可就是记不住,让我这么大年纪再学什么东西,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树吗?”老头子也是直作难,不是不努力,是真的记不牢,回去教二娘们有点不靠谱。 二半仙有点挠头,怎么让老头子回去交差打发二娘们,这确实有点难度。关键是老头子学了回去教不了二娘们,学舌的事办不到。 想来想去二半仙说:“我用纸写点东西算了,你也不用费什么劲回去学舌再教他了,我弄些简单的让他自已背去。把纸一交你就完成任务了。” 老头子一听二半仙这么一说高兴起来:“行、行、这主意好。二娘们背好背歹表演的成功不成功,跟我老头子没一毛钱的关系。那你赶紧写,赶紧写。弄好了我赶紧拿回去打发他走!我的那个娘诶,和这东西讨不着神!” 写点什么好呢?要弄点上口易背的东西才行。弄几篇《本草纲目》还不把二娘们难死?干脆写一点辨证用药金口诀吧,这是自已七岁时就背的东西,二娘们应该不多会弄背下来,这也帮他唯一方法了。想到这儿,二半仙他拿起笔写下了如下口诀: 太极中医辨阴阳,用药参合阴阳伤。大便稀溏太阴伤,干姜温中健脾阳。 口渴引饮溲清长,此是坎中一阳伤,津不上承口和咽,回阳化气四逆汤。 四逆汤中用附姜,生炙甘草来帮忙。生姜多汁入脾脏,辛热醒脾祛湿忙。 饥不欲食肝阴伤,一贯煎汤来煎尝。燥实痞满四证现,急下存阴莫迟缓。 舌体胖大有齿痕,此是湿伤脾太阴,少阳枢机被湿困。柴胡桂枝干姜汤。 苍术薏苡和半夏,燥湿健脾功堪夸。食难求饱常常饥,湿邪困阻太阴脾, 芳香化湿开太阴,此后肚腹会舒适。肺为娇脏不耐寒,寒邪伤肺咳嗽连, 宣肺散寒是关键,麻黄汤可急急煎。肺为娇脏不耐热,热邪伤肺痰黄粘, 宣泄肺热方法可,麻杏石膏汤煎喝。发热无寒病太阳,宣肺散寒麻黄汤; 汗出恶风营卫虚,桂枝汤方煎来嘘。无热恶寒病少阴,附子姜草四逆汤, 若兼咳嗽麻附辛,麻辛生姜四逆汤。 写完后二半仙交给老头子看,老头子看了看说:“嗯,写的真好,我连四句恐怕也背不下来。有些难度。这样吧,你再写一份初级口诀,让二娘们也去背,那样省得他嫌难背,再让我跑一趟。” “行,这个容易,姜还是老的辣,你考虑的周全。”二半仙另找了张纸,又写下了《汤头歌诀》,这是中医最基础的入门口诀: 四君子汤 四君子汤中和义 参术茯苓甘草比 益以夏陈名六君 祛痰补气阳虚饵 除祛半夏名异功 或加香砂胃寒使 升阳益胃汤 升阳益胃参术芪 黄连半夏草陈皮 苓泻防风羌独活 柴胡白芍姜枣随 黄芪鳖甲散 黄芪鳖甲地骨皮 艽菀参苓柴半知 地黄芍药天冬桂 甘桔桑皮劳热宜 秦艽鳖甲散 秦艽鳖甲治风劳 地骨柴胡及青蒿 当归知母乌梅合 止嗽除蒸敛汗高 秦艽扶羸汤 秦艽扶羸鳖甲柴 地骨当归紫菀偕 半夏人参兼炙草 肺劳蒸嗽服之谐 紫菀汤 紫菀汤中知贝母 参苓五味阿胶偶 再加甘桔治肺伤 咳血吐痰劳热久 …… 写完又交给老头子,并说让他自已全备熟,才能装成略懂歧黄之术的人。老头子点头称是,并告辞回家把二半仙写的这些东西交给二娘们。二娘们看了看直皱眉说:“这么多呀,今晚上前半夜我别睡觉了。当个破中医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也就是我为了娶媳妇才去费这劲,要不然傻子才弄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娘们见老头子把中医这些基本东西,都有了歌诀心里也有了底。只要我能背过这些东西,蒙蒙外行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我再临时发挥一下,也就万无一失了。老头子见二娘们坐在地上思索什么,心里不由的着急:“小祖宗,这回没事了吧?没事就赶紧准备你功课去,在这儿还磨叽什么呀。我还有活拾掇呢。” “那不行,五叔你还得帮我,又不,我还不走。你要不应你今喝水我抢杯,你今吃饭我端碗。咱没完没了,我就来一个新四军常住《沙家浜》!”二娘们嬉皮笑脸摇头尾巴晃地说。 “小子,你还要脸不?你得寸近尺,登鼻子上脸是吧?我能帮你的已尽力了,还要咋样呀?别的你还有什么要求?”老头子一看二娘们没挪地,还大有坐穿院子地的意思,心又提了上来。 二娘们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拍打着屁股蛋子上的土说:“五叔,这不跟你开个小玩笑嘛!不过还真有一点点小要求,你过去串户看病的那个医药箱子,还有没有了?借我用一下呗。” 老头子一听就这个呀,这才长出一口气。忙说:“有,有,有,在放柴禾的破棚子里,你去找吧,好几年不用了,我嫌碍事扔那儿了。过天想当柴烧了。你要用你赶紧拿去,赶紧拿去。拿走也不用还我了。你自已留着用,这辈用不完下辈接着用,祖祖辈用下去,当传家宝,当稀世珍宝……” 二娘们也听的出老头子一脸不悦,不太欢迎自己了。忙去柴棚翻腾一顿,还真找到了。那箱子早烂的不行了。都变了形二娘们用手使劲掰了半天,总算矫正过来。恰巧老头子修板凳,有锤子钉子。他又闹哄了半天。总算弄的象模象样了,这才出了口气。本打算还想用水清洗一下子,老头子上前拦住他。 “行了,行了。这破箱子归你了,你回去慢慢鼓捣去吧,爱咋样咋样。我还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老头子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轰二娘们。 二娘们无奈只好说:“你看这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五叔,咱这样,等我娶亲那天,咱俩好好喝一壶。我把你当大恩人来看待行了吧!” 老头子直摆手,连忙说:“你小子有那份心,我就知足了。我也不当你这种坏良心的恩人,将来没事少给我再添些什么麻烦就行了。没什么事你老和尚串门,少来!” 二娘们嬉皮笑脸伸舌扮鬼脸,怀里抱着破旧的医用药箱,一串三蹦地跑出了老头子的家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亲事(四) 二娘们跑回家饭也不吃,就开始背二半仙给他的装医秘术,嘚啵嘚啵的背个没外没了。二娘们爹觉得这小子有些不正常,推开他屋里门看了看说:“明天你去还去相亲,不早点吃饭睡觉,在屋念什么歪经?赶紧出来吃饭!神经病!” “你知道什么啊?就因明天去相亲,我才准备呀,吃饭睡觉比定婚娶媳重要吗?什么也不懂!”二娘们白了爹一眼道。 “我不懂,你懂?没听说过相亲带背书的,去了好好说话,问什么说什么。成也好不成也好,那要靠缘分,靠天意。你他娘的叽里咕噜地背东西就能成了?放你娘的罗圈屁。还不吃不睡了?好啊!三天不吃不睡你能相个女人来也行。也算你小子有本事,还不是老子求人舍脸?装,装什么大尾巴狼?”二娘们爹窝火生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我没本事没能耐还不是随你?你没听说吗?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浑蛋。什么样的大人什么样的孩子!”二娘们嘟嘟囔囔声音虽不大,但也听的见。 二娘们爹见儿子不识好歹,反而顶撞犟嘴,火气也就更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子费尽心血一心一意地努力让你成家立业,你小子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你想气死我是不?” “你老数落我,嫌我这嫌我那的!”二娘们低头叨咕。 “少废话,嫌你还不是为你好?让别人谁管你才怪,天大的事也要先吃饭,去吃饭去!” …… 翌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二娘们开始收拾,把脸洗了又洗,又照镜子又梳头发。把白洋布褂子掖在裤腰里,背上捣鼓好的医用药箱。假如不能么和二娘们交流,只看他长相,也算得上一表人材。 二娘们爹见二娘们背着个药箱子,不解地问:“你去相亲见面整这么个玩意干什么?就说人家女方有点豁唇你背个这东西也给人家治不了呀?再说你也不会啊。” “你就在家听我胜利的好消息吧,别的你什么也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二半仙边说边往药箱里放了点中草药。当时吧,家家户都有些什么茵陈,蒲公英,陈皮之类的东西,都用它沏水喝,消炎化痰防感冒。医疗条件不好都互相传播留用的小方子,小草药以备不适之用。 二娘们爹见二娘们不肯说,又一意孤行不由的又担心起来,怕把事搞砸了:“我说咱安分守已的做人做办事好不?别老整些幺蛾子行不?说实话办实事心安理得。” “你别老教训我了,你那一套吃不开。你看看那有实实在在的事?再说我这个条件不装装样子谁会嫁给我?” “唉,让我这老头子操不完的心,这可怎么办哩。”二娘们爹无可奈何,必经是他去相亲,自已又不能跟着。信天由命吧,是成与不成也只能靠他自己去努力了。 约会的地点是离大堤村五里远的一座小桥上,那座小桥不是建在什么河上。虽说那下边常年流水,充其量也就条大渠,必经才三十来宽。过了那桥是通往一个小镇一个小道,再有个三里左右就到镇上了。 其实这都是爹安排好的事情,一来那小桥那儿比较背,相对来说比较素静。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真要是去那镇赶个集办个事什么的,一般人也不会走那儿。因为有条大道好走,也比这小道远不了许多。 爹想的比较多,这事呢,八字还没一撇,成了呢皆大欢喜。不成呢,知道的人也少,必经人家女方是个大闺女,人来人往的老有熟人见她与陌生人说话,传扬出去多不好? 在没成亲以前爹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成就当没那么档子事。人家闺女愿意了,离那镇子也不远,就去吃顿饭,送人家回家。 那儿虽说荒凉了些,野茫茫的全是野树,盐碱地,乱芦苇荡但离南洼村还是近的。不论怎样不能让人家闺女多跑路嘛,求亲男方主动些是应该的。 爹想的周全,临出门还塞给二娘们八块钱,成了就别心疼钱,让人家点饭哄人家个高兴。 二娘们肩上斜挎着药箱,骑着爹骑的那辆破自行车,就出发了。爹还想再嘱咐两句什么,人早没影了。爹忐忑不安的心又提起来。 一路上二娘们心情特别好,咔吧咔吧的破车声成了伴奏,二娘们放声唱起来,在空旷的原野里显的那么刺耳: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 建设*. 共产党好, 共产党好! 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 说得到, 做得到, 全心全意为了人民立功劳. 坚决跟着共产党, …… 野调无腔的声音传的很远,二娘们兴致勃勃,心潮澎湃,从来也没有象今天这样高兴过。他脚底下一顿的狂蹬乱踹,破自行车飞似的向小桥那儿冲去。 眼看着离小桥不远了,小土道也越来越难走,必经是人很少来这儿。 除非冬天人们没事了,人们来这儿拾柴禾,做饭取暖用。再就是来割芦苇编笆来年盖房用,这儿偏所人们有走到这儿都有些发怵。 其实人们心发怵这儿是有原因的,不是单纯的因这儿荒凉。更主要的是这儿流传着怪事。 很久以前村里有一个妇女因为男人常年病歪歪的样子,各个方面都不行。渐渐地开始不守妇道,与村里一个男人私通。由于自已男人常在家,女人与野男人不方便,于是就常到这没人的荒郊野外与男人做苟且之事。 有一天这女人在这儿与男人完事之后往家走,就在芦苇丛中发现了一只黄鼠狼。那黄鼠狼身负重伤,是让猎户下的夹子夹伤的。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挣扎的逃到这里,眼见就奄奄一息的状态。这女人一看这黄鼠狼一身金毛闪闪发光,就动了捉住这只黄鼠狼宰了卖皮的念头。 于是一阵窃喜就捉住了这只黄鼠狼,把他捉回家准备杀掉扒皮。在屋里躺着的丈夫,听见女人在院子里有动静就隔窗往外看。见自已女人要杀一只黄鼠狼,就大声喊住她不要杀它了。都说那是仙家很有灵性的。 女人说,不就是只黄鼠狼嘛,有什么大的能耐,这张皮子扒了卖能换咱家三个月的开销。女人执意要杀,男人与女人争执了半天。男人没办法只好下炕走到院子里来,亲自要解开那只黄鼠狼。当男人解开它时那黄鼠狼嘴里竟吐出一个红药丸似的东西。 男人只好把它收起来,将黄鼠狼放走了。没过多久男人病情加重,吃了好多中药汤中药丸子也没什么起色。 有一天那个黄鼠狼吐的东西掉在炕上,不经意竟与其它药丸误服了,于是男人身体奇迹般的好了。逐渐强壮起来,女人勾搭的男人也不敢在来了。 过后不久女人怀孕,但不幸夭折了。女人就把孩子尸体埋在了乱坟岗那儿,可从此后女人一直也怀不上孩子了。两口子急的如热锅蚂蚁,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有什么效果。 有一天一个黄白头发的小老头走进她家,说是借口水喝。问及家里情况时便说了怀不上孩子的事,老头说,你前面的孩子尸体未腐烂,无法投胎你们去除理一下就好了。 两口子半信半疑,去挖了孩子的坟一看,果然是具干尸。于是火化了尸体重新安葬,两年后夫妻竟然有了孩子。 这事后了跟别人说起,都说那是黄大仙,那药丸是它的混元精,使男人恢复了健康。并且指点他们怀了孩子,重新有了生活的希望。 这个故事与血腥恐怖没有关联,明显是个知恩图报的故事。但是让人走在这荒凉无人的道上,也多少让人联想翩翩。 此时二娘们就是这种心态,嘴里不再象刚才放声歌唱了。眼睛不由自主的乱看,草丛里树冠上,不时的传来被惊飞的鸟声,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精神不集中车子就不由的东倒西歪,两手扶不稳车把,不小心车轱辘就顶在坑里,人仰车翻摔了下来。 药箱摔出老远,车链子也掉了,他身上的白褂也噌的一片片是泥。又安了半天车链子,弄的手上脸全是油。越擦越热闹,跟花脸猫似的。二娘们这个气,可这儿没有地方洗啊,凑合到小桥那儿吧,在渠边上好好擦擦手上身上。 二娘们站起身,收拾好又整装出发,这回不敢胡思乱想了,小心翼翼的骑车慢行。 转过两个又窄又不好走的弯,眼前就出现那座砖混桥,他看看小桥上和四周还没有人,想来人家闺女没来呢,趁这个机会去小桥下边洗把脸,把自已的狼狈样也收拾一下。 要不然多么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亲事(五) 二娘们来到桥边,把车子支好就顺着渠坡下去了,找到一浅水站脚地就洗开了手脸。此时阳光还不是很强烈,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并不是很耀眼。洗着洗着他无意中感觉有人在桥上说话,于是就抬起头来向小桥上望去。 小桥上果然有了两个人,由于小桥两边有栏墙,所以也只见两个人的肩与头。下面也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二娘们估计是高家女子来了,匆匆忙忙洗了洗。然后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就往岸上走来。爬上岸二娘们就见桥头大柳树下枯木上坐着一个女子。 那棵柳树极粗,是野生的还是人种的无从知晓,只是树冠很大由于树荫大,树下的野草杂菜并不茂盛。只是在脚面深的杂草里盛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红的如血,白的似絮各外的乍眼。那女子背身而坐,二娘们也只见到是一个身穿米黄衣裤,头发很长的女人。 他轻轻走过去,那女子似乎也觉出身后有人来,正好回头。正遇二娘们四目相撞,二娘们当时就是一愣,这女子如果不是嘴唇有些豁,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同时那姑娘也在打量二娘们,那姑娘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个没完。 二娘们有些脸红了,他知道自己刚才洗脸没有洗净,闹不好抹了个花脸猫。人家姑娘笑话自已呢。可也只好硬着头皮说话呀,于是吞吞吐吐地说:“你是南洼村的高同志吧?我是大堤村的。” 那姑娘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噢,说的原来是你呀?我叫高小娥。” “我也刚到,在下面洗了把脸,车链子掉了噌一手一脸油,见笑了。”二娘们连忙说道。 “那个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怪呢!”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我又不缺胳膊不缺腿的。” “嘻嘻,那道也不是,告诉你吧,过去呢我也见过几个小伙子,不是人家后来没回信,就是人家嫌俺有毛病。这怨我吗?不愿意拉倒。后来我也没什么信心了,有说的我也懒的见。十有八九不成忙活那做什么呀。也就拖下来了。” “咋又想见我了?那说明咱俩有缘。”二娘们忙套近乎。 “那个也不一定是,只是我那个叔说,大堤村那个小伙子叫什么二娘们。我一听就觉得挺好玩,你说一个大小伙子咋叫上二娘们了呢?那我一定要看看。这叫二娘们小伙子倒底是什么样的人。” 二娘们一听脸腾就红了,忙说道:“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老乱起外号。” “要不刚才我还看呢,这个二娘们到底与别的小伙子有什么不同。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二娘们听了不由的也笑起来:“就一个外号,那个有什么呀。我才不在乎哩。” 两人又聊了好久,二娘们又把自己吹成一个中医,高小娥顿时睁大了眼睛:“真的啊?有那本事?咋俺那叔没说哩?”语气里明显得带有将心将疑。 “我骗你做什么呀?俺三岁时就跟俺爷爷背中医《汤头歌》不信你听我背给你听……”二娘们还当真背了起来,尽管不很熟练但也能背的差不多。你还别说唬得小娥还真一愣一愣的,小娥嘴张成“o”形半天缓不过劲来。 二娘们一见小娥直瞪瞪的望着自己,眼里还充满了崇拜,心里不由的心花怒发,也就越发卖能起昨夜背的那些东西。并搬出药箱子来证明他真是一个行医多年的中医。 小娥一时也难辩真假,让二娘们白话的也晕乎乎的。半天也接不上腔,等二娘们稍做停顿时,小娥忙说:“我问你点事呗?你在你村里有得罪的有人吗?”正聊性大发的二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一下子弄的不知所措起来。反着白眼一时回答不上来,这话从何说起? 小娥见二娘们一时语塞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呀,就在刚才你没过来时,有一个老太太拦住我了。说你走吧孩子,这门亲不能订,如果真应了的话,你会大难临头。当时那个老太太低着头,白头发捂住脸,我觉挺碜的慌。” “是呀?那个老太婆不是俺村的,你甭听她胡说八道!”二娘们顿时头发根子乍起来,不由的四处乱看,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虽然他外强中干的硬撑着说了一句,心里不由着实慌了起来。 小娥并没有看出二娘们的心惊,接着说话:“我当时就认为咱俩见面的事,肯定是走露了风声,有与你家不和的人,前来想拆散这门婚姻。我寻思着连个人都没见着,就凭你个老太婆一句鬼话,我扭头就走了,把我当小孩了吧?不管怎样我也要见见这个传说中的二娘们!……”说完小娥竟嘎嘎地笑起来。 此时,二娘们头上己冒汗了,脊梁沟发凉,双腿一软也坐到那段朽木上。半天才吭出一句话:“那,那后来呢?” 小娥以为二娘们这模样是怕她听了那老太婆的话,以后不再交往而紧张成这样子。笑着说道:“看你这点出息?那还有什么后来呢?我当时就说了,这种事靠缘,不是谁说了算的。有人爱孙猴的就有人爱猪八戒的。我的事我做主。那老太婆见我没听她的就迎面走过了。当离我最近时,只听她咕哝了一句,你别后悔什么的。我才不理他呢!” 二娘们听了小娥的话扑通扑通的心,总算好些。娘的!那鬼婆子什么玩意啊?怎么老跟老子过不去呀?上次在二半仙家闯了那么大的祸,让我丢人现眼,这次又他娘的来破坏我好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早晚有一天我要闹个明白。 小娥见二娘们沉默不语,就劝说:“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个别的象这老太婆想拆人家婚姻的人,真是少之又少。碰上了也不用太在意,不是我也没听她的吗?哎,不过那老太婆是有些怪异哩,说到这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二娘们刚落下去的心又提溜起来。 “那老太婆从我身边走过去后,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没人了。这老东西走得太快了吧,比我腿脚都利落。我还四处看了看,竟也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八成栽到河渠里去了吧。也许那是报应,你说年纪那么大了,还干这种缺德事,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呢。你说是不是?” 小娥不足为奇地喋喋不休。二娘们那里敢告诉这鬼婆子不是个正鸟呢。只好点点头敷衍着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事情这么一闹,二娘们本来还想和高小娥云山雾罩天南海北的说说话,结果也失去了兴致,很不得草草在这儿结束谈话。这它娘的地界太恐怖了! 高小娥还想和二娘们聊聊中医方面的事,因为娘老是腰疼想二娘们想想办法。二娘们此时那里还有心思在这儿逗留,看看高小娥的态度对自已也没有什么烦感,就说咱到镇上吃点东西去吧。我用车子驼着你。 小娥看看太阳说:“这会也就刚十点多,不饿哩。早起吃的两贴饼子还没消化呢。” “还是去那镇子吧,在那儿找个地方坐会,喝口水歇会,比这荒郊野外强。” “那好吧,不过去了,我想吃肉丝杂面条……” …… 二娘们这门亲事还真这么订下来了,村里人也有的见过高小娥,都说那闺女水灵着呢。人也大方,也挺能干,就说人家姑娘有点先天性的小毛病,那算什么哩。嫁二娘们那是绰绰有余的,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二娘们爹高兴的也合不拢嘴,天天催促着二娘们常去人家看看。巴结着人家点别让人家变了卦,那高小娥也是个直爽人,有什么事也直说,从来也不藏着掖着。把二娘们调理的不在磨磨叽叽,大伙看在眼里,都连连称奇。 转过年来春夏之交,二娘们与高小娥要结婚,村里都乐意帮忙。尽管说二娘们有些矫情小心眼子,但人不坏,不是那种大恶大善之人。也没有人和他一般见识,不论怎样都在一个村住着,不看小的也看老的。二娘们爹这些年拉扯着儿子着实也不易,日子混到这一步也算是锅台上的饭粒,熬出来啦。 从过了年正月里二娘们爹就找人刷墙,修房子,整理院子。与村里大辈商议怎么办好,同时也简单地置办些家具,日用品。把窗户坏了的地方用塑料布扎好,连茅坑都砌了一遍,省的人家闺女进了门到处都不习惯。 二娘们爹说我一个怎么也好办,我自已住西屋,你们住北屋,住正房。宽敞些将来有了孩子也方便,二娘们也挺高兴,总算自己也娶上媳妇了,村里人过去不是小看我吗?实事证明我二娘们也不孬,也是个爷们! 总于捱到娶亲的那一天了,老村长从生产队里安排了一辆牛车。让牛头上扎上红绸带,车厢里铺上大红缎子被子。这被子是借用的,全村就这唯一的一床缎子被子。谁家娶媳妇都去借,也不知道这被子娶过多少媳妇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着,唯一不好是天气,天阴森森的,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诡异娶亲 天阴归阴该办的事还是要办的,订好娶亲的日子是雷打不动的,即便下大雨也要照办不误。村里一帮年青人陪二娘们去娶亲,都尽量把自己打办的干干净净,穿得好一些。 二娘们穿了一身兰色的中山装,料子虽然不很强,但把二娘们捯饬的也象个新郎官的样子。都分别骑着自行车,二娘们车把上拴着红绸带,以证明这是新郎官。 那个年代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结婚办喜事也都很简陋。远没有现代婚礼那么隆重,只是把女方接进家就可以了。一切都很顺利,去的时候走的是大道。这儿有个风俗即娶亲与回来不能走重路,就是去时走的道回来时要走别的路。 其他的路肯定是没有了,只有走小桥那条道了。 高小娥的娘家人都欢天喜地的迎接二娘们一杆人等,临近中午就打发小娥上了牛车,娶亲的队伍有说有笑地往回赶。其他人都没有什么顾虑,只有二娘们心里忐忑不安。他知道这回来的道不是那么太平,尤其是那鬼婆子对小娥说的那些话,更让他记忆犹新,不寒而栗。 可是明知山有虎也要虎山行,因为除了这条道还真的没有另条道来选择。他曾试探着与家族长辈说,还安原路返回,可是家族长辈们脑瓜子摇得如同不浪鼓,那可不行,这种规矩都是几千定下的,不是空穴来风都是有讲究的。 虽然说你是娶媳妇,可是你是咱家族的一员,你破坏了这个家族传统的风俗,将来肯定会影响咱们咱们家族的人丁兴旺财运的。你不要乱想不要有这种念头。 长辈们的话顶的二娘们哑口无言,有心说出那些诡异难解的事情,可是说出来了有谁会相信呢?闹不好会说他胡说八道,编笆造模虚构小说,拿大辈们当傻逼,当三四岁的孩子。 二娘们只好咽咽口水,把心里的话又憋回去。他心里忧心忡忡心如火焚,那种滋味难于言表。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出了南洼村天就阴沉的更加厉害了,天空中隐隐约约地飘起了小雨,本来回去的路上,逢拐弯,遇水井,见窑头,上小桥都要放放鞭炮的,谁也没在意,当准备上小桥时,有人想放炮一看全淋湿了。捻子都湿透了,根本点不着。 没办法不放炮也要赶路,都想尽快的到家。 当牛车刚刚走上了小桥,一阵狂风就从桥底下刮了起来,顿风裹雨雨夹着风向人们迎面扑来。人们猝不及防纷纷躲避,当时由牛车慢,骑自行车快,就让牛车先走一步,后边的骑慢些,所以拉开了一些距离。狂风一刮人们人仰车翻,有人回头就跑,有的蹲下不动,有的抱着倚在桥头栏墙上。 所有人乱作一团。 二娘们让雨点击的睁不开眼抬不起头,本来没风时雨滴还柔和,让这狂风一刮象沙料一样抽过来。他又急又疼挣扎着抬起眼看前面的牛车。那牛车原本上面有个旧帆布的蓬子,娶亲总不能让新娘子坐在露天的车上吧,所以凡娶亲都安上这个旧帆布蓬子。 此时,二娘们费了好大劲看那牛车时,上面的旧帆布蓬子刮没了,新娘子也不见了。 当时二娘们就红眼了,迎着风雨就向小桥上冲去!并大声呼喊着小娥,人们见他疯了似的向那儿奔,也知道大势不好,也顾不得躲避什么风雨了,也都向小桥上跑去! 人们拥上小桥,小桥上只孤零零地一辆牛车,赶车的是那倔老头子,不过那时节他还不是很老,刚进中年,此时也没了他的踪影。小桥的栏墙上摊着被刮的红缎子被子,旧帆布蓬子及红绸条子。 风过去了,雨就不太那么猛烈了,大伙全蒙了在雨里四处乱奔,新娘子哪里去了? 小桥底下的坡下终于发现了赶车的老倔头,大伙七手八脚把他弄上小桥。倔老头已是半晕状态,呲牙咧嘴恐怖异常,眼里透露惊恐的神色,时不时的晕过了去。大伙又是一阵折腾,二娘们那顾得了看倔老头?领了三四个人接着寻新娘子小娥。 从小桥上到小桥下反反复复找了个遍也不见小娥的影子,大伙都傻了,就这么个功夫人能上哪儿去了呢?这不要了命了嘛。二娘们急的都哭了:“小娥,小娥,你哪里去了呀?呜呜呜……小娥啊,你出来啊……你可别吓唬我啊,呜呜呜……” 二娘们急的哭喊了一阵子,也没有什么效果,扑通一下子坐在桥面上的泥水地上抽咽起来。 这功夫倔老头被大伙也弄清醒了不少,他缓了缓劲从口袋摸出烟叶子来,常吸旱烟的人知道,烟叶子不能受潮,受潮易发霉就不能抽了。尤其夏天里常出汗烟及易受潮,还有火柴也怕受潮,所以他们常把烟叶子,火柴,卷烟纸放进一个塑料袋里随身携带。 尽管雨水淋湿了衣裳,但是烟叶子和火柴由于在塑料袋里没有湿,拧上一个大炮嘬起来还是没问题的。大伙忙问倔老头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倔老头子手抖搂的象摸了电门,紧张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等稍镇静了一下说:“俺的那个娘诶,可把俺吓死了……俺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事啊!简直是两世为人啊……” 老倔头子又猛吸了几口烟,说出了刚才的所见。 他赶着牛车往前正走,自已也是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车蓬里的小娥闲聊,问问小娥家里的状况,说说南洼村他认识的人,现在都在干什么,混的日子都怎样。小娥呢,也不拘气有什么就说什么,都是抡锄把子在生产队里干活,能怎样呢?一个个还不是拿着锅当钟敲,穷了穷了的声音?一天三顿有高梁白粥喝就不错了。 倔老头子也叹口气,这一辈子就为这张嘴奔命,混个肚子圆是真不易啊。 雨下起来,倔老头就盘腿坐到车辕上,顺手拿了个车厢里垫的破包袱皮,叠了叠搭在头上。说着话牛车就到小桥中间。他还没有在意忽的一下子从桥底下刮起了一阵黑风,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那包袱皮就象片树叶一样刮走了。 风太大了一下把他从车上掀了下来,我的那个天啊!牛当时就钉在那儿不动了,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在牛车前面不远处风雨里,竟站着一个一身灰衣柱拐杖的老太婆,强风将她灰白头发扬起,一张苍白面无血色的脸,狰狞地望着他。 “好言难劝该死鬼!今天你就留在这儿吧!”一种凄厉怪异的声音,夹杂着风雨送了过来,当时倔老头就感到裆内一热,挪不了窝了,有心想跑可四肢已不听使唤了。 更令人恐怖的是老太婆身后一群串来蹦去的小鬼,一个个手持白幡摇幡呐喊,不知叫些什么。都是面如残血口鼻出血面目鬼怪。那鬼婆子咕哝完就一挥袖子,那群小鬼就蜂拥而至。倔老头子胆肝俱裂,根本就没有挣扎的能力,被黑风一下子就甩出去了。 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伙一听不觉都毛发倒竖,都惊的四处乱看。风虽小了些但雨却没停,仍是雨蒙蒙的。有年长的人说,不行,这儿鬼气太浓,赶紧想法驱一下。有人建议再看看带的鞭炮二响是否有干的,找出了两个略干些的,捻子是湿透了的只好拨去,然后用倔老头的火柴头上的磷,用纸揉成了几个捻子,塞入两响里。 砰砰咣咣地放了几个,大伙这才喘了口气。二娘们此时还在小桥泥水地上嗥嗥干嚎,几个人过去拽他,也不起来。有个辈份略长的过去踹了他两脚:“你子嚎什么呀!这样管蛋的用?赶紧起来找人,还不知人怎么样呢,在这瞎咧咧什么?” 寻找新娘子是第一位,不然怎么向娘家婆家的交待啊?这叫什么事!青天白日,乾坤朗朗竟发生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事件,说起来有谁会信?可这事千真万确,就在这儿摆着呢。大伙越想越闹心,几个小伙子没办法只好到小桥下水里去找。 好在桥下水不很深最深处也就齐腰深,几个人在水里趟来趟去,连个人毛也没见着,大伙都觉得太奇怪了。倔老头子被什么东西弄在了桥下并不很远,新娘子也是个大活人,怎么就单独没有了她了呢? 大伙又是一番折腾,雨也渐停了,人们都耷拉着脑瓜子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里面有带队年长的人,无论如何这样也交待不了,找!找不到没法回去。去接新娘子把新娘子丢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大伙没办法只好扩大范围去找,果不其然有人在桥头不远处的大柳树下,发现了新娘子的盖头。这人一招呼大伙呼呼啦啦地拥过去,在大柳树草丛里扔着一块红盖头。这么说肯定就在附近,于是大伙分头找。 二娘们无意中抬头一望,我的那个天!新娘子高小娥正搭在树头上的粗树杈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新娘疯了 二娘们发现了高小娥于是惊呼不止,大伙顺势望去,果然一袭名衣的高小娥正横爬在一个粗树杈上。这有些太离谱了吧?那么高她是怎么上去的啊?此时也容不得大伙去研究琢磨,敢紧把人弄下来是主要的。有两个利落的小伙子,噌噌爬上树去拽住高小娥把她弄了下来,高小娥已昏迷了。 看看高小娥面色苍白两眼紧闭,己是奄奄一息的样子。这前不靠村后不挨店的算找医生也不现实,还是拿出抢救倔老头那办法来试试吧。二娘们虽然也挎过医药箱子,可那是装逼这紧急救人措失还真的是外行。 人们掐人中,做胸压让高小娥复醒,好一阵的忙活。二娘们在高小娥身边蹲着,急得脑门子直冒汗,又嘬牙又搓手,一个劲直喊小娥名字。有人一把把他搡出去,你是救人呢还是添乱呢?大伙忙活你低一声高一声的直叫唤,你以为走街串巷卖小葱韭菜土豆黄瓜西红柿哪?要是你真能把的叫醒了,大伙何必非这劲呢?再说你有那本事去金城县医院揽活去呗,太平间里那么多尸体,都让你叫醒了你小子不发大财了? 那医院当大夫的都喝西北风去吧,你小子成鬼成精成妖成神了呢,这么个大个子一点也不理智一点也不会控制情感,那不是很幼稚吗? 二娘们被人搡出去一屁股又蹲到泥里,屁股下是个小水洼,那两瓣大屁股蹲下去,哗地一声就溅起几道水花,浑浊的雨水又溅到身上,只有少部分溅到地上。也幸亏他年轻身子灵便,两手及时的撑住地,才不至于仰面朝天摔倒。可是没支撑两秒,就又倒下了。 因为一只手支撑地面时,手掌心不偏不倚地摁在一棵蒺藜秧上,那时节虽说蒺藜没长的充分成熟,蒺藜还是青绿状态。但是扎起人来却一点不比那老了成黄白的蒺藜效果差,那是一棵象犬盆一样大的蒺藤秧子,上面的蒺藜足有黄豆大小。也不知道这么贫脊的土地怎么把这蒺藜秧会培养的这么粗壮,盘根错节的秧子都有筷子那么粗。 假如把这棵蒺藜秧从根部铲断,整棵的秧子拿起来,我觉的肯定能装满一小筐子。时下女孩子们盛夏都爱穿露的网状衣服,若有女孩不嫌扎或是把蒺藜去掉,穿在身上的话,就这一棵足矣。这种又天然又环保的时装肯定是“原生态”。走在巴黎的时装节上那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如果在城市的公共场合或是坐公交坐地铁,那些“咸猪手”们也会望而生畏,远远地只能咽口水,磨嘴唇跺脚骂娘猛吸烟。 只是这蒺藜秧衣服寿命短,最多穿个三四天吧,回来这衣服还要放冰箱保鲜,不然失去了水分也就不好穿了。想来也不很现实,只愿服装设计师们脑洞大开,大胆一试。 本来嘛,何谓时装?不就是找快布挖个洞从头上一套嘛,你骗谁?久病成医,久来看也会设计,凡看我书的读者哥哥姐姐们,一看就知道这是本好书。什么久了也就成了行家。 二娘们被扎的直咧嘴,手一松劲人就仰面倒下了。象半截墙面子咕咚就放平了,这似乎也没引起人们对他的注意与同情,除了身子砸起了更大的水花外没有什么变化。倒下去的瞬间他笫一反应是看他的手掌心,另一只手赶紧帮忙去择蒺藜,其实手上所蒺藜并不多,因为季节不到那些蒺藜并没有沾下来,依旧在秧子上长着。 如果二娘们秋后来扎那就是另一个效果了,这满地的蒺藜秧子,并不是为了扎人而长着。其实也有中药作用,有些人还弄后去磨成细粉做浆糊用,做为办公用品。 二娘们在众人面前还是不敢太放肆,虽然说让人搡出来弄了身泥,而且还让蒺藜扎了一下子。这节骨眼上他是明白的,你娶亲人家是来帮忙,人家救人你哭天抹泪如丧考妣,人家这忙还怎么帮?这不是出殡打红幡,凑什么热闹嘛。 他卡巴卡巴眼,从地上抓起来,看看身上的中山装上的泥,象从沟里捞出来的泥猴子一样。我操!我这新郎官当的,还不如从安微河南四川过来的叫花子呢?看看这狠狈样子哭笑不得。 凑到人群里伸着脖子望里张望,大伙一回头瞪他,他赶紧往回一缩又去另一个地方往里瞧,那边的人也不客气又是瞪他。他觉得这个没趣劲大发了,我不是个淘气的孩子这是我媳妇哪! 大伙折腾了半天,有人才喊:“二娘们,你媳妇缓过来了,进来,进来!”这才二娘们钻进了里面,靠近了高小娥。此时高小娥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鼻孔里也有了气息。二娘们赶紧地把高小娥搂在怀里,接着万呼千唤因为他只有这两下子。 高小娥终于睁开了双眼,四下里慢慢张望一眼看见二娘们,噌的一下子从他怀里挣扎起来,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大声呼叫着:“鬼啊,有鬼……”二娘们一见忙过去说:“是我,是我,我不是什么鬼。” “你是鬼,是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高小娥说着双手不停的狂打二娘们。人们赶紧过去拽住高小娥,不让她乱动乱跳可那里拦的住?她太疯狂了,而且力大无比几个小伙子根本拉不住。二娘们彻底的傻眼了,这怎么办啊,好象高小娥己经疯了。 大伙也象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她团团乱转,一不留神让她突出了包围,这高小娥竟然脚不沾地的飞了起来,大伙一看这是玩的什么戏法呀!怎么一下子新娘子有了这本领,年长的人一看不好回去从牛车上抄起了鞭子,带领大伙就追。 高小娥一边飘一过笑,一边笑一叫着有鬼,在这荒野里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折腾开了。大伙知道无论发生了怎样的怪事也要把这疯了的新娘子弄回去,怎么处置是家里人的事,让这新娘子跑了这叫什么事? 年长的人趁高小娥狂笑不止,手舞足蹈之际一鞭子抽了过去,正中她的小腿。高小娥由于受巨疼身子就失去平衡,一下子栽倒乱草棵子中。众人岂敢怠慢上去七手八脚把高小娥摁住,二娘们高声喊:“老少爷们啊,求求你们了,手低下轻点轻点,好不好啊,又不你们揍我两下子吧……” 大家伙一听这个来气,二娘们你拿着小刀哄孩子,是个什么玩意?这新娘子疯了你要替他挨揍,这是挨揍的事吗?就是打你一顿能逮住她吗?你以为大伙愿意和这疯女子在这荒郊野外捉迷藏呀?你看看大伙因为追她都成什么样子了?浑身上全是泥水,而且还沾满了草籽,青棵叶子,荆条花沫子,衣服让酸枣棵子都挂烂了。 因为这是喜事大伙都穿的是家唯一唯二的衣服,没有重要场合是舍不得穿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高当衣服只是没有补丁而己。这没有补丁的衣服也相当于眼下穿貂的水平了,现实的变化太大人们眼里的价值也在变化。 记得小时候去野外摘桑葚吃,那时遍地都是,每逢那季节吃的都不愿吃了。乱投乱扔摘一大篮子回家放家只一二天就都倒给猪吃了,蔫了嫌不新鲜了。多年后进了城市超市见到一小盒一小盒的桑葚卖,我看看了看售价表签,几颗那个竟然卖到五六十元。吓的我赶紧又放回去了,天啊,这么贵!我小时候不要的东西这么值钱。那岂不是我小时候很富有吗? 尽管二娘们在旁边歇斯底里的叫,也没人当回子事。该怎样怎样把新娘子找了根绳子捆住了手脚,绳子是有的,那时一般自行车除了交通工具外,还是运输的重要工具。驮点什么东西全仰仗着它。自然毎辆车上都少不了捆东西的绳索。今天排上用上了。 高小娥被绑成了粽子,也并没有老实,仍是一副惊恐万状大呼小叫的状态,直叫有鬼。叫就叫把总算把他逮住了,抬着她往牛车上一扔,拉回家再说吧!这亲娶的这个丧气劲。 二娘们边走边扒着牛车车帮一个劲的看,嘴里没完没了的喊小娥。小娥根本就不敢看他,在长厢里当开了“团长”。浑身抖做一团缩成一堆,叫鬼不停。没了那会嚣张的样子,对二娘们根本就不认识。 雨停了风止了,太阳也装没事人似的出来了,在正中午时光大发光辉。一杆子人淋的湿,在阳光里宛如一帮逃难的非洲难民,衣冠不整脸上一块一道道全是泥。牛车上还传来怪异的声音,凄凉婉转而又刺耳。 二娘们的中山装也早已脏的不是样子了,裤子挽着露出了脏乎乎的双腿,鞋子不知什么时丢了一只,一只脚光着,手里攥了一只袜子。鞋子找不到了袜子总不能再丢了吧,干脆不穿了,在手上安全。 他的自行车,有别人推着他则跟着车声声叫着,没有一个人再有心情理会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黑夜惊魂 二娘们爹在家里和乡邻们等着娶亲的队伍,一等也不来二等也不来,这是怎么了?那时节也没有电话手机,只能看着桌子上的马蹄表一圈圈转。那表的针就象上弦的开关,圈圈绕的二娘们爹心里紧张。在屋里一会坐下一会起来一会叹气一会皱眉。 下雨涟涟地出去也不方便,大伙也都急的团团转眼近中午了拜堂的时辰到了,新郎新娘连个影子都不见。这可怎么办好?外面的雨还是下个不停,满院子都积水了,人们走来走去都啪啪的全是水声。不禁饿的小孩子们闹着要吃饭,大人又是哄又是斥责,乱成了一锅粥。 二娘们爹坐在炕上抽着旱烟,一句话也不说了,急有什么用?只有老虎吃鹿,死等。 他想想儿子的婚事也不能说不算顺利,儿子与高家往来都挺和谐的。与高小娥的交往也是很正常,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走到娶嫁的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波澜,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好事多磨呢? 他琢磨了半天忽的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是不是跟那天有关呢? 自从儿子订上亲之后,他心里就象袪了一块心病,整天乐呵呵的。有人见了就说,这阵子你咋象换了个人似的?儿子娶媳妇又不是你娶媳妇,你在里面裹什么乱呀?是不是自已也想再找个老伴呀!他笑笑不说话,你们知道个屁呀,儿子能要上媳妇比我能续上老伴还高兴哩。 我续老伴也不能名门耀祖,儿子娶媳妇能使俺家香火不断,后继有人。那天傍晚从生产队收工回来,他就怀里揣了几张冥纸和一个小板凳。那小板凳都是月牙形的,枣木的宽度也就十几公分,中间凹下去,两头翘起来四条腿向外撇。小巧玲珑易于携带,最大的优点是永不脱榫,即使凳子折了烂了也脱不了铆榫。独自一个人溜出了村子,来到乱坟岗。 他是给世去的老伴来上坟了,平日里给老伴上坟的机会不多。因为村里有好多传说,不到节日给鬼上坟不好,一是那边的人不到节日收不到这边人烧的纸钱。二是平白无故烧纸也怕招至孤魂野鬼前来骚扰。甚至使家里不得安宁。 所以没人正常日子无缘无故去死人的坟上找事。后来儿子大了,每逢节日清明十月一上坟的日子,就打发儿子来上坟。二娘们对着看的很淡,也是草草了了敷衍了事。尽管对儿子不满意,但想想儿子对娘的记忆很模糊必经娘去世的早。 坟上的杂草很高了虫蚁也多,酸枣树蒿子棵都齐腰了,包围着老伴的坟。他也顾不得扎于是能拨动的拨下来。拨不下来的用手把它们从根部弄折,这样一时半会也不会长的太高了。鼻尖上冒着汗心里却舒坦,好久没见老伴坟了,象见了亲人一样欣喜。 几张毛边的黑纸点着了,红彤彤的火光照着他那张老脸,那张老脸皱纹堆满,沟壑到处是,岁月无情将所有的苦难都写在这张脸上。冥纸缓缓地燃烧起来,脸被火烤的有些温暖,他望着这突突地火苗,两行热泪从眼里滚落下来。 仿佛老伴在从火里走了出来,用那双饿的浮肿的双手,再次抚摸他的脸颊。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老伴临去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老伴那时早己不能说话了,一双深陷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地上站的孩子,浮肿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手,他明白老伴是放下孩子,希望他把他拉扯成人,让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那种企盼的眼神里几乎是一种哀求,他的泪流满面地点点头,豆大的泪珠落在老伴的手上。老伴轻轻闲上眼,再也没有睁开。嘴角挂着久违了的微笑。他用力掰开老伴的手,抱过孩子来,让孩子最后拉拉娘那双因饥饿而浮肿的双手。那一刻他不会忘记,永不会忘记。 如今儿子终于大了,终于和村里所有的孩子一样有了自已的家。不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喜讯先告诉你,让你在那边高兴高兴,告诉你我们爷俩都活的很开心很好。将来有了孙子我也会来告诉你的,你在那边静听我们的好消息吧。 他想着默念着不知不觉纸就烧完了,他抹了抹眼上的泪痕,站起身来把纸灰用土埋了埋。掸了掸身上的灰和土,拿起小板凳来转身离开这儿。他心里的压抑好象释放了许多,多少年来闷在心里的话终于对一个世去的亲人说了。虽然阴阳两隔,但他觉精神是相通,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敞开心扉自由的呼吸,尽情的说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觉得异常的轻松,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情感,一步一回头地离开这儿往回走。 太阳早就落在西边树里去了,夜暮笼罩着黑漆漆地荒野,不知名的鸟虫发出刺耳的或是悉悉嗦嗦的声音,空气里迷漫着青草叶子的味道。天空中泛着淡暗的星光,依稀分辨出路旁高矮的树木,他不怕迷路,也不但心迷路就是闭着眼他也会回到家的。因为从小他就生长在这里,对这儿了如指掌。 他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后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跟上来了,他不由的一激灵。忙转回身一看,却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他觉得自已太多心了,纯粹是自已吓唬自己,那会有什么跟上来?不由的摇摇头怪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 可是没走几步又觉得有什么动静,他干脆止住脚,那后面的声音也就没了。他觉得不太对头,就咳嗽了两声转回身来大声说:“不知道那位朋友,或是得道亡魂仙人有话尽管站出来说话,不要打扰老头子走路,如果有什么冒犯了,我给您磕头赔不是,您就不要跟我了。”说完他跪下砰砰磕了几个头。 他磕完头刚站起来准备转身再走,忽然一个沙哑的老太婆的声音飘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不论多少年有责你也是要还的,父责子还,你逃不掉的。不要以为你往后的日子就顺当了,走着瞧!”他一听这阴沉沉的声音吓的腿肚子都转筋了,不过他心里有一条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信念。 他强支撑着说:“我不知道得罪了那位神灵,请你明示。如有我来世当牛做马衔环结草也要报答,如上辈遣于后我当供奉你位,初一十五焚香祷告替前辈还债,不要再折磨后辈人。” “哈哈哈,你以为骗小孩子吗?你以为抢了人家的荣华富贵就完了吗?没那么容易!你们虽说不是青皮的亲后人,但也逃不出还债的厄运!我让你们生不如死!决不会宽恕你们!”这凄惨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也搞不清从这黑暗的夜里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他顾不得再去与那声音辩白什么,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他转身就跑,身后转来哈哈的刺耳的笑声。撞鬼了!他明白于之纠缠下去没用,它不会跟自已讲道理的,世界上从来没听说过能把厉鬼变成通情达理的东西的。 一口气跑回家身上的衣服全塌透了,昏黄的油灯下儿子睡的那么香甜。他不想叫醒儿子告诉他刚才的经历,儿子现在整个处在幸福喜悦之中,那种心情难以表达。村里人常说的四大喜就有“黎明觉,未婚妻,烧饼馃子,大烧鸡。”让他那种心情上在蒙上一层阴影他真的不忍心。 抹了两把脸上的汗,回到外屋来到灶台掀开锅。儿子还不错煮的粥热的熟山药,他好歹的吃了两口,他虽说是非常的惊恐,但稳了一会也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他以为不是节日去上坟撞了鬼不奇怪,那些什么还责的话,他也没有往心里去。他也听父辈们说过自己的先人叫青皮。可是那先人做的什么事就不知道了,还责?还谁的责?什么责?但不知道,他想他永远也不好搞清上面多少辈以前的事。 假如真有那么冤冤相报,活还死鬼的帐那会有完?后人永远活在前人的阴影里,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还是做些防范工作就行了,最近几天没事可以偷偷去五婶那里问问怎样驱鬼些的办法。五婶是被打倒的对象,牛鬼蛇神根本不敢在弄那一套。究竟五婶肯不肯想办法,那真的不知道。 后来他去央求五婶想个办法,五婶吓的直摆手,不是老嫂子不肯帮忙,好多年我不弄那东西了,你要让我老婆子多活两年,你就赶紧住嘴。说点别的我陪你唠,没别事你就赶紧走。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形势,你真是电线杆上绑鸡毛,好大的肚(掸)。你不想活了我还没活够呢。 他挨了个大屁呲,找了个没趣,后来寻思寻思也不能全怪五婶,一旦走露了风声说是他的主意,那还了得?村里不翻了天?五婶那把老骨头架子还禁的住折腾?非让村里人给拆了不可。 这个事也只有这样了。信天由命吧,但愿孩子婚事顺心顺意。 可是这一切都是二娘们爹一厢情愿的事,没有朝那里发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看病 二娘们爹想到这儿心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莫非那晚那鬼异的声音言中了?真得出事了?他心里慌乱起来。四周的人有人留意到了他的神情,就过来劝说,别乱想,不用太多的担心。你不记得那年三腻歪娶媳妇,到家都三点了。牛车的大轴折了,你说这玩意它早不折晚不折偏偏娶亲的路上折了。这种事意外的事谁说的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的等就是了,相信吉人自有天象。 二娘们爹嘴里唔唔地应着,但心里跟明镜似的亮,他的感觉意识到出事了!他把旱烟叶子卷成的烟卷尾巴往桌子上摁了摁冲屋里人说:“不行,出事了!大伙跟我一起去接迎一下去吧!”大伙见二娘们爹执意要去,都说好吧,说走咱就走。大伙于是找车子的找车子,找家伙找家伙的准备出发。 二娘们爹出了屋,抬头一看阳光透过乌云贼眉鼠眼地往外瞧,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他看了不由的就来气,骂一句:“我操,天晴了!”大伙呼呼轰轰地就往村外走。刚走到村口就见二娘这帮丢盔弃甲的队伍回来了。 二娘们爹与大伙远远地见二娘们及同伴都这副模样,都大吃一惊!都赶紧去问个究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看车厢里新娘子呜啦乱叫,脸色惊恐更是莫名其妙。 大家也顾不得细问,赶忙把新娘弄回家,也让大伙换换衣服。二娘们只是抹泪痛哭,连句囫囵话也说不成。人们回到家见二娘们这副样子,只好寻问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娶亲的人把来龙去脉说了个遍。二娘们爹听了气得直跺脚,伸手就抽自已嘴巴子:“怨我啊,怨我啊,我咋就没重视这事哩,怎么让孩子去娶亲一点防范也没有哩!” 大伙赶紧拉住二娘们爹:“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有事说事,没办法大伙一块想,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咱得想办法给新娘子看病。”二娘们爹见大伙都劝,激动的情绪总算有所稳定。新娘子老在牛车上绑着不行啊,想办法弄点吃的换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生病的。 有人叫过二娘们来,又怕他自己弄不了,当院里的几个妇女也过来了。准备一起帮帮忙忙,这么个受惊吓过度的人恐怕弄不住呢。有人把新娘子从牛车上拖下来,架到屋里新娘子还在挣扎,嘴里仍是不断地叫着,别过来,有鬼之类的话。 好几个人哄着劝着,强制着总算把小娥的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了身干净的粉红色的衣裤。二娘从外边端来一碗粉条菜,这大多结婚吃熬菜。这传统延至今日仍是吃大锅菜。二娘们刚凑到小娥面前,还没有来的及说什么,高小娥就用手一挥那碗滚烫的粉条就被打翻了。二娘们啊地一声惨叫跳了起来,碗里的食物一点没糟蹋全洒在他的腿上或脚面上了。 小娥又要往外冲,屋里人手疾眼快,一把将小娥拽住,这才没有让她跑了出去。她老想跑也不是个事,商量了半天还是把她捆了起来。不然她跑了出去还不知闯什么祸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人家娘家人交待? 二娘们象挨了一枪的兔子从屋里窜出来,嚷嚷着疼死了。脱了鞋一看脚面肿成了发面馒头,有人找来酱油倒了一股子,二娘们在那儿咧嘴呲牙。此时也没有人再顾得上他,都在商量下一步咋办?有人建议是不是先告诉人家娘家人呀?不然人家娘家人埋怨起来,我们就被动了。 也有人说,那不行,现在这状态,人家娘家人来了非急眼不可,不打起来才怪。人家好端端的闺女来了到你家。刚一天不到就成了这模样,不眼红了你会信?到时候就成了套着车配性口,乱套了。 有长辈人见大伙吵吵嚷嚷就出来发话了,大家先不要急着告诉娘家人,至于什么时告诉人家先看情况决定。大伙都冷静冷静,新娘只要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人了。新娘子有了任何差池咱也有责任去处理,可眼下人家新娘子都这模样了,大伙呢还争辩呢。这不对!这也不是咱们族里处理事的风格。先给新娘子第一时间看病。 如果让大夫看好了呢,咱皆大欢喜,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如果看不好呢,我们婆家也尽力了,第一时间也给闺女看了。他们娘家人也没得埋怨,咱也有理是不?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狗走天下吃屎,狼走天下吃肉……,好象这长辈后面的话,跟前面的混搭不起来,不知所云了。 二娘们爹听了听也觉的是这么回事,人是第一位的,先给孩子看病这是当务之急。其他先放一放推一推,只要闺女好端端的恢复了谁埋怨咱短理咱也认了。想了想怎样给孩子看病呢?是虚病还是实病请什么样的大夫呀。 有人就说了,你想多了,现在那里还有什么虚病实病?什么病也是进医院。那整什么虚病的谁还敢请,你胡涂了是吧?村里没了村医,要请只有二半仙。没有别人,又不就去县城医院了。 在场的人们一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二半仙确是十里八乡的宝贝疙瘩了,先让他瞧瞧不行再另当别论。即是决定了,有人撒丫子就去请二半仙去了。 二半仙正在家里砌粪坑子,来人简明扼要地情况告诉了他。二半仙直皱眉并不是他对这种病胆怯,也不他怕二娘们什么,关健是他对这种病确实挺棘手。不过即然求到他头上那也义不容辞的去办。他从粪坑子里爬出来,随手带上包裹就跟来人出了家门。直奔二娘们家来。 二半仙刚进家二娘们家门,就遇二娘们打个照面,二娘们正一瘸一拐的从院里出来,往外倒脏水。见二半仙进门了一脸地尴尬,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必经好几年没理二半仙了,二半仙仗着宽宏大量没和他计较。否则上次不给他《汤头歌》他则一点脾气没有,他自己也觉得这几年,也有点对不住人家二半仙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平时见了跟仇人似的,你有什么事了人家说帮就帮。合着人家欠你的该你的呀? 来了说话也不是不说更不好,只好硬着头皮说:“二哥,你来啦?快,快家里请,家里请……”二半仙头故意不抬眼不睁,鼻子只是哼了一声算做回答。二半仙这样一回,二娘们心里马上就敲开了小鼓,哎呀,这二半仙是什么表情啊,看样子没有宽容我的意思,这可怎么办?即是不肯宽容那分明是对自已的过去耿耿于怀,要那样的话对小娥会不利的。 本来能冶好的病说不定会留后手,本来没后遗症的病闹不好会给留后遗症。那岂不是瞎子帮忙越帮越忙吗?不行!我得给他念叨念叨,既然应着给小娥治病了,那就不能留一手,要确确实实给看好。决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影响你治病的医德,有借机报私仇的想法不行。 二娘们赶紧放下手里的瓦盆,一步冲过来伸手拽住二半仙。二半仙及众人当时就是一愣,都回过头来看二娘们,二娘们满脸堆笑说:“二哥,你看你是不是还计较咱俩过去的事?真是对不住你了……”二半仙没等二娘们说完就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道:“你什么也别说了,我明白你也明白,所有在场的老少爷们也明白,我之所以能不计前嫌依然帮你,并不是你多有钱多富有,也更是你牛逼我怕你。也不是我贱骨头,软弱无能任人欺凌,主要是看你父亲那么大年龄身上。老人一辈子不易,我不能让他老人太失望。你明了就行。” “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帮我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可你看病时你的手头上不要因咱俩有什么,就留一手,你得保证把小娥给我看的好好的,我才想信你……”二娘们知道到这节骨眼上了,关系着自已媳妇的身体健康,以及俩人未来的事。那是决不能含乎的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就说什么。 二半仙听二娘们这么一说,不由的站住了脚,扭过身子冲二娘们严正地说道:“不错,我就是冲你老爷子来看病的。至于你,你给我一百块钱我也不来给你看病,那是花多少钱我也不来的。另外,你要搞清楚,我来看病我不是来证明我是否记恨你的,如果拿我的医术来衡量我是否还有私心。那我这大夫你找错了。那个医生不是神仙,来了就能冶好,只能说尽力而为。” 二半仙一席话把二娘们噎的直翻白眼,可是他仍是不放心二半仙。他想这么多年来不仅仅是见了面不理二半仙,还造了不少二半仙的谣言,背底里还诋毁二半仙的医术。你二半仙又不是聋子瞎子傻子,今没听见明没听见,后天还能没听见? 莫非今猜不到是我说的明猜不到,后天也猜不到是我说的?鬼才想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冲突 二娘们总觉二半仙不傻不晕的对过去的会一点不计较,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你小子不是圣人,悯怜苍生。也不是雷锋更不是邱少云黄继光,人家那是觉悟高,思想好。可你二半仙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说看俺爹面子上。且,少来吧你!你小子咋不说看俺娘面子上哩?我听俺爹说俺娘虽有病,大多原因是因饿而死的,那岂不是更值得同情? 你以为你小子是救主啊?你以为你是天主耶稣玛丽亚?哼,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巧立名目,巧克力糖!二娘们的幻觉刹不住车,不知道那挨那了。 长虫(蛇)打架,绕半天脖子你也休想让我轻信你!我二娘们傻也比你傻不了一半,你小子再精再会白话,也未必说的过一个真理,那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你好容易逮住个千年难逢的好机会,会轻易放过?真让人心服口服,起码你小子在我面前赌咒发誓,指天说我二半仙若给二娘们媳妇看不好病,天打雷劈! 或着说我二半仙看病若有三心二意,出门让车撞死,在家吃饭噎死,去地里让牛顶死,串门让狗咬死,数星星让星星砸死,洗澡在盆里淹子……否则,不足以让人相信你子的诚意。 二娘们白咕了白咕眼说:“你二半仙甭老说那堂而皇之的话,因为咱俩有过节你守着我和大伙,起码要表个态。那我才能放心,大家伙才心里底实。否则怎么去证明你没私心了呢?我如果万一请一个有私心的大夫给媳妇看病,那不等于我谋杀了俺媳妇嘛。你舍得谋杀你媳妇吗?你舍得俺还舍不得呢?俺一天都没有和俺媳妇在一块哩……” “二娘们你个王八蛋!我看在乡里乡亲的面子上没有把恩恩怨怨放在心上,你小子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赖人。打隔放屁胡乱喷,你算什么东西!我来你家替你家人看病,还让你怀疑,是不是还要写保证书呀?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打死老子也不干那事!我行医帮大伙瞧病凭得是医术,凭的是良心。在有仇在有怨在一旦求到我头上来了,那就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了。根本就没有了其他因素。” 二半仙说到这儿气的浑身直抖,过去的是是非非二半仙还确实没有往心里去。可今天二娘们这磨磨叽叽的话,着实让他生气了,简直是在侮辱人! “二娘们你小子不是不底实吗?不是不相我吗?你另请高明吧!老子还猪八戒摔耙子,不伺猴(候)了呢!”二半仙没想到二娘们会这样,说完扭头欲走。 院子里其他的人都打不上腔,分明是你二娘们请的人家二半仙来你家看病,现在搞得好象二半仙术着来看病似的。这二娘们演的那一出呀?脑瓜子不是让门挤了吧?怎么会这样? 二娘们爹现在也是心急火燎,盘腿坐在炕上跟几个年长的长辈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这种咄咄怪事如何向人家娘家人解释,这种事不是小事,不是遮遮掩掩就能过去的。大堤村娶亲闹幺蛾子,不用两天十里八乡就会传变,将来人家娘家人来讨伐那可就坐了蜡了(即难住了,没办法发死愁了)。 一天半天可能没事,拖下去办不到的。那高小蛾是大活人,嗷嗷叫只捆绑着不是个事,捆绑不成夫妻啊。正说着,有人跑进屋里告诉二娘们爹,快去瞧瞧你家儿子吧,跟二半仙闹掰了,人家二半仙要使性子走人。 二娘们爹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臭小子傻呀,这当口不先给小蛾看病,又出什么乱子了?这个不懂事的浑帐东西。慌得连鞋也没穿,赤着脚就跟把式的跑了出来,人还没有从门台上下来就在门台上喝道:“你个作死的混蛋玩意!你是不是想把你爹气死不成?人家好意来帮你,你却百般刁难你脑似瓜有毛病啊!” “爹,这儿没你的事,不用你管。我正和他说条件呢。”二娘们见爹出来,忙借口说道。 “放屁!天底下那有跟大夫谈条件的?别在这儿胡来,滚一边去!” “不说怎么行?看病是小事么?出了事咋办?这年头人心不古,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喅哩。”二娘们还是死犟。 二娘们爹真的火了,顺手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嘴里骂道:“你个王八蛋!都是一个村里的老少爷们,整天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不认识谁?你他娘的还画龙画骨的了,老子让你画!我让你画……”说着扫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二娘们必经年轻身子轻盈,躲过爹砸下的扫帚,在院子里东躲西藏,爹还是穷追不舍。俩人在院子里转开了圈。 众人也不可能眼睁睁地见他们没完没了的闹将下去,把他父子俩分别拽开了。二娘们爹赶紧去拦二半仙,说道:“我说半仙啊,甭跟这小子一般见识,都是让我惯的不象样子。有什么委屈就色包在我身上,千万别和他计较,他就是那张没遮拦的破嘴!” 众人也都过来劝说二半仙,不看僧面看佛面,留下看看高小蛾的病情,别因赌气耽误了正事。那样也显得咱不厚道,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二娘们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就那样。该怎样做就怎样做好咱分内的事。 二半仙也渐渐平息了一下心情说:“今要不是看大伙的面子,我决不会留下来,只允许他这一次。如果他有下次我决不看!”好说歹说把二半仙总算留下跟高小娥看病了。人们不敢耽误,赶紧请二半仙瞧病去。 去屋里一看这状态,二半仙心里就有了数,由于捆着手脚不能把脉,大伙只好把小娥身上的绳子取掉,有几个人按着。把了把脉二半仙直搓摇头说:“这个病是由惊吓因起,我只能用针灸暂时唯持一下稳定一下。但去看好让她神志清醒,这个我是办不到了。” 其实二半仙的态度很明确,这是虚病,他是无能为力的,但那个时期是不允许传宣封建迷信的。言外之意大伙都明白,都知道一般情况中医解决不了这种事的。 二半仙还是找好穴位,用针灸暂时稳住了高小娥。高小娥蔫了下来,眼神虽然仍很惊恐但不在狂燥。身子缩卷在一个地方不肯挪地方了,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是对他构成威胁。 二半仙临走把二娘们爹叫到一旁说:“小娥这病是受惊吓刺激所至,这针灸也只是三四个小时的可控时间,如果久了仍会发作。你们一定要有人时刻守着她。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我先回去有什么事随时可找我。我随叫随到。” 二娘们爹一脸感激,又是点烟又是递水,客套话说不尽。二半仙一看都在忙着,就说道:“你就别照应我了,又不是外人,赶紧处理家里的事吧。” 二娘们爹也知道再客套就见外了,就喊二娘们:“快,送送你二哥,往后不能跟你二哥那个态度,都娶媳妇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脾气,也不怕人家笑话!” 二娘们在偏屋门口蹲着整委屈呢,哼,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亲生的!每次有事爹总是胳膊肘儿朝外拐,调炮往里揍。安的什么心?受伤害的为什么总是我?难道我一次也没有说对过?人家的亲娘亲爹都会护犊子,可你这爹当的处处不向着我。莫非俺娘活着也这么对俺? 二娘们越想越委屈低着头用草木棍在地上写娘字,写一遍又一遍,边写边掉眼泪。每滴眼泪都落在娘字上。听着爹喊他去送二半仙,心里越发变扭。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又不好意思不去。不然爹又发起脾气来,让大伙见了又是吵闹。无奈还是慢吞吞地站起来去送二半仙。 二半仙见二娘们过来忙做个止步的手势,二娘们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甭装模作样了,辛苦你了,送送你。” “甭那么客气,以后别那么矫情,谁也不信任就行了。” “切,这人呀,要明白醋从那边酸,盐从那边咸。树有根,水有源。咋不怀疑别人呢?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你就是水仙花不开,装蒜。哼,充好人了,你赢了。美了吧!” 二娘们翻咕着白眼在二半仙身后直小声嘟嘟。 二半仙哭笑不得,又想气气他说:“好人不是充的,有本事你也充一回,大堤村老少爷们承认你不?我倒要看看你二娘们能不能当一回好人!” “哼,你二半仙你不是人,我当一回好人?我什么时候也是好人!你愿走你走吧,谁愿送你是王八蛋!”二娘们急赤白脸地说。 …… 家里都一团糟,二娘们这个结婚拜堂是没有戏了,来的村里的老少爷们,亲戚也都匆匆吃了口饭,该散的散该走的走了。只有等以后有了好转再重新安排了,事已至此也不是说能解决就解决的了的。守着高小娥的事只有让二娘们去做了。 别人终究是不那么方便,二娘们看看高小娥缩在炕里一角,浑身直哆嗦,他也不敢去碰她。只好在炕沿边坐着眼瞧着她,心里不是个滋味。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鸟人 太阳悄没声的滑下村西的野树林里,之所以叫野树林,还是那儿荒凉,没有人烟只有走出去四五十里才有一个村庄。那里是一片无尽的荒原,春绿秋黄年年如此。二半仙也是累了,从早晨五点就被爹喊醒,就开始放炮招呼村里及家族的人。看看小娥也没什么大的动静就倚着窗台想眯会,困意己上来不由的沉沉睡了过去。 二娘们爹正在院子里收拾,就听斩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哎呀,怎么小娥从屋里出来了?你说这会正半疯半傻的这人这一出去,还能捉得回?儿子不是在屋里嘛。怎么让她自已跑出来了,这还了得?他做为一个老公公又不能过去一把抱住高小娥,更不能去拉拉扯扯的强制小娥别乱动。眼见小娥身穿粉衣披头散发从旁边走过。 二娘们爹急了,跳着脚的喊:“快来人哪!大伙快来帮帮忙,我家媳妇又跑出去了!” 他这么一惊一诈把二娘们也喊醒了,二娘们一激灵听见爹在喊,忙揉揉眼往炕上一看,那里还有半个人影!顿时慌了手脚什么也顾不上了,心里一个劲直骂:我就打了个盹眯胡了一会,高小娥你跑什么呀?这天都快黑,我上他娘的那儿找你去呀!这不纯心难为我? 他跟头把式迭迭撞撞的从屋里晕头转向地跑出来,院子里四处看。二娘们爹急的直如热锅上蚂蚁,见他还在磨叽不由的更是火上浇油:“你个傻小子还磨蹭你娘个脚呀?她等着让你捉回去吗?早溜出门去了。快追去!你个笨蛋,连个人也守不住!” 二娘们听了也顾不上和爹说什么了,就向门口处蹿去。门口处七八米处高小娥一边手舞足蹈地扭着,一边怪异的笑着,当她察觉身后有人追来时不由的加快了步子。二娘们边追边喊村里人赶快出来帮忙。这个功夫正好是人们刚说吃饭或是刚熟的时候,都听到街上一片骚乱不知什么事,就都出来看究竟。 见是二娘们追媳妇就都纷纷过来帮忙,白天的事大伙也听说了,高小娥中了邪被守起来了,这要跑出去了让娘家人知道了,找不到人了人家要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人们在个方向胡同口街上开始尾追堵截。 说来也令人不想信,那高小娥的身体忽的变得出奇的灵活,看似到了她身边可一扭身竟眼睁睁的让她溜走。那高小娥身体轻盈地在村里转来转去,似乎没什么可以阻挡的,飘如风身如燕。本来在胡同里做好抓住她的准备谁知她贴墙轻轻一溜就走了。这使所有的人大惑不解。 越是这样村里人越发惊异都行动了起来加入了捉小娥的队伍。那高小娥始终的保持着那种疯狂的样子,可能真是灵验了二半仙说的那话,几个小时后小娥的病仍会复发。针灸之不过是权宜之计,没有根除的可能,只不过二娘们确实大意了。整个乱了套,乱了方寸。 高小娥在村里胡乱撞,到处是人到处是灯笼手电,到处是人声嘈杂。高小娥便夺路向村外蹿去,人们随后赶来。只是人们有些傻了,那高小娥会飞!只见高小娥身子竟然腾地面有半米高,根本不用走路而是真的向前飞,不快也不慢离人们视线总隔几米的样子。可是大伙就是追不上,蹿过棉花地又进了麦子地,小娥的身子轻轻的在绿油油的麦穗上飘浮,象只大鸟。 二娘们呼呼直喘的在后直跟着,边追别喊:“小娥啊,咱别跑了行吗?要追你一晚上非把我累死不可,求求你了别跑了!” 那高小娥那里听他那一套?回过头看看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的二娘们,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仍是向前飘去。人们从四面八方在这麦子地里追逐着,可总是靠不身。 高小娥有意无意地挑战人们的耐性,有人用土坷垃开始投高小娥,小娥身上还真的有时被击中,她更加凄怆地嚎叫。在这漫无边际的田野,沉沉的黑暗里。 她飞的更高了也更快了,不多时就穿过田地,向一片杂乱的树林飘去。那片杂树林是野生的,大多是槐树柳树枣树,不知道这树林有多少年没有进来过人了。树林里根本也没有路全是杂木丛生,人们大都抬着脸举着手电看小娥,所以脚下就不注意,这个刚爬起来,那个又摔倒了,此起彼伏。树林里乱成了一锅粥。 再看那高小娥低头望着人们,从这个树头飞向那个树叉,如只大鸟在树林里自由飘荡。村里所有的年轻人都有被戏耍了感觉,所有的老人都认定这是一个不祥之物。那朝那代何曾出现过这种会飞的鸟人?这毫无疑问这闹不好会空前给大堤村带来灾难。所有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场面就失控了,年轻人就从村边拾来了烂砖破瓦,用小车筐运来,都拚命的往树上的小娥投,小孩子们还用弹弓射。 老人们扛着大长竿子捅,有的甚至搬着梯子来了,非要擒住这个妖孽不可。这玩意太可气!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把村里老少爷们当猴耍! 二娘们爹抬着头,望着树上的小娥,一个劲地直作揖:“闺女啊,我老头子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作揖,有话咱好好说。只要你下来能和儿子混日子,你说怎样就怎样要我老头子的命都行,咱别闹了,俺真的担待不起了!” 说完老头子还真的在树下跪下,咣咣地磕起了响头。所有人都看到老人这样子,越发可怜更恨这妖孽,人们情绪高涨,都开始起哄,那烂砖头瓦片如雨点一样向树上的高小娥投去。二娘们爹一见大惊,扑通一下给大伙又跪下了:“老少爷们发发慈悲,别投了好不?要投中要害的地方,会要了孩子命的,别投了别投了,求大伙了!” “你别糊涂着心眼子了,这早不是原来的小娥了,这是中了邪的妖孽!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她!” “这种邪怪的东西不治服她不行,闹不好会给村里带来灭顶之灾!” “这节骨眼不能心慈手软,如必须群起攻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打,打,甭听这老头子白话,不能让一块臭肉坏村里一锅汤!这不祥之物一定除!” ...... 二娘们爹站起来,拽住这个拽不住那个,嘴里一个劲的求大伙别投了。可效果甚微,小娥仍是在树梢上飞来飘去,狞笑而张狂,根本没有把人们放在眼里。在树林里折腾着乱轰轰的人们,此时老长也来了,见大伙这样去也不是个事。就让大伙不要再投掷砖头并说:“大伙都不要胡来,这样黑这样乱闹不好真的要投中小娥要害,那样也会出人命的!真要出了事那叫集体谋杀。谁也担不起!再说这么乱也难免互相误伤,这种事马上停止,不能继续下去了!谁再闹马上让民兵押送大队部关起来!” 老村长这么一镇乎还真的奏效,比二娘们爹哭求半天强多了。老村长看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怎么办呀?飞的这是个人,又不是个鸟,真要是个鸟回去拿土枪来一枪就干下来了,这是个鸟人你说咋办 ?二娘们爷俩都在树下求了半天了这一招不顶事啊! 有人说事到如今了,也别藏着掖着了,干脆告诉人家娘家人吧,真要出了事再说可就晚了。再二娘们父子求小娥不下来,说不定人家亲爹亲娘来了管事呢。 这么一提醒大伙也顿开茅塞,是呀,这人再傻再受刺激对自己的亲爹亲娘多少有些印象吧?闹不好规劝一番会有想不到的效果。老村长忙吩咐村里年轻人,火速去请小娥父母一块去来解决这难题。事己至此也不能不告诉人家了。 这里也不能闲着,还要继续想辙从树上弄下小娥来。有人说我家有大网,过去是逮鸟用的粘网,只要鸟落上去休想逃开。网铺开后大伙用大长杆子拥小娥,让小娥从树上张下来落在网里逮住她。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大伙也只有一试,可是捅了半天也捅不住小娥。小娥身体好灵活的,七八根杆子也只是乱捅,捅急了就飞到另一棵树去还是没有作用。气得大伙真的想一枪把她撩下来!可没人敢没人去拿土枪去。 树林里人越聚越多,婆娘孩子们都来了,都来看这千古奇闻鸟人在树林如何嬉闹。乱乱哄哄仿佛在赶大集一样,有的带着凳子有的带着干粮,有的还带着水和厚些的衣物。都来着稀罕,多少年来大堤村没这么热闹过了。老人说从光绪年大堤村就由皇帝眷顾着,大堤村就是风平浪静人们过着没有多大的动荡的生活。 如今可算开眼了,竟然出了一个非人非妖的东西,当然比过年还要热闹了,谁肯错过这个机遇?人们越拥越多乌泱乌泱的。那场面真的好壮观!只是那会没有智能手机或老年手机,不然留下多么珍贵的影像资料,供科学家学者研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冷酷到底 网子扯开了一帮子人跟着小娥在树林子直来回蹿,累的也是满头大汗。一个个要死要活的模样,又是黑夜树当时也茂盛,根本看不清究竟在哪儿。由于常年这树林没有人来过,各种飞禽都有,地上蛇蝎也猖獗,灯光呼叫声把整个树林搅动了。所有的鸟类大惊,乱飞乱撞一群群惊飞,鸟屎啪啪地落下来,弄的人身上脸上粘粘呼呼湿凉的感觉。 树下的人们抬脸看都小心翼翼,鸟屎雨很狂说不准会落到脸上眼上甚至嘴上,就这样也逃不过去,时时有人大声咒骂,又抹脸又擦嘴又吐口水。 有人去大便蹲半天,完事后提起裤子糸腰带,一摸腰带俺滴那个娘诶!怎这么这腰带变的软软的冰凉的?掂到眼前借灯光一看,啪地一声把“腰带”甩的老远。那里是什么腰带?一根大花蛇掂在了手里。 夏日人们穿的那么薄,在这茂密的树林里走,也确实不那么方便。被葛针树技把衣服挂的时不时的有裂口子。那是敬贤媳妇腿脚还利落,也在人群里看人妖,她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背心,背心被挂坏的地不少,走着走着她突然大叫起来。 人们都莫名其妙都凑过来问怎么回事,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以为她碰上蛇什么的了,就问蛇在哪儿。在她身上脚下乱找。敬贤媳妇抱着胸直叫唤就是不说怎么回事,大伙都急了你道地咋了?弄了半天才明白,都笑了,一只蝎子正好蛰了她的奶头上。怪不得她不好意说。 整个树林都在乱,状况百出有人凄叫有人嬉闹,有人呼爹有人喊娘。有人说饿了有人说我正屙屎,有人说别踩我脚,有人说你脚落的不是地方,在你家炕头只有你老婆踩,在这就乱踩!那人回放你娘屁!昨天我回家炕下还有双不是我的鞋,那鞋说不定也踩过我!我现在也没找到人,今天你又踩跟你没完! 且,踩你活该!老子今高兴,昨天我回家炕上扔着一双袜子,老子捡了心里高兴。今想踩谁踩谁。 傻逼吧你!在自家炕上捡袜子,不是你老婆的就是你的高兴个屁呀! 你才傻逼哩,我早就问过老婆了不是她的。更不是我是的,那我捡了还不高兴? 再高兴也不如我捡鞋!笨蛋玩意!再踩我揍你...... 谁怕你!有种的互相伤害啊! 说着俩人动了手,黑夜里俩人也看不清撕撕扯扯没有完,一会又分开互相找,人们远远地一看都笑了,仿佛在演《三岔口》。 小娥的娘从南洼村叫来了,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妇女。被人搀扶着进了树林子,大伙指点着给她看,小娥在那树桠杈上坐着正垂着腿往下望哩。中年妇女揉揉眼一见树上的女儿禁不住流下了泪:“小娥啊,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成了这个模样?你若是不愿意这亲事,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跟娘说。可你别吓唬娘呀!娘可真的担不起!” 说着小娥娘失声痛哭起来:“娥啊,你知道你爹常年病歪歪的样子,有哮喘病。走的道多了就上不来气,嗓子眼里跟拉风箱似的,在生产队里干不了力气活。咱家我就指望你了,你将来日子过好了,也能替我分担些。你爹我是指望不上啊,你若是这样吓我,你说我这个当娘的还有活路吗?孩子看在咱娘俩的分上,你就下来吧。别再折腾了,你有什么说有什么心事要求都可以说。” 小娥娘这么一说,只见那高小娥身体真地轻盈地飘落下来,立在了离人群四五米远的地方。人们不敢冒然前去,好容易她落下来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人敢冒然前去。灯光里小娥那双一直保持着狰狞的目光,突然变的温和起,眼泪扑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但小娥却仍然没有说话,嘴只是合合张张的反复了几下,嘴唇抖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小娥娘忙上前一步,希望把小娥搂在怀里,那知小娥摇摇头,一脸的痛苦表情。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两步。躲避着娘的近身,小娥娘还想上前,被老村长拉住了。老村长明白此小娥已非往日之小娥。维恐小娥娘受伤害,不敢让他再靠近半步。 其他的人此时都没了动静,除了调皮的孩子看不懂面的事,在黑暗里追逐打闹外,就是风声了。 谁也没在意什么时候起风了,树林呜呜咽咽的风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所有的树枝都在风里乱抖。 小娥娘忍不住说道:“孩子,你真的这么狠心不理我?真的撇下娘不想见我?为什么啊?这到底为什么呀?你这样下去会把我折磨死的,你不能那样。孩子,咱俩娘还没有活够,跟娘回去,咱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 小娥依然的无动于衷,那瞬间的柔情很快消失,又是那副冷酷的表情。小娥娘此时也疯了,女儿如此大的异常举动太让她受打击了,她不管发生什么,也要把小娥带回去。无论是谁也阻挡不了她们母女在一起的愿望。 老村长一把没有拽住小娥娘,她象一头母狮一样冲了出去,直奔小娥而去。然而小娥却轻轻的晃动身形,又飞了起来在树林的树冠上仍是飘浮。小娥娘撕心裂肺的追逐着哭喊着,漆黑的夜里在这风紧树动的树林里,声音传的又凄惨又悲凉又遥远。 二娘们父子俩不断地向所有的村里老少爷们作揖,帮帮忙,帮帮忙,求求大伙了。老村长摆摆手说:“你爷俩也不用那么求了,这事我们都尽力的。把小娥弄不回家我们都不会回去的,你放心好了!” 人们依旧在树林追逐,直到天快亮时,人们发现追没了。找不到小娥的影子了,这一下都毛了!追了一夜没心寻着明了追不到了。没见高小娥出树林啊,怎么会没了呢?这是个大活人呢,平白无故的会从树林里蒸发了? 天真的大亮了,都互相看清了对方的面目,一群人都狼狈极了,衣衫褴褛眼窝痛红。尤其二娘们父子俩简直如非洲难民一样,都神经质了看到那棵树都抬着头望半天。老怕失之交臂找不到了,人们又在树林找了半天也没一点影子。大伙不由的有些恢心了,老村长看看大伙确实折腾一夜了,都累了。 于是决定暂时休整一下,看看谁带着水或干粮什么的,拿出来分分吃两口继续找。本来是昨晚都吃了饭出来的,奔着看热闹的目的出来的,那成想这高小娥成了妖了,费这么大的劲。只有少数人带的有水或干粮,这少数人也是正欲吃晚上饭,见有这事就顺手抓了几个菜窝头或饼子出来了。有的人还带了瓶子热水,不过也早凉了。 老村长说,把干粮和水都留下来,留下二十以上的青年男人接着找人。其余人在家等消息,如果两小时后没音讯就报案,让上级来处理这种怪事。大伙一听也好,闲散人员散去,老村长把干粮分了分,同时也想把小娥娘打发回去听消息。 小娥娘此时泪已流干,坐在地上直*,见撵她走她却说见不到女儿今那也不去。老村长理解小娥娘的心情,也没有办法只好应着。并告诉二娘们好好照顾小娥娘,二娘们与爹分得一块饼子,二娘们爹说吃不下去,你吃吧。 小娥娘也与别人分到一块,小娥娘也说,这半个饼子我一口也吃不下,你也吃了吧。二娘们忙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荒,你吃了吧,吃了能坚持着,不然都饿趴下了谁顾谁?我反正都顾不上。” 小娥娘白她一眼没心思理他,想想女儿就伤心,不觉得又抽泣起来。 “谁带的有小葱啊?这小葱就饼子就吃的快了!”二娘们一边嚼着饼子一边说。 二娘们爹过去就踢了他一脚:“吃着也占不住你那嘴!还胡喷什么?少说句话你会死?” “我不就说了句有小葱吃才好呀!这都不行了!你就会欺负我!”二娘很委屈,眼显噙着泪。 暂短地休息后,大伙又开始地毯式的搜索,慢慢地就出了这树林子了。但是再也没有了小娥的影子,大家都纳闷起来,整整一宿她都在树林里转,快明了能去那儿呢?怪了。 树林外大伙互相观望,都是一脸的不解,老村长也走出林子,点着一锅子旱烟,四处望望。林子西北是空旷的野地,除了碱蓬稞子就是荆条子,地里长年泛碱全是白花花的一大片,长年累月如下了小雪似的。那儿地太碱种什么连种子也收不回,所以一直荒着。出去好几十里才有另一个村子。 再看看东北,那儿离村正对着,也是芦苇杂生野草满地的荒野,只是过了漫敞野地就村野那座没人去的三清庙了。 老村长一时也没有了主意,这树林里没有了吧去漫敞野地去找,面积太大了啊,这么大的地,高小娥就是蹲在那儿你也看不到啊,碱蓬稞子半人高,这上那儿我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真不着调 大伙都望着野地兴叹不知何去何从,野地一片绿色海洋,时不时地飞起各种鸟类,发出奇异的尖叫。是个多云的天气一切灰蒙蒙地,都感到有些压抑,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老村长说:“这么大的地方咱们这帮子人找简直是海底捞针,估计有人也象公安部报告情况了。等上面领导再去发动群众大面积去找,我们几个人干脆就去破庙那儿先找找,起码那儿面积小些。大伙也搜索的过来。” 大伙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人少先找目标小明显的地找。只是那破庙那儿离这挺远,可能性极小。折腾了一夜高小娥肯定也累了,说不定在那儿扎着歇着呢!跟本不会跑的那么远,即便是会飞那也是个体力活吧。不过还是有鱼没鱼撒一网吧,看看究竟在没在。 大伙竟这一番的奔波也都灰头土脸,走路就慢起来有人就说:“这高小娥为什么这一宿直叫唤咋不说话呢?” “我也觉得好惊奇呢?你说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说疯就疯了呢?” “看来咱们村不清静啊,无论怎么样大伙都要团结一心,不要让鬼魅趁虚而入,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不然我们会被搅的惶惶不可终日。”老村长吸了口烟说道。 正所谓邪不压正,可正气少了邪气自然就要让来了,邪气一旦多了人们必然要深受其害。 那破埋在乱树丛里,称的上是残垣断壁,到处是半人高的草。远远地看上去那庙都要塌了的样子,同时给人们也带来了恐惧和惊慌。都还没有到跟前人们就觉得脊梁沟发凉,腿肚子转筋脚下发软。两只腿不听使唤不知往那里迈。 这里真的没有一点点人气儿,除了青棵子发出味道就是多年枯树叶子的腐烂味。天空中迷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大伙不由的紧张起来,那怕是脚底下踩到枯树枝的响声,大伙也都一激灵。赶紧的都扭过头去看,似乎人们觉得被什么包围了似的。 二娘们更是紧张的要死,身上的褂子早湿透了。他即不敢走在前面,也不敢落在后边。两眼东张西望,前看后瞧手里攥着一根柳树棍子,都捏出了汗。本来老村长让他照顾着小娥娘点,那成想他还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本来他用一只手扶着小娥娘胳膊走路,防止脚底下不好走小娥娘摔跟头。那知道他过余的紧张了,手越攥小娥娘的胳膊越紧,反而把小娥娘当成了救命草。小娥娘的胳膊生疼,一把推开他说:“你个大小伙子你瞧你这个胆?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道底怕什么?至于?还不如我这个老婆子,你说你丢人不丢人哪?” “......不、不、不是我胆小。我就是紧张点......你说这人烟稀少,连个人毛没来过的地多瘆的慌......”二娘们吞吞吐吐地嘟囔道。 “没出息就是没出息,还狡辩!你看看象你这么大的孩子,那一个象你?我也是醉了,当初俺娥也不知道怎么看上的你!唉,真是冤孽哩。”小娥娘心里泛起酸楚,叹息地摇摇头。 小娥娘一番奚落的话让二娘们无地自容,四下看看也确是,虽然大伙都神情严肃紧张,却没有自已被吓成心惊肉跳草木皆兵的模样。二娘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他大声地说:“我害怕也是暂时,谁没有害怕的时候啊,你们不信我敢唱歌给你们听......” 说着二娘们还真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地唱起来: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中国军队勇敢前进 看准那敌人,把他消灭 把他消灭 冲啊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 二娘们大声地声嘶力竭地唱开了《大刀进行曲》,歌词到也没错,只是一点也没在调上。象叫驴见了草驴一样嗷嗷叫,大伙都赶紧地捂上耳朵,这噪音太刺耳了。小娥娘听了捂着胸口求二娘们道:“孩子饶了我吧,让我再多活两年吧,你要是觉得我老太婆活够了,你就接着唱。唱歌唱死人这不算谋杀吧?” “二娘们你就别作了,人不作不会死。好好走路。”老村长大声斥责二娘们。 “这么多人走路,多沉闷,再说、再说、也壮壮胆嘛......”二娘们说了实话。 “去蛋吧,就你动静简直是狗腔猫调,鬼哭狼嚎,比什么都难听谁受得了?”说话的是一个同龄人。 “我说三腻歪,你别说话那么难听,我虽比不了郭兰英唱的好,总也赛马玉涛吧!”二娘们还认真了。 “还马玉涛了!回去滔(涛)你娘的大粪!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磨牙斗嘴!老少爷都心急火燎地帮你出来找人,你道好跟没事人似的。你缺魂不缺魂啊?脑瓜子进水了?还是让毛驴子踢了?简直是不正常!有你这种儿子,我老头子死的心都有,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呢!我造的这是什么孽呦!” 二娘们爹见二娘们不着调,气得浑身直抖,指着二娘们鼻尖骂。 二娘们见爹真生气真急了,也不敢废话淡话,爹虽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可是用脚真踹哩。二娘们再傻也不敢和爹较什么劲。敢跟爹较劲即便是爹不怎么着他,当院里的叔伯兄弟也会将他这不孝子孙揍扁。村里人有村里的规矩,你不孝爹管不了有人管你。 所以村里人叫护孩子是护犊子,你关门护随便护,但你在众人面前护犊子别护他不孝,护不孝你不任何人都能修理你的孩子。 前些年村里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乡下人吃饭都没有什么讲究,都爱端着碗去街上去吃。尤其男人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爱显摆,或者显摆你看俺家女人做的多么有味?多么手巧菜团子竟能做出大肉龙的味来。当然说的是吃样像吃肉龙,要真出肉龙味来那是有毛病了。不过饿急了吃菜团子还象吃红烧肉呢。 大夏天中午往房凉里或是大树底下,端着碗筷子上插着窝头或是菜团子,左邻右舍几个老爷们一围一蹲。一边扯着闲片一边看着别人今吃的啥饭,忍不住了就换着碗吃几口。对口了明天中午也让自已媳妇去做。 有时凑在一块也是好吃咸菜,白萝切块用大盐粒子一腌,为防变质发霉就上锅一蒸,然后太阳底下暴晒。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不过那咸菜咸死人,一顿饭吃三小条足矣。放上三年那咸菜都不会变质。 就这种咸菜都轮着从里往外拿,自已吃没劲大伙凑一块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大人出来吃有家里的半大小子也忍不住也出来,有一回老子吃完了一碗回去想再盛一碗,正欲走儿子喊住了爹开玩笑地说:“同志,给我也捎碗饭来。”当时当老子的就一愣,佯装生气地说:“没出息,我是你爹,胡乱喊。”说完就端碗要走。 当院的一个大伯正好在就打腔了:“怎么着你儿子都惯的叫你同志了,你是不是觉得挺美啊?是不是过天见了我这个大伯就叫老同志了?你这么说他几句就完了?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教训还了得!” “是,是,这孩子缺教养,不能老惯他。以后我给他立点规矩。”那大人有点不好意思了,忙解释道。 “什么叫以后立规矩呀,再以后就晚了。恐怕叫上你哥们了,你没规矩咱们当院里有的是立规矩的!大伯我今就替你现在立规矩。”说着大伯放下碗拿着筷子走到那孩子跟前。 那孩子怯怯地看着大伯,大气也不敢出。大伯一脸的严肃说道:“跟爹说对不起,规规矩矩叫爹!”话音刚落手里的筷子向孩子头上摔去。 孩子动都不敢动,只好向爹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乱用名词称呼爹,然后规规矩矩叫了爹才算完事。 乡下人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有时辈份挺乱,必须打小让老人都告诉什么关糸。村里出来的孩子当时都特别传统。不象现在过年过节所有的孩子分不清辈份,一律男的叫叔叔女的叫阿姨。说到这里还真有必要给现在的孩子们上一堂亲戚关糸课。 这些自然是题外话,但此时二娘们也只有暗气暗憋,心里再不服劲也不敢放个响屁,只有把手里的柳木棍咔吧弄折了一段。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达愤懑的方式,他怕惹了众怒会群起而攻之,那时候可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气归气寻人归寻人,二娘们心里也是倒了五味瓶,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自从跟小娥定亲后,他从心里喜欢上小娥了。经常往南洼村跑,弄的小娥家一胡同的人都认识他了,他才不管那个呢。找自己的对象还嫌丢人呀? 有时小娥就说她,你往后有事就来,没事别光往这里跑,显得多不好?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露一手 二娘们并没有因小娥劝他跑那么勤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去的更多了。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就是闲着没事来看看小娥,今天兜里装一把枣明天捎个苹果什么的。那时节确实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吃,摸到一个苹果吃简直是奇迹。 那苹果树可不象现在这么普遍,根本很少见到,至于说吃上苹果那种机会更少。所以有什么稀罕物件,二娘们总跟个孩子似的第一时间拿给小娥。弄的小娥怪不好意思,有时心里也暖暖的。 二娘们从那时起就把爹的那个二手买的旧自行车霸起来了,那时村里及少自行车。还二娘们爹喂了几十兔子去集上卖,结果碰上了一个卖旧自行车的。卖自行车的说娘病的己经不行了,把这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卖了,好给娘看病。二娘们爹当时也是头脑一热用七块钱买下了这辆旧自行车,这辆自行车还不是“飞鸽”,也不是什么“永久”“凤凰”。而是挺早的一种叫“铁猫”牌。 那辆自行车若放到现在闹不好成文物了,有收藏价值。可惜二娘们做梦也没有想过这类事。整天骑着这辆“铁猫”在村里招摇过市,尤其走在南洼村,更是志高气扬。 昴着头哼着小曲; 金色的太阳升起在东方 光芒万丈东风万里鲜花开放 红旗像大海洋 伟大的导师英明的领袖 敬爱的毛主席 革命人民心中的太阳 心中的红太阳 万岁毛主席万岁毛主席 万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毛主席 ......... 村里人都斜视他,不就有辆破“铁猫”嘛,有什么了不起?可想想家里还真没有,心里说你小子有本事光骑着甭停车。停车就偷着给你扎胎,让你小子扛着回去,车骑人! 那年头有辆自行车不亚于现在有辆奔驰,所以肯定是羡慕嫉妒恨,而且恨的牙恨痒。小娥娘没事就教小娥针线活,娘常说,这女啊,就要像个当女人的样子,自已穿的再不好也要把男人拾掇的干干净净利利落落。不然老象没娶媳妇似的,人家要你干吗?光在家擎吃坐穿? 那不是咱家的人,咱家不出那种败家女人。到婆家以前大部分针线活要拿下。将来把男人孩子都收拾的体体面面才是做女人的本份。可是小娥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真大了再教育她学点东西已经是不可能了。娘手巴手的教怎样替鞋样子,怎样用烂布用浆糊糊布片,纳鞋底,绱鞋帮。当时小娥唯唯诺诺,可一转身就忘的一干二净。 小娥娘这个急啊,苦口婆心地劝说:“妮啊,听娘的话娘不害你,居家混日子不容易呢,你看看谁家女人天天扎撒着两只爪子,什么也不会干,人家笑话哩。不光笑话你,也笑话娘。在娘什么也不会也不知她娘怎样*的闺女。让村里人说三道四咱也不自在呢。好好学那怕学不完全也要争口气,别给咱门里丢人。” 小娥听娘说嘴厥的老高,似乎能拴头驴,笨手笨脚地直被针扎着手指。小娥娘心里想着了火,怎么就这么笨哩!教了多半个月小娥还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气的娘顺手用鞋底就拍小娥的脊梁:“你这闺女咋会事呀?怎么就不用心学哩?就是小狗小猫这样费劲教,也学一招半式了,怎么你就不行哩!可气死我了。你个死妮子!我让你不用心学!让你不用心学!” 小娥边躲避着娘打来的鞋底子边委屈地说:“娘,不是俺不学,俺真的学不会那个。从心眼里不愿学那个......” 小娥娘手也打累了,没办法最后直好叹口气一屁股坐到炕上:“......天啊,老天爷啊,我那辈子没干好事让我生了个犟种闺女啊......怎么就让我这么不省心?娘知道你模样不如人家闺女好看,可咱也要争口气混日子是不?......模样再好能当饭吃?再好能好到老?能有几年的好看?可做好家务做好针线活才是一辈子最拿手的东西......怎么你就不听娘的话哩,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你说让我怎么办?......” 娘絮絮叨叨啰哩啰嗦没完没了的叫冤数落,弄的小娥脑瓜子都炸了。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劝元疑是火上浇油,不劝她又会喋喋不休。 正在小娥苦恼的不知所以时,二娘们又冒了出来,见小娥娘俩正在斗气,有点发蒙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抬起来的脚不知往那儿搁。小娥娘见是二娘们进来了,只好止住了数落不管怎么说,还没结婚女婿来了也不能太不懂礼貌了。平时只要二娘们来,她就不去理会他们,往常看二娘们有些伪娘,嗓音尖细走路也一扭一扭的。 小娥娘其实并不看重这些,一来自己的女儿也是有些毛病,本身也是个缺陷。要不然怎么迟迟会动不了婚呢?知女莫过母所以她就将就了。二来的自己的女也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找个脾气暴的也肯定捏鼓不了一块。赶的女儿也愿意就由她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高兴比什么都强,反正咱也跟不了他们一辈子。 她跟女儿再闹矛盾也不能当着人家没过门的姑爷闹吧,她从炕上下来把鞋底子夹在胳肢窝里,冲着小娥铁青着脸说:“你们说话吧,我去邻居二婶家串门去,我回不来晌午惦记做饭,别光等着我!”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二娘们见小娥娘出去了,忙过来问小娥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回子事?小娥正气不出见二娘们问不由得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就知道瞎问,还不是因为你!你就是个扫把星、倒楣蛋。沾上你我算是倒了八辈霉!” 二娘们被小娥一顿呛,尤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那里的事。咧的嘴如吃了苦瓜一样,冤得象窦娥委屈地说:“我这阵子没说错话吧?什么事还和我挂上勾了?怎么会怨上我了呢?” “就怨你!就怨你!不怨你怨谁?你说,我若不跟你定亲不跟你结婚娘会死乞百赖地让我学针线活?” “你看你,让你学你就学呗,那有什么不好?” “你放屁!那个我愿学的话还至于和娘闹啊!娘还会用鞋底子拍我?” “嗨,就因这个呀,根本用不着你去学,那个我会呀,将来我把咱两家的针线活全包了!你什么也不用管!” “就你?吹牛吧?”小娥吃惊地睁大眼睛,根本不想信他会做什么针线活。 二娘们见小娥不相信,就在炕上翻腾小娥娘留下的没完的活,并说:“你在旁边看着好了,真金不怕火炼,好货不怕实验,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了。这气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垒的。光练不说是傻把式,光说不练是嘴把式,今叫你看看我二娘们并非徒有虚名!” 一顿白话把小娥也逗笑了,推了二娘们一把说:“今赶上卖瓦盆的了,还一套一套的。真是的,瞧把你能的,能屁股眼吹灯了!” 二娘们做这针线活还真的是轻车熟路,毫不陌生。从替鞋样倒铰鞋底在掩鞋底边,到绱鞋二娘们熟练地干了起来,在屋里左右开弓干了起来。其实要说针线要快要好,还就是男人做,因为男人手劲大各个地方弄出来都平稳都瓷实,所以二娘们做的活确确实实有一套。 当时就把小娥看呆了,没想到二娘们还真的能把针线活做好,这真是太好了。将来二娘们能做针线活,我会不会的不打紧了。我能学多少就多少了,充其量给他打打下手呗。一上午成绩不错,把一只鞋底弄了个差不多,真的让小娥高兴极了。 晌午小娥说:“别弄了,我去做饭,咱焐山药吃吧,本来想吃面条,娘不回来我又不会擀,凑合吃吧。” “看你说的,你不会做,不证明我不会做呀,我会擀面条的,保证做出来的又好吃又劲道。你放心吧,我来!”二娘们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就开始做饭。 刚才就让小娥感到惊讶了,这会更是让她吃惊,这二娘们竟然会做饭!这太不可思议了。从自已记事起爹从来就没有拿过针,拿过也是从肉皮里往外拔刺。更没有上过锅台,只要娘一顿不做他就饿一顿,宁饿着吃山药也不肯上锅台。没想到二娘们他却样样会! 二娘们挽胳膊撸袖子,又和面又擀面条还真象那么回事,叮叮咣咣地切菜,劈劈叭叭地点灶火。不大工夫还真把面条做熟了。专等娘回来吃饭。 小娥娘似乎是踩着钟点回来的,灶里刚住火就推门进来了。小娥娘也是想逼小娥一下,只是稍微晚了会不管怎么说,也不光想和女儿置气。小娥如今成这样子难到还不是自己惯的?能怨谁?由她去吧。琢磨着小娥这功夫也正焐山药,回来看看别弄的太晚了。 不还有个没过门的女婿在嘛,大小伙子可不抗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差点黄了 都说丈母娘疼女婿,真心实意。这话其实也没错,只不过疼是和疼自己的女儿,不是一个心情。小娥娘对于二娘们这个女婿起初也没有什么上心,二娘们长的虽说没什么特点,也算是一般人。平时说话也就是和她客气几句,就去找小娥了。 小娥娘心里明白,自己的女儿长的本身就有缺陷,不然婚姻也不会拖这么久,再说小娥从小惯的不象样子,真要是找一个脾气不好有性格的男人,女儿恐怕还真伺候不了人家呢。 出来进去的看二娘们还挺和善的,所以小娥娘也就由他们去了,只要孩子们愿意当娘的不去干涉。 小娥娘回来先去做饭的屋里,见锅台上冒着热气,掀开锅一看见是做熟的面条,不由的吃了一惊,俺妮长本事了,什么时候学会擀面条了? 回屋里一看小娥和女婿正说话,于是就问道:“小娥,你会做面条了?什么时学会的?怎么从来没有做过啊?” “没做过不等于我不会,我不但会做饭还会做鞋呢?不信你看?”说着小娥顺手扯过针线笸箩,拿过鞋底让娘看。 小娥娘接过来一看,连连点头嘴里一个劲说好。小娥趁机表白说:“娘,还打我不?你看看我做的鞋你相中不?” 小娥娘用手指戳了小娥额头一下说:“死妮子,你以为娘傻呀,连着都看不出来?凭你?半月纳一双鞋底我就阿弥陀佛烧了高香了。这针脚这疙瘩底纳出的活根本就不是女人的手法,这力道分明是个男人的活。还想骗娘,在这方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嘿嘿,娘真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活不全是我干的。是他帮我的。”小娥知道这个瞒不过娘,只好实话实说。其实小娥娘早猜到这一切都是二娘们帮闺女的结果。只是有些狐疑一个大小伙子把做饭做针线活弄的这么好的,还真的没听说过,恐怕十里八乡也找不到这样一个男人。 不过也好,小娥这边有不会做,他那边会做互补一下子也好。只要他俩能过到一块不闹别扭,谁做饭谁做针线活又有什么关系呢?过日嘛讲得就是个互相迁就劲,老是互相拆台那个不成了西瓜皮擦腚,没完没了? 可是后来小娥娘就觉得不大对头了。 这二娘们事多而且小心眼,虽然小娥娘不怎么去理他们,可是久了也碰到过她们吵嘴。一次小娥没有把盛干粮的篮子挂在房子的檩条上。这儿多把吃食挂在房檩上,用一根长粗铁丝一头挂在檩条上。另一头弯个钩状,然后把吃剩下的吃食或干粮放到篮子里。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防鼠,那时节虽然贫困,但老鼠相当多也相当猖狂,猖狂的都不可思议。大白天的老鼠就从你面前大摇大摆的过来过去。偶而你跺跺脚它才紧跑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用轻蔑的眼神望望你,仿佛在说;操,你大爷的,有种的你伤害我啊!跟老子闹什么骚?发什么贱?玩什么浪? 于是你就会越来气,或追或叫或打。 老鼠却不慌不忙一转身就钻墙缝里去了。有本事你拆房来找我啊,我藏的全是你家能吃的东西,我请客你买酒鼠府洞天也别有一番滋味。闹不好比你那什么大酒店夜店什么的都强! 老鼠如此猖狂绝非小子我在此胡扯杜撰确是如此,不信你可问问上年纪的老人们,一切就明白了。 村里或邻村都发生过小孩被老鼠咬了耳朵或鼻脚的事,夜深人静鼠声四起都习惯了。大人们劳累了一天了都睡的如同死猪,孩子被扔一边根本顿顾不上。 半夜被孩子哭声惊醒,在看小孩己被老鼠咬了,没办法只好去灶台弄把柴禾灰把伤口捂住。 两口子几天合不上眼,孩子疼啊。可恨的老鼠对它们却又无可奈何。 言闲不叙。小娥没有把盛干粮的蓝子挂起来,这就给老鼠创造了机会。一蓝子七八个窝头让老鼠拉走了五六个,只剩下了一个半窝头。这一小娥倒了血霉,爹训了娘训,这锅干粮是才蒸了一天。一锅窝头也就十一二个。本计划全家吃三四天呢,你到好全喂老鼠了。 不过爹娘说几句也就罢了,娘呢心里虽然憋气但是埋怨归埋怨,事已至此多说也无宜。两口子也就作罢了。恰巧这天正赶上二娘们又来找小娥,一见小娥闯了这么大的祸,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把蓝子干粮忘了挂?你知道现在粮食有多金贵吗?简直是胡闹!” “我也不想啊,那天不是忙忙活活给忘了嘛。”小娥辩道。 “哟,说你你还有理了是吧!忘了是理吗?怎么你忘不了睡觉吃饭?昨天晚上我们家蒸的窝头就剩一个了,我和爹凑和了一顿,掰开窝头一人一半爹还故意给了我多一点的半个。可就那样半夜里把我还饿醒了。没办法里是没吃的了,我只好穿上衣服跑出村外找酸枣吃,谁知道那玩意越吃越饿。回来去了地拿了两个拳头大的北瓜吃了。那北瓜刚长成还嫩着,瓜瓤也能吃,吃起来咯吱咯吱的挺脆。” “你就是个饿死鬼托生的!什么也吃,那个吃着有味?”小娥白他一眼说。 “饿了你就顾不上那个了。可你把一蓝子窝头都喂了老鼠让谁知道了不心疼?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吃窝头了,必须从你嘴里省出被老鼠拉走的窝头来。” “且,这是我们家好不好?还没轮到你发号施令!你管的着吗?俺爹俺娘都没说那话,你说等于放屁!”小娥不屑一顾地道。 二娘们急了:“哼,你是俺媳妇了俺就要管着你!你要不省出那干粮来我就不走。就看着你吃饭!” 本来小娥以为二娘们说说也就罢了,在气头让或是话赶到那儿了。没有存心和她掰扯这个事,后来才知道她想错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真不让小娥吃干粮了,小娥娘只好说:“孩子,事过去了就完了,光喝稀地人顶不住的。行了,这事咱不提了。” “你就迁就她吧,光这样闹不好还下回那怎么办?咱们都去饿肚子呀!这样可不行!” “好,好!你个死二娘们!你缺徳吧。今我还不吃饭了呢!”说完小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气乎乎的进里屋去了。 本来寻思着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虽说二娘们来的挺勤,必经不是天天在。这次闹的都很不愉快,二娘们走小娥也没有出来送送他。小娥娘催小娥出去送送二娘们,小娥赌气说不去,他爱走不走!小娥娘说你个死妮子,你就发犟吧! 转眼又过了几天,二娘们又来看小娥,小娥对上次的事记忆犹新,爱搭不理的。二娘们也看了出来,可是他觉得这事他没错。错的都是小娥,一切都应小娥去承担。 吃饭的时候二娘们竟然发现没有省窝头,仍是吃了干粮。因为他走时把蓝子里的干粮数过了。刨出爹娘吃的剩下的就是小娥吃了。 当着小娥娘的面二娘们又与小娥闹将起来,小娥也不示弱把他臭骂一顿,本来还二娘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小娥说二娘们你滚!从今往后我不认识你这个东西!咱俩的事是霜降的柿子,黄了! 这一下把二娘们吓尿了,他赶紧地赔理道歉,又说好话这才把这个事圆了过去。 小娥娘从这事觉得这二娘们确实有些小心眼子,等二娘们走了她就问小娥,妮啊,我发现你这个对象咋不男人哩?我担心以后你俩今后在一块过日子,老,老会吵架拌嘴呢。 小娥说,我怕他?吵他也吵不过我,没事娘。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茶壶里煮饺子,肚子有数。 女儿即是这么说了,小娥娘也就不好再说别的了。必经将来还是他们在一起过日子,只要他们心里没有隔阂也就是了。自已再对女婿有意见,可女儿没当事也就算了。 由于二娘们常来,渐渐地两人也有了情感,有一次家里没人,二娘们终于忍不住要和小娥做那事,那时节还很封建的,尤其是农村。腆着肚子奉子成婚的让人笑话一辈子,有时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可是又受不了二娘们死缠硬磨,只好答应了。 有过那事之后,二娘们如同抽了大烟上了瘾,来的也就更勤了。但他还想那事小娥却坚决不同意了。没结婚以前不能再做那事,二娘们只好死了那条心,但是他每次见到小娥他肚子里好象二十五只 小老鼠,百爪挠心。可又没办法只好干瞪眼。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他们结婚的日子了,二娘们兴奋的睡不着觉。几乎是天天来了,他想总算是锅台上的饭粒,熬出来了。朝思暮想的日子来了,他连蹿蹦的干这活干那活,如打了鸡血似的。 小娥一看二娘们这德性就小声笑着说:“瞧你那没出息劲!都知道你小子寻思什么!” 二娘们听了,嘿嘿一乐说:“谁不知道娶媳妇是好事呀!”高兴的劲溢于言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太吓人了 二娘们虽然对于自已的婚事有些忐忑不安,但是出现这么个局面,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他不知道那里出现了不正常,怎么会让这奇异古怪的事落到他身上。 三番五次的他都巧遇那鬼婆子,他都没有往心里去。他知道我又没招惹你个鬼东西,你它妈的跟我过不去干吗?你爱咋咋滴老虎拉磨不听那一套!尽管那次在小桥上相亲,小娥告诉他碰上了鬼婆子。但他也只是惊了一下子,心想那东西会有那么大的道行?能阻挡的了我和小娥的婚事?吹j8牛逼吧! 之所以没有因起重视的原因,是因为不知道因为什么。凭什么拦我啊?凭什么害我啊?没道理嘛。 不知缘由反而轻松,因为那样不惧未来,不去担心鬼东西再害他。 就是今天结婚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二娘们仍是迷迷糊糊,闹不清个所以然。但是他明白肯定是那鬼东西捣的鬼,可又看不见摸不到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无计可施。 此时二娘们心里也挺复杂,他不敢说出那种诡异的事来,一来当时正是破除迷信,砸烂封建残余的年代,满口鬼话不拉你上街批斗才怪!二来说了也没人信,骂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恐怕还是轻的,重的要送你精神病医院! 看看大伙离破庙越来越近了,大伙的心也提了起来。 还是老村长胆子大些,在前面领头。嘴里叼着旱烟袋,烟袋锅子里一明一暗的闪着火光。嘴里喷云吐雾朝前边拨弄着杂草杂菜,乱小树丛就进的破庙门来。大伙紧紧地尾随其后,不敢掉队。 庙里当然是相当的荒凉了,荒草杂树己把院子全部覆盖。庙里院子里的设施也在枯叶中深埋,破砖烂瓦一地。阴冷荒芜庙,让人感到没有一丝生机。 庙的东西厢房房顶已塌的只剩三分之一了,门窗户扇早朽的不能动了,一动就掉下来。从外往里张往,屋里面也是杂草丛生,炕上长出了小树,破桌子底下冒出马蜂窝。破椽子檩条都生着白霉绿霉,一只手指大小的蝎子,正耀武扬威的在上面翘着尾爬着。 大伙都不明白,这蝎子都是喜阴之物,大白天都很难见到,咋在这儿会见到呢?大伙正疑惑突然二娘们“啊!”的一声惨叫起来,大伙心里就是一哆嗦,都扭头去看他,我那个去! 二娘们吓的脸白的象张纸,浑身直抖,二娘们爹忙问:“这又怎么了?老一惊一乍的,你说大白天的你怕个球?老子相当年象你这么大时去外地找你爷爷,半夜拉车胎扎了。怕丢下你爷爷不放心,我背着你爷爷去前边村里找气管,为走近道全走的是坟圈子。老子都没怕过,你瞧你这个徳性!” “不是,不是,我脚底下不知是什么,软软的还有动静,你看你看呀!”二娘们都带哭腔了。 二娘们爹及大伙赶忙凑过来一看,大伙不由的又可气又可乐哭笑不得,二娘们踩着一只蛤蟆。蛤蟆个好大!有碗口那么大。这儿又没什么池塘那来的蛤蟆?而且那么大个?让二娘们一脚踩上去嘴张的老大舌都吐了出来,眼睛努的更加吓人。 有同龄的年青人推了二娘们一把笑道:“不就是个蛤蟆嘛!再大个也成不了牛,怕它做什么!再一惊一乍的别说大伙揍你!本来大伙心里也不踏实,你看让你闹的鸡飞狗跳乱糟糟。”二娘们身体一趔趄腿抬了起来,蛤蟆一下子蹦起老高蹿进草丛里没影了。 大伙接着搜寻着往前走,庙的台阶是五层的高台阶,砖砌的有的砖因年代久远都已松动风化。本来有角有棱的砖都一层层脱落成圆状的了,有的只剩下了一个砖核。茂盛的杂草小树顽强地从砖缝中钻出来,用强有力根糸把砖撑裂,并把台阶撑的东倒西歪。 半人高的杂草小树正是旺长的季节青绿一片。因从没有人打扰过这儿任何草木一动,都是虫蚁乱动飞虫四起,迷眼惹身让人手舞足蹈不知所措。 “啊!快看。”又是二娘们的一声尖叫,大伙都正在四处乱找,被二娘们这一嗓子又惊着了。这一次大伙可真的有点恼了,你个二娘们是故意的吧?不闹出点动静来吓唬大伙你不甘心是吧?给你漫天野地的找媳妇你小子还挑战大伙的耐心,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个东西了吧! 大家伙都欲发作,再看二娘们时他正用手指着前面的小树,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小树上挂着一只鞋。二娘们一脸的惊恐说:“那鞋是小娥的!” 二娘们爹一听忙从地上找了一个枯树枝,将那只鞋够了下来。二娘们非常清楚的记得这只鞋是小娥穿过的,把小娥弄回家时小娥身上全淋透了,连衣服带鞋子都是他帮小娥换的。 大伙都凑过来看,很明显这鞋是新的,如真是小娥的鞋的话那就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昨夜在树林里小娥带着大伙转悠了一夜,今天却把一只鞋扔在这儿了。这儿离小树林好远呢,怎么会跑到这儿了?并且还掉了一只鞋。 容不得大伙再去乱想,老村长说:“即是有鞋,就可能有人。起码不会太远,大伙抓紧时间找吧......”大伙也觉得是,总算给了我们一点希望不能错过了。于是在庙里分头找开了,正屋庙门一把锈迹斑斑的锁把破门锁住,隔着被风化了的红漆门窗往里张望,里面除了几尊塌陷佛像外,全是蜘蛛网。 确实什么也没有,大伙都蒙蒙的,追了这么远找了这么半天也只见到只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找遍了庙里的每个角落,再也没有什么迹象,更不用说小娥的影子了。老村长只好与大伙又从破庙里走出来,在四周又寻找了一会,仍是一无所获。 此时小娥娘有些焦虑起来,尤其只看到二娘们说的那鞋是小娥穿过的。心里越发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由的涌向心头,想想这么大的闺女突然的就不见了,如何能承受的了?越寻思越觉得女儿凶多吉少,不由的又哭了起来嘴里大声地喊着:“小娥......你在哪里啊?你出来啊......别跟娘捉迷藏了好不?......娘年岁大了真的不行了......好闺女,你出来吧!我求求你了......” 悲悲切切的哭喊声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伤感,都纷纷劝说,别太急了这不大伙都在努力找吗?急也不顶什么事的,劝归劝还是没有能够止住小娥娘的眼泪。其实大伙何尝不懂呢?人家母女连心呢,劝人是劝不了心的。 有人就使个眼色给二娘们,企图让他去安慰安慰老太太。不管怎么说目前他是最亲近的人了,说句话可能还能顶点事。二娘们也明白于是凑到小娥娘身边说道:“小娥失踪了,哭有什么用啊,我也想马上看到小娥,可去哪儿去找呀?” 大伙一听二娘们这是劝人的话吗?这不是火上浇油啊。二娘们爹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斥责道:“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一边呆着去!”转身又赶紧对小娥娘说:“我说亲家不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们说话没个谱。事情发生了咱就尽最大努力把孩子找回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一定会找到孩子的。” 正当人们人困马乏还没有决去向时,村里有年轻人来了。说不用找了在村子发现小娥了,大家赶紧回去看看吧。 在场的当时就愣住了,小娥在村里怎么这儿有只鞋啊?莫非小娥昨天晚上没出村?没出村大伙这一宿跟什么折腾了?可谁也顾不得细想,赶紧回村吧。 原来今天早晨有个孩子去打麦子的场里玩,发现有个人倒在麦秸垛旁。于是孩子赶紧回家告诉了家里大人,人们闻讯都纷纷过来看究竟,不由的大吃一惊!竟然是昨晚折腾了一夜的小娥。 于是马上打发人去告诉老村长一杆子人别在找人了。就这样大伙就都奔场院来了,此时场院里已围满了不少男男女女。见老村长及二娘们都来赶紧让开让他们进去。 当大家看到小娥时,小娥躺在那儿跟熟睡了一样,老村长和二娘们爹连叫几声闺女,却没有一点反映。二娘们爹感觉不妙,用手一摸小娥的手,人早冰凉了。没有了一丝生命迹象,老头子眼泪忍不住哗的一下流了下来,站起身转身离开。 小娥娘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下子扑了过去搂住小娥大哭起来。二娘们更是伤心欲绝,扶住旁边一棵枣树树干砰砰直碰头,嚎滔大哭起来。 老村长眼挺尖,他发现小娥身上的衣物竟然很干净,在树林飞来飞去一夜,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挂痕,树林那么多鸟下边的人衣物都是鸟屎,她身上一点也没沾。头发也并不零乱,鞋确确实实少了一只。 这太怪了莫非闹了一夜,大伙跟个什么鬼影子闹了?小娥根本就没有出村?这太恐怖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个李子 这突如其来的局面如青天霹雳将二娘们击的万念俱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大婚之日竟是小娥离开他之日。这些日子虽然他没有和小娥结婚生子享天伦之乐,可也是他有生一来最甜蜜的幸福时光。小娥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但他知道小娥心眼好,愿听他白话不嫌他伪娘。 虽然小娥也有一般家里娇生惯养的习性,但她有性格也有善良。二娘们记得那次在集上碰一个卖李子的,那李子特大有鸡蛋那么大,紫红紫红的。李子多产于南方,那年头南方水果根本到不了这儿来。不知那一次是怎么回事,一个妇女用包袱在集上摆着几个李子。 那妇女一嘴的江西遂川口音,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大致意思好象明白从南方过来走亲戚,把车钱弄丢了只好把自己带给亲戚的土特产卖了,再买张车票的意思。 当时是物质匮乏的年代,好多人都没有见过这南方李子。不认识这东西都围着这中年妇女看稀罕,象葡萄比葡萄不知大多少倍,象苹果色和个头又不是,更甭说知道是什么味了。大家都猜疑这究竟是什么玩意,是甜的酸的苦的辣的,都摇摇头说不上来。 有人问及价格那女人稀里哗啦的拖腔拐调的说不明白,好象她对我们这地方言略懂些,因为急得她也是脑门子上直冒汗,象拉了犁背了瓮摔了伤腿打坏了磬。后来有人说你白话不明白你干脆就在地写,写这个都看的懂。 女人明白了点点头,从地上拾了一片瓦砾片,在地上划了一道。大伙一看哦一分钱一斤,也行。有人就开始掏弄口袋,女人又急了又蹦又跳又摆手,意思是不是那么回事。大伙不明白了又开始盘问,女人又稀里哗啦拖腔拐调们比划,好象是说一分钱一个。大伙撇撇嘴,德性吧!还一分钱一个了,也不问问你本人值几分钱? 你倒贴十块钱俺光要钱也不要你?你个南方佬上坟不拿烧纸,出来糊弄鬼哩吧?你是以为弄点稀罕物把北方人当傻子耍吧?还是你以为北方人都是大地主刘文彩?刘文彩的弟弟刘文辉替他撑腰也是四川人呀,你真得走错地了。 不过也有人想买两个灰去,尝尝鲜呗管它什么味的,一家人也就是扔了盒火柴钱。那年代就是二分钱一盒火柴,现在分钱毛钱都不计。那时代钱真是的是钱,于是有个别人就想拿二分钱买两回去。白色的二分硬币在阳光里泛着银光,是人们喜欢那种光泽,爱戴追求的光泽。 用这银光换紫光灰去也有可能撞上老婆的灰眼光,尝不成鲜再让老婆灰一顿那真叫灰了。不想被灰就别买不卖又稀罕,二分火柴能用一个月,买二李子就两口。老婆虽没上过完小也没有进过扫盲班,可那头炕凉那头炕热也分的清。 一个个大老爷们权衡利敝,内心在因这一二分钱做复杂地思想斗争。脑门上都冒出了汗,有的把钱捏在手里只摆弄,有的揣在口袋反复搓,有的递到半道又犹豫在托在手心里只颠倒。 那女人看看又有人递钱想买李子,只是扫了一眼又开始稀哩哗啦拖腔拐调摆手摇头比划了,这一次比上一次闹的还欢,似乎不知谁把她家孩子推了井里了,还是他男人跟那个野女人钻棒子被她逮住了似的。蹦呀跳呀喊呀叫呀的唾沫星子能喷出老远,闪光亮化作弧形落在周围人的脸上、身上、腿上及脚上。 人们躲避从那南腔北调满是黄板牙的嘴里喷出的不明唾液,好象又多大的杀伤力。女人所到之处众便东倒西歪前仰后合,如风刮风铃又似钟锤摆动。然而这最可悲的是这异地女人却浑然不觉,仍是喋喋不休的讲她的话,自以为自已是世界上有名的演讲家温斯顿.邱吉尔、甘地、富兰克林·罗斯福。 好象她不是在变卖她的土特产挣路费,而是发动什么运动搞什么政变。一个穷途末路的人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企图让人们变成穷奢极欲状态,自已也瞬间成了苏珊·安东尼,她也想做当年这位美国妇女运动的领袖与组织天才,着名的雄辫家。 只是她想的好象有点多,在这里看她演讲的人眼光里分明透出的是看耍猴的目光。离她覆复世界的雄心壮志差了十万八千里。她没有恢心的意思,凭什么恢心?即便是看耍猴也有个比较嘛,这儿越聚人越多证明这儿并不比耍猴的差嘛,真有耍猴的在旁撂场子恐怕还真没有这些人! 人就是这么奇怪,本来听不懂英语还偏偏去学英语,显得自己高大尚。老担心出去怎么和外国人交流,可是自已的古汉语却一窍不通。有本事让中国话成世界语那才是本事,越惊异的事就越稀罕,弄一口流利的英语,回了老家一句家乡话也不会说了。 这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声音,让这儿人着实耳目一新,一堆大个的李子也让人刮目相看。现在说起来也许是个笑话,但当时封闭而落后的年代确实你想不到。 这与年代有好大关系,大家在超市早已熟视无睹的弥猴桃,据说是当年秦始皇去仙岛求的长生不老果。现在你一天吃上十斤也也吃的起,可是也保证不了你长命百岁。这就是时代与认识的关糸。 人越聚越多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有一个好象见过世面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说:“这位大姐,你慢慢说尽量接进普通话就行了,这儿人听不懂你那方言俚语。” 这么一说女人才把语速慢了下来,似乎明白了刚才人多并不是全冲她的李子来的。也不是她讲演获得了什么巨大成为,跟做妇女领袖没有任何关联。还是想想自已怎么回家吧。这是燃眉之急也是关糸着她是否客死他乡的重点。 虽然那声音没有变,个别的方言字也常常蹦出来,但她后来讲的众人大致也听了个明白。她说,大伯大婶们,你别以为我从老家弄这东西容易。我们老家也非常稀少,我是通过好多人托关糸才搞到了这么一点。这种李子只有一块地上生长,有好多人把这种苗木移到其他地种植,种出来的却和一般的一样小。再也长不了这么大个,可能就那块地的土质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吧。 我们那儿的李子是多,但个头都如大枣。唯独这地方就有四五棵这样的树,我是为了看北京的亲戚,主要是求人为女儿治病,卖了家里的家具换了个钱,然后又通过关糸买了这几个果子的。主要是拿别的物件怕人家不稀罕。 本来车票一直在杯里揣着,那成想走到这儿又查票,再翻票没了。不知什么时把票丢了,想补票吧身上钱又不够,人家说什么也不让坐了。把我轰下车来没办法我只好流浪至此,我把这些东西卖了凑个车费去北京。希望大伙帮帮忙,高抬贵手给俺一条生路。 女人磕磕巴巴啰哩啰嗦让人连猜带蒙地搞清了她的意思,原来是让人推下火车的异乡女人流落至此。那你就扔下这点破果子走呗,该想什么办法想什么办法。拿这个当路费有点难,一分钱一个还不卖你想咋滴? 这会女人哭了,眼圈红了她说她想女儿,女儿得了绝症急需救治。她从家里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女儿怎样了,不想又在这耽误了一天。即便是都把这个卖了才仅够车票钱,我想大伙义买给我凑个路费。我不想得到更多。 众人一看这女的可怜巴巴,算了一分钱一个就一个吧,一个大老爷们拿灰去,老婆愿灰就灰吧。于是纷纷要掏钱买。可是当人们递过贰分硬币时女人却又摆手又摇头了,用瓦砾片在土地上大大写了几个字“一毛钱一个”。 众人一看轰地一下散开了,这个女人穷疯了!百分之百的穷疯了。闹不好让列车员从车上往下轰时脑瓜子撞车门上了。有人说也可能摔了个跟头脑瓜子碰铁轨上了,反正是不正常了,傻了真的傻了。 你听过有一毛钱一个果子的吗?一毛钱买你二斤还要考虑考虑,你一毛钱一个是不是做梦?用手掐掐自己的大腿或什么的,看看疼不疼。毛病不小呢,亏她也敢张那么大的嘴。这异乡人莫非就是天生的胆大? 人们等了半天也就落了个听了个不疼不痒的故事,一个跟自已毫不相干的故事。早知道她一毛钱一个连看也不看她这个。以为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啊?就是桃俺也不买!买了不能保俺全家不饿,再好也是个桃。 弄着个破李子装模作样的编故事骗人,谁也不是小孩子。你爱咋滴咋滴吧。 但偏偏就有这种小孩子,那就是二娘们。二娘们从头到尾都在这儿看了,他也觉得不就是个果子嘛,李子,大点而己,略不同别的品种。还有其他不一样? 但他想起了小娥,想起了那天他和小娥吃苹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买李子 二娘们有个同学的二叔是县革委会主任,那时节县革委会主任的权力比现在的县长权力还要大,牛『逼』着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说干死谁批斗谁那是一句话的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同学也是牛皮哄哄不可一世。 只不过那同学在县城住,二娘们也轻易见不到人家。只是那次上县城在街偶而被撞上,那同学一直瞧不起看不上二娘们这种货『色』,所以根本也不爱搭理他。那天那同学正领着帮子狐群狗党在街上『乱』串,见二娘们也在街上东张西望好象找什么。本来他也没想理二娘们,只是看见他骑了辆自行车挺牛的,这种“铁猫”牌自行车在这偏远地小地,简直是稀物。 这小子眼里发出了绿光,这二娘们咋会有这么个“铁猫”哩?那我得好好看看。他凑过去一拍二娘们肩,二娘们正想什么心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跳。见是曾一块上过学的同学心里才踏实下来,二娘们不明白怎么回事。 相当初在学校他是天天挨揍的主,没一天不被这同学或其他同学欺负,鼻涕流的老长上学下学都溜墙根走。要不是他脑瓜子还不笨,有老师替他撑点腰他一天学校也待不下去。别人背小“九九”剩法口诀三天他一天就背过了,做个题什么的都做不下来他会。 同学们有时有求于他,老师也觉二娘们脑瓜好使,就是『性』子有点娘。若不是他学习好点提前辍学是肯定的。二娘们见老同学主动搭话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说些什么好。 那小子也不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就说这“铁猫”让老子骑辆圈玩会。没等二娘们说什么就被推了下来,夺车子就走人了,二娘们在后边哎哎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他只好一屁股坐在街的一个石墩上。他知道惹不起这帮子龟孙。 快晌午的时候这帮子人才呼呼哧哧地赶回来,同学骑着“铁猫”其他人地上跑,车子后架上不知那儿弄来菜肉和鞋子,一大堆都绑在后面。看见二娘们还在那儿蹲着同学就说:“我『操』,还等哪?跟我回去把这东西卸了还你车。” 二娘们没办法只好跟着同学回家,一道上心里直嘀咕这小子万一相中这车不还我了咋办?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啊,真要是骑不回去了爹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那小子似乎看出了二娘们的心思:“嘿嘿,你小子怕我要了你这‘铁猫’吧?你还真别说,这‘铁猫’是他妈的带劲!骑起来跟一阵旋风似的,我还真的相中了,不过有点旧了。老子骑就骑新的!过天让俺二叔给我弄一辆新的骑,谁家有不交出来就是他妈的反革命!你看俺二叔怎么收拾他。嘿嘿,你这辆破‘铁猫’我还看不上哩,再说老子多仁义呀?不夺君子之所爱嘛,是不是?” 一辈子狐朋狗友『乱』起哄是呀是呀的应付,二娘们心也放进肚里,忙点头说对对。那小子来了兴致从茶几的盘子上顺手扔给了二娘们一个苹果说:“行了,你走吧,拿个苹果道上吃!” 就这样二娘们怀里揣着那个苹果骑着“铁猫”出了县城,一路上二娘们特别兴奋,三番五次的去『摸』怀里的苹果,那苹果个大透红闻着都有浓浓地果香。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吃过几次苹果,他真的想上去咬一口,那怕是一口他也知足。 然而他舍不得他想起了小娥,他太喜欢小娥了他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送他,但他时时想着她。他想共同分享这个苹果,他知道小娥也肯定没有吃过苹果了。 他回家匆匆扒拉了一口饭,就告诉爹要去小娥家,由于站起来的太猛怀里的苹果咕噜一下子掉了出来,爹看了看心里明白了,笑着骂了一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幸亏还没娶媳『妇』,娶了还媳『妇』还真是忘了爹和娘。去吧,去吧,去了就别回!” 二娘们脸一红咧嘴一笑跑了,二娘们爹叹口气摇摇头一脸无奈。 二娘们骑车来到小娥家,小娥正厥着屁股在做饭棚里刷锅,他看看院子没人一下子搂住小娥的腰。小娥打了他一下手说:“去,胆越来越大了,也不怕娘看见。” “骗谁呀,娘在胡同那头跟邻居说话呢,我听见声音了,知道她没在家。”二娘们一脸的兴奋小声说。 “你小子真应了那句话,丈母娘不在,下手了。坏蛋一个!”小娥小声回道并用手戳了他额头一下。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说着他把那大红苹果拿了出来,递给小娥。 “这么大个啊,从那儿弄的呀,我可舍不得吃。你留着吧!”小娥伸手又递给二娘们。 二娘们推回她手去说:“拿来就是让你吃的,我不吃你吃。” “俺不,你先吃俺才吃,又不俺不吃。”小娥脸红红的象大苹果。 二娘们坏坏地一笑说:“那我吃你一口,你吃苹果吧。”说着亲了小娥一口。 “看着你挺老实,真坏哩。”小娥说着咬了一口苹果说真甜,然后又递给他道:“你吃一口吧,一人一口,你不吃我也不吃。” 二娘们没办法只好象征『性』的咬了一口,俩人说说笑笑的吃起来。二娘们说:“我刚才搂你你咋不紧张?寻思吓你一跳呢。” “切,除了你对我好,敢偷袭还没人呢,早听见你脚步声了,又不是抱我一回二回了,还不知道你?还怕你了?”小娥笑道。 俩人在做饭棚里待了好久,好象有说不完的话。 此时二娘们见人们因嫌贵而不买这女人的李子,从心眼里瞧不起他们。不是人家东西贵你们不买,而是李子对你来说不重要,你们宁不吃这东西你们也不肯花这钱买。做如这李子是仙丹妙『药』恐怕你们早打破脑瓜子买了,这女人之所以买这么贵主要是这东西对她太重要了。 贱卖你们活着她却死了,宁愿与这堆李子一块死掉烂掉不可能贱卖饿死。货卖与识家就是这个道理。二娘们心里也是想买个稀罕物,手里只有一块六『毛』钱,爹给他这一块是给他算计好了的。牙根就没有余钱,他心里也盘算着若买了怎么回去交待爹。 这李子不论是爹还是他更不用说小娥,肯定是没见过的。若买回去小娥一定的惊讶,会象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 想想小娥吃苹果幸福的样子,他就不由的开心。他想让小娥永远开心,那么爹愿骂就骂吧,顾不了那么多了。 女人失望地望着渐渐散去的人们,嘴里又稀哩哗啦拖腔拐调地叨咕上了,这一她用的方言太浓了,没有一句能猜的的懂听的懂。估计这个落魄流浪的异乡女人真的绝望了,所有的话在说给自己听,根本不想让别人听懂。因为即是别人听懂了不还是装听不懂? 因为你的生死与别人毫无关联,你的生死与别人一碗水一口饭没有关联,与别人走路去茅房磕瓜籽没半分钱关联。即使你横尸街头恐怕也是人们闲聊的几句话资而己。 女人叹口气眼里充满泪水,收拾果子要离开,不行到下一个地方试试。二娘们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绿『色』的票子皱巴巴的。女人抬起头来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发白脸,有点女人相的少年,她不相信这个年轻人会用二『毛』钱买她的东西。 二娘们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态度执着而坚定。女人点点头从果子堆里刨出了两个似乎显的更大些的果子递了过来,同时另一只手接过了绿『色』的二『毛』钱票子,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刚离开的人们哗地又围了过来,都睁着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此时也莫名其妙的二娘们。人们莫名其妙是觉的这孩子是不是有病,还是家里是土豪劣绅,不然怎么一『毛』钱一个的果都敢买。二娘们抬头四周一望,至于大伙这样看着我?一『毛』钱一个果子贵吗?如果你的女人高兴了孩子高兴了老人高兴了,花你一『毛』钱买一个果子贵吗? 不相干的人花你一分钱也许你呲牙裂嘴,可心爱的人呢?再贵也要买!当年南亲裁满了法国梧桐,不是蒋介石为讨宋美龄喜欢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还不是皇帝佬为讨女人喜欢而弄的? “估计这孩子脑瓜子进水了,闹不好还是污水,要不然不可能花两『毛』钱买两果子吃!” “这个你就不懂了,万一人家家是财主呢?比如过去老辈里家大业大骡马成群,三妻六妾房屋几十间” “去蛋吧,你说的那是大清王爷,跟他有屁的关糸,看他那样祖宗十八代不见得穿过一条圄囵裤子!” “你别那么说话,让人家孩子听见多不好?虽然说人家孩子现在裤子『露』着膝盖,鞋也『露』着脚指头。可挨着人家十八代什么事了?” “我就是让他听见的,咋了?败家子不该骂不该教训吗?你看看这么多人谁家孩子敢买这么贵的玩意?” 二娘们听人议论身不由已的用手捂屁股脚趾头往鞋里缩,脸红的象大红布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犯难了 二娘们听着人们说三道四点鼻子指眼心里也是别扭。我『操』,我买两个李子讨心爱的人喜欢,你们管的着吗?我们家有钱没钱挨着你们蛋疼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吃的河水呀管那么宽?我想买就买,你们管不着! 二娘们还真犟上了,我花的我的钱想怎样就怎样!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焰火。 那女人似乎从这少年身上看到了希望,又不收拾了地上的李子了。她的眼神明亮起来,不象刚才那么浑浊而绝望。似乎她已踏上了飞奔的列车,似乎她到了红旗飘飘的北京,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亲戚。 家乡那目苍翠的山,那熟视的简街陋巷,我能看到你了。尤其那可怜的女儿,谁说钱买不了『性』命?那是你没有经历那么大的痛苦。至少它可以延长生命,只有那些酸文假醋的落魄文人,说着那无关痛痒的鬼话。什么钱买不来爱情了,什么钱买不来时间了。一派鬼话! 钱虽然买不来爱情,至少可以买来机会,去创造爱的机会,钱能雇人当然能买来时间。女人丈充满了信心,女儿那久违了的灿烂笑容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当你觉得山穷水尽的时候,绝路也是路,走起来也可能会有另一种惊喜。 女人不再那么失落她坚信还会有人一『毛』钱买她一个果子的。 二娘们虽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买了两个果子,但心里很坦然,觉得很值。当他真正的接过果子转身想走时,脑瓜子又回到了活生生的现实里。一块六里莫明的少了两『毛』钱,原因是莫明的买了两个莫明的果子。目的是博自已红颜一笑,笑后什么作用也没有。爹知道了会怎样想?家里的经济来源他不是不知道,可又想想家里有经济来源吗? 莫非就是祖宗柳媚儿留下的那个簪子?二娘们就见过爹曾拿出过一个簪子,去县城后来他问那簪子怎么没了,爹说,你个小兔崽子什么也问,那是老辈子人留下的东西。要不是我万不得已怎么会卖掉?他再问怎么卖的卖了多少钱,爹就不再告诉他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什么事也刨根问底,也不嫌个麻烦。 二娘们再傻也明白,家里值钱的玩意真不多,否则也不至让他和别人一样吃糠咽菜,这一点二娘们还是深信不疑的。 别人骂败家子基本上也是对他蔑视无关痛痒,而真正的回去交差却是他的难点。爹急眼了没有那种君子斗口不动手的习惯,也没有那种循循善诱的耐心,话到手就到了。双管齐下毫不含乎,往往二娘们与爹谈话不看爹的脸『色』只看爹的手。 他有点小后悔了,他不知因刚才的冲动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手里捏了两个果子想退给那个异乡女人。可他怎么也转不开步子,因为怕爹揍他他完全可以退回这两个李子,真要是退全县城没一个人替这个异女人说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们会因他一时糊涂去站在那异乡女人的立场上的“受蒙蔽无罪”反戈一击有功,是当时的口号。 说不定对他的反悔会大大赞赏,“汝子可教也”孩子嘛一时糊涂也有情可原,必经还不知道生活的艰苦和辛酸。即使那个女人撒泼打滚放屁磨牙,用他家乡话“啊您古”“妮秀磊”〔遂川骂人的方言〕我们金城县人们也不会替她说话。闹不好还会群起而攻之,让这个丧魂落魄的女人屁滚『尿』流的离开这儿。 可是这个二娘们真的做不到,他从那女人的眼神里读到了希望,看到了母爱。他从小是爹一手带大的,娘的影子在他印象里很模糊,他不记得娘究竞是什么模样。只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从旧衣柜里翻出了娘的衣物。他不知道爹为什么还放着,那掉了『色』洗的发白的娘的褂子,多年后才知道是爹舍不得扔。 他那时对娘的概念还不是么的清晰,因为习惯了家里出来进去就是他与爹的生活。他怔怔的拿着衣物发呆。爹从外面进来看见了淘气『乱』翻东西的孩子,翻出了好几年没见的衣物,不禁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从他手里接过衣物来,看着看着不由的抽泣起来,继而失声痛哭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放声大哭,哭的跟孩子似的着实吓坏了二娘们,二娘们惊恐地喊着爹,拽着爹的胳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的也哭了起来。爹放下衣物搂住二娘们爷俩抱头痛哭起来。哭的凄凄惨惨好不伤悲。 懂事后他明白了那是娘的遗物,唯一的遗物。在外面受伤了或是爹过份训斥了,他就偷偷翻出来看,一个人巴嗒巴嗒地掉眼泪。他想如果娘在他的生活不会那样的凄惨,如果娘在他累了倦了会扎在娘的怀里感受慈母的爱,会任你把泪浸透她的衣衫。 可是久了,难免不被爹发现,爹就把娘的衣物处理了。爹不想让儿子逃避现实,让无情的岁月把儿子磨的那么的脆弱,没事就回忆那虚无缥缈的精神依托。二娘们抵不过爹的想法,却也没有抹杀了他对母爱的企盼和思念。 那女人复杂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种母爱,仿佛他就是她好几天没见了的女儿,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还是让二娘们扑捉到了。他瞬间读懂了一个做母亲的心,他想起了娘,在他的印象里不止千万次地设置娘的形象,看电影《沙家浜》沙『奶』『奶』的形象是,看《李双双》李双双的形象又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形象不断变转着。 但是他不可能再有了,今生也不可能再有母爱了,爹说娘去世时百命缠身,有糖『尿』病有心脏病还吃了上顿没下顿,骨瘦如柴生他时都命悬一线,真是难为娘了。二娘们听了常常落泪,娘啊,你用你血肉甚至自已的『性』命换我的生命何苦啊?我没让你吃上我买的一口东西就离开了我,你太不值了。 那女人的神情里也是充满着那种感觉,即使流落异乡受多大的罪,受多少人的蔑视一想到女儿,身上就会有无穷的力量。那种感觉只有二娘们品味的到,他懂的那种力量在支撑着这个女人,让她变得疯狂的超出常人。 他实在不忍心让那女人再失望,因为他知道天底下再歹毒的女人,一旦做了母亲也就会善良起来,起码对自己的儿子不会变的那么狠心。母爱是伟大无私的是坦坦『荡』『荡』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情感。 爹愿骂就骂去吧,反正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他想到这儿只是回了回头,那女人又坐在那果子摊后面的那摞砖上。用手拂了一下额前零『乱』的头发,削瘦的的脸上泛着苍白的光泽,用企盼的眼神望着来往的人们,希望驻足望一望她的果子。 至少再给她一次讨价还价的机会,有机会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有奔头。人永远活在希望里…… 二娘们惶惶地出了县城,不知道怎样去说服爹把钱花了买了两李子,而且想退又没退。爹恐怕永远没有耐心听完他诉说他的心里话。其实他也觉得爹挺可怜的,不是爹脾气坏,爹是让贫穷『逼』的。他没那么多的心情听他唠叨,话又说回来了,天底下又有什么比生存的事还大呢?生存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呀。 想生存那毫无疑问与金钱有关糸了,你『乱』花了钱动摇了生存难道不该找抽吗? 躲开『乱』花钱说丢了两『毛』吧,或者说自己买东西算错了帐,让人坑了两『毛』。二娘们想到这不由的自已也笑了,甭说爹不想信这鬼话,恐怕自已也不信。丢了自己也不可能丢了两『毛』钱,那钱不知一道上『摸』多少遍,长这么大也没丢过一分钱,根没不成立这理由。 至于说算错帐,爹在家与他买什么东西多少钱早算了八百遍了,就这钱也会算错除非街东头三丫头。那是一个先天『性』的痴女子,十好几了连屙『尿』都不知道。 那要个什么理由骗一下爹?上次苹果的事爹没责怪,可上次归上次,上次没花钱没动摇生存。可这次不同了花了两『毛』啊。琢磨了半天二娘们脑瓜子一激灵,想出了个溲主意。干脆就说在县城碰上了那次的同学,那同学二叔是革委会主任,让他讹去了两『毛』钱。爹反正也不敢去找人家去,也不敢去求证。更不敢见革委主任。 对就这么办,二娘们为有自已的聪明才智而喝彩,没想到我还是挺聪明的嘛,虽然骗了老爹,可是因为小娥我值了。什么事也只能顾一头,爱孝不能两全,有时只能选其一。 二娘们至此悬着心豁然开朗起来,不由的又荒腔走调的唱了起来: 工农兵联合起来! 向前进,万众一心! 工农兵联合起来! 向前进,消灭敌人! 我们勇敢,我们奋斗, 我们团结,我们前进, 杀向那帝国主义反动派的大本营, 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工农兵! 声音很高很尖锐,道上行人都扭头看这个边唱边骑车的年轻人,以为后边有人追喊救命。可细瞧瞧又没什么异恙,都莫名其妙起来。道旁的柳树槐树上麻雀离车还有五六米,就惊的飞了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无疑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白衣女人 二娘们用手抚了抚胸口,推车进了家门。爹正在墙头那边垒锅台,这是结婚那天亲戚朋友过来吃饭用的大锅,条件再艰苦结婚是终身大事,也要熬锅大锅菜给亲戚朋友们吃。见他回来了就说:“赶个集这么磨叽,这么晚了才回,不就是让你买点粉条调料吗?这么费劲。还真不如我自已去,以后你就在家等着当少爷好了。又不是有钱人,在街上『乱』转什么。” “那有『乱』转?唐山的小火车,倒霉〔煤〕哩,损失了两『毛』钱,差点让他们揍了。”二娘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同时偷眼看父亲的反应。 爹一听不对头马上放下瓦刀走过来急切的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损失钱?还差点挨揍了?” “今在集上碰上过去的同学了,说来你也知道城边张庄的张二和尚,他二叔现在是革委会主任。他非给我要两『毛』钱买个猪蹄吃。五『毛』钱一斤肉差不多能买半斤哩。我舍不得给他,他说不给就揍我。”二娘们开始背道上编好的词。 “傻小子,那二和尚咱惹不起,只要不挨揍给他就给他吧。弄不好他上了土匪劲揍了你还得抢了你的钱,那就更是粪上了葱地里,不上算〔蒜〕了。后来他没揍你吧?”爹关切地问。 “揍倒是没有揍上,只是踹了车子好几脚,我心疼了半天。你说把车子真踹坏了换个零件县城都没有卖的,又要花钱那到还真不如踹我几脚哩。” “放屁!东西是死物是让人用的,人趴下了没了要东西什么用?有命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都会有。只要你没事其他不重要。”爹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娘们道。 二娘们一阵窃喜总算爹不深究这两『毛』钱的事了,两个人从车子上卸下东西来爹仍在唠叨:“往后赶集躲着他们点,咱惹不起躲的起。俗话说得好‘穷不斗富,富不斗官’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帮子早晚会得报应,甭个嚣张不是不报是时辰未道……” 二娘们知道爹也是心疼那两『毛』钱,没办法只有叨咕叨咕诅咒一番找个心里平衡罢了。从精神上胜利从精神上得到安慰。幼年读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是在批判国人的麻木,精神胜利法。可是你让这个最低层的弱势群体,去硬碰的去找呼风唤雨大权在握的革委主任讨公道吗?那无疑是以卵击石,让他郁闷心里吗?也会跨掉的。 叨咕几句叨咕几句吧,精神上胜利了也是一种安慰。有时精神胜利也是好东西,至少不那么压抑了。 二娘们支好自行车匆匆回屋洗了把脸,悬着的总算放回了肚里,没成想这么容易地骗过了爹。过去因多花了五分钱买了酸枣面,差点没让爹揍个半死。可这次爹不但没责怪而且还劝了他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年也落不下十块八块的钱,无形中没了两『毛』爹愣是没计较。 莫非自已谎撒的完美?还是爹真的太在乎自已了?因此钱显的不重要了。也许都有这种原因吧。二娘们想。 “爹,我去南洼啊,你做饭自已吃吧。”二娘们去见小娥心切,顾不上吃中午饭。 爹抬头看看天说:“算了吧,改天去吧,你看天都上来了,万一下起雨来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骑车快,一会就到了你放心。”他执意要去,恨不得马上见到小娥。 爹见拦不住说道:“那你带上雨衣,前两天屋后摘了几个大北瓜你用口袋装上,给小娥家捎去吧。咱家也吃不了,让他家吃也少吃点粮食。” “那行,我这就装上。”二娘们麻利的把北瓜装好,带上雨衣骑车出了村。 天『色』阴沉沉地而且风不小,二娘们正好是顶风,骑起车来有些费力。为了早点见到小娥,也为了省点劲怕下雨他还是走的那有小桥的近道。 雨,还是轰轰隆隆地下起来了,二娘们被雨浇了个透湿身上的雨衣被刮起来,雨水全都淋在身上。这边的土是一种粘『性』的土质,只要下一点雨就粘的鞋子上全是泥。根本拔不不出脚来,更不用说骑什么车了。他的自行车轱辘全都粘满了泥。轱辘的挡泥圈上都塞严实了,只有用木棍边拨弄才能推的动。 二娘们又驼着半口袋大北瓜,那北瓜个个都有小盆那么大个。有七八个也沉乎乎的,顾得了北瓜顾不了推车,那雨又大二娘们狼狈及了。正当他又急又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的车子突然轻省了许多,他不由的扭头一看,身后多了一个白衣女人。头发蓬『乱』被雨水淋的一绺一绺的全贴在脸上了,根本看不清面目。 那女人弯腰在后替他推着车,他也被雨淋的睁不开眼,看不清后面的人究竟是谁,认识或不认识只能说谢谢谢,那女人说都一个村的碰上了那能不搭把手呢,不用客气。他弯腰两手使劲地往前推着车走,只要走过这段泥塘,前面过了桥就没什明道了。没有明显的道就是全是草,只要车子走草上就沾不了那么多泥了,车轱辘就不会被泥卡住了。 当他呼哧呼哧顶风冒雨的走过那段泥路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过来了。要没有人家帮忙自已根本不可能走过那么艰苦的地方。不论怎样也要谢谢人家,可当他在回头时那里还有人影?荒郊野外暴雨如注那里有什么白衣女人? 二娘们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我的那个天呀?大白天莫非撞鬼了?他那里还顾得去再找什么,扭头骑上车子就跑,连掉头都不敢。一溜烟就奔了南洼村去了。 到了小娥家雨还在下,把车子往院子一扔,一头就扎进屋。小娥娘俩刚盛上饭准备吃,见二娘们冒着这么大的雨来了,惊的也是面容失『色』。赶忙把二娘们安顿好坐下,问怎么回事冒这么大雨来。二娘们这会儿连吓带雨淋早是脸『色』苍白的吓人,浑人抖做一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娥娘一见心里也是慌慌地,就说你去把他领到你屋里去吧,擦擦身子换件干衣服。家里还有点红榶再切一点姜丝,沏碗水喝暖暖身体,一会儿吃饭。小娥见状紧张的也是手忙脚『乱』起来,找出了她的衣裤让他先他先穿上。 衣服虽不大合体,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小娥看到二娘们那样子心疼地说:“你看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呀。非下着这么大的雨过来,改天不行吗?你都淋成什么样了?不感冒了才怪。”说着把二娘们搂在怀里,小声说:“过来,在我这儿暖和一会。” 他扎在小娥的怀里,头忱在两座“山峰”中间,他听到小娥砰砰地心跳声,感到了她身体的无限温暖,在他的记忆里他这样贴进一个女『性』是少有的,他不由的流出了眼泪。小娥低头看见他哭了,爱怜地替他擦去泪说;“大男人的至于?在我怀里应该呀,我是你媳『妇』,别那样没出息。院子里的北瓜我见了,我家里也还有两个呢,以后别因这个跑道,有机会就拿来没机会就算了。行不?” 这会二娘们稳住了神,从小娥怀里挣扎起来说:“我不是光给你送北瓜,那个是捎脚哩,今我在集上偶然的碰上了一个外地卖李子的女人。我二『毛』钱买了两个,让你尝尝鲜我想你一定喜欢,所以恨不得马上让你看到。才顾不得这风雨。” 说着他从湿衣服里拿出两个鸡蛋大小的李子,小娥一见不由的脸沉了下来,扭过脸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二娘们有些蒙圈了,难道小娥不喜欢这李子?还吃过这李子?忙说:“我大老远地给你送来了,怎么不喜欢?” “就因为你为我费这么大劲,顶风冒雨把你淋成这样,我才不高兴。你说你傻不傻呀?那么贵的东西为了我也敢卖?至于啊?摔伤了怎么办?淋病了怎么办?你这样我会高兴的起来吗?那里是讨我欢心,分明是让我揪心!”小娥说完不由的一转身,爬在炕上嘤嘤地哭起来。 二娘们见小娥伤心起来,连忙说:“我这不挺好吗?没事身体结实着哩,我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呗。”他劝了半天小娥才止住了哭声。然后说:“就这两破李子把你折腾成这样子,我不要了!再好的东西你为了我受伤,我也不要,把李子给我。” 二娘们不知怎么回赶紧把李子递给小娥,小娥接过来然后打开窗子把两个李子扔了出去。二娘们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望着窗外叹气,小娥一把将二娘们拽过来压到炕上说道:“我什么也不要,有你一切就够了。” 两个人正卿卿我我,正巧小娥娘端着碗姜丝红糖水走进来,看到这情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说:“把红糖水喝了,吃饭去吧!不吃一会都凉了。”说完放下碗转身出去了。 两人慌作一团二娘们脸红的象猪肝,忙推开小娥坐起来。 小娥却不以为然,看到他那一副窘相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准备出殡 小娥说道:“看你那样!至于那么胆小?在我家里你怕什么?我娘不会说什么的。” “我知道,可也不能太放肆了吧,那多不好意思。”二娘们脸仍是红红地说。 小娥的死对二娘们是至命打击,当时小娥疯疯颠颠不论怎样受罪去找小娥,他并没意识到小娥会死。也并没有意识到小娥会找不到。他想那鬼婆子无非想拆散我和小娥婚事,可是我们处的相当融洽,你无缝可钻,气死你!我就不信你能阻挡的了我们。 其实二娘们还真低估了那鬼婆子的道行,他完全有能力行风作浪致人于死地。这些是二娘们万万想不到的。本以为那鬼婆子只能用恐吓手段,或是用见不得阳光的鄙劣行径来算计,那里知道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如妖般的使手段。这让他又怕又恨,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小娥在场院里如睡般的去了,二娘们听老村长一说不由的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头一下子蒙蒙作响,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前天他还去了小娥家,小娥还问嫁给他以后谁当家呢!仅隔一天竟是阴阳两隔,这怎能不使二娘们悲痛欲绝。 人们一顿慌『乱』,二娘们刚才把树好撞,这会坐地不起这还行?年轻的人都拽住二娘们,『妇』女们也拉小娥俺,大伙都是忍不住一声叹息。好端端的一场喜事转眼变成了白事。二娘们撕心裂肺的哭没完没了的在地上不起来,不论谁说也没有什么效果。老村长没办法只好命人进行强制措施,几个小伙子抬起二娘们往家里走。 然后又打发人从村子里找了个破门板,让人把小娥抬了回去。 转天小娥出殡,尽管小娥是死在结婚当天,也是死在婆家不论怎样也是婆家的人了。争得小娥娘寄人的意见,小娥爹娘说,不论怎样小娥也是出了门的人了,没有离异就去了。同意埋在婆家的埋地里,另外小娥娘还说出了一个秘密,小娥怀孕了。 这让二娘们爹惊的目瞪口呆连忙说:“我说亲家,孩子己然是没了,入土为安究竟把她葬在那儿我老头子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不要说孩子坏话,我知道儿子往你那儿跑的多,可是说他们未婚先孕我觉得还不太可能。” “我说亲家看样子你也是明事理的,你说有几个当娘的愿往自已闺女身上拾这种丑事?我能胡说八道吗?这事是闺女亲自告诉我的,我还把她埋怨了一顿,不过木己成舟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抓紧结婚也就是了。当时孩子们也是干柴烈火的,这个情由可原我也没再提过这事。如果你不放心你尽管问问你儿子做过没有好了。”小娥看二娘们爹眼里闪着将信疑的目光道。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不能不相信了,女儿跟娘是没有隔夜话的,可是儿子跟爹就不一样了。这臭小子什么也瞒着我,必经都快娶媳『妇』的人了,我也很少过问他的事情。就是有这种事问他也不会说,再说我老头子也张不开那嘴。只是小娥这孩子命苦啊。”二娘们爹吸着烟头都扎进了裤裆去了。 “事到如今小娥是没了,孩子没了我也不可能来这个家了,所以我今把所有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有关他们的事都告诉你。将来我也不至于憋在肚子里带到坟里去。其实孩子怀孕的事也是我『逼』问出来的,小娥那阵子妊娠反应厉害,又吐又咳嗽,爱吃酸食。我们都是过来人连这都看不出?”小娥娘边说边掉眼泪。 “在我再三追问下,小娥说,就那么一次本以为没事,虽知道赶巧了。算起来也有七八个月了,仰仗着小娥的身材好,不然早显笨了。催促他们结婚也是有这个原因。将来在娘家生了孩子那叫怎么档子事?小娥他爹还不把我埋怨死了?村人里吐沫星子也会淹死我。小娥没了自然孩子也没了,这个事你知道也就行了,也犯不上给人们说什么。” “嗯嗯,小娥也是福浅命薄,你也不用太伤心了,看你这样子回去闹不好会病了的。一定要坚持住,不论我儿子怎样,什么时也是你的儿子,从今往后还要和他们常走动。”二娘们爹也是满眼的泪。 “唉,我也知道你是在拿宽心话安慰我,有几个没了孩子的还能走的近的亲家?更何况你儿子将来还要娶妻生子,寻新亲家。只了苦了俺那苦命的闺女啊”小娥娘说着说着不由的又伤心起来,失声痛哭,院子里有当院『妇』女,听到小娥娘又哭赶忙进屋来劝。 都说人死不能复活,节哀顺便吧,哭坏了身体不是一天两天能养过来的。虽是劝小娥娘,可一帮子老娘们眼窝子也浅,见不得这悲伤场面,不由得也是泪眼『迷』蒙。屋子里一片抽泣之声,院子里老爷们赶紧说,你们到底谁劝谁呀?那么多纸活还没糊好,赶紧去做!别在这儿添『乱』。 一般情况这儿尸体都是放三天就入葬,所以一切准备还是相当的紧张。去县城买棺材的人争求二娘爹的意见,现在做棺材的非常少,而且是水泥棺材多。那是物质相当贫乏,木材都不流通,真正的好柏木棺材或松木棺材一般人也买不起,贫民百姓也只用水泥棺材。 那时节一代水泥才二块钱,做一个水泥棺材也只有多半代水泥就够了。用泥或板子做个模子,模子上刷好油之类的东西,然后在模上抹水泥里面加粗一点铁丝,防止一抬一碰坏了,那棺材也就六七块钱吧。对当时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有好多人也不愿用水泥棺材,因为那水泥棺材埋在地下千万年不朽不烂。人不能托生,有时打开多年后的水泥棺材人尸竟没腐烂,所以都认为不好。不腐烂其实跟埋的土质有好大关系,密封的好尽不去细菌就有可能是不朽尸。 当时二娘们爹也有些为难,守着小娥娘的面说买什么样的棺材呢?说买木材的一来不好淘换去,二来确实也买不起,真要是买必然要去借钱,拉一屁股债是肯定的。刮风下雨不知道那一天,家里有多少钱能不知道吗? 可是要说买副水泥棺材,万一人家不愿意咋办?难道女儿死了连副木棺材也大至吗?人一辈子就这么一回还去计较什么钱财?再说了那水泥棺材谁都知道不好,就不能不用那个?此时,小娥娘也沉默不语,看着二娘们爹。 二娘们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去县城找苏金龙,他在那儿卖五金商品。原来是开棺材铺的,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你们征求他的一下意见。让他参谋参谋时下买什么棺材合适,对于目前的水泥的也好木材的也罢,我还真是个外行。让人家干过这行的人出出主意定下来就行了。钱不够就先让苏金上垫上,到时候我去还好了。” 二娘们也是缓兵之计,买不买有人家内行做主也就是。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苏金龙不干棺材铺多年了,现在流行的全是水泥的,他也知道我的家庭状况,不会难为我去寻天觅缝的去找什么木质棺材。只不过借别人的嘴说出来,比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好听罢了。 因为二娘们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两头为难只好推一步再做计议。 小娥去世后起初二娘们还是哭哭啼啼,后来人们就发现他不哭了,两眼发直总是看着一个地方不说话。人们就觉得不大对劲,跟他说话他也不会,只是嘴里喊小娥。人们告诉二娘们爹说儿子可是有点不对劲,爹说没事吧?闹不好有点事发突然,伤心过度一时转不过弯来,过两天缓缓可能会好的。 人们想想也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没疯没灾的让一个不知鬼是妖弄没了,谁不蒙啊。若是在家病个十天半月的也有个思想准备,偏偏选了个结婚大喜的日子。真是让人非夷所思。 半阴天的天气,太阳时不时的出来晃晃,就等棺材来了入敛,选定时辰出殡。 当院里的老长辈此时又出面出了个难题,虽说小娥与二娘们有结婚之日,却无结婚之实。因为没有圆房,所以不能埋在自家坟地里,怕坏了风水。总之是怕有盗女儿墓的,怕墓地不*静了。老辈里在阴司不安,影响阳世的人不太平。 二娘们爹说:“一日夫妻也是夫妻,小娥是在咱们家去世的,怎么就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呢?怎么就不能入咱们祖坟墓地呢?将来无论儿子是否还娶终要和小娥葬在一块的呀!” “那只能说以后的事了,二娘们百年之后可以与小娥合葬,然后迁回咱坟地。但是目前小娥暂不能埋进咱们墓地。”老长辈口气很坚决,没有一丝的缓和余地。 二娘们爹还想争辩几句,看看在场的所有老少爷们,都没有站在他立场上的意思。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真要惹了众怒恐怕今连殡也出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疯病 二娘们爹心里也是有些别扭:“我们都这岁数了,孩子正值青年多年后谁知会有什么变化?咱们都是同族的人,都忍心让小娥在外做孤魂野鬼?连个家也没有?是不是都那么太残忍了?” 有人出来就劝说:“我说爷们,你也别太死心眼了,老族长不是也没有把事说死嘛,将来有机会还是可以入咱坟地的。什么事也不要争论一时短长,还去世的人入土为安。” 二娘们爹也一时语塞,儿子此时也是双眼呆滞面『色』僵冷,根本顾不得也帮不上腔。二娘们爹瞅瞅大伙不由的一阵心寒,没想到人死了也不能有个趁心的地。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族人得罪不得那就干脆抓紧找个坟地吧,那时荒凉的地相当多不象现在胡『乱』开发。开发一顿也没有什么效益,到处是水泥结构的世界,再耕种都没有了机会。只有看着荒芜一年一年拖下去。 那阵随处可以选择埋人的墓地,只要你喜欢。二娘们爹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把小娥安葬在村南河北坡上吧,那儿也向坟离家也是很远。若论风水也应算是块好地,当然这些也是安他所知道的那些风水知识所得的结论。 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看风水算卦的那行当了。 二娘们爹领着挖坟坑的人去村南河边北岸选了一个地方,就在那儿开始挖坟坑。那时村的南河水并没有那么多,只有少半槽河水,水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半槽河水。所以从没考虑河水会满槽淹了坟的事。 中午去县城买棺材的人也回来,买棺材的人把经过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二娘们爹;去了县城首先找到了苏金龙,那苏金龙听了也颇感意外,不由的也是深感内疚。当初也是他搭桥牵线的人,实指望他们能早日成婚白头到成就美满的一桩婚事。那知道却落的如地步,苍天不开眼啊!好人没好命。 想来苏金龙与小娥家也是亲戚,发生了这样的心里也不平静。后来又说到棺材上,苏金龙说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曾再做那生意,对于行情也不怎么关心了。说到参谋个主意也是无能为力的事,但是让孩子真甪水泥棺材也确实不忍心。 要说用木棺材我家里棚子里还放着一副,当初那棺材是挑剩的没有卖的出去。要说做工还是精细的,只是材料次了些,有些疤瘌洞没有堵好。一般都用腻子堵后来没了,也就没堵别人也给不上价。也卖的不积极所以就搁置起来了。 这样吧,小娥也不是外人她的去世,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愧,我帮不了孩子什么了,把这副剩下的棺材送给她吧。我分文不要,也算我对孩子的一份心意。只是棺材料子不是很强的,板子上也有些树疤瘌洞。回去你们用什么东西堵堵好了。 大伙一听也挺好的不管怎么说是个木质棺材,来人说什么也要留给苏金龙个钱,终究人家做棺材那也是有成本的。一点不给人家有些太坑了,可苏金龙说什么也不要,并且又从五金柜台里拿了几个大的铆钉,以方便回去用。 来人无奈只好从供销社烟酒柜台那边买了盒“战斗”送给他表示谢意。将来二娘们爹怎么表达除理是他的事了。 二娘们爹听了来人把来龙去脉一说,心里也是相当感激苏金龙。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尽心尽力的为自已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儿子没那福份这个怨不得别人。只有认自已的命不好。 棺材弄到院子里,大伙都来看确实是好松木的,上面涂着桐油没有上漆。只是棺材帮用的板子有几个疤瘌洞。有人建议用什么堵一堵,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东西,没办法有人找来了一个传宣的小册子。撕下了几张卷成球塞进洞里就完事了。 又弄了点墨汁掺了些水,把棺材涂了涂那墨汁与桐油也不大粘,凑和吧条件有限就这样把小娥入了敛。有人劝二娘们再看一眼吧,不然钉上棺材也就看不到了。人们拉着二娘们去棺材前看最后一眼,二娘们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嘴里喃喃自语地说:“小娥睡着了,谁也别打扰她!” 大伙一看八成这二娘们成魔怔了,反正看不看也没什么意义,由他去吧。兴许日子久了他会好些。 正值中午十分,村里的丧鼓丧锣钹响起来,招集村里人出来抬棺材,人差不多时就开始发丧出殡。小娥娘哭晕过去好几次,只好安排『妇』女专门守着她。二娘们不哭不闹扎在屋里坐在炕直发呆,也怕出现什么意外也有人守着。 由于是新婚而亡,而二娘们家辈份也不大,所以皮麻带孝的人不是很多,队伍很简洁有村里当院长辈安排送往坟地。 棺材是装在一个牛车上的,那头是黑犍子牛个子大,劲头足奔跑起来小伙子都拢不住它。村里的地里活全仰仗着它去干。耕种粑盖拉车压场样样都行,大伙理不开它。牛车在众人簇拥下在道上慢慢走着,突然那牛车就不走了。 赶车的是倔老头,那倔老头见牛莫明起妙的不走了,倔劲也上来了。用一根短柳木棍使劲打牛屁股,可是牛就是不走,大伙不明白怎么回事,都怔怔的望着当院里长辈。希望他拿个主意,老这么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长辈是个年纪六十多的老头子,也见多识广看到这情况分明是诡异的东西在作祟,现在离墓地还远,人抬棺材过去是不可能的事,虽说那棺材质材差了些,但还是死沉死沉的。尤其这里人有一个习惯一旦抬了棺材不到墓地是能放下的,若在那儿放死人的阴魂就会留在那儿。 所以轻易不敢言抬棺材上坟,当时木棺材老板也是为了棺材好卖,多有的棺材底座是松木板夹心的,以增加重量感到真实的木材棺材。夹心里就是灌有的沙子,那样是为了加重。再就是棺材盖中间也夹沙子,一看这盖又浑厚又结实,一掂量手头也挺重。其实不过夹心而己。 真材实料是市面上极少见的,除非定做。但对于二娘们来说那是不现实很遥远的事。 凭在场的这帮子成天吃糠咽菜的货,把小娥抬到村南河坡上去安葬,非把几个人累的吐血不可。就这样还直想来个三级风把他刮到树上去呢。 老族长一看这事蹊跷,忙招呼众人都别走了。点纸祷告一番,不论是那路的神仙鬼怪都肯求让条道路,常言道;死者为大,不要再难为死者给他留条路出来,让死者入土为安。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又是点纸又是焚香的诚心诚意。 老族长见差不多了,就命人起来赶路,果然那牛不在停留,照旧向前走去。有人问老族长怎么回事,他说他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只是凭感觉那牛可能看见了不该看的脏东西了。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我们人多势众又说好话祈祷应该不会太难为我们了。 牛车继续往前走,直到墓地把小娥埋了。 虽说不怎么顺利但小娥的发丧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周折,回来后人们说了些阵子关于小娥的事。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那个时代是个特殊的年代,根本不允许传播那种东西。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人们大跌眼镜着实啧舌。 小娥出殡后二娘们受刺激的症状似乎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厉害了。茶饭不思每日瞪着死眼嘟嘟囔囔,有时胡『乱』说着什么,有时抓着什么就往嘴里捂。二娘们爹这才发觉,坏了!这小子有疯傻了的症状,这可不是一般的受刺激。 二娘们爹心想,没了儿媳这下子再赔了儿子,这不是倒不着的血霉吗?不行,说什么也要抓紧给儿子看好,现在是二娘们都不认人了!要久拖下去还不知发展到那儿去呢? 二娘们爹去找二半仙把病的症伏告诉了他,二半仙始终以为是虚症,包括小娥的死都是让人难以想象。劝二娘们爹赶紧弄县医『药』精神科去看看,别因村医误事。即然这样他不敢再耽搁了,让人帮忙将二娘们弄到牛车上,医院去看病。 到了医院医生了解了一下病因,又检查了一下说,让他住院吧,这需要观察治了,至少一星期。二娘们爹一听要住院,没办法只好听医生的安排。他什么也顾不上全力照顾儿子,希望他尽快恢复身体。 二娘们爹来回骑着自行车跑,一边照顾家里一边去医院照顾儿子,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圈。那天街上碰上老村长,老村长劝二娘们爹说:“事情既然出了就不要太紧张,咱一步一步来。肯定会吧儿子的病治好的。有什么要求你就说,村里能办的咱就办。这会我说了还算,现在村里老多人都在背底里算计我,我也说不准那天不干了,现在缺什么需要什么都可以说。” “老村长,你说的村里那『毛』头小子林祥义吧?我就不信他能成精!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想爬上台来当村长,大『奶』『奶』与太『奶』『奶』相比,还差那么一点哩。” 关于祥义当村长的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从老村长嘴里说出来,这还是头一次。虽然二娘们爹嘴里这么说,但心里感到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雨后离奇 老村长的话让二娘们爹也着实着急了,真的没有半天虚伪。老村长从土改时就是村里的干部,年青时还当过兵。当跟日本鬼子拼刺刀负了重伤回了老家,在村里做了村长。一辈子为人耿直处处为村里大伙着想,不会玩阴谋诡计。大伙都觉得是好人,好人就应有好报,怎么会有下台的危险呢?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可是他就不明白“后浪风光能几时,转眼还不是一样。” 听老村长这么一说二娘爹们心里也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可眼下也顾得去想这个。儿子是最主要的,一想起儿子不由的又揪起心来。 迎面又碰敬贤,此时敬贤正是春风得意,正和小姨子眉来眼去打的火热。前阵子老村长碰见他当着面说他:“敬贤啊,安说我这个当村长的也管不着你的私事。可是有些事你自已也掌握点分寸,别太由着自已的『性』子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人要是不要脸皮了可就不象个人了。我就说你这一回你自己掂量着办。” “老村长你说的这是那里话?我林敬贤好歹大堤村也算有文化的人。出格的事咱不做,你甭听村里人『乱』嚼舌根子。”敬贤当然不会承认他那时苟且之事,红着脸洗白自己辩道。 “敬贤,村里老少爷们眼睛是雪亮地,纸里包不住火,雪里埋不住孩子。更何况无风不起浪?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以后检点些,给孩子后代人做个榜样,也别把自已搞的声名狼藉。”老村长吸了口旱烟叶子说。 敬贤当然知道老村长在规劝说他什么,不由脸更是火烧火燎的发热,幸亏没有外人在场,不然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村长没有再说他别的,说完就走了。敬贤从那时就恨上了老村长,管的着我的事吗?吃的河水吗?我怎么做人也用你来教?德『性』吧。一直怀恨在心发誓要报复老村长,老东西,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当时祥义正网络村里势力,拉帮结派团结林氏家族,并扬言上台后可给大伙带来什么福利。又是许愿又是保证,把村里搞的『乱』糟糟的。他与敬贤一样都村委委员,他梦想着有一天扶正,可以在大堤村呼风唤语,于是敬贤就做了祥义的急先锋。 敬贤见二娘们爹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朝这边走来,就忙喊住他说:“咱孩子这两天好点了没有啊?你看这事闹的。咋这么不让人心静哩,再忙你可别把自已闹病了,你瞅瞅,这才隔了几天呀,这头发就白了这么多,可不能这样下去,想开点要不然身体会垮地!” 二娘们爹见敬贤一副关心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疼不痒地。都在一个村住着,谁不知道谁的秉『性』为人?同样是客气关心的话,老村长说出来就让人心里有股子暖流在涌动。你敬贤说出来就显得那么假,那么虚伪,那样的让人生厌。 这就是人的印象观,人一旦对另一个人有了看法说出再好的话,也是那样的不顺耳。你说说你敬贤干的这叫什么事?娶了人家姐姐又勾搭上了人家妹妹,还是人吗?真是龙生龙风生风老鼠生的会盗洞。可惜他不能说敬贤什么,两个人如果有什么冲突,大堤村老少爷们会笑掉大牙! 据说二娘们先人柳媚儿勾引的『奸』夫就是敬贤爷爷那辈人,村里老人们都说柳媚儿被雷击死的那天,敬贤的老辈人也在找人。两家都寻尸回来一天出的殡,那笑话可闹大了。人们尽情的想象俩人在土窑顶上的疯狂,渲染夸张让人脸红耳赤的情节。好几年的说闲话的资料。 二娘们爹当然也有耳闻,尽管觉得羞于让人提,但人嘴二张皮你堵也堵不住啊。对于敬贤二娘们爹是没有一丝毫感,再往上刨上辈那当私塾的先人就是什么好东西! 二娘们爹也只是苦笑头头表示谢意,人家虚也罢装也罢是那个话,“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之常情还是懂得的。 那时祥义想搞老村长也是心里有底的,他与二娘们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二娘们学习挺好脑瓜也灵活,但比起祥义搞手段就差野了去了。祥义是有野心的不仅仅是想混个村支委就算完事的,他想出人头地独揽大权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他和张二和尚也是同学,他借张二和尚认识了当革委主任的二叔,彼此往来相当的亲近。把自己想在大堤村当村长的想法说了说。革委主任也是老江湖,明白祥义的野心勃勃,但他欲擒故纵即不松口帮忙,也不把话说死。 祥义虽年轻却彼有心计,他懂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咱来个冷水泡茶慢慢浓。一方面加紧与革委主任搞好关糸,二同时疯狂的收集老村长的反动材料罗列罪状,网络死党并拉拢许愿。向老村长发起一轮一轮的攻势。大有不把老村长赶下台不罢休的意思。 一晃几天过去了,二娘们爹把去县城的道去熟了,走平了一天两三趟直搞的人困马乏。让他心慰的是二娘们在医院好多了,起码能正常交流说话了。只是提起小娥来哭的还是喘不上气来,爹也只尽量劝说躲避着不提小娥两个字。 此时也是多雨的季节,天跟孙猴脸一样说变就变,傍黑的时候还是彩霞满天,到了后半夜却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那倾盆大雨甚是厉害,直听得村子不断传出墙头倒塌的声音。雨太大了。 二娘们爹整夜也没有合眼,老怕院子里水排不出去,把院子淹了浸泡了房基。虽说这房屋修建的结实,可必经是上百年的老屋了。岂能不让人担忧?街上院里树枝让风雨刮的淋的折的很多,树枝在地上翻滚宛如鬼腾妖挪让人发『毛』。 嗷嗷的风雨声在漆黑的夜里让村里所有村农胆战心惊,惶惶不安起来。 清早雨略显小了些,老倔头就弄着个破拉车带着斧子捡树枝了,那些树枝多是枯树枝,或被虫蛀了的。禁不得风刮就折了,老倔头用斧子把掉下来的大树枝,剁成一段一段的在车厢码好。边走边找那些粗一些的树枝,刮的下很纤细的树枝他就不要了。因起的早没人,先捡些粗大的树枝弄,等有空了再拾细的。 不觉不由就出了村,他老远就看见一棵大柳树被雷击的掉下了半个,树在细雨冒着白烟。击的大柳树有多厉害,真是可想而知假如是人的话,非击的只剩骨头块不可。 倔老头一阵窃喜,那么大的树头崩下来,我剁巴剁巴就能弄多半拉车,今一早弄一大车柴禾,即便淋湿些也值了。叭唧叭唧地趟水踩泥拉着车飞奔而来,其实那棵树看着不远走到时离那河岸就挺近了。等他到了树底下就赶紧的干开了,那时倔老头还是精壮劳力呢。收拾起这些活也是得心应手,大板斧轮开,上下翻飞一截截树枝被码的齐齐整整地放在车厢。 干着干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老觉的有一种异样的声音,象鸡叫象幼羊叫?听着又不是,他挺了板斧四处打量又没有什么,这会离村挺远了,即是村子里发出声音也不至于这么清晰响亮了。这声音忽远忽近时有时无。 干活可能就有这声音,当停下细听就又没有了。这个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他有些太纳闷了,干脆不于了,就坐下来听,一定要搞个明白!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回倔老头听清了声音的来源,是南河那边传来的。分眀是幼羊叫的声音,他高兴极了准是晚上下大雨把谁家羊圈冲倒了,幼羊顺着水流被冲到南河这边来了。 人走时气马走膘,骆驼走的是泸沟桥,兔子要走运枪也打不着。今我又拾柴禾又得幼羊真是还是起的早了好,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一点不假。不关怎么说幼羊是我捡到的,失主你来领那也要看我的脸『色』行事。给你是人情不给你是本份,我没去你家偷去吧。 没人要更好养到八月十五宰了它,上集上卖肉不让卖就交给供销社卖,那也得给我留羊杂水。必经是俺的羊,若是母羊还可繁殖一只。羊的周期应是五个月,这会到年生一窝没问题。他越想越兴奋,扔下拉车和斧子就寻声而来。 此时南河里的水已暴涨了不少,昨夜的雨有多大可想而知,河岸上被雨水冲刷的也如削走了一大块似的,被雨水冲出了不少大沟,野草杂树青棵都把白花花的根『裸』『露』了出来。都东倒西歪的样子,雨水好大好湿,倔老头只好挽起裤子来在泥里草里蹦来蹦去,寻找着幼羊声音。 找来找去倔老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那声音是从小娥坟那儿传出来的,坟埋了没几天并且他还帮着下的葬,那儿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会有幼羊被冲到那儿了呢?他脑瓜子有些发炸了,本来小娥就死的蹊跷,莫非是她被雷击或是又被水泡诈尸? 想到这儿倔老头脸都吓黄了,腿也发抖这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报信 倔老头胆战心惊却耐不住发财的欲望,我拾了幼羊就是我的,我又在荒河边上拾的。村里谁要我也不给,真要是要那也要破费些什么。凭白无故让我白给那是办不到的事情,这就是运气,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虽说天气阴云密布细雨纷纷,可是怎么也是大白天,大白天我怕个鬼? 想到这儿倔老头身上又象挨了针“强心剂”,无形中又添了几分勇气,他朝小娥坟那儿小心翼翼地走去。小娥坟是新坆自然那儿是一片新土的地方,远远就可以看见。倔老头一看那儿不由的愣住了那坟头呢?怎么下雨下的连坟头都冲跑了? 倔老头看的没错,确确实实坟头被昨夜的大雨冲跑了,由于坟头土是新土所以很渲,跟本禁不住风吹雨淋,一夜就让雨水到河里去了。由于坟埋在河坡上,不但把坟头土冲走了,而且把棺材也冲出来了,只有四分之一还在土里。黄澄澄的桐油又显『露』了出来,不是棺材是黑『色』的嘛,咋又成这『色』的了? 倔老头一拍脑门,你看我这个糊涂!当初埋棺材时不是涂的墨汁嘛,这墨汁又不是漆还禁的住雨水冲?当然又回到原来“出厂”『色』了。可是那棺材里千真万确的发出了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幼羊什么的声音,这分明是诈尸!我的那个天!这如何是好? 此时天空更是阴的厉害,小雨也越发的紧了,雨水流着他的头发流下来。他真得有些怕了,死了好将近四五天的人被大雨冲活了?还是棺材里进了什么野动物,突然找不到口了再呼救?不能吧?又不是老坟,老坟也许进个狐狸了黄鼠狼的,新坟根本不可能! 倔老头此时又惊又怕,追了半天小羊崽子,没寻思追到坟上来了。而且是诈尸的坟,大早起就让我赶上这倒楣的事,去他娘吧!我可不敢在这儿老逗留。赶紧走,离这王八蛋地越远越好。他想到这儿扭头就想往回跑,脚底下却不听使唤,跟头把式踉踉跄跄地往回赶。 又紧张又害怕,心提到了嗓子眼,还不住的东张西望掉头看,脚底下就没有了根。让地上的坑坑洼洼『乱』草绊的不掉摔跟头,身上不断沾满了泥水,象在泥里打了滚的泥猴子。 一路上他在想,回去了这件事告诉一下二娘们爹一声吧。不管怎么说二娘们爹也是个安善良民,为人也忠厚家里坟地出了这种事还是赶紧来处理一下为好。让别人来恐怕也没人敢凑这怪事,活生生地吓死人! 走出来二十来米他调调头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便快步的走开了。直到临进村子倔老头简直是在小跑了,一头便扎进了二娘们家的大门洞里。这会二娘们爹正收东西准备进县城看二娘们,二娘们这两天好多了,医生说过天就让他回去慢慢恢复吧。 因为受得刺激太大,一时半会很难说就复原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同时也是他心理素质的一种考量。同样的病也因人而宜会出现不同的结果,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 医生既然这么说人家就有一定的道理,二娘们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最主要的是那家里真没有钱了,能变卖的东西也差不多了,就说是老辈里留下的那个簪子买了三十块钱。可那玩意也花不了一辈子啊,省着细着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有那个垫底恐怕早就稀哩哗啦了。 早晨早早起来,屋里本来光线就不很好,因为这宅院太深房子也高大,采光不是很好也许古人建筑可能很少考虑光线的问题吧。外面细雨绵绵天空阴沉使屋仍处在黎明那个状态,让人老觉天气倘早。二娘们爹用包袱皮裹了几块山『药』干片,准备带到县城煮饭时给二娘们往锅里放几块。 中午自己与儿子凑和着吃点行了,本来去年山『药』干片晒的都挺干的,偏偏今年雨水勤『潮』湿大,结果发霉变质的不少,在筐篓子里底下的有的甚至生了绿苔。这让他心疼了半天,本来挑挑想用水洗洗绿苔,然后再食用没成想天又是阴沉沉的,一连几天不放晴。结果洗了的山『药』干绿苔长的更加茂盛了。 这年头真是饿死人的节奏!二娘们爹还往怀里揣了两菜团子,这是自已吃的。去了在医院外做饭的地方在锅上溜溜热了吃行了。让儿子吃那几块山『药』干吧,好歹那个比这野菜好吃。野菜的团子菜多粮面少那个又酸又苦说不清什么味道。 不过二娘们爹眼尖在医院外不知道谁去年开了畦种了大葱,去年刨葱时丢下了小细棵不要了,谁知今年那么葱长开了,在『乱』草堆里还轻易没让人发现。去了吃不下去了就去拨几棵葱就着吃就行了,可能那些葱要打籽了,不好吃可那有什么关糸?有辣味就行了。 他脑瓜里正胡思『乱』想,倔老头就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进了院子。二娘们爹听到院子里有人叫,就忙撂下手里的东西迎出来,看是怎么一回事。走到门口二娘们爹吓了一跳,只见倔老头头发全湿透了,浑身上下全是泥。脚底下的一双鞋都糊满了泥,估计比两双鞋的重量还重。再看他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话也说的磕磕巴巴起来。 “你、你、快去看看……小娥那、那个、那坟去吧!被昨晚那、那雨水冲冲……冲出来了……”倔老头早吓的七魂走了三魂,越是着急越紧张,越紧张还就越说不清,一时也闹不清先说什么好。 二娘们爹见倔老头脸『色』刷白,语无伦次地样子,心里就有些好笑。你瞧瞧你那个怂胆!跟个老娘们似的,不就下雨把棺材冲出来了么?那有什么可紧张的?跟做贼让人抓住一样。真是的,告诉我一声不就结了? 于是他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哦,我知道了,过天我孩子出了院,我让他去把坟上添些土好了。这么大的雨把新坟冲塌了也是在意料之中,尤其小娥那坟又在坡上,你这么一说还真” “哎呀,不是啊,……是那棺材里有动静……只是冲出来,我、我、我至于那么着急”倔老头急忙打断二娘们爹的话。 二娘们爹一听就有些『毛』了,睁大眼睛说:“有动静?什么动静?都埋了好几天了怎么小娥又活了?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听错了?……”他不太相信死人都埋好几天了会又活了的。 “你说这种事我能打岔吗?千真万确是那棺材里发出的奇怪声音!太可怕了。说实在的一般人见了真有可能吓得挪不了窝,或是被吓『尿』的。我也是硬撑着来给你报信的。快去看看吧。”倔老头不等二娘们爹再猜疑下去,赶紧打断他的话着急地说。 二娘们爹看倔老头这副样子,也不象胡说的更何况他从来也不跟他开玩笑。可是这事太诡异了,从小到大也很少说有人死而复生的。只是听说过邻村有一个煤气中毒的本来以为死了埋了,后来家里人做了个梦,梦见死者又哭又闹,把家人吓醒了。可是连着两天做同样的梦,家人觉得有些蹊跷,就带着铁锨去了坟上。 等大家把坟扒开,打开棺材一看那死者在棺材子又滚又闹的样子清晰可见,嘴唇咬烂了手指甲挠棺材都挠没了,血淋淋的手衣服也凌『乱』的撕的一条一条。棺材上血迹斑斑,可见死者在棺材里复苏之后是多么的痛苦。 棺材里是矮小的,死者活了也是坐不起身来,只能翻来覆去的折腾。棺材盖顶着头是动不了的,活活的又把醒过来的人憋死。当时在场的人都不由的落泪了,没想到能活的人又被在坟里憋死,那是多么让人伤心痛苦的事啊。 二娘们爹一听也当时傻了,这如何是好?这不是出殡帮忙,这是上坟打开棺材看究竞。这个忙你说谁肯给你帮,万一是尸体诈了呢?出了人命怎么办?再说一般胆小的人那敢在坟圜子里溜达呀!更何况小娥那儿也是那么荒凉。 可是自已去也不敢呀,必经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原来小娥死的就那样莫名其妙,象鬼擒妖捉了似的,弄的全村老少不得安省。一帮子大老爷们跟着鬼影子在树林子里,傻『逼』似的跑了一夜,你说古怪不古怪?如今又闹这幺蛾子,再去折腾大伙?我有什么面目再腆着去求人? 可是人命关天啊,万一是小娥又活过来了怎么办?这会了还顾什么脸面,赶紧发动群众全力抢救人是第一位的。尽管倔老头一在强调那声音不象小娥的声音,是一种古怪的动静。但其他话二娘们爹再也没听进去半句,抓紧时间去坟上救人是头等大事。 二娘们爹不再听倔老头说其他话了,只冲倔老头说了一句,我先找人去你等我一会,咱一块去小娥坟上去。他说着就奔老村长家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箭在弦 老村长最近也不心静,村里的领导班子也是各怀鬼胎,尤其是祥义拉帮结派高山头。敬贤也是摇旗呐喊捧臭脚,县革委会主任在一次大会上也是旁敲侧击。说某村领导革命立场不坚定,依老卖老占着茅坑不屙屎,广大的革命群众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不仅要把他打倒还要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让他反身。 虽然革委主任没有指名道姓,但大伙也都知道矛头指向谁。老村长心里这个气,妈的!老子拚死拚活的干革命还让你这个王八蛋指手划的说三道四,老子要倒几年早拨枪跟你兔崽子急了。我他娘的受你这窝囊气! 可现在不行啊,形势大变成天闹运动,闹肃反。上哪说理去? 昨夜的雨下的非常大,院子里积水没有排的净,老村长正用铁锨清理院子里的排水。二娘们爹就象挨了一枪的兔子,连蹿带蹦带跑的过来了。怎么连蹿带蹦呢,街上不是有水洼子嘛,小洼就蹿大洼就蹦平地就跑呗。反正“慌慌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这种形容很贴切。 二娘们爹撞的家门来己是上气不接下气,又是翻白眼又是咳嗽。老村长一看他架式,也是晕头转向忙扔下手里的铁锨一把扶住他说:“怎么啦?让谁追了?还是儿子在医院有什么事?别急咱有话慢慢说。” “老村长,不不不……不是我、我、我急!是是小娥……小娥急……”二娘们爹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好,又想把事尽快说明白,反而把话弄得更糟。老村长当时就愣住了,脸『色』大变:“昨夜你感冒了吧?发烧了?怎么大清早的说开了胡话了?” “老村长啊,我发的那门子烧啊,是这么回事……”二娘们爹原原本本地倔老头的话说给老村长听,临完又道:“……老村长我知道我家里出了这种事,安说也求不到你身上来,可是我真的没有了办法。小娥死太离奇,如今又闹这么一出,我那里还有主心骨啊,我听着都发『毛』。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吧!” 老村长听完二娘们爹的话,脸『色』越发难看,怎么这事这么邪『性』呀?不管怎样先求人要紧!万一是小娥又活了呢?不管怎样赶紧招呼人手。急奔小娥坟上去,看究竟再做决定。二娘们爹还想说些什么,老村长摆摆手扯开嗓子就喊邻居志杰他爹,志杰爹也应着问什么事,老村长急了:“甭废话没功夫扯蛋了,叫上村里几个胆的,带上铁锨都去村南河坡小娥坟地去!你让他们分头找,你现在去叫五婶也去。快,快点,去村头集合。别让五婶忘带冥纸之类的东西!” 志杰爹知道事太紧急,那顾得再问什么撒丫子就跑了出去。老村长又从屋里拿出了三瓶子山『药』干烧酒,递给二娘们爹说:“带上这个,用的着。走,马上走!” 二娘们爹也不敢多问什么,把酒在怀里揣好,就奔村头来了。此时村头已聚好了好多好多人,不只是老村长让志杰爹找的那几个人了。多出去了好多人,大伙都交头结耳,纷纷议论相互猜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事不寻常又是离奇的古怪事。 村里沸腾了,大伙都象有天外来客一样又好奇又恐怖,又稀奇又神秘。人们相互转告并添枝加叶的编笆造模,但是最终归于害怕担心村里的风水坏了,导致鬼孽横行,这如何是好? 老村长见人来的太多了,就说没什么大事,我选中的人跟我去好了,其他的人就不要去了。这时大年爹也过来劝大伙说:“去个破坟地有什么看头?不怕晚上做恶梦?再说去那么多人也顶。你们没听说过;人多了透风,兵多了『乱』营,和尚多了不念经,跟着一堆瞎轰轰。妮姑多了不正经,不是搂和尚就是报道僧。这又不是赶集上庙会,都凑什么热闹回吧回吧。” 自古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越是搞不清的事传播的也越快,不消多大功夫就老幼皆知了。老村长此时穿着一个窟窿眼洞的破背心,肩上披着个蓝外套,头上戴着一个麦节杆编的草帽,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浓烟一股子一股子的从茂密的连鬓胡子的嘴里喷出来,绵绵不断在他四周围散开。 “哎、哎、走了走了,这是去救人,咋了?这又不是分救济粮,别人还是以为咱村又‘打冤’哩,点了名的都去,没点的在家歇着去,还不嫌个『乱』”老村长摆摆手说。 “是呀,是呀,『乱』轰轰的象什么话?跟抢幡似的争着当孝子啊……”敬贤也在人群乍乍乎乎,可是没说对话。有人就不爱不听了,“敬贤,放你娘的烟屁,什么叫跟抢幡似的?你们家里人才净抢着给人家打幡呢!”这好象是兰香公公的声音。 “我就是个比喻嘛,至于那么较真?”敬贤自知失言忙辩道。 “胡说八道!有那么比喻的吗?你咋不比喻你自己跟抢孝帽似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说你小子这么说话就不地道了,我吐不象牙你吐一个我看看!什么玩意。” “你敬贤什么玩意你什么价!大伙心里有数,你小子甭个整天哈巴狗带草帽装人。” “哎,我说你小子把话说清楚,少长虫(蛇)打架绕脖子,今说不清楚跟你没完!” “那个还用说清?狗扯烂羊皮撕扯不清!可大伙不说也清楚,你还没完?还腆着脸说哩,要叫我早扎苦水井里淹死去了!” “好,好,好!我让你屎克郎打喷嚏满嘴喷粪,咱骑驴着唱本,走着瞧。非让你胡说八道付出代价不可……” 敬贤也急了眼恼羞成怒,还想说什么。老村长一声怒吼:“混帐东西!你们守着村里老少们长脸了不是?不理你们也就罢了,你看看你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相声啊?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小雨连阴地去救人,还有闲心磨牙斗嘴!告诉你们,你们再多说一句话,你们谁家有事村里老少爷们也不管!真是的!二斤面掉井里,都白活(和的意思,方言活面)了!” 两人顿时也不敢再吭声了,成了哑巴。有半大小子不解的小声嘟囔,“要有二斤白面烙发面饼多好,或者葱花油饼,扔了井里呢,糟贱东西。” 大人们一听就笑道:“傻小子,那是个比喻话,面少水多和不了。” “呦,还比喻哪,刚才不是因比喻干起来的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 雨似乎比刚才又略紧了些,人们别走边跟小跑似的往南河岸上奔。老倔头边走边回着人们的问话,越问人们心里越发『毛』,越问人们心里越没底。虽说来的人多势众万一有鬼怪妖魔的,再来这么几十口也是大阴天赛被子,白搭呀。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偷眼看看大伙没有一个人说怂,那就只好硬着头皮前去了。 快到小娥坟上时,大伙都略微停了停脚步,都竖起耳朵仔细听,果不然隐隐约约传来异样的声音。老村长说:“快走!不管发生什么事,今也要看明白,不然这会弄的咱村再无宁日。我就不想信什么妖魔鬼怪不怕人的。走!” “老,老,老村长,虽然我以前也替人观过香也过有阴事,可弄这个我,我,我真的不敢,老村长你,你,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过去了……”这会五婶胆怯起来,央求老村长别让她去了。 老村长见五婶要打退堂鼓,不由的着急起来:“我说他五婶,你听我说,这事没你的真的不行。来的都是大老爷们,一会真的挖开棺了,小娥是女儿身都不方便哩。你不用怕这些大老爷们顶着,你就是搭把手的事,其他有什么事我们来。” “这……这真的怕哩,我这心里……扑通扑通直跳,都迈不开步……”五婶的声音都变了声,颤抖起来。 老村长脸上也上了出现了少有严峻:“这时候了还说怕不怕?怕不怕都要上!当年我给鬼子拚刺刀时也是怕。那小鬼子拚起刺刀来相当厉害,日本兵据说一个班曾挑过国军一个排。我们也是怕虽说有大刀片子,可抡起来也不象电影里那样嘁哩喀嚓那么通快。那是拍电影胡弄人的东西,只有改变战术才能战胜敌人。” “那用什么战术呀?”有人问。 “三个人拚一个鬼子,成三角形。那时鬼子拚刺刀僵化,拚刺刀时把子弹退出枪膛,目的是怕误伤自己人。而我们则灵活不退子弹,干不过就开枪。干死你才是目的!”老村长这么一扯闲片人们都分了分神,五婶也不太害怕了。 老村长见有效就又加了把火道:“五婶,咱这跟让战场没两样,不上一想会害怕真上去了就不怕了。看着那会还抽烟聊天的兄弟转眼就死了,眼珠子就红了什么也不想了,就知道拚命去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今给你说,不上也得上,不上让人架着你也得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掀棺之后 五婶咧了嘴,表情有些为难。可转眼想想即来之则安之吧,事己至此说别的也没用,老村长也是为了村里也是为了大家。我们该搭把手就搭把手,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还能把来的这帮子人吃了不成? 想到这五婶似乎大壮起了胆量,说起相当年自己半夜出村接生的事。那时节村里人都没有去医院生孩子的习惯,大多都在家里生。所以就有了接生婆这个行当,五婶年轻时就好逸劳,仗着自已聪明伶俐心灵手巧,学会了接生观香的手段。 起码不风吹日晒也能糊口,会接生更是让人待见的一种职业,谁家添人口不是大喜事,所以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并且说着拜年的话什么话好听说什么,自然五婶就成了有身份的人了。虽然接生五婶没有明码标价过,村里人都相互打听着呢,谁家大喜的日子也不会亏待了五婶。 不过这生孩子这事可不分时辰,那时也没有剖腹产那一说,都是自然生。所以当时出意外的不少,不过那会好在没计划生育尽可劲的生。要说起来五婶的表现还真不错了,能答应上小娥坟上来就证明她的胆子不小了。假如一般的家庭『妇』女恐怕连来也不敢来呢,这与平时她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白天黑夜,只要有人来接马人就要跟人家走,人命关天含乎不得。 五婶说过有一年夏天夜里,忽然有人敲门。她赶紧起来问是谁,门口竟然站着一个老太太,显然是求她接生的。她也不敢耽搁上了老太太来接的马车,颠簸着就进了一户人家。屋里灯亮着炕上躺着个女人,捂着肚子直哎哟。 五婶忙把女人安顿好,看了看肚子明显的是快生了。可是当那女人生孩子时五婶吓『毛』了,生出来的全是『毛』茸茸的小东西,一连生了两三个。五婶心里明白了,今晚上撞上邪门了,她不敢声张只当做接生。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等接完生五婶觉的没事了才说回去。 那老太太兴奋的不得了,千恩万谢说什么也要让她吃了饭再回去。可是她那里还敢吃这儿的东西呢?只说大人孩子平安就好了,抓紧照看一下月子里的大人孩子吧,赶紧送我回就是了。老太太没办法只好从手上摘下一个戒指送给她。她只好收下让马车把她送回了家,等马车走了她身上的衣裳全被汗湿透了。 一头扎进屋里又关窗户又关拴门,上炕盖上被子抖作一团了。心里越寻思越害怕,万一接生不顺利那东西害她怎么办?第二天她从口袋里翻看那戒指,那里是什么戒指呀,只是用柴草绕了一个小圈而已。不过连着三年每年大年三十晚上,屋外的窗台上都放着一块猪头肉,起初不敢吃也闹不清怎么回事,后来割下一小块让狗吃了。 狗吃后一点事都没有后,一家人才敢吃。后来还是孩子眼比较精,看到窗台下有一个小小的动物脚印。让有经验地老人看了看,老人肯定地说:“是狐狸的脚印,你们家来狐仙啦!”五婶一家人都摇头否认,其实她们心里最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伙仰仗着人多势众,胆量也大了起来,不由的向小娥坟靠近。 那棺材被雨水已冲的『裸』『露』出不少,大部分都暴『露』在外。因是坡地棺材三面『露』出来,一面靠在土里,且棺材在土里仅存三分一深了。『裸』『露』的棺材帮原来被纸卷堵住的窟窿又显『露』出来,纸因埋在土里的湿润浸透而脱落,或因昨晚大雨冲的而脱落不得而知。只『露』出了原来的好几个木材疤瘌洞,象好几个鬼眼睛。 声音就从那儿传出来得,老村长让大伙静静看看情况。那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大伙头发根子都扎了起来,没人敢喘大气儿。老村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抽了几口烟然后果断地说:“挖!把棺材打开!” 大伙听到老村长一声令下,毫不迟疑把棺材盖上被雨水冲的烂泥清理掉,七手八脚就用撬棍撬棺材盖。五婶赶紧在一点燃几张冥钞祷告起来,希望小娥在天有灵不要责怪,要谅解大伙的一片苦心。因是细雨蒙蒙冥纸也不好点,有人撑着伞才免强的烧起来。 嘎嘎吱吱把棺材撬开,刚把棺材盖掀开一点,大伙不由的捂着鼻子四散躲开!一股子噎人的尸臭太厉害了!众人被呛的上不来气。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去一边缓着去了。有的又是咳嗽又是呕吐,都觉得难以招架。 老村长这时大喊二娘们爹:“酒呢?快拿酒来!”二娘们爹那敢迟疑?跑过来把酒碰拧开递给老村长。老村长猛灌一口酒然后冲棺材噗地一声喷去,紧接着又噗噗喷了几口,半瓶子酒就下去了。然后又拧开一瓶毎人喝了几口。一来暖暖身子二来盖盖尸臭味,让大伙都用随身带的东西把鼻口蒙住,继续掀棺材盖。 棺材盖被整个掀去,小娥的尸体已开始腐烂,老村长用木棍轻轻掀开小娥的脸上的盖头,皮肉开始变质己成了黑灰的颜『色』,老村长一时奇怪小娥没有转阳的迹象,可那来的声音?明明没有诈尸呀?大伙都围过来看,有的人胆小就不往前凑。 老村长扭头问那天谁给小娥捆的绊脚绳,人群里钻出一个年轻人来说是我,可是那天由于太『乱』太忙就顺手找了一段破布条给小娥糸上了。这里死人后多用麻绳把死人脚捆好,目的是防备诈尸。大伙也许见过电影里僵尸多是双脚蹦着走,其实那就是脚上捆着麻绳呢。 老村长这个气,“让你们这帮兔崽子干点什么事也不牢靠,这玩意能胡来吗?那破布条子都腐的没筋骨了,万一有点事一挣不就开了吗!简直是胡闹。”老村长边说边寻声音来源,这一找不要紧,不由大吃一惊。 在场的众人也吓的面如土『色』,你看看我我看你,那声音来自小娥的下体!分明是一个婴儿的声音!我的那个天!死人要生孩子吗?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村长一看知道这事太离谱了,让人把一大块塑料布扯起来把棺材和四周罩起来。同时大声喊五婶过来,又用酒把棺材里喷了一遍,让五婶看看小娥下体怎么回事。五婶战战兢兢上牙直磕下牙,浑身如筛糠般的直抖,嘴里嘟嘟囔囔直说小娥莫怪的话。 幸亏五婶经验丰富过来一听一看就说:“俺的那个娘诶!这……这是死人……要生孩子!……我从干这一行起也没有给……给死人接过生呀……这不是太离奇了……” 老村长听她这么一说也是好象说梦话,但嘴里叭地吐出一口烟说:“真的?没看错吧?那就不管那个!你就当给活人接生,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大伙都在这儿哪!接吧。” 五婶又壮了壮胆子,只是不顺手啊,人要弯腰进棺材里,双手往里够才行。五婶人不是高个人,胳膊短有棺材帮挡着非常吃力。有人从河坡上捡来了几个烂树墩子,垫在了她的脚下这回略好些了。五婶用手解去了小娥下身衣裤,一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婴儿的头伸出了出来,正好卡住了。那婴儿脸憋的紫『色』,只发出了弱弱的哭声,那声音似乎越来越弱了。真若是再迟了这孩子必死无疑。活人生孩子能配合接生,可这死人根本就没法接生。五婶的汗哗一下子就下来了。 人死了肚里的孩子却没死,阴差阳错的还竟能让人发现了,这不是奇迹么? 五婶顾不得多想,反正小娥己是死人,她横下一条心努力的把孩子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老村长站在雨里来回走着,旱烟袋不离口烟锅子火时明暗,浓烟在他身边打着旋的转,然后四散而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就骤黑下来,一股黑风围定大伙迟迟久久不肯离去。大伙都有一种不好的兆头,正在大伙不知怎么办才好时。一个头发灰白一身灰布裤褂的老太婆从远出走来,大伙都挺纳闷人们都被雨淋湿了,怎么那老太婆的衣裳不湿?娘的怪了! 那老太婆在人们不远处站定,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挖坟掘墓要断子绝孙的。是要遭报应的!你们也不知道害怕?这种损阴丧德的事。”老村长见这个婆子来的蹊跷,这绵绵雨里这么大岁数了在泥泞的河坡人溜达什么?并且还说这种话。 他忙走过去,那婆子见老村长过来,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老村长没好气的说:“有事你就去办,不知道怎么回事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老子从娘胎里出来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老子跟日本鬼子肉博战没了家伙,我摁住鬼子活生生的把鬼子咬死了,咬的鬼子脖子全是血!临从鬼子身上爬起来,吐了好几口才把烂肉丝子吐干净!那鬼子疼的不是人动静。活该!上中国地上来发横撒野,咬也咬死他。” 老村长又吐口烟冷冷地说:“你说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吗?”正在这时五婶大惊失『色』地喊:“老村长,你快来看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鬼孩子 老村长撇开婆子转身去了棺材那儿,只见五婶脸『色』大变满手是污血,手里捧着一个婴儿。老村长忙问怎么回事?五婶惊恐地说道:“老村长你看这孩子好古怪啊,到底能要不能不能要?”老村长也是纳闷,孩子必经是个『性』命怎能说不能要呢? 忙凑过来看一看不由的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婴儿的确与正常的婴儿大不一样。浑身上下青黑却有些异于正常孩子,眼睛竟然睁的开!只是两眼血红鼻孔也大,耳朵却异常的小。分明是个怪胎!老村长见了也一时没有了主意,这怪而叭叽的小东西是留是要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忙喊二娘们爹来商量,这必经是他们家的事,只有他来决定是否留不留。二娘们爹看见这个古怪的小东西也是直皱眉,心里复杂的很。老村长此时只好大开天窗说亮话,不再隐藏什么问道:“我说老哥们,小娥死了都给你们家留了种,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是不是你儿子的种你心里应改有数,别的我就不说了。” 二娘们爹点点头,小娥娘曾给他说起过小娥怀孕的事,只是日子尚浅所以才抓紧完婚。说是怀孕七八个月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这婴儿活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孩子是这么生下来的,简直也是匪夷所思,况且这孩子长得实在出奇的古怪。恐怕将来也异于常人,你觉得留吗?”老村长又问。 二娘们爹也挺犯难沉思了一会说:“留下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性』命,送人了我也舍不得。”老村长点点头。五婶找了块破布赶紧把这孩子裹紧,交给二娘们爹。 就在这时天空又响起了一声炸雷,雨又紧了起来。在周围扯塑料布的人几乎扯不住了,忙催促着快点解决。这时谁也没注意那婆子竟然挤进了塑料布底下,抽身来到二娘们爹身边伸手就夺孩子。老村长眼尖,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婆子。 老村长大惊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竟然动*孩子了!这未免太霸道了吧。他怒吼一声:“哪来鬼孽!好大的胆子!”话出手到手里的烟袋锅子向婆子身上猛砸过去,那婆子似乎身后有眼睛似的。一转身就躲开了。但也不再敢凑前夺孩子,吓的二娘们爹抱紧孩子一圈圈躲。 “多管闲事的老东西,你找死!碍你什么事?”老婆子恶狠狠地说。 此时,老村长也发觉面前这婆子是蛤蟆腚上『插』鸡『毛』,不是个正经鸟。但是也说不出那儿不是个味来,只是挥起手里的烟袋锅子又打了过去!“你这个死婆子电线杆上绑鸡『毛』,好大的胆〔掸〕子!这么多人在场你也敢抢,那还了得你了!” 那婆子虽然没挨上揍,却也不敢有还手,是什么原因大伙也都蒙蒙的不解。“冤有头债有主,我来抢孩子自有抢的道理,我知道惹不起你!但你也不用太猖狂,早晚有收拾你的那一天!”那婆子声音尖细而刺耳,听起来让人头发根子发乍,浑身发冷特别的不舒服。 “妈的!死婆子简直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管你有什么!大白天抢夺人家孩子,就该杀!那里走!大伙围定她,打!先打她个半死再说!”老村长气红了眼,天底下竟有这种事,太无法无天了。 说实在的那时间虽然少衣无食,但家家户户孩子多,满街跑的全是孩子。却很少有人听说谁家丢了孩子,说谁家丢了孩子那简直是奇闻怪事。可现在过阵没听说丢孩子的,到觉得不正常了。也许这就是时代变了好事坏事同时变吧。 那婆子见不得手,也很难有胜算从人群里抽身走了,消失在茫茫雨中。大伙刚才一紧张什么都忘了问,等那鬼婆子走了都相互询问,刚才这王八蛋从那儿冒出来的?大伙都摇揺头没一个说的清她怎么过来的,她大是怎么走的。 此时雨还没有停的意思,老村长说:“把小娥尸体赶紧整理一下,把棺材盖钉好,五婶,再麻烦你多烧点纸吧。”五婶应着嘟嘟囔囔的在塑料布下点火,祷告着什么。大伙一顿忙活总算把坟又筑起来了,临完大伙都冲着小娥坟说,孩子惊扰你了,你在天有灵希望你原谅。但你的孩子一定会给你带大,你安心的去吧。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安慰话,然后就冒着雨回到了村里。坟里生出了一娃,这简直是爆炸『性』新闻,一连几天人们以各种借口都纷纷来看这个“鬼孩子”。几乎把二娘们家门槛踩烂了,同时小娥的纯情形象也瞬间瘫蹋。人们挖空心思地去想小娥与野男人的花边新闻,并努力地去编织传奇的黄『色』故事。 然而人们决不会和二娘们联系在一起,凭他那样会做出未婚先孕的勾当?也许全世界人都信,而大堤村人是不信的。可是这事千真万确的发生了,就是二娘们做的。 当时也是二娘们爹脑瓜子一发热,舍不得送人或怎么去处理这事。真的把小孩子弄回家来,没几天也就后悔的肠子都绿了。弄不了啊,一天一天的哭,起初让街坊邻居有『奶』水的女人喂口『奶』吃。可是人家也有孩子呀,除非人家多了才来给吃口。 二娘们与爹也抓了瞎,整天抱着孩子求这求那。好歹熬的大一点,二娘们爹没办法买了头母山羊,每天挤羊『奶』给孩子喝。渐渐地孩子长大了。也仰仗着二娘们会针线活,勉强的没有『露』着『裸』着孩子。 孩子一天天在长大却一天天长的不是人模样,头发如黄麻一样『色』,脸『色』从小就青黑一直也没有变成正常人的皮肤。眼睛仍然还是那样的那样红,没有一丝黑白分明正常人的眼。更让人非解的是这小子嘴里竟然长出了一双虎牙,特别的明显。 这长相怎样到也罢了,可是这小子太奇怪了,一岁就行走如飞,上树游水好似天生就会是的。二娘们爹天天看着他却根本追不上他,转眼就不知道跑那儿去了。二娘们父子俩因这孩子非老了劲了,到三四岁的年龄这孩子更是弄不了。 食量特别大二娘们爷俩从来就没见过这孩子吃饱过,就是这样吃这孩子奇怪的是只长骨头不长肉,依然是皮包骨的瘦骨伶仃。这让爷们俩犯了愁,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呀?这么一点的孩子都养不起,过二年长大了可怎么办哩? 二娘们虽说病了,可似乎也留下了后遗症,人们看的出来他伪娘的更加厉害了。办起事也越显的溪婆妈妈,声音也渐渐的发细。尤其是花痴的厉害,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迈不开腿。 二娘们爹本想在努力替儿子再说门亲事,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有再有人愿嫁给二娘们了,二娘们爹心里彻底的凉了,不觉的两鬓斑白起来。背也显的驼了不少,感到日子好艰难好累。 这古怪的孩子让人不省心,眼睁睁的看着这青面獠牙的怪物,奔波于大街小巷。如天生的饿死鬼托生一样,什么东西都吃,只要是能吃的东西。烂树叶子青草根蛤蟆老鼠飞鸟蛇,别让他看见了捉住了,只要让他捉住了就往嘴塞,有时嚼的嘴里血淋淋地。 只听得满嘴里咯咯吱吱的响,皮啊『毛』的根本不用去取掉就是生嚼。让人看了都觉的异常的恶心反胃。而这孩子头不抬眼不睁,吃的又香又甜吃的津津有味,好生惬意。 我的那个娘诶!这是个什么玩意呀!更让人吃惊的是这孩子有好多地方让人不解。大夏天去南河里游泳竟然能游个来回,还能捉到鱼上岸上来。这才四岁的孩子呀! 也就在这年冬天,二娘们爷俩把孩子锁在家里,去生产队积肥去了。冬天生产队没什么活,就是用枯草牛粪掺均匀了堆成堆,弄到粪坑里去让它们慢慢讴,等来年开春时往地里拉。这是有机肥的生产,而这活也没有什么技术,男劳力都干女劳力也参加混工分呗。 那时一个工值八分钱,干一天男劳力挣八分钱。所以都常的努力不然到年底分不了红,还要从家里拿钱买工分。可是那天当爷俩从地里回来发现孩子没了,很明显墙头有爬过的痕迹。说明这小子爬墙头出来的,但是让那儿去找呢? 无意中二娘们爹发现院子里有张纸条,他捡起来一看,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有一个游行的道士路过此地,见这孩子非是一般的孩子,想来在家中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所以本道士把孩子先带走,教授些技艺将来孩子大了再给你送回来!绝不食言,请你千万放心! 虽说有些舍不得,可是又想了想也是,这孩子太让人费心了。那时都是砸烂封建『迷』信的年代,和尚道士是没有的,他爷俩心知肚明也就是。一晃多少年过去了也不曾见这孩子,后来也就淡忘了。 只到多年后那孩子才回来,又演绎出更多的离奇故事,那自然是后话姑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