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情红尘荒凉》 章节目录 楔子 “十里梅林长相思,落花簇簇沾裙间,黛玉葬花声悲泣,遍地粉色青梅间......” 清浅如歌,缠绵婉转,这是夜倾怜听过的最美的诗,它似真似假,朦胧如月光,温柔的声音像是红袖闺房中一抹添香。 在梦中纤手抚额,细细想着,有如此婉转嗓音的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躺在温雅的怀中,穿梭在花香中,开始是梅花,现在......也还是梅花。 犹记当年,落花相隔,她喜欢极了这种感觉,似是曾经遇见过的人,再次相遇。 就这样,穿过层层花香,风声与那公子的低喃声在她的耳边缠绵不休。 他轻笑着,调侃着,像是对待妻一般闲适,“忆儿,即便忘了轻离,也不要忘了南辰......” 夜倾怜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摩挲在她的脸颊上,小心翼翼流入她的心间。 视线,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她伸手抚上那只停留在她脸上的手,缓缓移开,那人的容颜才一览无余的映入她的视线,长眉入鬓,眼眸似水,红唇轻勾,温雅如玉…… 视线,在转去他的手,白色的衣袖在手腕间挽起,修长的手指如玉如脂,让她怀疑,他是女人还是男人。 “忆儿,你醒了。”雪衣公子用他的手拂去夜倾怜脸颊上的发丝到耳后,嫣然一笑。 “忆儿,我想为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和你永远存在画卷中的故事.....” “我叫南辰,你叫染忆,我们相爱一世,却以凄美收场,我为你血染百花,好不容易今生等到了你,却受到命运阻隔......” “我曾忍痛想离开你,却发现早已不能全身而退,既然等不到三世,那你便将今生永远许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声音渐渐缥缈,夜倾怜在他清雅的声音中再次缓缓入睡,他身上好香好香,也好熟悉。 ...... 相传,几百年前,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有一处花海,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却在一日间百花凋零,崖边盛开一朵朵妖冶如血的花,后来,人们将它称作彼岸花,将这座山崖,称作痴情崖。 据说,那时的天下名唤南月,有着五位绝色公子,其中一个名唤南辰,而另一个,便是女扮男装的五公子染忆。 那时风卷起梅林的落花,形成一道花帘,将两人相隔,待落花散尽,他们站在对方的面前,美如书卷,一人抚琴,一人倾听,展开一曲千古虐恋。 却在不久后,南辰世子站在崖边,血尽而亡,只为染红百花,寻找他的妻。 而百年后,定有一袭雪衣女子,站在痴情崖,解开五人的前世今生。 奈何一句情定三生的传说,使白玉古琴化成血色,不是情深缘浅,而是虐恋四方,因为我们五人情缘未解。 记得第二世,那一年,他封了她所有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各位爱妃们好,小生新书开文啦,因为剧情需要,楔子略有文艺,但只要你打开第一章就会画风突变…… 楔子描述的是女主失忆的一个片段,后面会在文文中展现,文文不是穿越,不是重生,纯古言,前世今生,有甜有虐,长篇小说,欢迎翻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睡美男 身后,是软软的东西,上方确是哗哗作响的声音,偶尔有什么飘落在她的脸颊,又被人拂去,夜倾怜随着温柔的春风与沁人心脾的香,缓缓睁开眼睛。 长眉入鬓,眼眸清美,温柔似水,映入夜倾怜眼中的是这样一张脸,只见他一手撑着头,紫色的衣袖滑落,露出白花花的肌肤,正在用他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睛看着她。 一片落花飘来,覆在了夜倾怜的眼睛上,只能看到一片紫色,缓缓地伸手将落花摘去,又对上那人的眼睛。 “你......” “倾儿,你醒了。”男子的眼中染上一层惊喜,立马坐起身来将夜倾怜轻轻扶起。 随着渐渐起身,视线宽阔起来,这是一片紫荆花海,而她正在这花海中央,可夜倾怜并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这是紫荆花?而是看向那紫衣男子,问,“你是谁?” 那男子明显一愣,迅速垂下眼眸似极力掩盖什么,见他迟迟不语,夜倾怜也不再说话,而是直接起身,转身就走,那紫衣男子也快速起身,伸手想拉住她的衣袖,却没想到夜倾怜一个急转身,好像要说些什么,“你,呃......” 他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襟! 两个人同时一愣,更是呼吸一窒,夜倾怜视线下滑,停留在他的手上,在抬头呆愣的看着他。 自己本来是想警告他不要跟来,可现在......这算是被袭胸了吗? 夜倾怜抿了抿唇,再次转身,想把他甩开,奈何一转身,一拉扯,胸前的衣襟竟开了! 她身子一僵,回身瞪了男子一眼,在转身,他还扯!? 就这样,你拉,我扯,拉拉扯扯...... 终于,在夜倾怜忍无可忍时,她满脸黑线的看向男子,“我说这位兄台,采花能不能不要这么专业?” 一开始冷言殇还不明白她的‘专业’什么意思,可看到她胸前露出的肌肤脸一下子红了,默默的低下了头。 就这样,又开始了一段谁都不说话的寂静,但是画风好像有点诡异,只见两人互相站在各自对面,那紫衣公子的手还抓在女子的衣襟上,的确有点…… 看着他低头不语,夜倾怜觉得这家伙应该知道错了,现在身处陌生环境,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就再次转身,可......滑落肩膀的衣襟是怎么回事? “还不松开......” 一声怒吼,让冷言殇浑身一震,他看了看夜倾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来来回回,像是终于反应归来,猛地抽回手,脸色爆红! 夜倾怜感觉自己接近吐血的状态,刚要大骂色狼时,冷言殇却突然扑到她面前,将她的衣襟拉上去,用夜倾怜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快速整理好,在撤回,站到原地,默默低头。 好吧,这成功让夜倾怜石化了,她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绝美的男子,“你......”半天才蹦出两个字,“色狼。” 听此,冷言殇抬起头来,惊慌的摆摆手,“倾儿,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不是色狼?” “恩恩。”他点头如捣蒜。 夜倾怜歪头看着他,又用眼角余光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看这家伙其实挺纯真的,好像还认识自己,反正自己也不认识这地方,不如...... “我们来次检测敢不敢?” “好!倾儿说什么我都听!” “那好。”夜倾怜满意的笑了笑,却带着狡诈,就这样,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测试开始...... “你是谁?” “言殇。” “年龄?” “十九。” “身份?” “公子。” “我是谁?” “倾儿。” “年龄?” “十七。” “身份?” “弟子。” 夜倾怜淡淡的应了一声,狐疑的目光在冷言殇的身上打量几番,问。 “我们什么关系?” “知己。” 接下来,是一段持续很久很久的沉默,忽然,一声怒吼...... “还说不是色狼!” 冷言殇捂住耳朵,楚楚可怜的抬头看向她,夜倾怜双手抱头,天啊,现在的色狼都流行苦肉计吗!亏得自己还认为他纯真,没想到......呜呜呜。 “倾儿,我真不是色狼。” “恩,我知道。”很反常的,夜倾怜淡淡的点头,然后,“因为你是采花大盗!” “倾儿,你为什么认定言殇是色狼呢?” 看着他无辜的样子,夜倾怜成功暴走,‘好心’解释,“你不是说我们是知己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竟然连自己的知己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一个诚实的美男子了?”虽然在她的脑海里,并不记得自己认识这紫衣美男,可自己最后那句话在说些什么?啊啊啊......不能被美*惑啊! 一阵头脑风暴后,再看冷言殇,他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夜倾怜默默扶额,指向他,“你别以为你长得美就可以......”咽了咽口水,她再次双手抱头,“啊啊啊……” 冷言殇抬起他清美的眸子,“倾儿,你怎么了?” 只见夜倾怜又是一阵痛苦纠结后,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长得这么美的份上,你只要将我带离这个地方,我便不计较了,怎样?”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加之大义凌然,没办法,谁让自己爱美呢。 冷言殇一愣,“你要离开?” “对啊。”夜倾怜扬了扬下巴,自觉气势很足。 “我不会让你走得!”哪知,一向安静的他,竟然十分决然的侧过身去。 夜倾怜华丽丽一僵,大喊道,“你说什么?” 见冷言殇不语,她心下一气,突然走到他身侧,变成一副讨好献媚的模样,“我说兄台,你就放我一马吧!” “你就这么想离开?” 夜倾怜一愣,说到这,连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为什么想要离开,但就是不想待在这,想到此处,她重重点头,“对!很想,非常想,特别想!” 冷言殇定定的看了他一会,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在夜倾怜以为成功时,他淡淡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找茬 夜倾怜深吸一口气,揪住他的衣襟,“啊啊啊,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冷言殇轻轻咬唇,垂眸掩下伤心,直到空中闪出一个黑衣男子,才说道,“将倾儿带回倾怜阁,不许出云天之巅一步。” 夜倾怜一愣,这家伙是在和自己说话吗?手上的动作停住,她狐疑的皱了皱眉,直到听到身后的声音时,才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还未等反应过来,断情就已经走到她面前,夜倾怜吞了吞口水,松开冷言殇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别过来啊。” 说着,断情还一步步逼近她,就这样,你一步我一步,夜倾怜实在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大喊,“你,你别......过来......” 据说,那天倾怜是被拉着走的,却还不忘记留下一句,“你!等!着……”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房门被拍的啪啪做响,夜倾怜无力的倚在门上,“放我出去......” 想起那色狼,还有自己被带走时那种无力的感觉,她便一阵气愤,当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蹭的站起来,一手撵着下巴开始打量房间,她说了要给那家伙好看,就一定要给他好看,等她出去便整死他! 伸手推了推窗户,发现被反锁起来,拿来长椅站在上面狠狠的踹了几脚,仍旧打不开,夜倾怜默默扶额,就在此时,一股温热从她的体内传来,夜倾怜一愣,不自觉的挥出一掌,啪,窗户.....开了? 她一懵,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咽了咽口水,好厉害,不过,还是先跑吧! 一个跨步越出窗户,拼了命的到处跑,直到气喘吁吁她才意识到一件事,貌似迷路了? 这什么鬼地方,简直是迷宫啊,看着这一片宽阔的地方,夜倾怜的太阳穴一直痛,她逼着自己仔仔细细观察周围,看到一条小路时终于眼前一亮,便拼命的跑过去,心中祈求自己能够成功逃离。 突然,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两眼金星,像是撞到了什么,而被她撞到的人也几不可闻的闷哼一声。 夜倾怜晕晕乎乎的看向那人,就在他对自己伸手时,她大喊一声,“色狼,吃我一掌!”说着,一掌打了出去,正打在冷言殇的肩膀上,他当即踉跄的后退。 轻哼一声,夜倾怜得意的看着他,挑了挑眉就在要说话时,心口传来一阵疼痛,嘶......好痛! 看着她变白的小脸,冷言殇一惊,不由分说的将她横抱起来,夜倾怜一愣,想反抗却没有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抱着,却不忘说,“你......色狼。” ...... 等到了倾怜阁时,夜倾怜已经昏了过去,而断情正匆匆从倾怜阁走来,看着冷言殇苍白的脸,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摇头制止。 走进房间,将夜倾怜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莹白的小脸,他的心比方才还要痛。 “我的一生,也许只会在为你而痛。” “呵,你失忆,忘却我......” “可我,爱你不减。” 他,躺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清美的眼眸缓缓闭上,倾儿,睡吧,睡醒后自然就会好了。 不知为何,从小,只要她受伤,自己在她的身旁与她共眠,她便会痊愈,而今日在紫荆花海中便是如此。 他曾庆幸,因为这一点,他可以接近她,照顾她,为她治伤,却不曾想竟也会因为这一点而让她误会,愤恨。 春风拂过庭院,带着一股暖意,明媚不减的阳光洒在房间,照亮一室......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冷言殇轻步走到门前,回眸看了一眼,床上仍旧在沉睡的女子,清美的眼眸难掩对她的情愫,在不舍中,推门离去。 庭院内,断情仍旧站在原地,“公子!”他对冷言殇抱拳,很是恭敬。 点了点头,冷言殇语气有些无力,“在暗处好好守着,不要让倾儿,离开云天之巅。” “是!”断情看着他羸弱的面色,有些犹豫的道,“公子......你的伤。” 冷言殇轻轻摇头,“我没事。”在这之前,他已经用内力调息,此刻他早已无碍,只是心,还是很痛。 看着那一袭紫衣离去的身影,是那么无力落寞,断情摇了摇头,公子对小姐的情意,早已经陷的很深很深。 深夜,繁星如许,明月如初,多么美的夜色,言殇阁凉亭内,冷言殇缓缓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月光洒在他清美绝伦的容颜上,比女子还娇美。 “公子!”看着他饮酒,断情一惊,“公子,云天之巅有则,掌管者不可饮酒!” 冷言殇不语,继续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苍白的脸色多了几抹红晕,“云天之巅?”他轻笑,“呵,她忘记了我,我还要顾忌这些做什么......” “公子!” “好了,你下去吧。” “公......” “下去!”他打断他的话。 “是!”断情无奈,只得抱拳退了下去。 庭院中,只剩下独饮的少年,晶莹剔透的美酒沾在他的唇瓣,在缓缓划落下巴,一滴一滴的滴落,他眸中染上几分醉意,雾色渡上一层朦胧,如入瘟氤。 在倾儿未曾醒来时,她体内混乱的内力,便让他知道她可能失忆了,可他却不想相信,因为不想让她忘记他们的青梅竹马,却始终无能为力。 星光摇曳,模糊不清,最是伤心者安静的时候,春风拂过少年墨色的发丝,轻轻飘舞,萦绕着红晕的脸颊安静祥和,独留眉间一点忧愁。 清晨,夜倾怜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睛,又是那白色轻纱,之前逃走前她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房间,发现这里古色古香,清新淡雅,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风,坐起身来,想着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的抚上心口,为什么会那么痛。 莫名的,随着她起身,一股淡淡的紫荆花香传来,她一愣,闻了闻自己的衣裙,这味道好熟悉,对了,那日在床上闻到过,是那色狼的,而且他昨天好像......抱了自己。 想到此处夜倾怜心中汗颜,唉,那什么色狼言殇,占我的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别以为你长得美,我就会放过你,不过......他确是很美。 夜倾怜严肃的抿了抿唇,双手抱膝,什么时候她这么花痴了,一定不能被美色所诱惑,恩!一定。 猛地起身,大步下了床,推开房门,见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就在走了一半的时候,空中闪过一个黑影,正是断情。 “小姐,公子有令,您不能出去!” 对于断情的出现,夜倾怜心中一懵,但表面仍旧淡定,不知这人练得什么功,可听到他的话时,怒气再次涌上美眸,“不能出去?呵,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拦得住我。” 说着,她便打算出掌,可那丹田的内力却一点都凝聚不起来,好像消散了一般,“该死......”她低骂一声。 眼前的人,只是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便知他的厉害,更何况,若自己反抗,说不定连那什么什么言殇都会惊动,到时候,便不好逃走了,看来,只能暂时妥协。 想到此处,夜倾怜也不在反抗,只是笑道,“你们公子说不让我离开哪?” 开启找茬模式。 “云天之巅!” “哦……”,她漫不经心的点头,后又看向断情,“谁说我要离开云天之巅,我只是想去外面透透风,这个,你们公子有说吗?” 哼,不管有没有说,她也不会遵从,不能怪她,谁让他说的是云天之巅,而不是倾怜阁呢。 断情皱眉,仔细回想着冷言殇的吩咐,半晌如实回到,“公子没说!” 眉间豁然开朗,夜倾怜白了他一眼,“那不就得了!本姑娘今天心情好,便不与你计较!”说完,便扬长离去。 只留下断情原地汗颜…… 输武功,但不能输驾势对不对。 走几步,夜倾怜便猛地转身,左顾右盼,见断情真的没跟来,她一个飞速便跑了十几米远,走在宽阔的青石砖上,累的气喘吁吁,本无心观察周围,却想起那日未能逃脱都是因为这迷宫,便仔细打量起来,可……貌似这周围并没有什么石墙之类的建筑,除了那座倾怜阁,外面便像一片世外桃源,有花有草有树木,空气清新,格外美,恩......这里更像是一座山。 看来是她昨天逃跑心切,一时间蒙圈了,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多复杂,压下心底对自己的鄙视,继续看着这美景,她不由赞叹,而此时却传来一阵菜香。 “好香啊。”她嗅了嗅鼻子,疑惑的将视线转去前方,便见有几名身穿白衫的年轻男子,此时手中端着几个托盘,上面放满了饭菜。 夜倾怜撵了撵下巴,眸光流转,后满脸献媚的走上前去,“等一等。” 几名弟子闻言转过身来,“有事吗?” 夜倾怜一愣,这几人见到她没有问她是谁,而是问有事吗?莫非......收起眼底的思绪,她笑道,“你们要去哪里?” “膳亭。” “哦……”,夜倾怜眸光微动,听这名字是做饭的地方,怪不得这么香,然后又看了看周围,这里这么大,若没人带路,岂不是很难走出去!不如……嘿嘿一笑,“你们带我一起去吧。” 几名弟子被她的笑弄的一愣,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后在夜倾怜的不耐烦中傻傻点头,上前走去,见此,夜倾怜心情变的更好,终于搞定了,只希望这几人能将她带离这里,就更好了。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才来到膳亭,这一路,夜倾怜感觉腿都走断了,这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地地方。 再看眼前,这是一处很大的亭阁,周围围绕着几处小亭子,果真如其名,里面更是时不时传来菜香,夜倾怜缓步走进里面,只见有很多身穿白衫的年轻男子们在各忙各的,夜倾怜眼睛亮亮的,好养眼啊,这什么什么巅还真是盛产美男。可是……看来这里真的只是个做饭的地方,幽幽一叹,目光怏怏的转向身边的饭菜,问道其中一美男,“这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美男计 “这是言殇公子的。”那人如实回道。 又是那个家伙?夜倾怜暗自皱眉,心中却有疑惑,“那刚刚那几人手中的饭菜是给谁的?” “也是公子的!” 闻言,夜倾怜一愣,这么多饭菜,他是猪吗?不对不对,刚刚那些饭菜丝毫没有被用过的样子,更是被端了回来,这......“既然是给......公子的,那为何又端了回来?”半晌,她才憋出公子二字。 你们可别误会,不是我胆子小,而是毕竟在人家的地盘,若在骂人家色狼,岂不会引起众怒,她可不想被群殴,呃......好吧,我承认,就是这么没出息。 只见那人染上愁容,“公子昨日醉酒,今日送去的饭菜,都被退了回来,已经凉了,端回来是要重新热的。” 夜倾怜若有所思的点头,只是醉酒……闲着没事喝酒很正常,喝醉了也只能说明酒品不好,可这不吃饭是......莫非他认为自己占了他便宜?而难过? 心中一阵汗颜,想起他将她横抱起来,更是想揍他。 撵了撵下巴,夜倾怜转身作势要走,眸光轻轻流转,回身看着那饭菜,嘴角勾起一抹笑,占便宜嘛,总是要还的...... 言殇阁内,冷言殇缓步走到桌前,只感觉头还是很痛,不由轻嘲一声,他还真是没用。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扣门声,正是那几名送饭的弟子,“公子?” 冷言殇揉了揉眉心,“你们走吧,我没有胃口。” 正在那几名弟子不知所措时,断情走了进来。 看着他,冷言殇突然问道,“倾儿呢?” “小姐刚刚去了膳亭。”断情回道。 “膳亭......”冷言殇微愣,后叫住那几名欲走的弟子,“等一等。” 弟子们回身,“公子何事?” “我与你们一同去膳亭。” 看着冷言殇离去的身影,断情无奈,也许,只要和小姐有关的事,公子便变得无常。 倾怜阁内,夜倾怜无聊懒散的来回走着,被困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气的想踹墙时,从庭院外跑过来一个身着湘裙的小丫鬟。 “小姐。” 夜倾怜皱了皱眉,小姐?刚想问你认识我吗,却被来人打断,“小姐。”正是断情。 夜倾怜不悦,却也并未说话。 “小姐,公子请您去言殇阁。”断情继续说道。 言殇阁?听名字好像是那色狼的住处,他叫自己干什么,想到此处,夜倾怜不由得心慌,莫非......他发现自己整他了? 不对不对,若是发现,不应该将自己直接绑过去吗,怎还会如此客气,应该是没发现,嗯......上次未能问清身份,这次去了,也许会有一些收获。 见她沉思,断情不由提醒到,“小姐,你......” “好,我去。”夜倾怜直接打断他,扬了扬下巴,大步向前走去,不管如何,兵来土掩,水来将挡,呃......貌似是这么说吧? 在一阵忐忑中,夜倾怜终于来到那传说中的言殇阁,只见这座庭院同样十分朴素,清风吹起,好似有着淡淡的梅香,夜倾怜四处看了看,这也没有梅花啊,她无语的摇了摇头,真是的,什么时候竟还有功夫想这些。 走到门前时,断情便停下了脚步,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了,夜倾怜有些犹豫,那个色狼言殇既然是公子,肯定会武功,若是那日,还可以与他抗衡,但现在,她就是个废人,怎能不忐忑,不犹豫! 看着那房门,她咬了咬牙,不管了,进去再说吧。 一进房间,身后的房门便被人从外合上,夜倾怜一惊,关房门做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复将视线看去前方,只见那檀木桌前,坐着一袭紫衣的公子,安静的等候着什么,而那桌上更是放满饭菜,远远地她便瞄到一盘,夜倾怜抿了抿唇,那菜好生熟悉......呃,想起来了,正是她撒盐的那个,看这架势,莫非真是来质问自己的? 不行不行,不能冒险,如此想着,夜倾怜便要转身离去,却被身后之人唤住。 “倾儿。” 呃.....完了,这下没辙了,缓缓转身,努力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不语。 “倾儿,你来了。”只见冷言殇已经起身,眸中净是笑意。 见夜倾怜不语,冷言殇眸中染上担忧,慢慢走向她,“倾儿,你......” “唉唉唉,你别过来。”夜倾怜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冷言殇一愣,似听到什么可笑的事一般,他竟轻笑起来,可那眸中没有丝毫笑意,只有雾色。 夜倾怜嘴角抽了抽,被他的笑声,弄得一阵发毛,他,他笑什么。 “倾儿,你说不让我靠近你,可你知道吗?失忆的人是你,忘却我的人也是你,可是,我没有忘记你啊,你让我怎么能像一个陌生人去对待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伤情吗?” “我......”夜倾怜一愣,缓缓看向他,竟无言以对,对上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眸,心更是莫名一痛,与此同时,冷言殇已执起她的手,不等她反抗,便让她坐到了桌前。 看着满桌子的菜,夜倾怜不但不想吃,还有种想跑的感觉,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倾儿,我听说你今日去了膳亭,想必是饿了,快些吃吧。”冷言殇的目光温柔如同月光,哪有方才的半分伤情。 闻言,夜倾怜心里一惊,这......他厉害啊,莫非想用自己验毒?还有!原来这个家伙刚刚是故意说那些话!让自己走神!好心机啊! 不容分说,冷言殇已经将菜夹到她的碗中,看着她笑道,“快吃吧,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看着眼前的饭菜,夜倾怜有苦难言,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吃了这个,不被咸死才怪,可若不吃,引起他的怀疑死的更快。 双手颤抖的拿起筷子,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尝了一口,呃......貌似很好吃,这个,不是放盐的那个,那......不自主的将目光看向冷言殇桌前的饭菜,这下完蛋了。 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冷言殇兴奋的又为她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倾儿,这是我为你做的汤,你非常爱喝,快尝尝。” 喝汤?她现在还哪有心思喝汤,可为了不让冷言殇怀疑,夜倾怜仍旧听话的用勺子舀了汤,但却想着,会不会有毒......偷偷瞄了一眼冷言殇,见他满脸期待,她汗颜,不会真有毒吧。 算了,拼命了,咬了咬牙,一口倒进嘴里,顿时一股紫荆花香充斥着口腔,好好喝。 冷言殇紧张却又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 “呃呃呃,好喝。”她说话不经过大脑。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失忆 闻言,冷言殇笑逐颜开,“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喝。” 呃,一直都喜欢喝,她怎么不知道? 好似看出夜倾怜的想法,失落染上他的眸中,“这个,是你以前最爱喝的,希望现在你也喜欢。” 之后冷言殇便不再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菜,顿时,一股苦咸充斥了口腔,他愣住了。 夜倾怜紧张的看着他,完了完了,这家伙知道自己去了膳亭,定然会猜到,想到此处,不由打了个寒颤,只得不停吃菜,来掩饰慌张,却没想他只是片刻的呆愣,后又继续吃了起来,看似还......津津有味? 见此,夜倾怜不由咽了咽口水,是他没有味觉?还是自己放错了,那不是盐? 这一顿饭,在她的忐忑中度过,只能听到耳边传来不断的吃饭声。 那饭菜,眼看下去了大半,不知为何,夜倾怜突然心生不忍,其实,除了占自己便宜,这家伙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还说不定是谁吃谁豆腐呢,她真的有些过分了,“你别吃......” “倾儿。”他打断她的话,温柔似水的眼眸,带着点点笑意“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吃。” 说完,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这话,却让她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冷言殇才放下玉碟,看向她,笑道,“倾儿,我有些事情,便先走了,晚膳在来陪你。”说完,便起身离去。 感受到他的关门声,夜倾怜立马放下筷子,飞速来到他的位置,看着那玉碟却愣住了,这这这,这叫吃饭?分明是刷碗啊,看着那光洁如新的玉碟,她不由怀疑,莫非放的真的不是盐,而是促进食欲的东西? 如此想着,用手指抹了一下碗壁,放进嘴中尝了尝,顿时一种咸味铺天盖地的卷来,她皱了皱眉,咸死了,只是这么一点就这么咸,他吃了一碗...... 心中划过一种不明的情愫,怏怏坐下,却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他说要等自己吃晚膳,怎么可能,自己,自己还是快逃吧。 一时间心中莫名的慌乱,推门就跑了出去。 一路飞快的跑着,只为了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在言殇阁的感觉让她窒息,此刻,抬起头来,看着周围,却懵了...... 一片紫色的花海,占据十里,春风拂过吹起阵阵花香,沁人心脾,就如同是画卷一般,另一个天地,真的好美。 “这不是那片花海吗。”夜倾怜喃喃出声,就在愣愣间,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倾儿。” 她回眸,看向不远处,只见那一袭紫衣公子,此刻站在这片紫荆花海中,同是紫色,可他却胜过这些花,他的周身总是围绕着一种忧愁之感,令人心疼。 清风卷起他的衣衫,他更像是随风走来,“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你失忆了。”他停留在她的眼前。 “我已经知道了。”不只是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自己,即便没有任何印象,却不可磨灭。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不语。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夜倾怜看向他,他一直叫自己倾儿,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全名。 “夜倾怜。” “那我与你相识很久了吗?” 冷言殇低下了头,手指轻轻绞着,“十年前,你被人送来云天之巅,自那时我们就已经相识。” 十年?夜倾怜曾想过,也许自己与他相识很久,却没想到,竟是青梅之交。 “对不起,我......” “倾儿,你记住,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他伸手,手指停留在她的樱唇。 一瞬间的触感,一瞬间的失神。 夜倾怜不着痕迹的躲开,垂眸,一开始醒来,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完全陌生的人,还有那被控制的感觉,让她想逃避,更是对所有人都没有好感,可能真的伤到忘记的人。 “色......” 闻言,他挑眉,“倾儿是想说......色狼?” “呵呵呵......”她尴尬的笑了笑。 “言,言殇,我失忆了,既然这样,你便将这个世界讲给我听吧。” ...... 回去的路上,已是傍晚,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初,格外美。 根据言殇所说,这个世界,是一个朝廷与江湖的世界,盛天,南月,是两个最大的国家,实力不分上下。盛天中一共有三大王府,落王府,沐王府,夜王府,也正是这三大王府实力超群,才会让盛天在众国中脱颖而出,而南月国,本就山水富饶,实力更是不相上下,但因忌惮三大王府而与盛天僵持不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梅花林 至于这江湖,一共分为三正,三邪,就是正派与邪派,这云天之巅就是首当其冲的正派修习之处,历经百年,是众人敬仰之巅,其余的还有两处虽是正派,但名气并不大。 至于这三邪,第一个便是合欢山,恩......听这名字也不像正派,而这合欢山的尊主更是一个嗜血成魔之人,最擅长用毒下毒...... 这两大门派就与两国一般鼎立,它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领地,所以势力都非常强大。 而言殇呢,是云天之巅这一任的尊主,长尊隐世,他虽还没有继承尊位,却已经是尊主。 缓缓走在路上,春风拂过,格外温柔,双手枕在脑后,不由长叹一声“唉,还真是乱啊。” 无意间看到天上的明月,想起冷言殇的眼眸,她的心中微动...... 倾怜阁内,千百思绪,一夜无眠。 早上,夜倾怜早早的起了床,推开房门,便见冷言殇站在庭院中,一袭紫衣,随着清风卷起衣角,难掩落寞,见她像他看来,浅浅一笑。 夜倾怜微微一愣,只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你,等了很久了吗?” 他颔首,“怕打扰你休息,便等了一会。”话音未落,已上前牵起她的小手,触感让她一愣,只听他浅笑,“带你去个地方。” 一片梅花丛林尽现眼帘,花香围绕着整个后山,一朵朵如雪,如诗,又如画,烟云缭绕,如同世外仙境。 “好美。”看着这如诗如画的景色,夜倾怜的手不自觉从他手中抽离,怪不得在倾怜阁与言殇阁都能闻到梅香,却不见梅花,原来此处别有洞天。 手中一空,冷言殇清美的眼中闪过几分失落,缓步向前,“这里,是你的修习之地。” 夜倾怜回头看向他,如此美的地方竟没有半分记忆,“我一直都在此处吗?” 冷言殇颔首,两人一齐缓步在这美如画的景色中,而夜倾怜确是暗暗皱眉,一直都在这里?那……“我的家在哪里?” 冷言殇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什么,但很好的掩饰起来,继续缓步走着,轻轻说道,“我们相识的时候,便是在云天之巅,我只知道,你是被人送来的,至于其它我也不知。” 夜倾怜微微颔首,但依然将他方才的神色尽收眼底,“那我是云天之巅的弟子吗?为什么她们总叫我小姐?” “我听长尊说过,当年将你送来的人,虽让你在此为弟子,但却请求长尊不要与你正式拜师,这么多年,你虽缺少一个拜师仪式,但也是弟子,长尊应下此事后,便让众人称你小姐了。” 她了然,但那人为何有此要求呢?“正式的弟子,与我有什么区别吗?” “行了拜师仪式的弟子,便不可再离开云天之巅,但你不同,只要长尊同意,你便于此再无瓜葛。”他缓缓说道。 夜倾怜哦了一声,整理着思绪,却不想冷言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像她,神色中带着几分紧张,“倾儿,如果给你机会,你会离开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若放在前几日,我自然毫不犹豫,但现在,我不确定。”顿了顿,她伸手撵着下巴,猛的回身说,“而且,我更不知道未曾失忆前的我会怎样做。” “以前的你是不会离开的。”他仿佛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但现在我失忆了。” 话落,只见冷言殇面色一白,夜倾怜不明白,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知道,他与自己感情很深,但现在,虽然自己忘记以前与他如何,但既然知道是朋友,定然会好好相处。 夜倾怜轻笑几声,化作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既然提到以前,那就与我说说以前的我怎么样吧。” 冷言殇收起自己的思绪,微微点头,看向身边,夜倾怜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雪,染上几分鲜红,妖娆透着倾城,香气缭绕,平添颜色,即使长在一片丛林之中,仍旧遮不住它带给人独特的清骨。 他走到这棵梅花树下,直接坐下,看着前面站着的她,笑了笑道,“来。” 夜倾怜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 “以前你十分钟爱这棵梅花树,与其说是在丛林修习,不如说在此处。”冷言殇眸光微亮,因为思绪,被带往回忆。 “没有人能够描述你,包括我在内,看这棵梅花树,你就如她一般,对任何事情不过淡然,伤心只留在心里,冷静更是平常,你一心放在修习之中,即便如此,其实我明白,你伤心莫过于快乐千倍。”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的衣裙 夜倾怜闻言蹙了蹙眉,她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何淡漠?更为和,如此,伤心?但现在,她喜欢开心。 时间随着沉默缓缓走着,夜倾怜看着他,莫名的,为他眸中的痛所痛,“说一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冷言殇回眸看她,他明白,她不想让自己伤心,即便失忆如何?忘记一切又如何?倾儿依旧是倾儿。 站起身来,夜倾怜不明为何,却见他对自己伸出手来,又是一愣,片刻,轻轻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随着他的脚步走着。 手中温柔的触感,冷言殇轻轻感受,这双手,不知在几何,他就想永远不会放开。 穿过一排排的梅花丛林,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紫荆花,若说梅花丛林是柔美如画,那么此处,便是清风冉冉。 “这里是我修习之处。”他缓声道。 她颔首,原来无意间闯进的花海,竟是他的修习之处,怪不得昨天他站在花海之中,没想到她们修习之地离得如此之近,但确是两种不同景色,又是不近。 “你来到云天之巅,长尊便安排你再次修习。”话音未落,他又道,“这里,也就是云天之巅的后山,在这里修习的时候,不可私自离开,那时候,你并不知我也在此。” “后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想起那些每每从山下送饭的弟子,她皱了皱眉。 “嗯。”冷言殇轻声应到。 夜倾怜了然,挑了挑眉,“你还没有说我们怎么认识的。” 他一愣,“我那时已在这里待了多年,可却刚刚修习内力,修习内力都是要褪去衣衫,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中,脸上竟多了几抹红晕。 冷言殇竟然脸红了?想到此处,夜倾怜不由调笑,“不会是你脱光了,然后就被我看到了吧?” 闻言,他的脸更红了,那本就像女子的容颜,更加美了几分,过了片刻,几不可闻的恩了一声。 夜倾怜此时心中别提有多汗颜,她说自己怎么这么好色花痴,原来从小就这样...... “倾儿,你那时候不知我在此,所以好奇闯了进来,你不必自责。”他急于解释。 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夜倾怜一愣,他解释什么?自己根本没有自责好不好,若说自责,也是怪自己忘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咳咳,在不结束这个话题,她的花痴病就要更上一层楼了,自己倒是乐意,就怕言殇受不了。 “那你是为什么来云天之巅呢?”她努力转移话题。 闻言,冷言殇眼中闪过几分暗淡,带着嘲讽,“我也不知道,自我懂事之后,便在这里了,我不知家人在哪,更不知自己是谁。” 没想到眼前的人竟和自己如此的相像。 “倾儿,你怪我吗?” “我为何怪你?” 他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却说道,“没什么,只是一时想问。” 她虽有不解,但也未曾追问。 过了很久很久,两人才走出梅林,回到倾怜阁,夜倾怜先一步进了庭院,身后,却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纵使以前的你如何,至少现在的你不会伤心,若是如此,我希望,你永远是现在的你。” 回身时,已然没了他的身影,一袭紫衣消失在风中,而此刻,只剩摇曳春风...... 她愣住,久久不能回神,刚才的话若说一丝触动没有那是假,但这个公子的心,恐怕只有以前的自己才会懂吧。 言殇阁内,冷言殇直接进了书房,片刻后,断情便进了来。 “还有几日便是众派大会,一切都要准备好。”他坐回书案。 “是,公子。” 冷言殇颔首,又问道,“之前交代你的办好了吗?” “办好了。”断情说着,便拿出一张纸条,交给了他。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面色未变,眸光扫过一处时,微闪,却很好的掩饰起来,“落轻离此次要来?” “是。”顿了顿,断情继续道,“不过,落王府请旨的消息还未送到皇宫,要不要属下......”他做了一个处理的手势,他知道,公子不喜欢那落轻离,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为主子分忧是他的本职。 “不必了。”冷言殇语气淡然,“来者皆是客,如果我们真的将手伸进盛天,定会让人怀疑我们的目的,云天之巅从不依附任何国家,我们没必要理会。” “是。” 又交代了一些事后,断情便出了言殇阁。 看着手中的密报,他眸光微冷,落轻离从不理会这种使者的事情,可偏偏这次要来,倾儿还恰巧失忆,到底是偶然还有有意?哼,来就来吧,就让他知道,倾儿是谁的。 第二日清晨,冷言殇便来了倾怜阁,便见夜倾怜正坐在软榻上不知想些什么。 夜倾怜随着推门声看去,只见他一袭紫衣,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想些什么呢?”他轻笑一声,走进房间,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夜倾怜摇了摇头,“没什么。” “过几日就是众派大会了,到时候定会热闹。”冷言殇玩味说道。 “众派大会?” “每年,都会有很多门派,还有一些皇室之人来此。” “那是不是很好玩?”眼前一亮,不是她太爱玩,实在是这里太无聊,自己又整日待在这廖无人烟的后山,就算遇到个人,他们也都是一本正经,回答完问题,马上就走,多无聊,唉,好吧......她承认,还是有点爱玩的因素的。 冷言殇没有回答,只是问道,“这次,你要参加吗?” “当然要参加啦,热闹又好玩的事我可不要错过。”她想也没想便肯定的说道。 眸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心下犹豫,既希望她参加,又不希望她参加,想与她分享每一件事,却又怕她见到那人,虽然很好掩盖起来,但夜倾怜还是看到了,转念一想,不由问道,“以前,我不会从不参加吧?” “你以前喜欢清静,一般只在后山,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去的。” 他道。 “那这次我要是去就是第一次?”虽这样问,心中却是惊讶,自己以前是有多么无聊,在此处十年之久,竟然只待在一处地方。 冷言殇颔首,但夜倾怜是怎么都不想相信,自己竟然这么无聊,难道是不让参加,也不对呀,刚刚言殇都说了自己不愿参加,唉,没想到自己真的如此无聊,那这次众派大会更不能放过了。 她这样想着,冷言殇在旁边看着她,片刻说道,“一会,我把衣裙给你送来。” 夜倾怜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皱了皱眉,“我穿这个不行吗?” “那套衣裙本就是我要送与你的。”他清美的眼眸,染上笑意,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公子如玉 夜倾怜哦了一声,对于穿什么倒是无所谓,不过听他的话,那件衣裙他还没来到及送给自己,自己就失忆了,想到这里,心中也有些触动。 她不语,他同样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盛天王朝,皇宫内。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华美透着威严,一名中年男子坐于大殿之上的金鸾椅,神色透着威严,下方还站着一人。 只见公子一袭蓝色锦衣,优雅貌美,只是那样站着,但无处不显华贵。 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一袭玄色锦衣,金冠束发,虽也貌美,却被身边人分去光彩。 “离欢,众派大会在即,朕打算让你与太子一同前去,你们觉得如何?”皇帝此时开口说道。 “离欢遵旨。”沐离欢看不出神色,只是上前恭敬说道。 “儿臣遵旨。”沐云燃同样上前。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又吩咐道,“众派大会,关系着各国各派的交际与颜面,到时不可发生任何冲突。” “是。”两人纷纷颔首。 皇帝后又吩咐了几句后,便打算让他们退下,不想这时,门外有人求见。 来人是一个小太监,上前对皇帝恭敬的行了礼说道,“皇上,落王府差人送来折子。” 皇帝接过折子后看了看,面色未变,片刻后开口说道,“刚才离世子送来折子,说是这次众派大会也想前去。” “可离世子终日体弱,此次怕是不妥吧。”太子闻言皱了皱眉。 “离世子说他要去,朕也不好阻止,既然想去就去吧。”皇帝声音仍旧听不出喜怒。 皇帝都开口了,沐云燃自是不在说些什么,而旁边的沐离欢,自始至终都没任何触动,片刻后,皇帝便让两人退去,看着手中的折子,皇帝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种阴沉,他之所以每次出使的事情都交给燃儿和离欢,是因为想促进沐王府与皇室的关系,落轻离这些年也算识相,从未反对,这次是弄什么幺蛾子。 今日的云天之巅,一片高云围绕,烟云缭绕,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弟子们纷纷排列有序,迎接前来的使者。 倾怜阁内,夜倾怜早早的便被纤香唤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起床后走到门外,便见冷言殇在院落中站着,她心中微愣,难道他每次都是这样等自己吗? 待冷言殇转身时,便见她正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他眼中闪过无数情愫,瞬间,她觉得有些尴尬,收回视线。 冷言殇眼中划过失落,但还是微笑上前,柔声说道,“这是衣裙,你去换吧,一会同我前去。” 夜倾怜接过他手中的衣裙,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中,片刻后走出屏风,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合身,但自从她醒来之后,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虽有不解,为何自己这么喜欢白色,但好在现在也同样喜欢。 出了屏风,丫鬟看着夜倾怜不由惊艳,“小姐你好美。”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坐到梳妆台前,理了理头发,便往门外走去。 房门打开,至美映入眼帘,冷言殇眼中一瞬惊艳,竟有着痴醉。 夜倾怜看了看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可此刻,这么美的她,他却不想让别人看到。 大殿之中,各国各派的使者们都已到齐,都在互相客气的交流着。 “言殇公子到。”随着呼喊声,众人纷纷向大殿外看去。 冷言殇今日依旧是一袭紫衣,长长的广袖流泻而下,带着一片流光,似神秘,似温柔,泼墨长发撩拨几缕用丝带束起,直至腰间,比女子还要清美的容颜更添儒雅。 身侧还站着一名少女,一袭雪色长裙拖地,高高的纱领,将赛雪的肌肤全部遮起,飘逸的轻纱披在肩头,直至脚裸,一抹帛纱挽在臂间,随着直至腰间的泼墨长发,漫漫轻舞,一只白玉簪子束起几缕青丝,娇美的容颜,不施粉黛,竟是绝色。 众人顿时痴了,就当两人快走到大殿门口时,一名弟子又高喊道,“盛天使者到。” 夜倾怜转头看去,只见远处,公子一袭雪衣,如诗如画的容颜,面若冠玉,眼眸清澈如水,淡漠如风,泼墨长发随意披散,玉冠束发,清风吹起衣衫,超凡脱俗,随着男子缓缓的脚步,万物皆失颜色,当真公子如玉。 夜倾怜眼前一亮,眼睛连动都不会动了。当初见到言殇时,她当真惊艳,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比他美的妖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怜妹妹 痴醉中,那公子已走到跟前,冷言殇看着眼前之人,清美的眸中,划过一丝什么,后又客气说道,“离世子。” 只见白衣公子轻笑着点头,冷言殇察觉夜倾怜对落轻离的注视时,心中一紧,伸手牵起她的手,夜倾怜一愣,“你做什么?” 冷言殇咬了咬唇,拉着她便向殿内走去,夜倾怜怎能顺从,当即往后拽他,还不忘对落轻离一笑。 落轻离低笑出声,夜倾怜简直鲜花怒放,连脚步都停住了,却突然被冷言殇一拽,夜倾怜也不反抗了,只痴痴的看着那美男。 落轻离见此,清澈的眼眸,同样有什么一闪而逝,嘴角的笑意未减,随后便进了大殿,沐云燃看着那雪衣公子的身影,心中愤恨,他身为太子,本该走在前方,落轻离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中,当真狂妄至极!当即拂袖走了进去,早已忘记身后的沐离欢。 沐离欢站在原地,确是愣住了,那优美的眼眸,染上点点流光,震惊与喜悦。 当冷言殇牵着夜倾怜进入大殿后,众人看着两人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接着落轻离三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时间,所有男子自愧不如,女子们更是不能缓过神来。 “感谢众位能来此参加众派大会,此次也与往常一般,众位请便。”冷言殇语气自然,虽是说着,但仍旧没有放手,夜倾怜感受着众人的视线,不由挣扎了几下,但他仍旧紧紧的牵着她。 人都到齐后,纷纷坐下,但还是没有停止对几人的打量,这言殇公子自几年前,长尊便把云天之巅一切事物交托,当真少年英才,离世子更不用说,单单一句公子如玉便胜过万千,但却在十年前染上重病,也是可惜,众人虽各有心思,但马上便照旧开始了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各国,各门派互相探讨这一年来所学。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下面众人说话交谈的声音,夜倾怜都快睡着了,实在受不了了,便看向冷言殇说道,“我想去外面。” 冷言殇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小心。 她心中一暖,虽不知他为何突然牵起自己的手不放,但她相信眼前的男子,不会伤害自己,点了点头后,便起身走了出去,不为别的,只为他没有理由骗她。 在一片视线中走出了大殿,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夜倾怜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唉,还是外面的空气舒服。” 还以为众派大会有多好玩,光是他们的说话声,都快烦死了,怪不得之前的自己从不参加,简直是未卜先知啊,散散漫漫的倚着墙,却不想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怜妹妹。” 夜倾怜一愣,后又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男子正是沐离欢,虽容貌绝色,但之前已经看到过冷言殇和落轻离的夜倾怜,现在在看到美男,也不会看痴了。 只是......他刚刚叫自己什么?怜妹妹?夜倾怜暗自思索,不管如何,还是打算试他一试,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夜倾怜?” 沐离欢本还在为自己的唐突而懊恼,自夜王府灭门之日,自他救不了怜妹妹之时,他就失了所有快乐,刚刚见到她第一眼时,他多么希望,眼前的少女真的是怜妹妹,即使他知道那种希望及微,但仍旧不顾所有来到她的眼前,但此时他听到了什么?夜倾怜?她说她是夜倾怜。 夜倾怜看着眼前男子凝视着自己,他的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期望,本想对他唤一声,不想眼前之人一把抱住了她,夜倾怜一愣,在推与不推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觉得还是不要采花了吧,便伸手去推沐离欢,但他仍旧紧紧抱着她,这不由得让夜倾怜上不来气了。 “咳咳,喂,你放开我。” 沐离欢听到她说话,才意识到自己抱得太紧了,赶紧放开了她。 夜倾怜一个手抚了抚胸口,一手指着沐离欢,“你,你这是多久没抱过人了......” “对,对不起,怜妹妹,我......”一向对任何事风轻云淡的离欢公子,此刻却是神色慌张,华丽丽的语塞了。 夜倾怜吐了几口气,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疑惑的看向他,“你认识我?” “你是夜倾怜对不对。”眼中又是无限的期待。 “是啊,我是夜倾怜啊。” “怜妹妹,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吗。”虽是短短一句话,却道尽所有相思,沐离欢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眸中染上雾色。 夜倾怜将他甩开,没好气的说道,“怜妹妹?我们有那么熟吗?” 沐离欢一愣,神色紧张的问道,“怜妹妹,你不记得离欢了?” 夜倾怜打量着他,眸光轻轻转了转,如实说道,“我失忆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沐离欢身子一僵,视线四处乱晃,却听身后传来声音。 “离欢公子不知男女有别吗?” 冷言殇缓步走来,拉起夜倾怜的手便要走。 “等等,言殇,他认识我。”夜倾怜也躲开冷言殇的手,讪讪道。 冷言殇轻轻抿唇,看向沐离欢时眼中闪过什么。 夜倾怜走到沐离欢身前,一脸微笑,“这位公子,你既然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眼前之人即是盛天使者,如果他真的认识自己,那又是在哪里认识的呢? 沐离欢抿了抿唇不说话,只听夜倾怜又问,“盛天吗?” 他刚想开口,却听一道密音传来,“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不要告诉她。” 闻言,沐离欢看向冷言殇,轻轻抿唇,在看向怜妹妹疑惑又期待的神色,心中更是难受,是啊,告诉她又能怎样,如果她问她的家在哪里,家人在哪,他又该如何说呢吗,也许失忆是最好的解脱。 见他久久不语,夜倾怜更是着急,“你说话啊,你不是认识我吗?” 沐离欢扯出一个及浅的笑,歉意的说,“姑娘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他缓缓转身,蓝色的锦衣带着几分落寞,独自像前方走去,夜倾怜呆呆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认错人,怎么会认错人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风流债 冷言殇走到她身边,见她如此失落,不由得心中一痛,只能抬手为她温柔的拂去几缕发丝,“走吧。” 夜倾怜点了点头,小手不停卷着衣纱,真是的,自己干嘛那么激动,有没有记忆又没什么区别,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不是更好吗。此刻,她也只能用这些来安慰自己了,虽然她并不相信沐离欢真的是认错人了。 大殿内,众使者还在交谈,那着一袭白衣的公子,至始至终都在品着杯中清茶,仿佛沉静在自己的世界,夜倾怜坐回座位,冷言殇也坐到她身边,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沐离欢,怏怏的收回视线,而沐离欢更是忍着心中情愫,不去看她。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只见外面微有夜色,冷言殇为各国的使者安排好休息之地后,便与夜倾怜回了后山。 夜倾怜一进倾怜阁,便直接栽倒在床上。 恍惚间,她来到一处梅林,梅花如雪般绽放,清雅高贵。 而在那颗白梅树下,有一袭雪衣公子,抚琴而坐,芊芊素手流转于琴弦中,那缠绵婉转的声音从他指间流泻,让人痴醉。 雪衣公子一袭墨发,用发带高高束起,虽看不清他的样子,却知他每次抬眸轻笑,都带着三月般的春风,温润如玉。 这在夜倾怜的记忆中,难忘,思念,爱恋,熟悉......却又模糊。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眉心,画面消失,梦中初醒,她靠在床头,回味着场景,想抓住什么,却总是流逝,猛然睁开水眸,便走出了倾怜阁。 夜晚的云天之巅,更有一番景色,虽没有星辰作伴,却有清风嬉戏。 这一路,夜倾怜只感觉走了很久,才来到使者们休息的地方,看着众多庭院,她微微蹙眉,那个蓝衣服的会住在哪呢? 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头绪,摆了摆手,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回去吧,不找了。” 可走了一步后,她又撤了回来,还是决定要问个清楚。 看着眼前的众多庭院,她知道,大半夜进别人房间很不道德,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脚步在一处庭院前停下,看着大门她摇了摇头,正门不能进,因为门她打不开,呃,好像是废话。 还有这个乱闯,也不行,如果进去之后发现不是她想找的人就尴尬了,恩......虽然她无所谓。 所以,夜倾怜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转去了墙头,愉快的勾了勾唇角,打定主意后,便目测了一下墙头,看起来不算太高。 然后伸手将裙子略微塞了塞,又像四周看了几眼,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后开始了爬墙之路。 此时,夜倾怜坐在墙头上,往下看,顿时坐直身子,眉间十分严肃。 半盏茶后,没有夜倾怜的身影,一盏茶后还没有身影,直到一炷香后,才有一双手扒住了墙头。 夜倾怜用力将半个身子爬上去,靠在墙头上用力呼吸,累死她了。 “这还真是看着容易,爬起来难啊。”夜倾怜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用力坐到了墙头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身前发丝撩到后面,就在得意时,往下一看,顿时又明白了一个真谛。 爬墙其实容易,下去好像真的有点难。 看着那在黑夜里越发深不见底的下方,夜倾怜咽了咽口水,忽的,有淡淡的烛光映来,她顺着看去,原来是房门被打开了。 此时,着一袭雪衣的公子映入她的眼帘,淡淡的烛光映着月光,为他玉颜渡上朦胧,四目相对,落轻离眸光微闪,看着墙头上的女子,轻笑道,“还真是没想到,云天之巅的弟子竟有此等爱好。” 夜倾怜听着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却犹如春风拂面,如果没记错的话,盛天使者中只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妖孽。 夜倾怜勾唇一笑,没有丝毫顾忌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那眼神要多轻佻就有多轻佻,“是啊,我确实是有这个爱好,只是这位公子大半夜不睡觉是干什么。” “那姑娘你不睡觉又是作何?”落轻离看着她的样子一愣,只因这种感觉久违了。 “我......啊——”夜倾怜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因刚刚太放松,一下没坐稳,直接跌了下去,着实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爬起身来,揉了揉摔疼的胳膊,一抬头,却发现那妖孽正微笑的看着她。 见他如此风轻云淡,夜倾怜也不生气,更是挑眉说道,“平时有女子掉下来,不都该是英雄救美吗。” “你算个女子,但我可不算英雄。” 夜倾怜一愣,扁了扁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算个女子,不过,你说自己不是英雄,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落轻离也没在与她狡辩,夜倾怜本来还觉得倒霉,翻错了墙,但想了想,眼前这个家伙,既也是圣天使者,不如问问他,“与你一同前来的那个蓝衣服的,他说认识我,那你认不认识我。” 她边说边走到落轻离面前,还特意眨了眨眼睛。 落轻离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夜倾怜轻轻眨眼,咫尺之间,这如诗如画的容颜,让她一愣,只得揉揉眉心,“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咳咳,揉眉心是为了什么,其实你们应该明白,是为了保持清醒! 落轻离听此眸光微动,鄙视的看她一眼,“我可从未在外欠过风流债。” 夜倾怜忍着想揍他的冲动,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你长了一副如玉的样子,确是一个腹黑的家伙。” 落轻离又没有理她,只转身进了房间,夜倾怜看着关上的房门,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墙头走去。 回去的路上,夜倾怜拍了拍小手上的尘土,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清晨,空气清新,各国使者们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准备离开云天之巅。 这时,一个角落里,站着一袭雪衣的少女,她仔细打量着依序离开的马车,在看到一个挂着梅花的马车时,唇角勾了勾。 昨晚回后山前,她还特地去摸黑看了看那妖孽的马车,没想到他竟这么娘,啧啧两声后,见马车还没有走,夜倾怜打量一下周围,趁别人不注意一个翻身便进了去。 车内的雪衣公子,执着一本书卷,仔细看着,对少女的到来仿佛丝毫不知,婵蜷的睫毛犹如两只蝴蝶,轻轻煽动。 夜倾怜邪魅一笑,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早。” “这位姑娘还真是让轻离刮目相看,昨晚是翻墙,今早是私闯马车。” 落轻离浅浅一笑,仍旧很温柔。 夜倾怜轻哼一声,不理会他的话,直接摘下头上发簪,一袭墨发顿时散了下来,将发簪抵在落轻离的脖颈下,威胁道,“别和我说这些废话,一会儿你只管带我走就好,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这小脸是不是还保得住。” 一边说着,还不忘用发簪临摹他脸颊轮廓。 落轻离咬了咬唇,眸中带着几分晶莹,夜倾怜一愣,不会吧,这是被吓哭的节奏? 咽了咽口水,夜倾怜看着他越发楚楚可怜的眸子,有些犯罪的感觉。 “你,你听到没有。” 她用最后一丝清醒,推了推手里的发簪,声音却有些颤抖。 “倾儿。” 突然,车外响起一道声音,随后车帘被人撩开,夜倾怜侧头看去,一见是冷言殇,顿时尴尬的笑了笑,“呃,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美男交易 “倾儿,你在做什么?” 夜倾怜眼角抽了抽,我在做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呃呵呵。 虽是这么想着,但夜倾怜还是得体一笑,“误会,我不过是看离世子长得极美,没忍住再来瞧瞧罢了。” 说完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玉簪,十分温柔的替落轻离拢了拢衣襟,好啊,看着他眼中仍在的晶莹,夜倾怜越发觉得压力山大,头痛欲裂的下了马车。 冷言殇将一切尽收眼底,轻轻抿唇,但依旧客气的说道,“倾儿多有得罪,还请离世子不要怪罪。” 落轻离紧紧抿起小嘴,像是被吓坏了。片刻后马车缓缓走起,此时沐离欢也上了马车,但走之前仍旧没有忍住,撩开车帘看了看夜倾怜,后也跟着离开了云天之巅。 夜倾怜皱了皱眉,这个沐离欢绝对认识自己,但为何他就是不承认呢? 难道以前他欠自己钱?和自己有仇?所以不敢让自己知道?也不对啊,有仇也没必要见到自己这么激动啊! 送走所有人后,冷言殇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他之所以知道倾儿在那辆马车里,是因为昨夜落轻离便告知了他,他与倾儿相处十年之久,难道真的不如一个儿时青梅了解她吗。 “言殇,我想去盛天。” 就在冷言殇微微痛心时,响起夜倾怜严肃的声音。 他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个沐离欢肯定认识我,所以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只是你的直觉。” “可万一是真的呢?如果错过,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夜倾怜转过身来,看向他。 她实在是受不了那种,明明知道这件事有蹊跷,却不去查清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冷言殇轻轻抿唇,“我不会答应的。” 夜倾怜眉头一皱,“为什么?我找回记忆有什么不好吗?” “有时候,你可能会发现,忘记一切才是对自己的解脱。” “你总是这么说,可我什么都不记得才是对我的折磨。” 冷言殇垂下眼眸,掩下一切伤痛,缓缓转身,清风吹起紫衫,格外纤瘦,“你不必说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夜倾怜华丽丽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等她想叫住他的时候,他却已经走远。 夜晚,繁星如许,明月如画。 夜倾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她实在不明白,言殇为何如此。 沉思间,房中划过一抹香气,她猛地转身,对着空气仔细的嗅了嗅,那香气极淡,瞬间就消失了。 “什么鬼。” 嘟囔了一句,闷闷不乐的转过头来,大脑嗡的一声,在看天上的星星,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接着越来越多,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 冷言殇站在床边,看着少女苍白无血的脸色,心中一痛,此时断情走了进来,“公子。” 冷言殇仍旧站着,声音却无力到极致,“抓到凶手了吗?” 断情单膝跪下,“属下无能,未能抓到。” “我知道了。”冷言殇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看着夜倾怜的睡颜,他心中除了痛,还有不甘。 倾儿中的是七日玉陨,需要至寒的内力,方可解毒,放眼这天下,能解此毒的除了墨情,就只剩下落王府那位了,难道......一切还是逃不过吗。 当夜,冷言殇便赶往盛天京城,看着怀中少女,感受着她的温度,视若珍宝,不管如何,他永远相信在这个少女心中终是喜欢他的。 落王府外,冷言殇抱着夜倾怜在落王府门前下了马车,听到脚步声后,有一个小厮打开了府门,而冷言殇却已翻墙而入。 轻离阁凉亭内,两条纤细的玉臂放在石桌上,他将一袭墨发搁浅在玉臂上,泼墨流泻,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三千青丝上,温柔至极。 随着错乱的脚步声传来,落轻离抬头看去,便见冷言殇站在他面前,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急切,“离世子,言殇有一事相求。” 落轻离轻轻眨眼,看向他怀中的少女,“她中毒了?” “没错,是七日玉陨。” “你想让我解毒?” “是。” 落轻离轻轻垂眸,复看向他,“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闻言,冷言殇一愣,清美的眼眸有什么一闪而逝,“离世子,是你将倾儿送去的云天之巅,你怎能不救。”没错,就是他,那日在梅林,之所以隐瞒倾儿,便是怕她知道,她其实一早便于落轻离相识,而且是在自己之前,这也是为何自己讨厌落轻离的原因,因为他忌惮他。 “没错,我们的确相识,可已经十年未见,她现在只记得你这个人,可并不记得我。”落轻离一字一字说着,是打定主意没好处便不救人。 “那你想怎样。” “恩......让我好好想想。”落轻离眨着眼睛,略微思索,“她已经与你相伴十年,也离开了我十年,这实在是不公平,就让她留在府中,陪我一些时日,你看可好?” 冷言殇眸光一闪,寒光乍现,他不语,落轻离也一起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怀中的少女,冷言殇说道,“好。”受制于人,不得不答应,可等倾儿醒来,要不要留在这里,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自己说了算。 闻言,落轻离眼中笑意更深,起身从冷言殇怀中接过夜倾怜,缓步走进轻离阁。 时间慢慢流逝,冷言殇在焦急的等着,倾儿已经进去了好几个时辰,却还未出来,此时天渐渐亮了起来,房门终于被打开,落轻离缓步走了出来,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没有什么不同。 “倾儿怎么样了。”见他出来,冷言殇飞速上前问道。 “已经没事了。”落轻离说完,有些无力的坐到了凉亭中。 “多谢。”看着他,冷言殇抿了抿唇。 落轻离脚步一顿,语气幽幽,“我救他,与任何人都无关。” 冷言殇垂眸,直接转身进了房中。 ...... 天色越来越亮,夜倾怜睡了好几个时辰,才醒过来。 一睁眼,便见冷言殇担忧的看着她,“倾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让她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七日玉陨,不过现在已经解了。” 夜倾怜哦了一声,这才发现,这里好像不是倾怜阁,便打量起来周围,房间很是朴素,却不失尊贵,轻蔓白纱,紫檀座椅,“我这是在哪里?” 冷言殇眸光微动,轻声说道,“落王府。” “落王府?” “没错,就是离世子的王府。” 夜倾怜一愣,但转念一想,便激动的问道,“那我现在是在盛天京城了?” 冷言殇颔首。 见此,夜倾怜更加疑惑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难道是梦游? “你中的毒只有离世子能解,所以我才会带你来此。” 想起那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夜倾怜轻笑一声,“没看出来嘛,那妖孽竟还有这种本领。” “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还不如让你毒发算了。”房门被人推开,落轻离缓步走了进来。 夜倾怜切了一声,便听冷言殇说道,“倾儿,我们一会便回去吧。” “这么快?”夜倾怜咽了咽口水,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言殇,我好不容易来了京中,我不想就这样回去。” 冷言殇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可他现在很想带她走。 “冷言殇,如果你不让我去问个清楚,我,我不会和你回去的。”夜倾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索性说了放下狠话,又扔了他的袖子,转身死死抱住床上的枕头。 冷言殇见此,不免有些好笑,“你打算去问谁?” “沐离欢。”她一口说道。 “问完之后,你就会乖乖的与我回去吗?” 夜倾怜一听,立马坐直身子,“我保证,只要你同意我去,我肯定乖乖的听你的话。” 冷言殇抿了抿唇,“那好,我这就与你前去。” “好好好,我们快走吧。”夜倾怜扔了枕头,说着便下了床。 冷言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这看在落轻离眼里,更幽怨了,伸手挡住夜倾怜。 夜倾怜嘴巴一扁,便听他说,“戴上这个。” 夜倾怜看向他手中,是一抹面纱,不解的问道,“我要这个干什么?” “让你戴你戴就是了,好歹也是我救得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在闻前世情音 夜倾怜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扯过面纱,还不忘调侃道,“还说没有风流债,可不要告诉我你离大世子还有戴面纱的爱好。” 落轻离一嘟粉唇,径自柔起自己的衣服。 夜倾怜戴好面纱,便屁颠屁颠的走向冷言殇,“我们走吧。” 冷言殇收回视线,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出了落王府。 夜倾怜这一路走来,发现这条街道肃静的很,走在街道上环顾四周,心中却在沉思,如果自己真的是盛天人,即便失忆,也应该有点印象才对啊,可看着周围,当真没有半分印象。 走了片刻,不知不觉在一处停下脚步,抬眼望去,这座府邸与落王府一样,都是雄伟*,不失华贵,不同的是,这里虽然没有杂草丛生,但也像败落已久,再看正中央,夜王府三个大字格外潇洒醒目。 冷言殇此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看着眼前的这座府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自己已有许久未曾来过京中,这夜王府和倾儿什么关系他自是知道,只是未曾见过。 两人也只是短暂停留,随后往前走去,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沐王府门前,夜倾怜看着街道,原来这一整条街道上只有这三座王府。 冷言殇走向前去,敲了敲门,片刻后,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出来。 “请问二位有何事?” “我们是特来求见沐公子的。”冷言殇客气的回到。 “那二位是?”那男子面露疑惑。 “您就说我们曾有一面之缘便可。”冷言殇继续说道。 “好的,那二位稍等。”男子说完便又进了去。 片刻后,重新出了来,“请二位进来。”燃油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夜倾怜看了看冷言殇,“我问完便出来。” “我在门口等你。”他清美的眼眸满是温柔。 夜倾怜点了点头,进了沐王府后,便由男子带路,绕了几条十字路,方才来到离欢阁,男子停下脚步,“我们公子就在里面,请进。” 夜倾怜再次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一进庭院,便见沐离欢从远处走来,然后走到她面前,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那流光优美的眼眸闪过担忧,但见她戴着面纱,便放下心来,“不知姑娘来找离欢所为何事?” “此次前来,我是想问个清楚,你到底认不认识我?”她直接说道。 沐离欢也知她此次的目的,但对于这个话题,还是沉默了下来。 “此事关乎我的所有,还请你不要有所隐瞒。” 真的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说出她的身世,但想起在云天之巅,冷言殇说的话,他说,因为夜王府的事情,让眼前的女子背负了十年的痛苦,现在她失忆了,忘记一切,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此事,自己与他人一样,即便永远隐瞒,也不愿看到她继续背负痛苦。 沐离欢收回思绪,掩下一切情愫,看着她,神色恢复往常的平淡,“在云天之巅离欢已说的很清楚了。” “你撒谎,那天你明明说的很坚定,你说你认识我。” “离欢只是认错了人而已。” “认错?那你把我误认为谁?” “她是离欢喜欢的女子,只不过在多年前便失去了联系,姑娘与她很像而已。”沐离欢眸光微闪,压下心中情愫,只剩优美流光。 沐王府门外,冷言殇看着府门,静静的沉思,他之所以答应倾儿来此,是因为他相信沐离欢不会告诉她真相,因为他看得出来,沐离欢对倾儿的感情很深,即便是一个神色,都能体会到,他更相信,没有人会让挚爱痛苦。 府门重新被人打开,夜倾怜缓缓走了出来,神色有些心不在焉,她转头看了一眼沐王府,难道真的是认错了吗,自己的身世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我们回去吧。” 她知道冷言殇说的回去是什么,便点了点头,自己现在又是了无牵挂了。 一路上,她不语,冷言殇在一旁便陪着她沉默,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走了一会,还没有到落王府,便见车夫已经将马车停在了街道边,他们便上前走去。 冷言殇为她挑开车帘,夜倾怜刚想上去,却听一阵琴声飘荡而来。 那琴声,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淡雅和柔情,天籁般的声音是模仿不出的。 听着这段琴声,夜倾怜再熟悉不过了,每天的梦里,那个男子都会扶琴弹奏,这首曲子,便是梦中的琴曲。 她抚着马车的手一愣,猛然转身,往前跑了几步,来回转身寻找着琴声所在,冷言殇看着她满处乱跑,不解的跟了过去,拦住了她,“倾儿,你怎么了。” “言殇,你听没听见一阵琴声。”她依旧茫然的环顾着四周。 “没有声音。”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那琴声就在耳边回荡,就是他,夜倾怜推开冷言殇的手,听着琴声,又跑了几步,却又停留在原地,因为那琴声刹然而止,她失去了目标,空旷的官道廖无人烟,压抑着一种威严寂寥的气息,她看着四周,眼中染上急切,“南辰,南辰,是不是你。” “倾儿,南辰是谁?”冷言殇追了上来,这么多年,倾儿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可这个南辰是谁? “言殇,我不能与你回去了。”夜倾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空旷的官道,声音染上几分落寞。 “怎么了倾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话让他心中一紧。 “我现在没办法与你解释,但我必须留下来。”那个梦,那个人,每天都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原本自己只是不解,根本没有在意,但今日她却听到那首曲子,这说明自己与那个梦一定有着关联,梦中人,也定与自己相识。 落王府内,雪衣公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如玉的纤手轻轻扶着一把古琴,秋水一般的眸子略带忧愁,犹如江南烟雨,惹人怜爱。 落王府外,冷言殇仍旧不肯放手,“倾儿,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夜倾怜不顾冷言殇的阻拦,继续大喊,“南辰,南辰,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南辰。” “若是在夜里,恐怕一条街的人都要被你们吵醒了。”酸酸的声音传来,落轻离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夜倾怜此时没心情与他斗嘴,继续看向冷言殇,“言殇,我一定要留在这里,你答应我好不好。” “倾儿,你在云天之巅十年,其余地方都不熟悉,我怎么放心让你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贴身婢女 夜倾怜目光扫了扫旁边的落轻离,心生一计,立马上前走到他身边,对冷言殇笑道,“谁说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是还认识他吗,对不对,离世子。”说完又对着落轻离嫣然一笑。 “可以,正好我缺个婢女,你来到是不错。”落轻离一愣,后说道。 “不可,你是云天之巅的弟子,没有长尊许可,不可擅自离开。”冷言殇看着她的笑,心中一痛。 “我不是没行过拜师礼仪吗?那我就可以自己做主。”她深知,此话特别没良心,但她一定要留下来。 闻言,他面色一白,声音带着几分痛楚,“倾儿,你真的要如此吗?” “言殇,对你失约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况且,我又不是不回去了,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夜倾怜看着他的神色心有不忍,但在此时必须狠下心来。 经过一段沉默,他闭了闭眼睛,“我会派人保护你的。”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落轻离,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走远的马车,夜倾怜心中多是愧疚。 “怎么,现在后悔了?”落轻离斜眼看她。 “我才没有。”夜倾怜平复一下心情,不去看那张欠扁的容颜。 “那就好,既然如此,你可就是本世子的婢女了。” “世子放心,小女子定会安守本分。”她说完还像模像样的福了福身,心中却想以此恶心死他,对于在哪里,做些什么,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为了一个梦而已。 回到落王府后,夜倾怜便被两个女子带到一处厢房。 “姑娘,以后您就在住在这里。”一个女子说道。 她点了点头,待两个女子走后,便进了厢房,内室十分朴素,干净典雅,夜倾怜几个大步便走到床前,一个倾身,整个人躺在了床上,然后拽起身边的被子蒙上了头。 傍晚,正在迷迷糊糊时,走进一名女子,正是刚刚带她来厢房的人。 女子看着夜倾怜整个人没有形象的躺在床上,面色未变,淡淡的说道,“姑娘,世子让你过去。” 夜倾怜一把撩开被子,看向女子,“有没有说什么事?” “世子没说,只说让姑娘过去。” “哦。”她的美眸,闪过一丝狐疑,但并未多说,随后起身跟着女子往轻离阁走去。 进了轻离阁后,女子便止步,示意夜倾怜一人进去。 她略微犹豫,抿了抿唇,看着房门更加狐疑,搞什么,这么神秘,然后上前,推开了房门,便见落轻离半躺在软塌上,闭目修养,一袭冰丝雪锦长袍,称的肌肤如玉剔透,泼墨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柔光照亮如诗如画的容颜。 听到推门声,他轻轻睁开眼睛,见她正在看着自己,随后轻笑一声,“怎么,看痴了?” 她撇撇嘴,轻勾唇角,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毫不尴尬,大步走到旁边的贵妃椅上坐下,“世子叫我来何事。” 他看着她,缓缓起身,抚了抚长袍,“跟我来。” 夜倾怜抬眸,便见他向旁边的角落走去,虽有不解,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只见落轻离伸手抚上墙壁,往下按去,随后咔一声,便见屏风后敞开一扇墙门。 落轻离神色清浅,直接往那里走去,而夜倾怜待他走后,却走到角落,仔细的看了看墙壁,墙壁十分光滑,就算在仔细看也未必能发现此处有机关,正当想伸手触摸时,却传来他催促的声音。 夜倾怜不甘心的看了看墙壁,然后也往那处石门走去,进了石门,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发愣,只见此处是一处温泉,石壁雕刻的细纹玲珑有致,栩栩如生,四处角落个安放着一颗夜明珠,发出柔柔光线,照亮整个暗室,温泉上升起袅袅蒸汽,与夜明珠发出的柔光相互交映,宛如仙境。 看着此处,她不由惊叹,此时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看去,便见落轻离正伸手解着腰封,她一愣,随后大声说道,“住手,你干嘛。” 落轻离用他清澈的眸子望去,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想替我更衣?” 夜倾怜压制住想吐血的冲动问道,“你找我来到底想干嘛?” “你没看到我想沐浴吗,当然是来叫你伺候我的。”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她闻言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我,你让我替你,沐浴?” “身为我的贴身婢女,难道不应该吗?”落轻离完全忽视她的生气。 “喂,当时你可没说做婢女还要替你沐浴,要知道如此,打死我都不回来。”她气愤的说道。 “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如果你身为一个婢女每天都独来独往,岂不是招人怀疑。”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几分幽怨与无害,就像是被冤枉一般,很委屈。 夜倾怜此时已经石化了,自己不是从未出过云天之巅吗,更何况,京城这么大,谁会闲着没事注意一个婢女,可这话,在他嘴里竟成了为自己着想。 看着她楞在那里,落轻离忍住想笑的冲动,依旧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酸气十足的说道,“唉,真是浪费本世子的苦心。” 她努力压制住喉咙翻涌的血腥,转头就走,连瞥他一眼都没力气了。 “如果还想在京中,那就不要走了。”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名字怎么不叫腹黑。”她接近咬牙切齿。 再看他,低头头,仿佛思索了一下,然后对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样子,“这个名字......可以考虑。” “好啊,不就是沐浴吗,今天我一定好好伺候您。”看着他的样子,夜倾怜真的好像揉搓一番,呃......揉搓?有点怪怪的,果然是色相不改。她干咳了两声,然后抬眸,对他嫣然一笑。 “这还不错。”他假装听不出她的讽刺,自顾自的说道。 “还不过来?”感受着她一直沉默,他斜看了她一眼。 她气的咬了咬牙,若不是受人控制,一定要将他卖去清倌......好解自己气出的内伤。 她一脸微笑的走到他身边,伸手去解他没有解完的腰封,手中动作故意缓慢,但眼睛却在周围打量着,看着手中被自己越弄越乱的衣袋,夜倾怜心中发闷,即使再慢,这衣服也有解开的时候,想个什么办法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妖孽,美人出浴 “这里可没有东西给你遮眼。”落轻离自是看出她的想法,缓声说道,那声音格外清雅,让人根本想不到他会与腹黑两字沾边。 夜倾怜手中动作一顿,心中气愤,随即眼前一亮,然后解开他的腰封,一把扯了下来,看着他笑容嫣然的说道,“这不就是吗。”说完便用腰封把眼睛蒙了起来。 落轻离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勾起的嘴角显示着主人的心情,然后张开双臂,“更衣。” 夜倾怜也不恼,反正眼不见心为净,更衣就更衣,谁怕谁,然后摸索到他的衣领,开始解了下来,手指轻轻滑过他细腻的肌肤,虽然看不见,但她的脸还是烧了起来,最后一件衣服解了下来后,落轻离走进温泉,轻轻躺了下来。 就在夜倾怜以为自己终于解脱时,那让她吐血的声音再次响起,“过来。” 她无奈,只能寻着声音摸索到温泉的石壁,便感觉有人往自己手里塞了一个浴勺,然后在岸边站好,然后一勺一勺的在温泉中淘水,在泼到落轻离的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倾怜忍不住问道,“世子,你还没有好吗?” “没有,再往这边沁点水。” 沁点水?你以为自己是花啊,这么娇嫩。 “快点。”他催促。 听着他的声音,夜倾怜在封带后的眼睛直翻白眼,然后忍着杀人的冲动,舀了些水,因为自己是在侧面,所以不好往另一侧泼水,此时往前微微倾身,却不想脚下一滑掉进水中。 噗通,温热的水蔓延整个身体,她猛然抬起头,呼吸空气,等反应过来,那封带也缓缓从额头滑下,看着眼前的画面愣住了,只见公子轻趟在温泉中,头靠在石壁上,泼墨长发松散披在肩头,发丝上的水滴轻轻滑过他如玉的肌肤,袅袅蒸汽,让他如诗如画的容颜多了几分妖娆与慵懒,他的眼眸凝视着自己,清澈如水,因为蒸汽,更多了几分朦胧,夜倾怜抿了抿唇,心中不由感叹,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啊。 “这可是你自己下来的。” 七分儒雅三分慵懒的声音让夜倾怜醒过神来,只见他正盯着自己衣服看,一是不解,低下头,可却让她的脸烧了起来,本来白色的衣裙,此时被水浸湿,成了几乎透明色,那肤若凝脂,赛雪一般的肌肤在水汽中透着粉嫩,此时更是若隐若现,她心中汗颜,立马来到温泉的石壁旁,然后一个翻身躺倒了岸上,一副美人出浴图,让夜倾怜脸越来越红,她吐了几口气,等在起身时,便见落轻离已经起身,正在系着一袭雪锦睡袍的衣袋,然后转身出了暗室。 夜倾怜刚想出去,不想落轻离又进了来,手中还拿着一件衣裙,只见他走到她身边,把衣裙递给了她。 夜倾怜接过衣裙,便见他已经走出暗室,然后解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开始穿了起来。 片刻后,等她走出暗室时,已经没了落轻离的身影,夜倾怜便离开了轻离阁,朝着自己厢房走去。 深夜,夜倾怜躺在床上,想着那一副美人出浴图,使劲摇了摇脑袋,然后一把拽过被子蒙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夜倾怜早早的便起了床,然后便出了落王府,往京中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此次的目的便是想去所有卖古琴的地方看一下,在梦中,虽然看不清公子与少女的容颜,但是那把古琴,依稀可以记得,如果真的有卖,一眼便可以认出来。 夜倾怜来到一处后,抬眼望去,只见此处是沁琴坊,里面更是人来人往,夜倾怜抬步便走了进去,这家店不知外面十分美观,里面的设计也是十分古色古香,一把把古琴摆放在木质的琴架上,更让屋内多了几分典雅。 正在夜倾怜打量时,一个年轻的伙计便走了过来,看着夜倾怜尊敬的说道,“不知这位姑娘看中了哪把古琴。” 夜倾怜看着这些古琴,虽然名贵,但并非她要找的,“不知店中可有白玉的古琴。” 那小二听后,便为难的说道,“姑娘,白玉木本就价值千金,更何况是雕做古琴了。” 她没想到白玉竟这么贵,但听他的话便是并没有了,随后便点了点头,走出店中。 接下来又挨个去了每一家琴坊,已经傍晚,但是都没有自己所说的古琴,走在回落王府的路上,夜倾怜不由思量,难道那把琴并非是在京中买的吗?那是不是说明,那个抚琴的男子,南辰,并不是盛天人呢,但是那天自己明确的听到那阵琴声,也十分确定那就是梦中男子所奏。 缓缓地思量着,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落王府,她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厢房。 一夜好眠,清晨,夜倾怜早早的便被先前的女子叫醒。 看着女子淡淡的神色,夜倾怜不由问道,“这位漂亮的姐姐,有什么事”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想拖延,多睡一会。 “世子一会入宫,让我来通知你收拾妥当后,去轻离阁。”女子缓缓说道。 进宫?那就是皇宫了,听说皇宫这种地方很严谨,肯定没什么好玩的,不过,自己还真像见识一下这皇宫比云天之巅怎么样,更何况,好像能进宫的都是达官贵人,而梦中的南辰用的白玉古琴更是价值不菲,会不会有他呢?这样想着,总算勉强有了起床的念头。 她的衣服通常很简单,就一个腰封和纱袋,很快便穿好衣服,简单的束起几缕青丝,然后带好面纱,便走出厢房,本想去轻离阁,但路上碰到一个小厮,告诉自己落轻离在外面等着自己。 随后,夜倾怜便往王府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便见一辆通体雪白的马车停在那里,她走了过去,撩开车帘,只见落轻离半躺在马车里的床榻上, 闭目养神,见夜倾怜挑开车帘便示意她上车。 夜倾怜上车后,尽量不去看他,因为一看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副美人出浴图,一路无话,马车缓缓行驶着,就当快到皇城时,她撩开车帘,看向前方。 一座繁华中透着威严,又透着年代感的皇城便映入眼帘,皇城两旁,站着百名官兵,昭显着皇家威严,而此时前方也停放着许多马车。 “我们来这干嘛?”夜倾怜放下手中的帘子问道。 “参加宫宴。”落轻离依旧闭着眼睛说道。 “那是为什么人准备的吗?” “今日九皇子回京,这个宫宴便是他的庆功宴。” 夜倾怜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不一会吗,马车便停了下来,两人便下了马车,落轻离缓步走在前方,而她便走在他的侧后方,而这一路走来,不少宫女都一副花痴的看向落轻离,真是特别替她们感到不值,这家伙,明明是外边如玉,内里腹黑,不过看着她们花痴的神色,已经陷得不浅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大家不要被妖冶云尘的外表所迷惑,其实他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她不算美人 面对花痴们投来的目光,身旁的人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十分淡漠的表情,夜倾怜也不语,跟在身后走着。 走在鹅卵石小路上,穿过金碧辉煌的宫殿,周围场景华美不失威严,此时,迎面走来一名女子,只见女子一袭青浅色长裙,一条碧色锦绣丝带束腰,衬托出女子十分玲珑的身姿,白嫩无暇的鹅蛋脸上,轻试脂粉,饱满鲜嫩的朱唇格外美丽,莲步轻移,犹如清风拂柳,但当看到夜倾怜时,女子眸光微闪,依旧款款走来。 “芊芊见过世子。”白芊芊美眸望向落轻离,脸颊更是染上几分红晕,细语如丝,更是说不出的羞涩与深情。 落轻离却如同不知道一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直接向前走去,只留下白芊芊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 她紧紧的纂着手帕,自己对他的痴情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吗?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心中一阵发慌,这么多年,自己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可以近他的身,可刚刚那一袭白衣的女子又是何人。 前方两人依旧平静的走着,夜倾怜想起刚刚白芊芊发白的脸色,不由开口说道,“美人如此弱不经风,你倒是舍得。” “她不算美人。”清雅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的女子,无论身姿还是容貌,可的的确确是个娇弱美人,没想到在他眼里竟然不算,夜倾怜看了一眼他的侧颜,也是,自己长成这幅妖孽模样,即便别人在美也不算美人了,一个男子长成这样,让女子怎么活,夜倾怜吐槽的空档,便已经来到了宴席之地。 见落轻离前来,宫女便迎了上来。“我在外边。”夜倾怜虽然失忆,但也明白,见了皇帝必然是要三拜九叩,费事,费力,弄不好还被扣上个罪名,到时候就不好玩了。 他轻声应了一声,便向前走去了,若是平时皇帝召见,身边的婢女侍卫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去,但宴席却并没有这么多规矩。 穿过一条小架桥,便来到了宴席之处,周围碧色湖水围绕,一座座凉亭环绕其上,眼前这座凉亭,更是十分宽敞,琉璃珍宝镶嵌其上,华美不失威严,亭中众人听着缓步而来的脚步声,纷纷向其看去,公子一袭雪衣,不染纤尘,如玉的容颜,更是令人沉醉其中,却不敢亵渎,随着脚步,清风微卷衣袖,一丝一缕的阳光,沁在他的雪衣之上,即便在不起眼的地方一站,却也让万物失色。 他缓步走进亭阁,无视众人的目光,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人拱手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今日身着一袭明黄色锦服,面色更是不怒而威,此时却并没有因为落轻离没有行大礼而生气,只是笑着说道,“离世子请起。” 不说离世子是盛天年轻一辈中,最出众的人,单单是落王府对盛天的江山做出的贡献,足以可以让他不必向皇帝下跪行李,众人也是习惯他如此,并不觉得不妥。 在看皇帝身边的女子,一袭贵重的凤袍显示出她的尊贵威严,容貌虽算不上绝美,但也是个美人,坐在皇帝身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无处不端庄得体,但此时眼中却闪过不悦,很好的隐藏起来,若是寻常人,见到自己自然也是三拜九叩,虽然知道落轻离身份尊贵,可以不用对自己行礼,但难免心中有所不悦。 落轻离收回手臂,在众人的视线中缓步走到前排座位前坐下,一切犹如春风拂过,不知看痴了多少人。 而宴席外,夜倾怜在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站着,看着这密不透风的宫墙百般无聊。 白芊芊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夜倾怜面前,笑意盈盈的柔声问道,“这位姑娘为何不进去呢?” 她本还在闭目养神,此时缓缓睁开眼睛,随意说道,“世子让我在此等候。” 听到此话,白芊芊眸光微动,笑意确是更深了些,本来自己还担心眼前的女子与离世子有何关系,眼下看来,离世子连宴席都不曾让她跟随,这种可有可无的人,自己又何必在意,如此想着,确是问道,“不知姑娘与离世子是何关系?” 呃......夜倾怜一愣,又想了想,现在自己名义上是落轻离的婢女,然后便如是回到,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说出的,世子让我在此等候这句话,被白芊芊听去,生出如此多的心思。 看着白芊芊前去的背影,她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意思,竟会来问自己这些没用的话,她该在意的不是怎样追落轻离吗。 白芊芊缓步走进凉亭,不少公子们看着那如同清风拂柳的身姿,和楚楚动人的容貌,不由得赞叹,这盛天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更何况这白芊芊还是右相府嫡女,身份尊贵,单凭这一点,足以让他们动心。 “芊芊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就在众人思量时,轻若柔水的声音缓缓响起。 皇帝点了点头,皇后确是开口说道,“芊芊免礼。” “谢皇上,皇后娘娘。”她缓缓起身,继而说道,“刚刚芊芊出去走了走,差点误了宴席,还望皇上,娘娘恕罪。” “无妨,宴席马上开始了,芊芊就坐吧。”皇后又是开口说道。 白芊芊又是福了福身子,莲步轻移,往座位走去,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自己出去,不过是为了能够遇见落轻离。 刚刚坐下,便听见身后传来女声,“芊芊姐姐刚刚回来,想必刚才遇见离世子了吧。”转眼看去,便见那女子一袭粉色衣裙,相貌姣好,正是苏尚书之女苏瑶。 白芊芊闻言,看了一眼前方的雪衣男子,然后柔声回到,“正是。” 众人此时却各有心思,一直以来,这在京中,正因为白芊芊是第一美人,所以众人都觉得她会嫁给落轻离,毕竟不管在哪,第一美人与第一公子总是一段佳话不是吗,而且,这白芊芊对落轻离有意,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沐云尘 众人这么想着,纷纷偷瞄落轻离,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坐在那里,却足以美到惊心,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温文儒雅,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样子,如同一幅水墨画,不少世家见他并没有任何举动,不由得松了口气。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尴尬,白芊芊看着那一袭雪衣的公子,手中被纂出痕迹的丝帕显示出她的心情,她转头看向右相,右相淡淡的摇了摇头,表示让她不要说话,白芊芊会意,手中的丝帕慢慢松开,目光却始终在那一袭白衣的公子身上移不回来。 亭外,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百般无聊的看着周围,然后起身向前走去,周围巍峨华美的宫殿环绕,鲜花似锦,百般争艳,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闪过,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没了踪影,转眼看去,便见前方宫殿墙角上放这些什么,快步向前走去,只见是一块玉佩,雪白的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美丽而又妖艳的花,精致玲珑,确是栩栩如生,握在手中触手生温,玉佩下方则是挂着一缕紫色流苏,高贵却又朴素,精致却又典雅。 她皱了皱眉,这个玉佩会不会是刚才闪过的身影留下的?他是遗落,还是故意放在这里,让自己捡到? 她在外面不解的想着,而大殿内尴尬的气氛仍旧持续。 “九皇子到。”随着一声高喊,众人转眼看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衣长袍,一条青色腰封,简单朴素,浑然天成,不同于别人泼墨长发,他银冠束着的确是一袭银发,如雪如丝,无比妖娆,让人看过不忘,一双桃花眼中存留着不羁的神色,容颜比之银发还要妖娆,手中持着一柄折扇,随着摇晃折扇的动作,嘴角也跟着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无处不显纨绔。 沐云尘走进亭内,上前对皇上行了个常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皇帝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沐云尘自如的收回手臂,这个动作确是让皇后心中发怒,落轻离不对自己行礼也就罢了,沐云尘算个什么东西,一头的银发,分明是个不吉的妖孽,虽是这样想着,但皇后还是保持端庄不失大体的微笑,正想着如何教训这个不懂礼数的妖孽时,太子却开口了。 “皇弟此次虽立了大功,但让父皇母后在此处等你,恐怕不和礼数吧。”太子这么一说,皇后心中却是舒坦了。 “自南月国回来后,一直长途跋涉,父皇特意让皇弟好好休息,皇弟怎好搏了父皇的好意,今日正是好好休息了一番,不想却让父皇久等了。”沐云尘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用上面那位来做挡箭牌的话,自己虽不屑做,但是偶尔用来气气那些讨厌自己的人还是不错了。 沐云燃一噎,正要说些什么时,皇后却说道,“燃儿,你九皇弟此次回京一路辛苦,自然要好好休息,这些不必计较,以免伤了和气,更何况,礼数这东西,是给大有作为的人留着的,纨绔不羁,不识大体的人自然不必顾忌。” 皇后这话便是再说,沐云尘是个只会吃喝玩乐,不识大体的风流子,可这沐云尘此次从南月国回来,可是立了大功,皇后却指沐云尘丝毫没有作为,这话让众人听来,不知皇后是聪明,还是蠢。 沐云燃听了此话后,只觉得刚刚的恶气散去,却还是配合的说道,“儿臣明白了,谢母后教诲。” 皇后解了心中郁闷,得体的笑了笑,又看了看皇帝,皇帝脸上分不出喜怒,这下,她便放心了,心中却更为得意,沐云尘这个不吉利的妖孽,皇上本就不喜,正因为自己知道这点,所以才敢如此说。 沐云尘仿佛对一切不知一样,自在转身像座位走去,路过落轻离时,合上手中撑开的折扇,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他,“离世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爷?”好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懒散。 “不久,本世子还记得几个月前你的样子,殿下忘了吗?”落轻离挑了挑眉,淡淡的回到。 他闻言,妖冶的神色一愣,几个月前的事情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兴致大发,决定第N次去找落轻离比一比棋艺,进了落王府,闯了轻离阁,弄得一身伤不说,最后竟还输给了他,更可恨的是,赌注竟然是让自己穿着女装在京中转一圈......虽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但自己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在街上的感觉,沐云尘收回回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干咳了几声,继而懒散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如此无趣,小心孤老终身。”说完后又潇洒的撑开开折扇,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心中却是在想,自己研究许久棋艺,每次去挑战落轻离时,最后都是惨败,刚刚自己不过是玩笑几句,他却用此事提醒自己,真是惹不得...... 众人看了看落轻离,又都看向沐云尘,这么多年在京中敢与离世子开玩笑的人只有他沐云尘了,沐云尘并非当今皇后所生,而是云贵妃所出,可这九皇子一出生便是一头银发,宫中观察星运的磬天鉴曾说此乃妖冶之像,会对身边众人不利,皇帝一直以来无比宠爱云贵妃,但对此事也有所顾忌,九皇子出生不久后,云贵妃便因病去世,更是坐实了九皇子妖孽的身份,皇帝虽然顾忌,但考虑到云贵妃生前所托,仍旧是让沐云尘留在宫中,但却因此事对沐云尘十多年来一直冷落,虽然众人碍于沐云尘的身份不敢乱说,但不管是宫中,还是京中,沐云尘妖孽的身份已经坐实,更是议论不断。 沐云尘离开落轻离的座位后,仍旧不死心,继续像旁边走去,一袭蓝色锦袍的公子端坐在那里,正是沐离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美男对话超腹黑 “离欢,多日不见,你更美了。”沐云尘摇了摇折扇,看着沐离欢,迷人的说道。 沐离欢瞥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沐云尘:“好歹你小子也要叫我一声表哥,怎么越发的像落轻离一样清冷。” 沐离欢:“九皇子,不要用你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我。” 众人看着此景都不说话,沐离欢的父王是当今沐王爷,也正是皇帝的哥哥,与沐云尘确是表兄弟,但这沐公子的性子却不怎么热情,反而清冷。 “哦?原来是生气了,那表哥给你赔罪,不过......”沐云尘一脸讪笑的说着,临走前还不忘说句,“表弟,你当真美了。”的话,留给脸色发黑的沐离欢。 皇帝看着沐云尘在亭中如此不羁,虽有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等沐云尘做到座位上。 “皇上,此次南月国能如此顺利议和,九皇子功不可没。”就在众人各自议论时,右相对皇帝说道。 “没错,尘儿此番确是立了大功。”皇帝威严的脸上露出些许欣慰。 “是啊,父皇,九皇弟立了如此大功,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战事,应当好好奖赏才是。”沐云燃今日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虽是如此说着,但脸上不见半分高兴的神色。 “这是自然。”皇帝说完后,随即又道,“尘儿,不知想要何等赏赐?” 沐云尘懒散的坐在座位上,一袭银丝垂落而下,心不在焉的说道,“父皇若说赏赐,不如就赐给儿臣几名美人吧。” “整天就知道沉迷女色,成何体统。”皇帝听了沐云尘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父皇既然知道儿臣是这种人,那便成全儿臣吧。”沐云尘无视皇帝的怒斥,依旧一副懒散模样。 亭内众人都觉得沐云尘过于大胆,但皇后心中却是开心,开口说道,“皇上,九皇子一向如此,您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就成全他吧。”看着沐云尘那张美到妖冶的容颜,皇后就想起云贵妃,心中更是恨恨说道,贱人,生前挡本宫的路也就罢了,死了还要留下一个妖孽给自己添堵,沉迷女色,呵呵,自己巴不得他永远如此。 “成全?你的府中女人还不够吗?真是荒谬。”皇帝仍旧斥责。 “皇上,自古以来风花雪月虽令人不耻,但轻离觉得这风花雪月也不失一种感觉,九皇子此次立了大功,这些赏赐还望皇上成全。”沐云尘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落轻离抢了去。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惊讶的看向落轻离,离世子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淡泊如水,今日竟说了这些话,是转性了?还是在帮九皇子?沐云尘听到这话更是挑了挑眉,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落轻离无视众人目光,自顾自的饮起杯中清茶,轻烟染上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格外耀眼,一双清澈却又深邃的眼眸格外明亮。 “是啊,父皇,看在九皇弟立功的份上,成全他吧。”沐云燃先是看向落轻离,后又看了看沐云尘,虽然心中不解落轻离为何说出此话,但是能让沐云尘继续沉迷于酒色对自己而言百利无一害。 皇帝面色不变,看着沐云尘眸光微闪,最后还是说道,“既然你一心沉迷女色,朕也管不了你,便随你去吧。” “谢父皇。”沐云尘脸上虽挂着微笑,心中却已冷如冰水,管不了自己?是不屑管才对吧,如果提出这要求的是沐云燃,恐怕上面那位已经气急,平时他连看都懒得看自己,可这次出使南月国,竟想起自己,在外人眼里这可能是重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之前,南月国与盛天已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上面那位之所以不让沐云燃前去,就是怕他有危险,可让自己去他就不用担心了,自己能活着回来是自己的本事,死在那里还正好合了他意,回盛天的路上自己不知道被刺杀了多少次,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后所为,这事皇帝会不知道?不过是不管罢了。 “皇上,开宴吧,莫让众位等久了。”皇后依然端庄微笑的说道,但心中却没底的很,自己一直知道沐云尘与落轻离有来往,可沐云尘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挂名皇子罢了,相信落轻离也不会与他交好,可如今他竟替沐云尘说话,看来自己不得不防了,若是让沐云尘有了落王府这个靠山,对自己对燃儿都是一个最大的障碍。 “恩。”皇帝点了点头,几名舞女身着水袖长裙,摆着灵动纤细的腰肢,走进亭内,轻歌曼舞,宫女们排队依次走进亭内,手中端着美味佳肴。 过了许久,众人纷纷像皇弟行礼告退,依次走出亭外,落轻离在长长石桥上走着,阳光打在他的雪衣之上,如诗如画的容颜让人移不开眼睛。 “喂,等等我。”身后传来妖冶的声音,不用想也知是谁。 落轻离没有理他,依旧缓步前行。 “喂,你今日怎么这么好心,打的什么鬼主意?”沐云尘追上他后,气息微喘,轻摇折扇,一副担忧的样子问道。 “没事,就不能帮帮你吗?”他挑了挑眉,看向他。 “帮我?你有这么好心?我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会相信你这个腹黑的家伙能够转性。”沐云尘斜瞅了他一眼,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样子。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他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什么?”沐云尘依旧斜瞅着他,却换做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去合欢山查一查,众派大会那日,合欢山都有谁去过云天之巅?”落轻离一字一句的说道,夜倾怜中的七日玉陨这种毒药世间少见,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出处,可自己却知道,这种毒药出自合欢山,况且这合欢山本就算不上正派。 “合欢山那种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武功平平,你不是让我去送死吗?”沐云尘皱了皱眉,神色幽幽。 “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去送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沐云尘,“......”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爱上自己了 “那我也应该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去吧?” “你没必要知道。” “刚才在亭中即便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轻松应对,再说了,我也没让你帮我......”他眨眨眼,慵懒的说着,顿了顿又道,“你让我去那么凶险的地方不说,连目的也不告诉我,不公呀......”话音未落,又叹了一口气,“我当时也没真想要美人,你这么一说,到真是让父皇赏赐了我,回府,我还要想法子对付那几个美人,唉......心累啊。”如此说着,便是侧面告诉落轻离,他不但没有帮忙,反而帮了倒忙。 落轻离转头看向他,脸上却挂着几分笑意,清雅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到底去不去?” 看着他的表情,沐云尘心肝颤了颤,其实自己明白,无论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自己,自己也不想知道,只是逗逗他而已,别人恐怕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什么意思,但自己可是清楚的很,这个家伙,平时不爱笑,都是一副冰冷拒人千里的样子,可只要他想威胁人的时候,他就会笑,而且无比灿烂,简直就是一个笑面虎......自己之所以如此明白可能是被整的多了,得出的结论吧......他现在又露出这个表情,自己在不答应的话可能就......不好办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咽了咽口水,所有思想最终化作一句话,“爷......帮你。” 达到目的,落轻离自在的笑了笑,清浅的笑容令万物失色,不在多话,继续向前走去。 亭外,夜倾怜仍旧看着手中的玉佩,却始终不解,她抚了抚玉佩上的花案,只觉得无比熟悉,片刻后,突然挽起左臂的衣袖,看着纤细如雪的藕臂发呆。 落轻离走出亭外时便看到这一幕,他缓步向前,来到她身边时,而她却未曾发觉,此时,落轻离伸手为她拂去垂落在脸颊上的青丝,她一愣,抬头便对上那双清澈如水吗,却难掩温柔的眼眸。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一瞬间的失神,此时摇了摇头,收起了玉佩。 “美人?你是哪家的?爷怎么未曾见过?”沐云尘轻摇折扇,凑上前来,一双桃花眼格外妖艳。 还没等夜倾怜说话,一双冰冷的目光刺向他。 沐云尘这时才发现,落轻离与眼前女子关系匪浅,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家伙真的转性了? 他咽了咽口水,痴痴的问道,“你....你们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在这京中快及冠的男子虽不可娶妻,但却都有妾室,而这贴身婢女就在其中...... “我说,你不会是在意,刚刚我在亭内说你孤独终老的话,故意找来一个美人来反驳我吧?”沐云尘一副打死一不相信的样子,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这个家伙,不但腹黑,还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别说贴身婢女了,这么多年自己就没见过哪个女子能近他的身,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或者喜欢男的?也不对啊,要是他喜欢男子,自己这么优秀,他岂不早爱上自己了。 莫非......这家伙真的转性了?如此想着,目光再次看向夜倾怜,却多了几分狐疑与暧昧。 夜倾怜看着沐云尘看向自己的目光,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这一袭青衣怎么这么熟悉,对了,刚才在自己眼前闪过的身影便是一袭青色,她皱了皱眉,不管如何,还是打算试他一试。 看似不经意见,她把拿在手里的玉佩往地上扔去,但仍的很有技巧,在沐云尘的方向根本看不出是故意为之。 沐云尘在空中一捞,玉佩便安稳的落在他手心里,只见他把玩了几下,随意问道,“好生精致,美人,这是你的玉佩?” 夜倾怜不放过他任何的神色,如实说道,“这不是我的。” “哦,那就是别人送的了,那你可要好生收好,这玉佩可经不起摔。”他仍旧懒散,也没有追问,伸手把玉佩递给夜倾怜。 夜倾怜还未伸出手,身旁的人便接了过去,沐云尘感受着落轻离冰冷的目光,心中不解,这家伙是越来越反常了,莫非眼前的女子真的与他有什么关系? 沐离欢刚刚走出亭外,便看见了这一幕,当他看到那一袭雪衣女子时,脚步一顿,眸中更是道不尽的情愫。 “离欢,怎么才出来。”沐云尘转身对着发愣的沐离欢说道。 沐离欢缓步向前走来,并未说话,目光却迟迟不离夜倾怜。 看着他的目光,落轻离只感一阵不爽,只能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夜倾怜迎向沐离欢的目光,四目相对,她不适的移开眼睛,对着落轻离点了点头,两人便像宫门走去。 可她移回的视线,却让他难掩落莫。 沐云尘缓步走到沐离欢身旁,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眸光微闪,“你认识那个美人?” 沐离欢摇了摇头,“不认识。”自己当然认识怜妹妹,可是她的身世自己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定会为她带来无止境的杀身之祸,自己那日在沐王府对他所说的话已是绝情,为什么她没有离开?又为什么会在落轻离身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同样是一袭雪衣,像极了画卷中的神仙眷侣,这却深深刺痛了沐离欢的眼。 “不认识干嘛对着人家看?”沐云尘仍旧不依不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眨了眨桃花眼,又是一副慵懒邪魅,“是不是也觉得她很美?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看那身姿定是个绝色美......” 还没有说完,便被沐离欢一记冷眼瞪了回来,看着沐离欢远去的身影,他摇了摇头,继而追了过去。 长长的宫墙内格外幽静,却给人一种压抑喘不过气的感觉,夜倾怜想起刚才沐离欢看自己的神色,四目相对,虽然他眼中情愫很淡,隐藏很深,但自己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也正是如此,她才更加确信,沐离欢绝对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块玉佩哪里来的?”清雅的声音打断了夜倾怜的思路,她看向身旁的人,只见他正仔细的端详那块玉佩。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大家不要被妖冶云尘的外表所迷惑,其实他才是最有心计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吃豆腐 “刚刚在宫中捡的。”她随意说着。 看着落轻离把玉佩放进了衣襟内,她一愣,“你干嘛?” “替你保管。” 这块玉佩还有自己许多不解的事,更何况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怎能给他,“你给我,我的东西干嘛让你保管。”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这更让夜倾怜生气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伸手去摸玉佩。 还没有摸到,便被落轻离一把抓住手,她推了他一把,但手还是被他死死的抓着。 “想摸我就直说。”落轻离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缓声说道,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染上几分笑意,清澈如水的眸光更是带着几分戏谑。 “你有病呀,谁要摸你,放开我。”她看着他的样子,好像他说的是事实一般,恶狠狠的说道。 他瞅了瞅她,然后松开手,夜倾怜一下便抽回手,确是挑衅的笑了笑,一副欠扁的样子,“我看是你想牵本姑娘的手吧,其实你也可以直说。” 落轻离不语,但他接下来的动作真是气死了她,只见他,认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吹了吹,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瞥了一眼她。 一口甘甜噎在喉咙,夜倾怜知道自己这是快吐血了,她深呼吸,尽量放松语气,“你干嘛拿我玉佩?” “你是我的贴身婢女,你的东西就是我的,需要理由吗?” 贴身婢女?对了,他要是不说自己还忘了呢,想一想刚才吗,沐云尘看向自己和落轻离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暧昧。 她嫣然一笑,好啊,她就告诉他什么是贴身婢女,伸出手臂,一把搭在他的肩上,他不是嫌弃自己吗,就让他嫌弃个够,更何况放着这么美的人,不吃点豆腐都对不起自己。 面对她的动作,他一愣,转眸,却看到她一脸邪魅的笑。 “世子,这才是贴身婢女。” 他停下脚步,眸光凝视着她,清雅开口,“这不是贴身婢女。” 她同样一愣,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应该是很嫌弃的推开自己,然后回府换衣服吗? 看着她愣住的神色,落轻离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有阴谋,夜倾怜一下子沉醉在他的笑容中,还未清醒,身子一斜整个人被横抱在起来。 随即撞在一个带着清雅梅香的怀抱,还未挣扎,便听上方传来声音。 “这才是贴身婢女......” 这个家伙...... 她在他怀中挣扎,向前看去,已经到了宫门口,那可有好多人啊!!可这家伙就不放自己下来。 “落轻离,你快放我下来。”她化作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希望能吓到落轻离,让他放自己下来,可这种几率为零。 众人看着在前方走来的人,一袭雪衣,步履轻盈,清风卷起一休,如诗如画的容颜让人沉醉,嘴角微勾显示着他的心情,眸中更是清晰可见的笑意,再看他的怀中,依旧是一袭雪衣,纤细的身姿在他的怀中格外娇小,泼墨长发如同一匹至好锦缎一般垂落下来,虽然带着面纱看不出容颜,但若隐若现美丽的轮廓足以倾城,此时被男子抱在怀中如同珍宝,两人更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夜倾怜感受着众人炙热的目光,脸上也晕染上丝丝红晕,她干脆放弃挣扎,一头扎进落轻离的怀中,装晕算了。 白芊芊挑着车帘的手就那么愣住了,看着两人如诗如画的身影,她的玉指死死攥着车帘,尖锐的指甲透过车帘厚厚的布料陷进手掌,她却如同不知疼一般。 忽视所有人的目光,落轻离脚步轻移便来到了马车前,可他还是没有放手,直接把她抱进了马车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夜倾怜感觉自己身体着地,总算是睁开眼睛,这一路根本没有多远,可她却觉得无比漫长,从云天之巅的后山到大殿的漫长与刚才想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这边努力平静心情,让自己红红的脸颊变回正常,而落轻离也没有打搅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她转过头来便看到这一幕,公子一袭雪衣,此时半躺在软塌上,手臂支撑起头,衣袖滑落,露出如玉般剔透的手臂,纤长的身姿无比优美,泼墨长发带着几分松散,滑落在手臂上,衣襟微开,只留下若隐若现的玉肌,让人遐想,如诗如画的容颜此时更是带着几分笑意,犹如一幅清晨的晨露还未褪去的水墨画。 看着他的样子,她嘴角微抽,他为何如此......妖娆。 “看我干什么?”落轻离看着她花痴的样子,心中更是想笑。 “你是在使用美男计勾引我吗?”夜倾怜不答反问。 他听后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我哪有?” “你衣襟怎么回事?” “抱你抱得。” “抱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某人无比诚实的点了点头,“是啊,刚刚你在我的怀中乱动,便这样子了。” “......”夜倾怜无奈不语,照他这么说还怪自己了,但是自己刚才就算在继续挣扎也不会如此,但在这个腹黑的家伙面前,她选择沉默,因为她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吐血...... “你刚才吃我豆腐怎么算?”她索性转了话题。 “你也吃了我的豆腐。” “你的意思是平等了?” “不然呢?” “只有我吃别人豆腐的份,还没有人敢吃我的。” 闻言,他好看的眉头轻皱,好像在沉思什么,片刻后,看向她无比认真的说道,“不然吗,你在吃我一次豆腐好了。” 夜倾怜,“......” 见她不说话,他开始去解自己的衣袋。 夜倾怜冷眼看着,自己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脱光在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好妖娆 看着他悠闲从容的一层层脱着衣服,露出晶莹剔透的肌肤,夜倾怜确是冷汗直流,这时,落轻离只剩下了里衣,却丝毫没有犹豫的去脱。 她汗颜,就算定力再好,也按捺不住了,急忙开口,“住手。” 闻言,落轻离听话的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疑惑的看向她,好似在问,你不是要吃我豆腐吗? 夜倾怜气的咬了咬牙,死腹黑啊! 随即干咳几声,这才小声说道,“你不是说扯平了吗,所以......” “所以什么?”他满目不解。 夜倾怜暗暗磨牙,保持冷静,“我们扯平了,所以我不吃你豆腐了。” “所以呢?” “你是不是有病,什么所以,闲着没事装什么无害,本姑娘都说了扯平了,扯平了知不知道,本姑娘不吃你豆腐了,你个混蛋不用脱衣服,听见没有。” 落轻离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喊弄得愣了愣。 看着他欠扁的样子,夜倾怜实在是受不了了,闲着没事竟然装作听不懂,以为自己不好意思说嘛,好啊,今天就说给他听,打定主意后,便开始了滔滔不绝...... “知道本姑娘为什么不看吗?”不等他说话,她继续道,“看看你的样子,什么第一公子,分明是第一腹黑。” “你长得丑死了知不知道。” “还有这破衣服,没啥事穿什么白色,装什么飘逸。”说完还凑上前去嫌弃的摸了摸他的衣服,继续,“本姑娘穿白色那是沉鱼落雁,你穿白色就是闲着没事。” 看着他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夜倾怜心中高兴极了,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她成功吐血...... “其实我刚刚脱衣服是因为有些热了......没有别的意思。” “......” 宫外,沐离欢看着马车远去,隐约还可以听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的声音,可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 云天之巅,后山内,冷言殇站在那颗风华万千的梅花树下,那背对着的身影依旧很美,只是难掩落寞。 “公子。”断情走来,恭敬说道。 他缓缓转身,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七日玉陨的来路可查清楚了?” “属下已经查到,此毒出自合欢山。” “云天之巅的事情交给你了,我要亲自去一趟合欢山。” “合欢山那种地方极其危险,公子一人前去属下实在不放心。”断情皱了皱眉。 “我多带几名暗卫便是,你留在云天之巅我也放心。” 见冷言殇心意决然,断情也不再多说,“属下遵命。” 待他离去,冷言殇转身走到梅花树前,伸手抚了抚那洁白如雪的梅花,眼中净是思念。 落王府内,落轻离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而夜倾怜因为要回玉佩,也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空中闪过一个黑色身影,夜倾怜一愣,便有人挡在了她身前,将她隔在门外。 “世子。”凌言对落轻离恭敬地拱了拱手。 落轻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让她进来。” 闻言,凌言一愣,不明为何世子会让一个女子接近,可还是退到一旁,一个闪身便没了身影。 夜倾怜看着这出神入化的功夫心中连连赞叹,但还是乖乖的跟着落轻离进了书房。 朴素典雅的环境古色古香,一行行檀木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书籍,眼花缭乱,落轻离走到软塌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清茶,悠闲的品了起来。 “还我玉佩。”她开门见山的没好气的说道,拿了自己的玉佩,他不觉的心虚,竟然还如此享受,想到这里,夜倾怜心中很是不平衡,然后大步走到对面的软塌前坐下,毫不客气的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落轻离没有说话,片刻后,从怀中掏出玉佩道,“这玉佩当真是你捡的吗?” “那是自然。” “可宫中这种玉佩可是不存在的。” “为何?”她皱了皱眉,“是有什么不同吗?” 他此时反而并不着急说话,而是继续泯了一口茶。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夜倾怜更是着急,“你快说,是有什么不同吗?” “你不是说我腹黑吗,那我为何要告诉你?”他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如诗如画的脸上写满欠揍。 “你......”夜倾怜刚想发火,但想到还要从这家伙嘴里知道些东西,深呼吸,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恩......”落轻离此时一副苦想的样子,片刻后看着她那张着急的小脸说道,“今晚再来我卧房一次。” 此话一出,夜倾怜的脸立马黑了下来,卧房?上次那副美人出浴图自己还没消化干净,这次不会又出什么事吧?可是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不会知道这块玉佩的秘密,更不会解开心中谜团,她泯了一口茶,开始做起了思想争斗,落轻离也不着急,轻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一番争斗后,她还是决定答应他的请求,大不了自己晚上出去就是了,而且这个家伙先是故意说出玉佩之事来吊自己胃口,就是为了提要求,如此腹黑,若是往后落到自己手里,定叫他常常被折磨得滋味,这样恨恨的想着,夜倾怜缓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看着她有些狡黠的眸光,落轻离便已知她心中所想,但并未揭穿,做起身来,把玉佩递给了她。 夜倾怜看着手中玉佩,并没有什么不妥,若说有的话,也就是这花纹了。 “没错,你想对了。”他直接说道,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继续解释到,“就是花纹。” 夜倾怜一愣,自己都没说,这家伙就猜到自己所想了,他不会是有读心术吧,那刚才自己想逃跑的事......想到此处夜倾怜只觉得冷汗直流。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世子完美 落轻离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便已知她的心思,虽然心中想笑,却还是认真说道,“这是彼岸花。” 夜倾怜一愣,放下刚才的心思,继续打量玉佩上的花纹,“什么是彼岸花?”像紫荆花,梅花什么的自己都知道,但这彼岸花又是什么? “彼岸花是地狱之花,相传人死后通往鬼门关的路上开满这种花,妖娆更是至美,所以后来人们便将它称作彼岸花。”他眸光轻闪,如实回到。 “那这种花世间真的有吗?”她不由惊讶,彼岸花原来竟是开在阴间的花。 “彼岸花存在于传说,但世间也并不是没有。” “宫中之所以不会出现这种花纹,是因为它是地狱之花的原因吗?”她问。 “不止如此。”他缓缓道,“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如此说着,不知何时,他如诗如画的容颜上带着难掩的忧伤,眼中更是抹不下的嘲讽。 夜倾怜闻言皱了皱眉,如此凄美的花,世间自是无人喜欢,可这种花,带给她的感觉并不止震撼,还有一种难言的熟悉,难道自己前世也曾走过这开满彼岸花的路吗?还是失忆前自己曾经见过这至美之花呢? 傍晚,她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玉佩,不断回想着彼岸花凄美的那段话,片刻后,闭了闭眼睛,往外面看了看,不看没关系,这一看吓一跳......猛然坐起身来,看着外面微黑的夜色,心中汗颜,她只顾得这彼岸花了,都没发觉已是傍晚,她可是答应了落轻离去找他,可是......自己只要一进他的卧房就忍不住想起那副美人出浴图呀......现在自己只知道落轻离知道这彼岸花,若是这么逃走,不但找不回身世,这彼岸花也是泡汤了。 心中狠狠做了一番争斗后,终于还是决定去找落轻离,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家呢......没办法,就是这么窝囊。 夜倾怜垂头丧气的来到轻离阁,不巧,凌言又飞了出来......虽然世子让这个女人进书房,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世子吩咐才可以放行,人家也是一个很有责任的暗卫。 看着一袭黑衣的凌言,她突然来了兴致,上次自己便见识了他的武功,只不过没来得及问,这次可不会放过了,如此,便开始了一个人了长篇大论...... 夜倾怜,“你叫什么名字?” 夜倾怜,“你的武功在哪学的?” 夜倾怜,“我知道向你们这种高手都是对自己的武功严禁的很,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介绍个美人,然后你告诉我你的武功秘籍,哦!对了,问一句,你有没有娶妻呀......” 凌言,“......” 他依旧是神色冰冷的站着,只是脸色有些发黑。 咔嚓,一声响动后,面前的房门被人打开,入眼的便是一袭雪衣,绝代风华的公子,夜倾怜撇了撇嘴,这家伙怎么时时刻刻都如此......完美。 “进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拦她。”他语气清淡,前者是对夜倾怜说的,后者自然是吩咐凌言。 “属下遵命。”恭敬的回复后,一转身,凌言再次消失在微黑的夜色中。 落轻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率先进了房中。 夜倾怜深吸几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跟着进了去,但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刚刚那个人是谁?长得又帅又冷。” 她这么说着,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脚步,措不及防的让夜倾怜撞个正着,这一下,撞的她额头都麻了,一边揉一边气愤,“你干嘛?停下来不会说句话吗?”虽然知道这家伙不爱说话。 “你刚刚说他很帅?”落轻离不答反问。 她刚刚想问是谁,但一想便明白了,很自然的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我帅吗?” 夜倾怜一愣,这个自己还真没仔细想过,言殇是一种有些妖冶却很温柔的美,落轻离确是一种不染纤尘,如诗如画让人不敢亵渎的美,而刚刚那个男子自己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冷很酷而已......就这样,把所有人在脑子中过滤了一变,缓声开口,“你不是帅......是美。” “恩......?” 这么轻轻的一声,却让夜倾怜一愣,他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说的不对吗?对了,美是形容女人的,这个词形容男人,都会不高兴吧?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位让众人都遥不可及的大世子,这么想着,又是一头冷汗,最后,她还是圆满的说道,“不是美,你是,很完美......” 这么一说,离美人的脸色果然好看多了,就在她松了一口气时,魔咒又响起了。 只见落轻离优雅的走到软塌前坐下,清雅说道,“关门。” 夜倾怜一惊,关门!不是人家思想不纯洁,只是上次那幅美人出浴图自己还没消化完啊,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着她微红的脸色在哪里站立不安,落轻离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真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害羞了? “怎么?害羞了?”轻轻挑眉,他心情显然很好。 “你才害羞呢。”夜倾怜不甘反驳。 “不是害羞你脸红什么?莫非是天气冷了,让风吹的?那就更要关上房门好好取暖了......”落轻离邪魅的看着她,语气戏虐。 夜倾怜真想吐血,现在可是夏天啊,被风吹的这种话也只有这个腹黑货说的出来,他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领无人能及啊,取暖?不是人家不纯洁,只是......好吧,我承认,在这个家伙面前我是很不纯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软香玉枕 见她不说话,落轻离沉思了下,满眼狐疑,“不会是上次给我沐浴时发生的事情在你心中留下很大的印象,所以你每天都在思想,怕在这样下去会爱上我,导致现在连门都不敢关了?” 夜倾怜心中滴着冷汗,这家伙果然是有读心术,但爱上他?他也太自恋了吧。 “呵呵......”轻笑了几声,她继续说道,“世子的想象力好丰富,叫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用不着关门。” “那怎么行,我要说的可是你在意的事情,这等重要的事你确定就这样说吗?”落轻离满目严肃。 夜倾怜狐疑的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走到门前,就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突然,卧房一片黑暗,她一愣,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横抱起来,等清醒时已经到了床上。 “啊,落轻离你做什么。”她一惊,本想翻身下床,不想有人也跟着她躺在床上,把她挤在了里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说了,要给你取暖不是吗?”他语气戏虐。 夜倾怜没心情与他斗嘴,想起身,却被他的手臂挡住,只能恶狠狠说道,“你要是敢吃我豆腐,保证你死的很惨。” 一段沉默,身边的人好像在沉思什么,片刻道,“那就等吃完在说吧。”说完,在她身上一点。 眼睛越来越重,夜倾怜愤恨的看着他,不甘愿的沉睡过去,就这样被雪衣公子好好的享受了一番软香玉枕......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画,微开的窗门轻纱漫抚,隐约可以看到床上那幅如诗如画的景色,春光流泻。 ...... 天籁之音缓缓响起,优美的琴音让人如痴如醉,梅花丛林,如仙境一般,雪一样的梅花格外动人,清风拂过,带走花香,丛林中,雪衣公子手中抚琴,如玉剔透的双手轻轻在琴弦上挑拨,弦音却以入心,身旁,一袭雪衣的女子同他坐在那里,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倾听着琴音,也似倾听着公子的心情,公子抬眸,四目相对,总是说不出的柔情与深爱...... 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她又做了那一场梦,虽然这梦每天都在追随自己,但今晚却格外清晰,这不像梦,更像是事实,闭了闭眼睛,夜倾怜一转身,便让她愣住了。 只见落轻离身穿一件宽松的雪色浴袍,不同于往常的清雅高贵,此时却是慵懒邪魅,泼墨长发披散在肩头,如玉的手臂支撑着头,斜趟在床上,此时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夜倾怜一惊,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中,她赶忙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 自己的外衣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此时也只是穿着一件宽松雪裙。 “放心,你没对我做什么。”落轻离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缓声说道,声音却带了几分慵懒。 “啊,混蛋混蛋混蛋......”一阵巨响在轻离阁响开。 午膳的饭桌上,夜倾怜狠狠的嚼着嘴中的饭菜,眼睛更是恨恨的看着他,好像嚼的是他一般。 而落轻离却一点都不受干扰,优雅的吃着饭菜。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你真没对我做什么。”沉默许久,他终于风轻云淡的道。 咔,筷子被她从手中直接捏断,接近咬牙切齿,“说,你吃了我多少豆腐。” “放心,不过是亲了亲,摸了摸,其它的什么都没做。”他用的正香,满脸享受,也如同吃的她。 她暴走!亲了亲?摸了摸?这还不够?“什么都没做,那我衣服是怎么回事,鬼脱的吗?”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很是理所应当,“你的衣服太重,抱着不舒服,所以就脱了。” 先是说告诉自己感兴趣的一些事情来吊自己胃口,然后又吃自己豆腐,现在还一副无辜他是受害者的样子?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夜倾怜,“还第一公子呢,我看你就是第一腹黑加第一不要脸。” 落轻离,“我也没说自己是个好人啊......” 忍住吐血的冲动,夜倾怜心中不甘,狐疑问道,“你莫非喜欢本姑娘?可我们并不熟啊,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 落轻离放下手中的筷子,挑了挑眉道,“难道我们现在还不熟吗?” “......”夜倾怜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无语了。 “至于什么时候,这个就一言难尽了。”只见他一副说来话长的样子。 “落轻离,我现在就去衙门告你,调戏民女,色胆包天。”夜倾怜满目威胁。 “你可是我的贴身婢女,我调戏你不是很正常的嘛?”他又是一副理所应当,却狐疑道,“莫非你还不明白什么是贴身婢女?” 夜倾怜只觉得全身冒冷汗,这个家伙到处给自己挖坑让自己跳,好吧,最终还是败在贴身婢女上面了...... “你听清楚了!我是冒牌的!冒牌的明不明白!” “我知道,可是让你留在落王府,让你吃穿不愁,你总要给点报酬啊。” 噗,一口鲜血噎在喉咙,算了,这辈子恐怕也说不过他了,谁让她没本事,更何况落轻离这个腹黑货还有用处...... 充满*味的一顿午膳结束了,房中,夜倾怜回想着那一段梦境,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这更加加深她想找回身世的意念,何况玉佩的事还没有查清楚,当日在云天之巅给自己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出,沐离欢,这个人若是与自己相识,那么自己的身份会是什么呢?夜倾怜这个名字有是不是自己的真实姓名呢?那日,自己已经打算随言殇离开盛天,可偏偏出现了那一段琴声,明明是梦,可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若琴声是真的,那梦中的男女是不是也存在?他们又是谁?和自己有什么联系?又为何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以身相许 问题使夜倾怜无比头疼,她缓缓走在落王府空寂的小路上,这种宁静却并未让她的心得到安静,自从醒来的那一刻,便有无数问题围绕她,而且这些问题还都没有答案,一切的一切只有找回记忆才能解开了。 “心情不好?”清雅的声音打乱她的思绪,转身看去,只见公子一袭雪衣,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风华无限,如诗如画的容颜更是令万物失色。 “走路连声音都没有,想吓死人呀。”她虽这样说着,但不否认每次见到他都会犯花痴。 “那是我武功高强。”落轻离站在原地,并未上前,继而又说道,“更何况不想打扰你。” “你已经打扰了。” “看来你心情真不好。” “少咒我,本姑娘心情好着呢。” “那好,那就说说是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好?”顿了顿,只见落轻离挑了挑眉,满眼狐疑,“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所以才如此开心吧?” “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这么自恋的人。”夜倾怜实在无语,昨晚的事?不提还好,一想起来就火大。 “这落王府一直以来都只有你自己吗?”她问。 “我从小的时候,父王母后便去世了,这十几年一直都是我自己。”他答。 夜倾怜闻言一愣,后悔提及这事,在这待了数日,可从未见过其他人,一时间忍不住才会问,没想到这腹黑货还有这么惨的经历。 “怎么?是不是觉得这问题问的对不起我。”他沉思,“既然如此......不如以身相许?” 噗......她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 “怎么?听到以身相许,竟如此激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来,你果然是先喜欢上的我。” “喜欢你个头。”夜倾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自恋狂。 落轻离撇了撇嘴,一副你喜欢我,我还嫌弃的模样,却突然问,“对了,刚刚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疑惑,却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找不到答案呢?” “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别人知道,但他们有意隐瞒我。” “那他们都是对你好的人吗?”他继续问。 言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自己都可以看出,他与自己有很深的感情,但是沐离欢,对于他,自己就不明白了,想了想,夜倾怜道,“我能看出,他对我很好,但是另一个人我就不明白了。” “那不就好了?既然你知道他们对你很好,那么隐瞒你也自然是不想让你有任何伤害,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执意去解开呢?” “你不懂,我忘记了过往的一切,在这其中包括亲情,友情,或许还有爱情,即便我以前有过很大的打击,但是我相信,在这些面前,我仍旧选择想起。”更何况,还有那个梦,不知为何,自己为何要对一个梦如此执着,当然这些只是夜倾怜在心中想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你想回忆起一切,也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可是别人,他们知道你回忆起一切后是什么样子,所以才选择了他们的意愿。” “你说了这么多,好像你很清楚一样,或许,你也与他们一样知道我的过去?”夜倾怜眸中染上狐疑。 落轻离一愣,眸光微闪,笑道,“我只是看你难得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淡淡的瞥他一眼,“言殇说过,我以前每天都很消极,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我还是知道我现在与以前是天差地别。” “言殇?叫的这么亲密,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了?”很反常,落轻离并没有继续关心她的性格,而是抓住了言殇这个字眼。 “我看得出,我失忆前与他的感情很深,就算现在,我仍旧这么觉得,更何况......这管你什么事?” 他不悦,刚想反驳,却听她道。 “话说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府中不寂寞吗?” 问完,她真想抽自己几巴掌,闲着没事干嘛总问这一方面,但是他从小就是一个人,言殇也说过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此时一想,不过是觉得相似罢了。 “我喜欢清静。”落轻离说着,还不忘瞥她一眼。 这下,夜倾怜便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你放心,等我办完我要做的事之后,自然会离开。” “只怕到时,你会舍不得离开。”落轻离笑意清浅。 “舍不得?我是怕自己命太长,舍不得每天被你气吐血吗?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好啊,那就走着瞧吧。”话语间,他笑意更深,转身离去,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夜倾怜不解,这个家伙什么意思,真是让人搞不懂,不过,自己与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轻离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踉跄的走到门口,抚上门扇,艰难的走了进去,仿佛如若没有那扇门,便会直接倒下。 “世子,您怎么了。”看着落轻离的身影,凌言上前扶住了他。 “没......噗。”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刺眼的鲜红点点洒在他的雪衣之上,犹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无比妖娆美丽。 凌言大惊,连忙扶他做到了软榻上,只见落轻离双掌合一,开始运气,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翻涌的血液终于被平复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眼,一双如水般的眼眸早已布满血丝。 而凌言此时也已经退了出去,落轻离看着雪衣上的鲜血,眸中道不出的情愫,但这鲜血,确是格外的刺眼。 夜晚,繁星如许,明月如画,夜倾怜看着手中的玉佩,不知为何,当自己第一眼见到这朵彼岸花时,却情不自禁的看向手臂,难道这也是以前的记忆吗?丢下这玉佩的人,难道是认识自己的人,相帮自己找回记忆吗?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直接与自己说明白不就好了?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或许,也如同落轻离所说,这个人也是有意隐瞒自己呢?那就不该让自己拿到这块玉佩,或许,这块玉佩还有别的秘密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墨情公子 夜色寂静,合欢山此时却多了几分恐惧感。 此时,殿门口的两门守卫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殿门也被悄悄打开,一个身影,利落的闪了进去。 “谁?”殿中人感觉到异常,声音微沉。 一把折扇此时抵在他的后背,房中的隐隐烛光映出沐云尘那张妖冶人寰的脸,只见他浅浅一笑,慵懒邪魅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对你如何,只要你告诉我众派大会那日你们合欢山有谁去过云天之巅便可。” “我为何要听你的?”被挟持的男子没有半分恐慌,只是淡淡的说道。 “呵呵。”沐云尘轻笑几声,继而说道,“因为你的命在我手中。” “是吗......”轻轻地声音传来,房间内的墙壁突然,一袭血红色锦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一张白玉面具遮住他的眼睛,单单露在外面的红唇便知男子是多么妖娆。 沐云尘一惊,而被挟持的人趁他走神之时,一个转身便离开了他的控制。 “主子。”被挟持的男子单膝下跪,恭敬地对红衣男子行礼。 “恩。”红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声,便吩咐所有人离去。 “墨情公子,在下久仰。”沐云尘张开手中折扇,轻摇几下,也丝毫没有恐惧只感,即便是面对眼前这个杀人无数的人。 “九皇子不在你的王府风花雪月,来我合欢山何意?”墨情此时轻轻倚在墙上,红唇轻勾,却掩不住嗜血。 “听说合欢山的人不仅善毒,一个个更是貌美如花,在下自然也逃不过好奇。” “哦?是吗?”顿了顿,墨情又说道,“可是刚刚你对我的手下说道可并非这个。” “没错,此次前来,不止鉴赏美人,也是朋友所托。”沐云尘这么说着,又道,“看来今日在下是有负所托,在下告辞。” 收回折扇,邪魅一笑,沐云尘一个闪身,便冲出门外。 此时墨情嘴角的笑意更盛,想走?没那么容易,眼前一闪,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人便已经离开房间。 沐云尘无奈,被外面赶来的守卫围住,还未来得及摆脱,便又与墨情打在一起。 此时殿旁的角落里,冷言殇看着两人打斗的身影,眼中有了些许笑意,脚尖轻点,闪身便进了殿中,看着殿中一行行的瓶罐,冷言殇仔细的寻找着,只要找到七日玉陨,便可以将合欢山的罪行公之于众,到时候,他们毒害倾儿的原因也就不攻自破了。 殿外,一袭青衣,一袭红衣打的不可开交,风影残卷,甚是可怕,就在沐云尘有些招架不住时,墨情嗜血的眼眸突然扫向大殿,嘴角微扬,立马放弃沐云尘,闪身往大殿去了。 砰,殿门被人直接打破,看着地上的碎屑,便知来人深厚的内力。 墨情抬起一掌便打向冷言殇,冷言殇闪身躲过,但旁边的桌子可没有那么幸运了,被打来的内力直接震做碎片。 “呵呵,今日我这合欢山可真是热闹。”墨情拢了拢微乱的发丝,看着殿中的冷言殇说道。 “早就听闻墨情公子武功无双,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冷言殇那比女子还要美的容颜上也染着几分笑意,优美的双眸中却泛着寒冷之光。 “言殇公子过奖了。”墨情不怒反笑。 “墨情,我真没想到你的手能够多次伸进我云天之巅。”冷言殇冷声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言殇公子竟如此多情。” 此话一出,冷言殇冰冷的眼眸中更是一片嗜血,一个闪身,便来到他面前,风影残卷,都看不清两人的衣衫。 墨情挥出一掌,他躲过,后背抵在药架之上,此时一个药瓶滚到了地上,冷言殇看着那个药瓶,眼中染上喜色,而墨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冷言殇一个闪身,准备捡起药瓶,此时墨情又是挥出一掌。 惊险的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掌,一掌没有打中,墨情此时眼中多了几分恼怒,接二连三的掌风挥了过来,冷言殇不顾掌风,闪身去捡药瓶,药瓶拿在手中,而此时墨情挥出一张,与前面不同,功力最少也有七成,此时却直直打在冷言殇身上。 嗯,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顾不得伤势,紧握手中的药瓶,脚尖轻点,离开的合欢山。 而殿外的沐云尘也早早摆脱了守卫,离开了合欢山。 “主子,属下带人去追。”刚刚被沐云尘挟持的那个男子恭敬的说道。 “若不是我有意放他离开,你以为他会走的那么轻松吗?”墨情眸光又恢复了以往的嗜血。 “可是,他带走了药瓶,此事若真公之于众,对主子您不利呀。” 片刻后,此人见墨情不说话,也不敢再说什么,识趣的退了下去。 “一个假药瓶,对我又有什么威胁?”嗜血邪魅的声音缓缓响起...... 落王府书房内,落轻离轻摇手中的茶杯,杯子中的水微微荡漾,却半分没有滴出来。 “世子。”凌言此时走了进来,对落轻离说了些什么后,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落轻离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走出书房。 庭院内,落轻离进来时,便见夜倾怜百般无聊的躺在院内的贵妃椅上,脸上还盖了一本书。 书一下子被人拿开,明媚的阳光照得夜倾怜睁不开眼睛,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一惊,她立马起身,看着面前的雪衣公子淡淡的说道,“有事吗?” “你见我就不能轻声细语的说话吗?” 夜倾怜无聊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见她都不顶嘴,落轻离挑了挑眉问道。 “你没看见我很颓废吗?” “恩,看到了。” “那还不赶快离开。” “我就是来带你摆脱颓废的。” 听他这么一说,夜倾怜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 落轻离走了几步后,又转身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彼岸花在哪吗?” “对啊。”夜倾怜点了点头。 “只要你与我去一个地方,我便告诉你。” 夜倾怜狐疑的看了看他,问道,“就这么简单?” 落轻离点了点头,眼中有着些许笑意,“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吃阳春面 两人乘坐马车,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落轻离下了马车后,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下车。” 看着落轻离伸来的手,夜倾怜哦了一声,便走了下来,落轻离的手在空中放着,他眸光微闪,自然地收回手臂。 一条很小的街道,无比的安静,周围的建设也不同于其他街道的华美,只是十分朴素,再看眼前这家店,店门口十分安静,没有太多客人。 落轻离缓步向前,夜倾怜也随他进了去。 此时,店内迎面走来一位老婆婆,他慈祥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皱纹,对着落轻离说道,“小伙子,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落轻离也是微笑,亲切的说道,“是啊,有段时间没来了。” “这位姑娘可是你的媳妇?长相真标致。”那位老婆婆,看向夜倾怜,带着几分赞赏的目光说道。 夜倾怜一愣,正想解释,不想身边的人说道,“今日,来两碗阳春面吧。” 看着老婆婆走向后面的厨房,夜倾怜自顾自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还不忘瞪落轻离一眼,“干嘛不解释?” “懒得。” 两人斗嘴的空闲,一位年迈的老爷爷,手中端着两阳春面,笑呵呵的把面放到两人的桌上后,看了看夜倾怜,又看向落轻离,“平时见你总是一个人来,今日这位姑娘可是你媳妇?” 夜倾怜此时只觉得一口鲜血要喷出来了,为什么都这么想?她有这么像吗? “老爷爷,您误会了,我不是他妻子。”夜倾怜缓了缓情绪,笑着解释。 “哦,是俺老头子糊涂了,看着二位如此般配,便以为是夫妻。”这么说着,还不够,继续道,“不过俺老头子看人可是很准的。”最后,又笑着看了看两人,好像在说,你们现在不是夫妻,以后也会是的。 “呵呵。”夜倾怜干笑了两声,看向落轻离,“这老婆婆和刚才那位老爷爷是夫妻吧?” 落轻离收起严重笑意点了点头。 夜倾怜哦了一声,心中却是吐槽,两人连说的话都一样,不是夫妻连自己都不相信...... “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夜倾怜收回刚才的心思,狐疑的问道。 “吃面。”落轻离拿起手中的筷子,开始优雅的享用。 夜倾怜看着他的样子,疑惑不解,吃面?闲着没事干嘛请自己吃面?是他良心发现要补偿自己?还是说......这面里有毒?夜倾怜在一旁脑洞大开的想着,而落轻离却已经吃下最后一口面。 看着夜倾怜变化无穷的小脸,落轻离觉得好笑,继而说道,“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说完便去端她的碗。 刚刚看着他吃的样子好像很好吃,更何况自己现在是饥肠辘辘,夜倾怜打开他的手,“谁说我不吃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到嘴里。 夜倾怜看着碗中的面,真的太好吃了,惊讶之余,也变得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与此同时,云天之巅言殇阁内,屋内内满是沉重的血腥味,而男子苍白的面色,显示着伤势的严重,此时断情站在他的身后,双手合掌,为他传送内力,“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断情一惊,赶快收回内力。 “公子,你没事吧。” “咳咳....”看着冷言殇痛苦的面容,断情又欲伸掌为他传送内力。 “不用了,我中了毒,即便你内力耗尽,也只会加重我的伤势。”冷言殇阻止断情的行为,皱着眉头说道。 “公子,属下去请小姐,没准小姐能有办法。”断情如此说着,可他却不知,夜倾怜早已不是以前的夜倾怜,她的武功也早已经没了。 “站住,咳咳....不许去。”冷言殇大声说道,他不会让倾儿为自己担心,更何况,自己知道,如若倾儿在,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救自己,如果那样,即便是死,自己也不要伤害她一分一毫。 “公子,平时所有事属下都听命公子,但此时,赎属下不能听从。”断情坚定的说道。 “你若敢去,从此以后你便没我这个主子。”冷言殇因为痛苦,眉头更是紧皱,但依旧说道。 闷哼一声,断情快速的点了他的睡穴,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属下回来,是死是活,任凭公子吩咐。” 落轻离在对面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不知不觉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好像在享受着什么。 喝掉碗中剩下的汤,抬头,夜倾怜便看到那满目柔情的目光,嘴中的汤差点喷了出来,天啊,自己看到了什么,这个家伙竟然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吧,刚才算自己错了,不过这个家伙的腹黑自己没少见过,下毒这种事,也有可能啊......但这目光值得深究。 夜倾怜回味的舔了舔嘴角,却不想身旁的人说道,“几百年没吃饭了吗?这么没形象。”语气中充满嫌弃。 “是啊,我这么没形象的人,刚刚的老婆婆和老爷爷怎么这么没眼光。”夜倾怜哼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此话同时也在说着,我是很没形象,那还说我们是夫妻,说明你形象也不咋地,贬低自己的同时还不忘带上别人。 “是啊,却是很没眼光。”落轻离也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经常来这里吗?”想起刚才老婆婆对他好像很熟悉,夜倾怜便来了兴致。 “是啊。”落轻离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来呢?” “看到刚才那对老夫妻吗?我很羡慕他们的爱情,这么说可以吗?”落轻离这么说着,眼中看不出神色。 啧啧啧,这离世子竟然来煽情?呵呵,若是没见过他的腹黑,没准自己就信了,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风华绝代的离世子竟然来这种普通的小店。”夜倾怜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吗?” “当然不是。”说完夜倾怜又唤做一副沉思的摸样,继而兴奋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把你经常在这吃面的消息卖给京中的人那我是不是要发大财了?” 嗯……可能将他那副美人出浴图画出来,更值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为她计谋 说完后,夜倾怜依旧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你说,我要她们每个人多少钱合适?”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你看着办吧,我的贴身婢女。”片刻后,只见落轻离挑了挑眉,平淡的说道。 呃......之前所有的好心情都被这句话弄得烟消云散,这个家伙还真是腹黑呀,找到自己的弱点如此不依不饶的。 轻哼一声,夜倾怜没好气的说道,“说吧,把我带这来到底想干嘛?” “面已经吃完了,目的也达到了。” 夜倾怜狐疑的看着他,吃面?真的就没点别的意见吗?平时自己怎么问他都不透露彼岸花的事,今日竟做出这么简单的条件交换,莫非是有陷阱? “好啊,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那就把你知道彼岸花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自己却只有一个目的。 “你觉得这里适合讨论你想知道的事情吗?”落轻离说道。 “你什么意思?”夜倾怜紧张的看着他,莫非这家伙想反悔? “嗯......”只见落轻离沉思了片刻,嘴角轻勾,面带浅笑,眸光微闪,声音如同清风拂面,“我们回落王府,去我的卧房好好聊聊。” 夜倾怜,“......” 落王府内,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跃过高墙,脚步站稳后,立马,凌言便闪身而出。 凌言看着断情,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是何人?” 断情此时全身透着冰冷,但眼中有着难掩的焦急与担忧,“在下此次前来没有他意,只是想接回我家小姐。” 凌言听后,面色不变,只是问道,“你家小姐是何人?” 断情,“夜倾怜。” “我不认识你家小姐,更何况又怎会在我落王府。”凌言说道。 “我要见离世子。”断情此时没有心思在于他说下去。 “我家世子今日不在府中。”凌言依旧一副冰冷平淡的样子。 “那就别怪在下无礼了。”断情显然不相信他的一番说词,脚尖轻点,赶往厢房。 落王府此时隐藏在暗中的暗卫本想出手拦截,此时凌言却阻止住了。 断情快速的查看各个厢房,都没有找到夜倾怜的影子,可是当初自己确定小姐是在落王府,莫非是和离世子在一起?断情如此想着,脚尖轻点,回到原处,看着凌言问道,“你们世子在何处?” “世子在何处我岂会知道?”凌言说道。 “你不是他的暗卫吗?”此时,断情的眼中染上几分怒火。 “我只是属下,世子并未告诉我行踪。”凌言依旧一字一句说道。 断情眸光如利剑,“少废话,接招。”断情一声大喊,两人便打在一起,风影残卷,刀光剑影...... 马车上,落轻离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而夜倾怜也在旁边安静的坐着。 就在距离落王府没多远的时候,落轻离突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夜倾怜不解的问道。 落轻离对她微微一笑,当真是风华绝代,然后一把拦过夜倾怜,抱在怀中,夜倾怜一愣,但她不知道,此时落轻离早已传了密语。 落王府内,正在打斗的凌言收到密语后,立马脱身,对着断情说道,“我家世子在南街十字路口。” 断情一愣,心中却是不解,他为何突然又告诉自己,看着断情的神色,凌言继续说道,“信不信由你。”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断情此时不敢耽搁,脚尖轻点,便离开了落王府。 凌言心中此时也有不解,今日世子出行,吩咐自己留在府中,并说今日有客要来,不让暗卫拦截与刚才和断情的对话也是世子先前吩咐,虽不解世子为何如此,但身为一名暗卫,这些事情永远也不会去弄个明白。 满怀的梅花清香格外好闻,夜倾怜用力推了他一把,但仍旧被禁锢在他的怀中,夜倾怜只能大声问道,“你干嘛?” “没事,就是想抱你。”其实此时断情已经离开,自己可以放开她,但是这个拥抱,是自己日思夜想,这个拥抱隔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但仍旧与原来一样,抱住就不想放手。 夜倾怜被他那突如其来肉麻的话和温柔的眼神给雷住了,她又用力推了一把落轻离,不想此次竟然推开了,落轻离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抱久了,这个女人怕是真生气了。 离开梅花清香的怀抱,夜倾怜突如其来有些莫名的小失落,此时她真想抽自己几嘴巴子,自己整天在想什么......不过今日落轻离也是莫名抽风...... 于此同时,断情赶到凌言所说的地方,但找遍有没有落轻离与夜倾怜的身影,断情死死握着手中的宝剑,此时又是一个身影闪来。 “你怎么来了,不在云天之巅照顾公子。”断情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暗卫。 “不好了,公子伤势加重,恐怕是......”还未等暗卫说完,只见断情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云天之巅,后山,梅花林内,冷言殇一只手捂着胸口,面色更是惨白,另一只手内更是死死的攥着什么,没有走几步,他整个人便摔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还没有站稳,又摔在了地上,他,真的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落轻离感觉到手中自己紧紧攥着的东西,他惨然笑了笑,微弱的喊道,“倾儿......”攥起拳头,用尽力气,向前爬去,走过之地,尽留下鲜血,肌肤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割破,可嘴中依旧喊着那个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那颗如雪的梅花树下,一袭紫衣公子,发丝尽乱,染满鲜血的锦袍上除了褶皱便是擦痕,绝美的容颜上早已没了以往的声息,只见他看着手中的东西,唯有眼神还是如往常对她的温柔,再看手中,一只雪白色梅花木簪放在他染上鲜血与尘土的手中,片刻后,只见他惨然一笑,这笑中,带着绝美,带着凄凉,带着难掩的悲伤...... 他目光如同春日的湖水,道不尽的柔情,一口鲜血,洒在那朵如雪的梅花簪子上,格外刺眼...... “嗯......”心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夜倾怜闷哼了一声。 落轻离察觉到她的异样,向前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心口处传来的疼痛使夜倾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还未曾说话,从外面便闪进一个身影。 “小姐。”只见来人一袭黑衣,好像赶了很长的路,发丝更是凌乱不堪,来人正是断情,自己知道,公子情况危急,可只有找到小姐才能够就公子,所以,断情依旧选择了找到夜倾怜。 夜倾怜一愣,但手依旧紧紧的捂着心口,因为那里的疼痛依旧没有减少,看着面前的人,艰难的说道,“断情,你......” “小姐,公子重伤,情况十分不妙,属下前来接您回云天之巅。”未等夜倾怜说完,断情便说道,那急切的神色,与有些颤抖的声音表示他的心情。 当听到冷言殇受伤时,夜倾怜的心莫名的更痛了起来,她抽了一口凉气,但还是急切的说道,“好,我们走。” “小姐,你怎么了?”断情看出她的不适,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不知为何,这种莫名的紧张弥漫在夜倾怜的心里。 与此同时,落轻离依旧沉默着,只是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情愫。 夜倾怜看了他一眼,忍住心痛,与断情出了落王府。 一滴滴刺眼的鲜血滴在了地上,落轻离微张开的手掌,已经布满血痕,可他却如同不知道疼痛一般,看着白衣女子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口,依旧没有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救命稻草 因为心中的那股紧张急切的感觉,夜倾怜顾不得别的,开始催使内力,使用轻功。 断情担忧的打开言殇阁的房门,却发现冷言殇并未在里面,面色更是一惊,夜倾怜顾不得别的,直接赶往梅花林。 疾步穿梭在梅花丛林中,她看着地上一滴一滴的鲜血,心中被什么刺痛,寻着鲜血的方向看去,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的脚步犹如千斤,迈不动了,他的一袭紫衣早已破皱不堪,他的绝美容颜更是苍白无色,没有半分生机,他的双眼如春水般温柔,嘴角流淌的鲜血犹如不知,那双沾上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木簪,犹如至宝。 脚下犹如千斤重,夜倾怜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身来,她的声音更是带着难掩的几分哽咽,“言殇......”不过是离开数天,这个男子竟消瘦了这么多,再也不复自己醒来初见他的样貌。 听到那日思夜想,熟悉的声音,冷言殇缓缓转过头来,他的眼中充满欣喜,充满不可置信,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去抚摸女子的发丝,不知为何,他的手竟有些发抖,嘶哑的声音说道,“倾儿?是你吗?” 夜倾怜听到他的呼唤,重重的点了点头,“是我,言殇。” “倾儿,我没有做梦吧。”冷言殇看着女子的容颜,略带微弱的气息说道。 夜倾怜一愣,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男子自己心中竟说不出的感觉,夜倾怜的手抚上他抚摸自己发丝的手,她此刻不想理会那些思绪,只是说道,“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 此时,冷言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上前一把拥住了夜倾怜,手臂更是紧紧的抱着她,夜倾怜一愣,感受到他的颤抖,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双臂,冷言殇感受到女子那双紧抱自己双臂,埋在女子发丝里的绝美容颜惨然一笑,但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放松了一下手臂,好像怕弄疼怀中的人一样,之后,他又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倾儿,我在等你......”如果注定死去,他愿意是现在...... 肩上突然一沉,夜倾怜一愣,她忍住眸中的泪光,声音略带颤抖,“言殇......?” 没有得到回应,夜倾怜松开手臂,没了支柱,冷言殇软软的倒了下来,夜倾怜拦他靠在自己的怀中,使劲的摇晃着他,“言殇,言殇你醒一醒......” 赶来的断情,看到冷言殇丝毫没有生机,不由得大惊,他立马上前背起冷言殇,赶往言殇阁中,夜倾怜有些踉跄的站起身来,疾步往前跟去。 “断情,言殇他怎么了。”断情把冷言殇安置在床上,此时夜倾怜赶到。 “公子中了毒,现在性命垂危。” “可知解药在何处?”夜倾怜知道,只要是毒药就一定会有解药,就如同自己之前中的毒一样。 “现在能够救公子的解药只有天诛草。”断情沉声说道,话音未落,继续说道,“可天诛草是灵物,及其难寻,即便是云天之巅也不曾有。” 夜倾怜眸光一沉,但是,不管多难寻,她一定要找到,平复一下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你可知道天诛草的一些线索?” 断情沉痛的摇了摇头,“没用的,公子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找到天诛草了。” “不用找了。”夜倾怜还未说话,只闻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夜倾怜疾步打开房门,断情也跟了上去,夜倾怜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愣。 凌言看了看夜倾怜,清冷的说道,“这就是天诛草。”说完之后,便把手中的木盒扔给了断情,然后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断情顾不得别的,立马打开手中的木盒,看着里面翠绿欲滴的灵草眸中染上喜色,激动的说道,“这就是天诛草。”多年前自己与公子出行曾见过一次这种灵草,定然不会认错。 夜倾怜放下心中的所有思绪,只见断情大步走进房中,夜倾怜也跟了进去。 断情此时抽出腰间的匕首,往手臂上划去,夜倾怜一愣,不解的问道,“你做什么?” “小姐不知,这天诛草只有用鲜血为引才可以发挥作用。”说完便要划下去。 “等等。”夜倾怜出声打断了他。 断情手中的动作被打断,他不解的看向夜倾怜。 “给我吧。”夜倾怜淡淡的说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断情一愣,随即反对,“小姐,放血这种事还是属下来吧。”顿了顿又道,“如若公子知道是小姐用血相救恐怕也会不安。” 夜倾怜抿了抿嘴角,“不必多说。”神色更是坚决,她上前夺走断情手中的匕首,挽起衣袖,毫不犹豫的划去,一阵刺痛传来,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天诛草。”夜倾怜丝毫没在乎流血的手臂,伸手像断情要去。 断情愣了愣,随后快速的把天诛草递给了夜倾怜,随着一滴滴鲜血滴在天诛草上,夜倾怜的脸色有些苍白,断情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只是轻皱的眉头,可没有丝毫放弃的样子,不由心中欣慰,小姐能这样做,也不枉费公子的一片痴情了,再看天诛草,只见那鲜血快速的融进叶茎,从鲜翠欲滴的颜色变成了一片鲜红,无比妖冶,当整颗天诛草变为血色后,叶茎慢慢碎开,最后红色褪去,化作一片清水。 夜倾怜看着这惊奇的一幕,如若不是自己在放血,自己真的会以为这就是平常的一碗水,收起心中的好奇,夜倾怜对断情问道,“直接给言殇服下吗?” 断情点了点头,“是。” 得到答案后,夜倾怜端着手中的天诛草来到窗前,她轻轻扶起冷言殇,让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把杯子放到他嘴边,一点点喂进去,天诛草一点一滴的进入冷言殇体内,夜倾怜放好枕头,让他平躺了下来,看着他仍旧有些苍白的面色,轻轻说道,“言殇,你快好起来吧。” “小姐放心,公子服了天诛草便会没事的,您还是去包扎一下吧。”断情看着夜倾怜苍白的面色,说道。 夜倾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断情看着冷言殇服下天诛草后,心中的担忧散去一半,往前自己不是暗卫时,便懂一些医术,服下天诛草,公子的上边无大碍,现在,只剩下等公子醒来了,片刻后,断情便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夜倾怜起身,走到不远的柜子前,拉开柜门,伸手去拿里面的绷带,当手触碰到绷带时,夜倾怜愣住了,自己怎么会知道绷带在这个柜子中?看着那有些泛黄的绷带,一束光,在她的脑海中展现出来。 一片紫荆花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双手合一,打坐,正在苦苦的修炼着什么。 “言殇。”稚嫩清甜的声音想起,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往花海中跑来,男孩听到声音后一愣,快速的神展开自己的衣袖,女孩来到男孩跟前,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色问道,“言殇,你怎么了?”男孩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女孩看着他的神色有些怀疑,再看向他有些褶皱的衣袖,问道,“言殇,你是不是又与他们打架了?”见男孩不说话,女孩拿起男孩的手臂,挽起他的衣袖,只见男孩雪白的皮肤上一片擦伤,伴有点点血迹,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变红了起来,男孩看着女孩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说道,“倾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原来,女孩经常被其他的人欺负,而男孩为了保护她,每次都帮女孩教训他们,而每次也都会弄得一身伤,可他依旧保护着女孩,女孩红红的眼眶内闪烁着点点泪光,她伸手在自己白色的裙摆上撕下一条,然后轻轻吹了吹男孩的伤口,问道,“疼吗?”男孩摇了摇头,“不疼。”女孩轻轻的帮男孩扎好伤口,只见男孩说道,“倾儿,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修习,有我在,一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他的眼神中充满坚定,女孩点点头,“言殇,以后我也会好好修习,我也要保护你,我不要你在受伤,以后,我再也不要给你包扎,我把绷带都放到柜子里,我们都不要用了。”男孩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抚了抚女孩的发丝,“我会把你为我包扎的丝缎放好,以后我们不会受伤,也不会再用。”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但眼眶依旧有些红,看着女孩,男孩的眼中总是无限的情感,他缓声开口,更像是承诺一般,“我们都不受伤,言殇会好好保护倾儿。”就这样,两个小人相视而笑了,在他们的眼中不知有笑,更是对对方深深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言殇会好好保护倾儿 画面快速的闪去,消失不见,夜倾怜想着刚刚的场景依旧久久恢复不会来,片刻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把绷带拿开,果然,在绷带的旁边放着一条洁白的丝绸,夜倾怜看着那条丝绸,心中百味交加,原来,自己与他的感情,远远超过他人,即便自己失忆,可在他受伤的时候仍旧会心痛,刚刚的画面,既陌生又熟悉,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抱扎好自己的伤口,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冷言殇苍白的面色,说不出的滋味,不知不觉中沉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傍晚,冷言殇缓缓睁开双眼,他只觉得身体十分轻松,没有半分不适,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立马转身,看着女子沉睡的容颜,他的心放了下来,自己多怕在梅花丛林中的真实一场梦,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长发,眼中更是说不出的柔情,突然,他看到女子手臂上的绷带,只觉得心中一痛,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抬头,便见冷言殇醒了过来,她眸中染上喜色,“言殇,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夜倾怜急切关心的眼神,冷言殇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更痛,见冷言殇不说话,夜倾怜随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伤口,她抿了抿唇,“言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冷言殇轻轻的抚上他的伤口,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疼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不疼。”说完,她又想起刚刚的画面,一袭雪衣的女孩也对那一袭紫衣的男孩问过疼吗,而此刻这个场景更像是重现。 夜倾怜看着眼前的男子,既陌生又熟悉,他眼底清晰可见的忧伤中总是带着难掩的情愫,可这情愫却让她看不清。 “断情。”冷言殇喊了一声,只见断情立马进了房间,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属下知错,还请公子惩罚。” 夜倾怜看了看断情,片刻后说道,“言殇,你不要怪他,你受伤后,断情很担心。” 冷言殇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断情,“说,你有什么错。” “属下不该打晕公子,不该去请小姐。”顿了顿,断情又说道,“更不应该让小姐受伤。” 夜倾怜一愣,她疑惑的看向冷言殇,言殇不让断情去找自己吗?这是为什么?还有,断情如此着急的去找自己是因为只有自己才能救言殇吗?可如今的她已经失忆了。 “明日去寒冰池待一日。”冷言殇此时说道。 “是。”断情恭敬地说道,没有任何的埋怨或不甘,后又转身离开。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冷言殇转过头来对她说道,眼中更是难掩自责。 “你对我这么好,我流点血又有什么。”夜倾怜缓缓的说着,目光很淡,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刚刚自己只觉得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做,不受控制的去做。 冷言殇目光温柔如水,他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极淡,看着她手腕上的绷带渗出点点鲜血,他的心不知有多痛。 “言殇,你为什么不想我回来?”片刻后,夜倾怜终究是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冷言殇愣了愣,为什么?因为自己知道,若是她回来,定会用血来救自己,可是,自己说过,不会再让她受伤,即便是死,他也不愿伤她分毫,可这些,现在说她还会记得吗? 看着冷言殇眼底复杂的情绪,抛下心中的疑问,轻笑了几声,有换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不要在想了,好好休息吧。” 冷言殇看着她的笑容,更是一愣,此时却是心愣住了,自己明白她的笑容,她不想逼自己任何事情,可这笑容,是这十年来她每次都会给自己的。 夜倾怜站起身来,就在转身时,冷言殇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夜倾怜一愣,回头不解的看向她,“倾儿,你。”顿了顿,他继续问道,“你不要走。”夜倾怜就这么看着他,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与其说要求,不如哀求来的更贴切,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也涌上几分难过,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他答案,“我不会走的,你好好休息。” 手中柔软的触感消失,像把他的心抽掉一般,冷言殇的手依旧停留在半空,他看着女子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当自己知道是她用血救了自己,自己心中除了自责心疼还有一种欣喜,这是从未有过的欣喜,其实,不愿她回来,不愿让她知道自己受伤,不愿让她受伤,那是因为她失忆前都会用自己的血来救自己,可她现在失忆了,自己仍旧担忧这些,他不知道,失忆后的她是否还与以前一般弄伤自己来就他,可她这么做了,是因为什么? 出了庭院,夜倾怜在空中唤了一声,断情便恭敬的走了出来,“言殇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夜倾怜倚在院外的墙上,低头问道。 “公子是为了拿到合欢山伤害您的证据。”断情如实回到。 夜倾怜眸光微闪,还未说话,断情继续说道,“可公子带回的药瓶是假的。” “言殇武功怎么样?”夜倾怜如此问这,以前自己知道他武功怎样,可如今自己并不知。 “公子武功很高,要在属下之上。” 夜倾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可知他是如何受伤的吗?” “那日公子让属下留在云天之巅,属下并未跟随。”断情说到。 夜倾怜点了点头,片刻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今日从什么时候便去找我了?” “属下今日清晨便去了。”顿了顿,断情继续道,“当时,小姐并未在落王府。” “那有人告诉你我在何处吗?” “当时您不在落王府,恰巧离世子也不再,属下以为你们在一处,落王府的人给了属下假消息,骗走了属下。” 了然的点了点头,夜倾怜便让断情退下了,她缓缓的像倾怜阁走去,走到不远处,转头看了看言殇阁内微弱的烛光,片刻后,转身继续向前。 夜晚,繁星如许,明月如画,女子站在窗前,双手托腮,明亮的烛火飘出柔柔的光线,照在女子绝世的容颜上,窗外清风抚来,抚起轻纱,扶起她的发丝,夜倾怜有太多太多的不解,她不解,为何自己会突然心痛,为何到了云天之巅后心痛的感觉就消失了,她不解,为何冷言殇眼底有那么多情愫,为何自己看到他受伤会莫名的难过。 凌言送来了天诛草,凌言是落轻离的暗卫,自然是落轻离吩咐他做的,可是自己也才知道言殇受伤,为何落轻离却已经知道需要天诛草了呢?自己心痛时他为自己把脉时露出的神色虽然掩饰起来,但自己还是可以察觉,带自己去吃阳春面难道就是为了避开断情吗?在马车中抱住自己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吗?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夜倾怜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么反常,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知道什么却又不告诉自己。 抬头看去,天空中的明月散发着丝丝柔光,照在每一个角落,夜倾怜看着那一轮明月,喃喃说道,“明月,你可能为我解惑?”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亮大地,倾怜阁内,夜倾怜一夜未眠,此时更是坐在软榻上沉思,可能因为太累了,她的眼睛慢慢的合上,她回想着昨日的那一个片段,而冷言殇走到房门前正想敲门的手被屋内传来的话语停顿了。 “我们都不受伤,言殇会好好保护倾儿。” 冷言殇的手堪堪定了住,他眼底的情愫终究是掩饰不住了,那双眸子中有着心痛,有着狂喜,更被带去了美好的回忆里。 那一段时光,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倾儿没有来到云天之巅时,自己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可当自己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时,好像看到了希望,即便遍体鳞伤,不知为何,自己总弄得一身伤,可却很高兴,因为那样,那个女孩会为自己包扎,那样自己就可以与她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君为倾挽发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才睁开双眼,每次回忆到那个画面,便不由自主说出那一句话,她起身来到门前,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只见公子一袭紫衣,仍旧是昨日的衣服,容颜虽然红润起来,但还是带着几分苍白。 “言殇,你怎么出来了。”夜倾怜伸手扶住他,冷言殇看着眼前的女子,回忆中的女孩好像一点点被放大,他没有回答夜倾怜的话,而是问道,“倾儿,你想起来了?” 夜倾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收回双手摇了摇头。 冷言殇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痛了痛,收拾好旧情绪,依旧温柔如水,“没关系,不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见夜倾怜不说话,冷言殇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不会就让我在这站着吧,我可还是带着伤呢。” 看着他的笑容,夜倾怜明白他的用意,便也说道,“怎么会。”然后两人先后进了房间,在软塌上座了下来。 “你伤很重,即便是解了毒也要好好休息。”夜倾怜边说边为言殇与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顿了顿,冷言殇又说道,“你失了血,也要好好休息。” “恩,我知道。”夜倾怜点了点头。 “言殇,是谁把你打伤的?” “合欢山的门主墨情。”冷言殇如实的说道。 “他武功很高吗?”夜倾怜继续问道。 冷言殇点了点头,“本来我已经把药瓶带了出来,可却是假的。”顿了顿又道,“其实,合欢山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我可以轻易找到药瓶,那时,我便怀疑是假的。” 夜倾怜此时问道,“为了一个假药瓶值得吗?” “只要有一丝希望,即便用生命去换,我都想尽力去尝试,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你的人。”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我不会让你在受伤。”他的眼神中除了柔情更有着一份不可摧毁的坚定。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这句话夜倾怜又想起那个回忆,曾经他已说过,可是,“我也说过,不要你在受伤。” 冷言殇一愣,这句话,曾经她亲口对他说,此时也在对他说,这句话,在他的心湖中泛起层层涟漪,他的眸光带着无限的期盼,声音更是有些轻颤,“你,记得这句话?” 夜倾怜摇摇头,“忘了,我什么都忘了,可那日当我打开那个柜子的时候,这个画面便涌进我的脑海,磨灭不去。” 冷言殇的心中带着久违的欣喜,夜倾怜看着他缓缓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想你受伤。”顿了顿,她又说道,“最起码,不是为了我而受伤。” 冷言殇点了点头,可他却只是答应她不受伤,却并不答应不为她受伤,也许这一生,没有遇到她之前,自己也许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会为了别人受伤,可他知道,这一生,为了这个女子,为了保护她不管付出什么他都愿意,即便是遍体鳞伤。 片刻的沉默后,冷言殇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手中的事物更是纂的紧紧的,夜倾怜发现他有些不对劲,眼中染上几分担忧,“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冷言殇快速的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伸出手,伸开手掌,只见是一支精致的木簪,紫色的簪身,雪白色的梅花上有着点点的红色,无比美丽妖娆。 “这个......这个是我做的,我想送给你。”不知为何,冷言殇的脸上染上几分红晕,往日的温柔的语气竟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夜倾怜看着那支梅花簪,她的目光却停留在那点点血红上,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看着夜倾怜愣住的神色,冷言殇心中有些失落,自责,快速说道,“对不起,倾儿,是我的错,我不该拿这么难看的东西给你。” 刚想收回手掌,不想夜倾怜却一把拿了过去。 “倾儿......你。”冷言殇刚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女子轻轻的抚着那朵梅花,她的青丝垂落在腰间,绝美的容颜更是带着温柔,如同一幅画卷,让任何人不敢去破坏。 “这么美的簪子哪里丑?”夜倾怜转过头来不满的看向冷言殇。 看着她的样子,冷言殇放下心来,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句话,“你喜欢就好。” “恩。”夜倾怜笑着点了点头,可那笑意却不失发自心底,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这支簪子,而是她的心好酸,从自己回到云天之巅在梅花林见到他的那一刻,他的手中便紧紧的攥着这支梅花簪,即便是在服药晕倒的时候,仍旧紧紧攥着,可他刚刚很害怕自己说不喜欢,很害怕让自己生气,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中酸涩至极。 夜倾怜忍着不让自己吗落泪,梅花簪上传来一阵幽香,夜倾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平静一下情绪,“好香啊。”这种香气不止是梅花香。 “这支簪子是我用紫荆花晕染上的颜色,伴着梅花。”冷言殇看到她高兴,心中也十分高兴。 夜倾怜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簪子我很喜欢,也很美,刚刚你竟然说它不美,它不美,就没有什么是美的了。”夜倾怜努力转移情绪。 “在言殇心中,倾儿是最美的。”冷言殇温柔的说道,自然,也是他的心中话。 夜倾怜笑了笑,赞许的看着冷言殇,然后又是一副很不谦虚的样子说道,“那是。” “倾儿,让我为你戴上吧。”片刻后,冷言殇说道。 “好啊。”说完,夜倾怜便把发簪交给了他。 紧握手中发簪,却如千斤重,分量在心中,他走到她的背后,抬手摘掉她头上的白玉发簪,一袭青丝垂落下来,犹如一块至好的泼墨锦缎,他轻轻拢起她的几缕青丝,然后用簪子挽好,看着那朵梅花簪,他自己都不知,何时爱上了眼前的女子,也许是见到的第一眼,也许是无意间的陪伴中。 夜倾怜感受到他轻柔的动作,却也并未多想什么,见他没有什么动作了,便问道,“好了吗?” 冷言殇从回忆中清醒,点了点头,“好了。”然后走到她面前坐下,看着她前面散落的几缕青丝,很自然的伸手为她抚到耳后。 她一愣,然后觉得有些不自然,笑了笑,抚了抚那支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言殇,真没想到你还会挽发。” 他笑了笑并未说话,挽发自己不知学了多少次,就是为了这一刻,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夜倾怜看着他手中的白玉簪子,然后拿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簪身十分光滑,白玉剔透,没有任何杂色与瑕疵,记得这个簪子是从自己醒来后便戴着的,她不由问道,“这簪子是我什么时候的?” “从你来云天之巅的时候,我便见你戴着的。”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很喜欢这支簪子,每天都戴着。” “哦。”她点了点头,却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便是用这簪子伤的他,眸光微闪,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支簪子很熟悉,也许正是因为自己失忆前,喜欢的原因吧。 “咳咳。”正在她思索的时候,却听见几声轻咳声,这才反应过来,“言殇,都是我不好,忘了你还没痊愈。” “咳咳......没事。”虽然这样说,但冷言殇还是止不住轻咳,夜倾怜起身扶住他,担忧的说道,“我扶你回言殇阁吧。” “咳咳......好。”他咳的越来越厉害,她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恐怕是走不到言殇阁了,随即她把冷言殇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走到床前让他躺下,“言殇,你先躺着,等我回来。” 她本想转身,手却被他抓住,她一愣,“怎么了?” “倾儿......你别走。”尽管十分难受,但他依旧死死的攥着她的手,好像怕一松开便消失一般。 “我不走,我去给你端药,马上回来。”她生气,他为何不顾自己身体,可没想到,他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你保证。”他清美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的样子,心莫名的难受,他的手慢慢松开,夜倾怜顾不得想别的,直接出了倾怜阁。 刚刚迈出庭院的院门,便碰到了纤香,“小姐,您回来了。”纤香此时眼中满是喜色。 “小姐,怎么了,为何这么焦急?” “纤香,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药?” “小姐说的是公子的药吗?” “没错,在哪里。” “哦哦,小姐跟奴婢来。”纤香见夜倾怜着急的神色也不敢耽误。 第二更,呜呜,求评论啦~~剧情发展意见,各位美人们可以在评论区告诉偶偶,在没有美人们评论,偶就要带着离美人和怜菇凉去找你们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离世子要行动 落王府内,落轻离在夜倾怜的院落中,躺在她素日躺着的贵妃椅上,闭着眼睛不会再想些什么,雪衣被压得有些褶皱,显然已经躺了很久。 “公子,属下不明白,您为何要让出天诛草。”凌言站在他的身后,虽然知道身为暗卫不该过问主子,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落轻离没有说话,就在凌言觉得自己逾越的时候,他却开口说道,“他,还不能死。”因为冷言殇若死了,她会伤心。 睁开眼睛,落轻离做起身来,他抚了抚身上的褶皱,对凌言说道,“叫人把这间屋子的衣物收拾好,我要出去一趟。” “世子,那王府怎么办。”冷言说道,若是世子不在京中,那皇宫的那位肯定是要调查的。 “照旧。”落轻离留下两个字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禀世子,沐公子求见。”还没有走多远,便见一个下人跑来说道。 落轻离挑了挑眉,沐离欢?片刻后说道,“就说本世子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是。”那下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落王府门口,只见沐离欢正站在那里,一袭蓝色锦袍,不染纤尘,优美的容貌,足以让人看痴,那下人来到他面前,客气的说道,“沐公子,我家世子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沐离欢眸光微闪,身体不适?这自然是推脱之词,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他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帮我向你家世子问安。” “是。”那下人也客气回应。 沐离欢也没有多留,说完便转身出了落王府,他回头看了看这座邸府,今日来此,自己不知是否对不对,自己明知道若让人看出自己认识怜妹妹,会给她带来危险,可还是没能忍住,而且,自己也想弄明白为何她会在京中,更为何认识落轻离?自己已经对怜妹妹表明自己不认识她,那便只能在落轻离那下手了,今日没能见到,也许是对的,不然,可能真的会让人看出纰漏。 云天之巅,夜倾怜与纤香疾步走着,因为要到山下去,所以还是走了很久,之后便来到一处亭阁,“小姐,前面便是药亭了。”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快速的走了进去。 刚刚进了药亭的门,便见里面有很多人,疾步往里走去,一个人迎面撞了过来,只听那女子声音有些刻薄,“是谁,没长眼睛。” 夜倾怜不想搭理她,直接往前走去,可那女子不依不饶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神色颇为高傲,“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她的尖叫声足以让整个药亭的人听见,只见她们纷纷转身看了过来。 夜倾怜一把甩开她的手,言殇那边伤的很重,没空搭理她,再说了,一看这女子神情便是找茬的。 “你平时都是这么有礼貌的吗?”那女子被甩开手本就不悦,此时更是怕所有人听不到一般,更大声的说道。 “那你就有礼貌了?”本不想搭理她,可她却字字挑衅。 “你......”白香浅一时被气得语塞,只是不解,怎么今日这个女人肯开她的金口,反驳自己了呢。 夜倾怜此时打量着女子,只见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轻纱群,身姿玲珑,相貌姣好,但那傲娇的神色为她拉低了姿色。 “小姐。”纤香此时也进了来。 她点了点头,“小姐,言殇公子的药在那边。”纤香说道。 夜倾怜知道后,便转身想走,可白香浅却再次开口,“我看你还是别费心了,言殇公子的药在我这里,我正想给他端去呢。”顿了顿,她又一脸挑衅的看着夜倾怜,“对不起,让你白来一趟了。” 夜倾怜不搭理她,然后走到里面,看见了一个中年的男子正在给人配药,“给言殇的药还有吗?” “言殇公子的药只熬了一碗,被那位弟子端走了。” 夜倾怜此时才发现她的手中,确是端着一碗汤药,“公子的药怎能随便给人。”此时纤香不满的说道,这个白香浅,虽然自己来云天之巅的时间不长,但她天天都会*的麻烦。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与本小姐说话。”白香浅瞪着眼睛看向纤香。 “纤香是人,不是你所谓的什么东西,既然你手中有药,那请你给言殇端去,如果你还想再此闲聊,那就请你给我。”夜倾怜实在看不下去,她还从未见过,说话做事如此刻薄,不尊重她人的人。 “小姐,后山只允许您与公子前去,其他弟子是不能去的。”纤香说道,自己本就是公子为小姐安排的婢女,所以可以去后山,可小姐很少让自己帮忙。 果然,纤香说完后,便见白香浅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紧紧的扣住端药的托盘,看着夜倾怜的神色更是愤恨,她不明白,凭什么这个女人就可以天天与公子在一起,而自己却连见公子一面都很难。 “那请你把药给我。”夜倾怜看向她。 “这是我端来的,凭什么给你。” “如果言殇出什么事情,那么请问,你担待的起吗?”她此时生气,声音更是带了几分深沉。 冷言殇是云天之巅除了长尊最大的人,他若出什么事,自己自然担待不起,可要是就这么把药给了这个女人,不但面子上过不去,自己心中更是不愿。 “师姐,把药给她吧。”就在这时,从众人中间走来一名女子,身着云天之巅的服制,对白香浅说道。 夜倾怜凝视着她,神色更是冰冷,白香浅的手紧紧扣着托盘,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给你就给你,反正只要公子无事,谁送药都无所谓。”这一番话好生为他人着想,说完,她便把托盘交给了夜倾怜,夜倾怜看了看她,不愿在搭理她,言殇刚刚的伤势不容乐观,自己可没有空与她闲聊,立马转身,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公子狡黠的笑 事情得到解决,众人也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就在夜倾怜转身的那一刻,白香浅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看似无意的向前走去,然后伸脚踩在了她的裙摆上,没错,自己是担待不起,也不能明着对这个女人下手,可若是她自己摔倒,毁了公子的救命药,到时候公子出什么事,即便公子不怪她,恐怕云天之巅的人都不会放过她。 感受到裙摆的异常,她一愣,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只感觉空气中升起一股寒意,她心中冷哼一声,若不是顾忌言殇伤势,真想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脚步没停,夜倾怜一只手拽住裙摆,往前一扯,白香浅一愣,但来不及收脚,被扯的一个踉跄,若不是身边的女子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同时裙摆的轻纱也被扯了下来,夜倾怜没有转身,而身边的纤香一惊,“小姐,您没事吧。”她不语,脚步不停向前走去,声音带着一种冷笑,若有若无的传来,“被弄脏的东西,不要也罢。” 本来转过去的人们,听到响动后,又纷纷看过来,本来还在云里雾里,但听到夜倾怜说的话时,顿时纷纷明白了,一些经常被白香浅欺负的人,纷纷不屑的看向她。 看着夜倾怜远去的背影和众人的神色,白香浅的手紧紧握着,本还有几分姿色的容貌也扭曲了起来,她好像泄气般一样,一把推开扶住她的女子,而那女子心中却十分委屈,不知自己做错什么,却听她愤恨说道,“夜倾怜,咱们走着瞧。” “小姐,那个白香浅太欺负人了。”走在回后山的路上,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纤香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快些回去吧。”夜倾怜此时没心思去向那些,纤香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听话的点了点头,两人也加快了脚步。 疾步打开倾怜阁的房门,走进内室,便见冷言殇依旧躺在床上,只是面色更苍白了一些,闭着眼睛,若不是有轻咳声,还真以为他晕过去了,她在床前蹲了下来,轻叫了几声,“言殇,言殇。”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身前女子担忧的神色,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好像示意她不要担心,见此,她抿了抿唇,“我扶你起来喝药吧。” 他点了点头,“好。”声音更是带着几分虚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软枕上,夜倾怜将手中的药碗端给了他,看着药碗,冷言殇眸光微闪,却没有接过去,而是看向她,“倾儿,你喂我喝好不好。” 夜倾怜一愣,与他在一起,看到他不开心自己也会有所触动,但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失忆前自己与他可能感情很深,但现在,自己失忆了,虽然不排斥他,但也不想太过于亲密,刚想开口拒绝,只见冷言殇又咳了起来,而且咳的很厉害。 “咳咳......倾儿,你,你喂我好不好。”他依旧问道。 看着他强忍难受的样子,她终是不忍,抿了抿唇,“好。”听到她的回答,他笑了,笑的那么满足,但眼中却带着几分狡黠,好像什么事情得逞一般。 用汤勺舀起碗中的汤药,递到他的嘴边,冷言殇定定的凝视着她,片刻后张嘴喝了下去,明明是很苦的药,可他却如喝蜜水一般。 她依旧低头,舀着汤药,递到他的嘴边,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美,自己何尝不是日思夜想,都希望她能很专注的做一件事情,小心的做一件事情,为自己做一件事情。 递到嘴边的汤药却迟迟没有人喝,她抬头,便对上了那双充满柔情,充满笑意的眼眸,四目相对,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迅速收回视线,而冷言殇也缓过神来,只不过眸中平添几分失落。 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她起身,走到外室,把药碗放到了桌子上,他的视线也从未离开她,但当看到她裙摆时眼中闪过疑问,她走回内室,重新坐了下来,看向他,“你好些了吗?” “恩,好多了。”他笑着点了点头,顿了顿问道,“倾儿,你的裙摆怎么回事。” “没事,让狗咬了,然后便扯下去了。”她风轻云淡的带过,自己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他费心,更何况,那种人,自己也懒得搭理。 冷言殇愣了愣,被狗咬了?可是......云天之巅哪里来的狗,虽然这样想,但他也没继续问。 夜倾怜本想让他好好休息,但是突然感觉心口很痛,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痛了起来。 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冷言殇立马起身下了床,“倾儿,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我......我也不知道。” 冷言殇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片刻后,将她扶起,“来。”说完,扶着她走向床边。 “倾儿,上去。” 他的话,让她不解,却还是照做,坐到床上,他又让她往里坐一些,她依旧照做,却不想,他也坐到了床上,不,准确的是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一个翻身惹的祸 她躺倒里侧,随即,冷言殇一个翻身,躺到了她的身侧,夜倾怜一惊,猛然坐了起来,这一动作,心口的疼痛更是让她皱了皱眉。 “倾儿,别动。”冷言殇伸手拉住她欲走的胳膊。 “呃,言殇,我觉得,我好像不痛了。” 这什么鬼,为什么动不动,就这么雷...... “倾儿,你头上都有汗水,怎能不痛,快躺下。” 夜倾怜一愣,头上有汗水,呃......感觉不是痛的,是吓得。 “言殇,不用,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夜倾怜不在耽搁,想起身下床。 “倾儿,你的心痛,唯有与我共眠,才会痊愈。”冷言殇抿了抿唇,说道。 共眠?突然之间,夜倾怜想起,第一次醒来,就是与言殇在床上,难道那也是治伤?可......这也太别扭了。 “言殇,我......” 肩膀处突然被点了一下,随即眼前一片黑暗,最后看到的是冷言殇紫色的衣衫,好不甘心,被点睡穴了! 身子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冷言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却有着苦涩,自己怎么忘了,她,失忆了。 一袭白衣的身影,闪进,他缓步走进庭院,因为并未刻意收敛气息,所以,屋内的冷言殇,立马察觉有人进了倾怜阁,若有人进来,看到自己与倾儿在一起,即便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会对倾儿的名誉不好,想到此处,他刚想起身,却感觉到那气息不寻常,脚步极轻,看来是高手,眼前一亮,他躺好不在起身。 来到倾怜阁的门前,落轻离心中却在想,希望自己的到来,对于她是个惊喜,嘴角轻勾,显示着他的心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可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那床上躺着两个人,外侧是一袭紫衣的公子,不用看也是那烂桃花冷言殇,而里侧的人,却被挡住,但只看那露在外面的雪色衣裙,便知是谁了。 他身体一震,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心被狠狠的刺痛,鲜血直流。 此时,感受着他的目光,冷言殇嘴角轻勾,弹出一股内力,解开了她的睡穴。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头白色的轻纱,原来是在自己的房间,懒懒的翻了一个身,手臂正好搭在身旁冷言殇的腰上,而脸同时埋在他的胸前。 房内,想起两道抽气声,一声来自冷言殇,一声则来自落轻离。 她一惊,猛人睁开眼睛,有人?飞快的撤开身体,愣愣的看像冷言殇,却没有发现还有一人的存在。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不会吧,自己疯狂起来,连言殇都吃,她暗自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突然想起昨晚的一幕,对,是他,他点了自己的睡穴。 “你......”她不悦他点了自己的睡穴,刚想说什么,却无意间瞥到一个白色衣角,缓缓转去视线,一愣。 他一袭白衣,站在微弱的烛光下,为他笼罩了一层柔光,如玉的容颜依旧是往日风采,可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充满伤情。 落轻离?他怎么会在这。 迅速下了床,不知为何,怎么有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她干笑两声,缓步像他走去。 “咳咳咳......”此时,身后却传来轻咳声。 夜倾怜一愣,会身看向冷言殇,只见他已经下了床,坐在床边显得十分无力。 他怎么了?难道昨日他为自己疗伤,牵动了伤势? 想到此处,她心中染上担忧,想回身。 却被唤住,“等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痛楚,带着几分挽留,何时,他的语气从站住,变成等一下了呢? 虽然他平时很腹黑,气的自己想吐血,此刻,却莫名的好听,莫名的想转身走向他。 感受着她的变化,冷言殇心中一紧。 “咳咳咳......” 他的轻咳声拉回她的思绪,暗自攥了攥粉拳,为什么这么为难,自己与落轻离不过是交易的关系,可言殇却不同。 夜倾怜,你听着,言殇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他是为你受伤,你不能不关心他,她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松开紧纂已久的粉拳,想想他走去。 脚却像有着千斤重一般,原来,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 “言殇,你没事吧。”终于走到床前。 “倾儿,我没事。”看着她,他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终究,倾儿心里还是有他的。 看着他们的身影,落轻离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她不敢去看他离去的身影,有着一种莫名的异样,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 “言殇,你若没事,我,我就先出去了。”在这里站着,她的心早已跟随那一袭白衣远去。 闻言,他的眼眸染上一份失落与紧张,可最终还是说道,“好。”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初,他一袭白衣站在月光下,却格外的冷。 看着他,不知为何,想解释的话,却变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缓缓转身,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她,“你真的喜欢他吗?” 闻言,她一愣,却不敢去看他,“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听不懂?”他轻笑,如玉的容颜却格外冷,“你就不怕令我伤情吗?” 伤情?他在说什么?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与他在一起。” “我......”她抿了抿唇,“我受伤了,言殇他是在为我疗伤。”声音越来越小,说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疗伤?”他愣住了,疑惑的看向她,“为何,他与你在一起,你不拒绝,而与我在一起,却是那么不愿?” “这......”不知为何,她急于解释,却被他打断。 “你失忆了,即便与他自小相识,但也已经忘记,他对于你就和我一样陌生,可为何你对我和他,却是两种态度?”这段话,让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痛,呵,一样陌生?相识两世,却换来这些。 “我......”被他的话,弄得莫名的压抑,他眼中的伤情更是刺痛了眼,“即便失忆,可那些轻易犹在。” “那你对我呢?” “对你什么?” 他看着她,自己真的要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吗?可他曾经起誓,起誓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感情,以此换她一世安平。 所有情愫,嘴中化作垂眸,“没什么。” 看着他不语,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也同样烦躁起来,“落轻离,你到底要说些什么,能不能痛快些 !” “我想让你跟我回去。”他抬眸。 回去?他这是在转移话题?莫名的,对与他的欲言又止,让她很难受,化作反抗的语气,“我凭什么回去。” “因为彼岸花。” “落轻离,本姑娘受够了,彼岸花?你除了会用这些东西来威胁我你还会什么?你又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本就心中压抑,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他愣住了。 她不敢去看他,直接向前跑去,身影划过他的身边,他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对不起。”他看着前方,没有回身。 听到他的话,心中又是一种异样,让她停下抗拒,像泄了气的皮球。 不知过了多久,春风拂过几许,她才开口,“我们还要这样站着多久。” “多久也好,只要有你。” “你说什么?”她回眸看向他,这一次,不想放过他任何的表情。 却没想到他格外的平静,“你不是问我为何来此吗?” 夜倾怜无奈的转回头,他又在转移话题,“是,为何来此?” “因为你啊。”他轻笑,当看到她疑惑的神色时,放开抓了依旧的手臂,“因为你是我的贴身婢女,当然要带回去。” 她无语的摇了摇头,“你放心,我记得自己是贴身婢女。” “怎么?不生气了?”他看向她,又变成欠扁的模样。 “一码归一码,谁说我不生气了。”自己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威胁自己,因为自己明白,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一场的交易,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一个良人,生气是因为那日他带自己去吃阳春面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在利用自己?为了让断情找不到自己,是不是为了让言殇重伤而死呢?可他最后又为何送来天诛草?难道是因为计划失败,干脆送来天诛草,让言殇与自己感谢他吗?这些事情自己弄不懂,但,现在问他,他会告诉自己答案吗? “那好,你说我要怎么补偿你?” “不敢劳烦离世子,您快快回府吧。” 闻言,他满脸幽怨不悦,直接转身像门前走去。 “你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偏不走,我要让冷言殇给我安排厢房。” 唉,这个家伙是要在这赖住了? 没办法,他只得紧随跟了进去,谁让这二位一见面就莫名的有一种*味呢。 她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窒息感,就像是打架一样,如果他们的眼神是利箭,他俩早就被万箭穿透了。 “倾儿。”见到她的身影,他的眸光温柔似月光,却带着几分紧张不安。 “言殇,我在。”看着他的紧张,夜倾怜以为他的伤势重了,便担忧的走到他身边。 看着眼前的女子,下一秒,他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一愣,本想抽出手,可他仍旧紧紧的抓着,又是下一秒,自己的手便被抽了回来,温存在另一个手掌内,夜倾怜抬头看去,是落轻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酸酸的世子 “看来言殇公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落轻离忍着想杀他的怒气说道。 “呵呵,见到倾儿,我自然就好了。”他轻笑几声,却像是挑衅,而看着她,仍旧满目温柔,随后伸手牵起夜倾怜被落轻离握在手里的手,想让他放开,落轻离却不放开,此刻,冷言殇眸中变的冷了起来,只听他沉声说道,“离世子,男女有别,还请你自重。” “是吗?那你怎么不自重呢?”落轻离也不生气,反而满面笑容。 “倾儿与我自小青梅竹马,我们自然不必顾忌。”冷言殇看着她,声音恢复以往的温柔。 看着他的满目柔情,夜倾怜不自然的转了转视线。 “是吗?”在听到青梅竹马这个词后,落轻离依旧笑着,只是眼中看不出任何笑意,他转头对着夜倾怜问道。 夜倾怜心中一百个无奈,天啊,这是什么戏码,怎么感觉*味这么大,她可以自恋的认为她们都爱上自己了吗?一个是满脸笑容却是个笑面虎却让自己看不清的人,一个是整天想把自己绑在身边不离开他的人,不管哪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她的压力好大,更何况,她不会相信他们喜欢自己的,在这两人中周旋好险...... 看着落轻离不达眼底的笑容,和冷言殇满目的期待,她干笑了两声,“呵呵,那个,你们有什么矛盾,别扯上我啊。”她边说边收回自己被落轻离握在手中的手。 她一撤回手,冷言殇的手和落轻离放在了一起,只见两人眼中纷纷闪过嫌恶,一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空气中一时间的尴尬,想起他们的手,夜倾怜莫名的期待,若是他俩没放开...... 两人看着她那想入非非的神色,脸同时一黑。 “不知离世子前来我云天之巅有何事?”他轻咳一声,缓解了尴尬。 “你已经在这待了有些时日了,今日我就是来接你回去的。”落轻离不理会冷言殇,直接对夜倾怜说道,眼底满是温柔。 听到此话后,冷言殇不自主的看向夜倾怜,不知不觉中,双手已经紧握。 她一愣,自己有很多事情确实是要去弄清楚,可是,自己答应了冷言殇不会离开,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如果是为了此事,那么还请离世子回吧,倾儿是不会离开的。”冷言殇不等她说话,便坚定的说道。 “你与我走不走?”落轻离仍旧不理会他,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情愫。 夜倾怜看了看他,又看向冷言殇,不知不觉中,她的脑海中又重现那副画面,自己与落轻离不过相识数月,更何况都只是互相合作而已,可冷言殇不同,虽然现在自己对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可那些画面都是真的,自己又怎么忽略,又怎么能为了别的事情伤害一个与自己感情很深的人?明明是可以很轻而易举做出决定的事情,可此刻为何如此之难? 不知过了多久的沉默,终是说道,“我......不走。” 冷言殇紧握的双手缓缓舒展,可手心早已被纂出血印,她看着他高兴的笑容,也想轻笑,可半天才扯出一个笑容,更不知为何现在自己不敢看落轻离? 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微笑与冷言殇眼底的柔情,落轻离只感觉一阵心痛,这种感觉太熟悉,但自己可以看出,她刚刚有些不想面对自己,只要是那样,便并非无情,收回眼中的情愫,他又恢复以往的风轻云淡。 “来人。”落轻离淡淡的喊了一声,马上,便有人推门而进,来人是几名暗卫,抬着两个大箱子,放到屋中后,恭敬的说道,“世子还有何吩咐?” “打开。” “是。”其中两名暗卫,听命分别打开了箱子,只见一个里面是很多女子的衣物与用品,另一个则也是一箱整齐雪色的衣服。 “无事了,退下吧。”他吩咐完,那几名暗卫便退了下去。 “不知世子这是何意?”冷言殇看了一眼那箱子又看向落轻离,夜倾怜也同样不解的看向他。 “我怕你在这住不惯,不喜欢那些东西,所以都给你带来了。”落轻离眼中带着十足的笑意。 她一愣,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她说话,冷言殇便打断,“离世子真是多虑了,云天之巅是倾儿的家,怎会不习惯。” “言殇公子此言差矣,习不习惯与喜不喜欢不是一回事。”他风轻云淡说出,而冷言殇眼中却闪过什么。 “那个箱子中的是什么?”夜倾怜不理会他们的话语,却不知道刚刚两人无比简单的两句对话,暗藏着很多的心思。 “这个?”只见他挑了挑眉,“这个当然是我的衣物。” “你的衣物?”夜倾怜心中的预感越来越重,她又说道,“为什么带来这?” “当然是要在这住下了。”落轻离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在这住下?”这家伙真来真的? 当听到落轻离的话时,冷言殇脸色有些不好,却又听夜倾怜说道,“放着你的王府不住,干嘛来这?” “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落轻离仍旧是理所应当的说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夜倾怜心中滴下一滴冷汗,这话怎么这么肉麻,不止她,冷言殇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却不想下面落轻离就提到他了。 只见离美人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声音更是无比清雅,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瞥向冷言殇,“言殇公子应该不介意本世子在这住几日吧。” 冷言殇自然不想他留在这,可想起在落王府那一晚,落轻离为倾儿解毒时,他们之间的交易,若自己此时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将,他与倾儿自小相识的事说出来,这一局,自己不能赌,想到此处,冷言殇抬眸,正对上落轻离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眸,一瞬间,寒光乍现,他真是好计谋,早在之前,解毒之时,他便布好了一切,也猜到了自己的犹豫,此时,冷言殇面色没有任何不悦,反而更加优雅,再次回视落轻离,“世子想多了,来者皆是客,我又怎会介意呢?” 落轻离淡淡的收回视线,冷言殇在想什么自己自然知道,只见他脸上露出浅浅笑意,一张如诗如画的容颜更是妖娆的让人离不开眼睛,“那就,多谢言殇公子了。” 也不理会冷言殇的表情,落轻离走进夜倾怜,轻笑说道,“你的衣服还喜欢吗?”他的眼眸清澈如水,给人第一印象便是清雅淡泊,夜倾怜看了看他,只是说道,“你搞错了吧,我没那么多衣服。” 当日去盛天,自己便没有带任何衣物,只是穿的言殇送给她的长裙,不,还有一件,那就是那日自己发现美人出浴图时落轻离拿给自己的衣服......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还呢。 “我知道。”顿了顿,落轻离继续道,“所以这些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闻言,夜倾怜狐疑的看着他,他的眸光微亮,更是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但他没事给自己买这么多衣服干吗?夜倾怜想想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衣服,都是雪白如锦,一看就价值不菲,他送自己这么名贵的东西居心何在?莫非又是有什么交易,更何况这些衣服给她她也不敢穿啊,要是弄坏了,他再让自己赔那就坏了...... 夜倾怜默默的想着,落轻离看着她,虽然她表面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心中所想,落轻离一眼便可看透,他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可以相信他一次......难道是自己的行为太过份了吗?看来以后要换一种方式了...... “随便穿,反正这些都是我捡来的,没花一分钱。”落轻离淡淡的说道。 夜倾怜心中一惊,他的意思是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阴谋吗?不会吧......这家伙真的有读心术啊。 “言殇替倾儿多谢离世子好意了。”顿了顿又说道,“云天之巅虽然不比落王府,但有言殇在一天便不会让倾儿受苦的。” 虽然是短短的几句话,但可是内藏着不少含义的,落轻离脸上依旧带着浅笑,清雅的眸子却闪过一丝冰冷,冷言殇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提醒自己他与夜倾怜的关系,可他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单相思又怎会比得过一场相爱?即便冷言殇与她有着解不开的关系又怎样?既然今生能让他找到她,又怎么在放手...... 这一刻,虽然都是沉默,但夜倾怜仍旧闻到了浓重的*味,她轻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那个,世子你送的这些东西是很好,可......”明明有发言权的应该是自己好吗,自己还没说话,他们这是干嘛,还弄出一股*味...... “可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落轻离打断了她的话语,淡淡的问道。 夜倾怜一愣,虽然他的语气仍旧与往常一样淡漠,但是自己竟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紧张?虽然只有一瞬,夜倾怜不解的想着,自己干嘛了?他怎么会紧张?不知过了多久后,只听夜倾怜说道,“怎么会不喜欢,我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楚楚可怜 “是什么?”夜倾怜看着落轻离微闪的眸光,心中滴汗,是什么?自己还想问他呢,自己能因为点什么呢...... 不止落轻离一个人看着自己,冷言殇的目光更是紧随着她,看着两人的神色,夜倾怜真是崩溃了,这是什么情况? “是......是因为我太喜欢了。”夜倾怜说了第一句后,便继续大胆的开始说了,“所以我不舍的穿,世子放心,这些衣服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说这话时,夜倾怜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肉麻了,但是有很多事情自己还需要从落轻离那知道,现在不能得罪他,至于言殇,不知为何,每每看到他的神色,自己便不忍心说任何让他难过的事,也许是因为以前感情很深的缘故吧......夜倾怜默默的想着,既然两人都不能得罪,那她就只有取中了,所以这些肉麻的话就不管了。 虽然她的话都是向着落轻离,但冷言殇能够听得出她的意思,落轻离自然也是听了出来,珍藏起来,不就是不会穿吗,这与拒绝没有任何区别,看来,她对冷言殇真的是有感情,想到此处,落轻离更是决定,以后她在何处,自己便在何处,决不能给冷言殇一点与她独处的机会,不是自己不自信,而是冷言殇与她的感情现在远远超过了自己......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只听院内有前来的脚步声,来人走到房门前便停了下来,“公子,属下前来看望您的伤势。” 此人正是断情,房内,冷言殇还未曾说话,夜倾怜便说道,“进来吧。” “是。”断情听到吩咐后,便走了进来,自己本来从寒冰池内出来便去了言殇阁,但公子并未在那,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倾怜阁了。 断情进了房中,便恭敬的对冷言殇行了一礼,冷言殇点了点头,便挽起了衣袖,断情扣上他的脉搏,片刻后起身说道,“公子伤势已经好了近半,但还需好生静养。”感受到公子的脉搏时,断情很是惊叹,不知为何公子的伤势竟好的如此快?虽然这样想着,但他并未问。 冷言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顿了顿又说道,“今日不用在暗中跟随了。” 断情的神色微楞,恭敬的拱了拱手,“是。”在寒冰池内待了一日,此时自己早已虚弱不已,若不是有着内力,恐怕早就晕死了过去,公子的意思自己明白,所以断情心中更是有着感动。 看着断情走远的身影,他的脚步有些虚浮,面色更是苍白,夜倾怜心中叹了一口气,断情是为了言殇好,虽然自己不知道寒冰池是什么地方,但是看断情,便知那个地方很是凶险,此次言殇真的有些过分了。 冷言殇明白夜倾怜所想,但是,不管是谁,即便是自己让她受到伤害,都不可以。 “既然言殇公子的伤好了,那就回你自己的住处吧。”落轻离淡淡的说道。 冷言殇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更知道落轻离的意思,他看了看夜倾怜,虽然自己很想和倾儿时刻在一起,可毕竟男女有别,片刻后,冷言殇起身对夜倾怜说道,“倾儿,我先回去了。”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冷言殇在这自己也没办法休息,更何况总处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别扭。 冷言殇对她笑了笑,目光更是温柔似水,旁边的落轻离看到他的神色眼底闪过不耐,每次都露出那副笑脸要干嘛?想勾引他的女人嘛? 冷言殇缓步走过落轻离,但发现落轻离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所以停下脚步转头狐疑的看着他。 落轻离不看他,只是静静的站着。 “离世子难道不走吗?”冷言殇片刻后说道。 落轻离抚了抚自己雪白的衣衫,优雅从容,这幅动作让夜倾怜看到,她心里只能默默想到,难道这个家伙时时刻刻都这副样子吗? 片刻后,落轻离说道,“我与她还有事要说。”说完,便看向夜倾怜。 夜倾怜看着他微闪的眸光,有些狐疑。 “离世子,我让人给你安排厢房,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冷言殇面色不变,只是说道。 “不用麻烦了。”落轻离看似沉思了一番,继而说道,“我觉得这后山风景不错,不如就在这住下吧。”一番话十分的风轻云淡。 闻言冷言殇的眼中闪过什么,而夜倾怜也是有疑问,自己之前听纤香说过,好像这后山没有其他的院落,她看向冷言殇好像在问,这后山还有其他厢房吗? 冷言殇明白了夜倾怜的疑问,继续说道,“离世子,这后山除了我与倾儿的院落外没有其他的院落了。” 闻言,落轻离先是一愣,他的眼中布满冰冷,这么多年这后山一直都只是他们两人朝夕相处?想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看向冷言殇的目光更是沉重,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浅浅一笑,万物失色。 “有两个院落就已经够了。”落轻离早已收起眼中的冰冷,此时蔓延的全是笑意。 冷言殇感觉到他刚刚的变化,又听到他说此话,两个院落?他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在倾怜阁吗?想到此处,他说道,“离世子是我云天之巅的客人,怎么能屈居在此处。” “没关系,在这里随意,若是在别处,不小心弄伤几个弟子本世子岂不是会内疚?”落轻离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眸中充满威胁,毫不掩饰。 闻言,冷言殇的眼中也有着几分冰冷,看着落轻离缓缓开口,“看来离世子是非在此不可了?” 落轻离没有答话,只是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冷言殇答案,笑话,自己此次前来就是怕他们两人朝夕相处,更何况冷言殇一直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意思,虽然自己有信心让她再次爱上自己,但是剪桃花这件事自己还是不想去做的。 “那好,既然如此,如果离世子不嫌弃就前往言殇阁吧。”冷言殇看得出他是非在次不可,但是想接近倾儿,自己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落轻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明白,冷言殇不会让自己在倾怜阁,更何况恐怕她也不愿...... 一直不语的夜倾怜听着他们的对话,最后听到冷言殇的话后,她不由得佩服落轻离,自己看他是一开始就想套言殇的这句话吧?可兜兜转转的几句,自己不但没有要求去言殇阁,反而言殇先开口了,要求与邀请的区别可是很大的,果然是一只腹黑货...... “言殇公子请回吧,我与她还有话说。”此时,落轻离下了逐客令。 冷言殇看向了夜倾怜,夜倾怜看着两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滴汗,这什么戏码?又来?她想了想,落轻离难道是要告诉自己有关彼岸花的事?虽然不确定,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有了决定后,夜倾怜看着两人说道,“言殇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想必离世子是有要事。”夜倾怜特意在要事两个字上加重,为的就是提醒落轻离,要是想告诉我彼岸花的事就留下,不然的话趁早走人。 落轻离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但并没有什么举动,冷言殇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不想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可看倾儿的样子落轻离要说的事情是她感兴趣的,既然如此,自己知道忍耐一下了。 “离世子,天色不早了,倾儿毕竟是女子,还希望离世子不要逗留太久。”留下一句话后,冷言殇便转身走出了房门。 言殇阁内,冷言殇在空中唤了一声,一个暗卫便现身在眼前。 “公子。”那暗卫恭敬地说道。 冷言殇点了点头,满目严肃,“在倾怜阁暗中观察,有什么异常立马回禀。” “是。”那暗卫领命后,便一闪身消失在空中。 冷言殇转身看像倾怜阁的方向,眼中有着难解的情愫,自己始终都不放心落轻离,更是怕他对倾儿有什么举动。 冷言殇走了一会后,夜倾怜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不由得不耐烦,她走到软塌上坐了下来,“你有什么事说吧。” 落轻离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头慢慢像她靠近,夜倾怜转头,被眼前放大的无数倍的容颜下了一跳,她立马起身,看着落轻离问道,“你不是有事要说吗,有话快说,本姑娘要休息了。” 看着她站起身来离自己那么远,落轻离染上几分失落,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夜倾怜面前,淡淡的说道,“想我了吗?” 夜倾怜一愣,想他了吗?什么意思? 看着夜倾怜疑惑的样子,落轻离眼底的失落更盛,他慵懒的半躺在软塌上,一副颓废的样子,就连接下来的话都让人觉得好酸,之间他难过的轻叹一声,接下里的话更是让夜倾怜吐血,“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负责任的女人?”夜倾怜看向他的神色有些恼怒,还有,他那难过的眼神和酸死人的语气哪来的? 落轻离满眼忧伤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干脆沉默不说话。 看着他的样子,夜倾怜更是无奈,只能说道,“以后不许乱说,显得跟我对你做了什么是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确定相知相惜 落轻离抬头看着她,一双眼眸格外清澈如水,默默开口,“难道不是吗?” “什么意思?”夜倾怜皱眉看着他,听他这语气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可能啊…… 落轻离此时又不说话了,只是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 夜倾怜心中滴汗,他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不过,明明是一只腹黑货,干嘛长一双十分无害的眼睛呢? 看着他沉默,夜倾怜也打算不说话,看他能憋到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在他那种楚楚可怜十分无害的眼神下弄得头都大了,她承认比定力自己输的心服口服,不过这家伙定力也太好了……虽然这样想着,但夜倾怜不知道,落轻离此时巴不得她们一直沉默下去,这样他就可以一直与她在一起了…… 夜倾怜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看着落轻离,无力的说道,“你有什么事赶紧说。” “你真的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了吗?”就在这时,落轻离突然开口说道,但是那副神色依旧没变。 夜倾怜一愣,总觉得这个问题过不去了,看他的样子是自己不说不罢休啊,可是,自己真的忘了做过什么了啊? 看着她的样子,落轻离轻轻的一叹,“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以后我是你的人了。” 我是你的人了?夜倾怜当真被这句话雷到了,落轻离这是在说什么??夜倾怜实在是忍无可忍,说道,“那请问,离世子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人了呢?”夜倾怜忍者怒火,故意把语气让人听起来很轻松,呵呵,自己但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落轻离没在意她的语气,只是定定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落王府的事,你,真的忘了吗?” 夜倾怜愣了愣,落王府?他难道是说那幅美人出浴图?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了……想了想,夜倾怜突然一愣,难道他是说在轻离阁的那一晚……? 落轻离欣赏着她脸上的变化,在夜倾怜想到后者的气候对她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当真让夜倾怜汗颜,每次自己的想法都被他猜出来,还抢先一步,先不管他是否有读心术,在轻离阁的那一晚明明是他骗自己去的,而且还点了自己的睡穴,不知吃了自己多少豆腐,更可恨的是,第二天早上他还一直说自己吃了他的豆腐,若不是想起那天早上他口口声声让自己负责的事自己还与这件事想不到一块。 就在夜倾怜忍着吐血的冲动时,身前又传来淡淡的声音,“嗯……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嘛。”只见他略微沉思了下,“应该是对上次的事印象很深了。” 夜倾怜此时看着他的神色不知有多可怕,心中更是一副波涛汹涌,这个死腹黑,他又给自己下套,先是含糊不清,迟迟不告诉自己原因,等自己想起的气候,他却又来这一套…… 落轻离看着她那副神色,清澈的眼眸依旧无害,清雅的声音淡淡说道,“你这副神色,是想把我吃了吗?”顿了顿,不等夜倾怜说话,继续道,“反正你我已经同床共枕,要吃我也是早晚的事……”说完,还不忘带上一句,“而且,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被气到说不出话的夜倾怜听到他的这就话彻底崩溃了,明明是占自己便宜,现在竟然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让自己负责?他还能在不要脸一些吗?还有,他那句吃了他什么意思,他还敢不敢说的在暧昧一些,好像自己对他挺感兴趣似的…… 夜倾怜想平复心情,可完全平复不了,自己怕再这样下去,自己要爆粗口了,最后,一堆的话语都变成了一句话,因为生气,更让夜倾怜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她转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你……给我走。”边说,夜倾怜还不忘伸手指向房门,好啊,定力自己比不过他,更受不了他的眼神,也没他腹黑,更没他不不要脸,让他走总可以了吧? 落轻离片刻后,讪讪的站起神来,清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酸味,“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还不忘幽怨的看她一眼,之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夜倾怜僵硬的收回手臂,想着他临走时的语气和那幽怨的一眼,胸腔的鲜血又开始翻涌起来…… 落轻离抚了扶衣衫,在走到院落中心时,停下来脚步,转身看了看倾怜阁,此时的他,眼中满是笑意与狡洁,但当眼神瞥到某处时,充满笑意的眼眸中划过冰冷,片刻后,转身离去,轻缓的步伐,雪色长袍,万物失色。 刚刚离开倾怜阁后,便有一名暗卫走来为落轻离带路,落轻离不语,只是静静的走着。 而在他走后,暗处便闪过一个身影,正是他刚刚瞥到的地方,也是冷言殇安排暗卫的地方。 言殇阁内,当那名暗卫一字一句的将倾怜阁的事告诉冷言殇时,冷言殇的面色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怒火与冰冷难以掩饰,他摆了摆手,示意暗卫退下。 不早不晚,暗卫刚刚退下,落轻离便来了言殇阁,当冷言殇看到他时,眼底的冰冷并未掩饰,照暗卫的话说,落轻离早就出了倾怜阁,倾怜阁与言殇阁相差不远,他竟然走这么久?还正好等暗卫通报完才进来,是巧合呢?还是能有图谋? 不知冷言殇这么想,就连给落轻离带路的暗卫都十分不解,聪倾怜阁但言殇阁这一路,这个世子可谓是走走停停,一路欣赏风景。 暗卫退下后,冷言殇冷冷的看着落轻离,说道,“离世子如此大费周折真是让我佩服。” “过奖。”落轻离假装听不听他的话,淡淡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离世子你有何图谋,但是还请你离倾儿远一点。”冷言殇开门见山的说道。 闻言,落轻离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冷言殇看着他讽刺的笑了笑,“我与倾儿自小便已相知相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破坏的。” 落轻离看了看他,眼中满是笑意,“哦?是吗?”他不在意的抚了扶衣衫,继续说道,“既然言殇公子如此有信心,又何必来与本世子说这些?”落轻离不管冷言殇此时的脸色,他故意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更何况……你确定她真的与你相知相惜吗?” 闻言,冷言殇的身子僵了僵,落轻离这是在提醒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不知过了多久,冷言殇才恢复以往的模样,他优雅的笑了笑,声音也恢复往常,“我与倾儿的事不劳离世子费心了。”顿了顿,他又说到,“更何况,我相信倾儿对我的感情。” 落轻离看着他说道倾儿这两个字时眼中浮现的温柔之色,他此刻真想一掌拍死他,可自己不能这么做,虽然不能让他死,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落轻离面色不变,但还不忘气一气冷言殇,淡淡说道,“与她说话说累了,本世子要去休息了,还麻烦言殇公子带路。” 冷言殇自然明白他此时说的这个她指谁,这更是让他想起暗卫禀几不可闻的握了握,但依旧说道,“离世子客气。” …… 夜晚,繁星如许,明月如画。 已是深夜,但夜倾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突然,她猛然做起身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落轻离到底要与自己说什么? 她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无限叹气,果然,一生气什么都忘了,她决定,只要一套到彼岸花的消息,自己一定要狠狠的踹落轻离一脚,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才有些疏散,躺会床上,拽过旁边的被子蒙了起来。 清晨,一道道微弱的光线映进房中,柔和的光线格外美丽,在看床上,夜倾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她只感觉一夜都没睡好,十分头疼,坐起身来后,便听有人敲门。 “小姐,您起床了吗?奴婢进去了?”门外传来纤香的声音。 夜倾怜晃了晃头,想赶走头疼,缓缓说道,“进来吧。” 话落,房门变被推开,门外的光线多了几分明媚,纤香缓步走了进来,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夜倾怜问道,“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夜倾怜无力的点了点头,看着纤香说道,“以后你不用再来这了,我自己可以的。”虽然自己现在失忆了,但是也知道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更何况自己现在也不太喜欢这种有人伺候的生活。 纤香听到她的话愣了愣,眼圈便的微红,就连话语也变得微弱,“小姐……您是嫌弃奴婢了吗?” 夜倾怜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到她红红的眼圈,夜倾怜更加头疼了,马上开口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让小姐不高兴了吗?”纤香急切的问道。 “不,不是,你很好,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伺候……”夜倾怜怕她再次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是喜欢言殇 闻言,纤香突然明白了,以前夜倾怜也这样说过,所以身边从没有婢女,但她继续说道,“小姐,奴婢明白了,但是言殇公子吩咐了,让奴婢来照顾您,说是怕您不习惯。”说道这里纤香心中也有疑问,小姐一直在云天之巅怎么会不习惯? 夜倾怜愣了愣,不习惯?这句话让她又想起了昨日落轻离说怕自己不习惯的话,而言殇今日就特意吩咐了纤香,难道是当真了吗? 纤香见夜倾怜久久不语,不由问道,“小姐?” 夜倾怜看向她,还未说话,纤香又道,“小姐,奴婢求您就让我在您身边吧,这一年多,纤香虽然是您名义上的婢女,但从未在您身边,奴婢在云天之巅吃住,若不做些什么,也不心安。” 这么一番话,成功的堵住了夜倾怜的嘴,看着纤香越来越红的眼眶,夜倾怜更说不出回绝的话了,片刻后,她无奈的说到,“好,你就就在我的身边吧,不过,以后不要在自称奴婢了,我听着不舒服。” 纤香闻言大喜,她高兴的说道,“小姐,您真的答应奴婢了?不……是纤香?” 夜倾怜看着她高兴的神色,也笑了起来,“嗯,答应是答应了,但是我可有很多坏毛病,而且脾气很不好,你可不要后悔哦。” “纤香才不会后悔。”纤香笑着说道。 夜倾怜笑了笑,然后下了床,差点忘了,自己一会要去看看言殇的伤势,见夜倾怜起了来,纤香立马拿来了衣裙,夜倾怜看着那一套崭新的衣裙时一愣,怎么这么熟悉?想了想,夜倾怜一愣……这不是昨日落轻离带来的吗,昨日为了敷衍落轻离,才把这些衣物收了起来,没想到纤香竟然拿出来了。 见夜倾怜看着衣服不说话,纤香疑惑的问道,“小姐,您不喜欢这裙子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然后说到,“我穿昨日的衣服就好了。” “小姐,昨日的衣裙裙摆都坏掉了。”纤香如此说着,眨了眨眼,看着自己手中的衣裙,“小姐,纤香觉得这衣裙很美啊。” 闻言,夜倾怜才想起来,昨日的衣服被自己扯下了裙摆,“把这个放起来吧,随便穿一件就好。” 笑话,这衣服漂亮是漂亮,但自己怎么敢穿…… 纤香哦了一声,然后把衣裙放回了原位,又拿来了一套。 夜倾怜看着她手中的衣裙,是言殇送给自己的那套,自己挺喜欢的,更何况怎样也比穿落轻离送的好吧…… 夜倾怜接过衣裙,走进了屏风后,但弄了很久都没有穿好,她看着身上被自己穿的很卷的衣服,皱了皱眉,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种衣服这么难穿,最后,夜倾怜放弃了,只好走出屏风像纤香求助了。 整理好衣服后,夜倾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问道,“上次在药亭的那名女子是谁?” 闻言,只见纤香的脸上多了几分愤恨,“小姐,那女人也是云天之巅的弟子,叫白香浅。” 夜倾怜点了点头,但想到那日那女子一脸骄横的模样,疑惑问道,“我见她好像人品不善啊。” 纤香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自奴婢来了云天之巅便已经见过她,想必她定是仗着自己在云天之巅的时日长欺负别人。” “我与她有什么过节吗?”夜倾怜继续问道,看白香浅那日的样子,若说不是故意为难自己,任谁都不会相信。 “虽然奴婢来云天之巅的日子不长,但所有人都知道,白香浅她喜欢……”纤香说道此处,看了看夜倾怜,不知为何不敢说下去了。 夜倾怜一愣,看着她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了?白香浅喜欢谁?” 纤香又看了看夜倾怜,最后还是犹豫说道,“白香浅她……她喜欢……言殇公子。”说完,纤香干脆低下头,不敢看夜倾怜。 夜倾怜没有注意到纤香的变化,但此时了然,原来是言殇惹的桃花啊,但是,“白香浅喜欢言殇可为何与我过不去呢?” “因为,因为云天之巅所有人都知道言殇公子喜欢的人是您,您和言殇公子也早就是所有人心里最般配的人了。”纤香继续道。 夜倾怜一愣,但更多的是吃惊,言殇对自己是什么感情自己不清楚,自己以前如何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现在自己对他是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纤香此时也疑惑,为何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平日里夜倾怜总在后山从不出去,或许是忘记的白香浅吧。 夜倾怜此时算是明白了,白香浅是把自己当做情敌了?那她真是多虑了……“其实……” “小姐,言殇公子对您可是真好,云天之巅的女子都喜欢公子,但是公子从来不看她们一眼,但对您可是极好,您也很喜欢公子,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纤香看着夜倾怜听到白香浅喜欢言殇公子后并未生气,才放下心来,自己刚刚之所以不敢说,就是怕小姐生气。 纤香的话打断了夜倾怜解释的话,她身子僵了僵,言殇对自己很好,自己可以看出,但是纤香刚刚说什么?她说自己也很喜欢言殇?不,应该说是失忆前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纤香见夜倾怜迟迟不语,小声唤道,“小姐?” 夜倾怜回过神来,看了看外面,轻声说道,“走吧,去看看言殇。” 两人还未走出倾怜阁,迎面便走来一人,他一系雪衣,缓步而来,泼墨长发,松散披在肩头,玉冠束发,如诗如画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浅笑,迎着阳光走来,万物失色。 夜倾怜看着落轻离这副美绝人寰一时没有反应,纵然落轻离走到她的面前都未曾发现,落轻离看着眼前女子眸光微亮的样子浅笑说道,“怎么?看痴了?” 夜倾怜回过神来,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自己刚刚其实是在想,如果把他刚刚的样子画成画,在卖给京中,不,是所有的女人,那自己肯定就发大财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刚刚还是有点……看痴了。 夜倾怜没打算理会他,想着去言殇阁,此时,迎面走来的公子,一系紫衣,比女子还要美的容颜上虽还有些苍白,但看似已经无碍,他的双眸温柔如水,缓步而来。 夜倾怜看着他,不由想起纤香的话,片刻后,她收敛起思绪,走上前去。 “言殇,你的伤好些了吗?” “倾儿放心,我已经好多了。”冷言殇声音清浅温柔,目光更是柔情。 夜倾怜嗯了一声,没在说什么。 身后的落轻离,看着两人在前方站着,只觉得十分刺眼,自己刚刚来她一副生气的样子,可冷言殇一来,她竟然变的如此温柔,看来,以后决不能离开这女人半步…… “倾儿,我今日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冷言殇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落轻离一般,轻笑的说道。 “好吃的?什么好吃的?”夜倾怜不知为何,只感觉看到他轻笑的样子,心中也放松许多。 “嗯……”顿了顿,冷言殇眸光闪了闪,更是充满宠溺,“保密。” 夜倾怜撤了撇嘴,一副没了兴趣的模样。 “好了,走吧。”冷言殇说完,便牵起她的手,夜倾怜感受到他的动作后一愣,但之后,冷言殇只感觉一股内力冲了过来,眼中一冷,也施展出一股内力,打散了之前的,但这么一来,她们牵着的手早已分开了。 冷言殇转身看向落轻离,神色冰冷,而夜倾怜此时也明白,那股内力是出自落轻离,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做,但此时却该谢谢他,若不是他动用内力打开冷言殇,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冷言殇。 落轻离丝毫不在意冷言殇冰冷的神色,相反,他轻笑几声,“正好,前几日,本世子也学习了厨艺,不介意的话,我闷要不要来一场比赛呢?”说完,他看向了冷言殇。 冷言殇收起眼底的冰冷之色,淡淡说道,“好啊,那本公子便舍命陪君子了。” 夜倾怜听到言殇的话一愣,心中却在滴汗,舍命陪君子?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舍命两个字,不由的让她想到两人的厨艺…… “倾儿,你来做裁判好不好?”冷言殇转身说道。 呃……她可以说不嘛,还有,你们两个人比赛干嘛拉上我,不过,比一比也好,别整天的都觉得自己有多么完美……好吧,她就舍命陪君子吧。 山下,三人缓步走着,这一路,夜倾怜只感觉好累,早已经是毫无形象,在看那两人,一个比一个风姿翩翩。 感受到夜倾怜很累,冷言殇贴心的说道,“倾儿,我背你好不好。” “言殇公子还有伤,还是让我来背吧。”不等夜倾怜说话,落轻离直接说道。 呃……这又是什么戏码,为何总是一言不合就争抢,更何况你们文王都没关系,但能不能别带上她?还有,她就那么弱吗?走几步路还要人背?有内力了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迷人的离世子 夜倾怜明显感觉有两道目光凝视着自己,她心中汗颜,然后直起身来,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累,绝美的容颜上染上几分浅笑,“我不累,不用麻烦两位了。” 听到夜倾怜婉转的回绝,两人也不说话了,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来到云天之巅的正殿,一路上,所有弟子都看向三人,尤其是女弟子。 夜倾怜看着一个个花痴的样子,心中安慰,看来自己第一次见到言殇与落轻离时的表现该算正常的…… 对于望向自己的目光,落轻离与冷言殇丝毫不在意,两人还时不时看向夜倾怜,夜倾怜心中更是滴汗,真搞不懂这两个家伙要干什么。 “公子。”膳亭内的一名弟子,看到三人缓步走来时,当看到落轻离时一愣,片刻后恭敬的向前对冷言殇说道。 冷言殇点了点头,只听那名弟子又说到,“公子可是来做膳的?” “嗯。”冷言殇点了点头。 “我知道公子要给倾怜小姐做菜,膳亭每天都在准备着。”那弟子笑着说道。 夜倾怜一愣,她本来还疑惑眼前的这名弟子为什么知道言殇是来做菜的,可他这么说,难道言殇经常做菜给自己吗……而落轻离听到此话后,眼中闪过什么,后又把目光转账夜倾怜,看着夜倾怜眼中的动容,他的双手微微攥紧。 “你们不必拘谨,继续做膳吧。”冷言殇声音优美,脸上更是有着笑意。 “是。”闻言,那弟子便退了下去,但是心中却疑惑,不知公子身旁的那名公子是谁,竟然如此美。 “离世子,请吧。”冷言殇转身看向落轻离,声音听不出喜怒。 落轻离早已恢复往常的淡漠,他轻笑一声,“请。” 云天之巅女弟子的厢房内,白香浅坐在梳妆台前抚着长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姐,师姐。”清脆的女声伴着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打开,一名女子有了进来,穿着也是云天之巅弟子的服制。 白香浅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身对那名女子说道,“蔷薇,什么事这么急,吵吵闹闹的。” “师姐,言殇公子下山了。”蔷薇轻喘了几口气,看样子是一路跑来的。 “真的?”听到言殇的名字,白香浅眼中一亮,更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真的,师姐。”看着白香浅眼中的喜色,蔷薇不禁掩唇笑到,“瞧师姐的样子,刚刚蔷薇进来都不正眼看我,一听到公子的名字恨不得飞到他身边。” 闻言,白香浅脸上染上几分红晕,“那……那公子现在在哪?” “在……”闻言,蔷薇突然顿住了,自己只顾得告诉师姐言殇公子在哪,却忘记言殇公子每次去膳亭都是给夜倾怜做菜,而师姐每次都因为此时很生气。 看着蔷薇为难的神色,白香浅一愣,脸色一冷,“在膳亭?” 蔷薇闻言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后又说到,“而且……” “而且什么?”白香浅神色冰冷的看向她,手中的梳子紧紧握了起来。 “而且,夜倾怜也在。”蔷薇小声说道。 闻言,白香浅一下把梳子摔在了地上,顿时,梳子便断了,夜倾怜,这个贱人,每次公子下山都是去膳亭,每次都是给她那个贱人做菜,以前两人竟然还经常一起做菜,不过已经很久没走一起去过膳亭,那时候,自己还以为公子不喜欢她了,可没想到今日竟然又一起去了膳亭。 “师姐,你别生气,夜倾怜不过是长了一张狐媚模样,她根本比不上你。”蔷薇看着白香浅因为生气而扭曲的面容,愤怒说道。 闻言,白香浅哼为生气,一想到夜倾怜那张绝色倾城的脸那就恨不得毁了她的脸,片刻后,她冷哼一声,高傲不已,“我,白香浅,是盛天右相府的二小姐,我发父亲是盛天当今右相,我的姐姐是盛天第一美人,她夜倾怜根本不配与我比。” “没错,师姐,言殇公子不过是一时被眯了眼睛,早晚有一天公子会发现师姐你才是最好的。”蔷薇此时更是附和道。 白香浅脸上难掩骄傲,此时,蔷薇又道,“师姐,刚刚我在山下修习时,看见公子身旁还走着一个男子,那男子长相十分俊美,甚至还要胜过言殇公子。”想起落轻离的容颜,简直是令人沉醉。 看着蔷薇那副痴迷的样子,白香浅不屑的说道,“不要乱说,这世间还能有哪个男子能比得过公子。” “是是是,师姐说的是,在师姐心中,言殇公子是最好的,恐怕师姐早已把公子当做自己的夫君了。”蔷薇看着白香浅,笑侃道。 “你这死丫头,每每都笑话我。”白香浅的脸上更是染着红晕,说着还起身想去打蔷薇。 蔷薇看着她的模样更是掩唇轻笑,来回躲闪。 “好啦好啦,师姐,在不去膳亭言殇公子就走了。”蔷薇笑到。 “那你看我这个样子行吗?”白香浅摸了摸自己的发鬓。 “师姐,已经很美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观赏好美的做菜 白香浅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两人前去膳亭。 膳亭内,虽然众弟子碍于冷言殇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向三人,但是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偷偷看向三人,毕竟这等美男可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 夜倾怜现在膳亭内,倚着柱子看向那两人,只见落轻离正蹙眉看着面前的素菜,然后,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立马便闪出一个几个身影,只见几名暗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竟是肉食,落轻离欣慰的看着那些食材,然后示意暗卫退下。 夜倾怜愣了愣,搞不懂他干嘛要这么多肉。 只见落轻离把一块肉放进了水里,挽起衣袖,晶莹剔透的水滴滑过他如玉的肌肤,泼墨长发披在肩头,一系雪衣纤尘不染,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清雅如玉。 夜倾怜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汗颜,做菜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做到这么美…… 不知是夜倾怜看痴了,就连周围路过的弟子都愣住了脚步,白香浅本来还好奇蔷薇所说之人,但此时一见当真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隐藏在各处的暗卫,看着自家世子现在的样子,下巴都快惊掉了,互相看向其他人,好像在问,“我没看错吧,世子在......做饭?” 不管旁人如何,两人也只是各做各的,只见冷言殇一袭紫衣,比女子还要美的容颜此时目光认真的切着手中的蔬菜,落轻离也不甘示弱,拿起刀准备切肉。 可是......他真的会吗?落轻离心中皱眉,可是表面却依旧风华绝代,他看了看手中的菜刀,应该与平时舞剑没什么区别吧? 夜倾怜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汗颜,自己都不会做饭,他们......真的会做饭吗? “师姐,我说的没错吧,他真的好美。”蔷薇看着落轻离那张如诗如画的容颜,痴迷的说道。 此时白香浅也已经缓过神来,瞥了一眼蔷薇,继而满眼痴迷的看向冷言殇,“言殇公子也不差呀。” 夜倾怜无聊的像正在认真做菜的两人走去,来到落轻离身旁,只见他把切好的菜和肉都放进了锅中,开始来回翻炒,不知过了多久,仍旧在翻炒,夜倾怜在旁边看的皱了皱眉,“喂,你不用盐吗?”虽然自己不会做饭,但是这盐还是知道的。 落轻离闻言几不可闻的一愣,然后十分淡定的看了一眼夜倾怜,眼中的神色好像在说,“我当然知道。” 看着他欠抽的神色,夜倾怜心中无语的摇了摇头,自己干嘛要提醒他,他要是忘了不更好...... 但接下来落轻离的动作,让夜倾怜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只见他看了看柜台上的几个材料,都是白色的,但......哪个是盐呢?感受着夜倾怜的目光,落轻离心中更是坚定,决不能出什么意外,也不能让她看出自己不会做饭,想到此处,只见他用炒勺在某一种材料面前舀了一勺,然后放进锅内,继续翻炒,但是他心中仍旧有个疑问,做菜需要用盐吗? 夜倾怜心中汗颜,他是想咸死自己吗?试吃的可是她啊!更何况,他确定那个盐吗?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着这种预感,夜倾怜走向冷言殇,只见冷言殇已经快做好了,夜倾怜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心中暗道,看来言殇做的菜靠谱多了。 夜倾怜缓步走回刚刚的地方,她发现这个亭子边上也都是围栏,很宽,然后,一个转身,便毫无形象的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只能祈祷两人做的饭不要毒死她。 “唉,师姐,你说夜倾怜与那名白衣公子是什么关系呀?”蔷薇此时对白香浅说道,只是眼睛久久在那白衣公子的身上移不回来。 白香浅此时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亭内的一切,可是亭内的人看不到她们,她看着冷言殇与落轻离都十分认真的神色,双手紧纂,这个女人,就知道勾人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品菜引起的风波 听到蔷薇的话后,白香浅愤恨的看了一眼夜倾怜,高傲不屑的说道,“你看她那副样子,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模样。” “就是,真不知道公子喜欢她哪里,现在竟然又多了一个这么美的公子。”蔷薇此时也说道。 片刻后,好像想起什么,蔷薇疑惑的问道,“可是我记得夜倾怜好像从不会这么随意的下山,更不会这么随意的躺在某处,今日好反常啊。” “哼,她平时怎么样你我怎会知道,我看她今日是原型毕露了吧,平日里装的跟什么似的,一副高冷的样子。”白香浅不屑的说道,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又过了片刻,只见两人已经做好的,只见落轻离召来一名暗卫,然后那暗卫便恭敬的端起那盘菜,但心中却在打鼓,今日他们竟然看到世子做菜了,会不会被灭口啊。 冷言殇也把做好的菜交给了一名弟子,落轻离来到夜倾怜身边说道,“走吧,难道不想尝一尝我做的菜吗?” 夜倾怜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此时她真想告诉他,自己一点都不想尝。 “倾儿,走吧。”冷言殇此时也温声说道。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然后几人便抬步走去 “公子。”几人刚刚走出膳亭,白香浅便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浅笑,目光痴迷的看着冷言殇,声音更是比平日柔上好几陪,哪里还有平日里高傲的样子。 夜倾怜看了她一眼,不由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冷言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就要抬步向前走去。 白香浅见此,心中一紧,继续说道,“公子,此次下山去历练的事情,香浅已经做完了。” 夜倾怜闻言也明白了,怪不得那日在药亭见她穿的并非云天之巅的服制,原来还可以下山历练。 此时,落轻离却走向夜倾怜,清雅的声音说道,“你看,冷言殇这么爱沾花惹草,很不靠谱,还是我好吧。”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在场的几人听到,而且听得很清楚。 闻言,冷言殇一愣,几不可闻的看了一眼夜倾怜,伴随着几分紧张的神色。 夜倾怜闻言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确定你的桃花少吗?”闻言,看向那正在痴迷的看着落轻离的蔷薇,言殇桃花多,难道她少吗,才来一会,就把云天之巅的女弟子眼睛亮瞎了。 落轻离闻言一愣,然后看了一眼蔷薇,心中甚是不悦,他本还想借此机会来打压情敌,告诉夜倾怜自己最好,可此时全都毁了,他的眼神十分冰冷,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起来,蔷薇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当即吓得低下了头。 而此时冷言殇看着一眼白香浅,眼中闪过不悦,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白香浅一愣,本来满是期待的眼睛变得难过,她此次顺利的就通过了历练,本以为他会夸奖自己,却没想到他对自己仍旧这么淡漠。 冷言殇见她不说话,也不想在待下去,更害怕夜倾怜会误会,然后他抬步便像夜倾怜走去,柔声说道,“倾儿,我们走吧。” 倾怜阁内,夜倾怜看着桌子上的两道菜,她指着其中一道,看向冷言殇,“言殇,这个叫什么?” “这是梅花糕。”冷言殇轻笑说道。 “哦。”夜倾怜哦了一声,只觉得这糕点做的十分精致,她拿起一块想放进嘴里,此时,一双手却阻止了她。 “你干嘛?”夜倾怜没好气的问道。 “不许吃。”落轻离顿了顿,又说道,“你还没看我做的菜呢。”他的神色有些委屈,她刚刚还对冷言殇好言好语的说话,怎么一到自己就这副表情。 夜倾怜只好放下手中的梅花糕,冷言殇的目光冷冷的看向落轻离,而落轻离好似不知道一般。 打开第二道菜的盖子,夜倾怜一愣,随即满脸黑线,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是因为想吃,是......想吐,她慢慢转过头来,满脸黑线看向落轻离,“这......是什么鬼?”只见那盘菜,不对,已经不能算菜了,里面是一盘子的肉,只有几根蔬菜,他什么意思,自己是猪吗?放这么多肉。 呃......落轻离看着她的面色愣了愣,她刚才明明的想吃到咽口水,怎么现在好像不高兴?更何况,自己怎么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 “喂,你放这么多肉什么意思?”夜倾怜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盖子,然后拿起冷言殇做的梅花糕,咬了一口,梅花的香气顿时四溢,看着十分享受。 “你太瘦了。”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下一句,却雷住在场所有人,只见世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抱着不舒服。” “噗。”刚吃进嘴里的梅花糕,让夜倾怜一口全吐了出来,而且很不巧,刚好吐在了其它几块梅花糕上。 而冷言殇的身子也僵了僵,眼中更是闪过什么。 看到此景,落轻离不经意的勾了勾嘴角,好像什么事情得逞一般,但他仍旧说道,“抱着不舒服,所以你要多吃肉。” “闭嘴。”夜倾怜此时心情显然很不好,她真害怕这只腹黑货乱说什么...... “嗯?”落轻离很不解的看向她,一副十分无害的样子,“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在一起......” “唔......”话还没说完,便见夜倾怜快速上前,一把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不管他怎么挣扎,夜倾怜对冷言殇笑了笑,语气尽量轻快的说道,“呵呵,这家伙又犯病了,我去带他吃药......” 冷言殇没说什么,看似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的意思,也笑了笑,然后看着那两人推门而出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庭院里,夜倾怜仍旧死死捂着落轻离的嘴,直到出了庭院后她才放手,然后甩了甩手臂,用力太大,都酸了。 再看落轻离,只见他伸手揉了揉唇,一副嫌弃的神色看向夜倾怜,连声音都带着嫌弃,“你洗手了吗?” “我有病呀吃饭不洗手。”夜倾怜看着他那个样子,恨不得揍他一顿。 “那可说不准......”落轻离依旧嫌弃的说道。 “你想死啊。”夜倾怜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着落轻离的样子,她实在忍无可忍了,只见她轻笑几声,然后用手在地上蹭了几下,看着满是灰尘的手,她又满意的笑了笑,笑意中更是带着几分狡黠,落轻离看着她的动作一愣,只听夜倾怜说道,“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这土的味道。” 感受到她的行为,落轻离抬腿就跑,而夜倾怜更是拼命追,边追边大喊,“我让你乱说话,让你嫌弃,今天我让你嫌弃个够。” “你个不要脸的落轻离,你就是一直腹黑货,之前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姑奶奶说吗?你到是说啊,跑什么。” 落轻离对她的咒骂分毫不生气,只是在前方一直跑,不知跑了对少圈,夜倾怜虽然累,但是很生气,一想到他满脸灰尘的脸,她就有跑得动力了,尤其是看到他嘴角那一抹笑意...... 不知这样你追我跑了多久,落轻离的脚步不知不觉中缓缓停下,看着周围的景色,他愣住了,这一片梅花林,好美。 夜倾怜深呼吸几口气,然后竟看到落轻离在前方愣住了,她本想上前,但怕有诈,所以缓步,轻轻的向前走去,然后她的手一把拍在落轻离的脸上,果然,一个灰色的手印印在了他那如诗如画的容颜上。 竟然没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果然,和这只腹黑货在一起久了,连心思都缜密了...... 夜倾怜看着他毫无情绪的容颜,有些诧异,像他这种每日都一副风华绝代的样子的人,难道不在意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喜欢这里吗?”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夜倾怜一愣,她也如实说道,“喜欢啊。” “那就好。”他笑了,那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那一缕缕梅花,独留梅香,但是......此时他的脸上有着一个手印,这感觉好怪异,于是,夜倾怜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看着她的笑容,和一直盯着自己脸庞的眼睛,夜倾怜一愣,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脸,果然,好多灰尘......他脸色一黑,眼中有着笑意,“好啊,你竟然敢毁我的脸。” 明明是很美的笑,很轻快的语气,为什么夜倾怜觉得冷气直冒,看着他慢慢逼近的脚步,夜倾怜后退一步,不由问道,“你......你干嘛?” “干什么?荒山野岭的你说我想干什么?”落轻离仍旧脚步不停的逼近她,脸上还挂着妖冶的笑。 夜倾怜心中滴汗,他向前一步,她后退一步,夜倾怜看了看四周,想着找个什么机会跑呢? 此时落轻离的手臂突然挡在她面前,然后身体慢慢靠近她。 夜倾怜一惊,大声说道,“你......你别过来。”但下面的动作让她一愣,只见落轻离在靠近她时,伸手为她拂去发丝上的一朵梅花,然后潇洒风流的转身而去,留下夜倾怜原地汗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她可以吐吗 自己是被耍了吗......?夜倾怜一路上不停地在想,不知不觉中,已经进了倾怜阁,推开房门,便见落轻离十分慵懒的半躺在软榻上,见夜倾怜十分无力的进了来,他十分妖娆的笑了笑。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问道,“言殇呢?” 闻言,落轻离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然后起身走到桌前说道,“你好像忘了些什么。” 夜倾怜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追了他那么久,不累死也渴死了,然后转身坐到了软榻上,准确的应该说是整个人瘫在软榻上...... “你好没吃我做的菜呢。” 清雅幽怨的声音想起,夜倾怜一惊,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去,不想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因为她......被人在后面拉住了。 “你干什么去?”落轻离装作没有看出她的用意,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 “呃......没事,就是运动运动,呵呵。”夜倾怜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假装锻炼身体,自己总不能告诉他是怕他的菜有毒想逃吧...... “哦,没事就好。”落轻离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天真模样,就在夜倾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没事那就吃吧。” “我不饿,不想吃。”夜倾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不行,你刚刚吃了冷言殇的梅花糕,就必须吃我做的菜。”落轻离理所应当的说道。 “我自己的嘴我自己还做不了主了?本小姐今天就是不吃。”好言相劝不管用?那就翻脸吧。 “我劝你还是现在坐过去。”落轻离这么说着,眼中有着点点威胁。 夜倾怜心中冷汗直流,这家伙气场怎么这么大,但是自己不吃他又有什么办法,所以继续道,“我不过去。” “嗯?”落轻离看着他,目光微闪,“真的不过去?” “不......不过去,你怎么着......”夜倾怜话还未说完,只感觉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还没等反抗,便已经被人放在了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怎么着,就是抱你过来。”落轻离坐到她的对面,淡淡说道。 夜倾怜汗颜,“你是不是有病,一言不和就吃豆腐。” “是啊,你刚刚不是对冷言殇说我有病吗。”落轻离目光清澈,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呃,他还真是腹黑啊,不放过任何损他的话。 “快吃吧。”落轻离不管她在想什么,用手把那盘菜推到夜倾怜的面前。 夜倾怜凝视着那盘菜,心中滴汗,感受着前方那道目光,看来今日是不吃不行了,拿起筷子,她夹了一个蔬菜,这时却听离美人说道,“吃肉。” 夜倾怜此时真有种想推翻桌子的冲动,吃什么他还要管?本想骂他,但看到他那神色,好似在说,你若是不吃,我就在吃你豆腐,这个神色,让夜倾怜彻底妥协了。 她继续夹起一块偌大的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自己可是没忘记他放了多少盐,希望自己不要吐他一脸。 只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把那块偌大的肉放进嘴里,但是好硬,夜倾怜使劲的嚼,但是为什么是甜的?看来自己那种不好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肉味与甜味相加,她真的有种想吐的感觉,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这才第一口,就想吐了。 而对面的落轻离却一直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写满期待。 夜倾怜汗颜,他还真是对他自己挺有信心的,还期待呢,自己都想吐了。 她使劲嚼着那跟鞋底一样的东西,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抬头看向落轻离,好像在问,我可以吐吗?那眼眸中同样写满期待,没错,就是期待,期待他说随便吐。 显然还是失望了,只见落轻离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许吐,最起码不要当着我的面吐。 夜倾怜看痴他的意思,但是大哥,不当着你面吐也可以,那你出去啊,不出去也行,好歹让我出去啊,这下好了,真符合了言殇的那句舍命陪君子了。 落轻离看着她因为难受而强忍的样子,无奈的说道,“去吐吧。”说完只感觉面前闪过什么,再看夜倾怜连人影都没了。 唉,自己做的菜有那么难吃吗?落轻离失落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他一愣,什么鬼,果然想吐...... 就在他想吐的时候,夜倾怜进了来,他立马收拾好神色,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嘴中的东西仍旧让他好想吐。 “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大中午的休息什么?还未等夜倾怜说话,落轻离便找了个理由闪身了。 夜倾怜愣了愣,然后发现落轻离刚刚坐的地方桌子上放着筷子,随即她便明白了,原来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哼哼,活该,不过这家伙刚才那副平淡的样子是真能忍啊。 想到他刚刚也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生无可恋,夜倾怜的心情是越来越好,可是......他用的是自己用过的筷子吧?想到这,夜倾怜汗颜,他不会还有这种癖好吧...... 与此同时,盛天京中,皇宫御书房内,金碧辉煌的华丽,有着难掩的威严,上座,皇帝一身明黄便服,手中的毛笔更是随着他的动做而在宣纸上留下痕迹。 再看下位,右相尊敬的站在那里,身体半屈表示尊敬,更不敢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落王府可有何动静?” “回皇上,臣前几日听闻离欢公子曾去落王府拜访,可好像听闻离世子病重不宜见客。”右相用衣袖擦了擦脑门,早已是汗流浃背。 “病重?”顿了顿,皇帝继续说道,“爱卿可相信吗?”他仍旧在宣纸上写着什么,看不出神色。 “离世子这几年确是身体不好,赎臣愚钝,看不出什么破绽。”右相继续道。 “若是真那自然最好不过,可若是假,那此人心思如此难猜更是留不得。”皇帝继续道。 “臣明白,皇上放心,臣一定会想办法去试探一试。”右相心中了然,恭敬说道。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毛笔,看着手中的宣纸,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权字,后又说道,“权是个好东西,可只能属于朕。” 皇宫,凤鸾殿内,皇后一身凤袍坐在金丝软塌上更是格外尊贵,而身旁,女子一袭淡青色束腰长裙,一张美丽的小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风吹柳枝,格外柔弱,殿内的檀木桌上,袅袅青烟从香炉溢出,环绕满殿。 “娘娘近来身体可好?”白芊芊知书达理,柔声说道。 皇后玉指轻柔太阳穴,闭着眼请说道,“这后宫这么多人,还是只有芊芊关心本宫。” “娘娘说笑了,您是后宫之主,怎么没人关心,近日,芊芊多次进宫,芊芊害怕您烦芊芊了呢。”白芊芊继续打趣道。 “就属你嘴甜,本宫又怎会烦你呢。”皇后的脸上也挂着几分笑意。 “娘娘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白芊芊看着皇后小声问道。 “沐云尘回宫后,本宫还有什么心情可言。”皇后也不在意,这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不喜欢沐云尘,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娘娘何须烦恼,太子殿下英姿不凡,身份更是尊贵,怎会是一般人可比的。”白芊芊自然知道皇后烦心什么,也直接了当。 闻言,皇后睁开美眸看向白芊芊,笑着说道,“芊芊果然是聪明,一眼便看出本宫的烦心事。” 白芊芊轻轻的笑了笑,继而谦虚说道,“芊芊不过是一届女子,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怎会让芊芊这一介女子猜透,芊芊不过是想为娘娘分忧罢了。” 这段话显然很重用,皇后的脸色也越发柔和起来,笑意更深了些,好似随意问道,“芊芊真的觉得燃儿很好?”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自然是最好的。”白芊芊没有多想便说道。 闻言,皇后也满意的笑了笑,如此聪明的女子,身份容貌都是上佳,足可以与燃儿匹配,若得了右相府这个支柱,怎还会惧怕什么沐云尘。 白芊芊并不知自己随意的一句话竟让皇后生出这么多心思,片刻后,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奴才参见娘娘。”那小太监跪下行礼。 “恩。”皇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白小姐,右相大人让奴才来唤您。”那小太监说道。 白芊芊轻轻点头,然后缓缓起身,对皇后一礼后说道,“娘娘,芊芊先回府了,下次再来陪您。” “不用多礼,快些回去吧。”皇后点了点头说道。 右相府内,白芊芊走进书房,对右相一礼,“父亲,不知叫女儿来何事?” 右相看着白芊芊如此知书达理,满意的点了点头,“女儿啊,离世子近日来好像病重,你代替右相府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拒之门外 白芊芊闻言心中顿时高兴,然后说道,“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会办妥。” “恩,下去吧。”右相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白芊芊离去的背影,自己女儿的心思自己自然知道,可是她却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也正是因此,让她去试探落轻离更为合适。 白芊芊回到房间后,便迫不及待的收拾了一番,看着镜子中娇美的容颜,想到一会便可以见到那个人,她的心情更是激动。 “小姐好美,待会世子见了定然脸眼睛都移不开。”此时为白芊芊梳妆的丫鬟采儿说道。 “不许乱说。”白芊芊看似生气的看了采儿一眼,但眼中难掩娇羞。 路上,白芊芊坐在轿子中,身后更是跟着好几个丫鬟,手中拿的更是补养身体的珍品。 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白芊芊一愣,采儿上前说道,“小姐,前面有一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白芊芊此时的神色明显不悦,在这京中难道还有不认识她白芊芊马车的人吗?但她收起不悦的心思,依旧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在采儿的搀扶下婷婷袅袅的走下马车。 另一辆马车内,断断续续传来女子轻咳的声音,此时一个丫鬟上前对马车中的女子说道,“小姐,是右相府的白小姐。” 只见车内女子一袭浅绿色长裙,身体瘦弱,娇美的容颜上,面色难掩苍白,紧锁的眉头更是显示她此时的难受。 “让她先走吧。”沐紫言轻声说道,好听的声音更是带着几分虚弱。 侍女灵儿本有不甘,但也并未说什么,却不想此时白芊芊竟然走了过来。 她莲步轻移,走到沐紫言的马车前,灵儿对着她一礼。 “不知马车里是谁?”白芊芊柔声说道。 “白小姐,里面是紫言郡主。”灵儿如实说道。 “哦,原来是紫言姐姐,妹妹失礼了。”白芊芊笑意盈盈的说道。 “白小姐客气了。”沐紫言淡淡的说道。 白芊芊也不管沐紫言对自己的称呼,仍旧说道,“不知紫言姐姐这是去了哪?” “回白小姐,我们郡主身体不适,刚刚从医药堂回来。”灵儿说道。 “我们小姐是在与紫言郡主说话,你算什么东西。”采儿此时上前轻蔑的说道。 “不得无礼。”白芊芊看了一眼采儿,但显然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真是主唱奴随。 之所以是个奴婢回话,就是因为她沐紫言身体太过虚弱,就连说话的力气恐怕都没有,这些,白芊芊自然很是明白。 “白小姐,我累了,就先回府了。”此时,轿内传来沐紫言虚弱的声音。 “姐姐慢走。”白芊芊很是温柔大方的一笑,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轻笑几声,这京中有第一美人,自然是有第一才女,而这沐紫言便是,而且她还是沐王府的郡主,沐离欢的妹妹,身份更是尊贵,这么多年,这京中却无人记得还有这么一个才女,怪就怪她自小体弱多病了,刚刚自己一眼便认出她的马车,故意装作不知,不过是来羞辱她一番罢了,这京中,只能有第一美人,不能有她第一才女的任何位置。 白芊芊此时心情更是很好,坐在马车内,只等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落王府外,白芊芊再次下了马车,由婢女采儿前去敲门,片刻后,一袭黑色便服的凌言走了出来,他除了是暗卫首领外,世子不在的时候更是管家。 采儿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男子,一时脸有些红,白芊芊此时上前,温柔得体的说道,“听闻离世子病重,我是来看望世子的。” 看来世子猜得没错,走的那日,自己本还询问世子是否放出您病重的消息,世子说不必,因为有人自然知道。 凌言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芊芊,“世子身体不适,吩咐在下不许人打扰。” “大胆,你可知你面前的是何人?”跟在白芊芊身边久了,采儿的性子也越来越跋扈,此时更是说道。 而凌言更是不予理会。 白芊芊瞪了一眼采儿,这里不同于别处,眼前的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下人,采儿这个没头脑的丫头竟也敢胡闹。 而采儿此时也不敢嚣张,乖乖的低下了头,白芊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我知道离世子素来不喜人打扰,可芊芊实在担心世子身体,还望这位公子能够体谅。”语气也是相当柔和自谦。 “世子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位姑娘还是请回吧。”凌言无视她,依旧冷冷的说道。 闻言,白芊芊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恼怒,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如此谦卑,他竟敢无视自己,白芊芊此时心中了然,今日这落王府是进不去了,如果自己偏要进去,恐怕不但见不到离世子,还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想到此处,白芊芊柔和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离世子好好休养,下次芊芊再来拜访。”说完,她看了那几名丫鬟一眼,丫鬟了然,立马呈上那些礼品。 “这些都是芊芊的一点心意,希望世子早日康复。”白芊芊笑的温柔大方。 凌言没有说话,待白芊芊走了不远之后,突然对身边的暗卫说道,“拿去喂狗。”更何况这是世子吩咐的。 他本就武功高强,说此话的时候更是加了内力,马车内白芊芊听得一清二楚,只见她面色顿时惨白,手指死死的绞着丝帕,凌言只是一个下人,若没有落轻离的吩咐怎敢如此做,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马车内,时不时传来咳嗽声,灵儿想起刚才白芊芊的那副嘴脸,不由得愤恨,“郡主,你看那白芊芊总是装作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方才明明是对您不敬。” 沐紫言闻言并没有什么变化,手中的丝帕捂着嘴角轻咳几声,淡淡的说道,“她怎样是她的事,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闻言,灵儿虽然替她不平,但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家郡主未免太过仁慈。 片刻后,马车来到沐王府门前,灵儿搀扶着沐紫言出来,并且为她穿上一件斗篷,刚进王府,便见沐离欢与一名公子正在下棋。 只见沐离欢依旧是一袭蓝色锦服,优美的容颜,一双清透的眼睛看着棋局,手中执着一颗白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而另一个人,一袭青色玄服,手执一柄朴素折扇,银冠束起他那一袭银色长发,一双桃花眼定定的看着棋局,时而皱眉。 两人显然下的非常专注,就连有人来了都未曾察觉,直到沐紫言路过他们身边两人才纷纷看去。 “嗯?这是哪家美人,我怎么从未见过。”沐云尘看着沐紫言,他的脸上又充满标志的风流笑意。 “她是我妹妹。”沐离欢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哥哥。”沐紫言并未说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对沐离欢唤了一声。 “嗯。”沐离欢想必平日,脸色柔和许多。 “哦,原来是紫言郡主。”顿了顿,沐云尘继而轻笑说道,“在下沐云尘。” 此时,沐紫言才知道眼前的人时当今九皇子,自己多年未曾出府,自然是不认识,她点了点头,本想行礼,却被沐离欢阻止了,只听他说道,“不必给他行礼。” 闻言,沐云尘也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无所谓,想了想,沐紫言总归觉得不妥,还是行了个常礼。 “以后见到他不必行礼。”顿了顿,沐离欢继续道,“因为他输了。” 闻言,沐云尘才反应过来,看向棋局,果然,自己输了,而沐紫言此时也已经走远了,他无聊的把棋盘一推,打乱了棋局,撑开折扇,慵懒至极。 “今日如此心不在焉,早知道便不同意与你下棋了。”沐离欢也淡淡说道。 沐云尘瞥了他一眼说道,“刚刚那几局都是我赢了好不好,这局也是爷让着你,到底心不在焉的人是谁啊。” 沐离欢显然也不想在说话,干脆往后一躺,闭上眼睛。 “唉,表弟,我怎么觉得近来你好像很不对劲,有什么心事和表哥说。” 沐离欢不理会他,仍旧沉默,沐云尘也不在意,依旧自言自语道,“你说落轻离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快病死了?” “你就不怕他知道你咒他?”这次,沐离欢竟然应了一句。 沐云尘不在意的摇摇折扇,轻叹一声,一副羡慕的样子,“他哪还有时间在意这些,他现在恐怕正在温柔乡逍遥快活呢。” 闻言,沐离欢身子僵了僵,片刻后说道,“什么温柔乡?” “就是上次你我见到的那名白衣女子啊,她可是落轻离的贴身婢女。”如此说完,沐云尘还不忘加一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贴身婢女是什么意思?”看着沐离欢蹙眉,他依旧说道,“那女子虽然戴着面纱,但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定是一名难得的美人,唉,真是便宜落轻离了。”说完,好像还不够,继续道,“你看那女子,那身姿,那长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世子好心机 “闭嘴。”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沐云尘的描述,他疑惑的抬头,便见沐离欢正在冷冷的看着他。 沐云尘咽了咽口水,疑惑问道,“你怎么了?这么反常?” 沐离欢收回神色,再一次闭上眼睛,而他的心中却十分乱,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沐云尘说的绝对不是真的,怜妹妹绝对不可能喜欢落轻离。 “我说人家美人你生什么气?”顿了顿,沐云尘那双桃花眼中充满狐疑,声音也变得疑惑起来,“莫非,你真的认识那美人?”本来自己就在怀疑他是不是认识那女子,此时却是更疑惑了。 闻言,沐离欢眼眸微动,但依旧没有说话,沐云尘看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索性撑开折扇,往后一躺,用折扇盖住脸,还不忘说一句,“唉,和你这种人说话,还真是累啊。” 云天之巅,已是傍晚,空中点点繁星围绕那如画的圆月,温柔的月光洒在人间,当真是极美的月色,冷言殇缓步走进倾怜阁,便见纤香走了过来。 “言殇公子。”纤香尊敬的行了一礼。 冷言殇淡淡的点了点头问道,“倾儿呢?” “小姐许是累了,在软塌上便睡着了。”纤香回到。 冷言殇点了点头,但想起一事,疑惑问道,“上次倾儿回来的时候衣裙破了,发生了什么事?”上次自己问过倾儿,可她却说是被狗咬的,既然她不愿多说,自己也就没问,可他明白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公子那日重伤,小姐去了药亭给公子拿药,可遇到了白香浅,白香浅霸占公子的药,小姐索要,她不但不给,更是百般刁难,最后还踩住了小姐的衣摆,若不是小姐察觉,肯定要摔倒了。”纤香本就为夜倾怜不平,但一直不敢说,此时,更是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而冷言殇的眼色也越发的冰冷,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吩咐纤香下了去。 看着房中微亮的烛光,自己本就知道白纤香此人不适合修行,更是处处针对倾儿,之前便想把她赶出云天之巅,可那时倾儿告诉他,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说法,和做法,更不愿与她们有交集,若是因为她赶走她们其中任何一人,那她只会觉得多此一举,既然她们看她不顺眼,就继续不顺眼算了,那时候,自己便知道,眼前的女子,远远不是别人可及的,现在想想她说的那句被狗咬了,更是好笑,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这个女子依旧是如此不同,更是让他深爱其中。 轻轻打开房门,便见那一袭雪衣的女子坐在软榻上,半个身子已经倾斜,头更是倚在了软塌的边围上,柔和的烛光映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纤长的睫毛犹如蝴蝶,肤若凝脂,他看着她的一袭雪衣,眼中有着难掩的欣喜与高兴,因为那是他送给她的。 他的目光,早已没了放在的冰冷,他看着女子,目光竟比月光还要温柔,轻轻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抱在怀中,那种感觉竟视若珍宝。 把女子放到床上,为她爱好被子,动作更是轻柔,好像怕一用力便会弄碎的美玉一般,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子的睡颜上,久久不能移回,不知过了多久,怕是那房中的蜡烛已经燃尽,他才推门离去。 随着冷言殇离去的脚步,庭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幽静,房中,那床上的女子突然睁开美眸,眼中哪有刚睡醒的慵懒,一片明亮清澈。 夜倾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房顶,在冷言殇抱起她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醒了,她没有睁眼,而是选择了沉睡,因为她不知道睁开眼睛如何面对这个男子,他的眼眸总是那么温柔,温柔的让她不知如何面对,无时无刻,不再想起纤香的话,她说自己是喜欢他的,是吗?若真的是,自己又要如何面对他? 这晚的明月,竟是如此美,那墙头上,公子的一袭雪衣,吹在风中,清风吹起他的青丝,拂过那如诗如画的容颜,背影竟是如此孤寂。 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难得染上复杂的神色,刚刚倾怜阁发生的一切,他都看的很清楚,他闭上眼睛,也已经明白,这一场爱,自己不会在放手...... 突然,他的身影一闪,那墙头上哪里还有那一袭雪衣公子的影子? 来到倾怜阁,落轻离并未刻意收敛气息,而是大摇大摆的推门而进,此时,暗中闪过一个黑影,直接朝言殇阁的方向飞去。 走进房间,落轻离便直接点了夜倾怜的睡穴,看着女子微乱的发丝,他伸手为她轻柔拂过,看着女子的容颜,他的眼中竟是道不尽的思念,不知已经多久,大概百年了吧,而那时候,她说,只有他陪在她的身边她才能入睡。 此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打断了落轻离的回忆,看着来人一身的戾气,落轻离轻勾嘴角,而他的手一直未离开过夜倾怜的脸颊。 冷言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当暗卫告诉他落轻离去往倾怜阁时,自己几乎都不知道是已什么速度和心情而来的,而此时他更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凝聚内力,冷言殇一掌便打向落轻离,在这世上,他不怕死,更不在乎死,可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就是那个女子,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更不许有人喜欢她。 掌风足足用了十成的功力,冷言殇根本就不想留余地,而落轻离好似不知道一般,仍旧目光温柔的凝视着沉睡的女子,而这一掌,堪堪打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刻,落轻离的手中弹出一股内力,打开了夜倾怜的睡穴,而也在那一刻,他整个人被掌风打到地上。 夜倾怜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人,那个如玉的公子,此时就像一股风,飘摇凋零,那么无力,他嘴中流出鲜血,点滴晕染在雪衣之上,妖冶至极,他的眼眸依旧如往常明亮清澈,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她起身,想走到他面前,可此时有人拦住了她。 “倾儿,不要过去。”冷言殇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 那双眼睛仍旧凝视着自己,嘴角的鲜血流出,他却犹如不知,看着她,甚至嘴角还有着一抹笑意,那一抹笑意,不知为何,让她心中一痛,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也会被这个腹黑,每次都能气死自己的家伙而有所触动。 夜倾怜甩开冷言殇紧紧抓着她的手,不顾一切的跑向落轻离。 那一刻,冷言殇的手一空,他的心也犹如被掏空一般,而那停留在空中的手臂久久不知反应。 “你没事吧?”夜倾怜来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却不知说些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中染上几分笑意,那笑意很深很深,夜倾怜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是没事,还知道笑。” “谁说我没事。”顿了顿,落轻离皱着眉又说道,“好痛。”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开。”夜倾怜抿了抿唇问道。 “你还是去问冷言殇为什么打我吧。”落轻离目光闪了闪,直接说道。 夜倾怜一愣,抬头看向了冷言殇,还未说什么,只听冷言殇说道,“倾儿,刚刚有暗卫告诉我,说落轻离来了倾怜阁,我怕你有什么危险......” 夜倾怜明了,但是听到暗卫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目光淡了淡,言殇是在监视自己吗?不对,应该是保护,可这种感觉,她却不喜欢,还有,落轻离半夜来她房间做什么?这样想着,她的目光狐疑的看向落轻离。 此时,落轻离伸手在怀中拿出一个东西,然后交给了夜倾怜,夜倾怜一愣,这个不是彼岸花的玉佩吗?怎么会在他那? 好像明白她的疑问,落轻离说道,“昨日我趁你不注意便拿来了这个玉佩,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那你不会找我要吗?”夜倾怜问道。 “你每天都说我是腹黑货,我怕你觉得我不安好心不给我,所以就偷来了,之前吃了我自己做的菜,难受了好久,夜中才想起玉佩还没还你,知道这是你很在意的东西,所以就给你送来了。”落轻离这一段天衣无缝的话在配上他那无害的双眼,简直是滴水不漏。 夜倾怜心中一动,自己刚刚睡得很好,看来他真是来放玉佩了,是自己误会了他。 此时,落轻离好像很难受一样紧紧的皱着眉头夜倾怜一惊,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而落轻离更是顺势把身体的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收起眼中的那一抹得逞。 这一幕,冷言殇看的十分刺眼,可却不知从何解释,虽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此时也只有忍让,“离世子抱歉,是我太冲动了,以表歉意,还请离世子移步......” 言殇阁三个字还未说出,便见落轻离突然说道,“这言殇阁我是住不了了,在住下去,恐怕在梦里都能被人一掌拍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美人们,今天我修改了一些章节,第九章,妖孽,美人出浴图,紫檀古琴改成了白玉古琴,第二十二章,倾儿我在等你,文中落轻离为夜倾怜把脉的片段也修改了,有时间美人们去看看吧,文文以后稳定更新哩,花花砸偶吧,欢迎收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又被算计了 离世子此时完全忘记了他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变身成了一朵小白花...... 夜倾怜一愣,只好说道,“言殇也不是故意的。” 闻言,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只是转瞬,便又换回他那副标志性的无害模样,此时,冷言殇上前,想代替夜倾怜扶住落轻离,夜倾怜没意见,就在松手的那一刻,世子又咳了起来。 “咳咳......”这么一咳,他顺势打开冷言殇,整个人歪倒在夜倾怜的身上,夜倾怜也只好继续扶着他,感受到落轻离的用意,冷言殇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怎么了?”看着落轻离紧皱的眉头,夜倾怜关心的问道。 落轻离无视冷言殇的神色,反而在夜倾怜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一抹得逞的笑容,转过头,虚弱的说道,“我没事......” 看着这一幕,冷言殇的双手紧紧握起,若不是夜倾怜在,自己一定会杀死这个人。 “你受伤了,还是回厢房好好休息吧。”夜倾怜看着他嘴角残留的鲜血皱了皱眉说道。 “我不要回去,我留在你这好不好?”落轻离无害虚弱的说着,眼中满是期待。 闻言,冷言殇迅速抬头,定定的看像夜倾怜,而夜倾怜也是一愣,皱着眉说道,“你回言殇阁休息吧。” “我不想回去......”此时的落轻离,他的眼睛就像一个挣得他人同意的孩子一样。 夜倾怜汗颜,怎么总感觉他得寸进尺呢,“你别闹了,既然不想去言殇阁,那便回你自己家去养伤吧。” “离世子,此事言殇有错在先,定会安全送你回落王府,必定送上重礼。”冷言殇也冷冷的说道。 “嘶......好痛。”落轻离无视他的话,一手捂着心口,皱眉说道。 夜倾怜看着他痛苦地模样,毕竟那一掌是自己清楚的看到的,他定然是重伤,想到此处,片刻后她才说道,“倾怜阁也有厢房,你去休息吧。”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何看到他如同一棵稻草般凋零的时候心中会痛,可能是,不,一定是自己怕他死了,自己便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想要的事情了,夜倾怜此时这样想着,心中也安慰些许。 闻言,冷言殇震惊的看向夜倾怜,他的眼中更有着担忧与伤痛。 落轻离嘴角轻勾,脸上更是有着绝美的笑容,看着她,轻声回应,“好。” “倾儿,我......”冷言殇还未说出的话,此时突然被落轻离打断,只见他眼睛明亮,淡淡的说道,“言殇公子,怎么?难道你不放心我所以,想留在这里?” 冷言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可落轻离却像不经意一般说道,“有何好担心的?你不是在暗中安排了暗卫吗保护吗。”他把保护两字加重的些许。 他的话看似不经意,实则是为了提醒夜倾怜,冷言殇在暗中安排暗卫是保护她没错,可同时也在监视她,否则为何倾怜阁一有什么动静他就第一个赶来呢? 果然,夜倾怜抬头看了一眼冷言殇,并未说话,此次,自己真的觉得言殇有些过分了,毕竟落轻离也曾救过他的性命。 冷言殇看到夜倾怜那平淡的神色,顿时,面色苍白,他急于解释,“倾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言殇,我都明白。”夜倾怜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开口打断,顿了顿说道,“我相信你。”没错,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第一个相信的人便是他了,更何况,有那些暗卫在,落轻离若是真的有什么行为,也好防范,自己可是没有忘记落王府的那一晚。 看到她眼中的笑意,冷言殇终于放下心来,若说他最怕的事,莫过于失去她,更莫过于她误会自己。 可是,落轻离此时却不高兴了,他收拾好心情,想着即将每日都能见到她,心情也好了起来,可是此时他却笑不出来了,只感觉心口很痛,那该死的鲜血又沸腾了起来。 夜倾怜感受到他的异常,还没等问怎么了,便见他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 夜倾怜一惊,想到断情会医术,便让言殇叫他来,冷言殇虽然不愿,但是看到她焦急的神色,便照做了。 房中,断情缓缓收回扣住落轻离脉搏的手,却直皱眉。 夜倾怜不由问道,“怎么了?” “他伤的很重,加上之前耗损了很多内力,所以气血不畅导致昏迷。”片刻后,断情说道,当然,落轻离自然不止是因为这些原因,只是那身上的契约他人是诊不出来的。 受伤她自然知道,耗损内力?难道是救言殇的那次吗?原来他本就伤的很重,却从未说起...... 看着他苍白无血的容颜,夜倾怜心中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上气,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推门而出,走去不远处的厢房,落轻离在倾怜阁,她自然只能住厢房了。 深夜,夜倾怜躺在床上,看着房顶,辗转反侧,她自己也很好奇,为什么总担心那个家伙,担心他现在伤还重不重?醒了没?若是没人照顾怎么办?唉,不会的,他有暗卫啊......她此时觉得好烦,扯过身旁的被子,蒙住了头,可片刻后,只见她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好像对自己说道,“我......就去看一眼。” 轻轻推开倾怜阁的房门,夜倾怜探进头去,便看见了那躺在床上的人,看了看自己的行为,夜倾怜鄙视自己,明明是进自己的房间怎么搞得跟做贼是的,她迈进去一只脚,又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退了回来。 只见她皱着眉,心中缺想,若是自己进去了,而这家伙却突然醒过来怎么办?若是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担心他而来的会不会得意忘形?会不会以后抓住自己的把柄?嗯......看来自己有必要找一个好的说词。 如此想着,夜倾怜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她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怎么会那么衰,早不醒晚不醒自己进去就想呢,嗯,看,那人明明还晕着呢,一定是想多了。 如此想着,夜倾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门,房中,烛光微亮,柔和的光线映在他的脸庞。 可是......他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会是死了吧?夜倾怜这么想着,不知不觉手伸向他的脸,可下一秒,整个手被人攥在手里,她一惊,可下一秒便整个人被拽到了床上,只听那清雅的声音带着几分邪魅,“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没等反抗,便被人点了睡穴,她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最后,脑海里只剩一句话,完了......又被算计了。 春宵暖帐,床头的轻纱轻轻飞舞,木桌上的蜡烛渐渐燃尽,却燃不尽一室暖意。 而庭院内,一个身影飘过,随后,几名暗卫便倒了下去,而那几位,正是冷言殇安排保护夜倾怜的暗卫。 “南辰,你长得真美。”看不清那女子的容颜,只是她的声音,如同涓涓溪水,格外好听,此时,那一袭雪衣的女子,双手捧着脸,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说道。 只见男子抚琴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女子,缓缓说道,“如果能让你喜欢,也不枉这副样子了。”他的声音格外好听,却如同春风拂面。 只听女子忍不出轻笑起来,看着男子说道,“我当然喜欢,我喜欢你的心,喜欢你的人,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所有所有。” 闻言,只见男子的眼眸微亮,片刻后说道,“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女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见男子的眼睛,顿时染上戏谑,“原来你已经想让我成为你的人了......” 这么真实的梦,好像是她全部的记忆,夜倾怜缓缓睁开双眼,落轻离点了她的睡穴些许后,便解开了,也可以说她是真的睡着了。 夜倾怜闭了闭双眼,又睁开,好像把那些画面刻在了心中,不,应该说,它们已经存在于她的心中了,挥之不去,而且,昨晚她好像还做梦,梦到了落轻离那家伙算计了自己。 “醒了?”一声清雅的声音传来,却带着几分慵懒。 夜倾怜一惊,缓缓转过头去,便看见了那个算计自己的人,只见他一手撑着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原来,那不是梦,夜倾怜又缓缓转过头去,缓缓坐了起来,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因为她在消化事情......夜倾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衣服还在,可是,她的外衣呢? “衣服太厚了,抱着不舒服。”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那声音传来。 抱着不舒服?她记得,上次在落王府,他也是这么说的,就连做饭的时候也是这句话,他要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帮你穿 夜倾怜忍住胸口被气得翻腾的鲜血,沉默不说话。 “唉,明明是你对不起我在先,现下怎的不理我?”落轻离转换了语气,叹息说道。 听闻此话,夜倾怜真的沉默不下去了,她缓缓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别瞎扯。” 落轻离先是一愣,后换做一副委屈模样,那双无害到爆的眼神缓缓染上他的眼眸,看着夜倾怜问道,“你昨晚偷窥我了......” 她真的是无语了,但是这种情况下,一定要解释,深吸一口气,夜倾怜看着他说道,“我不是偷窥你,我是看你死了没。” 闻言,落轻离不但没有生气,眸中反而染上欣喜,看着她缓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关心我?” 夜倾怜早已经对他脑洞大开的思想而洗脑了,现下她定定的看着他,真想知道,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自己看他死了没,他怎么会联想到自己关心他?虽然昨晚自己真的有些担心...... “你在看什么?难道是被我的样子迷住了吗?”落轻离挑了挑眉,更是嫣然一笑,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更是染上几分清晨的慵懒妖娆。 “我是想看清你脑子里整日想的什么。”夜倾怜无视他的样子,如实回道。 “哦。”他好似了然的应了一声,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欣喜的说道,“原来你这么想了解我,那只要与我在一起就好了。”他的眼眸清澈如水。 夜倾怜此时真的是想吐血了,为什么,一句坏话到了他的身上就都变成了好话,他这装听不懂的功夫还真是厉害啊。 “你听着,我在说最后一遍,我,是看你死了没,不是关心你,是怕你死在倾怜阁太晦气明白吗?”夜倾怜索性也变成他平时那副淡漠模样。 话落片刻,两人都沉默起来,夜倾怜看着他蹙了蹙眉,心中不由分神,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只见他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好像想到什么,看着她了然说道,“我明白了。” 夜倾怜见他如此说,心中闷气散开,想着他若早些说自己不就不必说这么重的话了吗,可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做骂人不吐脏字了。 “我明白了,你是想偷窥我。” “偷窥你?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偷袭我?” “我有偷袭你吗?是你自己睡着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点了我的睡穴。” 只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她说道,“哦,你的意思是以后我在抱你睡觉就不用点睡穴了......” ...... 果然,对于这个家伙嘴不能软,可为什么吃亏的总是自己,既然说不过,就沉默吧...... 夜倾怜拿过身旁的外衣,想穿到身上,因为她还没有忘记现在自己在床上,而且还是与这只腹黑货。 还没有穿上,便被人阻止了,夜倾怜转过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被气到的语气说道,“你干什么?” “你怎么不穿我送给你的衣服。”从昨日自己看到她不穿自己送的衣服时就很不爽。 夜倾怜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难道自己要告诉他是怕他在衣服里下毒或者是穿了要付钱吗?虽然他承诺不会要钱,但见识过他的腹黑,她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见她不理自己仍旧穿衣服,落轻离伸手把衣服拽了过来,夜倾怜一愣,皱眉说道,“你干什么,这是言殇送给我的衣服,你别弄坏了。” 闻言,落轻离的手一顿,在听到言殇两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冷言殇送的吗?早知道自己就撕烂了。 “你很喜欢?”落轻离抬头看向她,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夜倾怜看着衣服抿了抿唇,然后一把拽了过来,因为用力过大,另一边的落轻离皱了皱眉,好像很痛苦,点随即这种神色便被她完好的掩饰起来,夜倾怜看着手中的衣服,这件衣服,可以说对她的意义不同,这件衣服是她失忆前,言殇要送给自己的,不,应该是失忆前的自己,可终究错过了,虽然都是自己,可她知道,自己失忆前与现在判若两人,自然收到这衣服时的心情也不同,现在她不过是替失忆前的自己收下而已,更是为失忆前的自己负责。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对上他那一直都未离开自己的眼眸,只能说道,“你的衣服太复杂了,我不会穿。”这本来也是事实,自己也不算骗他。 “不会穿吗?”落轻离此时问道。 夜倾怜看着他的神色,在隐隐不安,不好的预感中点了点头。 只见落轻离突然起身下床,然后走到旁边檀木柜子中取出一件衣裙,夜倾怜疑惑不解,他这是干什么?自己都说了不穿,难道这个还有强制的?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衣服放在哪里?看来这倾怜阁已经被摸透了。就在沉思的时候,只见落轻离缓步走来,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对夜倾怜说道,“既然你不会,那我帮你穿。” 夜倾怜一惊,他说什么?自己没听错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制穿衣? 思想时,他的手边已经触到自己的衣襟,夜倾怜一惊,然后拢好衣襟,看着他口不择言,“你,你干嘛?” “帮你穿衣服啊。”落轻离很是理所应当的说道。 “男女有别你难道不懂吗?”夜倾怜如此说着,想着这个大世子怎么说也是应该有学问常识啊,希望自己的话能勾起他的......良知。 果然,她想多了,只听他说道,“男女有别是针对别人,你我已经同床共枕自然不必理会。” 同床共枕?他还有脸说啊,自己是被动好不好,不过,看样子他是非要给自己穿衣服了,想到这,夜倾怜突然泄气,淡淡说道,“不劳烦您了,我......自己穿。” 此时,落轻离换做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你不是不会吗?” 夜倾怜不理会他,直接跳下床,走向屏风,但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什么又转身回了来,然后向他伸过手去。 落轻离看着自己面前伸来的小手,挑了挑眉,一副好像早就猜到的模样,“还是需要我给你穿吧。” 夜倾怜抬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衣服。” 闻言,他乖乖的把衣服交给了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清雅如玉,好像对于自己误会的事情一点不觉得尴尬一般,这心理,不是一般人都能承受的啊。 拿到衣服,夜倾怜走进屏风,不管是赔钱还是什么,总比他给自己穿好吧,想到此处,她开始解起自己的衣袋。 床上,落轻离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只是他那如诗如画的容颜上染着几分苍白,在看衣襟,胸前受伤的地方有着点点鲜红,渗透衣襟染了出来,可他好像不知道痛一般,眸光淡然,原来是刚刚她拿走那件衣服时,用力过大,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导致现下伤口又裂开。 屏风里,夜倾怜看着这件衣服直皱眉,这么复杂,怎么穿啊,算了不管了,就穿吧。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仍旧理不顺身上的衣袋,这时,她一抬头,吓得她后退了几步,只见,落轻离正在旁边看着自己。 夜倾怜一愣,飞快的转过身去,遮住自己的后背,虽然大部分都穿上了,可这后背的丝带是一根没系啊。 平定心情,夜倾怜刚想问他怎么进来了,但话还没开口,便被人板过身子,夜倾怜一愣,边说边想转回身子,“你干什么?” 但落轻离没有给她机会,仍旧板正她的身子,让她的后背面对自己,然后伸手,细心的为她系着一根根丝带。 他如玉的手指划过她美若凝脂的肌肤,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留下点点冰凉,这种感觉让她一愣,心中好像划过一些什么,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但好熟悉。 如玉的手指勾起一根根丝带,缓缓的系着,系过之处,十分精致,他的神色十分认真,清澈如水的眼眸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是认真的做着手中的动作,好像此时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好像沉浸在另一个美好世界。 砰的一声,倾怜阁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而此时,落轻离已经系完手中的最后一根丝带。 门外,冷言殇一身紫衣,他那比女子还要清美的容颜上眉心染着几分难掩的疲倦,而衣衫更是有着褶皱,他快步走进房间,见无人在,再看向屏风隐约呈现的两道身影,目光一顿,快步走去。 夜倾怜的思绪被这开门声打断,心中更是庆幸,太好了,终于有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了,她还未走一步,便被落轻离板过身子,而此时冷言殇已经走了进来。 落轻离却好像不知道有人来了一般,他看着女子身上的这件衣裙,雪白的长裙,裙摆拖地,衣襟从肩上直至裙摆,一条白色轻纱束腰,勾勒出她玲珑的身姿,一条轻纱挽在双臂,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纹,就如同他的雪衣一般。 落轻离看着她蹙了蹙眉,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让她穿着衣服,如此好看的她此时竟然被别人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墨情的计策 冷言殇看着两人紧牵的双手目光一痛,夜倾怜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挣脱开了紧握自己的手,此时,冷言殇一个上前便牵住了她,而落轻离又再次也牵住了她。 夜倾怜一愣,她看向冷言殇,他清美的眼眸温柔中带着难掩的疲倦,隐隐可见血丝,可此时他的手却紧紧纂着她,不知为何,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心虚?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真的喜欢他吗。 她可以感觉到还有另一道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她,她看不到那是什么目光,也不想转身去看,自己与他不过数月相处,也只算是朋友,可自己与言殇相处已有十年之久,虽是失忆,但那种感情她并非一丝都感觉不到,可是她却并不清楚自己对言殇是什么感情。 明明很容易就可以做出决断的事情,此时她心中却好难过,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身,褪去那雪色衣袖的手,他的手紧紧握着她,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褪去,而她却一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夜倾怜缓缓转身,而冷言殇更是紧握她的手,带她离开了房间,落轻离的手停留在半空,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想抓住什么,却只是轻纱拂过手心,手臂停留在空中,久久不能撤回,他清澈的双眸仍旧看着她刚刚所在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划出,胸前的雪衣早已鲜红...... 言殇阁内,夜倾怜看着冷言殇清美而疲倦的眼眸,不知说些什么。 “倾儿,落轻离不是一个善人,你不可以接近他。”不知过了多久后,冷言殇说道。 “可是,他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她缓缓说道。 冷言殇闻言愣了愣,他自然明白她所说的话,这些时日,自己可以看出她的执着,只是那些事情自己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怕她回到过去那般伤心,自己宁愿她忘了他们的过往一切,也不愿让她回到过去。 “以后你会离开他吗?”不知为何,他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害怕吗?还是因为他相信落轻离也不愿让她记起一切而伤心,到时候,她能够想开一切? 夜倾怜一愣,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事情清楚之后,我......一定会远离他的。” 面对她的执着,冷言殇不知该如何去说,只是更加疲倦。 夜倾怜看着他的神色以及褶皱的衣衫,好像与人动手了一般,不由问道,“言殇,你怎么了?” “昨晚有人给我下了软筋散,困住了我,我与他们争斗了一夜,才赶到倾怜阁。”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 夜倾怜愣了愣,本来她还在疑惑,自己进了倾怜阁一夜都没有出来,暗处的暗卫应该会告诉言殇,可言殇为什么没有去找自己呢,原来是因为这个,而落轻离也是早有预谋,可他做这一切又为了什么? 盛天皇宫内,右相恭敬的站在下方,说着什么,“皇上,昨日臣让臣的女儿去了落王府试探,可却被拒之门外。” 上座皇帝看不出神色,只是沉声说道,“爱卿,若是你不在府中,你会如何?” 右相闻言想了想,如实回到,“臣定会让人易容成臣,留在府中掩人耳目。”顿了顿,他好像想起什么,继续说道,“离世子此番拒之门外也是常有之事,并不稀奇,他没有掩人耳目,莫非真的在府中?” “落轻离正因生性淡漠,所以这一点才成了他最好的屏障,不会惹人怀疑,可他手中的一支暗卫军不可小觑,他没有反叛之心最好,若是真有,这支军队定然是我盛天最大的忌惮,所以万事还是留心为好。” 右相点了点头,恭敬回到,“臣遵旨,谢皇上教诲。” 合欢山,春日里百花盛开,柔风拂面,清风吹起殿外的风铃花,点点摇坠,而一袭红衣的男子站在一棵桃花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粉嫩的花瓣划过他的白色面具,落到他的肩头,这一幕格外好看,任谁也看不出桃花树下的男子是一个杀人为乐的恶魔。 一名黑衣男子走来,恭敬的对他行礼,会一点一滴的讲述着云天之巅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待黑衣男子走后,墨情缓缓伸手,拿起肩头上的一朵桃花,妖冶的红唇轻勾,一个是第一公子落轻离,而另一个是云天之巅的言殇公子,都是天下之中的佼佼者,却为了一个女子争斗不休,看来,自己是时候来搅一搅着一潭清水了。 云天之巅,蔷薇看着手中的一堆衣物直委屈,白香浅自己没有本事被言殇公子赏识,却来把气撒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忌惮她的身份,自己才不愿搭理她,现下可好了,又要洗这么多衣服。 如此想着,蔷薇更是心情不悦,却不想对面突然撞来一人,手中的衣物全都散落一地。 “怎么走路的,这么不小心。”蔷薇看着眼前与她一样身着弟子服制的女子说道。 “对不起,我马上捡起来。”女子赶紧道歉,开始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蔷薇打量着她,看她那副害怕的样子更是得意,一时把怒气撒了眼前的女子身上,“你知不知道,这些可是香浅师姐的衣服,要是让她知道被你弄到了地上肯定会来教训你,到时候连我也要受牵连。” 女子一听,顿时好像很慌乱,哆嗦的说道,“这位师姐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我这就去给香浅师姐道歉。” 闻言,蔷薇的神色才缓和一些,只要她去道歉,白香浅应该就不会怪罪自己了,想到此处,她说道,“跟我来吧。” 女子感激的点了点头,快速跟上蔷薇的脚步,只是转身时,她的脸上还哪有害怕之色,眼中净是得逞。 蔷薇来到厢房后,推门走了进去,便见白香浅正坐在梳妆台前上妆。 她唯唯诺诺的走到白香浅身前,哪还有刚刚的神气之色,“师姐,对不起,我本来去给你洗衣服,可半路上被这个小丫头撞倒,害的您的衣服掉了一地。” 白香浅闻言放下手中脂粉,转身像门口看去,然后起身走到那抱着她衣服的女子面前,满是骄横的说道,“你是谁,竟敢弄脏本小姐的衣服。” 女子看似十分害怕的看向白香浅,不知说些什么。 白香浅见她的样子,便知道不是什么有见识的人,不屑地开口问道,“你是哪家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 “我,我家只是一个制香的平民百姓。”女子怯怯的说道。 闻言,白香浅更是不屑的一笑,而蔷薇此时说道,“你知道师姐是谁吗?那可是盛天京中右相府的二小姐,岂是你一个百姓可以得罪的。” 果然,只见那女子身子更哆嗦了些,片刻才说道,“师姐您别生气,我一定会给您洗干净的。” 若是平时在府中,自己早已打发了对自己不敬的人,可这毕竟是云天之巅,不但不能乱使性子,还要给公子一个好印象,倒不如放她一马,也显得自己宽容大量,想到此处,白香浅才点了点头,“我看你也不是成心的,此次就先放过你。” 女子闻言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衣袖中拿出一包东西,对白香浅说道,“师姐,这是我自己做的香料,肯定不如您平日里用的好,还希望师姐不要嫌弃。” 闻言,白香浅看向她的手中,眼中净是嫌弃,这种平民用的东西她怎么会要,还没有说话,身边的蔷薇接了过来,然后一脸意外欣喜的说道,“小姐,这香料真好闻啊。” 闻言,白香浅有些怀疑的看去,不过看蔷薇那样子好像真的很好闻,然后接了过来,顿时,一股芬芳的香气蔓延开来。 白香浅一愣,虽然自己平日用的香料都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可却没有这个好闻,一时不由的来了兴趣,看着女子说道,“你家这做香料的手艺还不错。” 女子闻言显得非常高兴,“虽然我家是小门小户,但是对于香料可是非常全的。” “那可都有什么?”白香浅问道。 “师姐您手中拿的这个是我家最上乘的香料。”顿了顿,她又说道,“不满您说,除了一些寻常的香料,还有一些*,以及......” 白香浅正是听到感兴趣的时候,那女子却停住了嘴,蔷薇在旁边也不由问道,“以及什么?” 只见那女子脸有些红,断断续续的说道,“以及迷情香......” 白香浅闻言,脸也有些红,迷情香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此时,蔷薇好像想到什么,后开口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给师姐洗衣服吧。” 女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走时眼中却划过一丝得逞。 待女子走后,蔷薇关上房门,还特意看了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走到白香浅身边,白香浅不解她的用意,可接下来蔷薇在她耳边说道话却让她脸红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有改动,加了一些片段,美人们有空去看看吧,这几天因为新年太忙了,断更了好几天,偶在这道歉了,虽然晚了,但还是要说一句,美人们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的一生 夜晚,格外幽寂,女子趟在床上轻轻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点点滴滴的水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外面,点滴细雨淅淅洒洒落在大地上,雨滴打过屋檐上的瓦砾,清脆的声音奏出一曲格外好听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可以感觉到雨势也大了起来,这美丽的夜晚,一场大雨如期而至。 夜倾怜起身下床,走到窗前,轻轻打开窗户,外面点点雨滴洒落进房间,这是她醒来的第一场大雨。 而此时倾怜阁内,一名雪衣男子背对着窗门坐在软塌上,胸前的衣襟微开,露出那深深的伤口,虽然冷言殇的掌风没有剑锋利,但却直直的打到他的身上,胸前的肌肤早已被掌风震裂,鲜血染红衣襟,雪衣之上那鲜血点点如梅,却格外触目惊心。 一名黑衣暗卫手中拿着药物恭敬地拿给落轻离,落轻离缓缓伸出胳膊,可还是牵扯了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白玉般的手指也格外泛白,还没有触碰到药瓶,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听着外面点点滴落的水声,清雅的声音有些无力,“外面怎么了?” “世子,外面下雨了。”那暗卫虽不明落轻离为何不上药,但还是恭敬回到。 “下雨了......”他的目光看着窗外,清澈如水的眼眸变得朦胧,就连思绪也都飞往回忆。 曾经,有个女子看着满山的梅花对她身边的男子说,若是有来世,她愿意一生都活在这里。 男子笑了笑,看着她说道,“若是有来世,我也要与你活在这里,一生一世。” 女子绝色的容颜上染上几分轻笑,她转过身,认真的看向男子,缓缓说道,“梅花开放不过短短几月,又怎会一生一世。” 男子缓缓伸手,轻轻的为她把脸颊上的发丝佛到耳后,他的眼睛比西湖的水还要柔情,却写满对女子的深爱,他也笑了笑,确是说道,“如果梅花只能盛开一天,那我就爱她一天,如果梅花生生世世不在盛开,那我便寻她生生世世,因为,昙花一现的她,可却是我的一生......” 女子看着他,一双美眸格外纯净,她的声音如同溪水缓缓传来,“好,若大雨而至,便把花瓣收起,埋葬在树下,因为那样,才能生生世世相遇......” 他突然起身,不顾身前伤口,忽然闯出门去,暗卫被落轻离的动作吓得一惊,可还未阻止,便已不见了落轻离的踪影。 厢房内,夜倾怜看着窗外大雨,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感觉远方闪过一个白影,可下着大雨,谁会出去呢?带着疑虑夜倾怜缓缓打开房门,便见又是一个暗卫走过,神色很是焦急。 “站住。”夜倾怜没顾得拿伞便走了出去,叫住了那暗卫。 “出什么事了?”暗卫停步后,夜倾怜疑问到。 “世子不知怎的突然冲了出来,也不知去往了何处,可世子身上重伤,怕是经不起雨淋。”那暗卫认得夜倾怜,也觉得世子与此人关系不同,这才停步如实回道。 夜倾怜一愣,看刚刚落轻离所去的地方应该是梅花林,可他去那里干什么?虽然不解,但还是说道,“我去寻他。”留下一句后,便向前走去。 大雨漫步在整个天空,汹涌的雨水浸湿男子的雪衣,胸前的鲜血随着雨水缓缓留下,而男子却犹如不知,只是一味向前,穿过梅花丛林后,看着满地被大雨淋落的梅花,然后上前蹲下一朵一朵的捡起来护在胸前。 雨水渐渐打湿她的衣襟,夜倾怜快步走进梅花林,地上点点洒落的血水让她一愣,在往前走去,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她止步不前。 只见那如玉的公子,他不染纤尘的雪衣此时早已泥泞不堪,胸前的衣襟更是不断被血水打湿,他泼墨的长发早已被雨水淋湿,他蹲在地上,一只手不断地在地上摩擦,那如玉的手也早已是泥泞不堪,而另一支手护在胸前,紧紧抱着的竟是地上洒落的花瓣,花瓣紧贴着胸膛,伤口不断的流出鲜血,好像要将梅花染红。 这是她见过的男子吗,初见他,他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如同谪仙,让万物失色,而此时这个在大雨中没有任何形象的男子却让她的心好痛。 他此时哪里还想当初那个抱着她耍无赖的公子,他的周身只剩下凄凉。 她不顾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与发丝,快步向前,伸手扶像那不断向前疯狂的男子。 好像没有知觉一般,落轻离仍旧疯狂的向前,一只手不断的抚摸起地上的落花,然后放到胸前,另一只手紧紧的护着胸前的落花。 夜倾怜被他甩开,但她上前继续扶他,又是被他的动作甩开。 “落轻离,你疯了吗。”大雨淋湿她的脸颊,她看着前方男子的动作几近疯狂,却只能喊道。 他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模糊不了他的前世,是啊,几百年的事情,可入心扉的事情,怎么会忘,怎么能忘,那个女子时刻存在他的心中,她曾说过的话,一直浮在他的耳边,她说过,大雨而至,他们要好好保护这落花,因为他们要生生世世相见。 “落轻离。”夜倾怜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在大雨中,却只能无力喊道。 他的手已经被土地割出鲜血,可动作却没有一刻停歇。 夜倾怜看着他,然后大步跑向前去,从后方抱住了他。 而落轻离一愣,他站着的身子微微颤抖,双手滑落,胸前的梅花散落一地。 感受着背后的温度,那情景好像昨日一般,生生世世相见,是啊,生生世世,他们说好的...... 感受到他慢慢的平静下来,夜倾怜终于松了一口气,埋在他发丝间的容颜缓缓抬起,然后走到他的前方。 他胸前的伤口不断地流血,他的眼睛在无了清澈,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夜倾怜一愣,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绝望,又为什么,他的绝望让她那么痛。 她受不了胸口那种炽烈的疼痛与酸涩,却只能装作淡定,看着他恢复从前语气说道,“你是想死......” 话还没有说出来,整个人便被他抱在怀里,夜倾怜一愣,挣扎了几下,却因为担心他的伤势,没有用大力,却听他说道,“不要动,就这样陪着我,我好痛。” 可能是感觉到他的心情,夜倾怜不在挣扎,只能任他抱着,落轻离的脸埋在她的发丝只见,轻轻闭上眼睛,双臂收紧,紧紧抱着眼前的女子,好像怕放开便消失一般,紧紧抱住,如同把她柔进骨血之中。 感受到他的动作,他的周身充满绝望,这种感觉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大雨洒落,淋在两人身上,却不知,这场大雨何时停歇...... 清晨,大雨已经停过,只剩下点点雨水停留在一朵朵梅花花瓣上,随着摇曳滴落到地面。 微弱的阳光透过茂密的白梅枝干,洒落在属下紧紧依偎在一个人儿身上,公子的雪衣已经湿透,他半躺在梅花树下,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格外苍白,胸前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他的怀中还有一名女子,女子的衣群早已湿透,发丝盖住她的绝色容颜,打湿的发丝偶尔还有雨水滴落,紧紧依偎在公子怀中,而他的手更是紧紧搂着女子肩膀。 厢房内,床上的女子静静的躺着,而身边的紫衣公子更是静静的看着她的容颜,温柔如水的眼眸充满复杂的情愫,昨天夜里,因为昨日一夜未眠,又中了软筋散,所以睡得很沉,根本没有察觉外面发生的事情,而那几名暗卫更是因为上次中了迷香的原因仍旧没有苏醒,可今日早上,梅花丛林的那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女子醒来,想睁开双眼却感觉眼皮如同千斤重一般,又试了试,这才睁开了眼睛,她只感觉头好痛,想伸手柔柔眉心,可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冷言殇看她醒来,然后端起刚刚端来的药,走到床前,轻轻扶起夜倾怜,他的动作身份谨慎温柔,他的眼睛早已恢复往常的温柔,掩盖了所有的神色,因为他不想让倾儿因为自己的神色而感到为难。 “来,喝药。”冷言殇在床边坐下,端起药碗,用木勺舀起汤药,递到她的嘴边。 夜倾怜一愣,看着那浓稠的汤药,还有那十分难闻的药味,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我不喝,这个好苦。” “倾儿,你的风寒很严重,不喝怎么会好。”冷言殇看着她的样子无奈说道。 风寒?差点忘了,昨天自己竟然和落轻离在雨中待了一夜,夜倾怜抬起酸痛的胳膊,用手揉了揉眉心,真是记性不好了,这么想着,她突然一愣,猛地睁开眼睛,昨晚,自己干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能去做的 她竟然抱了那只腹黑货!想想就很惊悚啊。 一旁的冷言殇看着她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红,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倾儿,你怎么了。” “呃......没事。”被他这么一叫,夜倾怜立马抬起头来,“言殇,是你带我回来的吗?” 冷言殇如实的点了点头,便见夜倾怜又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带我回来的?” 闻言,他端着药碗的手僵了僵,更知道倾儿在问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说道,“今早。”他的声音就像是一片落花浮在水面,那么的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字他是多么不愿说出口。 今早!那就是说,自己竟然和落轻离淋了一夜的雨?怪不得现在感觉昏昏沉沉的。 “倾儿,你还没喝药呢。”冷言殇此时在一旁提醒到。 她看着面前的汤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刚只顾得说话,都忘了他一直端着药碗,此时,冷言殇舀起一勺汤药,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她的嘴边。 看着他的举动夜倾怜愣了愣,虽然自己明白以前他们有着很深的感情,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言殇,我......” 冷言殇见她迟迟不喝,以为她怕苦,宠溺的笑了笑,柔声道,“倾儿,你快喝吧,我做了梅花糕,吃了就不苦了。” 本来想自己喝,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怎么了,倾儿,你想说什么?” 夜倾怜摇了摇头,片刻才说道,“没什么。” “那先喝药吧。” “恩。” 他拿着汤勺小心的喂到她的嘴里,顿时,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蔓延在她的口腔。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与柔情,可越是这样,越让她不想去面对,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冷言殇拿起床旁的丝帕,抬手靠近她,用丝帕轻轻的擦拭她的嘴角,两人此时离得很近,夜倾怜不自觉的转头,正好与他投来的目光对上,四目相对,他的手愣住了,深陷在她的水眸中,此刻,夜倾怜不着痕迹的躲闪着,没了她的眼眸,冷言殇心中一阵失落。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舍得离她那么远,夜倾怜感觉到与他迟迟拉不开距离,只能说道,“言殇,我想吃梅花糕了。” 他的目光依旧如从前,不知多久才收回,然后放好丝帕,走到外室的木桌前,端起一盘梅花糕,又回到她身边。 坐到床边,冷言殇拿起一块梅花糕,小心的递给她,夜倾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吃了下去,顿时,梅花的清香驱走的苦涩,可她此时心里却无比复杂,自己明明是可以拒绝他的,可是,当他说为自己做了梅花糕的时候,她便不知如何开口,若是拒绝,他一定会很伤心吧,她不愿意去伤害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忘记了他,本就很愧疚,再加上那些回忆,让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对了,倾儿,上次我重伤,你回到云天之巅的时候,是不是驱使了内力?”冷言殇此时看着她说道。 夜倾怜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当时知他重伤,若不用轻功,恐怕很晚才能回来。 “上次,你突然心痛,我便察觉,你是动了内力。”冷言殇缓缓说道。 闻言,夜倾怜却突然想起一事,上次他为自己疗伤的情景自己可还记得很清楚...... “倾儿,你切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动用内力,那样会让你身体受到重创。”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她,“而且,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任何伤害。” 夜倾怜点了点头,却不知她的思绪早已去了别处,片刻后便对他说道,“言殇,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冷言殇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说完,才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窗外停留的水滴,她不由想到落轻离,昨天他一直在流血,也不知现下如何了,不,不能去看他,上次便被诬陷偷窥狂,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去看他,让他自生自灭吧,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喝这苦药,也不对,他有那么对暗卫,怎么会死,既然死不了,那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此想着,夜倾怜扯过一旁的被子,蒙上了头。 这一睡,等夜倾怜在醒来时,已是午时,柔弱的阳光透过蔓纱映到她绝美的容颜上,她起身坐了起来,只感觉轻松了许多,然后便下了床。 轻轻打开房门,温柔的清风吹来,在这夏季格外清爽,格外清新,此时,倾怜阁内快步走出一名暗卫,手中还端着一盆水,不对,应该说是血水。 夜倾怜见此走上前去,流了那么多血,这家伙不会真死了吧,想到此处,她实在没有理由来阻拦自己,推门就进了倾怜阁。 刚刚走进去,一股血腥的味道便弥漫开来,夜倾怜一愣,快步走进内室,只见那床上,躺着的公子,他昨夜泥泞不堪的衣衫早已换去,一袭雪色长袍更是让他的肌肤接近透明,他的一只手掌已经用纱布包裹好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好像隐忍着什么痛苦...... 清晨,阳光透过蔓纱照在床上,格外柔和,那雪衣公子,不知是何时醒来,他的目光凝视着趴在床前已经睡着的女子,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如同春风拂面,片刻后,他起身把女子抱上床,重新躺在她的身边,刚躺下,床上的女子好像很冷,转身便抱住了他,小脸埋在了他的发丝之中,落轻离轻轻勾起嘴角,也抱住了她。 床前的纱幔轻舞,却遮不住一室温情,不知过了夜倾怜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揉了揉眉心,她怎么睡着了呢,可是在梦中她觉得好暖啊。 清醒片刻,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容颜被放大无数倍,吓得她往后躺。 我的天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又被吃豆腐了吗,也是,自己干嘛要来啊,明知道没好事,还来看看他,他死了管自己什么事,不行,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自己去哪弄明白身世,恩,为了这个,就暂且忍了。 看着她愣住的神色,落轻离却是说道,“这次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没有点睡穴......” 夜倾怜一愣,忍住暴走的心态,和翻滚的鲜血,她轻松平淡的下了床,自在的说道,“没想到你命还挺大,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完,还感觉不够,又看着他说道,“你昏睡了好几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在倾怜阁了呢。” 闻言,落轻离确是轻笑几声,他知道自己昏睡了很久,因为在梦中他遇见了前世的她,所以,他不愿醒来。 “不过话说,你那晚发什么疯?”见他不说话,夜倾怜也实在不解那日他为何会那样,索性问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落轻离不答反问。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他一个无敌要面子的大洁癖有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说出来,被自己看到他没灭口算是幸运了......不过,他真的不会灭自己口吧? 落轻离看着她狐疑的神色,心中轻笑,可还是继续说道,“你是在关心我,你就承认吧,我可是记得某人那晚抱......” “闭嘴。”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不惜说出他自己那么没面子的事也要来威胁自己,不过,自己承认,他威胁成功了。 夜倾怜看着他,眸光微冷,严肃的说道,“你不要再提那日我的事情,我便不会告诉别人你那日的事,我们扯平了。”笑话,自己抱了他的事怎么可以被别人知道,到时候自己可就是调戏贩了。 “那那日我的事情你还想听吗?”落轻离收回轻笑,眸中确是有着难以遮掩的神色,不知是什么,有期待?还是有着犹豫。 夜倾怜看着他的神色有些狐疑,他为什么会有期待?难道又是给自己挖的坑?她索性摇了摇头,“我不想听。” 闻言,落轻离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说道,“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夜倾怜狐疑的看着他,找自己帮忙?那也要看心情,看什么忙。 “后山的梅花林淋了一夜的雨,必定有很多落花,我想让你帮我一起把它们葬在树下。”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带着几分忧伤。 她记得,当日他是一直在捡那些落花,可他找自己干什么了?见夜倾怜不说话,落轻离在一旁忍不住轻声问道,“可以吗?” 夜倾怜抬头看了看他,玩味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求我的时候,不过你这么客气我倒是不自在了。” “这件事必定是你愿意才可以去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密室迷情香 雨后的梅花格外娇嫩,一朵朵粉嫩的花瓣上停留着未尽的水珠,摇摇欲坠,清风吹过,遍地梅花。 此时一股内力涌出,吹起遍地梅花,收进地上的花篮之中,收回内力,落轻离的脸色更苍白了,不由得轻咳几声。 “我们把它们葬在树下吧。”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夜倾怜说道。 她看着眼前的梅花点了点头,然后在花篮中捧出一捧落花,走到那颗白如新雪点点梅红的树下,然后用手扒开泥土,把落花洒下,在掩盖上泥土。 而一边的落轻离确是愣住了,他并没有告诉她要把落花葬在哪棵树下,梅花灼灼,她却选择了那一颗,即便失忆,有些东西仍旧是不会忘记。 “这些落花也着实可惜,今日我便做一回黛玉葬花。”看着被葬在树下的落花,夜倾怜轻笑说道。 “你相信有前世吗?”身后的人迟迟不说话,却突然开口。 夜倾怜被他的话问的一愣,片刻后她却反问道,“你相信梦境吗?” “梦境?”落轻离一愣,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世犹如美梦,一世犹如噩梦,我为何不信。” “即便是梦但又有谁知道那不是我的前世呢。”听着他的话,无比凄凉,梦境现实又何必分的如此清楚...... 云天之巅弟子厢房内,白香浅看着手中的一包香料迟迟犹豫,她是真的很喜欢言殇公子,可她也毕竟是右相府二小姐,蔷薇那日说让她给公子下药,可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敢去做。 “师姐,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若你再不下定决心,恐怕公子就真的被夜倾怜那女人拐走了。”蔷薇在一旁说道,若是以后白香浅真的成了公子夫人,那自己就是头功,以后在云天之巅的地位绝对比现在高得多。 闻言,白香浅想起这么多年,冷言殇对夜倾怜的种种,可谓深情,可自己喜欢他那么多年,他却从不理睬自己,想到此处她紧紧握着手中香料,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件事情要是败露那可怎么办。”对云天之巅公子下药这件事一旦败露,不但所有弟子容不下自己,恐怕就算右相府也救不了自己,因为这云天之巅不属于任何王朝监管。 “师姐,这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若是事情败露不是还有那个小弟子吗,又怎么会牵扯到你身上。” 对,就算事情败露,也怪不到自己身上,自己完全可以推到那个小弟子身上,装作受害者,到时候在把那弟子杀掉,死无对证,可是,“言殇公子早已被夜倾怜迷了心神,就算我成了他的人,他若是不认账怎么办。” “师姐不用担心,言殇公子定不是不负责任之人,到是他只会觉得对师姐你愧疚,又怎会不负责任,况且师姐你也说了,言殇公子是被夜倾怜迷了心神,等你和公子在一起后,公子定然会发现你比那夜倾怜好上千倍万倍。” 白香浅闻言,眸光微闪,没错,若是自己与公子在一起后,他定然会喜欢上自己,可自己若不去做,还不知何时公子才能正眼看她一眼。 下定决心,白香浅走近蔷薇,将手中的的香料交给了她,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见蔷薇走了出去。 膳亭外,蔷薇看着那平日里给言殇阁送饭的弟子走了出来,她心中一喜,走上前去,然后在路过他时看似不经意的扯下他腰间的玉佩,惊讶说道,“这位师兄,你的玉佩掉了。” 那弟子回头,果然见自己的玉佩掉在了地上,可手中端着饭菜腾不出手来,正在犯难时,蔷薇说道,“师兄,我帮你端吧。” “这......”那弟子有些犹豫,这言殇阁的膳食除了自己不可经他人之手,这是规矩,更何况这是公子亲自做的,特意吩咐了他要小心保管,但他看了看蔷薇,蔷薇也是云天之巅的弟子,应该无碍,如此想着便把托盘交给了她,“那就有劳师妹了。”然后转身去拿玉佩。 蔷薇见那弟子转身,立马拿出手中紧握的香料,打开其中的一道菜的盖子,快速的把香料洒进了汤中,待那弟子转身后,又若无其事的交给了他。、 看着那弟子离去,蔷薇松了一口气,才往厢房走去。 厢房内,白香浅焦急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蔷薇走了进来。 “怎么样,办妥了吗?”白香浅立马上前问道。 “师姐放心,已经办妥了。” “那就好。”闻言,白香浅顿时松了一口气,又对着蔷薇在耳边说了些什么。 言殇阁厢房内,夜倾怜百般无聊的坐在软榻上,而冷言殇也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一会门外便有弟子敲门走了进来放下饭菜又走了出去。 “言殇,你叫我来干什么。”夜倾怜忍不住问道,从今早她和落轻离从梅花林回来,言殇便叫了她来。 “倾儿,现在落轻离在倾怜阁,你虽住在厢房,但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不方便的。”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哼,落轻离整日赖在倾怜阁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既然自己不能也像他一般日日待在倾怜阁,那他就叫倾儿来言殇阁,总之,他不会让落轻离有任何可趁之机。 她听着此话有些汗颜,男女之别......言殇这是把他自己当女人了吗,还是把自己当男人...... “好了,倾儿,我们用膳吧。”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便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菜肴,她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便拿起筷子开吃,刚吃了一口,便觉得越来越有食欲,看着夜倾怜毫无形象的样子,冷言殇的眼中却满是宠溺,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在想,怎么言殇和落轻离一样,吃个饭都能这么儒雅,也不像是装的呀...... “倾儿,来喝些汤。”看着她疑惑的样子,冷言殇打开其中一道菜肴轻笑道。 “好香啊,这是什么?”夜倾怜看着眼前他为自己盛好的汤,清澈的汤水,伴有淡淡的紫色。 “这是紫荆汤,可以治疗风寒,我特意为你做的。”冷言殇道。 “紫荆汤,原来是紫荆花做的,怪不得这么香。” 他点了点头,“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夜倾怜端起那碗汤,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顿时一股紫荆花香蔓延整个口腔。 冷言殇在一旁看着,眼中有着期待,轻声问道,“好喝吗?” 她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表示,放下汤勺,直接用碗喝了起来,他在一旁看着,更是轻笑,“你慢些喝,小心烫。” 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夜倾怜放下汤碗,不由回味,“我只知紫荆花非常香,却不知做汤这么好喝。” 闻言,冷言殇眼底更是遮不住的笑意,“倾儿喜欢喝,那我日日做给你。” 夜倾怜也没有多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云天之巅山下,白香浅一路跑到后山的进口处,还没有到跟前,便被两名暗卫拦住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公子,你们放我进去吧。”白香浅神色十分着急的说道。 “公子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其中一个暗卫面无表情的说道。 “蔷薇师妹被困在了机关堂,会出人命的。”白香浅继续说道。 那暗卫闻言,思索片刻,然后示意另一个暗卫,那暗卫领会,往后山赶去。 见此情景,白香浅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公子出来,与她一同去机关堂就不怕没有机会。 言殇阁内,两人早已把桌上的紫荆汤喝的见了底,“倾儿......我。”冷言殇似乎是想是说什么,但又不知该不该说。 见他欲言又止,她不由说道,“怎么了?” “倾儿,上次落轻离所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与白香浅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可能喜欢她。”冷言殇终是抬头,满眼认真的对她说道。 夜倾怜一愣,她没想到落轻离的一句话竟然让言殇记挂这么久,而且还是怕自己误会?看着他有些焦急不安的神色,她缓声说道,“没事的言殇,我知道落轻离是在开玩笑,更何况我......” 而正在这时,那名暗卫来到门前,对里面说道,“公子,有一名弟子被困在了机关堂。”这也正打断夜倾怜的话。 夜倾怜见此低头不语,其实她是想解释她对言殇并没有那种情感,他不必担心自己会误会。 冷言殇闻言神色一冷,然后起身对外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门外暗卫退下,夜倾怜同样起身,“言殇,我与你一同去吧。”机关堂,听名字便知很厉害,她在云天之巅这么久,也想去见识一下。 “好。”冷言殇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出了言殇阁。 后山交界处,白香浅远远的便看见了冷言殇,心中更是一阵激动欢喜,但当看到他身边的女子时她确是一愣,怎么这个女人也跟来了,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处处与自己作对不说,还时时缠着公子,不过也好,待会就让她看看自己是怎么和公子在一起的。 见冷言殇走来,白香浅立马上前一礼,“公子。” 冷言殇没有说话,直接略过白香浅与夜倾怜往前走去,白香浅见此脸色一白,但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冷言殇突然回头冷冷说道,“你不用修习吗?”言外之意便是你去作何。 白香浅却犹如听不懂一般,低声说道,“公子,蔷薇师妹被困在机关堂,弟子素来与之交好,自然要去救师妹。” 闻言,冷言殇也不再理会她,看了身旁夜倾怜一眼,然后几人像机关堂走去。 机关堂,顾名思义是非常凶险之地,云天之巅的所有弟子,每年都要在此修习一次,以用来测验修习成果,别看此处这是一片平地,可周围净是无数机关,与许多密室,这些密室一旦掉了进去,里面的人不但打不开,除非有令牌,若没有,即便是外面的人都打不开,而这令牌正在冷言殇手中。 等三人到了机关堂,蔷薇正站在堂中,身上的衣裙也早已被利器划破,而机关堂周围更是围了众多弟子。 见冷言殇走来,弟子们纷纷让开了路,冷言殇看着机关堂周围蓄势待发的几把宝剑,这剑若是聚到堂中,那那名弟子便必死无疑了,自己身为云天之巅的公子,定然不会不管。 “倾儿,你自己小心。”冷言殇转身对身旁的夜倾怜说道,她闻言点了点头,便见冷言殇一个起身便飞向堂中,而此时那几柄宝剑也如约刺来,堂中的蔷薇更是已经吓傻了,她不过是一个新弟子,还未曾来过这机关堂,若知道这机关堂的厉害,打死她都不会答应白香浅。 此时,就在宝剑即将刺向蔷薇时,冷言殇聚集内力,一个掌风便打了过去,顿时几柄宝剑被打散,而此时,蔷薇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脚下更是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一步却正好触动机关,顿时,无数支锋利的箭像冷言殇飞来,而他更是不敢放松,这些机关都是长尊所建,绝不可小觑,他神色冰冷,在剑雨中来回穿梭,飞快躲闪着。 而一旁的夜倾怜看出是蔷薇触动机关,随即对堂中大喊,“不要乱动。” 可蔷薇哪里还听得见,脚步更是踉跄,就在这时,一股劲风传来,随后便是一支无比锋利的箭,夜倾怜一愣,此时却听一声大喊,“倾儿。”冷言殇看着那支箭直直的射向夜倾怜,心中大惊,顾不得躲闪剑雨,快速的飞向她。 而一旁的白香浅更是吓傻了,连同弟子们早已被箭风扫退好几步。 疼痛没有如约而至,可身上的人确吐出一口鲜血,夜倾怜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松,随即两人悬空下去,这一幕更是被赶来的落轻离看到,他飞快的上前,却只摸到夜倾怜的衣角,而冷言殇与她掉进了密室之中,此时,所有机关都停了下来,好像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而两人掉下去的地方更是完整的合上,没有任何痕迹。 随着身下人的闷哼声,夜倾怜一惊,立马起身扶起冷言殇,焦急的问道,“言殇,我没砸到你的伤口吧。” 他紧紧捂着肩膀,却还是对她笑了笑,“我没事,倾儿,你,别担心。”说话时,好像隐忍着肩上的痛苦,可还是尽量将语气放轻松。 “你怎么那么傻......”话还未说完,夜倾怜只感觉体内一股热流蔓延全身,随后只感觉体内鲜血翻涌,燥热不堪。 冷言殇察觉到她微红的脸庞的微乱的气息,不由问道,“倾儿,你怎么了?”可问完,他却也觉得体内十分燥热,伴随着呼气也越来越乱...... 这一章是文文最后一章免费章节了,谢谢美人们一路相随,本文绝对不会弃坑,不管美人们是打算继续支持偶还是放弃,都谢谢美人们,,这个是我为美人们建立的qq交流群,肯定有很多美人因为没有书币所以看不了,但没关系,我会在群里为大家分享故事的进展,再一次谢谢美人们,你们是我前进的动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以身相救 体内一阵燥热,夜倾怜只感觉整个人快被烧着了,“言殇,这密室怎么这么热。”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觉很难受。 一旁的冷言殇也好不到哪去,但仍旧强忍着,脸色也是越来越潮红,他转过头去,尽量不看夜倾怜,“倾儿,我们中毒了。” “中毒?”夜倾怜听到他的话后一愣,但还是不解,“中的什么毒?” 而一旁的冷言殇,确是努力压制体内的凶火,夜倾怜见他一直不说话,再次问道,“中的什么毒?” “迷情香......”片刻后,传来冷言殇的声音。 “可有解法?”说出来后夜倾怜就后悔了,她又不傻,怎么会不知迷情香怎么解......不过是一时冲动说了出来。 果然,闻言冷言殇脸更红了起来,而身体里的*确是越来越重,以至于快透不过气来,他缓缓坐起身来,调息内力,此时却突然发现体内没有丝毫内力,该死,他怎么忘记了,凡是掉入这密室的人,不管内力多厉害,都会被压制。 夜倾怜使劲揉了揉眉心保持清醒,“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毒,我一定也要让她尝尝。”可是在是太热了,她真的有种想脱衣服的感觉,但是此刻,她决不能这么做。 “倾儿,没用的,一个时辰内若不解,我们定会爆体而亡。”冷言殇看着她努力摇头保持清醒提醒到。 夜倾怜此刻早已是满脸潮红,呼气错乱,但此时,突然听到身前的人闷哼一声,夜倾怜一惊,转头看去,只见冷言殇用手拔出了那支插在他肩膀上的利剑,顿时,鲜血直流。 “你疯了吗,拔下这箭你会死的。”夜倾怜眉头紧皱,看着他说道。 “倾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所以我必须这么做。”拔箭的痛苦代替的体内的浴火,冷言殇扔掉手中沾满鲜血的利剑,踉跄的走到墙角坐了下来。 夜倾怜看着他,心中微动,她自然知道他为何这么做,看着他流血的伤口,不知不觉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替我挡箭。” “我若不这么做,受伤的便是你了。”冷言殇看着她,但是很快体内翻滚的浴火代替了疼痛,他的手放到肩膀上,然后使劲一掐,锥心的痛苦传来,试图继续这样做压制体内的迷情香。 “值得吗......?”是啊,为了一个忘记他的人值得吗...... 密室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的只有两人错乱的喘息,不知多久,传来冷言殇的声音,“倾儿,若是我们今日可以活着出去,我便告诉你......值不值得。” 夜倾怜不想在看下去,也不忍再看下去,索性转过头去,他的鲜血刺痛了她的眼睛,忍着夺眶的泪水,千言万语只剩下一个字,“好......” 密室外,所有人看着机关堂上那个用拳头疯狂砸着石板的人,他的双手鲜血直流,早已肿胀不堪,可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见他又是提起内力,一掌打在石板上,可是那石板却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是纹丝不动。 “世子,您重伤在身,不可在继续了。”一名暗卫终究是看不下去,上前阻止到,其他几名暗卫也纷纷跪在地上。 而落轻离却犹如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聚集内力,可就在此时,那几名暗卫突然躺到了地上,以此阻止落轻离。 “让开。”他的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冰冷,犹如千年寒冰,淡淡的声音更是令人感到为之一振。 “属下们誓死也要阻止世子。”其中一名暗卫说道,此话也表决了他们的决心。 落轻离淡淡的看着他们,继续聚集内力,就在即将挥掌的时候,有人阻止了他。 “离世子,这机关堂乃是我云天之巅长尊所建,这石板更是用千年理石所制,即便你在这样打下去,也是无用的,除非有令牌,但这令牌在公子身上。” 闻言,落轻离转头看向那男子,一袭黑衣,正是断情,“机关堂,顾名思义,便是每个机关都处处相连,想打开这密室只能破了这剑阵。”断情看着他说道。 “剑阵......”落轻离缓缓收回手中的内力,转过身去看向堂中,而那地上的几名暗卫也是送了一口气,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好在有人阻止,顿时都感激的看了断情一眼。 而断情却不理会他们,若不是公子在下面,他又怎么会管别人的死活,“这剑阵是由四把宝剑所制,个个锋利无比,若被它们所伤,不死及伤,而要过这剑阵之前,更是要穿梭那万箭齐发的剑雨,而开启密室机关的暗格就在最后一把剑下,所以若想触碰到暗格,必要被最后一把剑所伤。”说道最后,断情的神色也越发认真起来,这机关堂的种种公子都与他讲过,所以其中的危险,他自是明白。 “世子,不可啊。”闻言,那几名暗卫大惊,更是一个个目光冰冷的看向断情,本还顾忌他的救命之情,可没想到是个说服世子的说客。 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淡淡的看向堂中,没有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一个飞身,便到了堂中。 双脚刚刚站稳,四面八方便射来利剑,所有在场的弟子看着那在剑雨中穿梭的雪衣公子,万箭齐射,只见他一个翻身,便躲过射向他的利剑,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寒冷,犹如千年的寒冰,以至于他的周身都好像围绕着一片冷气。 躲过那些剑雨,刚刚落地,头上便悬来四道明光,再一看,正是四把宝剑,看着那悬挂在公子头顶的四把宝剑,个个锋利无比,若是被其中一个擦伤,恐怕也是筋骨尽毁,更何况是四把,此时,突然其中三把宝剑像他刺来,顿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有的弟子则是纷纷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落轻离看着头顶向他刺来的宝剑,眸光微冷,快速聚集内力,挥出一掌,可不但没有把宝剑打散,更是逼近了他许多,一道剑气划来,落轻离迅速闪身,堪堪躲过,而那剑气却逼得堂外弟子纷纷撤步,可见威力,紧接着,另一把宝剑刺来,更是带着极大的剑气,落轻离凝聚内力,集与掌上,伴随着三把宝剑刺来,他飞快闪身,但身上的衣服却被划出一道口子,只见他并没有停歇,而是看准机会,向上一跃,在两把宝剑之间飞过,然后迅速出掌,打在两把宝剑之上,顿时宝剑被打散在周围。 见此,落轻离轻勾嘴角,看着那剩余的两把宝剑,他本就重伤,在这之前更是用了很多内力,此时早已是精疲力竭,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室外一片胆战惊心,而室内更是各种承受,体内的浴火早已席卷整个身体,夜倾怜的头脑渐渐昏沉,她站起身来,用头撞到墙上,试图保持清醒,可是体内燥热的浴火,让她真的受不了,更是不敢去看冷言殇,她生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而一旁的冷言殇则是打坐,可头顶的热汗,以及潮红的容颜,紧闭的双眼暴露了他的隐忍,听到女子错乱的喘息,他体内的浴火更是盛旺,他紧皱眉头,突然出手封住自己的穴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自己不会伤害倾儿。 室外,第三把宝剑再次向他刺来,可是没了之前的两把,这次的剑气便弱了许多,他闪身躲过剑气,凝聚内力,打向那把宝剑,果然,内力冲散剑气,宝剑被打散堂外,落轻离站回堂中,可脚步有着几不可见的踉跄,因为他胸前的伤口又扯开了,站稳脚步后,他看着那最后一把宝剑,那宝剑周身的寒气恐怕是前三把的几倍不止,他快速扫过宝剑,看向地上,突然眼前一亮,果然,那暗格就在此处。 他回身看着被自己打散的那三把宝剑,它们的周身剑气凝聚,不出片刻便会重新刺来,所以他此刻没有任何停留的时间,丝毫不顾及胸前的重伤,他一个起身,便飞像那最后一把宝剑,在他接近暗格的那一刻,宝剑突然从上往下刺来,而此时他决不能后退,因为下一秒不止那三把被打散的宝剑就会重新聚来,更是有着万箭齐发的剑雨,到那时,在想接近暗格,便不是这么容易的了。 看着那向他刺来的抱歉,堂外的弟子们早已吓得目瞪口呆,此时断情也是十分紧张的看向那把宝剑,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他现在飞身退回还来得及,可那密室便打不开了。 就在众人以为落轻离即将闪身躲开时,他却出乎意料的直接飞向剑下,顿时,剑气直直扫在他的身上,鲜血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即将滴落堂中,飞光闪电时间,同时,那雪衣公子触动了暗格,同时,那一道鲜血洒落堂中,触目惊心,而也在同时,那三把宝剑连同第四把与万箭齐发的剑雨同时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清池解媚 按下暗格,唰的一声,密室的石门再次打开,此时,落轻离的内力早已耗尽,看着向他袭来的剑雨,他凝聚起最后的内力,一个翻身跳进了密室中,而也在同时,机关堂外的断情,也飞身跳进密室。 密室中,夜倾怜早已经神志不清,全身的灼热让她好难受,紧紧咬着的唇已经被咬出鲜血,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只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断情来到冷言殇面前,快速的为他解开穴道,冷言殇清美的双眸早已布满血丝,看到落轻离飞身抱走夜倾怜后,他飞快起身,紧随着追了出去,短短十几秒,几人纷纷飞身而出,密室的石门也再次关闭,四把宝剑归位,剑雨也早已收回,早已没了刚刚的凶险惊心,一切恢复平静。 看着闪身而出的几人,机关堂的弟子们都已经惊住了,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纷纷离开。 出了机关堂,冷言殇只能看见前方飞快闪过的白色身影,毫不犹豫的向前追去。 “公子。”看着前面不顾重伤的冷言殇,断情飞身上前拦住了他。 “让开。”冷言殇冰冷的语气,难掩隐忍与焦急,伸手打开断情的手臂,脚步不停。 “公子不可,您身上的毒若是在晚一些,当真没救了。”断情此刻单膝下跪,更是拦住了冷言殇。 “我再说一次,让开。”他的双眸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清美,冷冷说道,更是毫不留情的打开断情,然后疯狂的追向落轻离所去的地方,落轻离抱走了倾儿,更何况是在那种状况下,他怎能不担心,即便是死,他也不愿伤害倾儿,更何况是别人。 断情看着前方的人,快速起身,也追了上去。 凌乱踉跄的脚步在一片花草中掠过,周围更是一片花海,美的不可方物,冷言殇慌乱的踉跄着,此时早已没了落轻离的身影。 看着这片花海,冷言殇挥出一掌,打在周围,顿时,花叶尽散,而此时,他体内的毒更是因为动用内力的原因更加狂躁,打击在他的神经上,他一下子跌到在花海中,体内的燥热,与几乎崩裂的神经,让他无力在站起身来,他难道真的要这样死了吗......不,倾儿还没有听他说值不值得,她们还没有在一起,自己怎么舍得死,他的手掌划过土壤,紧紧按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了起来,稳住摇晃的身体,他肩膀上的伤口更是再次扯开,鲜血涌出,可这对于他来说,确是好事,因为疼痛,最起码可以保留他最后的理智。 而此时断情也赶了过来,看着花海中踉跄快步的冷言殇,心中更是无奈,他知道若是不让公子见到夜倾怜,他是不会治伤的,所以,他只是跟在冷言殇后面,并不在阻止他。 他的身体犹如风中的树叶,摇曳凋零,可却仍旧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好像没有终点,不知走了多久,冷言殇再次跌到在地,可等他想起身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刺痛了。 一片花海摇曳,是那么的美,花海中间围绕着一处清泉,而清泉中那宽衣解带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却让他深深刺痛。 他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恨意,双拳紧握,站起身来,看着水中的男子,声音低沉说道,“放开她。” 而面对这一切,水中的公子宛若不知,甚至都未曾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看着两人只着里衣紧贴的身体,冷言殇怎么也没有了理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可突然,肩膀一痛,眼前只剩黑暗身子更是软软的倒下,此时断情立马扶住了冷言殇,公子中的毒不能再耽搁,可依照他的性子,不带走小姐,是万般不会治伤,他能够不要自己的性命,可身为暗卫,他却不能,出了打晕公子,别无他法。 断情看了一眼水中的两人,他本就懂医,也明白落轻离此时的目的,更何况在机关堂落轻离不顾性命的闯进密室,更加确定,他不会伤害小姐,至于公子,只能等解开他的毒去请罪了。 春风拂过,百花齐放,花香萦绕在整片清泉,水中的公子,上身的雪色里衣被水浸湿,而身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与清水交杂,泼墨长发披在肩头,他如诗如画的容颜红唇轻勾,妖娆绽放,更是令万物失色,当真公子如玉,在看他怀中的女子,同样是一袭雪色里衣,被清水浸湿的衣服,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的容颜是那样的美,肤若凝脂的脸颊上有着点点红晕,不点及红的朱唇更是玲珑剔透,纤长的睫毛,犹如两只灵巧的蝴蝶,遮住那优美的美眸,一袭泼墨青丝垂落在水中,带着点点水珠,依偎在公子的怀中,睡颜绝美。 这么美的景色,让周围的花儿都羞红了脸,春风拂过,拂不走一池春色...... 同样是那么美的春天,妖娆的梅花丛林中,那位姑娘与公子更是如期而至,这好像也成了夜倾怜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次的梦,她都期待她们如期而至,虽然每次都是抚琴,弹得更是同一首曲子,可每次,她都能听出不同的感觉,公子与少女从不言语,少女看着抚琴的雪衣公子,而公子更是时刻抬头回应少女,满林春色,一同倾听这琴声。 泉水的清凉一点一滴的浸透她的身体,让她的理智慢慢恢复着,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梦中两人的身影也缓缓退出她的视线,宛如那里是另一个世界,此时她感觉好暖,而此时映入眼帘的是无迹的花海,看着眼前的一幕,夜倾怜不由得愣住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缓缓转头,投去视线,看着紧握自己肩膀的手臂,夜倾怜一愣,立马推开抱着自己的手臂,退出他的怀里,而此时,夜倾怜才意识到她自己在水里。 怀中一空,落轻离有些不悦,但看着她依旧没有言语。 夜倾怜看着他,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着,她不是在密室中吗,而且还中了迷情香,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又被占便宜了?夜倾怜如此想着伸手就想给落轻离一巴掌,可是目光落在他一身伤口的雪衣上,却愣住了。 雪色整洁的里衣此时早已是多处破裂,鲜血早已映红衣衫,虽有清水冲洗,可仍旧遮掩不住新流出的鲜血,他之前受的伤是在胸口,可此时却是多处伤口。 “怎么,是不是心疼了?”落轻离看着她收回的手掌,眼中染上几抹轻笑。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神色不语。 谁多不说话,空气中一时尴尬起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占便宜,可是在水中,这还是很尴尬啊...... 夜倾怜本想走回岸上,但看到落轻离一直看着自己的衣服,不由的有些狐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自己本是雪色的衣衫早已被清水浸湿,肌肤更是若隐若现,看到这,夜倾怜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双手抱胸,恨恨的说道,“不许看。”这个腹黑货果然是不能可怜,时刻占便宜啊。 落轻离见她如此愣了愣,自己与她相处这么久,竟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红,不过,“你很冷吗?”落轻离装作不知道她此举的意思十分关心的问道。 看着他清澈无害的眼眸,夜倾怜一脸黑线,又来这招,更可恨的是他竟然装不懂,唉,算了,还是不说话了,一阵春风拂过,夜倾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还真的有些冷,怎么自己刚才没有发现,这么默默的想着,那边的世子却开口解惑了。 “刚刚你在我怀中,应该,是感觉不到,现下应该是感觉到冷了。”声音依旧如往常清雅。 夜倾怜看着他,片刻僵硬的笑了笑,“呵呵,那还应该谢谢你了。” “没错,你确实应该谢谢我,因为......”落轻离理所应当的说着,可说道最后却神秘的住了口。 夜倾怜看着他神秘的神色,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装作平静,狐疑的问道,“因为什么?” 落轻离看着她,突然一笑,这笑容美的万物失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是我救了你。” 夜倾怜心中一惊,但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静,可心中早已却早已坐不住了,她看像落轻离,故意装作狐疑的试探道,“是你救了我?” 落轻离如实的点了点头,而这边,夜倾怜继续装作不理解的样子问道,“既然是你救了我,可我怎么会在......这?”这一说话,还是有些露怯。 “怎么在这?”落轻离愣了愣,而这边夜倾怜更是等着他的回复,却见他换做一副深思的样子看向夜倾怜,“嗯......” 夜倾怜被他的神色看的毛骨悚然,转移着视线,心中却在想,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嗯字怎么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好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他未曾输 看着她有些错乱的神色,落轻离也不忍在逗她,淡淡说道,“你中了迷情香,全身滚烫不已,我自然要把你放进这水中解毒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落轻离心中却十分不悦,难道她这么讨厌自己吗,若是真给她毒会怎么样...... 闻言,夜倾怜全身的神经终于轻松了,吓死她了,虽然这个家伙经常吃自己豆腐,可自己今日若真失身,不知以后会如何。 但此刻,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刻问道,“言殇呢?” 不问还好,这一问落轻离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还念念不忘着别的男人,夜倾怜见他不语,心中更是着急,言殇也同样中了毒,更受了很重的伤,此刻也不知在哪里。 看着她焦急的神色,落轻离懒散的往后一趟,泼墨长发松散的披在他的肩头,发丝上的水珠,缓缓滴落水中,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有着几分不悦与慵懒,清水浸湿他的里衣,晶莹剔透的肌肤更是若隐若现,而他更是对着夜倾怜邪魅一笑。 夜倾怜心中汗颜,他这个时候用什么美人计,不管他的神色,更是一副勾引我没用的表情。 落轻离看着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冷言殇他中了毒,自然是去解毒了。”他更是把解毒两字加了些力道,从而去看夜倾怜。 解毒,不能怪她乱想,这实在是不得不想,谁让她们中的是迷情香呢,可她不会相信言殇会去怎样解毒,见夜倾怜神色不变,而落轻离却继续说道,“你别忘了,他中的可是迷情香,分量更是十足,他身为云天之巅的公子自然是保命重要。” 此番话,更是在提醒夜倾怜,冷言殇现下不知已经溺死在哪处温柔乡了呢。 夜倾怜一愣,虽然她知道迷情香带给的痛苦,可她不会相信一个宁愿撕裂伤口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人会去以那种方式解毒,此刻,与他们的记忆无关,她相信的只是那一个人。 沉默许久,寂静的只剩下花香与水声,不知为何,夜倾怜感觉此刻心中十分沉闷,她缓步上岸,拿起地上的衣裙,穿戴妥当,向回走去,虽然她未曾来过此处,却也能看出这仍旧是云天之巅的后山,向前走去几步,夜倾怜很想回身在看他一眼,可她还是忍着心中不适离去。 看着她一袭白衣,离去的绝美身影,落轻离心中之痛,连同笑容都是苦涩的,她就那么相信冷言殇吗,自己的话语看似针对冷言殇,实则是为了试探她罢了,现下,他明白了,他输了,可刚才,他分明看到了她的犹豫,想必,他未曾输...... 果不其然,走了没有多久,夜倾怜便回到了倾怜阁,这个庭院,依旧是如此清新宁静,可她的心却恰好相反。 “小姐。”刚刚走进庭院,纤香急切的跑了过来,看着夜倾怜不由说道,“小姐,你吓死奴婢了,奴婢听闻您与公子掉进了机关堂可真真是吓死了。” “我现下不是没事了吗。”看着纤香,夜倾怜不由得心中一暖,就连话语也十分轻柔。 纤香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可看着夜倾怜一身的湿衣不由疑惑,还未等问出口,便听夜倾怜说道,“我累了,想先去沐浴。” 纤香点了点头,“奴婢知晓小姐无事时便已经准备好了,现下小姐去沐浴吧。” 夜倾怜点了点头,向厢房走去,进了厢房,纤香体贴的帮夜倾怜关上房门,走进屏风,果然,浴桶中已放好热水,夜倾怜褪去身上的衣裙,连水温也没试便走了进去,顿时,温暖驱走了方才的冷涩,可此刻,她却突然想起那一片段,他说,自己一直在他的怀中所以不冷,不过片刻,夜倾怜打了个激灵,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 沐浴足足呆了半柱香的时间,夜倾怜拿起旁边纤香已经准备好的衣裙,悉悉索索的穿了起来,可这衣服十分繁琐,她实在是穿不好,看着身上繁琐的衣袋,她想起那天落轻离为她系好衣裙的感觉,又是一愣,夜倾怜摇了摇头,今日这是怎么了,片刻后,夜倾怜只得唤来纤香帮忙。 穿戴妥当,夜倾怜走进外室,在软塌上坐了下来,只感觉十分头痛,看着纤香问道,“言殇现下在哪?” 纤香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公子是被护卫带走了,现下应该是在言殇阁吧。” 夜倾怜点了点头,退走了纤香,此刻她只希望言殇无碍,毕竟他受的重伤都是因为自己,而正在此时,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夜倾怜揉了揉眉心,淡淡说道,“进来。” 随着话落,房门被人打开,走进来的人正是断情,夜倾怜见是断情,立马问道,“言殇此刻怎样?” “属下此次前来是想请小姐去看望公子,公子受伤极重,眼下更是昏迷不醒。”断情恭敬的说道,听着夜倾怜此刻难掩急切的话语感到一丝欣慰,公子中了迷情香,换做旁人定会询问公子此刻在何处,而小姐却问的是公子的身体,如此的感情,也不枉公子在晕死之前都不让自己来通知小姐,怕她担心的一片痴情了。 闻言,夜倾怜心中一惊,更是疾步赶往言殇阁,而在出庭院时,迎面遇见落轻离,他身上的伤口仍旧流着鲜血,十分的刺眼,不知为何,夜倾怜此刻脚步迈不动了,可理智告诉她,此刻必须去言殇阁,忍着心中的异样,夜倾怜疾步向前走去。 一瞬间的擦身而过,一瞬间的欲言又止,更是无力的失落,落轻离转身看着女子疾步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如果刚刚自己告诉她自己的伤比冷言殇还要重,伤口在他的身上很痛,如果此刻她弃自己而去,他的心会更痛,她会不会为自己止步,可他终究未曾说出口,也终究不愿她为自己担心。 言殇阁内,夜倾怜疾步走进内室,内室之中,冷言殇的一袭紫衣早已褪去,只着一身淡紫色里衣,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整,但看那若隐若现渗透的鲜血却显示着伤口之深,他清美的容颜,早已失了血色,眉头更是紧皱,见夜倾怜进来,刚刚为冷言殇包扎好伤口的一名弟子礼貌的唤了一声,“倾怜小姐。” 夜倾怜看着冷言殇,却忽视了房中的其他人,此刻问道,“言殇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那名弟子看了看冷言殇,又对夜倾怜说道,“公子现在需要休息,小姐请随我来。” 夜倾怜点了点头,随那弟子走向门外。 “小姐,公子的伤势很重,醒来还需要一些时日。”那名弟子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言殇的箭伤伤在了肩膀,并非致命之处,怎会如此。”夜倾怜忍住心中的不安,疑惑问道。 “的确如此,那箭伤并非致命,可公子先前中了迷情香,又没有及时解毒,才造成昏迷不醒。” “没有及时解毒?”夜倾怜此刻更是不解,断情此时说道,“小姐,确有此时,当时公子见您被落轻离抱走,怕您有危险,所以前去寻您,可不只落轻离带您去了何处,足足找了很久,身上的毒更是耽搁了,找到您时,公子的毒早已耽搁不得,可他不顾生命仍旧要带您走,若非属下及时打晕了公子,恐怕公子现下早已毒发身亡。” “没错,公子的毒虽然在寒冰池已解,可耽误的时间却太久了。”那名弟子同样附和到。 又是因为她,又是因为自己,夜倾怜闭了闭眼睛,继续问道,“言殇现下需要多久才会醒来?” 看着夜倾怜眼中难掩的担忧,弟子虽然不忍,确仍旧说道,“少则半月,多则......” “多则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是吗?”夜倾怜看着他,打断的他的话,声音更是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那名弟子未曾说话也是默认,夜倾怜看向那名弟子,掩去沉痛,“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放出风声,对外就说言殇因救我而挡了箭伤,现下已无大碍,只需要休息即可。”言殇是云天之巅的公子,他的一举一动关乎着云天之巅,绝对不可以有半分差池,他已经为自己受了伤,便不要在为了自己而烦忧这些事了。 “是,弟子明白。” 顿了顿,夜倾怜继续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治好言殇。”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小姐放心,弟子一定会竭尽全力。” 此刻,夜倾怜稍稍放心,此人既然是为言殇所用,定然可信,“你本就是......”她本来想说让此人往后继续为言殇治伤,可此刻却忘了,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断情看出夜倾怜的迟疑,立马传音,夜倾怜收到后虽然疑惑为什么不让自己直接去问,但还是说道,“你本就是药亭的优秀弟子,以后由你照顾言殇,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名弟子名为初元,正是药亭的优秀弟子,他恭敬的说道,“弟子明白。”此刻却并没有发现夜倾怜失忆的事情,因为夜倾怜从前便性子极冷,即便是相识,也未曾有过太多的交集,此刻便没有生出怀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倾儿我爱你 待断情与初元走后,夜倾怜轻推房门走了进去,缓缓关上房门,好像怕打扰到房中人休息一般,她放慢了脚步。 走进内室,看着床上那往日无比清美的公子此时已是奄奄一息,他肩上的伤口更是格外刺眼,这一刻,夜倾怜突然想起,那一袭雪衣的公子,满身是伤,她的心中更是一痛,回过神来夜倾怜摇了摇头,怎么总是想起他。 “咳咳......”一阵急速的咳嗽声,让夜倾怜一惊,她疾步走到床前,而冷言殇嘴角涌出鲜血,格外刺眼。 “言殇,言殇。”夜倾怜慌乱的摇晃他的身体,试图叫醒他,可冷言殇却再一次昏死过去。 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夜倾怜心中更是悔恨不已,都是因为她,才会让他受这么重的伤,“言殇,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是想让我悔恨一生吗。” 夜倾怜依旧摇晃着他的身躯,可冷言殇依旧是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好像随时都要离去一般。 看着他接近透明的面色,夜倾怜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逝,那是一个画面,画面中的男孩全身被撕咬的伤口,只是让人看着,便痛不欲生,可他仍旧没有放弃,怀中紧紧护着一个小女孩,丝毫不畏惧身后疯狂追赶的野兽。 夜倾怜一愣,她缓缓看向那清美的男子,她知道,那是他们儿时的回忆,为什么每次回忆,他都为了自己一身是伤,即便是现在也不能改变。 她的泪水划过眼角滴落在他失了清美的容颜上,是那么晶莹剔透,可他却没有半分反应。 看着冷言殇毫无反应的身体,夜倾怜真的害怕了,他真的要死了吗,夜倾怜看着他,继续摇晃着他的身躯,语气却是痛苦不已,“冷言殇,你不是说过,如果我们能活着出来,你就告诉我你为我做的一切值不值得吗,可是现在,我仍旧活着,你怎么能够不醒来。” “你不可以失约,你若是永远不醒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醒过来好不好。”一滴一滴的泪水洒落在他的容颜上,他的眼角,缓缓的滴落一滴晶莹,可掺杂着夜倾怜的泪水,并无人发觉。 言殇阁门外,那一袭雪衣的公子,看着房中那绝美女子的痛苦,心中更是苦涩,他缓缓转身离去,如同来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到来...... 夜倾怜趴在冷言殇的身上,无尽的哭泣,她无论如何都不想相信,他会这么死了。 “言殇,你不能死。”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又怎么舍得死......”你还不知道我爱你,我又怎么舍得死。 他的声音仍旧如同往日的温柔,却难掩虚弱。 缓缓的,一只手抚上她的发丝,夜倾怜一愣,眼中更是闪过惊喜,她迅速的抬起头,对面,那一双清美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她,是那么温柔,宛若月光,那是一种久违的目光,却那么美。 “言殇......”夜倾怜看着他,一时竟愣住了。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又怎么舍得死。”冷言殇仍旧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清美的容颜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他缓缓伸手,拂去女子容颜上的晶莹,心中却带着心疼。 这清凉的触感好像让她回到了刚刚醒来的那一日,那一日,他也是这样拂过自己的额头,这种触感,怎会忘。 这一刻,夜倾怜才发现,他真的醒来了,纵使心中有着难掩的欢喜,看着他,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倾儿,我说过,如果我们可以活着出来,就一定告诉你我的心意,以往,我总是不敢向你诉说,因为我怕,我怕你的回答会让我痛不欲生,更怕我的心意成为你的困扰,可是今日,我品尝了死的滋味,我不能再等了。” 夜倾怜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语,可是这一刻,她却有着慌乱,不想继续听下去,“言殇,我......” “倾儿,你听我说完,无论如何,这一次你逃不过的。”冷言殇定定的凝视着她,眼中更是有着十年的情愫,“我为你受伤,你曾问过我值不值得,我现在就告诉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知道今生还能为谁受伤,我知道,这个女子,我会用尽一生一世来守候。” “因为......我爱你。” 从一开始,她能够感觉到言殇对她的好,却并不知道这不单纯,直到纤香告诉她,她与言殇本就是青梅竹马,本就是应该在一起令人羡慕的,她才有着一丝怀疑,不愿去想,更是想逃避他的感情,因为她怕这是真的,如果真的是真的,她又该怎样面对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因为自己不爱他......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个清美的男子为何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又为何她的神色中有着那么多的情愫,又为何当落轻离故意让自己误会言殇与白香浅之间有什么时,他看自己的神色是那么紧张,又为何那么急于解释。 落轻离,对于这个如玉一般的公子,她不知何时已经对他除了一开始合作的关系而产生别的情愫,也许是今日,更也许是他被言殇刺伤的那一刻......他的每一个触动,无时无刻不触动着自己,她更不知这样是对还是错。 冷言殇看着她涣散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一瞬间的恐惧,他曾想过很多种她的回答,也许是拒绝,也许是考虑,可他永远不会放弃,可此时从他涣散的目光中,他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倾儿。”他轻轻的唤了一声,语气中更是有着紧张不定。 夜倾怜的出神,被他的话语唤了回来,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有着对冷言殇的愧疚感?也许是因为他为自己受伤?也许是在他表白的时候而自己在想着别的人? “言殇,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只是知己。 “倾儿,我现在有些累了,我想休息好不好。”冷言殇打断了她的话,尽管心中有着无尽的苦涩与恐慌,可表面却仍旧带着几分笑意,只是他那焦急的语气,出卖了他。 “好,你好好休息。”夜倾怜起身,走出言殇阁,她没有回头,是不想让他还有任何希望,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再次绝望,也许这样对待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太过于绝情,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看着女子决然的离去,房中的烛光似乎已经燃尽,那微弱的光亮,洒在公子清美的容颜上,他的脸,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更加痛苦...... 合欢山,合欢殿内,女子一身浅绿色清浅纱裙,身子玲珑,凝脂一般的肌肤更是若隐若现,她的容颜上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仔细一看,此人正是那送给白香浅迷情香料的女子,可此刻她哪里还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眸子紧紧的勾着上座的男子,媚眼如丝,此刻更是扭着妙曼的腰肢,使出全身解数来讨好上座的那位。 而在看上座的那人,一袭血红色锦袍,泼墨的长发披在肩头,与那血红色锦袍成了鲜明对比,一个白玉面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与妖艳的红唇,显示着男子的无比妖娆。 此刻,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上好的红玉杯子,里面更是装着让人痴迷的醉酒,他狭长的凤眸扫过下堂那妖娆讨好她的女子,嘴角更是勾出一个妖娆的笑容。 女子见墨情对自己一笑,心中更是得意,这在狠辣的人又能怎样,也不过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败在她的裙下。 本来还对墨情的一点忌惮现下完全消失,她扭动着灵活的腰肢,缓缓走到墨情神色,更是绕道墨情身后,一双玉手缓缓搭到他的肩头,在他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着。 墨情仍旧邪魅的笑着,一把抓住她十分不安分的手,一个使劲,把她拉进了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 那女子近距离的看着墨情那狭长美艳的凤眸,一时间不由得看痴了,脸上更是染上几分羞涩,“公子......” 墨情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看着她,而此时那女子更是沉浸在墨情的容颜与遐想中,她答应替他混进云天之巅,接近那两个没脑子的女人,条件便是,事情成功之后,公子会宠幸她,虽然公子还没有任何宠妾,而凭她的手段与美貌,定然能让公子受她入房,到时候,自己的身份更会高贵不已。 她的神志也是越来越模糊,眼看着就要吻上墨情的红唇,而就在此刻,一股强大的内力把她打了出去,直直摔在堂下,口吐鲜血。 “咳咳,公子......”那女子一张本还算精致的脸已经痛的扭曲,此刻更是不敢置信的大喊道。 再看墨情,他仍旧保持着妖娆的笑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妖娆的声音更是响起,“来人。” 话落,房门便被打开,走进几个身穿黑衣蒙面的壮汉,而那几人,看着堂下躺着的女子,那轻纱后若隐若现的肌肤,更是纷纷不由多看了几眼。 而此刻,那女子好像知道了墨情的意图,一时间不由的吓傻了,只得期盼是她想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是在庆幸 而此时那令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传来,“这个贱女人想爬上本尊的床,没有一些技术怎么行,既然她那么缺男人,那便赏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的伺候她。” 那妖娆阴狠的话语使女子惊住了,还未等她开口求饶,那几名下属便恭敬的回道,“属下遵命。”而他们看向女子的神色,更是难掩淫 光。 “公子,公子不要,月儿知错了,月儿不该肖想做公子的侍妾,求公子饶过月儿。”她本是合欢山的一个弟子,本想收到墨情宠幸,而得到更高的地位,从一开始她自愿领命前去云天之巅时,她就明白,墨情一定会杀自己灭口,可如果让墨情迷上自己,也许他就会放过自己,更有可能宠幸自己,为了虚荣,她愿意一赌,可如今她真的错了,她怎么如此糊涂,一个嗜血成魔的人又怎会宠幸自己,因为喜欢自己而不杀自己呢。 那几名属下,几个大步走向南芳月,那几双浑浊不堪的大手向她伸来,南芳月厌恶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手便反胃,又怎能忍受他们摸像自己的身体,她只能撕心裂肺的求到,“公子,求你饶了月儿吧,公子。” “好吵。”墨情一双妖娆狭长的凤眸闪过不悦。 而那几名属下,也知道主子要生气,更是伸手一把托起南芳月,厌恶的脏手在她的肌肤上抚摸,南芳月只感觉要吐了,她使劲的挣扎着,而其中一个属下却打了她一巴掌,更是恶狠狠的说道,“一个贱人,装什么高贵。” 这一巴掌,把南芳月的脸打的高高肿起,吐了一口气鲜血中更是夹杂着被打掉的牙齿,一阵拳打脚踢,南芳月已经奄奄一息,任由着几名大汉托她出去,一张张脏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她仇恨的目光紧紧的看着上座那悠闲自在甚至嘴角含着笑意的红衣男子,如果将眼神换做利剑,墨情早已经被万箭射死。 南芳月的身体犹如一棵凋零的树枝,任由几名大汉拖着离去,她仇恨的目光中充满不甘,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可终有一天,她一定会报仇雪恨,把那高傲的男子死死踩在脚下,让他也尝一尝这绝望无助的滋味。 好似明白南芳月的心思,在那几名大汉拖着她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妖娆的声音传来,“玩完了,就扔到后山,本尊,最爱看人被一口一口撕咬时那惨痛的声音。”他好像已经听到南芳月的惨叫,嘴角的笑意更像是回味着,“啧,多么好听。” 听着他犹如魔咒的声音,南芳月痛苦的瞪大眼睛,后山都是狼群,如果自己被扔到后山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此刻她除了悔恨,更是痛恨,她已然明白对一个嗜血成魔的人求饶只不过是死的更快,她疯狂的大笑,更是绝望,“墨情,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咒骂的声音渐行渐远,墨情仍旧妖娆的笑着,这世间,懂他的人没有,想让他死的人却不计其数,不,懂它的人,有一人,却已是前世...... 云天之巅,弟子厢房内,白香浅呆呆的坐在桌前,神情更是紧张不已,双手更是止不住的哆嗦。 此时,房门突然被打开,白香浅一惊,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外,“谁。”语气哆嗦,神色难掩紧张。 “师姐,是我。”来人正是蔷薇,蔷薇关上房门,看着白香浅说道。 白香浅顿时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语气却是不善,“知不知道敲门,你个死丫头想吓死本小姐。” “师姐,对不起。”蔷薇此时哪敢惹怒她,只得认下,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但表面仍旧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白香浅更是目光愤恨的看向她,“你还敢问我,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眼下可如何收场。” 都怪这个贱丫头,非要劝她去给公子下药,还去机关堂触动机关,为了设计公子,可到头来,自己不但没和公子发生什么,就连公子的衣衫也未曾摸到,到是公子,竟为了夜倾怜那个贱女人不但受了伤,竟还与她掉进密室,公子中了迷情香,在密室中两人发生什么,傻子都知道,夜倾怜那个贱人还真是好运,眼下公子定是更迷上她了,怎生得自己如此倒霉,不但没有这么好运气,闹得一场空,还惹得一身骚,更是苦心积虑为她人做了嫁衣。 “师姐,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更何况当时我也是吓傻了。”蔷薇诺诺的说着,当时可真是吓坏她了,这几日才缓过神来。 “怎么不吓死你,云天之巅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弟子。”白香浅更是有气没处撒,恨恨的骂道。 “师姐,蔷薇知错了。” “知错,知错有个屁用,要是有本事,就该想想现下我们该怎么办,别忘了,此时,还是你怂恿本小姐的。” 蔷薇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更是心中愤恨,表面却依旧如常,“师姐,你别担心,反正还有那个女人在前面顶着,若是公子真的查到我们这,我们大可以把责任推到她身上,反正那香料本就是她给的。”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白香浅坐在桌前,心中更是不甘,为何她就得不到公子宠幸。 见白香浅终于不再生气,蔷薇心中松了一口气,若不是顾忌她是右相府的二小姐,自己才不会巴结她,任她打骂,凭她那副大小姐脾气,还敢说自己愚蠢,若没有自己,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倾怜阁内,夜倾怜坐在凉亭内沉思,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的迷情香,她从来没有用过任何香料,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可这迷情香是从哪里来的呢。 “还记得上次中毒的事吗。”一阵清雅的声音传来,犹如春风拂面格外好听,在看去,那一袭雪衣公子,站在不远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如诗如画,风雅飘逸,如玉般无暇,仅是站着就令万物失色。 夜倾怜不由的一时失神,而他已来到自己面前坐了下来,“当然记得。” 落轻离脸上仍旧挂着浅笑,到是夜倾怜疑问道,“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你可还记得你所中的毒是何来源?” “言殇曾经告诉过我,是合欢山的毒药。”而且,那一次,他还受了伤。 落轻离看着她的神色,知晓她又想起冷言殇受伤的事,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说道,“给你解毒时,我曾查看过,你所中的迷情香,不是普通的迷情香,恐怕这种厉害的药也只有合欢山会有了。” “可是合欢山的人又怎么会在云天之巅?”夜倾怜不解。 “云天之巅虽是第一修习正派,可也并非是铜墙铁壁,那么多弟子,混淆视听不是很容易吗。” 即便如此,可近几日她从未下过山,难道是在后山前往机关堂时中的吗?不对,若真是在那,为何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更何况言殇如此谨慎之人,怎么也没有发现? 此时,夜倾怜却突然想起一事,既然不是一般的迷情香,那,“这迷情香既然不一般,那是否会下在饭菜中呢?” “此毒无色无香,若真是下在饭菜中,也不无可能。”落轻离看着她解释道。 若是如此,便解开了,自己从不下山,中毒的几率很小,可这饭菜确是由山下送进来的,若是选择在饭菜中下毒,就容易的多,更何况无色无味,很难察觉。 “那中了这种毒,大约多久会发作?” “不出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就是那日刚刚吃完饭的时候,自己那日是在言殇阁,而自己本无意去,是言殇带自己去的,若自己不去的话,就中不了毒,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根本没有猜到自己会去,而她们的目标是言殇。 “此事你不必费心,冷言殇他自己会去查的。”落轻离看着她皱着的眉头,有些心疼,安慰道。 “我知道,只不过,言殇现在受了重伤,我也想替他分担一些。”夜倾怜点了点头说道。 闻言,落轻离心中十分不悦,冷言殇还真是阴魂不散,但接下来,夜倾怜的话却让他的抑郁一扫而光。 夜倾怜看着他,又是想起那日他满身是伤的样子,虽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那个,你,你受的伤怎么样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落轻离轻挑眉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光亮。 “你想的美。”夜倾怜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此时心中的忧郁全部散开,看着他的样子,甚至还想笑。 “不过,我还真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能记得上次中毒的事,我还以为,你整日在这云天之巅,早就忘了。”落轻离这样说着,却让人感觉酸酸的,更是有着弦外之音,因为他的本意是,我还以为你整日与冷言殇在一起,其他的都忘了呢。 “我怎么会忘,若不是因为这个我又怎么会认识你这只腹黑货。”夜倾怜假装没有听出他的意思,一副嫌弃的样子说道。 “那你是在庆幸吗?”庆幸遇到我。 夜倾怜一愣,心中一瞬间的悸动,更是划过一丝异样,“想得美啊,你个自大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密语温情 落轻离定定的看着她,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动,他的心中难言的喜悦,“你不是一个会掩藏心意的人。” 夜倾怜一愣,她怎么忘了,这个家伙貌似真的有读心术,虽然心虚到汗颜,但是她还是打算沉默,但他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神色,真的招架不住,只得转移话题,“我,我记性好不行吗,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谁跟你似的,明明说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却一直了无音信了。” 落轻离感觉到她的慌乱,心中更是激动万分,可表面却依旧公子如玉,他也明白她所说的想知道的事,是关于彼岸花与她的身世,看来,是时候带她回京了...... 言殇阁内,夜倾怜走到庭院门前确是止住了脚步,踌躇不已,本想回去,院中却传来一阵轻咳声,“咳咳,是倾儿吗。”正是冷言殇的声音,而他也早已发觉她的踌躇,心中更是沉痛不已。 夜倾怜缓步走进庭院,便见冷言殇此时正坐在凉亭内,依旧是一袭紫衣,清美的容颜上虽有些苍白,但比起那日确是好多了。 “你受伤不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夜倾怜向凉亭走去,她承认,刚刚确是想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可她也不能否认,听到他的轻咳声,自己仍旧忍不住进来,不只是因为他为了自己受伤,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相处十年之久的朋友,她也应该进来。 冷言殇假装并没有发现她在门前的踌躇,因为他知道,如果说了出来,他们之间,会更难相处,但那一刻,没有人知道那踌躇的脚步,令他多痛,多害怕她就如此走了,“房里太闷,我想出来走走,可奈何身体太差,只得坐在此处。” “言殇,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倾儿,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已经够好了,再好......”再好我就更加亏欠与你了。 冷言殇的手缓缓牵起夜倾怜如玉般的小手,眸中净是柔情,“倾儿,我不好,是我让你中了毒,还掉进了密室,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日我没有同意你去机关堂,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一瞬间的触感,使夜倾怜一愣,她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言殇,你不必自责,当时是我非要去的,与你无关。”顿了顿,她又说道,“更何况若别人真有加害之心,我们又怎么能逃得过。” 手心中的温度一瞬间变没了,冷言殇心中难言失落与苦涩,自己牵着她的手不过是一瞬间,就一瞬间她都不能接受吗,可那又如何,今生今世,他愿意等。 “倾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凶,严惩不贷。”冷言殇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言殇,不瞒你说,我怀疑,我们是在言殇阁中的毒。” “没错,几日前,我在寒冰池解毒时,便发现这毒的不同之处,此毒若是沾染上,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发作。”顿了顿,冷言殇神色冰冷的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这种毒,也只有合欢山才会有。” “正是,我曾询问过落轻离,他也如此说的,这种毒无色无味,很难察觉,我们这几日都未曾下过山,也未曾接触过什么人,若真的是下毒,只有一种办法。” “你是说饭菜中?” 夜倾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正是,既然这香沾染上一个时辰后便会发作,而我们那日,一个时辰前,刚好用完午膳。” “若是如此说来,此时并非针对你,而是我,因为那日午膳,是我带你来的言殇阁。”冷言殇说道。 “而且那日你我刚刚用完午膳,便有人来禀报有弟子被困在了机关堂,怎么会如此巧。” 冷言殇凝重的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又轻咳起来,“咳咳......” “言殇,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头绪,便不着急,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伤。”看着他轻咳不止,夜倾怜心下不忍。 “没关系,我一定会尽早找出凶手,决不让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冷言殇看着她,温柔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就好似在承诺什么。 夜倾怜虽有不忍,但也知道,若不尽早找出凶手,恐怕以后也不得安宁,更别提养伤了,便也未曾在多说什么。 庭院内,一阵阵春风拂过,卷起衣袖,吹起凉亭外的一朵朵紫荆花,香气弥漫,映照在凉亭两人身影上...... 云天之巅大殿内,冷言殇看着堂下的弟子,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前日午膳可是你送去言殇阁的?” “是。”殿中的弟子恭敬的回道,正是那日送餐的弟子。 “那路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并没有。”那弟子回道。 “那可有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异常的事?”旁边的夜倾怜此时问道。 那弟子闻言,仔细想了想,片刻后说道,“那日弟子前去后山,途中确实遇到过一个人。” “谁?” “弟子因长年处在膳亭,并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只知道,她身着云天之巅的服制,想来也是哪个殿中的弟子。”顿了顿,那弟子又回忆道,“当时她说弟子的玉佩掉到了地上,弟子因手中端着膳食,不便去捡,是那女子主动要帮弟子端着膳食,弟子虽然知道公子的膳食不能经他人之手,可见她也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一时犹豫,便交给了她。” 闻言,夜倾怜已然明了,便听冷言殇说道,“那你可还记得她的服制上有没有什么标记。” 那弟子继续沉思,片刻后说道,“她接过膳食时,弟子曾有过印象,那衣襟上好像绣的是习剑阁的标志。” 听到此处,夜倾怜不由愣了愣,自己在云天之巅这么久,竟不知这修习还分这么多类。 冷言殇了然的点了点头,唤来了暗处的断情。 “公子。” “你带这名弟子前去习剑阁,并一同把那日禀报有弟子困在机关堂的人带来。” 断情在暗中已经明白几人的对话,此时更是领命前去。 半柱香后,断情与那名弟子走了进来,而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正是白香浅与蔷薇。 “公子。”几人走进殿内,恭敬的一礼。 “公子,此人正是那日接触膳食的弟子。”断情看向蔷薇说道。 蔷薇此时闻言,心中更是恐慌不已,连忙解释,“公子明查,那日弟子不过是帮忙接过托盘,并没有下毒。” “断情只是说你接触过膳食,可又有何人说过下毒之事?你如此慌忙解释,莫非是心中有鬼?”夜倾怜看着她,目光清冷。 “倾怜小姐莫要胡乱猜测,若是冤枉了好人便不好了。”白香浅看着蔷薇一副慌乱的模样,心中直骂愚蠢,此时看着夜倾怜更是不屑的说道,她此话并非是要帮蔷薇,不过是不想放过任何打压夜倾怜的机会罢了。 闻言,冷言殇神色划过一丝冰冷,欲开口教训白香浅,夜倾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必多言,冷言殇只好作罢,但那神色却冷的如冰。 “冤枉?我看,你还是先不要担心旁人了,那日我与言殇刚刚用完午膳,而偏偏在那时有人来禀报蔷薇被困在了机关堂,前去禀报的人可是你。”夜倾怜看着她轻笑说道,她之所以不让言殇多言,是因为这一切其实并无确凿的证据,若是言殇说出这些话,定会令众弟子感觉不公,可自己不同,大不了便是离开此处。 白香浅此时心中一惊,原来那日夜倾怜与公子一同用的午膳,那就是说他们都中了迷情香,本来她的心中还有着一丝侥幸,希望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接触到冷言殇冰冷的神色,她惊得身子不由一颤,但听到夜倾怜那轻笑声,心中更是生气,不由大喊,“那又如何。” “是,这的确说明不了什么,可也未必太巧了,更巧的是,偏偏在我与言殇毒性发作的时候,蔷薇又触动了机关,还让我们掉进了密室,这难道也是巧合吗?”冷言殇此时听着夜倾怜的话,有些不解,不知道她为何与白香浅话语周转,而不说重点,但仔细一想,便已了然,夜倾怜此刻语气更是高傲不已,她也明白,没有确凿的证据,确是说明不了什么,但白香浅一直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可以气一气她,可能会有些收获。 “世间的巧合多得是,我不过是因为担心蔷薇,更何况事关人命,我自然要前去禀报。”白香浅此时更是理直气壮。 而此时,一道密语传来,夜倾怜先是一愣,心中却划过一丝异样,心中更是一暖,冷言殇察觉她的失神,本想询问,但听她继续说道。 “好,既然你说是巧合,那我便来问一问她。”说着,夜倾怜将视线看向殿中的蔷薇,蔷薇虽然心中惧怕,但怕被别人看出,仍旧是大着胆子直视夜倾怜。 “膳食除了送餐的弟子接触过,就只剩下你,你怎么解释?” “弟子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弟子只是见他玉佩掉在了地上,好心帮忙而已。”蔷薇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名送餐的弟子。 那弟子沉默,并未说话,而夜倾怜却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收拾渣女 “既然只是帮忙,那为何不直接替他捡起玉佩反而大费周章的去端托盘呢,直接去捡玉佩,岂不是更容易一些。” “倾怜小姐,您的这些说词未免太过于牵强,若是接近膳食便有下毒的嫌疑,那你为何不怀疑他呢?”蔷薇此时伸手指向那名送餐的弟子,片刻后好像了然了什么,笑着说道,“我明白了,莫非是因为你与香浅师姐一直不合,而你心中气愤,就把气撒到我身上,只是因为我是香浅师姐最亲近的人。” 一旁,白香浅闻言心中十分欢喜,现下看她夜倾怜还如何解释。 “倾儿的性格我最了解,这些年,你们没少找她麻烦,而她却从未理会过你们,若不然你们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在这大殿中站着?”冷言殇清冷的声音传来,更是令殿中的几分多了几分慌乱。 “既然你已经提出不公,那我便来解释解释好了。”夜倾怜目光清幽,缓步走到殿中,走过那名送餐的弟子身边,脚步不停,随后又来到蔷薇身边。 她的脚步及轻及缓,却像死神一般,一步一步走来,蔷薇此时心中即便害怕,却也想不出自己有何纰漏,夜倾怜来到她身边停步,顿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夜倾怜眼前一亮,仔细回忆,没错,这正是那迷情香,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这种味道她曾在那碗紫荆汤中闻到过,虽然味道极淡,但还是能够察觉。 “言殇,你来看。”夜倾怜此时说道,闻言,蔷薇去白香浅都感觉到一种不好的预感,勉强支撑。 冷言殇快步走来,来到夜倾怜身边时,当闻到那一股淡淡的香气时,他不由得一愣,“这不是紫荆汤......” 夜倾怜对他点了点头,而此刻,冷言殇看向蔷薇的神色更加冰冷。 “你身上的这股香气可是够特别的,不知是在哪买的?”夜倾怜看似随意的问道。 蔷薇此时心中一惊,自从上次接触到那迷情香后,这香气便一直萦绕自己的身上,怎样也去不下,好在这香气极淡,并不会令人察觉,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了,而白香浅心中更是一惊,因为她也曾接触过迷情香,蔷薇此刻心中别无它法,只得说道,“弟子身上的香料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什么朋友?” “她是云天之巅药亭的弟子,名叫顾月儿。” 闻言,夜倾怜抬头看向冷言殇,冷言殇了然,吩咐一旁的断情,“去药亭。” “是。”看着断情离去,白香浅心中稍稍安慰,还好有一个替罪羊,希望此次能够顺利洗清嫌疑。 片刻后,断情返回殿中,身后还跟着一名弟子,只见知名弟子长相清秀俊美,正是初元,白香浅与蔷薇看着两人,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子,属下前去药亭寻找那名弟子,可未曾寻到,便找来了初元药师。”说话的正是断情。 冷言殇点了点头,便听初元说道,“公子,剧弟子所知,药亭并没有顾月儿这名弟子。” “胡说,顾月儿明明就是药亭的弟子,怎会没有?”蔷薇此时大喊道。 “没错,顾月儿确是是药亭的弟子,她曾经送给我与蔷薇香料,怎会记错。”白香浅也附和道。 初元不理会她们,只是再一次说道,“确是没有。” “蔷薇,你说你所用的香料是顾月儿相送,可我云天之巅并没有此人,你如何解释?”夜倾怜此时说道。 蔷薇一时慌乱,可以明白,她已无后路,“大概是我记错了,更何况不过是一包普通香料而已,倾怜小姐何必这么较真的让我解释什么。” “普通的香料?”夜倾怜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上挂着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据我所知,那可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迷情香。” “胡说。”白香浅被她的笑意一惊,此刻更是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只得尽力补救,“倾怜小姐莫要开玩笑,迷情香那种污秽之物,我云天之巅怎会有,更可况蔷薇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还望倾怜小姐勿要损了她的清白。” 虽是如此说着,可已经晚了夜倾怜来到她的身边,果然,同样有那香气,夜倾怜看向初元,示意他来看看,初元了然,便走了过来。 “怎么样,可是如她们所说只是普通的香料?”冷言殇冷冷的说道,普通二字更是讽刺。 “回公子,这的确是迷情香。”初元此刻如实回道。 “不可能,这是蔷薇的朋友顾月儿送给她的香料,怎会是迷情香。”白香浅此时说道,神色虽有些慌乱,但语气却不弱,到最后,也不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刚刚你难道没有听到吗,云天之巅根本没有顾月儿此人。”顿了顿,夜倾怜眼中布满冷意,轻笑说道,“还是你的意思是说,这香料是蔷薇给你的?” 蔷薇此时脸色一白,看向白香浅的神色带着几分愤恨,这个白香浅,竟然想拉自己下水做她的替罪羊,此时自已若不供出她,恐怕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公子恕罪,弟子知道错了,弟子不应该听从白香浅的指示,去给公子下药,弟子也是一时糊涂,还望公子小姐恕罪。”蔷薇说着,便跪了下来,她知道,不论如何,自己与白香浅终归是要反目,与其被扫地出门,还不如现下认罪,还有一线生机。 “蔷薇,你这个贱人,本小姐待你不薄,你怎能污蔑我。”白香浅伸手死死的指着蔷薇,眼中竟是怒火,现下还不忘解释,只希望公子不要误会她。 “公子,弟子与白香浅虽都是同门弟子,可她仗着自己是盛天右相府的二小姐,便日日对我打骂,此次更是让我拿来迷情香给公子下毒,还说此事若办不好,她不会放过弟子,弟子实属无奈,还望公子明察。” “贱人,你闭嘴!”白香浅本还算漂亮的脸蛋此时更是因为生气而扭曲,她转过身来,也跪了下来,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公子,你不要相信她,那香料明明是她给的浅儿。”现下就连弟子都不称了。 而一旁的冷言殇面对两人的哀求,确是一丝表情与温度都没有。 “那你就是承认那迷情香与你有关了?”夜倾怜此时说道。 白香浅一惊,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香料是蔷薇给的弟子,可弟子并不知那是迷情香啊。” “不知?那为何刚刚在我还没有说出那是迷情香时,你便如此慌乱?”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刚刚你极力洗清自己的嫌疑,一直在说那香料是蔷薇朋友所赠,可关心则乱,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太失常了吗?” 白香浅听着她的话,一时语塞,等反应过来,便听夜倾怜继续说道,“你们也不必在多说,还是由我来说吧。” “蔷薇所有的迷情香不管是不是朋友所赠,但那确实是迷情香,而且还是我与言殇说中之毒,你拿到迷情香后,特意让蔷薇接近送餐的弟子,故而达到下药的目的,然后再等我与言殇用完午膳后,在让蔷薇去机关堂触动阵法,而你则来后山通报,又将我们引去机关堂,以达到目的。” “照你所说,我是要陷害你与公子,可这么做我又有什么好处。”虽然计谋被拆穿,但白香浅仍旧不死心。 “不,与其说你是陷害我与言殇,不如说是陷害言殇自己,因为那日你并不知道我也在言殇阁用的午膳,更不知道我也会去机关堂,在你见到我时,眼中的那一抹惊讶,我没有忽视。” “你下毒,是因为你想就此接近言殇,而你没有料到,蔷薇在机关堂的阵法中慌了分寸,踩错机关,更没有料到言殇会为了救我而掉进密室。”夜倾怜永远也不会忘记言殇为自己挡的那一箭,冷言殇看着她冰冷的神色,他的心中一暖,倾儿的心中终归还是有他不是吗? “而我,不过是你的意料之外。” “哈哈哈哈。”白香浅听着她的话,与冷言殇那冰冷的眼神,早已经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用,她反常的笑了,但神色仍旧是那么傲慢,“公子,浅儿承认,这一切确是是我所为,可那都是因为我太过喜欢你,而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别无他法。” 面对她的诉说,冷言殇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好似看了便会污了他的眼睛,他的视线,永远停留在夜倾怜的身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她。 “倾儿,既然凶手已经找出,你想如何处置。”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好似这才是真正的他。 “她们是云天之巅的弟子,我只是想为你我报仇,至于如何处置,我无所谓。”夜倾怜淡淡的说着,没错,她就是想为言殇的伤报仇。 报仇二字,让冷言殇的心中多了几分喜悦,他转过身,语气换做冰冷,“将白香浅,蔷薇二人各大五十大板,扔出云天之巅。” 白香浅不敢置信的看着冷言殇,可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难以接受,“今生今世,永不得再回云天之巅。” 蔷薇此时更是惊住了,她不可置信的说道,“公子,此事全是白香浅一人所为,不关弟子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因他心痛 “你的确要比白香浅聪明,知道过早认罪,可能会有一线希望,是白香浅最亲近的人,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更可况一开始你狡辩不承认,直到最后知道狡辩无用,才认罪,你唆使白香浅使用迷情香,并且你还将迷情香下在膳食中,已是不可饶恕,到最后,你还撇清自己的嫌疑,试图让罪名全让一人承担,更是不能饶恕。”夜倾怜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蔷薇跪着的身子软软的倒下,颓废的坐在那里,无法接受。 而白香浅更是哭喊道,“公子,浅儿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您,更何况那香料原本就不是出自浅儿之手。”此时,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突然站起身来,手指像初元,接近疯狂的怒喊,“是你,是你受了夜倾怜那个贱人的命令,故意陷害我,故意找来一个顾月儿陷害与我对不对,是不是你。”此时,尽管白香浅在傻,也已经明白自己这是从一开始上了别人安排好套,可这个背后之人,确是一个她连见都没见过的人。 “公子,浅儿在云天之巅待了七年,喜欢了公子七年,所以才会做下错事,您不能如此狠心。”白香浅踉跄的跑向冷言殇,试图接近他,可还没走几步,便被一股内力打退。 冷言殇看着她接近癫狂的神色,却仍旧说自己无辜,尤其是听到她说夜倾怜贱人二字时,眼中更是杀意十足,“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又为何一次一次找倾儿的麻烦,,小的时候,因为倾儿从不下后山,你便骗她前去机关堂,让她困在万千剑雨之中,七年了,你做的这些难道还不该死吗。”若不是因为云天之巅有着规定,除了杀人偿命外,其它刑法一律从轻处置,他真的想杀了白香浅。 “是啊,七年了,我承认,我次次陷害与夜倾怜,让她深陷危险,可每一次都是你挡在她的前面,剑雨从你的身上划过,你仍旧抱着她不放手,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你越是爱她,我便越恨她,可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白香浅看着冷言殇,目光涣散,好像回到了回忆。 而夜倾怜回想着那些自己想起的片段,原来那些伤都是如此来的。 “都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你一次一次伤害我爱的人,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我所爱的人,这句话,让夜倾怜一愣。 “不,不是的,公子,你听我说......” “来人,把她们带下去。”冷言殇冷冷的吩咐着,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断情压起白香浅与蔷薇,往殿外走去,白香浅看着冷言殇那停留在夜倾怜身上温柔的目光,不由疯狂的笑了,“哈哈哈哈,冷言殇,你以为你爱的女人真的爱你吗,你是没有见到,那日在机关堂,那名白衣的公子是如何在剑雨的穿过,为了救你所谓爱的女人,他又是如何挨下一剑,你以为夜倾怜她爱的是你吗,恐怕你不过是与我一样,一样终生不得所爱,哈哈哈哈......” 夜倾怜听着她的话,迅速的转身,看着门外已经没了人的视线,此时,她的心中除了痛,还有震惊。 “倾儿。”看着夜倾怜疾步离去的背影,冷言殇不由得一时怒火攻心。 “咳咳......”夜倾怜停步转身,便见冷言殇的身体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言殇阁内,夜倾怜坐在外室软榻上,看着手中茶杯中的清茶,如同一片死海,此刻却如同她的想心境,片片荡漾。 此刻重伤的是言殇,坐在言殇阁内,面对的一切都是言殇,有着十年友情的同样是言殇,可此刻,她的心里那一袭白色如玉的身影,更挥之不去他的容颜,这些时日,自己确实很担心言殇,在言殇受伤的时候,自己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可他呢...... 那日,他一身是伤的走回倾怜阁,见到自己的那一刻,一定是想让她留下吧,夜倾怜看着手中的清茶,一股苦涩的心痛满眼在心痛。 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到,宁愿死也要去救一个人,背后是什么感情。 “小姐。”不知过了多久后,初元的声音打破夜倾怜的回忆,却永远打不破心中的感觉,恐怕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挥之不去。 “言殇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苦涩。 初元以为夜倾怜是在担心冷言殇,“实不相瞒,公子的伤说重不重,但说轻,却并不轻。” “什么意思?” “公子虽是醒了过来,但体内的毒素仍旧残留,这种毒素,虽然日常看不出有何异常,但却会令公子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常年如此,即便不死,武功怕也是废了。”初元神色凝重。 “怎会如此......”夜倾怜心中一惊,先不论生死,若是武功废了,恐怕比要他的命还要痛苦,自己今日之所以对待白香浅与蔷薇毫不留情,便是因为都是她们,自己与言殇才会中毒,言殇更是受了箭伤,也都是因为她们,自己才会愧疚许久,可仔细道来,这迷情香与箭伤都不会致命,可此刻之所以会发展成如此,这一切的一切,不过还是因为她罢了,严惩白香浅与蔷薇,她自己不过是想为这愧疚找一个解脱,可即便真的解脱,又会互不相欠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此毒无解,但......若是有寒冰草,弟子可以尽力试一试。”初元神色凝重,眼下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寒冰草?”夜倾怜闻言心中总归是有些希望,“何处有这寒冰草?”她知道,若是云天之巅便有的话,初元便不会说无解了。 “这......”初元仔细想来,“据弟子所知,这寒冰草百年才盛开一颗,更是珍贵无比,眼下,这最后一颗,也只有盛天皇宫中有了。” 夜倾怜了然,可这皇宫,又岂是说进就进的,但眼下别无他法,“此时,不要告诉言殇,我自会想办法。” 待初元退下后,夜倾怜转头,看向内室,视线落在那清美的容颜上,她必定会寻来这寒冰草治好他的伤,也希望,他好了之后,她与他从此再不相欠,他的情意终归是付错了人,因为她不想因为愧疚,而去接受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合欢山,一棵棵合欢树随风摇曳,春风拂过,百花齐放,一袭红衣的男子缓步走在这林中,他的长发随着清风吹起,红色的身影是那么的妖娆,不知为何,却有着一种难掩的落寞。 盛天皇子府,云冶殿内,一袭青衣的男子慵懒的半躺在檀木椅上,他一头的银丝垂落至腰间,一双桃花眼微微的闭着,却难掩妖娆。 此时,一名暗卫来到门前,“进来。”妖娆慵懒的声音片刻后才响起,他的眼睛却并未睁开,如同正在休息一般。 “殿下,那人又递来了书信。” 闻言,沐云尘妖娆的桃花眼一瞬间睁了开来,哪有半分睡意。 待那暗卫放下书信退下后,沐云尘才缓步下了檀木椅,拿起桌上的书信,看着上面的字迹,他那妖娆无比的桃花眼中眸光微闪,片刻后,确是合上书信,走出云冶殿。 沐王府内,沐离欢一袭蓝色锦袍,他从容优雅的坐在桌面,品着清茶,优美无比的容颜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安静的听着下方暗卫的禀报。 片刻后,暗卫退下,沐离欢放下手中清茶,目光微闪,落轻离去了云天之巅,他自然知道原因,可惜,他却做不到他的无所顾忌,他何尝不想无牵无挂的去追随所爱之人。 不知过了多久后,又一名暗卫前来禀报,“公子,人,属下已经带了回来。” 沐离欢目光安静淡然,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知晓。 紫言阁,精致朴素的房间传来一阵女子轻咳,在看那女子,一身淡紫色朴素长裙,长发及腰,她美丽精致的容颜,却带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一看便知是常年累月生病形成,可即便如此,她的手中仍旧紧紧的握着一个紫色玉佩,而那玉佩的正面刻了一个言字。 一旁的婢女灵儿看着自家小姐又咳了起来,实在是心疼不已,疾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 “小姐,喝点水吧。”灵儿心疼的说道。 沐紫言挥手示意不喝,却仍旧轻咳不停,正在灵儿无措了时候,紫言阁的们被人打开了。 来人一袭蓝衣,正是沐离欢,灵儿见是公子,立马行礼,“公子。” 沐离欢点了点头,示意灵儿退下,而沐紫言一见是沐离欢,慌乱的把手中的玉佩藏在了枕下,但这一幕,还是被沐离欢看到了。 “咳咳......哥哥。”沐紫言起身看向沐离欢,但却只是生疏礼貌的唤了一句,并没有过多的兄妹之情。 沐离欢点了点头,“咳的如此厉害,今日的药可喝了?” “喝了,但我身体一向如此,喝了也是无用。” 沐紫言见沐离欢沉默不语,不由问道,“哥哥找我是有事情吗?” 沐离欢看着她点了点头,“近几日,皇上曾多次在父王面前提及沐云燃,恐怕......是有意将你许配给他。” 闻言,沐紫言一惊,立马反驳,“咳咳......我不会嫁的。”但这一动气,咳的是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绝情对白 “此事恐怕由不得你。”沐离欢看着她的痛苦,心中自是不忍,可没有办法。 “哥哥,我求你了,你去像父王求情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嫁。”沐紫言疾步来到沐离欢身前抓住他的衣袖,不停地摇头, “紫言,你还不能放下他吗?”沐离欢问道。 闻言,沐紫言的手缓缓从他的衣袖上滑落,转身背过头去,声音是说不出的痛苦与无奈,“十九年的爱意,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可他已经死了。”看着沐紫言接近痴迷颓废的感情,他只得开口打断他。 “不,他没有死,也不可能死。”听到沐离欢的话,沐紫言转身看着他,绝然的说道。 “沐云言已经死了。” “你骗我,他没有死,他怎么可以死,他还没有娶我......” “你醒醒吧,那个曾经的太子,皇后之子沐云言十九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娶你。”沐离欢看着她,她的执念如此之深。 “不会娶我?”沐紫言呆泄的目光看着他,她已经不会流泪了,因为这些年,她的泪早已经流干了,她摇了摇头,目光中染上一片柔色,好像深陷回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婚约,我那么爱他,他怎么会不娶我?” “为何如此执着?”沐离欢看着她,可这句话却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如此执着?”沐紫言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笑了起来,看着他反问道,“执着?你问我为什么如此执着?那你呢,怜儿死了十年,你曾有过一时一刻放下过她吗?” 沐离欢身躯一僵,心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执着,他自己呢? 沐离欢缓缓转身,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的手抚在门框上,身形摇坠,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他的背影是那么失魂落魄。 房内,沐紫言看着手中的玉佩,看着那个言字,她放声大哭,灵儿疾步走进房间,看着小姐痛苦的大哭,她便已经猜到公子与小姐说了些什么,这些年,公子不想让小姐沉浸在那份不可能有回报的感情中,可正是如此,使得小姐与他的兄妹感情越来越淡,可公子刚刚离去那失魂落魄的身影却不知是为何。 云天之巅,倾怜阁内,凉亭内,那一袭雪衣公子安静淡然的坐在那里,他的衣衫不染纤尘,春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衫,也吹起凉亭上那精致的风铃,一阵阵悦耳的铃声让人如痴如醉,他的手中执着一杯清茶,就那样安静的坐着,如诗如画的容颜如玉般风华,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比起那风铃声还要让人沉醉,安静的坐着,好似在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好像感觉到她的注视,落轻离缓缓转来视线,门外的女子,一袭雪衣,她泼墨般的长发直至腰间,一支白玉簪子拢起几缕发丝,她的容颜不施任何粉黛,却已是绝美,她的眸光此刻注视着自己,眸光微闪,却难掩情愫。 四目相对,夜倾怜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缓步走进凉亭内坐在了他的对面,落轻离为她倒了一杯清茶,见她一直不语,他同样不语,只是安静的坐着。 清茶已凉,却仍旧为喝,落轻离安静的看着她,并不想打扰这份难得的安静,同样在等她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终于开口打破安静,“你什么时候回盛天?”夜倾怜抬头看向他,此时问的话却显得有些突兀。 落轻离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愣,还未等说话,便听她说,“我......我想与你一同回去。” 落轻离一直凝视着她的视线一颤,喜悦的感觉布满他的心头,确是面色不变,夜倾怜看着他,心中确是在忐忑,不知他会说些什么,而落轻离确是只说了一字,“好。” 他清雅如仙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拂走了花香,也拂走了她的心,他静静的看着她,眸中难掩喜悦,刚刚,在她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原以为她想赶他走,却没料到她会如此说。 “你......”她的声音欲言又止,好像在纠结着什么,落轻离清澈的眸光依旧看着她,却不知她想问什么,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的心比起往常更乱了,往常,她要说什么,他都可以知晓,可今日......也许是因为那份喜悦吗? 其实,他错了,不是因为那份喜悦,也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他对面的人对他的心境已然不同。 “你的伤好些了吗?”片刻后,她终于是问出了口,可声音是越来越小,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眸。 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凝上难掩的笑意,“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 “谁说我担心你了。”不知为何,他的话令她心中升起一股难掩的情愫,却只能用话语来掩藏。 “难道不是吗?”他看着她,眼中难掩戏谑。 “我只是怕你死了云天之巅担责任罢了。”夜倾怜瞥了他一眼。 他沉默,不再说话,神色更是看不出喜怒,夜倾怜此时心中纠结,他不会是生气了吧,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些呢。 “你......为什么救我?” “同你一样,你若是死了,我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了。” 夜倾怜看着他一副理所应当的神色直汗颜,她怎么忘了这个腹黑的家伙可是有仇必报。 他的眸光微闪,“你为什么要与我回盛天?”是为了我吗? 他的问题让她一愣,“自然是为了找回身世。”夜倾怜并没有全部告诉他,不知为何,此刻她不愿提言殇,更不愿有任何人和事来打扰这份安静。 落轻离凝视了她片刻,收回视线,他不想去深究原因,只希望她是为了他。 夜倾怜抬头看向凉亭上那透明精致在风中摇曳的风铃,“这个是你挂上去的吗?” 他点了点头,“等我们回到盛天,也要把它带上。” 他的话,让她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我们,这两个字,使她心中有着难言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言殇阁,此刻已是接近傍晚,天空中的夜色极美,庭院内,一阵阵挥剑的声音传来,再看院内,那公子一袭紫衣,清美无比,此刻手中执剑,是那么潇洒肆意,看着这一幕,夜倾怜眸光微沉,他时时刻刻不忘修习,可见是多么重视,若是让他知道,以后,他再也不能习武,即便他不说,心恐怕也是痛的。 “倾儿。”冷言殇的声音唤醒她的沉思,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却未曾察觉。 “伤刚好了一些,为什么不休息。”夜倾怜看着他,眸光分不出心情。 “我的伤无碍,可这修习确是不能耽误了。” 夜倾怜眸光微闪,虽他一起走到了凉亭坐了下来,“言殇......我。” “对了,倾儿,之前在大殿中,我曾提到过云天之巅的几个殿阁,之前是怕你不喜欢这些,所以就忽略了。”冷言殇温柔的目光胜过月光,“云天之巅共有三处修习门派,分别是习剑阁,药阁,轻功阁。” “言殇,其实我知不知道无所谓的。”夜倾怜看着他说道。 “那怎么行,你可是要一辈子待在云天之巅,怎么能不知道。”以后,你还会是我的妻子。冷言殇看着她,眸光如水,继续说道,“上次初元在时,你并不记得他,其实你失忆的事情我一直都未曾放出消息,因为你的身份不同,以往更是与我一同教练弟子,若让众人知晓你失忆,恐怕会为你增加很多烦恼” “以后我会一定会教你把忘记的武功全部学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像以前......” “言殇。”夜倾怜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她已不忍再听下去。 “怎么了,倾儿?”冷言殇看着她,心中确是在想,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让倾儿不高兴了。 夜倾怜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反正早晚都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言殇,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 冷言殇的身子此时一震,她的话一字一句进入他的心里,他看着夜倾怜,装作不懂,“倾儿,你在说什么。”他宁愿是他自己听错了。 “言殇,我要离开这里了。”可那再一次的话语,却打破了他的希望。 “你要去哪?” “盛天。”她看着他,心中多是不人,却无可奈何。 “因为什么?”是因为他吗?冷言殇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声音却不自觉的颤抖。 “因为我要找回我的身世。”她不去看他的目光。 “真的只是为此吗?” 闻言,夜倾怜心中一愣,只是为此吗?不,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还要去找寒冰草,可能,也是为了能与落轻离每日相见吗? “倾儿,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再走,你怎么可以......”如此伤我的心。 “我怎么可以如此无情?你是想问我这个对不对?我想找回身世有错吗?更何况与身世想必,这里又算什么,你又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对你有承诺。”夜倾怜的目光,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句句伤透人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你是忆儿 冷言殇身躯一震,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却已经在流血,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让她承诺,他是她的谁? 夜倾怜不忍去看他,索性转身离去。 冷言殇看着她绝然离去的背影,缓缓不能回神,他一拳打在石桌上,顿时,石桌被打开一道裂痕,而他的手早已经血肉迷糊,他看着天空的夜色,明月如许,繁星如画,“为什么,为什么......她离开的这个夜晚这么美。”他一直反复问自己,他的心好痛,即便是身受箭伤,即便是在寒冰池内,即便是死也没有这么痛,他对她的爱早已融进骨血,也许在见到她第一眼时,便注定永远沉浸在悲痛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十年的相伴还换不回她的一次回眸,为什么十年相伴却抵不过一个与她相处数月的人,她说要去寻回身世,可他却有苦难言,他不愿告诉她的身世,怕她痛苦,更因为他不愿让她回忆起曾经,因为如果回忆起,恐怕他真的没有机会在爱她。 春日的夜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刮起她长裙上的轻纱,想起他痛苦的神色,与庭院内传来破碎的声音,她的心很痛,她之所以不让初元告诉他,自己是为了为他寻药,就是要让冷言殇认为她是一个绝情的人,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前去冒险,可如果他自己去寻药,一旦有任何失误,牵扯的是整个云天之巅,他本就告诉过自己,自己并未行正式的拜师仪式,即便有任何失误,也不过是一人,此事,她必须去做,也只能去做。 她脚步有些不稳,心思确是沉重,春风吹起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此事,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身影,还未等夜倾怜反应,便已经被捂住了嘴。 “唔......”夜倾怜此时被后面的人抱住,后背更是抵在了墙壁上,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袭青衣,手执折扇,一头银发,一双桃花眼眸此时正在戏虐的看着自己。 夜倾怜看着他,皱了皱眉,此人她在哪见过? 见夜倾怜眉间有着疑惑,沐云尘妖娆一笑,慵懒邪魅的声音说道,“小美人,你还记得我?” 夜倾怜一愣,此刻才是想起,此人是自己那日在皇宫所试探的人。 “美人,我放开你,你可不能乱叫哦。” 夜倾怜点了点头,他也如约的放开了她。 夜倾怜被放开后,用衣袖在唇上蹭了几下,这个动作却引来沐云尘的不满,只见他轻摇折扇,无比放风流,“爷向来是京中女子们的痴情对象,没想到你竟然嫌弃爷。”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我向来对风骚的男人没好感。” 闻言,沐云尘摇晃折扇的手一顿,风骚?她竟然说他风骚? 夜倾怜不理会他,但心中却疑惑,自己见他时有戴面纱,他怎么会记得自己? 好像看出她的疑惑,沐云尘挑了挑眉,“正好,我向来对美人记忆犹新。” “恩......你果然够风骚。” 沐云尘此时,不但不怒,却笑得更妖娆了,“美人,这大半夜的如此失魂落魄,莫非是与情郎吵架......”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疾风便向他打来,他眸光一沉,一个翻身堪堪躲过,看着来人,他优雅的整理散乱的银丝,眼中没有丝毫尴尬。 “离美人,你我数日未见,怎的一见面就对我痛下杀手?” 落轻离无视他,面色更是淡雅如玉,缓步走到夜倾怜身边,伸手牵起了她,夜倾怜一愣,但并未反抗。 “啧啧啧,我说你离美人多日未见,原来是腻在了这温柔乡,还真是难得一见,离美人你竟被这小美人拐到此处了。”沐云尘轻摇折扇,一双桃花眼看向两人目光邪魅。 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知道我是情郎就好。”他的神色虽然及其冷淡,但却含着一种寒光,闻言,夜倾怜汗颜,原来他刚刚出手教训沐云尘是因为沐云尘说言殇是情郎...... “离美人,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吗?” “没兴趣。”落轻离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带着夜倾怜像回走去,沐云尘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同样是一袭白衣,是那么般配,如同诗画里走出的神仙眷侣,他的眸光微闪,嘴角轻勾,缓步跟上前去。 落轻离带着夜倾怜本是往倾怜阁走去,却在半路突然转了方向,夜倾怜对他的行为了然,他是为了摆脱身后的尾巴,只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梅花清浅,响起萦绕,此刻犹如仙境,春风拂过,拂落落花,此刻夜已深,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出颜色,可这种景致,确是别有特色,明月如许,繁星如画,夜色极美,却没有颜色,只得感觉到有落花纷飞。 “你带我来此处做什么?” “你见过没有颜色的梅花吗?”深夜里,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的声音更是如这梅林拂过的春风,让人心神荡漾。 夜倾怜摇了摇头,“没有。” 他看着她,他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情愫,是那么凄凉,是那么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神色,可能也只有在这种看不清的深夜里,他才会露出痛楚,他看着她,很想去说,你见过。 话语终究是未曾说出口,他努力平静心中的情愫,声音如往常,却难掩眼中痛楚,“我们就要走了,日后怕是先见不到这片景色了。” 听到他的话,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没来源的升起一种酸楚,“其实,当我第一次来到这时,即便我知道这里是我曾就待过十年的地方,可我却没有丝毫印象,可又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看不到它们的颜色,竟感觉好美好熟悉。” 他牵着她的手此刻突然紧了些,好熟悉,自然是熟悉,他看向她,“我以后唤你忆儿如何?” 她一愣,却听他说,“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世间都说时光一逝永不回,可我觉得并非如此,既然逝去,便要永远记住,就像记忆,只会再续那逝去的遗憾。” 他的话是那么凄凉,她的心莫名的痛,也许是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我已经失忆了,不在记得任何事情,我并不知道我曾经的记忆是会让我伤心还是快乐,可却仍旧努力找回。”她回望他,“也许你说的对,忆儿,真的很适合我,” “你既已决定同我回去,同意我唤你忆儿,我就永远不会在放开你。” 夜倾怜听着他的话一愣,心中却不自觉划过一丝情愫,还未等反应过来,他便揽过她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凝聚内力,轻功飞起。 而此刻,空中同时划过一个身影,冷言殇看着早已远去的两人,那句倾儿却已叫不出口,他的心里好痛好痛,你是我的谁?这句话萦绕在他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一口鲜血溢出他的嘴角,看着天空那抹月色却,他清美的眼眸充满痛楚,血丝密布,确是那么无可奈何。 一辆通体雪白的马车在路上缓缓行驶,马车行驶在石子路上,车内却赶不到任何颠簸,落轻离仔细凝视着这个沉思的女子,安静不语,而夜倾怜此时心中却又不安,离开是早晚的事,她以为自己会走到很洒脱,却没想到会这么难。 不知马车走了多久,夜倾怜早已经在沉睡中睡着了,此刻马车停了下来,车外的车夫尊敬的声音响起,“世子,王府到了。” 落轻离此时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仔细凝视着对面那个沉睡的女子,过了很久,他起身抱起她,走下马车。 进了府中,凌言便闪身而出,“世子。” 落轻离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像轻离阁走去,凌言看着落轻离竟会抱着一名女子,虽知是谁,但还是震惊不已。 轻离阁内,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的睡颜,肤若凝脂,眉眼如画,目光落在她那水嫩的蜜唇上,落轻离眸光微闪,俯身想去吻她,耳后却不自觉的多了一抹红晕,他不由汗颜,自己怎么会害羞,唉,以前反正又不是没做过,害羞什么,打定主意,他继续俯身,却在快吻上的那一刻,不想夜倾怜一个翻身,躺到了里策。 落轻离虽有不甘,但也并未继续,只见他退下衣衫,只着里衣,一个翻身躺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可是你邀请我的。”他指的自然是夜倾怜翻到了里侧,腾出了位置,拥佳人入怀,嘴角轻勾,可见心情甚好。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床头上的轻纱,柔和的洒在两人身上,一室春色,夜倾怜缓缓醒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头顶那白色的天花板,她先是愣了愣,后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了云天之巅。 此刻,她一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不用想也是谁,她转头,他一袭白色里衣,比起他的雪衣的风华绝代,此刻却更添了几分慵懒邪魅,他的手支撑着头,泼墨般的发丝松散披在肩头,他的眼睛清澈如水,此刻正注视着她。 夜倾怜先是一愣,但后想起先前的几次,她便已经习惯了,如果她没猜错,自己此时穿的也是里衣,果然,一起身,便见衣衫在旁边放着,拿起衣衫,便下了床来。 美人们,加群啦,qq群,,喜欢就收藏文文哦,欢迎美人们把文文推荐给好友,欢迎美人们拉好友进群。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如此平静 “我有一个问题。” “讲。” “为什么你不让我对你负责呢?” “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你是在提醒我要发生些什么吗?” “......” “我还未娶妻,毫无经验。” “不关我的事。” “你今日如此平静,是喜欢上我了吗?” “没有。” “那是发现我的风华绝代了吗?” “从未。” “莫非是被我的才华容貌所折服?” “你多想了。” “那你为什么如此平静。” “我习惯了。” “哦。”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还是喜欢上我了。” 夜倾怜,“......” “哦。”只见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还是喜欢上我了。” 夜倾怜,“......” 她即便在平静,此时也是气到吐血,正是因为自己知道与他斗嘴会被气个半死,可没想到不斗嘴也会被气吐血。 夜倾怜心中生气,手中系着衣袋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落轻离见她久久穿不上衣服,对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过来,她瞥了他一眼,心想才不要过去。 他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了过去,到了她身边,拉起衣袋,不容反抗的系了起来。 夜倾怜看着他,也不再反抗,反正都是他脱得,正应当他来系. 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的触感,即便是隔着里衣仍旧让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温暖。 “你这个女人,连个衣服都不会系。” 他清雅的声音中难掩嫌弃,夜倾怜满脸黑线,那一丝温暖的感觉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本来就不是自己脱掉的,现在他反而还如此说,还有那眼中满满的嫌弃,夜倾怜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衣服终于算是穿好了,夜倾怜转身就想走,却被拦住了,“干嘛去。” “管你什么事。” “给我更衣。” “你自己不会穿吗。” “你给我穿。” “你不是嫌弃我不会穿衣服嘛,我才不要给你穿。” “你是我的贴身婢女。” 夜倾怜,“......” 她心中暗暗扶额,终究还是败在贴身婢女这四个字上了。 夜倾怜愤恨的瞥了他一眼,拿起床上的衣服,一把扔在了他头上,落轻离也不生气,缓缓把衣服从头上拽下来,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嘴角含笑,又重新交给了她。 夜倾怜一把拽过来,披在了他身上,好在这衣服并不繁琐,不然又要被他拿到把柄了。 落轻离整整比她高出一头,穿起来还是有些费劲,落轻离看着她低着头系着衣袋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未减,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却又明知故问,“你低着头做什么?” 她低着头,没人看到她此刻满脸黑线的脸,她早已猜到这个家伙心中一定在偷笑,更是明知故问,为了避免抬头看到他那副让自己气吐血的样子,她......唉,还是低着头吧。 见她不语,落轻离也不再追问,衣服穿好后,夜倾怜再次转身欲走,可又被拦住。 “干嘛?”夜倾怜十分不悦的看着他,衣服都给他穿好了,保证他要是在又任何别的理由,她一定会抽死他。 “你许久都未回府,不去转转吗?” “有什么好转......”夜倾怜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威胁之意升起,看着他眼中升起的淡淡笑意,好似再说,你不同意便别想出去,她咽了咽口水,转了话语,“许久未回,是有些......想念。”没错,就是这么没出息,本还想出府去打听打听一些关于寒冰草的事,现下全部泡汤了。 落轻离此刻全然笑了,笑的那么美,不容分说,便拉着夜倾怜走出了轻离阁。 走过一条条石子小路,终于来到一处,此处遍地梅林,春风拂过,一朵朵花儿在枝头摇曳,压低枝娅,粉红色的一片花海春意无限,顺着一条小路走进,便见里面是处凉亭,落轻离先一步坐了下来,夜倾怜随后。 “这里倒是与云天之巅的梅林相差无几。”夜倾怜说道。 “纵使在美,却不及那片梅林,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你倒是难得如此谦虚。” “偶尔一次不好吗?”落轻离淡淡的笑道,并未各自倒了一杯清茶。 夜倾怜撇了撇嘴,总感觉他是在自恋,却疑问到,“这片梅林是你种的吗?” “是。” “想不到日子过得还挺风雅吗。” 落轻离轻笑说道,“只是喜欢罢了。” 夜倾怜闻言,也没有疑惑,想起那日在云天之巅他冒着大雨在梅林的事,就知道有多喜欢了。 “呦,真是打扰二位了。”一道慵懒邪魅的声音传来,两人不用想也知是谁。 沐云尘此时轻摇折扇,好似没有看到两人那无视的目光,自顾自的坐到离夜倾怜不远的位置,还未坐下,便被人一把拉了过来,坐在了落轻离身边。 沐云尘转头看去,正对上落轻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有些愣住,“你不是洁癖吗?”,自己正是因为知道他洁癖,所以才会选择坐他远一些。 “那也是分情况的。”落轻离转过头,喝了一口清茶淡淡的说道。 闻言,沐云尘心中了然,妖娆的桃花眼暧昧的看了看两人,说道,“我懂,我懂。”,夜倾怜更是被他的目光看的发麻,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离美人你这王府的机关可是有待提高了。”。 “懂了就走吧。”落轻离不看他,只是说道。 “唉,离美人,记得上次你交给我做的事,可是让我弄了一身的伤,养了许久现下才好,此时也就不提了,昨日把我一人丢下,我还傻傻的在等着你俩,却等来一帮暗卫,你也太不仗义了。”沐云尘语气酸酸的,听得夜倾怜都想发笑。 “上次的事你没有办好我还没找你,更何况昨日又不是我让你等的。”明显已经熟悉这种话语,落轻离丝毫不为之所动。 “唉,美人啊美人,你可当真让我伤心。”沐云尘轻摇折扇,一副好像被抛弃的样子,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起身拉起夜倾怜准备走。 “咦,这不是彼岸花吗?”沐云尘看着夜倾怜腰间系着的玉佩,一双桃花眼中眸光微闪。 夜倾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知道彼岸花?” “彼岸花盛开在痴情崖,只因此话是阴间之花,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不过此话甚是艳丽,我一向对艳丽的东西都有耳闻。”沐云尘邪魅说道。 落轻离看着他看向夜倾怜的目光甚是邪魅,心中不悦,继续拉起夜倾怜往回走,夜倾怜看了看沐云尘,从他的目光中并未发现不妥,可总觉得这玉佩与他有关系。 见两人要走,沐云尘也打算走,却被落轻离拦住,只听大风轻云淡的说道,“既然你想挑战王府的机关,这里就是不错的地方。”说完,便已经没了身影,只留下沐云尘在此处汗颜。 走在回去的路上,夜倾怜心中一直在想痴情崖,再一看,就快要到轻离阁了,可是她自己却忘了一件事情,停下脚步,“我住哪里?” 闻言,落轻离也停下脚步,“轻离阁。” “换个地方。” 听到她的话,落轻离先是一愣,后一副了然的模样,继续带着她走,夜倾怜看着这还是去轻离阁的路,再次停了下来,“怎么还是去轻离阁?” 落轻离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片刻说道,“你不是说换个地方吗?” “那为什么还要带我去轻离阁?” “刚刚是你说不去轻离阁的厢房,让我换个地方,我只好带你去我住的房间了。” 看着他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夜倾怜真想吐血,却听他又说,“你难道不是想与我住在一处吗?” 夜倾怜一脸黑线,明显是被算计了,“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打死你。” “不信。”他摇摇头,如实回到,“因为你的手太小。” 她看着他,此刻笑意十足的说道,“怎么不说是你脸太大。”夜倾怜心中偷笑,感觉此次会扳回一城。 却不想他突然靠近,夜倾怜吓得后退了几步,他还是靠近,夜倾怜后背低到了墙上已经没有了退路,在咫尺之间,落轻离停了下来,看着她说道,“这样看脸才大。” 夜倾怜汗颜,她以为面对这种人斗嘴斗不过,沉默就好,可是沉默也会被憋出内伤啊,不等她反应,落轻离便再一次的拉起了她像轻离阁走路,嘴角轻勾显着心情很好,而身后被紧紧拉着的人,甩不开他的手更是满脸黑线。 轻离阁内,落轻离早已经安排好了厢房,就在旁边,两个房间只隔了一面墙,此刻,落轻离也终于放开了一直紧抓着她的手。 而夜倾怜更是想往厢房走去,却不想再次被叫住,她回头,看着他,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懂的样子。 片刻后,落轻离清雅的声音响起,看着她,“明日是花市,你陪我去。” “不去。”她想也没想便说道。 “痴情崖我会陪你去。”他说的不是带,而是陪你。 夜倾怜一愣,“你知道在哪?” “自然知道。” “你确定?”夜倾怜狐疑的看着他,心下确是在思量,虽然知道痴情崖的人不止落轻离一人,但是此刻她还是愿意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轻离吃醋 他轻笑,“确定。” “那好,明日我会去那个什么花市。”夜倾怜说完,便进了厢房。 他站在庭院内,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他们总是在交易,罢了,从一开始便是,可为什么今生,都是一场交易? 清晨,夜倾怜起床之后,刚刚打开房门,便见落轻离在外面站着,他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看不到他的容颜,却像是画中的嫡仙,也好像等了许久,她一愣,见他已经转过身来,对她说道,“走吧。” 她们并未做马车,而是步行,这一条道,是官道,十分幽静威严,走着走着,却听到一些悉悉索索收拾的声音,一些路过的人纷纷看向那声音所在处,互相交流着,“今日这夜王府有在整理了。”,“是啊,每年如此啊。” 听着他们的对话,夜倾怜不由的对这夜王府产生了兴趣,又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身看去,着一座府邸虽然并不太旧,但还是难掩荒凉,上放几个大字,夜王府,显示着这座府邸的身份。 落轻离见她细细打量着府邸,眼中闪过什么,却只是说道,“走吧。” 夜倾怜点了点头,向前走去,心中却有疑惑,此处明显也是一座王府,怎会如此荒凉,听刚刚那几人的对话,好像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可为何又还有人整理呢? 走过这条官道,来到另一条街,焕然一新,此时早已是人来人往,不管男女老少都是衣着艳丽,青年才俊,美人姑娘,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而那摊子上则摆满不同的鲜花,梅花,桃花,百合......应有尽有。 两人刚刚出了接头,路上的人看着两人纷纷起了惊艳之色,只见那公子一袭雪衣,纤尘不染,春风拂过卷起他那洁白的衣衫,他如诗如画的容颜如玉一般清雅脱俗,当真是公子如玉,再看那女子,同样是一袭血色长裙,她戴着一条白色面纱,看不出她的容颜,只看那若隐若现的轮廓,便知绝美,她的周身不知为何总是有着一股冷意,如同天生一般,春风拂过,吹起女子及腰的长发,吹散到公子的肩头上,两人并肩走着,如同画卷中的神仙眷侣,看一眼,便是亵渎。 夜倾怜此时心中还是疑惑那夜王府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人们的视线,直到一声大喊才让她回过神来。 “快看,是离世子。”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子,此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在像前看去时,已有一大帮女子纷涌赶来,就连那之前在卖花的小摊前挑选着鲜花的女子们此时纷纷扔下鲜花,跑了过来,这一幕,更是引得不少男子不悦。 夜倾怜看着围在周围的这些女子,当真是水泄不通,但却纷纷离他们三尺之外,看到此处,夜倾怜终于明白,他还真是出了名的洁癖,她看了一眼落轻离,没想到他却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就那么淡雅如玉的站着,令万物都失色。 夜倾怜此时汗颜,却听周围的女子纷纷讨论起来,“真的是离世子,上次我见他时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几个月算什么,我都有一年没有见过离世子了。” “离世子往年不参见花市,没想到今年会来啊。” “唉,他身边的那女子是谁啊?” “是啊是啊,竟然挨着离世子这么近,离世子不是有洁癖吗?” 听着她们的话,还有那纷纷朝自己看来的视线,夜倾怜面纱后的脸满脸黑线,早知如此,她才不会来,现在这是引起众怒了吗? “你喜欢什么花?”就在夜倾怜汗颜时,一声清雅风轻的声音传来。 夜倾怜先是一愣,但感受着周围的视线,实在是心静不下来,随意回到,“什么花都喜欢。” “为什么?” “因为都一样。” “你喜欢梅花还是紫荆花?” “梅花。”说完这句话,她一愣,转身看向他,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夜倾怜心中升起一股狐疑,怎么感觉他的话有些怪怪的? 落轻离不给她疑惑和询问的机会,只留下了一句,“等我。”便向前走去。 夜倾怜虽然对他的行为不解,但是看着他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这周围的女子也应该离开了吧。 众人纷纷自觉让路,但是视线无论如何也从那一袭雪衣的公子身上移不回来。 “我要去找离世子。”一名女子此时说道。 “你傻啊,离世子是你能追的上的吗,没听他刚刚说让那女子等他,只要咱们不离开这个女子,就能在等到离世子。” 夜倾怜此时心中汗颜,怎么与她想的不一样,她们不是应该去追落轻离吗,干嘛还围着自己,落轻离倒好,自己走了,她可还在这里。 “你们说这女子是谁啊,离世子刚刚对她好温柔啊。” “是啊,若是我是她该多好,能与离世子说上一句话,死也愿意。” “你别做梦了。” 看着周围的花痴,夜倾怜十分头疼,她实在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被烦死了。 夜倾怜此时转身,往回走去,众女子看着夜倾怜离开不由大喊,“唉,她怎么走了啊。”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追离世子还是那女子?” “当然是那女子了,离世子的身影早没了。”一名女子赞同道,其她人也都纷纷同意,然后,便开始了一场无休止的追逐...... 夜倾怜在前方听着那女子提出追自己的意见,当真是气的想揍人,她们喜欢的又不是自己,追她干嘛? 但现在已经容不得她想了,眼看那人山人海的女子们快要追来了,夜倾怜只好往来的路上跑去。 本以为到了官道,那些女子应该会消停一些,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落轻离的魅力,此时已经不止是那些女子,一路上更加了很多,一听是有关离世子的事,不问青红皂白,纷纷向她追来。 夜倾怜此时跑得及累,实在跑不动了,她一转身,见自己身旁便是夜王府,在看看后面那些女子,一点都没有疲倦之像,自己现在实在跑不动了,恐怕没有到落王府便又被围住了。 看着后面声势浩大的众人,她摇摇头,不管了,甩开她们再说,夜倾怜一推门便进了夜王府。 众女子见夜倾怜进了夜王府,纷纷止步,她们自然是很想进去,可这毕竟是夜王府,更何况这王府还是个晦气的地方,一时犹豫,纷纷看向对方,最后,还是决定散去。 夜王府内,夜倾怜感觉到那帮女人离开终于是松了口气,伸手扯下面纱,扇了扇风,真是累死她了,落轻离,腹黑不要脸的家伙,惹了这么多桃花却都是给自己准备的。 夜倾怜此时只顾得生气,根本没注意到那庭院内站着的人,此时,她一抬头确是愣住了。 只见那公子一袭蓝衣,只是静静的站着,却难掩高贵之气,他优美的容颜,斯文而儒雅,一双眼眸此刻注视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此人,正是沐离欢。 “是你?”夜倾怜直起身来。 “夜姑娘,别来无恙。”沐离欢看着她,优美的容颜上染上几分笑意,不同于平日那种不达眼底的笑意,而此时,确是真的笑。 此时,夜王府那嘈杂声已经消失,夜倾怜心中不由疑惑,为什么沐离欢会在此?难道那修缮之人是他吗? “夜姑娘近日可好?”沐离欢此时说道。 “你不疑惑我为什么会在此?”她看着他不答反问。 沐离欢轻笑,“刚刚那一幕离欢已经看到。” 夜倾怜明白他说的那一幕指什么,却听他又说道,“离世子风华绝代自然是有很多女子仰慕,更何况他身为世子,以后的王爷,美人定然是少不了的。” 他的眼眸轻点笑意,看不出有何心思,可不知为何,却有一种别有深意? “落轻离如何那是他的事,今日我只是受牵连罢了。”夜倾怜轻笑,就算她再傻,也能听出其中的离间之意,可她不明白,为何沐离欢想离间自己与落轻离,难道是有什么事碍于落轻离不能说?所以此时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告诉他不要有顾虑,因为,这个男子,总让她感觉他知道自己很多的事情。 闻言,沐离欢眼中的笑意更深,“我自然不会误会你与......” “倾怜。”此时,一道清雅如玉的声音打破沐离欢的话,他转眼看去,只见那公子一袭雪衣,一眼便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恐怕只有落轻离了,他手中拿着一支梅花枝娅,花市,虽已赏花为名,但真正的含义确是一场两情相悦的代表,在花市中买一朵花送给女子,便是认定她是心爱之人,落轻离手中的梅花,是送给怜妹妹的,可怜妹妹会不会接受?她知不知道这花市的意义?如若知道,她还与落轻离来到花市,难道是......比起那句倾怜,这一切更让沐离欢心中一紧。 夜倾怜此时也是一愣,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他缓步走来,拉起了她的手,只说了一个,“我们走。”他的声音仍旧像往常那般清雅如玉,颤人心弦,此刻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更是看不出喜怒。 夜倾怜却有一种不安,刚刚自己与沐离欢说的与他毫无关系,他不会听到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一起吃醋 沐离欢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看着交织在一起的双手,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可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心,他不明白,也没有想到,从前,怜妹妹的心里眼里一直都是他,本以为她失忆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可为什么,她忘记了所有人,包括落轻离,可现在,往事却要重来一遍,没有任何变化呢?不,若说是有变化,也是对他。 他与怜妹妹的距离越来越远,即便她站在自己面前,都是那么遥不可及,在她踏进府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满惊喜,他从不相信巧合二字,茫茫人海中,能在此相遇又有谁能说,这不是在他心痛至极时给他的机会呢?不管如何,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今生今世,即便没有爱,也要为了那仅存的一席之地而爱下去。 夜王府门外,一袭青衣的沐云尘缓步走来,想起那府内那伤情的公子,和那在外牵手的璧人,轻摇折扇,一双桃花目中写满迷茫,情字伤人,但愿自己此生永远不要有所爱。 长长的街道里,落轻离紧抓着夜倾怜不放,他一字不语,神色更是看不出喜怒,但那身上若隐若现的冷意难以忽略。 远处,白芊芊莲步轻移,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尽情享受着人们投来的惊艳的目光,可此时她心里却有着不尽人意的失落,此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那是离世子。”这么一喊,街道上的百姓们纷纷向后面看去。 白芊芊先是一愣,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喜悦,像后看去,只见那公子一袭雪衣,纤尘不染,走在那里,就如同让万物失色的谪仙,他的如玉容颜,他的一丝一毫,恐怕,也只有这个公子担得起公子如玉这四个字,白芊芊心中喜悦,此刻在看他身旁的女子,却愣了下来,同是一袭白衣,一抹白纱遮住她的容颜,可只看那难掩曼妙的身形,便知女子有多么绝美,她泼墨般的长发只用一支玉簪挽起几缕青丝,本是非常朴素的装扮,在她的身上,却多了几分不识人间烟火飘逸的仙姿,她身上那股冷意却也如同与生自来般的高贵,好像多看一眼便是对她的亵渎,看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双手,那如同神仙眷侣的身影,和落轻离手中那一支梅花,她的心中一紧,看向夜倾怜的目光难掩忌惮,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威胁。 夜倾怜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不是因为边上的百姓注视的目光,而是身边这个公子淡漠如风的感觉,她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人打断。 “离世子。”娇柔的声音响起,在看那女子,一袭白色的轻纱长裙,一条桃花纹理封带束腰,显得身段无比玲珑有致,一抹白色轻纱挽在手臂上,随着莲步缓缓飘逸,犹如轻风细柳,长长的头发上带着几支价值不菲的玉簪,精致的妆容,此时双眸更是娇羞深情的站在离落轻离三尺之外,白芊芊见夜倾怜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有着几分得逞,她身上的这件白裙自然是故意穿的,而在这花市中逛了许久,也不过是为了见落轻离一面。 “芊芊听闻世子重病,一直担忧不已,今日本想去看望世子,却没想到在此见到世子。”白芊芊笑语嫣然,装作没看到夜倾怜,她自然不是去落王府,而是早早的听说了离世子在花市,但想着离世子所在之处定然女子众多,等人越来越多后,自己再来,凭自己的美貌与气质,定然能够在一群人中脱颖而出,也以此告诫那些女子不配跟自己挣,可等她再来时,离世子已然没了身影。 落轻离神色淡淡,本想离开,但他此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夜倾怜,只见她神色同样平淡,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到刚刚她与沐离欢所说的话,落轻离心中不悦,即便知道她并非故意,但是在花市她除了自己还与别的男子见了面,仅凭这一点,就很是郁闷,倒不如也让她吃吃这滋味。 “本世子已无大碍,白小姐费心了。”落轻离掩下心中的厌恶,与被人打扰与夜倾怜独处的空间,如玉的容颜染上几分笑意,这么美的容颜,不知醉倒了多少女子。 “快看,离世子竟然笑了。” “是啊,离世子好帅啊,竟然对白小姐笑了,他是不是喜欢白小姐?”旁边聚集的女子纷纷陶醉。 白芊芊更是被这笑慌了心神,她看了一眼夜倾怜,神色难掩得意。 夜倾怜不予理会她,但不会为何,想到落轻离那笑心中不是滋味。 “离世子,你手上的梅花好美,不知可否送给芊芊?”白芊芊掩住心中的激动,但那神色中的痴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神轻移,终究是把心思打到了梅花上。 闻言,落轻离目光一沉,他眼中的厌恶一闪即逝,那笑意确是越来越深,确是冷意。 看着落轻离那如诗如画让人沉醉的容颜,白芊芊害羞的低下了头,心更是乱跳,离世子在对她笑,她怎能不激动,自己喜欢了他多年,他却从未看过自己一眼,今日他对自己笑,还是在花市,那......他手中的花是不是愿意送给自己? 想到此处,白芊芊心情更是激动不已,但是为了不让落轻离看出她的急迫,只是娇羞的低下头,保持矜持。 周围的女子们见到这一幕,心都提了起来,一名女子说道,“也不知离世子这花会不会送给白小姐?” 另一名女子又说道,“离世子对白小姐笑的这么温柔,意思自然是不用言明了。” “可离世子身边那白衣女子是谁啊?看起来与离世子关系不菲,看,他们还牵着手呢。” “对啊对啊,离世子洁癖很厉害啊,记得上次近他三尺的女子一掌被他打死了。” 人们众说纷云,白芊芊看着两人仍旧交织的双手,眼中划过一丝恨意与嫉妒,她试探性的走向前,却被一股内力不着痕迹的打退,白芊芊一愣,看向落轻离的双眸更是有着委屈与期待。 夜倾怜看着白芊芊看向落轻离的那神色,心中很是沉闷,但表面仍旧是风轻云淡。 落轻离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风轻云淡的神色,心下更是郁闷,“这梅花不美,还是算了吧。”说着,落轻离把手中的梅花扔到了地上,夜倾怜一愣,还未说话,便又听他轻笑道,“这花还是扔了,反正某人大方的很呢,你说对吗?” 夜倾怜转头对上落轻离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半晌转过头去说道,“对。” 落轻离看着她的神色一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好像要看清她心中所想,夜倾怜也不回头,任由她看着,空气中充满酸气,白芊芊此时却笑道,“离世子说的是,不过是一枝梅花,黯淡无光,只有扔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顿了顿,她继续道,“芊芊听闻离世子曾在王府种了满园的梅花,芊芊一直想去看看,不知世子给不给机会。” 落轻离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始终凝视着夜倾怜,“白小姐既然有兴趣,那本世子随时恭候。” 白芊芊闻言心中乐开了花,丢掉的那只梅花她知道是离世子送给这个女子的,相信离世子也不过是一时被迷了心神罢了,此刻他扔了那枝梅花,却要带自己去看满园的梅花,她就知道,离世子一定是喜欢她的。 “去王府赏梅芊芊不急,今日是花市,不知芊芊可否与世子同游?”白芊芊此时胆子更是大了起来,竟连落王府都省去直接说做王府了。 落轻离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夜倾怜,浅笑问道,“你意下如何?” 夜倾怜本就郁闷他对她的笑,但一直掩饰,此刻更是说道,“随意。” 听到她的花,落轻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好,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白芊芊闻言喜上眉梢,虽然对自己与离世子同游还要问一个婢女而感到不悦,但重要的是结果,只要世子答应与自己同游,就不怕没有相处的机会。 就这样,三人一起向前走去,落轻离也一直未松开夜倾怜的手,因此,三尺之外的白芊芊心中有着嫉妒。 在这种气氛下,夜倾怜根本无心逛什么花市,可身边那女子却一直话语不停。 “世子,你看着合欢花美不美?” “世子,记得上次你我相见还是在皇宫内。” “没想到这么快到了花市的季节,离世子重病的这几日,芊芊可是每日坐立不安。” 三人就这么走着,路上的百姓们纷纷向几人投来目光,更是议论不断,夜倾怜甩了甩被抓着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只好放弃了。 不知在这种气氛中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此处早已是人满为患,就连门外都是排着长长的队伍,再看那阁楼之上,三个大字,沁琴坊,夜倾怜一愣,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便是为了找到梦里的那把古琴。 看着夜倾怜发呆,落轻离清澈的眼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身旁的白芊芊看着落轻离看夜倾怜的神色,心中却是极为不悦,但此刻却心生一计。 “对了,这位姑娘是离世子的贴身婢女吧,这沁琴坊去的多是达官贵人......”顿了顿,有话语嫣然,“记得去年花市,我就曾去过,这沁琴坊确是不一般。”她的话更是在讽刺夜倾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深痛抉择 夜倾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好好的一个琴坊,都被庸俗之气给污了。” 白芊芊那嫣然的笑僵在了脸上,她竟然说自己庸俗,如若没有离世子在,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但现下吗,她改主意了,白芊芊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这沁琴坊每年花市都会举办一场风月赏会,姑娘既然是离世子身边的人,想必这琴棋书画定然不凡,何不去试试呢?”她好似忘了之前讽刺夜倾怜的话,又是一阵笑语嫣然。 “白小姐说错了,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夜倾怜随意敷衍着,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些东西,但现下丝毫没有兴致。 白芊芊没想到夜倾怜会毫不在意的说这些话,面对离世子哪个女子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她如此不在意是因为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她与离世子关系已经匪浅?面对她的话,白芊芊竟一时语塞。 夜倾怜本想找个机会脱身,但此刻那沁琴坊的楼阁门窗被人打开,人们纷纷投去视线,只见那楼阁上的小厮大声喊道,“今日是一年一次的花市,沁琴阁照例举行风月赏会,今日报名者,第一关,论诗会,第二关,赏琴会,第一名的得奖是一把白玉古琴,现下名额即将满了,各位公子小姐们打紧些嘞。” 白玉古琴?闻言,夜倾怜愣住了,此刻,若那小厮说的奖品即便在名贵,她都没有兴趣,可这白玉古琴就不同了,之前她曾在沁琴坊问过,这白玉虽然珍贵,可还是能够寻到,但这做成古琴的白玉,便是世间罕有了,而此刻,这把白玉古琴出现了?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重要的是,这把古琴是不是自己梦中的白玉古琴。 听到这四个字时,同样震惊的还有落轻离,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有什么一闪而逝。 “你做什么?”见夜倾怜想向前走去,落轻离此时问道。 “我想去试试。”不管那是不是她梦里的那把古琴,任何一个有关联的机会,都不可以放过,即便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古琴,但都要尽力一试。 白芊芊闻言,笑容的脸上升起一股讽刺,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兴趣,这下听到奖品便迫不及待的要去,真不知道离世子喜欢她什么,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肯去,自己一定会让她输的一败涂地。 落轻离看着她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他的血灵琴在几月前便丢失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寻找可了无音讯,这白玉本就是珍贵的东西,白玉古琴更是世间少有,他心中不定,不知这古琴是否是血灵琴,可他同样不解,为什么听到白玉古琴忆儿会有如此反应? 夜倾怜不解的看着他,此刻,她希望落轻离不要阻止她,看出她的神色,落轻离心中升起一股复杂,里面的若不是血灵琴就罢了,若是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里面的是不是血灵琴,又是否希望她得到这把血灵琴?若是一切回到原点,他不怕死,只是今生还未相识相爱。 一种炙热的疼痛涌上他的心头,点点血丝溢出他的嘴角。 “你怎么了?”夜倾怜一惊,用另一只没有被他抓着的手扶住他,白芊芊虽然也想去搀扶落轻离,可奈何进不了身,只得嫉妒的看着夜倾怜。 “我们回去好不好。”落轻离伸手拥住她的肩膀,不管嘴角的鲜血,只是问道。 不知为何,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有着难掩的急切与恐惧,夜倾怜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回什么。 而此时,那阁楼上的小厮,正抬出那一等奖的白玉古琴,顿时,楼下的人就沸腾了,本来还在看着落轻离等人的百姓们也纷纷被那阁楼上所吸引。 夜倾怜此时回头,定定的看着楼上那紫檀木的盒子,而落轻离也同样在注视着,他心里好复杂,好痛苦,他寻了血灵琴多年,并非是真的了无音讯,而是每次有了头绪,他又犹豫了,导致每次与真想失之交臂,因为他不确定,他真的想找回血灵琴吗?找回了血灵琴,就代表忆儿有可能恢复那前世的记忆,可她恢复了记忆,还会接受自己为她续命的事实吗...... 紫檀木的盒子被慢慢打开,一道血光一闪而逝,却让在场的人纷纷刺到了眼睛,在睁开眼睛时,看那古琴,本以为闪出血光的琴应当是红色,可这琴通体白玉,玉若天成,是那么温润风华,可那古琴散出的寒气如同千尺冰层中埋藏已久的寒冰,让人心神俱颤,琴身已是风华无限,再看那琴弦,一根根透明如无物,却像天然形成一般,如此让人心神俱颤的天物,当真是绝世。 看着那白玉古琴,夜倾怜犹如进到了梦中,那公子一袭雪衣,她看不清他的容颜,每次见他,他都身在一片梅林之中,他手中亦从未离开过那把白玉古琴,好像他们是与生俱来的伙伴,每次,他挑动琴弦,那天籁般动人心扉的声音都是那么如痴如醉,他每次都会抚琴,抚给那名同样一袭白裙的女子,听到他的琴声,夜倾怜好像能感受到女子的心声,每当听到他的琴声,她就忘却所有,眼中,心中只剩下一人,一琴,同样,在那公子温柔的目光中,她知道,他有多么爱那名女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君抚琴,卿倾听...... 同时陷入梦境的人不知夜倾怜,还有落轻离,与其说是梦境,对他来说不如是回忆,那片梅林,四季如春,如诗如画,是那么美,那林中,每日都会有一袭雪衣的公子抚琴,梅花散落,落到他的肩上,琴上,有时他会在那里抚琴几个时辰,有时确实一日或一夜,他的琴声随着落花飞舞在整片梅林,却难掩这落寞,好似又到了相约的时辰,那名一袭雪衣的女子往往不会如期而至,那女子见他已经待了许久许久,眼中染上几分心疼与怒气,“我不来,你就不会走吗。” 公子听下手中的动作,那天籁般的声音也散去,他抬起头,看着她,“不会,因为等不到你,我永远不会听下。” 女子看着他,仍是说道,“若我一直未来呢?” 公子轻笑,久久不语,他低头,重新抚上古琴,那如痴如醉的琴声再次笼罩整个梅林。 随着他的琴声,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你不会,因为我知道,每次听到我的琴声,你都会至此倾听......” 那回忆是心中的痛,那画中的公子与女子,是一场永远打不破的仙境,却只能留在梦中...... 他终于痛到极致,一口鲜血,散在他的雪衣之上,那本来欣赏白玉古琴的人们,纷纷向这边看来。 面对所有人的视线,落轻离定定的凝视着夜倾怜,他手中仍旧紧紧的抓着她,“我们回去好不好。” 又是重复了这一句话,夜倾怜看着他,心中同时痛苦万分,她不想他痛,却也不想就此放弃那把白玉古琴。 好像看出她的犹豫,他笑了,笑的那么美,却那么痛,他的手缓缓松开,滑落下来,那一刻,夜倾怜好像抓住他,却始终没有。 他笑着后退,看着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白芊芊看着落轻离消失的身影,狠狠瞪了一眼夜倾怜,疾步追去。 此时,一群黑衣人跃上楼阁,那本来还楼下的人们纷纷逃命,那帮黑衣人逼近小厮,躲过白玉古琴,闪身而逝。 热闹的大街上此时早已荒无人烟,恢复了开始的平静,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清风拂过,掀起她的裙摆的轻纱,天地都安静了下来,独留她站在街头,不知何去何从。 这一刻,她的心都空了,她感觉失去了世间的所有,她挣扎,她不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犹豫,她本以为,面对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梦境,所有其它的一切都可以放在旁边,她以为,她会在白玉古琴与落轻离之间毫不犹豫的去选择白玉古琴,可此刻,她犹豫了,她知道,自己的心境早已经不同。 “为何每次见你,你都是如此失落?”不知何时,那一袭青衣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她都未曾察觉。 她不语,也不想说话,见她如此,沐云尘眸光微闪,一下便拉住了她。 夜倾怜不解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带你去个好地方。”沐云尘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把拦过她,闪身离开。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随后一袭白衣的身影缓步走来,伸手捡起地上那枝梅花折枝,他的身影,在寂静荒凉的街道上更加荒凉。 此时,一间成衣店内,夜倾怜看着那仔细挑选着衣服的男子,百般无语,她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想拖延一些时间,因为她现在不知要不要回去,不知如何面对那个如玉的公子。 “这件衣服太艳了。” “这件还是太艳了。” 沐云尘看着那掌柜手中的的几件男装,万般嫌弃的说道,而那身旁的掌柜却是吓得直流汗。 夜倾怜终于看不过去,“你如此挑剔,以后谁还敢卖你衣服。” 闻言,沐云尘轻摇折扇,一双桃花眼中眸光微闪,看向夜倾怜,“谁说是我自己买衣服,这可是给你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风月无边 夜倾怜一愣,不解的看着他。 “我说过要带你去个好地方,这换一个地方,自然要换一件衣服,也更要换一个心情。”沐云尘仍旧寻着衣服,一字一句好像很有意义的说道。 闻言,夜倾怜不由怀疑,换一个心情,他如此说,是巧合,还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终于,在九殿下精心细选下拿出了一件白色的月牙长袍,沐云尘满意的看了看,然后对那掌柜的说道,“去把这个改成她的尺寸。” 那掌柜的连忙应下,心中却是汗颜,这九殿下把整个店都翻过来了,若在找不到合适的,恐怕这店就被拆了。 “记得马上,立刻,爷现在就要。”沐云尘在一旁丝毫不客气的催促道。 那掌柜的吓得一个激灵,迅速的拿着衣服走进内室。 夜倾怜无语的看着他,而沐云尘依旧是一副潇洒风流的样子轻摇着折扇,果然,不过片刻,那掌柜的便颤颤巍巍的把衣服交给了沐云尘。 “给她。”沐云尘折扇指向夜倾怜。 那掌柜的又立马把衣服呈给夜倾怜,夜倾怜看着衣服,不知道他搞什么花样,罢了,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磨时间,好想清楚,接过衣服后,夜倾怜便进了店铺的内室。 “记得把头发挽起来。”,沐云尘看着她进去的身影还不忘提醒道,依旧是轻摇着折扇,可那一双桃花目中有着点点疑惑,片刻后,夜倾怜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揭了面纱,一袭白色月牙长袍,一条封带束腰,泼墨的长发一部分用玉簪挽起,一部分披在肩头,她那绝美的容颜,配上这一袭男装,显然已变成一个粉雕玉琢的翩翩公子。 沐云尘看着她竟一时失神,夜倾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问有什么不妥吗?沐云尘一愣,并没有失神的尴尬,只是摇着折扇叹息道,“唉,相信这盛天京中又要多了一位女子们的梦中情人啊。” 夜倾怜看着他那副样子当真无语,不在多言,率先走出了店铺,沐云尘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却丝毫不懂,他心中摇头,自己怎么会失神,看过的美人也算是不少了,虽然承认夜倾怜真的极美,但是失神这种东西又一次就够了。 那旁边的掌柜,见沐云尘久久不动,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九......殿下?” “嗯......?”沐云尘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那掌柜的只得说道,“九殿下,您的朋友走了。” 只见九殿下缓缓收起折扇,邪魅一笑,“爷知道。”留下一句话后又潇洒的撑开折扇,风流无比的走了出去,只留下掌柜的原地汗颜...... 京中,原本变得寂静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喧嚣,两人走在街道上,时不时引来女子们的尖叫,暗送秋波的姑娘们更是不少。 对此,九殿下一直保持着他那招牌性的微笑,邪魅的容颜,更是引来无数女子芳心,虽然沐云尘是盛天出了名的风流殿下,又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妖孽,但是仅凭那长相就有资本说服女子们的芳心。 而此时,对于夜倾怜的出现,无疑又是一大场风月无边。 “快看,那公子好生俊俏。” “是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那模样竟能与离世子有一比。”周围的女子议论着,但她们有起止眼前的这个俊美公子乃是落轻离身边的女子。 闻言,夜倾怜脚步一顿,显然是因为听到落轻离的名字,但只是片刻,便重新向前走去。 “看来以后这京中的女子,是要非你不嫁了。”虽然夜倾怜刚刚的变化及微,但沐云尘仍旧尽收眼底,但他却像不知道一般,也不需要知道,缓步走向前去,一副我说的对吧的模样。 “九殿下就不怕我抢了你的风流?” “虽然你长得确实不赖,可爷对自己的长相也是很有信心的好嘛?” 夜倾怜不在理会他,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想清楚。 不知走了多久,越往前走人就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繁华,终于两人在一处灯火辉煌的楼阁下停步。 “到了。”沐云尘此时说道。 “你确定?”夜倾怜看着那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风月楼挑了挑眉。 “没错啊,就是这。”沐云尘一脸认真的回道。 夜倾怜看着那楼阁笑了笑,然后走了进去,话说,她真的从未去过青楼。 才走到风月楼的门口,那一脸浓重的老鸨便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呦,九殿下您可许久未曾来了,是不是又在哪遇到别的姑娘了。” “唉,美人说笑,咱们风月楼的美人岂是别处可比的?记得那小怜,月儿,嫣儿,这些美人可不是哪里都有的。”沐云尘媚笑说道。 夜倾怜闻言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当今的九殿下真是风流,可这风流是真是假就没有人查实了。 一听到美人二字,那老鸨更是笑开了花,又把那精明的眼睛转向夜倾怜,看着打扮,怎么也是个富家公子,更何况又与沐云尘在一起,“九殿下,不知这位公子是?” “他是爷的朋友。”沐云尘说完后,又笑道,“快把风月楼的美人都叫来,爷要一间最好的雅间。”说完,扔给那老鸨一打厚厚的银票。 老鸨捏着那厚厚的银票当真笑开了花,连忙说道,“九殿下请。” 风月楼一处雅间内,一桌子好酒好菜,几名美人围在两人身边。 夜倾怜感觉身旁的女子的手搭到了自己的身上,尴尬的笑了笑,抬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掩饰尴尬,酒一入口,一股辛辣的感觉传来。 “公子,再喝一杯吧。”身旁的女子一脸笑意盈盈,为夜倾怜满好酒杯。 见此,夜倾怜更是无语,她现在若说出自己是个女的,这几名女子会不会晕过去?再看那九殿下,美人在怀,一脸享受,甚是美矣。 夜倾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却视如无物,假装没看见,而夜倾怜身边的女子此时却柔弱无骨的欲躺到她怀里。 夜倾怜不着痕迹的躲开,美人先是愣了愣,后继续把酒杯递给她。 夜倾怜接过酒杯,若是自己不喝,恐怕这美人真要躺在自己怀里了,想到此,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那美人见夜倾怜一饮而尽,笑着又满了一杯。 也许是喝的太急的原因,夜倾怜此时感觉有些头晕,她无意间看了一眼沐云尘,只见他享受的坐在那里,美人在怀,美酒在手。 这一幕,让她不由得想起白芊芊,那柔弱的语气,那深情款款的眼神,都是给落轻离的,想到此,她心中那股郁闷再次升起,一把拿过美人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如此接二连三,夜倾怜却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那白芊芊如此缠人,此时恐怕也腻在温柔乡吧。 自己今日的犹豫与痛苦,都是意料之外,没错,不知何时,那个明明如玉一般的公子,却像无赖一般缠着她的人早已经进入她的心中,她一直不敢去面对,因为她失忆了,她忘记了太多的东西,可并不代表可以遗失那些责任,她们都说自己与言殇两情相悦,她不知道,也许吧,也许失忆前她真的喜欢言殇,可是现在,她可以确定,她对言殇的感情确实很深很深,已经超过了朋友,是那种视作知己的感情,可这并非爱啊,她怕她的心意伤害到一个相伴自己十年的知己,她不想面对言殇的感情,是因为并不爱他,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办法决绝的回答他,因为十年,那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在这十年里,又发生了多少事情,她忘记所有,是一瞬间的事,可留给言殇的是十年的回忆与痛苦。 她经常疑问自己,为什么言殇这么好,自己却不爱他?她本以为,那种知己的感觉就是爱,可直到遇见落轻离,记得第一次见他,他就那么缓缓的像自己走来,一袭雪衣,是那么出尘如玉,他是如此淡漠,如此出尘,可每当自己遇到他,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甚至一个神色,一个温度,都让她心神难平。 本以为是交易的关系,交易完成,就可以潇洒的转身,变成互相的陌生人,可一切没有开始的简单,那么出尘淡漠,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人,却偏偏在她面前是一个无赖,他吃自己的豆腐,却还能颠倒黑白,他为自己受伤,不顾性命,都是因为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让她不自觉的一点一点爱上他。 记得上次在那间不起眼的小店里,他点了两面阳春面,当时她疑惑的很,不知他为何好生的带自己去吃面,在回去的马车中更不知为何好端端的抱住自己,现在想来,那时正是言殇重伤的时候,也正是断情寻她的时候,记得他说过,会有一天你会舍不得离开,当时自己还觉得可笑,可现下想来,也许从那一刻,也许更久之前,他就步好了一切,夜倾怜看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他赢了。 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杯,也不知沐云尘何时遣散了那几名美人,他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她因为醉酒,两颊升起了红晕,在那肤若凝脂的绝美容颜上更加了几分妖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醉酒的画 “酒呢。”她伸手摸了摸身旁,迷迷糊糊的说着,“怎么没人倒酒了。”然后摸索起身旁的就杯,看着里面的酒笑了笑,就在准备一饮而尽时,一双手阻止了她。 夜倾怜一愣,也不管是谁,把他的手挥开,一饮而尽。 “你别喝了。”沐云尘夺过她的就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兴致好,别来打扰我。”她说着,又拿起另一个酒杯。 “我们走吧。” 闻言,夜倾怜倒酒的手顿了顿,她转头,看着沐云尘,她笑了,笑的确是那么无奈,“走?去哪?” 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何沐云尘心中升起一股痛心,这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触动了那被封印已久的记忆,这种感觉更是让他愣住了。 夜倾怜也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她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清明已经消散,就在此时,沐云尘夺过她的酒杯,把她拉了起来。 夜倾怜迷迷糊糊的看着他,那心中深藏已久的容颜好像就在眼前,她摇摇晃晃的站住,伸手抓住他,“落轻离......” 沐云尘扶住她的手一僵,转头去看她,她此时早已经神志不清,记得每一次见她,她绝美的容颜好似都带着一股冷意,即便不是刻意为之,却像是与生俱来,可此时,她肤若凝脂的容颜上多了醉酒后的红晕,一双水眸更是神志不清,她此时,没有丝毫冰冷之意,却美的触动人心。 沐云尘让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圈住她的纤腰,她脚步踉跄的被他带着走,楼下,那些富家公子与一个个身穿艳装的美人们纷纷向他们看去,但进了风月楼哪个公子不是不省人事的被抬走的,也都没有在意,纷纷回过头去,继续赏曲作乐。 夜倾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见这花红柳绿的一片,她看了看沐云尘,言语不清,“落轻离,这不是青楼吗......你怎么把我带到这了?” 听到青楼二字,那些本来赏曲作乐的人又纷纷看向两人,此处虽是风月场所不假,但一般来此都是用赏曲对诗,风雅之事来掩盖,虽然众人心里明白这就是青楼,可没有人明面说过,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正是要用赏曲对诗这等风雅的事情掩盖,如今有人说是青楼,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若说是来风月楼赏曲对诗,那是风雅,可若是说来青楼寻欢作乐便是下等,一时间,那些公子们都目光不善的看着两人,自然,他们并不认识沐云尘。 沐云尘看着那些人往日妖娆的桃花眸此刻寒光展现,那几公子看见这神色,心中一颤,若是放到往日,那几个人不善的眼神就够沐云尘杀他个千百回了,他回头看了看早就神志不清把自己当成落轻离的女人,摇了摇头,只得作罢,走出了风月楼。 街道上,夜倾怜看着沐云尘,她的视线不清,但只感觉眼前的人就是落轻离,她停下脚步,沐云尘不解的看着她。 夜倾怜,“落轻离,你不是穿白色的衣服嘛。” “白芊芊她今日是故意穿白衣的,我知道。” “不管别人怎么样,你都不可以喜欢她们好不好......” 沐云尘无语的看着她,干脆让她自己站着,她看着自己的衣服,不解道,“我这是穿的什么。” “是不是你想去青楼,还故意让我跟着去?”夜倾怜揪起他胸前的衣襟,目光质问。 “你......”沐云尘语塞,他怎么背了这么大的黑锅。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想去青楼,好,你去青楼,那我也要你看着我去清倌。” 不由分说,夜倾怜一把拽住他就走。 “唉......”沐云尘停下脚步,“你去清倌我可没带钱。” 她一愣,显然在想自己有没有钱,沐云尘也不急,饶有兴趣的站等。 “你等着......我给你拿。”夜倾怜如此说着,便伸进怀里摸索。 沐云尘轻摇折扇的手一僵,不会这么巧吧,但当看到她拿出的东西,沐云尘松了一口气,只见夜倾怜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画像。 定睛一看,沐云尘汗颜,这画像不是落轻离吗? “你等着,我记得这个东西好像很值钱。”夜倾怜笑嘻嘻的拿着画像一脸神秘的说完,不等别人拦住,便在大街上随便拦了一个姑娘。 一近身,一股浓重的酒味便扑面而来,那姑娘身边的丫鬟嫌恶的说道,“哪里来的酒鬼......”还未说完,看着眼前这俊俏非凡的公子便愣住了。 “这位小姐,我这里有一张离世子的画像,你要不要?”夜倾怜冲着那姑娘便直入主题。 那姑娘本来见着这么俊美的公子愣住了,但听到是离世子的画像不由摇头惋惜,“如此俊美的公子,不但是个酒鬼还是个骗子,真是可惜了。” 谁不知道,这离世子的画像千金难求,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没有人敢画,记得上一个偷偷画离世子画像的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是落轻离。”夜倾怜迷迷糊糊的展开画像,只见那画上的公子一袭雪衣,他优雅闲适的半躺与美人榻上,泼墨般的发丝松散披在肩头,他如诗如画的容颜被勾画的分毫不差,那如玉的公子,当真是落轻离。 那姑娘与身边的丫鬟见此都激动坏了,更是想上前拿过画好好欣赏,根本没有注意夜倾怜直接唤作落轻离。 夜倾怜灵巧的躲过女子身来的手,笑到,“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没有没有,不知这位公子此话可卖?”那女子早已不在乎眼前的人是个酒鬼,只想拿到画。 夜倾怜脑子晕晕乎乎的,“卖......你,你给我,嗯......一,一千两我就把画卖你。” “一千两?”纵使女子知道千金难求,但还是有些犹豫。 “你若是不同意,我便去找别人了。”夜倾怜作势要走。 “唉,你别走,我,我买了。”那女子咬咬牙,终是答应,他到时候要是在街上一喊,所有人都知道有离世子的画,到时候要恐怕不止是一千两了。 “小姐。”那丫鬟虽然也知道离世子的画价值不菲,可一千两这也太多了。 “闭嘴,离世子的画自然不同其他,还不把银票拿来。”那女子一声呵斥,丫鬟只好乖乖交出银票,但心中仍旧惋惜,这可是府上要拿去采办东西的钱。 接过银票,夜倾怜笑意吟吟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把画像给那女子,她则是又踉跄走回沐云尘身边。 不远处的沐云尘把此事看了个满眼,他心中汗颜,这个女人,即便喝醉了这坑人的本事也不减啊,想他沐云尘的画像都只是五百两。 “对了,你让我穿男装,我也要你去穿女装。”夜倾怜伸手拉住他,一脸坚持。 沐云尘一愣,等等,他听到什么?穿女装? 成衣店内,门帘打开,只见这女子一袭青色烟纱裙,一条青色云锦封带束腰,那身姿也是蛮玲珑有致的,根本看不出是个男人,还有那一袭银发,一双桃花目,妖娆至极,怎么看都是一名绝美的美人。 沐云尘一脸黑线的看着眼前饶有兴趣打量自己的女子,从她的神色里自己好像被*裸的看光了一般,他打了个寒颤,其实他完全可以跑得,只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未曾解开,而这些事情都与她有关,想到此处,沐云尘的眼眸不由得沉了沉。 清风楼下,一男一女,一醉一清醒就这么走进楼里。 沐云尘想起这一路上那些人看他的神色,包括现在身边这些人色眯眯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自在,记得上次穿女装是与落轻离下棋输了,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替他背了黑锅穿了女装。 刚走进清风楼内,便有人迎了上来,来人是一名年轻的男子,那男子看到沐云尘时满眼惊艳,但当看到夜倾怜时却愣住了,笑道,“公子与姑娘第一次来咱们清风楼吧,咱们楼里已经不缺......”小倌了。 夜倾怜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把银票,然后拿出了一张,扔给了此人,她记得刚刚他在青楼就是如此。 沐云尘更是汗颜,没想到她学的还挺快。 那人接过银票,神色有些为难,沐云尘在旁边瞥了她一眼,对那人说道,“我们都是来此作乐的。”他知道,这人肯定是以为夜倾怜是来做小倌的,谁让这清风楼向来来此的都是女子呢。 那人一愣,心里虽汗颜,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想必现在有钱的公子都有这种癖好吧......虽然这样,但他还是不太愿意让夜倾怜进去,这公子如此俊俏,万一把清风楼的小倌们比下去这生意不救不好做了吗。 两人进了大堂,一进大堂便可见无数绝美的男子和一些女子在一起饮酒作乐,有青楼自然就有清倌,不同的是,青楼接客的是女子,而清倌是男子,大堂里的人,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姑娘,顿时都愣住了,沐云尘看向她们的目光冰冷无比 在一座位下坐下,便有几名十分俊俏的男子走了过来坐在两人身边,这次,换做沐云尘汗颜了,他此时好像有些体会到夜倾怜在青楼的感受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清风妖娆 面对着一个个笑语妖娆的面孔,沐云尘却不能发作,只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看另一边,四名美男环绕,夜倾怜坐在他们中间,一边接过美男们递来的酒杯,一边笑的十分明媚,还不忘记说话。 “喂,这个美人,你的衣服不好看,以后,不准再穿白色。” “还有你,长得一点也不好看。” 沐云尘在一边汗颜,心中却是想笑,没想到落轻离喜欢的女子有一天竟会来到清风楼,此时也不知他知不知道...... “美人,给我酒。”夜倾怜神色迷糊,早已经是醉醺醺,那男子闻言听话的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夜倾怜。 夜倾怜笑着接过,却在手拿到酒杯的那一刻愣住了,眼前的这张容颜,怎么越来越熟悉,她头疼的摇了摇头,一把把酒杯摔在了地上,语气更是含糊不清,“怎么又是你,又是你落轻离......” 酒杯一下子被摔碎,一旁不远处的客人们纷纷看过来,却也只当是个酒鬼,并没在意。 那几名男子只当夜倾怜醉的不轻,反正他们只要管伺候好就行了,其他的没有必要去理会。 “混蛋。”夜倾怜突然摇晃起身,上一秒还是笑容明媚,此时却是满眼怒气,这一声怒喊更是把大堂的客人惊着了,再次不满的看向她们,沐云尘更是被惊得差点喷酒。 “他竟然对别的女人笑。” “混蛋,为什么让我爱上你,为什么对别人笑。” “我受不了,就是受不了。” 面对她又是哭又是笑,沐云尘还未开口,就见那在门口迎接他们的男子走了过来,可好像收到什么指示一般,又退了下去,沐云尘眸光微闪,眼中更是有着一丝复杂,最终他放下酒杯,起身拉起夜倾怜准备走,“干嘛。”夜倾怜头昏脑涨,此时被人一拉,更是想吐。 “快走。”沐云尘神色微沉,离开的脚步却被一声妖媚的声音打断。 “且慢。”伴随着脚步声看去,只见那人一袭血红色长袍,他泼墨般的长发披在肩头同样用一支血玉的簪子拢起几缕发丝,他狭长的眼眸,深邃如黑夜,确是难掩的妖媚,他红色的唇轻勾,若说落轻离是公子如玉,言殇是似水,那眼前的男子便是妖媚如妖,与沐云尘那种风流妖冶不同,他确是那种如妖如媚,若不是那一身男装,定会以为那是一名女子,就这样一步一步走来,却像是地狱里的死神。 大堂中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被美的惊呆了,沐云尘看到那男子时,眼色一沉,却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风流妖娆。 “这位公子,既然他们伺候不好,那不如让在下来如何?”墨情此刻浅笑凝视着她。 夜倾怜此刻只想睡觉,她左摇右晃就想找个地方躺下,沐云尘用手支撑着她,保持平衡。 墨情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却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那四名男子见到墨情时眼中先是惊讶,后都纷纷恭敬惧怕的站在一旁。 “这位姑娘,既然来了,何必着急走呢?”墨情看着沐云尘,轻佻眉头。 沐云尘也不解释,只是笑了笑,又重新坐回座位,顺便把夜倾怜放到了座位上,夜倾怜则是头一歪,也不知谁没睡着。 “这位公子,在下敬你一杯酒可好?”睡梦中,夜倾怜只感觉有人在叫她,她努力的挣了挣眼睛,确是头痛无比。 恍然睁眼,看着眼前妖媚的男子,她一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此话一出,也不知是醉话还是什么。 墨情执酒的手一顿,他狭长的眼眸更是划过一丝什么,依然浅笑,“在下并不认识公子,可也算缘分。”说着把酒递给夜倾怜。 而一旁沐云尘虽然面色无异,心中却是在打鼓。 夜倾怜看着她,她的头很痛,也只是一瞬的清醒,一瞬的熟悉,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她垂眸无力,却无意间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穿白色好看的人只有他一个,她的眼前又恍然看到那公子如玉的笑,可却是对别人的。 一股酸意涌上心间,她摸索到身边的酒杯,倒满便一饮而尽。 “姑娘,有何事不开心?” 夜倾怜醉醺醺的转过头,看着他,“姑娘?谁是姑娘?”,如此说着还摇头看了看周围,目光定在沐云尘身上,“你说的是他吗?” 沐云尘闻言满脸黑线,确是不语。 “我说的是你。”墨情看着她,眸光不知是何神色。 “我?”这一个疑问,也不知是在问墨情还是在问她自己,姑娘,她,她好像记得落轻离给自己男装了啊,难道不是吗?如此想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没错啊。 她抬头,突然对上那妖媚的笑,她一愣,然后俯身上前,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笑容款款,“落轻离,收起你那气死人的笑......”顿了顿,一股酒气上了来,却仍旧不忘说道,“还有,我,我是一个纯,纯男子。” 说完,便躺在了座位上,一醉不醒。 清风楼,一间厢房内,女子躺在床上一醉不醒,而房中,一处茶桌,两名公子,各坐一边,始终沉默。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沉默,墨情挑眉看向沐云尘,妖媚的声音轻笑道,“怎么?你动心了?” 沐云尘执着茶杯的手一僵,确是说道,“没有。” “那为何你要将她带出风月楼?”墨情定定的看着他,他之前便告诉过沐云尘,让他将忆儿带去风月楼,并且把她灌醉,可没想到沐云尘竟在最关键的时候,将她带走了风月楼,可他没想到,忆儿会临时起意来到清风楼,可这清风楼正好也是他的地方,但刚刚在大堂内,沐云尘竟还有意将她带走。 对于此事,沐云尘不语,更是不予回复,片刻后,他看向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已经把人带来了,之前的人情也已经还清,可你答应我的事还望你信守承诺。”他所说的人情,正是上次墨情派人来告诉自己落轻离身在云天之巅。 “那是自然,只要夜倾怜到了痴情崖,你的前世,你这一袭银丝便自然而解。”墨情看着他,一双狭长的眼眸竟是不达眼底的笑意。 沐云尘看着他不语,没错,痴情崖的事情也是自己故意透露给夜倾怜,包括那彼岸花的玉佩,都是他所设下的局,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要解开这一袭银丝,因为曾有人告诉过他,他的银发并不是什么妖孽,而是与前世有关,更是与一个女子有关,而告诉自己这件事的人正是墨情,虽然他知道墨情是一个嗜血无情的人,但那与自己无关,虽然不知道他所说是真是假,但他愿意一试,虽然并不在乎这一头银发,这妖孽的名称,可他始终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与墨情有着合作,但他一直不明白墨情的所作所为与目的,他也不想明白,重要的是互相取益。 “我们在如何,也是合作过的关系,本尊奉劝你一句,情之一字,太过伤人。” “墨情公子多虑了,我本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又岂会轻易动情?”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别人还是他自己的,他承认,对于夜倾怜他确实有过不忍,不知为何,那种感觉好似是一种本能,他并不是一个有情的人,不管如何,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永远无情下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脚步有着难掩的慌忙与无措,墨情轻笑,“有情若如此容易变作无情,历经一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可现在做的一切不还只是为了一个情字吗?” 他回身,看着那睡得正昏沉的女子,她绝美的容颜因为醉酒而染着几分醺意,一颦一笑,还是如同当初。 记得第一次见她,她同是一袭男装,那时的自己本以为她真的是男子,不论是诗词意境,还是兴趣爱好,都与自己想通,自己还曾想过,若她是女子该有多好,直到那日,他无意间发现她竟是女儿身,那股喜悦好像是久违,一点一点从心中升起,那种爱意,他今生在没有体会过,可此刻好像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温度,久违了。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们被人打开,走进来的公子一袭雪衣,无论在什么都是那么难掩风华。 墨情像他看去,他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此时更是等来了想等的人。 “离世子果真好兴致,竟真的会为了一名女子而不惜重伤来寻。”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可不知为何,眼中总是有着难掩的恨意。 “你知道,她不是别人。”清雅的声音传来,他如玉的容颜更是看不出喜怒。 “今日有一事你当真要好好谢谢本尊。” “若不是因为此事,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活着与我说话吗?”他的声音是那么清雅从容,就像是春风拂过,看似温柔,确是最能扰乱人心,是飞花摘叶,时刻令人毙命。 “如此说来,那血灵琴......” “我若不是有意让你带走血灵琴,你以为你会如此轻易吗?” 墨情闻言也不怒,只是笑意更深,“你难道就不怕我将血灵琴作为礼物送给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爱你轻吻 “不怕。”他丝毫不受威胁,轻笑道,“因为我所惧怕之事,同样是你惧怕之事。”他的笑,是那么风华,他的容颜如同一块精心雕刻的美玉,他的气息,确是令万物失色。 墨情眼中的笑意一僵,嘴角的笑意却未收回,门外,他转头看了一眼厢房,他眼中的笑是那么嗜血,没错,他是惧怕,惧怕忆儿得到血灵琴后会想起一切,如若她知道今生她的性命是落轻离用血相续,他不敢想象那种后果,也许到那时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可在原点,她爱的人仍旧不是自己,他好恨,他恨落轻离,是他让忆儿的心里在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更恨那个让忆儿失去性命的人,是他,让自己痛不欲生,不管前世今生,忆儿始终都会爱上落轻离,前世,他每日生活在相思的苦楚中,今生,他更是可笑的每日担心自己心爱的女人会为了她所爱之人而受伤,为了她,今日更是布下棋局,只为来试探落轻离是否想得到血灵琴,又是否会伤害到她,呵,他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连死都不能忘记她的笑话。 他缓缓伸展开紧握已久的手,鲜血涌出,却诉不完他心中的痛意,拂袖离去,带走的是无尽的伤心。 厢房内,落轻离推了推那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子,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一粒白色药丸喂给她吃下。 夜倾怜皱了皱眉,片刻后才幽幽转醒,她神色难掩困倦,显然是酒未全醒,她只感觉头痛不已,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放大的容颜。 “落......” 他如玉的容颜慢慢靠近,咫尺之间,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别说话。” 夜倾怜一愣,那冰凉柔软的唇覆了上来,一股梅花的淡香迎来,这一刻,她的大脑哄得一片空白,他在吻她? 他的唇轻吻缠绵着她的嘴角,一只手抚在她的发丝之间,他的气息,是那么忘情,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快喘不上气来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你......你干什么。”夜倾怜整颗心乱跳,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轻笑,“吃你豆腐啊。” 吃她豆腐,这种时刻,夜倾怜的心都跳出来了,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松的轻笑?瞥了他一眼,“你是个混蛋。” 他问,“我就是。” “所以不能再吃我豆腐。” “我为什么不能吃你豆腐?”顿了顿,他看着她,神色不悦,“难道你还想让别的混蛋吃你豆腐?” 如此说着,他靠近,又在她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我爱你。” 她一愣,抬头看向他的眼眸,他的眼眸是如此清澈,确是那么认真,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抚乱了人心。 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脸庞,“我爱你,爱了你很久很久。” 她的心彻底乱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我也爱你。” 她俯身上前,吻上他的唇,“这次,换我吃你豆腐吧。” 他忘情的吻着她,感受到她青涩的回应,心底的那份久违的感觉,终于是在今生感觉到了...... 清晨,阳光透过纱幔,洒在床上,夜倾怜缓缓睁开美眸,头已经不痛了,想起昨晚的事,夜倾怜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可是她心中却有着难解,昨晚的梦,为何越来越深切,她喜欢落轻离,这一点她不会否认,可她不理解梦中的男女究竟是谁,一袭雪衣,会不会是落轻离?因为自己每次与他在一起,梦,就会深切。 轻轻打开房门,正好碰上来人,一袭雪衣,公子如玉,夜倾怜看着他,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就与当初那副美人出浴图一般,就是这么没出息。 落轻离见她难得如此,心中甚是愉悦,但表面上仍旧是淡淡的不高兴。 他缓步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清茶,继续看着她,但就是不说话。 夜倾怜被他的目光弄得浑身不自在,片刻后却听他说,“坐。” 虽然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夜倾怜还是坐了下来,此时一幅画摆在了她面前,听他说道,“这是什么?” 夜倾怜一愣,这不是自己卖掉的那幅画吗,怎么会在他这里...... “你在疑惑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她不语,表示默认,他看着她,挑了挑眉,语气甚是不悦,“我的画怎么可以随便给别的女人看。”轻叹一声,语气中更是充满酸气,“唉,到是有个女人十分大方,竟然把自己喜欢的人的画,卖给别人,换了钱竟然还去清风楼看别的男人,让别的女人看了自己喜欢的人的画,她还真是大方啊......” 夜倾怜心中汗颜,他的话怎么莫名的让自己感觉愧疚,说的好像他自己被抛弃了一般,干笑了几声,她说道,“我那日喝醉了,做了些什么都忘记了,所以......” “所以就一笔勾销了?” 他挑眉,看向她,仍旧不依不饶,“你虽然喝醉了,可是在清风楼却看了别的男人,而且那些男人还靠近了你,这些即便是你忘了,我心里也受不了。” “我是去了清风楼,可是你呢,你还对白芊芊笑,我同样也受不了。”夜倾怜凝视着他,气势不相上下。 “你当初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我对别的女人笑,还不是想你吃醋,想你明白......你爱的人是我。” 闻言,她的心中划过一丝什么,记得那日在花市,他总是盯着自己,还总是问自己问题,原来,原来这一切...... “我去清风楼,也是因为我生气,生气你对别的女人笑,所以......” “所以,你也想让我吃醋。”他看着她,轻笑。 她点头,“那日在夜王府,我之所以说没半点不在乎你是因为......”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她有一丝讶异,却继续听他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当你发现,我听到你们的对话时,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害怕我会误会,我生气的不是那些,我是在生气,你永远看不透自己的心。”他清澈的眸光,染上几分无奈。 “我承认,我之前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但我现在不想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因为我知道,我喜欢你。”顿了顿,她看着他,“可是你却把那枝梅花给扔了。” 看着她眼中难掩醋意,落轻离心中一笑,伸手在怀中摸索着,“好啦,你看这是什么。” 夜倾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手中那一一节梅枝,正是那日他想送给自己的。 “我想送给你的东西,又岂会丢掉。”他看着她,眼中难掩的深情,“在花市,将心爱之物送给心爱的女子,那么这个女子,此生此世只能爱他。” 夜倾怜看着那节梅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原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送给自己,却不曾想,花市竟还有另外一层意义,她看着他,“原来你早就不怀好意。” 他同样看着她,“不是不怀好意,是早有预谋。” 一股喜悦涌上夜倾怜的心头,当知道自己所爱之人同样一早便深爱着自己,那种感觉,不可言语,他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对不起,那日我来晚了。”,那日他带走那一节梅枝,可却忽略了身上的伤,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深夜。 她的心里有着难言的感动,但想起那日他嘴角的鲜血,不由担心的问道吗,“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的伤没事,嗯......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他那染着笑意,与意味深长的话语让夜倾怜心中汗颜,她缓缓退出他的怀抱,干笑道,“我一会想去一趟沁琴坊。” 怀中一空,落轻离心中虽然不悦,但也没做什么,“去那里做什么?” 闻言,夜倾怜犹豫了一会,“是对我很重要的事。”她之所以不告诉他,是不想让他为自己冒险,,虽然自己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梦,她可以确认那把白玉古琴就是梦中的琴,还有梦中的公子,南辰,他的琴声自己真的听到过,可是,只见那日的黑衣人,便知此事牵扯众多,她不想因为她,而让落轻离去冒险,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真假难辨的梦。 闻言,落轻离知道她有着犹豫与顾虑,不过让她去也好,去了,希望她能够死心,他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好。” “我今日需要进宫一趟,午膳你自己吃吧,好好休息。”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在他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夜倾怜唤住了他,“你可会抚琴吗?” 他的脚步一顿,心更是一乱,但还是浅笑道,“不会。” 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话,她有着失落,落轻离看着她,“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去。 他走在前方,感受到身后的注视,眼中染上难掩的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忆儿会对沁琴坊如此执着,又为何会突然问自己会不会抚琴,但这一切,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一袭白衣,公子如玉,真的好像好像,但是自己之前并不认识落轻离,如果失忆前认识他的话,为何他不同自己说?即便是认识,又怎会出现在梦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故人依在 皇宫走廊内,落轻离缓步到御书房,迎面便遇见了沐离欢。 “离世子可还记得你我与怜妹妹当年第一次遇见的事?”沐离欢优美的容颜,此时更是浅笑道。 “自然记得。”落轻离淡淡的回到。 “可惜时光苦短,转眼间昔日之时已化作泡影。”沐离欢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只要故人依在,又岂会时光苦短?” 闻言,沐离欢身体一僵,此时,御书房的公公走了出来,行礼道,“宣离世子,沐公子觐见。” 落轻离未在说些什么,先一步走了进去,看着他的背影,沐离欢的眼中闪着复杂,他之所以提及当年旧事,正是为了试探落轻离,因为自己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怜妹妹的身份,虽然自己明白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可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又是何意? 直到那公公再次唤了一遍,沐离欢才回过神来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太子沐云燃已经在了殿内,落轻离行了个常礼,便站在了殿内。 一旁沐云燃,见他行的常礼本就心生不平,更何况自己是盛天太子,更是储君,他却从未对自己行过礼,奈何落王府对当今圣上有平定天下之功,更是在多年前战乱中去世,即便落轻离不行礼,在所人心里都不为过,也正是这一点,让沐云燃心生嫉妒。 “听闻轻离此次一病便是数日,前几日更是在花市吐了鲜血,不知现下可好了些?”皇帝那不怒自威的面容此刻略显关心。 “谢皇上关心,轻离已无大碍。”落轻离淡淡的回道。 皇帝面对他的态度并不生气,并吩咐身旁的太监,“去把宫中最好的补药准备好,赐给离世子。”那公公闻言领命前去。 “谢皇上。”落轻离没有多言,只是客气回道。 “轻离与朕不必客气,当年若没有你父王,恐怕朕这江山也是不保,更何况,你落王府满门都是因平定战乱而死,对于此事,朕一直愧疚于心。”皇帝此言虽十分重情,确是在试探落轻离,真是因为落王府由平定天下之功,而还为了盛天江山而全府覆灭,再加之落轻离更是在那个时候一病不起,以至于落王府灭门许久,不管是百姓民心,还是那些落王府当年的旧部,仍旧心有异议,单是对此,皇帝便不得不防落轻离。 “皇上过谦,平定战乱本就是身为臣子应当做的。”落轻离岂会不明白他的试探之意。 闻言,皇帝的眼眸沉了沉,落轻离此人太过聪明,片刻后,才说道,“南月国现下虽与我盛天结盟,可背地里的动作却不停,前几日探子来报,南月国对几大门派起了心思,若是那几处门派没有归属南月国之意也就罢了,可若是真的归属了南月国,此事对盛天是一极大的威胁。” “若单论实力,我盛天不差于南月国,但若是有了这些门派,胜负便难辨了。”沐离欢此时说道。 “父皇,我盛天兵强马壮,又怎会惧怕区区几个门派,我看沐公子太过草木皆兵了吧。”沐云燃今日一袭玄色长袍,那原本还算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不屑,他本就不喜沐离欢,整日一副与谁都合不来的模样,不过是一个王府公子,有什么好得意。 闻言,沐离欢并未多言,只是静静的站着,皇帝见此,心中不由得对沐云燃失望,身为太子,本该言行举止,一喜一怒隐藏心间,可这燃儿未免太过自傲,想必离欢确是心思缜密了一些。 “我盛天的确繁盛,可那几处门派也是不可小觑,尤其是第一修习门派,云天之巅,更何况这几处门派不属于任何国家,此事决不可便宜了南月国。”皇帝沉声说道,闻言,太子心中有些不好受,父皇这不是当中打自己的脸吗,可碍于其他人在场,并未直接问出。 “只要我们给足条件,就算在清明的门派,想必都会动心。”沐云燃此时接话。 “云天之巅立世百年,经历过许多改朝换代,若是能够收买,恐怕也不会与世隔绝到现在了。”沐离欢淡淡的说道。 “那又如何,既然来软的不行,那便直接控制住云天之巅,为我所用。” “且不说云天之巅弟子众多,能留下的更是武艺不凡,更何况还有多个门派,又岂会如此好控制。” 沐云燃被堵的语塞,此刻皇帝也听够了,他看了一眼落轻离,一袭白衣,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只字不言,却难掩风华,越是这等看不出想法之人越是可怕。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但此时也急不来,便暂且放一放,南月国那边是暗中行动,说明还没有说服各门派,若是一有什么动静,我盛天也要前去,想尽任何办法都要说服几大门派。” 皇帝开口了,即便沐云燃再有所不甘,也只好不言。 “过几日澜儿便回宫了,澜儿这些年在军中没少立功,此次回宫,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闻言,沐云燃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沐云澜,盛天十三皇子,淑妃之子,自小便喜欢习武,年少时淑妃因病离世,沐云澜便去往云天之巅拜师学艺,更是云天之巅的优秀弟子,直到七年前,回到宫中,但因一身武艺无处可用,便被调入军中,任职将军,布首结界。 父皇甚是疼爱沐云澜,本来有一个沐云尘便够赌气,现下却又回来个沐云澜。 待落轻离与沐离欢二人走后,沐云燃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问出口。 皇帝深沉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开口道,“沐离欢虽不及你身份尊贵,但言行举止确是深藏不漏,你身为太子,却将喜怒放在脸上,朕今日之所以扫你脸面,便是让你长长记性,更何况你与离欢本是表兄弟,这江山难免不会重用沐王府,你切不要给朕惹麻烦。” “而臣遵旨。”沐云燃虽然表面听话,心中却仍旧有着不悦,身为一个太子,却没有一个小小世子来的痛快,想到此处,他更是心中气闷,“父皇,且不说沐离欢,落轻离只是一个王府世子,更何况还是一个被灭门的世子,虽有恩典,赐他不必对父皇跪拜,可他未免太过嚣张。” “落轻离确是嚣张,可却有嚣张的资本,你别忘了,他手中的那一支暗卫,可是数一数二的精英,更何况,朝中的那些老头子,不少的人曾是落王府旧部,别看现下是朕的臣子,可心中却敬畏落王府,不然,你以为他落轻离一个病秧子还能够活那么久吗?”说道此处,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拱手让江山之情,他确是感谢,可这一点也是耻辱,即便落枫将江山送给他,宁愿为臣,可那些他落王府曾经的势力,却无法改变,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当初他设计灭门落王府,却独独漏了落轻离,以至于现下留下隐患。 “父皇赎罪,是儿臣太过急躁。”皇帝的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沐云燃自然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你先下去吧,近日你一直未曾入宫,你母后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你,此刻去给你母后请安吧。” “是,父皇。” 看着沐云燃离去的身影,皇帝摇了摇头,燃儿终归是尊贵久了,心思也不深沉,这盛天江山交到他的手中,却始终不安,自己膝下一共有十三个皇子,燃儿虽然是大皇子,但心思却短浅,澜儿是最小的皇子,但这心思一心都用在军中,无意继承江山,至于尘儿,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就凭那妖冶的银发也是做不得皇帝,其他的皇子更是平庸之辈,自己的儿子都如此不得人心,相反他落枫的儿子却如此优秀,自己的江山真的找不出一个能与落轻离相媲美的人吗。 不,皇帝摇摇头,若是言儿还在的话,定然能够与落轻离一般,而且,言儿还是唯一的先皇后之子,唯一的嫡皇子,只可惜先皇后去世后,言儿也在很小时便重病而死,若是他在的话,这江山便后继有人了...... 沐王府,厢房内,沐离欢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清茶,却一直在想今日落轻离那一番话,故人依在,又岂会时光苦短?他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像从前一样,让怜妹妹心中再无别人一席之地吗? 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们被人打开,“公子。”一声娇柔的声音想起,只见那女子一袭浅粉色衣衫,妆容精致,却有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柔感,正是南芳月。 沐离欢抬头,看着女子那柔弱的样子心中难掩厌恶,此刻面色更是冷若冰霜,“我叫你去合欢山盯住墨情的一举一动,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闻言,南芳月顿时吓得跪了下来,“公子赎罪,月儿本来一直在监视墨情,可那墨情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他逼着月儿去云天之巅,若月儿不从,便要杀了月儿啊。” 沐离欢无视她的哭泣,冰冷的语气中难掩厌恶,“他逼你?可据我所知,是你主动要求去云天之巅做墨情的暗卫,还对他起了别的心思,最后勾引不成反被扔到了后山喂狼。” 闻言,南芳月脸色一白,原来沐离欢全都知道,可他为什么不去救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容颜在见 沐离欢看出她的心思,嘲讽的问道,“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不去救你,而让你被那几名壮汉所侮辱?” 南芳月看着他,表示默认。 只见他轻笑几声,优美的脸庞更加的高贵,“一个背叛主子的下人,我为何要救?” “公子,月儿知错了,月儿已失了清白之身,还望公子可怜月儿。”南芳月此刻心中惧怕,比起墨情那种嗜血成性的人,沐离欢更加让她害怕,一个杀人于无形,却还十分优美的男子,真的是让人在痴迷中死去。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不杀你,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你且安分的待着,若是生出什么事端,或让人认出你的身份,便自行了断吧。”上次暗卫来报,沐云尘去了云天之巅,而落轻离同样在云天之巅,之前怜妹妹是因何会去到落王府自己已经查明,七日玉陨,这种毒的确只有合欢山才会有,所以,在那时,自己便派了南芳月去了合欢山,可没想到她却半道卖主,竟去了云天之巅,害了怜妹妹,若不是留着她为了指正墨情,早在那日自己便不会救她,可他始终不明白,墨情为何会如此,还有那日给沐云尘送心之人同样是合欢山,他更不明白沐云尘又是如何与墨情染上关系。如此说完,沐离欢便转身离去,留下的只有冰冷。 走到王府石子路口,沐离欢正好遇到沐紫言,她今日仍旧是一袭浅紫色衣衫,虽然施了妆粉,却仍旧掩盖不住苍白的气色。 “哥哥。” 沐离欢点了点头,“你今日是要去城外拿药吗?” “恩。”沐紫言点了点头,她的身体本就到了衰竭的地步,却在多年前遇到过一个神医,就在城外,因为每次的病情都不一样,所以都要亲自前去才能抓药回来,而且这个神医性格古怪,任何人都请不动,这么多年,若不是吃着药,她恐怕早就死了。 “记得多带一些随从,马车不要太颠簸,路上小心。”沐离欢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无奈,又爱又气,她的性子太倔强,以至于这么多年还未谈婚论嫁,可能这一点,他们真的很像。 “谢谢哥哥,紫言先走了。”沐紫言知道沐离欢关心自己,可是对于沐云言,她永远都放不下。 中午,夜倾怜用完午膳便早早的出了落王府,街道繁华,喧哗吵闹声不断,任谁也看不出几日前这里也曾有廖无人烟的景色,已经隔了好几日,也不知道那白玉古琴现下在哪,难道那古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会有黑衣人争抢。 此时,沐紫言的马车缓缓走过,春风拂过,拂起马车的窗纱,同时,吹掉了夜倾怜的面纱,那一刻,不经意的一瞥,却让沐紫言愣住了,只见那女子一袭白衣,容颜绝美,她的身上更是有着与生自来的一种冰冷气质。 “停车。”沐紫言此时叫停马车,一旁侍女灵儿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小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沐紫言没有回答,只是探出头去看向后方,已然没了夜倾怜的身影,片刻后她才重新做回马车,轻声吩咐道,“走吧。” 马车又重新走了起来,沐紫言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可能是因为吹了风的原因,不由得轻咳起来。 “小姐,您刚刚怎么了?”一旁灵儿担心的问道。 “我刚刚看见了一名女子,不知为何我觉得她如此熟悉,竟和怜儿一般。” “小姐是说倾怜小姐吗?” “嗯。”沐紫言点了点头。 “小姐大约是没看错了,倾怜郡主十年前便已经不......”说道此处,灵儿才发觉说错了话,立马住了嘴,每次在公子和小姐面前有人提起倾怜小姐,公子与小姐便心中伤心,所以府中也很少有人再敢提及。 “是啊,怜儿已经走了。”虽然如此说着,但沐紫言的心里仍旧感觉不对,刚刚那女子向极了怜儿小时候,虽然怜儿十年前便已经不在了,可自己与她从小便是朋友,她的身形,更是记在心中,想了想,沐紫言摇了摇头,也许真是自己看错了吧,若真是怜儿,她为何不直接回夜王府,或者来找自己,更何况哥哥那么喜欢怜儿,若是怜儿真的在京中他又岂会不知?不管如何,她到是真的希望那是怜儿,就像是云言,自己始终都觉得他活着。 沁琴坊大厅内,夜倾怜找来那日楼阁上抬着白玉古琴的小厮,看着他,“那日沁琴坊曾出了一架白玉古琴,我本是听朋友所说,心中喜欢,便来此问问,不知现在那古琴可被人带走了?”她之所以没有直接问,是怕这小厮起疑,误会自己与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那小厮闻言,想起那日的事不由得一阵后怕,“那白玉古琴刚刚拿出来,便来了一帮黑衣人,带走了白玉古琴。” “那你可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吗?” “这些小的不知。”顿了顿,那小厮又说道,“不过那帮黑衣人走后,又来了一名穿着紫衣,相貌十分美的公子,同样是来问白玉古琴的。” 紫衣公子?自己那日只看到了那些黑衣人,这紫衣公子是真是假?夜倾怜点了点头,便出了沁琴坊,与此同时,沁琴坊的厢房内走出一名公子,一袭血红色长袍,容貌及其妖媚,那一双狭长的眼眸更是令人痴迷,周身却难掩嗜血。 那小厮见到墨情,吓得哆嗦起来,“公,公子,小的已经按您的吩咐告诉那名姑娘了。” “很好。”墨情看着他,上一秒笑容妖媚,下一秒便出手要了那小厮的命,看着地上的鲜血,墨情的笑意越来越浓,唤来一名暗卫,将一张书信交给他,待暗卫退下,墨情走到窗边,看着那街上一袭白衣的女子,即便是在吵闹喧哗的大街上,她的气息确是一眼便可以认出来,还记得前世,前世的落轻离与冷言殇,不,应该是南辰和然笙,她选择了南辰,他倒要看看,今生在她爱上落轻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未爱过的冷言殇便是梦中公子时,她又会作何选择。 云天之巅,后山梅林,冷言殇独自穿过这片梅林,走进紫荆花海,停下脚步,感受着春风拂过,伸手接过一片从梅林飘来的落花。 他轻笑,十年前,还记得此处,是她们相遇的地方。 “公子。” 断情此时出现在身后。 “近几日,总有一些人鬼鬼祟祟藏匿于山外,不止如此,就连其他几处门派都有暗卫侦查,不出公子所料,正是南月国的暗卫。” “本是一场两个国家的争斗,可总是有人将心思牵扯到不该想的地方。”冷言殇淡淡的说着,目光清美。 “要不要属下去处理了那些人?”断情问道。 “不必。”他的目光清美无暇,看着这一片紫荆花,难掩落寞,“过几日,我会去盛天京中。” 闻言,断情不解的皱了皱眉,“公子,南月国此番行动,盛天必定知晓,恐怕早晚都会来拉拢我们,可云天之巅向来戒律分明,决不可参与争斗之中,到时,公子直接拒绝也就罢了,可您若是前去盛天京中,一旦被人发现,必定会被扣留京中以此要挟我云天之巅。” 冷言殇清美的眸子染上几分复杂,这些道理他又怎会不明白,可已经时隔多日,他不想再等了。 断情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中叹气,“公子,属下知道您心系倾怜小姐,可您是云天之巅的公子,除了长尊,你便是云天之巅身份最高的人,切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断送了......” “闭嘴。”他转身,冷冷的看着断情,“切不可断送了前程吗?”他轻笑,却笑得那么苦涩,“没了她,我要这前程有何用?”是啊,以前,他每日苦苦修习,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上有着云天之巅的重任,他没有一刻松懈,更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这重任便是他的全部,可他爱上了一个女子,那时才知,在她的面前,一切的一切都是没用的。 “即便进了盛天,我自由办法拒绝,不会将云天之巅卷进争斗之中,你便留在这里,我离开后,对于云天之巅切不可松懈,我......一定要见到她。”他一步一步往回走,那清淡的声音,随着脚步渐行渐远,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次是否能够全身而退,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是就此卷进是非之中,他也必须要去。 看着冷言殇失落却执着的身影,断情无奈,断情,这个名字本就是公子所取,他曾说过,他的属下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可如今,自己遵命,公子确是卷进了这红尘之中。“属下遵命。” 落王府,落轻离缓步走在去轻离阁的路上,而凌言也跟在身后。 “世子,从宫中带回的药材如何处置?” “照旧。”他一袭雪衣纤尘不染,缓步走着,生意淡漠如风。 “是。”凌言领命,世子每次进宫,皇帝都会赏赐很多珍贵药材,但这些年,这些药材,都被世子处理了,不为别的,只因那是仇人的东西。 “她还没有回来吗?”落轻离停下脚步,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占便宜直说 凌言明白落轻离问的是谁,如实回道,“并没有。” 落轻离点了点头,待凌言下去,独自一人走回了轻离阁。 夜倾怜走在街道上,可一路有很多在议论。 “听说没,十三皇子就要回宫了。”一女子说道。 “是啊,听说十三皇子已经多年未曾回过京中了。” “也不知这十三皇子长得如何,只会听闻那武艺实在不凡呢。” 那女子叹了一声,“也不知过几日能不能见一见十三皇子的长相。” “别做梦了,见也是在宫宴上,皇宫咱们又怎么能进得去。”几名女子乱说纷纭,纷纷扫兴散去。 夜倾怜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一动,皇宫举行宫宴,落轻离应该会去,是不是说明自己有机会进到皇宫了? 正在沉思时,却突然腰间一空,猛然转身,却对上那一双充满戏虐的桃花眼,而自己那玉佩此时也正在他手中。 “还给我。”夜倾怜满脸黑线,语气更是难掩怒火,想起那日风月楼与清风楼的事,她就想杀人。 “美人,为何每次见我都是如此冰冷。”沐云尘把玩了几下玉佩,疑惑的问道,“你苦寻彼岸花就是因为这玉佩吗?” 夜倾怜目光一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找彼岸花。 “你屡次试探我,我又不傻,可我不是也遂了你的意,说了痴情崖吗。”沐云尘看着她,轻笑说道。 夜倾怜目光微冷,自己当初故意扔掉玉佩试探他,却不知他有没有发觉,可那日在落王府,她却知道,他当初说出痴情崖并非巧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不相信,他屡次接近自己不是有意为之。 看着她谨慎冰冷的神色,沐云尘轻摇折扇,看着那玉佩,“我只是想与你做一场交易。” 夜倾怜看着他不语,等待他的下文。 “我请你务必要去痴情崖。”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认真的看着她,“因为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夜倾怜皱眉,即便他不说,自己也必然会去痴情崖,他现在提出的这个要求,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说,这玉佩也与他有关系呢? “说说你的要求吧。”沐云尘不在意她的疑惑,直接问道。 夜倾怜看着他,他的语气不似作假,不管他为何提出这等要求,这场交易自己都不会吃亏,何不试试。 “我想要寒冰草。”她看着他,直接说出。 沐云尘闻言,轻挑眉头,“这寒冰草百年才会有一株,而这最后一株,就在皇宫。” “所以,我才会答应你的要求。” “为什么要寒冰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夜倾怜不看他,语气清淡。 闻言,沐云尘叹了一口气,轻摇折扇,“你还是喝醉了可爱些。” 闻言,夜倾怜满脸黑线,此刻他却说道,“我答应你。”说完,他把玉佩还给了她,“反正他们都不喜欢我,我就把寒冰草拿来,给他们添添堵。” “走了。”他轻摇折扇,转身离开。 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身影,夜倾怜皱眉,她没有把握他会答应,因为他的要求根本就是一个不用提出自己也会去做的事情,此刻,她真的想问他为什么,可却并没有。 看着她的身影,沐云尘轻笑,她为什么不问,片刻后,他嘲讽的轻笑一声,罢了,刚刚若真的问自己为什么,他还真不会说,不是不愿意,而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始终对于利用她这件事感到愧疚,她去了痴情崖解开自己的疑惑,而自己也帮她做一件事,算是扯平了,他向来不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做些什么,这次,却单单做了。 夜倾怜刚刚走到落王府门前,同时一辆装扮繁琐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车帘轻挑,走出一名女子,只见这女子一袭玫红色桃花刺绣烟群,一袭长发挽出一个精致的发髻,更是画着精致的妆容,此时由侍女扶着,莲步轻移,像她走来,正是白芊芊。 白芊芊看到夜倾怜时,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而身旁的婢女走到落王府门前,对那几名侍卫说道,“劳烦通知离世子,就说我家小姐应约来赏梅花。”本是白芊芊自己提出前来赏梅,那侍女却故意按照白芊芊的吩咐说做应约,而此刻白芊芊走到夜倾怜面前,更是笑语嫣然,“姑娘这是去街上给王府买杂物去了吗?这一路走着,可辛苦了。”她如此说着,语气却像是夜倾怜在为她做事一般,更是讽刺夜倾怜只是个婢女,又怎的做的了马车。 夜倾怜自然听得出她的嘲讽之意,本就对她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轻笑道,“累倒是不累,比不得白小姐,坐在马车里妆都颠花了。” 闻言,白芊芊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侍女,手不经意的摸到自己的朱唇,这一下到真是把妆弄花了,那鲜红厚厚的唇脂蹭到了脸颊和手上,配上那涂抹的雪白的小脸,甚是滑稽。 落王府门外的侍卫,见此心中汗颜,他们还真没见过如此滑稽的场面,纷纷憋笑。 夜倾怜忍住心中的笑意,故作疑惑,“白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呀。”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此处路过的人们都听见了,此刻更是纷纷看向白芊芊。 “闭嘴。”白芊芊看着人们看向自己那滑稽与憋笑的神色,还哪有往日那种惊艳的目光,她岂能让自己多年的形象毁掉,此刻更是解释道,“你别乱说,这是唇脂,怎么会是血。” “唇脂?什么东西,能吃吗?”夜倾怜故作疑惑,既然白芊芊总说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婢女,那就如她所愿好了,怪就怪她画这么重的妆,而且还是来见她喜欢的人。 “你......”白芊芊此刻算是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可面对这么多人却不能发作,只得训斥身旁的婢女,“还看什么看,快给我擦掉。” 身旁的婢女被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拿起丝帕给白芊芊擦了起来,得知是唇脂后,众人也都纷纷散去,不过这一幕还真是好笑。 白芊芊收拾好妆容,有恢复了以往清风拂柳的模样,可那嫉恨的神色却怎么也掩不住。 此刻,落王府走出一名侍卫,“世子说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白小姐请回吧。” 闻言,白芊芊一愣,刚想说什么,只听那侍卫又对夜倾怜说道,“世子有请。” 夜倾怜点了点头,便进了府中。 看着她进去的身影,白芊芊也向前走了几步,却被侍卫拦住,“白小姐请回吧,世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大胆,你竟敢拦我们家小姐。”身旁的婢女此时说道。 “那她为什么可以进去。”白芊芊美眸怒瞪。 那侍卫烦躁,这白小姐还是盛天第一美人呢,怎么连句人话都听不懂,只好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世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意思也就是说夜倾怜不是闲杂人。 “离世子明明答应了我让我来赏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白芊芊不可置信的说道。 “属下不知,可世子有令,白小姐请回吧。”那侍卫说完便走回原位。 白芊芊紧紧抓着手中的丝帕,她唐唐右相府的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却屡次被拒之门外,可一个小小侍女,却让离世子有请,这分明就不是一个对侍女的态度。 在花市,也都是因为那个侍女,离世子才扔下自己,可今日却又毁约,明明前些天还对自己笑,可如今怎么如此绝情,定是因为那侍女。 长长的指甲已经透过丝帕陷入手心,白芊芊却如同不知道痛一般,死死的看着那王府。 一旁侍女,见白芊芊这个样子更是吓得不轻,轻声唤道,“小姐......” 白芊芊看着那王府的大门,迟早有一天,她会嫁给落轻离,成为这落王府的女主人,一切阻挡她的人都要死,“我们走。”留下一句话,白芊芊转身上了马车。 落王府内,夜倾怜进了轻离阁,便直接回到厢房,可一打开厢房的房门,便见那一袭雪衣的公子正坐着等她。 他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如玉的容颜,清澈的眼眸,此时懒懒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她,片刻后说道,“过来。” 夜倾怜一愣,怎么感觉他的神色那么酸,片刻后走了过去。 在还没有走进他时,落轻离便一把把她拽进怀里,问道,“今日你都见了什么人?”他的神色带着几分不悦。 夜倾怜在他的怀中也不挣扎,只是问道,“你指的男的女的?” “你说呢。”他轻笑,笑的却那么渗人。 夜倾怜心中汗颜,相处许久,她也知道这个家伙纯属是笑面虎,笑的越深越是危险,“我......”她刚想解释,唇却被人封住,那原本想说的话也被堵了回去,他的吻缠绵而温柔,一股梅花的清香萦绕,轻吻她的嘴角,吸允着她的芳香,直到她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现在肯说了吗?”落轻离看着她,眼中难掩笑意。 夜倾怜满脸黑线,她又没说不说,想占便宜就直说。 “是不是见了沐云尘?”他看着她,一想到她又见了别的男人,心中实在不悦。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自己知道还来问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的爱妃 见他一脸不悦,夜倾怜终究是说道,“我见他也是无意的,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场交易,对我来说很重要,至于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 看着她神色有些疲倦和无奈,落轻离也不再逼她,只是看着她,“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担着,记住,你还有我。” 一股感动涌上心头,但却想起刚刚的那一幕,看着他,不悦的道,“先不要说我了,你的桃花怎么办。” “怎么?吃醋了?”落轻离眼中的光亮一闪而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谁看见别的女人取悦自己心爱之人不吃醋啊。 “本来我是想吩咐侍卫直接赶人,可觉得这些清理桃花的事情,应该由我的爱妃来做,便让侍卫片刻再去。” 闻言,夜倾怜心中了然,原来门外那一幕他已经知道,并且是故意的,只是听着他的话,反驳道,“谁是你爱妃。” 他揽住她的纤腰,让她面对自己,情挑眉头,十分暧昧的说道,“你说呢?” 看着近在咫尺那如玉的容颜,夜倾怜竟一时失神,反应过来更是不由得脸红。 他抱住她,声音如同春风拂过,那么轻,那么柔,“我们成亲好不好。” 她一愣,成亲,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中有着喜悦,可......不是她不愿,而是觉得太快了,没有一点准备,更何况她还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她沉默,他也跟着她一起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她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眼中难掩爱意,“我想了无牵挂的嫁给你。” 她不敢去看他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闻言,落轻离眸光微闪,再次抱住她,“好。”可能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一切太过仓促,但对于他,这已经是时隔一世的愿望,虽然知道她的回答可能会不尽人愿,虽然他经历了一时的相思煎熬,可那一刻,仍旧掩不住失落。 右相府,芊芊阁,一地的瓷器玉器被人打落一地,还时不时传来瓷器碎裂以及下人哭喊的求救声。 白芊芊看着跪在下面的侍女,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那侍女正是今日与她一同去落王府的侍女,此刻嘴角流出鲜血,脸颊更是肿胀不堪,但依旧求饶。 “贱人,都是贱人。”白芊芊仍旧不解气,拿起身旁的瓷器摔了一地,跪在地上的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世人都知道白芊芊,右相府大小姐,貌美心善,德才具备,却不知那是在外做出的样子,平日里受了一点气,回到府中便打骂下人,视人命如草芥,再看现在她那副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还有那满嘴的脏话,哪有半分温柔贤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大姐。”此时,房门被人打开,随着声音走来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袭鹅黄色衣衫,金簪束发,相貌姣好,却总带着一股骄傲神色,正是不久前被赶出云天之巅的白香浅。 走进房间,白香浅丝毫没看那几名跪着求饶的下人,看着一地的瓷器,却心疼道,“大姐,生气归生气,何必砸东西,既然是下人做错事,发卖了也就是了。” “大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奴婢在也不敢了。”听到白香浅的话,那侍女吓得连忙磕头,本以为二小姐会给她们说上几句好话,可她怎么忘了,这二小姐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前几日更是因为被赶出云天之巅而大怒一场。 白香浅瞥了那侍女一眼,想起蔷薇那贱人,恨恨的说道,“下人没有个好东西,吵死了,来人,把这贱婢拖出去发卖了。” 闻言,立刻走进来几名小厮,拖着那侍女就走,也不管侍女的求饶。 房中终于是清净了,遣散了下人,白香浅走到桌前,看着那仍旧满脸愤恨的白芊芊,问道,“大姐不是去落王府了吗?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人敢惹你生气。” 发泄了一顿,虽然仍有怒气,但也平静了很多,此刻听到白香浅的话,想起夜倾怜,更加愤恨,“是一个贱婢。” “一个贱婢?大姐处理了也就是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二妹有所不知,那人是落王府的婢女。”若是换做别人的婢女,她早就打杀了,岂会在这里生闷气。 “落王府?”闻言,白香浅不由疑惑的问道,“大姐不是说离世子答应你去落王府赏梅吗?” 白芊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世子上次在花市的确答应了我,而且还对我笑,我本以为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情意,他已然知晓,可今日我去落王府,没想到却被世子当做闲杂人给赶了出来,反而是那贱婢却给请了进去,现在想来,那日在花市,世子虽对我笑,可却仍旧抓着那贱婢不放,也不知那贱婢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说道这里,白芊芊不由的有些委屈。 “大姐莫伤心,可知那贱婢的来历身份?”白香浅在一旁安慰道,确是不解,一个贱婢竟然敢惹大姐生气。 “我曾让下人查过,那女子好似与云天之巅有什么关系。”白芊芊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贱婢,能有什么身份,仗着与公子同样的一袭白衣,勾引世子罢了,整日戴着面纱定然是相貌丑陋,也不知世子怎会迷上她。” 云天之巅?一袭白衣?白香浅仔细的琢磨着,继续问道,“那女子身上是不是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闻言,换做白芊芊愣住了,“二妹你怎么知道?” 白香浅一掌打在桌子上,她本就有武艺在身,此刻那桌子更是摇晃不已,这天下穿白衣服的人多了,可那种给人的感觉永远是模仿不了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除了夜倾怜,谁还会如此相像。 “二妹莫非认识那贱婢?”白芊芊看着白香浅嫉恨的神色问道。 “我的确知道,她叫夜倾怜,是云天之巅的弟子。” 此刻,白芊芊一惊,“夜倾怜?那不是十年前夜王府的吗。” “当初我第一次知道她是夜倾怜时,也十分吃惊,可后来才知道她只是与夜王府的那个夜倾怜重名而已。”白香浅解释道。 闻言,白芊芊点了点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说她嫉恨现在的夜倾怜,不如说嫉恨死去的夜倾怜,早在十年前自己认识离世子之前,夜倾怜与落轻离便相识,从那时,除了夜倾怜便没有人能入落轻离的眼,好不容易她死了,如今要是活过来,自己就真的没机会了,可是现在那女子也叫夜倾怜,这世间真有如此巧的事吗?再想想她身上的那股冷意,好似与死去的夜倾怜真的想似,想到此处,白芊芊便不敢往下想了。 “大姐。”白香浅见夜倾怜出身,神色还有着慌乱,不由得开口提醒,“大姐。” “啊,二妹。”白芊芊缓过神来,却听她说,“大姐,据我所知,夜倾怜早于离世子认识了,以前在云天之巅时,我就见过离世子与她在一起,恐怕关系匪浅。”一提到云天之巅,白香浅眼中难掩嫉恨。 “我知道,可不管是谁,阻挡我成为世子妃,就必须要死。”就像当年的夜倾怜。 “大姐放心,夜倾怜那个贱人,水性杨花,不止勾引离世子,就连言殇公子都被她迷住了,这等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闻言,白芊芊点了点头,可心中仍旧不安,她摇了摇头,不可能,夜倾怜已经死了,不过是重名而已,即便真的是,她有办法让她死第一次,就让办法让她再次死去。 城外,马车缓慢的行驶在石子路上,这条道路并不好走,周围虽有几处小山,却布满杂草,更是荒无人烟,即便走的在缓慢,可沐紫言仍旧受不了颠簸轻咳了起来。 “小姐,要不要停车休息一会。”,灵儿在一旁心疼不已。 “咳咳......也好。”沐紫言点了点头,若不下车,恐怕还没有到,这副身体便受不了了。 灵儿吩咐停了马车,然后扶着沐紫言下了马车,可此刻,突然在两侧小山内涌来一帮土匪,统统手提大刀。 “兄弟们,冲啊,今日怕是有的捞了。”其中一个土匪头子说道,这一队人马一进小路,便被他们顶上了,这么多人护送,那马车里的人分尊即贵,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大鱼呢。 闻言,那一帮土匪纷纷叫喊着像马车跑去。 “保护郡主。”王府的侍卫见有土匪,立马把马车围了起来。 灵儿更是吓得不轻,连忙把沐紫言扶回马车。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拦郡主的马车。”其中一个侍卫大喊道。 那几个土匪闻言大笑起来,其中一个更是猖狂笑道,“呦,郡主,老子劫的就是有钱人。” “这可是当今沐王府的紫言郡主,你们是不想活了吗?”那侍卫继续大喊。 沐王府?闻言那些土匪果然犹豫了,那土匪头子思量一番,若现在退走,未免被弟兄们瞧不起,更何况这大富大贵之人他们没少劫过,看着那面露松动的弟兄们,那人大喊道,“兄弟们别听他乱说,沐王府的郡主怎会在咱们这种偏僻小路,这马车里定然有金银财宝,给我冲。” 听到金银财宝,那本来还有犹豫的土匪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一见钟情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侍卫与土匪打在了一起,可数量差别太大,那一帮土匪明显人数要多出好几倍,胜败早已分明。 马车内,听着外面一片厮杀声,灵儿更是吓得哆嗦,但看着沐紫言脸色苍白,却十分平静,以为是吓坏了,立马安慰道,,“小姐您别怕。” 沐紫言不语,她回头轻轻拍了拍灵儿因为惧怕而颤抖的身体,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却格外平静,如果今日她真的死了,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不出片刻,那王府的暗卫统统被砍倒在地,一帮土匪看着满地的鲜血,嚣张大笑。 “老大,还不快去看看那马车里有什么珍贵物件。”其中一个土匪说道。 “小姐。”灵儿听着他们的狂笑声,终究是吓得哭了出来。 沐紫言仍旧不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那土匪头子立马冲到马车前,伸手一把掀起车帘,映入眼帘的确是两名女子。 那一帮土匪好奇马车里是什么,统统为了过来。 看到两名女子时,那土匪头子不由大喊道,“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俩娘们,真是扫兴。” “老大您看,那车中的美人好像病的不轻啊。”其中一个土匪看着脸色发白,止不住轻咳的女子说道。 “是啊,老大您看那病美人长得如此标志,不如带回山寨,去做山寨夫人。”其中一个提议。 闻言,灵儿早已经吓得不行,而沐紫言仍旧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弟兄们的提议,那土匪头子到是起了心思,虽然以往也劫过不少女子,可都没这个长得精致,虽然是有病,但不妨碍那容貌,此次,从不能空手回去吧。 “好,就依弟兄们所言,把这娘们娶来做夫人,剩下的那个就赏给弟兄们了。”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叫好沸腾。 那土匪头子冲上马车,便抓住沐紫言的手臂,而灵儿则是阻止他,“你放开我家小姐。” 那土匪头子一下子便甩开灵儿,一把拉住沐紫言便往下拽,这一下,沐紫言原本虚弱的身体更是受不住,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被拽下马车,看着一地的鲜血与尸体,沐紫言一愣,今日自己死也就罢了,这些人确是被她连累。 “小姐。”灵儿飞快的扑了过来,拉扯那土匪头子。 见此那土匪头子一脚便把灵儿踹走,灵儿受不住重击,晕了过去。 “灵儿。”沐紫言看着她晕过去,此刻更是心痛万分,她本就无力,又怎能逃脱此人的钳制。 与此同时,一对人马走过,那一对人马,足足有几万,一个个意气风发,一看便知是精锐部队,再看那为首的人,并没有穿盔甲,而是一袭墨色长袍,他的容貌如同粉雕玉琢,没有半分凌气,年龄及轻,若不是在军队的首端,定让人以为是哪家的逍遥公子。 “殿下,前方有流寇。”看着前方一片混乱的局面,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沐云澜那如同水晶的眼眸瞥向前方,只见一个大汉在拉扯一名女子,他只能看见那女子的背影,一袭淡紫色衣衫,此刻早已是摇摇欲坠。 看到这里,沐云澜水晶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好玩,很久没有打过仗了,然后一个飞身,便没了身影,光是那轻若无闻,行如流水的轻功,便见此人的功夫甚是了得。 见沐云澜过了去,那人吩咐停了军队,他知道沐云澜的功夫,完全可以对付这些流寇,就没有跟上前去。 那土匪头子本来拉扯着沐紫言,可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他一愣,大喊道,“谁啊。”然后转身,便对上了一袭墨衣的沐云澜。 “小子,告诉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劫。”那土匪头子说完,便继续拉扯沐紫言,而此刻,身后一股劲风强迫他转过身来,那土匪头子此时心中有着不详,在看沐云澜,仍旧是一股笑意,可那身上的内力不可小觑。 沐云澜看着他,缓缓说道,“我不喜欢在背后偷袭人。”意思就是告诉他,之所以让他面对自己,就是不想在背后杀了他。 闻言,那土匪头子还未说话,便被一股内力打退几步,此刻,他不得不放开手中的沐紫言,沐紫言一下子便被甩在地上。 那一帮土匪见自己的老大与人打了起来,本想上前帮忙,可远远的瞧见那长不见尾的军队,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不过是几招,不过是一成的功力,那土匪头子便被沐云澜打的重伤在地,沐云澜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沐紫言。 可没想到,那土匪头子此刻突然起身,沐云澜本以为他是冲着自己来的,刚想出掌,却没想到那土匪头子突然飞快跑到一旁,一把拉起沐紫言,便抛了出去,正是想借沐云澜去救人之时逃走。 沐云澜一惊,看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一个飞身,便冲了去。 他揽住她的纤腰,揽她入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萦绕在他的周围,她的容颜,是如此苍白,已经接近透明,明明不美,此刻却进入他的心中。 他的眼眸如同水晶,是那么璀璨明亮,那一刻,沐紫言想起那一双清美的眼眸,是他,来救自己了吗? 他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眸,她的眸子如此受伤,如此痛,竟痛到他的心里。 四目相对,沐紫言缓缓闭上眼睛,晕倒在他的怀中。 早已经落地,他却丝毫不知,就连那土匪头子想要逃跑都未曾发觉,此刻,那一队军队突然冲了过来,顿时,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些侍卫的尸体,还多了这些流寇的尸体。 此时,暗卫揽风来到沐云澜面前,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不由唤道,“殿......” “别说话。”沐云澜打断揽风的话,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一动不动。 沐云澜不动,那些侍卫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一个动作便保持了一个时辰。 那些暗卫看着沐云澜那一眨不眨的神色,心中汗颜,一个时辰,保持一个姿势,凝视着一个地方,不烦吗...... 知道怀中女子轻咳的声音传来,暗卫揽风才开口,“殿下,再看下去,这名女子就要死了。” 闻言,沐云澜一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惊,顿时冷冷的说道,“怎么不早提醒。”留下一句话,便没了身影,留下一队无语的军队。 盛天京中,一处客栈厢房内,沐云澜盯着那诊治的大夫,“她怎么样?” 那大夫被他的神色一惊,明明是那么好看的水晶眼眸,怎么如此的冷,定了定神,那大夫说道,“这位姑娘本就接近衰竭,是受不得一点刺激的,可这位姑娘的脉象十分紊乱,想必是受了外界刺激,加之多年心病郁结,已经是......” “已经是什么?”沐云澜一把揪起大夫的衣襟,看着他,“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那大夫吓了一跳,此时更是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沐云澜转头,看着床上女子接近透明的脸色,气若游丝,没了一点生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不甘,手中的力道更是紧了紧,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只是惊鸿一瞥,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能死去。 放开抓着大夫衣襟的手,沐云澜的语气平静许多,“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她不能死,决不能死。” “公,公子,这姑娘已是油尽灯枯,救不得了啊。”那大夫惧怕说道。 “你胡说,她没有受重伤,怎会如此。” “公子,这姑娘本就疾病多年,再加之心有郁结多年,真的救不得了。” 听着他的话,沐云澜的眼眸再次闪过痛楚,闭了闭眼眸,不知过了多久,他挥退了大夫,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闪过一个影子,正是揽风。 “我知道你医术出众,你可有办法就她?” 揽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如实回道,“殿下,这位姑娘确实已经油尽灯枯,已经回天乏术。” “可我却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救她。”他的声音淡淡的,如此平静。 揽风闻言一惊,看着沐云澜,“公子是说......寒冰草?” “没错,就是寒冰草。”不理会别人的吃惊,依旧语气淡然。 看着沐云澜如此平淡的神色,揽风心里更是一惊,立刻劝阻,“殿下,寒冰草确实有解百毒,使人起死回生之效,可那是宫中至宝啊。” “我知道。”寒冰草是百年才得一株的神草,更是历代皇帝所珍藏的神药,正是为了防止兵变,只要有寒冰草,便可救回一条命,可......“我必须要救她。”虽然自己多年驻守交界有功,但他也明白,这寒冰草父皇断断不会赏赐与他。 “殿下,您若想得到寒冰草,便是与圣上为敌,若是事情败露,可是死罪啊,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殿下断断不可。”揽风单膝下跪,表示决心。 “我与她确实素不相识,为了她,而与皇宫,父皇为敌,我的确不仁不孝,可你知道吗,当我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她带给我的那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她一丝一毫的感情,都能牵扯我的心,她眼中的痛楚,更是让我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以血续命 听着沐云澜的话,揽风心中复杂,的确,这么多年,自从淑妃娘娘去世后,殿下的性子便变得喜怒无常,更是常常在深夜里痛苦,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感情,可眼下,他如此待一个女子定是动了真情,可这真情,是要用命去换啊,“殿下......” “你不必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今生能够遇到一个让我已死的心再起波澜的女子,我不会放过。”说完,沐云澜从身旁拿起一把匕首,挽起衣袖,毫不犹豫的划开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流出。 “殿下千金之躯,怎可......”揽风一惊,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见沐云澜坐到床边,把女子抱在怀中,让手臂靠近她的唇,喂血给她。 “我从不认为自己比别人高贵,她既已油尽灯枯,便用我的血滋养她吧。”看着怀中的女子,早已经了无生机,现在去寻寒冰草已经来不及,她等不到了,只能将她救活,在寻寒冰草救治她,沐云澜看着她慢慢红润的脸色,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水晶一般的眼眸,染上几分笑意,“不管你是谁,既然喝了我的血,便是我的人了。” 看着两人,揽风心中叹了一口气,退了下去,罢了,既然主子已经有了决定,自己誓死保护主子便是。 云天之巅不远处,空中一道疾风闪过,冷言殇伸手接过,只见是一张书信,他清美的眼眸看了一下四周,并未见送信之人,缓缓打开书信,上面的内容却让他愣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书信在他的手中化作烟灰,他抬起清美的双眸,他的周身弥漫着痛苦。 黑夜,繁星如许,明月如画,落王府梅林,梅花簇簇,压弯的枝娅,春风拂过,即便是在黑夜,那些烛光也照亮一林梅香。 “你叫我来此做什么?”梅林花亭内,夜倾怜问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回眸,如玉的容颜染上几分笑意。 “什么?” “如果,我为了自己,而让你知道你失忆前可能不愿想起的事,你会怪我吗?”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写上迷茫,本来,他也不愿将身世告诉她,可是近几日,皇帝总是提及自己的婚事,想必是有意赐婚,虽然不恢复忆儿夜王府嫡小姐的身份,自己也同样可以娶她,可自己不愿看着她一人寻找身世,他也希望娶到今生初见时的女子,初见她,便是在夜王府,她,便是夜倾怜。 夜倾怜闻言一愣,她本就怀疑落轻离是不是认识自己,而此时,更是让她怀疑,她摇了摇头,“我不会怪你。” “明日,我们就去痴情崖。”他的眸光清澈如水,他知晓,沐云尘已经知道她便是夜倾怜,而那日,他故意透露痴情崖也是早有预谋,前日忆儿与沐云尘相见之事,忆儿虽没有与自己详说,可他却已经查到,她与沐云尘之间有着一场交易,与其自己告诉忆儿的身世,还不如通过痴情崖恢复她的身份,想必忆儿即便知道身世,没有记忆,也不会痛,只是他不明白,沐云尘为何如此?他又是谁? 她看着他,感受着他的目光,“好。” 今夜的夜色甚美,微弱的烛光随着风忽大忽小,摇曳着片片柔光,洒在这片梅林,不知过了多久,落轻离说道,“忆儿,这梅林还没有名字,你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夜倾怜回眸看着他,“我?” “恩。”他点了点头,眸光微亮。 夜倾怜看着一林梅花,春风拂过她的发丝,烛光下,她的容颜越发绝美,“你刚刚唤我忆儿,那便叫做忆梅林怎么样?” “忆梅林?”记忆之初,前世今生,同是梅下与君约,想到此处落轻离眸光闪过一丝什么。 看着他,夜倾怜轻笑,“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再重新起一个好不好。” “不,这个很好。”他很喜欢。 四目相对,对视一笑,难掩的是温柔。 轻离阁庭院内,两人的身影在一间厢房前停下,落轻离牵着她的手不放开,回身满脸幽怨的看着她,“今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看着他的样子,夜倾怜心中想笑,可明日就要去痴情崖,不知为何她却犹豫不决,说不出是哪里,可却想一个人想清楚,“明日早上就要去痴情崖,今晚好好睡。”说完,想走,他却始终抓着她不放。 落轻离看着她,没有她,他怎么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才酸悠悠的放手,夜倾怜对着他笑了笑,便回了厢房,在她关好房门那一刻,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体内翻涌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那鲜红刺眼的鲜血溢出他的嘴角,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是那么妖娆绝美。 “世子......”凌言一个闪身便出了来,却被落轻离挥手制止他的话。 看着厢房的房门无异,落轻离松了一口气,他不能惊动她。 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轻离阁,伸手扶住门框,进了房间,凌言随后也进了去。 厢房内,夜倾怜看着手中的玉佩,看了一眼外面,刚刚好像有什么声音,觉得有些不妥,她缓步走到门前,轻推房门,已然没了落轻离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落轻离坐于软塌上,闭目调息,可他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痛苦。 凌言在一旁更是焦急等待,却无能为力,不知过了多久,天都快亮了,落轻离才缓缓睁开双眸,他的双眸清澈中带着几分难掩的虚弱。 “世子,您的伤怎么这么严重。”凌言上前问道,以往每次,只要调息几个时辰便好,今日却是整整一夜。 落轻离伸手拂去嘴角已经干了的鲜血,并未说话,他的眸中却有着复杂与心痛。 凌言自小便与落轻离相识,而落轻离为夜倾怜续命的事,他就知道,想到此处,凌言不由问道,“世子,那女子......” “是她,她就是忆儿。”他的话语仍旧是那么轻。 忆儿?凌言曾听落轻离提起过,世子曾说,这个女子是他前世所爱,前世她死后,轮回到今生,便是夜王府的嫡小姐夜倾怜,可夜王府在十年前就被灭门,而也有人说过,那女子今生注定那一日死去,虽然自己对于前世今生之事不相信,但对世子所说的话却深信不疑,因为当初世子曾不牺冒着死去的风险也要求云天之巅的长尊帮助他用自己的血为那女子续命,而云天之巅的长尊也曾说过,即便是那女子活过来,世子与她也不可在次相见相爱,不然那女子早晚有一天会耗损完世子的鲜血,他们离得越近,世子的生命便消耗的越快。 想到此处,凌言真是大惊,“世子,您在与她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你会死的。” 闻言,落轻离反而笑了起来,“会死?我早就应该死,只要续命的人死了,忆儿就可以用我的命永远活着了,可我舍不得死,我拼尽一切,轮回一世,便是要找寻她,继续爱她,我怎么能死,我怎么舍得死?”为何天命如此不公,为何他与忆儿注定三世才会有结果?为何第二世他们相遇,却注定要有一人先死?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愿逆天改命,因为他不想等,即便是死,今生,也要与她再爱一场。 “世子......”凌言心中叹息,世子的执念太深,已无力返回。 他的眼前好似闪过前世的画面,梳妆台前的女子,一袭白衣,青丝及腰,他曾站在她的身后,在怀中拿出一枚玉簪,挽起她的三千青丝。 他们说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的心好痛,看着窗外夜色,一行清泪滑过。 盛天京中,客栈厢房内,灵儿拿着手中的丝帕,在一旁水盆中打湿后,为沐紫言洁面,小心翼翼擦拭沐紫言仍旧有些苍白的容颜,心中甚是心疼,擦拭完,她端起水盆准备像外走去。 “咳咳......”一声轻咳,沐紫言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便是厢房那雕文天花板。 灵儿脚步一顿,心中一喜,放下水盆,跑到床边,“小姐,你醒了。” “灵儿,这是哪?”沐紫言由灵儿扶坐起来。 “小姐,我们现在在京中的一家客栈里,小姐身子怎么样?”灵儿关心问道。 看着周围的一切,沐紫言摇了摇头,“我没事。” “小姐你等着奴婢。”灵儿此时起身离去。 看着房中一切,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她不愿意醒来,因为在梦中她遇见了云言,重新经历了与他儿时的快乐,可莫名中,她感觉有人在叫她,她醒来了,云言也消失在梦里,想起他,她的心里是无尽的痛苦,他们都说云言死了,她却不信,有时候她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死了就可以见到云言,可自己不相信他死了啊,要是云言来找自己,自己死了他找不到怎么办。 客栈另一间厢房内,揽风在房中汇报着,“殿下,属下已经将书信递给圣上,说是殿下途中遇到些事情,回京的时期可能会晚几天。” “恩。”沐云澜点了点头,仍旧是一袭墨衣,手臂已经包扎好,那有些稚嫩,确是粉雕玉琢般的容颜染着几分苍白,想必是失血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盛开荒凉 “公子,公子。”灵儿此时跑了过来,敲打房门。 沐云澜示意揽风开门,灵儿进了来,看着她,沐云澜一惊,“是不是她出事了?” 灵儿摆了摆手,“公子,我们家小姐醒了。”她看得出,这个人很关心小姐,小姐现在虽然醒了,但依旧需要大夫诊治,所以她才会来此。 闻言,沐云澜心中一喜,一个闪身便没了身影,看着沐云澜如此,揽风摇了摇头,以往殿下淡漠性冷时,他曾担心,可现下殿下如此看中一个女子,也不知是对是错。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随后疾步走来一名墨衣公子,听闻声音,沐紫言缓缓转过视线。 他的眼睛像水晶一样明亮,此时却写满喜悦,她的眼眸是那么美,却是无神,好似世间一切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她眼前明亮。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间,沐紫言便收回神色,可她不得不承认,这双如同水晶一般的眼眸好熟悉。 没有了女子的视线,沐云澜心中失落,“你可好些了吗?”不知为何,面对她,此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公子是?”闻言,沐紫言再次转过走来,眼中有着疑惑。 “小姐,是这位公子救了我们,还为您找来大夫。”灵儿此时走了进来。 闻言,沐紫言一愣,想起那日在路中救自己的人,怪不得他的眼眸如此熟悉。 “多谢公子相救。”片刻后,沐紫言说道。 “不,不用,我救你是应该的。” 闻言,沐紫言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是应该的? 沐云澜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空气有些凝固,沐云澜此时干笑几声,看向揽风,“你去给这位姑娘把脉。” “是。”揽风领命,心中却汗颜,殿下刚刚的话确实有些着急了,再喜欢,也不能如此着急啊,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谈话不饶人的殿下,今日竟然...... “多谢公子,我已经无大碍了。”沐紫言此时说道,也是拒绝了把脉,她的身体,只是勉强活着,又有什么好治的。 “姑娘,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沐云澜此时说道,她的眼眸是那么无神,她的周身充满着痛楚,他不知道过去的她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多年郁结,可现在,他不会让她有事,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 “公子救了我们,自然是救命恩人。”沐紫言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些。 闻言,沐云澜轻笑道,“那不就是了。”看着她,沐云澜潇洒的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古语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恩人提出的要求,切不可不照做,现在呢,我让你好好听话,把脉,怎么样?”这些当然还不够,救命之恩,自古可都是以身相许的。 他的话竟让沐紫言一时语塞,片刻后,她说道,“还请公子把脉,多谢了。” 闻言,沐云澜心中一喜,给了揽风一个眼神,揽风汗颜的走向前去,灵儿拿起丝帕搭到沐紫言手腕上。 片刻后,揽风回道,“公子,这位姑娘已经没有大碍了。” 沐云澜点了点头,神色却多了几分沉重。 待揽风退下后,沐云澜自顾自搬来一个木椅,在床边坐了下来,凝视着沐紫言。 看着她有些苍白,难掩病态的容颜,是那么美,沐云澜暗自挑眉,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心中被一股喜悦包围,竟一时笑出声来。 沐紫言被他的突然靠近有点不自然,此时又被他凝视着,他还笑出声,更是不明所以。 灵儿在一旁看着沐云澜,心中却在惋惜,好好的一个潇洒公子,莫非喜怒无常? 而此时沐云澜却半分没感受到别人的想法,自娱自乐,突然,他好像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神色变得严肃,“姑娘,请问你姓甚名谁?” 被他的阴晴不定愣住了,沐紫言看了看他,“我叫慕挽月。”她此刻独自在外,虽然眼前的人是救命恩人,却不可不谨慎,毕竟现在是在盛天京中,若说自己是沐紫言,定有人知晓她的身份。 “好名字,挽月姑娘。”沐云澜好不保留的赞赏到,此时更是满脸的笑容。 “以后,我叫你挽月好不好?”沐云澜满脸期待的看向她。 “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可以。” 听到公子二字,沐云澜皱了皱眉,挽月对自己也太生疏了,“挽月,我叫云澜,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就好。” 沐紫言并未说话,云澜,对于这个名字,她没有太多印象,此时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十三皇子,是因为她已经多年未曾入宫,想起皇宫,她的眼眸不由得沉了沉。 感受到她周身的痛楚,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痛了,沐云澜不明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与这些年的自己一般,时刻徘徊在凄楚之中,不过,只要自己在她身边一天,哪怕是一个时辰,都要她永远快乐。 沐王府,沐离欢徘徊在房间,心情更是有些担忧,紫言已经一日未回,他早已让暗卫去查探,也不知出了何事。 “公子。” 此时,暗卫推门而入。 “怎么样,可找到小姐了吗?” “回公子,属下在郡主去往城外的必经之路找到了郡主乘坐的马车,而且那些王府侍卫全部毙命,并未见到郡主。”暗卫如实回到。 “什么?”沐离欢一惊,这么多侍卫,竟全部毙命,那紫言呢。 “还有,出了王府的侍卫,还有很多实体,刚刚死了不久,按衣着和兵器来看应该是城外附近的山贼。” 闻言,沐离欢松了一口气,看来紫言是遇到了山贼,可却有人相救,现下却是个好消息,最起码证明紫言还活着,“继续寻*,务必找到。” “是。”暗卫领命前去。 推开离欢阁的房门,外面偶有清风拂过,带着些凉意,春日已过,只剩下秋风萧瑟,沐离欢抬头看向落王府的方向,也不知她可安好,现下,是否与别人在一起。 他轻笑一声,笑的那么讽刺,他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心爱女子与别人在一起,他只剩无奈,因为他的身后,有着沐王府,他何尝不想不顾所有去追求所爱,可他不能,他的一举一动,关系着沐王府的安危,沐王府与皇宫关系最是亲密,可正是因为是皇亲国戚,他才要更加谨慎,他好希望自己是一个平常人,可若真是一个平凡的人,又怎会在皇宫遇见她。 上次她无意间闯进夜王府,虽是无奈,可他知道,她仍旧在寻找自己的身世,对于自己更是从未放下怀疑,他不愿让她想起一切,是怕她痛,可即便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要不回复记忆,想必也不会太痛,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能告诉她一切,因为,他怕当夜倾怜知道她自小便与落轻离相识的事,那么他,可能真的就此没有希望了。 一路上,不知走了多久,站在这片一望无际,同时廖无人烟的地上,清风吹起他们的衣衫。 看着这荒凉的场景,夜倾怜不由说道,“不是说痴情崖吗?怎么是一片平坦的土地?” “我们现在才到了痴情崖的脚下。” 夜倾怜转身看像他,“你来过这里吗?” “为什么这么问?”落轻离同样转身看向她。 “我只是感觉你好像对这里挺熟悉。”今日清晨,他们便出发来了痴情崖,这一路虽然走了很久,但却非常通畅。 听到她的话语,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微闪,却是摇了摇头,“我未曾来过,也只是听说过痴情崖,看过一些书籍。” “哦。”夜倾怜点了点头,并未在问,可此处漫天荒地,没有任何杂草树木,“这里为什么如此荒凉?” “彼岸花所开之处,方圆千里,了无生机。”他的声音,比风还轻,却比这风景还要荒凉。 “那这彼岸花,当真是很孤独。”并未发觉他的情感。 “孤独吗?”落轻离一愣,看着她,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可这话不知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自己。 他的眸光,清澈如水,此时且有着疑问与痛楚,不知为何,感觉到他的气息,她的心也会痛,她不想看到他伤心,努力笑了笑,“我说的是彼岸花,有没有说你,你有我,怎么会孤独?” 你有我,怎么会孤独,这句话,当真进入他的心里,永远忘却不掉,他笑了,笑的那么为,令万物为之失色,看着她,“好啊,那我可要抓紧把你娶回家,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分开。” 他们的笑声,就像是荒凉的景色中划过一丝光亮,清风吹过衣衫,两席白衣,如同打不破的画卷。 又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一处竹屋,这竹屋十分清新,十分自然,在这片了无生机的荒地上却没有半分突兀,相反,它的出现,仿佛打破了这的寂寞,增加了风景的内容,点缀了风景的色彩。 看这竹屋如此清新,并不想荒废的,难不成这里还有人居住?两人缓步走了过去,走到竹屋门前时,屋中传来一道声音,“来这痴情崖的人必定有所求,也只能所求者独自进来。”只听得是一声年轻公子的声音。 面果然有人,夜倾怜皱眉,这痴情崖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和这玉佩有什么关系,又和沐云尘有什么关系呢,看来只有进去才能得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彼岸相拥 夜倾怜回身看像落轻离,只见他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我等你。”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落轻离看着这间竹屋,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几分疑惑,查探到屋中那人的功力与气息,既熟悉,有陌生,恐怕是熟人。 推开竹门,一股青竹淡香迎面而来,缓步走进,这间竹屋空间并不算大,一桌,一椅,一屏风,却格外古色古香。 “听闻这彼岸花盛开之处,方圆千里了无生机,可没想到却别有洞天。”夜倾怜看着那屏风后的身影,淡淡说道。 “那姑娘可知彼岸花为何如此吗?”屏风后的身影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声音仍旧清淡。 “听闻彼岸花是阴间之花,千年独苦。” “姑娘对彼岸花知道的很多。” “先不说这些,不知公子为何让我进来?”夜倾怜挑眉,语气清淡。 “姑娘不是来此求愿的吗?”他轻笑说道。 “何以见得?” “来痴情崖的人并不少,他们有的想赌一赌这彼岸花的风采,更有人想来窥探痴情崖的秘密。”那公子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夜倾怜。 “秘密?”夜倾怜回视他。 “痴情崖是一处神秘的地方,所以才会引来众人,有传言,说这痴情崖在百年前是一片鸟语花香的花海,可却在一日,百花凋谢,生灵覆灭,成为一片荒凉无比的荒地,而在那崖边更是绽放一片妖冶如血的花。”说道此处,那公子微微停顿,却又说道,“当然,还有人说,是因为曾有人跟随前世爱人轮回到今生,茫茫人海中,寻不到前世爱人,便用血染红花海,只为吸引前世爱人前来,一等,便是一世。” 此话一出,竹屋外落轻离的身子僵了一僵,眼中更是闪过惊讶。 闻言,夜倾怜点了点头,“所以呢?”轻笑一声,又说道,“你可不要告诉我这苦等一世的人是你。” 闻言,屏风里的公子也轻笑起来,确是摇了摇头,“不是。”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来此不为其他,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情。”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她抬眸,“当然,还为了赴约一场交易。” 屏风内的公子一愣,片刻后问道,“姑娘想弄明白什么事?” 夜倾怜缓步向前,走到桌前,一个转身坐了下来,看向屏风内的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轻笑一声,“难道要进这痴情崖还需要把缘由告诉公子不成?” 似一是愣,只见他同样轻笑,“姑娘说笑了。” 气氛安静许久,不知何时,屏风后的公子说道,“相见识别别亦难,姑娘可知下一句是什么?” 闻言,夜倾怜一愣,确是轻笑道,“我为何要回答你?”顿了顿继续道,“难道就因为你是沐云尘吗?” 话落,屏风后的男子并没有任何反应,他沉默,夜倾怜同样不语,早在进来的那一刻,她便知晓这屏风后的人,因为这桌上的折扇出卖了他,可她却知道,这把折扇是有意放在此处,沐云尘并未想一直隐瞒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人缓缓起身,随着他走出的脚步,他的身影映入眼帘,一袭青衣,一头银丝,一双桃花木,仍旧如往常妖娆。 沐云尘看着那坐在竹木椅上的女子,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她一袭雪色长裙,通体白色,没有任何装饰,却是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是亵渎,她肤若凝脂的容颜上并未戴着面纱,那绝美的容颜展现,她的身上总是有着一股冷意,却像是与生自来,泼墨般的长发及腰,一直白玉簪子挽起几缕发丝,就那么坐着,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此时她的水眸同样凝视着自己,更是看不出想法。 看着她的眼睛,他道,“或许我想知道的事情同样与你有关。”他的声音也恢复往常妖娆,却难掩惆怅。 “你我之间本就有着交易,自然与我有关。”夜倾怜收回视线,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身影,不知为何,有着一丝心痛,真的只有交易与她有关吗? 走出竹屋,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一袭雪衣,如玉公子,他静静的站着,仍旧是在那个地方,好像在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眼眸清澈如水,却难掩柔情。 此刻,她多么高兴,这柔情是看向她,四目相对,对视一笑,夜倾怜缓步走到他的身边。 “你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吗?”她看着他,问道。 落轻离点了点头,“我知道,但并不确定。”他的声音比清风还轻,“沐云尘的声音与内力,甚至是气息都不同了,更像是......” “是谁?”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转身看像那推门而出,站在那里的青衣公子,落轻离眸光微闪,更像是故人。 “离美人。”沐云尘出来时,已经拿起折扇,此时更是轻松一笑。 “你做了这么多,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落轻离看着他,语气淡然。 他轻笑,轻摇着折扇,缓步走来,一袭青衣,好不潇洒,“等一切都结束,到时候,也许我会把命送给你们。” 他笑的妖娆无比,话语中更是充满笑意,关于性命之事,他却如戏言一般带过。 闻言,夜倾怜更是不解,沐云尘做这一切到底为何?想来,他并不只是故意将自己带去风月楼,和故意透露痴情崖如此简单。 对于他的话,落轻离不语,眼前的沐云尘,很熟悉,在竹屋时,他的声音,内力与气息,更是让他为之一动,却想不起是谁。 “离美人,我都愿意把命送给你,可否让你身边的美人,在与我待片刻?”沐云尘一双桃花木中充满笑意,语气更加轻松。 落轻离回眸看向身边的夜倾怜,她回视他,点了点头,也许只有到了痴情崖,才会解开一切。 “夜倾怜,我会兑现给你的承诺,还有你的身世,我么走吧。”沐云尘看向她,他并没有说实现交易,只是说兑现承诺。 看着他,夜倾怜点了点头,“好。” 三人站在崖上,清风拂过,眼前一片鲜血妖娆,它的花瓣,像是用血染过,红的艳丽,红的惊人,若有一场大雨,好似都可以洗掉那花瓣上的鲜红,它像是从地狱而来,那么美,却透着致命的绝望。 独有茎,和花,却一片花叶也未曾见过,看着这片彼岸花,夜倾怜不知为何,心中充满沉痛,“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她的话一字一句,听不出痛苦,听不出感觉,却字字落到落轻离的心中,此刻,他竟想笑,这一片彼岸花,皆因他而来。 不知为何,夜倾怜竟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落轻离一惊,伸手揽她回来,但那衣裙衣角却沾染在彼岸花上,顿时,那一块衣衫化作飞烟。 “你没事吧?”落轻离看着她,却仍旧心有余悸。 夜倾怜摇了摇头,却听他说,“彼岸花所开之处,之所以了无生机,便是因为它有剧毒,若碰到它,无药可解。” 闻言,她一愣,看向这片花海,怪不得彼岸花如此绝望。 此时,落轻离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吃了它。”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但夜倾怜仍旧点了点头,吃了下去。 “离美人,我的呢?”沐云尘此时走了过来,伸手索要。 “这局本就是你设的,难道自己没有药吗?”落轻离淡淡的看着他。 “这种防止百毒不侵的药,可不是人人都有。”沐云尘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落轻离看着他不语,片刻后再次取出一颗药丸,交个了他,沐云尘还不能死,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个故人,到底是谁。 看着手中的解药,沐云尘得意的笑了,一口吞下,看向夜倾怜,“踏进这彼岸花,那边便是幻境,似真非真,似假非假,一切的一切,甚至包括前世,都会解开。” 夜倾怜不语,抬眸看向这片彼岸花,向前走去,落轻离看着她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怕她会想起前世,因为那记忆已被他封住。 在进入花海的最后一刻,夜倾怜停步,突然回身,看向那一袭白衣的公子,他站在那里令万物为之失色,不知为何,进入花海的最后一刻,她好想回去,那公子在那里等她,她为何还要为了一些事情所牵挂,不寻找身世,不寻找解药,不赴约交易,不为任何人,只为他,不好吗? 四目相对,他对她一笑,这一刻,她突然飞奔而来,沐云尘本来走向夜倾怜,面对她的擦身而过,却一愣,缓缓转身,只见那女子飞奔过去,拥进那雪衣公子的怀中,两席白衣,美如书卷。 感受着这个拥抱,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夜倾怜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落轻离同样紧紧抱着她,他此刻可以感受到,她的发香,他好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依依不舍退出他的怀抱,抬眸对上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听他说道,“等你回来。” “嗯。”夜倾怜点了点头,那双眼眸,她真的不舍得撤回视线。 衣衫渐离渐远,她回身,没有犹豫的踏进彼岸花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前世幻境 沐云尘收回视线,低眸掩下一切情愫,他现在对于夜倾怜这个女子的感情,一切都是意料之外,他只希望,走出这片花海之时,他真的能够了无牵挂,不管是送命,还是继续潇洒,他都希望能够做到一笑置之。 转身,同样踏进彼岸花海,追随女子身影。 而在两人踏进花海的那一刻,身影便都消失,这一片彼岸花,仍旧那么鲜红妖娆,难掩绝望,清风拂过,是一副打不破的画卷。 踏入花海的那一刻,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夜倾怜转身,已经看不到落轻离的身影,此刻周围确是一片梅林。 梅花簇簇,摇曳在枝头,粉嫩如春,在没有比这里美的景色,甚至那满林的梅香都能闻到,夜倾怜站在原地,不由疑惑,不是幻境吗,怎么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再仔细一看,她一愣,这里不是云天之巅的后山梅林吗? 如此想着,夜倾怜快步走向前去,果然,那一棵白色点缀着血红的梅花树呈现在那里,这里,的确是云天之巅。 不对,怎么这里的梅花树少了这么多,而且这棵白梅树也小了很多,更像是没有长的的梅花树,夜倾怜心中疑惑不已,这里到底是不是云天之巅? 而另一边,沐云尘同样徘徊在一处,他周围的景色是一处院落,一颗琼花树下,站着一袭青衣的公子,此刻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容颜,他泼墨般的长发用簪子挽起,清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衫,吹落琼花,落到他的肩头,他却犹如不知,一动不动。 片刻后,一个小厮从自己身旁走过,直径走向那青衣公子,沐云尘一愣,此刻才想起,幻境中,这些事物是不存在的,只不过是将历史重演一遍,更不会看到自己。 那小厮走到青衣公子身后,“公子。” 那青衣公子不语,那小厮便候着,过了片刻,只见那青衣公子转过身来,一张妖娆绝美的容颜展现出来。 沐云尘看着那青衣公子的容颜身子一僵,一双桃花木,一张妖娆至极的容颜,还有那一袭青衣,这不是他自己吗,不,不是,自己是一头银发,而他确是黑发。 沐云尘平静心情,继续看下去。 只见那青衣公子,走到旁边凉亭处,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书信,还有一把钥匙,一同交给小厮,却并未说话。 那小厮看着手中的钥匙一惊,“公子,这......” “不必多说,将这封书信连同钥匙交给大公子,我走后,希望他能好好打理府中。”他的声音比起沐云尘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淡然。 可就是这份淡然才让沐云尘一惊,他自从出生,身上便有着两种气息,两种内力与声音,今日在竹屋,他便是用了第二种,可此刻,这个青衣公子的气息与声音,竟与自己与生自来的第二种声音与气息相同,难道,他是自己的前世? 此刻,沐云尘眼前一亮,果然,自己之所以一头银发并不是天生,自己的前世也与寻常人一样,可究竟,是因何变成一头银丝的呢? 那小厮走后,一袭青衣的公子再次走回琼花树下,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抬眸,眼中更是闪过沉痛,接着一个飞身便没了踪影。 沐云尘一惊,立马追了上去。 而另一个幻境内,夜倾怜仍旧置身梅林,却分辨不出这里是哪,看了看四周,她眼前一亮,对了,梅花丛林后就是紫荆花海,到时候便知道这里是哪了,如此想着,夜倾怜加快脚步,走了很久,可却又回到原地,真像个走不出去的迷宫。 就在夜倾怜想着如何打破这幻境的时候,她的眼前闪过意思什么,周身的环境景色都变了,可她此刻仍旧在这片梅林,一阵琴声传来,她一愣,看着周围,好熟悉的琴声。 此刻,再次突然转身,只见那白梅树下坐着一对男女,同是一袭白衣,公子梅下抚琴,女子身旁倾听,夜倾怜一愣,这不是梦中的画面吗。 她此刻仍旧如往常做梦一般,看不清那雪衣公子的容颜,此刻那雪衣女子同是戴着面纱,他们互相抬眸,互相对视,互相一笑,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 夜倾怜愣愣的看着他们,好熟悉的画面,好熟悉的感觉,突然,一道清风吹过,吹掉了女子的面纱,面纱落地,女子的容颜展现出来,只见那女子肤若凝脂,眉如山黛,眼若秋波,凝视着抚琴公子,眼中的情意难掩,当真绝美。 此刻,夜倾怜看着那女子一惊,那女子的容颜,一颦一笑,甚至是气息,皆是与自己相同,不,不是相同,她就是自己。 夜倾怜那一双美眸中满是惊讶,这个女子,日日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竟是自己,此刻,她突然抬头,那女子是自己,那雪衣公子呢? 她突然快步走向白梅树下的两人,想走近些,看清公子的容颜,可就在接近两人的时候,周围的画面景色又都变了。 仍旧是那片梅林,可之前的画面全然不见,正在夜倾怜沉思时,一道声音打破她的思绪。 “南辰......” 这是一声女子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流水,夜倾怜此刻突然转身,可那画面却让她愣住了。 雪,染上几分鲜红,妖娆透着倾城,香气缭绕,平添颜色,即使长在一片丛林之中,仍旧遮不住它带给人独特的清骨,就是在这么美的一个白梅树下,却有着让心痛心的画面。 梅花树下,一袭雪衣的公子坐在那里,而他怀中更是抱着一袭雪衣的女子,而那女子就是她自己,女子的嘴角留着鲜血,滴落在雪衣之上是那么鲜红,那么艳丽,而在他们身旁,那往日的被公子抚奏的白玉古琴,静静的停放在那里。 女子紧紧凝视着公子,眼中却有着无法遮掩的留恋,“南辰,你知道吗,我曾想过,若今生你我从未相遇,会不会一切都不同,我是不不是不用经历这么痛的折磨?” 她的声音伴随着鲜血流出,那雪衣公子看着她,他眼中的伤痛好深好深,比那片彼岸花还要绝望。 夜倾怜凝视着他的眼睛,她此刻觉得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痛的她没了了呼吸,她此刻好像转回视线,可却怎么也移不开。 怀中的女子看着公子眼中的伤痛,竟甜甜的一笑,她的手抚上公子的脸颊,为他拂去那晶莹的眼泪,轻笑道,“傻瓜,我才不要那样,因为没有遇到你,我就不会认识你,更不会爱上你,我才不要那样。”她的笑是那么美,可那泪水却止不住的从她的眼角流出,伴随着她嘴角的鲜血,是那么凄凉。 此刻,夜倾怜就好像那女子一样,她能感受到公子的怀抱,他的温度,他的心痛,更能感受到在他怀中女子的爱意。 感受着那心痛的爱意,夜倾怜一惊,脚步更是往后踉跄了几步,她的眼角跟那女子一样,一滴滴的泪水划过,夜倾怜死死的看着那雪衣公子,怎么可能,她,她爱的人竟然是梦中的人。 “南辰,对......对不起,今生终究是我负了你,若有来世,你......你再许我十里红妆,好......好不好?” 此刻,夜倾怜的心与那女子一样急切,一样害怕,她紧紧的凝视着那公子,心痛的已经体无完肤。 公子回眸,看着她一笑,“好。” 玉手滑落,她的眼眸轻轻闭上,身旁的白玉古琴,一时琴弦碎落,梅花凋落,仿佛带走了一林梅香...... 公子轻轻抱着女子,如同珍宝一般,好像怕抱得太紧弄疼她一般,他轻笑着,看不清他的容颜,可那笑声却那么荒凉。 夜倾怜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脚步更是往后踉跄,好痛,她的心里真的好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为何,让你为之生死相许的人,不是我?”他眼眸看向怀中女子,轻笑着,疑问着...... 彼岸花海外,落轻离静静的等着,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一痛,看着这满崖的彼岸花,眼中闪过一幅画面。 “忆儿,忆儿,忆儿。”一袭雪衣的公子脚步踉跄的走在大街之上,他的衣服已经不算是雪衣,有着无数划痕和点滴的鲜血,他的发丝更是蓬乱不堪,如玉的容颜更是染着鲜血,此刻毫无目标的走着,喊着,寻找着什么。 大街上的百姓看到他纷纷躲避,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像个疯子一般。 可他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突然走到一个人面前,慌忙的问道,“你看到我的忆儿没有?看到忆儿没有?” 见到这等疯子,那人嫌恶的躲避,但看到他身上的鲜血,更是惊吓的逃开。 那雪衣公子仍旧不放弃,走到一个人面前就问道,“你看到我的忆儿没有??我的忆儿在哪?” 大街上的人纷纷躲避他,他踉跄的走着,眼中的伤情是那么痛,却还在喃喃自语,“忆儿,你在哪,忆儿,你知道吗,我们的琴碎了,我怎么也修不好,你是不是生我的气躲起来了。” 说到此处,他垂眸,“可我用别的琴抚了好久好久,你都不出现,你在哪,我好想你,你不要不见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前世相遇 他的所有诉说,没有任何回应,在别人的耳中更是一个疯子的疯话,是啊,谁会想到,南月国那曾经一袭雪衣,如玉风华的南辰世子会变成一个人人嫌弃的街头疯子...... 沐云尘追逐着那青衣公子,此刻,周围的景色统统变了,一林梅香,如画卷般令人沉醉,沐云尘转了几圈,却没有发现青衣公子的身影,他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了夜倾怜,只见她此刻身体止不住后退踉跄,神色更是伤情痛心,见此,沐云尘快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沐云尘稳住她踉跄的身形,不解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如同经历了今生最痛苦的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夜倾怜如同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只是回想着那雪衣公子的话。 沐云尘一愣,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让他一愣。 那个白色染血的梅花树妖冶至极,清风拂过,花朵簇簇坠落,在看树下,一袭雪衣的女子躺在下面,落花掩盖了她的身体,衣裙与落花融合成一个颜色,那泼墨的长发随着清风拂过吹起寥寥,露出那张容颜,眉如山黛,肤若凝脂,沐云尘一惊,看向身旁的夜倾怜,这不是她吗? 视线重新回到梅花丛林,突然,沐云尘一愣,只见在那棵白梅树不远后的一棵梅花树后,一袭青衣的公子静静的站在那里,清风卷起他的衣袖,是那么苍凉。 “这个画面好熟悉。”沐云尘凝视着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的容颜越来越苍白,几乎接近透明,一双桃花目再没了往常的妖娆,而是止不住的伤痛,鲜血溢出他的嘴角,他泼墨般的长发几乎是一瞬间,妖冶如雪,他看着树下的女子,竟是轻笑,“相见时难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 几乎是同一时间,沐云尘与那青衣公子一同念出这句诗,沐云尘身形一颤,这首诗,是他从一出生便一直记在脑海,不会错,而此刻,听着他们同时念出诗,看着那一模一样的容颜的夜倾怜同是一愣,沐云尘一双艳丽的桃花眼染上几分模糊,视线被带往回忆。 “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就好,何必劳烦您亲自来。”古色古香的楼阁内,传来小厮的声音,但周围时不时传来许多女子娇媚的声音,差点掩盖了小厮的声音。 又是一阵上楼的脚步声,随后又是一阵轻笑,“我既掌管京中生意,自然要亲自来看看。”随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公子一袭青衣,一袭墨发,格外朴素,只是那一双桃花眼,使他格外妖娆。 那小厮见他如此说,也只能应声说好,眼前的这人,可是京中的首富,颜府二公子,颜歌,这颜府虽不是皇亲国戚,更不是官宦世家,但却是京城第一首富,就连皇家都要忌惮三分,他们又怎么惹得起。 这不吗,这无忧阁便是颜府在京中创办的青楼,更是京中生意最好的青楼,眼下,这颜二公子前来视察,定要小心谨慎为好。 颜歌不语,缓步走进上楼的厢房,打开楼窗,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傍边的小厮见此,立马倒好一杯清茶,交到他的手中。 而在无忧阁不远处,一名一袭白衣,玉冠束发的绝美小公子飞快的跑着,在她的身后,涌来一群黑衣人,追赶着。 “让一下,让一下。”那白衣公子在人群中逃窜,不时弄掉旁边小摊上的事物,一时间,本就热闹的大街更多了几分喧嚣。 “站住。”身后黑衣人的喊声响起。 那公子不理会,想让她站住,做白日梦吧,她今日一定要见到南辰。 那公子飞快的跑着,可后面的黑衣人也不慢,她一转身,便见此处是一处楼阁,外面还有很多女子往里招客,她眼前一亮,青楼好啊,这种地方又乱人又多,最能藏身了。 而厢房内,颜歌看着那两眼冒光的小公子,眸光微闪,喝了一口清茶,他那淡漠却不失妖娆的声音响起,“这无忧阁进来的除了男子,什么时候还多了女扮男装的人。” 闻言,那小厮一愣,看向窗外,那一袭白衣的明明是个绝美翩翩公子啊,这颜二公子什么意思? 好像感受到从楼上传来的视线,那公子迅速抬头,正好对上颜歌那一双桃花目,她蹙了蹙眉,看楼上这个人不好对付,他的眼神总让她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那公子犹豫的时候,身后的黑衣人已经追了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公子一咬牙便飞快闪进无忧阁,算了,先躲过这些讨厌的尾巴再说。 见那公子进了无忧阁,那些黑衣人纷纷停下脚步,“怎么办,小姐进了青楼。”其中一人说道。 “你们几个先进去,我们在外面等着。”那领头的人看着无忧阁犹豫了一会,然后说道。 若是别的地方他们自然不必忌惮,可这无忧阁是颜家的地方,此次他们前来为的是抓住小姐,带回水玉山庄,没有必要得罪其他人,反正只要在此处守着,量小姐也出不去。 “是。”那几名黑衣人领命前去。 那白衣公子进了无忧阁,便往楼上跑,青楼本就是人多繁杂的地方,不管什么人进来都不会惹人注意。 到了楼上,那公子瞥了一眼楼下,只见那几名黑衣人进了来,她心中烦闷,今日本来是要来见南辰,谁知走路了风声,被师姐知晓,现下更是派人抓她回去。 他向前跑了几步,来到一处厢房前,一把推开门,跑了进去,走到内室,那香艳的画面却让她眨了眨眼睛,只见一名女子正半躺在浴桶中沐浴,她裸露的香肩肤若凝脂,此刻见有人闯进来,吓得把身子缩进木桶中,顿时,花瓣掩盖住她的肌肤,她柔美的小脸更是带着恐慌。 那白衣公子此时才想到,对了,自己现在是个公子,随后干笑了几声,把目光移向旁边的衣裙,眼前一亮,“呵呵,这位姑娘,在下借你的衣服一用,姑娘大恩,有机会一定会报。”说着,伸手扯过衣裙跑进屏风。 那沐浴的姑娘一愣,在看向屏风,只见走出的人,一袭轻纱琼花勾丝烟裙,轻纱束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姿,那肤若凝脂的肌肤更是若隐若现,再看她的容颜,眉如山黛,眼若秋波,唇如水蜜,此刻更是称的风情万种,即便身为女子都不能移开眼。 “这什么东西。”她看着自己这身衣服,简直抓狂了,这也叫衣服?如此想着,她会身想起换掉,门外走廊却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坏了,追上来了。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她一咬牙,来不及多想便拿着手中男装跑了出来,那沐浴的姑娘此时提醒到,“姑娘,你的头发......” 她一愣,此刻才想起,自己还是玉冠束发,一把把玉冠扯了下来,一头泼墨青丝垂直腰间,她看了看浴桶中的姑娘,然后把手中的男装扔给她,“你先凑合穿这个。”说完便推门闪了出去。 走廊外,她一推门,便在转角处看到几个身影,心下一惊,快步跑向走廊的另一端,可此时另一端的走廊也映出几个身影,她心下慌张,看着周围,想着如何逃走,此刻,身旁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只手拉住她,她一惊,还未来得及反抗,整个人便被拽了进去。 与此同时那几名黑衣人出现在走廊,“你,去搜查那些厢房。”一名黑衣人吩咐道,然后各自分开巡查。 “没有找到小姐。”几名黑衣人陆续回来禀报着。 黑衣人疑惑,他明明亲眼看着小姐进了这里,怎么会没有,瞥了一眼身旁的厢房,他皱了皱眉,缓步靠近厢房,然后一把推开房门,入眼的便是一幅香艳的画面。 只见软榻上,一袭青衣的男子半躺在那里,而他身下更是躺着一名衣着妖媚的女子,公子的脸与女子的脸近在咫尺,此刻见有人进来,那青衣公子疑惑的抬起头,这画面当真是春色无边。 那几名黑衣人认出青衣男子便是颜歌,此刻疑惑的看了看他身下的女子,小姐穿的是男装,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换回女装,如此想着,那几名黑衣人缓步退了出去。 被压在身下的女子一把推开颜歌,大喘了几口气,憋死她了,然后迅速起身来到门前,听了听门外并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 却正好对上那双妖娆却又充满戏虐的桃花眸,她一愣,然后转身欲走,却被他的声音唤住。 “我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 她一愣,不欲理他,她还要去找南辰。 手都抚上的房门,身后却传来一股内力,愣是把她拽了回去,一下子撞进一个怀抱中。 她一惊,迅速起身,却被身后的人压制住。 “你想怎样?”她不在反抗,知道自己不是身后人的对手,冷冷问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颜歌慵懒却又妖娆的看着她。 “染忆。” “染忆?”颜歌喃呢着这个名字。 “可以放我走了?”染忆抬头看向他。 只见颜歌也看向她,并且挑了挑眉,轻笑道,“我只是说让你告诉我的名字,可有说过放你走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终是百花残 染忆一愣,一双美眸中掩不住怒火,告诉名字不就应该放自己走吗?他怎么这么出其不意,这不符合江湖规矩啊。 颜歌仍旧满脸笑意的看着她,片刻后放开了她,起身坐好,并且整理了一下衣衫,“你走吧。” 终于没了牵制,染忆立马起身,看向他的神色有些疑惑,不管他意欲何为,线下最重要的是去找南辰,如此想着,她转身欲走,却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实在受不了了,染忆在次回头,只见颜歌此刻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一愣,这家伙怎么总看自己的衣服?染忆疑惑的随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衣服是桃花纹理勾丝轻纱烟裙,此刻更是犹若无物,春光外泄啊! “你给我闭上眼睛。”身上没有一件遮挡物,染忆只得冷眼看向他。 颜歌显然不在乎,那一双桃花目中充满笑意,看着她好像在说你可以走啊,你走了我不就看不到了吗。 染忆满脸黑线,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家伙想的什么,让她出去,外面那么多人,还不如在这好。 此刻,她真是后悔万分,干嘛要把衣服给那沐浴美人,其实自己就是怕那几个黑衣人为了抓自己而闯进去,到时候那美人不就惨了,可现在她自己更惨啊,南辰,你快来救我啊。 看着她挣扎纠结的神色,颜歌心中轻笑,他起身,向她走来,而且边走边解着衣衫。 染忆一惊,脚步被逼的往后直退,“你,你干嘛?”不是她胆子太小,而是他满脸笑意还边走边脱衣服,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好吗?而且就凭自己的武功,连那几个黑衣人都对付不了,怎么会打得过他。 “干嘛?”颜歌看着她似乎一愣,然后又笑意盈盈的扫了一眼她全身上下,桃花眸中净是妖娆,“你说我干嘛?” 看着他越来越近,染忆只得往后退步,可很快,身体便贴到了墙上,颜歌却仍旧为停步,“你别过来,要不然我杀了你。”嘴上放了狠话,可她的却慌张无措,怎么办怎么办,南辰你在哪里。 颜歌此时心中憋笑,手中的衣袋尽数解开,一把把自己的衣衫脱了下来,靠近她。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染忆心中悲催,不会吧,她是来找南辰的,可眼下不会被吃豆腐吧? 看着他靠近的容颜,染忆吓得闭上眼睛干脆一转头,却没想到他突然把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染忆一愣,那一件衣衫,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在看他,一袭淡青色里衣,此刻看着自己,“我既是你的救命恩人,当然要好事做到底。” 染忆拢了拢衣服,他一双桃花眼眸是那么妖娆,不管如何,终究是他帮自己甩开那些尾巴,染忆抱拳,做了一个标准的江湖动作,“告辞。”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身上的青色衣衫明显肥大,遮住了她若隐若现的肌肤,却住不住那与生自来的倾城气质。 “相见时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他轻笑,如此凄美的诗,此刻却不应景了,也许他们相遇并不会很难。 视线缓缓收回,沐云尘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旁的女子,眉如山黛,眼若秋波,唇若樱红,肤若凝脂,他再也承受不住心中的思念,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将容颜埋在她的发丝之间,嗅着她的幽香,这就是那个令他前世今生为之一见钟情的女子。 揽她入怀,一瞬家,周身幻境尽消,彼岸花呈现,仍旧是那么妖娆绝望。 夜倾怜一愣,她伸手欲推开他,眼前却闪过一个画面,一袭青衣的男子曾经也曾如此接近她,虽然只是一瞬的画面,她的手却愣住了。 “相见时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他轻笑,笑的却那么苦涩,那么痛楚,“我曾说过,也许我们不会像这凄美的诗一般,可没想到这首诗确是应了你我的前世今生,好久不见,你可好吗?”是啊,前世他苦爱多年,等来的,确是那白梅树下被落花掩埋的女子,他放弃所有,为她白发,为她殉情,随她来到今生,却忘记了初衷,他好傻,当他发现自己可能爱上这个叫夜倾怜的女子时,竟逼迫自己无情无爱,可今生,他不就是为了寻她,完成前世没有相守的爱意吗? 彼岸花海外,那让人心痛的回忆仍旧继续。 落轻离站在清风中,衣袖被清风卷起,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好似闪过画面,那雪衣公子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血迹也早已干涸,不只是是他自己的鲜血,还是曾经怀中女子的鲜血。 他不知走了多久多久,目光涣散,却仍旧寻找着,他停下脚步,看着周身的景色,一片遥望无边的花海,七彩缤纷,鸟语花香,蝴蝶飞舞,花香萦绕,如同第二个世界,更是画卷中才会有的世界。 他看着此处,竟低声轻笑起来,“染忆......”他突然大喊一声,原本清雅的声音变成难掩的痛楚。 他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周围,身体更是转了好几个圈,好似寻找着,可回应他的确是清风。 景色越来越美,蝴蝶纷纷飞来盘旋其上,花香更是萦绕在正片花海,他低声笑着,眼中个也染上几分笑意,“忆儿,既然我找不到你,那我就染红这花海,让你来寻我......” 他笑着,转眼之间,衣袖划破,那如同凝脂的肌肤上划开一道刺目的伤口,顿时,鲜血涌出。 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在这片花海,他抬头,看着这美如画卷的花海,轻声的笑着,他的容颜,如玉般无暇,如画般艳丽...... 眼前红光一闪,打破他的回忆,画面消失,落轻离缓缓睁开双眼,好像收起一切痛楚,血洗彼岸,可能是他前世做的左后一件事,可始终没能等来她。 他看向彼岸花海中,那相拥的身影,令他心中一痛,一袭青衣,一袭白衣,风中交缠,。 夜倾怜终于是从画面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沐云尘。 落轻离的眸中聚上痛楚,可也聚上回忆,他看向沐云尘,与此同时,沐云尘同样有着笑意的看向他,四目相对,确是隔世的相对。 这一刻落轻离终于想起,那彼岸花海中的沐云尘,正是前世一袭青衣的颜歌,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他染红整个彼岸,早已经忘却了这个故人。 此刻,夜倾怜突然回眸,看向那一袭雪衣的公子,他一袭雪衣,纤尘不染,如玉的容颜是那么令人痴醉,此刻站在清风中,清风拂过他的衣衫,拂过他的发丝,令万物为之失色。 落轻离也同样看向她,一袭白衣,眉如山黛,眼若秋波,唇如樱红,肤若凝脂,是那么绝美。 四目相对,让夜倾怜想起那梦中的南辰,他们好像好像,可却并不是一人,因为轻离说过,他不会抚琴,当日在沁琴坊,他同样看到了白玉古琴,却没有任何神色,可南辰,他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带着那把古琴,更是无时无刻为她抚琴,今生,她看到白玉古琴都有所回忆,南辰又怎么会没有呢? 夜倾怜缓缓收回神色,她好痛,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爱的人竟是一个梦中的人,又为什么,那梦中的女子会是她,她该怎么办,她好后悔,若没有踏进彼岸,她仍旧爱着轻离,可此刻,她好希望轻离就是南辰,那样,她就不会这么痛了。 感受着她收回的视线,落轻离心中一痛,忆儿怎么了,此刻为什么这么痛。 竹屋内,沐云尘坐在木椅上,看着那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女子说道,“忆......”忆儿还未叫出口,他却突然改了口,“倾怜,我已经想起所有事情,现在,我便兑现我的承诺。” 闻言,夜倾怜缓缓看向他,沐云尘起身,一双桃花眸中染上几分笑意,“倾怜,其实你确实是盛天的人。” 夜倾怜闻言并未说什么,这些她已经知道了。 “还记得夜王府吗?”沐云尘依旧看着她。 “嗯。”她点了点头。 “其实,夜王府正是你的家。” 夜倾怜一愣,继续听着他的下文,“而你的身份正是夜王府嫡小姐,夜倾怜。” 夜王府?想起当初在云天之巅,沐离欢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唤自己怜妹妹,虽然之后一直说认错了人,可她却不信,而那日在花市,他又是在夜王府,原来,净是如此。 “那我因何离开了夜王府你可知晓?”既然自己是夜王府的嫡女,又为何在云天之巅待了十年呢? 沐云尘闻言摇了摇头,“这个我并不知晓,只是听说十年前,夜王和王妃曾被皇上派去交界定居,可在去交界的前一天晚上,夜王府突然燃起大火,等侍卫来救火时,夜王和王妃以及所有丫鬟仆人更是无一人存活,而那时,夜王府也变成了一座废墟。” 夜倾怜一惊,堂堂一座王府怎么在一夜之间便成废墟,还有那些侍卫,未免来的也太巧,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她曾想过,自己的家也许不会太幸福,可没想到,自己的家人竟是在大火中被烧身亡。 ~~~~~~ 美人们,喜欢文文记得收藏哦,赏偶个评论,花花吧~不然小心我壁咚你们!~ ̄▽ ̄)~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风铃拂过梦中人 感受着她身上散发的冷意,沐云尘不由说道,“倾怜,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闭了闭眼睛,看向他,“既然夜王府化作了废墟,那现在为何仍旧有府邸?” “几年前,沐离欢曾面见皇上,并请皇上重新为夜王府再造府邸,还请命亲自执行,皇上及众臣都为夜王府的覆灭而惋惜,此事,皇上也便应下了。” 沐离欢?怪不得夜王府每年他都会去修缮,可为什么要选在花市那一天? “我虽是皇子,但皇宫人人对我避之不及,那个时候,我也整日只知玩乐,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更是从不理会,所以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沐云尘看着她说道。 夜倾怜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知道身世,她便要将夜王府当年旧事查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沐云尘看着她,她一袭白衣,泼墨般的长发直至腰间,用一支白玉簪子挽起,此刻坐在竹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沉思什么,眉如山黛,眼若秋波,唇若樱红,肤若凝脂,她的身上总有着若有若无的冷意,好似从画卷中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仙子,看着她,沐云尘一双桃花目中染上几分沉醉,记得前世第一次见她,她一袭雪色男装,一双美眸中眸光微闪,难掩灵动,闯进无忧阁,却也在那时闯进他的心里。 夜倾怜静静的思量着,在彼岸花海的幻境里,那一副画面,永远挥之不去,她此刻没有发现沐云尘的注视,更没有发觉竹屋的安静。 竹屋外,落轻离仍在那里站着,看着一片彼岸花海,清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袖,吹起他的发丝,他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竟格外平静。 竹屋内,夜倾怜烦躁的收起思绪,抬眸便对上了那双桃花眼眸,沐云尘见她突然抬头,四目相对,他愣了愣,“你......”看着夜倾怜,他竟一时语塞。 夜倾怜秋波一般的美眸染上疑惑。 “你可认识颜歌?”看出她的疑惑,沐云尘深呼吸了几口气,轻声说道,然后看向她。 “颜歌?”夜倾怜思量了一下这个名字,后摇了摇头,“并不认识。” 闻言,沐云尘眼中难掩失落,虽然他不愿在提及前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那你可知道,相见时别别亦难,下一句是什么?”看着她,又问道。 她一愣,却突然想起幻境中,那青衣公子与沐云尘一同念出的诗,那青衣公子是对梦中的自己,而沐云尘也是对自己,夜倾怜垂眸,片刻后看向他,“这句话在没有进入幻境的时候,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你就当是在我将寒冰草送给你的时候,与我的最后一场交易。”因为以后,他不愿在于她只是通过交易而相处。 闻言,夜倾怜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才说道,“相见时难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说完,看向他,“这句诗,在幻境中我已然听到了。”她这样说,就是想告诉他,知道这句诗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刚刚有听到而已。 见他不语,夜倾怜继而问道,“你之前同我说让我一定来此痴情崖,虽然我不知是因何,但想必早在那日皇宫,你便看穿我对你的试探,也同样是故意将这玉佩掉落地上,并让我看到你的身影。”说道此处,夜倾怜站起身来,将那玉佩从腰间取下,“终归一切,都是因这玉佩,我才会来到痴情崖,虽然我知道一些原本不想知道的事情,但你我的交易,我也赴约了,现下,物归原主。”说完,她将玉佩放到竹木桌上,推门离去。 看着竹木桌上的玉佩,沐云尘愣住了,一些原本不想知道的事情,是前世与自己的事吗?可若她真的记起自己是颜歌,当真还会如此无情吗? 走出竹屋,散去竹香,只剩迎面的清风,放去视线,只见那一袭雪衣的公子仍旧站在风中,夜倾怜垂眸,却见他走了过来。 “轻离,刚刚在幻境中,因为看到一些画面,我愣住,才没有及时推开......” 他的怀抱,仍旧如往常温柔,淡淡的梅香萦绕在身边,夜倾怜一愣,他已拦她入怀。 “我知道。”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颤动心弦。 感受到他没有生气,夜倾怜放下心来,刚刚,她之所以进了竹屋,没有同他在一起,便是想冷静一下,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愿去想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他的声音,仍旧如往常清雅。 夜倾怜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 推开竹门,看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同是一袭白衣,如同画卷中的神仙眷侣,却刺痛了他的眼睛,她说,之所以没有离开自己的怀抱,是因为一时的愣住,呵,他的前世一切,却只换来今生一时失神,他不信,不信那个令他一见钟情的女子,当知道自己是颜歌时还会如此绝情...... 轻离阁,厢房内,女子坐在半开的窗前旁的檀木桌下,一手托腮,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烛光。 一支精致的白玉烛台,拢起一支蜡烛,微弱的烛光却能照亮一室,如同袅袅青烟,格外柔和,烛光洒在女子绝美的容颜上,映出她周身的凄幽。 随着燃烧,蜡油一点一滴滴落烛台,看着那燃烧的烛光,夜倾怜竟一时失神。 窗外好似刮起了清风,洒进一片凉意,夜倾怜不又打了个寒颤,起身来到窗前,不知不觉中已是深秋,抬头看向那明月,如同绽放在黑夜的花瓣,散发着柔和又柔美的光,今夜的夜色可真美。 与此同时,只是一墙之隔的轻离阁,那公子同样走到窗前,看向窗外,却不知是偶然还是有意。 她收回视线,准备合上窗户,可一阵清脆的声音引来她的视线,那是一阵格外好听的风铃声,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季,突然闯进一丝清凉,而在萧瑟凄美的秋季,带来一丝心动。 夜倾怜转眼看去,只见那庭院凉亭上挂着一串白玉透明的风铃,一个个风铃花形状,秋风吹过,犹如百花绽放,月光洒在上面,伴随着铃声,是一曲无法描述的曲子,她一愣,这风铃好似在哪里见过,对了,是在云天之巅,倾怜阁,记得轻离曾说过,等她们回到盛天,也要将这风铃带来,当时自己并未多想,可没想到他真的系在了轻离阁。 夜倾怜绝美的容颜上终究是带了几分笑意,嘴角轻勾,美过那夜空中的明月,抬头再次看向那风铃,只见它在风中摇曳,随着风声奏出不同的曲子,美不可言。 同一边,落轻离抬眸看向那摇曳的风铃,月光洒在他一袭雪色的里衣上,纤尘不染,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是笔所勾勒不出,更是语言所描述不出,他泼墨般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肩头,清风拂过,偶尔拂起几缕发丝,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向风铃,在月光下更是出尘,就像那书中的嫡仙,好似多看一眼,便是对他的亵渎,也是那公子如玉,令万物为之失色。 他缓缓转回视线,侧眸看向那只隔一墙的厢房,即便同是在窗前,却看不到对方的容颜,可只要想起她的温度,落轻离的嘴角便不由轻轻勾起。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风吹过,带来凉意,夜倾怜才收回视线,欲关上半开的窗扇,瞥到檀木桌上的烛光时,只见那烛光已快燃尽,而窗外清风带来的寒意不减,她却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没有继续关上那半开的窗扇,却直接走回檀木桌前再次坐了下来。 一只手撑着下巴,夜倾怜看向那墙壁,也不知对面,他在做什么。 一阵困意来袭,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也只有窗外的清风拂过,些许凉意才能取走困倦,这也正是夜倾怜为何没有合窗的原因,她不愿睡,因为睡着,就又会梦到那个画面,她不想看到南辰,因为她看的是落轻离,可每一次看到她,都不由自主的心痛,不由自主的去爱,可她只希望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可为什么,梦中的女子,深爱着抚琴公子的女子,会是她自己,那画面究竟是失忆前所经历的一切,还是她的前世。 她曾无数次想过,若那只是一个梦该有多好,可她却在京中听到了梦中的琴声,不会错,那也就说明,南辰不只存在与梦中,更是真实所在,若有一天,她真的遇到了南辰,她要怎么办。 可轻离呢,他那么爱自己,自己还因为他的桃花吃醋,而她自己呢,深陷梦中...... 她好后悔,为什么要踏进彼岸,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牵挂,与爱的人成亲不好吗?可同样,她也好希望南辰就是轻离,因为自己不能在伤他。 那白玉古琴在她的面前被人夺去,是否证明与她无缘,若是那样,她不会在寻找白玉古琴,不会再寻找南辰。 烛台的蜡烛即将燃灭,蜡油堆满烛台,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窗前,借明月柔光,照亮一桌,此时此刻,她希望永远像以前一样,都不曾寻到南辰,都不能寻到白玉古琴,那样,一切的一切,就都只是一个梦,她依旧可以了无牵挂,嫁给想嫁给的人,还有云天之巅,此刻对与言殇,自己却对他只剩一世的辜负。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化作离欢与卿绝 清晨,终归是来临了,厢房内,夜倾怜趴在檀木桌上,此刻抬起头,眉间难掩疲倦,那烛台的蜡烛早已经燃尽,就连蜡油都凝固了,只见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看样子,是一夜未睡。 窗外偶尔有清风吹过,带着些许凉意,窗开了一夜,此时,只见夜倾怜起身,合上了半开的窗扇,走到旁边的一张书桌前,只见那书桌上宣纸,笔墨俱全。 铺好宣纸,执起毛笔蘸墨,她缓缓的写着什么,不过片刻,便放下手中笔墨,将宣纸叠好,收进衣袖中。 轻轻推开厢房的木门,清风迎面,卷起衣摆,夜倾怜看了一眼轻离阁,秋波一般的眼眸不知是何情愫,片刻收回视线,走出庭院。 盛天京中,一家客栈厢房内,沐紫言一袭淡紫色素朴长裙,泼墨长发直至腰间,并未挽发,此刻她的脸色恢复了往常,泛着些苍白,坐在床边,而手中却握着一个紫色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言字,正是她与盛天逝去的先太子沐云言的定情信物。 她一双美眸,仍旧如往常一般充满凄凉思念,但看到玉佩上的言字时,却露出些许笑意,也许只有看到这玉佩,想起那人时,她才会笑。 侍女灵儿此时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她心中却不是滋味,其实离欢公子说的对,先太子已经逝去多年,可小姐始终不相信,如此等下去,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虽也想劝一劝小姐,但每次提到这个问题,小姐不免又是伤心一场。 “小姐,奴婢去唤云澜公子了。”灵儿此时说道。 沐紫言闻言点了点头,却并未说话,仍旧看着那玉佩。 “小姐,我们真的要走吗?”小姐本就摔得不轻,此时更没有痊愈,应该多待几天才是,更何况,那云澜公子对小姐极好,任谁都能看出是喜欢小姐的,小姐苦思多年,也是时候该成亲了,但小姐现下要走,便是对云澜公子没有意思了...... “我在这已待了好几日,若再不回去,沐王府众人定会为我担心。”沐紫言收起玉佩,缓声说道。 “挽月真的不能再待几日了吗?”此时门外传来一句有些幽怨的声音,人未到,先闻声。 接着,房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公子一袭墨衣,容颜粉雕玉琢,却有着一些稚嫩,一双水晶的眼眸更是直直看向房内女子。 沐紫言一愣,也不知此人有没有听到沐王府三字,虽然如此防着一个救命恩人确是不该,可若有人知晓,自己是沐王府郡主,起了什么不该起心思,对沐王府定是一个威胁,她收起心思,看向他,“我已经待了数日,也该回去了。”说完,沐紫言缓缓起身,见此,灵儿上前扶住了她。 缓步走到沐云澜身前,确是三尺之外,沐紫言向他行了一礼,“多谢云澜公子的救命之恩,恕我真的不能多待。” 沐云澜见此抿了抿唇,心中失落,是因为她没有唤自己云澜,片刻后扯出一个笑容,上前扶起她,却被沐紫言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手一时楞在了空中,缓缓收回手臂,沐云澜眼中闪过一瞬失落,看向她,“挽月不必客气,既然你要走,我也不能拦你,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闻言,沐紫言垂眸,“多谢公子好意,我家就在京中,这几日已经劳烦公子许多,就不在添麻烦了。”相处几日,连灵儿都可以看出沐云澜的心意,她又怎会没有察觉,只是,除了云言,这一生一世,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沐云澜身子一僵,为什么她连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不过没关系,他喜欢就是,“那好,让我看着你上马车总算可以吧?” 沐紫言点了点头,终于没在拒绝,先一步走出了房间。 沐云澜松了一口气,没有拒绝就好,可心中的酸意仍旧不减,紧随跟了出去。 客栈门外,一辆素朴的马车停在那里,沐紫言转身对身后的沐云澜又是一礼,“多谢公子。”抬眸,对上那一双如同水晶一般明亮的眼眸,只是片刻,她便收回视线,缓步转身,走向马车。 心中的失落又增,看着她的身影,如此消瘦盈弱,他开口唤住了她,“等等。” 闻言,沐紫言停步,转身看向他。 沐云澜垂了垂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走向前去,“你我相识数日,我却还不知你家住哪?” “不过是京中平常人家,不说也罢。”沐紫言婉言谢绝,缓步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走远,沐云澜的视却久久不能收回,揽风看着自家主子失落的神色,不由走上前,“殿下,耽搁数日,是时候进宫了。” 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沐云澜一双水晶的眼眸染上几分痛楚,“她说谎,平常人家,又怎会有着侍卫相随,相处数日,她竟不信我......” “殿下,慕姑娘对您好似真的无意,既然如此,您何必再寻寒冰......” “她不信我是她的事,喜欢她,是我的事,与其他无关。”沐云澜打断他的话,好似恢复了往常潇洒模样,往客栈走去。 “殿下去哪?”揽风疑惑道。 “反正进京耽搁的旨都像父皇请了,那就过几日在进宫也不迟。”沐云澜没有回身,好似在想什么,片刻笑道,“现在,就回客栈睡觉。” 沐王府,离欢阁庭院内,沐离欢坐在凉亭中,手中执着一杯清茶,优美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此刻暗卫走了进来。 “公子。” “可有小姐的消息。”沐离欢放下茶杯,看向那暗卫。 “回公子,几日前郡主被人带去京中一家客栈,刚刚出了客栈,与侍女灵儿上了马车,看方向是回府了,郡主并未受伤。”那暗卫禀报道。 沐离欢闻言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可知救走紫言的人是谁?” 那暗卫闻言沉思了一下,“属下并不认识那人,只知那人身着一袭墨衣,相貌十分俊美。” 听着暗卫的描述,沐离欢不由一愣,难道是沐云澜,记得前几日宫中传来消息,皇上说沐云澜路中耽搁,会晚些时日到,若真的是他,暗卫不认识也并不奇怪,因为沐云澜已经多年未曾回京。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退走侍卫,沐离欢重新倒了一杯清茶,却在思量沐云澜的心思,不知他认不认识紫言,而这救命之恩是真的无意还是有意,毕竟想拥有沐王府这条后盾的人太多太多,他不得不沉思。 此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行了一个礼,“公子,门外有一白衣女子求见,说是要找公子。” 闻言,沐离欢执着茶杯的手一顿,白衣女子?他缓缓喝了一口清茶,不知怜妹妹来找自己何事,莫不是还是因为身世,可此事,自己没有办法告诉她,而每次见她,更是不由自主的触动感情,到最后,只剩一片伤情。 见沐离欢迟迟不语,小厮不由唤道,“公子......” 沐离欢回过神来,看着他说道,“就说我有一些事情脱不开身,就......不见她了。” “是。”那小厮领命前去。 看着手中的清茶,清风拂过,卷起他蓝色的衣袖,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轻嘲,想必自己此次回绝,他与怜妹妹之间的感情真的就化作烟云。 沐王府门外,夜倾怜静静的等着,夜王府当年被灭门,即是沐离欢提出修缮,定是有原因,更何况他是皇室的宗族,定会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即便没有这些,他与自己相识这一点也是无法否认的,可她并不认为,因为相识,他便会告诉自己夜王府当年的事情,现下,就连见一面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只能够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场交易。 王府府门被打开,那名小厮走了出来,“姑娘,我们公子有事缠身,脱不出空来,让小的来回禀姑娘,不必在等了。” 对于这个结果,夜倾怜并不意外,沐离欢身为沐王府的公子,未来的王爷,如果说夜王府当年的事真的另有原因,他确实应该对自己避嫌,以免惹麻烦上身,可越是这样,才越说明,夜王府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即便自己知道与他相识,可只要沐离欢不承认,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即便恢复身份,十年未见,他大可以说做是未曾认出。 片刻后,夜倾怜从衣袖中拿出那封书信,看向小厮,“既然沐公子有事在身,我便不在打扰,还望你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说,故人来访。” 那小厮接过书信,走回府中,看着沐王府合上的大门,夜倾怜垂眸,虽然明白仅凭相识,是不会换来任何消息,可此刻,她还是希望沐离欢能够看在那封书信,见她一面,毕竟多年朋友一场,即便没了记忆,可情谊仍在,若是今日自己离去,他日恢复身份再来找他,想必那时,情谊才真的没了。 缓缓转身,夜倾怜走往回去的路,脚步有些散漫,这一条官道,很少有人经过,就与它的身份一样,庄重威严,偶尔拂过的清风,抬头看向身边的这些府邸,高门红漆,此刻却显得几分孤独,自古皇室官宦无情,也许正是这个意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风铃拂醒梦中人 看着沐紫言愣了住,灵儿不由轻声唤道,“小姐。” “停车。”沐紫言此时突然喊道,闻言,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灵儿看着沐紫言有些不解,莫非是因为到了王府,小姐要下车,但看这激动地神色也不像啊? 沐紫言不语,快速起身,好像拉扯到身上的伤,她不由皱了皱眉,见此,灵儿马上扶住她。 “灵儿,扶我下车。”说完,沐紫言在灵儿的搀扶下快步下了马车。 看着那缓步走在前方的女子,沐紫言难掩心中激动,“姑娘......” 夜倾怜微微停步,转身疑惑的看像沐紫言,她是在叫自己吗? 见她转身,沐紫言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快步走向前。 夜倾怜心中产生一股疑惑,这女子在打量她,她的眼中有着一股激动与开心,莫非她认识自己? “姑娘有何事吗?”看着她,问道。 那声音如同清澈的春水,是那么美,沐紫言平复心情,“我对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她看着她皱了皱眉,一见如故? 看着夜倾怜的神色,沐紫言也认为自己唐突了,连忙解释道,“姑娘,我的确有些唐突,可姑娘与我儿时好友真的很像,还望姑娘体谅。” 面对她的道歉,夜倾怜一愣,自己并未生气,只是在想,若这女子真的是认识自己,她的马车停留在沐王府,莫非是沐王府的人? “姑娘不必如此,不过是一个名字。”夜倾怜对她轻笑,后说道,“我叫夜倾怜。” 这个名字,对于沐紫言来说,再熟悉不过,她看着夜倾怜,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声音更是哽咽,“怜儿......” 就连一旁的灵儿都愣住了,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怜儿......?”不知为何,看着她止不住流出的泪水,夜倾怜心中会一痛。 “怜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紫言啊。”沐紫言走近她,仍止不住流泪,“怜儿,这么多年你都在哪,你活着,为何不来找我们。” 面对她的激动,夜倾怜手足无措,她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此刻除了沉默,不剩什么了。 见她不说话,沐紫言一双美眸中划过担忧,“怜儿,你怎么了?” 夜倾怜微微垂眸,后看向她,语气十分平静,“我失忆了。” “失忆?”沐紫言大吃一惊,后看向她,“怎么如此?” “事情很复杂,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抱歉,忘了你们。” 看到夜倾怜眼中划过的无奈,沐紫言心中明了,收起眼泪,不在惹她伤心,却再次激动说道,“怜儿,哥哥可见过你了?” 话刚刚说出口,她便后悔了,怜儿现下失忆,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怎会与哥哥见面,可没想到夜倾怜的话让她打破这个想法。 “你哥哥,是沐离欢?”夜倾怜看着她,语气仍旧平淡。 沐紫言一愣,却又是高兴,“你记得哥哥?” 果然,她真的是沐离欢的妹妹,夜倾怜此时摇了摇头,“不记得。”看着她不解的神色,继续解释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曾经见过,我也已经知晓我与他相识。” “这么说来,哥哥知道你还活着,那为什么......”为什么仍旧每日暗自心伤,这句话,沐紫言并未说出,即便她不是每日都与沐离欢相处,但儿时的他性情怎样,现在的又怎样,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差别,任谁都能看出,弥漫在他身上的痛楚。 虽然她的话并未说完,但夜倾怜也没有追问,沐紫言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怜儿,你怎么会在京中?现在又在哪里定居?” “事情有些复杂,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 沐紫言闻言点了点头,“怜儿,十年未曾相见,你与我一同回府再续,怎么样?” “不了,我还有一些事情,对于我失忆,我真的很抱歉。”她现在必须回绝,若她冒然进沐王府,所有人便知道了她的身份,而她却想等沐离欢看完那信,做完决定后,再回复身份。 沐紫言虽有不舍,但也未曾在多说什么,却突然想起,刚刚夜倾怜便是站在沐王府,莫非她刚刚见了哥哥? “怜儿你不要多心,若真的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们,儿时我们每天在一起,可夜王府覆灭后,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连你的生死都不知。” 夜倾怜可以看得出,眼前的女子不同于别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或许她也知道夜王府的一些事情,但此刻,她却不愿意问了。 “既然我们再次相遇,便不要提这些伤心的事了,我可以叫你紫言吗?”夜倾怜绝美的容颜上,带了几分浅笑。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沐紫言同样轻笑。 “紫言,我现在要走了,至于我住在那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信你,而是有原因。”夜倾怜看着她,她不担心眼前的女子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但若真的让他人知道,自己是夜倾怜,又住在落王府,当年与夜王府灭门一事有关的人,定会将目光聚向落王府。 “怜儿,十年未见,你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满,只盼你不要与我生疏才好。” 感动涌上心头,也许,这就是朋友的感觉,夜倾怜如秋波般的美眸中染上笑意,点了点头,“嗯。” 沐王府,庭院凉亭内,沐离欢仍旧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他的眼中有着难掩的嘲讽,怜妹妹一定对他很失望吧,此时,那小厮走了过来,沐离欢看着那小厮,心中却有着恐慌,他不想听小厮的汇报,因为他怕知道怜妹妹的回复,也许会让他自己心痛。 “公子,那姑娘走了,还留下这书信,让小的交给您。” 沐离欢一愣,缓缓接过书信,却听那小厮继续说道。 “小的刚刚见郡主回来了,但郡主却突然下了马车,好似是认识那白玉姑娘,两人说起了话来。” 闻言,沐离欢不语,紫言定是认出了怜妹妹,可怜妹妹在京中一事,绝对不能让宫中知晓,除非是恢复身份之后,自己并不担心紫言,因为她做事有分寸,现下,她也知晓怜妹妹活着,也算是有人与自己一起分享喜悦了...... 路上,夜倾怜依旧像刚刚一般缓步走着,但更像漫无目的的走着,想起沐紫言,刚刚自己应该问一问,她知不知晓夜王府当年的旧事,但她始终问不出口,因为她想拥有一份真正的朋友,紫言对她这般好,她又怎么能问的出口。 清风拂过,拂起她的发丝,在风中飘扬,她那随着脚步而飞舞的裙纱,在石子路上划过,如此飘逸。 也许,沐离欢也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他们之间的友谊却似没有,为何从痴情崖回来,她好似失去了一切,可若恢复了记忆,会不会一切变得不同。 看着路边盛开的正盛的紫荆花,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别的街上,可看着那紫荆花,她不由想起那一袭紫衣的公子,他的目光永远那么清美温柔,也不知他的伤如何,那日自己的话,定是伤他不浅,自己虽是为他寻药,可若他知道自己为他寻药,是为了两不相欠,又会怎样? 轻离,想起那一袭白衣如玉风华的公子,夜倾怜的心莫名的痛,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只爱一人,此刻的她,再也不想恢复记忆,她永远不想记起那梦中抚琴的公子。 本就一夜未眠,此刻,更是头晕目眩,夜倾怜的脚步一个踉跄,却感觉一双手扶住了她,后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轻离......”夜倾怜一愣,什么都未来及想,便脱口而出。 沐云尘扶着她的身子的手一僵,看到他的那一眼,夜倾怜收起眼中思绪,缓缓转身,撤出他抚着自己的手。 今日的沐云尘一袭青衣,仍旧像往常一般,手拿折扇,银冠束起他那一头银丝,发与冠同是银色,不仔细看,几乎融为一体一般,无论在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名美男子,可他那一双妖娆的桃花眼,此刻充满伤情,定定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感受着他的目光与深色,夜倾怜心中沉闷,欲往前走去,身边却响起一串风铃声。 夜倾怜侧眸看去,只见那小摊前,挂着各种各样的风铃,此时清风拂过,拂过每一个风铃,却不同的声音,此刻就像是在漫天的花海之中,倾听着最美的声音。 这一瞬,她的眼前闪过画面,想起轻离阁那串风铃,想起那如玉的公子,不知几何,她早已经爱他很深,南辰,即便他真的存在,存在过自己的记忆,可那已经是过去,也只是记忆,对于自己来说,他就是梦,一场无法忘怀的梦,既然不愿再次相遇,既然只是梦,何必在想,这一刻,她只想飞快的跑去,见到他。 看着她疾步的身影,沐云尘心中一痛,喊道,“夜倾怜,你不能走。” 他的声音,并未换回女子的回眸。 “夜倾怜,你可曾想过,我同样爱你啊。” 他的声音何其痛,夜倾怜的脚步一顿,却并未停留,仍旧远去。 她的轻纱裙摆,随着脚步而掀起涟漪,清风拂过,吹起她衣裙的轻纱,与泼墨的发丝,确是那么决绝。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然笙前世 他的眸中染上痛楚,为什么,与他在一起,她仍旧想着落轻离,前世,她深爱的人始终是南辰,为何今生换做别人,也不是自己,他不在唤她忆儿,是不想在想起前世,因为前世,他始终得不到她。 一家客栈厢房内,一袭血红色长袍的男子,看着街道上疾步离去的女子,与那停留在原地的男子,勾起他那妖媚的红唇,“看,果然是个伤情的女子。”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另一侧的人,只见那公子一袭紫衣,如同月光柔和,那容颜比之寻常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不同于红衣男子的妖媚,是那种清美柔和。 看着那离去的雪衣女子,冷言殇那清美的眸中温柔难以散去,可心却一阵抽痛,因为那一句轻离。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她的心里除了落轻离,便是南辰。”墨情执起手中的红玉酒杯,笑道。 冷言殇一愣,看向他,“南辰?”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又是谁呢? 见他不解,墨情也不急,只是问道,“你可知夜倾怜的梦境?” 梦境?冷言殇垂眸,一双清美的眼眸染上疑惑,突然,他想起带夜倾怜第一次来到京中时,临走时,倾儿似听到什么一般,一直在找着什么人,也一直在唤着南辰这个名字,更是因为这件事,留在了落王府。 见他沉思,墨情却突然挑眉,“想起来了?” “这又与倾儿的梦境有何关系。”冷笑一声,看向他,“你屡次伤害倾儿,正是因为你,我才会带她来落王府,这一笔账,我还没有与你算。” “先前的事以后再说,可今天的事,我只说一次。”他轻笑,“我若说,这南辰便是夜倾怜的梦中情人,你说,还有没有关系?” 冷言殇眸中一冷,“我与倾儿相识数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南辰。”随即冷笑道,“墨情,你费尽心机将我带来这里,就是想对我说这些空穴来风的事吗?” 墨情不理会他的冷笑,却问向他,“你当真认为是空穴来风?若你真这么认为,此刻又怎会坐在这里?” 闻言,冷言殇一愣,他本是想直接进京,见到倾儿,可在路上,他收到的那封信却不得不让他来此,因为信上写着,倾儿与落轻离已经在一起,即便他不信,可仍旧是来了。 “你好歹也是云天之巅的公子,即便我再有手段,想把你带来这里,也不会太轻松,而你却自己来了。”说到这,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充满笑意,“只能说明,你相信夜倾怜真的爱上了别人。” “不可能,倾儿不可能爱上别人。”他清美的眼眸染上怒气。 “不可能?”轻笑一声,他继续说道,“我看她是不可能爱上你吧。” 话落,一道掌风直直打向墨情的面门,丝毫没有留情,墨情侧身,一手拿起红玉杯,躲过掌风,可身前的桌子,却变作粉碎。 “你若在胡说,我就杀了你。”他的眼眸如同千年的寒冰,再没了往常的清美温柔,“倾儿不过是一时被人迷惑,她现在不爱我,是因为忘记了我们的过去,所以,我永远都不信,倾儿爱的人不是我。”这些话,好似讲给别人听,却更像说给他自己听。 面对眼前的桌子碎屑,墨情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反而笑的更深,“一时迷惑?若我告诉你,南辰便是落轻离,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冷言殇闻言一惊,他看向墨情,眼中染上疑惑。 “冷言殇......”说着,好似觉得不对,墨情重新说道,“不,应该是,然笙,你放弃吧,落轻离与夜倾怜相爱了两世,即便是失忆,可夜倾怜仍每日在梦中梦见落轻离的前世,你,还怎么抢?”他的语气比起刚才的笑意,却无意间带了几分无奈,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胡说,我不信,落轻离他怎么可能前世便认识倾儿,他又凭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此刻,他根本没有注意,然笙二字。 “那好,先不说这些,夜倾怜为何去到云天之巅,你又因何而认识她,你可没忘记吧?呵,按理说,你还是应该谢谢落轻离呢。” 冷言殇忽然抬头,一双清美的眼眸满是冰冷,这些,他怎么会知道。 “你先不要管我如何知晓,重点是,他们早已经相爱两世,你抢不走了。” 冷言殇那如白玉般的手紧紧握起,鲜血流出,却不自知。 “然笙,其实你也爱了夜倾怜两世,可为何她生生世世不爱你?”墨情看着他,故作疑惑,却也真的疑惑。 两世?冷言殇一愣,看向他,“你说我同样前世与倾儿相识,同样爱了她两世,而然笙便是我的前世?” “没错,就是你的前世。” “那,为何我不记得?”他的心中从未有过的慌乱,“那,那落轻离可记得他的前世?倾儿......” “你是想问,夜倾怜可否知晓,落轻离便是南辰?”墨情打断他的话,冷言殇不语,却是承认。 “落轻离与你不同之处便是因为,他前世染红彼岸而死,他记得前世,而你却不记得。”顿了顿,看着手中的美酒,笑道,“你以为当夜倾怜回忆起前世,你真的还有机会吗?” 冷言殇清美的眼中闪过惧色,他不明白,为什么倾儿记起前世,自己便没了机会,难道是前世自己伤过她吗? 好似看出他的疑问,墨情轻笑,“你不必多想,你前世不但没有伤过她,更是深爱她不比落轻离差,可夜倾怜却生生世世爱他,她因为失忆,所以现在对于你还有着不忍,可若她想起前世对落轻离的爱意,你的那点不忍,便烟消云散了。” “所以,我现在要庆幸没有帮倾儿找回记忆吗?”他轻笑一声,确是那么苦涩和嘲讽,她对自己的感情,只剩下怜悯了吗? “冷言殇,若我说,我可以帮你得到夜倾怜的心呢?”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眸光微闪。 冷言殇不语,只是眸中复杂难掩,对于前世今生,他没有必要不信,虽知现在是与虎为谋,可只要关于倾儿的事,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去换。 “我之所以知晓夜倾怜的梦境,是因为一把白玉古琴。” “白玉古琴?”他清美的眸光微闪,倾儿当时在京中唤南辰时,确是有问过自己听没听到琴声,若是如此,难道那琴声是出自落轻离,他故意借此将倾儿留在身边,这么说,他真的记得前世。 “没错,白玉古琴便是夜倾怜,不,应该是染忆与南辰初次相见弹奏起的琴。”顿了顿,又笑道,“那琴,你也认识。” 冷言殇不解的看向他,他也认识? “那琴唤作血灵琴。” 闻言,他身子一震,眼中闪过震惊,血灵琴,这是云天之巅的至宝,怎会如此。 “在前世,便曾有一个预言,说染忆与南辰这两人的爱恋,只有经历三世才会有结果,果不其然,即便深爱一世,可染忆,也就是夜倾怜,却死去了,今生,她轮回为夜王府嫡小姐,可夜王府在十年前灭门一事中,夜倾怜注定死去,可轮回成落轻离的南辰,却救了她,逆天改命,求见你云天之巅的长尊,见证用血染红血灵琴,以此,为夜倾怜续命,而预言三世爱恋的人,正是你云天之巅的长尊。” 冷言殇的身体一僵,长尊隐世前,血灵琴一夜被盗,可长尊却曾与自己说过,血灵琴,本注定不是云天之巅的东西,丢了便不要在寻,当时,自己也并未多想,原来,那琴竟是落轻离的。 “血灵琴并未在落轻离那,而是在我这。”墨情看向他,缓缓说道。 “既然是落轻离的,为何他不拿回?” “因为他怕夜倾怜见到血灵琴,想起前世,想起他为她续命,因为,已夜倾怜对他的情意,若知道她自己活的时间越长,落轻离死的越快,她还会同意吗?落轻离好不容易让夜倾怜爱上他,又怎会允许血灵琴出现。” 冷言殇垂眸,“那这与让倾儿爱上我有什么关系?” “那日我将血灵琴摆放在沁琴坊,而夜倾怜看到血灵琴时,确是愣住了,那时,我便知晓她的梦境,她刚刚从痴情崖回来,想必正在南辰与落轻离之间痛苦,而她不知南辰便是落轻离,这对你,岂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墨情笑看着他,红唇轻勾。 “你是说,让我冒充南辰?”冷言殇迅速抬头,眸光微冷。 “怎能是冒充,你本就与她前世认识啊。” “不可能,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倾儿,更不会骗她。”他眼中闪着一股杀气,“墨情,倒是你,你怎会如此了解倾儿与落轻离的事,还包括他们的前世。” “我?”他笑意挑眉,“我自然也是他们的故人,想必在没有其他人比我更清楚他们的前世了。” 冷言殇不语,听他的话,也就是前世便与倾儿认识了?这不由得让自己怀疑他的目的,片刻,声音恢复往常清美,“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去做的。” “你确定吗?” 他不语,依旧十分决绝。 “那好,日后,你会同意的。”墨情也不再逼他,缓缓起身,“你就在这住几日吧,想走的时候随时可以。”说完,笑着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情深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他的心好乱好乱,更是痛,痛的是为何倾儿失忆,都无法忘记他,他恨自己,自己口口声声说,永远不会欺骗倾儿,可在落轻离出现的那一刻,他后悔了,他没有告诉倾儿,是落轻离将她送来云天之巅,不想让倾儿恢复记忆,他确实是有私心,因为他不想倾儿知道,她与落轻离本就相识,而且是在他之前,他们就相识,这是自己所接受不了的,如今,自己竟知道了前世的一切,即便没有记忆,那痛,却没有随记忆消散,为什么,他注定重蹈前世的覆辙吗?不,不会,既然前世为得偿所愿,今生他更不会在放手,落轻离,你已经拥有她的前世,今生,也该轮到我了。 不知多久后,冷言殇闭了闭眼眸,在睁开时,痛楚难以遮掩,他的周身,围绕着难解的凄凉去痛,好似连空气都变得痛了。 一路狂奔,她如同不累一般,直接跑进落王府,奔往轻离阁,进了庭院,不见落轻离的身影,她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恐慌,她快步走进轻离阁,仍旧没有落轻离的身影。 看着这孤单的庭院,她不由喊道,“轻离。”可久久没有回应,夜倾怜脚步往后踉跄几步,她摇了摇头,眼中无尽的痛楚,难道,自己已然来晚,他不曾在原地等她吗? 她的嘴角泛起苦涩,是啊,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那么深爱着自己,可自己却爱着其他人。 痛,真的好痛,她的身形,仍旧颤抖,心痛却停不下。 “忆儿。”清雅如春的声音传来,夜倾怜一愣,抬眸,那一袭雪衣的公子映入眼帘。 看着她痛苦的神色,落轻离愣住了。 “呵呵呵呵......”她的轻笑声传来,只见她一袭雪色长裙,容颜不施粉黛,确是肤若凝脂,那如同山黛一般的眉头,格外柔美,一双眼睛,如同秋波,让人不自觉沉醉,朱唇更是不点及红,此刻她好像很想笑,连身子都没有站直,笑着笑着,那眼角却划过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似笑似哭,她的眼里,不知是什么情愫,看着他,确是止不住的笑,那笑确是如此绝望。 落轻离早已经愣住,看到她的泪水,心更是撕裂的疼。 好久好久,夜倾怜才停止笑声,可泪水却不自主的留下,她看着他,眼中是看不清的神色,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她突然跑向他,拥进他的怀抱。 一股清风拂过,他伸手,揽她入怀,清风拂起她的发丝,划过他的容颜,她那独有的发香,萦绕在空气,落轻离静静的,好似愣住了一般。 “忆儿......” “别说话。”夜倾怜紧紧的抱着他,她的头只能到他的胸膛,感受着那萦绕的梅花清香,她却仍旧止不住泪水。 他不在说话,清澈如水的眼眸从心痛,化作喜悦,紧紧的拥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那被自己泪水浸湿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弄脏.......” 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覆上她的樱唇,带着丝丝凉意,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他的手紧紧拥着她,他的嘴角轻柔的吻着她的嘴角,吸允着她的芳香,是那么温柔,她青涩的回应着他的吻,芳香萦绕在唇齿之间,温柔展现。 清风拂过,拂起凉亭上的风铃,一阵阵清脆优美的声音传来,却打不破一画春色。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落轻离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抬手,为她拂去,就如那春风拂过般温柔。 夜倾怜看着他,可却仍在流泪,“我以为,你离开我......” “乱说。”他看着她,眸中难掩心疼,手抚在她绝美的脸颊,“我不知你在痴情崖看到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可我要你记住,今生今世,不管你是否离开我,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揽她入怀,确是那么爱。 “轻离,对不起,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因为我同样爱着你。” “言殇他对我很好很好,我曾想过,为什么自己不能爱上他,甚至我也曾强迫自己喜欢上他,可直到遇见你,你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永远挥之不去,我喜欢你对我无赖,喜欢你的温柔和霸道,我......”她的声音难掩哽咽,突然,一股股眩晕充斥她的脑海,眼前一黑,晕倒在他的怀中...... 沐王府,离欢阁内,看着手中的信封,沐离欢久久犹豫,他的心好乱,他不想打开这信,是因为他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可他同样想看这信,因为,怜妹妹给了他信,说明她未曾绝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也许,这也是唯一能够喜欢她的机会。 看着手中的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他的眼眸闪过决绝,然后打开了那封信,取出宣纸,打开,那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布衣之交不可忘,文楼,还望赴约,这文楼,说的是京中的一家茶楼,看着这句诗,沐离欢手一愣,缓缓念出,“布衣之交不可忘......” 他优美的眼眸染上几分喜悦,怜妹妹已经想起了一切?记起了他们之间的回忆,他的心中有着难言的喜悦,却突然想到一事,恐慌代替喜悦,怜妹妹记起了一切,那是不是,是不是也记起她儿时便与落轻离相识,想到此处,他的手不由紧了紧。 此时,离欢阁的房门被人敲响,随即传来沐紫言的声音,“哥哥,你在吗?” 沐离欢缓过神来,收起眼中的恐慌与情愫,平静一下心情,“进来。”声音恢复往常。 房门被打开,沐紫言缓步走了进来。 “哥哥。” “紫言,你没受伤吧。”沐离欢看着她,她的面色仍旧如同往常苍白。 沐紫言摇了摇头,将视线看去他手中的书信,那几个字映入眼帘,片刻后,抬眸看向沐离欢,“哥哥,你早就知道怜儿还活着,而且就在京中对不对?” 沐离欢不语,确是承认。 “既然知道怜儿还活着,上次我提及她,为何哥哥还如此伤心。” “紫言,我们早已经不在是儿时的模样了,我与怜妹妹,更是回不去了。”他的眼眸染上痛楚,“以前的我,有着自由,可以无拘无束,做自己想做的事,怜妹妹她是夜王府的嫡小姐,我们本就门当户对,我自小便喜欢她,即便所有人知道,也不会反对我们,更会觉得这是一段金玉良缘,因为我们的身份同样高贵,可现在,父王已经多年不理朝堂,沐王府的一切都在我的举手之间,我何尝不想放开一切去爱她,即便她现在没有任何身份,我丝毫不在乎,可她始终是夜王府的人,若是皇上知晓,我沐王府与夜王府有着关系,我大可可以带着怜妹妹远走高飞,可你们呢?你们怎么办,沐王府怎么办。”他的话好似说给别人,却更像说给他自己。 “从我一出生,就注定背负着所有。”他与沐云尘不同,沐云尘即便犯了错,也没有关系,因为这宫中多的是皇子,更何况,皇上并不重视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有了自己所不能及的自由与肆意,还有落轻离,他虽也是落王府的世子,可他却从不上朝堂,即便如此,皇帝仍旧对他不放,可他有着自己的暗卫队,即便是皇上有意覆灭落王府,也绝对不可能,更何况这江山本就有落王府的一半,落王爷与王妃是为江山所牺牲,所以,若说皇室得人心,不如说是落王府,更何况他还是天下第一公子,所有人心中不可触及的人,正因为皇上的忌惮,人心,和实力,还有天下第一公子的称号,他才可以不将所有人,包括皇室放在眼中。 可自己呢?自己是皇家宗室,即便不依附于皇室,却与皇室有着难解难分的关联,一步走错,就会将沐王府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让他如何放下一切。 “就因为夜王府覆灭,不再是你的门当户对,还有你那所谓的金玉良缘,和皇帝的猜测,你就可以做到绝情?”沐紫言看着他,“我知道,身为沐王府的郡主,我不应该置沐王府的安危于不顾,可是哥哥,这些,真的能够阻止你的心意吗?这些真的可以掩去你们曾经所有的回忆吗?” 她走到沐离欢身边,拿过他手中的信,看向他,“怜儿她既然已经知晓身份,即便她要查清楚夜王府当年的旧事,可她大可以恢复身份后在一一查明,那时候,她的身份已经恢复,即便那些想她死的人伤害她,也不会明中来做,她不知道少了多少危险,可她现在宁愿冒着被识破身份的危险来找你,你不但回绝她,将所有情谊抛诸脑后,还又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轻笑一声,她继续说道,“哥哥,怜儿这么做,就是不想做到绝情,即便她失忆,都还会顾忌你所想,可你呢?你说自己背负太多,可怜儿她失去所有包括家人,她又何尝不是,遇到她的那一刻,你不去了解她十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不去安慰她的伤痛,却还如此伤她。”说道此处,沐紫言好似想起什么,那眸中的痛苦凝聚,“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有你这样的机会,想有一个重新让他活着的机会,换做是我,如果云言可以在,我愿意用生命去换,绝不会像你,还有时间在此。”说完,她放下书信,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种草莓 沐紫言的话一字一句刺痛他的心,真的好痛,就像是撕裂一般,也许紫言说得对,是自己太过犹豫,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怜妹妹,可现在,他后悔了,他想回到儿时,回到他们相遇的时候,自己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别人占有她的心,更不允许,即便有,也要夺回来,不为了儿时的情谊,只为此刻的爱意,因为他知道,若没了那白衣女子,他再也活不下去,怎么会顾忌这沐王府,若没了她,即便江山都在举手之间,又有何用? 院内的清风拂过,吹起离欢阁门窗半敞,映入那一袭蓝衣的公子,他的身上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银冠束起那一头长发,优美的容颜,琉璃杏眸中净是决然。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初,偶尔有秋风吹过,吹起地上的花枝落叶,带着几分萧瑟与凄美,那凉亭上的风铃,一朵朵如同小小的风铃花,簇拥在一起,风中摇曳,发出清脆的声音,是难以模仿的。 轻离阁内室,刻着精致梅花文理的檀木纱床上,躺着一男一女,同是一袭白衣,随着床头那轻纱曼舞,露出他们的容颜,只见那男子容颜如诗如画,长长的墨发压在枕下,轻闭双眼,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是那轻轻勾起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心情,再看他怀中,同是躺着一名女子,容颜埋在他的胸前,只露出一袭泼墨长发,娇小玲珑的身躯被他揽在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终于在他怀中蹭了蹭,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床头的轻纱,夜倾怜揉了揉眼睛,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转身看去,他的容颜是那么美,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遮住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就像是那谪仙,只存在于画中的谪仙。 静静的看着他,越看越好看,夜倾怜心中愉悦,落轻离可真是个美男子,怪不得沐云尘叫他离美人,沐云尘.......无意间想起这个人,想起他那日的话,沐云尘到底什么意思,还有在幻境中,那青衣公子与他一模一样,就连对梦中的自己说的话也相同,难道那青衣公子是沐云尘的前世?那白衣女子是自己的前世?还是说沐云尘与自己都曾经失忆了,那是过去? 好乱啊,想到此处,夜倾怜不由皱眉。 落轻离感受着她离开的视线,心中不悦,但还是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慵懒朦胧,故作刚刚睡醒。 见夜倾怜仍旧出神,竟然连他醒了都不知道,心中一酸,语气也变得幽幽怨怨,“想什么呢?” 她一愣,才发现落轻离醒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也不知想什么这么出神,都没见过她为自己这样,“你为什么一夜未睡呀?” 闻言,她垂眸,慢慢坐起身来,“不想睡。”因为睡着,就会梦见南辰。 “为什么?”他眸光微闪,染上几分戏谑,声音更是多了几分邪魅,“不会是因为没有我,你睡不着吧?” 夜倾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才不是。” “那为什么不睡。”他不依不饶。 “因为不想睡总可以了吧。” “不想睡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是免费的枕头。” “你还不是我夫君,我整天来找你做什么。”她心中沉闷,不想谈起南辰,随意敷衍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闻言,落轻离一愣,看着她,“你是在提醒我,我们还没有成亲吗?”夜倾怜无语,却见他一副沉思的样子,“恩......我想想,成亲,要做什么?”随即眼前一亮,“好像是洞房。”就连声音都难掩兴奋。 她一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他开这么大的脑洞,随即说道,“你想太多......” 话还没说完,一个力道,她已经躺倒了床上,随后,他欺压而上。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和那微闪的眼眸,夜倾怜心中慌乱,他,他要干嘛,“你,唔......” 他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吸允着她的芳香,气息微乱,他的手灵活的勾起她的衣袋,轻轻一挑,衣衫尽散,里衣露了出来,感受着他的动作,夜倾怜一惊,这个家伙不会来真的吧。 看着她的神色,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几分笑意,伸手灵巧的划去她的里衣,露出那白色丝绸的肚兜,顿时,那如同凝脂,赛雪一般的肌肤露出,无限春光,吻着她,落轻离的眼中染上几分情欲,压在她的身上更是气息微乱,他的吻缓缓下移,吻上她凝脂一般的肌肤,吻上她的锁骨,留下一片片痕迹。 最后一件衣服了,夜倾怜几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他的手游走在她的肌肤上,让她起了一阵阵颤栗,梅花清香,与女子幽香萦绕在周身,情欲难掩。 “落......”感受着他的继续,夜倾怜眼中染上几分恐慌,使劲推了他一把,他没有放开她,甚至将她控制住,继续加深这个吻,唇齿之间的缠绵,勾起一道道情愫,夜倾怜瘫软在他的怀中,过了好久好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将容颜埋在她的锁骨之处,嗅着她的幽香,气息难以平静。 终于被放开,夜倾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感觉浑身无力,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喷洒在她的脖颈,引起一片片颤栗,好热,她不适的动了动,心中不由生气,“你,你要死啊......” “别动。”他控制住她,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在动我就要了你!”他的声音如旧是往常的清雅,如同春风拂过,却难掩着低沉与压制。 闻言,果然起效了,夜倾怜顿时不敢乱动,她可不要重来一次...... 窗外,偶尔有清风拂过,吹起窗纱的幔纱,院中的风铃,明月如同是在漆黑的夜中绽放的一轮花朵,它用一片柔和,照亮万物,那月光,就像是情人的眼睛,如此温柔,照进窗里,透过床头飞舞的幔纱,洒在那床上依偎的人儿身上,难掩一室春光...... 清晨,鸟儿在枝头唱着悦耳的歌谣,阳光洒进窗中,照在床上。 夜倾怜懒懒的翻了个身,明媚的阳光照得刺眼,慢慢的睁开眼睛,躲避阳光,只感觉浑身酸痛无力,想起昨夜的事情,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微微脸红,落轻离不是淡雅如仙吗?没想到,也这么...... 看向身边,已然没了落轻离的身影,软被已经发凉,看来走了很久了。 昨夜自己完全被动了,真是郁闷,不过现在他跑来,这家伙,定是没脸见自己了,想到此处,郁闷一扫而光,拿起床上的衣服,研究了片刻,最后往床上一扔,唉,算了,还是只穿里衣吧。 刚刚穿好衣服,便走进来一个小丫鬟,手中端着一盆清水,丫鬟走了进来,看着夜倾怜,一下子就脸红了,“奴,奴婢下去了。”放下水,便脸红着走了。 夜倾怜不解,她脸红什么,自己虽然穿着里衣,可也不是男人啊,难道这京中对女子都如此谨慎? 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听旁边有一阵声音,随后,落轻离缓步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件浴袍,宽松的衣襟偶尔露出那如玉的肌肤,透着光芒,他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肩头,上面还带着水珠,缓缓滴落,他如诗如画的容颜如同那玉一般无暇,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看着自己一愣。 看着他发愣,夜倾怜不明所以,但很是疑惑,这家伙刚刚去哪了?突然,她想起昨夜,半夜里有人离去的感觉,他刚刚走来的方向是浴室,难道这家伙半夜是去泡澡了?看着他仍旧滴着水珠的发丝,不对啊,忽然,夜倾怜一愣,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狐疑,这个家伙,不会是在浴室待了一夜吧...... 看着她打量和想入非非的神色,落轻离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语气化作风轻云淡,“别想我了,还是快去照照镜子吧。” 他才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昨夜去浴室洗了一夜的凉水澡,太丢人了...... 闻言,夜倾怜一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向梳妆台,镜中的自己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神色和笑意全部僵住了。 眉如山黛,眼若秋波,那原本的樱唇此刻十分红肿,还带着几丝妖媚,再看向锁骨,上面全是红红的吻痕,一片接一片,透露着妖娆与暧昧,莫名的那秋波眼眸,在这吻痕与红唇的照应下,也显得那么妖媚,简直是媚眼如丝,这!这是她? “你有病啊,你是给我种草莓吗?”她羞愤,脸色更是带着几抹红晕,更加风情万种,怪不得这个家伙刚刚看到自己会一愣,还有,刚刚那个送水的丫鬟,看到自己就脸红了,自己竟和傻子一样不知道,简直是丢死人了。 “恩......很好看。”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看个屁,我一会还怎么见人。”她今天还要去文楼等沐离欢,现下这个样子出去?别开玩笑了。 “怎么,你想去见谁?”他扁了扁嘴,斜眼看向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夫君我收费 “怎么,你想去见谁?”他扁了扁嘴,斜眼看向她。 “关你什么事。”看着他欠扁的样子,真想好好揉搓。 闻言,他清澈如水的眸光染上几分笑意,“我不介意在重来一次。”说着,笑容如花的缓步走向她。 夜倾怜心中一阵汗颜,“我,我就不告诉你。”好啊,他想威胁自己,就不告诉他,气死他。 一阵力道将她揽入怀中,还未挣扎,他的唇就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口,“说不说?” 这个家伙还吻自己,是嫌她唇还不够肿吗,看着他面带威胁笑意的眼眸,夜倾怜心中汗颜,“我,我去文楼,去见沐离欢......”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不敢去看他,只感觉在她说出沐离欢三个字的时候空气都冷了,连忙解释,“见不见得着还两说呢,你......” “唔......”他重新覆上她的唇,吸允着她的芳香,慢慢加深这个吻,唇齿间缠绵交缠,气息交换,淡淡的梅花清香萦绕开来,她瘫软在他的怀中,那吻却越来越深,还带着几丝怒意,吻着她的唇。 几近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你,你......”她气息凌乱,浑身无力。 “我什么?”他挑眉,气息不但不乱,更是心情很好。 “你混蛋。” “你不是说让混蛋占你便宜吗,那我就勉强做一下了。” “第一次见你,本以为你只是嘴毒了一些,没想到长得一副公子如玉,原来竟是个情欲无限。”她看着他前边的样子,挑衅的笑了笑,“吻技这么好,是不是以前吻过别人?” 他闻言,挑了挑眉,“确实。” 夜倾怜一愣,从他的怀中坐起,满脸黑线,想都没想就揪起他的衣襟,“说,吻过谁?”没想到啊,本来只是调戏他一下,竟然发现这等秘密。 他不生气,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襟,然后邪魅一笑,夜倾怜瞪着他,冷冷说道,“说,别跟我使美男计。” “你要替我剪桃花吗?”他仍旧笑着,声音都变得邪魅。 “没错,我要是知道你吻过谁,定然将她大卸八块,然后在暴揍你一顿,再决定休不休你。” 闻言,落轻离沉思片刻,然后抬眸看向她,缓缓视线下滑,落到她的唇上,她的唇鲜红而明艳,就如同水蜜桃一般,撩人而甜美,他覆上去,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唇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一愣,随即推开他,他如诗如画的容颜美过画卷,那鲜红的朱唇,此刻沾染着自己的鲜血,无比妖娆。 夜倾怜一手捂住自己的唇,怒瞪他,“你有病啊,咬我干嘛?” “你不是问我,我吻过谁吗?”他轻笑,“我现在告诉你了。” 夜倾怜瞥了他一眼,“我是说,在我之前,不是我!” “没错,在你之前,还是你。” 她不信,“我怎么不记得。” “恩......因为。”他清澈的眼眸充满笑意的看向她,语气更是有着神秘,“因为你睡着了。” 夜倾怜一愣,他偷吻过自己?不会吧,当时有这么一个美男吻自己,自己竟然睡着了...... “原来,你对我早就起了贼心。” “不是贼心。”他看着她,“是早有预谋。” 听着他的话,心中忍着憋笑,却发现自己还坐在他的怀中,想起身,他却揽着自己不放。 “放开,我要看看自己的唇被你凌虐的怎么样了。”她无语。 落轻离扁了扁嘴角,十分不悦的放开她。 终于得到自由,夜倾怜迅速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原本红肿的唇此刻更肿了,红的连她自己都不由的脸红。 “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出去。” 落轻离看着她身上那些自己的杰作,心中愉悦了很多,“就是不让你出去。”想起她要去见别的男人,他就忍不住剪桃花,不过,让那些男人看到他的杰作也好,也省了剪桃花了。 “我出去是有正事,这个样子,很容易想入非非啊。” “正事?”他挑眉,“什么正事?”他一副不信她和沐离欢有正事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夜倾怜垂头,他好欠揍啊,“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夜王府当年的旧事,自然要查清楚。” “为何不问我?” 她一愣,看向他,“问你?难道你比沐离欢还清楚?” “别拿他与我相比,他和你连朋友都不算,而我很早就是你夫君。”落轻离挑眉,春风拂面的笑意。 “夫君?我看你自恋症又犯了吧。”夜倾怜瞥了他一眼,但看着他的神色,却不由深思,其实自己一直怀疑自己和他是不是认识,想到此,看向他,“喂,我们难道真的认识?” 落轻离看向她,语气幽怨,神色更是一个怨妇,不,是怨夫,“唉,某人有很多秘密都不告诉他夫君,现下竟然来问她夫君,她夫君真是可怜啊。” 看着他那欠扁的语气与神色,还有那一口气三个夫君,好幽怨,她随即满脸黑线,“喂,夜王府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啊。” “那,说来听听。” “收费。” “收费?!”她气急,“你不是我夫君嘛,还收费?” 落轻离挑眉,笑看她,“你承认了?” 瞥了他一眼,“我就是承认了,怎么着。” “我不承认了。”他戏谑。 夜倾怜一愣,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厚道,“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为什么?”他装无辜。 夜倾怜看着他,好啊,他非要逼自己说,那好,“因为我吻过你了,看遍了你全身上下,所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狐疑,全身上下?他怎么不记得......然后瞄了一眼夜倾怜,原来她才是早有预谋。 “你到底说不说。” “收费。” 还收费?他找死吧,“好,看在你晚上可以给本姑娘当做枕头的功劳,就说吧。” “你吻我。”风轻云淡。 夜倾怜一愣,“我说你收多少钱,吻什么吻。” “我不收钱,只要吻。” 闻言,夜倾怜满脸黑线,大哥,你是有多饥渴啊...... “给不给?”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超级无害,好似只要她拒绝,他便会哭出来一般。 夜倾怜汗颜,给不给?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什么时候自己成攻了,还是他有受倾向? “不给。” “那我就不说。” “好啊,那我就去找沐离欢。” “嗯......” 他什么时候便的如此平静了?夜倾怜狐疑的看向他,发现他此刻正在自己的脖颈和唇上扫来扫去,夜倾怜立刻满脸黑线,她明白了...... 好啊,你够腹黑,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不敢出去,更知道没有他自己穿不上衣服...... 落轻离冲她挑眉,半躺在软塌上十分悠闲。 自己何时这么被动了?气的抓狂,唉,不就是一个吻吗,算了,反正他这么美,自己也不吃亏,想着,夜倾怜抿了抿唇,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 落轻离笑看她,一副我准备好的样子。 忍住揍他的冲动,夜倾怜俯下身,鲜红明艳的娇唇覆住了他完美的唇,他的唇很清凉,伴随着点点花香,只是一刻,夜倾怜便起身了,因为她怕这个家伙变成攻...... 她没好气的斜眼看向他,一副够了没的表情。 意犹未尽,落轻离心中不悦,可却仍旧心情很好的,舔了舔唇,好像在回味。 那舌在完美的红唇上轻舔,极致的妖娆,而且这个家伙,还眼眸微量的看着自己,夜倾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汗颜,怎么有些后悔吻得太快...... 为了防止自己把持不住,她摇了摇头,保持清醒,却见他依旧充满笑意的看着自己,给他一个冷眼,“快说。” 落轻离扁了扁嘴,“你想让我说什么。” “夜王府当年覆灭,当真是寻常人所为吗?” 他摇了摇头,“你猜的不错,确是不是。”顿了顿,又道,“这盛天之所以繁华,便是因着三大王府,可这树大招风,更何况这卧侧之榻,又岂容他人鼾睡?” 闻言,夜倾怜好似突然明白什么,没错,放眼盛天,这三大王府已经败落了两处,虽然落王府仍在,人心依旧高昂,可却不复从前,但她想不明白就因为得人心,就要被灭门吗。 “十年前,也就是灭门的前一日,皇上便下令遣夜王爷以及家眷前去交接定居,并册封亲王,说的是好听,可任谁都知道皇上是要削弱夜王府在京中的势力,交接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南月国一半的地界,更何况,夜王府当年曾带兵打压南月,至此南月国一直耿耿于怀,此刻他去了交接,难免不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不管是谁人做的,都可以推到南月国身上,岂不是一箭双雕。”他的眸中笑意尽散,替代的是无穷的寒冷。 “你的意思是皇帝?”她不解,“可他既然已经将夜王府遣去交界,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夜王府之所以一直让人忌惮,便是它功高盖主,有护江山之功,皇上登基后,对王府的打压不断,虽不在明面上,但夜王爷又怎会看不出,早在皇上遣他去交接时,他便下令解散了所有京中势力,甚至对皇上的旨意没有任何反驳,可他错就错在仁心之上,他以为遣散势力,皇帝便会明白他的衷心,可皇帝又怎会放任他,即便是他即将前去交接,皇帝仍旧不放心,那一夜,终究是暗地铲除了夜王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世子妃 他的话,让夜倾怜心惊,这就是皇室无情吗? “那,落王府当年的事,是不是也另有原因?” 落轻离看着她,点了点头,“他铲除了夜王府,又怎会放过落王府。”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是,从一开始我便知道,可是我犹豫,若我复仇,定是要毁他江山,可如此一来,这盛天的百姓,恐怕不会好过。”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复杂。 夜倾怜一愣,看向他,“你想做皇帝?” 他看着她,“你想我做皇帝吗?” “我不想。”因为皇室无情。 “那我做又有何用?”他的笑意,染满如诗如画的容颜。 心中升起一种感动,落王府覆灭,不同于夜王府,他也不同自己,因为他有着惨痛的记忆,而自己没有。 夜倾怜缓步走到他身前,蹲下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躺在了他的怀中。 落轻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双手拥紧她的后背,让容颜埋在她的发丝之间,嗅着那独有的幽香。 “你要勾引我?”他轻笑。 在他的怀中,是难掩的温情,却被这句话打的烟消云散,夜倾怜起身,他却抱着她不放,还十分欠扁的说道,“想勾引我哪有这么简单离开。” 在看她满脸黑线,“鬼才勾引你。”自己怎么忘了,这是只腹黑的家伙,哪有这么脆弱。 “待会,你好要去找沐离欢吗?”落轻离将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 “恩,我还是要去一次。”不止为夜王府,还为失忆前的友情。 他扁了扁嘴,眼神便的幽怨,但没有说什么,去也好,就让沐离欢看看自己的杰作,狠狠剪下这朵烂桃花。 “对了,沐王府势力也不小,为何皇帝没有对它出手?”想到此处,夜倾怜不由疑惑。 “沐王府虽是皇室宗亲,但势力庞大,皇帝自然也是忌惮过,所以沐王爷才退隐朝堂,将一切交给沐离欢,为了表示衷心,更何况皇上本就不想失去沐王府这座靠山,但却忌惮,因为即便沐王爷退隐,可仍旧有沐离欢,因此,沐王爷一直没有宣称沐离欢世子的身份,到现在也只是只是公子,以此保住沐王府。”他仍旧枕在她的肩上,将所有重量给她。 闻言,夜倾怜了然,原来沐离欢不见自己,也情有可原。 感受着她的心不在焉,落轻离抱得她更紧了,夜倾怜一愣,却听他那幽怨的声音传来,“不许想烂桃花......” 她在他怀中汗颜,却想笑,烂桃花...... 他抱了很久,她腿都麻了,夜倾怜动了动,“放开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落轻离扁了扁嘴,虽有不舍,却不忍她腿麻,放开了她,然后一个起身,把她横抱起来,坐到软榻上,蹲下身来,为她捏腿。 看着这么美的美男,为自己捏腿,还真是享受啊,夜倾怜心中一阵愉悦,低头,扫到自己身上的吻痕时,烦恼又来了...... “去给我拿衣服。”夜倾怜毫不客气的使唤他。 落轻离起身,不但不生气,嘴角还带着笑意,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一排排雪色长裙映入眼帘,夜倾怜一愣,“怎么有这么多衣服。”她记得自己只带了两件,更包括身上穿的,更何况,看这衣服也不似云天之巅的那些啊。 “送给我爱妃的衣服,当然要是新的。”他没有转头,理所应当的说道。 夜倾怜汗颜,爱妃......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件衣裙,看着那衣裙,夜倾怜不由恼火,“这么低的衣领,我还要不要出去。” 落轻离看着那衣服,低领才好,这样才能让沐离欢看清楚...... “愣着干什么,我要最高领。”看着他发呆,她无语。 悻悻的转身,重新走到衣柜前,也是,不能让她穿低领,这样,那赛雪的肌肤不就让烂桃花看了,而且还要给她带上面纱,脸都不能让烂桃花占便宜。 在衣柜中拿出一件衣服,看着那高领,愉悦的点了点头,恩......还是高领好。 “愣着干嘛,给我穿衣服。”她不悦,不让美男侍候就是不会享受,不使唤白不使唤,更何况这草莓又不是自己种的。 “哦哦。”他拿着衣服,走到她面前。 夜倾怜起身,不动,背对着他,享受他的更衣。 他的手拉起她的里衣衣襟,往下扯,顿时,肩头那肤若凝脂,赛雪一般的肌肤映入眼帘,夜倾怜一惊,一把按住他那手,“你干什么?” “里衣不换吗?”他理所应当,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 夜倾怜听着他的语气汗颜,才不信这个家伙不是故意的,果然腹黑......“我要你帮我穿衣服,不是脱衣服。” “要我?”闻言,落轻离挑眉,上前挨近了她许多。 他那带着梅花清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夜倾怜汗颜,他什么脑洞,这么多字,扁扁听到那两个字。 他的气息,弄得她浑身战栗,甩了甩衣袖,“快穿。” “哦。”他悻悻的梛回身体,解开衣裙上的丝带,为她穿了起来。 他骨节分明,如玉的手指勾起她后背的丝带,仔细的系着,清澈如水的眼眸染着认真,手指划过她的身上,划过一丝温情,她的眼中难掩笑意。 拿起最后一条封带,拉直,双手环过她的纤腰,从后面抱住她,梅花清香萦绕,那种感觉让夜倾怜愣住了,后背贴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的心跳,心跳也跟着加速。 只是片刻,那封带环过她的纤腰,落轻离退回身体,认真的系着丝带,眸中的戏谑,与嘴角的笑意确是难掩。 夜倾怜无型的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跳仍旧那么快,努力深呼吸,可不能让这个家伙看出来,太丢人了...... 腰封束好,穿戴整齐,夜倾怜动了动,衣服不紧不松,他系的还不错嘛。 落轻离满眼笑意,看着她好像在说,那是当然,你的尺码,我早就知道了...... 夜倾怜自然不知道他想的什么,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吻痕,不过还是有一些若隐若现,加之那红唇,越来越鲜红欲滴,看来,必须戴面纱了,希望能遮住...... 她还未转身,落轻离便拿来的面纱,一脸讨好,夜倾怜挑眉,想接过面纱,他却先一步走到自己身后,将面纱为自己戴上,将发丝抚到耳后。 他的手,带着丝丝凉意,划过脸庞,很是舒服,看着镜子中,面纱不算太厚,但遮住了那些吻痕和红唇,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看向他,“做的不错。” “那有什么奖励?”他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笑意,那如诗如画的容颜令人痴醉,说着还慢慢靠近她。 夜倾怜无语的转身,这家伙还想吻自己,不想活了? “走啦。”留下一句话,直接走了出去。 留下离美人原地幽怨。 刚刚走出轻离阁,走在一条通往府门的石子路上,夜倾怜环顾四周,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还有,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怎能这么......暧昧? “世子妃。”一个丫鬟迎面走来,距离不远处,行了一个礼。 夜倾怜一愣,搞什么? 走过一路,几乎遇到人,她们就唤自己世子妃,终于是被那眼神搞得站不住了,此刻遇到一个丫鬟,夜倾怜拦住了她。 “世子妃,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吗?” “唉,你们为什么叫我世子妃?” “回世子妃,是世子吩咐的。” 落轻离?夜倾怜心中汗颜,再看那丫鬟,她竟在偷瞄自己的面纱,还满眼暧昧和娇羞? 感受到夜倾怜的视线,丫鬟慌忙低头,“奴婢告退。” 风中凌乱啊,什么鬼,想起那丫鬟暧昧娇羞的神色,夜倾怜扶额,完了,定是早上那送水的丫鬟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导致全府都知道了,而落轻离竟然还让她们叫自己世子妃,不就是承认自己和他那什么了吗,现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真是只腹黑的妖孽,那种暧昧的神色,仍旧不断传来,心中悲催,没脸见人了...... 急速离开落王府,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吐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走在这条官道,来到川流不息的街道,人来人往,路旁无数小贩小摊,周围的客栈酒楼时不时传来菜香,更是人满为患,一片繁华景色,这里应该是京中最热闹的街道了。 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处楼阁,这楼阁是用黑色竹木建成,没有门窗,没有墙壁,站在楼下,都可以看到二楼的风景,整栋楼散发着淡淡的竹香,十分朴素,没有丝毫俗气,上面那两个大字更是充满文艺,文楼。 缓步走进,一层是大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有,那台上,更是有一个斯文的书生,手中拿着一块木板,坐在桌前,嘴中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而下面的人更是聚精会神,原来是说书的。 走上一侧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一件件的包间,不同于那种厢房,是那种没有墙壁,隔空的竹屋,这二楼人并不多,也只有几个,品着手中香茶,讨论四书,想必其他人都去大堂听书了,甚至站在这里,还能听到大堂传来的说书声和拍掌叫好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青梅竹马 远远望去,便看见了那一袭蓝衣的公子,他坐在最前面的一处竹楼,而他身侧是一块凸出的竹板,所以刚刚在楼下并没有看到他。 他静静的坐着,身前桌子上放着两个空茶杯,杯中并没有清茶。 他的衣服通体蓝色,带着丝丝光芒,没有任何配饰,十分朴素,却有着一片华光,他的身上总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不同于别人,这种高贵的感觉并不会令人厌恶,银冠束起那一头墨发,脸庞优美,弧度温和,一双璀璨流光的杏眸带着些许没落,盯着那空茶杯不知沉思什么。 看到他,夜倾怜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来了,其实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或许这一次自己不必来,因为轻离就知道夜王府当年的旧事,可自己仍就来了,从一开始,自己确是对他没有好感,即便认定他认识自己,可现在,她后悔了,因为沐紫言,她的每一个神情都难掩对自己的关心与思念,现在想一想,第一次见到沐离欢时,他的眼中好似也有着那情愫。 夜倾怜看着他片刻的呆愣,他却缓缓抬起头来,那流光杏眸触及到她的视线时,闪过一抹情愫,却抿了抿唇,未曾说话。 四目相对,夜倾怜从沉思中醒来,缓步走向前去,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沉默继续在他们之间蔓延,沐离欢不敢去看她,仍旧盯着那茶杯,见此,夜倾怜也不语。 “怜妹妹,我......”终于,他抬头,看向她。 “你能来,我要多谢,其实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此。”夜倾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清淡。 “对不起。”他看向她。 “不用。”她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那日你拒我于门外,也没什么,毕竟对于我,都要避嫌。” “怜妹妹,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害怕伤情。 “只是什么?” 沐离欢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带着面纱,看不到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只有那一双秋波眼眸,难掩灵动,与儿时一样,看着她,他一时痴醉。 面对他久久凝视的目光,夜倾怜无声的皱了皱眉,执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沐离欢才缓过神来,“没什么。”他没有勇气表白爱意,因为他害怕她的拒绝,因为那会让他生不如死。 见他有意隐瞒,夜倾怜也不在追问,“我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也知晓了我们的关系,但我仍旧没有记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些什么。” 沐离欢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认为你我之前有着儿时友情,便可以随意挥霍,更何况本就是我失忆忘了你们,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只是......我们之间能不能有场交易?” “交易?”他微楞,神色有着几分痛楚,“你认为我,对你丝毫没有感情吗?” “你误会了,我知道你是沐王府的公子,我也知道夜王府当年的旧事没有那么简单,即便以前是朋友,你也不必冒险与我诉说,一场交易,也只是不想欠人情罢了。”此时,夜倾怜感觉沐离欢有些极端,好似执着于什么。 “怜妹妹,你知道我们之间曾有着多么深的感情吗?两不相欠?你的话,就不怕伤到我吗?” 夜倾怜一愣,却听他轻笑,“我承认,接触夜王府的事,的确会给沐王府带来困扰,可这一切都是我麻痹自己的理由,若我真的可以为了沐王府而舍弃对你的感情,我又何必提出修缮夜王府,每年花市都要去静静站上一天一夜?”没错,不愿见她,是怕情不自禁,是怕陷入其中在狠狠被伤到,可他自己知道,他早已经深陷其中,却不愿表白心意,不愿听到她的拒绝,宁愿保持现状。 夜倾怜端着茶杯的手一僵,他流光的杏眸染着复杂的情愫与伤情,她一愣,缓缓收回目光,也许是因为一开始的接触,一开始没有的好感,和失去的记忆,让自己认为沐离欢忘却了儿时情谊,毕竟那些自己没有任何印象,可他现在的神色,那么痛,也许自己错了,自己失忆便泯灭朋友的情谊,的确不公平。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管在云天之巅你为何隐瞒我,但现在也没有必要去想了。” “怜妹妹,知晓夜王府旧事的人不止我一个,我知道,落轻离已经告诉了你一切,你邀我赴约,我也知晓你的意愿,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他的眸光染上期待,和小心翼翼。 看着他的目光,夜倾怜能感受到他是真心的,面对一个朋友,重新开始不是很好吗?嘴角染上笑意,“好。” 她的话,好短,却甜进了他的心中,只要回到过去,重新开始,相信怜妹妹能够明白自己的真心,他要一点一点进入她的心中,让她不会再拒绝。 四目相对,染着笑意,楼阁拂过一抹清风,带着些许凉意,掀起了她的面纱一角,顿时,那妖媚的容颜映入眼帘。 沐离欢看着她愣住了,眉如山黛般柔美,樱唇鲜红欲滴透着妖媚,那秋波一般的眼眸更是被衬托的妖娆至极,再看那高领没有完全遮到的脖颈,肤若凝脂,赛雪一般的肌肤,遍布着红色吻痕,这么暧昧与妖冶。 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为什么,心这么痛,因为,那些痕迹刺痛了眼睛,刺痛了心,刺的好深好深,血,止不住流。 夜倾怜迅速将面纱戴好,可一切他都尽收眼底,感受着他的目光,夜倾怜心中汗颜,空气中染上尴尬的气氛,她的脸更是莫名的红了起来,死腹黑...... “呃......要是没事,我先......”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夜倾怜干笑两声,准备离开。 “怜妹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闻言,她不解的看向他。 “落轻离,你要离他远一些。”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他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他不适合你。”声音,染上几分慌乱,可有谁又知道他的心痛。 “可我喜欢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夜倾怜表示同意,死腹黑......若有人说他单纯,打死自己也不信,所以,这不很正常吗? “你喜欢他?”他的声音接近颤抖,一双流光杏眸染上痛苦,代替了优美,“不,你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夜倾怜感到不悦,刚刚尴尬的气氛被质问所代替。 “为什么?”他轻笑,确是那么痛,“呵,你喜欢他,那我呢,这对我公平吗?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我没有表明心意,也要受到这么痛的伤情?” 他的手紧紧攥着茶杯,那杯子瞬间破碎,割破他的掌心,鲜血流出,却不自知,因为那痛不及心中的痛。 看着他有些疯狂的神色,夜倾怜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 “怜妹妹,你不能喜欢他,我们的情谊又怎会轻易被别人代替,你只是一时间忘记了而已,所以,你不能这么对我。”他起身,看着她,语气难掩颤抖。 “你错了,即便我恢复记忆,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我们之间只是朋友,你明白吗?”她的话是那么冷,只希望沐离欢能够清醒,可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沐离欢对自己还有别样的感情。 “我不明白。”他睁大眼睛,早没了往常的优美,那带着怒气的声音,让二楼所有人为之一振。 看着他,夜倾怜摇了摇头,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话说这梁山伯与祝英台,即便是青梅竹马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因为一时的寂静,那大堂说书的声音十分清晰的穿到二楼,还能隐约听到那些听书人惋惜的叹息声。 此话一出,再看沐离欢,他流光的眼眸染上不可置信,青梅竹马......突然眼眸染上疯狂,迅速跑向大堂。 感受着他刚刚的冷意,夜倾怜一惊,他要做什么,随之,疾步跑向大堂。 “这祝英台女扮男装,巧遇梁山伯......” 那说书先生正说的带劲,此时人群中却突然闯进一人,人们纷纷不悦,但却被那冷意下的不敢出声。 “唉唉唉,别插队。”被人打断,说书先生很是不悦,但一看是沐离欢,立马不敢言语了。 “你刚刚说什么?”沐离欢大步走向前,眼中染上千年寒冰与疯狂,“说,你刚刚说的青梅竹马,为何不能在一起!” 此时,所有人也都认出眼前这个人是沐离欢。 那说书先生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就是书上写的,更何况,谁说青梅竹马就必须在一起。” “沐离欢!”清冷的声音传来,夜倾怜冷冷的看着他。 “怜妹妹,你知道为何青梅竹马不能在一起吗?”他转头,眼中疑惑不解,却有着呆泄,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夜倾怜看着他,抿了抿唇,不语,他仍旧轻笑看着她。 “离欢公子,这自古青梅竹马都是如此,你......”那说书先生话还未说完,一个掌风便打在他的身上,直至打到堂下,口吐鲜血。 再看沐离欢,他仍旧保持着挥出掌风的姿势,眼中是那么嗜血无情。 “啊!” “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为之疯狂 “离欢公子杀人了!” 大堂内,惊叫声连绵不断的响起,二楼上的人也都纷纷看来,当看到那血腥的一面,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顿时,所有人往外逃窜,好似怕被殃及,一时间,整个文楼变得慌乱。 “沐离欢,你......”夜倾怜更是一惊,来不及多想,快速走到那说书先生面前,可还未走到,便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夜倾怜看着他挣扎几下,他却紧紧的扣着她,手腕被他扣出痕迹,好似要让她一起分享他的痛。 “你放开我。” “青梅竹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满眼疑惑,好像连杀人都不自知,仍旧沉寂在那句话语上。 “你疯了。”看着他,夜倾怜不在挣扎,可那目光冷的如冰。 “我疯了?”他轻笑,“呵,既然如此,那我就疯一次。”说完,他便拉起她往外走。 她的脚步踉跄,却无力反抗。 此时,整个大街上挤满了人,但都隔着很远,向这边看来,嘴里还都议论着什么。 此时目光更是放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咦?那不是与离世子在一起的女子吗?”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眼熟。” 人群中有几个见过夜倾怜的纷纷说道。 闻言,沐离欢神色一愣,另一只没有扣着她手腕的手再次攥紧,他那冰冷的神色扫向众人,人们心中一惊,他缓缓转头,看向夜倾怜的眼睛,夜倾怜不去看他,他却突然轻笑,一股热流涌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这一幕让那原本议论不断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夜倾怜一惊,看向他,他却一直在轻笑。 随后,揽起她的纤腰,不容她反抗,便消失在原地。 阴暗的密室,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墙壁上的蜡烛,光线微弱。 “沐离欢,你要带我去哪里。”夜倾怜看着周围,她知道,这里是沐王府,而这更是一个密道,却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带你去你早就该去的地方。”微弱的光线,照出他的容颜,他一双流光杏眸,恢复了往常的优美,声音更是恢复往前,好似,刚才杀人的根本不是他。 “你杀了人,即便你是公子,也在劫难逃,你难道不应该去处理吗?”夜倾怜心中有着一丝慌乱。 “我杀了人,那是他该死。”他的声音是那么优美,好似在说什么美丽的话语。 “呵,那你带我来这密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吗?”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此刻只能拖延时间,希望轻离能够察觉她不在。 “我都杀人了,还会在乎这些吗,怜妹妹,我的真心,不比落轻离少。” “呵,现在的你,真让我厌恶。”手腕被紧紧扣住,那种无力反抗,让她更加郁闷。 闻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突然伸手撤掉她的面纱。 夜倾怜一惊,“你要做什么。” 他轻笑,“你不是说我疯了吗?那我就疯一次。”他将她控制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看着他咫尺的容颜,夜倾怜眸光越来越冷,“沐离欢,你若敢伤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不会放过我?我早已经深陷其中,又怎能轻易离去。”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唇,缓缓的吻向她,咫尺之间,忍着心中的愤恨,夜倾怜转过头去,可身体仍旧动弹不得,她甚至尝试催使内力,可丹田内力一直凝聚不齐。 他的唇在她肤若凝脂的脸颊划过,仍旧是咫尺之间,他没有撤离身体,一双流光眼眸看着她,充满不解和痛楚,“为什么?他可以吻你,我却不能?” “因为你让我厌恶。”她的语气如此冰冷。 “呵,怜妹妹,不要这样说,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不能爱我?” “沐离欢,我说过,我只喜欢落轻离,对于你从始至终便是友情,现在,甚至连友情都不复存在。”眼前的人,依旧是一袭蓝衣,她初见时的模样,他的眼中总有着淡漠,可为何此刻如此执着。 沉默了许久许久,他终于撤离身体,拉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夜倾怜此时也不再说什么,因为不能在激怒他。 阴暗的密道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越走越黑暗,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密道没有任何装饰以及密室,有的只有微弱的烛光。 直直的密道,却不知要通往何处,十分阴森,伴随着脚步声,犹如鬼魅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好似没有路了,是一座石门,只有那缝隙里透出很弱的光亮,只见沐离欢按下身旁的按格,那石门一个声响便打了开来,他的手仍旧扣着她的手腕,此时突然揽住她的纤腰,往上一跃,两人便站到了地面上。 “放开。”他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她。 感受着她的挣扎与冰冷,沐离欢那优美流光杏眸闪过一丝失落与痛苦,缓缓收回手臂,可仍旧拉着她的手不放。 夜倾怜知道他不会轻易放了自己,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此刻观察起周围,怪不得在密室那光亮如此微弱,此时天竟已经黑了,刚刚自己竟然没注意,而那光亮也是月光,所以十分微弱。 再看周围,一片浅蓝色的花海,一朵朵五叶花瓣簇拥在一起,每一个却都到人的腰间那么高,这片花海足足有十里那么远,周身更是没有任何风景环绕,却格外清新,格外美,清风拂过,那香气不同于梅花清雅,不同于紫荆花那种沁人心脾的香,这种花香却有着淡淡的忧愁,充满浪漫的气氛,却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就像是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头好痛。 在看向身后,远远的能望到那些威严华美的楼阁和假山,夜倾怜一愣,后面就是皇宫?没想到,沐王府竟然有通往皇宫的密道。 “你没猜错,这里是皇宫的后山。”他的声音那么优美,却有着几分痛楚。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转身,看向她,流光眼眸中闪过笑意,“也许我很早之前便应该带你来这。” “你宁愿冒着我告发你沐王府有密道的事,却带我来这毫不相干的地方?”此刻,夜倾怜对他在没有丝毫好感。 “你说毫不相干?”他的身子明显一僵,“你知道吗,这里......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你却说毫不相干。 夜倾怜心中一愣,怪不得这里这么熟悉,可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他,她的眸光仍旧很冷,看向他,“那又怎样?” “怜妹妹,你不是一个可以忘情的人,即便失忆,即便忘记我爱上别人,可我们的一切,是挥之不去的。”他的声音染上几分急切。 “你想说什么?” “既然你忘了,那我就让你想起。”他不愿让她恢复记忆,是怕她知道与落轻离自小相识,可现在,所有的事情他都不想在理会,只想知道她恢复记忆以后,是否还会这么绝情。 他笑着,拉着她往那片蓝色花海走去,不知为何,越靠近那里她的头越痛,无数的画面更是一瞬的闪过,她挣扎着,不愿靠近那里,他却无动于衷。 踏进这片花海,那蓝色浪漫的花围绕在身前,那种忧愁的花香四溢,萦绕在呼吸之间,可她的头更痛了。 “怜妹妹,你知道吗,这片花海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知道,可就是这片花海,让你我遇到了。”沐离欢痴醉的看着这片花海,根本没有注意夜倾怜的神色。 而夜倾怜也努力保持平静,却听他又继续道,“那年,我进宫参加宫宴,听说宫宴上有很多王孙贵族,人很多,很热闹,可我讨厌热闹,讨厌那些人,而我自己却也是与他们一样的身份,所以我也讨厌自己,因为这个身份,束缚了我的自由,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却要比别人都要小心,一言一行,都须谨慎,我活的好累,别人都羡慕我,说我是沐王府的公子,将来的王爷,我只能一笑置之,却不能说出心中的想法,在宫宴,我受不了那中压抑的气氛,所以装病离开宴席,甩开身后的随从,漫步在这密不透风的皇宫,可我却迷路了,我没有停留脚步,甚至走得更快了,没有任何慌乱,我甚至喜欢迷路的感觉,因为我想,如果我迷路了,走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的世界,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个束缚我,令我厌恶的身份,那时,我真的好想走丢,因为那样,就解脱了。” “我无意间闯进这片花海,被它的美,它的浪漫所吸引,还有那花海中一袭白衣的女孩,她在花海中漫舞,白衣轻纱拂过每一朵花瓣,随着清风与花香漫舞,她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的人,在蓝色的花海中,就像是那些花装扮出的仙子,遥不可及。” “怜妹妹,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那么感谢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的身份而参加宫宴,因为参加宫宴,才遇见了你。”他的眼中是那么美的回忆,看着她,他的眼眸流光栩栩如生,有了生机。 头痛席卷了整个思想,他的话语一字一句进入她的脑海,她不想去听,可眼前却闪过画面...... 蓝色花海中,小女孩漫舞其中,一袭白衣,如画如仙,她随着风舞了好久好久,而那一袭蓝衣的男孩也看了她好久好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勿忘我 他的眼眸从没有光彩生机变的有了色彩,染上点点流光,洋溢在优美的眼眸中,染上痴醉。 那些花,随着女孩的漫舞,颜色越来越鲜艳,而花香也越来越浓郁。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孩才发现身后有人,停下漫舞,转身看向他。 “你,为什么不跳了。”他的声音有着稚嫩,却格外好听。 女孩一愣,神色却有着不悦,“我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跳。” 男孩微楞,却未曾说话,看着这片花海,“好美。”他流光眼眸看向女孩,“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女孩灵动的眼眸染上困惑,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不给它起一个名字?” 闻言,女孩眼中的困惑尽散,染上点点笑意,“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但却变得犹豫,“可......起什么好呢?” “你在这里漫舞是为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这些花儿的时候,它们很小,而且看着随时都会死去,我听别人说,给花儿唱歌会治疗它们的病,而给花儿跳舞,就会让它们心情变好,所以,每次进宫,我便会来这里。” “你对它们真好,希望它们不要忘记你。” “不要忘记我?那......就叫做勿忘我怎么样?” “勿忘我......”男孩点了点头,“很美。” 他们的笑,是那么美,那种相视而笑,却刺痛夜倾怜的心,有什么一点一点归回记忆。 “勿忘我......”她缓缓念道,头痛却更加厉害。 她的话,让身旁的沐离欢一愣,那双流光眼眸迅速看向她,“你果然还记得。”随后重新看向这片花海,“第一次见你,我们为这片花海起名为勿忘我,怜妹妹,你做到了,你让我从那一刻再也忘不掉你,永远存在心中挥之不去,呵,可你却忘了我。”有什么在他眼中凝聚,是痛苦,他笑的那么痛,伴随着晶莹流下来,他竟哭了。 晶莹滴落到她的手上,好清凉,湿润凉意划过她的手心,夜倾怜猛然回头,他的泪,他的痛,刺进她的心里,头痛的感觉,伴随着莫名的心痛,翻天覆地涌来,她用另一只手抚上额头。 “你忘了我,从此这里再也不是勿忘我,再也没有了初见你时的色彩。” “不要再说了,不要.......”伴随着他的话,头痛更加的深切。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再说了,你告诉我,这样的感情,你让我怎么能忘,怎么能不爱你。”他的声音声嘶力竭,眼中的泪水滑落。 “你不要再说了,你放开我!”夜倾怜看着他,拼命的挣扎他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此刻,她只想离开这里。 “你不要再想了,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放开你。”他放开了扣住她的手,却用双手抱住她的肩膀,神色接近疯狂,“我们从小便相识,这种情,即便你忘却,我也忘不掉,即便你失忆,也永远都挥之不去,你现在如此伤我,对我可公平!可公平!”他双手摇晃着她的肩,她身上的吻痕刺痛了他,“你说话啊,你告诉我,这么对我公不公平!” “嗯......”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失声闷哼,双手死死的抱着头。 感受着她痛苦,沐离欢一愣,眼中染上恐慌,“怜妹妹。” 夜倾怜的脚步变得踉跄,更是没有方向的乱窜,却逃离不了他的掌控,那头痛席卷了每一个身体。 “怜妹妹,怜妹妹,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他的身体变得颤抖,眼中更是沉痛与恐慌。 “你滚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他的双手,下一刻,拼命的逃离这一片花海。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沐离欢眼中满是惊惧,“不,你不能离开我。”下一秒,冲上前去,从后面死死的抱住她。 “你滚开!滚开!”在他的怀中用尽全部力气挣扎,却仍旧离不开他,而此时他们仍旧站在这片花海。 “怜妹妹,你不能离开我,没了你,我便是生不如死。”他从身后死死的抱住她,让容颜埋在她的发丝,嗅着她独有的幽香,眼中满是痴醉。 “你放开我,沐离欢,你无耻!” “我无耻?那落轻离呢?他因为你失忆,而趁机让你爱上他,从我的身边将你夺走,难道他不无耻吗!” “你胡说,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与他并论,沐离欢,我恨你!” “怜妹妹,你说谎,你不会恨我,我们自小相识,相知相惜,你是爱我的!” “你做梦,我爱的人一直都是落轻离!” “不!”他声嘶力竭,“是你忘了我们的感情,才会爱上别人,你爱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原本就是我!” “呵,即便我没有失忆,没有忘却一切,我也不会爱上你,因为我爱的人是落轻离,一直都是,原本就是!”此刻,不知为何,她会说出这段话,好像从心灵的深处便感觉爱的人一直是落轻离,可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失忆前爱的人到底是谁。 她的话刺痛他的心,他原本染着流光的眼眸充上血色与不敢置信,“不,不可能,不会的,你不能爱上别人,只能爱上我。 ”他颤抖着将她拥紧,容颜埋在她的发丝之间,却仍在摇头,“不,不会的......” 用力推着他的手臂,身后,他却抱得更紧,死死的挣扎,根本没有作用,那头痛却仍旧蔓延。 清风拂过,拂起他们的衣衫,站在充满忧愁浪漫的花海中,多么美,就像那花的名字,勿忘我。 一股热流,涌上丹田,想也没想,夜倾怜便对着身后之人挥去一掌。 “嗯......”一声闷哼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温度的热流染上她的肩膀,是鲜血。 血从他的嘴中不断流出,于此同时,那种心痛从她的心口汹涌蔓延开来,甚至代替了头痛,此刻,不只是动用内力的缘故,还是因为沐离欢的缘故,心,比往常都要痛,他的眼中却有着执着,仍旧抱着她,呼吸却变得微弱,“怜......怜妹妹,不......不要离开......我。” 一道掌风扫来,绕过了夜倾怜,直直打在沐离欢的身上,那一刻,他有机会躲开,只要放开夜倾怜就可以躲开,可他却没有。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吐出,染红了那蓝色的花,他死死的看着夜倾怜,向她爬去,“怜妹妹......” 没了沐离欢的牵制,夜倾怜浑身的力气早已用光,此刻更是软软的倒了下去,一双手,揽她入怀,看着沐离欢即将接近她,落轻离又是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 掌风把他的身体扫起,飞到空中,重重的落到地上,压碎了身下的花。 “我的花,我的花。”他目光呆滞痛苦,看着那被自己压碎的花,如同一个丢了糖的孩子一样痛苦的哭泣着。 将她抱在怀中,他如诗如画的容颜,在月光下染上几分朦胧,眼中却是冰冷如寒,就连这夜色都冷了几分。 他的怀抱好清凉,带着淡雅的梅花清香,让她好想入睡。 看着那花海中发丝凌乱,嘴角染血的沐离欢,落轻离想起刚刚一幕,若不及时赶来,他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的眼眸清澈如水,却格外冰冷,好似要将人活活冻死,凝聚内力,他想杀了他。 “轻离......”她的声音带着难掩的虚弱。 落轻离看向她,眸光恢复往常的温柔,却也只对她,“忆儿。” “不要,不要杀他。”她闭着眼睛,已经无力睁开,“留着他的性命,就算是在这片花海,我与他最后的了断。” 她的话,让那花海中的人一愣。 落轻离的眼中染上复杂,内力久久不能收回,他真的想杀了他。 “轻离......我想回家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她用力拉住他胸前的衣襟,好像在撒娇。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她,他说道,“好。” 他们的身影如同神仙眷侣,刺痛着沐离欢的心,他努力爬起,大喊,“落轻离,为什么!凭什么!你我一同遇到她,可她爱的人为何不是我!” 落轻离抱着她,温柔的看着怀中已经睡去的女子,缓步走着,不理会身后那嘶声力竭的声音,如同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直到,他们的身影快离去,他的声音淡淡传来,“你错了,我与你并非一同相识她,而我,在你之前......” 花海中,他的双手缓缓垂落,双眸失了流光,只剩呆泄与绝望,也是,没有遇到她之前,他就是绝望的,那流光,也是因她而生,她走了,自然带走了他的一切,“哈哈哈......”他的笑声传遍整片花海,传递每一朵花瓣,那笑声随着鲜血涌出,是那么绝望,那么凄惨,那么痛,他一袭蓝衣如同花的颜色,蓝色的花海弥漫着浪漫忧愁,此刻那花色变得更加暗淡,花香也变得很浅很浅,好像也在流泪,为这个当初深陷花海中的男孩而痛苦,他的笑,痛到不能呼吸,因为,空气都是痛的。 年少匆匆时的惊鸿一瞥,注定了流光在难忘却,还记得花海中白衣长裙的女孩,在蓝色花海中,让我遇见,就像是命中注定,送给我的礼物,勿忘我,此时此刻,却化作最凄美的烟云,十年相思之情,回报的却只是,抱歉,却忘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梦已碎 与此同时,离欢公子杀人之事传遍整个京城,更是成了人们茶后的闲谈趣事,有人说,沐离欢即便在淡漠,但终究是皇室之人,此举更是视人命为草芥,也有人说,沐离欢本该不会如此,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罢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迅速席卷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可大多数的人都很震惊,不相信沐离欢会做出此事。 而皇宫自然也是得到消息,当夜,皇帝便召见归隐已久的沐王爷进宫。 皇宫大殿,皇帝坐在上方金鸾椅之上,仍旧是一袭明黄色龙袍,面色难掩阴沉,更是不怒自威。 而殿内下方,同样站着一名与皇帝年龄相仿的男子,此时满面担忧,看来这就是沐王爷了。 只见他用袍袖抹了抹汗,对于皇上的威严更是惧怕,若不然也不会退隐多年。 而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人,一人一袭棕色便衣,同是中年,此时神色也有着凝重,但不知那神色是真是假,正是右相,他都没来得及换上官府,可见事情十分仓促。 再看旁边,一袭玄色的锦袍,琉璃金镶的封带束腰,金冠束发,身上透着一种华贵,容貌也是俊美,但神色却时刻透着几分傲慢,正是太子沐云燃。 “皇上,离欢此次犯下大错,请皇上赎罪,但臣相信离欢定不是有意为之,还望皇上明察。”说着,沐王爷便跪了下来,他到是与沐离欢不同,沐离欢是那种虽然恭敬,但却十分淡漠,绝不会轻易下跪之人。 “王兄这是作何,此是虽是牵连沐王府,可也是离欢一人所为,与王兄无关。”皇帝倒还算客气,可能是因为沐王爷的恭敬与惧怕而感到满足。 “是,谢皇上。”沐王爷叩谢,起了身。 “离欢身为沐王府的公子,若说杀了人也不是重罪,草草了事便罢了,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偏偏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杀了人,京中百姓无一不知,若朕在草草了事,岂不会招来百姓不满,到时候失了民心,可就是大罪了!”皇帝威严的脸上染上沉重。 “是,老臣知道,自古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臣就离欢这么一个儿子,还望皇上从轻发落啊!”沐王爷痛声乞求。 “沐王爷此话差异,先不说离欢公子是王爷您的儿子,更是皇上的侄儿,皇上岂会不想救他,可此事早已是百姓皆知,一举一动,事态发展,百姓们可都是看着呢,沐王爷莫要让皇上为难啊!”右相此时说道。 “依右相所言,就是让本王放弃自己的儿子吗?”沐王爷的脸上染上怒气,看向右相。 “沐王爷误会......” “好了,都住嘴!”皇帝打断两人的话,“你二人都是朝廷老臣,竟还起口角之分,现在应该想如何解决眼下之事,离欢现在下落不明,重要的是找到他!况且他这么一消失,京中恐怕更是众说纷纭了。” “皇上放心,臣定会找到他,将他带进宫中,让皇上发落!” “好了,你二人都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 “是,臣遵旨。”沐王爷领命,可却又犹豫,“皇上,那犬子......” “王兄且放心,等离欢进宫,朕自会处理此事,会保住他一条性命的。” “多谢皇上。”沐王爷叩谢,便同右相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父皇,您当真要袒护沐离欢吗?”一直都未曾发言的太子,此时上前说道。 “此事朕不能不管,王兄以表衷心退出朝堂,若朕真的不救沐离欢,恐怕狗急了都会跳墙,到时候他若是动用整个沐王府给朕添堵,岂不是烦心,更何况,朕现下不能失去沐王府。”因为他还要让沐王府对付落王府。 “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沐离欢怕是不好救啊,更何况此事京中百姓皆知,还望父皇三思。” “此事,确实是件难事。”皇帝不由沉思,“可这必须要救,但却又救不得,这......” “父皇,儿臣到是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是。”沐云燃恭敬回道,“这沐王府父皇要留着,自然这沐离欢要救,可这宠臣要是恃宠而骄便不好了,况且如右相所说,此事事态发展,百姓尽收眼底,定不能草草了事,父皇不如秉公处理,最后放一个人情饶他一条性命就是,这样既让沐王府对父皇感恩戴德,还能压一压沐王府的气焰,更让百姓说不出话来,只能说您公明和有仁心,岂不是一箭双雕。” 闻言,皇帝眼前一亮,看向沐云燃的神色多了几分欣慰,“燃儿此话不错,果然是个好法子,朕秉公处理,这杀了人可是要偿命的,放一个人情,便是废了沐离欢公子的身份,即便没了沐离欢,还有沐紫言,到时候朕仍旧可以牵制住沐王府。” “父皇英明。”沐云燃垂下头,可听到沐紫言三字时眼中闪过不悦,父皇还是想将这病秧子指给自己,可母后已经应允将白芊芊许给自己,不论如何,他才不要娶一个病秧子。 “可是如此一来,澜儿的宫宴便要推迟了。”皇帝此时说道。 听到沐云澜的名字时,沐云燃的眼中划过一丝厉色,随即恢复往常,“父皇,十三皇弟不是来信说路上有些耽搁吗,如此岂不正好,让皇弟在慢些赶路就是。” “恩,现下只能如此了。”皇帝点了点头。 看着皇帝离去的身影,沐云燃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沐云澜你可不要怪我,既然你路上有耽搁,便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初,清风拂过,吹起半敞着的门窗上的轻纱,吹起凉亭上那簇拥在一起的风铃花,院落荡漾着一阵阵铃声。 她站在一片蓝色花海之中,拼命想跑,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转瞬之间,眼前画面突变,那蓝色花海中站着一个随风漫舞的雪衣女孩,而她的身后却站着一名蓝衣的男孩,一朵朵五叶花瓣簇拥在一起,整片花海洋溢着浪漫与忧伤。 夜倾怜不愿去看,她努力转身,闭上眼睛,可身体的每一个器官好似都已经不属于她。 此时,女孩停下漫舞,转身看像男孩,清风吹起她的衣衫,净是绝美,又是一道光线,那男孩与女孩全部消失,只剩下这片蓝色的花海,可空中却传来他们的对话。 “这些花真漂亮。” “没错,这里是我见过最浪漫的地方。” “还记得上次我们为它们起的名字吗?” “勿忘我。” 清风拂过这里,荡漾着花香,她愣住了,这个画面不是初见时,更像是如约而至。 “勿忘我......” “它们是,是勿忘我。” 画面中,每一句话充斥着夜倾怜的脑海,是那么熟悉,她呐呐自语,确是那么乱。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房间,映在哪绝美女子紧皱的双眉上,同时洒在他清澈如水的眼眸,照亮满眸心疼,他缓缓伸手抚上她的眉头,想为她舒展。 可却被她乱动的手臂打开,她一头的汗,不停地动,那紧皱的双眉显示着她的痛苦,她的嘴中总说着什么,却听不清。 “忆儿。”他想叫醒她,可夜倾怜仍旧沉寂在梦中。 那花海没了男孩与女孩的身影,也没了他们的声音,可远处好似有着光亮,夜倾怜瞪大眼睛,看着那里,是一个人,他缓步走来,越来越近,清风拂起他的蓝色衣衫,是那么华美,他的眼眸闪着点点流光与笑意,向她走来。 “怜妹妹,你可还记得勿忘我!”他的笑,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进入她的心中。 “这对我可公平!”等她再次抬眸时,他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满面狰狞与痛苦。 他那熟悉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夜倾怜慌乱的想躲避,可他却突然上前扣住了自己的手腕,试图将她带进那片花海。 “不要......”她不想去,心中好慌乱,她好想快些逃跑,可她的声音没有起到丝毫作用,换回的是他的无动于衷,离着那片花海越来越近,心中的痛越来越深,痛得她没有办法呼吸...... “沐离欢,不要!”听着她的梦话,落轻离紧皱双眸,掩起眸中情愫。 这里到底是哪,是梦,还是现实,她挣扎着沐离欢的手,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若说是现实,可却那么不真实,若说是梦,那他的触感为何这么清晰。 床上,她的手臂不断乱动,好像在挣扎着什么,却醒不过来。 院中,清风扶起那风铃花簇拥在一起的白玉风铃,随着风慢慢摇曳,突然在那蓝色花海中响起一阵优美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挣扎,眼前一片黑暗。 她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桃花文理的天花板。 “呼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神色却变得呆滞。 “忆儿!”落轻离一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那清雅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好美,她好喜欢,神色终于慢慢归回,夜倾怜缓缓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那一袭雪衣,如诗如画的容颜。 落轻离紧张的看着她,“忆儿......”却不想她突然冲进他的怀中,双手圈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剪桃花 “轻离......”她的声音随着哽咽变成痛苦,泪水更是止不住流出。 将她抱在怀中,抚摸着她泼墨般的发丝,他的眼中难掩心疼,“忆儿,没事了。” “轻离,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事情,在一片蓝色花海中,我看到了自己,却也看到了沐离欢,他还说,这片花海的名字叫做勿忘我,是我同他一起起的名字,他说,我忘记了他,爱上了你,这样对他不公平,我不爱他,可他说的却对,即便我失忆,那些事情也不会就此磨灭,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我看到那片花海时,心还是会痛,真的好痛......” 她痛苦,声音都变得语无伦次,确是那么慌张无措。 听到沐离欢三字时,落轻离的眼中染上冷意,片刻,他伸手,将她从怀中拉开,让她坐到自己对面,手抚上她的脸颊,拂去那晶莹的泪水,神色是那么认真与温柔。 她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柔,确是止不住哭泣。 “忆儿,沐离欢他很早之前便认识你,虽然我不喜欢他,甚至想杀了他,可我不否认,他真的爱你。”将她凌乱的发丝轻轻抚到耳后,眼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桃花太多了。” 看着她的样子,完全成了一个泪人,却还急于解释,他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她此时哭的更凶了。 面对她的泪水,落轻离竟变得手无足措,都不知该如何哄她,只能再次将她抱在怀中。 躺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慌乱,她的心中染上满满的甜意,这种感觉真好。 “忆儿,我不怪你,我喜欢的女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女子,烂桃花一定是止不住的。” “我还说要给你剪桃花,可我自己的都没有剪掉,你以后要负责剪桃花了。”她声音仍旧带着哽咽,在他的怀中更像是撒娇。 “好好好,我保证会把烂桃花一朵朵剪掉,毫不留情。”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带着难掩宠溺的笑意。 “恩。”她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他轻轻的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哽咽,心中十分酸涩。 “恩。”她不说话,乖乖的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这一刻,空气中充满安静,时间都好似停止了一般,片刻,传来那清雅中却带着隐忍的话语,“你,别动......” 呃......夜倾怜在他的怀中一愣,心中汗颜,自己怎么忘了,这个家伙可是情欲无限啊...... 想到此处,她一下便退出了他的怀中,看着他那如诗如画却微红的脸,更是想笑。 落轻离看着她,眼中充满宠溺,“你还笑。” “你刚刚也在笑我好不好。”她不服,这一下更是大笑出声。 “看看我的衣服,都弄湿了。”落轻离眸光微闪。 “呃......”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那雪色的衣袍胸前被弄湿一片,笑声渐渐变成不好意思的干笑。 “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吧......” 他闻言挑了挑眉,“现在脱?” “呃......”这话有什么不对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见她不语,落轻离心中憋笑,缓缓解着衣袋,目光却仍旧凝视着她。 夜倾怜愣了愣,他的神色怎么这么狡诈? 房间十分安静,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的外衣脱了下来,夜倾怜本想接过,却没想到他直接仍到一旁,而手继续去解里衣。 “唉,你怎么还脱。” 闻言,落轻离清澈如水的眼眸微闪,“我有洁癖,里衣当然要换。” 看着他那欠扁的样子,夜倾怜气的牙痒痒,好啊,洁癖,*裸的嫌弃自己,他难道忘了在云天之巅脸上被自己印上的手印了吗。 他仔仔细细的摸索着里衣,还一副嫌弃的神色。 实在受不了,气的都要冒烟了,夜倾怜一下子往前附身,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他闷哼一声,满眼疑惑幽怨的看向她,好像在问你干嘛。 “让你嫌弃我。”她瞥了他一眼,气死他。 “我哪有?”他满眼幽怨。 “没有?那你那嫌弃的眼神是哪里来的。”她怒瞪着他。 “我是嫌弃自己脱衣服太慢。”他一本正经的解释。 “谁让你有洁癖,脱了外衣还要脱里衣。” “我其实可以不脱的,但我看你不阻止,以为......” “以为什么?”夜倾怜斜眼看向他。 他幽怨,“以为你要和我洞房。” 噗,她彻底吐血了,这,这什么鬼,怎么总能和洞房扯上关系,“你......” 话还未开口,只感觉一个力道,她便躺倒了床上,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在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衣襟,正往外扯。 夜倾怜赶紧按住那只手,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干嘛。” “洞房啊。”他说的理所应当,反而看向夜倾怜却多了几分疑惑,好似在说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他那无害到爆的神色,夜倾怜满脸黑线,“洞房个屁啊,你脑子里除了洞房还有什么?” 闻言,他一愣,“恩......没了。” 夜倾怜成功被他的话吓到了,也被洗脑了。 此时他却换做一副沉思的样子,“恩......好像还有一件事。” 夜倾怜满眼狐疑的看向他,什嘛? 他转头,认真的看着她,“吻你。” 她一愣,“唔......”想说些什么,他的唇却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的吻带着淡淡的梅花清香,用他那带着丝丝凉意柔软的唇吻着她那原本便鲜红的樱唇,闭着眼睛,他缠绵温柔的滑过她的嘴角,吸允着她的芳香,可就在气息即将错乱时,他缓缓离开她的唇,然后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用胳膊给她做枕头,房间寂静,此刻只有着他们的喘息声。 “轻......轻离,我想起来。”她的声音很轻。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语气又是多了幽怨,“不行。”他本就不悦,可不能在吻她,因为怕自己把持不住...... “为什么?” “为夫陪了你一夜都未睡,你自然也要陪我。”他的声音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像是对全世界宣称,你是我的。 一夜未睡?她的心里涌上感动,伸手抱住了他,“好。” “更何况我吃醋了......”他的声音如同安静的夜空中拂过的春风,带着些许酸意。 她一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此刻心中却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夜色,淡淡的微亮,马上便要迎来天明,清风拂过天上绽开的明月,拂过忆梅林满林花香,蔓延在每一个角落,那清风吹着风铃,随着铃声,门窗上的轻纱缓缓漫舞,月光柔和,不及春光柔美...... 大街上,此时还没有小贩出来摆摊,街道十分的安静,没有任何灯光,和声音。 “咣当......”瓶子的碎裂声在这安静的夜中十分清晰,这响声是从酒楼中传出。 伴随着瓶子的碎裂声,更是传来叫喊声,“上酒......”那声音很优美,却带着深深的心痛,是......沐离欢。 只见这家酒楼十分华美,可那楼门却被打掉半扇,大堂内也十分宽敞,更是灯火通明,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再看那角落里,一袭蓝衣的公子,发丝凌乱不堪,更是遮住了他大半的容颜,地上扔满了喝完的酒瓶,而他的身前还站着一名小厮,此时身体直哆嗦,看都不敢看沐离欢,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我让你拿酒,听到没有。”怒喊声传来,他那空洞的眼眸冲上杀气。 这一下,更是把小厮的腿都吓软了,“离,离欢公子,您不能,不能在喝了。”那小厮心中别提有多悲催,值个班还能碰到杀人犯,拦都拦不住,将门都打碎闯了进来,他可真是倒死霉了。 “你在不拿酒,我就杀了你。”冰冷的声音传来,那小厮一个哆嗦,直说是,然后飞快的跑到柜台,抱来好几坛酒,放到桌子上,又飞快的与沐离欢拉开距离,看着沐离欢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给吓了个半死,这离欢公子可是京中唯一一个能与离世子并论的人,离世子那是风华如玉,淡漠如风,而这离欢公子同样是相貌及其俊美,对于权贵更是从来不多谈,是难得的人才,可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竟然在一日之间杀了人,还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跑来喝酒,当真是世事难料。 “离,离欢公子,小的先下去了。”那小厮逮住机会赶紧逃命,他可不敢奢望像杀人犯要酒钱。 一把拿起桌上的酒坛,扯下那酒封,仰头便是一顿猛灌,嘴角甚至还夹杂着发丝,酒水洒落整片衣襟,他却犹如不知,直到整坛酒喝完,他一把将酒坛砸到地上,顿时,脆片无数。 那碎裂的声音就像是他的心,一片一片被碾碎,没有希望,有没有伤情,不过是想静静的爱她,可却仍旧躲不过撕裂的痛,当他看到那些吻痕时,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不是安静的爱她,而是想将她占为己有,他好痛,青梅竹马的爱意为何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解,可他知道,心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泪洒酒 他犹如机器一般,再次拿起酒坛,猛灌,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那眼眸就像是空洞一般无神。 死一般寂静的酒楼,只能听到他的喝酒声与脆裂声。 “哐当。”随着门口的一阵巨响,传来疾步的脚步声,只见来人一袭青衣,一头银发,极致妖娆,他一双桃花眸看向沐离欢时满是愤恨,此时冲到他面前,便是一拳。 拳头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嘴角缓缓划出鲜血,沐离欢被打倒在地上,同时手中的酒坛也倒在地上,他像酒坛爬去,伸手去够,好像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就在他的手碰触到酒坛时,沐云尘上前一脚将酒坛踢开,揪住他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看着他如同死人一般无神的眼眸,他怒道,“沐离欢,你为什么伤害她!”昨日,他便听闻沐离欢杀人,而且还带走一个白衣姑娘,他不顾一切去找夜倾怜,可当他知道落轻离已经将她带走时,心痛,就像是撕裂一般,他足足找了沐离欢一日,就是要来质问他。 “酒,酒。”他原本优美的眼睛没有任何颜色,如同被抽空了一切,只剩下酒。 “呵?酒?”看着他,沐云尘一双妖娆的桃花目染上嘲讽,“好啊,你不是要酒吗。”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倒过来,整个浇在了沐离欢的头上。 “噗......”从上方传来的酒整个洒在他的头上,发丝顿时变得湿漉漉,就连衣襟都被浸湿,可他不但不躲,更是张嘴去接那流下来的酒,好似很享受的喝着。 看着他颓废的没有人样,沐云尘一把将酒坛摔在地上,顿时满地碎屑,他重新揪起他的衣襟,摇晃着他,声音接近暴怒,“沐离欢,你清醒一些吧!” 可被他揪着衣襟的人,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眼神空洞的就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为何不继续骗她,即便她知道身份,没有记忆一样不会想起你,为何你不继续瞒着她,为什么!”他的声音在没了往常的妖娆慵懒,怒气回荡在整个酒楼。 “她?”终于,他那空洞的眼睛有了焦点,却笑的癫狂,“呵呵呵......”他的笑是那么绝望,那么痛,笑声伴随着眼泪流出。 看着他的癫狂与泪水,沐云尘惊住了,沐离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在清楚不过了,他淡漠,他与自己一样都厌恶自己的身份,不论到何时,他都是那么平静,除了掌管沐王府,好似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让他起波澜,他不同于落轻离那种看万物都似云烟,他有着责任,可这责任让他痛苦,当知道他杀人的那一刻,自己是震惊的,因为自己不相信,一个连话语都不愿多余说的人,一个觉得理会别人都是烦恼的人怎会去亲手杀人?可现在,他不但杀了人,竟还哭了,以往,让他多说一句话都难,现在他竟然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哭了?他到底经历的什么? 揪着他衣襟的手不自觉缓缓松开,他的脚步莫名的踉跄,此刻,突然明白,沐离欢不过也与自己一样,是一个害怕失去她的人,更是一个时刻活在伤情中的人。 “瞒着她?”满眼含泪,带着绝望的笑看向他,“你让我瞒着她?可我看到了什么你知道吗?换做是你,你能够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抢走吗?”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一般,他的笑怎么也停不下来,“呵呵呵......瞒着她......” 闻言,沐云尘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你说什么?”他的唇张了张,可半晌才说出话来,“你说他们......” “没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呵,我是不是很可笑?”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看着他,“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我曾对自己说过,我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是绝望,可我遇到让我想为了她而活着的人,所以沐离欢,长大后,一定要娶她,因为你不能没有她,哈哈哈......” “可我却是个负心汉,你知道吗?我亲眼看着夜王府满门覆灭,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日复一日的在她的房间站着,我想,我一定要死,要去见她,可是,可是皇上不放过沐王府,父王只得隐退朝堂,他将一切交给了我,打乱了我所有计划,可又有谁知道,我想死却不能死......” “就这样,我一日复一日如同行尸走肉的活着,我不愿说话,是因为在遇到她的那一段时间,我将一生所有想说的话都告诉了她。”说到这,他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不,不对,我没有说完,我忘记了告诉她,我喜欢她。” “呵,我相思十年,让我活下去的支撑除了责任,还有那一片花海。”眼前好像闪现着什么,那原本只剩呆泄与绝望的眼眸重新染上点点流光,“你知道吗?勿忘我,这是我们一起说过的话,我时时刻刻记在心中,一分一秒不曾忘记,因为它是让我活着的画面。” “她死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可没关系,还有那片勿忘我,可是,没了她,那片花海再也不复从前的浪漫,我就每日去看它们,为它们舞剑,就像是她还活着一样,勿忘我盛开十里,我多么想有一日她能亲眼看到这十里。” 此时,他的眼前一亮,看向此刻双眸复杂的沐云尘,“你知道吗?她回来了,我也带她去了我们的花海。”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再次变得暗淡,像一个遇到难题的孩子,喃喃自语,“可为何在那片花海中,相遇的画面,与我想象的不一样呢......” 他说了很久很久,沐云尘不愿在听,因为他的绝望,让自己感到熟悉,“沐......” “沐云尘,为什么我说怜妹妹你那么激动?”沐离欢打断他的话,满目冷光的看着他,变得无常,“你是不是也喜欢怜妹妹?是不是也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是,我是喜欢夜倾怜。”他抿了抿唇,终究是说道。 闻言,沐离欢一愣,“呵,你也喜欢怜妹妹,也想将她从我身边抢走......”笑着笑着,他的眼眸再次染上绝望,“不,她已经不是我的了,夺不走了。” “为什么夺不走?难道拼尽一切也争不到一席之地吗?”沐云尘看向他,话语带着颤抖,这话确是说给他自己听。 “夺?哈哈哈......”他再次笑了,“你夺的走吗?她说她爱的人一直都是落轻离,夺的走吗?” 他身子一震,一直都是落轻离?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他?震惊,恐慌,不甘,染上心头,他努力的摇了摇头,“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前世,当自己知道她爱的人是南辰时,那是一种让他生不如死的感觉,今生,他决不允许她爱上别人,不能...... “哈哈哈......”看着他踉跄的脚步,沐离欢轻笑,走到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那酒坛又是一顿猛灌。 “呵,我第一次见她,她就是一袭白衣,在蓝色花海中那么美,那么让人心动,为什么,不属于我......” 他的话让沐云尘再次感到那种心痛的熟悉,他此刻只想逃走,慌忙走到门前,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却因里面人的话而愣住了。 “怜妹妹,我只想静静的爱你,一席之地就好......” 猛然转头,沐云尘看着里面的人,他一袭蓝色长袍,一头墨发蓬乱不堪,甚至还滴落着酒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举起酒坛猛灌的手,可却知道是多么绝望...... 盛天京中,客栈内,沐云澜一袭墨色长袍,同是墨色的发带束起一头发丝,垂至肩头,难掩潇洒,此时双手枕在脑下,躺在椅子上,一双如水晶璀璨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此时,揽风推门而入。 “恩。”沐云澜懒懒的嗯了一声,仍旧在沉思。 “殿下,宫里来旨,说是京中出了事,殿下的宫宴要推延了。” “哦。”仍旧是心不在焉的回道,好像根本不关他的事。 揽风见此,继续说道,“殿下,离欢公子前日杀了人。” “恩。恩?”闻言,沐云澜一下子起了身,眼前一亮,竟是饶有兴趣,“沐离欢?就是那个从来都不搭理人的人?” “是。”揽风点头。 “那个家伙不是淡漠的很吗?竟然也会杀人,死的那个人肯定很荣幸。”他笑到。 呃......闻言,揽风心中汗颜,殿下果然与众不同。 “对了,我让你跟踪挽月的事怎么样了?” “回殿下,属下跟踪了一段路后,就感觉暗处有一股势力,更是出面拦住了属下的路,等摆脱他们,挽月姑娘便不见踪影了。”揽风沉声说道。 闻言,沐云澜皱了皱眉,眼中划过失落。 “殿下赎罪。”此时,揽风恭敬的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家挽月果然不是一般人,要见到还真的不容易。”他摆了摆手,示意揽风退下。 然后重新躺下,双手枕在头下,璀璨的水晶眸子失落难掩,“挽月,你到底在哪啊......” 天,见见明亮,街道上,慢慢出现人们的影子,小贩们纷纷摆放好自己的摊位,吆喝着,街道也随着吆喝声越来越热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情相似 此时,突然从酒楼中走出一人,只见他一袭蓝衣,此时早已湿皱不堪,脚步更是踉踉跄跄,一手拿着酒坛,他的墨发全部湿了,甚至还滴着酒水,因为湿漉而贴在了脸上,盖起了大半张容颜,此时,只见他举起酒坛,抬头猛灌,那嘴角甚至还夹杂着墨发,一滴滴酒水从嘴角划出,滴落在衣襟上,衣服逐渐再次被浸湿,走过之地,划过一股浓重的酒气。 人们看着此人纷纷嫌恶的躲闪,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酒鬼。 清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衫,吹散那贴在脸上的发丝,那张优美的容颜映入眼帘,人们一惊,更是大喊着逃窜。 “啊!” “是杀人犯,快跑啊。” 面对周围的场景,人们的逃离与躲避,还有那不断的议论声,沐离欢犹如不知一般,仍旧踉跄着脚步,继续举起酒坛猛灌,好像在麻痹着自己的思想,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曾经让所有女子为之倾心,唯一一个能与离世子并提的人竟会变成一个杀人犯,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酒疯。 于此同时,客栈一间厢房内,窗扇半敞,一袭紫衣公子淡然的坐在那里,他清美的容颜,胜过女子,此时并未看窗外,而他的对面是一袭血红色长袍的公子,他带着白玉色面具,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那血红色的衣衫便让人惊惧,一双狭长的眼眸看着街道上如同疯子的人轻笑,“冷言殇,你爱上的女子当真害人不浅,不知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 冷言殇不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沐离欢时眸光没有任何变化,“我与他不同。” “哦?”好像听到感兴趣的事,墨情转眸看向他,“有何不同?”随即轻笑一声,“你可知,他与夜倾怜有着儿时情谊,若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而你也与夜倾怜自幼相识,你们岂不是很像?” 闻言,冷言殇身子一僵,随即抬眸看向他,“墨情,看来你我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墨情挑眉,不去看他,“我这可是再帮你,你时时刻刻为了一个女子受伤,离开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冷哼一声,“哼,若说这受伤,还要拜你所赐!” “我知道,你们一定想让我这个恶人死。”轻笑一声,看向他,“可是冷言殇,你想过没有,知道你与夜倾怜前世的人只有我,不不不,还有落轻离,难道你就不想留着我恢复前世记忆,将夜倾怜追到手?”随即他又笑着挑了挑眉,“或者,你想让落轻离告诉你?”他狭长的眼眸看似深笑,却难掩威胁之意。 冷言殇看着他,眼眸冷的如千年寒冰,自己去问落轻离?如此一来落轻离便知道自己的前世,他除掉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帮自己恢复前世记忆,去抢回倾儿,更何况要是逼急墨情,他要是将落轻离便是南辰的事告诉倾儿,自己就在没有机会,若他把落轻离为她续命的事也说出,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他,冷言殇冷笑一声,“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 “这怎能是算计?这可是在帮你。”墨情抬手倒了一杯酒,拿起红玉杯子慢慢品尝起来,好个妖媚入骨。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把柄,若不然我定取你性命!” “呵,言殇公子还是不要惦记在下的性命了,好好想一想要不要继续我们上次的计划。”说完,墨情拿起酒壶,起身准备离去。 冷言殇垂眸,他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可做南辰与落轻离的替身,他真的不愿,不甘! “等等。” “言殇公子还有什么事吗?”闻言,墨情笑着回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冷言殇也不去看他,只是冷冷的问道。 墨情此时挑了挑眉,“我说过了,我知道你们的前世,自然是故人,至于是谁......等你恢复记忆便知晓了。”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就是想帮你回到夜倾怜身边,让她爱上你。” 闻言,冷言殇不语,墨情为何如此坚持让自己去骗倾儿,代替南辰?难道他与落轻离,或者是前世的南辰有什么仇恨?可眼下,要恢复记忆,只能靠他,但......自己还是不愿去做。 “你先好好想想吧,我重复上次的话,你想通了,想离开随时可以,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的记忆我自然会帮你解开。”说完,墨情便推门离去。 “闪开闪开!”此时,一阵声音传来,伴随的是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在看去,是一支御林军,在人群中快步走来,面对着人们的逃窜,以为是他们的威力所致,并未起疑。 “哪来的酒鬼,莫要挡路。”此时,大道上却出现一个脚步踉跄,时不时喝酒的人,御林军其中一人呵斥道。 沐离欢如同没听见,没发现一般,仍旧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往前,漫无目的的走去。 “站住,听到没有?”那人见此一下便怒了,说着便想上前教训沐离欢。 “唉唉唉,等一等。”此时,身边的人叫住了他。 “怎么了?”那人不耐烦的看向他。 “你看那酒鬼,像不像......” “像什么?你倒是说啊?” “像不像离欢公子?”叫住他的人此时犹豫说道。 “你眼瞎了吧,这邋遢酒鬼怎么会是离欢公子。”那人瞥了他一眼。 “唉唉唉,我觉得也有点像啊。”此时,又有一人犹豫说道。 闻言,那人皱了皱眉,缓步走向前去,在看清沐离欢那张容颜时,可以说眼珠子都惊掉了,“离,离欢公子?”不是他胆子太小,可这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会是平日里潇洒优美的公子? 沐离欢不理会他们,空洞绝望的眼睛看着空中,继续抬头灌酒。 “离欢公子,我等丰圣上旨意带您进宫,得罪了。”那人终究反应过来,冲着沐离欢一抱拳,然后吩咐道,“来人,带走!” 几名御林军上前,走到沐离欢眼前,可却犹豫着不敢出手,因为沐离欢的功夫可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离,离欢公子,我等也是丰圣上旨意,你,你不要为难我等。”那人自然也想到此处,此时忌惮的说道,沐离欢都能明目张胆的杀人,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现在他又疯疯癫癫,谁知道会不会在杀人。 即便如此说了,但那几名御林军仍旧不敢上前。 “我跟你们回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终于放下喝完的酒坛,一双眼眸中全是空洞,声音没了往常的优美,虚弱却仍旧好听。 闻言,那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上前,架住沐离欢的胳膊。 远处,拐角处走出一袭青衣的公子,他看着那军队最前方被架着的人,一双桃花目染上回忆,沐离欢的背影是那么绝望,绝望的好熟悉,就像是......像是前世的颜歌,惊鸿一瞥,他认识了,爱上了那个叫染忆的女子,用尽一切,用尽一生去爱她,可他却能感觉到,那个女子的心不属于她,可他仍旧相信在她的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像是沐离欢一样,呵,所以颜歌他一直静静的爱着她,不愿表达爱意,不愿为她带来困扰,更认为这样就不会受到伤情之痛,可当他知道心爱之人与别人在一起之时,那种痛,仍旧,也果然让他生不如死,他曾想杀死南辰,夺回那个女子的心,可他知道,若杀了南辰,那女子定也会生不如死,他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忍心看她痛,所以,他开始了期盼,期盼能有一席之地容下他,开始了没有终点的争斗,即便这样,仍旧换不回任何爱意,换回的只有白梅树下她被落花埋葬的身影与容颜,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春风无力百花残,可他却不信下一句,因为他即将去找她,相信很快就会再见到。 这一世,在那片彼岸花海中,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想一想这十多年来,他的生命与那个让自己前世殉情的女子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都没有交集,更可笑的是,他还逼着自己不能去爱她,呵,那一刻,他却明白了,什么是相见时别别亦难。 沐离欢与颜歌真的好像,所以他注定没有回报吗?,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将给谁听的,眸光微闪,沐云尘想起酒楼中,沐离欢的话,他说夜倾怜与落轻离在一起了,难道今生要重演前世吗?前世染忆爱上南辰,让自己生不如死,今生又要重来吗? “为什么,为什么前世得不到你,今生你的爱宁愿给别人,却也不是我?”他的桃花眸痛苦代替了妖娆,这不公平,就算不为前世的颜歌,不为前世的染忆,为了今生的自己,他也绝不会放弃...... “沐离欢!”皇宫大殿中,一声怒喊传来,而那怒喊正是出自皇帝,只见他满目阴沉。 再看殿中的人,此时整个瘫躺在殿中央,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浓重的酒气从他身上传来,充斥着整个宫殿。 “皇上赎罪,臣这就叫醒他。”沐王爷此时一惊,连忙说道,然后走到沐离欢身旁,怒道,“你个孽子,还不为本王起来。” 沐离欢一动不动,看似是睡着了,任沐王爷如何喊叫都无用。 “来人,给朕泼醒他。”皇帝怒道。 “是。”两名侍卫听命出了殿门,片刻后抬来一桶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仗责天牢 “沐王爷,请躲开。”侍卫此时提醒仍旧站在沐离欢身前的人。 沐王爷看了看那一桶水,眼中担忧更深,却无奈的退到一旁。 “波,给朕波醒他。”皇帝怒气仍旧不减。 “是。”随后,那两名侍卫毫不保留的将水泼到了沐离欢的身上以及脸上。 “咳咳......”冰冷的凉意蔓延了全身,水更是进了他的口中,一时被呛到,轻咳不止。 沐王爷离得并不远,点点滴滴的水溅到他的手上,带着一阵阵凉意,不忍再看,已是深秋,马上就入冬,这么一桶凉水浇到身上,风寒定是避免不了了。 因为轻咳,他只得坐起身来,却听身后皇帝怒道,“现下,酒可醒了?” 他背对着皇帝,此时不语,其实根本没醉,也许......在酒楼中是醉了,可刚刚却很清醒,之所以不愿醒来,是不想解释什么,此事,皇帝避免不了提及怜妹妹,若自己说出,怜妹妹定受牵连。 “沐离欢!朕在问你话!”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皇帝显然气急,当初真是高看他了,高看了他的淡漠,他的性格与才华,没想到现下竟如此颓废,像这种人,留下也没有什么用处。 “孽子,还不说话。”感受到皇帝的怒意,沐王爷更是惧怕,此时看向沐离欢,语气难掩焦急。 可再看沐离欢,仍旧一副颓废的样子坐着,身上的衣衫尽湿,发丝更是被水冲散,整个垂落下来,优美的容颜凝结着一滴一滴水珠,此时滑落到殿中,静的水声都能听到。 此时,从殿外走进一人,身穿一袭玄服,相貌俊美,正是沐云燃,他扫了一眼沐离欢,收回视线向前走去,显然没有认出。 “父皇。” 皇帝沉着脸点了点头。 “儿臣听闻沐离欢被带进宫来,不知现下在哪?” “哼,这个酒疯就是。”皇帝甩袖,原本被气的站了起来,此时重新坐了回去。 闻言,沐云燃一愣,看向殿中的人,他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闻到浓重的酒气,还有这邋遢不堪的衣着发丝,怎么看都不像沐离欢。 此刻,他又扫了一眼沐王爷,只见他满脸担忧,这下心里便有底了,果然是沐离欢,然后转身说道,“沐离欢,见到圣上还不跪下!” 沐离欢好似傻了一般,坐着不动。 “来人,让他跪下!”沐云燃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此时吩咐道。 那两名侍卫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不反对,便上前扣住沐离欢的胳膊,强制性将他架起,正过身来,踹了他的膝盖一脚,跪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沐离欢都没有反抗,只是打死都不说话。 沐云燃看着他的容颜,心底更是涌上快感,沐离欢,你不是很淡漠,对谁都不屑一顾吗?现下不还是跪在那里。 沐王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多年的懦弱,让他无力反抗,只得不去看。 “沐离欢,你为何当街诛杀百姓!”皇帝沉声问道。 他仍旧不语。 此时,皇帝的怒气更盛,更认为沐离欢这是对他的一种藐视,顿时语气暴怒,“好,你既然不说话,那朕有的方法让你开口,就别怪朕无情了!”随即吩咐道,“来人,拉出去仗责五十!” “是!” 闻言,沐王爷痛心的闭上眼睛,确是无能为力。 而一旁沐云燃确是饶有兴致的跟了出去,殿外,两名侍卫想去抬来责罚的长椅,却被太子阻拦,两人便将沐离欢直接扔到地上,拿起一旁的责棍,站到他身侧。 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却仍旧那么淡漠的样子,沐云燃心中便气恼,“给我打!” 顿时,长棍如同细雨一般,席卷而来,一棍一棍打在他的后背。 对此,沐离欢静静的趴着,连闷哼都没有,仿佛那棍子没有打在他身上,却有谁知,这点痛,怎能替代心中的痛苦,明明是这么卑微的趴在地上,在他的身上却难掩一种清骨。 见他没有发出惨痛的声音,沐云燃双眸微微眯起,哼,我看你能够坚持多久。 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周围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往这里看来,看到那后背满是血的沐离欢,都不忍的挪开视线。 五十棍子,很快便打完,这期间,却不见他任何的痛苦,两名侍卫架起他,拖着他重新进了大殿。 而沐云燃更是不甘的拂袖,进了大殿。 看着满身是血的他,沐王爷满脸心疼担忧,皇帝此时却问道,“沐离欢,现下你如实招来,为何杀害平民?” 可谁知,沐离欢仍旧不语,跟之前一样,好似什么都没听到。 面对他的藐视,皇帝简直怒道了极点。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瞬间暴怒,“来人,将他押去天牢,严刑拷问,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带来见朕!” 闻言,沐王爷一惊,立马疾步上前,“皇上不可......” 此时,那两名侍卫再次架起沐离欢,押着他往殿外走去。 沐王爷见此立马追去,“离欢......” “沐王爷可不要坏了规矩。”沐云燃打断他的脚步,他愣住了,感受着身后皇帝的威严怒意,最终还是缓缓转回身去,他不能为了一人葬送整个沐王府。 见此,沐云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看向皇帝,“父皇,此时就交给儿臣吧,儿臣定会让他开口。” 皇帝不语,片刻后才沉声说道,“也好,此事便全权交给你!” “儿臣遵旨。”沐云燃垂眸,后抬头转身看向那如同一具尸体被人拖走的沐离欢,眼中难掩得意。 沐离欢连看都不看他,任由两人拖着,衣衫摩擦过大殿的毯子,划出一阵阵衣衫互相拂过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他的眼睛空洞如无物,就像是失明一般,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都没有色彩。 没有看到沐离欢那愤恨的神色,沐云燃更是心有不甘,来日方长,沐离欢,咱们走着瞧! “皇上,求您开恩......”沐王爷终究是不忍,太子与离欢本就不合,若让他拷打,岂不是让离欢去送死。 他还未上前跪下,皇帝便提前下了来,看着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轻离阁,雕刻着桃花文理的檀木床上,她缓缓睁开双眼,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身边已经没了落轻离的身影,缓缓起身,没想到自己又整整睡了一夜。 看着床上的衣服,夜倾怜犯难,没有他,穿衣服也成了难事。 就在郁闷之时,房门被人敲响,伴随着一阵女声传来,“世子妃,您醒了吗?” “进来吧。”夜倾怜看向门外,随着推门而入,进来一个丫鬟,手中端着洗漱的水盆,正走过来,世子妃,呃......这些时日她完全被洗脑了,已经不觉得有什么惊奇。 “世子妃,世子吩咐奴婢替您梳洗穿衣。”那婢女行了一礼。 她一愣,随即一股暖意涌上心间,落轻离这个腹黑的家伙还挺贴心嘛......既然这样,种草莓的事就不追究了,此时她心情非常好,问道,“落轻离去哪里了?” 闻言,那小丫鬟一愣,竟这么愣住了。 夜倾怜见她不语,有些疑惑,难道自己问的问题这么难?或者那个家伙洁癖到连行踪都不让人知道?看着她愣神,问道,“怎么了?” 那丫鬟一惊,此刻才发现自己失礼了,赶忙请罪,“世子妃恕罪。” 夜倾怜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而那小丫鬟听不懂夜倾怜说话,更是认为她生气了,眼看着就要跪下。 “唉唉唉,你做什么。” “世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有心走神的。” “没事没事。”真是汗颜,这走神难道也算是罪过?那她喜欢美男岂不是要凌迟了?呃......想到这里,夜倾怜不由打个冷战,却听丫鬟说道。 “世子吩咐奴婢了,说等您醒来,告诉您他有事出去了,回来再向您细说。” “哦。”她点了点头。 “让奴婢为您梳洗吧。”说着那丫鬟便将毛巾放进泡有梅花的水盆中。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被人伺候,受不了啊。 “那怎么行,世子吩咐奴婢要照顾好您。” 见她不同意,夜倾怜立马下了床,伸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却被丫鬟躲了过去。 “世子妃不要为难奴婢,若让世子知道奴婢没有照顾好您,定会将奴婢逐出府的。” “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你就帮我穿衣服就行。”她汗颜。 “世子妃赎罪,奴婢真的不敢。” “你放心,我会和落轻离说的,他不会逐你出府。” “这......”那丫鬟闻言犹豫了。 夜倾怜见此,从她手中拿过毛巾,直接放到盆中,浸湿开来,丫鬟也不再反对。 用毛巾擦了擦脸,一股淡淡的梅香散发开来,夜倾怜不由赞叹,“好香啊。” “这是世子特意吩咐的,说您喜欢梅花,水中一定要泡上梅花瓣。”丫鬟说道。 暖意再次涌上心间,恩......是个合格的......夫君? 洗漱完毕,那丫鬟便走到衣橱前,打开柜门,见此,夜倾怜不解,“我的衣服在床上放着呢。” “回世子妃,世子吩咐了,说往后您的衣服一定要一天换一件。”丫鬟说着,便从里面取出一套衣裙。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离欢酷刑 呃......好汗颜,她嘴角抽了抽,落轻离这是要把自己洗脑成一个和他一样的洁癖吗? 那丫鬟把衣服全部解开,便为夜倾怜宽衣,夜倾怜此时心中却在想,让别人帮忙换衣服是不是有些矫情,可......她不会啊! “世子待您可真好。”丫鬟细心的为她系着衣袋,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世子可是京中最让人敬仰的人,就连圣上都要称一声离世子,可世子却让您叫他名字。” “他又没在这,我叫他名字,他愿不愿意你又怎么知道?”此刻,夜倾怜到是来了兴趣。 “世子有洁癖可是众人皆知,除了暗卫凌言没有人能近他三尺之内,可那日世子竟然抱着您走进轻离阁,还有这轻离阁,也是除了暗卫凌言谁都不能进的呢,奴婢今日也是丰命来照顾您,才能进来,可见您在世子心中有多重要。”丫鬟羡慕的说道。 也许是知道落轻离的腹黑与无赖,这段话对夜倾怜没什么触动,可她却注意到一个人,凌言,难道就是上次自己想要拜师的人?为何他能够与别人不一样,可以接近落轻离,幸亏他是个男的,也幸亏落轻离不喜欢男的,不然这朵桃花一定要好好分析在剪掉。 唉,原来剪桃花也是一个技术活,要做到连根拔起才好。 听出丫鬟口中羡慕的语气,他准备找些乐子,“我听说落轻离是京中所有女子心仪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你?”不是听说,是亲身经历过!还被那些花痴逼进夜王府,此时,想到夜王府她不由垂眸,其实,她应该去那里看一看,可却不愿去了,因为之前是不知道自己与那里的渊源,现下虽然没有记忆,却不愿去,想起那日被花痴逼进夜王府,就不由自主想起沐离欢,沐离欢...... “世子妃赎罪,奴婢只是敬仰世子,绝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丫鬟此时吓得不轻,看着夜倾怜那越来越愁闷的容颜,更是害怕,一下便跪了下来。 看着眼前跪下的丫鬟,她一愣,发生了什么? “世子妃赎罪!奴婢真的对世子没有非分之想。” 呃......这玩笑有点开大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你喜欢他我也不会生气。”不会生气?笑话!我会将桃花一根根减下来,才是本姑娘的做派嘛!这样说也不过是安慰她。 没想到因为她的话,丫鬟更是吓得直磕头。 “你快些起来。”夜倾怜心中愧疚,自己就是随便说说,她也当真。 丫鬟却仍旧跪着不敢起身。 “你若再不起,我可就要生气了!”此时,她干脆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丫鬟一愣,看着夜倾怜,犹犹豫豫的站起身来,此时,夜倾怜终于松了一口气。 “唉,你真......”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外面一阵嘈杂声,不由疑惑,“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离欢公子,在大街上被抓到了,世子妃您是没有看到,离欢公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简直就是从酒楼中走出的疯子。”丫鬟唏嘘不已。 闻言,她垂下了眼眸,沐离欢......他,为什么要去酒楼?他若是早些进宫自首,罪责定会轻许多,可如今......摇了摇头,她一个机灵,真是的,自己想他做什么。 虽是如此,但她仍旧缓步走到软塌前坐下,周身更是弥漫着一种不开心。 “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府去!”一阵清雅的声音传来,风轻云淡,伴随着一袭雪衣映入眼帘。 丫鬟一惊,看着进来的侍卫,吓得跪了下来,虽不知自己犯了何错,仍旧乞求,“世子赎罪,世子妃赎罪,奴婢不敢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转眸去看他,只见他缓步走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清澈如水的眼眸写满关心,“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 “带走。”对她笑了笑,连看都不看那丫鬟一眼,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声音却冰冷如寒,好像对丫鬟的乞求没有听到。 夜倾怜一愣,看了那丫鬟一眼,“怎么了,为什么赶她走?” “她提起不该提的人。” 闻言,她垂眸,自然知道轻离说的是谁,抿了抿唇,“我没有不高兴,不要赶她走了。” 她已如此说,落轻离也不再多说,那丫鬟跪着谢恩,连同侍卫一起退了出去。 他轻轻将她揽在怀中,将下巴放在她的头上,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好了,不要再想了。” 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他的怀抱。 天牢内,一股股腐烂的湿气传来,让人窒息,身侧的牢房围绕着一个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不同的犯人,相同的是,每个人血肉模糊,漆黑的走廊,处处回荡着犯人惨叫的声音,让人不敢呼吸。 此时,一间四面石壁的牢房内,钉满石钉的墙壁上绑着一个人,他蓝色的衣衫脏乱不堪,伴随着背后时不时被刺入身体的墙钉,蓝衣被染成红色,他的发丝蓬乱的如同多年都未清洗过,盖住了大半的容颜,只露出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睛。 他的前方,还站着一名玄色锦袍的华美男子,偏偏是俊美的相貌,嘴角却扯着阴狠的笑,看着沐离欢那绝望的神色,以为是他怕了,心中更是有着难掩的快感。 “哼,沐离欢,你平日不是最讨厌本宫这种华贵之人吗?可你现在不还是落到本宫手里!” 他嘲讽的轻笑,“你若是现在对我下跪求饶,兴许本宫会让你痛快些。” 他的话,就像是自言自语,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波澜,心中一阵愤恨,“来人,给我狠狠的抽!” “是!”从身边走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中拿着一条又长又粗的鞭子,那鞭子不停在手中拍打,眼中更是闪着兴奋的光芒,狠狠抽去。 鞭子抽过之处,定然是衣衫尽碎,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从身上传来,“嗯......”他终于闷哼一声。 见此,沐云燃笑的更加阴狠,“给我狠狠的抽!” “是!” 一道接一道的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疼痛,却难掩他心被撕裂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上全部血肉模糊,只剩下被发丝掩盖住的容颜,至始至终在没有听到他的叫喊,甚至是一个闷哼,沐云燃心中气愤,刚想接过鞭子教训他,此时却走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汇报着什么,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沐离欢,不甘的拂袖离去!却还不忘吩咐,“给本宫好好的打,鞭子断了,便去换一条!” 皇宫凤鸾殿内,皇后一袭大红色凤袍,昭显着她的身份,半躺在凤椅上,显得格外华贵,精致的妆容,更是十分美丽,一旁桌上放着一个香炉,浓浓香气弥漫在这华美的宫殿。 殿外,传来脚步声,太子缓步走了进来,“母后。” 皇后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满意的点了点头,“燃儿坐。”后又遣退的所有下人。 “谢母后。”沐云燃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向她,“母后,儿臣正有一事想说。” “哦?”闻言,皇后挑了挑眉,“母后今日也有话也要与你说,不如燃儿先说,看你与母后是否想到一处。” “沐离欢闯下大祸,父皇正为此烦恼,十三皇弟的宫宴怕是要推迟了,儿臣想,既然十三皇弟迟迟不能回宫,怕是无缘在进这皇宫,不如,就不要回来了。”他眼中的笑意布满阴狠。 “哈哈哈。”闻言,皇后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中,带上几分欣慰,“燃儿果然和为娘的心,没错,既然沐云澜迟迟无缘回京,便不要在回来了。” “母后可有什么计划?” “我已经派人去合欢山,希望能够得到一臂之力。” 闻言,太子一惊,“母后三思,这合欢山可是最大的邪派,更何况,若让父皇知道我们暗地与合欢山往来,就死定了。” 面对他的吃惊,皇后不悦,“瞧你那点出息,我既然感刺杀沐云澜,与合欢山往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此事,我不会让你父皇知晓,更懂得分寸。” “可是......” “燃儿,你想一想那沐云澜是什么人,他可是自小便在云天之巅修习,那本领更是一等一,又在军中待了那么多年,不动用合欢山,跟本没有办法除去,反正他云天之巅和合欢山本就不合,如此不正好。” “可若杀了沐云澜,云天之巅会不会......” “燃儿,你莫非忘了,七年前,沐云澜便已经不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了。”皇后提醒道。 见他迟迟不语,还是有着犹豫,皇后不由再次说道,“你可别忘了,沐云澜虽多年不在京中,可却在军中待了多年,那势力自然不会少,现在除去他还来得及,更是个好时机,所有人都忙着为皇上解忧沐离欢的事,谁还会想起他,若此次你犹豫,等他再次发展势力,蔓延到京中,你父皇本就喜欢他,哼,到时候你的太子之位若保不住,本宫也没有办法帮你!” 闻言,沐云燃眼中终是划过厉色,没错,自己明明比沐云澜年长,却处处不如他,父皇虽喜欢自己,可同样看中他,若不然也不会让他去军中那种地方,自己当了太子这么多年,却还不如一个皇子有势力,不过是空名罢了,这些都能够隐忍,但若是危急到自己的太子之位,他绝不会放过,此次,一定要铲除沐云澜,以绝后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血染锦袍 “好,母后,儿臣愿意!” “如此甚好。”皇后知道自己的激将起了作用,更是笑了起来。 此时,却突然想起一事,提醒道,“燃儿,还有沐云尘那个妖孽东西,你也要多加留意。” “儿臣不明白,沐云澜对我们有威胁,必须除去,可沐云尘就是一个废物,何必理会?” “这你就大错特错了,他看似懒散只知风月,可却不忘记与落轻离打好关系,本宫看他是比谁都有野心!” 听到落轻离三字时,沐云燃不由皱了皱眉,“儿臣知晓,定会留意,可若是落轻离有意帮他,那......” “不必担心,落轻离你父皇自会处置,这些我们不必理会。” “可是,这么多年,父皇一直对落轻离宽容有加,会下手除去他吗?” “这你就不了解你父皇了,身为皇帝,他怎能容忍与自己一起打下江山的后人,存留在世上,这会时刻提醒他,这江山不只是他一人的,更何况,单单就说人心,他也断断不会留下落轻离。” 闻言,沐云燃一惊,“母后的意思是,落王府是父皇......” “没错,就是你父皇,不止落王府,连夜王府都是,现下,恐怕又要多一个王府了。”皇后指的自然是沐王府。 “那,那落轻离会不会知晓此事?” “这......”闻言,皇后犹豫起来,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那时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若他知晓,恐怕早就报仇了。”而她却低估了落轻离的忍耐。 闻言,太子点了点头,却听皇后继续道,“燃儿,你父皇之所以迟迟不对落轻离下手,便是因为他手上的那支军队,还有朝廷旧部的支持,但早晚都会将他除去,你不可接近他,更要防止沐云尘与他合谋。” “是,儿臣明白!” 皇后点了点头,后又看向他,“我听说,你父皇将沐离欢的事交给你了?” “正是。”想起沐离欢,太子的眼中重新染上怒气。 “恩,此时做的不错,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需要立下功劳,为你父皇解忧,至于那沐离欢既然交于你处置,你便大胆处理就是,有什么事,母后会为你担着。” “多谢母后。” “燃儿放心,母后定将这盛天的皇宫交到你的手中......”她的声音与笑意,传遍整个凤鸾宫,也注定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沐王府门前,沐紫言焦急的来回走着,手中丝帕拧紧,心中的担忧可知。 “小姐,您不要太担心了。”灵儿此时拿来一件披风。 “哥哥生死不知,我又怎能不担心。”她拂去披风,心神不安。 “小姐放心,哪有那么严重,公子是沐王府的公子,是皇亲国戚,又怎么会与生死扯上关系,更何况王爷不也是进宫求情了吗。” “恐怕,正是这皇亲国戚的名头,害了哥哥。”摇了摇头,她希望自己真的是多心了,“好在父王进宫求情,希望能够从轻处理。” 门外停下一辆马车,沐王爷缓步走下,脸上更是带着担忧与沉痛。 见此,沐紫言立马迎了上去,看着他的神色,却更加不安,“父王,哥哥呢?” “言儿,你哥哥恐怕是回不来了。”沐王爷沉痛的摇了摇头。 闻言,她大惊,“怎么可能,皇上难道要处死哥哥吗?” “皇上并未下旨,可却将他仗责五十,关进天牢,任由太子处置!”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怎么如此严重?” “唉!你哥哥他当着满京城的百姓,杀了人,又若无其事的逃离,你知道御林军是在哪里找到他的吗!是酒楼,简直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更可恨的事,皇上问他什么,他一字都不说,惹了皇上大怒!”他摇了摇头,像府中走去,身影更加苍老。 沐紫言身形一颤,踉跄着后退几步,怎么会如此,怎么办,怎么办......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灵儿担忧的哭了起来,同时扶住她摇晃的身形。 “灵儿,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急切的摇头,突然之间想起曾听说的,哥哥带着一名白衣女子离去,白衣女子......是怜儿? 对,只要找到怜儿,让她为哥哥作证,哥哥便不用死了,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她激动抬头,“灵儿,我们去找怜儿。” “小姐,倾怜小姐在哪里,您都不知道,又如何找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希望顿时破灭,是啊,怜儿在哪她都不知道。 “灵儿,我是不是很没用,救不了哥哥......” “小姐,您不要太伤心,别急坏了身子啊!” “哥哥在天牢受刑,我......”此时,沐紫言眼前一亮,对啊,怜儿在京中的事,哥哥早就知道,也定知道她在何处! 阴暗的长路,回荡着犯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顷刻间的皮开肉绽。 那大汉不停歇的用鞭子抽打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被染满鲜血看不出颜色的鞭子,此时磨得及细,却让人不敢去想,它是在人身上抽细的,狠狠打在他早已摇摇欲坠的身体,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一袭蓝衣,血肉模糊,在这微弱的灯光下,却有一种格外的妖艳之美,伴随着他绝望的空洞,就像是一朵朵彼岸花,盛开在他的锦袍之上。 又是一鞭子狠狠抽在身上,那原本被抽的及细的鞭子,此时一下便断了,大汉累的双手叉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这下子,倒有几分骨气!” 他不语,就像是死了一样,低着头,一袭乱发披散下来,沾染上衣襟上的鲜血。 “老大,怎么办,要,要不就先不要打了吧。”此时,从一旁走出一人,看着大汉手中的断鞭,早已不忍的说道。 “不打了?”那大汉一下把断鞭扔在地上,“没听到太子吩咐吗,这鞭子断了就去取新的。” “这......”看着沐离欢犹如一个血人,那人真的不忍心。 “你他娘的没听到啊,是不是想死啊!”大汉瞪大眼睛看着他。 “老大息怒,小的这就去。”那人叹了一口气,却不敢违背大汉,只得再次取来一条细鞭。 “这么细的鞭子,随便一抽便断了,你他娘的是存心与老子过不去吗?”大汉怒喊。 “老大息怒,小的这就去换。” “站住,老子自个去。”大汉气势汹汹的出了牢门,不一会便取来一条又长又粗的鞭子,比之之前那条还要厉害。 “老大,这,这会不会打死人啊。”那人看着鞭子一惊。 “太子都不担心,你他娘的多什么嘴,老子这辈子还没打过皇亲国戚,最恨的就是这种一副不理尘世的狗屁模样,这小子算他倒霉,老子还真没见过哪个皇家人,像他这么惨的。” 鞭子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原本米色的鞭身,立马染上鲜红,在这寂静幽暗的长路,不断回荡着鞭声,仿佛都能听到鞭子落在身上,皮开肉绽的声音,令人窒息! 皇宫,御书房外,他一袭青衣,站在那里,清风拂卷衣角,仍旧是往日的妖娆慵懒,可那双桃花目却不似往常平淡,洋溢着点点担忧,看身影,已经站了许久。 “九皇弟,怎么有空进宫?”不善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脚步声,沐云燃一袭玄衣,映入眼帘。 他缓步靠近沐云尘,轻笑道,“九皇弟怎么不在你的皇府待着,进宫作何?” 沐云尘不语,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沐云燃的话难掩对他的嘲讽,呵,皇府?未曾成家封王的人,本是不该有府邸,可奈何皇上不喜欢他,开了先例给了自己皇府,看似优待,确任谁都知道,他是嫌自己在宫中,让他心烦罢了。 还有沐云燃,一个自大却没有任何心思的人,等于废人,却还时刻想着算计别人,这种人,理他作何。 见他不语,神色依旧暗淡,太子暗暗纂拳,好啊,沐云尘,你果然不将本太子放在眼中,哼,就让你在多活几日,走着瞧! 御书房的殿门此时突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被仆人簇拥的皇帝。 “父皇......”沐云尘疾步上前,却被皇帝的话打断。 “好了,住口,沐离欢的事朕已经交给了太子,此时你不必插手,快快出宫吧。”皇帝说完,便不容拒绝的拂袖离去。 看着皇帝决然的背影,沐云尘垂眸,此时耳边却传来嘲讽,“我说九皇弟,你还真是有本事,这先是拉拢落轻离,后巴结沐云尘,可谓是精打细算啊,虽不知你是如何与沐离欢往来,但此次,你是巴结错人了。” “你闭嘴!”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一双桃花目泛着冷气。 “哼,沐云尘,你胆敢对本太子不敬,就不怕我告诉父皇吗!” “随你。”他不在理会他,转身离去。 “沐云尘,你就不想巴结一下本太子吗?别忘了,沐离欢的生死可掌握在我的手上。”太子阴狠的目光看向他。 “沐云燃,你也未必太高傲了,就算我不救他,还有沐王府,哪怕沐王府也不出面,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死。”他恢复了往常慵懒邪魅的模样,轻笑见格外气人。 “你......”沐云燃气急,沐云尘竟然知道父皇不会杀沐离欢,现下又是这副可恨的模样,“沐云尘,走着瞧,你就等着给沐离欢收尸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质问天牢 “这位大哥,你就让我们小姐进去吧。”天牢,铁门前,沐紫言站在一旁,一手捂住苍白的唇,不断轻咳,而前面,灵儿正在与看门的牢头,争吵着什么。 “走走走,天牢重地,怎能说进就进。”那牢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理会灵儿的乞求。 灵儿转过头,满眼含泪的看向沐紫言,“小姐......” “我就想看一看我哥哥,更何况连皇上,都没有说不允许人进,你又何必阻止。”沐紫言语气强硬,却难掩虚弱。 “紫言郡主,你就别为难小的了,即便圣上没有吩咐,这天牢重地,小的也不敢放郡主进去。” “咳咳......”闻言,沐紫言已知多说无益,一双美眸中多了痛楚。 “郡主,还是请回吧。”那牢头再次劝到。 “小姐。”灵儿上前,扶住了她微颤的身子。 看着这如同,铜墙铁壁的地方,她垂眸,若是强行进去,就凭自己,是不可能的,更有可能会为哥哥带来麻烦,可据她所知,能够知道怜儿身在何处的人,只有哥哥,现下,进去都难,京城之大,让她如何去找。 此时,真的体会到了那种绝境的无奈,脚步却移不开。 那牢头见此,也不在劝阻,摇了摇头,准备进去。 “站住。”一阵妖娆却微冷的声音传来,那牢头连忙出来,跪下行礼,“小的参见九皇子。” 沐云尘不理会他,直径走向沐紫言。 她一愣,却见他已经走到跟前。 “九殿下。”上次回府,曾看到过此人与哥哥对弈,所以知晓他的身份,此时想行礼,却被他打断了。 “郡主不必多礼,你来这,是来找沐离欢的吧。” “是。”她点了点头。 闻言,沐云尘不语,将视线转去那牢头,冷声道,“起来吧。” “是。”那牢头起身,话语恭敬,眼中却不见半点尊敬,眼前的人不过是个不受宠,甚至被人嫌弃的皇子,他们有太子罩着,又惧怕他作何。 “为何不让她们进去?” “回殿下,天牢重地,小的不敢马虎。” “天牢重地,可也未曾说过不让人进出啊。”他一双桃花目泛着点点冷光,虽还是那么妖娆,却与从前不同。 “殿下莫要为难小的,既然殿下如此认为,大可去问了皇上,和太子殿下再来。”那牢头此时干脆搬出皇帝。 闻言,沐云尘不光不恼,更是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挑了挑眉,“本殿下竟不知,这盛天有两位主子了。” 那牢头一惊,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殿下误会,小的一时说错了话。” “哼,既然你搬出了父皇和太子,那......”他冷笑,“本殿下更要进去看看了。” 沐紫言站在一旁,心中却平静许多,这个九殿下应该与哥哥关系不错,如此,便有希望了。 “殿下,此事您应该请求皇上同意后,再来。”那牢头仍不松口。 “此次,任何人休想拦我,我非进不可。” “那就不要怪小的得罪了。” “你大可将此事告知宫中,所有后果,本殿下一人承担。”他的眸光越发的冷,语气却格外清淡。 “九殿下,您还是请回吧。”那牢头显然不同意,因为太子早有吩咐,决不允许让人接近沐离欢,尤其是沐云尘。 闻言,沐云尘一双桃花眸微微眯起,手中的折扇唰的合上,这个动作,让那牢头警惕起来,却听他道,“你可知,你刚刚所说的话,足以让你死一百次。” 那牢头想起,将皇帝与太子并提之事,吓出一身冷汗,感受到威胁之气,顿时犹豫了。 他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将你说出去,今日的后果,我也会一人承担。”随即转身看像沐紫言,“快些进去吧。” 沐紫言点了点头,难掩感激,“多谢殿下。”然后与灵儿进了去。 那牢头站在一旁,显然不在阻止,沐云尘重新撑开折扇,嘴角轻勾,缓步走进。 一步一步走在阴暗潮湿的长路上,就像是没有尽头,微弱的烛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周围不断围绕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都能听到,烙铁印在身上发出肌肤溃烂的滋滋声。 “小姐......”灵儿吓得抓紧沐紫言。 “没事。”她安慰灵儿,可心中却十分忐忑,进了这种地方,哥哥是否也会受刑? 沐云尘走在两人的身后,脚步轻松,神色更是恢复慵懒,可那时不时,有一下没一下敲打在手上的折扇,表示了他不安的心情。 路过的每一个牢房,都能听到撕裂的喊叫,脚步不知不觉在某处停下,可能是因为这里*静,听不到任何喊叫痛苦,只有鞭子抽在身上发出的响声,不知为何,也许是疑惑,他们缓缓转身,看向里面,却没有一人在能够回神。 他一头蓬乱不堪的发丝,染着血红,与黑色夹杂,更加诡异,被绑在钉满墙钉的石墙上,是不是穿透他的后背,上半身是一袭血红的衣服,而下半身确是那蓝色的锦袍,从红衣上缓缓流下的液体,正在一点一滴浸染着蓝衣,让人窒息般的恐惧,血肉模糊的身体,不停歇的接受着打来的鞭子,在那血肉模糊的地方,所过之处,重新皮开肉绽。 即便如此,那行刑的大汉仍旧,将被血染红的鞭子抽在他身上,累的气喘吁吁,却不停歇。 他垂着头,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是死了一样了无生机,气若游丝。 此时,一个蓝色的流苏,从他的胸口露出,那大汉眼前一亮,停下鞭打,伸手去拿那流苏。 原本沉寂的像死去的沐离欢,此时感受到他的意图,猛然睁大眼睛,如同寒冰看向他。 面对他突然的清醒,那大汉被吓了一跳,他的眼神更是让他全身发毛,但想着他此时的状况,顿时上来了底气,“你想死啊,吓死老子了。” 他不语,只是满眼冰冷的看着他。 见他如此,那大汉更是不服,更对流苏起了兴趣,蛮横的伸手,在他的怀中一抽,只见是一块上好的玉佩,难得的是,通盈剔透,虽然被血染的有些看不出颜色,确是难掩华贵。 “放手!放手!”沐离欢瞪大眼睛,身体在墙壁上不断挣扎,一次一次碰触墙钉,却如同不知道,仿佛只想撕碎眼前的人。 “呦呵,这么多日,竟没发现你小子身上有这等好东西。”那大汉眼前一亮,面对他的挣扎更是不屑,说着便想将玉佩收入怀中。 “你不要碰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他看着眼前的人,从愤怒便成惊慌,和痛苦。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那大汉见此没顾得将玉佩放进怀中,直接便去拿鞭子。 沐紫言睁大眼睛,用手紧紧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而沐云尘更是身子一震,手中不断敲打的折扇顿时停住,一双桃花眸染上震惊。 她缓缓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小姐。”灵儿痛苦的扶住她,却看向沐云尘,“九殿下,现在怎么办。” 他愣住了,动了动唇,却未能说出话来,看着那大汉再次打向他的鞭子,眸光一震,便不见了身影。 感受到身后闪来的疾风,大汉一愣,“谁......啊。” 他一脚踢开大汉的手,也将那即将落在沐离欢身上的鞭子踢飞,同时夺回玉佩,而那大汉被狠狠踢到在地,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玩意偷袭老子。” 沐云尘一顺不顺的看着眼前被鲜血染红的人,语气变得及轻,“滚......” 那大汉此时才看清沐云尘,更是一惊,立马起身,可想了想眼前之人的事,便不放在眼中,“九殿下,你虽然是皇子,但也不能来看这种重犯.......” “滚!”他打断大汉的话,确是重复。 “九殿下你......啊!”那大汉还想狡辩,一阵掌风把他直直打在地上,脸着地,甚至摔掉好几颗牙,惨痛的打滚,满目狰狞。 “我让你滚!”他的声音终于接近暴怒,那大汉哪还敢惹他,“是是是。”连爬带滚逃走。 “把玉佩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从头至尾,沐离欢都好似不知发生什么,也不知他人的存在,眼睛只能看到玉佩。 他急切痛楚的声音,与天牢不断传来人们的惨叫声,让沐云尘眼中的怒气减减褪去,“先将你家小姐带走。”虽是说着,可视线从未离开眼前的人。 “是。”灵儿闻言,扶着晕死的沐紫言离开了牢房。 “把玉佩还给我,还给我!” 沐云尘不理会他,将那染血的玉佩放入怀中,在他的震惊下抬头,“沐离欢,你何时变得如此颓废?” 眼前的人,蓬头乱发,甚至脖颈脸颊都有着血滴,空洞的眼睛,格外的无措。 看着他,短短几日,让他打破了对这个人的看法,在这几天,他杀了人,他醉酒,他痛苦,现在是......绝望吗? 可能听到他的声音,沐离欢才发现眼前的人是谁,他看着他,眼中渐渐平静,却再次染上疑惑,“你......怎么来了?”声音轻的如风般虚弱。 沐云尘看着他,竟是轻笑一声,“我以为,从今以后,你的眼里不会再有任何神色。” 闻言,他缓缓垂下头,收起眼底的疑惑,不语。 “为什么不解释?”他问道。 他还是不语。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伤情不甘 “是因为她吗?” 他仍旧不语。 “呵,沐离欢,我知道,你是想死对不对?”沐云尘冷笑一声,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太过清楚,因为沐离欢真的与前世的颜歌,好像好像。 本来沉默的他,当听到这句话时,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显然不明白,他为何会猜到自己的心思。 “你想死,是因为想成全夜倾怜,可你的心做不到,因为会痛,会生不如死,所以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解脱。”这些话,不知是说给别人,还是他自己听。 沉寂在这一刻蔓延,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沐云尘才打破这窒息的气氛。 “你,就没有想过争吗?”颜歌,你是否也曾想过? “争?”他终于缓缓抬头,看着他,眼中终于也不再空洞,是无尽的伤情,“我用什么争?”是用十年相思之苦?是用苦铭心的爱意?用被遗忘的友情?还是用唯一,曾一起漫舞却被遗忘的花海?可这些,早已被遗忘了啊。 他的神色那么绝望,让沐云尘重新感觉到熟悉,颜歌,那一年,你是否也觉得自己不配,是否也觉得你一无所有....... 他摇了摇头,不,不是一无所有,在颜歌的心中,他一直认为,染忆是爱他的,他没有那么绝望,从一开始当他知道染忆爱上南辰时,开始无尽的期盼,期盼她是爱自己的,到后来,他又期盼,她同样像爱着南辰一样爱自己,甚至到最后,他只希望能有一席之地,无尽的期盼,一点一点绝望,绝望到百花凋残,却在她死的那一刻,仍旧不顾一切的陪她死去,期盼来世继续爱她。 他们沉寂在痛苦中,心痛的难以呼吸,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打断他们的思绪,可不知,若不是这脚步声,他们会不会就这样窒息而死。 沐紫言脸色苍白,用手扶住墙壁,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晕死。 听到熟悉的低哭声,沐离欢摇晃的抬头,看到她时却皱了皱眉,“走......” “哥哥......”他血肉模糊,若不是那优美的容颜,都已经认不出,甚至连眸子都变得如此空洞,她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待在这里受牵连。 “沐云尘,你们快走。”沐离欢不在看她,而是说道。 此时,沐云尘仍旧站在一旁,面对他的话,不语。 “哥哥,我不走,你在这里,我怎能安心啊。”她踉跄的来到他的身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们若在这,我更不安心。” “哥哥,你好歹也是沐王府的公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沐紫言看着他血肉模糊,更是心痛不已。 “紫言,我杀了人,这是我应该的。”他转过头去。 “哥哥,杀了人,可你为何不解释?”她看着他,他却久久不语。 “是因为怜儿吗?” 闻言,他空洞的双眸缓缓闭上,将绝望留给自己。 “我就知道那白衣女子是怜儿,可哥哥,你好傻啊。” “紫言,不要在说了,就让我死吧,只要我死了,所有事就结束了。” “你死了,我们怎么办,沐王府怎么办,哥哥你可曾想过?” 他绝望的摇了摇头,“我的一生,明明是靠对她的爱意而活着,可却从头到尾为了别的,现在,我不想,想那么多了,我就想为她而死。”说到此处,竟能听到他的轻笑声。 沐紫言愣住了,动了动唇,却久久不能言语。 “他执念已深,说再多也无用。”沐云尘看着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颜歌。 闻言,她垂眸,是啊,若是云言还在,她也愿为他死去,因为那生命,本就是靠着对他的爱意而活着。 她死去,不过是一个久病成疾的女子,而哥哥不能,他是公子,是以后的王爷,若他也死去,沐王府真的荒废了。 此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哥哥,我求你,你告诉我怜儿在哪?” 他闭着眼睛,不语。 “哥哥,你快告诉我。”她的眼中满是焦急,却仍旧换不回他一语。 “不用再问他了,我知道她在哪里。”沐云尘看着他,缓缓收回视线,不愿在看。 沐紫言一愣,看向他,而沐离欢更是猛然睁眼,看向他,显然不信他会说出,也不同意他说出。 “她在落王府。”沐云尘的声音格外冷清,仿佛没有看到他威胁的神色。 “沐云尘!”声嘶力竭的声音,在这空间狭小的刑房蔓延,他的眼睛充上血丝,震惊的看着他。 沐紫言更是被这声音,为之一震,沐云尘缓缓闭上双眼,“带走信物,若不然,即便闯进落王府,她不愿,也无可奈何。”只能赌一赌她的心,是否还有情在。 闻言,沐离欢瞪大眼睛,只见沐云尘缓缓抬起拿着玉佩的手,眼看要交到沐紫言的手上。 “不,不要,不要!”他的身体在墙壁上挣扎,墙钉毫不保留的刺进他的背后,鲜血更加急促,他瞪大眼睛,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我不要你们去打扰她,不要!” “哥哥,即便你想死,也要试一试这一局。”沐紫言握紧手中的玉佩,看着他,没错,这是一场堵心的局。 她转身,离去。 这一刻,他全身的力气泄去,“不要......”摇着头,猛然看向沐云尘,“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求你,我求你拦住她,不要让她去。” “我求你了,好不好......” “沐离欢!”他终于打断他的乞求。 被打断的他,同时愣住。 他一步一逼近他,一双桃花目染上沉痛和质问,“沐离欢,你真的甘心为她做一切,却不让她知晓分毫吗?” “你真的,可以看着心爱的人,与别人在一起吗!” 他的质问,让他再次愣住。 沐云尘看着他痛苦的神色,竟是轻笑起来,却不知是在嘲讽谁。 “呵,你真的......甘心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一字一句,刺痛了他的心,回荡在这阴沉的刑房。 轻嘲声随着他的脚步离去,让他的心,痛的不能呼吸。 “我不甘心!不甘心!”清泪,从他空洞绝望的眼角滑落到脸颊,滴在衣襟上,融入鲜血中。 想起,相遇的蓝色花海,那么浪漫,惊鸿一瞥,被它的美,它的气氛所吸引,更为它一袭白衣所痴迷。 “勿忘我?呵,相遇之地都已忘却,我除了绝望......还有什么?” “是我太过懦弱,害怕伤情,才会错过?” “儿时,晚一步认识她,真的注定永远追不上了吗?” “一席之地,若曾有,也已忘却,我......不甘心能怎样?又怎样?” 无尽的绝望,无尽的不甘,掩盖住那些犯人们受刑的痛......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染痛了空气,染痛了回忆,可却无能为力,即便她忘却,无情,可这一生,他,不能没有她...... 落王府门前,沐云尘缓缓停住脚步,看着手中的玉佩发呆,这玉佩上的血渍已经干枯,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是通体蓝色的玉佩,其实,他之所以想救沐离欢,看到他受到酷刑会失去理智,是因为他与前世的自己太像太像,所以,他不愿,再让这样的人死去,因为......有一个颜歌就够了。 这是一场堵心的局,赌的是她的心,她的怜悯,又何尝不是一场分晓,分晓的是她的爱意,这是一场赌注,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参与,可能,是想知道一件事,这一世,当染忆化作夜倾怜,她是否还会像前世那般对颜歌无情,这些他不敢去问,不过是害怕伤情,所以这一切,也只有通过沐离欢,才能得知,因为,他们实在太像。 不知何时,他已经避开所有侍卫,缓步走进那间,她一开始居住的厢房,却仍旧犹豫,要不要将玉佩给她看,若是看了,她不救,又怎么办,那种绝望的伤情不止会伤到沐离欢,更是会让他自己,重新感受前世的一切。 手,不自觉的紧紧扣住玉佩,不,他摇了摇头,此事,不能够想的绝对,若是她还存有情谊,若是她肯相救呢? 到那时,一切的一切便都会随风消散,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松开玉佩,放到那木桌上,闪身离去...... 皇宫,凤鸾殿内,皇后一手扶额,半躺在风椅上,看样子很是头疼。 而她的身边坐着一名女子,一袭淡粉色勾丝长裙,精致的封带束腰,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手中挽着一抹轻纱,娇美的容颜,更是如同清风细柳。 “不知娘娘何事头疼?”白芊芊轻声问道,又倒了一杯清茶。 皇后缓缓睁开眼,接过那清茶,头疼却仍旧不减,“皇上这几日,为了沐离欢的事情很是头疼,本宫不能为皇上解忧,自然心中过意不去。” “离欢公子不是已经,关进天牢了吗?皇上为何还要烦心?”她此时试探的问道。 “唉,那沐离欢虽然进了天牢,但对于因何杀人,却只字不语,若不是因为这个,恐也不会受这牢狱之灾。” “此事,依芊芊来看,没有那么简单。” “哦?”闻言,皇后抬眸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见皇后起了兴致,白芊芊心中暗笑,表面却仍旧平静,“娘娘不知,这京中百姓,曾在那文楼看到过,离欢公子与一白衣女子在一起,杀人之后,更是与那女子一起走了。” “竟有此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你和凌言 白芊芊点了点头,“正是因此,百姓们才都论道,说这离欢公子此举,是因为冲冠一怒为红颜。” “当真是荒唐。”皇后摇了摇头,却似明白些什么,“若是如此说来,这沐离欢只字不提,恐怕也是担心连累了那女子。” “正是如此。” 闻言,皇后脸上渐渐染上笑意,“芊芊不愧是美人,就连这脑子也格外聪明,恐怕往后,本宫就要指着让你解忧了。” 皇后的话自然是有深意,更是试探她是否想要嫁给太子。 恰好,白芊芊沉寂在得逞的喜悦里,没有听出其中深意,只是浅笑,“娘娘过奖,芊芊还要谢娘娘,不罚芊芊议论朝堂之事呢。” 皇后见她如此说,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而白芊芊心中也甚是得意,她近日听说沐离欢杀人之事,本来此事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偏偏有人提到那白衣女子,细细想来,那人可能就是落王府的婢女,冲撞自己的贱人,当她知道这消息时不知多高兴,可惜,迟迟未曾听到逮捕白衣女子之事,实在是等不下去,便只得来宫中,将此事透露给皇后,好将那贱人置于死地,不过那贱人还真是好本事,一边缠着离世子不放,一边又与离欢公子牵扯不清,更是该死,虽不知,到底是不是她,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她笑颜如花,更是越来越娇美,任谁都看不出心思何等歹毒。 “何事让母后如此高兴。”随着一阵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头看向殿外,只见沐云燃缓步走进,看到她时,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 “燃儿快来。”看着太子看向白芊芊时,脸上的笑意,皇后心中也极为高兴。 “芊芊见过太子殿下。”见他走过来,她起身,很是规矩的行了一礼,轻风细柳,格外惹人怜爱。 “白小姐不必多礼。”沐云燃对她笑了笑,然后坐下,看向皇后,“母后,您还没告诉儿臣,何事让您如此高兴啊?” “当然是芊芊让本宫高兴啊。”皇后笑道。 “哦?”闻言,沐云燃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白芊芊,十分美丽,“不知白小姐说了些什么?” 见太子像她看来,白芊芊也娇柔一笑,更是让沐云燃为之一愣,只听她说道,“皇后娘娘太过抬举芊芊了,芊芊不过是在京中听到一些传闻,恰巧能为娘娘解忧罢了。” 见她如此谦虚美丽,太子心中更是满意,“白姑娘才是谦虚,既然能让母后高兴,自然要多谢。” “芊芊不敢,能为娘娘解忧,是芊芊的幸事。”闻言,白芊芊突然起身,低着头,十分谦卑。 “好了,什么谦虚不谦虚的,坐下。”皇后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中更觉的是打情骂俏,看着重新坐下的白芊芊,对太子笑道,“不论如何,芊芊都比你强,你整日里只知道为你父皇解忧,都把母后忘记了,幸好有芊芊在母后身边,才能让母后时时开心,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皇后娘娘说笑了,太子殿下如此孝顺,怎会忘了您,不过是一时脱不开身,以后,您有什么不开心,召芊芊进宫陪您就好。”白芊芊笑道。 “白小姐不要再推脱了,母后说的是,这谢,是一定要谢的,眼看便是十五了,到时候上元节,一定很热闹,还望白小姐赏脸,让我好好谢你才是。” 上元节?听到此话,白芊芊微微一愣,她所希望的是与那白衣公子,一起度过上元节,可......毕竟眼前的人是太子,实在不好推脱,更何况,若是离世子真的心系自己,看到自己与别人在一起,兴许会生气的吧? “白小姐......你?”见她迟迟不语,沐云燃眸中染上几分疑惑,就连皇后也看向她。 “恩?”她终于缓过神来,随即笑道,“能与太子殿下共度上元节,自然是芊芊的福气,还望殿下,到时候不要嫌弃芊芊烦,反悔才是。” 悦耳的笑声,传遍整个大殿,白芊芊却不曾想,早在这一刻,注定了她与沐云燃的缘分。 待白芊芊走后,皇后将白衣女子之事,告诉了太子,此时看着太子脸上仍旧存留的笑意,满意说道,“燃儿,这芊芊当真不愧是第一美人,还能为母后与你解忧,若说是第一才女也不为过。” 听到第一才女时,沐云燃眸中染上厌恶,没错,像第一才女这种称号,只有白芊芊才配得上,偏偏这第一才女在多年前,便注定是沐紫言的,想到此处,他不由犹豫,“母后,父皇此次之所以惩治沐离欢,便是有意将沐紫言许配给儿臣,可儿臣怎能娶那病秧子,更何况她还是死人的未婚妻。”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意全无,更多了几分阴沉,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母后......” 沐云燃的话,唤醒了皇后的沉思,“燃儿放心,母后定不会让你娶那病秧子。”哼,听到沐紫言这个名字,恐怕所有的人都会想起,她曾是先太子的未婚妻,这更会时时刻刻提醒,燃儿并非是真正的嫡太子,而那贱人生的孩子才是,好不容易都死了,自己坐上皇后之位,却还给燃儿留下这么个病秧子,真是死了也不安分。 听到皇后的话,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母后,可有什么对策?” “沐离欢被关进天牢,此时沐王府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出不得半分差错,若是我们将沐离欢置于死地,那整个沐王府没了支柱,都是废人,到时候,你觉得你父皇还会想拉拢沐王府吗?” “可是,沐王府毕竟声誉不小,即便没了沐离欢,可势力仍在,父皇又怎会轻易放弃?” “母后自然明白这些,所以,等沐离欢死后,扩大右相府的势力,到时候,你父皇便知道,右相府与沐王府,谁轻谁重了。” 闻言,沐云燃眼前一亮,“对啊,只要父皇看重右相府,定会将白芊芊指给我,这样,既可以得到一名得力的臣子,又可以通过联姻,挟制右相府。” 皇后看着他,会心一笑,“没错。” “多谢母后指点,儿臣这就去禀报父皇,这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是皇室最不屑的事,到时候,父皇定然知道沐离欢在无用处!” 他起身,欲走,却突然转身疑问,“这沐离欢之事,母后可有良策?” “帝王,最怕的就是民心,这民心可以让一个人生,也可以让一个人死。” 闻言,沐云燃恍然大悟,没错,只要让沐离欢失了百姓的支持,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落王府,轻离阁内,雕刻着精致文理的檀木床上,他静静的倚在一旁,双手交叉在怀中,看着,床上那绝美的女子,嘴角扬起笑意,他家忆儿就是美,不过也太能睡了,太清早都能睡着,本来还想和她出去玩呢,不过......可能是在他的怀中,她才会睡着了吧,自恋的想着,离世子那张如玉的脸,笑的越发美,恩......她这么需要自己,看来,要早点与她成亲了。 “咚咚咚......”很不应景的,门外响起一阵扣门声,落轻离射去一道冷光,门外的凌言一阵汗颜,却不在扣门。 他回身看了看仍旧沉睡的夜倾怜,脸上又恢复轻笑,这女人,越看越美。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推门而出,完全恢复了往常淡漠如风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他刚刚有多花痴。 “怎么样?” “如世子所料,刚刚,确实有人将这玉佩,送进厢房。”凌言说着,便将玉佩交给了他。 接过玉佩,看着上面干枯的血渍,他挑了挑眉,“是谁送来的?” “是沐云尘。” “哦?”他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玉佩,看似饶有兴致,待凌言退下后,完全没了刚才的模样,紧紧的凝视着玉佩,那眸光,怎么看怎么冷。 颜歌,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让忆儿怜悯沐离欢,从而去救他,对他有什么好处不成?这次,他真的看不透了...... “吱呀。”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落轻离飞快的将玉佩藏在袖中,回眸看向她,充满笑意。 夜倾怜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狐疑,这家伙,怎么看着这么乖,竟然卖笑。 “刚刚是凌言在与你说话吗?” “是啊。” “唉,我说离世子,我看你与这凌言的关系匪浅啊。”她一双美眸也染上戏谑,双手插在袖中,干脆倚在墙上,斜眼看着他。 “恩。”他点头。 呃......恩是怎么个意思?是说明他与凌言关系匪浅,还是有别的意思?“咳咳,你刚刚......什么意思?” 他一愣,“就......就是恩的意思啊。” 此时,夜倾怜看向他的眸光,越来越狐疑,他结巴什么?难道是在紧张?想到此处,她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还时不时露出邪魅的笑。 落轻离被她看的全身发毛,不自觉的紧了紧袖中的玉佩,却没想到,她突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问你,你喜欢穿裙子的,还是穿长衫的?” “都喜欢。” “那,你喜欢发簪,还是发冠?” “都喜欢。” “那,你喜欢柔美,还是阴柔?” “你到底想问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赌心局 “我......这......”她咬了咬唇,什么叫都喜欢啊!然后瞄了他一眼,只见他同样十分狐疑的看着自己。 “其实......我想问,呃......就是你.......” “我想问,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她终于暴走,大声喊出。 落轻离,“......” “你那副死相什么意思?” “过来。”他也不解释,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过去干嘛?”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狐疑的看着他,最后还是选择走了过去,在离他三尺之外时,便感觉腰间一紧,随即撞在了一个萦绕着,淡淡梅花清香的怀抱中,她一时的失神,却听他说道。 “现在你该知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吧。” 她在他的怀中撇了撇嘴,“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抱着凌言......” 话音未落,只感觉上方的目光越来越冷,伴随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夜倾怜打了个哆嗦,他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她抬眸,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更是打了个寒颤,“你......唔......” 唇,准确无疑的覆在她的唇上,缓缓轻添着她的唇瓣,引起怀中人一阵颤栗,手开始离开她的下颚,抚上她那如同凝脂的脸颊,嘴角轻吻着她的嘴角,吸允着她的芳香,划过一片梅花清香萦绕。 他的气息微微错乱,在染上情欲之前,离开了她的唇,看着她涨红的脸,悦耳的轻笑,如同春风拂过,“呵呵呵......” “你笑什么?”她低着头,脸红的如同胭脂,难掩羞愤。 “你认为,我会这样吻一个男人吗?” 呃......她一愣,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问他这些,可他那都喜欢是什么回答?一时间底气足了,抬头对上他那双清澈如水,染着笑意的眼眸。 “你刚刚说的都喜欢是什么意思,衣衫,发冠,阴柔,很想入非非好吗。” “我说的喜欢,长裙,发簪,柔美,这是你,而衣衫,发冠,阴柔,是我,所以我都喜欢。”他一本正经。 “噗......哈哈哈哈。”闻言,她大笑出声。 “怎么了?” 她看着他,涨红的脸,此刻却是因为憋笑,“你......承认自己阴柔?” 落轻离,“......” “哈哈哈......啊!”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像房中走去,夜倾怜抓住他的衣袖,“你做什么?” “用膳,饿死了。”他面无表情,继续拉着她往房中走去。 “用膳你拉我做什么?” 闻言,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夜倾怜咽了咽口水,怎么他的眼眸这么亮...... “你说不让我拉你走?莫非......”他轻佻眉头,一脸邪魅。 “莫......莫非什么?” “莫非是想让我抱你走?” “唉.....你。”还未曾反应,一下子,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横抱起来,她连忙抓住落轻离的衣襟,“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不是去吃吗,还不快去,抱我做什么!” “恩?”他微楞,在次看向她,却带着几分兴奋,“你说去吃?”他在去吃两个字上加重了几分,“还说我抱你做什么?” “是.....是啊。”她看着他,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让人猜不透。 “那......你难道是在提醒我......”说到这,他微微一顿,再次抬头,满眼邪魅,“让我吃你?” “你......唉......” “别说了,走。”他不容拒绝的把她抱紧,万分兴奋的,一遛烟便踢开房门,合上房门,一气呵成,可在关门的那一刻,眼中的戏虐闪过...... 沐王府,与轻离阁那轻松浪漫的气氛全然不同,沐紫言不停的徘徊在庭院内,而灵儿也只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 一阵及轻的脚步声传来,抬眸看去,是沐云尘。 “九殿下,怎么样,可有见到怜儿?”她立马上前。 “没有。”他摇了摇头,比起以往多了几分无力,“不过,我将那玉佩,放到了她的厢房,至于她来不来,就要一睹了。” 此事,也许不必参与,有沐紫言,也轮不到自己去送玉佩,可他却想亲自去,亲自赌这一局...... “砰!”皇宫,华美的御书房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皇帝的面色更是十分阴沉,看来气得不轻。 “哼,朕真是没想到,沐离欢竟会为了这种事,而杀人!” “父皇息怒,为了这种人不值得。”太子垂眸,虽是恭敬的说道,眼中却闪过得逞。 “朕曾想过,沐离欢只字不语定有原因,可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女子,身为沐王府公子,怎可有儿女情长,他多年的淡漠清誉,算是毁于一旦了。” “父皇,既然他肯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所有,那便说明,他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闻言,皇帝脸色微沉,“没错,本来朕还想留他一命,可现下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他的存在,只能让百姓心中不平。” “父皇放心,此事便交给儿臣吧,儿臣定然让他死个明白。” “好,此事便交给你,不论如何,决不能明面下旨杀了他,这样百姓会觉得皇室无情,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闻言,沐云燃眼中闪过阴狠,自然也领会了顺其自然的意思,“儿臣遵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隐隐约约,能见到半出的明月,沐王府庭院内,沐紫言站在一旁,神色更是焦急担忧。 而沐云尘则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手中执着茶杯,一双桃花目格外平静,清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衫,哗哗作响,一切都是那么淡然,只有他那紧纂着茶杯的手,暴露了他的心理。 突然,空中闪过一个身影,随后便是一个物体,沐云尘转眸,手指夹住了那个物体,当看清是什么东西时,手,却僵住了。 只见这玉佩红色中透着淡淡的蓝色,加之蓝色流苏格外浪漫优雅,这......是他送去的玉佩。 沐紫言在一旁,当看清玉佩时,身子一下便踉跄的,后退几步,幸好灵儿即使扶住。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桃花目从一开始的愣然,转换为不可置信,此刻又变成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这玉佩被送回来了,难道是她?不,她不会那么绝情,这场赌局,他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不......”猛然起身,看向周围,“落轻离,是不是你,是你将玉佩送回,不是她对不对......” 他的高喊,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能听到清风拂过耳边的声音。 他身影一晃,眼中凝聚上痛苦。 “怜儿她真的不救哥哥,她真的忘记了我们。”沐紫言的眼眸,染上绝望,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不,不,不会......”他努力的摇了摇头,不能,她不能这样。 这一场赌局,他真的不能输,不能输,前世,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今生,绝对不能再输,不能! 一个闪身,那青色的衣衫,便离开了这个庭院。 落王府庭院内,数十名暗卫围在一旁,将这个青衣公子,死死围住。 他站在那里,衣衫随风清扬,银色的发丝划过脸颊,绝美而妖娆,那一双桃花目,此刻却满是决然与冰冷。 他挥出一掌,掌风直直扫在前方的几名暗卫身上,那几名暗卫顿时到地,虽然他们都是精兵,可眼前人的功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此时,一道黑影闪过,正是凌言,只见他迅速上前,挥出一掌,沐云尘闪身躲过,两人缠打在一起。 一袭青衣,一袭黑衣,纠缠在一起,随着一个个飞身,难分你我,风云残卷,掌风扫过之处,事物尽毁,随着打斗,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只得纷纷退后,让出场所。 一瞬之间,沐云尘趁他出掌之时,手在他胸前一点,凌言身子一顿,随即被一阵掌风打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你好卑鄙!”感受着自己被封住的内力,凌言的目光如同冷箭。 “呵,过奖。”他轻笑一声,却是冷笑,“让落轻离出来。” “休想!”凌言此刻起身,可胸前的不适,让他闷哼一声。 “我劝你还是去打坐调息,不然,到时候武功尽失,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哼,多谢提醒!”他冷笑一声,随即看向周围,“摆阵!” 随着一声令下,凌言再次飞身而出,而那十几名暗卫也换了方位,形成一个及其精妙的阵法。 看着眼前景象,沐云尘目光一顿,“半月阵!” “九殿下好眼力,接招吧。”凌言说完,便将阵型再次变换,此时形成一个如同弯月的形状。 看着逼近的暗卫,沐云尘眼中染上谨慎,这种阵法,不同于其他,就像是半个月亮,将人围堵在一处,冲不破,也逃不走。 此时,那些暗卫步步紧逼,他只得往后退步,就在没有退路之时,他一个闪身,想跃过阵法,不料,那些暗卫,同时飞身,就好像提前料到他此举一般,再看他们的手中,此刻纷纷多了一把长剑,寒光乍现,杀气逼人。 沐云尘目光一沉,只得重新回到原地,可那些暗卫却飞身向他砍来,他看着眼前如同,铜墙铁壁的队型,再次飞身,来到两个暗卫身前,一掌打开一人,而身旁的两名暗卫,突然刺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青衣染伤情 “刺啦......”长剑划过他的两边衣袖,露出点点血红,刺痛,蔓延全身,他已然顾不及,再次踢开一人,借机飞身向前,落到地面,背对他们,完全与暗卫换了个方位, 看了看被长剑所伤的胳膊,可渗透的鲜血,他冷笑一声,“呵,这半月阵,果然厉害。”可却阻止不了我。 那些暗卫,迅速转换方位,重新调整过来,摆好队形,再次向他刺来,看着那些剑,沐云尘后退几步,却不想那些暗卫,出其不意,并未飞身砍来,而是突然围了上来,一瞬间,他再次被包围在中间,形成一个满月阵型,所有长剑抵在他的三尺之外,寒光闪闪。 面对一齐刺来的长剑,沐云尘终于褪去眼中仅有的轻笑,聚集周身内力,飞身,扫下一个掌风,顿时,离得最近的暗卫,被打飞出去,与此同时,他们也聚集内力到剑上,手中的剑一下子飞向沐云尘,他的内力耗损过多,早已经扫不开这些剑,更何况已被剑雨包围。 此时踢开前方飞来的剑,可身后与身侧的,统统划过他的衣衫,顿时青衣上多了无数剑痕,鲜血溢出,染红衣襟。 他踉跄后退,支撑住身体,冰冷的目光扫向这些人,“落轻离!你若再不出来见我,我便杀了你所有暗卫!”忆儿,如果你在不来见我,也许......我会真的死去,与你赌上一局,因为我,不能输!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呵呵呵......”轻笑声,回荡在空中,格外的痛苦。 再次站直身体,缓缓抬眸,仍旧染着笑意,下一秒,飞身,用尽全部内力,在空中飞扫。 “咣当!”随着长剑落地,和惨痛声传来,那十几名暗卫,全部被掌风扫落在地,而凌言也因为被封住内力,倒在地上。 “噗!”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有些摇晃,在月光下,妖冶的容颜格外苍白,嘴角的鲜血虽然刺眼,却为他添了几分妖娆。 与此同时,那一抹白影终于出现,迎着清风,缓步走来,月光,洒在他如玉的容颜,他却比月光还美。 看着眼前,身受重伤的他,落轻离格外平静,清澈如水的眼眸没有任何杀气与愤怒。 “离美人......”他缓缓抬头,一双桃花目仍旧有着笑意,声音却轻的如风,“呵,你终于肯出来了。” 他看着他,仍旧不语。 “今日,你我是时候,一战了。” “当真?”他终于开口,面色却仍旧冷淡。 “是。” “那好,你们起来。”落轻离看着他,挑了挑眉,“继续!” 随着他的话,那些起身的暗卫,纷纷执起长剑,再次将沐云尘包围起来。 沐云尘此时一愣,在次看向他,“落轻离......”话还未说完,眼前就闪过几道凌光,他一惊,迅速转身,可却牵扯了身上的伤口,来不及停留,长剑再次挥来。 他体力明显不支,节节败退,只能自保。 “落轻离,没想到,你也如此卑鄙!”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卑鄙。”他的声音,如同清风一样淡。 “刺啦......”又是一道道伤口,绽放在他的衣襟,血,染红了他整个衣服,他踉跄着后退,摇摇晃晃,早已经站不住。 看着刺来的剑,他也不再躲闪,也无力躲闪,将目光投向那处厢房,眼中闪过一袭白色的身影,她......真的如此绝情吗。 “呵呵呵......”鲜血,伴随着轻笑流下来。 缓缓闭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目,等待着,长剑刺穿身体的痛。 一道掌风拂过,“哐当。”又是一阵长剑落地的声音。 他猛然缓缓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袭白衣。 “呵,离美人,原来,你不想杀我。” 他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落轻离终于看向他,却只是片刻,随即转身离去,“你走吧。” “站住!离美人,你是看不起我吗?”他用尽力气,喊叫,声音却仍旧很弱。 “没错。”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配不上她。” “落轻离!那你凭什么让她爱上你?”他说什么?他说自己配不上她?呵,沐云尘的确配不上她,可颜歌呢?他爱了染忆一世,却有人说他配不上她?呵呵呵,真是好笑,太好笑,那他呢?自己爱了两世,都换不回她的回眸,他又凭什么? 在他的质问下,那一袭白衣脚步一顿,一阵掌风扫来,沉寂在痛苦中的沐云尘一惊,闪身,堪堪躲过,看着他转身,带着寒霜的容颜,他轻笑起来。 “呵,离美人,今日,本就是你我的一战。”用生命做赌注的赌心一战! “好,既然你如此想战,那我便陪你。”颜歌! 眼前扫过一道疾风,他的身影已到了他的面前。 一袭白衣,一袭青衣,缠打在一起,没有任何武器,却是寒风道道,周围的暗卫,被扫过的掌风牵连,迅速后退,踉跄几步,远离两人。 沐云尘摇晃着脚步,堪堪闪过他的每一掌,此刻,妖冶的容颜染上愤怒,“落轻离,我不要你手下留情!” “好。”他如玉的容颜染上笑意,随即聚集内力,一掌挥出。 “噗......”一口鲜血,再次喷出,他被直接打在地上,身体痛的蜷缩在一起。 落轻离静静的看着他,却及轻的闷哼一声,打出这一掌,他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呵呵呵......”地上的人,此时突然轻笑起来,缓缓的爬起身,看着他,勾起染血的嘴角,“落轻离,有本事你就杀死我,若不然,你永远都不要奢望,我能不爱她!” 他的话,让他愣住了,好熟悉。 记得那一袭青衣的公子,曾站在琼花下,对南辰说,即便他死了,也妄想让他不爱她,因为来世,他还会继续爱她! 庭院内,拂过清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发丝,回忆,被这凉意唤醒,看向眼前的沐云尘,他竟想笑,呵,颜歌,你真的,说到做到了! 再次聚集内力,向他挥出一掌,这一刻,没有丝毫留情,冰冷的眼眸,是置他于死地! 方才,之所以阻止暗卫杀他,是因为,他佩服他,佩服他前世的一切,他对忆儿的爱,前世,也许只有颜歌,才能与南辰相提并论,当然,不杀他,也有着今生的相识之情。 掌风近在咫尺,他却没有丝毫躲避的模样,只是笑看着他,掌风,直直打在他的身上,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打飞,重重摔在地上,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石板。 落轻离脚步往后踉跄,脸色更加苍白,看向他,抿唇不语。 “呵......”他躺在地上,身体已经痛的麻木,恍然之间,看到一袭白裙,向他走来,原以为那是幻觉,可却那么真实,越来越清晰。 “轻离。”夜倾怜扶住落轻离摇晃的身体,紧皱的眉头写满担忧。 “没事,外面凉,怎么出来了。”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抚到耳后,是那么温柔。 看着他们,沐云尘的笑,比哭还痛,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是画卷中的神仙眷侣,永远打不破的画面,四目相对,是温柔深情,可却刺痛了他的眼,一行清泪,从他眼角划过,那一双桃花目染上水雾,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沐离欢为什么会绝望,为什么会哭,因为心痛。 她对他,浅浅一笑,同样伸手,为他拂去脸庞的发丝到耳后。 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从他眼角流出,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却始终不闭上眼睛,因为他在等,等那女子回眸。 忆儿,忆儿......我求你,看看我。 “倾怜......”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夜倾怜抚在他如玉的脸颊上的手,一顿,视线,终归是忍不住转过去。 他,一袭长衫,早已看不出颜色 ,只有无数的剑痕,破损的衣条,和破裂的雪肤,不断渗透的鲜血,妖冶的容颜,苍白如纸,一头银丝披散下来,在月光下,灼灼光华,鲜红的唇,缓缓溢出鲜血,湿润了原本干涩的血迹,流到衣襟上,缓缓浸透。 他,紧紧的凝视着自己,一双桃花眸,有着一层水雾,缓缓滴落到眼角,可很快,便又结上一层水雾。 此刻,却竟有笑意。 看到他,莫名的,心中一痛,这种感觉,不应该的,自己明明对他没有爱,可为何会心痛? 沉寂,在三人之间蔓延,他眼中的泪,嘴角的血,凝视的目光,从未停过。 “刚刚,我都已经听到了,也看到了,你没有必要来。”她终于,打破这沉痛的安静,其实,他们所有的对话,她早已听到,刚刚,之所以不去看他,便是知道,他此次,是来找自己,去救沐离欢,所以,自己才会说,他没有必要来,可......她却没有想过,何时,沐云尘竟喜欢自己如此之深?难道是在那彼岸花海中,他突然拥抱自己?还是在街道上,他那句,同样爱你。 她的眼眸是那么美,却也是那么的清冷,刺痛了他的心,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摸索出那块玉佩,抬手,对她嫣然一笑,此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玉佩是为了谁而拿出,也许此刻,他早已忘记了沐离欢,只是为了颜歌,赌上这一局,赌她的心,今生,会不会像对待颜歌一样,再次对待沐离欢。 .............................. 来个小剧场: “咳咳咳......”一阵虚弱的轻咳传来,沐离欢缓步走来。 偶一脸担忧,“哎呀,我说小欢,受了重伤好好养着。” 只见他见到自己时一脸愤怒,“喂,为什么不继续虐我!” 偶石化了,“......” 正想着怎么解释,此时,空中闪过一袭青衣,偶转头看去,是偶的美男尘尘,赶紧屁颠屁颠,笑颜如花的迎上去。 “尘尘,你肿么来了?” 只见他桃花眼眸闪过一道冷光,偶花痴的打了个冷颤,听他对沐离欢说。 “喂,我说沐离欢,虐完你,该轮到爷了。” 沐离欢同样满脸冷意与嫌弃,“哼,我还没有被虐够,哪里轮得到你,旁边排队去。” 一瞬间,空气寂静的凝固,两位美男不知道对视多久,偶感到两道冷光射来,顿时打了个寒颤,缓缓抬头,心中汗颜。 “呃......呵呵呵,你们,你们这是......找虐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泪伤情 月光,洒在他妖冶的笑颜上,那么凄凉。 她神色一顿,再看向那玉佩,柔和的月,沁在上面,血红中透着淡淡的蓝色,如此优美。 这玉佩,她曾见过,是沐离欢的,那这血...... 夜倾怜不自觉抿了抿唇,可看向他的神色,依旧清冷,“这又如何?” 他的笑容僵在妖冶的脸上,桃花目定定的凝视着她,手臂好似都忘记收回,清泪,依旧划过脸颊,声音,接近哽咽,“你......你当真,对他没有一点情谊吗?”忆儿,你可曾知道,颜歌有多爱你。 她的心,莫名的一痛,像是久违的感觉,收回视线,不愿再看他,也显示了她决然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都沉默的落轻离,此时看了一眼沐云尘,又将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身上,“我们回去吧。” “好。” 看着他们的身影,是那么和谐,这一刻,沐云尘仿佛看到南辰与染忆,他的心,一阵抽痛,“不要丢下我......”随即眼眸充满恐惧,就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起身,向她跑去。 突然,身后闪过一把长剑,在月光下,格外寒冷,剑鸣声划破长空,夜倾怜脚步一顿,猛然转身,便见凌言持剑,已到了他咫尺之间。 “不要!” 一道掌风,躲过沐云尘,打在他身后的长剑上,哐当一声,长剑落地,与此同时,那剑气反弹,将凌言打倒在地,继而打在沐云尘的身上,又像夜倾怜扫来,凌厉的剑气扑面,她愣住了,此刻,腰间一紧,被人揽在怀中,“嗯......”随着一声闷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到她的脖颈上。 一时间,整个庭院,除了血腥味,只剩带着凉意的清风。 “轻......轻离。”美眸,染上一层水雾,心,更是刺痛。 “咳咳......”一阵轻咳,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接近透明,此时却抱紧她,“别转身。”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幅样子。 “好。”她抱紧他,将容颜,埋在他的胸前,泪水划过,萦绕着淡淡的梅花清香。 再一次的受伤,早已经让沐云尘瘫倒在地,恍惚中,他看到那拥抱在一起的身影,一点一点陷阱黑暗,晕死过去。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前世。 雨,倾盆而下,洒在古色古香的街道,随着风,散发着湿润的香。 “嗯......不要。”缠绵的喘息声,与抗拒声,打破这片安静,远远看去,在那街道尽头,一袭青衣的公子,痴醉的吻着怀中的雪衣女子。 他的手,死死钳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她不停地躲避他袭来的吻,推着他的身体,可他却仍旧吻着她。 “唔......”她的唇,就像是蜜糖一般,吸引着他,让他不能自拔,只能痴迷的吻着,忘情的吸允着她的芳香,手缓缓抚上她凝脂的脸颊,雨,浸湿了他们的衣衫,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一双桃花目不知为何,竟留下泪水,低落到她的脸颊,随即被雨水冲洗,周身,是那么绝望。 沐云尘看着这一幕,竟是踉跄着后退,一双桃花目中,是无尽的痛苦,他躲避着,不想再看,可却始终移不开视线。 “唔......”面对他的吻,她已然快要窒息,此刻,猛然在他唇上一咬。 “嘶......”从唇上传来的痛,让他闷哼,更是一愣。 此时,她用尽全部力气,一把将他推开,露出了原本娇美的容颜。 他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原本鲜红的唇,此时更是有着点点血渍,呆泄的看着她。 她同样看着他,一双美眸只剩不可置信。 雨,继续打湿他们的衣衫,发丝,风拂过,更是带着无尽的凉意,沉默,在这一刻蔓延。 “呵呵呵......”妖娆的轻笑声响起,伴随着他痛苦的容颜。 “为什么?”看着他狂笑,她一双美眸染上疑惑。 “忆儿......过了这么多年,你可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天吗?”他抬头,斜看着她,是那么无力。 “记得......可那又如何?”对于他的不答反问,她也不在意,只是说道。 这熟悉的话,刺痛了沐云尘的心,他看着颜歌愣住的神色,重新感受了那种痛,因为她说,那又如何? “呵,忆儿,你对我,真的如此绝情吗?”颜歌一双桃花目,此刻竟带着点点水雾。 她抿了抿唇,美眸中同样染上水雾,“颜歌,你我何时变成如此?” “也许,是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一愣。 “没错,初遇你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开心,我知道,我爱上了你,所以,我一步一步靠近你,只是为了与你在一起。”可奈何,那时,你已经爱上别人,我想转身退出,可却连自己都没发现,我已经陷得太深太深,除了痛,便是遍体鳞伤,又如何全身而退?可我不甘,不甘心爱的人,爱上别人。 “颜歌,你对我来说,我们,只是朋友”她的眼中逐渐染上痛苦,不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 “忆儿,你这样对我,我有多痛?” “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便当你是朋友,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我。”她摇了摇头,不自觉的往后退步。 “忆儿,我不信,我不信你从未爱过我。” “颜歌,是你陷得太深,若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宁愿我们从未认识。”因为从一开始,我喜欢的便只有南辰。 “从未认识?”他仍旧斜看着她,一滴泪从眼角划出,却不自知,轻笑起来,“呵,忆儿,我也想过,若当初没有遇到你,现在的我会不会不这么痛,可在那一日,我将你揽在怀中时,这一切,就全都不同了,认识了你,爱上了你,又怎会放弃?我知道你心中喜欢南辰,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一直都爱我,所以,我要步步为营,哪怕是为了谋得一席之地。” 他的话,让她愣住了,周围只剩下雨声,和交换的目光。 “呵......认识你,是我错了吗?”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着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相识的他。 闻言,颜歌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嘲讽的容颜。 她此刻,只觉得好无力,缓缓收回目光,只想转身离去。 “不......”他上前,奔跑在雨中,水,渐在他的衣衫,他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努力的摇着头。 她的身子一顿,感受着他的惊惧,缓缓回眸,“颜歌,对不起,今生,我不能爱你。” “我不要,忆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求求你,你爱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转回头,不再听他的话,手抚上他紧紧抱着自己的手,用力推开。 感受到她的意图,他抱得更紧。 “颜歌,放开!” “不,忆儿,我求你,我求你,你的心中能够有那么多人,为何不能多我一个,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颜歌!”她打断他慌乱无措的话,而他同时愣住。 “颜歌,你听好,你,就像是然笙,就像是锦玥,都只是我的朋友。”说完,,用力的推开他因为愣住,而僵住的手臂。 怀中一空,他眸中再次染上惊惧,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接近哭喊,“忆儿,我求你,你给我一席之地好不好,我只要一席之地......” 她,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在雨中的身影,和痛苦的容颜,眼睛,不自觉的红了,为什么,为什么最好的朋友,会变成这个样子。 面对她的凝视,他同样呆泄的看着。 “呵呵呵......”此刻她竟缓缓的笑了起来,却同样流着泪,记得初见时,他一袭青衣,坐在窗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无尽的妖娆。 她的笑声,让他的心,一阵抽痛,脚步,不自觉往前迈去,“染忆,从相识那一刻,我便爱上你,你为何不爱我......” “呵......颜歌,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会遇到你,是因为南辰。”面对他的靠近,她同样往后退步。 “你说什么?” “我之所以会遇到你,是因为躲避那些黑衣人,是因为我要去见南辰,所以,今生今世,注定,我不会爱你。” 泪水,夺眶而出,看着他,除了不忍,还有心痛,心痛,为何他会爱上自己。 “我不相信,多年相伴,当我知道,你爱上别人,我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一般,所以,我只期盼,能有一席之地,一袭,让我活下去的勇气。” 他在雨中痛苦,滚烫的泪水,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刺痛人心。 “呵呵呵......”看着他,她脚步不停后退,身体在雨中摇晃,因为痛苦,而不能呼吸,“颜歌,对不起,对不起,我爱的人,只是南辰......” 他呆泄在原地,看着她转身,在雨中逃走的身影,是那么痛。 鲜血,缓缓溢出嘴角,竟挂着几分笑意,身体,躺在这冰冷的地面,发丝尽散,睁着眼睛,任雨水打湿发丝与容颜,任雨水冲去嘴角鲜血,却再次溢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恋初遇 “呵呵......啊....呵呵呵......”泪,不断的模糊他的视线,从眼角划出,流到衣襟,仿佛打湿衣襟的不是雨,而是他的泪。 痛苦,毫不保留的从他身上散发,雨,越来越大,仿佛被他的痛所渲染,那种凄凉,那种绝望的痛苦,让人窒息,爱到深处,从一步一步的希望,一步一步的期盼,一步一步的布局,一步一步的谋心,到最后,满盘皆输,只因为,她说,不爱你。 沐云尘,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青衣公子,这种痛,又尝到了,他现在,就像是今世的自己,在地上,任由鲜血流出,不想理会,只想知道,是否真的会痛死。 院中,夜倾怜将容颜埋在落轻离的怀中,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心好痛。 忆儿,还记得我们初遇时,在无忧阁的对话吗? 你说,你叫染忆,好美的名字。 你做到了,你将自己,染在我的心中,难以抹去,你将我们的回忆,你的每一句话,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染在我的心中,让我今生今世,,都能感受的到。 可你不爱我,让我相思回忆,留恋初遇,不怕我伤情吗? 红尘,这一世,没了你,便是荒凉,因为你,染了我所有红尘。 生生世世,除了你,我还能爱谁? 视线,越来越模糊,那场大雨,却好似越来越大,黑暗的眼前,只剩下嘈杂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随即走来一袭玄衣的沐云燃,身后则是一队御林军。 当他看到地上,如同死去的沐云尘时,目光一愣,随即染上疑惑,看向院中。 同是一袭白衣,此刻相拥,他的身形完全掩盖了女子的身形,只能看到在风中拂起的衣衫,与她的长发。 见有人闯进,众暗卫纷纷拿紧手中长剑,变得警惕起来。 “离世子,这满院的暗卫是何意?”沐云燃轻勾嘴角,眼中染上饶有兴致。 闻言,落轻离缓缓睁开双眼,松开紧抱夜倾怜的手,看着他嘴角干枯的血渍,她的心,一阵抽痛。 “没事。”他浅笑,将她因为被自己抱住,而凌乱的发丝,抚到耳后,清澈如水的眼眸,比月光还要温柔,不同于言殇那种复杂的情愫,他的眼中,难掩的是深情,“等我。” “好。” 感受着他往前走去的身影,夜倾怜抿了抿唇,轻离和她说过,在恢复身份之前,最好不要让皇室的人,看到自己,不然,会带来很多危险,想到此处,她向前走去,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停下,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沐云尘,感受着她迟迟不走,落轻离眸光微闪,再次看向她时,她已经离去。 想起他们的话语,沐云燃眼中闪过不屑,没想到,落轻离竟也有儿女情长之时,此时,更是挑衅的笑道,“离世子,你还没有回答本太子,这满院的暗卫,是什么意思呢。” 落轻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更是恢复往常淡漠,“自然是活动筋骨,舞刀弄枪。” “舞刀弄枪?离世子此话未必太过敷衍,任谁会信,这大半夜的召集暗卫,只是因为活动筋骨。” “自然不只是这些,更是因为,要保卫王府。” 闻言,沐云燃身子一僵,神色更是带着紧张,保卫王府?落轻离会不会知道,是父皇灭了他的王府,若是真的知道,那此时召集暗卫,莫非要报仇,自己现在来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呵,离世子此言过重,想我盛天,繁华安宁,又怎会需要离世子动用暗卫,保卫王府。” “我说是保卫王府,就是保卫王府。”落轻离看向他,脸上仍旧挂着浅笑,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却充满威胁,与不容拒绝。 暗暗纂拳,沐云燃心中更是愤恨,好你个落轻离,也未必,太过嚣张,哼,若不是此时受制于人,顾忌与你,本太子早就打杀了你。 忍下心中怒气,沐云燃确是转了话题,“离世子既然说是保卫王府,本太子也无话可说,可我这九皇弟,是怎么一回事?”随即挑了挑眉,“莫非......是离世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我这九皇弟撞见,杀人灭口了?”他的话,更是暗指,也是试探,落轻离是否想贪图江山。 “沐云尘听闻我的暗卫武功不凡,便来此试验,谁知,他竟如此弱。” “照离世子所说,他就是自找的了?”若放在平常,他巴不得沐云尘快死,可此时,不管沐云尘与落轻离出了什么事,能够让落轻离背上这打杀皇子的名头,治一治他的罪,也不错,想必,从此之后,这沐云尘不管生死,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好感,真是一箭双雕,想到此处,他当真痛快。 “那是自然。”落轻离轻笑一声,十分风轻云淡。 “即便如此,你伤了皇子,也是重罪。” “太子此话差已,是他半夜闯进我落王府,我又怎知他有何目的,自然当做是贼,打发了。” “呵,据我所知,沐云尘与你的关系,可一直好得很。” “是啊,我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可奈何这半夜三更,伸手不见五指的,看不清来人模样,误伤了九殿下,轻离心中很是难过。” 落轻离的语气,很是愧疚,可那眸中却没有半分愧疚之情,有的只是冷笑。 “离世子,你的话太过敷衍,本太子此时能将你看的清清楚楚,岂是你所说的伸手不见五指?”沐云燃脸色微沉,他倒要看看,这落轻离能说出什么。 “唉,要说这个,也是巧的很,这九殿下也是倒霉,刚刚连个月亮都没有,可现下,竟是月光盈盈啊。”他轻叹一声,如诗如画的容颜,是欠扁的笑,意思便是,连月亮都不帮沐云尘,岂能怪他? 能将谎话说的如此好笑动人,恐怕也只有这只腹黑货了...... 果然,沐云燃神色一僵,看向他的目光更是愤恨,落轻离这是骗鬼呢?还是当自己眼睛有问题,竟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不过,自己将沐云尘擅闯天牢之事告诉父皇,急于将他带进宫中,让父皇处置,这有没有月亮,鬼才会注意。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落轻离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轻叹起来,“唉,这有些人,不喜欢风月,更是不懂赏月对诗,现在,后悔也晚了......” 沐云燃暗暗纂拳,落轻离这是在嘲讽自己不懂风月?呵,自己是太子,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这感情,更是对之不屑一顾,皇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见他阴着脸,迟迟不语,落轻离更是很好心的提醒道,“太子殿下,难道不继续讯问轻离了吗?或者是......禀报皇上,治轻离一个,没让月亮出来之罪?”他说着,非常担心的皱了皱眉,好似真的在愧疚,没能让月亮出来,看清沐云尘,这幅样子,气的人吐血。 “你......”沐云燃心中愤恨至极,好个落轻离,知道像月亮这种无稽之谈,即便自己反驳,禀报圣上,也只是拿不出台面的笑话,传出去,更是会让文武百官嘲笑自己像个小孩子,父皇,也定然不会理会这种可笑的理由,若让父皇因着这什么月亮,惩治落轻离,先不说文武百官,落王府旧部,就是那些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会淹死自己,失了民心,他的太子之位就真的保不住了,即便在恨落轻离,在想置他与死地,也不会如此愚蠢,正因为知道这些,知道自己不会禀报,他才敢如此无所忌惮说出,当真卑鄙! 可此时,他除了装作不懂,却无能为力。 “离世子说笑了,这月亮,岂是你我能够说了算的,本太子不过是看九皇弟伤势及重,关心则乱罢了!” “哦。” 不咸不淡的回应更是让沐云燃语塞,今天,可能是他见过落轻离表情最多的一次,可那表情,气的让人吐血。 “太子殿下。”此时,落轻离再次打破沉寂,满目认真的看向他。 “何事?” “你既然如此担心沐云尘,那就将他送去太医那,不然,他就死了。” 沐云燃,“......” “噗......” 暗卫中,不知是谁,没憋住,笑了出来。 沐云燃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阴沉的看向落轻离,落轻离的话,看似提醒自己,确是打了自己的脸,自己刚说对沐云尘关心则乱,他便提醒自己他快死了,而自己本就不是真的关心沐云尘,又怎会在乎,这更是让别人知道,唐唐盛天的太子殿下竟心口不一,更会变成笑话,真是可恨! 阴沉的目光扫向他和那些暗卫,可惜黑黑的一片,根本找不出是谁笑的,而且还是落轻离的人,即便找出,他也做不了什么! 这种身在高位,却无力的感觉,让他真的很愤恨,冷冷的哼了一声,带着怒气,拂袖离去! 面对他刚刚的神色,落轻离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风轻云淡的模样,此时,却看向两名走向沐云尘的侍卫。 那两名侍卫抬起沐云尘浑身是血的身体,抗在身上,往外走去,如此粗鲁的动作,绝不会是一个皇子应有的待遇,还有他们眼中的神色,是轻蔑与不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拂风月 他一袭银丝随着摇晃的头,垂落下来,发冠尽散,看不清他的容颜,只知,月光下,那些银发格外华光,格外妖娆,一袭染血的青衣,没了他往常的慵懒,只剩下凄凉。 落轻离眸光微闪,若说前世颜歌,他是京中首富,连皇室都要忌惮的颜家二公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没有任何人对他不敬,他不同于沐云尘,一出生,便是一头华发,遭人嫌弃,被定为是不详的妖孽,虽是皇子,可却没有任何人的尊重,相比前世,更是不同。 颜歌,他潇洒,淡漠,却有着缜密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与忆儿之间,一步一步布下棋局,而沐云尘,他同样的潇洒,不羁,虽同样有着缜密的心思,可相比前世,他的心思简单得多,他的心,更是容易被掌控。 因为天生被定为妖孽,虽遭人嫌弃,他却顺水推舟,乐在其中,每日赏花饮酒,只知风月,美人成群,从不上朝,当真是坐实了妖孽风流的名头,可自己知道,那些全部都是假象,他收在府中的美人,恐怕长什么样子,连他都不知道,其实,既然不喜欢,他完全可以处理那些女子,可他却冒着被揭穿他风流假象的危险,仍旧安顿好那些女子,供他们吃喝玩乐,也许,这就是沐云尘与颜歌最大的不同之处,颜歌没有这么善良,而沐云尘,确是那皇室中,最有情感,最干净的人。 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结交这个朋友,若说最了解颜歌的人,不是南辰,可了解沐云尘的人,确是自己,也许,他若真死了,他便是自己一生的朋友了,一切的一切,终归是不忍。 “世子!”凌言的声音,打破他的深思,转眼看去,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 “世子,都怪属下太过鲁莽,伤了您!” “你的错,不是伤了我,而是差点伤了她。”清冷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剑气,打在忆儿身上,会有什么后果,自己的心会多痛。 “世子下令,凌言接受惩罚!”凌言不在多说,头在胳膊上埋得更低了些。 “养好伤后,便去暗队,我只给你一月时间,我要看到盛天,最精炼的暗卫!”没错,不报仇,是不愿生灵涂炭,也无意江山,可不代表,会放弃一切势力,今日沐云燃带了一队御林军,包围了王府,这更加深了他要操练军队的念头,没有实力,就没有生存可言,又怎么保护她,没了生命,又怎么爱她。 “是!” 随着凌言与所有暗卫的隐退,整个王府变得越来越空寂,清风拂过,格外冷,还好,在轻离阁,还有一人等他...... 皇宫内,大殿内室的床上,太监已经为沐云尘换上干净的衣衫,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没有任何生机,侍女太监纷纷站在一旁,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丝毫,皇子受伤,召唤太医,慌忙诊治的景象,他独自一人待在那空旷的内室,因为大殿之中,不能有暗卫进出,所以,他此刻,身旁没有任何人。 将所有的凄凉,留给了自己。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下方的太医,缓缓撑开手中的折子,“他怎么样了?” “回皇上,九殿下......” 见太医犹豫,迟迟不语,皇帝并未抬头,“有什么事说。” “是。”那太医俯身,“九殿下被利剑所伤,本也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可却被内力伤到了心脉,又苦斗一番,未曾得到即使的医治,晕死过去,此时......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闻言,皇帝拿着折子的手一僵,抬起头,眼中这才染上几分重视,看向下方的太子,“怎会如此严重!” “父皇,儿臣只是听闻九皇弟去了落王府,便追去了,到了落王府,便见九皇弟倒在地上,满身是血,晕死了过去。” 落王府?皇帝皱了皱眉,一把将折子仍到书案上,对太医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那太医,用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并不是怕救不了沐云尘皇帝发怒,而是怕听到一些朝堂之事,惹来祸端,此时马上退了出去。 “在落王府,你可有见到落轻离?”待太医退下,皇帝重新看向太子。 “儿臣不止见到了落轻离,更是发现了满院的精兵暗卫。” “暗卫?”皇帝的脸色,此时更加阴沉。 “没错,儿臣还质问他,深夜里召集这些暗卫作何,可落轻离却敷衍儿臣,说是活动筋骨,保卫王府。” 保卫王府?难道,落轻离此话有什么深意不成?皇帝不由沉思,更是与太子想到一处。 “儿臣还质问他九皇弟的事,他同样用荒唐的话敷衍了儿臣,儿臣觉得,这深夜召集暗卫,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落轻离是和目的,只要背上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就再也难翻身,父皇不灭他,是因为顾忌落王府的势力与那些旧部,可他要是背负上谋反的名头,那些旧部,还有百姓,定然不会再支持他,失了民心,在想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燃儿说的不错,朕一早便发觉落轻离不安分,看来,他是要有动作了。”只是不知,他若真的想谋反,朝中那些老匹夫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好个落王府,被灭门,还如此不省心! “没错,他半夜里召集暗卫,定是不想此事败露,失了民心,而是想暗地里行动,父皇若是直接抓他进宫,他到时来个不认账,恐怕文武百官,还有百姓都会觉得父皇容不下他。”见皇帝有所怀疑,沐云燃心中自是得意,继续说道。 闻言,皇帝看着他的脸,更加阴沉几分,沐云燃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惊,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突然清醒,说道,“父皇赎罪,儿臣一时失言,您是圣上,岂是他一个小小世子可以比的,只不过,这落轻离多年以来,都装作一副淡漠无尘的模样,拉拢了不少人心,确实危险。” 听到此话,果然,皇帝阴沉的面色缓缓退下,沐云燃暗自里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水,他刚刚确实失言了,身为一朝之君,自然听不得别人比自己还要得民心,更是不容挑衅,即便此人是自己的父皇,可却也是圣上,想到此处,不由更加担忧,母后与合欢山合作之事,若是被父皇知晓,会不会也被当做拉结谋反。 “依你所言,可有什么计策?” “回父皇,儿臣确实有一计,不过......” “不过什么?” “此事,可能要牺牲九皇弟了。” 闻言,皇帝脸上,显现出不解,静等他的下文。 “既然明面上不可对付落轻离,但也不能等,若是他真的暗地造反,即便父皇可以平叛,却也要耗损将士,既然他暗地要算计江山,那父皇何必对他客气。” “你的意思是,想借云尘之事......” “没错,九皇弟是从落王府被抬出,若是出了什么事,这落轻离自然首当其冲,难逃干系!” 此时,皇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却久久不语。 看着他犹豫的神色,沐云燃眼中闪过冷光,没想到,父皇对沐云尘竟还有着一丝情感,如此一来,沐云尘,我更加不能留你了! “父皇,刚刚太医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九皇弟的伤本来无碍,确是因为苦斗一番,受了重伤,儿臣觉得,这落轻离定然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九皇弟又与他交好,经常去找他,定是遇见他所图不轨,才会遭到杀人灭口,儿臣去的时候,落轻离定然是顾忌身后的御林军,才没有对儿臣下手,若不是儿臣去的及时,恐怕九皇弟早已命丧他手,九皇弟与他私交甚好,他都能痛下杀手,这种人怎能留德得?” “落轻离自然是留不得,可云尘......” “父皇,太医刚刚说了,九皇弟的伤已经无力回天,与其让他平淡的逝去,还不如为盛天,为父皇的江山立下功劳,也是死得其所,更何况,九皇弟本就是被落轻离所伤,此事,也怪不得父皇不留情。” 闻言,皇帝不再言语,开始沉思,没错,这的确是个绝佳的机会,放过了,也许再也不会这么轻易除去落轻离,他一日不死,这江山一日不得安稳,可云尘......即便在不喜欢他,可也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他母妃逝去前,唯一求自己的便是保他周全,可此刻...... 儿女情长,本就不该是一个帝王所能有的,既然选择了江山,便不能有任何顾忌,燃儿说的也没错,云尘已经活不了,何不利用他,守住这江山呢。 书房内,燃起阵阵青烟,弥漫着龙涎香气,每一个摆设都是奢华至极,金碧辉煌,他们,一人坐在书案前,一人站在下方,垂眸掩下彼此眼中的神情,确是各怀心思,在这里,难掩的是无情与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将视线看向太子,缓缓开口,“这事,便交给你去做,记住,云尘毕竟也是皇子,他府中一切事物,不要太过苛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回皇府 这些年,沐云尘府中有多寒酸,他不是不知,那不应该是一个皇子所拥有的,可他偏偏是盛天公认的妖孽,他的存在,也只能让江山不宁! “父皇放心,儿臣定然办好此事,利用九皇弟除去落轻离,如此,也算是为九皇弟报仇了......” 出了御书房的大门,沐云燃便快步来到大殿,走进内室,看着床上,气若游丝,如同死去的沐云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沐云尘,记得前几日,你不还是非常得意的站在我面前吗?我说过,定会将沐离欢置于死地,同样,不会放过你! “来人!” “太子殿下。” “圣上有旨,九皇子沐云尘身受重伤,现下送去皇府,好好安顿,召集太医,一定要治好九皇子!” “是!”那人恭敬的行礼,退了下去。 沐云燃的视线,重新看向沐云尘,若不为他召集太医诊治,恐怕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计划,可奈何,那些太医侍卫早已被自己收买,那些太医去了皇府,只会让他死得更快,哼,其实,沐云尘不是回天乏术,只要静静修养,会活过来,只可惜,落到自己的手里,又怎会让你活着起来。 “沐云尘,你死了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应该是皇子,更不应该有落轻离与沐离欢这两个不该有的朋友,反正他们也要死了,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在下面在相见!”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初,轻离阁内,仍就如同往常般寂静,只能听到风拂过,流连在风铃间,恋恋不舍的声音。 厢房内,传来一阵阵水声,她将毛巾放在梅花水中,浸湿在拿出,走到床边,在他的身前坐下来,伸手用毛巾,小心翼翼的为他将嘴角干涩的血迹拭去,是那么认真。 一双水眸中,除了心疼,还有着几分愧疚,原本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嘴角鲜血全部拭去,她缓缓收回手,可却被人抚住手腕,她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一愣,随即低下头,手任由他抚着。 看着她的样子,落轻离眸中染上几分心疼,轻声问道,“生气了?” 她抿了抿唇,仍旧低着头,默不出声。 “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吻你了。”他的声音戴上丝丝邪魅,让她一愣,终于是抬起头来,看向他。 “不生我气了?”他伸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没有生气。”夜倾怜顿了顿,微微垂眸,“我只是自责,又让你受伤。” “呵呵呵......”清脆的笑声传来,如同春风拂面,夜倾怜抬头看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呵......”他看着她,笑声仍旧不减,这让她的心中更加没底。 看着她忧愁的小脸,落轻离又是一捏。 “你干什么?” “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你......”夜倾怜语塞,他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有良心了。 “怎么?又生气了?”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一副给爷看看的样子。 夜倾怜伸手,毫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 “忆儿......我曾说过,只要你肯回眸,我一定在原地等你,同样,只要你想做的事,我愿意不计后果去陪你。”就像今日,你不想让沐云尘死,我便会用尽全力,不让他死。 “你不吃醋吗?” “不会......因为我知道,你爱的人只有我。” 看着他清澈如水的眼眸,她心中有什么划过,缓缓的,不知何时,已经陷了进去。 窗外,清风拂过,格外清凉,四目相对,难掩的情意。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要将洞房提前了。”不知过了多久,他邪魅的笑,打断她的视线,心中汗颜,他真是忘记什么也忘不掉洞房。 “我知道,你有疑惑。” 她再次不语。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将沐离欢的玉佩藏起,不给你看,因为,我不想你为了别的男人而冒险,我不舍得。”他不舍她为自己受任何伤害,又怎会给别人机会。 “你其实不必如此,即便我看到玉佩,也不会去救他。” “你在说谎,我看得出,即便你没有记忆,即便他伤害你,可对于这个朋友,你还是在乎的。” 闻言,她继续沉默,没错,她承认,不管沐离欢有多讨厌,可他终究是儿时的朋友,忘却了他,本就有着愧疚,而此次的事,也有多半是因为自己造成。 “忆儿,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担心那个烂桃花,也不能在想他,更不要想去救他,你的心里,只能想我。”看出她的心思,落轻离暗暗后悔,更是懊悔让她伤心了,还不如不为她解惑,这下子,让她想起那个烂桃花了。 她抬头,想给他一记白眼,眼前,却出现放大的容颜,她一惊,本能的往后一仰,“你.....你干嘛?” 落轻离满眼戏虐,不理会她,继续靠近,咫尺之间,却来到她的耳边,轻轻呵出气息,带着梅花清香,喷洒在她的耳后,引起一阵颤栗。 她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脸,更是越来越红,感受到她的变化,落轻离心中憋笑,“睡觉。” “唉......你。” 还未等说些什么,腰间一紧,便躺到床上的里侧,他随即躺在她的身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不知不觉,将视线移到他的容颜,看着他,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刻,不知为何,感觉好无力。 这些天,发生了好多好多,多的她缓不过神来,也许从云天之巅醒来的那一刻,便有着很多难解。 不解为何自己看到言殇会心痛,不解为何自己的血可以治愈他,而与他共眠便可以治愈自己,不解那个合欢山的人与自己有何过节,为什么三番两次下毒,更不解,为何当看到那彼岸花玉佩时会那么熟悉,可能是因为自己手臂上也有着一朵彼岸花吗?但为什么呢? 还有南辰,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还有自己,也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那些画面,到底是今生还是前世? 在痴情崖,沐云尘突然拥住自己,又说了那些,让自己难以理解的话,那幻境中的女子,是自己,那幻境中的青衣公子,会是他吗?若真的是,那自己与他又是什么关系,不,那不会是沐云尘,因为幻境中的青衣公子,是一袭黑发,而他是一袭白...... 猛然,她想起,在梅花树下,那青衣公子渐渐白发的画面,心中一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沐云尘一直追问自己那句诗,而且与幻境中一齐说出,相见时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为何,看到他在地上绝望伤情的眼睛,会心痛。 她相信,在这之前,沐云尘绝对不喜欢自己,而今日,还有在大街上那日,他眼底的情愫,绝非一日两日的爱恋,难道他在幻境中还看到别的?是关于自己的吗? 不论如何,她相信,沐云尘,一定知道那幻境中的所有画面,也许,记忆真的很乱,放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寻找,可现在,她怕像知道自己曾爱的人是南辰一样知道别的事情,那时候.....轻离怎么办,她的身上莫名中承受了太多人,可现在,她只想爱他一人...... 想起他一袭青衣染血,心便莫名的抽痛,这种感觉,却好熟悉,就像沐云尘晕死时,那一刻抽痛...... 思绪,缓缓变得模糊,不知什么时候,在那梅花清香中沉睡。 身侧的人,缓缓睁开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没有丝毫睡意,紧紧凝视着女子沉睡的容颜,不知过了多久,悄无声息的起身,推门而出。 “世子。”此时,一名暗卫缓步走来,并不是凌言。 “恩。”落轻离点了点头,又轻声吩咐了几句,便见那暗卫退了下去。 落轻离缓缓转身,看向那半敞的窗户,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床头漫舞的轻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月光洒在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比玉还要清雅绝尘。 为了你,我愿意坐下一切,从不会做的事。 一向寂静的皇府内,此时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圣上有旨!”随着一声高喊,一个公公手执一卷明黄锦布,身后跟着几名太医,在后面是一顶轿子。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时间,皇府内纷乱起来,在看去,只见是满院的花花绿绿,足足有三十名,一个个轻风细柳,娇美艳丽,个个都是美人,此时连同侍卫家丁恭敬的跪在地上,一时间,本就不算宽敞的庭院,变得更加狭窄。 那公公吊着眼皮,瞅了瞅院子中的人,十分高傲,连眼皮都懒的在抬,此时撑开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圣上有旨,九皇子身受重伤,送回皇府好生休养,特赐几名御医,为其医治,不得有误,钦此!” 话音未落,整个院子的人纷纷惊慌的抬头,看向对方。 “还不接旨。”见无人说话,那公公又尖着嗓子提醒到。 “是!” “谢皇上恩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皇府荒凉 一阵跪谢声后,身后的侍卫将轿子一放,连人都不给抬出,便随着那公公离开,只剩下几名太医,和满院的人。 侍妾家丁们纷纷起身,面面相觑,更是手足无措。 “怎么办,这九殿下要是出什么事,我们还哪有好日子过。”此时,一个侍妾说道。 “是啊,本来还想在府中混些日子,可这九殿下怎么这么倒霉。” 有一人开口,满院的人便一起议论起来,大多数都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荣华富贵而发愁,那些太医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不但不觉得不妥,更是饶有兴致,反正他们来此也只是做做样子,只要轿子里的那位死了,便大功告成了,为太子与皇上立了功,荣华富贵又何必担忧。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议论着自己的未来,却没有一人想起那轿子里还躺着他们的主子,这个皇府的主人。 “你们都在做什么!” 随着一阵声音传来,一袭黑衣的男子映入眼帘,只见他五官平淡,周身却有着寒气,一双眼睛看着众人,更是不带丝毫情感。 闻言,整个院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这个男子。 “这人是谁?” “不知道。” 侍妾们纷纷看向对方,摇了摇头,显然不认识这个人。 “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府,不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进的吗。”此时一个家丁回过神来,大声呵斥。 只见那黑衣男子冷哼一声,缓步走进。 “站住,若不然就不客气了。”几名侍卫上前,打算轰他出去。 “我竟从未见过,这主子半死不活的躺在轿子里,而下人却在这讨论自己的前途,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了,不是说这是皇府吗?我怎么觉得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你到底什么人?”刚刚那个家丁,见此人不是善茬,皱了皱眉,却感觉从未见过他。 他又是冷哼一声,不理会那家丁,直接看向那几名太医,“几位大人还当真是悠闲啊。” 听着他嘲讽的话,那太医们心下恼火,面子上更是过意不去,但碍于身份,还是平静说道,“这位小哥说笑了,我等丰命前来为九殿下治伤,焦急难安,又岂会悠闲。” “是吗?”末亦斜眼看着他们,却有着笑意,“在下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口中令你们焦急难安的九殿下,现在正半死不活的躺在轿子里,非常需要人救治,而你们却在这听着闲聊,几位大人还真是十分焦急难安啊,在下真是佩服。” 闻言,那几名太医老脸一红,更是羞愤,真是直直被打脸啊。 “你又是什么人,竟污蔑与我们。” “是不是污蔑,几位心中自然清楚,我是九皇子的贴身暗卫,末亦。”说完,他便走向轿子,却再次被人拦住。 “你说你是殿下的暗卫,可有什么证据?” 末亦懒得搭理他,直接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举在面前,只见那是一块通体青色的令牌,上面写着暗卫末亦,四个大字。 看到这,那家丁再次皱眉,这每个皇子每个官员的令牌颜色都不同,而这九皇子也不例外,确实是青色没错,可太子殿下早就嘱咐过自己,在沐云尘死之前,决不能让人接近他,想到此处,他继续说道,“这皇子的令牌是什么颜色什么模样,全盛天的人都知道,任谁都能伪造,难道是个人说是暗卫,就是了吗?” 闻言,末亦不但不恼,眼中更是染上饶有兴趣,对那家丁说,“你继续。” 那家丁被他的话弄得一愣,更是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继.....继续就继续。” “先不说你这令牌是真是假,据我们所知九殿下从未有过贴身暗卫。” “恩,还有呢?”末亦挑眉。 “还有.....还有,你擅闯皇府,定是趁我家皇子重伤,意图不......” 话还未说完,那家丁便被末亦冰冷的眼神吓住。 “据你们所知?呵,你们不过都是九皇子的奴才,没了他,连奴才都不算,你们不知道我的存在很稀奇吗?”末亦轻笑一声,疑惑的看向那家丁,“不过,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到是将主子的事情查的很清楚吗?” 闻言,全院的人都一惊,是啊,他们都只是这皇府的奴才,说好听了是侍妾,可九皇子又宠幸过谁?就连这皇府都是九皇子的,即便他在不受宠,也是皇子,他若死了,恐怕连奴才都做不成了。 看着周围人明显的慌乱,那家丁一惊,眼前的人真是犀利,几句话就扰乱了人心,还有这私查主子的事,若真的较起真来,那可是大罪,不过幸好这九皇子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名头,并不受宠,若不然他们怎敢如此猖狂。 “你到底是谁?竟敢接二连三污蔑我等?”那家丁说道。 “我都说了我是九皇子的贴身暗卫,还有,我若是意图不轨,你认为就凭你们,能拦得住我吗?”末亦一副白痴的样子看着满院的人,笑话,也不看自己跟的是什么主子,自己主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腹黑,他当然也不差。 “休得胡说,你们,将他拿下,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家丁知道不能在拖,干脆使出硬招。 “呦呵,你个小小的奴才,竟然想调动皇府侍卫,我看你才是野心不浅,意图不轨。”看着那些真的想动手的侍卫,末亦冷笑一声,“今日我就替你们主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听话的奴才!” “啊......”那几名侍卫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身前闪过一道疾风,随后是那家丁的惨叫声,转眼看去,那家丁被打倒在地。 顿时,满院的人惊恐的看向末亦。 “现在,你们相信我是暗卫了吗?”他的语气格外冷,有着威胁之意。 “哐当。”不知是谁,手中的兵器被吓掉,侍卫们互相看向对方,在看向末亦,想想此人刚刚那身形,便知有多厉害,他们又怎么会是对手,反正九皇子也没醒,他又拿着令牌,即便他真意图不轨,也不管他们的事,好汉不吃眼前亏。 末亦扫了一眼院子中的人,看着他们的神色,心下满意,直接走到轿子前,撩开门帘,将沐云尘背了出来,一闪身,便没了身影,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幽静的黑夜,一轮弯月挂在天空,那些星星环绕着它,就像是它眉眼处的装饰,在这黑夜,发着柔和的光芒。 缓步走在这里,却有清风拂过,吹起夜倾怜的衣裙,带着丝丝凉意,她抱紧双臂,看着眼前,一片蓝色的花海,浪漫而忧愁,熟悉而清香。 “我怎么来这了.......”她喃喃自语,不知所谓。 清风拂过衣衫,哗哗作响,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打破这片幽静,只见来人,站在花海的尽头,踉跄着走来,他一袭衣衫,看不出颜色,只有血红在月光下灼灼妖艳。 泼墨长发,蓬乱的披在身上,遮住他大半的容颜,一股血腥味传来,让夜倾怜一惊,重新看向他的血红衣衫,那不是衣服,是血...... 仔细往下看,那血红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皮开肉绽的肌肤,因为没有一处完整,所以认为那是衣衫,若不是衣角的蓝色锦布,定已为他穿的是红色锦袍。 一滴滴鲜红液体从他的身上不断流出,渐渐染红那最后一角蓝色,划落到蓝色的花上,染红了花瓣,就像是他的衣衫,血红中带着幽蓝,是妖艳与浪漫的结合。 蓝色花海的美,与他鲜红的渗人,在月光下形成鲜明对比,夜倾怜打了个寒颤,手臂紧了紧,欲离开这个地方,可清风拂过,扬起那人的发丝,露出优美的容颜,让她惊住了。 沐离欢? 她后退几步,也许是因为他不断地靠近,也许是因为不可置信,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记得在云天之巅初见他时,他一袭蓝衣,是与生自来的高贵,是难掩的风清淡漠,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让人不能忽略,他的气质。 而现在的他,站在花海中央,抬头看向自己,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睛,染上几分流光,“怜妹妹......” 在他流光的眼眸中,夜倾怜愣住了,眼前不断回忆起他的那些话。 “第一次见你,我们为这片花海起名为勿忘我,怜妹妹,你做到了,你让我从那一刻再也忘不掉你,永远存在心中挥之不去,呵,可你却忘了我。” “你忘了我,从此这里再也不是勿忘我,再也没有了初见你时的色彩。” “你告诉我,这样的感情,你让我怎么能忘,怎么能不爱你。” “你现在如此伤我,对我可公平!可公平!” 想起那些话,和眼前的鲜血,她的心一阵抽痛,痛得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只得不停后退,却逃脱不掉。 “可公平......”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桃花文理的天花板,静静的呼吸着,不知何时,额头已经汗如雨下。 缓缓起身坐起,用手拂去额头的汗水,心痛的感觉愈加严重。 想起梦里满身是血的沐离欢,再想起昨日沐云尘手中染血的玉佩,她的心,更加疼痛,也许,失忆前,自己与他,是青梅竹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现在,知道他有危险,即便对他没有好感,却仍旧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忆青衣 若不是很好的朋友,沐离欢又怎会那么在意,青梅竹马,全然失了往常的平静淡漠,还杀了人,醉了酒,若不是很好的朋友,他又何必每次在夜王府站上一天一夜,这些事,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若皇帝知道他与夜王府仍旧有着关系,也只是徒增牵连与烦恼,也许以前,与他的过往,在他的心中始终难以忘却,也正是因为这些,才让她觉得愧疚,是他过激的行为,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她感到难受,可这一切,终究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喧哗声不断,清风拂起她雪色的衣衫,与墨色的发丝轻轻飘扬,脚步微乱,心不在焉。 不知不觉中,一座竹楼映入眼前,伴随着竹香,她一愣,自己怎么来了文楼?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却都是关于沐离欢的事,逃脱不了一个不忍,要是自己没有邀他来文楼,或者当自己知道夜王府旧事时,不再选择赴约,一切的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手,不知不觉中紧纂,视线深入那些楼阁,那一日,那一处,曾有一袭蓝衣公子,他优美,淡漠,就像这楼阁的名字,文。 脚步,想向前迈去,却又犹豫着退回来,突然之间,打了个机灵,暗暗扶额,真是的,她想这么多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在理会这些了吗,而且,沐离欢他好歹是王府的公子,不至于受刑,也许,也许那玉佩是沐云尘拿来骗自己的呢,对,对...... 她转身,往回走去,却再次停步,无措的神色,表示她的犹豫,若,可若那血渍要是真的呢? 恍然之间,好像想起,在那片蓝色花海中,沐离欢说过的话,他说他讨厌皇室,讨厌他的身份,若是如此,那他会不会真的受刑? 既然一切,都是从这里发生,便从这里结束吧,夜倾怜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走进文楼,没错,只此一次,只要将他救出,也算是给彼此儿时的回忆,一个终点,互不相欠。 文楼内,仍旧是古色古香,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文雅而朴素,大堂内有很多人,伴随着台中说书先生的声音,浮动着感情,一切如常,好像那日之事,从未发生,不,有变化,那说书先生已然换了人。 夜倾怜直径走向柜台,那掌柜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手中账本,满脸笑意,就连夜倾怜走到他跟前,都未曾发现。 “掌柜?” “姑娘有何事?”那掌柜放下手中账本,在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和疑惑。 “我想问一下,前几日,被离欢公子打伤的说书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记得那日,那说书先生虽被沐离欢掌风所伤,倒地吐血,但看样子,也并非致命,只要找到那人,赔礼道歉,补偿于他,应该能够减轻沐离欢的罪责。 闻言,那掌柜的眼中闪过谨慎,仔细打量起夜倾怜,她也不回避,只是静静等他回话。 “姑娘,实不相瞒,那日离欢公子逃走后,文楼一片混乱,等安静下来,那说书的便不见了踪影,更不知是死是活,这事京中早已传开,姑娘不知?” “没了踪影?”夜倾怜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那说书先生重伤,是不可能独自离去,难道被人带走了?可又有什么目的,更何况,自己每日在落王府内,从不出来,自然不曾听闻。 她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掌柜可知道,那说书先生家在哪里?” “不知。” 她颔首,“我知道了,谢谢掌柜。”道了谢,夜倾怜便转身离开,这掌柜的明显有意隐瞒,说书先生,是他们文楼的人,又怎会不知底细,可就算追问,怕也是问不出什么。 出了文楼的竹门,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去,眸中染上狐疑,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可并没有,皱了皱眉,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文楼转角处,一袭紫衣的公子缓步走出,文楼的珠门,遮住他大半身姿与容颜,只有一双清美的眼睛,看着远去白色的身影,暗暗心伤,这是自己爱了两世的女子,没错,若是重来一次,他会毫不犹豫的,再次爱上她,当知道两世,他对她的感情,没有丝毫变化,若说有,那便是更加深爱她,渐渐地,直到她身影离去,他仍旧收不回视线,心,一阵抽痛,倾儿,好久不见,你可曾想我? 走在街道上,夜倾怜仍旧心不在焉,实在想不通,那说书先生会被谁带走,难道沐离欢有什么仇家不成?他既然那么讨厌皇室的人,若是与人结仇,也不是没可能,可只要将此事,一一对皇帝解释,纵使皇帝不听,凭他的身份,文武百官也都会劝上几句,又怎会受重刑? “你们知道吗,九皇子昨日被送回皇府了。” “听说了,那九皇子好像已经不行了。” “太医都说回天乏术,自然是没得救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打断夜倾怜的思绪,她一愣,看向前方,只见是几名女子,此时饶有兴致的聊着。 “唉,若说这九皇子真是可惜,长得那么美。”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昨日九皇子被送回皇府,一府的侍妾下人,没一个理会的,都讨论自己的未来,这九皇子当真可怜。” “没错,听说要不是突然闯进一个黑衣男子,这九皇子早就在轿子里,半死不活的让人给忘了。” 夜倾怜身形一震,眸中染上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沐云尘的伤,真的那么重吗?会......死去吗? 不知为何,心,像那个夜晚,像看到他浑身是血时,抽痛,死死捂住心口,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痛呢,他死了,与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因为在彼岸花海中,他们曾一起看到画面,有着一种相知的感觉,才会心痛? 心中深处,染上一种感觉,沐云尘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死?夜倾怜,沐云尘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她质问自己,得到的回应,却仍旧是他不能死。 眼前,好似划过什么,画面,涌现出来。 窗前,那一袭青衣的公子,妖娆中透着难掩的淡漠,一双桃花目,一袭墨发,清风拂过,确是最好的画面。 窗外,女子一袭雪色紧袖男装,丝带束起一头墨发,娇美的容颜,满是潇洒,一双水眸,难掩灵动,四目相对,那青衣公子桃花眸中染上笑意,格外的迷人,让任何人,都会痴醉在他的眸中。 看着眼前画面,夜倾怜摇了摇头,这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沐云尘在一起?不,那不是沐云尘...... 又是一闪,画面全无,却突然置身一处楼阁,清雅不俗,欢声笑语,到处都是饮酒作乐,赏花对诗的公子与小姐,虽一片奢靡,可却独有几分文雅。 这里,是风月楼吗?可怎么不像?风月楼,无论何处,都难掩一股胭脂气味,可这里,虽也是青楼,却文雅的多。 站在门前,不知这里是哪?不知现在深陷的是梦境,还是现实,或是回忆? 突然之间,从身边闪过一道疾风,随后是一袭雪色的身影,仔细看去,那不是她自己吗?为什么刚刚的自己,看不到现在的自己?难道这里真的是梦境?或是回到自己的回忆了? 只见女扮男装的她大步走上楼梯,上了二楼,见此,有一种冲动,让夜倾怜想跟过去,却犹豫了,万一......万一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画面,就像南辰,怎么办? 可若是不去,只能永远存在于云里雾里,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些事情,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犹豫的。 疾步跑像楼梯,来到二楼,只见这里到处都是厢房,突然,一间厢房的门被打开,原本一袭男装的她,此时身着一袭轻纱琼花勾丝烟裙,凝脂的肌肤若隐若现,踮着脚尖,鬼鬼祟祟的往前方跑去,好像在躲避什么。 随着她的脚步,夜倾怜缓步跟上,与此同时,身后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却看不到人,再次转身,人已经不见了,夜倾怜一惊,快步跟上前去,却仍旧没有找到,厢房的门,都关的紧紧的,她上前,想去打开一扇,又是一闪,眼前的景变了。 还是窗前的青衣公子,他的桃花目,紧紧的锁着下方男扮女装的她,有着探究,有着兴致,他的容颜,如此熟悉,分明就是沐云尘,可那一袭黑发,又是怎么回事? 恍然之间,仿佛看到彼岸花海中,那一袭青衣的公子,从黑发,慢慢染上银发的模样,那时的他,站在一棵梅花树下,望着白梅树下,被落花埋葬的自己,桃花目,是心碎的痛。 好熟悉,夜倾怜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他痛苦绝望的神色,就像是......像是那夜的沐云尘,令自己莫名的心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云尘到底与这青衣男子什么关系,还是说,他们是一个人?那自己呢,自己与沐云尘又是什么关系,自己到底忘记了多少人。 回忆中的心乱,现实中不自觉,脚步踉跄的后退,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无害受 “闪开,闪开。”那驾马的小厮,死死的勒着马鞭,显然这马是失控了。 夜倾怜站在大街中央,仍旧沉寂在回忆中,不停的踉跄后退,她只感觉一道凉风拂过,随即腰间一紧,躺在一个怀中,随之而来的是马车声,淡淡的梅花香,让她挣扎在,清醒与回忆的边缘。 “忆儿,你怎么了,刚刚有多危险你可知道?” 清雅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担忧与怒气。 终于唤回她所有的思绪,眼前的人,如玉的容颜,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轻离......” 就在叫出他名字时,落轻离却突然转身离去。 “轻离......”她慌张的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他的脚步一顿,缓缓侧身,四目相对,他清澈如水的眼中有着薄薄的怒气。 静静的,就这么看着,夜倾怜竟一时忘记了说话,她一双水眸,是无措的慌张。 伴随着梅花的清香,他已揽她入怀,缓缓闭上眼睛,她双臂环上他的后背。 落轻离将容颜埋在她的长发之间,嗅着她独有的芳香。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 “对不起。” 他们,就像是一副画卷,永远打不破,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引起人们的目光,久久注视,却都沉浸在彼此的怀抱,不自知。 夜晚,落王府内,她坐在桌前,一手撑着头,泼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绝美的容颜,在烛光下更添几分柔美。 长长的睫毛,如同两只灵巧的蝴蝶,缓缓轻颤,遮住一双水眸,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门,渐渐的被打开,落轻离看着桌前熟睡的女子,先是一愣,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前。 近在咫尺的容颜,她如同水蜜一般的唇,让他不自觉的继续靠近,仿佛能闻到她口中呵出的芳香。 撑着胳膊的手此时一滑,与此同时,落轻离一愣,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白衣,如玉的容颜。 只见他此时站在不远处,眼睛也看着别处,但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 “咳咳,你醒了。”落轻离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干咳两声,满眼笑意,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偷吻未果,好丢人! 他这副样子,更是让夜倾怜有些狐疑。 “你饿了吗?我们去用膳吧。” 他的话,仍旧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一时间,更加尴尬。 “你......你怎么了?”落轻离小心翼翼的看向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是发现自己偷吻未果,嘲笑自己,他就拿出必杀技,装无害! “呃......”夜倾怜愣了愣,自己怎么了?她还想问他这是怎么了呢。 见她仍旧不语,落轻离直接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满脸幽怨,不去看她秒变怨夫。 夜倾怜心中汗颜,他这又是怎么了? 时间缓缓的走着,安静在他们之间蔓延,落轻离此时心中没底,很想偷瞄她一眼,却怕被发现,她怎么还不说话?难道装无害也不管用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他越来越幽怨的容颜,夜倾怜终于是受不了了。 “呃......轻离?” 听到她的轻唤,落轻离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说话了,虽然心中欢喜,但表面仍旧是十分幽怨。 “轻离,你怎么了?” 他缓缓的侧头,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害到爆,“你......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加之幽怨的声音,让夜倾怜冷汗直流,招架不住。 “我......” 见她不打算说出,落轻离轻哼一声,再次转过头去,一副不在理你的样子。 “我,我只是有些狐疑,若在平时你不应该吃我豆腐吗......这次怎么这么反常呃。”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的越来越小,小到快听不到,她的脸越来越红。 闻言,落轻离一愣,如玉的脸迅速通红,因为......他想笑啊!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不理我,我多......”他突然之间闭嘴,才发现差点说露馅。 “多什么?” 压下心底的心虚,他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更像娇嗔,“我多伤心啊。”我多心虚啊! 离世子,就这么扭转了乾坤,只不过,离怨妇越来越像。 看着他幽怨不减的脸,夜倾怜不知该说些什么,脸越来越红,她承认,她只想做一个有心机的受,可为什么......他竟然是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为何,落轻离只感觉空气越来越尴尬,难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或者装无害的本事倒退了?这若是放在往常,凭着无害,早就摆平一切了啊,看来以后,要多练习练习了。 恍然不知,离世子已经被当做是受,若是他知道,会不会还装无害呢? “忆儿,今日你怎么了,那马车失控,有多危险你可知道?”落轻离终于忍不住转移话题,打破这尴尬。 “我知道,可是不知不觉中,我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的画面,与这里截然相反,却又很熟悉。”夜倾怜皱了皱眉,缓声道。 闻言,落轻离一愣,眼中飞快的闪过什么。 “轻离,你与沐云尘是自小相识吗?” “恩。”他颔首。 闻言,夜倾怜眸中染上喜色,“那你可知,他为什么一头华发?” “不知,他从一出生,便是这样。”落轻离摇了摇头,看着她有些失落的神色,抿了抿唇,忆儿为何会问这些?难道......她想起了什么? “忆儿,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近日,每次都会看到很多画面,也不知,那些是不是我的记忆。”可若是记忆,画面中的沐云尘应该是华发,而非黑发,因为他从一出生便是华发啊。 落轻离此时不再追问,也不想在问,忆儿应该是没有完全想起,若不然也不会深陷在画面中,即便她想起过往,也不会想起与自己的前世,呵,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涩,她想起所有人,最多是增添烦恼,相信他们也不会将自己与她的前世告诉她,可她要是想起自己,想起血灵琴,一切的一切,又回到那一天,他不想,在染红一次彼岸,因为那里,是千里的荒凉。 不过,忆儿不会再想起自己,因为被血灵琴封住的记忆,不是可以轻易解开的。 落轻离不问,她也不说,因为画面里的自己与沐云尘,就像是南辰,虚幻又现实的存在,说出,又有何用? “忆儿,你今日是去了文楼吗?” “恩,对于沐离欢,我始终有着忘记他的愧疚,在那片蓝色花海中,我隐隐约约想起一些画面,我知道,那些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当我看到染血的玉佩时,仍旧会忍不住想去救他,更何况,若不是我要他赴约,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去救他?忆儿,你可知,皇宫早就下了密令,在暗处找你,你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闻言,夜倾怜不语,皇宫来人找她,这件事她早已猜到,毕竟那日在文楼,自己与沐离欢在一起,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帝询问他,自然也知晓了。 突然之间,想起今日之事,她不由担忧,“皇帝既然下令找我,那今日在街上,你为何还要来找我,这样,一定会让皇帝怀疑你,牵连落王府。”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去找你,谁去?” 他语气清雅认真,好像对全世界宣誓,她,是他的。 一瞬间的失神,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想到沐离欢,夜倾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今日在文楼,想找到那个被打伤的说书先生,可有人却说,在沐离欢带走我的那一日,那说书先生便不见了踪影,此刻更是不知生死,轻离......不会是你吧?” 她不得不问,因为在蓝色花海那一夜,轻离身上的杀气,显而易见,是从未有过的,那时的他,一定动了杀机。 “我还没有那么无聊,更何况,不过是一枝烂桃花,值得正夫下套算计他吗?”只见他一脸傲娇,带着几分慵懒,从一开始的坐,变成半躺。 “真的?” “自然。”他挑了挑眉,却又狐疑的看向她,“莫非......你觉得我比不上那烂桃花?” “呵呵呵,不是,谁都没你美,谁都没有你好。”夜倾怜此时很给面子的赔笑,既然不是他,那自己质问他,他会不会生气?所以,只好赔笑了。 “干嘛,用美人计啊?”落轻离开始斜眼看着他,一副没用,我生气了的样子。 闻言,夜倾怜心下汗颜,她真没那意思。 “你要是想不让我生气,美人计就做的彻底一些吧。”落轻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认为她是美人计。 “什么?” “吻我。” 夜倾怜,“......” “怎么了?你不愿意?”他仍旧斜眼看着她。 “我凭什么吻你。” “凭什么?凭我是你的夫君。” 夜倾怜,“......” 见她语塞,落轻离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哼哼,这下,不敢反抗了吧?不过,自己倒是希望她反抗,这样,就可以来点实际夫君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烂桃花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落轻离扁了扁嘴,“喂,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夜倾怜仍旧用手撑着头,手指在桌上无聊的敲来敲去。 “自然是哄我。”他道。 “哄你做什么。” “我让你吻我,你不吻,所以我生气了。”落轻离也继续双手抱胸。 “轻离......” “嗯?”落轻离也不去看她,半躺着十分悠闲。 “我听说沐云尘,他好像受了重伤。” “嗯。嗯?”话语被他拉的长长的,只见落轻离突然看向夜倾怜,满眼不悦,“你不与我说话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开口,竟然是关于别的男人的。” 见他这副幽怨,夜倾怜心中汗颜,“别闹了,我真的听说沐云尘他重伤了。” “谁闹了。”落轻离不甘心的反驳,又幽幽的道,“沐云尘生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你说什么?”闻言,落轻离眼中的醋意越来越重。 “呃......”夜倾怜干笑两声,然后撤回撑着头的手臂,一本正经的坐好,“轻离,你想想看,沐云尘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他是在落王府受的伤,定然与你逃脱不了干系,可你是我的夫君,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这样想来,你觉得还与我无关吗?”她眨了眨眼睛,满眼笑意。 只见离世子那张脸,顿时笑颜如花,满是欣慰,“恩......如此想来,是有点道理。” 见他如此说,夜倾怜心下欢喜,“对啊,所以沐云尘不能出事。” 闻言,落轻离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再次转过头去,双手抱胸,“切,说到底,你还是在意那个沐云尘。” 呃......夜倾怜满脸黑线,他怎么越来越像受? “轻离?”她唤了他一声,而落轻离仍旧不理会她,只看那侧脸,就知道有多幽怨。 夜倾怜此时,干脆直接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手抚上他的肩头,脑袋在他的面前晃动,轻笑,“轻离?” “哼。”落轻离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她。 此时,夜倾怜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怎么这个家伙越来越爱吃醋,越来越难哄啊。呃......不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自己哄他了呢? 夜倾怜呵呵笑了两声,继续道,“轻离,其实我不是在意沐云尘,我只是觉得他要是有什么事,会很麻烦,人家也只是不想让你烦恼嘛。” 呕......这话,听得她自己都想吐。 果然,只见落轻离那张如玉的脸,有些憋红,看样子是想笑,但仍旧很受用。 “怎么,不生气了?”夜倾怜挑了挑眉,攻范十足。 落轻离看向她,同样挑了挑眉,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我才没生气,正夫就是正夫,哪有那么小气。” “就是就是。”夜倾怜十分狗腿的赔笑,“所以你......” “好了好了,我已经派人去救他了。”落轻离看着她笑颜如花,心中闷闷的,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都是为了别的男人,才肯对自己这么好。 “已经派人了?”夜倾怜一愣,仔细思索了一下,“难道就是闯进皇府的那个暗卫?” “恩。”他颔首。 “可是,他那么堂而皇之的进了皇府,京中都已经传开,想必皇宫也会知晓。”夜倾怜皱了皱眉。 “沐云尘好歹也是个皇子,皇子养几个暗卫,是最基本的事,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闻言,夜倾怜继续问,“可是......你怎么会想到派暗卫去皇府呢?” 是啊,自己也只是想让他救沐云尘,一来是怕沐云尘出事,会牵连轻离,二来......就是不愿让他死,可却未曾想到暗卫。 “沐云尘本就不受京中百姓爱戴,对于皇室更是可有可无,更何况太子本就与他不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除去他的机会。”落轻离答。 夜倾怜闻言不语,既然已是可有可无,那又何必除去,没想到沐云尘生于这凉薄的皇室,表面潇洒不羁,却也有着最心酸的事,不过轻离既派了暗卫,如此一来,他便安全多了。 “不许再想他了。”腰间一紧,夜倾怜被他抱起,然后放在软榻上坐在了他的身边。 “好。”夜倾怜点了点头,到是十分乖巧。 安静,在这一刻蔓延,月光透过窗前的轻纱洒在房中,用柔和照亮一室,也照亮他们的容颜,偶尔有清风拂过,拂起凉亭上透明的风铃,摇曳着歌唱。 一切都是静静地,突然,从那厢房内传出他清雅带着幽怨的声音。 “忆儿,我怎么觉得,你还在想烂桃花?” 随即,是乌鸦飞过的无语声。 可他仍旧不甘心,继续道,“你不许在想那些烂桃花,如果我生气了,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你不吻我,我是不会理你的。” ...... 深夜,街道上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人。 此时,在文楼一处房间内走出一人,只见他面色焦急脚步匆匆,正是那掌柜,可在他出门那一刻,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紫色的身影,还未惊叫,便被那人点住了哑穴。 那掌柜的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分清美的男子,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冷言殇不理会他的恐惧,面色淡的如风,“你听好,下面的话我只说一次,如果你没有听清楚,下次就不止点穴这么简单了。” “呃呃呃。”那掌柜的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呃呃,伴随着摇头表示他愿意听从。 “今日,你没有见到白衣女子更没有与她说话,也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违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找到,碎尸万段!” 冷言殇的容颜比月光还儒雅,清美的眸子是淡淡的神色,伴随着声音轻的消失在风里。 那掌柜的闻言一愣,眼中多了几分探究与疑惑,显然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会这么清楚自己的行踪。 “听清了吗?”冷言殇眸中闪过一丝寒气,威胁满目可见。 “呃呃呃。”见此,那掌柜的不敢在看只是猛地点头。 只见冷言殇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交到那掌柜手里,同时点开了他的穴道。 显而易见,是让他吃了它。 “这,这是什么?”那掌柜的惊恐。 “这是毒药,三月之内你若是违背承诺,便会生不如死,相反你若是遵守承诺便会相安无事。”声音仍旧很淡,却有着不容拒绝。 那掌柜的不由担忧,若他骗自己怎么办,可却深知眼前的人武功高强,若是反抗绝不可能,此时只能拼一拼,兴许有一条活路,他拿着药丸张嘴便吞了下去。 “你可以走了。” 冷言殇话落,那掌柜的便已经逃离,其实那并不是毒药,只是寻常的丹药而已,可没有人会拿生命开玩笑,自然不敢不遵守承诺,在这段时间,倾儿便是安全的。 他之所以说三月之内,也许是为他自己定一个时限,三月之内一定要将倾儿带走,只要回到云天之巅,再多的阴谋诡计再多的危险,也不会碰触到她。 三月......他,是不是应该嘲讽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嘲讽自己太过没有自信? 走在廖无人烟的街道,月光斑斑点点洒在他一袭紫衣,有着神秘之感也似温柔之色,却难掩着落寞。 仍旧是轻离阁内。 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又如约而至想起那清雅的声音。 “不许在想烂桃花。”一次比一次幽怨。 “我没想。” “那为什么不理我?” “累。” “用不用我给你放松放松?”隔着窗户,都能听到离世子那带着邪魅的声音。 呃...... “不用。” 顿时,落轻离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忆儿......” “恩?” “我们睡觉好不好,我好困。” “好......唉唉唉!”话音未落,落轻离便已经起身将她横抱起来,看着他满目光亮,哪有刚才那副幽怨模样,都是假象! 落轻离与她四目相对,嘿嘿一笑,抱着她往床上走去,此时很不巧的响起一阵扣门声。 落轻离眸光一冷,“什么事?” 门外的丫鬟被他的声音吓得一震,“回,回世子,紫言郡主要见世子妃,现下已经在府门了。” 闻言夜倾怜一愣,水眸中划过一丝什么,却听落轻离道,“不见!” “是。” “等一下。”此时,夜倾怜唤住了门外欲走的丫鬟,而落轻离不解的看向她。 “忆儿,不是说好了不想烂桃花了吗?” “可是紫言.....” “女桃花也不行。”他的声音格外的不容拒绝。 夜倾怜一怔,不知为什么差点笑喷,难道他也像自己认为他喜欢男人一样觉得自己喜欢女人?还是吃醋过猛? 见她不语,落轻离继续抱着她像床边走去,“轻离,你听我说,紫言她是我的朋友我岂能不见她?” 他幽怨着脸,不语。 “更何况,人家是第一次来到我夫君的府上,我是一定要见的,你说对不对?”她眨了眨眼睛,采取战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乞求相救 落轻离斜眼看她扁了扁嘴,就在夜倾怜以为计划成功时,他一个加速她就躺在了床上里侧,随即落轻离很有心计的躺在她身边,不让她下床。 “轻离......” 落轻离双手抱胸,转头不理会她。 “轻离......”夜倾怜眨了眨眼,满目讨好。 “装温柔不适合你。”不咸不淡的声音,让夜倾怜成功暴走。 “落轻离,本姑娘告诉你,我就要见紫言!” 落轻离缓缓转头,四目相对,夜倾怜被他清澈如水的眼眸雷住,他又要做什么。 “你确定?”他语气平淡。 “确定。” “我不同意。”说着,落轻离再次转回头。 夜倾怜轻叹一声,好无力,“我只是去见紫言,又不是别人......” “那也不可以。” “为什么?” 她的不解与执着,成功让落轻离再次转身,“你想一想,沐紫言她是沐离欢的妹妹,现在她来找你除了烂桃花的事,还有什么?” 闻言,夜倾怜垂眸不语。 “忆儿,我知道你放不下他的安危,可此次你若是真的救了他,会让他心中再次燃起不该有的情意,你知道吗?”他带着几分无奈道。 夜倾怜心中一愣,没错,若因为顾忌儿时情意与不忍,让沐离欢再次燃起不该有的情愫,的确是她不对,从头到尾她竟从未想过。 安静,一点点在他们之间蔓延,夜倾怜终于抬眸坐起身来,落轻离也不再阻止只是看着她。 “我的确不该不忍。”话语间她已下床,走到房门前却听他道,“早点回来。” 一股甜意涌上心头,她转身但见他已经背过身去,浅浅一笑,推门离去。 与此同时,落轻离缓缓转身,嘴角有难掩的笑意却满目幽怨,“忆儿......桃花什么时候才能剪完啊。” 夜倾怜缓步走进回廊,快到正堂时从里面传出轻咳声,她脚步一顿片刻后终于走了进去,便见沐紫言坐在长椅上,丝帕捂住唇不断轻咳,侍女灵儿更是在一旁担忧无措。 听到脚步声沐紫言转过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喜色,立马上前。 “怜儿。” 夜倾怜点了点头,轻笑道,“紫言,你身体不好,快坐下......” “怜儿,你听我说。”沐紫言打断她的话,满目焦急。 夜倾怜不语,却听她道,“怜儿,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我求你,与我去救哥哥好不好?” “紫言你说的太重了,沐离欢他是王府公子又岂会用到救字。”夜倾怜躲闪着她的目光,语气清淡。 “怜儿,哥哥的玉佩你难道真的不在意吗?” “什么玉佩?我不知道。”夜倾怜一口回绝,却因心中慌乱不自觉的双手紧纂。 “我不信,你一定看到了。”沐紫言双眸染上水雾,见她不语又道,“怜儿,此事不止关系着哥哥的性命,还牵扯了九殿下,是他闯进天牢拿到了玉佩,只为了求你去救哥哥。” 闻言夜倾怜身子一僵,她没有想到,沐云尘竟然闯了天牢只是为了带着玉佩来求自己,若不是他重伤,恐怕皇帝也处置了他。 不,他毕竟是九皇子不会被轻易处置,但是自己不应该在担忧下去,夜倾怜压下心中情愫,依旧平淡。“紫言,沐云尘的事与我无关。”她不明白,为何紫言会提及沐云尘,难道她认为自己很在乎沐云尘吗? “那哥哥呢?”沐紫言双手轻颤,“难道哥哥,你也不在乎吗?” 夜倾怜不敢去看她伤心的容颜,只能闭上眼睛,不让任何情愫流出。 见她如此决绝,沐紫言愣住了,“怜儿,你失忆忘记哥哥这不是你的错,可你不该如此绝情,你知道吗,哥哥他有多爱你,从你离开的那一刻以前的沐离欢就已经死了,他背负着十年的痛苦,十年的自责,那背后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十年的想思!”她笑着流泪,满目伤痛确是为沐离欢,“哥哥他从小便讨厌自己的身份,因为这身份束缚了他的自由,他讨厌那些皇宫贵族不屑与他们交往,没有一日,他曾是快乐的。” “直到那年春天,他轻松回到王府依旧是那么淡漠冷清,可眼中难掩的是笑意,我问他,我说是什么事让哥哥这么开心,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今日遇见了这世上最美的人,最浪漫的花海。” “从那以后,每次回府他的眼中都带着点点流光,点点笑意,你知道为何吗?因为他刚刚去了夜王府。” “就这样,他开心了很久,可十年前的那一晚让他所有的梦全部破碎,他痛哭一场说,还没来得及娶你,可你却不在了。从那以后他痛恨整个皇室,是他们毁了他的梦,他痛恨他的身份,是这个身份让他没办法去死,没办法去找你,没办法为你报仇。” “十年相思,怜儿,你可知那背后是有多么的爱,当他知道你不喜欢他时,有多爱就有多痛,即便你失忆忘记一切,可这些是永远都磨灭不掉,它们早已经融入哥哥的心中再也分不开。”沐紫言娓娓道来,早已泪如雨下,只为乞求,“所以,怜儿我求你求你救救他,哪怕是见他一面也好。” 忍住心痛带来的颤抖,夜倾怜闭着眼睛,那些话语一句一句刺在心上,可她不能留情不能让沐离欢心中留下情意,再狠狠被伤透。 寂静中,只有沐紫言与灵儿的哭泣声,“怜儿我求你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夜倾怜缓缓睁开沉寂已久的双眼,在那里隐下的是心痛,“对不起......” 沐紫言身子一震,不可置信,“为什么?” “我是落王府的人,也即将是落轻离的妻子,沐王府即将落寞我为何要去救沐离欢,为何将落王府牵扯进去?”双眸无情,语气如冰,可只有她知道这些话有多痛。 “怜儿,你不要再骗我了,情谊又怎会被这些所代替?更何况哥哥那么爱你,你不能不救他。” “呵呵呵......”夜倾怜的笑声是那么无情,就像是嘲讽,让沐紫言惊住。 “情谊?情谊有什么用?比得过荣华富贵吗?”她质问她,“爱意?沐离欢的爱意有什么用?他现在是个丧家之犬,将死之人,他难道还想拉我陪葬吗?”睁大眼眸,满是嘲讽的笑,“我即将是世子妃,有着很好的前途,可沐离欢呢?他又是什么?既然给不了我的未来,就妄想对我说爱!” 清冷的声音染满每一个角落,沐紫言踉跄着后退久久缓不过神来,灵儿扶住她,愤怒的看向夜倾怜,“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我家公子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灵儿,不要再说了,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怜儿了。”沐紫言打断灵儿的话,看着夜倾怜不断的摇头。 “既然不曾相识,便没有必要再说。”沐紫言轻笑一声,“怜儿,你可知哥哥本来不会受刑,不会皮开肉绽,可从他被带进宫中的那一刻,他便从未开口说话,因为他不想牵连你,是他爱你,他不想得到任何赎罪的机会,是因为他想死,只为成全你,可你,却辜负了他......” 脚步声,缓缓离去,不曾相识?即便没有记忆,可听到为何也会痛? 缓缓张开紧纂的手,一滴鲜血留下,手心早已血肉模糊。 “呵呵呵......”她再也控制不住,看着正堂的门狂笑起来,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 沐离欢,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你爱我,可我却不爱你,是你对我的爱保住了夜王府府邸,可我却对你误会至深,在蓝色花海,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在意青梅竹马,可却不知,你为我相思十年,我甚至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你将事情原委告诉皇帝,所以皇室暗中找我也是必然的,呵呵呵......我辜负了你对我所有的情,你蓝衣染血是为我,伤痛欲绝是为我,甘愿绝望,也是为我。 我这样的人,值得你爱,值得你伤情吗? 身体缓缓下滑,将头埋在腿上,染血的手抱着双肩,恍然之间回到最初的回忆。 男孩从回廊走来,双手背在身后压制住心底的激动,满目淡然,缓步走向那坐在秋千上的白衣女孩,看到她的背影,不自觉染上笑意。 “怜......”他突然从背后跳出,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发现女孩已经枕在秋千绳上熟睡,小小的脸长长的睫毛。 男孩宠溺的摇了摇头,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她醒来,春风拂过,扬起他的蓝色衣衫,他笔直的站在女孩身旁,不知过了多久女孩仍旧未曾醒来,他仍旧站在那里仿佛守护着她,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多久,墨发微扬,他优美的眼眸带着流光,闪着期待,与满足。 他的手一直背在身后,随着看去在手中,是一支蓝色的簪子,端顶是浪漫的花瓣, “怜妹妹,我想送你勿忘我,你说不能伤害那些花,那我便做一直簪子送给你,让你永远勿忘我。” 守候,是一场,静静的爱着你。 呵,就让你知道,我有多绝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毒杀九殿下 安静的正堂,她的哭泣声格外清晰,清浅的脚步声传来,夜倾怜一愣,缓缓侧头看到的是白色衣角,渐渐地他越来越近,蹲下身,模糊的视线映入的是那张熟悉的容颜。 落轻离伸手温柔的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满目心疼,“忆儿。” 夜倾怜想隐去眼中伤痛却无能为力,只得不语。 见她如此,落轻离心痛至极,“忆儿,我们回去吧。” 闻言夜倾怜缓缓收回视线,语气难掩痛楚,“你先回去吧。” 落轻离一愣,眸中染上复杂却对她一笑,“好。”缓缓起身走出正堂,回眸间看到她轻颤的身体,心一阵抽痛。 “来人。” “世子!” “文楼,被沐离欢所伤之人,务必找到!” “是!” 不知过了多久,落轻离站在门后隐去他大半的身姿,一双眼眸清澈却心痛。 忆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便出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便在暗处守护着你,你开心我也开心,你心痛我陪你痛,但你若离开我,除非我死,不然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皇府内一间厢房里,那两名太医坐在桌前满脸愁容,而另一名太医则无措的走来走去。 “我说李太医你能不能不要走了,我和陈太医已经够烦了,你这样走也不是办法啊。”终于,王太医忍受不住开口道。 “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眼看这九皇子就要醒了到时候坏了皇上与太子的大计,恐怕我们性命难保啊。”那李太医双手背在后面担忧道。 “大家这不是都在想吗,你这么走来走去也不能阻止九皇子醒来,不照样会被杀头。” “这......”李太医闻言叹了一口气,终是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王太医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向对面的陈太医,“陈太医,你可有什么计策?” “这九皇子虽然重伤可也不是救不活,更何况他还是习武之人,这休养久了醒来是早晚的事。”陈太医皱眉,“现下想要他不醒来,就只有下药了。” “此事不妥。”闻言,李太医一口回绝,“太子让我们暗中将药一点点下在汤药中,便是怕引起别人怀疑,掩人耳目,若是一下子毒死了他岂不坏了大事!” “李太医你未必太过胆小了,我觉得此事行得通,这九皇子就是个没权没势不招人待见的空头名声,叫他一声皇子还是抬举他,若不然他连我们都比不上,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波?”王太医反驳道。 “没错,更何况先前这九皇子回天乏术的事已经传遍京中,若是死了岂不是很正常的事?”陈太医附和道! “李太医,现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若是不赌一赌毁了太子殿下的大计就等死吧,你要是想死也别拉着我们。”见他犹豫,王太医怒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怕事情败露到时候后悔,既然只有这法子我照做就是了!”李太医此话也算是妥协了,可却又听陈太医道,“两位稍安勿躁,我们给九皇子下药容易可别忘记他身边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 “没错,这的确是个麻烦。”王太医颔首。 “要不要示意太子殿下?”李太医问道。 “不可,若是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恐怕以后你我难以在太子殿下面前立足。”陈太医皱眉回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有什么法子?”李太医烦躁说道。 “任他武功在高强可总要吃饭吧,就算他不吃饭,他主子也要吃吧。”陈太医眼中闪过算计。 “你我这几日想接近九皇子都被他拦了下来,若是能接近膳食岂不早就大功告成了!”王太医道。 “那我们就利用他的小心。”冷哼一声,陈太医继续道,“膳食不让我们靠近,那其他的也不会借他人之手,任凭他有三头六臂,也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到那时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闻言,几人纷纷明了,意见达成,会心一笑。 厢房内,沐云尘褪去衣衫只着一件青色里衣,银发整齐披散在枕上,原本苍白的容颜恢复了点点红晕与妖娆。 一阵水声传来,末亦一把将手中毛巾仍在水盆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双手叉腰,真是累死他了,每天都要给这个家伙擦身子比练剑都累,力道不能轻不能重简直累死了。 末亦一手指向沐云尘,满脸无奈,“你到是清静,两眼一闭让我替你做事,要知道在落王府我都没替我家世子擦过身子。” 话落他突然顿住了,心中有些汗颜,不知要是自己为世子沐浴,该会怎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末亦立马起身,满眼警惕,完全没了刚才的模样,“谁?” “殿下该用膳了,奴婢端来了膳食。”门外,是一个丫鬟的声音。 “不必了你端回去,殿下的膳食仍旧由我来做。”末亦一口回绝。 “知道了。”那丫鬟闻言退了下去。 末亦侧身看了看沐云尘,然后走到门前,确认外面无人突然蹲下身来,从衣襟取出一条丝线与一个铃铛,悉悉索索的绑在木门的两处框上。 那丝线及细透明到根本看不出来,而那铃铛也藏得极为严密根本不会被发现,可一但有人进了里面,铃铛便会发出清响,虽然声音不大可凭他的内力完全可以听到。 布置好后末亦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出了房门。 同一时间,角落里拐出一个小厮跑向那几名太医的住处。 膳房,末亦一进来便撸起袖子,看着眼前的食材皱了皱眉,这么多荤食,沐云尘还在昏迷怎能吃这种东西,这皇府的下人是有多敷衍,恐怕他们巴不得沐云尘吃不了这样就可以自己享用好,他冷哼一声,真是一群没良心的奴才。 走到一旁,反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些可以吃的蔬菜,他心中却更加生气,都是一群什么人顿顿都吃肉,也不怕撑死吗。 拿到水里洗干净,开始给沐云尘熬粥,闻着渐渐散出的香气末亦摇了摇头,“九皇子啊九皇子,有我家世子这样的朋友你受伤也算值了,若不然怎能尝到我做的粥。”要知道,他可是他们暗卫里最会做饭的大厨,可惜了现在竟待在这里,整天面对心口不一的下人真是憋屈。 与此同时,那小厮已经跑到厢房,“几位大人,那暗卫去膳房了。” 闻言,陈太医眼中染上得意的笑,“事不宜迟,我等快快动身。” “几位大人,之前说好的......”那小厮此时犹豫开口。 “事成之后,太子殿下定会赏赐给你,你就放心吧。”王太医摆了摆手,几人迫不及待的出了厢房。 来到沐云尘厢房门前,陈太医小心翼翼打开房门,确定无人时几人相视一眼,缓步走进,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几人一惊,再看脚下是一条及细的丝线。 “不好!快!”王太医大喊一声,赶紧拿着手中的药冲向沐云尘。 膳房中,正把粥煮好打算盛出的末亦一惊,一个闪身便没了身影。 “九皇子,你死了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势力。”李太医看着王太医不断往沐云尘口中灌药,难掩惊慌。 “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陈太医轻呵一声,全身灌注的看着那药。 “喝啊,你倒是喝啊。”那药灌进沐云尘的嘴中便又流了出来,见此王太医不由得惊慌,手中力道也重了很多。 “咳咳咳......”沐云尘突然猛咳,那些药一下子呛了出来,难闻的药味让他皱紧眉头。 几名太医一惊,那王太医更是吓得连药都快掉了,此刻看向陈太医,“怎么办,这,现在怎么办?” “莫慌,继续给他灌下去。”陈太医厉声道。 闻言,王太医拿稳手中的药碗定了定心神,心知这是他们出人头地的最后一次机会,陈太医与李太医同样上前按住沐云尘咳嗽的身体。 “咳咳咳......”那毒药,一点一点灌进他的嘴中,被迫喝下,就在几名太医松了一口气时,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随即是末亦那染着杀气的眼睛,他看着沐云尘嘴边的药碗,睁大眼睛,“住手!” 飞身上前,一脚踢开那灌药的王太医,又在空中一捞那药碗稳稳的被他接住,随即传来的是王太医的惨叫声。 李太医与陈太医见此大惊,更是戒备的看向末亦怕他做出什么事情! 末亦迅速在沐云尘胸前一点,封住他的穴位,“九殿下!九殿下!九殿下!” “咳咳咳......”沐云尘又是一阵猛咳,眼前映入末亦那焦急的容颜,缓缓的他再次闭上眼睛晕死过去。 末亦一惊。“九殿下,九......” “你竟敢打伤太医!”陈太医愤恨的声音传来,却带着惊慌打断末亦的呼唤。 “闭嘴!”末亦带着杀气的声音让他们一震,只听他道,“小小太医,竟然毒杀皇子!” “你,你休要污蔑我们,这不是什么毒药!”陈太医掩下心中的惊恐,反驳道。 “哼,大人,在下可没有说这是毒药,莫非你不打自招?”末亦冷哼一声道。 “我,我等是太医,那药碗又在你手上,你自然以为是毒药!”陈太医继续道! “哼,照你所说这不是毒药,那你将它喝下!”末亦不再废话,呵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太子诬陷 话语间,末亦已端起那药碗,不屑的看向他们。 “这这这......”李太医见此,吓得哆嗦起来。 “怎么?不敢喝了?”末亦冷笑道。 “这是皇上赐的药我等怎么能喝,你一个小小暗卫不但重伤太医竟还敢逼迫我等!”陈太医说着,又对身侧的李太医投了个眼神,示意他将王太医扶起。 李太医会意,立马走到一旁扶起王太医。 看着他们的行为,末亦就像是在看戏,冷哼一声继续看向沐云尘,只见他的嘴从本来的鲜红变成了暗红,中毒之像越来越深,末亦一惊,而那三名太医正准备借机逃走,却被突入袭来的内力点住穴位! 末亦死死攥住拳头真想杀了眼前三人,沐云尘已经有了苏醒现象,今日多半是已经醒了却又被灌了毒药,当真可恨! 感受着身后杀人的目光,那三名太医早已吓得腿都软了,就在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末亦皱了皱眉,随即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沐云燃! “九皇弟!”沐云燃看向沐云尘时神色一惊,眼中写满“担忧”,随即愤恨的看向末亦,“你是何人,竟敢毒杀皇子!” “太子殿下,您总算来了......” “来人!将这些同谋给本太子抓起来带走!”沐云燃怒斥一声,打断那三名太医的话! “是!” 看着涌上来的侍卫,那几名太医蒙了,可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这是被利用了怒道,“太子殿下,你......唔。” 话还未说完,便被身后的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 见此,末亦眸光一闪,看来此事被人算计了! “大胆,还不将你手中凶器放下!”沐云燃再次对末亦怒喝,凶器自然指的是他手中的药碗。 “我想太子殿下是搞错了吧,要毒害九殿下的是那几名太医,而非在下!”末亦不为所动,平静道。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此狡辩!” “哼,太子殿下说在下狡辩,可在下也有一事不明,为和太子殿下如此确定是在下毒害了九皇子呢?” “此事本太子与众人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吗?”沐云燃眯起双眼盯着他,此人不是个善茬! “太子殿下未必太过激动,依在下看应该细细审问那几名太医才是!”勾了勾唇角,末亦狐疑道,“莫非太子殿下做贼心虚,所以急于杀人灭口?” “放肆!小小暗卫竟敢污蔑本太子!”沐云燃怒声呵斥! “哦?污蔑?”冷笑一声,末亦继续道,“污蔑也好做贼心虚也罢,只是太子殿下您从进门时便知在下是暗卫,可在下记得除了我家皇子无人知晓在下的身份,太子殿下莫非是未卜先知?还是......早有预谋?” 闻言,沐云燃神色微僵,冷声道,“休要再狡辩,来人,给我抓住他带会宫中!”他已知不能在与末亦狡辩,干脆直接下令! “想抓我,恐怕很难。”末亦冷笑一声,一脚踢开涌上来的侍卫。 “太子小心!”随着一声高喊,所有侍卫护住沐云燃,只听沐云燃怒道,“你们,给我抓住他!” 话语间,又是一群侍卫涌来,末亦嘴角轻勾十分轻松的踢开接近他的侍卫。 见侍卫不敌,沐云燃眸光一冷随即看向床上的沐云尘,嘴角轻勾,一把抽出身旁侍卫的长剑,看似去刺末亦实则是刺向沐云尘。 感觉到沐云燃的动机,末亦一惊,本来可以逃走却突然撤回来,挥出一个掌风,“哐当!”那长剑被打掉,沐云燃也踉跄着后退,眼中却呈现得逞的笑意喊道,“来人,抓住他!” 末亦闪身躲过疾来的长剑,离房门只差几步,他看了一眼沐云燃心中暗叫不好,若是自己这么走了沐云尘岂不是很危险,这个太子刚刚如此阴狠定然是想将沐云尘置于死地,可若是带他回到落王府,定会牵连世子,看来只有将沐云尘带走藏起来了。 如此想着,末亦飞快的闪到床边,沐云燃一惊却再次被他的掌风打的后退,末亦将沐云尘背在身上,踢开身旁一人,抽出他的长剑,在空中横扫,顿时没有人再敢接近,一个飞身便没了踪影。 沐云燃一惊,飞快的跟了出去,死死攥住拳头,该死!竟让他跑了! 随即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衣人现身,沐云燃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便率先离去,随后传来的便是满院的惨叫声。 沐云燃轻勾嘴角,确是阴狠的笑,这些侍卫决不能留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将剑刺向沐云尘,即便不敢说可也不确保没有奸细,这世间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还有那三个老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够毒死沐云尘,也只是利用他们将末亦引到沐云尘房中,陷害于他,可没想到竟然让他给逃了,不过庆幸的是沐云尘中了毒,也算是意外收获,此次谅他也活不了了,杀了这些侍卫一来可以安心,这二来吗,还可以通通嫁祸末亦然后牵扯出落轻离,一举置他于死地! “世子!”落王府内,末亦疾步走到凉亭前,一把撕去人皮面具露出原本俊俏的脸。 “出什么事了?”见他如此慌忙,落轻离问道。 “不出世子所料,皇帝赐的那些太医的确要给九皇子下毒,今日属下去膳房给九皇子做饭,虽然布下了细铃可仍旧晚了一步,赶到的时候九皇子已经喝了大半的毒药,也正在此时太子突然进了来,让侍卫抓走了太医打算销毁证据,污蔑属下毒害九皇子!”末亦低着头,沉声道。 闻言落轻离不语,执起桌前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清澈如水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子,太子这是早有预谋,定然是想借此陷害与您啊!”末亦难掩焦急。 “请世子责罚,属下办事不利!”他抱拳请罪。 落轻离看着手中的清茶,风吹起他的发丝,月光为他如诗如画的容颜添了几分朦胧。 安静,在这一刻蔓延。 突然末亦转身就走,落轻离微微抬头,终是开口,“你去做什么?” “此事是属下惹的祸,自当由属下来了结!”末亦停下脚步,侧头道。 “你以为你去送死,我便不会受牵连吗?”落轻离语气平淡。 闻言,末亦久久不语,片刻后像是泄气一般重新走了回来,“世子,那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他答。 “世子,刺杀皇子可是大罪啊!” 落轻离抬了抬眼眸,淡淡道,“既然知道难免牢狱之灾,又何必挣扎,顺其自然便是了。” “世子......”末亦一惊。 “好了,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办法。” “属......属下遵旨。”末亦不再多说,只得抱拳! “沐云尘呢?”此时,落轻离问道。 “属下将他藏在了城外。”末亦回道。 “他还能活几日?” “九皇子中的是剧毒,属下虽封了他的穴位可也活不过三日。” “将粉梅丹拿去,记得每日给他服用。”落轻离道。 “世子,这粉梅丹可是您救命的药,恐怕不妥!”末亦再次一惊,反驳道。 “不用多说了,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看着落轻离平淡的神色,末亦知多说无用只得再次抱拳离去。 清风拂过,风铃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凉亭中只剩他一袭白衣此刻他倒想抚琴一曲,可却不能,记得忆儿说过最喜欢听他抚琴,因为那样什么烦恼都没了。 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起身像前走去。 缓步踏进忆梅园,迎着淡淡的清香,奇怪的是地上竟没有任何落花,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在梅林深处有着一袭白衣的身影,她蹲下在起身将手中落花放进花篮中,没有尽头的上前重复着动作。 落轻离脚步微顿,片刻后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越来越近,夜倾怜手一顿,随即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拂去她肩头的发丝到身后,渐渐也蹲下身来,“忆儿。” 夜倾怜一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起身,“我......唉唉唉。” 还未说什么,便感觉身子一轻被他横抱起来,一个闪身已经来到花亭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什么?”落轻离眸光轻闪,语气轻笑。 “没什么。” “那你拾这些落花做什么?”他问。 “就是觉得挺可惜。”她答。 夜倾怜心中慌乱,总不能让他知道是因为在云天之巅他保护这些落花,所以自己才把落花捡起,省的他下雨在捡了,要是承认的话岂不是承认自己对他早有预谋...... 没错,不能失了势气,想着夜倾怜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确是落轻离放大的容颜,她一惊本能的后退,“你,你干什么?” “真的?”落轻离定定的凝视着她道,却没有拉开距离。 “什么真的?” “你捡那些落花真的是因为可惜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带进宫中 “自,自然。” “哦。”落轻离失落的应了一声,拉开距离。 没了他如诗如画的脸夜倾怜轻松多了,吐了一口气,美男在前保不准她会做些什么。 “轻离......” “恩?” “你就不想问沐紫言说了些什么吗?”夜倾怜试探的问道。 “不想。”他一口回绝。 “为什么?” “不过就是一些烂桃花的事,没什么好知道的,反正以后我也会一下一下把他们剪掉!” 见她不语,落轻离狐疑问道,“怎么,你难道还在想烂桃花?” “我哪有。”夜倾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同样一口回绝。 “那就好。”落轻离满意笑道,“既然你这么听话,那这落花的事我便不追问了,等着你以后亲口告诉我。” 夜倾怜不语,扁了扁嘴,等着自己亲口告诉他?哪来的自信,这么丢人的事她才不会说...... 好像看出她的心思,落轻离忍着憋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本是十分闲适谈情说爱的好景色,却被一阵阵不齐的脚步声打断,落轻离眸中一冷随即看向夜倾怜,“忆儿,我突然想起一事。” “什么事?”她看向他。 “恩......”落轻离微顿,语气神秘,“在轻离阁,你去看。” 夜倾怜应了一声,从他身上下来走了一半却又狐疑的看向他,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 “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啦。”落轻离戏虐道。 扁了扁嘴,夜倾怜重新转身像回走去,她没有内力自然听不到那些脚步声。 与此同时,沐云燃已经带着大队侍卫闯进落王府,看着身亲的末亦他微微勾唇,“你们家世子呢!” “太子殿下这是要作何?”末亦此时已经恢复原貌,沐云燃并未认出他。 “大胆,竟敢质问太子殿下!”此时一名侍卫呵斥道,现下是为太子殿下立功的好机会,自然没人会放过! 沐云燃摆手制止了侍卫的呵斥,重新笑道,“快说你家世子在哪,兴许本太子能够放过你!” 闻言末亦不屑的冷哼一愣,刚想开口,一道清雅的声音打断他。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要找轻离?” 循着这声音看去是一袭白衣如玉公子,沐云燃看着他眼中闪过阴狠,却仍旧有着笑意。 “世子!”末亦双手抱拳。 落轻离缓步走来,对他颔首,“你先下去。” “是!”末亦垂头掩下眸中担忧,退了下去。 见末亦对落轻离如此恭敬,沐云燃更是不甘,一个小小暗卫竟听命于世子而反驳太子!想到此处,他轻笑一声,“呵,离世子这临危不惧的本事,本太子真是佩服!” “太子殿下这找茬的功夫,轻离同样佩服。”落轻离拿出他标准的笑,气死人不偿命。 “这么多年,本太子竟没发现离世子口才如此好。” “轻离以前觉得太子殿下心思还算缜密,用不着多说,可现在吗......”落轻离打量了他一眼,满眼嫌弃,更是指他越来越笨。 沐云燃又怎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紧紧攥起双拳,“呵,那本太子还要多谢离世子金口玉言呢。” 好个猖狂至极,小小世子也想教训太子? “太子过奖。”落轻离假装听不出他的嘲讽之意,将视线投去那些侍卫身上,狐疑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莫非也与轻离的暗卫一般,活动筋骨?只是这活动筋骨,都来了落王府,传出去恐怕对太子声誉不好......” 沐云燃冷哼一声,道,“本太子可没有离世子那么好的兴致,更何况离世子那“活动筋骨”还不知有何深意呢......”暗指落轻离意图造反! 好个落轻离竟妄想污蔑自己,带着一队侍卫来到落王府,若传出去,凭落轻离这副会装的样子自己也一定会被扣上想吞灭落王府的名头! “哦。”落轻离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来是轻离想多了,太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看着他的笑意,沐云燃一惊,难道落轻离知道自己的计策?想到此处,他不再废话,“离世子,你我也不要废话了,想比本太子此次前来是什么目的你已经猜到了吧?” “是太子殿下废话的,而且你现在仍旧在废话,你不说我又怎会知道你意欲何为?”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在意他为自己戴的高帽。 “你......”沐云燃愤恨的看向他,“落轻离,本太子能与你在此说话你应该庆幸,你对我九皇弟做的事情早已经败露!换做别人怎会对你如此客气,而你竟还敢在此挑衅于我!” “沐云尘?”落轻离轻笑一声,“我对他做什么了?太子殿下能不能一块说完。” 一块说完?落轻离又在嘲讽他废话!沐云燃怒急,“落轻离,你意图谋反被我九皇弟撞破,不但重伤于他,更是下毒想杀人灭口,如此阴毒,还不认罪!竟敢如此猖狂目无王法!” “太子殿下,我看目无王法的人是你吧,先是一句不说便带着御林军闯我落王府,今日又是带着大队人马闯进,莫非你认为我落王府如此好欺负?”落轻离仍旧笑着,却戴上几分冰冷! “呵,若不是本太子带兵闯进,又怎能撞破你的阴谋诡计救走九皇弟!” “那如此说来,太子殿下就是未卜先知喽?”落轻离冷笑一声,“还是说真正早有预谋的是太子殿下?” “放肆!落轻离!你不但不认罪,竟还敢污蔑本太子!”沐云燃一惊,落轻离果然不容小觑,单单几句话就差点扭转乾坤!此事不能再与他多说,“落轻离,你还是乖乖认罪吧。”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你口口声声说轻离意图谋反杀害九皇子,可有什么证据?” “当夜本太子所带的侍卫,便是最好的证据!” “太子殿下都说了那些是你的侍卫,还怎么能信?” 闻言,沐云燃冷哼一声,这个落轻离又想污蔑与自己,那些侍卫都是皇家所有,他说是自己的岂不是要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呵,既然你如此不甘心,我便让你输个明白。”随即喊道,“来人!” 话语间,便上来一个小侍卫将手中的物件交给了他,沐云燃举起那物件,只见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令牌,上面刻着落王府,见此沐云燃勾起嘴角,“落轻离,这下你总甘心了吧。” 落轻离淡淡的收回视线,却听沐云燃吩咐道,“来人,请离世子进宫!” “慢着!”落轻离打断他的话,语气戏虐,“你确定?” 沐云燃一愣,眯起双眼,落轻离此话何意?片刻后才道,“将他带走!” “不劳烦太子殿下的人,本世子自己走。”落轻离浅浅一笑,竟率先走了出去。 此举,到是让那几名侍卫松了一口气,这离世子他们还真不敢绑。 见落轻离如此爽快,沐云燃狐疑的眯起双眼,不管他有何计策此次恐怕休想在完璧归赵! 与此同时轻离阁内,夜倾怜无聊的打开房门,真的是也不知那个腹黑货忘记了什么,不过如此一来也好,若不然真不敢保证是否会将梅花的事说漏。 思索间已经来到内室,视线扫了一圈都不见有什么,夜倾怜挠了挠头,“这个家伙搞什么鬼,也不告诉自己要什么,让自己去哪找。” 转来转去,终于将视线停在一处,狐疑的走向前拿起桌上的纸条,“忆儿不要在想烂桃花哦,为夫我去皇宫转一圈,在回来陪你......” 手一僵,夜倾怜心中一惊,迅速转身跑出轻离阁,只见府中的丫鬟下人纷纷交头接耳,虽然不至于慌乱却仍旧不同往常,因为轻离阁没有下人所以她并没有发现异常。 “轻离......为何要骗我?”手中的纸条被纂的不成模样,夜倾怜的心更是慌乱无措。 “世子妃!”一道身影闪来,正是末亦。 夜倾怜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属下是世子的暗卫,前几日去了皇府,所以世子妃未曾见过属下。”末亦回道。 “皇府?”夜倾怜一愣,原来他就是照顾沐云尘的人,随即再次看向他,“我问你,落轻离是不是被带走了?” “没错,世子确是被带进宫中。”看着她慌乱的神色,末亦连忙解释道,“世子妃放心,世子早就猜到此事,做好准备,也特意让属下告知世子妃不必担心!” 做好了准备?他为何不告诉自己,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夜倾怜的心格外复杂,轻离被带走,一定是因为打伤沐云尘之事,沐云尘.....想到此处,她一惊,“你既然在王府照顾沐云尘,为何突然回来?” “世子妃有所不知,不久前九皇子被人下毒此时生死难料,此事更是有人布局借此陷害世子!” 生死难料?陷害?夜倾怜只感觉心一阵抽痛,“你可知要怎么救轻离?” “世子已经吩咐属下,他走后要属下带您离开,至于世子您不必担忧!”末亦回道。 “离开?他不在,又让我去哪......” “世子妃,世子此举也是怕牵连您啊!” “牵连?你们既然口口声声喊我世子妃,我又怎能独自离去,让他一个人面对一切。”更何况,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谋江山 还有沐云尘,为什么听到他生死难料时心会痛,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怎么办...... 见夜倾怜如此决绝,末亦不由道,“世子妃,您若是真想救世子,不如先将九皇子救活。” 闻言,夜倾怜一愣,她竟忘了这一点,没错,现在必须要将沐云尘救活,只要他醒来肯原谅轻离重伤于他为轻离洗清,一切便没事了,更何况即便不是因为轻离,沐云尘也不能死......不能死! 盛天京中客栈庭院内,他一袭紫衣站在垂柳下,遥望远方露出枝条的梅花,若隐若现。 “不知言殇公子叫在下来何事?”伴随一阵妖媚的轻笑,脚步声越来越近。 冷言殇掩去眸中情愫,转身看向他,语气清冷,“是不是你在文楼带走了说书人?” “冷言殇,你我好歹也相识很久就算不是朋友但也不是陌生人吧?听你这语气,啧啧啧,真冷,就算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也不该用这种语气吧?”墨情一副欠揍的模样笑道。 “文楼中说书人是不是你带走的?”冷言殇目光寒冷,重复说道。 见他一本正经,墨情也失了兴趣,收起笑意问道,“你为何如此问我?” “论心机,谁又有你阴狠?” “呵呵呵......”墨情闻言再次轻笑起来,“冷言殇,你的话可真难听不过却说得很对,既然都知道是我了,为何还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冷言殇质问道。 “为什么?”墨情闻言几不可见的微愣,片刻后勾唇道,“自然是因为好玩。” 为何要如此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搅乱天下?还是想杀尽所有喜欢她的人?也许......是后者! “放了他。”冷言殇语气仍旧淡漠,却不容拒绝。 “放了他?为何?”话语间,墨情挑眉道,“我明白了,是为了她吧,呵......” “你笑什么?” “冷言殇,此事我可要好好说一说,这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你还真是挺贴切呢,又岂能怪我笑?” 此刻,冷气冻结了所有空气,冷言殇紧紧抿唇,渐渐的竟恢复了淡然却染上一层痛楚,呵,没错,是他自己太过没用,只能在身后遥望着一袭白影。 “冷言殇,此事你不应该质问我,因为我是在帮你。”看到他的痛楚,墨情眼中笑意更深,此刻道。 “呵,说来听听。”冷言殇冷笑一声,再次掩去眸中情愫。 “你想,这沐离欢他与夜倾怜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更是深爱她十年,如今得知夜倾怜还活着,怎能放手?更何况正是因为儿时情意,夜倾怜对他有着愧疚,所以对你来说沐离欢是一个绊脚石,自然要除去!” “你错了,喜欢她不是占有,我不会伤害她所喜欢所在乎的人。”因为那样,就不会让她心痛。 闻言,墨情的笑意僵在脸上,不知不觉中手紧紧攥起,这句话好生熟悉,呵,果然是然笙前世今生在情上都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 “既然你如此大方,那我放不放说书的还有什么意思?”摸了摸肩头长发,墨情玩味道,“反正是他自己想死,我此举也不过是帮他一把,也无能为力。” 闻言,冷言殇不语。 “没想到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等无关紧要的事,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呢。”轻叹一声,墨情转身欲走,他所说的想通之事,自然是让冷言殇冒充南辰。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沐云尘不久前中了剧毒,是被太子算计想借此嫁祸落轻离,想必此时落轻离已被带入宫中。”墨情微微侧身道。 “落轻离?”冷言殇皱了皱眉,清美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到真是纳闷了,你到底是想让落轻离死还是想让他活,听到他被带进宫中竟如此感兴趣?”墨情笑问。 “不要与我说这些,她呢?”冷言殇问道。 “她?”声音被墨情拉的长长的,“你指的是谁?”看着冷言殇不语,墨情一副了然,“哦,你说的是即将成为落轻离世子妃的她啊?” 冷言殇一怔,迅速抬眸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轻笑一声,墨情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落轻离因沐云尘中毒而被陷害,想必夜倾怜一定会先救沐云尘,我仔细想来在这世间医术最高的恐怕也就是你云天之巅的人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言殇掩下心中疑惑,语气清冷。 “夜倾怜去找云天之巅的人,那人自然要经过你这个公子的同意才能随她去救人,到时候你与你的心上人岂不是能见面了?” “你不用想了,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见她的。”冷言殇一口回绝。 “哦,你的话到是让我想起一事,前几日你去了文楼明明见到了夜倾怜却没有与她见面,看来此次,你真是不会出面了。”顿了顿,墨情又道,“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云天之巅的弟子见到夜倾怜,她定然会知道你的伤越来越恶化,到时候在她心中谁轻谁重,自见分晓!”他低声笑着,丝毫没有跟踪冷言殇而觉得尴尬。 说完,不在看他,转身离去,却在走了一半时又停下脚步,侧头,“只不过这一局你敢不敢赌,就不一定了,还有,这遥望时梅花不是最美的,只有将它放在眼前才是粉嫩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搅乱天下?”冷言殇此刻轻呵。 闻言,墨情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难道......你不想要这江山?”说完,不等冷言殇说话便独离去。 看着墨情的身影,冷言殇皱紧眉头,墨情为何这么问,这江山自己要有何用...... 落轻离被抓进宫中,倾儿竟这么担心,可自己重伤时为何要离自己而去,还有墨情所说的世子妃又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倾儿知道自己伤势越来越重,面对落轻离与自己她会选择谁呢? 紧紧攥起衣袖。 这一局,到底要不要赌,又敢不敢赌...... “落轻离,见到父皇还不跪下!”华美威严的大殿中传来太子的怒喝声,再看下方那一袭白衣的公子,格外悠然,甚至连瞄都不带瞄沐云燃一眼的,毫不保留的藐视。 见此,皇帝的脸色也越发沉重,却还是摆手制止沐云燃,“落轻离,朕问你,意图谋反毒害皇子之事你可有话说?” “皇上这是定罪了吗?轻离冤枉啊。”落轻离委屈的看向皇帝,一反常态的开始喊冤。 对于落轻离突然的变化皇帝一愣,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般淡漠不语,如此一来,竟让他不知说些什么了。 见此,太子立马呵斥,“你深夜集齐暗卫又打伤九皇弟,有何冤枉?” “集齐暗卫?”落轻离轻笑一声,带着不屑,“那么点暗卫吗?不过是一些打杂的,又怎会是集齐?太子殿下是太小瞧我落王府,还是急于给轻离扣上谋反的名头,言语不清了呢?”看着沐云燃羞愤的脸色,落轻离再次十分好心的提醒到,“对了,难道我与皇上说话时太子殿下都要插嘴吗?莫非这是我盛天的规矩?” 闻言,沐云燃一惊,对圣上冒犯不敬可是大罪好在皇帝并未说什么,但这个落轻离却着实可恨! 皇帝此时眯起眼睛,落轻离此话是在挑衅吗?是在说他落王府势力很大,就连身为皇帝的自己都动他不得? “落轻离,你果然是个小人,不但不认罪竟妄想拉本太子一起下水!”沐云燃道。 “太子殿下此话轻离不明白,明明是你一直说轻离意图谋反,可轻离实在冤枉啊。” “你......”沐云燃想说些什么,却被进来的小太监打断! “何事?”皇帝问道。 “回皇上,太子太傅,尚书大人,兵部侍郎求见!” “没看到朕正忙着呢吗,不见!”闻言,皇帝沉声回绝。 “这......”那小太监犹豫片刻,道,“回皇上,几位大人已经在外候着了,恐怕是非要见皇上。” “啪!”皇帝一掌排在书案上,脸色阴沉至极,这些个老匹夫好大的胆,竟然没有命令就私自候在了外面,一个个听到落轻离出事火急火燎的进宫,平日里上朝也没见他们如此殷勤,当真是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闻言,沐云燃眼中闪过担忧,他不是不知道这几人曾是落王府的旧部,想到此处他看向落轻离,却见他仍旧十分悠闲没有半丝情绪起伏,这下,太子的心中更是没底了,此次计划好不容易将落轻离抓紧宫中,扣上谋反杀害皇子的名头决不能功亏一篑!落轻离不是得人心吗?那些人不是落王府的旧部吗?呵,那就让他因此坐实这个谋反的名头! 想到此处,沐云燃上前说道,“父皇,既然几位大人都到了殿外,不如让他们进来也好一同审问落轻离!” 闻言,皇帝眼中闪过思虑,这落轻离不能留可这些官员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没有两全之美,还不如让他们进来,想到此处他点了点头,“宣他们进来!” 小太监领旨,走回殿门,高喊道,“宣太子太傅,尚书大人,兵部侍郎觐......”见字还未说完,殿门已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身着便服的几位大人,连官服都未曾来得及换可见有多焦急,皇帝自然也是想到此处,心中怒气更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美男斗心计 “臣等参见皇上!”几人纷纷跪拜。 “爱卿平身。”虽然不满几人,但皇帝仍旧十分可气。 “不知几位爱卿前来何事?” “回皇上,臣等听闻离世子被带进宫中审问,说是什么意图谋反,毒杀皇子,臣等求皇上明察,绝不要相信这等无稽之谈,上了小人的当!”此时,左尚书说道。 “左尚书,你此话何意,是在说本太子是小人吗!”闻言,沐云燃猛地染上怒火,伸手愤怒的指向左尚书! 皇帝此时,同样看向他。 “太子殿下此话便是错怪臣了,臣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到是太子殿下您未免太过怒急!”左尚书丝毫不在意皇帝与太子的视线,重声说道。 “呵,本太子怒急?”沐云燃冷哼一声,将手突然指向落轻离,“他落轻离谋的不是你的江山,毒死的不是你的皇弟,尚书大人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话落,一直处于不在状态的落轻离突然看向沐云燃,“哦?”轻勾嘴角,他笑道,“太子殿下慎言,这江山虽不是别人的,可也不是太子殿下您的,” 沐云燃心中一惊,再看皇帝,只见他面色不变眼底却有着阴沉,沐云燃暗暗纂拳,虽然此次计划父皇都知道,也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刚刚自己失言,父皇虽知不是故意却也会有着猜疑,落轻离,你还真是不放过我任何纰漏! 丝毫不在意沐云燃愤恨的目光,落轻离再次笑道,“太子殿下一直说轻离毒杀九皇子,可这些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在阐述,谁又知是真是假,更何况这九皇子要真是中毒,命在旦夕,太子殿下又真的如此“关心”他,为何现下还有时间在此闲聊?” 话落,那几名大臣纷纷不屑的看向太子,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沐云燃眼中闪过狠厉,却没有多说。 “没错,太子殿下说离世子意图谋反,杀害皇子,若是没有确凿证据便是无稽之谈!”太傅此时沉声道。 闻言,沐云燃猛地看向太傅,心中气急,“太傅,你可是本太子的人,怎能帮着一个逆贼说话!”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臣虽然是您的太傅,可却是朝廷的人现下也是帮理不帮亲,还有,在事情没有定下时,还希望太子殿下注意言行,不要一口一个逆贼,有失风度!”太傅面无表情道,对于沐云燃的斥责,更是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沐云燃双眸如炬,满是怒气,“好好好!你们都帮他,不帮我,没关系,我就让他死个明白,也让你们这些人清醒清醒!”话语间,他从衣襟中一把拿出什么,“啪!”气势汹汹的扔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殿中格外响亮! 凭什么,为什么!自己身为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人不但不巴结自己,竟还处处忤逆,这也就罢了,他们竟还拥护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真是气煞他了! 看着沐云燃愤恨不平的神色,皇帝眼中闪过失望,燃儿的确狠厉有着帝王之相,可缺少了智慧多了莽撞,朝廷不比战场,需要的不是武夫而是精打细算,不露声色,因为差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看着地上的物件,几名大人纷纷对视,而落轻离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此时,兵部侍郎犹豫片刻上前捡起令牌,拿给其他两位大人看,只见那令牌通体青色上面写着暗卫末亦四个大字!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左尚书问道。 “何意?尚书大人还是问落轻离吧。”沐云燃勾起唇角,凝视着落轻离。 “这......”左尚书闻言看了看太傅,见他没说什么便看向落轻离,问道,“离世子,这令牌你可认得?” “不认得。”落轻离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说道。 “呵,不认得?这分明就是你手下的令牌!”沐云燃呵斥! “太子殿下看好,这是沐云尘才会有的令牌,我怎么会有。”轻笑一声,落轻离格外悠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把戏吗!分明就是你模仿了九皇弟的令牌,然后再让你的手下装成九皇子的暗卫,借机杀人灭口!”沐云燃道! “真是精彩,太子殿下的话都能比得上说书先生了,倘若此事真的如殿下所说,那轻离是应该夸赞太子殿下未卜先知呢,还是早有预谋呢?”轻笑一声,不屑道,“更何况,此事还是虚无!” 虚无!落轻离竟还敢狡辩,说的话都与那暗卫一样,可那暗卫当时的话只有自己与那些侍卫听到,而那些人已被自己灭口,此事做不了证据,还有那毒药也已被自己清理干净,落轻离此时说这些话,难道是认准了自己没有证据?落轻离......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着那几名大臣不变的脸色,沐云燃怒火中烧! “好,既然连这令牌你们都不信,那便看看这是什么!”他再次从衣襟扯出一个玉佩,只见上面刻着落王府三个字! “看好了,这可是从那下毒的暗卫身上掉落的!落轻离,你又怎么解释!”沐云燃高举玉佩,质问道! “太子殿下自然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但这是不是真的,谁又能知道。”落轻离反驳道。 “太子殿下,离世子说的没错,此事若没有证据便是虚无。”兵部侍郎附和道。 沐云燃瞥了那侍郎一眼,并不理会他,不过是落轻离的狗腿有什么好说的,然后重新将目光看向落轻离,再次质问道,“落轻离,你敢说不是你重伤了九皇弟?深夜集齐暗卫,不是造反吗!” “不是。” “落轻离,你当日可不是如此说的,莫非你也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沐云燃眯起双眼,先不论下毒之事,只要他承认是他重伤沐云尘,或者真的意图不轨,任凭哪一条都足以让他进大牢,就算他嘴在牢,也不信找不出纰漏! “好,既然太子殿下想听,那轻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听到落轻离的话,众人都是竖起耳朵,只听他轻笑一声,开始娓娓道来,“当时太子殿下质问轻离九皇子重伤之事,轻离也已经说过,半夜里九皇子突然闯进,因为天太黑所以看不清来人,轻离只得以为是贼,而太子殿下便说月亮这么大,怎么会看不见人,当时轻离便觉得很冤枉很愧疚,是啊,刚刚月亮确实很大但又突然消失了,现下又出来了,才会导致轻离看不清来人是九皇子,不过此事也怪轻离,没能将月亮留住,要是那样,九皇子也不会受伤了......”顿了顿,落轻离那张如玉的脸,染上几分委屈,“还有这谋反的事,说起来轻离真是委屈极了,轻离王府中那些暗卫,整天无所事事,轻离是在看不过去只得让他们半夜里操练,就怕白天有人闯进,看到他们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怀疑,不想,还是被太子殿下误会了,虽然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半夜去落王府,但若不是轻离让暗卫们活动筋骨也不会伤了九皇子,更不会让太子殿下一口认定轻离意图不轨......” 本来全神贯注倾听的人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通红,憋笑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此刻却都注意到一事,太子为何会深夜去落王府,难道真的是早有预谋,诬陷离世子?想到此处,几名大人纷纷狐疑的看向沐云燃。 沐云燃的脸是越来越黑,没想到落轻离竟会将此话说出,这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太过心急惩治他,连月亮这等无稽之谈都用上了吗!不过在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确是眼前一亮,“照你所说,你就是承认伤了我九皇弟了?” “是啊。”落轻离颔首,一副大义凌然。 闻言,沐云燃一愣,没想到落轻离竟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他心下思量,也不知他耍的什么把戏,但现在,将他治罪才是最重要的,继而道,“父皇,先不论落轻离是否意图谋反,单单是重伤皇子这一条,便不能轻易放了他,更何况,若不是他重伤了九皇弟,九皇弟也不至于回天乏术,被灌毒药都无力反抗!”沐云燃满眼“悲痛”,演技绝对是一流。 闻言,皇帝继续不语,只是将目光看向落轻离。 几名大臣见此纷纷对视,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层,重伤皇子也是个不小的罪名,虽然沐云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若太子真的想借机陷害离世子,定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众人不语,沐云燃呵斥道,“好你个落轻离,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全是假象!因为我九皇弟不受宠,你便借此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当真是可恨。”愤恨的说完,又将话语转向几名大臣,“枉你们如此偏袒他,到头来还不是他自己说漏嘴,承认伤了我九皇弟了!” “这......”太傅摇了摇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落轻离,“离世子,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要想清楚在说啊!” 闻言,皇帝脸色猛地一沉,这几个老匹夫,真是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落轻离自己都承认了,他们却还继续袒护,难道落轻离要是说他反悔了,收回刚才的话,他们就真的装作没有听到过继续求情?继续袒护吗!这些个老匹夫,落王府的旧部,早晚会一一除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关进天牢 “太傅!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要袒护落轻离,难道不将我盛天王法放在眼中吗!”沐云燃大声呵斥! “太子殿......” “都给朕闭嘴!”皇帝的呵斥打断太傅的话,只见他脸色阴沉,“太子说的没错,若之前没有证据时,你们互相指正也是难免,可现在落轻离自己都承认了是他伤了尘儿,你们竟还敢偏袒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皇上息怒。”闻言,左尚书上前道,“皇上,臣等没有不将您放在眼中,更没有丝毫藐视王法之意,只不过这离世子从来都是淡漠如风,不理朝廷,臣不会相信他有什么不轨之意!” “左尚书,你的话未免太偏袒与他,先不说他有没有意图不轨,就单单伤了九皇弟这一条,便不能轻易绕过,还是左尚书也同落轻离一样,认为我九皇弟不受宠,死了也是白死啊?”太子眯起双眼,质问道。 “太子殿下慎言,离世子虽然承认伤了九皇子,却没有说出缘由,落王爷当年对盛天有着打下江山之功,与皇上更是有着平分天下之责,按理说,这离世子身份不比太子低贱,但他却从未因此恃宠而骄,嚣张跋扈,又怎会随意伤人!”太傅沉声道。 “是啊皇上,求皇上明鉴,放了离世子吧。”其余两人纷纷附和。 闻言,落轻离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想必此话一出,皇帝再也不会放过自己,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果不其然,皇帝此时满眼阴狠,紧紧的看向太傅,而太傅仍旧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皇帝更是气急,这些个老匹夫,竟然拿出落王府的旧事来压他!当真可恨至极!好啊,越是如此,落轻离便越不能留! “大胆!你们几人竟敢逼迫与朕!莫非是想拥护落轻离为帝,将朕赶下这金鸾椅啊!”怒声,足以让整个大殿震上三震! “臣等不敢。”见此,太傅几人纷纷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落轻离见了朕不跪拜朕没有降罪与他,没错,这的确是朕给的特权,也正是念在落王爷有着护江山之功,不然,你们以为朕真的如此好说话吗!现在,他竟然打伤尘儿,又暗地集齐暗卫!不是恃宠而骄又是什么!你们一个个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闯进大殿,竟还口口声声让朕明鉴!放过落轻离!朕看你们不是来求情,而是来威胁朕来了!”皇帝怒声呵斥! “臣等不敢,请皇上赎罪!”几名大臣此时头更低了些。 “既然知道做错了,便不要在插手此事!”说完,皇帝喊道,“来人,落轻离打伤九皇子,使九皇子无力回天,生死不明,又存在下毒谋害九皇子的行为,罪无可赦,给朕将他关进天牢,择日再审!” “是!” “燃儿,此事与沐离欢之事便统统交于你审问,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皇帝只是说落轻离谋害皇子,却并未说落轻离意图谋反,因为他知道不能将这些老匹夫逼急了,因为他们手中还有着一定势力,不能小觑,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他感到愤恨,身为皇帝竟还要看臣子的脸色! “而臣遵旨!”沐云燃恭敬接旨,还不忘提醒道,“父皇,九皇弟当日被那暗卫带走,现下一定危险至极,儿臣请命搜查落王府!”哼,只要去了落王府,要找出他谋反的证据,岂不是很容易! “好,此事便全权交给你!”皇帝应道。 “皇上,皇上您三思啊!”闻言,几名大臣一惊,连忙求情! 皇帝冷哼一声直径下了高台,拂袖离去,不理会众人的求情! “这......”几名大臣起身,纷纷对视,不知所措! “落轻离,请吧?”沐云燃冷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位大人,多谢你们的劝告,既然皇上不听,轻离也没有办法,几位大人先请回吧轻离会无事的!”落轻离无视沐云燃,浅笑说道。 “呵,无事?落轻离,到了现在你这幅自大的性子还是没改!”沐云燃讥笑道。 “太子殿下,离世子虽被关进天牢,可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臣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左尚书沉声说道!此话更是提醒沐云燃,不要对落轻离私下用刑,打什么歪念头,然后看向落轻离,“离世子,我等先告退了,保重!” 落轻离轻轻点头,目送几人退下! 想起刚刚那几名大臣对自己与对落轻离截然相反的态度,沐云燃心中更加不平,“落轻离,你还真是好本事,可那又如何,如今不还是丧家之犬!” 话音未落,一个掌风扫来,沐云燃被打的踉跄愤恨的看向他,“落轻离,你好大的胆子!” “哼。”落轻离冷哼一声,伸手抚了抚衣衫,好似打了他会弄脏衣服一般,轻声笑道,“反正我已经要被关进天牢,也不差多一条杀害太子的名头!” “你......”面对他的威胁,沐云燃的确不敢在轻举妄动。 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身就走,留下沐云燃原地气愤,“落轻离! 你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你嚣张什么!”可不管他怎么喊骂,都唤不回落轻离一个停步甚至是一句话! 轻离阁凉亭内,夜倾怜一手扶住额头,丝毫不动,却感觉十分头痛,而末亦也是站在一旁,十分不安! 沐云尘,沐云尘,我该怎么救你!闭着眼睛,夜倾怜细细思索却越想越乱,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看向末亦,“沐云尘他到底中的什么毒?” “这种毒属下也未曾见过,可只知十分厉害,属下虽然点了九皇子的大穴,可恐怕也撑不过三日!”末亦回道! 闻言,夜倾怜再次闭上眼睛,剧毒,难道真的没人能解吗,“铃铃铃......”清脆的声音响起,夜倾怜缓缓抬头,只见是风吹动了风铃,此刻摇曳歌唱,“初元......”呐呐自语,恍然之间,想起云天之巅,想起冷言殇,没错,言殇同样中了剧毒,同样无解,可初元却知有什么能救他。 想起初元,夜倾怜眼前一亮,猛地坐直身体,没错,就是初元,他既然知道什么可以救言殇,就一定知道怎样救活沐云尘,此时她不能再耽搁,只有三日,只有三日! “末亦,沐云尘现在在哪,你带我去找他!”站起身来,夜倾怜焦急的看向他。 “末亦!”见末亦愣神,她再次唤道。 “呃......哦哦哦,属下知道九皇子在哪,属下这就带您去。”末亦连忙点头,掩下眼中的神色。 因为焦急,夜倾怜没有察觉他的不对,两人当日快速离开了落王府。 落轻离缓步走进牢房,这一路上,几乎是走到哪哪都聚集了人,想必一日之间,离世子被打进天牢,落王府被搜查的事,便传遍了整个盛天。 牢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和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负责关押落轻离的两名侍卫纷纷嫌恶的捂紧口鼻,瞄像落轻离,本以为他会十分慌张,可看到他那张带着笑意,十分享受的容颜时,都忘记刺鼻的味道,张大了嘴。 落轻离怎会注意他们的神色,他之所以想笑,是想起在忆梅林,夜倾怜捡那些落花的画面,想想就很甜蜜...... “离,离世子,您的牢房到了。”片刻后,两名侍卫停步,看着仍旧满脸笑意向前走去的落轻离提醒道。 闻言,回忆被打断,落轻离面色不好的看向两人,然后淡淡的收回视线,只字不语的进了牢房。 那两名侍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离世子还真是多变,不好伺候啊......咦?明明落轻离是罪犯,又不是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两名侍卫云里雾里的走回岗位,也许,是因为落轻离平时对京中人影响太大,他们都被洗脑了吧...... 刚刚进了牢房,便听到砰的一声,落轻离转头看去,目光接触到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时,目光愣了愣。 那是......沐离欢。 只见他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如同死了一般,哪里是肌肤哪里是衣衫早已分不出来,只有纵横的鲜血,看刚刚那些人粗暴的动作,应该从未给他救治过,鲜血尽失,却无人救治,想必任谁都受不了,落轻离抿了抿唇,缓步上前,踩在铺满稻草的牢房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听到这及细的声音,沐离欢染血的手指动了动,却也只是片刻便重新没了生机。 “沐离欢。”清雅淡漠的声音传来,沐离欢一愣,发丝掩盖住他所有的容颜,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见此,落轻离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沐离欢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努力侧过身来,却因此又流出许多鲜血,全身刺骨的剧痛早已经让他麻木,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的衣角,渐渐地,那身影矮了下来,当目光触及到落轻离那张如玉的容颜时,沐离欢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是疑惑,“怜......”他开口想问些什么,却发现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紧紧凝视着他。 面对他质问的神色,落轻离已经猜到他想问些什么,此刻抿了抿唇,道,“她没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情碎一地 看着沐离欢仍旧紧张的神色,落轻离继续道,“她很好。” 身体渐渐放松,感受着地上粗糙的稻草扎进血肉模糊的皮肤,一阵阵钻心的刺痛,沐离欢却松了一口气,闭上沉重的双眼,可心中仍旧不解,落轻离为何会进了天牢?此刻,落轻离仿佛明白他的疑惑,缓声道,“沐云尘......他中了剧毒。” 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沐离欢紧皱眉头,却听他道,“沐云尘,闯进落王府被我打伤,后来又遭人陷害中了剧毒,嫁祸于我,他现在......已活不过三日!” 沐离欢一惊,不自觉摇了摇头,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几日时光为何沐云尘会死,他是为了自己,这样的朋友怎么能死...... 再次看向落轻离,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为什么......”为什么沐云尘会闯进落王府,难道,难道他是为了送玉佩吗,若是如此,那玉佩怜妹妹是看到了,还是未曾看到,也许他自己更希望是后者,不止是怕她来救自己从而牵连她,更是怕她看到了玉佩,而没有来...... “沐云尘将玉佩给了倾儿,倾儿还给了他,他不信就闯了落王府,所以被我重伤。”落轻离语气淡然,可他的话,毁了沐离欢所有的希望,安静的两间牢房内只有一道木门相隔,此刻寂静如夜,心碎落了一地! 沐离欢死死的看着他,呆泄着,一点点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落轻离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不愿多说,沐离欢视线下滑,只觉得身体变得无力,容颜贴在了稻草上,不自觉,一阵阵掩不住的抽泣声传来,回荡在牢房,格外凄凉。 怜妹妹,怜妹妹,我一直想守护的怜妹妹,你怎么了,你一点都不喜欢离欢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你真的舍得我死吗,我血染蓝衣只想你能够回眸看我一眼,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手,渐渐的抓紧地上的稻草,用鲜血染红,泪水一点一点滑落,“呵呵呵......”怜妹妹,十年爱意我从未减过,即便现在我仍旧爱你,当沐云尘带走玉佩时,我除了痛还有着希望,我希望你来救我,我希望你没有忘记我,我更希望即便忘记,你也会爱上我......也正是这些希望,支撑我一次次在血泊中爬出。 可现在,除了痛,还有漫天的回忆,为何我感受不到在蓝色花海中你的气息,在青梅竹马间你的轻唤,每次我叫你怜妹妹,都会有着世间最美的声音,最美的回应,因为那是我所期待的,离欢哥哥。 一席之地,我要的不多,不要这么伤我。 “呵呵呵......噗!”心痛至极,一口鲜血染红面前的稻草,落轻离一惊,迅速转身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粒药丸,伸手去喂他。 沐离欢呆泄的看着地上的鲜血,感受着落轻离的靠近,他用力躲避。 “沐离欢,把药吃了。”落轻离语气清冷,手仍旧拿着药丸。 “这是什么......”沐离欢侧头,不解的看着他,缥缈的声音表示着他的虚弱。 “你希望它是什么?”落轻离此刻也不着急,浅声质问。 “是什么......”语气中染上一层茫然,沐离欢缓缓摇头,似是自问。 “吃了它。” “吃了它......?”再次疑问,缓缓地将视线移到那药丸上,“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死,就吃了它。” 闻言,沐离欢神色一愣,看着落轻离那张淡漠的脸,轻声笑起,“呵呵呵......”他的笑无力中带着痛苦,好似看到什么可笑的事,“呵,落轻离,你会那么好心救我的命吗?” 这世间,唯一让我活下去的希望,已经被你抢走,现下,你竟然说要救我,哈哈哈...... 落轻离不理会他的讥笑,轻轻勾起唇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沐离欢眼眸微闪,这种仰望的感觉让他很难受,此刻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我即将娶到最爱的人,自然要让你为我好好庆祝,在这期间你又怎么能死?”落轻离不屑的看着他道。 沐离欢身子一颤,惊惧的看向他,他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人如此令他害怕。 落轻离见此,又是嘲讽的一笑,沐离欢不自觉的往后踉跄,“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不断的摇头,仿佛想将眼前人赶走!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选择?”话语间,落轻离缓步靠近他,脚步很轻很慢,却一点点摧残着沐离欢,他惊恐的摇头,“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甚至忘记他们根本没有在一间牢房,落轻离靠近不了。 “为什么不吃?别忘记,这药可以救你的命!” “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恍然之间,沐离欢定定的看向他,绝望的双眼染着泪痕,却在此刻突然向他靠近,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手抓住他的衣衫,顿时血染红了白衣。 “落轻离,落轻离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把怜妹妹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我求你将怜妹妹还给我......”颤抖的声音伴随着乞求,他在他面前,格外卑微。 落轻离冷眼看着他,一个用力就甩开他紧纂衣衫不放的手,更是让沐离欢一个踉跄。 “沐离欢,你听清楚,夜倾怜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是我的,她爱的人只有落轻离永远没有沐离欢!” 这些话一字一句刺在沐离欢的心上,他恐慌的站起身后退,大笑出声,“哈哈哈......落轻离,你赢了,哈哈哈,是我沐离欢输了,我输得一败涂地,既然如此,我便求你杀了我,只要我活着我便永远爱她!” “呵,想死?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话语间,落轻离再次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丹药伸手递给他,满目冷清! 沐离欢再次呆泄的看着药丸,泪水划过眼帘,静静不语。 “你吃啊,你倒是给我吃啊,怎么?是不是不想死了?”讥笑声传来,落轻离不屑的看他。 却不想,一道疾风传来,药丸已经消失在手中,落轻离愣了愣,沐离欢他竟然还能使出内力,他完全可以杀死那些行刑的人,却没有...... 愣神间,再次传来沐离欢的狂笑,只见那药丸在他手中染上鲜血,此时伴随嘴角的鲜血吞下去,“呵呵呵......” 身形骤然倒地,血肉模糊的肌肤再次受到粗糙稻草的刺痛,他缓缓落泪,“怜妹妹......若有来世,我还要做你的,离欢哥哥......” 缓缓闭上双眼,空气一瞬间凝固,变得很痛很痛。 落轻离不在去看,缓步走到一旁,闭上双眼,他说忆儿将玉佩还给沐云尘,这些话的确是故意告诉他,为了让他绝情,可没想到他的情意竟如此之深,记得他曾说过,你我一同在皇宫见到她,当时自己在想,我与你不同,可现在他的情深却不比自己少,自己不知在蓝色花海他们怎么相遇,青梅竹马的时光如何度过,只知道自己与忆儿在一起的时光,是最美好的,却未曾想过其他人,也许此刻,沐离欢与前世颜歌很像...... 城外一处山林间,夜倾怜环视周围,只见这里廖无人烟。 “世子妃,九皇子在里面,我们进去吧。”末亦此时说道。 看着前方那座庭院,夜倾怜点了点头,两人向前走去。 进了庭院,周围的环境焕然一新,不同于落王府的雕栏玉砌,却格外绘制精巧,来到厢房门前,末亦缓缓停步。 “怎么了?”夜倾怜侧头去看他。 “世子妃进去吧。”末亦微微躲闪她投来的目光,底气有些不足。 “你不进去吗?”夜倾怜微微蹙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却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属下在外面守着,世子妃进去吧。” 看着他有一些慌乱的神色,夜倾怜一愣,随即看向房门时一惊,莫非......沐云尘出事了,他没有告诉自己?想到此处,她一把推开房门,却见里面没有任何人,微楞间,身后的房门被人合上,夜倾怜一惊,随即拍打房门,“末亦,末亦,出什么事了?” “世子妃,对不起,世子已经想到您要救沐云尘,还说您一定会找云天之巅的人,世子说不愿让您见冷言殇,所以让属下骗您来此,世子妃,您就待上几日吧。”末亦此时双手抱拳,急声道! 夜倾怜一愣,轻离竟然会这么做,思索间,只见末亦欲转身离开,她随即喊道,“末亦,你放我出去!不能把我关在里面!”自己在里面,落轻离怎么办,沐云尘又怎么办! 末亦脚步一顿,却迟迟没有转身,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转身,最后终于受不了夜倾怜拍打房门的声音,道,“世子妃,世子说了,请您不必担心,他一定会全身而退来找您的!” “唉,你别走啊......” 接下来,任凭夜倾怜怎么拍打房门,怎么喊,末亦都未曾出现,直到晚膳的时候,他才会打开房门端进饭菜,却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一句话都不说,把房门堵得死死的,夜倾怜根本逃不出去,只能愤恨的看着末亦,这不,末亦又来送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识颜歌 “喂,今天还不打算说话?”夜倾怜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他,那副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末亦无视她,将房门锁好,然后把膳食放到桌子上,开始布置。 夜倾怜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末亦,次次都要锁门,这么小心,他怎么也忘不了!咦?不过......钥匙他好像忘拔了。忍住心中的窃喜,夜倾怜幽幽道,“唉,我命好苦啊,夫君被抓去大牢,生死不知,留我一人守活寡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竟然不理我。”话语间,又用衣袖蹭了蹭眼睛,像模像样的,秒变怨妇。 听到她的话,末亦手一抖,那汤都差点被雷的洒了出来,我说世子妃啊,您现在装凄惨是不是晚了点,刚刚还是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咳咳,不知要是世子听到他说世子妃不男不女,会怎样。 蒙着眼睛,夜倾怜瞄了末亦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只是那饭菜......自己记得他好像已经摆好了一次,如此心不在焉,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他这么出神,那不如...... 夜倾怜无声的笑了两声,悄无声息的站起身挪着脚步,那叫一个贼眉鼠眼,差一点,就差一点了,手缓缓接近门框,看着插在锁上的钥匙,夜倾怜心中狂喜,更是紧张激动,哈哈哈,重见天日啦! “世子妃,你。”不想末亦一个转身,就见夜倾怜摆出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劈叉! “啊?”夜倾怜一惊,看着满脸错愕的末亦,干笑两声,随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溜达溜达。”说着,还伸了个懒腰。 “噗。”末亦满脸通红,溜达溜达,竟然会劈叉? 看着他憋笑的样子,夜倾怜丝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坐到桌前,准备开吃,眼角余光瞥到他开门离去,手中的筷子咔被她掰折了。 末亦!竟然敢笑她!若不是他把钥匙停在锁上忘记拔出来,自己怎么会起贼心,竟然还好意思来笑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一样无赖。 暴走结束,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落轻离......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还有沐云尘,谁又去救他呢。 “喂,快起来!”牢房内,传来喊叫声,两名行刑的侍卫见沐离欢没动静,又是踹了一脚,“装死没用,快起来!” 不论他们怎么叫沐离欢都毫无动静,两名侍卫见此不由得对视一眼,这这这沐离欢不会死了吧,虽然太子殿下让他们折磨沐离欢,可若是他死了,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要,要不然我们先把他拖去刑房,泼醒他?”其中一人试探问道。 “那,那好。”另一人点了点头,两人便打算将沐离欢拖起来。 “二位还真是殷勤,这行刑一点都不耽误。”冷冷的声音传来,两名侍卫一愣,只觉得有人缓步走来,随即是一张如诗如画的脸,两人一惊,竟忘记手中动作。 落轻离懒懒的眨了眨眼,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他们确实听说落轻离也被关进天牢,可没想到竟在沐离欢的旁边,虽说这离世子也是阶下囚,可皇上和太子都没有吩咐什么,他们又岂敢轻举妄动。 “怎么,刚刚不还很厉害吗,现下为什么不说话?”落轻离斜看着他们,幽幽道。 两名侍卫再次相视一眼,看落轻离这幅样子,莫非是要阻止他们对沐离欢行刑?想到此处,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道,“离世子,小的们也是丰命办事,还望您不要阻拦。” 闻言,落轻离呵呵笑了起来,更是让两人不知所措,只听他道,“阻止?你们想多了,我为什么要阻止,沐离欢这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下他半死不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落,两名侍卫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离世子与沐离欢也算有交情,离世子武功超群,要真是阻止,他们还真没能力反抗,皇室无情这是众所周知,只是他们没想到,整日淡漠如风的人也会有着狠厉一面,但这些事也不是他们一个小小侍卫可以想的。 两人此刻继续抓好沐离欢,打算将他拖出去,却再次被落轻离的话阻止。 “等等。” “离世子还有什么事吗?”一名侍卫忐忑问道,更是怕落轻离反悔。 “你们紧张什么,我现在待在牢中,难不成还能对你们做什么?”轻笑一声,落轻离道。 闻言,两名侍卫心中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不定,这离世子什么秉性全盛天都知道,那可是惜字如金,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落轻离假装没有看出他们的心思,思索着问道,“你们刚刚所说丰命办事,那是丰了谁的命?” 见他满眼好奇,两名侍卫再次忐忑,太子殿下吩咐他们折磨沐离欢,这件事已经众所周知,但明面上却没人敢议论。 犹豫间,只听落轻离又道,“沐离欢好歹也是王府公子,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让你们如此折磨他呢......” “离世子多想了,沐离欢他,他杀了人,皇上审问他,他不但对皇上不敬,更是只字不语,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用刑......”一名侍卫连忙道,太子殿下折磨沐离欢,既然众所周知,皇上自然也是知道,这么久了,都没有下旨放过沐离欢,定是不在意他的死活了,他们又怎会顾忌,可落轻离那番话若是传出去,定会让别人以为是太子殿下以权谋私,毕竟沐离欢与太子不合已经多年。 “哦。”落轻离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双眸深思,见他如此,两名侍卫也不敢妄自行动,拖着沐离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时,一时间很是尴尬。 “离......” “你们刚刚说沐离欢只字不语,你们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对他用刑?”落轻离疑问的话打断侍卫的轻唤,更是将你们两字咬重了些。 “是。”侍卫点了点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却见落轻离突然轻笑起来,红唇轻启却带着寒冷,“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对公子用刑!” 闻言,两名侍卫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离世子误会了,是皇上下旨将他关进天牢,严刑拷打,不关小的们的事。”私自谋害王府公子,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 “那可有皇上的圣旨?”落轻离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皇上下的是口谕,并没有圣旨。” “既然没有圣旨,那又有谁来证明你说的话?”唇角一勾,落轻离看向另一名侍卫,笑问,“他吗?” “这......”那侍卫一时语塞,又听落轻离道,“既然没有圣旨,就证明不了你们的话,所以,你们不能带走沐离欢。” “离世子不是答应小的们不会阻止......” “没错,我确实说了不会阻止,况且我现下也根本没有阻止,我不过是怕你们听了小人的话,糊里糊涂的照做,惹祸上身却还不自知。”落轻离淡淡道,明明是想救沐离欢,却变成为他们着想。 两名侍卫面色微顿,这小人,便是指太子殿下了...... “多谢离世子提醒,可小的们相信皇上的口谕不会有错。”一名侍卫婉转的说道,然后对另一名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不打算多言,想拖着沐离欢下去。 “站住!”落轻离轻呵,眼中虽有笑意,却是格外冰冷,“只要有我在,你们今日休想带走他!” 两名侍卫一颤,犹豫道,“离,离世子,妨碍审问犯人,若是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本世子担着。”落轻离一口说道,反正他已经是阶下囚,何不做一些事,捞回本钱。 “这......”看着满眼冰冷的落轻离,两名侍卫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将沐离欢放下,快速出了牢房。 落轻离淡淡收回视线,将目光停留在满身是血的沐离欢身上,闪过一丝复杂。 “咳咳咳......”轻咳声传来,沐离欢身子微颤,落轻离迅速收回视线。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牢房,不同的是,身上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痛了,他是死了吗,原来死了,真的不会痛了。 淡淡的梅花清香传来,拨开他模糊的思路,沐离欢抿了抿唇,不用想也知那清香是谁。 “为什么救我。”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看到你痛苦。” “呵,落轻离,你变了。” 闻言,落轻离眸光微闪,却听他继续道,“以前的你,想让一个人痛苦也许有千百种方式,但绝对不是这一种。” 他久久不语,沐离欢再次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像一个人。”落轻离淡淡道,眸中却划过一袭青色的身影。 “谁?”沐离欢全神贯注,倾听他的话。 “他叫颜歌,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 “颜歌......”沐离欢低喃,更是将所有人在脑海中想了一遍,仍旧不认识这个人,片刻问道,“我认识他吗?” “认识,而且也是很好的朋友。”落轻离答。 闻言,沐离欢微愣,很好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墨情用计 没错,的确是很好的朋友,落轻离眸中复杂更深,开口道,“你可知......南辰?” 闻言,沐离欢又是一愣,“我曾在史书上看到过,百年前的南月国,曾有一个南辰世子,是当时天下的第一公子。” “呵,没错,可也只是当时。”落轻离轻笑一声,确是那么嘲讽。 “可后来,他没了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顿了顿,沐离欢问道,“这些与颜歌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当初消失的人不止南辰,还有其他四位公子,然笙,锦玥,染忆,而颜歌就是其中一人。”落轻离道。 “你的意思是,颜歌是百年之前的人,那又怎么会是我的朋友?”沐离欢问道。 “颜歌,他的确是你的朋友,也是南辰的朋友,至于怎样知道谁是颜歌,就要看你自己了。” “那颜歌与南辰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消失呢?沐离欢皱眉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是自小的朋友互相的知己,错就错在,他们爱上了同一个人。”见沐离欢看过来,落轻离掩下眸中情愫,道。 “一个人......”又是一句低喃,沐离欢却轻笑一声,“落轻离,你我之间又何尝不是。” 闻言,落轻离不语。 “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你我一同认识她,我却注定是伤情的那个人?”沐离欢满眼不解。 “我说过了,认识她,我在你之前。” “就差一步吗?” “不,不是一步。”落轻离一口回绝,看着他痛苦的双眸,片刻道,“南辰与然笙,与颜歌,与锦玥都相差一步认识她,最终,庆幸的是染忆爱上了南辰。” 沐离欢不语,他既知道南辰的事,自然也知道染忆是女子。 落轻离双眸染上回忆,随着他轻启的红唇,那些画面再次重新脑海,“记得梅花盛开时,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南辰抚琴而坐身后是无尽的悲凉,风吹起遍地落花迷漫了他的视线,又渐渐清晰,却在对面,遇见一袭白衣的女子,那时候,满地飞起的落花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帘,遮住女子绝美的容颜,又一点一点陷入南辰的心中,再也挥之不去,相差一步,便是一生的等待,而爱了一世,来世还会是别人的吗?” 静静的听着他的话,沐离欢再次紧皱眉头,“为何你对南辰的事如此了解。”他说他认识怜妹妹在自己之前,不是相差一步,那......沐离欢心中一惊,不自觉攥紧拳头。 “你不必知道这些,我救你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像颜歌。”也不想让她心痛。 沐离欢闻言,不在追问,也不敢在问。 ...... 山林厢房内,夜倾怜急躁的走来走去,一手撵着下巴,转动着双眼用尽所有力气想法子。 经过这两日的观察,她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事,就是末亦这个家伙软硬都不怕,想必只有他家世子的事才能让他慌乱,但可恨的是,就是落轻离那个家伙命令的他,这些日子,自己硬闯,装可怜,绝食,苦闹都用尽了,就差没有放火将这房子给烧了。 等等,放火?夜倾怜猛地停下脚步,眼前一亮,对啊,自己可以放火啊,好歹末亦他要顾忌自己这个世子妃,总不能见死不救,到时候只要他开门,急着救火,就一定会有纰漏,自己就可以借机逃出去了! 想到此处,夜倾怜点了点头,却又犹豫,万一末亦这个家伙不在状态,或者真的见死不救,那可怎么办,不,不行,她还要留着小命去见死腹黑呢。 摇了摇头,夜倾怜来到门前,拍了几下房门,“末亦,出来,我有事找你!” “世子妃,什么事?”末亦快步走来,问道。 “我要沐浴,你去把水给我抬进来。”想着这家伙骗自己进来,然后锁上门,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说道。 “是,世子妃稍等。”末亦抱拳离去,片刻后果然抬进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然后道,“世子妃,属下先下去了。” “恩,走吧走吧。”夜倾怜摆了摆手,没想到这家伙办事效率还挺快的吗。 待末亦走后,夜倾怜飞快来到桌前,点燃蜡烛,然后拿着烛台燃起窗帘,呼啦,一下子,窗帘沾满火星。 夜倾怜走到一旁,特意等了一会,待屋中有了些许烟气,才“慌张”的拍门,“来人啊,着火啦,末亦,救命啊!” 与此同时,在林间深处,末亦正被一群黑衣人围住,刀光剑影,风云残卷,当听到夜倾怜的喊声时,末亦一惊,甩开眼前的黑衣人,却又被另一群围住,迟迟脱不出身。 见末亦迟迟不来,夜倾怜皱了皱眉,这家伙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身后的浓烟越来越大,夜倾怜转头,猛地一惊,只见那些窗帘全部燃起,火势熊熊,见此,她也顾不得计划,跑到木桶前,想用水将火扑灭,可此时一个木桩咣的倒了下来,接着就是撞击声,夜倾怜快速闪身,她是没有受伤,那木桶却被打的成了碎片,水,顷刻间流了出来。 看着那流出的水,夜倾怜简直暴走,顾不得多想来到门前,“末亦,末亦你出来,在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任凭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末亦的身影,而身后的火势却越来越大。 “末......咳咳咳。”夜倾怜捂住口鼻,却也只是片刻,浓烟再次吸进,“咳咳咳......” 伴随着火势,越来越多的事物倒地,带着烈火,像夜倾怜逼近。 “看来这次死定了,落轻离,咳咳咳......” 眼前越来越黑暗,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伴随着大脑缺氧,她踉跄的扶住房门,支撑着身体。 就在烈火逼得她无处可去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没了支柱,夜倾怜身子一歪,便倒在一人的怀中,与此同时,火烧断门框,向她倒来,身子却陡然旋转,上方传来一声闷哼,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狭长的眼眸,渐渐陷入黑暗...... 末亦发丝凌乱,脚步慌乱的跑向庭院,当看到满是黑烟一片废墟的厢房,他大惊,不顾及蔓延的大火,闯了进去,“世子妃!世子妃!世子妃!” 房间支柱渐渐倒塌,末亦被逼无奈,只能逃出,双手无力的滑落身前,满眼自责,他扶额,就在痛苦万分时,看到了院中的脚印,眼前一亮,这丛林深处除了自己与世子妃绝无他人,这脚步不是自己的,世子妃一直被关着,也不可能是她的,找不到世子妃,她定然是被人带走了,可如若那人不安好心,世子妃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放松的心再次一惊,本想闪身离去,却又停住脚步,刚刚打斗时,他没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找到什么记号,更不知他们是什么人,现在又去哪里找。 但那人带着世子妃应该也去不了远的地方,不论如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去找!如此想着,末亦一个闪身,离开了庭院。 没有了刺鼻的浓烟,也没有了危险的环境,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终于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清新淡雅的房间,皱了皱眉。 “你醒了。”轻柔的声音传来,却带着难掩的媚,夜倾怜一愣,微微侧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美眸,四目相对,墨情同是愣了愣。 看着他,夜倾怜总觉得有些熟悉,现下问道,“是你救了我?” “恩。”墨情颔首,“我今日恰巧路过丛林,见有浓烟升起便寻了过去,没想到燃起大火还好救了姑娘。” 夜倾怜细细思索,记得在晕死时,她的确见到过这双眸子,可这种熟悉却不像是第一次相见,她回过神来,笑道,“多谢公子相救,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在下一直在合欢山修习,并未出门,姑娘应该没有见过在下。”墨情道。 闻言,夜倾怜心中一惊,合欢山?那不是最大的毒派吗?此刻,她开始打量起墨情,只见他一袭血红色衣衫,轻轻勾起的唇角格外妖媚,带着白玉面具看不清他的样子,却也知他的容颜会有多美,只是这一袭血红......夜倾怜微微蹙眉,记得听说过,合欢山的墨情便是一袭血红,那他...... 想到这,夜倾怜心中更加忐忑,这家伙若是墨情,后果不堪设想! 见夜倾怜迟迟不语,墨情早已猜出她的心思,却装作不明白,笑道,“姑娘一直盯着在下看做什么?” 闻言,夜倾怜迅速收回视线,干笑两声,“是在下失礼了,只不过......” 听到在下两个字,墨情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忆儿还与前世一样,不男不女,这在下是男人说的她竟然也用,忍住憋笑,他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夜倾怜咬了咬唇,心下不定,要不要问他是谁呢,看他的样子现在对自己没有恶意,若是问了,他真的是墨情,会不会就又突然起了恶意?纠结片刻,看着他唇边的笑意,终是问道,“只不过还不知道公子姓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叫锦玥 若是不问,就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墨情,如果真的是,那自己一定要问问,到底是何怨何仇,让他屡次害自己,虽然知道这是找死,却必须要问! “在下锦玥,还不知姑娘姓名?”墨情问道。 闻言,夜倾怜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墨情就好,“在下叫夜倾怜。”虽是说着,但夜倾怜狐疑的目光仍旧没离开墨情,此人为什么这么熟悉..... “姑娘?”见她愣神,墨情试探问道。 “嗯?”夜倾怜不解。 “姑娘为何盯着在下看?” “呃,没事,我听说合欢山是一个毒派,没想到竟还有公子这种善良的人......”夜倾怜干笑两声,有些含糊其词。 闻言,墨情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并未说话。 安静一点一点在他们之间蔓延,现下换做墨情盯着她看,夜倾怜动了动身子,有些别扭,也是现在才发现她还躺着,快速起身却被墨情拦住,只见他满眼担忧道,“姑娘虽未受伤,可却吸了很多浓烟,也是对身体不好的,好好休息吧。” “呃,不用了,我没事的。”手臂被他拉住,夜倾怜不自然的说道,继续起身,可墨情仍旧制止她,夜倾怜一时感觉更加尴尬,不愿躺着,猛然用力坐起身,却听他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夜倾怜看着他问道。 “无事。”墨情摇了摇头,紧紧咬着的唇好似忍着痛苦。 夜倾怜不放心的向他身后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他的后背全部被烈火灼伤,衣衫更是与肌肤分不出来,她一惊,再次看向他,“这个,这个是救我弄的吗?” “姑娘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墨情摇了摇头。 看着他痛苦却仍旧拉着自己的手臂,夜倾怜咬了咬唇,“你快坐下,我不起就是了。” 墨情看向她的眼睛,仿佛在辨别话语的真假,后颔首道,“好。” “你的伤,用不用我给你上药?”夜倾怜想起那伤痕,愧疚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上药就可以。”墨情浅笑道。 “那你快去上药吧,要不然会越来越重的。” 闻言,墨情有些犹豫,显然是怕她走,此时却听夜倾怜道,“你去吧,我不会走的。” “那好,姑娘好好休息。”墨情点了点头,这才推门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夜倾怜皱紧眉头,这个人为什么不让自己走?真的是因为善良担心自己的伤势,还是他与自己相识?但若相识,为什么不承认呢? 厢房门后,墨情微微侧头,看向房内,隐约能看到床上女子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眸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尊主!”此时,一个暗卫出现。 “嘘。”墨情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暗卫不要说话,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房内身影,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往另一间厢房走去。 “尊主,您的伤?”看着被烧焦的皮肤,暗卫皱眉问道。 “我没事,一会上些药就可以了。”墨情不在意的道,然后又看向暗卫,“被你们困住的人呢?” “回尊主,您走后,属下们便找准机会脱了身,那人也没有追来,只是疾步跑向林中。”暗卫道。 闻言,墨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找个机会,露出线索引他过来。” “是!” “还有,以后不要在称我为尊主,要叫公子。” “是!” 待暗卫走后,墨情满意的轻笑,落轻离,我定会让你好好听一场戏,还希望你的暗卫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缓步走到厢房门前,透过纱扇,再次看到床上那一袭白衣的身影,墨发如丝,容颜绝美,却带着几分惆怅,墨情脚步微顿,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推门而入。 见有人进来,夜倾怜转眼看去,只见墨情对她一笑,她礼貌性的想回应一个笑意,可半天才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便收回了视线,今天是第二日,若明日还找不到初元为沐云尘医治,怎么办......可现在,她就连沐云尘置身何处,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又怎会笑的出来。 见她眉头皱起,墨情抿了抿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房门再次被人打开,进来的是几名侍女,手中端着珍馐美味,见夜倾怜仍旧无力,墨情笑道,“姑娘,我让人做了几道小菜,希望你能够喜欢。” 闻言,夜倾怜再次看向他,怏怏道,“多谢公子,只是我现在不饿,公子自己先吃吧。”眼前的人的确是救命恩人,可他确是合欢山的人,这些饭菜谁又知有没有毒?虽然这样想很没有良心,可不得不防。 见此,墨情应了一声,“那好,姑娘什么时候想吃我等你便是,还有,以后叫我锦玥就好。”顿了顿,见夜倾怜不语,他有些欲言又止。 见他这幅样子,夜倾怜问道,“公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听她仍旧叫公子,墨情心中划过失落,却小心翼翼看向她,“不知......我可否唤姑娘倾怜?” 夜倾怜被他的神色弄得一愣,随意回道,“公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自然可以。”她此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眼前之人的神色为何如此小心翼翼?这不似像在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倾怜,我从未觉得自己对你有恩,既然能唤你名字,那你可不可以也叫我的名字?” 闻言,夜倾怜抿了抿唇,婉转道,“公子的救命之恩不可磨灭,如果唤公子姓名岂不是不敬。”不知为何,她不想与眼前人有着什么联系,难道他们真的相识?或者是因为自己与合欢山有着纠结? “倾怜,如果你一定对我这么生疏,便是不将我放在眼。”墨情看着她,眼中再次闪过复杂。 对于他的执着,夜倾怜无声皱眉,如若自己在拒绝会不会不妥,想到此处,她道,“既然公......锦玥不嫌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到“锦玥”二字,墨情一双狭长的眼眸终于染上笑意,感觉轻松了许多,而正是这笑意让夜倾怜感到越加熟悉,此时问道,“锦玥,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话落,墨情如玉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笑道,“我一直都待在合欢山,并未觉得与倾怜相识。” 见他如此说,夜倾怜颔首,并不在问。 墨情也不多言,独自坐在桌前,用起膳来,心中却不是滋味,定然是刚才自己的一些神色让忆儿看出端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没有办法,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每次面对她,便是难免的小心翼翼,更是不自觉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开心...... 安静,布满整个房间,只剩下心不在焉用膳的声音,食不知味,不知过了多久,墨情终于问道,“倾怜,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困在火中的?”他背对着她,并未转身。 “是我一不小心打翻烛台,燃起大火。”夜倾怜回道。 闻言,墨情哦了一声,眸光轻闪,那房门明明被反锁,自己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出这些话只是想能与你多一些话语,却不想,你如此敷衍我..... “说来也怪,我一进从林,便发现一处庭院布满暗卫,看样子那厢房里的人一定至关重要。”墨情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夜倾怜皱起眉头,她问道,“你是说有很多暗卫守在庭院?” “恩。”墨情应道,“我路过时,都是避开走的,那些人丝毫不让靠近,所以我觉得里面的人一定至关重要。” “既然不让靠近,你又怎会知厢房里有人?”夜倾怜试问道。 “隔着很远,便能闻言药香,更是时不时有人抬药材进庭院,所以我觉得里面一定有人受了重伤。” 闻言,夜倾怜紧紧抿唇,会是沐云尘吗...... “倾怜......你不相信我吗?”见她不语,墨情问道,却仍旧没有转身。 “没有。”话音未落,夜倾怜又问,“锦玥,你还记得那庭院在哪里吗?” “自然记得。”说着,墨情突然转身,笑道,“倾怜是想知道吗?” “恩。”夜倾怜不置可否。 “那要先用膳,我才会告诉你。”墨情眨了眨眼,调侃道。 见此,夜倾怜有些犹豫,看了看那些饭菜与墨情,终于应道,“好。”然后起身下床,坐到桌前,便见墨情已经将筷子递给了她,接过筷子在他的注视下吃了几口。 “那庭院其实就在倾怜所在的庭院后方。”看着她用膳,墨情眼中笑意更深。 “如此之近,为何我闻不到药香?”夜倾怜皱眉道。 “我也是在暗处走过时闻到的药香,想必那些药材被运进去就去除了味道,所以我猜想里面的人很重要,不愿意暴露行踪。”墨情答。 夜倾怜不语。 “怎么?难道倾怜认识那人?” 夜倾怜摇了摇头,道,“并不认识,只是好奇罢了,竟不知在我的后方还有这么个地方。” “恩,其实我曾路过几次丛林,但并不知那些庭院里还住有人。”话语间,墨情再次笑道,“对了,我刚刚看你眉头间有着忧愁之意,虽不知你在忧愁什么,但以后不要随意皱眉,我希望你开心。”因为那样,我也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未及的吻 闻言,夜倾怜拿着筷子的手微僵,却并言语。 “一会,我们去外面逛逛怎么样?”墨情突然转移了话题,见她不语,仍旧兴奋道。 “我知道这林中有一处很好玩的地方,漫山花海,美极了。” “对了倾怜,你有没有看到过漫山的花海,我带你去好不......” “锦玥!”夜倾怜打断他的话,躲避着他疑惑的神色,然后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对他抱拳,“锦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有要事在身,只剩一日的时间,所以......” “倾怜是想走了吗?”墨情看着她,紧紧抿唇。 “恩。”夜倾怜点头,不知为何,不敢去看他。 “可不可以不走......”他妖媚的声音带着惆怅与不舍。 夜倾怜一愣,抬头看向他,“抱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墨情不解道。 夜倾怜抿了抿唇,并不回答,片刻后直接转身走向门前,在手抚上门扇的那一刻,传来他的声音,“倾怜,其实我可以与你一起......” “多谢锦玥好意,这件事情真的十分重要,我必须要走。”她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可沐云尘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连累任何人,话语间,夜倾怜已推开房门,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掌风,她一惊,身后传来锦玥的声音,“小心!”随即腰间一紧,上方传来闷哼,只听他吐出一口鲜血。 “锦玥。”夜倾怜扶住他踉跄的脚步,而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却更紧了些,轻喝道,“走!”话语间,那黑衣人再次上前,墨情一脚踢开他,拉着夜倾怜往外跑去,却被一众黑衣人包围。 “小子,放开你手中的人,我们饶你一命!”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夜倾怜闻言紧皱眉头,这些人竟是冲自己来的?可会是谁想杀她呢?此刻,墨情缓缓侧头,四目相对,他伸手抚上她紧皱的眉头,为她舒展,触感让夜倾怜一愣,只听他道,“我说过,不要皱眉,不然我会担心的。” 墨情轻笑出声,红唇勾起,看不清他的容颜确是格外妖媚,愣神间,那些暗卫已经冲了上来。 墨情再次踢开几名黑衣人,凝聚内力一掌挥出,顿时,黑衣人倒地无数,趁着他们被打散,墨情再次轻呵一声,“走!”然后拉着夜倾怜快速的像前方跑去! “追!”身后也响起黑衣人的声音与脚步声。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现在置身何处,两人停下脚步,夜倾怜尽量保持气息平稳,看着他因为耗损内力和失血而变白的唇,道,“锦玥,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倾怜,我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会一个人逃走呢。”墨情气息同样紊乱,声音却格外平静。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夜倾怜抿了抿唇,手在他的手中挣扎,试图解脱,可他却紧抓不放。 “放开!” “我不放。” “你放开我,我会有办法甩开他们的。”夜倾怜急切道,不管他是谁,在这一刻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有可能是曾经相识的朋友,她不能连累他。 “倾怜,你不要说了,我永远不会再放开你。”墨情回绝道。 “锦玥,你放开我!”夜倾怜拼命挣扎,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嘲讽笑道,“呵,锦玥,你是不是以为我之所以挣扎是怕拖累你?那你就太天真了,我是不想你拖累我,你已经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你自己去死,难不成还要带上我?”冷冷的声音,让她显得格外绝情。 见他紧紧抿唇,夜倾怜笑道,“怎么?是不是后悔救我?” “倾怜,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从救你的那一刻我便不信你是这种人,即便你真的是,我也无悔!”墨情紧紧的凝视着她,嫣然一笑,在那里是隔世的执着。 “你......” “不好,他们追来了。”夜倾怜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闻言果然听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倾怜,怕不怕。”墨情此刻问道。 “不怕!”夜倾怜知道他不会独自离去,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说。 “那好,就让我们做一次生死之交!”墨情灿然一笑,看向前方洒满梅花的温泉,夜倾怜同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四目相对,都已经会意。 在下一刻,他带着她跳下梅花温泉...... “哗......”水一下子溅了起来,却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追了上来,四处查看,因为这里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温泉,还都有落花掩盖,要发现他们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水中,两人屏住呼吸,墨情的手依旧抓着她的手,夜倾怜目不转睛的看向上方那几个黑衣人的身影,只觉得气息越来越少,若这些黑衣人再不走,她恐怕会忍不住冲出水面,可却不能。 “这里没有人!” “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人附和道。 “再继续搜!他们出不了这个地方!”领头人呵道。 “是!” 随着上方黑衣人的声音和脚步,夜倾怜的气息越来越弱,更因为缺氧而头晕,此刻脚步一个踉跄,还好墨情即使扶住她,可即便这样,仍旧掀起了水帘。 一个黑衣人眼尖的跑了过来,与此同时,水中两人心跳加速,紧张的看着那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此时往水下看来,却只能看到满池的梅花,可能觉得这里藏不下人,便犹豫着去了别处。 看到他离去,夜倾怜心中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可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此时,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模糊的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眸,他的容颜渐渐放大,咫尺之间,唇将覆上她的唇,夜倾怜猛然一惊,顾不得别的,一把推开墨情,胸前的伤被碰触,墨情闷哼一声,与此同时,两人同时出了水面,大口呼吸。 水,再次溅起,那些黑衣人一惊,迅速后退,当看清他们时,纷纷冲了上来,“他们在这里!” 还未来得及多呼吸空气,便布满威胁的气氛,可他们此时早已无力反抗,就在一个黑衣人冲向夜倾怜时,一道掌风扫过,把黑衣人打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一袭黑衣的末亦,他拦住那些黑衣人,黑衣人看着他,明白末亦是最大的阻碍,顿时将矛头指向了他,这也让夜倾怜和墨情有了缓息的时间。 夜倾怜坐在温泉的石壁上,一手捂着胸口,用力的呼吸,而墨情则站在一旁,抿唇不语,只是唇色更加苍白。 安静间,末亦已经将所有黑衣人打倒在地,见他们不敌,黑衣人都识相的逃离,末亦冷哼一声,急切的像夜倾怜跑来,却见夜倾怜一个倾斜,被身旁的墨情揽进怀中。 见此,末亦呵斥,“放开!”然后飞身上前一掌将墨情打开,扶住昏死的夜倾怜。 “你竟敢轻薄我家世子妃,看一会我如何教训你!”狠狠说完,末亦也不敢耽搁,抱着夜倾怜便没了踪影。 留下墨情站在原地,他伸手,缓缓的解下白玉面具,在那后面,是一张极为妖媚的容颜,却因为失血的唇,而有些苍白,即便他自己也曾对冷言殇说过世子妃三个字,可今日听到,竟比想象中的还要痛。 “公子!”此时,一个黑衣人来到他面前,正是刚刚被末亦打走的人。 “事情做的不错,下去吧。”墨情收起伤情的心,浅笑道。 “是!” 待黑衣人离去,墨情紧紧抿唇。 “忆儿,这次计划到底是对是错,你会不会更加讨厌我,我到底是想让落轻离痛苦,还是真的想吻你......”也许,是后者。 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末亦焦急的脸,夜倾怜快速坐起身来,看着她,末亦心中大喜,“世子妃,您终于......” “末亦,我问你,沐云尘是不是也在丛林。”夜倾怜一把抓住末亦的衣袖,质问道! 闻言,末亦一惊,“你怎么知道。”话落,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带我去找他!”夜倾怜眸中染上喜色。 “世子妃......” “你不要再阻止我,若是还想让我活着,便带我去找沐云尘。”夜倾怜冷冷道,这是在以性命做威胁! 闻言,末亦紧紧抿唇,在大火燃起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世子妃死了,那一刻仿佛世界都沦陷,若是世子妃出什么事,世子怎么办... 对不起了世子,属下没有办法,也不敢在阻止! “好,属下带你去。”末亦点头说道。 匆匆下了床,出了房门,在走廊中便看见了墨情,只见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此刻抿唇不语。 夜倾怜同样不说话,直接无视他,可在路过那一刻,一股血腥味让她不自觉顿住脚步,侧头看去,只见墨情后背渗出一片鲜血,让她原本鲜红的衣衫,染上血红,她眸光微闪,转过头去,继续与末亦往前走去,她知道,那是锦玥在大火中救她时受的伤,因为沾水,而溃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云尘花容 不知是因为他在温泉中的行为,还是因为沐云尘的伤势,让夜倾怜不想停步,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墨情踉跄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同样没有回头,紧紧咬着的唇渗出鲜血,染红苍白的唇,恢复了往常的妖艳,心,却一阵阵抽痛。 忆儿,前世在山庄中,我们初遇的那一刻不同于今生,今生的我在你眼中是嗜血的魔,前世的我,在你眼中也许是朋友,今生,我只能用伤害你的方式靠近你,而前世我却以最美好的一面面对你。 一把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没有预想中的药香,不知为何,此刻夜倾怜竟不敢向前走去。 “世子妃……” 听着末亦的轻唤,她抿了抿唇,“近日,没有给他用药吗?” “九皇子的伤已不是寻常药物可以救了。”虽不知夜倾怜是从哪知道的他们再给沐云尘用药救治,但末亦还是说道。 闻言,夜倾怜不自觉攥紧衣袖,“他……怎么样了。” “世子妃为何不自己去看?”看着夜倾怜微白的脸色,末亦后悔刚才的无心之举再次道,“他还活着。” 夜倾怜松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走吧。” 踏入房间,微微侧身便看到床上曼纱里若隐若现的身影,夜倾怜一步一步走过去,却感觉格外沉重,来到床前,用手轻轻挑起纱帘,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熟悉的容颜,他静静的躺着,即便气若游丝可却显得十分恬括,就像是安稳的睡着,多日的毒性并未让他的容颜有着失色,相反的,那红唇与银丝越发妖娆,夜倾怜真的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鲜活的美男子,曾经手执折扇的公子还剩下一日的生命。 缓缓抬手,夜倾怜从发丝间抽出紫色的梅花簪,顿时,一头青丝散落置腰间。 “世子妃……”末亦不解,却见夜倾怜将簪子拿到了他的面前,“末亦,你拿着这簪子去云天之巅找药阁弟子初元,拿给谁看也好,但必须将他找来!”她不能让沐云尘死,也不要他死。 “是。”末亦接过发簪,退了出去。 房间静了下来,而夜倾怜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一袭青色,看着他的发丝,她喃喃道,“相见识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沐云尘,你醒过来吧,我虽然不愿意知道彼岸花海中的记忆,却不曾忘记这诗。 客栈庭院内,看着手中墨渍未干的字迹,冷言殇紧紧抿唇,不知过了多久他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便如约飞来一只信鸽,将书信交于信鸽,在放飞,缓缓收回视线,他低喃,“倾儿,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与此同时,另一处庭院内,墨情执杯饮酒,伸手接过暗卫送上的书信,当看到上面的字迹时,轻笑出声,只见上面写着,初元,若近日有人闯进云天之巅,以倾儿名义让你下山,定要照做! “呵呵呵……冷言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陷的够深,才会伤情致死……” 将书信在手中用内力震碎,在走到桌前蘸墨取纸,后吩咐侍卫将纸条放在信鸽身上,一切妥当,墨情重新做回座位,看着手中美酒只剩隔岸观火。 云天之巅内,初元刚出了药阁一只信鸽便飞到他眼前,疑惑的取下纸条,只见上面写到,初元,近日若有人借倾儿名义让你下山,不可答应,还要告诉来人,就说是本公子不同意你下山,若来人想走一定要拦住他!切记! 初元看着这字迹的确是冷言殇的,他面色不变收起了纸条,也在此时,末亦躲过巡逻的弟子,照夜倾怜所说来到药阁,躲在角落里,正发现站在药阁门前的初元,末亦试探的轻呵一声,“初元……” 但见初元四处查看,问道,“谁。” 就在他走到末亦所在的角落时,被人从身前点住穴位动弹不得,看着快速走出的末亦,初元无声皱眉,难道此人便是公子信中所说之人?想到此处,他警惕道,“你是谁。” “初元公子,在下末亦,得罪了!”末亦抱拳道。 闻言,初元不语,他并不认识眼前之人,可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疑惑间,只见末亦将一支紫色梅花发簪放在了他眼前,道,“初元公子,我家世子妃让在下带着这发簪来请您与在下下山一趟,说您见了这发簪便知道是何人找您。” 见此,末亦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公子若说之人,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发簪却犹豫了,皱了皱眉更加不解,这发簪的确是倾怜小姐的,但他口中的世子妃又是怎么一回事?记得倾怜小姐离开云天之巅时,是为了给公子寻找寒冰草,又怎会嫁人?想必这发簪也是假货,思索着,他道,“你们找我下山所谓何事?” “自然是救人。” “救何人?” “初元公子,此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人命关天还望您跟在下下山。”末亦严肃道。 “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你口中的世子妃是否是我认识之人,更何况这发簪任谁都会伪造,我凭什么相信你?”初元笑问。 “是在下没有说清,我家世子妃名叫夜倾怜,初元公子难道不认识吗?”末亦又道。 “我云天之巅的确有倾怜小姐,但并不是你所说之人,恕在下不能奉陪。”初元回绝道。 “初元公子,你怎么能如此决绝,事关人命,求您所救之人已活不过今日,还望您与在下下山。”末亦再次抱拳,虽不解初元为什么说不认识世子妃,但现在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 “你所说之人既然已经回天乏术,那便恕在下学艺不精,真的不能奉陪。”初元再次回绝。 “初元公子,你真的不愿意吗?”末亦收回双臂,凝视着他。 初元不语,却也足以表明他的决绝。 “既然如此,就别怪在下得罪了!”话语间,末亦准备出手,却听初元冷笑一声,“你以为强行将我带下山,我不顺从你还会有什么办法不成?” “初元公子只要见到我家世子妃,一切便迎刃而解了。”末亦不在多言,伸手欲抓住初元衣衫,却不想摸了个空,初元早已不在原地,而身后却传来一道疾风,末亦闪身躲过,正身对上初元,初元同样不甘示弱,冷冷道,“莫非你以为我云天之巅药阁的弟子便全然不会武功吗!” 闻言,末亦的神色同样冷了起来,一个飞身像初元打去,风云残卷,疾风闪过,一系黑衣与一袭白衣难分你我。 林中庭院厢房内,夜倾怜坐在桌前,一手扶额,看起来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中有多焦急,抬头看了看外面,在看向沉睡的沐云尘,她咬紧朱唇,已经快是黄昏,末亦为什么还不回来。 无措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夜倾怜心中一喜站起身打开房门,却见来人并非末亦而是其它暗卫。 “出什么事了。”夜倾怜问道。 “回世子妃,门外有一红衣公子求见。”暗卫回道。 “红衣公子?”夜倾怜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随即回绝道,“不见,让他回去吧。” “世子妃,那人还说他已经猜到您不见他,并让属下告知您,说他会医术。” 闻言,夜倾怜犹豫片刻,后道,“让他进来吧。” “是。”那暗卫离去,没有多久,墨情便走了进来,当看到夜倾怜时仍旧同以往对她浅浅一笑。 夜倾怜抿唇不语,她不确定眼前之人是否可信,可初元还未曾到,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想放过。 “倾怜。” “嗯,进来吧。”夜倾怜点了点头,率先进了房中。 面对她淡淡的神色,即便已经料到,可心中仍旧一紧,抿了抿唇随即也进了去。 墨情来到床前,伸手挑开纱帘,然后扣上沐云尘的脉搏,他眸光微闪,缓缓收回手。 “他怎么样了?”夜倾怜问道。 “他中了剧毒,已……活不过三日。”墨情放下挑着纱帘的手,道。 “呵,果然。”夜倾怜面色苍白,果然,还是活不过三日吗…… “倾怜,你没事吧。”墨情担忧道。 “我没事。”摇了摇头,夜倾怜做回桌前,神色却带着痛苦。 “倾怜……上次的事,我……” “末亦,为何还不回来……”夜倾怜扶额自语,根本无心听墨情在说什么。 见她如此,墨情抿了抿唇,目光看向沐云尘,狭长的眼眸闪过嗜血,颜歌,为何前世今生你都要在忆儿心中得到一席之地,你该死,你该死! 天色,渐渐染上漆黑,墨情起身点亮蜡烛,照亮一室。 而夜倾怜从始至终都坐在桌前,不知是沉思还是沉痛。 此时,她突然睁开双眼,猛地站起身来,拿起身旁匕首,来到床前一把撩开纱帘,墨情看着她往自己耦臂上划去的动作一惊,迅速上前。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约而至,湿润的热流却滴到她的肌肤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墨情的容颜,缓缓侧头,手中的匕首被墨情紧紧攥住,鲜血不停的滑落,再次滴在她藕臂的肌肤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云尘殇 夜倾怜凝视着他,此刻的墨情眼中竟有着笑意。 “放开!” 他紧紧抿唇不语,夜倾怜也不再多言,加重手中的力道,试图将匕首从他的手中抽出,却仍旧被他紧紧攥着,肌肤上越来越湿润,她明显感觉到血液的急促,恍然之间仿佛都能听到匕首划过他肌肤的声音,夜倾怜顺着鲜血滴落的方向看去,只见她雪白的耦臂此刻被鲜红血染,慕然一惊,放开手中匕首,往后踉跄了几步。 见此,墨情看了看血流不止的手,对她轻笑一声,“呵,倾怜,为了他你不惜伤害自己?”换作是我,你还会这样吗? “你又知道什么?凭什么拦我?”夜倾怜躲避他的目光,冷然道。 “不管如何,我不会同意你伤害自己。”墨情抬起下巴,不容拒绝道。 “呵,锦玥,我因何在池边晕倒,你以为我全然不知吗?”夜倾怜冷笑一声。 闻言,墨情一惊,她难道知道那些饭菜里...... “哼。”冷哼一声,夜倾怜从他的手中抽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纤细的耦臂划去,伴随着刺痛,鲜血流出,墨情站在一旁看着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攥起,无能为力。 坐到床边,夜倾怜将手臂放到沐云尘的唇边,看着鲜血一点一滴落入他的嘴中,却在下一秒全部吐了出来,她紧紧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言殇受了重伤自己的血都可以救,为什么沐云尘不行呢? 不,不会的,平静忐忑的心情,夜倾怜再次看着鲜血滴入沐云尘的嘴中,久久没有在吐上来,她心中一喜,还没有松一口气,便听沐云尘轻咳一声,一口将所有鲜血吐出,顿时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沐云尘,沐云尘!你倒是喝啊!”夜倾怜一惊,焦急的看着他,将手臂贴在他的唇边,心一阵阵抽痛。 鲜血进入沐云尘的口中,在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就连一滴都未曾咽下,夜倾怜紧紧咬唇,任由鲜血继续滴落在流出。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伴随着一阵眩晕,双眸染上水雾。 “沐云尘......你让我怎么救你,怎么救你!” 我求你,求你不要死,真的不要死! “你喝啊!你喝啊!你喝啊......”从激动,变为无力,在换做哽咽,她该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倾......” “倾怜......”微弱的声音打断墨情的呼唤,夜倾怜一愣,随即感觉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手臂,一滴泪划过,带走迷雾,视线渐渐的清晰。 沐云尘看着她流血的伤痕,眼中凝结了水雾与心疼,“倾怜......疼不疼。” “沐云尘......” 他缓缓抬头,四目相对,心不自觉抽痛。 看着他们,墨情紧紧攥起衣袖,为什么,为什么颜歌一定要抢在他的前面,拥有一席之地呢...... 手指,透过锦衣陷进手心中,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舒展,却留下一片血痕,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缓步像床边靠近。 听到脚步声,沐云尘才察觉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他不经意的转头,当触及到一袭红衣时身子一僵,随即猛地看向他,全然不可置信。 墨情丝毫不在意他的警惕,轻笑一声,“倾怜,既然这位公子醒了,便让我为他把脉吧。” 夜倾怜不语,沐云尘则是一口回绝,“不必了......” 他双眉皱起,让妖冶的容颜多了几分不解,忆儿为何会与墨情在一起,那,那自己与她之间的事,她是否知道了?其实,他之所以从不唤她忆儿,便是不想让她回忆起那些记忆,前世的事,对于他有爱有痛,他不想将那些痛再次带到今生,真的不想,也许是心痛或者是激动的缘故,体内的鲜血一阵翻滚,沐云尘脸色一白,紧紧捂住胸口,“咳咳咳......” “沐云尘,你怎么了。”夜倾怜一惊,扶住他剧烈咳嗽的身体。 “我......咳咳咳......”他想说我没事,却咳出一口鲜血,再也说不出话。 “别急,我来看。”墨情快速上前,扣住他的手腕,沐云尘本想躲开却已经无力,即便如此他仍旧警惕的看着墨情。 房间恢复寂静,只能听到沐云尘的咳声。 夜倾怜看着他们,心中更是慌乱无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沐云尘半睡半醒间,墨情才皱眉收回手。 “他怎么样了?” 看着夜倾怜急切的神色,墨情抿了抿唇,如实道,“他......离殇不远了。” 殇便是大限将至! 脚步踉跄,夜倾怜双手滑落,无力的坐在了长椅上,无神的双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倾怜......怎,怎么了......”看着她眼角滴落的泪水,沐云尘明知是怎么回事,却装作不懂。 “没,没事。”夜倾怜忍痛摇了摇头。 “今夜的月色好美......”沐云尘目光呆泄的看向窗外,夜倾怜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轮圆月挂在天边,的确很美。 “倾怜......今日,是上元节吗?” “是。”她点了点头。 “你,你带我,带我走,我想去,想去离月亮最近的,的地方,好,好不好......”沐云尘将视线看向她,带着期待。 夜倾怜紧紧咬唇,“好......” 望月楼,也许是整个盛天最高的楼阁,他一袭青衣头戴黑色斗笠遮住所有容颜,在他身边坐着一袭白衣的女子,静静的望着下面,他们的衣衫交缠在一起,在风中哗哗作响。 再看下面,车水马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处处都书写着花好月圆。 “真美......”沐云尘轻笑着,发出一阵阵妖娆的声音。 一滴清凉划过他如玉的手,沐云尘一愣,微微侧头,对上身旁女子带着雾色的水眸。 他不自觉伸手为她拭去泪水,温柔划过,夜倾怜看向他,却见他伸手将斗笠摘了下来,见此,她担忧道,“你......” “倾怜,我,我要用今生,今生最美的样子面对你......”沐云尘笑着,一双桃花目是刻骨的爱意。 四目相对,夜倾怜紧紧抿唇不想痛哭出声,泪水却一颗一颗坠落。 沐云尘看着她心同样很痛,他伸手想再次为她拂去泪水,却觉得好无力,胳膊就像是废了一般抬不起来,他紧紧咬唇,用尽所有力气抚上她的脸颊,一双眼睛无力的好像随时会闭上。 “你,你不要哭......我,我会心痛,我喜欢,喜欢你,你笑......”声音越来越缥缈,“你......你笑给,给我看,好,好不好......”说着,他扯出了一个极致妖娆的笑,“就,就像这样......好不好......” 夜倾怜不语,只是含泪看着他。 “倾,倾怜,你,你笑给我,给我看,好不好......”沐云尘凝视着她,再次问道。 泪水滑落,在他的期待中,她终于笑了起来,“呵呵呵......” “呵呵呵......” 清脆的笑声一点一点变得哽咽,到最后变成痛哭。 心一阵撕裂的痛,沐云尘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满是嫌弃的笑道,“你笑的......比哭还难听。” 看着她的容颜,沐云尘渐渐的感到无力,将头一点一点枕在她纤细的肩膀,将所有重量给她,视线却不想离开她的容颜。 “倾怜......今夜的你好美好美......我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你......” 夜倾怜不想再去看他,她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紧紧咬唇,听着这上元节最美的诉说。 沐云尘的眼中一点一点染上回忆,“你知不知道......在皇宫,我第一次见到你,竟傻傻的......觉得,觉得你与离美人......很般配......” “我不知......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一点点喜欢上你。” “我曾告诉,告诉过自己,不能对,对任何人有情......” “可在彼岸花,花海中,我抱住你的那一刻,我,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有多傻......” 夜倾怜紧紧咬着的唇渗出鲜血,忍住痛楚,伴随着泪水与心痛不语。 “呵,倾怜......你,你别哭,你以为本,本公子只喜欢,只喜欢你一个人吗......”沐云尘欠扁的笑着,语气戏虐,“本,本公子如此风流倜傥,又,又怎会,怎会爱上你一人......” 说完,他用尽全身力气侧头看向她的眼睛,“倾怜......我只,只问你一句,那夜,你看到玉佩时,是否,是否心痛过......” “那天我并不知道你将玉佩给了我,可那一夜,当我看到时仍旧会心痛。”松开紧咬的唇,她道。 “呵,呵,呵......”嫣然一笑,沐云尘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再次躺在她的肩上,一股湿润从夜倾怜的肩膀传来,却不知那是沐云尘的泪还是血,看着这片繁华,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就连话语都不受控制。 “倾怜......你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月下云尘 “相见识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倾怜,如果,如果我还有来世,我,我一定,一定要第一个找到你,成为,成为你第一个爱上的人......” 沐云尘一双桃花目带着点点晶莹,用力的看着她,伴随着嘴角滑落的鲜血。 “倾怜......你,你可曾,可曾爱过,爱过颜......” 忆儿,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颜歌? 前世,我付出所有,却没有得到你。 今生,我即将离去,却没有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 有时在想,若是我没有去过痴情崖,没有进入彼岸花海的梦境,没有恢复记忆,我们之间会是怎么样的?我对你的感情是从此化作无情,还是越陷越深...... 呵,我想,我应该是后者,前世的我,是颜府二公子,是城府最深之人,那样都没有逃出对你的爱,今生我这么傻,又怎么会逃得过。 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还没有对你说,我不舍得离去,真的不舍得,可我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勇气看着你再次与别人在一起,我不明白,为什么轮回两世我都得不到你,前世你深爱南辰,可除却他,你真的从未爱过颜歌吗? 今生,为什么还不是我......你宁愿选择一个相识数月的人,也不爱我这个为你心碎的人。 我的心好痛,来世,如果我能遇见你,请你一定要爱上我,哪怕是一点一点的爱意都好,可如果来世你仍旧爱上别人,就请让我忘记所有记忆,忘记两世的痛苦。 肩上陡然一重,他的话语随风消散,手缓缓滑落在衣摆间,夜倾怜一愣,眼角划过一滴泪水,侧头看着他妖冶的容颜她却格外平静,只有手在衣袖间紧紧攥起,呆泄的转过头,感受着清风拂过发丝,闭上眼睛,任泪水流出...... 恍然之间,进入梦中,在那里是隔世的记忆。 颜歌一袭青衣躲在合欢树下,看着前面趴在桌子上悠闲的少女,一步一步走近她,缓缓撑开手中折扇想要吓女子一跳,却没想到,女子突然转身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容颜,将颜歌吓得后退几步。 “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怎么?颜歌公子不认识了?”那女子将声音压低,又突然变细,一副暗送秋波的模样,“颜歌公子......你忘记奴家啦~奴家是你的风流债呢......” “你......”颜歌缓不过神来,一时语塞。 “颜歌公子,让奴家来伺候您......”见此,女子又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缓步逼近颜歌,满眼的邪魅。 “你,你别过来啊。”颜歌吓得往后倒退,冷汗直流。 “别害羞啊~”女子丝毫不停,继续猥琐的靠近。 颜歌一点一点被逼后退,身体倚在了墙壁上,看着鼻青脸肿的女子,道,“唉,你站住,若不然,我,我可打女人了......” “别啊颜歌公子,你已经无路可退,乖乖从了我......” 女子毫不在乎颜歌的威胁,笑着向他靠近。 近在咫尺,颜歌正犹豫要不要真的动手时,一股淡淡的梅香萦绕来,他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也不再挣扎。 “你.....你怎么,怎么不挣扎......”见他任由自己靠近,女子看着他,疑惑道。 却见颜歌一副认命的模样,叹息道,“既然逃不过,那在下只有委身于姑娘了。” “你,你确定?”女子一愣,狐疑道。 “那是自然。”颜歌一口答应,随即一双桃花眼中染上认真,“姑娘......来嘛。”说着,竟换成他一点一点逼近女子。 女子咽了咽口水,这,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了,汗颜间,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颜歌放大的容颜,她一惊,本能的往后倒退,却见颜歌满眼邪魅的紧逼。 “唉唉唉,我,我有事,就先走了......”女子看了看周围,只感觉玩大了,此刻打算甩开这个家伙,就在即将飞奔的时候,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衣袖,随即脚下一空,后背抵上了墙壁,有两只胳膊放在她的腰间,脸上一凉,面具被人撕去,露出一张娇美的小脸,竟是染忆。 “怎么样......姑娘要不要继续啊,颜歌可是很想献身呢~”颜歌的声音越发妖娆,对着染忆抛了个媚眼。 染忆闭着的眼睛此时缓缓睁开,卖笑两声,“呵呵呵,颜歌公子如此优秀,在下怎么能配得上呢,在下还是,还是走......” “不不不,姑娘长得如此美,自然能配得上在下。”染忆本欲从他的手臂后钻出,却被颜歌给挡了回去,调戏道。 说完,颜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向前俯身,欲吻下去,伴随着越来越近,唇触碰到了一个东西,颜歌一愣,睁开眼睛是那张鼻青脸肿的面具脸,他吓得后退几步,却见某人一脸得意。 颜歌妖娆的桃花眼染上怒气,看着染忆鬼鬼祟祟要走的样子,他上前,一把将她再次按在墙壁上,“想走?” 面对他咫尺间的容颜,染忆心中汗颜,“呃....”话还未说出,颜歌便向她靠近,染忆一惊,他却在她的脖颈处吹了一口气,酥*痒的感觉传来,她别扭的动了动,却被他按住。 “颜歌,在下错了,我不该吓你的。”染忆求饶道。 “现在后悔?晚了!” “唉唉唉,颜歌,我警告你你别过来,更何况,更何况要不是你每次都捉弄我,我怎么会想吓唬你呢!”感觉到他错乱的呼吸,染忆一阵恐慌。 颜歌轻笑一声,不理会她,用手板过她转过去的脸,将目光停留在她的朱唇上。 看着他吻来的唇,染忆再次一惊,闭上眼睛大喊,“颜歌!我染忆可是有家室的人!” 果然,只见颜歌身子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迟迟不离开她,好像愣住了。 染忆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他,却也不敢乱动,不知过了多久,颜歌终于缓缓松手,转身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静静不语。 看着他的样子,染忆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谁先想整谁啊,弄得自己像欺负了他一样,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你干嘛去。”看着她大步大步向前走去,颜歌终于开口道。 “自然是修习。”染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走啦。”便大步离去。 看着她的身影,颜歌紧紧咬唇,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心意...... 南辰,你果然是我最大的阻碍,不要怪我不顾及朋友情谊,只是我不甘心,相差一步就要错过一生...... ...... 泪是一颗颗晶莹,随着风消散,上元节这么痛,我会永远记住你。 头,越来越沉,也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也许是心痛极致,让她无力睁开眼睛,恍然之间,听到颜歌的笑声,与周围的烟花声,不知哪个是梦哪个是真。 “世子妃!” 一声响亮焦急的声音划破长空,却被随之而来的吵闹烟花声覆灭。 “世子妃!” 又是一阵大喊,夜倾怜皱了皱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一袭青衣黑发飘扬的公子,他静静的凝视着她,浅浅一笑,确是这世间最极致的妖娆,身影越来越淡,夜倾怜不自觉伸手想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到后来,他一头黑发变成银丝,笑起的桃花眸没了淡漠,全是不羁。 夜倾怜感觉他好熟悉,就像是刚刚还在一起过,思索间,那银发公子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扶起她脸庞微乱的发丝到耳后,伴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到最后竟化作透明,可仍旧笑看着她...... 四目相对,夜倾怜想仔仔细细的看他,却变得模糊。 一点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月光,缓缓侧头,只见他还躺在她的肩头,月光洒在他一头银丝上,华华光芒,他妖冶的容颜格外美,白皙的眼皮遮住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目,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安静过...... “世子妃!” 喊声再次传来,夜倾怜一愣,她以为,这声音是梦中的,缓缓转头,看向下方,只见末亦站在不远处,满目担忧的看着她,他一袭黑衣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刀剑划伤的伤口,而在他的手中,还抓着一个被绑起的人,那人一袭白衣,一双眼眸从愤怒变成不可置信。 他是......初元! “呵呵呵......”夜倾怜轻笑出声,泪水再次涌了出来,看着她,末亦一惊,随即大喊,“世子妃,我把初元带来了!” 初元看着夜倾怜痛苦的轻笑,同样一惊,附和着说道,“倾怜小姐,我来了!” “呵呵呵......” “呵呵呵......” 夜倾怜不语,只是对他们大笑,眼中的泪滑落,笑的腰都弯了下来,伴随着气息起伏,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的身体笑的颤抖,就连依靠在身上的沐云尘衣衫都抖了起来,这一幕在热闹的上元节,格外凄凉! “呵呵呵......” 见此,末亦与初元都不敢在多说,只是紧紧的看着她。 泪水,最后一次滑落,她看着他们,紧紧咬唇。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画风美男 皇宫,凤鸾殿内。 皇后与太子前后走了进来,皇后轻轻摆手,示意丫鬟们都退下,然后与太子分别坐下下来。 “母后,何事这么着急?”沐云燃问道。 “自然是好事。”皇后说着又倒了一杯茶,见太子一副不解的模样,轻笑着从袖中拿出一个血红玉佩,“燃儿看这是什么?” 沐云燃接过玉佩,在触及到上面的字迹时,不由惊呼,“合欢令?” “没错。”皇后笑着点头。 见此,沐云燃却皱起了眉头,“母......” “怎么?燃儿又犹豫了吗?”皇后打断他的话,见他不语,道,“燃儿可别忘了母后当日所说。” “儿臣没有忘。”沐云燃摇了摇头,“只是......若此事败露,父皇一定会怀疑儿臣是否勾结合欢山。” “这些母后早已想到,既然我敢做就一定做得周全。”皇后泯了一口茶,沉声道。 闻言,太子不语,良久说道,“既然母后已有决定,那儿臣照做就是。” “这就对了。”皇后满意的笑了笑,又想起一事,随即问道,“燃儿,听说最近落轻离被关进了天牢,而且还是谋杀皇子,意图谋反的名头?” “没错。”提及落轻离,沐云燃便是一肚子的气,明明是一个阶下囚,可他身为一个太子竟动他不得! 皇后见此,早已明白他所想,安慰道,“燃儿误急,你既然能让他从一个世子变成阶下囚,就自然能让他从一个活人变成死人。” 沐云燃点了点头,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只听皇后又道,“燃儿,那沐云尘可找到了?” “并没有。” 闻言,皇后的脸色微沉,沐云燃接着道,“母后放心,那沐云尘本就伤的不轻,更是喝了剧毒,想必这世间没有药能够救活他,定然必死无疑!” “那当日带走沐云尘的到底是不是落轻离的人?”皇后问道。 “儿臣也不知晓,但想来除了落轻离,应该也没有其他人。” 皇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若真如此,那沐云尘还真是杀对了,能让落轻离这么个淡漠的人相救确实不可小觑,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儿臣明白。”沐云燃点头。 “对了,昨日上元节你与芊芊如何了?”皇后继续笑道。 闻言,沐云燃的脸沉了下来,皇后皱了皱眉,“怎么了?” “不瞒母后,昨日儿臣与白芊芊在上元节本来好好地,而周围的一些百姓提及落轻离之事,不知怎的,一听到落轻离被关进天牢,白芊芊脸顿时白了,儿臣询问她,她只说是身体不适,便匆匆离开了。”沐云燃道。 皇后了然,说道,“白芊芊喜欢落轻离这是全盛天的人都知道的事,白芊芊对他余情未了也在所难免,母后可以将她许给你,可以后她的心是不是你的,就要看燃儿自己的本事了。” 沐云燃点了点头,在听到将白芊芊许给自己时,想起一事,问道,“母后,我与白芊芊的婚事你与父皇说的怎么样了?” 话落,只见皇后不语,脸色似乎更沉了些,沐云燃不由道,“母后,是不是父皇他还想将沐紫言那个病秧子扔给我?” 皇后点了点头,见沐云燃失落的脸,心疼道,“燃儿放心,你父皇他阻止不了母后,母后定然将白芊芊许给你,绝不会让沐紫言那个病秧子踏入东宫半步!” “可是母后,父皇若真的心意已决,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必担心,更何况,你是太子,等你的势力变大你父皇还能阻止你吗?” 闻言,沐云燃一惊,他本就不解母后刚刚所说父皇阻止不了她是何意,现下又说这些话,难道,难道母后...... 见他皱眉,皇后知道是她自己心急说多了,便笑道,“燃儿不要多想了,快些回去吧,母后也乏了。” “是。”沐云燃起身行礼,走了出去,虽然他有不解,却不敢在问。 看着沐云燃越来越远的身影,皇后砰的将茶杯扔到了桌子上,满目狰狞,提及白芊芊与燃儿的婚事她便火大,那日她去御书房见皇帝,刚刚说了一半便被他打断,说什么白芊芊不是燃儿的良配,沐紫言才是,可沐王府眼看着就要没落,她沐紫言算哪门子的良配,皇上却说沐紫言曾是先太子沐云言的未婚妻,即便身患重病曾经也还是云言的未婚妻,盛天第一才女,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配上太子,比白芊芊那个空有一副皮囊的女子好多了,见她不语,又是怒道,难道云言的未婚妻还配不上太子吗! 皇后气急反驳,却又被皇帝骂了一番,还说起沐云燃脾气太过急躁,就是一个无用的武夫,一点都没有当年沐云言气质的事。 听到这里,皇后忍无可忍便气的拂袖离去,沐云言沐云言,都是沐云言,在他的心中燃儿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她看,要是哪天沐云言活着回来,他会毫不犹豫的废了燃儿太子之位,拱手让给那个死人! 她的怒气传遍整个大殿,皇后紧紧纂拳,皇上,是你逼我的,那就别怪我将你所有皇子一一铲除,再让你口中的一介武夫继位! 天牢内,早早的传来两人的轻笑声,只见只有一个木门之隔的两人半坐在门前,离的很近。 “怎么样,这几日是不是心情大好?”白衣公子问。 “恩,不错。”蓝......哦不,应该是红蓝衣公子答。 “那还要多亏了本世子。” 红蓝公子并不回答,只是从上到下扫了他几圈,这才说道,“呵,没想到,你往日的淡漠都是装的......” 闻言,落轻离拔掉头上的稻草,很不赞同的说道,“我有说过我不是装的吗?” 四目相对,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 只是那画风...... “唉,落轻离,你平日不是干净的很吗?”沐离欢斜眼看着他。 “是啊。”落轻离点了点头,无所谓还带着一点点委屈道,“可能是最近的环境太恶劣了,也没个精明的人跟我聊天,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你在说我傻?”沐离欢冷声道。 “没有啊,是你自己承认的。”落轻离耸肩。 “你......”沐离欢想反驳什么,却无力的坐了回去,怏怏道,“算了,都是同道中人,就不互相难为了。” “谁和你是同道中人,本世子外面有媳妇等着,你有嘛?”落轻离同样斜眼笑,很欠扁。 闻言,沐离欢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久久不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闷闷不乐。 “你......” “嘶......”见此,落轻离本想安慰他几句,却被他浑身乱动给打断了。 “你怎么了?”看着他胡乱在身上游走的手,落轻离问道。 “痒。”沐离欢说着,又挠了几把。 “痒?”落轻离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又无语道,“哦,我知道什么原因了。”接着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收回视线,躺在稻草上望着房梁。 “什么原因?”见他不语,沐离欢急声道,“你倒是说啊,我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不是......” “那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想听?”落轻离转头,看着他问道。 “别废话了,快说。”沐离欢不耐烦的轻呵,又重重的挠了几把。 “原因是......你皮痒了。” “用你废话!” 的确,这几日落轻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拦住那些侍卫带走沐离欢,没有了刑具的摧残,沐公子的伤口便开始愈合,导致他......皮痒了。 “唉......我好好的上元节,竟然被你这家伙给毁了。”幽怨的声音传来,沐离欢满脸黑线,“你说被谁毁了?” “自然是你。”说完,离世子还很“好心”的解释道,“别人上元节都是左拥右抱,花前月下的,我上元节没有倾儿就算了,竟然还和你一个男人过得。”说完,他又盯着他被蓬乱的头发遮住的容颜,啧啧两声,意思不言而喻。 闻言,沐离欢本不予搭理他,看到他鄙夷的眼神却受不了,忍着身上的痛痒向他蹭了蹭,撩开蓬乱的发丝露出一张容颜,但因为多日没有梳洗,确实有点......可沐公子丝毫没有察觉,得意道,“怎么样?”意思是我帅吗? 只见离世子一副作呕的模样转身不去看他,留下沐公子怏怏的在原地,却突然恍然大悟,有些赞同道,“若如此说,你同样也毁了我的上元节。” ......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寂声,然后......又沸腾了。 “唉,沐离欢,你觉得沐云燃这个家伙怎么样?”落轻离侧身感兴趣的问道。 “傻。” “还有呢?” “更傻。” “噗......哈哈哈哈......”离世子十分有“形象”的大笑,又很给“面子”的附和道,“确实很对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池苏醒 这话一出,站在外面的两名侍卫纷纷汗颜。 大概过了几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离世子与沐公子的话题大多是围绕着沐云燃怎么傻怎么蠢展开的,直到侍卫都去吃饭,下面的画风...... 只见离世子一个翻身,便冷冷的站了起来,拂去身上所有的稻草,与刚刚那个不羁的人截然相反,果然,他又变回了所有少女都喜欢的如玉公子。 在看牢门的另一边,沐离欢同样站起身来,抿唇不语,神色同样恢复到往常的死人脸。 空气,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可两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各自待在各自的牢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落轻离,“哼,若不是为了转移沐云燃的视线,给沐云尘与倾儿拖延时间,我才不会搭理你。” 沐离欢,“呵,若不是为了怜妹妹能够在外面安全,我才不屑与你同流合污” 合,“不许说出去!” ...... 是夜,凤鸾殿房檐飞出一袭黑衣公子...... 不知置身何处,只感觉周身一片暖意,伴随着清澈的流水声与梅花香,洗掉一切心痛,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满池的梅花,在她的对面好像有着什么人......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着熟悉的容颜,夜倾怜抿了抿唇,心又是一阵抽痛,只见在她的对面,沐云尘身着青色里衣,躺在池中,头依靠在池岸上,一袭银色的发丝沾染上了水,流露着晶莹,他的容颜好似更加红润了些,这让她不自觉的想靠近,却在即将起身时,传来末亦的声音,“世子妃。” “别说话。”夜倾怜开口打断他的话,也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她起身,一步一步靠近沐云尘,衣裙在水中掀起阵阵涟漪,哗哗作响。 见此,末亦也不在多言,夜倾怜缓缓停步,在沐云尘的身边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手犹豫着去触碰他,手指划过他的肌肤,是一种带着温度的感觉,她一愣,再去探向他的鼻息,气息很微弱,接近没有,可就是这一点点气息,让她仿佛从最痛苦的深渊回到最美好的世界,静静的看着他,竟呆泄住。 “世子妃......”末亦担忧的开口轻唤,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墨情和初元,初元看向池中的两人仿佛松了一口气,而身旁的墨情却紧紧抿唇。 “倾怜......” “初元,他......”墨情想说些什么,却被夜倾怜打断,只见她突然抬头向初元看来。 “小姐放心,他还活着。”初元回道。 闻言,夜倾怜竟脚步一个踉跄,栽倒在水中,却傻笑起来,“呵呵呵......还活着......” 她在水中想爬起,却一阵头晕目眩,也许是因为心痛与兴奋的交杂,眼前一黑,再次晕倒在池中没了知觉...... 梦中,她缓步走在梅林,对于这里,在熟悉不过了,闻着淡淡的花香,这场梦似真似假,不自觉停下脚步,伸手拢住从梅林深处飘来的落花,眼前却浮现轻离曾在雨中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夜倾怜回头看去,却见到了最熟悉的身影,那是脱下男装的染忆,她今日一袭白色拖地长裙,将发丝用丝带束起,一双水眸,流光涌动,手中还拿着一朵不知叫什么名字的花,无聊的向前走来,却在此时,远方出现同是一袭白衣的身影,他站在梅林深处,一头墨发同样用一根长长的白色发带束起,衣衫与发丝随风而动,却是那么出尘绝世,染忆一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缓缓转身,当触及到他如玉的容颜时,眸中染上喜色,就像是孩子看到了糖一般,一把扔掉手中的花,向他飞奔而去,扑进他的怀中便不再松手。 夜倾怜看着他们,这一刻她竟能感受到一种温度,是怀抱,她不自觉向前走去,却始终看不出白衣公子的样子,只知道他是南辰。 就在愣愣间,一道掌风扫来,夜倾怜明显的感觉到掌风的急促与杀气,她一惊,想躲开,却发现那种威胁的感觉消失了,再看南辰,他已经与染忆分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带着怒气声音,“南辰!” 循着这声音看去,只见在不远处站着一袭青衣的公子,此时正紧紧咬唇看着他们。 “颜歌?”染忆一愣,不解的看向他。 闻言,夜倾怜猛地一惊,看向颜歌的水眸染上复杂,为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 就在她头痛欲裂间,周围的景色全然变换,视线再次清晰时,已经站在一处街道上,抬头便对上一双妖娆的桃花目,夜倾怜一愣,又是这个画面...... 就在她想向前靠近时,脚步却迈不动了,她知道,自己该清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末亦焦急的脸,却在下一秒变成喜色,冲了过来,“世子妃,您醒了。” 夜倾怜点了点头,仿佛将所有梦境收回,呆泄的看着床头的轻纱,无意间瞥到下方站着的初元,她猛地想起一件事,快速坐起身来,她记得,沐云尘没死! “世子妃,您怎么了?”末亦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只觉得若是世子妃再出个什么事,他第一个能够被吓死。 “沐云尘呢,他在哪?”夜倾怜一把抓住末亦的衣袖,问道。 “世子妃别急,九皇子还活着。” 闻言,夜倾怜看向初元,只见他同样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末亦的衣袖。 “世子妃,您要是在晕倒,属下这胆就要被下破了。”末亦见此,抱怨道。 “呃......”夜倾怜呆愣的看向他,仿佛还没缓过神来,当触及到他满身被割破的衣衫时终于清醒了些,“末亦......你这是怎么了?” “世子妃,提起这事属下就是一肚子委屈,您要是真想知道,就问问他吧。”闻言,末亦一副憋屈的模样,好像在说世子妃您终于想起属下了,然后指了指初元,一屁股坐在了身旁的长椅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时日,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当真是吓死了。 见此,夜倾怜狐疑的看向初元,只见初元眸光微闪,有些不好意思,缓缓对末亦开口,“末,末亦兄,此事确实是在下不对,在下赔礼了。”说着便对他抱拳。 末亦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转过头来,不搭理他,留下初元一人尴尬。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夜倾怜深知末亦并不是什么记仇的人,想必此事定然有蹊跷,便问道,“初元,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小姐,我......” “唉唉唉,还是我说吧。”末亦摆了摆手,依旧不理会初元,开始将所有委屈娓娓道来...... “世子妃,属下按您的命令带着发簪去找他,他却说属下意图不轨,更说发簪是假的,还与属下大战了三百回合,要不是属下拼了命带他回来,这会子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听着他的话,夜倾怜皱了皱眉,看向初元,“初元,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按理说,初元曾是看过她的发簪的,更何况人命关天的事,他怎么会如此决绝呢? “确,确有此事。”初元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小姐,此事是有原因的,说起来,初元也甚是不解。” “其实,在末亦带着发簪来找我之前,弟子还收到了公子的一封信。”说着,他将信从袖中拿出,递给了夜倾怜。 夜倾怜接过,张开纸条,当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时候,竟愣了愣,后问道,“你确定这是言殇亲笔?” “弟子确定。”初元点头。 闻言,夜倾怜抿了抿唇,这就奇怪了?言殇要真是吩咐,他在云天之巅完全可以亲自去找初元,为什么还要送信呢?想到此处,她问道,“初元,若这真是言殇的亲笔,可他在云天之巅,为什么还要已送信的方式告诉你?” 见此,初元一愣,道,“小姐,公子并未在云天之巅。” “不在?” “对,小姐......难道不知?” 夜倾怜摇了摇头,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她问道,“言殇他去了哪里?” “属下不知。”初元摇了摇头,“就连公子的暗卫断情也留在了云天之巅。” 听此,夜倾怜更是不解,言殇明明身受重伤,他又会去做什么呢?难不成是来寻自己?可在落王府这么多时日,也未曾见过他,他到底去了哪里...... “此事暂且放一放吧。”不知过了多久,她重新说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定然是针对沐云尘的。 “是。”初元点头,却见夜倾怜仍旧皱紧眉头,不由道,“小姐还有什么不解吗?” “恩。”她点头,“沐云尘......他不是中了剧毒吗?为什么还会有救?” “是这样的,弟子赶来时看了那公子的脉象,确是没了气息有离殇之征,可若仔细探听他的心跳,便可以感受到还有气息,按理说若真的受了重伤在中了剧毒不应该有救,但他偏偏没有死,想必是之前服了什么解毒的药丸。”关于沐云尘如何受伤中了什么毒,这些天末亦已经全部告知于他,对于此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男三只一起黑 解毒的药丸?闻言,一直坐在长椅上不语的末亦却心中一惊,莫非是世子的粉梅丹?想到此处,他却更加担忧,世子的药本就是世间罕有,他重病在身,这些年就靠着内力与这粉梅丹支撑着,本就将一大半的粉梅丹给了沐云尘,那他在天牢中...... 末亦打了一个冷颤,心惊胆战的看着夜倾怜欲言又止,没错,若自己说了也救不了世子,更会让世子妃担心,可若不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还是选择沉默。 “那为何我会与沐云尘在温泉中?”就在此时,响起了夜倾怜的声音。 “弟子见到小姐时,小姐已经晕了过去,而那位公子同样需要在温泉中解毒,弟子便将您与他一起放在了温泉。”初元解释道。 “哦。”闻言,夜倾怜应了一声,也是了然,看来,在上元节登月楼也是他们将自己与沐云尘带下来的了,还有那温泉,正是她与锦玥曾经躲避黑衣人跳下去的温泉,想来,也是锦玥带他们去的...... “沐云尘还要多久才能醒来?”思索间,她问道。 “少则十日,多则一月。”初元道。 闻言,夜倾怜皱紧眉头,还要这么久,可轻离那边......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末亦安慰道,“世子妃放心,世子之前便对属下吩咐过,告知您他自有办法,不必担心。” 她点了点头,不语。 可身旁的初元在听到世子妃三字时眼中的疑惑更深...... 天牢内,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落轻离轻笑一声,而沐离欢也是靠躺在旁边,静静不语。 果然,伴随着人影出现,怒喝声传来,“落轻离!” 落轻离歪着头看向沐云燃,无力道,“我在......” 沐云燃此刻一愣,也许是被他的死相吓住了,也许是被他的反常给弄僵了,缓了缓神,重新怒喝,“落轻离,有人说你与沐离欢编排本太子,是不是真的!” “呵,太子殿下都说了是有人说,那便不确定是真是假了,更何况,看太子殿下您这副样子,应该是兴师问罪而不是问真假吧,那还要本世子解释什么......”说完,他还掏了掏耳朵,不满道,“我说太子殿下,还有啊,以后说话能不能小点声音,我又不是聋子,还是......太子殿下自己聋?” “你......”沐云燃气愤的瞪像他,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却听落轻离一声轻哼,十分“好心”提醒道,“太子殿下,不是我说你,明明长得如此......咳咳,对吧,还用什么眼神啊......” “噗......”此话一处,身旁的沐离欢很给“面子”的笑了。 “沐离欢!”沐云燃将手指向他,只觉得气的发抖。 “好,我不笑了。”沐离欢淡淡说完,便闭上嘴,却全身发抖,脸色通红,这是换做......憋笑了。 “落轻离,你辱骂本太子在先,现在竟然还如此猖狂!”沐云燃再次怒道。 “轻离冤枉啊,我哪有“辱”骂您,更何况,您有什么值得轻离辱的呢......”离世子斜眼笑,更是把辱字重重说道。 闻言,沐云燃脸色一红,更是气急,因为他的话实在太让人想入非非,怒道,“哼,落轻离,你现在是想抵赖吗?我告诉你,晚了!明明就有侍卫听到你与沐离欢辱......对本太子不敬,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怎么?太子殿下想逼打成招吗?”落轻离拿出必杀技,装委屈。 “你休想在污蔑与我。”说完,沐云燃大喊一声,“来人!”话音刚落,便走过来两名侍卫,正是那两日听了一台“好戏”的侍卫。 “你们说,是不是他们对本太子不敬!”沐云燃质问道。 “是。”两名侍卫身子一颤,低头道,实在是太子殿下火气太大了。 “落轻离!你还有何话可说!” 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一眼两名侍卫,两人只感觉后颈一凉,随即一身冷汗,只听他道,“这些侍卫谁又知是不是被太子殿下您收买了。” “呵,没想到你落轻离竟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沐云燃嘲讽道。 “彼此彼此。”离世子轻笑回道。 “你......” “噗......” 又是笑喷,沐离欢的脸即便大半被头发盖住,可却能看见通红,沐云燃本就生气,现下更是暴走,指着沐离欢大喊,“沐离欢,落轻离对本太子不敬,你竟然也敢对本太子不敬!” “恩。”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沐离欢诚实的点了点头。 “好啊,你们真是想造反!”沐云燃紧紧纂拳,就差气的将牢房拆掉。 “反正我没有造反都被扣上了名头,现在也无所谓了。”落轻离耸了耸肩道。 闻言,沐云燃紧紧眯起双眼,“落轻离,你这是承认你要造反了吗?” “恩?什么?”只见离世子狐疑的抬头,一副不解与惊讶,“我刚刚说什么?竟让太子殿下如此脑洞大开?” “你......”沐云燃语塞,这个落轻离又来这招,“好,很好,先不说此事,可我却听说你一直拦着侍卫对沐离欢用刑!可有此事!” “恩。” 见他点头,沐云燃竟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他如此痛快承认,后道,“落轻离,你如此做,到底意欲何为?” “我一个人待在牢中太闷,自然要有人陪,如果太子殿下不乐意的话......”落轻离话语微顿,然后一撩衣衫,一屁股坐在了稻草上,歪头笑看着他,“那......不如您来陪我?”。 “呵,本太子没有这等福气,如此雅间还是留给您自己享受吧,不过你阻拦侍卫对沐离欢用刑,拖延了本太子断案的时间,确实有罪!”说完,他继续吩咐道,“来人,将离世子请出来,一起去看看刑房!”哼,没错,他的确不敢对落轻离动刑,但惩治他的权利还是有的! “太子殿下当真?”落轻离眯眼问道。 “哼,本太子可以认为你是怕了吗?” “那太子殿下就太天真了。”落轻离收回视线,“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只不过......我记得有一批暗卫守在了东南角,应该与太子殿下没什么关系。”他似乎思索道。 东南角?闻言,沐云燃心中一惊,东南角......那不是自己的府邸吗!忐忑间,落轻离问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不说话?” 沐云燃抿唇不语,只是看着他。 见此,落轻离一副“了然”的样子,起身向他走来,“不劳太子殿下费心,轻离跟你走就是了。” 都已经快走到面前,沐云燃仍旧没有动静,他狐疑道,“咦?太子殿下怎么了?” “本太子没事。”沐云燃淡淡道。 “哦,那我们走吧。” “等等。” “怎么了?” 沐云燃脸色铁青,该死的落轻离,威胁自己,竟然还装作不懂,竟还问自己怎么了?虽然生气,但他仍旧嘲讽道,“本太子谅你也活不了多久,今日你虽然犯错,但本太子好心便饶你一回。” “那就谢太子殿下了!”离世子丝毫不客气的说道,还嘻嘻一笑,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沐云燃瞥了他一眼,吩咐道,“来人,将沐离欢带去牢房。”哼,他治不了落轻离,还治不了沐离欢吗! “是!”两名侍卫上前,刚刚听着落轻离与沐离欢的对话简直是一后背的冷汗,幸亏之前他们没有得罪落轻离,不然不知会怎样.....可今日他们跟着太子前来,会不会也惹上了麻烦,想到此处又是一身冷汗。 “太子殿下这是作何?”落轻离问道。 “自然是带走,断案!”沐云燃笑道。 “不可以!”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以,看来太子殿下果然耳鸣......” “落轻离!你不要欺人太甚!”沐云燃怒喝。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太子殿下带走沐离欢。”落轻离淡淡道。 “落轻离,本太子告诉你,这件事你管不得!”轻笑一声,道,“据本太子所知,你与这个沐离欢可是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以前不见你们关系有多好,现在......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情敌见面三分情啊。” “沐云燃,你休要胡说!”一直都不语的沐离欢终于轻呵出口,别的他都可以忍受,就是听不得别人提及怜妹妹! “怎么?我说错了吗?”沐云燃斜眼看了他一眼。 “呵,沐云燃,我说不让你带走就是不让你带走,你说多少都无益,还是你觉得我身在牢房,还有什么顾忌不成?”果然,落轻离的眼眸同样冷了下来,虽还有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想做什么。”沐云燃感受到威胁的气息,眯起眼睛。 “何必害怕?我都已经置身牢房又能做什么?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句,不要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墨情错乱 沐云燃目光一愣,这话......怎么感觉...... 思量片刻,他道,“落轻离,沐离欢他可是杀人犯,你确定想要惹祸上身?” “太子殿下实在对不起,轻离就是有这么个癖好,喜欢尝试新的东西,听刚刚太子殿下的这句惹祸上身不错,那我便试试......”落轻离淡然道。 “落轻离!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吧,不要一味的找死!”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至于这找死......此时此刻,不知是谁了......”落轻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满是威胁。 沐云燃眸光微闪,将视线转去沐离欢,只见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那里迟迟不语,不忘挑拨道,“呵,很好,沐离欢,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公子,连世子都算不上,却能攀附上离世子,当真是不可小觑,令本太子佩服啊,要我看,那白衣美人你也不要争了,反正也争不过,何必自取其辱。”他轻笑着,然后轻呵一声,“走!”便拂袖离去。 安静,再次从两间牢房蔓延,落轻离看着他缓缓说道,“为什么不反击?” 没错,也许在别人的眼里,沐离欢便是一个依附朝堂依附沐王府的无权公子,进入大牢的他也许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百姓,可却没人知道,沐离欢自小便打理沐王府,这么多年,整个沐王府所有的势力他早已经掌控,他的确掩藏的很好,却也正是这份掩藏,让别人认为他是任人宰割的。 “我为什么要反击?”许久之后,沐离欢轻笑一声,“我从很小很小便被这个身份束缚,我是沐王府的公子,是尊贵与荣华的象征,没有一日我的离欢阁是空荡的,曾有人带着稀世珍宝来见我,也有人带着让人不会拒绝的条件来请我,更有人带着窈窕淑女来笼络我,我总是轻笑着不说话,却不知心中有多厌恶,你看现在,我成了杀人犯,进了天牢,天牢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在人们眼中进了天牢的人永远不会有翻身之地,门可罗雀,现在终于有了解脱的地方我岂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反击?” 落轻离看着他抿了抿唇,却见他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满是无神,“怎么?你认为我应该搭理他们吗?” “对于沐云燃这种,自然不必。”他淡淡道。 沐离欢收回视线,却有些好奇,“我真没想到离世子竟也有这么能言善辩的时候。” “你配合的不也是很好吗?”落轻离轻笑道。 “我不是配合,我是真的想笑,我的一生在沐王府已经消耗太多,现在没了牵挂,自然是想笑就笑。”他同样轻笑道。 只是......真的没有牵挂吗? 抬头,望向外面,看到的只有一间紧挨着一间的牢房,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明月当空的场景,的确有些想念...... 客栈庭院内,他一袭血红色衣衫站在凉亭内,背对着院门,清风卷起他的衣袖,却不为所动,站了好久好久,似乎都忘记身旁有着座位。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不会伤害她所喜欢所在乎的东西吗......” “我,是否真的做错?” 墨情微微垂眸,想起那夜的事,他抚上沐云尘的脉搏,明显感觉到在他的体内有什么在缓缓消除着他的毒,保住他最后的心脉,也许别人不知那是什么,可他却知道,那是粉梅丹,用毒的最高境界,便是解毒...... 可粉梅丹,是落轻离今生唯一一种维持性命,控制命血流失的药,却没想到他竟然给了沐云尘...... 呵,那些药本就稀无,而能够护住沐云尘心脉,也定是服用了很多,他真的是不怕死,还是什么...... 南辰,你真是太傻了,如果自己死了,一切的一切,一局一局,一步一步的夺谋还有什么用,你用血为她续命,不就是来不及等到第三世便想与她永远不分开吗? 你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眼前一瞬间的恍惚,恍然之间想起相遇的画面,他努力地摇了摇头,“不,不,我没有错,我不会有错,只有杀了你们,她才会属于我一个人,只有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急速的脚步声传来,墨情却没有发觉,只感觉有人冲过来,一把揪住了自己的衣襟,接着便是后背抵在墙上,蹭破衣衫的声音,与皮肤传来的灼烈感。 “墨情!”清淡的声音带着怒气,他轻呵一声,手中的力道更紧了些。 墨情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清美的眸子,他一瞬间的错愕,随即恢复往常的妖媚,看了看被他紧拽的衣襟,笑道,“冷言殇,你与我的谈话方式可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墨情!你为什么要换掉我给倾儿的信!为什么!”轻呵再次传来,冷言殇不解的质问。 就在前日,他的暗卫便收到了消息,更是找到了初元,可他没想到,墨情竟然换了他的信! “呵,为什么?”墨情目光有些涣散,总是停留不在一个点上,无力道,“我又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身后的灼烈感又深了几分,冷言殇紧紧将他锁在墙壁上,冰冷的目光带着杀气,“你说你不知道,你可知你这样做,差点造成什么后果吗!” “后果?那又怎样,沐云尘到头来不还是没死吗!”墨情怒喝着,却觉得自己太过于暴露神色,眯起眼睛掩饰道,“呵,冷言殇,我真替你可悲!” “你说什么?”他神色一怔。 “一个男人,竟然为了心爱的女人去救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竟还是自己的情敌,哈哈哈,真是可......” “恩......”话音未落,冷言殇便重重的给了他一拳,顿时,墨情的嘴角溢出鲜血,他转着头,久久不动,凭着他的武功,现在定然能胜过冷言殇,他却丝毫不反抗。 “墨情,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伤害倾儿,我一定要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冷言殇,你舍得吗?”墨情舔去嘴角的鲜血,转过头来,笑吟吟道。 闻言,冷言殇一愣,而墨情一把将他推开,看着他踉跄的脚步,嘲讽道,“冷言殇,我告诉你,夜倾怜的心中早已经喜欢上别人,而你在他心中恐怕只剩下怜悯,但此次是个好机会,你的弟子与她在一起,不正是透露你病情的时候吗?” 见他不语,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可没有时间与你耗在一起。”说着,他向前走去,却又停下脚步侧头笑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现在不叫墨情,而叫锦玥,更是你心上人的救命恩人......” 闻言,冷言殇猛地看向他,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想起他刚刚说的没有时间与自己在这里耗,那他是要去做什么?他不敢在想下去,因为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城府之深的人待在倾儿的身边会发生什么,当即道,“墨情,我不许你去伤害她!” “不许?呵,你还有其他选择吗?”墨情挑眉笑看他,“就靠着你带来的那几个暗卫,还是你这副病弱残余的身子?” 面对他的威胁,冷言殇紧紧纂拳,却无能为力,没错,自己不在云天之巅,所有的暗卫都要留在那里观察一举一动,因为他要保证云天之巅与上百人的性命,可他自己的那几个暗卫在墨情面前真的是小如蝼蚁,若不然,他也不会不知道墨情与倾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着他远去的轻快脚步,冷言殇转身大喊,“墨情!你为何一定要搅乱所有,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多,江山美人,天下江湖,全天下的人所希望的,我都想拥有!”他脚步不停。 也许我要的并不多,这些......只要一人我便可以抛弃! “江山天下又与你何干?”冷言殇追问道! “与我没有关系,但与你有!” “我说过,我不想要江山,更不想要天下!” “呵,你心如此不错,可以后的事谁又知道?”随着脚步声远去,墨情的声音越发缥缈,最后消失在风中。 冷言殇呆愣的站在原地,墨情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提醒自己江山与自己有关?为什么,他从未贪图过江山,何论天下,除非她想要这江山,他才会不顾一切夺来,若不然......又有何用? 皇宫,沐云燃一早便来了大殿,将在牢房发生的一切统统告知皇帝,又提及再次审理落轻离之事,皇帝沉思片刻,便点头同意,让太监派去口谕,将落轻离带到大殿,并按照太子的意思邀请了朝堂中所有有势力的大臣。 大殿之内,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交流声。 “王大人,听说离世子今日受审,此事你怎么看?” “此事我也甚是为难啊。” “唉唉唉,为难什么。”又一人加入队伍,挑眉道,“我到有个好计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太子你想做什么 “什么?”闻言,那两人眼前一亮,洗耳恭听。 只见此人嘿嘿一笑,神秘道,“自然是察言观色,皇上想让我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说。” 呃..... “哼,小人!”一声沉重的冷哼传来,正是太子太傅,只见他与左尚书,兵部侍郎一起拂袖离去,留下几名大臣暗暗愤恨。 在一个个交头接耳,各怀心思间,大臣们来到殿中,纷纷跪下,“参见皇上......” “众爱卿免礼。”皇帝平淡的脸上看不出神色,此时望向殿外,皱了皱眉,太子见此了然,刚想走出大殿去询问一番,便见一个侍卫走来,上前问道,“怎么,落轻离还没有带来吗?” “回太子殿下,属下刚刚去天牢丰命带来落轻离,可他却说......” 见他犹豫,沐云燃质问道,“说什么?” “他说这几日太子殿下您为他安排的“雅间”太舒服,他一时赖床,起不来了......”说着这话,那侍卫声音越来越小,他都替落轻离心虚,那种破烂的地方也能叫雅间?更何况哪里来的床...... 闻言,沐云燃紧紧抿唇,眼神微冷,“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看着两人的互动,众大臣心中猜疑,皇帝的眼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见太子在众人的目光中重新走了过来,朗声道,“父皇,刚刚侍卫来报,他说离世子......”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果然,皇帝问道,“说什么?” “父皇,恕儿臣不敢说出这等荒唐的话。”沐云燃拱手低下了头,一副谦卑的模样。 见此,众大臣再次相互对视,猜测着是什么话。 “朕恕你无罪,说!”皇帝沉声道。 “是。”沐云燃撤回手臂,淡声道,“刚刚侍卫说,离世子很是喜欢牢房的环境,一时间赖床起不来了。” 随即,大殿内响起一阵阵抽气声,众人面面相觑,这种话语实在荒唐,左尚书同样皱了皱眉,看向太傅,“这......” “莫慌,离世子既然敢说,自然是有计策。”太傅摆手制止他,示意淡定。 “胡闹!”皇帝伸手砰的拍在了桌子上,怒声道,“落轻离难道还想要朕亲自去见他吗!” “皇上息怒。”见此,众大臣纷纷说道。 “息怒,他一个小小世子如此猖狂,让朕如何息怒!” “皇上息怒,臣相信离世子不是这种人,或许,或许......”太傅上前劝到,皇帝的脸色更沉了些,“或许什么?” “或许......”太傅想说些什么,却也觉得落轻离此话太过荒唐,只得到,“或许离世子是有苦衷。” “大胆!”皇帝怒喝一声,让在场的人无一不身子一震,只见他指向太傅,“太傅!朕念你是开元老臣,可你不要太过偏袒落轻离!置我盛天王法君威于不顾!” “皇上息怒,老臣绝对没有藐视王法君威的意思,老臣只是......”太傅立马下跪,却被一道尖酸刻薄的话打断。 “太傅大人,你不要在解释了,你这就是藐视皇上,藐视王法,太傅如此袒护落轻离,莫非是还对落王府当年久久不能忘怀?” “你小子算什么东西,本太傅与皇上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太傅怒喝一声,只见秦大夫满脸愤恨,“太傅大人,在皇上面前你我都是臣,下官也不过是说句公道话而已,莫非太傅大人还能有权利管住下官的嘴吗!” “你......” “好了!都给朕闭嘴!”皇帝一声怒喝,制止两人的话,“你看看你们哪里还有贤臣的样子,秦大夫说的没错,我看你们是不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皇上明察,臣等不敢。”众大臣再次跪下,俯首请罪。 “皇上,臣说的同样是公道话,如果皇上不信,臣也没有办法!”太傅将头压得低了些,沉声道。 “哼,怎么,太傅大人是想倚老卖老吗!”秦大夫继续嘲讽道。 “皇上,请皇上明察啊!”太傅不理会他,继续对皇帝喊道。 “明察!还查什么?你们一个个摆明是对朕不敬,还是你想要朕明察落轻离?好早些放了他!”皇帝道。 “皇上,离世子这么多年为人如何,皇上您都是看在眼中的啊。” “没错,落轻离这几年确实很安分,可他暗地聚集暗卫,又打伤尘儿下毒灭口,现在又多了一条辱骂太子的名头,这些你怎么解释!”皇帝质问道。 “太子殿下,真有此事?”听此,秦大夫看向沐云燃,确是满眼的得意。 “没错,落轻离的确辱骂本太子,这些侍卫都已听到。”沐云燃道。 “哼,太傅大人听到没,难道你还要袒护这个逆贼吗?他今日敢辱骂太子,那明日便是皇上!”秦大夫歪头看向太傅说道。 “皇上,臣绝对不相信此事。”太傅坚决道。 “我说太傅大人,你如此袒护,是不是意图不......” “秦大夫,你字字珠玑针对太傅,本大人看你是不图好意!”秦大夫本来想说意图不轨,却被柳侍郎抢先,当即道,“柳侍郎,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皇上,倒是你,莫非也想袒护落轻离?” “秦大夫,你不要污蔑与我!本侍郎与太傅大人一样,只是不想让皇上错罚了好人!”柳侍郎反驳道。 “大胆,皇上乃真龙天子,是不是好人,难道还要柳侍郎来提醒吗!”秦大夫继续道。 果然,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却是再次制止两人的话,“都给朕住嘴!此事就是落轻离嚣张跋扈,不将朕放在眼中,你等不要在争吵!” 皇帝都已经发话,两人自然不敢多说,大殿,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刻,左尚书向前走去,拱手道。 “皇上,既然此事下不了结论,不如就请皇上屈尊一次,去天牢审问离世子!” “臣附议。”良久都未言语的太傅附和道。 “皇上不可,您是天子,怎能去天牢那种破旧的地方去见一个下臣!”秦大夫反驳道。 一瞬间,时局又变得僵持,一直都不语的沐云燃,此刻上前,“父皇,依儿臣看,父皇不如就遂左尚书所言,屈驾天牢,也好审问落轻离。” 今日,之所以提议召集百官,便是想压制住那三人的气焰,让他们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力挺落轻离,不过如此一来也好,到是更好让落轻离安上一个巴结官员的名头! 闻言,皇帝沉思片刻,冷声道,“也好,朕倒要看看,等到了天牢,他落轻离还有什么荒唐话可说!” 说完,便起身拂袖离去,一众大臣再次面面相觑。 “太子太傅大人,请吧!”沐云燃缓步走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更是将“太子”二字咬的重了些,意在嘲讽! “太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太傅脸色微沉。 “呵,本太子能做什么?更何况这本就是左尚书与您的提议,还是太傅以为本太子很屑于对落轻离这种阶下囚下套?” “哼!但愿不是!” “请吧。”沐云燃挑了挑眉,装作没有听出他的嘲讽之意。 “请!”太傅重重说了一声,拂袖离去,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身影沐云燃轻笑一声,我是储君,你们却不支持我,等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储君! 一进天牢,便有一帮侍卫为皇帝开路,众大臣走在后面,纷纷捂住口鼻,嫌恶的看着这黑灯瞎火的鬼地方,到处都是腐臭与惨叫声让人汗毛竖起,这种地方,希望他们自己永远都不要进来。 “皇上,这里就是离世子的牢房了。”侍卫恭敬的说道,确是冒了一后背的冷汗,他们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来天牢的,看来这次离世子是活不了了。 随着皇帝停下脚步,众大臣也都停步,纷纷看向那简陋的牢房,到处都是稻草,塔灰沾满了一房梁,隐约还能看到正在织蜘蛛网的蜘蛛,而正是在这种环境下,竟有一袭雪衣的公子手撑着头,衣袖滑落,露出白玉一般的耦臂,一条腿屈起,半躺在稻草上,一头墨发如丝披散在腰间,闭着眼睛,如玉的脸让人痴醉,与这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却格外恬括,他均匀的呼吸好像是睡着了,就连众人停步响亮的声音都没能唤醒他。 “这......”众人见此不由一愣,却听沐云燃轻呵。 “落轻离,你不必装了,装也没用!” 闻言,众大臣更是一怔,一头雾水,听太子殿下的话莫非离世子是在装睡? 然后纷纷看向落轻离,只见他仍旧安静的睡着,不受任何影响。 “来人,将牢门给朕打开!”皇帝话落,侍卫便上前打开牢门,太子缓步走了进去,看着呼吸均匀的落轻离嘲讽一笑,却在接近他三尺时,落轻离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水眸带着慵懒,“太子殿下要做些什么?” 沐云燃一愣,随即道,“本太子能做什么,倒是你,太过猖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美男都是演技派 “嚣张?”落轻离皱了皱眉,无辜道,“太子殿下指的是轻离不该睁开眼睛阻止您靠近吗?”说完,又愧疚的垂眸,“对不起,轻离本就有洁癖,愚蠢的人只要靠近轻离三尺之内,都会被弹飞的。” 闻言,沐云燃眼神冰冷的紧盯他,照他的话不但说自己愚蠢,更是说自己之所以没被弹飞还要多谢他的手下留情了? “不过太子殿下您很好,没有被轻离弹飞,说明您还没有那么愚蠢。”落轻离笑吟吟的说着,十分无害。 “呵,本太子愚不愚蠢的确由不得你说了算。”沐云燃忍住怒气,反笑道。 “恩,太子殿下愚不愚蠢的确是一般人解释不了的了。”落轻离赔笑道。 “你......”沐云燃眸中闪过杀气,却被皇帝的怒喝打断。 只见皇帝的脸阴沉的很,“好你个落轻离,在大殿众人为你不惜反驳忤逆朕,还要朕亲自来天牢见你,你却在这里睡大觉!真是不将朕放在眼中!” 闻言,落轻离转过头去,仿佛才看到皇帝与众大臣,立马起身,拱手道,“轻离参见皇上。” 皇帝见他仍旧不跪拜,更是不语。 “皇上,不知您刚刚说的轻离不将您放在眼中是什么......”落轻离不解道。 “哼,朕遣人带你去大殿审问,可侍卫却说你睡大觉起不来,如今朕亲自屈尊来此,还不是将朕不放在眼中吗!” “皇上息怒,睡大觉这事不能怪罪轻离啊,实在是太子殿下给轻离安排的“雅间”环境太过好,轻离一时间贪睡了而已。”落轻离连忙解释道,一副“尊敬”的样子。 话落,只见众大臣睁大了眼睛,就这等破烂不堪的地方竟也叫雅间?那他们这些年住的房间岂不是金屋了,汗颜间,只听落轻离继续道。 “更何况,轻离也没有让皇上来此......” 话音未落,皇上脸色一沉,带着杀气,照落轻离的话便是他自作多情了!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难道这离世子真的不怕死吗? “落轻离,你休要在拖延时间,早晚你的阴谋诡计都会败露!”沐云燃轻呵道。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轻离没有拖延时间,还有这阴谋诡计又从何来?莫非太子殿下想知道些什么?可您一直也没问,这么大的阵势,轻离怎知你们要知道什么。”落轻离反驳道。 “哼,要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沐云燃道。 “说什么......”落轻离低喃了一声,随即眼前一亮,兴奋的看向他,“太子殿下说的是月亮的事吗?那好,轻离这就说。” “上次太子殿下......” “够了!”皇帝怒喝打断他的话,“落轻离,太子说你对他出言不敬,朕本来还不相信,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啊?”落轻离“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大步跑向牢门,对着旁边的牢房大喊,“沐离欢,沐离欢你快醒醒!” 对于他的行为与话语人们一愣,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间同样破烂的牢房里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血人,哪里有什么沐离欢。 却在下一秒闪瞎了他们的眼睛,只见那人不人鬼不鬼浑身是血的东西缓缓抬头,用手撩开遮住容貌的蓬乱发丝,露出一张熟悉的容颜。 众大臣张大了嘴巴,那是......沐离欢!? 见此,沐云燃与皇帝的脸都黑了下来,其实,之所以犹豫着要不要来牢房就是怕众大臣看到了沐离欢心生猜疑,虽然此事已是众人皆知,可难免不会有闲言闲语,之所以没有说沐离欢也辱骂沐云燃就是不想让众臣想起他,可这个落轻离竟然来这招,真是可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沐离欢缓缓坐起身来,一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模样看着“花容失色”的落轻离没好气的问道,就像是被打扰了好觉。 “沐离欢,太子质问我说我辱骂他,这些天我的所作所为你可是都看在眼里,我有吗?”落轻离十分“急切”道。 “没有啊......”沐离欢愣愣的说完,又怏怏道,“落轻离你是不是太多心了,太子殿下虽然日日对我用刑,做了一些坏事,可他不至于诬陷你吧。” 闻言,沐云燃脸色一僵,感受着众臣扫来的目光,紧紧纂拳,若知现在,当初他就应该将沐离欢杀死,以绝后患! “所以我也不解啊。”落轻离附和道,两人就像是置身另一个世界,将门外的皇帝与大臣全部无视。 “轻离,你是世子,又这么有才华,太子殿下一时歪了也不无可能。” “是啊,离欢你平时也那么有才,可如今竟在牢中日日受刑,当真委屈。” 两人怏怏的,好像有一肚子的委屈说不完,直到门外皇帝的脸黑成墨,他呵斥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闻言,两人“一愣”,沐离欢迅速转头,十分“惊讶”好似才发现皇帝与众臣的存在,当即想起身行礼,却皱着眉闷哼一声,显然是牵扯了伤口,但仍旧恭敬的拱手,“离欢参见皇上。” 这副恭敬可怜的模样看在众臣眼中多了几分怜悯,若说这离欢公子也真是够倒霉的,杀了人就杀了吧,偏偏被所有百姓看到,从最高贵的公子变成了阶下囚。 “哼,沐离欢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皇帝怒斥。 “皇上明察,轻离与离欢真的没有对太子殿下不敬,更何况太子殿下也未曾提及离欢有什么不是,若太子真的生气没处发泄,或者一定要惩治我们其中一人,那......轻离便担在这罪!”重重说完,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闻言,太子紧紧纂拳,皇帝更是气的想杀人,落轻离的话便是指他屈打成招了! 正在语塞时,又传来离世子“请罪”的话,“皇上,轻离承认,的确对太子殿下不敬,请皇上惩罚!” 寂静,在牢房中蔓延,只能听到从其他牢房传来的惨叫声,众大臣浑身一抖,看着沐离欢的伤更是不忍,此刻,左尚书说道,“皇上,此事依臣看应该是有误会,想我盛天律法严格,离世子与沐公子不会不知,若不然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那依左尚书所言,此事便不了了之了?”秦大夫笑问。 “既然双方都拿不出证据,此事恐怕也只能如此。”左尚书答。 听此,沐云燃紧紧抿唇,盯着落轻离,心下愤恨,没错,若之前自己还可以找到那两名侍卫作证,可现在沐离欢为落轻离作证,同样也是他的证人,这么一来,不分上下,自己在找人作证也是无用! 想到此处,心中愤恨更加难平,他道,“左尚书此言差矣,先不说他们是否对本太子不敬,可落轻离是因何进了天牢,想必大人没忘吧?” 果然,左尚书垂眸不语,却听皇帝道,“没错,落轻离深夜聚集暗卫,打伤皇子,又下毒灭口,此事早已经证据确凿!” “皇上,轻离冤枉,轻离已经说过聚集暗卫不过是为了保卫王府,之所以深夜正是怕被有心之人瞧见,生出事端,还有打伤九皇子,毒害他之事,想必轻离之前在大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皇上您说证据确凿,难道就凭着太子殿下一面之词和一个凭空出现的玉佩吗!”落轻离质问道! 当听到保卫王府四个字时众臣神色一僵,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这江山曾经也有落王府的一半,现下这落轻离说保卫王府难道是皇上顾忌当年平分天下之事要杀他? 感受着身后众臣的目光,皇帝早已猜到他们心中所想,当即呵斥。 “大胆,落轻离,你竟敢和朕这么讲话!” “皇上息怒,轻离只不过是为自己证明清白,至于用词不当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他一双清澈的眼眸格外平静,淡声道。 “落轻离,九皇弟重伤在你的王府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是你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但最终都是你导致九皇弟无力回天!你难道还没有罪吗!”沐云燃见形势不对,立刻沉声质问。 “轻离已经说了,所有一切都为了保卫王府,而有人深夜闯入轻离不免警惕,打伤之事我的确有责,可若说下毒之事绝对与我无关!”落轻离说完,冷笑一声,“还有,轻离有一事不解,为什么就在我打伤九皇子之时,您便闯进了落王府?这真的是巧合吗?” “怎么?难不成你想污蔑本太子?”沐云燃眯起眼睛。 “太子殿下既然一味污蔑轻离,我自然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闻言,沐云燃久久不语,心下猜疑,今日的落轻离与往日不同,往日他虽猖狂却不会直接说出,可今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到此处,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一个侍卫跑了进来,一种不详的预感传来,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那人道。 “告诉母后,我稍后便过去。”沐云燃虽然意外,却是回绝,因为他不想放弃这次处置落轻离的机会。 “这......”那人犹豫了下,继续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务必此刻过去。” 闻言,沐云燃皱了皱眉,确是不甘,思量片刻后,看向皇帝,只见他不语,便道,“父皇,母后叫儿臣过去想必是有要事,您看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成为庶人 “去吧。”皇帝应允道,面色看不出喜怒。 “是。”沐云燃拱了拱手,侧头不甘的看向落轻离,却见他一副有好戏等着你的模样看着他,眸光一闪,他转身离去。 沐云燃出了天牢,便快速回到皇宫,当来到凤鸾殿殿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愣,只见殿前跪了一地的太监丫鬟,殿内还传来皇后的急切声。 “令牌呢!令牌呢!” 沐云燃一惊,疾步走进殿中,只见皇后在书案前翻找着什么,下面则是一地的书籍画卷。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沐云燃来到皇后面前,扶住她的胳膊,担忧道。 “燃儿,燃儿你来了。”皇后终于停下了翻找的动作,满目慌张的抓住他的手臂。 “母后,到底怎么了。” 闻言,皇后平息了惊慌,瞥了一眼殿外的众人,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是。” 众人如获释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飞快的散去。 “母后,出什么事了,你说啊。”沐云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焦急道。 “燃儿,合欢令不见了。”皇后摇头道,满是愤恨。 闻言,沐云燃心中大惊,合欢令若是落入有心之人的手中,那他们与合欢山的结盟岂不曝光,朝中那些大臣本就不支持他,若再出这档子事,他的太子之位岂不岌岌可危,沐云燃不敢在想下去,急切问,“怎么会丢了,母后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将它锁在书案柜台中,不可能会丢啊!”太子能想到的事皇后岂能不知,所以她更加慌乱。 “那母后,你与合欢山合作之事,还有没有他人知晓?” “除了你,并没有!”皇后摇头道。 “那是不是宫中的丫鬟太监出了问题?”沐云燃有些恍惚,又道,“一定是,母后你何不好好审问他们!” “不可。”皇后一口回绝,“若是审问他们,此事便会在宫中闹得沸沸扬扬,又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办!”沐云燃紧紧皱眉,扶住额头,“到底是谁,会是谁呢......”难道是墨情?想到此处,他问道,“母后,会不会是墨情出卖了我们。” “不,不会,他没有必要如此做,我将一千暗卫给了他,并许诺事成之后将另外一千都给他,他现在出卖我们,对他绝无好处!”皇后思索着说道。 听此,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沐云燃闭了闭眼睛,仔细思索,既然没有第四个人知晓此事,那便不会是有奸细,可在宫中,在宫外,他又不曾与何人结仇,不,对于沐云尘,沐云澜,落轻离,沐离欢,他们都是自己的敌人,可他们之中,两个在牢中,一个在宫外,一个早已被毒死,又怎么会偷走令牌! 若说他们指使暗卫来凤鸾殿偷取令牌也不无可能,可沐云澜一直被自己的暗卫盯着,并无异样,沐离欢没有实权更不可能,至于落轻离...... 忽然间,想起落轻离猖狂的话语,他神色一僵,就连身子都有些颤抖,皇后见此惊呼道,“燃儿,燃儿你怎么了!” 他不回答,只是猛地摇头,不,不会的,不能是落轻离!也绝对不能是他,可想起他猖狂的样子,他就惊得一身冷汗,若真的是,想必现在这个时候,父皇与那些大臣还在审问他,若自己去了,是该怎么质问他呢,他此举,难道是想让自己就此罢手还他清白? 自己现在要是前去为他洗清,父皇定会看出嫌疑,到时候一切的一切同样会功亏一篑! 慌乱间,只能嗖的一声,一支剑羽穿过窗户射进了大殿的紫檀木长柱上,皇后一惊,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谁,却无人回应,更看不到半点身影。 看着那剑羽上的信条,沐云燃迅速上前拔下,拿着信条的手迟迟不敢张开,直到皇后催促,才慌乱张开,当目光接触到上面的字迹时,他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前功尽弃,什么是满盘皆输! “你送我诬陷之灾,我还你其人之道,太子殿下,你可接好了......”他低喃一声,只感觉头一阵眩晕,脚步踉跄着后退。 “燃儿,燃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后。”皇后一惊,立马扶住他的身子。 “母后,是落轻离,是他偷走了合欢令。”沐云燃看向她,一双眼眸满是痛楚。 闻言,皇后的手惊慌的不自觉坠落下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是他,怎么会是他......” 沐云燃重重的闭上眼睛,信条在他的手中被攥成灰烬,他不能输,不能输,绝对不能输!令牌在他手中又如何,他去告发又如何,到时候只要自己不承认,落轻离便不会赢!他还是那个输的人,还是输的人!哈哈哈哈...... 天牢内,审问的话语还在继续,落轻离本是站着,这一会已经在稻草堆上坐了下来,还时不时与沐离欢互动一下。 “落轻离!你有没有在听朕说话!”皇帝指着他怒喝一声。 这不,离世子才和沐公子笑完,此刻转过头来,道,“回皇上,轻离听到了,无非就是一些轻离有罪无罪之事。” “听你的话莫非你不服?”皇帝问道。 “轻离没有不服,轻离的确打伤了九皇子,可若说暗自谋反,毒杀皇子,辱骂太子这些轻离的确不服。” “那当众辱骂太子愚蠢的人难道不是你?”皇帝步步紧逼。 “皇上误会了,轻离那不是辱骂,而是希望太子殿下能做一个明智的储君,古语云冒死劝谏,相信太子殿下身为储君不会连这点话都受不了吧......”离世子“一本正经”道。 闻言,皇帝紧紧眯起双眸,好一个落轻离竟能将辱骂说成劝谏,换做之前他还可以治他个以下犯上之罪,偏偏他说是劝谏,就算自己是皇帝也不能再用这种名头惩治他,若不然便是告诉盛天所有大臣,劝谏者有罪了!想到此处,他换了个话题。 “落轻离,你倒是伶牙俐齿,你可知单凭打伤皇子这一条就足以让你变成庶人!而你却让尘儿经脉尽毁,先不说是否谋反,是否下毒杀人灭口,可让他无力回天的人是你!” “皇上,此事.....” “太傅大人!”落轻离打断太傅的话,淡淡道,“打伤沐云尘,让他重伤,我的确不该,我认罪!”他如玉的容颜是淡然。 闻言,皇帝猛地看向他,思量他话中的意思,天牢一瞬间安静下来,却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又突然顿住,沐云燃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落轻离认罪的话,他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继续向前走去,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仍旧是一袭玄色锦衣,金冠束发,往日俊美的容颜却带着几分苍白,看着众人转来的视线,他眸光微闪,直径走向皇帝,拱手道,“父皇。” “恩。”皇帝点了点头,问道,“落轻离承认打伤尘儿之事,依你看,如何惩治他?” 沐云燃收回手臂,看了一眼落轻离,淡淡收回视线,“此事,还是父皇决定吧。” 闻言,皇帝的眼中闪过狐疑,若说最想惩治落轻离的人,除了自己不就是燃儿吗?可他现在......莫非在凤鸾殿发生了什么?收起眼底的疑惑,他看向后面的众臣,问道,“众位爱卿,此事你们怎么看?” 他之所以要询问别人的意思,便是不想让人看出他急切想置落轻离于死地! “皇上,请您看在离世子多年安守本分的面子上,从轻发落。”太傅沉声道。 此言一出,众大臣纷纷不语,在他们之中,有一多半是皇帝这边的人,而另一半则是落王府旧部,落轻离自己已经认罪,皇帝这边的大臣也算是计策成功,至于怎样刑法,用不着他们多说,而正因落轻离自己认了罪,本来帮助他的这一边大臣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皇帝还是皇帝,即便他们是重臣,可终究也是臣。 “落轻离打伤皇子,致其无力回天,此刻又不知生死,实则重罪,暂继续关押天牢,三日之后废除世子名号,没收所有势力,降为庶人!” 良久后,皇帝开口道,大臣们一惊,左尚书立马上前。 “皇上......” “谢皇上不杀之恩,轻离领旨!”清淡的声音打断左尚书的话,只见落轻离如玉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神色。 “离世子,这......”柳侍郎同样不解的看向他,废除世子贬为庶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位大人的好意轻离心领了,我知道贬为庶人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不是玩笑,可打伤九皇子的人的确是我,我无话可说。”落轻离继续道。 闻言,沐云燃看向他,紧紧抿唇。 旨意已下,皇帝不在多留,便拂袖离去,众大臣纷纷看了看落轻离,有的叹息,有的得意,最终还是各自散去,只留下沐云燃,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怎么?我这就要变成庶人,太子殿下是怕以后见不到我想我,所以好好看看我吗?”落轻离仍旧坐在稻草堆上,此时满眼兴趣的看向太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云尘醒来 “呵,我巴不得永远看不到你。”沐云燃抬头看着简陋的房顶,嘲讽一笑,“可棋局有时候总是那么不尽人意......” “不是不尽人意,而是不安好心。” 闻言,沐云燃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只是你串通合欢山应该不会做什么好事。”落轻离对他淡淡一笑。 “落轻离,我告诉你,即便你有令牌在手又如何!只要我不承认,你永远都是输得那个人!” 话语间,他紧紧纂拳,指甲陷进肉里,却不自知,因为不甘! 他不甘为什么落轻离每次都会搅乱他的棋局,他不甘落轻离总是那个被追捧的人!即便身在天牢...... “不承认?呵,想必此事由不得你吧。”落轻离笑着,只见沐云燃猛地看向他,他随即一副思索的模样道,“我记得,除了那块令牌,我的手下还顺手带走了什么......” 他的话语与狡黠的笑让人汗毛竖起,沐云燃心中一慌,落轻离指的是什么?除了令牌他还能带走什么?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拂袖离去,带走一阵疾风。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沐离欢淡然道,“你倒是挺会抓住把柄。” “过奖了。”落轻离应了一声,却又饶有兴致道,“怎么?这次算是反击的节奏吗?” 闻言,沐离欢转过头去,“我是没有想过反击,不过能够激怒沐云燃让他将所有注意力留在我的身上也不错。” 落轻离的眼眸随着他的话慢慢淡了下来,这个人,还是忘不了忆儿。 他索性也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你这次这么痛快认罪,原来是早就想到了办法。”不知过了多久,沐离欢淡淡道。 “打伤沐云尘的人本就是我,更何况这也是我想要的......” “你指的是什么?”沐离欢微楞,看向他。 “三日之后。”他回道。 “你真的任由皇帝废除身份?” “有何不可。”说完,落轻离便不再言语。 牢房再次安静,却各有所思,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而凤鸾殿内,上演着一幕精神分裂。 只见沐云燃砰的将门踢开,吓了皇后一跳,立马起身,看着他的样子挥退所有丫鬟太监,这才问道,“燃儿,怎么了?” 沐云燃不语,直径走向放置令牌的地方,拉开小柜,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皇后见他如此,猜到了定然与合欢令有关,急切问道,“燃儿,到底怎么了?” “母后,你与合欢山可曾立下过契约?” “并没有,合欢山向来谨慎,与人合作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皇后摇了摇头。 闻言,沐云燃不但没有放心却更加忐忑起来,落轻离的话绝不是子虚乌有,他到底拿到了什么把柄!头痛欲裂间,他缓缓睁开眼睛,有着片刻的呆愣,忽然转头问道,“母后,你的凤印何在?” “随我来。”皇后也不敢耽搁,立马走到书房,拿出一个雕刻着金银文理的檀木盒子,沐云燃当即接过,打开盒子,只见凤印完好无损的放在里面,他拿起凤印看向底部,问道,“母后,近日来你可曾用过凤印?” “不曾。”皇后道。 闻言,沐云燃视线微颤,心中一惊,手一抖,差点将凤印扔掉,皇后狐疑的看向凤印,只见凤印底部竟有着红色的色彩,明显是不久前有人用过,她一惊,却听沐云燃狂笑起来。 “哈哈哈,落轻离,果然是你......” “燃儿,你是说,你是说落轻离不但偷走合欢令,还拿走凤印盖纸作证据?”皇后问道。 “没错,就是他。”沐云燃双眼空洞看着前方,这一次真的无力了。 “燃儿,燃儿你别着急,就算他有合欢令有凤印又如何,到时候我们大可以说做是她潜入凤鸾宫布下了这场局,他不会赢得。”平时的沐云燃有的时候就像是个小孩子,喜怒都放在脸上,她从未担心过,因为等他登上帝位,经过磨练便知道城府是什么,可今日的他是皇后从未见过的,他的眼睛那么无力那么绝望,就像是抽干一切,皇后心中一惊,大喊道,“燃儿,你振作起来!没了信心,你便什么都没有了!” “母后,没用的......落轻离既然这么做,就一定会做的周全,他会写下一张契约书,在加上你的凤印,到时候即便有墨情作证,凭着父皇猜疑的性子,你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说着,嘲讽一笑,眼中竟有着水雾,“落轻离,他做事从来不会给人留下后路,他是要让我失去所有,包括太子之位,他,不会放过我的......” “燃儿,你听母后说,只要有母后在,只要你还活着,一切就还会重新开始!”皇后心痛的看向他。 “活着......?”他缓缓侧头,似是质问,“没了权力,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又有什么用?” ...... 缓缓睁开眼睛,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他和他心爱的女子,同样也有南辰,然笙和锦玥,他想,也许是回到了前世,原来,他们还在...... 轻轻推开竹门,当夜倾怜望向床上时,便见沐云尘已经醒来,一双桃花目淡淡的望着房顶,规律的眨着眼睛。 本欲进去的脚步,就这么顿住了。 沐云尘收起所有思绪,微微侧头,便看见竹门前站着一袭雪衣的女子,她的青丝用一根白色发带束起,直至腰间,发型是男人的,衣裙确是女人的,当视线触及她一双水眸时,他轻轻笑了,今日的她好熟悉,原来忆儿一直都在这里等他。 他开口,想叫一声忆儿,却被她疾来的脚步与声音打断,“沐云尘,你醒了?” 他一愣,沐云尘?他的忆儿不是唤他颜歌吗?这一刻,视线渐渐清晰,沐云尘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这是痴情崖的那处竹屋,他竟忘了,这不是前世,他也已经不再是颜歌。 夜倾怜的视线紧紧放在他的容颜上,见他不语,急切到,“沐云尘?” “嗯?”沐云尘听到她的轻唤,再次侧头。 被他的神色这么一看,夜倾怜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能见到你,真好......” 他好像说过,若还有第三世,他会做那个第一个让她遇见的人,第一个让她爱上的人,今日,他睁开眼睛,重生的第一刻见到的人是她,他好开心,终于换回了我两世的遗憾,我虽不是你第一个遇到的人,可你却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看着他的眸光,夜倾怜微楞,想起在上元节登月楼的那一幕,她不由得难受,当即转身向外走去。 “倾怜......” 沐云尘的手想拉住她,却只是划过了她的轻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身影。 夜倾怜脚步一顿,“我去找初元。”匆匆留下一句话,就像是落荒而逃。 入夜,天气寒凉,夜倾怜抬头看向星空,一抹挽月如勾,不知,轻离怎么样了...... 清风拂过,她打了个冷颤,身后的竹门被推开,夜倾怜立马转过身来,看向初元,“他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这位公子已经无碍,刚刚睡下。”初元回道。 闻言,夜倾怜吐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谢谢你初元。” “小姐言重了。”初元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便听她道,“夜深了,你回去歇着吧。” “我......”初元有些犹豫,因为他想问一问,为何末亦唤她世子妃,可接触到夜倾怜疑惑的眼睛时,终于放弃,“好,小姐也早些休息吧。”说完,便缓步离去,其实,除了这些,他还想将冷言殇的行踪告诉她,可公子却不让,他们之间的事,真的看不明白,原来青梅竹马,在别人眼中的天设缔造,也会不如人意...... 初元在想些什么,夜倾怜自然不知,她站在门前想进去,却又犹豫了,最终,还是选择站在门外。 也许,若是真的进去,刚刚初元来的时候,她便也进去了...... 她想告诉沐云尘她要他去救轻离,可却怕他不愿,见到他,便会不自觉想起上元节的画面,站在这里,也会想起彼岸花海中的一切,所以,她不敢问了。 双手抱紧纤细的胳膊,好冷,思绪越来越深,就连身后的门被人推开都没有发觉,直到肩头一重,暖意传来,她才发觉身后有人,不自觉攥了攥拳,缓缓转身,果然是沐云尘,只见他此时伸手帮她拢了拢衣襟,在细心的系上披风的丝带,一双眼睛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已经入冬了,以后不要在外面站着,如果想的话就披件衣服。”不然......我会心疼的。 夜倾怜低着头不语,他的神色也是淡淡的,直到手离去,她才抬起头,“你,你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你,这么冷也不多穿衣服,还要让我这个病号来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忆恍惚 说着,沐云尘对上她的视线,一双桃花目有着幽怨,夜倾怜迅速低下头去,见她如此,他眸光轻闪,笑问,“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心疼?” 夜倾怜吹了一口气,扬起几缕发丝,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自恋狂。” “咳咳咳......” 话音刚落,便传来沐云尘的轻咳声,只见他捂着嘴,表情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夜倾怜一惊,上前扶住他,他却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夜倾怜一愣,只听他笑道,“还说不关心我?” “你无不无聊。”夜倾怜心下生气,他竟然给自己下套,伸手想打开他却被他紧抓不放。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笑意盈盈的说着,便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向前走去,大约走了一半时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笑容皎洁的看向她,“倾怜,今天我刚刚醒来,我希望此时此刻你心中想的人都是我,不要提及其他人,你就当......可怜我。” 夜倾怜一愣,抬头想说什么时他却加快了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脚步缓缓停下来,夜倾怜用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抚了抚胸口,真是累死了,奇怪的是,沐云尘竟然没有喘息?他难道不累? “你不要小瞧我,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就是在弱也不会和你一样。”沐云尘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斜着眼怏怏道。 “那可不一定。”脱口而出的话让沐云尘一愣,夜倾怜只感觉身子一斜,被他半抱起来,却只见他满脸通红,没有几秒钟便将她放了下来,淡淡道,“你胖了。” 夜倾怜心中一怒,她还没有追究他非礼,他自己弱爆了还说自己胖了,好吧,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算了。 气息慢慢平稳,夜倾怜想扯回被他紧纂的手,可谁知沐云尘就像是事先知道一般拉着她继续跑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停了下来,有了先前,这次没有那么累了,但还是说道,“你下次想走能不能通知一声。” “这叫做出其不意,你懂不懂。”沐云尘歪着头瞥了她一眼,心中却微酸,若我不这样做,又岂能牵着你的手呢? 夜倾怜不在与他继续这个话题,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因为夜色太黑,看不清周围的景色,只知道是一片浓密的树木,因为有一抹月光洒在上面,留下斑斑驳驳,清风拂过,带着一股树木的清香,应该是丛林深处。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侧头问道。 “因为这里安静。”他说着,轻笑一声,同样侧头看向她,“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梅花?” “喜欢梅花还需要理由吗?”夜倾怜被他问的有些糊涂,从她一醒来见到的便是梅花,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哦不,第一次醒来时,她见到的不是梅花,而是紫荆花,那时候只感觉沁人心脾,如画卷般置身仙境,可当看到梅林时却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即便是在忆梅林都不曾有过。 “既然没有理由,那你喜欢琼花吗?”他追问道。 “琼花?”夜倾怜思索一番,摇头道,“我好像都没有见过。” “那也就是说会喜欢了?”沐云尘的声音如常,可若仔细听来却带着几分期待。 “应该会吧。”她点了点头,鲜花吗,相信谁都喜欢,只不过在心中永远有着不可替代的罢了。 “呵呵呵......”听着他的轻笑,夜倾怜被弄得一头雾水,却见他笑的极为开心。 清脆的笑声就像是悦耳的铃铛,渲染了整片森林,回荡在耳边,直到半晌才渐渐停下。 夜倾怜无语的摇了摇头,感觉笑声很诡异,却听他突然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啊?” “是你说你会喜欢琼花的。” “是啊。”她再次脱口而出,仔细想来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他到底搞什么? “琼,京中之王,花中稀少,只可惜,我不是王.....” “你是皇子,以后有可能是盛天的皇帝。”夜倾怜随意的回答着。 “你希望我做皇帝?”他挑眉问道。 “拜托,我只是安慰一句,你别想太多,或者说你自己想做皇帝?”夜倾怜被他这么一说到是来了兴趣,调侃道。 “你都说了是可能,更何况我只是个无权的皇子,就算有权有势,我也不想要。”沐云尘怏怏道。 “若被人听见,我们两个在这里讨论皇位,会不会被当成逆贼啊......”夜倾怜说着,却想起落轻离,眸光不由得暗淡起来,他现在一定在牢房中,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想到此处,她开口,“沐......” “咳咳咳......”轻咳声传来的正是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夜倾怜抿了抿唇,她本来想说关于轻离的事,却被他打断了,瞥了他一眼,一副不要再装了的样子,却见他仍旧在咳,干脆挣扎开他的手一个人往回走去。 咳嗽声越来越弱,夜倾怜狐疑的脚步一顿,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沐云尘今日刚刚醒来,那他的伤?想到此处,她一惊,立马转身,便见沐云尘摇摇欲坠,飞快上前扶住他的身体,满是自责,“你没事吧?” “咳咳咳,我没事......”沐云尘摇了摇头,面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心中却有着暖意,好在让她的心中不再想着别人。 “那我们回去吧。” 沐云尘本来想拒绝,因为他想和她多呆些时日,但目光触及到她冻得哆嗦却强忍的身体,还是说道,“好。” 两人回到庭院时,都已经快到深夜,夜倾怜找来初元为沐云尘把脉,确认无事待沐云尘睡下时才离开厢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夜倾怜本想休息,却见门外有一个身影不安的走来走去,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门外的末亦本想敲门,手却又缩了回去,正欲转身时,里面人问了一句,“谁?” 他推门而入,只见夜倾怜正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清茶,当看到他时有些微愣,“末亦,这么晚了,你怎么没休息?” “我......”他欲言又止,带着几分纠结。 “坐。”见此,夜倾怜也不催他,只是给他同样倒了杯清茶。 末亦犹豫着坐了过去,端起清茶喝了起来,房间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喝茶声,直到茶都见了底,剩下茶叶,末亦仍旧喝着,见此,夜倾怜不由问道,“末亦,你怎么了?” “啊?”末亦回过神来,放下了茶杯,“我......” “是关于轻离的事吗?”夜倾怜心中有些担忧,遂问道。 末亦抿了抿唇,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点头,然后突然起身拱手道,“世子妃,其实属下一直担忧一件事,却迟迟没有与您说,世子他本就体弱身患重病,这些年只靠着一种叫粉梅丹的药支撑着,就在前些日子,九皇子被人下毒时,世子将大半的粉梅丹给了属下,喂了九皇子,可世子在牢中已待了这么多日,属下担心,他旧伤发作时没有药啊。” 闻言,夜倾怜拿着茶杯的手一颤,在京中这些日子,她听说过轻离在十年前换上了重病一直未愈,可与他相处这么久,从未发现他有什么重伤,却没想到,那些事情是真的,当即道,“那些粉梅丹难道仅有这些吗?” “没错,粉梅丹极其稀有,属下也不知来源,只知道很是难得。” “如果没有药,他会怎样?” “体内鲜血翻腾,伤及元气,时日多了,便会心脉尽毁。” 闻言,夜倾怜抿唇不语,如此看来她要加快行动,救轻离出来了,可沐云尘那边...... “世子妃......”看着紧皱眉头的夜倾怜,末亦有些不知所措。 “末亦,你先回去吧,你放心,我会快些与沐云尘回京。”夜倾怜抬头道。 “是。”末亦重重点头,然后收回手臂,便转身离去,与此同时,门外有一个身影闪到旁侧,避开了与末亦正面接触。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走了出来,一袭青衣,正是沐云尘,他透过窗纱看着扶额仍旧坐在桌前的女子,微微抿唇。 他本来就没有睡着,而是怕她太过劳累,想让她早点休息罢了,却又不放心的出来为了看她一眼,偏偏听到了最不愿听到的事。 他记得末亦,在昏死时见到的最后一张为他焦急的脸便是他,那是落轻离的暗卫,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可以置他与死地却又用唯一保护性命的丹药相救,落轻离,你到底是何意,你重伤与我,抢走我最心爱的人,我本欲忘记所有过去与你绝交,可你偏偏又救我性命,难不成你想让我永远欠你吗? 夜色,繁星如许,明月如画,独步离开厢房,走在庭院中,有些恍惚,想起不久前的一些事情一些画面。 那时的他手执黑子坐在棋桌前抓耳挠腮,而他便坐在对面手执白子挑眉笑看着他,还是那副欠扁的样子,他走一步,便被他紧逼一步,直到满盘皆输掀了桌子才罢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废出宫 不,不是作罢,像落轻离那种腹黑的家伙怎么会轻易让你全身而退,他会根据你的长相,你的性格,为你制定一套衣裙,在决定是去清倌还是去青楼,当你反抗与他理论时,他便淡淡的道,“你生性不羁,我这是给你个放飞自我的机会。”相信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憋得满脸通红却找不出错处,真是十分欠揍的理由。 进了风月楼你以为就完事了吗?那太简单了,他会找一些暗卫调戏你,自己便受过不少次。 嘴角微微上扬,回忆也渐渐收起,听到自己的低笑声,沐云尘身子微僵,没想到,此时此刻,想起这些回忆,他还会笑...... 清晨,夜倾怜缓缓睁开双眼,竟发现自己坐在桌前睡着了,正欲起身时,传来扣门声,“世子妃?” “进来。”听是末亦,夜倾怜连忙站了起来,这几日她也已经知晓,落轻离虽在牢中,可仍旧有暗卫送信,当即以为出了什么事,看着推门而入的末亦,问道,“怎么了?” “世子妃,昨日夜里在京中有暗卫送来了书信。”末亦说着,便将一封书信交给了她。 看着书信,夜倾怜微微咬唇,撕下上面的封条,只见上面写着,“娘子,这几日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吃好?有没有想为夫呢?为夫可是很想你了,娘子一定要记得想我哦。”在最后,还留了一句,“一定不能想烂桃花!” 听着戏虐的话,甚至都能看到落轻离那张欠扁的脸,夜倾怜鼻子一酸,眼中不自觉涌上水雾,落轻离,你可真是个傻瓜...... “世子妃,世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末亦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神色,紧张道。 夜倾怜摇了摇头,将信收进衣襟中,问道,“末亦,之前轻离提起的他如何全身而退你可知道?” “此事属下也不知。” 见她不语,末亦轻唤一声,“世子妃?” “我知道了,今日,我一定要去找沐云尘......”她声音平淡,一双水眸却带着坚决。 站在崖边,任由清风刮起青丝拂过脸颊,吹起一身的衣裙轻纱,慢慢飘扬。 看着这片如血的画,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位置,那日,轻离就站在这里,任由自己冲进他的怀中,任由自己让他在此处站了很久很久。 轻离,末亦说你有办法全身而退,我却想现在就见到你,可我竟徘徊在犹豫间久久不能释怀,我真的不喜欢沐云尘,可自从出了彼岸花海,变得越来越复杂,我想,我现在应该去找他,付出全部也要求他去救你,因为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 带着这些思绪,她猛地转身,却对上了一袭青衣的身影,神色微楞,缓缓抬头便见他正看着自己。 “倾怜,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自私,不让你提起别人,留你一人痛苦。”其实,我只是希望在你的心中能有一刻只记得我。 “沐云尘,你因为来落王府找我,因为来送我玉佩而受伤,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是轻......” “说什么呢。”沐云尘打断她的话,轻笑道,“我与离美人是一辈子的朋友,你这么说,难道是他想甩了我?”挑了挑眉,向前走了几步,“让我穿了那么多次的女装,去了那么多次青楼,就想这么轻易甩了我?算了,即便他不承认我也要一直赖着他,反正今生他休想甩掉我。” 夜倾怜紧紧抿唇,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个人生性就不记仇,更何况他同样没有对我绝情不是吗?”他侧头,笑靥如花,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清风拂过青色的衣衫,他想,那个不羁的少年应该又回来了。 夜色,带着浓重的凉意,天牢内同样是冰冷刺骨,过了今夜,明日便是第三日,也就是废除身份的日子了,远远地,便听到沉重的闷哼声。 “噗......” 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地上的稻草,沐离欢一惊,立马来到门前询问,“落轻离,你怎么了?” 落轻离摇了摇头,一手紧紧捂着胸口,似是痛的说不出话来,他的伤越来越严重,平日里只要不与忆儿在一起便不会复发,也许是这段时日他们日日在一起,而自己又没有服用粉梅丹,所以鲜血才会来的这么汹涌。 “原来你一直重病竟是真的。”看着他,沐离欢低喃了一句,随即蹲下身来,“你应该有药吧?” 落轻离仍旧没有说话,沐离欢则是急了,轻呵道,“你的药呢!”见他还是沉默,干脆伸手穿过木门揪住他的衣襟,胡乱的摸了一通,果然拿出两个白玉瓶,沐离欢立马撤回手,打开一个在手心中磕了磕已经没了,打开第二个,仍旧是空的,此时,他的手不由紧纂,原来他给自己的那颗药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落轻离早已经知道那些药空了,此时只能席地而坐,双手合十,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沐离欢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缓缓睁开双眼,用衣袖拭去嘴角已经干涩的血迹,他转头,只见沐离欢依旧在抿唇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做?” 落轻离不语。 “我死了,你不是少了一个情敌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一个朋友。”终于,他淡淡回道。 闻言,沐离欢再次沉默,颜歌,这个人到底是谁...... 深呼吸一口气,落轻离躺在了稻草上,抬头看着房梁静静不语。 片刻后,沐离欢终于问道。 “你......真的要任由别人废除身份吗?” “恩。”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若说有的话也许是因为我想娶妻生子。”落轻离轻笑一声,话语间带着浓浓的期待,“在森林深处我想有一处庭院,我还要在庭院后建一个花园,将它们种满梅花,等到十年后,二十年后,变成一处梅林,迎着香气,与心爱的人遍步,是最好的结局,这也算是隐居山林吧,对了,我之所以要选在森林便是想有很多猛兽,到时候我就可以英雄救美,娘子依偎在怀中,也可享受软香玉枕了......”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闭上的眼睛,沐离欢别过头去紧紧抿唇,这些话字字刺在他的心中,落轻离,愿你有一日能在我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实现这些愿望,若不然,我不甘心独自享受心痛。 ...... 次日,宫中传出圣旨,落轻离打伤皇子,罪无可赦,特废其世子身份,没收所有势力,贬为庶人。 这道圣旨可以说令天下哗然,在他们心中,离世子永远是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公子,是没有任何人可替代的,即便是他杀了人!当即,所有百姓都来到宫门外,皇帝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死守宫门,并下令,求情者死! 当然,他之所以当日才下圣旨,便也是怕惹起众民躁动! 若换做平时,皇帝的命令百姓们定然不服,可奈何九皇子已逝,想必皇帝此举也是悲痛所致,所以也都不好说什么,而皇帝,也恰好算准了这一点。 与此同时,落轻离已被侍卫从天牢带到了大殿上,众臣齐聚,每一道视线都注视着他,落轻离无视他们,淡淡上前,这一次就连最简单的拱手行礼都懒得做了。 皇帝此次不但不怒,更是反常的轻笑一声,反正落轻离即将是庶人,到时候想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现在最重要的也还是他手中的势力,当即道,“落轻离,这世子的身份你只剩片刻,没什么想说的吗?” “轻离无话可说,可皇上似乎忘了,你已经下了旨意,还有何片刻之说?”落轻离假装听不出他的嘲讽,反笑道。 闻言,皇帝脸色一僵,落轻离的话又是在打他的脸,暗指他有着嘲讽之意! “呵,朕竟忘了,此时此刻你已经是庶人了,既然无话可说,便不必说了!”话落,皇帝轻喝道,“来人,将他带出皇宫!” “是!” 当即两个侍卫走上前来,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那几人只感觉浑身一震,不自觉退到三尺之外,落轻离轻笑一声,十分悠哉的转身,在目光触及到太傅尚书等人时微微停顿,却也只是片刻便重新走出殿外,走向宫门! 太子府厢房内传来一阵浓郁的酒气,只见一人坐在软榻前拼命的喝酒,此时,传来扣门声,“太子殿下?” 沐云燃手中动作停下,酒壶掉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一头凌乱的发丝都没束起,俊美的容颜完全没了往日尊贵的模样,轻呵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厮,小厮看见沐云燃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当即道,“太子殿下,落轻离已经出了皇宫了。” 闻言,沐云燃神色微愣,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被废了?” “是。”小厮如实回道。 沐云燃目光有些涣散,待小厮下去,他缓缓起身,却十分不解,他以为落轻离会利用合欢令之事威胁自己还他清白,可他为什么没有做...... 大红色宫门缓缓打开,落轻离看着前方人山人海的百姓目光淡然,一步一步走着,而也在同时,当人们看到他时,原本吵闹的交谈声与叫喊声都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他的淡然,也许是不自觉,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每一个人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笑泯恩仇 清风扬起他有些脏乱的衣衫,再也不是纤尘不染,却依旧令人不敢亵渎,他的容颜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美玉,不经雕琢,也不是任何笔墨所可以勾勒出,但就是那么让人痴迷。 他缓步走着,眼看着就要走远,人们心中不是滋味,就在他们以为这盛天的世子,第一公子要消失时,传来了一阵车轮碾压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映入视线的便是一辆素雅的白色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见此,落轻离脚步一顿,眸光微闪,并未说话。 马车内,夜倾怜难掩焦急,因为这一路上她已经听说轻离被废之事,虽然很严重,但她却松了一口气,毕竟身份不是重要的,当即想下马车,却被身后的沐云尘拉住胳膊,给了她一个不可的眼神,夜倾怜有些狐疑,随即明白,自己现在同样是皇宫逮捕的人,若是下去定会让人看出,可她真的很想见到轻离,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选择坐了回去。 在人们的议论声与猜测声中,马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挑起,人们立马目不转睛安静的看去,只见一人缓缓下了车来,一袭青衣,一头华发,一双桃花眸,嘴角还带着邪魅的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前方的落轻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人们一愣,随即都沸腾了起来。 “这,这,这不是九皇子吗!” “是人是鬼!” “九皇子难道没死!” 面对人们的猜测与喧哗,沐云尘依旧是邪魅的笑,轻轻道,“离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躁动声更大了起来。 “九皇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了,听说九皇子之所以重伤是被离世子打的!” “那九皇子这次回来莫非......?” 马车内,夜倾怜静静的坐着,因为看不到,她只能闭着眼睛用力去听外面的声音与动静,却迟迟听不到想听的声音。 在人们猜测沐云尘此次是来绝渡逢舟还是落井下石时,他却又轻笑着问道,“离美人,为何不语?” 人们的视线一瞬间聚在了落轻离的身上,只见他仍旧站在原处,清风拂过衣衫,如玉的脸上是淡淡的神色,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却有着几分复杂。 沐云尘见此眸光微闪,轻笑了起来,“呵呵呵......” 妖娆的笑声让所有人的躁动都停了下来,如丝竹声般悦耳,轻挑眉头,调侃道,“离美人,看来你是想我想的都呆了,我真是好感动啊。” “还能这么妖,看来伤好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红唇轻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离世子竟然笑了...... 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声音,夜倾怜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心中更是喜悦。 而车外的沐云尘听此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笑道,“离美人,你别总是这副样子,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担忧我担忧的紧,这不嘛,我快马加鞭回来就为了见你。” 听着两人的对话,百姓们瞠目结舌,难道是他们想的太复杂了?还是把两人的关系想的太简单?重伤之仇,是因为感情太好,九皇子丝毫不在乎,还是此事另有缘由?比如离世子并没有打伤九皇子? 宫门猜测的同时,太子府厢房内,沐云燃仍旧坐在软榻之上,发丝依旧未束,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似在思量。 扣门声响起,沐云燃缓缓抬头,“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小厮,只见他一副纠结的模样,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 “出什么事了?”沐云燃只感觉全身无力,问道。 “回,回太子殿下,九,九皇子他回来了!”小厮哆嗦着说道,这往日里太子殿下与九皇子的关系如何众人不是不知,这下子九皇子活着回来,太子不免又是一场大怒。 话落,只见沐云燃猛地站起,一双眸子满是不可置信,沐云尘回来了?怎么可能?! 宫门口,戏剧性的一幕仍旧在继续,沐云尘与落轻离两人依旧站在原地,互相看着对方,轻勾起的嘴角不知何意,就像是一场棋局,赌的是淡定。 就在此时,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百姓们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一群丫鬟侍卫走在前面,又排到两边为来人开路,随之而来的便是皇帝与身后的众大臣。 百姓们纷纷跪下叩拜,“参见皇上!” 皇帝沉声说了一句平身,便迫不及待的将目光看向前方,因为落轻离与沐云尘站在同一个方位,落轻离的身影挡住了他,但那时不时被清风吹起的青色衣衫却让皇帝与众臣为之一震。 九皇子素来喜欢青色,更是成了一种标志性的衣色,早已是众人皆知,大臣们纷纷吞了口口水,虽然很想看清到底是不是沐云尘,可碍于皇帝不动,也不敢乱动。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同样是十分震撼,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纷纷将目光看向中间的两人,从始至终,即便是皇帝来了那两人也未曾下跪行礼,也正是这一点,在众人中更加明显,此时互相对望,是一场僵局。 “尘,尘儿?”良久过后,皇帝像是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可眼底却有着阴沉。 他本在大殿中,却收到侍卫的消息,说沐云尘回来了此刻更是在宫门口,他一时不信,更怕是落轻离耍的戏法,便带着所有大臣来此,只是没想到...... 闻言,沐云尘眸光轻闪,纵使心中明白一切却也要笑着行礼,当即向前方走了几步,站在落轻离的三尺之内,与他并肩,拱手时甚至都会擦到他的衣衫,道,“儿臣参见父皇。” 当众臣看清沐云尘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帝眼中的阴沉更是加深,却也是一闪即逝,随即换上慈祥的笑意,满是激动,“尘儿,你还活着,父皇真是太开心了。”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一个问题,看着沐云尘与落轻离肩并肩,清风拂过,衣衫似都交缠在一起,心下一沉,落轻离竟能容忍沐云尘在他的三尺之内?当即沉声道,“尘儿,今日你回来的正好,父皇正在为你惩治重伤你之人!” 话落,沐云尘并未言语,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落轻离,那神色怎么看怎么关系好。 皇帝的脸当即沉了下来,沐云尘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帮助落轻离不成? 沐云尘的这一举动,在皇帝眼里是不敬,可在百姓眼里却变成了情深义重,纵使对皇帝不敬,也要救自己的朋友! 就在时局尴尬间,传来一阵疾步声,人们再次看去,只见是沐云燃,但他的样子让人们不由得一愣,衣衫不整,发丝未束,看来是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一件,只是不知此举,是关心则乱还是另有原因了。 皇帝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太子的不妥,脸色更是不悦,可沐云燃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从一开始便将目光聚集在一袭青衣的身上,在这期间,他有过震惊,有过无奈,有过嘲讽,最终都化作平静。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啊。”沐云尘轻嘲一笑,本不欲理会他,但看到他这幅样子却有着狐疑,往日的沐云燃是最注重形象,今日......总感觉他与往常不同了。 “多谢九皇弟关心,本太子很好,到是九皇弟能够完璧归赵,实属不易。”沐云燃声音淡淡的,没了往常的怒气与嚣张,似是沉稳很多。 “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惦记着我又怎能不全身而退?”话落,沐云燃并未接话,沐云尘眸光闪了闪,似是好笑,没想到最后,嚣张跋扈的人也有消停的时候,这件事,他还真想好好弄清楚,够有意思的。 “尘儿,既然回了来便快回府歇息着,不要在外面站着了。”皇帝发话,就像是命令,可却命令错了人。 “父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臣怎能安心回府歇息啊。” 闻言,皇帝好像听出弦外之音,却装作不明白,将话语扭转道,“尘儿放心,落轻离的事父皇自然会为你讨回公道,或者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父皇一定会像落轻离替你讨回来。” “谢父皇,不过要说起这不满......儿臣的确有一事。”沐云尘说道。 “哦?你且说来。” “是,这不满吗......”人们见此纷纷竖起耳朵,仿佛怕错过一字一句,却听沐云尘轻笑一声,“父皇,这离世子再怎么说都是儿臣的朋友,对待朋友怎么能这样呢?” 出乎意料的话让在场的人包括沐云燃无一不为之一震,沐云燃猛地看向他,却见他笑的没有半分杂质,就像这话是他一早便想说的一样,他不明白,即便下毒之人是自己并非落轻离,可打伤沐云尘的人一定是落轻离,对于这种行为,沐云尘难道真的不在乎吗?或者说朋友情谊真的可以让一个人一笑泯恩仇? 不,他不信,什么朋友情谊不过是自古以来拿来谈笑的话罢了,若有一日当沐云尘与自己一样发现阻止江山最大的阻碍是落轻离时,他还会如此不在意,还会在乎什么朋友情谊?此时此刻,不过是没有涉及到江山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宫门情谊 “尘儿,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皇帝当即怒喝一声,“落轻离可是你的仇人,你差点死在了他的手中,你可清楚!” 沐云尘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他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惜放弃复仇也要忤逆自己?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等着沐云尘的回答,可他的话总是不尽人意。 “父皇真是说笑了,我与离美人虽不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但也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他又岂会害我?”沐云尘说着,又不觉哑然失笑,反问道,“父皇,到是您,今日怎么把离美人给废了?” “怎么?尘儿这是在替别人像你的父皇兴师问罪吗!” “儿臣不敢,只是儿臣实在不解,父皇为何要废了离世子的身份?”沐云尘仿佛没有看到皇帝的威胁之意,追问道。 皇帝不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眸中有着深深的阴沉,沐云尘同样不语,带着笑意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许久之后,皇帝冷哼一声,道,“若非落轻离自己认罪,朕怎么会废了他!” 虽是如此说,但他的心中却有些沉重,沐云尘此次回来,总感觉与往常不同了,以往的他性格虽然倔强不羁,可不会如此忤逆他,难道沐云尘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 疑惑间,只见沐云尘一愣,微微侧头看向落轻离,皱眉好似责怪道,“离美人,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生性淡漠,懒得说话,但你也太懒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都不解释,真是让我替你担心啊。” 落轻离闻言,挑了挑眉头,却还是不语,沐云尘也丝毫不尴尬,连忙看向皇帝解释道,“父皇,离美人他对儿臣是关心则乱,更是懒得解释罢了,相信父皇是误会了。” “哦?关心则乱?那你便说说看,怎么个乱法!”皇帝沉声问道。 “儿臣在皇府养伤期间,不知怎的竟遭人毒害,还好离世子之前便遣暗卫在儿臣身边照顾着,又在他人给儿臣下毒时,及时将儿臣救走,这才让儿臣能够活着回来,只可惜此事恰好被太子殿下撞见了,而且还造成了误会,又到您面前告了御状,将本来打算去看儿臣的离美人给抓走了,还关进了天牢,离美人想必在牢中是日夜不安,只想着能有个什么法子快些出来见到儿臣方能安心,这才匆匆认下了罪名,岂不是关心则乱?” 听着沐云尘的长篇大论,周围的百姓们与大臣又是议论起来。 “原来离世子不是下毒之人,是救命恩人啊!” “是啊是啊,若不是九皇子及时回来,离世子岂不是冤枉,我们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离世子在牢中待了这么多日,受尽委屈,真是不公!” ...... “呵,九皇弟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沐云燃扫了一圈滔滔不绝的众人,面带嘲讽的笑道。 别以为他听不出沐云尘的弦外之音,之所以将自己搅进去,便是想让众人重视“恰好”二字,他和落轻离还真是一个货色。 “那是自然,谁让京中的百姓个个都议论呢,这一路赶过来,听得早已是熟记于心了,到是太子殿下您这几日恐怕费心了吧......” 听着沐云尘的嘲讽,沐云燃也只是别过头去不语,这倒是超乎了别人所想,不知这个太子殿下何时变得沉稳了。 “父皇,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父皇是不是要好好奖赏离世子,他可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呢。”沐云尘的话语转向皇帝,却见皇帝眼底的阴狠越来越多,提想道,“尘儿,你不在的这几日京中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又怎么能听信一些流言就确认落轻离并非仇人而是恩人!” “父皇此话儿臣不明白,京中的百姓都是如此说的,说离美人与儿臣交情甚深,相信不会做此事,儿臣本就相信离美人,听百姓此言更是确认无疑,父皇您如此说,难道是......”沐云尘故意将话说到一半却不说了,只见皇帝脸色猛地一沉,手紧紧攥起,沐云尘竟然给他下套!此话一出,不就是当着全京中百姓,文武官员说自己不相信民心吗! 沐云尘,他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沐云尘试探的轻声问道,一副我被您吓到的样子。 皇帝满脸怒气的不理会他,转头看向背对着众人的落轻离,质问道,“落轻离,你之前已经认罪,朕也是因此才下令废除你的身份,你可有话说!” 不管如何,落轻离今日决对别想恢复身份踏进落王府! 闻言,众人将视线都聚集在那一袭白衣上,沐云尘同样看似不经意十分轻松的侧头看向他,紧纂衣袖的手却出卖了他。 “意图谋反,侮辱太子,毒杀皇子的确是莫须有,可我却认罪,因为沐云尘的确是我打伤的......” 他清雅的声音在入冬的季节仍旧似春风拂面,淡的一闪即逝,终于等到他的声音,夜倾怜却紧紧咬唇,众人不知说些什么,沐云尘身子一僵,即便在用力掩饰却掩盖不住,他一双桃花目震惊的看着落轻离,像是质问,又像是责怪,可他等来的,只是他被清风拂过发丝划过脸颊的侧颜,静静的仿佛时间静止。 “呵,落轻离,你不要乱说,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你快解......” “尘儿,你听到了吗,此事不是朕针对什么,而是他亲口承认,朕本来也与百姓一样,以为这么个淡漠如风的人不会有如此阴狠的心肠,哼,可他却自己承认了,朕没收他的势力,将他贬为庶人,算是轻的了!” 沐云尘一双眼睛带着难掩的焦急,语气却仍旧戏谑,此时被皇帝打断,他愣了愣。 而皇帝此时到是心中大喜,本来他还在想着落轻离反悔后用什么办法制止他,却没想到他自己一心找死!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沐云尘紧紧抿唇,盯着落轻离,他本以为只是因为贬为庶人,只要有着势力这些身份有没有对于落轻离无所谓,可现在旨意竟然是没收势力!如果落轻离硬是不从,不但不会洗清,更是会将之前意图谋反之罪坐实,恐怕还会多上一条抗旨不尊!就算是百姓众臣在爱戴他,他的一生,也要背负骂名。 其实,对于落轻离的事,那些朝廷的旧部,沐云尘早就是一清二楚,可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不知若是沐云燃知道这些,还会不会坚持一开始的想法。 安静蔓延,也许这是宫门最安静的一次,可也是最不解的一次。 许久之后,落轻离缓缓抬起脚步,却在踏出半步时被身后的声音弄得一顿! “父皇,儿臣恳求您不要没收离世子的势力!” 他是多么不屈的人,此刻明明知道眼前之人是不惜让自己去送死也要陷害别人的人,往日,他也只是会行个常礼,最多便是鞠躬,可此刻,他硬生生跪在那里,带着卑微,带着屈服! 落轻离不自觉缓缓侧头,目光却只能瞥到他的青衣,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放肆!尘儿,你一而再再而三袒护落轻离,即便你们是朋友,即便情有可原,但也是不将我盛天王法放在眼中!你给朕起来,兴许朕不会治罪与你!”皇帝怒斥道。 沐云尘跪的笔直,抿着唇一言不发,也代表了他的决绝! “你......” “皇上。”太傅此时上前,拱手道,“皇上,离世子虽然打伤九皇子,却同样也救了九皇子,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啊,更何况离世子心系九皇子安危,现下九皇子归来为他求情,他完全可以要求皇上降低罪责,却仍旧认罪,这一点足可以证明离世子绝非贪生怕死的小人啊,求皇上就不要没收离世子的势力了。” 大局已定,落轻离自己承认打伤皇子,此时此刻,他们能做的也只有为他留住势力! “太傅!你住口!朕之所以没收他的势力,便是知道他乃阴狠之人,连自己的朋友都敢伤害,没收势力,便是怕他在伤害别人!”皇帝怒道。 “父皇,儿臣对于这一切都过往不究,希望父皇成全!”沐云尘沉声道。 “你说过往不究就过往不究吗!你可是盛天的皇子,你的颜面代表着皇室!若朕今日真的对他从轻处理,岂不是告诉全天下,我盛天王法,盛天皇室可以任由众人践踏吗!”皇帝指着他,怒骂道,也许这一刻才想起沐云尘也是盛天皇子! “父皇,儿臣只是个浪荡不羁的人,家国大事儿臣不懂,也不想懂,儿臣只知道朋友二字,贵在忠义!”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百姓们这一刻仿佛看到的不是九皇子,而是沐云尘,一个真正的沐云尘!他不是华发妖孽,也不是浪荡不羁,整日只知风花雪月的人,而是一个为朋友不惜忤逆皇帝的人! 清风,扬起落轻离脸庞长长的墨发,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沐云尘的声音,让他仿佛回到了前世,见到了颜歌,原来,颜歌也不是一个城府深重的人,他布局的同时却带着纠结,也许他比谁都要傻,若没有相遇,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可错就错在,他们是朋友,是一个不该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质问无力 “你......放肆!”皇帝怒火中烧,宽大的袖袍一拂,发出摩擦的声音。 沐云尘定定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一股威胁之意,皇帝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沐云尘的目光很刺眼,仿佛在说,若是皇帝不同意,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皇帝与太子的计策告知天下,也要救出落轻离! “皇上,求皇上恕罪!” 太傅尚书侍郎三人一齐跪下,见此,有一半的大臣也自觉的跪下,皇帝瞪大眼睛看着众臣,气的说不出话来,而太子则依旧站在一旁,紧紧抿唇不语,仿佛不想参与这件事。 “呵,落王府有着守护江山之功,我的势力全部缘由落王府,没有皇室一分一毫,这势力想必也不是想收就收的,至于庶人......也无不可。” 清雅如风的声音传来,落轻离低笑几声,众人如春风拂面,置身三月,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沐云尘,而沐云尘的身子明显一僵,嘴角蔓延一丝笑意,落轻离收回视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沐云尘双手紧紧攥起,宫门很静很静,能清晰听到他每一步的声音,而这些声音让沐云尘心中更是复杂。 “落轻离!”猛然转身,对着他的身影大喊一声,沐云尘觉得他所有的力气都没了。 落轻离没有停步,缓缓的走着,一道密音传入。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伤了我?觉得不能接受我的情谊吗!” “落轻离!早知如此,你为何还要救我!” 他的呼唤,没有换回任何的回答,沐云尘紧紧的看着他,苦笑一声。 “落轻离,原来你是一个懦弱的小人,呵呵呵......” 悲凉的笑声没有人能听见,沐云尘觉得自己累及了,也好久没有这么无奈过。 他一双桃花眸似泛着晶莹,而他淡雅的声音也犹豫着传来。 “你不该来的。” 沐云尘一愣,嘲讽道,“不该?呵,你以为我会害怕皇宫,害怕惩罚吗!倒是你,竟然让人拦截我,你还真是想得周到啊。” 没错,他们的马车本应该在落轻离在大殿时就到了,却在途中遇到一群暗卫,若非末亦,凭他没有痊愈的身体根本抵御不了,当暗卫被打退时,看着傻住的末亦,那时,他便知晓,那些暗卫是谁的...... “落轻离!既然你如此绝情,为什么不干脆真的毒死我!” “你毒死我,不就是少了一个情敌吗!” “你让暗卫守在我的身边,到头来,却告诉我你想做一个庶人,这世间,还有如此好笑的事吗......” “呵呵呵......” 视线有些涣散,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一次抬眸看向他的背影,幽幽问道。 “从始至终,可有一日,你将我当做朋友?” 桃花眸是深深的费解,他与落轻离相识数年,他的心思虽不能完全看透,却也知心情如何,是喜是悲,可今日,他真的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落轻离脚步一顿,沐云尘心中微动,就在他以为落轻离会回身时,他却重新抬步,再也未曾回头。 密音的话语所有人听不到,却全部震惊,他们不敢相信,有一个人竟会放弃世子的尊贵去做一个庶人,落轻离虽然一直淡漠,但他们却不敢相信曾经的离世子会变成一个庶人,而且还是自愿提出,想必自此,天下哗然...... 伸手挑开车帘,一个倾身便坐了上去,末亦拽紧马鞭,喊了一声架,马便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马车内十分寂静,落轻离缓缓侧头,便看见夜倾怜一顺不顺的看着他,轻笑一声,他道,“怎么?娘子看到为夫是不是想坏了?” 夜倾怜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但想起之前在落王府他甩开自己一人被带走的事便心中堵闷,坐直身体,不去看他。 见此,落轻离心中不由好笑,故意往她的身边蹭了蹭,将脸伸到她面前,“娘子?” 视线整个被他的容颜占据,夜倾怜忍着看他的冲动扭过头去,目光清幽,一副宁愿看马车也不愿看你的模样。 落轻离扁了扁嘴角,头却仍旧不撤回,“娘子,难道这马车比我还好看?”许久得不到答案,他叹息一口气,道,“唉,多日不见,娘子的品味竟然变了。” 见她还不说话,落轻离讪讪的撤回身体,一下子倚在了马车上,幽幽道。 “唉,我这几日在牢房中可是受尽了酷刑,你没觉得我都瘦了吗?” “活该!”夜倾怜想。 “牢房的饭菜很是难吃。” “矫情!”夜倾怜想。 “我日日思念娘子而且还惦记着那几个烂桃花趁我这个正夫不在勾引你。” 夜倾怜,“......” “娘子,你不该抱住我好好安慰吗?”落轻离歪着头,看着她说道。 夜倾怜仍旧不语,心中却有一种按耐不住的冲动,真的很想抱住他,好好揍一顿! “真不抱?”落轻离声音上扬,与此同时还将身子向她那边蹭了蹭,见她不为所动,他撅了噘嘴,一副伤心的模样,打算将身体移回去。 却在下一秒,有佳人扑进他的怀中。 落轻离将她抱住,神色狡黠,却装作不懂,欠扁的问道,“娘子这又是何意?” 夜倾怜还是沉默,他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娘子想我想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你想的美!我这是在揉搓你!”夜倾怜终于开口反驳。 “揉搓?莫非娘子已经饥渴难耐?” “嘶......”话音刚落,肩上传来剧痛,落轻离斜眼看着她,委屈道,“你可真是狠心啊!”话语幽怨,他的手却出卖了他,缓缓的抚上怀中人儿的后背,一副得逞的模样。 “谁让你把我甩了。”夜倾怜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愧疚道。 “我哪有......” 话音未落,夜倾怜便一个用力想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双手抱住,下巴抵在头顶上,动弹不得,只能用手捶打他的后背,“还说没有!你将我丢在落王府自己去天牢,竟然还说没有!” “我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落轻离轻轻道,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 “那你走了,我岂不是更担心。”她不依不饶。 “那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不会将你一个人在丢下。”他似保证,她却狐疑,“你说真的?” “真的,若我此言有半分虚实,便让我......永远不能洞房!”咬了咬牙,他一脸的坚定,像是鼓足勇气发的“毒誓”! “你的脑子里除了洞房还有什么!”夜倾怜一噎,满脸羞愤。 “还有你啊。” “那你还说洞房!” “我没说错啊......”落轻离顿了顿,委屈道,“我的脑子里就是想着与你洞房没错啊......” 马车内一阵温情嬉笑,落轻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微微侧头,看向车帘的方向,仿佛不管走多远,都能看到一袭青衣的身影,他眸光轻闪,只是片刻便隐下复杂,轻笑出声。 颜歌,若今生我没有将你当做朋友,前世应该也不会了,你今日,的确不该来,因为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你说,我不将你当做朋友,可若有一日你知道我是南辰,是否还会如此想? 因为我不知,当颜歌与南辰再次相见,他们是否还想做朋友。 ...... 庭院凉亭内,墨情坐在石桌前,手执红玉杯,看着里面荡漾的酒水,闻着酒香,他有些诧异。 没想到落轻离竟成了庶人...... 原本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派一队暗卫拦住沐云尘的马车,可却迟迟没有下令,也许是犹豫也许是不想,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却不想忆儿与他相见,呵,不过也是可笑,犹豫?嗜血无情的自己难道想改变吗?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落轻离已是庶人,想必他此举已是思量许久。 不过,沐云尘倒是他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他真的能够忘记重伤之仇,忘记夺爱之恨,不惜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去救他。 难道是因为朋友之谊?可沐云尘并不知落轻离就是南辰,莫非,他们之间的情谊今生同样根深蒂固?呵,若如此,便是有好戏看了,因为前世的覆辙也会重来。 但是落轻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甘愿被废除身份? 他不想搅进皇城风云之中?可从他是离世子,从落王府被灭门那一日,他便注定与皇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也注定要趟这趟浑水。 难道他是为了尽快见到忆儿?可似乎也说不通,因为在落王府他们也可以日日在一起,完全没有必要因此变成庶人。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风云莫测,夺位之争,风花雪月,报仇雪恨,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与庶人不搭边,反而世子的身份更有利。 清风拂过庭院,凉亭外的珊瑚树被吹得哗哗作响,他执起酒杯一饮而下,缓缓闭上眼睛,敛眉沉思,浅浅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眼角更添妖媚。 豁然间,猛地睁开眼睛,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眸光忽灭忽明。 良久后,轻笑一声,“呵,落轻离,没想到你竟是打的这注意,你,果然是南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从四德 马车从林中停下,几人纷纷下车,落轻离看着这一片郁郁葱葱,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步走过沐云尘之前的庭院,显然是想往自己的庭院走去。 此时,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衣袖,落轻离不解的回头去看她,夜倾怜干笑了两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我们去近一点的庭院吧。” 笑话,若是让着腹黑货知道自己把他的院子给烧了,岂不是完蛋了...... 落轻离闻言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庭院,皱了皱眉像是不喜欢,然后再回头看向她,“我们还是去前面吧。” 笑话!烂桃花住过的院子还能住吗? “呃......”夜倾怜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感受着他向前迈步的动作,突然哎呦一声,怏怏道,“轻离,我,我好累啊,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落轻离侧头斜眼看着她,一副我怎么这么不相信的样子,开口道,“你身体这么弱,更应该多走几步好好锻炼。” “你到底进不进去!”一声怒喝,夜倾怜死死的瞪着他,开启暴走模式。 落轻离咽了咽口水,似是一头雾水,幽幽道,“我不过是想去前面,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我进去不就是了嘛......” 虽然说不想见到与烂桃花有关的任何事物,可面对暴走,真是怂了。 见此,夜倾怜也觉得自己的形象吓到他了,干咳了几声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笑嘻嘻说道,“乖,这不就对了吗。” 看着两人进去的身影,末亦摇了摇头,大概能猜到夜倾怜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世子您风轻云淡的形象呢?! ...... 房间内,夜倾怜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伸手为自己和落轻离各倒了一杯茶,在端到他面前,笑道,“请喝茶。” “谢谢娘子。”落轻离小心翼翼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后笑道,“还是家里好啊。” 闻言,夜倾怜微微一愣,不免想起今日之事,缓缓道,“轻离,落王府你真的不在乎吗?”说着,她看了一眼落轻离,却见他仍旧是享受的模样,即便是在提及落王府时也丝毫没有波澜。 “不过是一个府邸,又有什么在乎不在乎的。”他轻笑一声,将视线转向夜倾怜,眸如星亮,“更何况,轻离一直觉得,有娘子的地方就是家,比哪里都要好。” 暖意涌上心头,夜倾怜却笑不出来,因为他说过,皇室与落王府有着灭门之仇,就像是夜王府,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忍下仇恨。 想起夜王府,她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从那日花市之后,她便再也不曾去过,除了因为没有恢复身份,更是怕想起那些灭门时的回忆,她都那么痛苦,轻离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王府没落,又该是一种怎样的痛。 “娘子,我思来想去总感觉你不让我回庭院是有些什么事情......” 狐疑的话语传来,打断了夜倾怜的思绪,却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轻瞥了他一眼,一副你太多疑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忐忑。 见此,落轻离心下憋笑,却不依不饶的追问,“娘子,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不让我去庭院?” “你想得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庭院,在哪不都一样吗,我累了自然要选近的,倒是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个院子!”夜倾怜“底气十足”的打算转移话题。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他一副但愿如此的模样,这也成功让夜倾怜再次暴走,当即从长椅上站起来,怒喝道,“落轻离,你口口声声叫我娘子却总是质问我,看来我有必要让你学一学三从四德!” 闻言,落轻离微微一愣,显然不知这三从四德还有男人的,却见夜倾怜皱着眉,轻呵道,“你到底学不学。” 落轻离淡淡的点了点头,“娘子请说。” 见此,夜倾怜扁了扁嘴,转身在房中溜达了几圈,一副苦思冥想,落轻离也不急,坐在一旁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终于转过身来,却对上他这副妖娆模样,一下子口水外溢,小鹿乱撞,自己这样对待一个美男,貌似不太公平,可要是让他一直质问自己,说不定会精神分裂的,如此想着,她不在怜香惜玉,开始了属于离世子独一无二的三从四德。 “你给我听好了!”撂下一句,夜倾怜像模像样的一甩裙摆,一只脚踩在长椅上,盯着他,开口道。 “从今以后,你要从不腹黑,从不惹花,从不幽怨!” “对我更是质问不得,调戏不得,无害不得,甩不得!” “听明白了吗!” 话落,只见离世子一副严肃的模样,就在夜倾怜以为成功,要撤回脚时,他的一句话让她成功从长椅上摔下来。 只见离世子点了点头,“三从四德可以有,只要能洞房就行。” 好吧,这下子三从四德全都白说了。 ...... 皇宫大殿内,传来皇帝的怒喝声,随后便是一堆的折子像殿中的人身上招呼,沐云尘跪在那里不动,任由折子砸在头上在滑落身上,一双桃花眸只剩暗淡。 “你个逆子,真是气死朕了!” 皇帝目光阴狠的看着他,指着他的手一直发抖,落轻离的势力手到擒来,却硬生生被这个逆子打乱! 面对皇帝的怒气,沐云尘的淡然,站在下方的沐云燃抿了抿唇,却不语。 “父皇,你就这么容不下落王府吗?你已经是盛天的皇帝了,为什么不能收手?”沐云尘看着他,声音带着不可理喻。 “这江山本来就是朕的,与落王府有什么关系!朕又有什么收手可言!”皇帝怒斥道。 “呵,若真是如此,恐怕从始至终都不会有盛天的存在了。”沐云尘嘲讽一笑。 闻言,皇帝双目睁圆,这个逆子,他,他是说没有落王府当年的兵力,便没有盛天,更没有他这个皇帝吗!当即大怒,拿起桌案前的茶杯冲他扔去,还不忘大喊逆子! 茶杯在头上碎裂,割出一道道血痕,滚烫的水划过,一种炙热的疼痛,却比不上皇帝的话。 “沐云尘!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你可知这些年因为你朕背负了多少嘲讽,你是白发妖孽,是祸国的扫把星,朕没有杀你不过是看在你死去的母妃面子上!” “呵,那儿臣还要多谢父皇了!”沐云尘再次轻嘲一笑,对着皇帝拱了拱手。 “怎么!你这是不服吗!难道朕有说错吗?若不是因为你一头白发,朕怎么会遭到他国的嘲笑,今日更是坏了朕的大计,难道你还不觉得自己没做错吗!” “儿臣一袭白发,对于盛天对于父皇带来困扰,可就算在厌恶,这也是儿臣自己的事,至于落轻离,儿臣甘愿领罚。” “只有落轻离之事吗?九皇弟未免太会减轻罪责了,本太子可一直记得你擅闯天牢的事。”沐云燃瞥向他,笑道。 闻言,皇帝似想起什么,再次看向他。 “呵,既然太子殿下提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沐云尘看向太子,沐云燃眉头轻蹙,就在不解间,已经传来沐云尘的话语。 “父皇,儿臣当日的确冲进了天牢,可却听见了一件有趣的事,当时儿臣想进天牢却被侍卫拦住,他说要儿臣得到您与太子殿下的认可才行,儿臣还真是不知何时父皇您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了......” 话落,皇帝狐疑的看向沐云燃,而沐云燃则是抿唇不语,皇帝质问道,“燃儿,可有此事?” “如果父皇不信,大可以找到那侍卫,若是在这之前那侍卫已被灭口,您可以在找其他的牢头,相信他们都很尊重太子殿下。”沐云尘嘲讽笑道。 面对皇帝的目光,沐云燃紧紧抿唇,片刻后才拱手道,“父皇,儿臣绝对没有故意收买侍卫之心,您不要听沐云尘他诬陷儿臣。” “哦?那太子殿下的意思便是,即便您没有收买之意,那些侍卫也对您忠心不二,所折服了?”沐云尘问道。 “沐云尘!我看你是觉得自己荣华不保想将本太子一同拉下水吧!”沐云燃目光如炬的看向他。 “呵,荣华富贵?相信这东西也只有太子殿下您在乎吧。”沐云尘不屑道。 听此,沐云燃看向皇帝,见他仍旧沉着脸,干脆不在理会沐云尘,说道,“父皇,您不要听他诬陷儿臣,您可不要忘记今日在宫门前他的所作所为!” 也不知是真的想起宫外的事,还是有意打断此事,皇帝将话语指向沐云尘,“逆子,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宫外的事可还没算清楚!” “儿臣知罪。”沐云尘语气淡然,直接认罪。 话音一落,皇帝突然不语,显然不知要怎么处罚眼前之人,此时,沐云燃道,“父皇,九皇弟虽然做错了事,还一心想污蔑儿臣,但他毕竟是儿臣的皇弟,还望父皇不要重罚了。” 见此,皇帝看向他,显然在等他的下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楚楚惹人怜 “既然九皇弟喜欢浪荡不羁,父皇何不将他遣去画城,那里山景如画,也没有繁琐的礼仪,不正适合风花雪月吗?”沐云燃道。 闻言,皇帝垂眸不语,思量中也带着疑惑,显然没想到沐云燃会如此轻易放过沐云尘,片刻后才道,“那好,便依你所言。” 沐云燃笑而不语,看向沐云尘,却见他神色依旧淡淡的,此时拱手道。 “儿臣遵旨,只是儿臣有一事要求父皇,儿臣想在京中多待几日,在去画城。” 画城,名美意不美,战火纷飞是最平常的事,因为那里是南月与盛天的交界处,一旦发生什么,战火必先起于画城,与送死也没什么区别,呵,可惜一切都不重要了。 当日,沐云尘回到皇府后,便遣散了所有后院女子,还将皇府所有的银钱交于她们带走,众人纷纷感激,也早已经不想再待下去,当下,便纷纷离去。 从络络不绝变为一庭空院,沐云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之前在落王府被暗卫长剑划伤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他无力的走到凉亭,抚着石柱缓缓坐下,伸手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却早已是陈旧凉茶,也不管干不干净就一饮而尽,清风拂过庭院,脸庞的发丝遮住了些许视线,长长的睫毛轻颤,一袭青衣风骚艳丽,此时此刻,独自一人,难掩的是落寞。 原来,从始至终在他身边都没有过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家丁,一个婢女,一个像末亦那样的暗卫......都不曾有过。 呵,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和前世别无两样,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与前世截然不同,虽都是步步算计,却比不上前世城府深重,细细想来,颜歌的一生,除了爱上一个人,就只剩下一个朋友,而今生的自己,竟也如此相似。 南辰,我倒真是希望你同在这世间,能够来陪陪我,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如今却好似消散,我要与你下棋,与你练武,再也不想,与你争斗。 ......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明媚的阳光透进来,夜倾怜将胳膊放在眼睛上,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下一秒整个人连被子被人抱起放在了怀中,迷迷糊糊的嘀咕几声,睁开眼睛,便见是落轻离。 “轻离,我还想睡......” “别睡了,天都亮了。” “不要......”头一歪,夜倾怜准备继续睡,见此,落轻离清澈的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声音却是淡淡的,“不要睡了,今天我们回自己的庭院。” “恩......恩?”猛地睁开眼睛,所有的困意都没了,看着他,夜倾怜眸光转了转,含含糊糊道,“我们在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搬走......” 见她反应这么大,落轻离被呛了一下,干咳几声,心中却想这法子果然好用,平静道,“这里环境不好,我们不在这了。” “环境,我,我觉得还好啊。”挠了挠头,夜倾怜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烧了他的房子,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吧...... “这里环境哪里好,到处都是烂桃花的味道。”落轻离不赞同道。 “啊?”愣了一下,还未等说些什么,落轻离便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拿起衣衫,开始宽衣,系好衣袋,落轻离又走到外面,片刻后手中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洗脸了。” 夜倾怜干坐在那里,她当然不想洗脸,因为洗完了是不是就要去庭院了? 思绪还未想完,落轻离便把她横抱起来,放到一旁的长椅上,把毛巾浸湿,走到她面前蹲下,将她脸颊的发丝抚到耳后,缓缓地用毛巾擦着脸颊。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行云流水一般,如诗如画,夜倾怜却有些心不在焉,就在毛巾离开脸颊的那一刻,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落轻离疑惑的转身看向她。 “我,我......” “什么?”落轻离眸光微闪,片刻后抿了抿唇,蹲了下来,一双眼睛带着点点晶莹,“忆儿,你是不是还想着烂桃花。” “啊?” “你若是没有想烂桃花,又怎么会如此心不在焉,还待在这房里不走,不就是因为烂桃花住过吗!”说完,似无奈轻叹一声,无力的走到对面的长椅上瘫坐下来,周身透出无尽的“伤心”。 夜倾怜看着他只感觉一阵头疼,转过头去,不想被他的无害计打败。 安静,蔓延在整个房间,不知过了多久,夜倾怜终于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却见落轻离从始至终都一直保持原先的动作,头侧着,眼中晶莹闪闪,嘴唇还紧紧咬着,似是伤心的马上要哭出来。 心中一阵汗颜,夜倾怜默默扶额,“轻离......我真的没有在想烂桃花!” 落轻离缓缓转头,咬着唇轻轻道,“真的?” 看着他楚楚惹人怜,马上要梨花带雨的模样,夜倾怜重重的点头,就像是在对自己的妻子保证,再也不去青楼一样,“真的!” “那你就陪我去其他庭院。”“怨妇”离世子提出要求。 “这......”“犯错夫君”开始犹豫。 轻哼一声,落轻离转过头去,一副你看我说对了吧的模样。 “我不是因为烂桃花不舍得走,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怕那些烟火味亵渎了你......” 换做常人,一定会疑惑什么叫烟火味,但离世子很不同寻常的问道,“要是我不怕呢。” “不怕......”挠了挠头,夜倾怜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怕,那就随便吧......” “唉唉唉。”几乎是一阵风,夜倾怜都没看清他是怎么飞奔过来的,便被横抱起来,接着是一脚踢开房门的声音,明媚的阳光映入眼帘,夜倾怜汗颜,她是怎么出来的? 一路飞奔,落轻离低头看着她,兴奋道,“娘子,这就快到了。” 呃......貌似想去庭院的是他,不是自己吧,自己可是巴不得去不了呢。 脚步一瞬间停下来,夜倾怜把脸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从兴奋便成震惊,心里一阵阵忐忑,她知道,落轻离已经看到那“绘制精巧”的庭院了。 许久都等不来他的话,夜倾怜咽了咽口水,他不会受刺激了吧?抬头,偷瞄一眼,便见他神色淡淡的看着前方,夜倾怜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走了之后这里被装修了,不是废墟?如此想着,她转头看向前方。 一片断垣断壁,倒塌着几棵还未曾烧完的柱子,黑色的粉末随风扬起,覆盖在废墟上,这画风简直是败落不堪,惨不忍睹啊! “忆儿,我没想到,我没了落王府,没了家,竟然连最后的庭院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萧索,让人的心紧紧揪起,缓缓垂眸,好似努力的掩去眸中伤痛。 夜倾怜咬了咬唇,心中更不是滋味,“轻离,对不起,其实这里是我烧的......”声音越来越小,接近听不见。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庭院已毁。”落轻离在听到她的话时并没有什么波澜,也没有去质问,只是淡淡的忧愁说道。 “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挣好多好多钱为你建一座庭院。”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受罪,不过是一个房子,我不在乎。”落轻离低头看着她,缓缓俯身,带着宠溺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轻离......”眼中水雾越来越多,夜倾怜感觉心好痛,紧紧抱住他,“轻离,你骂我吧,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哭的,你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好不好,好不好。” 似是撒娇,又像是难受,落轻离心中一阵大喜,表面上却紧紧抿唇,忧愁难解。 “忆儿,那我就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可好?” “好,我答应你,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在他的怀中重重点头,被算计了却还不知道。 “那好,我们先回去,庭院我会想办法修复。” 暗中,末亦差点一个踉跄从房上滚下来,世子好厉害,好厉害啊! 突然,落轻离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正对上末亦的视线,他眸光冷冷一闪,示意他藏起来。 末亦拔腿就跑,他可不能坏了世子娶妻的大计,若不然是会被终身通缉的! 淡淡的收回视线,落轻离轻笑一声,“忆儿,我们走......” 直到两人身形消失,末亦才伸出头来,确认周边无人,才一屁股在房顶上坐了下来。 世子真是演技派啊,明明自己早就汇报给他,他也早就知道庭院被毁,却装作一副委屈忍痛不在意的模样,实在太厉害了,短短几句话几个眼神就把世子妃给搞定了,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学学,不过......单身伤不起啊! 第二日清晨,夜倾怜用完早膳,准备出去溜达溜达,快到森林尽头时突然听见一阵阵疾风扫过与说话的声音,映入眼帘的确是一袭白衣与一袭红衣,她微微一愣,那是......轻离和锦玥? “呵,落轻离,别来无恙啊。” “你也是。” “怎么?隐居在这山林数日,庶人的生活还习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林中相遇 “还不错。” “呵呵,真是没想到你会那么轻易的被废,没能看到你与沐云尘的大战,真是扫兴。” “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样,喜欢看戏,却终究是个输了的局外人。” “你说什么?”眸中闪过寒光,墨情的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呵,落轻离,你觉得我输了?别忘记我手上还有你最惧怕的事情。” 听到此处,夜倾怜微微皱眉,可树木在风中被吹得哗哗作响,有些听不清楚,便小心翼翼的上前,躲在树后。 而两人的目光也同一时间扫到了白色的衣裙,立马收回内力,落轻离淡淡道,“呵,不过是我辱骂太子的一些事情,我都是庶人了你以为我还会怕?” “哈哈哈,看样子,离世子真的过得不错。”低笑几声,墨情眸光流转,“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告退二字未曾说出,他轻勾唇角,忽然将视线转到树林中,讶异道,“倾怜?” 见此,落轻离眸光微冷,而夜倾怜也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墨情礼貌的点了点头,“锦玥。” 落轻离身子几不可闻的轻颤,将视线猛地看向墨情,他同时也看过来,只是轻轻笑了笑,不明何意,在对夜倾怜笑道,“倾怜,前些日子我有些私事没能告诉你便独自离开,今日便是特来请罪的。” “锦玥何必如此,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怪你。”夜倾怜唇角轻勾,眼中却没有笑意,他们离开深林去京中的那一日,初元便已经回了云天之巅,而锦玥更是在他之前,虽不知他去做了什么,但总有一种预感告诉她,没什么好事,也许是因为对合欢山的偏见,也许是因为眼前之人的深不可测。 “倾怜,我们回去吧。”落轻离缓步走到她身边,夜倾怜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开,却被墨情唤住。 “倾怜,你看我都已经来了这深林,难道不让我去你们那里喝杯茶吗?” “你确定?”落轻离转身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难道不怕我下毒毒死你吗? 墨情又是低笑几声,说道,“我来到这里,也已经口渴了,真的连茶都不给吗?”他的笑意及其妖媚,却带着几分挑衅,好像在说能毒死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闻着这股*味,夜倾怜无声皱眉,转身看着墨情的笑意,说道,“既是朋友,喝杯茶是应该的。” 闻言,落轻离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只是不语,而墨情却嫣然一笑,“那好,便劳烦二位带路了。” 太子府厢房内,沐云燃坐在书案前翻着一本书,案前燃着淡淡的熏香,茶已经凉了,显然是坐了很久很久,看似认真,一双眼睛却有些走神。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脚步声传来,沐云燃放下手中书本,站了起来,房门同时被打开,皇后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沐云燃走到下方拱手行礼。 “燃儿不必多礼。”皇后走到上方的书案前,拿起那本书,只见是《荀子.哀公》,书页上还写着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突然笑道,“燃儿看的这书不错。” 沐云燃抿唇不语,却听皇后问道,“听说前日你父皇将沐云尘下令遣去画城,还是你出的主意?” “是。” “母后本以为你会让你父皇严惩沐云尘,没想到这么便宜他了。”皇后摇了摇头,语气中有着责怪之意。 沐云燃再次沉默,而皇后声音却冷了些,“燃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就连这书都不一样了。” 沐云燃垂眸,没错,以往的他读的是《孙子·九地》看的是兵法计策,学的是置于死地,可这些若没有足够的力气,怎会看下去,想到此处,他淡淡道,“母后,儿臣以往日夜苦读兵书,如今有些累,想偶尔休息一下。” “累?燃儿,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太子,是所有人都想取而代之的太子!你不能说累,更不能放松警惕!你可明白!” 沐云燃又是沉默,既不反对,也不应声,见此,皇后脸越来越沉,坐到了书案前,过了很久才说道,“落轻离如今成了庶人,虽不知他为何没有利用合欢令,可只要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日,我们便会多一日危险,而你父皇更是抓着他不放,一旦知道了合欢令之事,将会前功尽弃,所以,一定要赶在你父皇之前,杀了他!还有沐云尘也要被遣去画城,这段时间他在京中我们动他不得,可以后他离了京有的是机会,现如今牢中还有一个沐离欢,京中还有一个沐云澜,你若是想娶白芊芊,想保住太子之位,断了皇上要给你指婚沐紫言的念头,便设计把他们除去,以绝后患!” 说完,见他还不语,皇后怒斥道,“未能除去沐云尘的后果你难道还没尝够吗!” “母后,以前才儿臣年少轻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母后你要知道,儿臣也有累的时候......”沐云燃终于抬起头,神色带着不解和无奈。 “闭嘴!你将母后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你是太子怎可说累!如果你不设法保住自己的地位,你以为你自己还有什么尊贵可言吗!母后这一生兢兢战战,双手沾满鲜血,难道我不累吗!可有什么办法,我若是不杀了他们,我的皇后之位怎么能保住!” “太子之位若注定是儿臣的,就是儿臣的,若不是,就算我杀再多的人,干再多的坏事,也永远都不是我的。”也许是尝过一次功亏一篑的感觉,也许是真的累了,沐云燃全然没了往常的傲气,就像他的话,失了年少的轻狂。 “自己不去争,自己不去守卫,这个位置怎么可能一直在你手中,母后虽是皇后,身后有着极大的家族,可当年你父皇有多宠爱云贵妃和淑妃你不会知道,我若是不杀了她们,她们便会一口一口吞噬了我!如今就连母后的家族都已经败落,母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燃儿,你可绝对不能泄气啊!” 沐云燃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急切,“母后,也许是你想得太多了,也许别人并没有取代之......” “没有?!沐云燃,前日你父皇下旨将沐云尘遣去画城,最后沐云尘求情要在京中多留几日,你觉得他是要做些什么?你以为你和你父皇毒害他的计策他会不知吗!如今他即将被流放,反正无牵无挂若是做出什么疯事你能挡得住吗!燃儿,若是地位被取代,你以为他人会像你一样,给敌人留着翻身之地吗!不,不会,他们一定会将你置于死地,东山再起便绝不可能!” 闻言,沐云燃眼中染上一瞬间的惊惧,就连脚步都踉跄几下,他摇了摇头,不,不会,我都已经不想杀人了,他们不会置我于死地的,不,不会,可想起在宫门沐云尘的话和他不屑的神色,他便头痛欲裂,是啊,沐云尘怎会不知是自己用计想要毒死他,如今他留在京中难道是真的想找自己报仇吗?他很想说一句,来啊,就让我们大战一场,不死不休,可他放不下太子之位,呵呵呵,他就是一个爱慕虚荣,贪生怕死的小人!哈哈哈...... 颓废的坐在长椅上,他的眼睛更加无神,皇后心中不忍,却知道要是再不让他找回斗志,他的一生,也不会再有斗志了,当即道,“燃儿,你放心,母后会一直支持你,你一定会成为君王!” “君王......会吗?”沐云燃缓缓抬头,话语中有着疑惑,也有着犹豫。 看着他,皇后心中疼惜,走到他的身前坐下,将他像小时候一样搂在怀中,“燃儿,会的,这全天下,想杀你的人,想取代你的人,对你不屑的人,母后必当统统杀死他们,让你踩在他们的头上,一步一步成为这盛天,乃至天下的君王!” 林中庭院内,墨情轻抿一口清茶,笑道,“这茶还真是香。” 夜倾怜闻言同样抿了一口,问道,“锦玥,你此次下山,什么时候回去?” “尊主让我下山历练,短些日子是回不去了。”说着,墨情笑问,“怎么?才这么一会倾怜便嫌我烦了吗?” “锦玥多想了。”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思。 闻言,坐在一旁的落轻离微微垂眸,他是因为听见了尊主二字,而在下一秒,墨情便把视线转到了他身上,“落轻离,认识你这么久我竟不知你与倾怜相识,如今这是没地方去借住吗?” 落轻离微微抬头,却听夜倾怜道,“轻离是我未婚夫,这里便是他的庭院。” 墨情点了点头,还是妖媚的笑,却有些僵硬,夜倾怜继续问道,“看样子锦玥你与轻离认识?” “哦,我们的确是认识,落轻离一直重病在身,有一次我在合欢山的后面采药,正好遇见他的暗卫,我见他采的药及其稀有,便去询问他是采给谁用,得的什么病,这一来二去,我便见到了落轻离,也这么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宫门计 墨情说着,就像是真的经历一样,可他却不知,落轻离所用的粉梅丹,只有云天之巅的梅林可救。 即便纰漏尽显,落轻离依旧没有说话,因为没有必要。 “哦,原来如此。”夜倾怜点了点头,也并未追问。 一阵叽叽喳喳声传来,鸟儿排着长长的队伍飞过,风吹起庭院后的树木哗哗作响,却还带着一股花香味,见此,墨情笑道,“这里山景如画,花香四溢,正好我此次下山历练也无处可去,之前的庭院也是交了银子借住了,不如二位便收留我吧。” “你没看到我只有这一个庭院了吗?”落轻离淡淡道。 “我自然知道你的庭院被大火烧了,可我这人一向随意,只要有个地方住便可。”墨情的话,不止是表面意思,更是让落轻离想起墨情是如何遇到夜倾怜,又如何变成救命恩人的,当即道,“你在合欢山住了这么久,这山林间怕是不习惯。” “此言差矣,你离世子都能住的习惯,我怎么会不习惯。”说完,墨情又是一笑,落轻离的话无非就是在提醒自己是合欢山的人,更是威胁,可就算这样又如何?他难道会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忆儿吗?他们的手中都有惧怕之事,目的更是一个。 “落轻离,你身上的病可不容小觑,我好歹也在合欢山这么多年,医术也不差。”墨情又道。 闻言,夜倾怜抿了一口茶,初元毕竟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不可能一直下山来为轻离医治,墨情的医术她的确见识过,可他自己也说了他是合欢山的人,合欢山善毒可是在医术之上,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错,可同样是个危险的人,这一把双刃剑,换做往常她绝对不敢去赌,可他既然说与轻离相识,而轻离也没有反对,那粉梅丹的事他会不会知道配药?想到此处,夜倾怜刚想开口,却被落轻离打断,只听他说道,“你是下山历练,在此处定居要是误了事,便不妥了。” “不必担心,我白日出去历练,到了晚上再回来,不会耽误的。”墨情笑答。 “下山历练,就要专心致志,你待在我这里难免会分心。” 看着落轻离微冷的眸光,墨情不再说话,神色同样冷了几分,更带着一股威胁之意,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虽然不担心他会将血灵琴之事说出,可他要是将锦玥前世说出,也是一个麻烦,想到此处,他不在言语。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那便住下吧。”感受着两人的变化和周围冷下的空气,夜倾怜缓缓抬头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墨情低笑着回答,显然是对于夜倾怜的同意很高兴,此刻转头看向落轻离,调侃道,“你这家伙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实在不公,现下便一起享受吧。” 皇宫宫门,围着一大堆百姓,远远的便能听见哭喊声。 “我相公死的好惨啊......” “求皇上为我们做主啊!” 听着凄厉的喊叫声,百姓们纷纷上前劝解。 “这位姑娘你别再哭了,这可是宫门,要是惹了皇上大怒便不好了。” “是啊是啊,姑娘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告诉我们,我们也好为你出出主意啊。” 那哭喊的妇人被百姓们扶起,一边哭一边道,“众位有所不知,我家相公前些日被人打死,那人被抓进天牢,小妇人本以为会报仇雪恨,却没想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小妇人实在是心中郁结,就想冒死来到皇宫求皇上为小妇人主持公道啊!” 说完,她再次大哭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伴随着怒喝声一阵训练有致的脚步声传来,百姓们纷纷往后退让,那些侍卫围了上来,看着哭喊的妇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官爷,小妇人有冤要告,求官爷让小妇人面见皇上!” “大胆!皇上是你一介草民说见就见的吗!” “呜呜呜......小妇人冤枉啊。”那妇人像是被吓到,再次倒在地上用帕子捂住嘴哭了起来,周围的百姓纷纷看不过去,便上前劝解几句,一时间就连那些侍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将此事汇报宫中。”那侍卫头领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得令,撒腿便像宫中跑去。 御书房的房门被人打开,皇后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膳食,边走边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恩。”皇帝应了一声,依旧看着手中的折子,见此皇后便走上前,笑道,“皇上日夜为国操劳,也要注意身体,臣妾命膳房做了银耳莲子粥,皇上快喝了吧。”说着,将托盘上的莲子粥端了下来。 “恩,皇后有心了,只是这奏折还要继续看。”皇帝又翻了几页,说道。 “皇上,您已经看了一日了,这奏折晚些时日看也不碍事,就让那些大臣多等一会,您还是趁热喝了吧,保重龙体要紧。”皇后劝到。 听此,皇帝把奏折放在了书案上,也不好拒绝,“也好,那便等会在看吧。” 见此,皇后笑着将银耳莲子粥端给皇帝,皇帝尝了几口,像是想起什么事来,问道,“皇后,燃儿这几日在太子府可有好好读书?” “一直都有,燃儿这些时日越发勤快,臣妾派人叮嘱过好几次,让他不要这么累,多休息休息他却不听。”皇后笑答。 闻言,皇帝脸色一沉,皇后不由道,“皇上,怎么了?是不是这粥做的不好喝啊?” “哦,不是,朕是想起牢中还有一个沐离欢不知该怎么惩治有些烦心。”皇帝随意道,任凭皇后怎么想都想不到她本来要夸奖沐云燃的话被此时的皇帝听见却疑心更重。 “沐离欢他当着全城百姓杀人,可又是沐王府的公子,此事轻罚不行重罚也不妥,的确是件烦心事。”皇后道。 “哼,沐王府?现在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以前有沐离欢的时候还勉强支撑着,现在没了他,就算有在大的势力没了好的领将也是废人一堆,朕之所以为难便是因为在这之前所有文武百官都见过了沐离欢,若朕急于置他与死地,恐怕遭人非议。” 皇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也正是她的高明之处,知道皇帝最听不得什么,便说什么,好激怒他,才能达到除去沐离欢的目的。 房门再次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小太监,“皇上,宫门有一妇人跪地喊冤,说要面见圣上。” “放肆!有冤不会去找官府吗!什么人都能见朕吗!若是人人都来找朕,官府还有什么用!将她赶走!”皇帝怒斥道。 闻言,小太监吓出一身冷汗,哆嗦道,“回,回皇上,因为那小妇哭喊,所有百姓都在旁围观,侍卫们也不好下手啊。” “怎么!这是要反了天不成!”皇帝将手中的莲子羹重重放在书案上,怒喝道。 “皇上息怒,既然这小妇人敢冒死来到宫门告御状定是有什么大事,也定是除了皇上您其他人都做不了主的,皇上不如就屈尊一次,一来可以了解冤情,二来也让百姓们知道皇上您体恤民情。”皇后在一旁劝到。 “屈尊!哼,朕屈尊的还少吗!”想起这些,皇帝又是一肚子的怒气。 “皇上,百姓们此时纷纷围观,若是您不给个交代此事也不好散场。”皇后又说道。 闻言,皇帝沉思片刻,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事,“哼!那好,朕便去断案!” “皇上英明。”皇后当即起身福身道,低下的头很好的掩饰住她阴狠的神色。 皇帝已经发话了,那小太监松了一口气,当下便带着皇帝皇后出了御书房! 还未到宫门,便听到一阵哭喊声。 “皇上,求皇上为小妇人做主啊,皇上,小妇人有冤啊,皇上......” “住口!皇家之地不可喧哗!”侍卫大喝一声,可那小妇人如同未闻,哭喊声更是大了起来,侍卫一噎,若是换做别人他们大可打发了,但现在先不说这么多百姓,就算无人他们身为皇宫侍卫也总不能对一个女人动手吧。 见到水泄不通的百姓,皇帝脸色越发沉重,而身旁的皇后则一脸笑意,此时太监高喊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百姓们纷纷看向宫门,立马跪了下来,“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皇帝说完,便径直向前走来,侍卫们起身纷纷开路,而那小妇人仍旧哭喊着。 “你这妇人休要哭了,皇上已经来了,你有什么冤情速速说来。”小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皇上,小妇人有冤啊,前些时日小妇人的相公在茶楼说书,却被人一掌给打死了,求皇上为小妇人做主啊。” 闻言,皇帝脸色一变,问道,“你相公是何人?打死他的又是谁?” “小妇人相公乃是文楼的说书人,打死我相公的正是沐王府的离欢公子。” 此话一出,所有百姓都沸腾了,原来是沐离欢,这妇人看来是为自己的夫君讨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刺杀沐云澜 闻言,皇帝心下了然,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一个神色,那太监会意,立马上前对妇人道,“这位夫人你快起来吧,既然皇上知道了此事,便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那妇人呜呜的哭了几声,便在众人的搀扶下再次起身,谢道,“小妇人谢皇上做主,还望皇上一定要为小妇人死去的夫君讨个公道。” “你不必担心,皇上已经将沐离欢关在了天牢,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皇后在一旁安慰道。 又是一次叩谢,那小妇人便离开了宫门,百姓们送走皇帝也都纷纷散去,皇帝与皇后回到御书房,只见皇帝的脸色好多了,显然是心情不错。 “皇上,天色不早了,臣妾先回宫了。”皇后在一旁道。 “恩,皇后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宫休息吧。”皇帝点了点头,语气和善许多。 “是。”行了礼,皇后便出了御书房,皇帝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对身边的太监使个眼色,那太监便跟了出去,不到片刻,便重新回了来,禀告道,“皇上,皇后娘娘出了宫,去了太子府。” “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待太监下去,脸色更加阴沉可怕,虽说有了这小妇人一闹沐离欢的事便好办了,可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想必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本是一件好事,但怕就怕她不安好心,为的是让自己与太子得利,还有之前沐云尘的那一番话,加之这几日太子苦心读书,不得不让他疑惑,沐云燃是不是真的动了取代之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费心思量。 次日清早,在朝堂上皇帝便召人传唤了沐离欢,一番询问下,沐离欢仍旧如同往常,不理不睬,皇帝当即大怒,将沐离欢再次关进天牢,听后处理! 凤鸾宫内,皇后将丫鬟新烹好的茶斟在茶杯中,便听有人来报,太子来了。 房门被打开,沐云燃一袭竹青色衣衫,长发用一根发带束起,没了往常的金冠锦袍,却多了几分儒雅潇洒,当即拱手道,“儿臣参见母后。” “燃儿坐。”待沐云燃坐下,皇后将新斟好的茶端给他,问道,“这几日,燃儿可有想通?” 沐云燃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愣,抿了抿唇,不答反问,“母后,宫门外闹事的妇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没错,的确是母后。”皇后对于他的行为感到不悦,却也知道急不来,因为沐云燃的秉性她最了解,一但尝受了打击,便不敢在触碰任何事情。 “哦。”点了点头,沐云燃泯了一口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听皇后问道,“燃儿觉得母后此计如何?” “儿臣愚钝,不明母后高明之处。”沐云燃摇了摇头,说道。 “看来燃儿之前看的书都是白看了。” 沐云燃微微抬头,“母后何意?” 看了他一眼,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母后此计不就是吗?” 话落,只见沐云燃神色一愣,渐渐收回视线,心中却惊惧不已,当时自己看那书没有别的意思,只知是好书,便看了起来,没想到,这治理天下,治理百姓的仁义之道,还可以用来杀人,更是如此厉害。 “燃儿,你做不来的事母后可以帮你做,但这天下,这君王还是要由你自己来做的。” 君王之位原来如此重,他不是宫中最出挑的皇子,也不是最有本事的一个,却在所有人心中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人,早知道他便不想这么累了,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惊,沐云燃抿了抿唇,他身在其中太久,这太子之位早已离不开,可君王谈何容易。 当日,太子走后,皇后便命人取来笔墨,写好之后,又命人暗中送给与合欢山接头的暗卫手中,墨情收到信后,只见上面写着,“合欢令被盗,还需要合欢尊主再次允诺。” 墨情轻笑一声,眼眸轻眯,这合欢令被谁盗走心中已经了然,当即也写下书信,让暗卫送去宫中。 当皇后收到来信时,砰的一声便将信拍在了书案上,吓得侍女们一个哆嗦,只见上面写着,“若想继续让我合欢出兵,便将剩余暗卫统统赴约。” 好一个墨情,真是不小的胃口,但事已至此皇后也已经知道没了后路,若是不赴约,难免墨情会反咬一口,到时候,便麻烦了,咬了咬牙,将之前说好事成之后的暗卫也都统统交于了墨情,合欢山出兵刺杀沐云澜之事,便算是定下了。 客栈厢房内,墨情推门而入,看着坐在窗前的紫衣公子,笑道,“言殇公子还真是好兴致,这一日一日坐在这里,也不嫌烦,怎么?是在等心上人路过吗?” 冷言殇不回答,依旧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他的心此刻却格外的平静。 “呵,没想到你还真是有本事,在这里一待就是数日,我以为你会忍不住去找她。”墨情走到一旁,一撩衣衫,坐在了长椅上,取出腰间的红玉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 “你同样出乎我的意料,杀人害人的时候,竟还有空余来看我。”冷言殇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心思。 “那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见他不语,墨情挑了挑眉,“说起这杀人,我倒真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最近有一桩生意,要让我做,杀的人是盛天的十三皇子沐云澜,我想着,虽然这生意对我百利无一害,但你我朋友一场,我总归要问问你的意思吧。” 见他还是沉默,墨情再次说道,“冷言殇,这个时候你可别装傻,谁人不知这沐云澜曾是你云天之巅的弟子,修习多年,与你更是不分上下?” “呵,你都说了百利无一害,都已经接下的生意还有必要问我吗?”冷言殇转头瞥了他一眼,嘲讽道。 “听你的话,便是不在意我杀沐云澜了?” “你也知他与我不分上下,虽然他现在已不是我云天之巅的弟子,可有他在一日便是对我的威胁,他死了,不正合了我的意。”话语格外风轻云淡,冷言殇转过头再次看向热闹的街道,心中却失了平静,换做一阵阵不安,墨情要杀沐云澜,此刻若让他知道自己关心沐云澜,想必会带来许多麻烦,比如,以此要挟云天之巅。 “没想到素来不经世事的言殇公子也有冷情的一面。”墨情轻勾唇角,懒懒散散的起身,提醒道,“京中最近有一件大事,言殇公子不会不知吧?” 冷言殇眼眸微闪,却还是沉默。 “看来是知道了,那为何你还不决定去找你的心上人呢?我可是告诉你,这一般人进了山林,那都是打算隐居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轻笑一声,墨情不在多话,直接推门走出。 留下冷言殇一人在窗前苦思,他的手紧紧攥起衣袖,片刻后再放开,已经是褶皱不堪,他心痛,他不甘又能怎样,现在见到了倾儿又能说什么做什么? 周身散发出一种凄凉,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起身写下一封书信,送去了云天之巅。重新做回窗前,冷言殇闭上了眼睛,这个墨情城府深不可测,更让人不知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明知道沐云澜的事自己不会放任不管,却还在与他人达成约定之后来告诉自己,这一潭水,他再次搅乱了。 只是倾儿,我不知何日何时,才能够见到你...... 是夜,京中客栈内,沐云澜躺在床上,双臂枕着脑袋,翘着二郎腿,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明亮,突然,房顶传来细微的声响,正是这几不可闻的声音,让他神色警惕起来,感受着房顶的瓦砾被人揭开,他缓缓闭上眼睛,装作沉睡,与此同时,一股青烟从房顶传来,沐云澜屏住呼吸,只听房门被人轻轻打开,伴随着说话声,“你,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拿着长剑的黑衣人即将靠近沐云澜时,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睛,不等黑衣人反应,一脚便将他踢开,用手捂住口鼻。 另一个黑衣人见此,转身欲跑,就在沐云澜思索要不要追时,房顶洒来一大片白烟,他捂紧口鼻,可奈何那白雾太厉害,还是从他手指尖的细缝钻了进去,顿时,一股无力的眩晕感传来,可见这药的厉害,当然,若是寻常可以找到的毒药能够制住沐云澜想必皇后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找墨情。 沐云澜稳住身形,走到门前欲出去,房门却先一步被黑衣人踢开,大约有四五名,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长剑,向他扑来。 毕竟有着多年的内力,武功超群,即便是中了毒,可凭借自身对付这几人也是手到擒来,当即沐云澜便将几人打倒在地,冲出房门,却发现整个走廊都被黑衣人包围,这一个诺大的客栈不知何时已经人去楼空,他抿了抿唇,一双水晶眼眸冷了几分,看来是有人早有预谋,处心积虑的要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元相救 眩晕感传来,沐云澜感觉自己的内力好像在流逝,知道此刻不能在等下去,除了杀出一条血路别无选择,与此同时一大批黑衣人涌来,沐云澜眯起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脚步与利剑,一只脚往后移动,在黑衣人即将靠近时,忽的踢出一脚,近身的黑衣人惨叫着躺倒在地。 接二连三用内力打倒身前的黑衣人,可那些黑衣人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不断地涌来,渐渐地体力有些不支,可他已经被完全包围在其中,只能继续用内力冲散他们,找准时机逃走。 寒光飞扬,风云残卷,只是片刻身上的衣衫被划出无数血口,沐云澜只能尽力挡住自己的致命地方,眼看不敌,伸手摸像腰间,却摸了个空,此时才想起自己的长剑在揽风手中,已经打斗了许久,揽风和侍卫们迟迟不见踪影,定也是遭到贼人暗算,沐云澜心下气愤,将一掌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夺过他手中的长剑,狠厉的一挥,顿时,眼前之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立定,将手中长剑横拿,脚步后撤,一个旋身,周身所有的黑衣人脖子上都被划出一道血口,直直的倒下。 见此,所有黑衣人心中一惊,看着眼前手拿长剑的人纷纷吞了吞口水,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他中了毒,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杀!” 那些原本犹豫的黑衣人,也都纷纷冲了上去,又是一阵寒光伴随血光闪过,沐云澜一个眩晕,脚下踉跄着后退几步,在抬头时,十几把长剑向他挥来,他紧抿双唇,将剑再次横过来,抵制住那些黑衣人的剑,数剑相碰,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声和无数火光飞出。 长剑紧握,手都渗出鲜血,沐云澜紧紧咬唇,身前的黑衣人们一个用力,他终是不敌,往后踉跄几步,迅速站稳,数人对战一人,竟一时分不出胜负。 长剑再次挥来,继续迎接而上,不知僵持了多久,亦不知流了多少鲜血,终于,在黑衣人们再次一个用力时,咔的一声,长剑被从中砍断,沐云澜再次踉跄,身后那些原本被打倒的黑衣人们不知已何时起身,与身前的黑衣人一同将长剑刺来。 剑已经没了,此时没有丝毫的低档之物,他的内力已经流失了太多,无力在飞身逃过,沐云澜紧紧纂拳,闭上眼睛,就在长剑挥来的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个转身,将仅存的内力聚在掌心,一掌挥去,身前的黑衣人被打散,而身后的长剑也已经躲不过。 紧紧咬唇,预知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听到的确是一阵惨叫与宝剑划过的剑鸣声,猛地转头,沐云澜惊喜的看向那人,“揽风!” 揽风重重点头,将手中的另一把剑扔给他,沐云澜接过,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目光冷冷划过那些黑衣人,黑衣人身子不自觉一颤,反应过来时,他的长剑已经出窍,顿时,寒光乍现,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在也没了知觉。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打斗结束后,所有的黑衣人被打散,可楼下却传来一阵更加错乱的脚步声,揽风一惊,立马上前扶住已经脚步不稳的沐云澜,冲过每一个黑衣人,踢开客栈的大门,飞身离开。 两人逃窜在荒林之中,身后不断传来黑衣人的呵斥与脚步声,感受着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弱的沐云澜,揽风大惊,当即停下脚步,喊道,“殿下!殿下!” 沐云澜抓住揽风的胳膊,摇了摇头,用力的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殿下,您还能在走吗?” “快走......” “好。”重重的点头,看了一眼身后林间隐约的大队身影,揽风将沐云澜的一只胳膊搭在脖子上,当即飞奔起来。 可毕竟他也重伤,还带着一个气若游丝的人,这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揽风时不时看向沐云澜,只见他面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揽风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到了自己的衣衫上,揽风一惊,看了看身后,再看向前方,之后斜着像另一处跑去,打算甩开黑衣人。 这里还是丛林,只是听不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此时也只能是能拖一会就拖一会了,揽风在一处停下,将沐云澜靠在树底下,喊道,“殿下,殿下。” 见沐云澜不语,有着昏死之相,他立马按住他的穴位,狠狠一摁,沐云澜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睛却十分无力,“揽风,我们的军......” “殿下,别说话!”揽风打断他,将手扣上他的脉搏,却紧紧皱起眉头。 “揽风,我们的军队呢?”沐云澜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再次问道,一双眼睛带着焦急。 “殿下放心,军队的人都在客栈,属下去看过,他们都只是被迷晕了而已。”揽风回道。 闻言,沐云澜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将头枕在树根下,“那就好,我不能连累其他人......” “殿下,你中了毒,现在必须尽快解毒。”话音刚落,那些脚步声再次传来,揽风猛然看去,眼中有着担忧。 “那些黑衣人已经追上来了吗......?” “是!” 沐云澜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边一抹月色,有些呆滞,“只可惜,我还没有娶到心爱的女子......”这话语在此时此刻显得有些突兀,确是他最想说的。 “殿下,你不会有事的,属下这就带你走!”揽风急切道,说着就要扶他起来。 沐云澜摇了摇头,看向他,“揽风,你快走吧,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用,更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死了也无所谓。” “殿下!属下一生都要尽忠殿下,如果要死,也是属下先死!”揽风重重说着,看着沐云澜越来越苍白无力的脸,咬牙道,“殿下,谁说你没有牵挂的人,那位慕姑娘不就是吗!殿下你还要为她找到寒冰草,还要娶她为妻,若不然那位慕姑娘也会死的!” “挽月......”眼前像是出现了那紫衣女子的模样,她永远都是淡淡的神色,却有着一股忧愁,让他的心不自觉揪紧,她的容颜渐渐变淡,沐云澜伸手去抓,触碰到的确是清风,他一惊,没错,他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便无人去用寒冰草救她,不,他不能死! “扶我起来。”忍着全身的无力与剧痛,再次被揽风扶起,逃窜在林间! “殿下,殿下坚持住!”脚步越来越慢,揽风知道沐云澜已全然没了一丝力气,可他们现在真的不能停,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站住!” 呵声传来,一众黑衣人涌了上来,只是片刻,便将两人团团包围,揽风看着这些人,紧紧抿唇,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十三皇子!”虽是问着,手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长剑,趋势代发! 他的疑问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回应的确是飞舞来的长剑,揽风一惊,一手抓住沐云澜躲过,一脚踢开近身的黑衣人! 可人实在是太多,甚至比在客栈时还要多了起来,不一会揽风的身上也都挂了彩,流出鲜血,却仍旧拼杀着! 就在即将不敌时,林中飞出大片的鸟儿,伴随着疾风声,从高处飞来十几名白衣公子,排成横队,个个手拿长剑,意气风发! 剑鸣声划破长空,近身的黑衣人统统被杀,初元飞身挡在揽风与沐云澜的身前,轻呵道,“快去后面!” 虽不知眼前这些人的来历,可已经别无选择,揽风点了点头,当即带着沐云澜藏身在树后! 与此同时,初元也加入拼杀的队伍! 看着个个武功超群,如风一般的白色身影,本就藏在后面的黑衣人们更是往后悄悄撤了几步,其中一人问道,“现在怎么办?” “尊主已经吩咐过了,一旦云天之巅的人来此,我们便可以撤退了!”一个首领看着前面还在厮杀的黑衣人,冷笑道! 话音刚落,大队的黑衣人飞身撤离,剩下的原本就死了很多人的黑衣人们纷纷慌了神,却不等反应,便被白衣弟子们制服! 刀剑声渐渐平息,初元将剑收回剑鞘,背在身后,立马跑到树后去观察沐云澜的伤情。 就在把脉时,林中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几人纷纷警惕的看去,却在那对人马走近时,揽风的脸上露出喜色,“自己人。” 那队人马中走出一个将军,看着树后的沐云澜大惊,当即跪下,“属下来迟了!” “李将军,殿下现在昏过去了,很是危险。”揽风沉声道。 闻言,那将军又是一惊,想说什么,却被初元挥手制止,只见他闭上眼睛,在脉搏上停留少许,缓缓收回手,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殿下中的是什么毒?”揽风急切的问道,他虽然能够知道沐云澜中毒,却察觉不出中的是什么毒。 “是迷迭香。”初元道。 “迷迭香......?” “恩。”初元点了点头,“现在要尽快找到一家客栈,为云澜解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的人 “好!”揽风点了点头,这些时日待在京中,早已经把京中各处摸了个遍,找一个客栈还是很容易的,初元让其他弟子先赶回云天之巅,当即与揽风一同离开了林中。 清晨,林中厢房内,夜倾怜坐在窗前手执一盏茶杯,偶有清风拂过带着冷意,已是初冬,喝下热热的清茶,暖意驱走了寒冷。 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原先的计划被打乱了,虽说这次离开云天之巅有一半是因为轻离,可最重要的还是为言殇找到寒冰草,但现在身处这深林间,要想进宫简直是不可能,还有沐云尘,自己虽然和他有着约定,但现在想必他自己都难以周全,因为皇帝与太子一心要置轻离与死地,他却打乱了他们的计谋,一定会遭到惩治。 还有言殇,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他身上的伤不容小觑,也绝对不能在拖下去,可现如今能有什么办法。 沉思间,房门被人打开,夜倾怜转眼看去,只见是落轻离,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泼墨长发用发带束起,眼角含笑,如玉的容颜令万物失色,这一刻,夜倾怜恍惚间看见了南辰,她朱唇轻轻抿起。 “怎么了?”落轻离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便低头看了看衣服,并未觉得不妥,随即又像是了然一般,邪魅道,“是不是看痴了?” 见她还是看着自己不语,落轻离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开口时,她突然问道,“轻离......你真的,不会抚琴吗?” 落轻离一愣,只见夜倾怜神色淡然,却难掩着一种期待,他眸光躲闪几下,才说道,“不会。” “哦。”应了一声,夜倾怜缓缓收回视线,看不出是失落,还是无所谓。 “你......为什么这么问?”落轻离转过头来,不禁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记得在云天之巅时,一片黑暗间,她走到自己面前也问过这句话,点了点头,落轻离便不再说话,因为他不想在问,也不敢在问,其实,从在沁琴坊忆儿看到血灵琴时,他便有所察觉,心中却是复杂的,他不想让忆儿想起前世的事情,因为怕她发现自己正是南辰,又与她相爱过一世,那样她可能会想起所有记忆,包括续命,可同样,他也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忆儿能够记住南辰,因为那样,才会让他感受到染忆一直都爱着南辰。 不知不觉中,落轻离靠在了门框上,夜倾怜看向敛眉沉思的他,和在这个季节他略显单薄的衣衫,问道,“轻离,你穿的这么少,不冷吗?” 落轻离缓缓侧头,对上她的视线,“冷啊,好冷。”说着,边像房中走来边紧了紧衣衫。 “来喝杯茶吧。”夜倾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斟了一杯热茶,本以为他会坐到对面,却发现他竟然像自己走来,一时反应不过来,“茶在那......” 话还未说完,便被落轻离从长椅上抱起来,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将她放在腿上,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上,紧紧抱住,“这样就不冷了。” 夜倾怜心中无语,却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轻离,你与锦玥真的认识吗?”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敌意很深,不像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恩。”落轻离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们真的是在合欢山通过采药认识的?”她追问道。 “恩。” “那锦玥会不会知道粉梅丹的配方?” 闻言,落轻离神色终于有了变化,那是一种愣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此,夜倾怜说道,“你在牢中那些时日,末亦已经告诉我了,说这粉梅丹是你一直服用的,及其稀有,所以我才会想锦玥既然懂药,又与你相识,他会不会知道。” “粉梅丹的配方我自己便知道,也已经吩咐末亦去做了,你不必担心。”落轻离唇角扬起浅笑,心中更是从未有过的感动,他讶异,他愣然,不是因为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粉梅丹,而是因为她说了这么多,并且同意墨情在此,都是为了他...... 点了点头,夜倾怜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头上却传来落轻离幽幽的话,“娘子,你以前总说我有病,其实,我真的有,你会不会嫌弃我......”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可怜。 夜倾怜心下想笑,到是来了捉弄他的心思,当下沉下脸来,重重道,“会!” “啊?”落轻离惊呼一声,接着抱紧她,哭喊道,“娘子,你可不能嫌弃我,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 “唉唉唉,把话说清楚,什么是我的人了?”夜倾怜打断他,抬头抗议道。 落轻离趁机在她唇上狠狠一吻,“我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 “你别乱说,本姑娘可没有碰过你。” “我就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你把人家吃干了抹净了现下又不想承认,那我现在就要洞房!” “呃......”心下一阵汗颜,面对洞房夜倾怜还真是有点怂,当即笑靥如花,用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离美人,你这么惹人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还没有好好疼爱你呢......”呃,只是这声音貌似有点不对劲,应该是咬着牙说的吧?算了算了,谁让这家伙总是用洞房威胁,好好地三从四德都被毁了。 客栈内,足足用了好几个时辰,初元再次扣上沐云澜脉搏时,眉头才轻轻舒展,揽风立马问道,“这位公子,我家殿下怎么样?” “放心,云澜已经没事了。” “大胆,你竟敢称呼十三殿下名讳!”站在另一侧的一个将军呵斥道。 “闭嘴,咳咳咳......”轻咳声传来,几人纷纷看向床上,只见沐云澜已经醒来,此时正看着那将军,轻呵道,“他叫我名字怎么了,我的名字就不能让人叫了吗!” “属下知罪。”那将军当即低下头去,不敢多话。 沐云澜这才把视线转到初元身上,浅笑道,“刚刚在半醒间我便感觉有人给我吃了百草丸,还施了针,我觉得好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初元。” 初元点了点头,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恍若未闻,“是我。”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林中?”沐云澜话语未落,便后悔了,初元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他下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冷言殇吩咐的。 果然,听初元说道,“是公子给我送了信,让我带着弟子去找你,说你有危险,幸好没有耽搁,若不然就麻烦了。” 沐云澜垂眸,掩下痛楚,“我当年决意离开云天之巅,言哥哥劝了我那么久,我还是绝情离开,救我,值得吗......” “发小之交不能忘,既然公子不想让你遇到危险,自然是值得。”初元回道,见沐云澜不语,问道,“云澜,这次刺杀你的人数众多,还有你中的毒是合欢山的迷迭香,你是何时与合欢山有了过节?”沐云澜当年为何离开云天之巅,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是因为他的母妃突然离世而接受不了,心不静则无法在修习,此刻转移话题,不过是不想让他沉寂在痛楚中罢了。 “此事,不因为云天之巅,也不是因为我个人,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除了后宫那一位也没有其他人了。”沐云澜冷冷道。 此话,也正是解了初元的疑惑,他本猜疑是不是因为沐云澜曾经是云天之巅最出色的弟子才招上合欢山的嫉恨,毕竟云天之巅与合欢山一直对立,不过现下,显然是他多虑了,至于这宫廷之争的复杂,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明白的,“合欢山用毒向来阴狠,从不留余地,只知置于死地,此次你所中的迷迭香不是致命之毒,更不是最厉害的迷香,想来你说不是因为你自己与合欢山有过节,便说得通了。” “恩。”沐云澜点了点头。 “待得时间太久了,我要回云天之巅了,云澜,以后你要自己保重!”初元看向他,说道。 “你也保重!” 初元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出,看着他的身影,沐云澜无力的将头枕在床上,如果可以,他也想回到年少时的轻狂潇洒,可是仇恨告诉他,不能。 庭院凉亭内,一个暗卫正跪在墨情面前禀报着什么,只听墨情低笑了几声,吩咐道,“让一人扮成那些蠢货暗卫的模样,通知皇后和太子,切记不要露馅。” “是!”暗卫领命便退下了。 墨情看着院中的珊瑚,狭长的眼眸闪着亮亮的光彩,这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深夜,城外,许多暗卫守在一旁,皇后一袭黑衣正焦急的走着。 派去刺杀沐云澜的人还没有消息,她实在是坐不下去,便带人来到城外等候,可已经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人来汇报。 就在焦急不安时,一个踉跄的黑色身影向这边边跑边爬来,暗卫们立马警惕的将皇后围住,当看清那满身是血的人时,才纷纷散开,皇后几个大步,看向那人身后,除了他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当即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些暗卫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沐云澜! “皇后娘娘,属下等办事不力,求皇后娘娘惩罚!”那暗卫跪下说道。 皇后一惊,就连话语都变得哆嗦,“你,你是说沐云澜没死?而本宫派去的暗卫却都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春色画卷 “是。”那暗卫将头压得更低了些,惶恐道。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皇后摇了摇头,宽大的衣袖在空中一挥,指向那暗卫,大喊道,“本宫派去了那么多暗卫,竟然连一个中了毒的沐云澜都杀不死!不是还有合欢山的暗卫吗!他们呢!” “皇后娘娘,合欢山的确派去了很多暗卫,可还是没能杀死沐云澜,求皇后娘娘赎罪,求娘娘赎罪!”暗卫连连求到。 皇后扶了扶头痛欲裂的头,继续问道,“沐云澜他中的毒怎么样!现在又在哪!”沐云澜绝对不能活着回京,若是让皇帝知道此事,便难以收场! “回娘娘,沐云澜确是中了毒,连反抗的能力都没了,属下等眼看着就要将他杀死,却在林中飞来许多白衣男子,将他救走了,若不是属下拼命逃回,恐怕也被杀死了!” 听到白衣男子这四个字,皇后心中更是一慌,挥手示意暗卫退下,却久久不能安宁,难道此事还有别人知道不成?或者是墨情出卖了自己?想到此处,她早已经待不下去,当即去了太子府! 书房的房门被打开,沐云燃放下手中毛笔,看着惊慌的皇后一愣,连忙迎上去,“母后,你怎么了?”然后看向身旁的侍卫,“母后来此,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燃儿,是母后没让他们通知的。”皇后说道。 “母后,出什么事了?” 闻言,皇后看了一眼门外的侍卫,“你们都下去。”那些侍卫看了一眼太子,得到应允后退了下去,沐云燃扶着皇后走到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母后,你先喝杯茶。” “燃儿,母后派去刺杀沐云澜的人失败了。”皇后此时哪还有心思喝茶,当即说道。 “刺杀?”沐云燃微微一愣,本想说母后是你太心急了,可也知道母后是为了他自己,片刻道,“母后不是与合欢山的人做了交易吗,怎么会失败?” 于是,皇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沐云燃,听后,沐云燃泯了一口茶不语。 “燃儿,你倒是说话啊。”皇后急切道。 沐云燃抬头看向她,“母后,你有没有想过,既然那暗卫说母后你派去的人都被杀了,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了?就凭‘拼命’二字吗?” “可是那人是我最信任的暗卫,不会出错。”皇后回绝道。 “母后,出现的那十几名白衣男子若是武艺高强,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一个身受重伤的暗卫逃回来?此事,依儿臣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沐云澜故意放回一人来给我们报信,为的是让我们自乱阵脚,好露出破绽,二是这其中有鬼,比如……有人想借此机会混水摸鱼。” “你的意思是?” “合欢山是第一大毒派,与云天之巅不差上下,他的暗卫怎会如此不堪一击?不是他没有尊重约定让暗卫前去增援,便是他故意让手下的人输掉。”沐云燃解释道。 “可墨情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皇后追问道。 “这也正是儿臣的不解。”沐云燃摇了摇头,也想不出原因。 皇后沉思片刻,方才道,“你说得对,的确不排除这两种可能,但此时沐云澜已被救走,事情早晚会败露,母后要怎么办呢?” “母后别急,让我想想。”沐云燃垂下头,理了理思绪,再次抬头说道,“刺杀既然已经失败,沐云澜定然也知道是母后所为,我们不能等到他回京后告诉父皇,便只能采取计策了。” “继续说。” “前些日子沐云澜没有回京时,父皇曾召集儿臣落轻离和沐离欢,说是南月国私下蠢蠢欲动,欲收买云天之巅等几个门派,父皇这几日也一直在为此事烦心,可找不到证据,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不敢贸然开战,恰巧沐云澜曾是云天之巅最优秀的弟子,云天之巅又一向不归顺任何朝廷,南月国在沐云澜身上下手,收买他也在理,沐云澜若是不愿,南月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也不无可能。这殃及之祸或者是收买未遂应该够了吧。”沐云燃解释道。 听此,皇后眼前一亮,“没错,南月国一直想收买云天之巅,可云天之巅一向高冷,沐云澜多年未曾回京,南月以为他对盛天没了感情也不错,通过沐云澜收买云天之巅更是在理,燃儿,你的这个计策当真妙!只不过确是便宜了沐云澜了。” 沐云燃自然知道皇后所说的便宜,是沐云澜宁死不屈这一块,也只是浅笑不语,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母后本以为你会让母后继续刺杀沐云澜以绝后患,没想到你没有这么做,确是用计来化解,如此一来,母后也不会耗损一兵一毫了。” 沐云燃还是沉默,片刻后听皇后咒骂一声,“不知那些白衣人到底是谁,竟然会知晓我们的计策。” 沐云燃抿了抿唇,能救沐云澜的除了云天之巅的人想必也没有别人了,可他们因何会知道母后与墨情的交易?云天之巅与合欢山从来都是对手,墨情没有必要去通知他们,也正是因为两派对立,墨情与沐云澜也不可能是朋友,如果墨情宁愿不顾及这些,也要将此事透露给云天之颠,在找人来给母后报信的话,他又是什么目的?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将这一切陷害给南月,也是别无他法,沐云燃心中自嘲一声,没想到他将自己关在房中这么久,到头来,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害人。 ....... 次日清晨,沐云燃便进了皇宫,按照之前对皇后所说的对策,告知了皇帝,当皇帝听到收买未遂,杀人灭口这两个词语上,顿时大怒。 “这个南月国当真越来越猖狂,竟然明着去找云澜让他说服云天之巅,还要杀人灭口!” “父皇息怒,南月要是有心造反,早晚会下手的。”沐云燃说道。 “哼,之前探子来报,南月国很多暗卫都隐藏在云天之巅与各大门派暗处,朕本以为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只不过是背地里想收买,只要赶在他们之前将云天之巅占为己有便好了,没想到他们的心思竟然打到了云澜身上!” “南月不会不知十三皇弟的身份,也定然考虑过刺杀失败的后果,既然他们有心挑衅,父皇便不要在对他们客气了。” 闻言,皇帝犹豫片刻,“南月毕竟也是国家,势力也不在我盛天之下,朕要沉思一番了。” 沐云燃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燃儿,你先退下吧。” 待沐云燃退下,皇帝坐在书案前继续沉思,南月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看来收服云天之巅的计划要提前了! ...... 是夜,林间庭院内,夜倾怜再次从窗前站起,双手抱胸,来回踱步。 她现在要是闯进皇宫定然是不可能,也没有武功,遣进去也只会是去送死,她可没忘记在云天之巅找沐离欢爬墙的惨案! 想到这里,夜倾怜暗暗扶额,到底要怎么拿到寒冰草呢,托一时言殇的病就重一些,若是他真的因为自己武功尽失,即便他强装不在意,她又怎么会放下心来。 就在大脑一片混乱时,门外响起末亦的声音,“世子妃?” 夜倾怜打开房门,蔫蔫的看着末亦,问道,“怎么了?” “世子妃,世子叫你过去呢,就在庭院那边。”虽然落轻离身份被废,但在末亦他们的心中,皇帝的话根本撼动不了落轻离地位的分毫,因为他是落王府的世子,而不是皇宫!就算是盛天那也有着落王府,他们世子的一半! “哦,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夜倾怜便出了房门,走到一半时突然转身,“轻……”她本来想问轻离在哪,却突然看到末亦狂笑间突然紧绷的脸,他仍旧在原地站着,见她看来,先是一惊,后像是怕夜倾怜忘记落轻离在哪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世子妃,快,快去吧,世子就在庭院那边。” 夜倾怜哦了一声,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可总感觉末亦怪怪的,比如......他的嘴角怎么有些颤抖? 末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哪还有刚才正经的模样,就像是突然娶到媳妇一般,满脸兴奋,捂住嘴,就差大笑了! 一路上,想起末亦刚刚僵硬的表情,夜倾怜仍旧疑惑,怎么感觉末亦有点不对劲,像是在兴奋什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懒得在想。 走在蜿蜒的田径小路上,有月光照亮,也有风声陪伴,夜倾怜捏起肩头的长发甩了甩,轻离找自己做什么呢...... 走了没一会,地上的景物突然变得清晰,一股光亮传来,夜倾怜抬头看去,这一看却愣住了。 这是被自己烧毁的庭院后面一片小小的田地,在土壤中一朵朵刚刚开放的小花随风摇曳,周围围绕着一片烛光,而在那田间,站着一袭雪衣的公子,烛光斑斑驳驳洒在他的衣衫上,就像是洁白的书卷画上了一副山水墨画,他长长的墨发直至腰间,全部梳到后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只留鬓边两抹墨发,轻轻飘荡,视线往下微微下移,是他如玉的容颜,一双清澈的眼睛含着笑意在看着她,突然,他缓步走来,月光洒在他身上,他更像是披着月色入画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画卷求婚 直到走到了她的面前,夜倾怜都不曾缓过神来,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萦绕在身前,风吹起落轻离的墨发,划过她的眼角,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微微侧头,对上的是他依旧含笑的眼。 “还记得在云天之巅那个雨夜吗?”他的声音,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都让人如同春风拂面。 夜倾怜点了点头,“记得。” “我本以为落花是不会开出结果,没想到我却收获了一田的梅花,原来在凄凉中还能开出这么美的故事。”落轻离侧头看向那些小小的梅花,背在后面的手紧了紧。 夜倾怜眸光流动,带着讶异,“你是说,这些用的是落花?”她本就疑惑轻离何时种了这些梅花,又在哪里带来的种子,没想到......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如果再让我相思下去,我想我真的要喜欢凌言了。” 面对他突然的话语,夜倾怜一愣,落轻离轻笑了一声,缓缓伸手抚上她的眼睛,夜倾怜顺着他的动作合上眼睛,颤动的睫毛在他手中一下一下扫过,痒痒的,落轻离静静的凝视着她,好像要将她从此刻在心中,突然单膝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抬起背在后面许久的手。 夜倾怜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的便是一朵朵白色的花瓣,红色的花蕊,冰清又妖娆的梅花,愣然间,传来他三月的声音。 “忆儿,嫁给我......” 透过梅花的缝隙去看向他的眼睛,好清澈,落轻离同样凝视着她,这一刻,恍然回到了初遇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初遇,不是儿时的遇见,更不是在云天之巅的大殿前相视,而是在一片画卷中,风卷起地上所有的落花,形成一道花帘,她就站在他的对面,待花吹散,四目相对。 “噗......”突然间,夜倾怜抬头大笑出声,只有眼角的晶莹暴露了她的心情,过了好久好久才重新看向他,“哪有人向你这样求婚的,还带着威胁。” 没错,他这短短的话语,好似总结了他们所有回忆,不,是初遇,从一开始的交易威胁,到后来的相思相忆,现在想来,从一开始,在云天之巅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他该有多好,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了,只因他说,嫁给他。 落轻离见她笑了,同样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承认早有预谋的人是我,希望能够爱我的人是你。” 夜倾怜再次轻笑起来,“呵呵呵......”她眸光微闪,侧头尽量不去看他,可……到最后,笑变成哭泣,上前用手抱住他的脖子,哭喊道,“我不许你喜欢凌言,也不能喜欢白芊芊,任何任何的女人,以后你只能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这一刻,她不想在管那么多了,她要抛弃所有的思想,不管冷言殇,不管沐云尘,不管沐离欢,也不去找什么寒冰草,她只想好好爱落轻离。 “所以,现在是你对我求婚吗?”落轻离的声音带着戏谑,心中却是久违的甜蜜。 “没错,我就是在对你求婚,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落轻离是我夜倾怜的,烂桃花都要剪掉!”她紧紧抱住他,将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他的衣襟上。 听着她的话,落轻离憋笑着起身,想拉开她为她擦去眼泪,却没想到怎么拉都拉不开,她反而抱得越来越紧,落轻离宠溺的摇了摇头,将她也紧紧抱住。 “忆儿,你说答应我一个条件,既然你烧了我的庭院,那便负责给我一个家。” ...... 天牢内,凄厉的喊叫声仍旧在继续,也许是众人都觉得沐离欢是将死之人,也许是因为沐云燃突然间的变化,没有人在对他用刑,任凭他一个人坐在牢房中,看着铜墙铁壁的牢房,一发呆便是一整天。 那些侍卫们对于这点也非常奇怪,以前的沐离欢同样是一个字都不说,确是绝望的,现在的他眼睛中不在空洞,有着一种难言的情愫,是忐忑?惧怕?又或者是犹豫? 沐离欢轻轻的眨着眼睛,不在意那些侍卫们狐疑的眼神,也许他们猜对了,他的确忐忑,因为落轻离与怜妹妹在一起,他惧怕怜妹妹同样爱着落轻离,他犹豫,要不要直接闯出天牢,去见她?可见到她若是在如蓝色花海中一般,又怎么办? 他这副呆呆的模样,人们看久了也就不好奇了,猜了很多原因,最终没有准确答案,便都总结为沐离欢是因为害怕受罚而变得呆泄,可能他们忘了,曾经在刑房中即便鞭子被打断都不曾说话的那个公子是谁...... 自从落轻离求婚之后,这几日夜倾怜都在享受待嫁的感觉,虽然一直以来她的生活起居,就连穿衣服洗脸都有顶级美男离世子担当,但可能是因为即将成亲,她的心中有着激动与欣喜,离美人更是激动的走路直崴脚,对于自己的娘子那可是百分之百无条件顺从,可有一件事,离美人真想大喊,臣妾做不到啊!这不嘛,两个人因为去哪里买成亲的物品产生了第一次争执。 夜倾怜,“成亲是大事,东西一定要自己挑选的!” 笑话,拐到一个美男现在不去跟那些烂桃花炫耀,更待何时! 落轻离,“向这些琐碎的事情让下人们去买就好了,为夫与娘子你在家里歇着,不是一举两得?” 笑话,去了京中,遇到哪个烂桃花都是麻烦! 夜倾怜抿唇不语,定定的看了他一会,“我问你最后一遍,到底同不同意。” 落轻离十分“淡定”的瞄了她一眼,“我......”话语还未说完,衣襟便被揪住,离世子硬生生将话语给改成,“去......” 就这样,在一场暴力的解决下,离世子与倾怜来到了京中。 一进城,热闹的大街便映入眼帘,因为两人一袭白衣太过显眼,所以夜倾怜今日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她的肤色本来就白,加之淡粉色更像是为赛雪的肌肤晕染上胭脂,而落轻离也换上一件绯色的紧袖衣衫,戴上了轻纱斗笠,相比往日的公子如玉,更多了几分柔美潇洒,还有……风骚,此刻看着她兴奋的神色扁了扁嘴,眼睛时不时扫向周围,就怕有烂桃花出没。 “轻离......”就在夜倾怜看上街边一把折扇,打算叫落轻离时,却发现他正来回的四处瞎看,夜倾怜当即满脸黑线,将折扇唰的撑开,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乱看什么!” 落轻离侧头,扁了扁嘴,“没什么。” 夜倾怜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竟然学会撒谎了。 就这样,在离世子的忐忑倾怜的兴奋中,二人几乎将京中所有店铺都逛了个遍,却什么东西都没买到,就差没去风月楼和和清风楼了,呃......不过,看着夜倾怜这一身男装,手拿折扇潇洒站在风月楼的模样,和离世子满脸幽怨的模样,应该是去青楼未遂。 自己的想法被看破,夜倾怜干咳了几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一阵子没进去,怪想的了。” 落轻离仍旧嘟着唇十分不满,不是因为她去青楼而生气,而是对于她不怕自己被那些女人勾引而感到生气。 可能离世子这里真的误会倾怜了,若不然依照夜倾怜的性子,她要是没考虑到桃花这一点,早就拖着落轻离进了里面,也不会一个人想进去叙叙旧......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清晨,天刚刚亮,现在都已经快接近黄昏,两人才回到林间,这一路上,离世子不知有多焦急,实在是怕半路杀出个烂桃花,毁了他的娶妻计,这不是不自信,也不是害怕,毕竟烂桃花也是个麻烦不是吗,唉,都怪他家忆儿太受欢迎了,以后一定要绑在身边,牢牢看好! 就在两人离京的后一刻,一大堆侍卫跑进京中,将一道圣旨贴在了墙上,一时间,百姓们纷纷围了上去,因为有许多人出身贫寒不识字,便由一个认字的人念到。 “沐王府公子沐离欢,当众在文楼残杀百姓,后在大殿询问却只字不语,导致朕找不到同谋者,又因被杀者家眷不忿,特废除沐离欢王府公子身份,三日后当众游行,流放边界!” 听完后,百姓们纷纷唏嘘不已,这京中马上就有第二个被废除身份的人了,要说这离欢公子也真是可怜,本是淡漠如风,却落的游行流放的下场,还有离世子,这么个清雅的人,也被废了身份,想必从此以后,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落轻离与沐离欢这样的人了。 沐王府紫言阁内,沐紫言躺在长椅上闭着眼睛,自从上次从落王府回来之后,她便变得更加不爱说话,身体也是越来越弱,之前的药甚至都不管用了。 灵儿推门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变得红肿,显然是大哭了一场。 “怎么了?”沐紫言睁开眼睛,担忧道。 “小姐,京中贴出了皇榜,公子,他......” “哥哥怎么了?” 灵儿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哭喊了出来,“公子三日后便要在京中游行,还被流放到边境。”她是不愿说出让沐紫言担心,可这种事情小姐早晚都会知道,现在这个沐王府,没了公子,简直是没了支柱,已经不知逃走了多少丫鬟下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美男吟诗有杀气 沐紫言身子一僵,捂着唇猛地咳了起来,见此,灵儿立马上前扶住她,想安慰却也不知说些什么。 沐紫言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敢相信,当即要起身去天牢,被灵儿拦住,“小姐,上次去天牢我们被拦住,不但连累了九皇子就连公子都没好下场,这次我们还要去吗?” “灵儿,哥哥他一生都淡漠如风,从来不攀附权贵,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他不能去游行啊!”游行那是多么大的耻辱,若是那样,沐离欢就再也回不到沐王府,这个王府也同样完了。 两人抱头哭了起来,灵儿想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任由沐紫言去皇宫求情。 恰巧,沐云燃今日正好进宫,一出御书房,便看见沐紫言跪在下方,也许是因为跪的太久,也许是她本来就体弱,现下脸色苍白,用手捂住唇一直在咳,而丫鬟也只能担忧的看着,别无他法。 见房门推开有人走出,沐紫言快速看去,却又无奈的收回视线。 “紫言郡主,既然身体不好,便早些回去吧。”沐云燃说道。 沐紫言不语,却也代表着决绝,见此,沐云燃微微抿唇,片刻后他转身重新走进御书房,不一会又出了来,看着仍旧跪着的沐紫言,说道,“紫言郡主,父皇已经同意了,你快去天牢吧。” 沐紫言一愣,显然没想到沐云燃会这么好心帮助自己,因为沐云燃与沐离欢剑拔弩张的关系她还是知道的,刚刚他进了御书房,自己心中便感到不安,可现在的画面是他在帮自己救哥哥?虽然想不明白一向品行不好的沐云燃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现在见到哥哥要紧,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只得道了谢,与灵儿匆匆离开。 看着沐紫言一瘸一拐瘦削的身影,沐云燃摇了摇头,虽然这次不是他陷害沐离欢,可母后做的也同样,因为母后为的是他,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一场挫败,也许是真的累了,对于沐紫言,他谈不上喜欢,以前更是厌恶,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求个情了。 果不其然,沐紫言进了天牢这一路都没人阻止,本来她还不信,以为沐云燃是设了什么圈套,为了见到沐离欢也只能拼一拼,没想到这个太子也有心善的时候。 牢房内传来凄惨的喊叫声,和腐臭的味道,两人顾不得害怕和捂嘴,问了一个侍卫便来到沐离欢的牢房。 此刻,他正坐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看着他身上干涩的血迹,沐紫言松了一口气,好在那些人没有给哥哥用刑。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沐离欢缓缓睁开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妹妹。”他的笑一如往常的好看,就像是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处境一般。 沐紫言心中酸楚,却也不愿哭出声来,只能用力扯出一个笑容,“哥哥。” 因为沐离欢现在是重犯,所以只能在外面看着,牢房是不能进的,看着沐离欢现在这副样子,沐紫言本说不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哥哥,相信皇榜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哥哥你就将事情都说出来好不好。” “紫言,我说过,我不会讲的。”沐离欢淡淡的回绝。 “哥哥,我知道你为什么宁愿受刑也只字不语,今日你就听我一回,将事情说出来,现在为时不晚啊!” 沐离欢看了她一眼,干脆将头转过去,不再理会她,见此,沐紫言终于说道,“哥哥,你别再傻了,不要为了别人丢了自己的性命。” “她不是别人。” “没错,她以前的确是我们的好朋友,可现在她已经不是了。”沐紫言摇着头哽咽道,闻言,沐离欢看向她,“你在说些什么?” “哥哥,怜儿她不爱你,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沐紫言虽不愿出口伤他,可也知道,现在不点醒她,他真的会被废除身份,流放到边境,还要受游行之辱! 沐离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抬头看向她,“紫言,你到底在说什么?” 沐紫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哥哥,前些时日九皇子带走你玉佩时,我曾去求过怜儿,她说了一些非常伤人的话,我虽然知道那些话不是出自她内心的,可我同样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有什么痛苦,能够对一个深爱着她的人绝情呢?” 沐离欢转过头去,掩下眼中的情愫,“这不怪她,是我做错了。”他不该那么冲动,明明知道怜妹妹已经失忆,还要强迫她想起那些回忆,将她带到蓝色花海中,只为了来填补自己心中的痛,他更不应该在文楼中因为一句青梅竹马而杀死一条性命,杀人偿命,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还有那块玉佩,他就应该将它永远藏起来,若不然也不会让沐云尘重伤,不会让皇帝太子有迹可循陷害落轻离,更不会让沐云尘遭受毒害,幸好,他还活着,当自己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放松,终于,他的身上没有背上朋友的性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就应该静静地爱着她,从不言语。 可是......他好不甘,好痛啊! 眼睛紧紧闭起,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沐紫言更是泪流不止,其实,她与沐离欢没什么区别,同样执着,同样深陷,同样认为对方深爱着自己,虽然他爱的人爱着别人,可那个女子还活着,而自己爱的男子,却只能存留在回忆中,她不是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是哥哥真的不能被废,那样的话整个沐王府就在也没了翻身之日...... 庭院内,冷言殇坐在凉亭中,手中的茶都已经凉了,却无心饮下。 他烦心是因为沐离欢的事,因为他不知道倾儿看没看到那张皇榜,虽然知道倾儿已不再京中,可他却不能冒险,沐离欢与倾儿的关心他已经清楚,倾儿是一个重情义的女子,即便她不喜欢沐离欢,可当知道他即将被废除身份,游行加之流放的事时,便不能确定她是否还不会相救,这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一旦倾儿去救沐离欢,便有着暴露的危险,更是会被扣上同谋的名头,这让他如何放心...... 微微侧头,看向远方露出的几枝梅花枝条,也许是因为初冬,那些粉嫩的花越发艳丽,想起云天之巅的梅花林,他和她也曾经漫步过,冷言殇轻嘲一声,却不知那片紫荆花海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收回视线,从衣襟拿出一张信书,笔墨已经干涩,看来书写了很久了,拿着书信的手微微停顿,片刻后在空中唤了一声,一个暗卫出现,将书信交于他,又嘱咐了几句,待暗卫退下,冷言殇才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拿倾儿的安危去赌,永远不敢。 清风吹过庭院,卷起他的衣衫,冷言殇感觉到了冷意,他抱紧双臂,企图得到一丝温暖,侧头继续看向远处的梅花。 脚步声缓缓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冷言殇将视线收回,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墨情侧眸瞥了一眼远方的梅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但随即消失,看向冷言殇说道,“言殇公子这是望梅止渴?” “是又如何?”他的声音淡淡的,抿了一口清茶,香气四溢。 “难得啊,今日竟然肯和我说话。”墨情满眼惊喜的调侃,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同样取下腰间的红玉酒杯,倒了一杯清茶。 “合欢尊主这是有多小心,害怕我给你下毒不成?”冷言殇抬眸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墨情咧嘴一笑,十分神秘,“不是怕下毒,而是我习惯了这红玉杯。”说着,将红玉杯往鼻尖凑了凑,满意道,“很香。”然后看了一眼冷言殇,低吟道,“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闻言,墨情看向冷言殇,却见他神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就像对诗的人不是他一般,墨情大笑起来,“言殇公子说的也对,可这桃花纷飞何时才是尽头?”见他不语,又道,“花枝烂叶剪掉就是了,只不过,言殇公子为桃花着想的这份心思,着实另在下佩服。” “我说过,我与其他人不同,我不会伤害她所喜欢所在乎的人。”冷言殇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 墨情笑容一僵,片刻后越发妖媚,“既然你说与其他人不同,相信这其他人也有我在内。”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冷言殇压制住心底的不安,冷声问道。 “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反正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嗜血的人,何况我本身也就是,那不如就做的彻底些。”轻笑一声,他说道。 冷言殇眼睛轻咪,他有着杀意,却因为双眸太过清美,这种杀气被掩盖住,墨情同样不甘示弱的看向他,一双狭长的眼眸,相反的,即便没有杀意,也显得过于邪魅。 “你这么看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吗?不过,记得上次我被你打了一拳,虽然我不生气,可我的脸却有些疼。”墨情收回视线,幽幽道。 “既然知道脸疼那还做这些坏事,看样子还是不疼。”冷言殇轻笑一声,嘲讽道,这一刻,反而不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言殇公子你摸摸 墨情啧了一声,媚笑道,“我这脸可是疼得很,不信言殇公子你摸摸?” 冷言殇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墨情尊主这媚相是越来越重了。”那表情,嫌弃到仿佛离他近一点便能被脂粉香呛死。 若是墨情知道这个想法,一定会大喊道,“本公子没抹脂粉,本公子那是天生的自然白!” 只是下面这副伤心相是什么?“媚相在重有什么用,又没人来欣赏。”低喃几句,墨情转眼看向他,“话说回来,你我都是同命相连。” 冷言殇自然知道他所说同命相连指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心人罢了,冷笑道,“望梅止渴我承认,可这同命相连便不敢苟同了,我虽然心中伤情,也好过某人不知什么时候,怕是在睡梦中都会被取了性命。” 冷言殇这话很好的扭转了墨情嘲讽他的‘同命相连’墨情所指他伤情,而冷言殇嘲讽他坏事做尽。 墨情岂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只不过,这天下间能够取我性命的没有几个,又何谈睡梦中?”见他不语,又道,“任凭言殇公子武功超群又有何用?不但不用在剪桃花上,竟然还想救其性命。” 方才,墨情说他救烂桃花之时,便明白了他话中有话,此时又说这些,冷言殇更加肯定他知道自己要救沐离欢之事,冷声道,“我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何谈救其性命?就算是真的做了,又与你何干?” 墨情大笑几声,“与我何干?这干系可大着呢,我可是一心希望言殇公子与心爱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如你所说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 “我当然清楚,不光是我,就连你也一样,因为我就是希望言殇公子能够快乐。”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以前你下毒之事我不会放弃追究,现在你若在做些什么,我会真的与你同归于尽!”在说这些话时,冷言殇那双清美的眸子满是威胁! 墨情对于他的威胁毫不在乎,挑眉道,“那真的不好意思,我还真的又做了。” 冷言殇拿着茶杯的手一紧,紧紧的盯着他像衣襟摸去的手,而墨情却一副慵懒散漫的动作,摸了很久,才摸出书信一角,而正是这一角,让冷言殇心中一惊,“墨情,你竟然又劫走我的信!” “我说过,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你也说我总干坏事,我这不是如你们所愿吗?”墨情委屈的眨了眨眼,“更何况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我可是再帮你呢。” “呵,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只不过,我不需要!”冷言殇嘲讽一笑,心中却早已经按耐不住,因为这信晚到倾儿手中一刻,她去救沐离欢的可能大一些,危险便多一些! “你不需要......”墨情看似沉思了一会,摇了摇手中的书信,似是挑衅,“与我何关?” 下一秒,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只有茶杯被捏碎的声音,与袭来的掌风,墨情一蹬脚下石桌,借力飞身,在空中转了几圈,安全着陆,手中红玉杯中的酒水一滴不露,侧头邪魅的看了一眼全身冷气的冷言殇,“就你这副病弱残余,还是省省力气吧。” 话音未落,刚刚的石桌已经飞了过来,墨情再次旋身,石桌擦着衣摆直直砸到地上,变成粉粹,而他的衣角也被磨烂了一块,墨情低头看了看,对他摇头道,“还真是粗鲁。” “把信还给我!”冷言殇上前几步,伸出手轻呵道。 墨情看了看他那双白玉一般的手,轻笑着嘲讽他的天真,“呵,你要这书信作何?” “这用不着你管!” “那便恕我不能奉还了。” “墨情,你还真是够卑鄙的!” “我可是一直在帮你,何谈卑鄙?” “我说过,我不需要!” “不需要......?那你就离开我的庭院啊,有本事去找你的心上人,看她是如何嫁给别人的,你去啊?” 身子一颤,冷言殇感觉自己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厉害,就连额头都冒出汗水,他现在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拖住他,二是抢回他手中的书信,强忍着体内不适,他将目光扫向一旁的银杏树,飞身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折下一枝枝条,刺向墨情,他平日里不用剑,只有修习时才会舞上一会,平日都是靠着内力与自身武功,可自从中了毒,他的内力越来越弱,已经消耗不起,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任何东西都是致命武器! 墨情笑颜如花的侧身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枝条,一双狭长的眼睛也变得微冷,此刻向后退步,躲过枝条,却在下一秒,那枝条又刺向他的身前,墨情此时反而不急着躲避了,他唇角一勾,直直的看着枝条刺来,因为他知道,冷言殇意欲何为...... 就在枝条即将陷阱身体,墨情却微微一动,立刻那张书信挡在了身前,冷言殇一惊,手中的动作制止。 冬日的风带着寒冷吹进庭院,卷起两人单薄的衣衫,同样的身高,互相对视,却比冬风还要冷上百倍,再看那枝条与书信,只有咫尺之间! 突然,墨情挥出一掌打向他,冷言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张书信上,他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凭借他的内力,在墨情出掌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只不过他不想躲开,因为此次闪开,便不好在拿回书信,当即迎着掌风而上,从墨情手中抢过书信,那一掌也直直打在他的身前。 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攥住手中的书信,他不语。 “为了一张书信至于这么累吗?你在重写一封不就好了?” “难道重写,你就不会拦下了吗?” “貌似......你说的很对。”见他不语,墨情又笑道,“不过,现在你拿到书信也没用了。” 冷言殇看向他,皱眉质问,“为什么?” “冷言殇,是你太天真,还是以为我墨情傻呢?你就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因为你的暗卫......早就被我安顿好了。”墨情邪魅的看向他,语气也是那么邪魅。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自然是下毒了。”墨情耸了耸肩,很是理所应当。 “哈哈哈......”闻言,冷言殇大笑起来,“看来这次,非是我去见她不可了。” “没错,一开始我也是想借此帮你,助你一臂之力让你下定决心去见她,可现在吗......我改变主意了。”墨情点了点头,用最轻快的语气说道。 冷言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看了看他,不在准备多留,当即便像院外走去,墨情也不拦着他,就在走到院门那一刻时,原本安静许久的庭院上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飞身下来,将冷言殇包围,与此同时,一声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中凉亭内,同是一袭白衣的两人坐在各自的对面,女子看着眼前纤尘不染的如玉公子,不满的扁了扁嘴,却见他泯了一口清茶,闭上眼睛,十分享受,下一秒,一朵已经被女子揉烂的花扔在了公子的雪衣上。 落轻离一愣,看了看那花,并没有什么举动,然后在看向女子,满脸的委屈,像是一个不知做错了什么的孩子。 夜倾怜无视他的梨花带雨,说道,“喂,说好的陪我去买东西的呢!” “上次不是去了吗......”看了一脸黑线的夜倾怜,他小声道,“我早就说了让下人去就可以了,娘子你还非要自己去,更何况没买到东西又不赖我......”最后一句话小到几乎听不见,而夜倾怜却格外的耳朵好,当即忍不住起身吼道,“不怪你?!是谁看我买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不好看的!” 原来,那日之所以两人逛了大半日都没买到一个东西,是因为倾怜每每想买东西的时候,离世子都会准时出现,摇着头,“不好看。”导致夜倾怜怀疑是他即将与自己成亲学会勤俭了,还是自己的眼光真的出问题了?! 咳咳,其实,倾怜这里也误会离美人了,“人家不过是怕忆儿买东西的时候烂桃花出没,所以才想节省时间,虽然到最后还是逛了大半日,不过好在烂桃花们之前都掉了一层皮,处于养伤期间,没有出现......”以上是落轻离的心声。 上前跨步,伸手,揪住衣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已经成为夜倾怜每次消除落轻离提出的异议时必须要做了一件事了,当然,百试百灵,只见离世子立马蔫了下来,低下头不说话。 “抬起头来!”一声大吼,离世子抬起头来,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带着水雾,嘴唇紧紧抿起,真的是楚楚惹人怜啊!我说倾怜啊,你好狠的心啊...... “说,陪我去不去!”夜倾怜眯起眼睛,看着他。 “娘子最大,我什么都听娘子的,所以......我去。” 暗处,末亦又是一个踉跄,然后捂住嘴大哭起来,这几日真是委屈了他家世子,处处被虐啊,真是妻管严......呃,不过,末亦暗卫,你抽搐的嘴角,是在笑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笑靥如花 这边妻管严的气氛持续,而另一便的杀气愈演愈烈。 冷言殇看着天空还未散尽的青烟,眸中划过一丝什么,这种东西他知道是信号弹,但这是谁放的呢?如此巧合,莫非是墨情想拖住自己?但他又凭什么? 清美的眼眸扫向周身手持长剑的黑衣暗卫,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就在走出一步之时,传来墨情的笑声。 “冷言殇,你确定要离开?” 冷言殇不理会他的话,伸手打开一个暗卫,那些暗卫看向墨情,并未出手。 “如果你不想让云天之巅毁在你的手中,我劝你还是留下!” 脚步一顿,冷言殇并未回头,只是看着那离自己咫尺之远的院门发愣。 墨情侧头看着他,狭长的眼眸轻眯,唇角轻勾,好像对自己的话感到自信。 他此番一走,与云天之巅有什么关系?冷言殇无声皱眉,在这个动荡的时局,两国鼎力,两派隐世,看重的无非是声誉,唯一能够威胁到云天之巅的,只有...... “你想的不错,只要你今日离开这庭院,我保证百年的云天之巅不复从前。” 冷言殇微微侧头,看向他,在视线接触到他勾起的红唇时,更是冷了下来,这一刻,总算是恍然大悟,云天之巅自建立以来便有门规,决不可依附任何朝廷,更不能参与江山江湖之争,两国鼎力的形式即将破灭,各国君王都想将云天之巅收为己用,自己此次进京,冒的便是被捕要挟同意归属之险,自己离开这个庭院,等待他的人不会是墨情的暗卫,想必是大队的皇宫侍卫,信号传送,墨情,也真是预谋许久! 墨情挥退了所有暗卫,再次看向他,笑道,“你别用这样的神色看着我,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替你剪桃花,不过......我也承认,我的确想知道是你自小守护的云天之巅重要还是你心爱之人重要。” 冷言殇抿唇不语,没错,他不能连累云天之巅,长尊隐世,将它交于自己,这些年,云天之巅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曾亲手拂过的,他决不能让这百年的声誉毁在他的身上! 抬头,看向墨情,冷言殇眸光微闪,可他说的话有一句错了,从小到大他守护的不是云天之巅,而是她...... 墨情看着他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难道......还未想完,便见冷言殇突然转身。 一步踏出庭院,清风拂起发丝,冷言殇唇角轻勾,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云天之巅受到半分屈辱,可倾儿,他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一丝都不可以! 拿着红玉酒杯的手紧紧攥起,一股肃杀嗜血从墨情的红衣上传来,片刻后放声大笑,“然笙,你还真是痴情的很呢!” 城门口,站着一粉一绯的两名男女,装扮还是与上次一样,此时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女子扬起下巴得意的笑了笑,公子扁嘴委屈的低下头,看着身旁大步大步迈向前方的人,只好出溜溜的跟在身后。 ........ 宫门被侍卫推开,头戴枷锁的人缓步走来,身旁跟着两名持剑的侍卫,他发丝凌乱,遮住容颜,一袭原本被鲜血浸染的衣服因为多日的干涸而恢复蓝色,却布满褶皱,与让人心惊的血腥味。 不知走了多久,缓缓停下脚步,一名侍卫看向他,用最轻佻的语气说道,“沐离欢,上去吧!” 沐离欢抬头,看向眼前破旧的牢车,侧头,对现在这个嘲讽自己的人说道,“你不开牢门,我又怎么上去?” 那侍卫一噎,看向他的神色更是气愤,却还是上前一把拉开牢门,因为这是侍卫的分内之事,若是不做便是失职! 不理会他的愤恨,沐离欢淡淡收回神色,走进牢车中,将头伸进只有一碗大小的空隙里,侍卫砰的将门关上在锁好,手一摆,押送牢车的队伍便走了起来,他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不过是即将流放的庶人,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们被传来的脚步与车轮碾压的声音投去视线,却见是押送沐离欢的牢车,百姓们纷纷自觉让路,看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不同于历史那般唾弃,而是摇头惋惜! 他们没有发现,在身后一处墙角处,露出一角青衣,和半个酒瓶,许久之后,那人才露出半个身子,这些时日一直从未出府的沐云尘好像更妖冶了些,一头银丝用发带束起,桃花目总是带着忧愁,却无时无刻不摄人心魄,他此时看向大队的人群,流动的眼眸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在那个蓬头乱发的人身上停了下来。 好像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都不曾有半分波澜的沐离欢渐渐扭头向身后看来,正对上那双复杂的眸子,他先是一愣,后扯出一个及浅的笑容,身子一颤,沐云尘紧紧抿唇,而押送牢车的侍卫在发现沐离欢的异常时,立马呵斥,“看什么,转过头去!” 沐离欢侧头,看向那侍卫,瞬间,从未有过的寒冷布满全身,侍卫心中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压在牢车中游行的人还会有这么重的寒气! 侍卫不语后,沐离欢也收回视线,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沐云尘,良久后,还是将头重新转回去。 沐云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牢车已经走远,他脚步踉跄了几下,突然转身,向另一条路跑去,跑出街道,再次遇到游行的牢车,他紧紧的盯着沐离欢,而沐离欢也同样看着他。 突然,远方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沐离欢的眼睛,只见那女子刚刚从一家店铺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斗笠的公子,当那公子的目光瞥到这边时,忽然一愣,下一秒迅速将即将抬头看去的女子抱在怀中。 夜倾怜一愣,落轻离却抱得更紧了些,她问道,“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唾骂哭喊,好像还有着扔东西的声音。 夜倾怜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这声音。 腐烂的菜叶与发霉的食物砸到沐离欢的身上,顿时更显得脏乱,百姓们往后退了几步,不忍再看那些不知从哪里跑来现下又拼命的扔东西的人群。 一个一个遮挡了视线,又一个一个滑落,沐离欢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绯衣公子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的女子,神色从空洞染上几分痛苦。 落轻离紧紧抿唇,四目相对,沐离欢却突然收回视线,看向沐云尘,沐云尘原本因那两人而怔住视线,却又因人们突然疯狂的举动而惊住,当看到沐离欢的眼睛时,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因为眼前的人与前世今生的自己太像太像。 沐云尘躲避着他的视线,当马车在他身旁驶过时,风吹散沐离欢的发丝,卷走那些玷污他的腐臭,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手中的酒一滴一滴洒在地上,然后在溅到衣摆上,行人们在沐云尘的身边穿梭着,而他的心却和手一样颤抖。 似是有一滴晶莹在眼角滑落,他缓缓转头,走向夜倾怜,可总被崴的脚让他踉跄起来。 另一侧墙角,冷言殇看着店铺前的两人,眼睛被刺痛,心更痛,就在要上前时却发现了沐云尘,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将身子再次掩藏在暗处! 沐离欢的视线在女子娇小的身影上划过,在人群中,他第一次这么留恋着不想离去,牢车驶过,落轻离放开她,夜倾怜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事难道就不能吃你豆腐?哦不,现在不是吃豆腐了,而是宠幸你。” 看着他一脸欠扁,夜倾怜则一脸黑线,无语的想转头,却被一阵妖娆的声音及时唤住。 “倾怜!” 夜倾怜身子一顿,猛地转头,竟见是沐云尘。 沐云尘对她一笑,又看向她身旁的人,落轻离静静站着,同样不语,沐云尘缓步向前,尽量掩饰住颤抖的身体,却还是被夜倾怜发现,“沐云尘,你冷吗?” 他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很,很冷。”说着,还伸手紧了紧衣襟,手中一直拿着的酒瓶一倾斜,洒在了衣服上,却不自知,只一个劲说冷。 夜倾怜狐疑的看着他,要是冷的话,酒都洒在身上竟会不知? “倾,倾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与轻离要成亲了,所以想来逛一逛。” 闻言,沐云尘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夜倾怜此时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快了,毕竟沐云尘对她的喜欢,她并非不知。 “我......” “你,你们要成亲了?”声音,再也掩不住颤抖,沐云尘紧紧的看着她。 “是。”不等夜倾怜说话,落轻离便将她揽在怀中,一个字干脆利落。 “这,这么快......” 夜倾怜一愣,却听他解释道,“我与离美人相处甚久,他就是一个腹黑的人,除了长得好看些没什么用处,所以,倾怜你要慎重啊!” 话落,一股寒意传来,落轻离淡淡开口,“娘子,我与这个人相处甚久,他就是个风骚的人,除了会沾花惹草没什么用处,现在,竟还学会挑拨离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设法拦阻 这句‘娘子’无疑是对沐云尘更大的打击,他气愤的看向落轻离,张着的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时语塞,只能气的满脸通红。 落轻离轻哼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去,沐云尘也收回视线,气愤却仍旧不减。 就在空气充满诡异时,空中一阵刀剑声响,落轻离与沐云尘同时看向哄乱的人群,也同时伸手将眼前女子拉住。 夜倾怜先是被刀剑声一惊,后被两人拉住一愣,落轻离冷冷的看向沐云尘,“放开!”现在沐离欢已经不在这条街道,沐云尘完全被必要在拦住他们,现在他的行为,怕是为了他自己! 沐云尘同样不甘示弱,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扬起的下巴似在挑衅,又像是在说就算你打死我也休想让我放开!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被吓得起不来。”夜倾怜挣扎在两人手中,想化解尴尬,却被两人纂的更紧,一时间更加尴尬! 她只得看向街道尽头,却见除了哄乱的人群没有什么异常,而下一秒,身侧的两人,已经单手交打在一起。 衣袖划过的声音刷刷作响,速度快的堪比利剑,两人不知过了多少招,终于在落轻离反手打出一掌时,沐云尘闷哼一声,却仍旧没有放手,原本因通红而更加妖冶的容颜现在有些苍白。 四目相对,就在两人继续想打时,夜倾怜终于忍无可忍大喊道,“都住手!要想打个你死我活,也别带着我好不好!” 话音一落,两人果然都安静下来,夜倾怜在他们手中又挣扎几下,喊道,“放开!” 一开始,两人都不愿放开,但看着眼前女子要暴走的模样还是松开了手,终于得到自由,夜倾怜吐了一口气保持淡定,然后看向他们两人,“你们两个打什么打,小心我将你们一个扔去清倌一个扔去青楼,到时候有你们好打的!” 青楼?清倌?谁去青楼,谁去清倌?忆儿平时最喜欢去哪里?好像青楼清倌都很喜欢......不不不,上次将她救回,是在清风楼,也是在那时自己表白的,恩!她一定更喜欢清倌,便是喜欢自己! 青楼是自己常去的地方,上次在风月楼更是把她灌醉了,恩!她一定更喜欢青楼,便是喜欢自己! 以上是落轻离与沐云尘的想法。 心中暗喜,也许是因为互相了解,也许是同样自恋,他们像是感觉到互相的想法,纷纷抬头互瞪一眼,还不忘“切”一声,挑衅的不屑一笑,在转过头不看对方。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心海底针,可她都看见了什么!夜倾怜默默扶额,当真汗颜啊。 “倾怜,去我的府上喝杯茶吧。” “你的茶有什么好喝的。” “那也比你的好喝。” “不自量力!” “你有洁癖!” 又是一阵能杀死人的眼神,接下来继续。 “娘子,我们回家。” “落轻离!注意你的言行,你们可还没成亲!” “洞房了不行吗!” “你,你......” 相视一眼,一个气愤,一个得意,冷哼一声全都转过头去! “你们在说些什么......”突然间,一双手抚上他们的肩头,很奇怪的两人浑身一颤,回头看去,却被那黑透的脸吓得一个寒战。 “娘,娘子......” “倾......” “娘子你个头,倾怜你个头!你们两个到底还有没有完!”夜倾怜吹了一口气,耳边的发丝被吹了起来,要是在不阻止他们,还真不知这两个家伙会说出什么! 就在她打算继续暴走时,那阵刀剑声又传来,也许是因为暴走被打断,现下她十分生气,大喊道,“什么人!要杀人要放火能不能等我教训完他们!” 闻言,那两个等待教训的人心肝一颤,如此一来,他们还真应该好好谢谢这刀剑声。 听着仍旧不减的刀剑声,夜倾怜捂了捂耳朵,就在大喊时却又皱起眉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声音......夜王府! 她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便往身旁的街道跑去,落轻离与沐云尘同时一惊,一个上前拉住她,“娘子,你干什么去?” “轻离,这一阵刀剑声太过蹊跷,我怕夜王府出事。”夜倾怜回头解释道。 “不会的,可能,可能是有人在切磋武艺吧。”沐云尘看着落轻离牵住她的手,心中一阵难受。 “切磋武艺怎么会这么大声?还造成百姓轰动?”夜倾怜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看看。” 落轻离依旧不放开他的手,她只得焦急道,“轻......”离字还未说出,一阵哭声便传了来,三人同时看去,只见身侧的街道尽头,一袭紫衣的女子躺在地上,而那哭声是从身旁小丫鬟身上传来的。 “紫言......”看着模糊的紫色,夜倾怜低喃着却一惊,“紫言!”当即大喊着跑向她,落轻离一惊,上前几步,将她拉到怀中,从身后紧紧抱住! 夜倾怜在他怀中挣扎,却挣扎不开,只能停下动作,问道,“轻离,你干什么!” “我们回家吧。” “回家?”夜倾怜一愣,却听他说道。 “娘子,你忘了吗,当日你在落王府放下冷语,便是为了绝情。” 话音一落,突然静了下来,她看向前方,对啊,怎么忘记了,紫言说她已经不是怜儿了。 “倾怜,你放心,沐王府虽然面临败落,可好歹还有着侍卫仆人,紫言郡主不会有事的,你们先与我回皇府吧。”沐云尘在一旁说道。 落轻离侧头看向他,虽然沐云尘的话没有什么错处,却总感觉他是在想方设法将忆儿留在京中,当即冷声道,“如今皇宫正在逮捕倾怜,去你的皇府岂不是自投罗网?” “怎么?离美人你是信不过我,怕我将你们引进皇府在去告状吗?”沐云尘轻笑的看向他。 落轻离收回视线,“你想多了,皇府中下人居多,若是有人走路消息便不好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现在的皇府很安全。” 落轻离再次看向他,轻轻抿唇不语,而街道尽头灵儿将沐紫言扶起,她目光左右查看,像是听见了有人在叫她,当目光转到身后时,对上那张熟悉不过的容颜,她一下子激动起来,奔跑了过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即便有灵儿搀扶也还是踉跄。 这一幕,让原本想转身的夜倾怜顿住了脚步,她紧纂粉拳,终究是不忍。 落轻离与沐云尘同是一惊,都将目光看向夜倾怜,却见她淡淡的并没有什么神色,他们千算万算,最终却忽略了一个沐紫言! “怜儿,怜儿我求你,你去救救哥哥好不好,求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好不好......”沐紫言扑到夜倾怜面前,便抓住她的衣袖,哭喊道。 夜倾怜心中一惊,想去扶她,却因为被落轻离抱住而动弹不得,只能问道,“出什么事了?” 沐紫言一愣,看着她恬静的脸满是诧异,“你,你刚才没有看到吗?” “看到什么?” 沐紫言身子一颤,手缓缓滑落她的衣袖,目光更是涣散,她看不透了,怜儿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故意说没看到呢? 看着她惊颤的脸,夜倾怜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紫言,你怎么了?” “怜儿,你刚刚可有一直待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这话更是让沐紫言愣住,一直都在不可能看不到那一幕,可若她有心隐瞒,为什么还要说一直都在,摇了摇头,她感觉头痛欲裂,“怜儿,哥哥他被游行了。” 夜倾怜本来还一头雾水,沐紫言说让自己去救沐离欢,她自然明白是什么,可却不解为什么她这么犹豫,可现在自己听到了什么?游街! 她猛地侧头看向落轻离与沐云尘,只见他们二人皆是抿唇不语,想起刚刚落轻离突然抱住她,还有那阵杂乱的声音,加之自己即将转身时又来的及时的沐云尘,她仿佛明白了,明白为什么转头时只能看到一些轰乱的人群。 “你不能去。”落轻离紧紧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游行之辱本不该他一人承受。” “那你也不许去。” 夜倾怜轻轻抿唇,将视线看去沐云尘,他好像在躲避她的目光,“沐云尘,现在我救不得,难道你也不能吗?” “我,我......”沐云尘攥紧衣袖,却不知说些什么,他怎会不想救他,即便不凭今生的朋友之谊,单凭一席之地的相似,他便没有理由不去救他,可正因这相似,让他明白沐离欢的心,犹如颜歌一般,到死都不想放弃爱的人,却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除了无能为力,也许颜歌更多了算计,而沐离欢多了安静,但相同的是,宁愿死,也不想看到她喜欢上别人。 “救不得?为,为什么救不得?”沐紫言看着夜倾怜,又将视线转到落轻离的身上,“离世子,没错,我哥哥的确喜欢怜儿,喜欢到极致,可你不能因为这些而放弃他,你我三人一同认识怜儿,我哥哥对她的喜欢不比你少,这些想必你也能感受到,若换做是你,至深至爱的人爱上别人时却又亲眼看着自己去送死,这种痛苦你难道不能想象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朋友之谊 这一段话说完,沐紫言早已经泪流满面,而夜倾怜因为担心,即便听到你我三人一同认识怜儿时也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想。 “我与他并非一同相识倾怜,结局自然会不同。”落轻离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清澈却淡淡的。 墙角处,一直目睹所有的冷言殇在听到这句话时神色变得暗淡,将目光放到粉衣女子的身上,心却一阵阵抽痛,“相差一步,结局真的会不同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街道安静如斯,只有风拂过的声音,突然间,那阵刀剑声伴随着惨叫传来,沐云尘像是终于站不住了,快步跑向街道,留下其余几人暗地忧心。 疾步来到街道的尽头,转头看去,便见有很多黑衣人正在与刚刚押送牢车的侍卫们打斗,而那些惨叫多半是来自那些侍卫,再看那被众人包围的牢车,里面的人还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一双眼睛淡漠的犹如空洞,仿佛从始至终都未曾发现这些也许是因他而来也许是别有目的的众人。 沐云尘紧紧看着他,顾不得多想,便跑向混乱的人群,也不管是黑衣人还是侍卫,统统一脚踢开,手抓住牢门,因为之前重伤未愈,他的内力几乎消散,更不用说凝聚了,现在的一切只能凭借自身武功。 牢门被人推得咔咔作响,沐离欢侧过头来,看着这个满眼焦急的公子,恍然之间,想起曾在天牢落轻离说过的话,他说颜歌是他最好的朋友,而自己也认识,那时候,自己不明白什么叫做知己,什么叫做朋友,现在他仿佛明白了,若是真有颜歌,应该与沐云尘很像吧。 “快!拦住他!”打斗的侍卫们在发现沐云尘时先是一惊,但立马反应过来,那些原本纠缠不休的黑衣人像是早有预谋,纷纷对视一眼,飞身离去。 众侍卫脱身后没有选择去追赶黑衣人而是将牢车围住,喊道,“九皇子!住手!” 沐云尘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只是拼命拉着牢门,可奈何这牢门和锁也不知是什么做得,竟比铁还要硬。 侍卫见沐云尘如此,便不再多言,试图上前抓住他,而沐云尘像是早有察觉,侧眸冷冷的扫过他们,顿时,一股难掩的杀气溢出,众人一惊,脚步也不自觉停顿。 “沐......” “再等等,再等一下!” 看着疯狂推动牢门还不忘安慰他的人,沐离欢愣住了,只能听见下方侍卫一声大喊,所有人冲了上来。 沐云尘踢开靠近牢车的人,却又有更多人冲上来,将他们打倒在地,他的身体晃了晃,看向牢门上的锁,目光坚定,突然,一拳便打在锁上,顿时,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沐离欢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能看着眼前的人无休止的一次一次用手砸在锁上,任凭血肉模糊,鲜血染红牢门。 记得他从南月国回来的那次,在宫宴上,他轻摇折扇,一袭青衣潇洒不羁,看着自己说,“是不是与离美人呆久了,性子变得如此冷。” “离欢......你真的美了。” 这些话都曾是他说过的,那时候自己对他没有好感也没有厌恶,只是与平常人一样,可不知何时,也许是无形之中,他竟有了一个朋友。 “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为什么......”门咔咔作响,沐云尘一头银丝因为动作拉扯变得散乱,一双桃花目更是从未有过的痛楚!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上!”一个侍卫大喊道,可其他欲上的侍卫在看到上方那疯狂的人时,纷纷不敢了。 “若是让他将犯人放走,我们都得死!” 终于,在侍卫的怂恿与威胁下,那些侍卫咬了咬牙,抽出腰间长剑,豁出去了! 身后寒光乍现,沐云尘却毫不理会,侍卫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却每每都被踢开,沐云尘毕竟是九殿下,就算是在不受宠,没有圣旨,他们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敢伤及其性命,空有长剑,却无法使用,如此一来,情况变得僵持,只要有人上便会被打倒在地,就在众人精疲力尽,全无办法,想先去宫中回禀时,身后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沐云燃与一众侍卫。 几人纷纷跪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沐云燃从始至终都将视线放在牢车上的两人身上,薄唇轻抿,淡声道,“起来吧。” 太子不语,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一时间整条街道变得寂静,砰砰的砸锁声却变得响亮,而夜倾怜这边仍旧被落轻离抱着,几人只知道太子过了去,却看不见情况。 终于,过了很久以后,沐云燃说道,“九皇弟,你住手。” 还是如常,传来的仍旧只有拳头砸在锁上的声音。 “九皇弟,你已经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再惹祸上身。” 见他还是不语,沐云燃冷声说,“你以为你这是在救他吗?你这样只会让他多一个拉拢皇子的罪名,死得更快!” 听到他的话,沐云尘果然一愣,出拳砸在已经被自己打烂一半的锁上,停下动作侧眸对沐云燃一笑,“呵呵呵......” 这笑容简直是百花齐放,犹如一朵琼花,妖冶却清透,“你以为他的命是那么好取的吗?” 他的确没有任何权利,没有任何势力,可他想为了朋友疯狂一次,即便这个人根本就与前世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们实在是太像了,像的他有时都替他心痛,梅花树下一瞬白头,颜歌太惨了,他不想让沐离欢也这么惨,所以,沐离欢的性命由不得别人说了算! “那你的呢?”沐云燃笑问。 沐云尘轻笑一声,转过头去,嘲讽的勾起唇角,“琼花,花大如盘,洁白如玉,喜光却耐寒,古语云琼华......” “所谓琼者,即美玉也。” 沐云尘低着的头一愣,缓缓抬头看向沐离欢,果然是爱琼之人。 看着这一幕,沐云燃眸光微闪,片刻侧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深紫色的宽袖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沐云尘,反正你对我已经造不成威胁,你走吧。” “呵,太子殿下的心意我心领了。” “怎么?你真的不走?此事要想父皇不知是不可能了,但父皇追究此事时我可以帮......” “沐云燃!”沐云尘打断他,而沐云燃却抿起唇来,听他说,“你何时如此好心了?” “我说过,你已经对我造不成威胁,更何况我是太子,算计对我而言也不是不能放下。” “哈哈哈,没想到你沐云燃也有转性的时候。”沐云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今日,沐离欢我必须带走。” “休想!” “你不是说了我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吗?沐离欢现在已是庶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怎么?你这算是在求我吗?” “呵,让我沐云尘相求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四目相对,寒光闪过,沐云燃轻笑一声,“我不能放过沐离欢。” 闻言,沐云尘一副了然道,“我明白,说来说去你不过还是那副德行,看不得别人比你优秀,更容不下其他人高贵,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太子之位。” “这只是你的猜测,与我无关。”沐云燃否决,也许一开始是因为这个原因,但现在,就算他想不在陷害也已经晚了,父皇和他说过,盛天需要的太子是狠厉的人,他没有要求置沐云尘于死地怕便被父皇看出了自己的转变,如果在放过沐离欢,恐怕父皇真的会怀疑他的处事之力!不过,沐云尘最后一句话说的不错,除了不让父皇怀疑,加之铲除沐王府不娶沐紫言改娶白芊芊,更多的还是因为太子之位...... 沐云尘嘲讽的笑了笑,自己与他说这些做什么,此时,他想继续砸开这锁,却被人唤住,“沐云尘。” 沐离欢看着他,语气平淡,“你走吧,杀人偿命是我应该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忘记那日我在酒楼说过的话吗?” 沐离欢愣了愣,回想那日,许久之后才低喃道,“你说,难道拼尽一切也争不到一席之地吗......” “没错,就是这句,如果你真的被流放,任凭你再有本事,也很难再回来,那时候十年的相思对你来说都是奢侈,因为等待你的会是无尽的相思。” 都说爱会改变一切,他不想别人喜欢上自己爱的女人,可眼前的人不同,每次见到他痛苦,甚至只是见到他都会想起前世的自己,记得那次宫宴,相见的时候,自己说过,离欢,你真的美了,从那时那个公子给他的感觉便不同于别人,不同于对落轻离的亲切,而是一种相似。 可颜歌与沐离欢明明就是两个人,为什么却那么相似,他实在是情不自禁,不能控制的想去帮他,承担痛苦,也许,前世未能与南辰永远做朋友,今生上天会奢侈给他一个朋友,让他就此改变颜歌的荒凉,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青衣不羁 沐离欢身子轻颤,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神色,那是一种痛苦,一席之地......谈何容易,正是因为与怜妹妹自小相识,他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的性情开朗,机灵古怪,更是替他人着想,他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一切,因为那些在他的心中都是美好的,即便她爱的是别人,可他仍旧不想放弃,因为他不会相信青梅竹马时的陪伴,不会有一丝情! 可这么久了,自从在文楼杀了人,从蓝色花海中痛哭,他都做了些什么?一滴清泪从沐离欢的眼角划落,他缓缓张口,“谢谢你沐云尘......” 对不起,我不能够不爱你怜妹妹,对不起,我不能够杀人偿命了。 沐云尘闭上眼睛,手缓缓在牢门上划落,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刻他庆幸他们相似,正因相似,才相知。 “来人。”沐云燃淡淡的声音打破安静,他看了一眼众人,侍卫们会意,有了太子撑腰自然敢上前了,当即便向牢车靠近,沐云尘寒冷的目光扫过来,好像在说若有人靠近便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侍卫们登时又犹豫了,只能看向太子,沐云燃垂了垂眸,良久后问道,“沐云尘,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为了一个沐离欢不值得。”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可我还是那句话,朋友,贵在忠义!”沐云尘毫不示弱的看向他,轻轻勾起的嘴角,让他整个人变得恬括邪魅,好像那个不羁的公子又回来了。 沐云燃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然后侧过头去,“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太子再也与你无话可说,来人,九皇子欲劫走牢犯,就地捉拿!” “是!” 随着话落,除了先前那些侍卫就连太子身后的那些都涌了上来,看着密密麻麻包围住自己的侍卫,沐云尘紧纂双拳,鲜血更加急促,沐离欢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担忧,而在下一秒沐云尘便与侍卫打在了一起。 开始,侍卫们根本进不了他的身,可到后来,随着沐云尘略显踉跄的脚步,反应也变得迟钝,当下一个侍卫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沐云尘一个踉跄,后背贴在了牢门上,虽及时用手抓住了牢门,却难免身子摇晃,可仍旧不服输的站直,冲进人群中搅打在一起,不出一会便又踉跄的退回来,如此反复,沐云尘终于决定不能再打下去,而是将视线放到已经烂了一半的锁上,在看看自己已经看不出肉色的手,沐离欢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刚想开口制止,却又犹豫了,直到再次听到砰砰的声音,才缓缓闭上眼睛。 侍卫们看他又这样做,便呵斥,却对他毫无作用,其中一个侍卫只好拔出腰间长剑,向他挥去,随着咔的一声,所有人都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只见那长剑擦着沐云尘的发丝砍在了牢门上,而那侍卫看着原地不动的沐云尘一愣,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沐云尘,好让他躲开,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躲开! 同样的沐云燃也是一惊,他眼睛轻咪,不知在想些什么。 渐渐地,一缕银色的发丝飘落,也是在同时,他妖冶的脸庞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在他如玉光滑的脸上添了几分邪魅,人们呼吸一窒,街道再次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长剑上,大气不敢出,却见沐云尘猛地侧眸,不等侍卫反应,一把按住他的长剑抽了出来,那侍卫一惊,以为惹怒了沐云尘,底下的人也都纷纷一惊,就在那侍卫以为沐云尘要向他砍来时,一道剑光闪过,随着唰的两种坚硬的物品相撞的声音,他却是用剑去斩门锁! 火光四溅,长剑划过之处却毫无损坏,随后,又是咔的一声,手中的剑竟断了,沐云尘眼眸变冷,一股寒气从他的青衣之上传来,他扔掉长剑,攥紧拳头,啪的一声,门锁被碎了,沐云尘一把抓住沐离欢便将他带出了牢门。 见此沐云燃立马呵斥道,“抓住他们!” 侍卫们总算是缓过神来,上前围住两人,而沐云尘因为拉扯沐离欢用力过大,脑袋嗡的一响,眼前满是金星,沐离欢迅速用枷锁抵住他的身体,这才让他身体能够站直。 接下来,又是一阵交打,沐云尘就像是疯了一般,见人就打,没有命令侍卫们岂敢拿他怎样,只要近身便会被打,更不论抓住了,他们只好分成两队,将目标放在沐离欢的身上,反正沐离欢已经被废,又是犯人,不能拿沐云尘怎样,还不能拿他怎样吗? 登时,侍卫们围住沐离欢接近他时,却没想到从不曾出手的他突然踢出一脚,便将一个侍卫打倒在地,侍卫们一愣,他们怎么忘了,眼前之人,是除了落轻离以外最厉害的人!当下便不敢松懈,抽出腰间长剑,一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任凭沐离欢武功再高,可双手被绑,也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沐云尘突然冲出侍卫的包围,打散了围着沐离欢的侍卫,未等众人反应,他们手中抵在沐离欢脖子上的长剑便被握住,然后一把抽走,沐云尘一把推开侍卫们,因为他们的剑此时在他的手中,所以只能被他推开,不敢轻举妄动,沐云尘拿着长剑,咔的砍在了沐离欢的枷锁上,却和之前的牢门一般,竟将剑震断也未曾划开! 再次扔掉长剑,双手抓住枷锁的两端,想用力掰开,却发现这枷锁要比那门锁还硬,此时,那些打散的侍卫已经起身,围了上来,抓住沐云尘的胳膊往后扯,沐云尘挥了几下甩开他们,却在下一秒更多只手抓住他,他猛地转身,“滚!都滚开!” 一头银丝垂落胸前,气喘吁吁的他连站直的力气仿佛都没了,时间再一次静止,沐云尘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街道,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却在下一秒收回视线,因为他不能让沐云燃发现落轻离与忆儿身在京中! 侧眸,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沐离欢,他同样看着他,面对他的担忧,沐云尘轻轻一笑,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轻松的样子,忽然,那些脚步声再次传来,眸中的笑渐渐变成冷意,快速扑到沐离欢身前,双手再次抱住枷锁,用尽全身力气掰扯,而侍卫们同样上前阻止他。 沐云尘一次次推开他们,在继续掰扯枷锁,看着他因为用力额头冒出的青筋和唇上的鲜血,沐离欢无声摇头,是他无用,帮不了他,沐云尘对不起,我不能对你说你走吧,因为现在,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 沐云尘紧紧咬唇,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扑在他身上的侍卫全部打开,一把拉住沐离欢,而沐云燃像是早就看出他们的意图,大喊道,“拦住他们!” 侍卫们反应过来,再次将两人团团包围,沐云尘依靠在沐离欢的枷锁上,无力的呼吸,原本,他想将枷锁打开,毕竟沐离欢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可没想到这枷锁这么硬,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带他冲出去了,但现在仿佛没有那么简单了。 “九皇弟,我知道你身受重伤还未曾痊愈,还是多为自己着想,将沐离欢给我吧。” “呵......你休想!” 沐云燃抿唇不语,最后做了一个手势,侍卫们便纷纷将长剑拔出,一时间,长剑出鞘的声音划破长空,另一边,听到这声音夜倾怜心中一惊,看像落轻离,却见他同样紧皱眉头,抿了抿唇,“忆儿,你别动。” 夜倾怜重重的点了点头,落轻离便将她放开,就在打算走向沐云尘所在的街道时,安静的四周出现了无数个黑衣人,将他们包围住,落轻离红唇轻勾,看来是有人算计好了! 黑衣人们飞身下来,落轻离静静地将夜倾怜带到一旁,看着她担忧的水眸笑了笑,寒冷的目光扫向那些黑衣人,不由分说,白衣飞扬,扫过之处的杀气甚至带着淡淡的梅香。 夜倾怜走到一旁,让沐紫言与灵儿躲好,在回身看向那一袭白衣的公子。 不出片刻,那些黑衣人便被打倒在地,落轻离轻笑一声,就在转身时,却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飞到了夜倾怜的面前,落轻离一惊,大步跑向她,伸手将她揽在怀中,那黑衣人看着像是靠近夜倾怜,却在落轻离疾来的一刻扬出一把白色粉末,好似还得意的笑了笑,落轻离伸出宽大的衣袖,将夜倾怜护在怀中,粉末全部在他雪白的袖子上滑落。 另一边,所有侍卫冲向前去,将沐云尘与沐离欢拉开,长剑压制住沐云尘挣扎的身体,将他压得越来越低,被迫无奈单膝跪在地上,锋利的剑身划破青色的衣衫,而他,却只能看着沐离欢被带走。 一双绣着云纹的靴子走到他的面前,伴随着清冷的声音起伏,“九皇弟,我说过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不值得,但愿你真的没有忌惮我位之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 哈喽,爱妃们下午好,在咱们离美人求婚的那一章我本来打算把所有美男,包括女主等等的性格,做事风格,之类给大家写出来,但是因为是付费章节,每一千字就要收费,要总结起来肯定一千字不止,所以一直没写,今天注册了一个微博,会在上面公布,还可以领养角色,咱们剧中可是有很多美男的,领养之后就是你的了,嘿嘿嘿,还有咱们文中哪些令你印象深刻的台词都可以领养,以后留着表白也不错......咳咳咳,跑题了,微博需要50个粉丝才能认证,希望美人们关注我哦,收下我的壁咚~ 微博:郝三公子名书卷 qq书友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男女通吃 “呵呵呵......” 看着低头轻笑的沐云尘,沐云燃原本转回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冷眼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才停止,他妖娆的声音流转,“你怎么知道我不谋太子之位?” 说完,缓缓抬头,满眼的笑意。 “你是在逼我杀了你?” “呵,是你想太多了,我沐云尘最是惜命,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仅此而已。” 沐云燃久久不语,片刻后轻声一笑,“在这之前我可能会选择杀了你或者将你带去宫中,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不是一个狠厉的人......”缓缓转身,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嘲讽传来,“所以,你不配。” 侍卫渐渐松开沐云尘,也许在以往他们不会对他有任何尊敬,可自从在宫门他不顾及生命安危也要为落轻离求情时,他们才对这个整日流连在花街酒巷的他们盛天的九皇子有了新的认识。 沐云尘整个人瘫趟在街道上,感受着身后所有侍卫的脚步,沐云燃轻轻眨眼,这种尊贵的感觉真好,如果哪天他变成沐云尘这种原本有着高贵的身份却无比低微的人,应该比死了还难受吧,今日到是意外,没想到沐云尘这么浪荡的人竟然如此在意朋友之意,呵...... 另一半,落轻离用另一只衣袖遮住夜倾怜的脸,屏住呼吸,将衣袖上的粉末甩散,眸光微冷的嘲讽一声,“呵。” “轻离?” 听到她的轻唤落轻离缓过神来,将挡着她的衣袖收回,夜倾怜睁开眼睛,“你没事吧?” “没事。”落轻离摇了摇头,夜倾怜还想说什么,便见空中一闪,末亦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难掩焦急,“世子恕罪,属下来迟了!” “起来吧。”落轻离的声音淡淡的,末亦像是不敢起来,仍旧跪着。 “末亦,你快去那边看看沐云尘。” 听着夜倾怜的话,末亦一愣,显然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夜倾怜又叫了他一声,他看看了看落轻离,然后起身。 看着末亦飞奔的身影,落轻离走到她身后,“你怎么不自己不看他?” “自然是怕我家相公吃醋啊。”夜倾怜没好气的应道。 落轻离扁了扁嘴,刚想从后面抱住她,夜倾怜却突然走向沐紫言,手缓缓收回,落轻离眸光幽怨的盯着那个走向女桃花的女子。 飞快的来到街道尽头,一转头便看见了地上躺着的青衣公子,末亦缓步走过去,就在想俯身将他拉起来时,沐云尘却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问道,“倾怜呢?” “与世子在一起。” 沐云尘垂眸不在问,而末亦也是不语。 突然,沐云尘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扯住了末亦的腰封,末亦一愣,“九皇子,你做什么?” 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脸,沐云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难道你以为我沐云尘风月久了男女通吃?” 末亦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自,自然不是。”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吗,他受伤的时候,可是自己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虽然沐云尘一直都不曾醒,没看见自己,但是凭感觉,应该......唉唉唉,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难道自己这也是单身久了男女通吃?! “喂,在想些什么。”沐云尘无力的说着,更加无力的......扯了扯末亦的腰封,看着他从惊讶变成惊惧的脸,再一次无力的说,“我不拉着你怎么起来。” 这一刻,末亦才发觉自己想错了,然后像沐云尘伸过手去,看着他一直低着的头,沐云尘真想大笑几声,没想到在落轻离的身边还有这么纯良的暗卫,这几年在暗卫队没少挨饿吧,哦,不对,记得上次他喂给自己的粥,香香甜甜,甚是好喝,这家伙应该是个厨子,也好在他是个厨子,不然应该会被饿死吧......至于为什么他这么肯定那粥是末亦做的,我想告诉你,好歹我与离美人也相处数年视为知己,这点心思还是能猜透的好不! 沐云尘故意的多看了几眼末亦的手,这更是让末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缓缓地,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就在末亦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的时候,沐云尘身子一歪,便倚在了他的身上,末亦身子顿时一僵,却没想到下面还有更惊悚的,只见沐云尘歪在他身上,还不忘将头躺在他的肩膀上,将所有重量都给他...... 接着用他那无力到惹人怜的声音说,“走......” 末亦早已经僵硬住,可沐云尘这一身被割破的衣服任谁也能看出他受了重伤,也不好拒绝,他若是无意就罢了,若是有心调戏,那他......还真是好心机。 就在不知所措时,沐云尘又侧头看向他,末亦也同时侧头,顿时,这咫尺之间的距离对于咱们采花老手沐云尘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纯良少年末亦这......咳咳,请自行补脑。 就这样两人走到了街道口,夜倾怜与落轻离同时看见了他们,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知道沐云尘又受伤了,可等他们走进时,夜倾怜严重的发现一件事情,末亦的每一步,都写着僵硬! 相反的,沐云尘却格外轻松倚在他的身上,眼眸轻眯,似是十分享受。 两人走到他们面前,沐云尘缓缓睁开桃花眼,幽幽的看着夜倾怜,落轻离像是知道他的心思,默不作声,只是冷眼看着他,他却不知,他的不理会对于暗卫末亦简直是折磨...... 就在沐云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落轻离忽然上前,代替末亦将沐云尘扶住,沐云尘不悦的看向他,而落轻离却浅浅一笑。 终于解脱了,末亦恨不得拔腿就跑,却还是抱拳,“属下告退!” 落轻离点了点头,末亦快速转身,却在听到夜倾怜的话时身子一僵。 “末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只见夜倾怜满眼狐疑的看看他,再看看沐云尘,却见沐云尘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调戏别人的不是他......当然,这些倾怜不会知道,不然,会发现一段基情! 末亦慢腾腾的转身,有些尴尬,“没,没什么,世子妃,属下告退了!”说完,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虽然狐疑,可夜倾怜也没有深究,看着沐云尘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将视线落在那手上,“沐云尘,你的伤还好吧?” 不问还好,一问咱们九皇子当即疼的闷哼起来,“很疼......嘶......”手臂上传来剧痛,沐云尘气愤的看向落轻离,却见他仍旧一副温柔的笑,沐云尘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落轻离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小样,让你装可怜! 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沐云尘不甘的说,“倾怜,我的伤很重,恐怕要由你们送我回府了。” 这是打算反击了! “九皇子放心,我会让暗卫送你回去的,保证你的安全。”落轻离浅笑道。 “我不,我就要你们送,或者倾怜自己......嘶......” 手臂上又是一阵剧痛,沐云尘忍无可忍的看向他,接近咬牙切齿,“落轻离!”换回的,确是离世子淡淡的,“恩?” “你放开我!” “确定?” “确定!” “那好。” 手一松,没了支柱的沐云尘,软软的倒下去,就在身体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突然伸手抓住了落轻离的腰封,落轻离也没躲开,任由他借力起身,无力的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着这一幕,夜倾怜咽了咽口水,这画面她实在不想看,还有九皇子......你那是倚在我家轻离的胸前娇喘吗?好吧,看在你重伤在身,我......忍! “轻离,你看他伤的这么重,我们还是送他回去吧。” “不......” “好啊好啊。”沐云尘满脸兴奋的点头,侧头得意的看向离美人,好像在说我终于也抢先你一次了。 落轻离无语的回应他一眼,看向夜倾怜,“娘子,你忘了吗,我们还要去买成亲的东西。” 这一句话,与先前那句娘子没差,不,应该是对沐云尘打击更大,他紧紧咬牙,因为他明白,落轻离的话在提醒他,他们没时间搭理他,要去成亲! 当即,一把推开落轻离,踉跄的走到一旁,倚着墙壁勉强站直,落轻离淡淡的不去看他,沐云尘也不看他,而是侧过头去,看向夜倾怜,“倾怜,能不能送我回去?” 虽然这一幕很像小相公小媳妇吵架,但听到他的话,夜倾怜顿时犹豫了,他对轻离说过不在理会这些,可现在...... 见她如此,沐云尘轻嘲一声,“呵,我命不足惜,可惜的是没能救出沐离欢......” 话落,落轻离眉头轻皱,侧头看向他,而他也不甘示弱的回视他。 落轻离的眉头皱的更紧,他不明白,为什么沐云尘一直在帮沐离欢,就像是现在,他故意提及沐离欢,让忆儿想起,可这样,不就让忆儿对沐离欢更加担忧?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他想把忆儿留在身边,完全可以利用自身受伤的事,为什么要提及沐离欢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美男闹别扭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静静地,谁都不语。 “怜儿。”带着哽咽的女声传来,夜倾怜转眼看去,便见沐紫言在灵儿的搀扶下站在之前的地方,一双美眸带着期待。 夜倾怜抿了抿唇,似是深思,又像是犹豫,抬起头来,看向沐云尘,“我送你回去吧。” 落轻离缓缓侧头,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沐云尘眼中划过一丝什么,侧头看了一眼落轻离,又转过头来对夜倾怜嫣然一笑,“好。” 夜倾怜也扯出一个笑容,不去看那人的目光,手中衣袖却紧纂起来。 沐云尘借着墙壁的力气,想向她走来,却被身后之人拉住衣袖,沐云尘回头皱眉看他,落轻离不理会他的神色,淡淡道,“娘子在哪夫君就在哪。” ...... 待灵儿将沐紫言送回王府后,几人便来了皇府,刚进大门,一座朴素古色的庭院映入眼帘,夜倾怜看着这颇有几分清新淡雅还偶有清风拂过的风景,有些诧异,“沐云尘,不都说你风花雪月浪荡不羁,这皇府更是住满美人,怎得今日如此安静?”问完,她便有些后悔了,沐云尘这次全身而退,定然是因为轻离之事受了罚。 沐云尘低笑一声,一双桃花眼变得弯弯的,“那些女人自然是听说我要带个女主人回来,都甘拜下风的逃走了。” 呃...... 夜倾怜一副我怎么这么不信的样子看着他,沐云尘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挠了挠头,讪笑,“呵呵呵,风月楼那次,是,是意外......” 肩膀突然被人抚上,不用想都知是谁,沐云尘侧眸,看着一路上都紧跟自己阻止自己与忆儿近一点都不行的手,笑道,“离美人这手真美,就是有点男女不分。” “呵,我若是男女不分,那你便是骚里骚气?” 沐云尘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夜倾怜感觉到尴尬与*的气氛,咽了咽口水,笑道,“沐云尘,你还是快些把伤抱扎好吧。” 沐云尘乖巧的点了点头,笑颜如花,“还是倾怜心疼我。” “嘶......” ...... 进了房间后,沐云尘先让夜倾怜坐在软塌上,自己则想坐在她的旁边,可屁股还未碰到软塌的边缘,便被推得一个踉跄,他一只胳膊及时撑在桌子上,怒喝,“落轻离!” 落轻离直接坐在了沐云尘刚刚想要接近他家娘子的地方,侧头看着他浅笑一声,然后又变回淡淡的神色。 见此,沐云尘也不再生气,用手将胸前的银丝抚到背后,一屁股坐到床上,仔细看着自己的伤口,片刻后,感叹道。 “我还真是美,受了伤,都掩盖不住风华绝代。” 某人冷笑一声,“是盖不住一身骚气吧。” 某人切了一声,“那也总比某人有洁癖的好。” 落轻离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揽住一旁的夜倾怜,被他这么一抱,夜倾怜刚喝进去的茶差点没喷出来,关她什么事...... 美人在怀,落轻离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对满脸黑线的沐云尘浅浅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我有洁癖,可好过你没娘子...... 沐云尘气的胸膛起伏,脑海里一直劝自己淡定,不要着了这个家伙的道,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看手小声说,“好痛。” 夜倾怜被这声音吸引,想转头,却一下被人蒙住眼睛,只看到了半截青色衣衫,心中那叫一个汗颜。 再看蒙住她的离世子,一脸冷漠的看向九皇子,“痛?活该!” “真的很痛......”沐云尘坚持不懈对夜倾怜装可怜,努力不看落轻离欠扁的脸。 “包扎。” “没人。” “下人呢?” “跑了。” “......” 落轻离无语的看着他,最后说出一句,“忍着吧。” 接下来,谁都不说话,最后,落轻离终于受不了沐云尘对他家宝贝娘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以......末亦的噩梦到来了。 一进房门,落轻离便将任务告诉他,看着床上的沐云尘,却见他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末亦哆嗦道,“九,九皇子,在下为你包扎,总不能在床上......” “床上怎么了?我就喜欢床上。”说着,沐云尘一改先前的坐姿,半躺下来,用没有受伤的手撑住脑袋,衣袖往下滑落,露出白花花的肌肤,笑着看向末亦。 末亦全身一颤,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不装晕,看了看落轻离,见他一副淡淡的样子,末亦突然明白,世子与这位九皇子闹矛盾了,可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他! 认命的端来一盆清水,绷带药物之类,然后在搬来一个椅子,坐在沐云尘对面,一点一点为他清洗着。 “看来近日你过得不错嘛。”期间,九皇子还不忘斜眼挑事。 落轻离笑答,“没错。” “既然过得这么好不如带我一起?” “懒得。” “哼,我看你是不想吧。” “没错。” “哎呀,好冷,好冷,没想到你现在更讨厌了,对了,忘记你以前的缺点了,容我数数。”九皇子一副心痛的模样,好像在说,离美人你的缺点我怎么能忘呢......我真是猪脑子啊,可奈何你的缺点太多,还是容我算算,然后开始一一数来。 “洁癖,冷脸,毒嘴,腹黑,丑......” 结果,末亦手一滑,然后...... “嘶......啊!” 手上传来剧痛,沐云尘紧紧咬唇,瞪像末亦,“你做什么!” 呃......末亦呆愣的看向他,“对不起,用力过度。”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肯定是落轻离让你算计我!”一向不羁的九皇子,这次钻牛角尖了。 此时,只见离世子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缓缓开口。 “不是末亦的错,是你......丑!” 噗...... 这一顿包扎,末亦全程汗颜,夜倾怜全程不忍直视,因为他们的眼神都能杀死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末亦才收回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解脱了,虽然之前沐云尘误会他,可毕竟身为一个有原则的暗卫,还是很好心的提醒,“九皇子,这伤包扎好了,但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及时沐浴,不然会恶化。” 听此,从始至终都与落轻离互瞪的沐云尘转过头来,看向末亦,末亦又是一身冷汗,后悔极了自己为什么要提醒沐浴,这下子,沐云尘不会让他...... 就在他伤心欲绝,生无可恋时,一声淡淡的“恩”传来,沐云尘便转过了头去。 末亦却一愣,没想到一向爱捉弄人的沐云尘这么轻松放过自己,然后使劲摇了摇脑袋,自己这算被虐狂?但还是如获释放,转身对落轻离抱拳,便飞快的退了下去。 “倾怜,看样子你要在这里住几日了,人家现在可是孤独无依,好可怜......” “其实没必要,九皇子要是需要人陪伴自然不难。” “谁说不难,你没看到我这皇府的人都跑光了吗。” “跑光了可以再找不是吗?实在不行或者没人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末......” “够了!” 一声轻呵打断落轻离原本的话,夜倾怜被惊得一颤,落轻离则是一顺不顺的看着他,只见沐云尘蹭的起身,喊道,“落轻离,我沐云尘就算在落魄,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说完,砰的一声,便踹门而出。 暗处的末亦打了一个机灵,却又恢复平静...... 缓缓放下手中清茶,落轻离的视线转去房门,声音仍旧淡淡的。 “这么大力气,看来伤得不重。” 听到这句话,夜倾怜又差点没喷出茶来,却还是憋住了,说道,“轻离,你去看看吧。” 沐云尘这次突然生气,一定是因为之前在宫门的事。 落轻离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她,“等着我。” “恩。” 又仔仔细细的将自家宝贝娘子看一遍,落轻离才缓缓起身,出门前还不忘高冷的说一句,“沐云尘,骚包。” ......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道道急速的风声与衣衫挥舞的声音越来越近,落轻离的脚步仍旧缓慢,看着周围似是欣赏风景,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回廊尽头,是一处绿油油的小竹林,站在走廊上,便能闻到一片竹香,而在那林间,有一袭青衣公子,银发如华,潇洒不羁,手执折扇,上下飞旋,却又仿佛融入这片竹林,成为一副画色。 就这样,他舞了很久很久,直到汗水打湿银丝,身形才停下来,他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向另一处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清雅的声音,沐云尘毫不意外的停步,只是侧眸一眼,便收回视线再次向前走去。 “沐云尘。” 又是一声轻唤,沐云尘想走的步伐硬生生停了下来,回身看向他,“何事?” “为什么生气?” 【来个小剧场】 沐云尘:“欢,快过来~” 沐离欢:“尘,你快走~” 沐云尘:“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沐离欢:“不,!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沐云尘:“欢,我不会丢下你~” 沐离欢:“那好,我们一起走~” 突然,猛地向云尘扑来,却......扑了个空? 沐云尘的声音随着身影渐渐缥缈。 “欢,我下次在带你~” 沐离欢:“尘......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美男相拥 沐云尘不语,而是直接抬步。 “对不起。” 脚步又是一顿,沐云尘轻笑道,“不敢。”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你想多了,我有什么气好生的?为你吗?呵,别忘记,我沐云尘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又将谁放进眼里。” “不管你说什么,我的话也只剩一句,抱歉。” 说完,落轻离便转身走向回廊。 听着他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沐云尘双手紧紧攥起,包扎好的绷带顿时被鲜血渗透,猛地转身,质问道,“落轻离,为什么甘愿做庶人,也要拒绝我的求情!为什么!” 脚步停下,落轻离侧头,声音淡淡,“若我说是为了娶到心爱之人你信吗?” “心爱之人......”低喃一声,沐云尘突然轻笑起来,心爱之人?呵,他有什么不能信的,前世,不就有一人曾做下一切为了心爱之人吗?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想问一问落轻离与南辰什么关系,他每次都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南辰的影子,可若他真是南辰,在痴情崖,在彼岸花海,自己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应该质问自己是谁了...... 良久的沉默,与陪伴沉默,一切都是寂静的,沐云尘缓缓抬头,笑问,“你让我知道这些,就不怕我到时候抢亲吗?” 落轻离回身,“却之不恭。” 四目相对,沐云尘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痛还是什么的笑,他的这份自信,也与南辰好像。 再次转身,脚步仍旧轻盈,沐云尘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落轻离再次停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疾风,忽的转身,竟迎面扑来一个人,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 “离美人,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离开我,这句话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还想告诉你,这个拥抱,不代表我要放弃倾怜,我只是想说,你永远是我朋友!”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只,落轻离嫌弃一推,却被沐云尘再次抱住。 所以,当夜倾怜来到走廊尽头,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这个十分香艳的画面,她身子一僵,心一阵阵‘抽痛’。 “为什么,为什么轻离你没有推开他......” 与此同时,目睹所有的冷言殇仍旧站在那个角落,后背抵在墙壁上,他轻轻闭上的眼睛恬括而幽静,终于,他睁开眼睛,看向牢车被押走的方向,准备营救! 可就在踏出几步,走到街道时,一群穿着铁甲的护卫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首领正意味深长的打量他,冷言殇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更是清冷,“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首领又打量了他一会,才说道,“我皇有请公子进宫。”虽然听说过云天之巅这一届的掌管人是个年轻公子,却没想到这个公子如此清美无双,想必落轻离若是还在京中的话,两人应该算是京中双绝吧。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公子。”冷言殇不在意众人打量的目光,声音仍旧是淡淡的。 “言殇公子说笑了,我等既然敢将公子围住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那首领回道。 听此,冷言殇无声皱眉,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他身在京中的事情除了那人无人知晓,他更是借此威胁过自己,虽然知道墨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定会将自己的消息告知皇宫,但他还是想拼上一拼,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他抿了抿唇,看向那首领,“我云天之巅向来不归属任何朝廷,这是百年规定,恕本公子不能打破。” 那首领的脸此时也冷了下来,声音阴沉,“那便不要怪罪我等不客气了!”说完,便递给身旁的侍卫一个眼神,那些侍卫会意,抽出腰间长剑,蓄势待发。 在皇上让他们前来之时,便已经告知,若是能够说服最好,若是不能够便只能毁掉了! 冷言殇感受到周围的寒气,轻笑一声,“既然阁下手下无情,那本公子便不奉陪了!”说完,他想飞身而起,内力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眉头一紧,听那首领大笑道,“哈哈哈,言殇公子,你就不要反抗了,在这之前你早已经中了化功散,越反抗越无力!” 随着他的话说完,冷言殇果然觉得内力流逝的更快,身体也变得虚弱无力,就连额头都布满细细的汗珠,他半俯着身子,仔仔细细的回忆这一天中所有的事情,终于,在想起看到天边那些袅袅青烟时恍然大悟,双拳紧紧攥起,墨情,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周身有着众多侍卫,他已经在劫难逃,若是硬闯恐怕会有所受伤,更何况,相信皇宫在派人抓他之时已经准备宁愿毁灭也不拱手让人的打算,若是被带进宫中反而可能会有一线生机,只要化功散尽消,与皇帝周旋,就不怕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想到此处,他用力站直,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与你们走!” 皇府内,落轻离坐在软塌上品茶,而夜倾怜也坐在长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房门被人打开,沐云尘一脸媚笑的走了进来,十分自然的一屁股坐在了落轻离的身旁,见此,夜倾怜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 “你去做什么了?”落轻离侧头瞥了一眼沐云尘。 “去了趟茅房。”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被推开,沐云尘痛呼一声,看着自己的小手怪罪道,“落轻离,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的手都要废了。” 落轻离再次瞥了他一眼,“还能上茅房,应该是没废。” “上茅房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落轻离白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是白痴吗?然后侧过头去,声音清雅的一一道来,“上茅房,需要解开腰封,将衣服挽起来,在褪去亵裤,方便完后,还要去拿手纸,然后.......”给了个自我体会的眼神,便不语了。 夜倾怜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还算他有点良知,知道适可而止。 沐云尘被他弄得一噎,更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像亵裤,手纸这些词语会在清如美玉的落轻离嘴中吐出,而且还是那么理所应当,那么自然的说出,真不知道,落轻离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但是为了不输势气,他仍旧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我觉得还是没什么关系。”因为有一只手便可以做到! 而离世子却不这么想,他若有所思的将沐云尘打量一番,而沐云尘却被他看的全身发毛,不知看了多久后,落轻离清澈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你一直反对,莫非......直接出来的?或者......” 这个词,自我体会! “噗。”原本想要喝杯茶压压惊的沐云尘一口喷了出来,恰巧还是对着落轻离喷去的,只见他飞快起身,那些茶水一滴都没有溅到他的雪衣上,而他却还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去看沐云尘的手。 感觉到他的目光,沐云尘也看向自己的手,在想起之前他说的那句直接出来的话,还有那个或者,他就一身的鸡皮疙瘩,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洁癖害死人啊......” 说完,他坚定的看向重新坐到一旁的落轻离,飞奔过去,再次挨着他坐下,还非常‘好’的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笑意的对着他的侧脸。 看着两人的互动,夜倾怜感觉非常难受,虽然知道轻离不喜欢男人,可那种,那种感觉,很难受...... 空气中有着一种迷之尴尬,当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一道忍无可忍的目光时,纷纷对视着一愣,然后蹭的互相分开,原先的关系好一秒变成无形。 夜倾怜默默扶额,算他们还有点良知! 天牢内,当沐离欢被重新押送进去时,皇宫便下了圣旨,以沐离欢拉拢皇子之罪重重刑法! 昏暗的长道与凄惨的叫声到处都写着暗无天日,一道道狠厉的鞭声传来,抽过之处,血肉横飞! 沐离欢双手被绑在之前的木桩上,身后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只要稍微一动便是刺骨的痛,他紧紧咬唇,感受着身体火辣辣的疼痛却不为所动,他的眼中永远隐藏着安静与沉稳。 他的面前,是一截脏兮兮的袍子,上面的那些污渍想必多半都是人的血肉,看着他的脚在地上拧来拧去,便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卖力的抽着鞭子,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也掩藏着一份杀气。 如果现在反抗,他有几成的把握,能将眼前之人杀死?又能不能逃出天牢? 沐云尘重伤在身,而且之前他营救自己的事情也定然已经让皇宫知晓,天牢一定会加强戒备,防止他营救,而且他也不可以再来,因为这件事已经牵连他许多,还有落轻离他没有必要出手营救自己,而怜妹妹更是不可能,因为她并不知晓自己的处境。 他的手中的确有着不少的暗卫,可若是动用那些暗卫,能够将自己救出去那是必然,可这样一来,势必会牵连到沐王府,虽然那个家没有人来管自己的死活,可他却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来救他,能够救自己的人也只剩下自己...... 【小剧场】 离美人与沐云尘相拥在一起。 忽然,沐离欢冲了出来,指着落轻离,痛苦的看向沐云尘,“尘,你果然有新欢了~” 离美人一愣,看向他,“离欢,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沐离欢愤恨的瞪着他不语。 沐云尘来打圆场,“美人们,别生气了,本皇子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多一点桃花也无所谓的~” 说完,对两人招招手,“来来来。” 离美人与沐离欢互瞪一眼,软绵绵的各自躺在沐云尘的肩前。 沐云尘一脸春光的道,“美人们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有桃花了。” 突然,一个黑影闪了出来,末亦愤怒的指着几人,“放开!我的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美男桃花 他是沐王府的公子,之所以落得现在的处境,便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势力,暗卫,在各各国家中都是不可忽视的一个力量。 轻笑一声,沐离欢想抬头,却发现已经痛的动弹不得,他闭上眼睛,既然生路尽毁,那便闯一闯死门,也许会有一线生机呢...... 皇府内有一处琼花池,这是夜倾怜闲逛时发现的地方,一朵朵洁白如玉的琼花,开在池中,清透如玉,为这座素朴的院落多了几分温情。 坐在池子的栏杆上,长长的裙摆沾上水珠,长发用一只簪子挽起,泼墨的披在腰间,发丝全部拢到后面,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偶尔有风吹起耳边长发,拂过她凝脂脸颊,一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虽遮住灵动水眸,却也为她绝美的小脸更添几分恬括。 双臂撑在栏杆上,头扬起了,要是能永远这么安静,该有多好。 身后,传来清浅的脚步声,在看到她时,似乎顿了顿,接着笑道,“倾怜,你看我这琼花池如何?” “嗯......”夜倾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见此,沐云尘笑着向她走去,腰身倚在栏杆上,伸了个懒腰,好不自在。 夜倾怜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身后,问道,“轻离呢?” 沐云尘看了她一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幽幽道,“倾怜对我说话心不在焉就罢了,为何见到我却还想着别人?” 夜倾怜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我看你到是挺自在的。” 从昨日,他们来到皇府没多久,宫中便下了圣旨,禁足沐云尘,到是他看着并没什么不愿意的。 沐云尘看向她,“唉,愿意如何,不愿又如何,难道我还能在你怀中痛哭一场不成?想着别人就算了,不但不安慰我还来这调侃。” 看着他一副我很伤心的模样,夜倾怜扁了扁嘴,又往那边走廊看了一眼,“你还没告诉我轻离在哪呢?” 沐云尘无力的收回视线,声音轻轻的,“离美人他在沐浴。” “哦。”夜倾怜应了一声,但随即又狐疑的看向他,轻离在沐浴,他怎么知道? “倾怜。” “嗯?”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去救沐离欢,前提是你有着被抓住的危险,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如果不愿,此次我便不会与你回来了。”顿了顿,再次看向那些琼花,“只是我对轻离说过,我不会再理会这些,斩不断理还乱,可当听见沐离欢游行时,我还是忍不住冲动,因为他所受的罪责不应该由他一个人承担,此事原本就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执意邀他去文楼他也不会因为一句青梅竹马而杀了人,也正是这句青梅竹马,证明他对我的感情很深很深,紫言说得对,就算是失忆,这些也是不能磨灭的,我也不应该有其他理由不去救他。” 沐云尘轻轻抬头,“倾怜,你对沐离欢......没有喜欢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我对他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意,又何谈喜欢?” 沐云尘抿唇不语,此刻不知是该欢还是该愁。 欢的是,自己少了一个情敌,愁的是,与前世颜歌如此相像的沐离欢没有得到一丝喜欢,那颜歌...... “对了,沐离欢除了游行可还有其他刑法?”夜倾怜问道。 “恩,游行完他便会被流放荒蛮之地。” 闻言,夜倾怜不语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救他,刻不容缓。” 沐云尘点了点头,看着她眉间略带的忧愁有些心痛,将视线转去长廊,“离美人个大洁癖,怎么还没有洗好。” 夜倾怜一愣,干笑两声,“你与轻离关系还真是好。” “那是,离美人的全身上下可是被我都看过。”沐云尘得意的眉飞色舞。 夜倾怜身子一僵,沐云尘像是终于感觉到气氛不对,斜眼看了她一眼,“倾怜,你在想什么?我沐云尘桃花无数,可是喜欢女人的,就比如......你这样的。”说完,还抛了个媚眼。 “呃,九皇子您这么风华绝代,香气扑鼻,定是桃花无数,在下还是不受这份累了。”夜倾怜对他抱拳,满脸都是求放过。 沐云尘看着她,目光幽幽,轻叹一声,“倾怜,你以为离美人桃花就少吗?” 夜倾怜一愣,随即看向他,见此,沐云尘向她挪了挪,将头伸到她面前,满眼狡黠,“倾怜,我跟你说啊,除了之前我列举的那些缺点,他最大的缺点还是烂桃花,要是和这个想比,那便是小巫见大巫!” “先不说比如白芊芊啊,哪家的小兰小翠,还有嫣儿......” “等等。”夜倾怜打断他,“嫣儿不是你的吗?” “呃......”沐云尘似愣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无所谓了,先不管这些,你就先说我,我就是离美人第一朵桃花!” 眨了眨妖娆的桃花眼,好像在说怎么样怎么样,离美人他可是男女通吃,不可靠的。 夜倾怜满眼无神的看着他。 而沐云尘却心中嘀咕。 嫣儿......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是青楼的,难道真是自己以前装风流调戏的女子?应该不是吧,到底是不是呢...... 正在思索间,只听夜倾怜幽幽道。 “你确定你不是烂桃花吗。” 呃,沐云尘似是思索一会,“烂桃花也是桃花吧?” 话音未落,脸就被一巴掌拍到后面,原本与夜倾怜离得很近,现在整个人都差点翻在地上,本皇子这是毫无防备啊! 沐云尘捂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一袭白衣的公子。 落轻离瞥了他一眼,“下次要想诋毁我,也要选个好点的桃花来说。”然后又上下把他打量一遍,意思便是,白给也不要。 沐云尘扁了扁嘴,站直身体,又倚在栏杆上,瞬间吊儿郎当,“先别说我,那些小兰小翠嫣儿你怎么解释!” “嫣儿是你的,与我无关。” “那你就是承认小兰小翠与你有关了?” 落轻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 沐云尘满脸得意的看着他,在将视线转去夜倾怜时,瞬间变成抱打不平,“倾怜,我说的对不对,离美人这个家伙不可靠啊!” 落轻离伸手刚想敲一敲他的脑袋,沐云尘却唰的撑开折扇,挡住了自己,然后探扇浅笑,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哦,嘶......” 哪知,落轻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在他胸前给了一掌,痛的沐云尘上蹿下跳。 “倾怜......他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夜倾怜干坐在那里,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落轻离却对沐云尘开口,“是你欠揍。” “我哪有?”沐云尘不甘的瞪像他。 “你说我花心。” “你就是花心!”说完,伸出折扇指着他,还不忘‘好心’解释,“你要是不花心,怎么会知道嫣儿是我的人,这嫣儿分明是青楼女子,你一定是去了青楼,所以才知道!说!为什么去青楼!” 听此,夜倾怜也看向落轻离。 见此,沐云尘不忘添油加火,将折扇收回抵在额头,‘痛苦万分’,“离美人啊离美人,枉我认识你这么久,你竟然......唉!” 落轻离淡淡的看了一会他夸张的表情,收回视线,“我去青楼是有原因的,因为,咳咳......我是派人去调戏你。” 沐云尘扶额的手与折扇同时一愣,睁开眼睛,满脸愤恨,“你!终!于!说!实!话!了!” 看到这,夜倾怜感觉头脑一片混乱,看着眼前一袭青衣不停往一袭白衣身上扑的场景,她真的晕了,这什么情况,原本以为沐云尘真的是质问轻离桃花,最后却是为了套话!?你......真是好心机! 庭院凉亭内,墨情半躺在贵妃椅上,长长的墨发垂在胸前,对襟的衣领微微外滑,露出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的肌肤,将手中红玉酒杯举起在倒进嘴里,唇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 空中,闪出一个身影,正是那日在街道对夜倾怜和落轻离撒白粉之人,他单膝下跪,“参见公子!” 淡淡的应了一声,墨情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见此,那暗卫像是想恭维墨情,笑道,“公子,事情已经办妥,果然不出公子所料,我一接近那白衣女子,那个落轻离便不顾性命的去救她,还真是两情相悦呢!” 墨情拿着红玉杯的手一愣,歪头去看那暗卫,那暗卫恭维的笑僵在脸上,心中更是咯哒一声。 墨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眉眼也跟着上扬,他将世间所有妖媚集于一身,莫过于此。 唰的一声,红光伴随一道血痕闪过,那暗卫瞪大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伸手轻易的接住酒杯,看着里面丝毫未露的酒水轻笑一声,吟吟的声音清脆而邪魅,将酒杯上的血抹去,一饮而尽。 呵,两情相悦?南辰他凭什么得到一见钟情,凭什么相思的永远是我,而不是他,两情相悦?哈哈哈,不过是比我相识早一步罢了,如果他们是两情相悦,我锦玥又算什么...... 【美男美人大分解】 落轻离:性格:傲娇 腹黑 深情 因为文文一开始就是描述的咱们言殇与倾怜,而且言殇是一个很深情的美男,反而离美人出来的比较晚,我就怕爱妃们读的时候都觉得言殇好而不喜欢离美人了,直到离美人表白之后,剧情发展到现在,我才放下这个担心,离美人的感情史可以说是比较慢热,因为文文是个三生的,况且知道前世一切的除了墨情就是离美人了,所以他不像言殇那么直接,那么无牵无挂,他是处于十分纠结的状态,明明很爱女主,却因为为她续命而犹豫,因为他与女主在一起时间越久,他的生命流逝的就越快,之所以重生,就是为了找到女主,他不愿意轻易死,但是当她再次看到女主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最后决定,拼尽性命也不要只看着她而不去爱她,因为重生,不就是等不到第三世便想与她在一起吗? 所以离美人他的爱是那种刻骨铭心,他可以放弃一切,即便是仇恨身份,只要能与女主在一起,只要能够与她成亲。 因为是付费章节,1000字就会收费,所以美男们需要一一讲解,离美人就先总结到这里了,虽然是偶原著但一定没有读者细心,所以,爱妃们觉得在读离美人这个角色时给了你什么印象,可以发在评论区,让偶也知道知道,希望大家喜欢偶,手里有花花不要忘记给偶......一直没有长评,偶怀疑是不是描写的不好,让爱妃们无话可说,求长评...... 谢谢爱妃们长久的支持,么么哒,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青衣竹林 夜,清凉如水,推开房门,便见沐云尘走向落轻离的厢房。 似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沐云尘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便推门而进。 夜倾怜轻轻咬唇,片刻后走回了房中。 一推开房门,沐云尘便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唰的撑开折扇,看向正坐在软榻上喝茶的落轻离,“离美人,去打架!” 落轻离抬头看了他一眼,泯了一口茶,“你就不会敲门吗?” “我来找离美人自然是随时随地,更何况,你门都没锁不就是等着我吗?”沐云尘轻佻的语气格外欠揍,然后走到他身边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沐云尘侧着头,一手搭在软塌边缘上,一手垂在腿上,仔仔细细的盯着落轻离的侧颜,眸光亮亮的。 落轻离侧头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却见沐云尘一副赞叹的模样,“离美人长得好生美啊!” “你也不赖。”很难得的,落轻离竟然夸了他一句。 噗呲一声,沐云尘大笑起来,落轻离再次无语,问道,“找我什么事?” 话落,只见沐云尘蹭的站起来,走出房间,还关上房门,下一秒又打开房门,摆出了一个及帅的姿势,一撩已摆,手中折扇唰的撑开,笑意盈盈,“离美人,我真诚的邀请你去打架。” 落轻离淡淡的看着他,“不想去。” “去练武!” “没武器。” “有竹子!” “没兴趣。” “我陪你!” “很可怕。” “怎么了?” “恩,不去。” 身子一僵,帅气的姿势僵住了,沐云尘感觉自己要吐血了,在触及到某人无辜的脸时,一下子瘫软的倚着房门,站都站不直,“离美人......我想去......” 离世子诚实的摇了摇头,代表不愿。 “我下赌注!” 见他仍旧没兴趣,沐云尘继续说,“如果我输了,帮你看管落王府一个月!” “我有暗卫。” “你可以把它们召回,保护你自己的安全,我去看!” “可是你被禁足了。” “切,难不住我!” 闻言,离美人犹豫了,沐云尘挑了挑眉,提醒道,“离美人,别忘了,我可是比你的暗卫还要了解落王府的布局。” 没错,这么多年,要说这沐云尘最大的兴趣,便是闯落王府,有些暗卫都没闯的机关他已经来回穿梭十多遍了,更何况之前皇帝便有搜查落王府之意,所以落轻离一直提防,本来,他的暗卫众多,保护安全是轻而易举,可之前他吩咐了凌言,将所有暗卫聚齐训练,所以这手中的人手少了太多,确实用不过来。 而且忆儿的安危他一定要照顾,所以......“好!成交!” 听着清浅的脚步声缓过,在走到她的房门时似停顿一会,接着就消失了,房门再次被打开,夜倾怜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头发用发冠束起,手中还拿着沐云尘的那把折扇,她抚在门框上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后合上房门走了出去。 林间,没有任何烛光点亮,有的只是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柔和的光洒在竹林,斑斑驳驳的印在两人的衣衫上,一袭白衣与一袭青衣各自站在对面,沐云尘折下两支竹节,一支自己留着,一支扔给落轻离,笑道,“离美人,我这竹林宝贵的很,今日算是下血本了,定会打得你连连告饶。” 看了看手中竹子,落轻离不甘示弱道,“那好,我若是连连告饶,你便是屁滚尿流,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知道了,你烦不烦。”说完,沐云尘便率先向他靠近,却在半路停了下来,挠了挠头,“呵呵,离美人,你也知道我内力受损,加之受了重伤,你可不能用内力欺负我。” “知道了,你烦不烦。”落轻离一丝不差的将原话回给他,沐云尘嘿嘿一笑,“谢谢啦。” 话音一落,两人便到了各自面前,手中的竹子交打在一起,变化无穷,衣衫纠缠在一起,快的分不出是白还是青。 “咔”一声响,两人的竹子交叉在一起挡在各自眼前,四目相对,沐云尘气息有些起伏,显然是体力不支。 落轻离向后撤退一步,竹子照沐云尘打去,沐云尘闪身躲过,更是气息错乱,落轻离皱了皱眉,“你体力太差了,对身体不好。”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被灌了毒药,受了虐的,现在还能站在这跟你打就不错了。”沐云尘瞥了他一眼,十分没好气。 “那也是弱爆了。” 听着清清冷冷的声音,沐云尘诶呦一声,便拿着竹子迎接而上,顿时两人又纠缠在一起,还伴随着笑声。 “话说回来,谢谢你了离美人。” “谢我什么。” “灵药啊,我问过那个叫,叫什么来着的,他说有人给我吃了妙药,我才没挂。” “知道就好。”离世子一副傲娇的模样。 竹林间一道道疾风扫过和一笑一冷的声音,就算是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都能听见。 夜倾怜紧紧攥住手中的折扇,此次计划,是沐云尘与自己设计的,他让自己穿上他的衣衫,混出皇府,好避开轻离那些暗卫,加之皇宫曾在暗中观察的那些侍卫也已经被处理,而沐云尘再去拖住轻离,现在若想混出去也不难。 只是......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的转身,却在走了半步时退了回来,不行,他要去竹林看看,就一眼! 转眼间,飞奔上了走廊,却在快到尽头时将脚步放的极轻,走廊的侧面有一颗桃花树,好在夜倾怜身形纤瘦,将她遮盖起来,一眼便能看到竹林间的两人。 沐云尘虽嘴上的玩笑话不断,心中却忐忑不安,也不知忆儿是否已经出了皇府,再次一个闪身,与落轻离位置互换,一阵风拂过,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青色的丝带,他心中一惊,立马站到了另一侧,正好挡住了落轻离的视线。 落轻离将竹子打向他,沐云尘迎接而上,两支竹子再次抵在一起,沐云尘一个转身,背对着落轻离,那竹子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离美人,你这是下杀手啊!” 他说着,目光却一刻不离桃花树,只能听见落轻离说,“是你自己乱动的。” 而夜倾怜此时站在树后,神色纠结,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丝带。 总保持一个动作,沐云尘怕落轻离怀疑,便再次转过身来,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漫不经心的他,落轻离狐疑道,“你在看什么?” 沐云尘一惊,将视线侧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而落轻离的狐疑却越发深了,他不在说话,而是侧头看去,不想沐云尘突然冲到他面前,甩开袖子挡住他的视线,满脸笑意,“离美人,我们继续吧。” “走开。”落轻离轻呵一声,沐云尘却不动,见此,落轻离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沐云尘笑的有些牵强,“离美人,你做什么。” “树后有人。” “没有,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你不躲开。” “我们不是在比武吗。” “比武?”落轻离看着他,轻笑一声,“好,那就比武!”说完,他抬起一掌将沐云尘胳膊打开,而下一秒,沐云尘又扑了过来伸开双臂挡住他。 落轻离再次打开他,而沐云尘也再次挡在他的身前,侧头余光看到的仍旧是青色丝带,他心中更是焦急,忆儿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走! 夜倾怜闭着眼睛,紧紧纂拳,只能听见落轻离的轻呵声,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林间两人,一鼓作气便跑了出去。 听到了脚步声,落轻离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他目光寒冷如冰,将竹子毫不客气的打在沐云尘的胸前,后者被打的连连踉跄,站在那里,目光满是坚决! 再次站在原处,听到林间不断的打斗声,夜倾怜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到底要不要辜负对轻离的约定去救沐离欢?她现在还有没有退路...... 那一夜在围满烛光的地方,她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会任何人,不要再为任何人担心,可当他听见沐离欢之事仍旧忍不住去想,因为沐离欢她不能不救。 记得那日自己问沐云尘,除了游街可还有什么别的刑法,他说流放,原来沐离欢他想安静的承担一切,也不要说出自己,面对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救。 至于轻离,她只能是违背承诺,她还是放不下一切,不能够安然的嫁给他,对不起,等我做完一切,一定一定会嫁给你! 转身离去,她一袭青色留下了伤情,在月光下格外凄凉。 走到皇府大门前,撑开折扇遮住容颜,不出所料的顺利的离开了皇府。 竹林间打斗越来越激烈,仿佛萦绕着杀气,落轻离上前揪住他的衣襟。 “沐云尘,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救沐离欢,还不惜拼尽一切!” “落轻离,沐离欢我一定要救,一定要救!” 【美男美人大分解】 冷言殇:性格:温情 淡雅 小心翼翼 之前在离美人大分解中便提到了我们言殇,虽然他与离美人都属于小心翼翼深情型,但在他的追爱史中少了牵挂,一开始他是处于羞涩状态,没有表白,因为他觉得倾怜也喜欢他,但后来直到离美人也搬去云天之巅,他才感觉到危机感,也使了一些心计,也表白了,他没有一刻是相信女主不喜欢他的,因为从很小的时候,他便与女主相识,虽然没有沐离欢等等相识的早,但是比他们都相处的时间长,青梅竹马,一直都未曾分开过,倾怜可以说是他的知己,是他第一眼便喜欢上的女孩,已经超乎了知己,所以他不相信相处多年,倾怜会没有一点喜欢他。 言殇就是属于那一种紫衣公子,身上自带一种不可靠近,对于其他人算不上冷,但也一定算不上好,说到这读者们应该知道言殇公子的柔情去哪了,在读文的时候,也会发现每次言殇与倾怜相处的时候都是非常温柔,以至于都有点呆萌,这就是他从小,从遇见女主的那一刻便有的转变。 在文中也写过一些女主回忆的画面,言殇从始至终都是保护着她,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次真正的对女主说过我爱你,因为这三个字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在他做的每一件事中散发着,其实这点与离美人很像,文文是到了六十五章离美人表白的,可能读者们觉得他挺直接,但是别忘了在这之前离美人与倾怜,南辰与染忆在一起已经很久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悲欢离合 声音划过,落轻离揪着他衣襟的手顿住了,瞬间转身,却被沐云尘从身后紧紧抱住! “放开!” “我不放!离美人你休想在阻止倾怜救他!” 落轻离手中凝聚内力,侧身便打在他的肩膀上,沐云尘闷哼一声,笑道,“离美人,你打吧,就算是死,我也要让我的血染红你的白衣!” “呵,沐云尘,我知道你喜欢倾怜,可现在的你配吗?” “你怎知我不配?” “因为你不惜让她去送命!” “落轻离,我说过了,沐离欢我一定要救,你听到没有,我一定要救!” “你知不知道,可若倾怜出事,你还得起吗!” “那我便陪她一起死!” 声嘶力竭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静的仿佛都能听见呼吸声。 落轻离紧紧攥拳,一下便打开他,沐云尘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着白衣消失的地方,轻笑出声,“呵呵呵.....呵哈哈哈......” 迅速来到天牢的地方,夜倾怜藏在墙壁后观察情况,有四五个侍卫正站在牢门前打着哈欠,夜倾怜抿了抿唇,攥紧手中沐云尘给他的东西,将身上的衣衫无声的褪下,里面也是崭新的一袭白衣,这青衣一看便是沐云尘的,太过明显,而且被人认出也会牵扯到他,所以不能穿着出去。 夜倾怜缓缓走出墙角,看门的侍卫顿时惊叫,“谁!” 夜倾怜走到他们面前,尽量用不冷的声音说,“我是紫言郡主的侍女,郡主让我来看离欢公子。” “侍女?”其中一个侍卫狐疑的打量着她,“我记得上次紫言郡主的侍女不是你。” “我们家郡主身体向来不好,你口中所说之人想必是灵儿,她在照顾郡主,所以让我来了。”这些话,也恰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沐紫言没有亲自来。 “管你是哪个婢女,快走快走,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天牢!”侍卫不耐烦道。 夜倾怜还想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脚步声,转眼看去,正是沐紫言,夜倾怜笑道,“这不我家郡主来了吗。”然后走过去,扶住她,小声问道,“紫言,你怎么来了?” 沐紫言对她笑了笑,“是九皇子通知我的。” “可你的身......” “别担心,我没事的。” 夜倾怜点了点头,来已经来了,只能将计就计,当即扶着沐紫言走到侍卫面前。 “紫言郡主。”那些侍卫对沐紫言行了一礼。 沐紫言点了点头,“我哥哥已经游行,即将被流放,还望你们放我进去见他一面。” “郡主,不是我等放不放的问题,实在是皇上有旨,我等不敢违抗。” “这......”听此,沐紫言咬了咬唇。 夜倾怜手中拿着的东西紧了紧了,这个东西,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想到此处,说道,“我们只进去见一面便出来,难不成还怕我们两个弱女子掀了这天牢?” “没错,我们只进去一面,好歹我沐王府还在!” 听着两人的话,那些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郡主,恕我等不能听命。” 夜倾怜微微抿唇,看来,这迷香是非用不可了,就在准备动手时,空中闪过一个身影,随即天牢中传来喊叫声,“来人,快来人!” 侍卫们纷纷一惊,只留下一人守在门外,其余人都追了出去,夜倾怜冷笑一声,将手中东西一扔,粉末顿时迷住了侍卫的面部,可能他觉得两个女子没有什么反抗力,所以疏忽了,现在只能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沐紫言惊魂未定,夜倾怜抓住她的手,往刚刚的墙角走去,“紫言,你在这待着,千万别出来,我去见沐离欢!” “好,你小心。”沐紫言抓紧她的手,也知道她这副身子去了也是拖累,而怜儿更是担心她。 夜倾怜点了点头,便跑进了天牢。 穿梭在长长的密道里,十分阴暗,惨叫伴随着腐臭传来,这还是夜倾怜第一次来天牢,她仔仔细细观察着每个牢房,身形快速,走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处牢房前停了下来。 脚步像是有千斤重,站在那里,可以听到自己起伏的呼吸声,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发丝凌乱的人,她缓缓转身,却见那人浑身是血,发丝上脸颊上还沾染着菜叶,额头上的伤口也不知是被砸的还是受了刑,可能是凭着直觉停下来,若不然连她也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 像是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沐离欢的手指动了动,若换做平常就算是有千军万马他都不会动一下,可这次他真的很想去看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想抬头,却再次瘫软的倒下。 夜倾怜紧紧抿唇,一步一步走过去,拿下没有锁住的锁,直接走了进去。 一双雪色梅花纹理的绣鞋出现在他眼前,渐渐地,是白色的裙摆,和泼墨的长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努力抬头,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沐离欢呆愣住,就连手指也停泄,他抿了抿唇,嘴角的鲜血也被咽了下去,略微颤抖的身体表示着他的惊惧。 “沐离欢......” 轻轻的声音,如冬日白雪般清凉,沐离欢摇了摇头,身体不停的蜷缩。 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身体,却被他惊惧的躲开。 “离欢,我是倾怜。”夜倾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前之人到底受了多少的刑法摧残? “倾怜......”嘶哑的声音从喉咙传来,下一秒用力的摇头,“不,你不是怜妹妹,怜妹妹她从来不叫我离欢,她只叫我离欢哥哥,你不是,你不是......” 紧紧咬唇,一滴清泪从夜倾怜眼角滑落,“离欢哥哥。” 即便受着重刑,他也不忘儿时之事,这样的人怎能不救? 沐离欢身子一颤,缓缓地抬头看向她,终于,他一下扑进她的怀中,痛哭出声。 “怜妹妹,怜妹妹,怜妹妹......” 什么都不说,只是哭着喊她的名字,怕这是个幻境,清醒她便不见了。 夜倾怜静静的不语,任凭他的鲜血与泪水打湿衣裙。 沐离欢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因为瞬间停止的哭泣让他变得哽咽,“怜妹妹,现在很危险,你快走。” 见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不动,他更是轻呵一声,“走啊!” “沐离欢,你日日受刑受辱,我又怎能离开,你怎么这么傻?” “那是你忘记了蓝色花海中我对你的伤害!” “既然我能忘记,便不会再想起,更何况......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沐离欢紧紧咬唇,忍着哽咽,可视线接触到她的水眸时仍旧忍不住抱住她,“我不要,我不要你走,我再也不要你走......” 生门已破,要想得到一线生机,便是以自己暗卫的势力让皇帝感兴趣,可现在,他不想那样做了,他心里其实是希望怜妹妹来救他,哪怕是来看他一眼也好,又怎么舍得她走。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沐离欢闭上眼睛,话语不经过思索便说了出来。 “怜妹妹,你能不能也爱我?哪怕是落轻离的一分一毫?能不能?” 夜倾怜身子一僵,轻轻抿唇,“对不起,我救你不关风月,只为青梅竹马的友谊。” 沐离欢缓缓抬头,一双眼睛带着水雾,小心翼翼的问,“一席之地也不好吗?” 看着他,夜倾怜第一次感觉到无奈,她救他的确不关风月,更是再也不能让他有非分之想,那样对他会是更大的伤情,此刻,一人抬头质问,一人抿唇不语。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迅速的站在了牢门前,夜倾怜一惊,推开沐离欢将他挡在身后,而那黑衣人在见到夜倾怜时眸中也划过一丝复杂。 夜倾怜看着眼前这个包裹严实的人,冷声问,“你是谁?” “你近一些看不就知道了?”那黑衣人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些。 “我又不会武功,去了岂不是很危险?” 黑衣人看着眼前谨慎的像小猫一样的女子,眸光流动,语气更戏虐,“可你若是不过来就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 “若你真想让我知道你是谁,何不摘下面纱?” “我的样子,只想让你一个人看。”黑衣人抬了抬下巴,似有笑意,见夜倾怜沉默,又补充道,“姑娘放心,做我们这一行是有行规的,不会滥杀无辜。” 闻言,夜倾怜眸中划过一丝冷意,无辜?听他的意思是想杀沐离欢了?那好,她倒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控制着一切,攥紧手中的迷香,夜倾怜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实在不行,她就拿着迷香拼一拼也好! 黑衣人的眸光亮亮的,见她走来更是染上笑意,哪知,夜倾怜才到门前,就传来惊惧的声音。 “怜妹妹,怜妹妹你别走......” 沐离欢在地上用力的爬着,爬过之地留下鲜血,很快就到了夜倾怜脚前,抓住她的裙摆,抬头哭喊着,“怜妹妹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夜倾怜一愣,那黑衣人看向沐离欢的眼睛更是划过杀气,感受着脚旁的人不断地摇晃着自己的裙摆,苦苦哀求,夜倾怜转过头去,就见沐离欢脸上的赃污被泪水洗去大半,一双满是血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裙摆,一双眼睛更是空洞的没有任何焦距。 【美男美人大分解】 沐云尘:性格:不羁 搞笑 浪荡 却在这样的表面下有着一颗深情的心 爱妃们都知道,云尘与离美人从前世到今生都是好知己,因为前世没能永远做朋友,所以云尘今生一直很在意朋友的情谊,包括离美人也同样,每每提起颜歌都会难掩伤心,两个人两世都爱上了同一个女子,相比离美人,沐云尘更加的直接,他总是把爱意当做一种打趣的笑话说出来,让人听了感觉就是在调侃,七分假三分真,加之沐云尘本身的名声,就是风月无边,他一直想做一个无情的人,不是因为他被人称作妖孽,而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有情,这应该就是前世的原因了,即便没了记忆,有一些深刻的事情还是不会忘记,就像那句,“相见时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是他一出生便知道的一首诗,还有那块玉佩,就像是他的银发,还有诗,与生自来,这么多年,可以说他一直在寻找原因,在这期间遇到了同为历经一世,并且前世相识的人墨情,在于他的交易下,恢复了记忆,当在彼岸花海中抱住女主的那一刻,他再次念出那句诗,全然的总结了今生的从一开始,到中间,在与女主相识的经历。 沐云尘他的爱同样是刻骨,上元节的那一章便是最好的表达,云尘他就是一个开朗的公子,不放弃爱的人,不放弃朋友,无牵无挂,用不羁的外边完美的遮盖住深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离欢醉 夜倾怜一惊,蹲下身来,问,“沐离欢,你的眼睛怎么了?” “怜妹妹,不要离开我......” 沐离欢不停摇头,仍旧沉寂在自己的话语中。 “沐离欢,你的眼睛!” 面对她再次的问,沐离欢渐渐的安静下来,似愣了愣,后迷茫的抬头,“我看不见了。” 心中一惊,夜倾怜抚上他的眼,沐离欢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触到她的手,见此,夜倾怜又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得见吗?” 沐离欢还是摇头,“看不见,怜妹妹,我看不到你了,我看不到了......” 面对他渐渐激动的神色,夜倾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沐离欢突然捂住双眼,“怜妹妹,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然后又用双手去找她,“怜妹妹,你在哪,你在哪......” “我在这。”夜倾怜连忙伸手抓住他,听他哭喊,“怜妹妹,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我不离开。”夜倾怜任由他拉着自己,转头看了一眼黑衣人,却见他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夜倾怜皱了皱眉,现在沐离欢失明,自己也带不走他,更何况本意也不是劫牢,此时此刻,她又有什么办法去找大夫! 看着沐离欢紧紧抱住夜倾怜的胳膊,那黑衣人眼中划过怒气,似是想出掌打开他,却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他微微皱眉,最后还是选择迅速离开。 当即,侍卫都围了上来,将夜倾怜与沐离欢控制住,面对这个局面,夜倾怜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冷意,她原本的计划便是穿着白衣正大光明的来到天牢,在想办法让侍卫抓到,只有这样,才能在众人面前洗清沐离欢,只是那黑衣人......若是说他是来杀沐离欢的,可为何如此轻易地走了?若他不是,那他是谁?又有何意? 皇宫内,皇帝处理完朝政,便得到冷言殇被抓的消息,当即大喜,在一众下人的拥护下赶往大殿。 而此时大殿内,原本因为晕倒躺在地上的冷言殇,头上更是一层汗水,缓缓地,他睁开眼睛,意外的是他竟然没事了! 墨情做事向来不留后路,他以为墨情给他下的药起码也要很长时间才能解,没想到竟然是普通的迷香,揉了揉眉心,他现在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了,当即站起身来,走到门前,却听见一阵脚步声。 就在皇帝即将走到大殿门口时,一个侍卫急急的跑了过来。 “皇上!” “出什么事了?”皇帝问道。 “回皇上,与沐离欢一同杀人的白衣女子在天牢被捕获!” 此话一出,冷言殇心中一惊,白衣女子?一定是倾儿!没想到她还是去了。 皇帝闻言沉思了一会,说道,“朕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先将那女子与沐离欢关起来,稍后再审!” 看着那侍卫迟迟不退下,皇帝耐着性子又问,“还有事吗?” “回皇上,今日天牢闯进许多黑衣人,怕是早有预谋!” 听此,皇帝皱了皱眉,回身看了看大殿,沉声道,“将冷言殇带去厢房严加看管,朕去天牢看个究竟!” 听着脚步声走远,冷言殇紧紧抓住门框,突然,殿门被人打开,侍卫看着已经清醒的冷言殇却并不惊讶,只是说道,“言殇公子,皇上吩咐属下等带您去厢房休息。” 冷言殇看了他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劳烦带路。” 他不能走,因为倾儿受审,一定会被带进皇宫,他绝对不能独自离开! 天牢内,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众侍卫纷纷让出路来,一个侍卫看着牢中两人见到皇帝迟迟不礼,呵斥道,“大胆!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夜倾怜理也没理那侍卫,见此,皇帝沉着脸问,“你就是当日与沐离欢一同杀人的白衣女子?” “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再问!”面对这个杀害夜王府满门的罪魁祸首,夜倾怜实在是没有好语气! “放肆!你竟敢与皇上如此说话!”那侍卫说着就要拔出手中长剑,皇帝摆手制止了他,继续问,“你与沐离欢一同杀人的事你可知罪!” “杀人谈不上,最多是重伤。” “依你所言,便是说那说书先生只是受伤?可这说书先生现已死了,你如何解释!” “当日在文楼,沐离欢的确伤了说书人,却也只是伤,至于这说书人为何死了,我等又怎知。”冷笑一声,夜倾怜一字一句道,“所以,这罪名恕小女子与离欢公子不能认!”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皇帝的眼中划过一丝厉色,“要真是如你所说,你未曾杀人,又为何来此?” “当日在文楼,是小女子邀请沐离欢去的,所以有一半责任在我身上,这杀人之罪不敢认,但这过失还是要认得。” “可沐离欢他已经认罪了,若不然朕也不会重罚于他。”皇帝道。 闻言,夜倾怜低头看了一眼沐离欢,说道,“正是因为沐离欢他在乎朋友之谊,小女子才不能如此自私,将所有罪责让他承担,更何况,若不是我邀他去文楼,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沐离欢这个傻瓜,不管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承担,揽的丝毫不剩,甘愿受这刑法,若自己不来,他定然也是想这么无声的离开。 “哼,可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皇帝冷声道。 “皇上,我之所以敢一人前来,定然是有着证据,当日在文楼那么多百姓亲眼看到是我与离欢公子一起走出文楼,定然错不了,还有,说书先生被沐离欢打了一掌后的确吐血倒在了地上,可他那一掌并不致命,这些证据即便是有心之人想杀人灭口想必也杀不完这么多人吧。” 当皇帝听见‘杀人灭口’四字时眸光闪了闪,他总觉得眼前的小丫头话不简单,见此,夜倾怜说道,“离欢公子实在冤枉,还请皇上明察!” 呵,杀人灭口四字的确不简单,意在嘲讽夜王府当年旧事! 皇帝忽略了她的话,而是将重点放在‘一人前来’四字上,“小丫头,你说你是一人前来?可依朕来看并非如此简单吧?”说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侍卫,那侍卫会意,当即上前喊道。 “没错,你这小女子勾结黑衣人,我看你不是来自首而是想劫走沐离欢,结果被我等发现,才出此下策!” 夜倾怜轻笑一声,说道,“若如你所说那我为何不与那些黑衣人一同走?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些黑衣人毫发无损的离开了!” 那侍卫一噎,知道夜倾怜的话也在嘲讽他们无能,却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反驳。 夜倾怜也不再理会他,而是对皇帝说,“求皇上明察!” 听到这,皇帝早已经不耐烦,他之所以一直耐着性子便是想问出那些黑衣人的来路,公然无惧的闯进天牢,这已经让他感受到轻视,但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说话如此谨慎,他本意就是想除去沐离欢,至于这个帮凶抓不抓得住都无所谓,之前下令逮捕也不过是为了做做表面给百姓们看,既然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杀了,免得她真的为沐离欢翻了案,如此想着,皇帝吩咐,“来人,将她就地正法!” 话音一落,夜倾怜眉头蹙了蹙,这个老皇帝还真是狡诈!又是杀人灭口! 其实再来之前,沐云尘便将所有的危险可能告诉了她,还说,要是皇帝起了杀意,一定要说是他让自己来此救沐离欢的,因为之前游行之事,皇帝一定会信,到时候,皇帝一定疑惑为什么沐云尘一次次要救沐离欢,那时便说,因为他们之间有着交易,只要让皇帝转移视线,她有利用价值,便不会有危险,想着这些,夜倾怜再次皱眉,如果真的说了,沐离欢与沐云尘便难以洗清,眼看着侍卫领命,她思索如何时,长道传来一阵大喊声,“太子殿下,沐王爷到!” 随着话落,果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尤其是听到沐王爷三字时皇帝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侍卫,示意他快些动手,侍卫领命,抬起长剑就像夜倾怜砍去,夜倾怜一惊,当即拉着沐离欢想闪身,奈何沐离欢受伤过重早已经走不了路,只能看着长剑砍来。 而此时,沐云燃和沐王爷也走了过来,将这一幕看了个满眼,当即都愣住了。 刀光闪过,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身子却躺了下去,只听见上面闷哼一声,随后便是沐王爷的一声大喊,“离欢!” 夜倾怜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沐离欢的一个侧脸,他头一歪,晕死在她的肩膀上。 沐王爷急急忙忙的跑来,想去将沐离欢抱起,可当看到皇帝阴沉的脸色时,还是先选择行礼。 见此,沐云燃缓步走了过来,只见沐离欢的后背一大道血痕,便将沐离欢从夜倾怜的身上拉起来,让他倚在墙壁上,夜倾怜快速起身,蹲在沐离欢面前,唤道,“离欢,离欢,离欢!” 【美男美人大分解】 沐离欢:性格:清冷 淡漠 孤僻 离欢爱妃们都知道,他从小到大都很讨厌那些纨绔子弟,更是不喜欢那些官宦,富家公子的所作所为,但很戏剧性的,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尊贵的公子,因为沐王爷的懦弱,沐王府的荣华,皇帝的控制,让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做每件事,唯恐牵连沐王府,也因为王府而错过了很多事,在清冷的外表下,他对女主相思了十年,直到在云天之巅看到女主时才欣喜若狂,但他忍下了十年的思念只为保女主的安全,这一点可以看出离欢的心思缜密。 在文中,也不少次写到离欢与倾怜青梅时期的回忆,离欢总是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她不语,他便陪她一起不语,这一点与前世的颜歌太过相似,虽然颜歌是一个妖娆,多点调戏的,但他与沐离欢一样的是,静静的爱着你。 相识,青梅竹马间,到最后,怜妹妹都是他的一切,即便不表白,他觉得她也是喜欢自己的,这一点与颜歌冷言殇很像,即便他知道倾怜在落王府,而且身边一直有落轻离,但是他仍旧可以忍,直到在文楼时,女主亲口告诉他只爱落轻离,对他却只有朋友之谊时,他才变得疯狂,离欢对于女主就是,只要你不喜欢上别人,或者是留有我一席之地,我便可以生生世世安静的爱着你,但如果你没有一丝爱我,却去爱别人,那他便会疯狂起来!这一点,简直是和颜歌太像太像!之前沐云尘在落王府受重伤昏迷时,曾写过一段雨戏,是颜歌和染忆的,颜歌这些年一直静静的爱着染忆,从未说过心意,即便说出,也是以一种妖娆的调侃,但当最后,女主亲口告诉他她喜欢南辰时,他竟发现,这么多年的棋局输得一败涂地,那时,他与沐离欢一样,再也受不了了。 离欢与言殇有着相同,是因为同是经历青梅竹马,沐离欢与颜歌,便是因为一席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美男洗清 见他仍旧不动,夜倾怜又伸手摇了摇他的胳膊,他却仍旧晕死,沐王爷此时也跑了过来,看着沐离欢一身是血的样子老泪纵横,虽然知道他身上的伤是皇帝下令用刑的,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满眼怒气的看向夜倾怜,“你这丫头是谁!竟然让我儿子替你挨剑,若是他死了,本王定不放过你!” 夜倾怜缓缓松开抓着沐离欢胳膊的手,说道,“此事的确因我而起,可沐王爷,现在救人要紧!” 闻言,沐云燃看了一眼她,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认识。 沐王爷看了一眼皇帝,心中却忐忑,他当然想救,可离欢现是戴罪之身,皇帝又怎能放过他! 夜倾怜见他迟迟不语,也猜出了七八分,随即对皇帝拱手,“请皇上明察离欢公子之事!”虽是再次重复说着,她心中却有些唏嘘,没想到沐王爷竟是一个软弱之辈,到是与沐离欢丝毫不像! 此话一出,沐云燃与沐王爷纷纷看向她,这才知道她是为沐离欢求情的!沐云燃面色不变,沐王爷则是问道,“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夜倾怜看向他将所有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看着立马跪在地上像皇帝求情的沐王爷,沐云燃看着夜倾怜的眼睛微闪,原来母后所说的白衣女子就是她,怪不得连沐离欢这种淡漠的人都以身相救,当真绝色。 想到此处,他突然皱了皱眉,沐离欢......白衣美人?难道这女子就是沐离欢一直喜欢的人?那岂不也是落轻离喜欢的女子! 正在沉思间,传来皇帝的话,“王兄,朕知道你爱子心切,可沐离欢已经招认一切,就算这丫头说她有证据证明沐离欢并未下杀手而只是重伤说书先生,那也要拿出来,不然,朕也没有办法!” 见沐王爷又被噎住,夜倾怜便开口说道,“皇上,沐离欢重伤在身,若不及时医治难免丢掉性命,还望皇上救他!” 闻言,皇帝瞪像她,“我盛天律法严明,你让朕同意为一个犯人治病,是不将我刑法放在眼中吗!” “律法固然重要,可人命更加重要,若不然皇上何必为了一个说书人的性命处置沐离欢!更何况,沐离欢杀人之事,我已再三解释,至于相不相信就是皇上您的事了,所以,现在不能确认沐离欢他就是一个杀人犯!更何况沐离欢原本受刑,现更是被您的手下所伤,若皇上不救,便是......” “是什么?” 夜倾怜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便是与那些土匪强帮别无两样,若皇上都视人命如草芥,这沐离欢自然不必救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看着她的沐云燃都是一惊。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指向她,“你竟敢与朕这么说话!” “皇上息怒,我不过是为有冤之人伸冤罢了!”夜倾怜丝毫不在乎皇帝的杀意,语气清冷。 “有没有冤情,难道朕还需要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吗!” “小女子不敢,古语云冒死觐见,小女子觉得无错!” 皇帝一噎,偏生夜倾怜还说的滴水不漏,现在若是杀了她已为时已晚,沐王爷在这,又知道了这丫头是来为他儿子求情的,就算他可以不在乎沐王爷强行杀了夜倾怜,也不能忽视沐王府的兵力,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以前是没有丝毫证据也没有人为沐离欢喊冤,现在可不一样了,所以,他不能太过激怒沐王府! “皇上,臣当年在朝为官时尽心尽力,没有半分不忠之心,到后来,臣退隐朝堂甘愿隐世王府,也是尽忠尽义,还请皇上看在臣是您王兄,离欢是您侄儿的份上,替离欢治伤吧!”沐王爷双手交叠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皇帝厉眸扫向在场的所有人,沐离欢已是庶人,何谈侄儿之说,这个老家伙竟然跟自己装傻!见无人说话,他冷哼一声,“回宫!”便拂袖离去! 见此,沐王爷大喜,连忙起身,沐云燃抿了抿唇,也缓步离开,在经过侍卫时低声吩咐了什么,便走了出去,随后两名侍卫上前将沐离欢抬起,和沐王爷一同离开。 夜倾怜站在原地不动,一会便有侍卫走了过来,用绳子将她绑住,她走在中间,穿过长道,离开了天牢,临走时,夜倾怜像墙角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在侍卫的催促下去往皇宫。 等众人走远,沐紫言才敢探出身来,因为焦急手中的丝帕都被拧成麻花,却也无计可施。 皇宫大殿内,皇帝原本想尽快了解此事,却没想到许多大臣纷纷前来,听到传召声,皇帝的脸简直和墨一样,看着缓步走进的几名大臣,气的牙痒痒,又是这几个老匹夫,消息到是够灵通的! 几名大臣走到殿中,纷纷行礼,正是太子太傅,左尚书,柳侍郎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此时那男子说道,“皇上,臣等听闻侍卫在天牢抓住了与离欢公子在文楼一起逃出的白衣女子,又听闻离欢公子受了重伤,所以前来为皇上解忧!”说着,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倾怜,想必便是她了。 “花学士怕是忘记了,沐离欢已经被废了身份,现在是庶人。”站在殿前方的沐云燃淡声提醒道。 闻言,那被称作花学士的男子立马拱手道歉,“是臣唐突了,忘记此事,还望皇上赎罪!” 皇帝不语,太傅则侧头问像夜倾怜,“小丫头,你与沐离欢一同在文楼杀害百姓,如今可是来像皇上请罪的?” “大人错了,小女子前来确是请罪,请的却并非杀人之罪,而是过失。”夜倾怜回道。 “哦?”闻言,花学士看向她,静等下文,等夜倾怜又将所有经过说完之后,才点了点头,“竟是如此。” 随即看向皇帝,“皇上,此事若想弄清楚也并不难,皇上何不随意传令几名百姓,问个清楚。” 听着这话,和其余人的附和,皇帝眼眸微沉,如果传来百姓,难免会让沐离欢有翻身之地,到时候沐王府便不能由自己掌控,殿中现在大臣众多,就算堵上一人的嘴,也堵不上所有人的,更何况还是这几个时长与自己作对的,如果自己不同意召来百姓,恐遭人非议,有着故意置沐离欢于死地的嫌疑,既然如此,那他便顺了众人的意! 想到此处,皇帝侧头看了一眼太监,又吩咐了几句,那太监领命便出了殿中。 就在各怀心思的众人等待时,一个太医走了进来,先是行完礼起身,沐王爷便上前急声问,“太医,离欢怎么样了!” 那太医叹了一口气,更是让人惶恐不安,说道,“沐王爷,沐离欢身上的剑伤与其他伤口都是皮外伤,只是他的眼睛......” 虽然不知沐离欢的眼睛怎么了,但沐王爷还是问,“眼睛怎么了?” 同样的,夜倾怜也看向那太医,手中衣袖紧紧攥起! 那太医又是一声轻叹,“沐离欢的眼睛因为受到刺激导致失明,虽然不知是永久还是瞬间,但都不好痊愈。” 猛地闭上眼睛,夜倾怜心中十分难受,可她还有希望,因为这只是一个大夫所说,还有初元,如果初元也不行,那她就找遍天下名医! 沐王爷身子颤抖了几分,沉重的摇了摇头,即便心中知道是因为皇帝下令日夜用刑所导致的却也不敢公然质问。 大殿内,再次恢复寂静,殿门又被打开,正是去而复返的太监,此时身后还跟着三名百姓,百姓纷纷下跪,高呼皇上万岁。 皇帝说了平身,后问道,“身旁这个丫头你们可认识?” 那三名百姓看了看夜倾怜,都点了点头,“草民认识,这姑娘正是那日在文楼被沐离欢拉走的人。” “她说沐离欢当时并未下杀手,只是重伤了说书人,你们可看到了?”花学士在一旁问。 一名百姓皱了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又与另外两人对视片刻,摇了摇头,“不对啊,当时我们看着那说书的被抬出来,已经断气了。” “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些百姓郑重的说道。 见此,花学士无声的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倾怜,却见她眉眼清淡,站在那里即便是被绑着,却透出一种闲适幽静,无形之中又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他心中一动,难怪那人喜欢上这样的女子。 此时,只听上方传来一声响,原来是皇帝一掌拍在了玉案上,怒喝道,“小丫头,你可听清楚了,竟敢公然愚弄朕与所有大臣,当真该死!来......” “等等!”一声清雅的声音传来,夜倾怜一愣,随后是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袭白衣映入眼帘,身后还跟着几名慌张的太监宫女,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夜倾怜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有些心虚,而落轻离却格外淡漠。 此时,皇帝反应过来后大声喊道,“大胆!是谁放他进来的!” 【美男美人大分解】 墨情:性格:冷酷 嗜血 妖媚 大家都知道墨情也是前世人当中之一,一直未曾正面写过墨情喜欢女主这一点,但是从不少的侧面都体现出墨情也喜欢女主,可能在读文的时候,读者们根本就没感觉墨情有多喜欢女主,大多都是利用,伤害,将她推给别的美男以此达到目的,更是不停的穿梭在所有主角身边,搅乱清水,这便是与墨情的前世有关了,因为还未曾描写过他的前世,通常是一笔带过,所以这里就不对此做解释了,到后面会一一展现。 总之,墨情他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他是一个不在乎过程,只要结局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美男淡然 听到皇帝的怒喝,那些丫鬟太监跪了一地,“皇上,奴才等说了没有宣召不得进殿,可,可离世子硬是闯了进来,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皇帝将锐利的眸子转向落轻离,“落轻离,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说,你被废后连规矩都忘了,庶人擅闯宫殿可是死罪!” “轻离前来不想做什么,规矩更是没忘,只是想带走自己的妻而已。”落轻离淡淡的说着,却一眼都不看夜倾怜。 “你的妻?” 闻言,不止皇帝诧异,就连沐云燃眸中都闪了闪,他果然没猜错,眼前的女子就是落轻离与沐离欢喜欢的人,想来上次在落王府,被落轻离抱住的应该是她,本来自己还在想要不要将这女子与落轻离的关系说出,现在,倒是省事了,思索间,又传来落轻离的话。 “没错,皇上突然将轻离的妻带进宫中,轻离虽然知道擅闯宫殿是死罪,可也不得不来。” 这些信息简直是对皇帝的帮助,他本就想置落轻离于死地,却一直没有成功,今日他擅闯宫殿加之妻子勾结黑衣人试图劫走沐离欢,这些罪名够他死一次的了。 想到此处,当即大喊,“落轻离!你来的正好,这个丫头勾结黑衣人闯进天牢试图劫走沐离欢,她即是你的妻,想来定与你脱不了关系,朕本来已经留了你性命,今日若不严惩难震我盛天律法!”然后又吩咐下方的侍卫,“来人,将落轻离与这丫头拖出去杀了!” 此话一出,几名大臣纷纷一惊,知道皇帝早已经容不下落轻离,见落轻离试图说话,左尚书立马打断他,就怕他在说些什么惹怒皇帝,“皇上息怒,落轻离此番之举不过是为了救回妻子,关心则乱,罪不至死啊!” “之前他便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于朕,现在更是不将朕放在眼里,难道还罪不至死!”皇帝当即怒斥,见此,花学士拱手道,“皇上,刑法固然严明,可也不能过于无情,之前在宫门发生的事情臣也听说了,九皇子替落轻离请求皇上不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明明有翻身的余地落轻离却并未选择接受,先不说这一点,就连被他打伤的九皇子都替他求情便说明落轻离并非不敬重皇上,不在乎律法,若不然,此时此刻,他便不会以庶人的身份站在此处了!” 看着这几个串通一气的人,皇帝怒火中烧,眼中更是能喷出火焰,“都不要说了,朕意已决,若有人求情,一同论罪!”这是个除去落轻离的最佳时机,他都送上门来了,自己又怎能放过! 几人统统一噎,就在花学士还要说什么时,皇帝却猛地看向落轻离,见此,众人疑惑的将视线转去落轻离的身上,只见他十分悠闲自在,好像被判死刑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如诗如画的容颜令人不及,嘴角更是带着一抹笑意。 见他这个样子,原本还担心的夜倾怜到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一起很长时间这腹黑的特征能够看懂了。 看着眼前局势,沐云燃大概能够明白,落轻离应该是威胁了父皇,毕竟落王府的势力他已经知晓,而今日父皇之所以急于处死他,便是以为落轻离是独自前来,并未有什么准备,而他却错了,落轻离不但有准备,更是准备十足。 虽然他的暗卫只有些许,在人数上不能与皇家军相提并论,可那些皆是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的暗卫,若不然,皇帝也不会如此想得到那些势力,若是双方真的打起来,父皇是皇帝,手握重权自然不怕,可现在南月蠢蠢欲动,一兵一卒都难能可贵,都要用到战场上!一但出现内乱,那便给了南月可乘之机,到时候便真是天下大乱了! 思索间,看着落轻离嘴角残留的淡笑,沐云燃轻哼一声,看来这个落轻离是早有预谋。 花学士此时也有察觉,但他并未急着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言,自有人言语,果然,只见太子此时拱手道,“父皇,恕儿臣直言,儿臣觉得左尚书和花学士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落轻离此举虽然有些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中,可也是事出有因,他已是庶人,父皇就看在往日朝堂情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与其等着别人进言,还不如自己给父皇一个台阶下。 听着太子的话,和之后其余人的附和,皇帝抿了抿唇,沉声道,“今日朕看在众爱卿的份上便饶你一次,可这个丫头的罪还是要处置。”然后又看向花学士几人,“你们觉得呢?” 落轻离虽然威胁可恨,但他不得不顾忌那些暗卫,将国家当做儿戏! 几人对视了几眼,花学士干咳两声道,“皇上,既然落轻离已经在场,那便先听听他如何说吧。”一句话,将自己撇清,言外之意便是,人家相公都在这,我们还是先靠后站。 说完,他又看了看落轻离,而落轻离的目光也正扫过来,花学士给了个看你自己的了的眼神,便不再言语。 因为落轻离没来之前确实证明夜倾怜有罪,虽然他想帮他,但毕竟身为臣子,虽然有着自保的资本,却也不能太过分。 落轻离淡淡的收回神色,开口道,“皇上,不知你所说这丫头有罪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终于将目光看向夜倾怜,不,应该是绳子,一副不解的模样,“为什么绑着轻离的妻?” 这装无辜的本事让在场人纷纷汗颜,皇帝更是满脸黑线,落轻离又在装傻,既然这样,他便将罪行一一告知,“落轻离,今日侍卫在天牢时发现有黑衣人闯进天牢,接着就是这个丫头进了沐离欢所在的牢房,还将门锁全都损坏,试图劫走牢犯,不仅如此,还在朕审问时大言不惭,满嘴谎话,说什么沐离欢没有对文楼说书先生下杀手,只是重伤,若非花学士提议在街上找来百姓对质,朕就真的相信她了,难道这还没罪吗!” 花学士与落轻离的关系皇帝怎会看不出,此时提到花学士的名字,意在挑拨! 而听到这话的夜倾怜却皱紧眉头,不是因为皇帝列举的罪行,因为她明白得很,就算无罪,皇帝也要给自己安上罪名,至于那门锁到是提醒了她,一定是那日的黑衣人所为,可若是他他为何不下杀手?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再次深思。 听到皇帝再次提及沐离欢之事,一直都处于沉默状态的沐王爷有了些许神色,他将目光看向落轻离,带着几分期待,因为只要夜倾怜被洗清,那么她之前所说的话便并非虚假,这样一来,沐离欢也会被洗清,更是还有救! 落轻离像是仔仔细细的听完皇帝的这段话,心中虽然一阵酸意,尤其是夜倾怜讲述沐离欢只是重伤的那一段,可他表面上还是十分淡然,说道,“皇上,轻离听明白了,但是轻离觉得自己的妻一定是冤枉的。” “冤枉?”皇帝冷哼一声,“落轻离,你都说了她是你的妻你自然会袒护,可现在证据确凿容不得你觉的!还是说......这丫头勾结黑衣人的事你也在内,为求自保才如此说的!” 落轻离像是一愣,缓缓的问,“证据?不知皇上指的什么?还有这黑衣人......轻离以前还是世子的时候,皇上曾召轻离与沐离欢还有太子进御书房,说南月国派人藏在云天之巅以及各大门派意图不轨,既然都敢去门派,想必这天牢他们也是打了主意的。” 皇帝闻言一噎,偏生他自己还真的对落轻离太子以及沐离欢说过此事,现在倒是让落轻离拿住了把柄,想到此处,他更加生气,话锋一转,指着那几名百姓说道,“他们便是证据!” 落轻离将视线看去那几名百姓,当那些百姓接触到众人的目光时并没有什么不安,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缓缓收回视线,他说,“皇上,轻离突然想起一事,稍后再来。”说完,便拱了拱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但是片刻后,他又进了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惶恐不安的百姓,那几名百姓立马跪了一地,只听落轻离说,“轻离觉得事情不能一概而论,还是要多听听百姓的话好。” 皇帝目光一顿,了然落轻离是想做什么,当即呵斥,“落轻离!你这是在怀疑朕审问不公吗!” “皇上冤枉轻离了,轻离还是那句话,多问一些总是好的。”说完,他便看向那几人,问道,“你们可认识她?” 百姓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夜倾怜,然后点了点头,“认识,离欢公子,哦不,是沐离欢,他当日就是与这个姑娘一起出了文楼。” 落轻离又想问,花学士却说道,“那你们可还记得,说书先生被抬走的时候是死是活?” 听到这话,那些百姓先是愣了愣,疑惑道,“草民等并未看见说书的被抬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夜倾怜 “当真没看到?”花学士追问。 “草民不敢说谎。”那百姓摇了摇头。 听此,花学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低喃一声,“这就巧了......”然后又看似无意的将目光转去之前那三名百姓身上。 又听刚刚摇头的百姓说,“草民们虽然没有看到说书的被抬出来,却知道那说书的还活着。” “真的?”这次换做左尚书问。 “是真的,因为在草民逃命的时候,还能看见那说书的胸膛起伏,还有气。” 听到此处,皇帝的脸已经十分阴沉,落轻离找来的百姓肯定会说他想听的话! “皇上,看来这事情有蹊跷啊。”落轻离语气带着几分浅笑,在此时看来更像是得意。 见此,沐云燃先开口,“落轻离,这些人可是你找来的,他们的身份更是可疑,现下自然是你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太子殿下这话就错了,要说这真正可疑的不会是轻离带来的百姓,而是那三位!”落轻离反驳着将目光投去那三名百姓的身上,顿时,三人只觉得浑身一颤,更是全身寒气。 “大胆!落轻离,你这是连朕都要诬陷吗!”皇帝一声怒喝,却见落轻离仍旧悠闲,“皇上息怒,轻离没那个意思,之所以说那三位可疑自然是有原因的。” “哼,朕看你就是不安好心!”皇帝当然不会自寻死路的去问是什么原因,当即便想叫来侍卫将几名百姓带走,也好堵住落轻离的嘴,可却在开口时,被冷清的声音打断。 “寻常百姓见到皇上以及文武大臣,试问有谁还能如此淡定?” 此话一出,人们都顺着夜倾怜的目光看向那三名百姓,是啊,要是寻常的百姓见到这等场面怎会不慌?可这三人不但不慌更是安静的很,像是做惯了这种事,相反的到是落轻离带来的几人慌张多了。 看出众臣的心思,皇帝立即反驳,“不要再在这里信口雌黄,你难道是在说我盛天百姓都应该各各胆小如鼠吗?” 见局势又僵住了,花学士开口,“皇上,既然一直僵持不下,那臣再次提议皇上您与臣等屈尊去大街随意找一些百姓询问。” 闻言,皇帝沉默下来,刚刚这个小子便这样说,现在还如此说,若是能够直接询问百姓,他何必大费周章,若去了大街,事情一定会败露,他的威严也会扫地! 就在想着对应之策时,那几名老臣也纷纷进言,大多是附和花学士的话,见此,皇帝脸色阴沉,瞥了一眼之前那三名百姓,然后那些百姓便统统爬了过来,大声求饶,“皇上赎罪,草民全都招了,草民是平日里看不惯富家子弟,却又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有一个沐离欢进了天牢,便想火上浇油,是草民错了,求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皇帝还没有开口,沐王爷便上前将一人狠狠踹在地上,大骂道,“你还是不是人,看不惯富家子弟就拿我儿子出气,本王绝对饶不了你!”说完,又不解气的踹了几脚。 “王兄放心,朕也饶不了这几个败类,来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皇帝冷眼看着那几人,吩咐道。 侍卫领命,将惨叫着求饶的三人拖了出去,从始至终,落轻离夜倾怜还有沐云燃以及花学士都心中了然,自然是冷眼相看,一时间,大殿又恢复安静,却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原来,是落轻离再给夜倾怜解着绳索,见此,沐云燃淡声道,“落轻离,事情还未了解,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太子殿下没有妻子自然不明白我的心情。”落轻离头也不抬的说着,在全部解开时还不忘补充,“会心疼的。” 夜倾怜全过程都是低着头,因为之前与沐云尘算计他的事,有些心虚......只能抬头问像皇帝,“皇上,既然事情已经了然,那沐离欢的事情是不是重新审理?”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落轻离酸酸的退后几步,别开脸不看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烂桃花! 夜倾怜吞了吞口水,心中汗颜,算了算了,还是先说正事! 此时,沐王爷也看向皇帝,只听皇帝缓缓开口,“太子,沐离欢的事就交给你处置了,切记重新审理!” 众臣都在,他已经不能在推脱,之前在宫门前的那出,皇后算是白安排了,虽然用民心将沐离欢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可现在又有人澄清沐离欢并未下杀手,那说书先生因何死的便不重要了,没想到,到最后,沐离欢竟也是因为民心翻身!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就算沐离欢东山再起,他也已经没了眼睛受了重伤,这样的人还怎能掌管沐王府势力! “儿臣遵旨。”沐云燃拱手领旨,对于在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从始至终也未曾多说几句话,他的改变,让一向都对他不感兴趣的落轻离挑了挑眉,这个沐云燃似是沉稳深重了许多,难道是因为自己给他的打击?那自己可亏大了! 沐云燃接触到他的目光,也抬头对视,却只是片刻便缓缓的收回视线,每次看到落轻离,都让他想起合欢令之事,除了不安,更是一败涂地的感觉。 皇帝的口谕已出,沐王爷连连感恩,皇帝却没想放过夜倾怜,当即说道,“沐离欢此事已经交代清楚,可丫头你勾结黑衣人闯进天牢试图劫走沐离欢的罪名仍旧在!” 夜倾怜没什么表情,因为沐离欢被放就是她最终的目的,淡声道,“在进天牢之前,我的确看到有黑衣人飞出,所有侍卫都被黑衣人转移了目光,我也是借此冲进的天牢,这一切非常巧合,换做任何人都觉得是精心布置的一场棋局,可那些黑衣人我真的不认识,进到沐离欢牢房时门锁也已经被人打开,我也与一个黑衣人当面碰撞,我试图劫走沐离欢,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是勾结一事我绝对不认。” 说完,她有冷笑一声,“皇上,与其在这里怀疑我,还不如想一想是不是天牢内部出了问题,因为当时是一人的一声大喊,所有侍卫才都跑了。” 花学士在听到这句话时挑了挑眉头,这个美人不简单啊,一句话不止要撇清自己还在挑拨离间,平时天牢的事都是太子掌管,加之她之前说的沐离欢的牢门没上锁,更是引人入甚,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连他都不信,因为太子与沐离欢是死对头,不会有任何交易,太子更是不会救他,可这些时日沐云燃变化很大,那就说不准了...... 沐云燃自然也是想到这一点,但他的声音也还是淡淡的,“父皇,儿臣这几日一直待在太子府未曾去天牢,黑衣人如此轻易闯进天牢,儿臣有着失察之罪。” 太子的话也是厉害,一句话便撇清了自己,就算是天牢内部出了奸细也与他无关。本来,夜倾怜想起沐云尘在宫中受尽的不公多半因为这太子,便想拉他下水,却没想他也够聪明,看着夜倾怜投来的目光,沐云燃也转了过来,甚是礼貌的笑了笑,见此,夜倾怜冷笑一声便收回视线。 此时,沐云燃感觉有一道杀人的目光传来,不用想也知是谁。 “都不要再说了,不管你有没有勾结黑衣人,可你一个小丫头敢劫狱便是藐视王法,朕不管有何原因,都不能轻饶了你!”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打乱了他所有计划,皇帝怎能不气,当即喊了一声来人,准备下旨,却被落轻离轻嘲的声音打断。 “呵,我竟不知,这功臣之女会落得勾结之罪。” 此话一出,夜倾怜已经明白他要说些什么。 沐云燃到是起了兴趣,“你是何意?” “她身份不凡。”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她身份尊贵许多,她的父母以及祖辈为盛天王朝立下汗马功劳,当然罚不得。”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一愣,花学士更是直接用手捻起下巴,问,“她是谁?” 皇帝也将目光看过来,他根本不记得这个丫头是谁,又怎会是什么功臣之女?倒要看看落轻离如何圆谎。 落轻离目光扫视在场人,轻笑一声,“夜倾怜。” 顿时,大殿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静止,就连花学士撵着下巴的手都顿住了。 “放肆!休要胡说。”皇帝反应过来,便是一声怒喝,沐云燃也附和道,“落轻离,你这谎话可编大了,夜倾怜是夜王府的郡主,早就在十年前大火中香消玉损。” “那是你们忽略了我的存在,别忘记我与夜倾怜是青梅竹马,怎会放任不管?”落轻离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提醒到。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不在言语,陷入沉思,夜王当年被封做亲王前去交界,可却在头一天晚上整个王府葬在火中,夜王府如此之大,势力更是不可小觑,皇帝遣他去交界是为了削弱夜王府势力不假,可也不会削弱的这么快,按理说,要铲除绝非如此容易,除非是夜王自己遣散了势力,因为他生性善良忠义这也不无不可,沉思间,只有皇帝问道,“落轻离,你说她是夜倾怜有何证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酸气十足 落轻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夜倾怜,夜倾怜被他看得有些懵。 “轻离敢说她是倾怜,自然就是。”声音格外轻飘,等夜倾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她的身前,牵起了她的手,对其他人轻笑道,“夜王府每代嫡女的手腕上都会有一个印记,你们可还记得?” 闻言,众人沉思片刻,没错,夜王府的印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倒是夜倾怜愣住了,印记?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腕,听落轻离说,“皇上,印记沾血即显,还请皇上赐一一把匕首。” 见他一脸笑意盈盈,皇帝眼眸微沉,他并不认为眼前的丫头真是夜倾怜,却不得不提防落轻离使什么手段,当即吩咐太子,“燃儿,你去拿匕首。” 沐云燃颔首,也明白皇帝的心思,便走出殿门。 皇帝将厉眸扫去殿中,沉声说,“落轻离,如果取来匕首,验证她不是夜倾怜,你犯得可是欺君之罪!” “皇上不必为轻离担心。”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却透着不屑,皇帝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倒是花学士有些站不住了,一个劲朝落轻离挤眉弄眼,落轻离斜眼看了他一眼,正当花学士想说什么时,殿门被打开,沐云燃亲自拿着一个匕首走了过来,未等他站到夜倾怜面前,落轻离便上前将他隔开,沐云燃连夜倾怜的衣袖都未擦到。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沐云燃心中好笑,落轻离还真是为了喜欢的人连洁癖都忘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很花心? 他们的动作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可却丝毫没逃过花学士的眼睛,他重新捻起下巴,满眼狡黠的看向落轻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爱吃醋,幸亏自己没有趁他不在英雄救美或者调戏一番,不然想必会永远潇洒不起来了吧。 正在思想间,传来皇帝的话,“落轻离,现在匕首拿来了,你可以试了。” 落轻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夜倾怜的胳膊,有些不情愿的将她的衣袖挽起,顿时,赛雪凝脂的肌肤露了出来,手腕上鲜红的守宫砂格外刺眼,落轻离扁了扁嘴,目光有些忧愁,说实话,这么多人在场,除了那几个上了年龄的,一个是沐云燃,一个是花玥,他真是不想让这两个人看到他家宝贝娘子的肌肤,哪怕一点点! 看着鲜红的守宫砂,沐云燃冷笑一声,“落轻离,你不是说她是你娘子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落轻离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张扬,“谁说没成亲就不能叫娘子了?” “可按照我朝规定,未婚就叫娘子便是调戏妇女,此时,你更是犯了欺君之罪。”沐云燃所指便是他们还没有成亲,便说是娘子,在宫中是欺君。 落轻离愣了一下,沐云燃眼中的笑意却深了起来,说道,“要不要我求父皇替你赐婚?虽然你现在是庶人,但皇恩浩荡,父皇说不定会应允的。” 落轻离又是一愣,夜倾怜则侧头看了一眼沐云燃,这个沐云燃是不是故意的?或者他知道落王府之事?轻离与皇室有着灭门之仇,怎能接受皇室的赐婚! 沐云燃不理会她的冷意,而是紧紧盯着落轻离,他手中有合欢令,有着关乎自己与母后的前程是没错,可他仍旧忍不住说出这些,因为他不甘!本以为落轻离会恼羞成怒,最起码也要面带冷意,却没想到他猜错了,落轻离只是片刻的呆愣,便又恢复往常,没有任何其他情绪。 当初在忆梅林,他曾想带着忆儿去夜王府,将他们青梅竹马的时光与她的身世全部告知,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去痴情崖,一来,是想知道沐云尘有什么目的,二来他也想知道忆儿进了幻境会想起什么,自从出了彼岸花海,忆儿变得十分冷淡,那些日子,他的心简直忐忑的不能再忐忑,他好后悔,为什么要带她去痴情崖,为什么想要知道她记不记得前世?当时站在彼岸花海外,他有着期待,期待忆儿能够记得南辰,他是不是很可笑?难道他忘了记起所有的记忆代价便是记起血灵琴记起续命!不过好在,忆儿没有离开他,不然,他会心痛而死吧。 皇帝一直有意将白芊芊许给自己,断断不会将忆儿嫁给自己,自己也更是不想让皇帝赐婚!所以,他才会选择成为庶人,那样他就可以娶到忆儿...... 将一切思绪收回,落轻离眼眸微闪,看了一眼夜倾怜,伸手接过沐云燃的匕首,重新看向她,“娘子,这印记是夜王府独有,也只有用你的血才能试出,回家后,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让我侍寝也好,你都要忍着点。” 本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破灭,夜倾怜满脸黑线,尤其是听到侍寝两个字,不过她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落轻离拿着匕首,还未下手心便开始疼,一阵刺痛划过,夜倾怜紧紧咬唇,不过还好,也不是那么疼。 快速的将流出的鲜血抹到她的手腕上方,用唇封住她的伤口,轻轻舔着,夜倾怜身子一颤,感受着手腕上的温热,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而站在身前的沐云燃神色也有些躲闪,毕竟不是风月之人,接触过的女子也只有白芊芊一个,难免会脸红,只是没想到落轻离还有这一面。 一旁的花学士仍旧撵着下巴,眼睛从一开始的狡黠变成看戏,待落轻离离开她的手腕时,所有人将视线转去夜倾怜的手腕上方,只见被抹了鲜血的肌肤一点一点便红,在一点一点变浅,最后只剩下薄薄红色,却变成了一个夜字。 ...... 厢房内,冷言殇被带进房中时便伸手打晕了那几个侍卫,正当要去大殿时,一帮黑衣人围了上来,冷言殇眸光微冷,这些人一定是墨情的人! 可他却不能与他们纠缠,如此想着,他想冲出去,却又犹豫了,打斗起来难免会引来侍卫,到时候事情会更加复杂,正在犹豫间,他感觉身子又是一软,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勉强站直身体,他心中一惊,却听一个黑衣人说道,“言殇公子,我等丰公子之命前来告诉你,这迷香虽然甚是普通,可却能够引起你身上的毒,别忘了,那毒也是我家公子所下!” 说完,又将手中长剑挥舞几下,在保证能够引来侍卫时,与众人离开,冷言殇紧紧抓起衣袖,身子一软便半跪了下来,立马有众多侍卫将他包围起来! 大殿内处处可闻抽气声,看到那夜字时,沐云燃身子一僵,皇帝更是大惊,花玥则瞪大眼睛,走到落轻离身边,往常的油嘴滑舌变得结巴起来,“这,这,这......”说着,就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个夜字,却被落轻离一手打开,花玥还是沉寂在惊讶中,看向落轻离,张了张嘴,又眨了眨眼,却说不出话来。 落轻离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转去皇帝,笑道,“皇上,这欺君之罪轻离不必担了吧?” 皇帝还未曾惊惧中反应过来,却猛地看向夜倾怜,同样结巴了起来,“你,你......” 夜倾怜未曾说话,而落轻离却继续笑道,“其实,轻离这次前来并非以庶人的身份,而是郡主之夫,加之轻离救妻心切,之前的确太过冒失,还望皇上赎罪。” “呵,你既然早就知道她是谁,为什么现在才说?”沐云燃问道。 “谁说我早就知道的?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更何况这青梅竹马早晚都会知道对方是谁,所以,我此次如此急着进宫,也是怕皇上与太子误会了我娘子什么,不但错杀,更是错杀了功臣之女。” 而沐云燃却是一噎,只能看向皇帝,只见皇帝仍旧是有些缓不过神,太子只能提醒道,“父皇,您看此事......” “你,你是怜丫头?”皇帝对太子的话恍若未闻,而是直接问像夜倾怜。 听着这句怜丫头,夜倾怜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突然福身,“正是臣女。” “你为什么不早说?”皇帝追问。 “不满皇上,其实臣女失忆了,所以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若不是轻离,臣女的夫君发现,臣女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可在大殿上,臣女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因为不知如何证明怕被扣上欺君之罪而没有说出,还望皇上赎罪。”夜倾怜说着,又将身子福低了一些。 而一旁的落轻离嘴角轻勾,显然是对这句夫君很受用,可想起之前她与沐云尘干的事,他便全无笑意,周身散出一股寒气,让夜倾怜一个哆嗦。 “原来如此。”皇帝表面说着,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当时他灭掉夜王府时这孩子不过才几岁,可她毕竟是夜王府的后人不得不杀,没想到十年后她竟然活着回了来,如果可以,他还会赶尽杀绝以免东窗事发,他觉得落轻离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这么多大臣,而且还都是向着他的人揭开此事,不但杀不了这丫头,还只能抚慰! 压下心底的怒意,皇帝脸上挤出笑意,就连语气都变得柔和,“怜丫头,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可有受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倾怜洗清 面对这番虚情假意,夜倾怜虽然不屑,却仍旧说道,“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臣女这些年在哪里臣女都忘记了,醒来时只知道自己在一片梅林,身上还受了伤,恰巧遇见了轻离,是他救了臣女,所以臣女才做了他的贴身婢女。” 她并非不知云天之巅的特殊,如果告诉所有人自己与云天之巅的关系,想必会给云天之巅和言殇带来困扰,但若说是自己遇到了轻离,又会让人怀疑是轻离早有预谋将自己带在身边,所以她只能说是他救了自己,为了报恩,她才做了他的贴身婢女,如此一来便不会让人怀疑,保全所有人。 “既然失忆了,那你与沐离欢又是怎么一回事?朕记得你们三人可是青梅竹马。”皇帝疑惑的问。 “青梅竹马?”夜倾怜皱了皱眉,后又恍然,“其实一开始臣女并不知沐离欢是知己好友。” 她当然知道沐离欢是谁,只不过此时一定要装傻,如果让皇帝知道自己认识沐离欢,而沐离欢也认识自己,那么,皇帝就会怀疑沐离欢为什么知情不报,更会怀疑沐离欢是不是知晓夜王府旧事。 “不知?”皇帝眸光闪了闪,“那为何你会邀他去文楼?” “轻离以前还是世子时,九皇子回宫,轻离曾进宫赴宴,臣女那时候身为婢女等在外面,恰巧遇见了那时的离欢公子,离欢他见到臣女第一眼时很是激动,一直唤我怜妹妹,臣女因失忆并不记得他,便没有说话,想必也是因为他看出臣女的不对,所以没有及时回禀宫中,回到落王府后臣女一直想着此事,又想起离欢,觉得他不像是戏弄臣女,而是真的相识,便邀他去了文楼,问清了此事,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离欢当即想带着臣女进宫恢复身份,可臣女阻止了他,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记忆更是忘了这印记,臣女怕进了宫被人扣上假冒郡主的名头,臣女死不足惜,却不想连累了离欢。”夜倾怜低着头幽幽说完,语气甚是可怜,可这些话也完全撇清了沐离欢,更是解释了她怎样知道身世的。 落轻离在一旁听着,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她一口一个离欢,怎么听怎么难受。 皇帝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些什么,而夜倾怜却将身子福的更低了些,说道,“皇上,之前黑衣人的事臣女真的不知,既然臣女知道离欢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不知,臣女也不该让他一个人承担罪名和刑法,皇上既然要重新审理离欢,那就连同臣女一起吧。” “皇上,夜王府一夜灭门,倾怜郡主小小年纪独自在外,想必吃尽苦头,夜王府生前为盛天立下不少功劳,更何况,郡主只是一个孩子,怎会勾结黑衣人,她不过是在意与沐离欢的知己之意,太过鲁莽罢了。”左尚书此时说道,其余几人也都点头附和,而夜倾怜不语。 皇帝没有说话,眼眸沉了沉,却又隐下,只是看着几人,落轻离此刻上前道,“轻离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妻,也是有罪,虽然轻离已是庶人,但愿意领罚。” 看懂几人在做戏,一直都不曾发言的太子也说道,“父皇,倾怜郡主身份尊贵,受了不少的苦,父皇就不要罚她了。” 皇帝还是沉默,过了片刻,才看向夜倾怜,“怜丫头起来吧,夜王府覆灭本就是朕没有加强京中防守,朕对此事一直愧疚,又怎会怪罪于你,快快起身吧。”就算左尚书与大臣们不说,皇帝也不会怪罪她,因为皇帝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更知道若他真的处罚夜倾怜,一定会遭到那些与落王府夜王府有交情的老臣们的反对,这也正是他最愤恨的事,本以为铲除了王府,那些旧部就会看清局势,没想到他们仍旧冥顽不灵,就像现在,他们甘愿对一个庶人恭敬! “谢皇上。”夜倾怜快速起身,既然皇帝开口,她何必在找麻烦。 就在众人不语,不知在想什么时,落轻离上前请罪,“皇上,轻离有眼无珠,错把郡主当婢女,还望皇上赎罪。” 闻言,沐云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之前开口为夜倾怜求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尤其是那句‘受了不少的苦’是提醒众人落轻离将郡主当做婢女,更是提醒皇帝借机治他的罪。 落轻离的声音轻轻的,夜倾怜微微轻咳一声,往日这个腹黑世子总拿贴身婢女来说事,今日到是轮到他请罪了。 落轻离像是不知道她的心思,仍旧拱着手请罪,夜倾怜扁了扁嘴,转过头来说道,“皇上,轻离已是臣女的未婚夫,更是救命恩人,功大于过。”得意是必须的,但还是要说正事,虽然做贴身婢女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咳咳。 皇帝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视一会,心中了然这一唱一和,夫唱妇随,笑道,“既然怜丫头都不追究,朕又怎会扫兴,只是......”说到这皇帝停顿一下,看向落轻离,“落轻离现在已是庶人,怕是配不上怜丫头。” 夜倾怜一愣,缓缓说道,“轻离已是臣女的未婚夫,臣女自然不会嫌弃他。” “怜丫头此话差异,朕且问你朕是不是你的长辈。” “臣女的父王母妃已不再人世,皇上自然是臣女的长辈。”夜倾怜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既然朕是你的长辈,那你就要听朕说上几句,你现在已不是落轻离的贴身婢女,而是夜王府的郡主,你的婚事也关系着我盛天的颜面,就算不嫁给皇孙贵族,也要是世家子弟,怎能嫁给一个庶人!”皇帝冷冷的说着,他是一定要阻止落轻离与夜倾怜的婚事,因为他们两人身后不乏有王府旧部的人,若他们成亲,两府合纵,势必会将灭掉的王府再次兴起! “皇上,臣女不想参与这些事,臣女是真心喜欢轻离,也只喜欢他一个人,而且臣女也已经准备与他成婚,多谢皇上劝导。”夜倾怜直接回绝,她心中冷笑不止,听皇帝的意思是想将自己与他人联姻,但是她很疑惑,皇帝忌惮轻离正常,但自己无权无势,嫁给轻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为什么要阻止呢? 皇帝还要说些什么,花玥恰巧打断,只见他一脸笑意,“皇上,既然郡主已经回来了,是不是要昭告天下,好好赏赐一番。” “那是自然,朕会让人拟旨。”皇帝说完,又看向夜倾怜,“怜丫头,你现在住在何处?身为郡主是时候有一处府邸了,不如朕就赐你......” “谢皇上好意,夜王府是臣女的家,一直都是,所以臣女想搬回夜王府。” 皇帝的笑意僵在脸上,偏生还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因为夜王府一直都有沐离欢修缮,用破败的名头阻止是不可能了,想到此处,皇帝眼中闪过一抹阴沉,却还是说道,“既然怜丫头想回家,那就准了。”他心中极为不甘,夜王府荒败多年,他之所以一直留着府邸还同意沐离欢每年修缮,一是为了做给文武百官和百姓看,二是想日日看着夜王府荒败,在想想那些年它的繁华,心中便一阵痛快,可现在,夜倾怜回府,夜王府重新有了生机,即便她是一个郡主,也注定了夜王府仍旧存在! 皇府竹林外,沐云尘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旁边放着一个小案,上面煮着美酒,杯子空了在空,直到一壶都尽了,才停了下来。 他的折扇随意的扔在地上,正好压在他松松垮垮的衣摆上,衣襟也有些不整,歪坐在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空中闪来一个黑影,伴随着怒气与寒意冲了过来,沐云尘抬头,见是末亦,顿时笑着招了招手,“你来,来帮我去取些酒,我们一起喝。”见末亦站着不动,他又想说什么,“你......” 话还未说完,衣襟就被人揪起,整个人被迫站了起来,沐云尘感觉头脑一晕,随后传来的是末亦的喊声,“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家世子,为什么要让世子妃去危险的地方!” “她不是你家世子妃,她不是。”沐云尘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 “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世子妃,可她是我们世子的妻,不是你的!”末亦一张俊脸变得通红,死死的揪着他的衣襟。 “世子的妻?”沐云尘似是愣了愣,然后看向末亦,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只知落轻离喜欢她,可有谁又知我沐云尘也喜欢她,更是不比落轻离少一分一毫,他凭什么让倾怜喜欢上他,凭什么让我相思,我比落轻离与她相识不知早了多久,你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呢?” 听着他的话,末亦抿了抿唇,一把将他推开,沐云尘踉跄的坐在石凳上,满目忧伤,而末亦也站在原地,神色变得安静许多,一切都变得寂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风拂过竹林带来的阵阵清香,和伤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美男美人互相黑 过了许久,沐云尘才问道,“末亦,你一定很后悔救我吧?” “没错,我是很后悔,可那是世子的命令我不得不遵守。”末亦的声音也很轻,他没有想到沐云尘即便在昏迷的状态下也能知道是自己救了他,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沐云尘轻笑一声,“我知道离美人他关心我,更是将他自己的药给我吃。” 末亦一愣,终于看向他,“你知道?”见他不语,笑道,“没错,世子他的确对你太好了,他将他自己唯一保住性命的粉梅丹统统给你吃了,自己却吐出鲜血。” 沐云尘身子一僵,一双桃花目带着震惊,手中的衣袖已经紧紧攥起,他知道落轻离为他服药,却不知是他最珍贵的粉梅丹,可自己在竹林还对他发脾气,想到此处,沐云尘心中抽痛,只能双手抱头,见他这个样子,末亦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江湖之大,知己难求,而我家世子一直视你为最好的知己。” 缓缓松开抱着头的双手,已经没了末亦的踪影,沐云尘神色有些呆愣,许久后才说道,“我不过是想为前世自己悲惨的命运抹去一些伤痛,我不想让颜歌永远停留在痛苦的历史中,他好惨啊......我不想让沐离欢也尝试一次,我有什么错......” 皇宫大殿内,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一个太监跑了进来,“皇上,右相府两位白小姐求见。” 闻言,沐云燃一愣,皇帝本来对白芊芊印象不坏,但自从皇后提及让她做太子妃,皇帝便觉得白芊芊配不上太子,也许是他想让太子如同当初的沐云言一样娶沐紫言的原因,此时更是不悦的回绝,“小小丫头能有什么事,让她们回去。” “父皇......”沐云燃想说什么,却被皇帝一记冷眼瞪了回去,而下方的太监却支支吾吾的说,“回,回皇上,两位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要禀报皇上。” “哦?”皇帝皱眉沉思,那太监上前又在皇帝耳边低语几句,皇帝这才开口,“让他们进来吧。”然后看向众位大臣,“众爱卿稍等片刻。” “是。”众人纷纷拱手,又站回原地,殿门被打开,白芊芊与白香浅缓缓走了进来,当看到一袭黄衣的白香浅时,夜倾怜皱了皱眉,这才想起在云天之巅纤香说的话,白香浅是盛天右相府的二小姐,正是白芊芊的妹妹,就是不知,她们来此为何?难道与自己有关? 随着皇帝话落,姐妹二人一同起身,见此,沐云燃当即迎了上去,“芊芊。”而白芊芊却停在落轻离的不远处,脸上多了几抹红晕,沐云燃轻轻抿唇,又叫了一句,白芊芊这才回过神来,“参见太子殿下。” 沐云燃笑了笑,关切的问,“那日上元节你说身体不适,现下可好了?” “芊芊无碍,让殿下费心了。”说完,白芊芊又福了福身子,眼角却不自觉像落轻离看去,却见那人温雅如玉的笑不是对着自己,白芊芊心下失落,难道落轻离没有听到自己身体不适吗? 见自己的姐姐犯花痴忘了正事,白香浅在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白芊芊回过神来,越过太子,对皇帝说道,“皇上,今日臣女听说在天牢抓到了一袭白衣的女子,与臣女的二妹说谈时,她说她可能认识那女子,臣女想着兹事体大,便带着二妹前来。” 闻言,夜倾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猜得果然不错,便见白香浅也走上前,恭敬的站着。 皇帝疑惑的看了看两人,刚刚太监在他耳边的低语便是说有关今日之事,想到此处他不语,便是等着白香浅的下文。 果不其然,白香浅直接伸手指向夜倾怜,说道,“皇上,臣女的确认识她。” “白小姐所说可是倾怜郡主?”花玥打断白香浅的话,后者则是一愣,立马反驳道,“什么郡主,她就是云天之巅的一个弟子,还什么郡主,她......” 说到这,白香浅顿住了,猛地看向夜倾怜,“她,她。” “怎么?白小姐可是发现自己看错人了?”花玥继续笑问。 白香浅吞了吞口水,听到他的话却又立马反驳,“我没有认错人!”然后在转身看向白芊芊,便见白芊芊脸色惨白的站在那里,白香浅彻底懵了,她一把抓住白芊芊衣袖喊道,“大姐,你不是说夜王府那个郡主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二妹不要乱说,我哪有说过。”白芊芊慌乱的打开她的手,夜王府一夜间灭门少不了人们长吁短叹,可当着这么多人,还有离世子,若让他知道自己背地里说夜倾怜,一定会对自己的印象越来越差。 “大姐,你明明说过!” 见白芊芊不语,白香浅直接在皇帝面前跪下,大声说道,“皇上,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倾怜郡主,她是云天之巅的弟子,臣女曾在云天之巅多年,断断不会看错!”若夜倾怜真的是郡主,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比自己尊贵的多,到时候,自己还怎么与她争夺公子! “白小姐糊涂了,我等都证明了她是倾怜郡主,怎会有假,难道说白小姐觉得我们是在骗人,或者眼神不佳?”花玥笑吟吟的话语确是字字珠玑,骗人,眼神不佳,这些词语用在别人身上就罢了,可现在包括了皇帝,便不一样了。 果然,听此皇帝立马呵斥白香浅,“大胆,怜丫头分明就是夜王府的郡主,至于你所说云天之巅又是怎么回事!给朕如实说来!” “皇上,奴婢一直在云天之巅修习,是不会看错的,她的确叫夜倾怜没错,可她确是云天之巅的弟子!”白香浅伸手指向夜倾怜,此时,白芊芊也福身道,“皇上,臣妹所说臣女可以作证。” 白香浅是云天之巅的弟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更是白香浅用来炫耀的事,所以白芊芊才会选择作证。 皇帝疑惑的目光看去夜倾怜,“怜丫头,她说的可是真的?” 夜倾怜神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波澜,当即福身道,“皇上,此事与臣女无关。” 白香浅当即暴怒的大喊,“夜倾怜!你竟然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夜倾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旁的落轻离将她扶起,“皇上,郡主以前是轻离的贴身婢女,轻离可以作证,她与云天之巅没有关系。” 闻言,白香浅将目光转去落轻离,“落轻离,夜倾怜才做了你多久的婢女,她之前的事你又怎会知道!” 落轻离不说话,只是柔柔的看着自家娘子,听见有人质问她家相公,夜倾怜终于忍不住开口,“白小姐貌似对我夫君与我的事很了解?是您观察入微,平时有这种兴趣呢,还是早有预谋?” 见白香浅噎住,沐云燃看向白芊芊,却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沐云燃心中不忍,说道,“倾怜郡主,你已经失忆了,那这云天之巅的事你便不能全然否认。”说着,他眸光微冷,好心提醒,“而这也正是因为你......失忆了。”他却不知,白芊芊苍白的脸色不是因为怕吃败仗,而是夜倾怜那句相公。 听到这话,离美人立马不高兴了,斜眼看向沐云燃,“我娘子若真的是云天之巅的弟子,她与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云天之巅的人一次都不联系她吗?” 一开始听到夜倾怜那句夫君时,白芊芊便是一惊,此时在听到落轻离的那句娘子,更是直接踉跄着后退,“呵.......”沐云燃本想说些什么,现下却顾不得,立马上前将她扶住,原本平淡的眼睛在看向落轻离时多了几分愤恨,“落轻离,你说的话虽有道理,可云天之巅若是故意为之呢......” 沐云燃说的话很隐晦,说着云天之巅,实则指向夜倾怜,若夜倾怜是故意不让云天之巅去找落轻离,从而达到目的呢?只听落轻离冷笑一声,“不会故意为之,因为正如太子殿下您所说,我娘子她失忆了......” 沐云燃一噎,这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错,夜倾怜失忆了确是不能在预谋些什么! 听着几人的口舌之争,皇帝一直不语,冷言殇就在宫中,他完全可以让冷言殇来辨认,但夜倾怜若真是云天之巅的人,又真的没有失忆,知道冷言殇在宫中后,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落轻离是她的夫君,也一定会帮助她,如此一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想比除去夜倾怜,眼下更重要的还是收复云天之巅! 想到此处,皇帝开口,“都不要说了,怜丫头今日在天牢受惊,朕相信她,你们不必再说。” 皇帝已经开口,众人只好作罢,而白香浅却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起身再次抓住白芊芊的衣袖喊道,“大姐,夜倾怜不是死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未婚夫 “二妹不要乱说!”早早离开太子怀抱的白芊芊急声道。 她心中着急,此时却只能用眼神制止白香浅不要乱说,而白香浅显然没有感觉到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问夜倾怜为何没死! 听着她的话,夜倾怜眸光越来越冷,本来她还想不在追究,可现在她反悔了!当即问道,“这位白小姐,我并不认识你,今日你与你的姐姐污蔑我就罢了,可听你的话,平日里你的姐姐经常提起我死去的事?难道是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不成?” 白芊芊身子一颤,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上去还算得体,“倾怜郡主说笑了,我不过是为您惋惜,长长轻叹罢了。” “原来如此,那请白小姐以后管好令妹的嘴,因为令妹的语气让人听起来真不是惋惜那么简单。”她嘲讽的语气让白芊芊紧紧咬唇,看上去甚是可怜。 一直因为白芊芊退出怀抱而感到失落的太子,在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再次开口,“郡主,芊芊只是一介女子,她心肠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这位小姐的惹人怜太子殿下还是慢慢享受。”夜倾怜皮笑肉不笑的说着,沐云燃听出她的嘲讽之意,抿唇不语。 在众人沉默间,皇帝已经走了下来,“朕乏了,你们也都出宫去吧。”再走到夜倾怜面前时,皇帝停了下来,语气带着柔和,“怜丫头,朕会让人拟旨将你回来的消息昭告天下,这些年你受苦了,朕身为长辈定然不会再让你吃苦,无事的时候多来皇宫走动走动,你小时候可是最爱来宫中玩。” 夜倾怜点了点头,皇帝叹了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太子,“燃儿,沐离欢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父皇。” 看着毕恭毕敬的沐云燃,皇帝又是一声轻叹,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开大殿,若放在以前,沐云燃变成只知风月的人也是件好事,这样,他便会少一些与云言争夺的心思,自己也放心的多,可现在却不行,他是盛天的太子,自从云言不在,自己便从小教他狠厉决断,将他小孩子的心智一点一点磨掉,也将他的傲气与野心增大了,真不知这个江山以后要交给谁,若是云言还在,就好了...... 云天之巅还如同往日,处处响着弟子们的挥剑声,与衣衫在风中飘扬的声音,而这好好的美景,偏偏总是被打断。 训练结束后,初元赶去药阁继续学习,正走到无人的地方,一支利箭射来,他迅速闪身,那利箭直直扎在了墙上。 初元皱眉看了看四周,这才取下箭将上面的纸条展开。 “速来宫中!”念着这四个字,初元心中先是一惊,却又冷静下来,这字迹是公子的,可若如先前那次是他人模仿的,他们冒然进宫,定会闯下大祸。 想到此处,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便打消去药阁的念头直接转身去往后山。 冷言殇在离开天天之巅之前虽然吩咐了断情不要跟随,断情也答应了,他却仍旧不放心,便将断情禁足在后山不许出来,只有云天之巅发生状况的时候才能自由,这样他便不用担心云天之巅无人照看,可以独自离去了。 而此事重大,初元自己做不了主,一定要找到断情才能做决定。 来到后山入口,便见有两个弟子守在那里,见初元走过来,他们问道,“初元,公子有令不能出入后山,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断情。”他如实回答。 “公子吩咐不许任何人去见断情,你还是回去吧。” “我有重要的事!” 听此,两名弟子没有动心,仍旧说着回绝的话,直到初元说是有关于公子的事时,他们才犹豫了,而初元也借此直接冲开他们,闯进了后山。 飞快来到言殇阁,便听见一阵阵挥剑的声音,在听到有脚步声时,那挥剑声立马停了下来,断情当先跑出庭院,见是初元,问道,“初元,是不是公子带着小姐回来了?” 初元摇了摇头,断情皱起眉头,“那你是......” 话音未落,初元便将纸条递给了他,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断情眉头皱的更紧,手中的长剑也紧紧攥起。 初元垂了垂眸,将上次有人假冒冷言殇字迹的事说了出来,也将他担心之事说清,断情点了点头,其实,他之所以没有立马说去救公子,也是有着犹豫的,他并不知假冒字迹之事,可他了解冷言殇,此次下山进京,他是冒着被抓去皇宫的风险,他那样的人,若真是被抓进皇宫,想到的第一件事一定不会是自救,他只会选择拦截所有通知云天之巅他被捕的消息,以此保住云天之巅。 低头看了看纸条,他侧眸问道,“公子带去的那些暗卫可有联系?” 初元摇了摇头,“在这之前便已经联系不上,那时候我只以为是公子故意斩断了他们与云天之巅的联系。” 听到此处,断情攥着长剑的手更紧了些,暗卫失联,公子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他不能凭着一贯地了解而打断所有推测,想到此处,断情立马抬头,眼神坚定,“初元,召集弟子,我们进宫救回公子!” “好。”初元重重点头,转身而去,他没有犹豫,没有问什么,因为他知道,公子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这已经超过了他们对云天之巅的敬仰,因为公子在,云天就在! 大殿内,皇帝与沐王爷陆续走后,只剩下他们几人,白芊芊抬头看了一眼雪衣公子,终于小声问道,“郡主,我听你刚刚唤离......唤离公子为夫君,你们......” 看着眼前美人小心翼翼的模样,若自己是个男人,一定不会让她难过,只可惜她心不善,夜倾怜语气清淡,“他是我未婚夫。” 落轻离把玩着她的秀发,在听到这句话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终于有一天,忆儿说他是她的夫,虽然,有个可恨的未婚。 看着落轻离的笑,与夜倾怜眼中难掩的情意,白芊芊紧紧咬唇,她宁愿自己没有问过,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喜欢他了。 沐云燃站在一旁,明知道他喜欢的女子很伤心,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除了落轻离拿到合欢令时,现在算是第一次,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是为了别人伤心。 这边陷入沉默,而另一边白香浅一直陷入混乱,她从一开始的低喃变成大喊出声,此时更是指着夜倾怜质问,“夜倾怜!你为什么会是郡主,在云天之巅言殇公子喜欢你,为了你将我赶回来也就算了,可为什么你的身份也要比我尊贵,凭什么!” 见她疯狂的样子,白芊芊立马上前阻止,“二妹,别说了。”现在说多了已经无济于事,又不能让夜倾怜失去郡主的身份,不过是徒增吵乱,为相府掉面子。 白香浅推开白芊芊,不依不饶的喊,“你都已经有了这么优秀的未婚夫,为什么当初还要喜欢言殇公子,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你们从小便是青梅竹马,我虽有着尊贵的身份,可在他的眼里我却只是一个弟子,连接近他都难,现在你已经有了未婚夫,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还有,你可知道我姐姐有多喜欢落轻离!” “我姐姐从小便喜欢他,而他的眼里却只有你一个人,都是因为你,才让我们姐妹二人失意,永远都得不到所爱之人!” 看着白香浅眼泪一次次流出再被她用袖子一次次抹去的样子,夜倾怜轻轻抿唇,小时候的事情自己有多少是不知道的,她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她与轻离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他们相识已久。 白芊芊一直咬唇不语,她希望落轻离在听到这些话时能够有所动容,而她却注定失望,因为那个人的心中,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身旁的女子,他的未婚妻。 客栈庭院内,一袭红衣的公子躺在贵妃椅上,轻轻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他摄人心魄的眼睛,那双勾起的红唇示意着他的心情。 一个暗卫从门口走了进来,当看到墨情时打了个冷战,低着头行礼,上次那暗卫死的很惨,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他是因何死的。 墨情懒懒的应了一声,半睁开眼睛问,“办好了?” “是,那纸条已经送到。” 闻言,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云天之巅与合欢山一直对立,虽然有一个对手很好玩,可他还是喜欢无聊一些,因为前世的锦玥就是太过贪玩,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除去敌人。 “公子,您之前为何亲自闯进天牢?”暗卫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可说出来他便后悔了,惊惧的看向墨情。 墨情挑眉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挥退了他,那暗卫松了一口气,立马退下。 看着远处偶尔露出枝条的梅花,墨情整个人懒洋洋的,他早就想把沐离欢除去,因为那是一株桃花,应该剪,可他却也很好奇,沐离欢是个怎样的人,在天牢中是否被吓得哇哇大哭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末亦的哈欠 大殿内,白芊芊稳定白香浅的心智,便打算带她离开,夜倾怜也早已经没有想待下去的心情,因为她想借此机会去找一找寒冰草,与落轻离对视一眼,还未走出殿门,一个小太监就急急的跑了进来,在沐云燃面前跪下,“太子殿下,沐离欢吐血了!” 夜倾怜猛然一惊,落轻离抓住她的手。 重审沐离欢之事所有大臣已经皆知,若在这个时候沐离欢出什么事,所有责任都会推到自己这个看管天牢的人身上,因为沐离欢是在天牢重伤,想到此处,沐云燃皱了皱眉,“去请太医。” “殿下,之前为沐离欢诊治的太医去给皇上请脉了,现下还在皇上那。” 沐离欢的伤势很重,而之前那位太医是宫中医术出众的,更何况他比较了解沐离欢的病情,所以也只能找他,沐云燃开口吩咐,“你先将此事禀告父皇,等太医请完脉,让太医到这里来。” “是。”那太监领命,便想出去,却被落轻离拦住,“殿下,请太医要有些诚意才好,我也算是沐离欢的朋友,就由轻离与郡主前去吧。” 夜倾怜正好想离开此处,落轻离不等太子说话便拉着她与那太监一起走了,看着几人的背影沐云燃抿了抿唇,看向白芊芊,“芊芊,你要回府吗,我让人送你可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白芊芊多少能看出太子对她的情意,此时更是委婉的回绝了,毕竟他是太子,而她只是右相府的人,说的太直接得罪不起他。 沐云燃有些失落,却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人将白芊芊和白香浅送到宫门,便一人去往沐离欢所在的暖阁。 两人在太监的带领下穿过御花园和几个宫殿,在走到一处厢房时,门外重兵把守的景象让落轻离眉头轻皱,之前进宫前便听末亦说有一大队人马去了街上抓了什么人进了宫,他本意是想快点带夜倾怜离开,这样她便不用去见那个烂桃花,可现在看来,似乎他要多了解一件事情。 “怎么了?”夜倾怜侧头看向有些出神的他,落轻离笑了笑,“无事。” 两人来到皇帝所在的宫殿,由太监禀报后,不出片刻那太医便走了出来,几人正要往沐离欢所在的地方去时,落轻离的衣衫却刺啦一声扯开了,夜倾怜一愣,看向非常‘惊讶’的某人,那名太医和小太监也转过身来,落轻离看了一眼夜倾怜,夜倾怜会意,对二人说道,“呃,他衣服被扯破了,我想带他去更衣。” 听此,小太监立马反应过来,拦住一个丫鬟吩咐道,“你带着郡主去更衣。” “是。”丫鬟领命,几人便分路而行。 再次走过重兵把守的厢房,一个丫鬟手中端着晚膳,将那房门打开一角,正好露出里面人的半个身子,当落轻离看清时,夜倾怜正好也看去,却被他一甩衣袖给挡住了,“我们快些走吧。” 夜倾怜狐疑的看了看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更衣的地方,丫鬟守在外面,夜倾怜本也想守在外面,却被落轻离一把拽了进去,随后轻唤一声,一个黑影以极快及轻的速度闪了进来,正是末亦。 末亦将手中拿着的衣服递给落轻离,夜倾怜咽了咽口水,看向两人,“你们这是早有准备啊?” 末亦一副那是当然的样子,他家世子的洁癖厉害的紧,衣服是要随时带着的,话说,他这个暗卫做的也挺辛苦的...... 落轻离快速的解开自己的衣衫,瞅了一眼傻站着打哈欠的末亦,怎么看怎么碍眼。 末亦一个机灵,不等自家世子说话就飞奔走了。 落轻离满意的点了点头,瞅像夜倾怜,夜倾怜不明所以,他就用下巴指了指手中的衣服,夜倾怜顿时汗颜,一把拽过衣服就披在他身上,“剩下的自己穿。” 看着走到一旁坐下的她,落轻离扁了扁嘴,怏怏的系起衣袋来。 “你带我出来想干嘛?”夜倾怜问。 “自然是想带你跑。”落轻离答。 “可我还没有去看沐离欢。” 闻言,落轻离侧眸去看她,夜倾怜打了个寒颤,挠了挠头,“我,我就是觉得沐离欢受了这么重的伤,咱们这么走太不仗义的吧......” 落轻离一声轻哼,“什么仗义不仗义的。” “他是我朋友啊。” “你说什么?” “呃,他是你朋友啊。” 又是一声轻哼,离美人傲娇的扬了扬下巴,“现在在我的眼里没有朋友可言,我能看到的只有烂桃花。”说完,狠狠将自己的衣袋一系,好像揉搓的正是烂桃花。 夜倾怜默默扶额,此时已经被他重新拉了起来,夜倾怜挡在他的前面,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提前走了出去。 “忆儿......” 一声轻唤,夜倾怜回头看向他,落轻离眸光闪了闪,“知己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恩。”夜倾怜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可却又有些后悔,怯怯的看向他的眼睛,却没想到落轻离并没有生气,而是伸出胳膊将她揽在了怀里,“既然这样,那我就破例去见一见烂桃花。” 几人走时,末亦重新现身,落轻离回头看了他一眼,末亦显然是听到了密音,当即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重兵把守的厢房。 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落轻离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将她的发丝抚到耳后,夜倾怜冲他嘿嘿一笑,他则是傲娇的躲开脸,一副别以为你笑就可以收买我的模样,心,却被这一笑融化了。 他可是自带识别烂桃花系统的,那一袭紫衣,就算是一个衣角他都能认出那是谁,冷言殇被抓进皇宫,身后牵扯的是云天之巅,就算不为了忆儿的心情着想,他也要顾及云天之巅,毕竟自己与它有着纠葛,云天之巅的长尊更是见证他以血灵琴续命之人,对于这个长尊,他可以说是很恨,因为在前世,便是他预言南辰与染忆要经历三世才能够在一起...... 夜倾怜此时看了看四周,忧心忡忡,“皇宫有没有什么珍藏宝贝的地方......” “恩?”上方传来落轻离的疑问声,夜倾怜咽了咽口水,“呃,没事。”然后凑近他一些,小声说,“我就是想挖一些宝贝好娶你。” 她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寒冰草的事情,因为她怕他生气。 闻言,落轻离嫣然一笑,百花齐放的御花园在他面前都失了颜色,他也凑近她的耳边,“好,我等你来娶我。” 温热又带有梅花清香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夜倾怜成功被撩了,她脸红红的,若是前面那个婢女不在,真说不准,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两人来到沐离欢所在的暖阁时,沐云燃正站在一旁,太医扣着沐离欢手腕的手正在撤回,夜倾怜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的人时,心中一紧,“太医,他怎么样了?” “郡主放心,他只是受伤过重导致气血不畅,没什么大碍。” 虽说皇帝还没有下旨昭告天下,可宫中的传播速度简直是一级,所以夜倾怜郡主的身份早已被宫中上下知晓。 “那他的眼睛......” 太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办法,夜倾怜咬了咬唇,听一旁太子问道,“太医,既然沐离欢没有大碍,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少则几日多则半月。”见沐云燃皱眉,太医补充道,“殿下不必担心,臣这就为他开几服药,应该很快就会醒的。” 于是,太医开出一张药方交给了丫鬟,让他们去熬药,片刻后丫鬟端着药碗进来,给沐离欢喂下,夜倾怜知道太子的顾忌,也知道他不会再这个时候杀害沐离欢,所以没有担心有没有下毒。 太医退了下去,就在沐云燃以为他们二人也会离开时,落轻离却一撩衣摆坐了下来,顺便还把夜倾怜拽到了怀里,声音清清淡淡,“沐离欢受伤,我身为朋友很是疼惜,我要与我娘子在这里陪他醒来,太子殿下不会介意吧?” 沐云燃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然不会。” 看着落轻离怀中的夜倾怜,沐云燃心中一阵发闷,落轻离都已经有了未婚妻,还让白芊芊对他念念不忘,虽然能够看得出落轻离对白芊芊无意,可他就是无理由的吃起醋来。 夜倾怜静静的坐着,多争取一些时间也好,这样可以让她想想怎么去找寒冰草,不过这皇宫之大,自己贸然行事一定不妥,说不准还会很倒霉的被抓住,看来此事还是需要与沐云尘商议,只不过如此一来也要拉他下水了,不,要偷寒冰草的人是自己,到时候一定不能让沐云尘参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皇府,虽然没有下人,唯一有的侍卫还是看管他的,这些不重要,可他是一个皇子,本该集万宠于一身,却还比不上一个富家公子或者平常人,因为平常人至少还有自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断袖跟班 落轻离低头看了看她,知道他家宝贝娘子是在想某枝烂桃花,当即将她推到一旁,双手抱胸。 夜倾怜头朝下一栽,猛地坐起身来看向落轻离,因为起身幅度过大,发丝变得凌乱,本想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给他一拳,但想起之前与沐云尘算计他的事又蔫蔫的收回手,整个人瘫坐在软塌上。 莫名的,此时沐云燃觉得自己坐在那里,有些尴尬,可看到落轻离那副怨夫的模样心中却一愣,这还是那个腹黑的落轻离吗......? 丫鬟关紧了房门,对着软软的坐在长椅上的冷言殇一礼,“言殇公子,该用膳了。” 见冷言殇不搭理自己,丫鬟也不再说话,将手中的膳食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拿着托盘便走了,冷言殇缓缓抬头,不用看也知道外面定是重兵把守,怪就怪在他关心则乱,疏忽了墨情这个祸害,想到此处,他更是紧紧攥起衣袖,颤抖着的手忽的松开,呼吸微乱,就连这点力气都没了。 也不知倾儿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会不会害怕...... 头上又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紧紧咬唇,艰难的伸手抓住桌子的边缘,另一只手撑着长椅的边缘,试图起身,却又栽倒下去。 他不甘,咬紧牙关再次起身,哗啦一声,桌子上的饭菜被他滑到地上,碎裂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两只手攀附着桌子,终于站起身来,与此同时,房门也被打开,两名侍卫谨慎的盯着他,不等他走一步,便扑上前去将他按在长椅上,“言殇公子,你已经中了毒,还是乖乖在这里休养吧。” 一个侍卫说完,瞥向门外赶来的侍卫,吩咐道,“皇上身体不适,正在殿中休息,稍后再来此处,你们看好他,若不然便要了你们的性命!” 闻言,其他人纷纷抱拳领旨,待那两名侍卫走出房中,他们将房门再次紧紧关上。 暖阁内,落轻离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本想一个人喝,可看到身旁某人时还是忍不住给她倒了一杯,“喝。” 夜倾怜侧头看了看他,意思在问,这是皇宫,你不怕有毒? 离世子白了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喝茶的沐云燃,这一下,却让沐云燃手一僵,夜倾怜扁了扁嘴,乖乖的喝起了茶,嘴却不饶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有解药,故意引我们喝......” “娘子放心,我虽然不懂医术,可这茶里有没有毒为夫还是知道的。” 听着两人咬牙窃窃私语,沐云燃眼角抽了抽,显然知道他们没说什么好话。 大殿再次恢复安静,落轻离执着茶杯轻轻泯了一口,茶香为他如玉的容颜染上几分朦胧,他睫毛轻颤,关押冷言殇的地方兵士众多,以末亦的轻功在这黑夜里不是问题,怕就怕冷言殇不愿跟他走,不过为了云天之巅,冷言殇这样做的几率应该很小,说到这,到是有一件事情很有意思,冷言殇武功不赖,也不在自己之下,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被抓住?除非......是遭人暗算了。 云天之巅的公子被皇宫抓住,直接牵扯到云天之巅,抓住他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云天之巅,能够暗算冷言殇的人恐怕只有...... 想到此处,落轻离顿了顿,恐怕只有墨情了。 合欢山与云天之巅素来都是老对头,就算不为利益,单凭冷言殇与墨情的过节,墨情就完全有理由除去他,可墨情难道没想过,若是冷言殇誓死都不答应与盛天联盟呢? 更何况,他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来京中,已是冒着所有风险,为的是什么他也能猜到,肯定是为了他家宝贝娘子。 冷言殇自小在云天长大,又一直掌管,他的责任心不会让他出卖云天之巅,想必他早已经封锁了自己被抓的消息,墨情要想铲除云天之巅,唯一的办法便是通风报信,引君入瓮。 轻轻的又泯了一口茶,便听身旁的女子烦躁的大喊一声,“沐离欢怎么还没醒!” 收回视线,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打,云天之巅与夜王府一样都是她的家,若是云天之巅没了,想必忆儿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的,便是让她一直快乐。 可若自己现在送信给云天之巅,阻止他们进宫想必已经晚了,更何况自己的信他们也未必会相信,让忆儿写信送去云天之巅,会让她知晓冷言殇在宫中有危险,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只能是他亲自去救冷言殇了。 烂桃花,算你命好! 恨恨的想着,落轻离侧头看了看夜倾怜,夜倾怜也正好侧头,落轻离对她嫣然一笑,完全是勾引的前兆,“过来。” 夜倾怜咽了咽口水,向他那便蹭了蹭,“怎,怎么了?” “忆儿,我有些事要去办,你在这里拖住这只太子。”落轻离在她耳边低语几声,夜倾怜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好,你小心。” 落轻离也点了点头,起身对沐云燃笑道,“太子殿下,人有三急,轻离先不奉陪了。” 沐云燃没有说话,落轻离也没有停留,回头对夜倾怜抛了个媚眼,便光芒万丈的离开了暖阁,忆儿现在是郡主,已是众所周知,沐云燃不会那么傻,所以忆儿也不会有危险。 落轻离走后,沐云燃将目光转去夜倾怜,夜倾怜傻傻一笑,沐云燃也对她客气的笑了笑,便收回视线继续喝茶。 出了暖阁,离世子悠闲的走在路上,穿过御花园,就连看到重兵把守的厢房他的目的地时都未曾有半分神色波澜,只是一向的清雅平淡,没错,离世子又回来了。 门外的侍卫尽管在认真,当看到落轻离时眼睛也不由得随着他的脚步游走,离世子,哦不,是落轻离,很犀利嘛,当初在宫门他宁愿放弃世子之位,也要潇洒的离开简直是让他们佩服,更没想到人家还是郡主的未婚夫,皇宫来去自如啊。 与此同时,与侍卫们一齐感叹的还有房顶上世子家的俊俏暗卫,末亦猫在房顶上,看着自家世子潇洒,带着一片流光的缓缓走过,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真是好佩服世子,在世子妃面前,不但可以做怨夫,在别人面前还可以秒变万人迷,只不过,他好像有个问题忽略了,世子大半夜出来做什么? 想到此处,他缓缓起身,以及轻的动作飞身离开,身后连一阵风都不曾有。 地点:更衣室。 接头人物:一袭白衣。 末亦一路小跑,然后拱手说道,“世子,你怎么来了?” 离世子缓缓转身,语气体贴,“我怕你一个人太危险,就来了。” 笑话,他总不能让末亦这个偷窥狂知道自己是不放心他能够救出烂桃花吧!吩咐他让他知道自己救烂桃花已经够丢脸的了! 末亦忍着两条快落下的宽面泪,“世子,你真好。” 可是说完,他便打了一个机灵,若是让世子妃知道世子对自己这么好,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想什么?”落轻离问。 末亦一愣,“呃,属下听从世子差遣。” 落轻离哦了一声,便向前走去,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末亦默默的跟在后面,落轻离刚想停下脚步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末亦先开口了。 “世,世子,你以后还是不要对属下这么贴心了,属下怕您回去变断袖......”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可还是成功让离世子崴到了脚。 末亦默默想,笑话!让世子知道自己经常偷窥他与世子妃就够丢脸的了,难道还要让世子知道自己是怕世子妃以为自己是断袖,所以才不让他体贴?!虽然自己是不是断袖这点很不明确。 暖阁内,夜倾怜一连为自己倒了好几杯茶,统统喝完,然后悠闲的倚在软塌上,闭上眼睛,翘着的二郎腿十分享受。 沐云燃看了看她,问,“郡主可是累了?” 夜倾怜睁开眼睛,“呃,有点。” “那不如郡主就在此休息。”然后吩咐道,“来人,给郡主送一床锦被。”在对她说,“本太子不打扰郡主休息了。” 夜倾怜被他突如其来一连串的话给弄得愣了愣,连忙打断他,“不用了,我不累,我还要在这里等沐离欢醒来,想必太子殿下身为重审官也会体恤伤者吧?” 沐云燃轻轻抿唇,她说的话完全让人不能拒绝,若自己偏偏拒绝就会落得个冷情的名头,他撩起衣衫,重新坐下因为终于找到脱身的机会而起身的动作,不再说话,心中却猜测落轻离去了哪里。 夜倾怜心中得意一笑,再次舒服的躺了下来,小样,别想去找轻离麻烦,有本姑娘在,你也休想通知你的手下去找麻烦! 另一旁,等落轻离离开更衣室,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小跟班末亦已经消失了,离世子款款的走过侍卫们,在他们的视线中无论何时都是如玉公子。 身后,随着他的脚步声侍卫们一个接一个躺了下来,落轻离顿住脚步,侧头微微一笑,难道只有他墨情会用毒会陷害人?切! 轻松悠闲的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趴在地上努力想爬起的人,落轻离眸光顿了顿,回身继续将房门合上。 冷言殇感觉有人向他靠近,抬头是看到的是雪色的锦衣,他一愣,猛地抓住落轻离的衣衫,“倾儿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紫衣美男 可问出这句话他便后悔了,什么时候,他已经认定倾儿与落轻离在一起了? 缓缓松开抓紧他衣摆的手,却又猛地一愣,重新抓紧,“落轻离,你快派人给云天之巅送去消息,不要让他们来救我,快去!” 此时,他都已忘了,自己与眼前之人是情敌,他只知道,墨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铲除云天之巅与自己的机会,他不能看着云天之巅毁在他的手上。 落轻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冷言殇身子一僵,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可他仍旧说道,“落轻离,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除了倾儿。” “如果我就是让你离开她呢?” 冷言殇紧紧盯着他,片刻后松开他的衣摆,“你休想。” 落轻离唇角一勾,前世的他面对爱情,面对颜歌,都太过正义,他想与颜歌来一场公平的较量,而颜歌,确是步步算计,他不是不够了解他,他明明知道颜歌的城府有多深,有多算计,可仍旧把他当做朋友公平的去争夺这场爱情,当颜歌所有的计谋都用在这个他昔日最好的朋友身上,南辰已是遍体鳞伤。 他不是不想用云天之巅来威胁冷言殇离开忆儿,可此时不同,因为云天之巅不能亡。 落轻离收回思绪,淡淡的看了一眼,努力爬到软塌,靠在那里喘息的人,“既然如此,就当我没有来过吧。” “等等。”冷言殇叫住他,“你还没有告诉我倾儿呢?” 落轻离没有回头,“云天之巅是倾怜的家,我与她分离数年,尝尽了各种相思的滋味,而那时却是你最快乐的时光,既然你与她也是青梅竹马,想必你也知道倾怜对云天之巅的感情不比你少,只不过现在的她失忆了,既然你连她的家都可以不管,还有什么脸去见她呢?” 见身后的人迟迟不语,落轻离作势要走,再一次被他唤住,冷言殇努力的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她还好吗?” 落轻离耸了耸肩,侧头对他一笑,“与我在一起不好都难。” “你这个样子我真想杀了你。” “可惜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落轻离毫不客气的拆穿他,而冷言殇也没有丝毫生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再次抬头,“我要逃出皇宫。” 落轻离只是轻轻点头,对着房顶叫了一声,房门便被打开,进来的则是末亦。 “世子。” “恩。”他应了一声,示意末亦去扛起冷言殇,末亦点头,走到软榻前伸手拉起冷言殇,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默默赞叹,除了他家世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男人。 走到房门前,冷言殇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向落轻离,“落轻离,你记住,倾儿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落轻离轻轻一笑,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腿上,冷言殇一个踉跄连忙抓紧末亦,这才没有倒下,而离世子却丝毫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反而笑吟吟的,“言殇公子,走路注意点,你都把我家暗卫衣襟扯破了。” 闻言,末亦猛地看向自己的衣襟,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冷言殇,而冷言殇并未觉得不妥,因为他不知道末亦这几日对于自己喜欢女人还是男人有些不确定。 “世子啊......你这是在教训别人,还是坑我啊!”这是末亦的真实想法。 落轻离挑了挑眉,别以为末亦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冷言殇及不上自己一分一毫的美,哼! 就在三人打算推开房门逃之夭夭时,巡逻的侍卫正好经过!果不其然的发现了躺在路上呼呼大睡的侍卫们,又很自然的将目光转去厢房的房门,一个个握紧手中长剑,猫着步子上前逼近。 末亦和落轻离对视一眼,心中都会意对方的想法,末亦当即将冷言殇推给落轻离,从衣襟拿出一个暗卫必备的东西面纱戴上! 落轻离不悦的看了一眼软绵绵歪倒在自己肩膀上,还一副厌恶的努力要挣扎着离开自己肩膀,又一次次失败躺会自己肩膀的紫衣男子,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片刻,末亦便去而复返,一开门,一个物体便朝他扑来,伸手接住,便是一个熊抱,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落轻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衫,看了看外面,知道末亦已经将那些人解决了,满意的对他点了点头,贴心的说,“末亦,他就交给你了,将他送到宫门自有人带他走,到时候你再回来。” “呃,是!”末亦反应过来,就将冷言殇扛在肩上,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离世子整理了一下衣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风华绝代的走出房门。 同是同路人,他又岂会不知冷言殇的心思,所以他才没有用云天之巅的事要挟他离开倾儿,因为他知道,冷言殇与他一样,不会放手。 夜色这么静,外面也没有丝毫动静,云天之巅的人想必还没有到,一切都还来得及,为了忆儿,他愿做所有以前不会做的事。 另一边,在得知云天之巅派人已经秘密前来皇宫的消息时,墨情的人也快马加鞭赶来皇宫,将这一消息告诉了皇帝,还让皇帝先不要去看望冷言殇,加强戒备,等云天之巅的人到了,他们自会帮皇帝抓住云天之巅的人。 此时暖阁内,夜倾怜假装闭着眼睛睡觉,实则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因为实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导致她最后差点真的睡着了,还好一个翻身滚到了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庆幸翻身挺好的,不只能遇到美男,就像当初一翻身看到言殇和落轻离一样,此时还能抵制睡意。 沐云燃一只手撑着下巴默默的看着她起身,又一点都不尴尬的从软榻上重新坐下,心中思量,想必落轻离是算计好了自己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夜倾怜,即便是绑架她以此要挟落轻离交出合欢令也不太聪明,因为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合欢令的事会让人知道的更快,那时候即便落轻离不说,事情也败露了。 夜倾怜歪着头努力往内室看了一眼,淡淡道,“沐离欢怎么还不醒......” “郡主很喜欢落轻离吗?”沐云燃突然开口问她,夜倾怜想也没想,“喜欢啊。” “落轻离已经被废了世子的身份,落王府不能在住,不知郡主这些日子与他在哪里?” “落王府又不是皇室的,为什么不能住?” 沐云燃一愣,落王府当年与父皇一同打下江山,本该平分天下,落王却将江山送给了父皇,做了王爷,若细细想来,这落王府确实不归皇室管,可落王,王妃,以及所有王府的人都已经被除,这落王府便理所应当成了父皇的囊中之物,看来落轻离还真是喜欢他这个妻,连这种至关重要的事都与夜倾怜讲,可这是不是也说明,落轻离他知道当年落王府灭门的事呢? 夜倾怜抿了抿唇,心知自己说错话了,可每每想起轻离自小失去亲人她便没办法冷静,但仍旧笑道,试图转移沐云燃的注意力,“太子殿下也说对了,轻离的确没有回王府,我们一直住在客栈中,直到这次我鲁莽行动闯进天牢,他才被我连累进了宫。” 虽然这样说着,可夜倾怜心中有些害怕,轻离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去为落王府报仇了吧? “原来如此。”沐云燃笑了笑,一点也看不出他刚刚的心思,看向门外,“来人。” 话落,房门被打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夜倾怜看向沐云燃,只听他说,“这么久了落轻离还没有回来,你去看看。” 侍卫刚想领命,却被夜倾怜打断,“不必了。” 沐云燃不解的看向她,夜倾怜笑道,“轻离他有洁癖,方便完想必是去换衣服了,殿下不用这么麻烦去找他。” “怎么是麻烦,我怕落轻离独自在皇宫来往会被巡逻的侍卫当成坏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还是去看看吧。” “呃,不用了,若是他真的在换衣服或者什么,侍卫闯进去想必会受伤的。”夜倾怜说着,不等沐云燃开口,便连忙起身,“殿下喝杯茶吧。” 拿起茶壶的那一秒她尴尬了,抬头看向沐云燃,干笑两声,“很不巧,没茶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自己喝那么多茶做什么!要是这只太子一意孤行,她也拦不住啊!之前是他自己想脱身,她可以用沐离欢没醒拖住他,可现在他是派侍卫出去查看,她就算脑细胞再多,也不知道怎么拖了啊...... “不必了,本太子不渴,还是快去找一找落轻离吧,省的他有什么危险。”太子十分‘关心’的说着,便吩咐侍卫,就在夜倾怜以为完蛋的时候,轻轻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殿下这么关心轻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是顺嘴 沐云燃抿唇不语,夜倾怜则猛地看向房门,一袭白衣的公子站在那里,简直是她的天使,立马飞奔过去,“轻离,你回来了?” “恩,顺便换了身衣服,久等了。”落轻离神色淡淡的,夜倾怜则低下了头,这家伙都不叫自己娘子了,显然是还没消气。 “这么久没来宫中,可有好好欣赏?”沐云燃皮笑肉不笑的问。 “你不说我到是忘了,不如现下我们一起去欣赏欣赏?”离世子笑着请。 “可沐离欢还没有醒。” 话音一落,夜倾怜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来,她咽了咽口水,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呜呜,我只是刚刚用这句话忽悠太子顺嘴了而已。 与此同时,末亦带着冷言殇穿过处处楼阁宫道,看着城门上戒备森严的守卫,末亦显然并不着急,而是对冷言殇一礼,“得罪了。” 冷言殇疑惑出口,却眼前一黑被末亦打晕了,末亦扛起他,像侧面跑去,走了不久后,来到一处宫殿,上方忠卿殿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末亦看着这个雕梁画柱的地方吸了一口气,之前世子便告诉过他,皇宫中有一处落王府打造的密道,是皇宫刚刚建立不久时挖掘的,而密道的地方正是在忠卿殿,这是一处安静许久的地方,虽然布局精致,但却比宫中其他寝殿差得多,落王帮助皇帝打下江山时,自愿交出江山,皇帝龙颜大悦,特命人建造忠卿殿,赐予刚刚出生不久的落轻离,说是要给他同皇子一样的待遇。 皇帝生性多疑,落王一早便看出,但他始终相信皇帝不会对自己下手,又怕皇帝真的会对付落王府,便在忠卿殿建造了密道,而当年落王府被灭时,落轻离住在皇宫中,正是从密室逃脱。 多年以来,随着落王府的灭门,与落轻离性子的冷淡,他不在居住忠卿殿,所以这个宫殿渐渐落寞,也没有人再去过,皇帝之所以将宫殿存留至今,便是不想让外人看出他想铲除落轻离,毕竟当年建造忠卿殿时轰动很久,所有人都还记得。 思索间,末亦已经走进殿中,他抚上书案上一个插满梅花的瓶子,轻轻扭动,侧面的石门便被打开,走进这个石门,不出片刻,便会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宫。 当末亦带着冷言殇出了皇宫时,直直跑了十多里,末亦才解开了他的穴道,冷言殇清醒过来,也没有问什么。 不远处的丛林间,断情和初元以及一众弟子埋藏在隐秘的地方,正想出动潜入皇宫,正好看到从皇宫的方向跑来的两人。 断情第一眼便认出了冷言殇,而初元也第一眼便认出了末亦。 “你们先回去,记得不要走原路!”断情回身对弟子们吩咐着,众弟子领命纷纷离去。 末亦将冷言殇放了下来,等断情和初元跑到冷言殇面前时,初元率先看出他的不对,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喂他吃下。 冷言殇闭上眼睛静静调息,不过片刻便恢复了体力。 “公子,我们走吧。” 冷言殇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看若隐若现的皇宫,点了点头。 断情跑到林间,将先前准备好的马牵过来,几人翻身上马,冷言殇转头对末亦说,“回去告诉你家世子,他今日好意,绝不会代替他日相见我的留情,不过......多谢了!” 话音一落,便飞奔离开,末亦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累死他了,就在想转身时,一阵马被迫停下的嘶鸣声传来,末亦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飞奔而去。 沐紫言看着眼前极近的马,吓得连连后退,冷言殇一个飞身将她揽到了一旁。 当看清冷言殇容颜时,沐紫言整个人愣住了,“云,云言......?” 冷言殇放开自己的手臂,转头就走,也没有说话,而断情冰冷的目光却扫向她,“公子,今日之事被他人看到,恐怕......” “今日本就是逃脱而出,有没有人看到都无所谓。”没错,不管他是如何离开的皇宫,皇帝都不会打消收复云天的念头,又何必为此杀一个无辜之人。 断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当末亦看清那女子是沐紫言时,他脚步停顿了,这沐紫言是沐王府的人,沐王府虽算不上世子的敌人,可若让她看到自己,正恰巧是冷言殇逃离的时候,恐有不妥,沐紫言不将此事说出去就罢,若不小心传出去,皇帝定然知道冷言殇逃离与世子有关,那时世子便有麻烦了,想到此处,他闪身离去。 看着策马离去的几人,沐紫言仍旧呆泄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刚刚他就是这样揽着自己,他一双眸子清美如玉,和云言好像好像,可是....... 许久过后,苦笑一声,若是云言他怎会不记得自己,即便分离数年,他也不应该忘记自己,罢了,这世间还有一个与云言如此相像的人已经很好了。 皇宫内,三人肩并肩走在路上,两名男子在外,一名女子在里,不过片刻,一袭白衣的男子便走到一袭玄衣的男子身旁,看似不经意的将他挤开,隔在他与女子之间。 沐云燃轻哼一声,无语的看了看落轻离,而离美人却心情大好的轻笑道,“太子殿下对我有意见?” “本太子对一个庶人需要意见吗?或者态度?” 两人开怼。 “恩,自然不用,谁让太子殿下不是君子呢。” 看着沐云燃不语,他补充,“太子不信?” “呵,本太子不是君子那你呢?” “太子觉得呢?” “不是。” “彼此彼此。” “......” 就在离世子还打算说什么时,发现身旁的某人总是晃头晃脑,寻找着什么,落轻离嘴角不悦的一扁,“你在看什么?” 夜倾怜侧头,对上的就是落轻离斜着的欠揍目光,“呃,没什么。”然后看向沐云燃,在看向落轻离,笑了笑,“你们继续,继续。” 沐云燃嘴角一抽,此时,原本安静如斯的夜晚,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明晃晃的火光伴随着喊叫传来,“来人,快来人!” 几人脚步一顿,沐云燃下意识的看了落轻离一眼,却见他仍旧看着夜倾怜,轻轻抿唇,沐云燃率先向喊叫声走去。 等夜倾怜和落轻离也赶到那地方时,看到的就是地上躺着的侍卫们,和赶来的大队手中拿着火把的侍卫。 夜倾怜侧头看了看他,这十有八九是某人做的吧...... 随着一声皇帝驾到,众人纷纷让到两侧,皇帝怒气冲冲,满脸阴沉的闯进厢房,看着空荡的房间,大喊,“人呢!人都去哪了!” “皇上赎罪,属下等办事不利,看守的侍卫都被害,等到巡逻的人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一个侍卫首领当先跪下,颤颤巍巍的禀报着。 皇帝走出厢房,一脚踹在那侍卫身上,“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连一个中了毒的人都看不住!” 此话一出,落轻离挑了挑眉,皇帝知道冷言殇中毒这不稀奇,但能迷晕冷言殇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 侍卫吓得连连请罪,皇帝将目光转来夜倾怜和落轻离的身上,“来人,将城门关闭,宫门紧锁,今日凡是出入过皇宫之人统统带去大殿!” “是!” 大殿内,又如之前一样,皇帝看着两人问,“怜丫头还没有回去?” “回皇上,沐离欢之前吐血了,臣女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便留了下来,之前太子殿下还曾吩咐人去您宫中找太医,皇上不会不知道吧。”夜倾怜回道。 皇帝没有说话,沐云燃开口,“的确有此事,可郡主之前也曾与落轻离前去,之后落轻离更是独自离开过。” “哦?竟有此事?”皇帝疑惑的目光转去落轻离,却见落轻离十分平淡的点了点头,“轻离独自出去是因为去方便,而之前与郡主出去是为了到皇上您的宫中找太医。” “去找太医?朕为何没有见到你?” “轻离与郡主到时,那太医正好出了殿中,轻离想既然皇上身体不适,还是不要打扰的好,便未曾进去,这一点那太医和领路的太监都能证明。” 闻言,皇帝没有说话,而是叫来了太医和太监,那太监证明了此事的同时也说了另外一件。 “皇上,郡主与落轻离的确是与奴才在一起,可中间,落轻离衣衫坏了,郡主曾带他去过更衣室。” 这个消息,简直是让皇帝看到了希望,他冷冷的看向落轻离,不等皇帝说话,夜倾怜便开口了,“臣女的确带着轻离去了更衣室,可臣女有证据证明清白。” 说完,她便行了礼,离开了大殿,她并没有说证人是谁,怕的就是皇帝与太子率先通知那人。 不到片刻后,夜倾怜重新带着一个婢女走进大殿,她看向那太监,说道,“这位公公,这个婢女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奴才曾吩咐她为您去更衣室带路。”太监回到。 “那好,你便为我和轻离证明一下吧。”夜倾怜看向婢女。 沐云燃眼眸轻眯,事情来得太仓促,他根本没有机会买通任何人,果不其然,婢女跪下将经过的一切说了出来,也证明了落轻离的清白。 “皇上,她是皇宫的人,总不会徇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离美人要黑化 皇帝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太子,沐云燃本想将落轻离独自出去的事再次说出,可周身传来一股冷意,他缓缓抬眸,对上的是落轻离含笑的眸子,心中一凛,自己几番挑衅于他,落轻离却从未反击,虽然庆幸落轻离不曾将合欢令之事说出,可正是这一点让他更加担忧,几次激将,是为试探,但也要适可而止。 见沐云燃不说话,皇帝只好开口,“怜丫头,落轻离之前是与你一同出去,朕自然不会怀疑,不过是想问个清楚,以免日后生事,可燃儿之前也提到过,落轻离曾独自出去过,今日来往于皇宫的人没有几个,除了那些大臣,就是落轻离了。” 夜倾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皇上便查吧。”皇帝已经给下套了,她还能怎么说?今早那些大臣,都是向着轻离这一边的,她总不能对皇帝说,你先去查他们吧,皇帝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提及那几人。 皇帝点了点头,心中却觉得落轻离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他有旧部,有大臣的支持就可以安然无恙吗?别忘记这是皇宫。 “父皇,既然要查那便先从受伤的侍卫身上查吧,如果真的是落轻离或者是别人,侍卫们自当看清了。”沐云燃此时提议,于是,皇帝询问太监那些侍卫可还活着,太监说侍卫们都还活着,皇帝便吩咐将他们带来,没有人注意,一直都不曾说话的落轻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属下等参见皇上。” 不出片刻,几名侍卫便进了大殿,皇帝说了平身,便问道,“你们是被何人所伤?可看清是谁?” “回皇上,属下等并未受伤。”一个侍卫跪下回话。 “并未受伤?那你们为何躺在地上?”沐云燃皱了皱眉,之前在听到太监说侍卫们还都活着的时候他就很疑惑,落轻离怎会留下活口?难道他有别的目的不成? “回太子,属下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躺在地上,不过属下敢肯定,并没有人袭击我们。” 话音一落,其余几人也都纷纷附和,沐云燃抿了抿唇,追问,“在这之前,你们可曾看到过谁经过厢房?” 那侍卫皱眉苦思,最后将视线转到落轻离的身上,“属下看到过落轻离。” “可还有别人?” 侍卫摇了摇头,这下,太子故意停顿,换做皇帝开口呵斥,“落轻离,你可听到了!” “侍卫声音这么大,轻离自然听到了。”落轻离神色淡淡的,没有半分紧张或者急于解释的模样。 “那你可知罪?” 落轻离一愣,“皇上,您说的可是轻离路过厢房之罪?轻离现在也很苦恼,当初不该路过厢房,可要去如厕还有更衣必须要经过厢房,所以轻离不得不路过。” 皇帝眼眸轻眯,直接说最后一人是落轻离,“侍卫在受袭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难道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皇上,若此事真是轻离做的,轻离怎会如此轻易留下活口,还让他们记得轻离曾路过厢房?这样做岂不是太冒险了?”落轻离并未狡辩是否是最后一人,因为侍卫们晕倒,见到的自然是自己。 “这可说不准,万一你是有别的目的呢?”沐云燃看向他,落轻离也回视了他一眼,“那太子殿下说说看,我有什么目的?” 沐云燃一噎,他若是知道落轻离有什么目的,还会在这里静静的站着吗! 皇帝见事情僵住,想说什么,门外却走进一个小太监,“皇上,这是下人在厢房周围发现的东西。”说着,将一张半拆开的纸递给了皇帝身旁的太监。 那太监接过,皇帝用衣袖掩住口鼻,看了一眼,便挥手示意拿给他人看。 太监走到落轻离面前,落轻离接了过来,捂住口鼻看了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见皇帝面露疑惑,他解释道,“皇上,这是迷香,无色无味,所以这些侍卫才不知自己为何晕倒。” 沐云燃接过他手中迷香,捂住口鼻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见此,落轻离在一旁说,“殿下,别看这香量少,确是及其厉害,据轻离所知,这种香只有合欢山所有,不信的话,可以让太医来查。” 听到合欢山三字,沐云燃当即神色一紧。 而皇帝却召来了太医,经过仔细的检查后,太医说的确是合欢山的迷迭香,无色无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各怀心思,尤其是皇帝沉思起来。 他想起墨情之前所说的话,他让自己先不要去看冷言殇,而是加强戒备,云天之巅的人到时候也一定会自投罗网,那时他们会将云天的人一网打尽,带进宫中,可到头来,自己一直没有等到消息,相反的,得到的消息确是冷言殇被人救走了!难道墨情真的是故意想救走冷言殇?可没道理啊,要是他想救走冷言殇,又何必将他送进宫中? 想来此事,只有两个可能,不是落轻离在做局就是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想将冷言殇交给自己,不过是想趁机得到自己之前对他事成之后的允诺! 另一边,太子也心惊胆战,这还是第一次落轻离提及合欢山,他会不会借此诬陷自己,以合欢令之事,说自己勾结合欢山?此时,他不得不担心,只能尽量保持平静,“你深居简出知道的却不少。” 离美人轻笑,“多谢殿下夸奖。”他岂会不知沐云燃微笑的表面那颗害怕的心? “不过,本太子到是记得,有一次你可是上凑父皇,要亲自去众派大会,之前你可是从不去的。” “确有此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当时身为世子,也该去多走动走动,而且当时太子殿下也一直跟着我,怕我离开您的视线抢了什么风头不是吗?” 沐云燃眸光一冷,“本太子说的是迷香之事!” “轻离说的也是迷香之事。”落轻离笑,“太子殿下也不想想,众派大会请的都是正派,而合欢山是毒派,轻离如何能在云天之巅接近合欢山,又如何拿到药呢?” “呵,时过境迁,谁又能说得准当初在云天之巅的离世子今日会不会拿着合欢山的东西去救人。” “那更不成立了,轻离曾听皇上提起冷言殇三字,想必被救走的人是云天之巅的言殇公子,如果我要救他,为何要拿着合欢山的迷香?云天之巅又不是没有药阁,会缺迷香?再打个比方,若是轻离与冷言殇有仇,我又与合欢山勾结,为何不直接用毒药毒死他,反而救他?更何况他在宫中与我何干?” 落轻离的话,成功将沐云燃所有的诬陷都堵了回去,只剩下一句,“即便如此,你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你做的局,推给合欢山。” “我做的局?殿下别忘了,这一整日轻离都待在皇宫,进宫的时候更是有侍卫检查,如何将迷香带进来?” “先不管你是否有那个本事,本太子可清清楚楚的记得,之前你也是独自一人进宫,却在洗清夜倾怜与沐离欢之事时,无端冒出三名百姓!你虽为庶人,势力却并未被削,谁说得准你有没有带着暗卫!”私带暗卫进宫,也是大罪! “那几名百姓是轻离进宫前遇见的,轻离曾询问他们进宫何事,他们说沐离欢游行太过屈辱,他们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才想进宫为沐离欢洗清,所以我才带他们进了宫。”落轻离解释道,其实那三名百姓确实看到了文楼真相,却未曾想进宫,一切多亏末亦。 见暗卫之事说不通,太子话锋一转想说话,却被皇帝打断,“落轻离,燃儿说的不错,即便证明这是合欢山的迷香,也不能洗清你自己,毕竟侍卫在迷晕前见到的人是你!” “话虽不错,可若是有人故意陷害轻离呢?”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夜倾怜说道。 “没错,皇宫戒备森严,要想下毒迷晕侍卫不会那么容易,一定是宫中出了内奸才会得逞,而轻离今日才进宫,做了些什么也都是有人证明,至于侍卫们晕倒前见到轻离,没准是那内奸故意在轻离经过时下的毒,毕竟这香无色无味,轻离也不能辨认。” 听到内奸两个字,沐云燃全身紧绷,加之之前的担忧,他更加肯定落轻离指的内奸是自己,更加觉得落轻离要说出合欢令之事。 “之前轻离听皇上的话,那位言殇公子应该是中毒了,想必也是为了云天之巅收复之事,言殇公子武功应该不错,能让他中毒应该也是这迷迭香,合欢山的人好厉害,演了一出好戏,安排了内奸,不但想除去冷言殇,还不忘借机诬陷轻离。” 皇帝脸色阴沉,他以为落轻离指的内奸是他,毕竟之前自己曾失口说出冷言殇中毒之事,唐唐一个盛天皇帝,竟联合合欢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冷言殇抓住,传出去不是什么好听的,更何况云天之巅一直深受百姓们向往,更加不能传出去,而这个落轻离,若自己放他离去,这消息说不定他会走漏出去,可自己没有把握能够除去他,因为之前燃儿所说暗卫之事,他也是如此觉得,若是落轻离真的反抗起来,他的势力不可小觑,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南月一直虎视眈眈,所以他不能逼急了落轻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赠倾怜的桃花诗 若逼急了他,说不定落轻离会狗急跳墙,这件事也会传出去的更快,若此事真的传到南月耳朵里,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对云天之巅出手,想必南月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此想着,皇帝不甘的咬了咬牙,“现下看来合欢山确实有嫌疑,朕会让人去调查的。” 太子在一旁不语,也知道皇帝这是要放过落轻离了,只听落轻离欣然领旨,“谢皇上。” 看着落轻离那张轻松的脸,皇帝眼底难掩阴沉,今日落轻离又逃了一劫,还把冷言殇搭进去了,真是得不偿失! 皇帝起身,在一片恭送声中径直离开大殿,沐云燃缓缓收回视线,并没有因为落轻离没有说出合欢令之事而感到放心,反而有些忐忑,面对他这个样子,落轻离却格外的悠哉,一只手拉住身旁的夜倾怜,“娘子,我们该回家了。” “我们再去看看沐离欢吧......?”声音细弱蚊蝇,若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落轻离嘴角一酸,“为什么?” “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去看他,也不知他醒了没醒。” “他醒没醒管你什么事。”落轻离问。 夜倾怜无语,知道这家伙爱吃醋,她又能说些什么。 落轻离斜眼看了她一会,伸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夜倾怜,你听好,我落轻离是你的夫君,不许去!” “可......” “不许反对!” 夜倾怜一蔫,扁了扁嘴没在说什么,而落轻离心中醋意更深,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不容分说便出了大殿。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沐云燃眸光动了动,片刻后也走出大殿。 一路上路过许多宫殿楼阁,终于在去往宫门的路上看见了两人的身影,只见那两人拉拉扯扯,男子在前面拉着女子的手,女子往后拽,男子也往前拽,有些滑稽。 沐云燃无心看戏,暗自攥了攥拳,走上前去。 “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经过一路的反抗,夜倾怜累得气喘吁吁。 “不行。”落轻离仍旧是不容分说的拒绝。 夜倾怜脸色一黑,开始暴走,“落轻离!三从四德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忘了!” “我没忘。” “那你还不乖乖放开!” 落轻离抿了抿唇,“三从四德很重要,可剪桃花这一条并没有写,所以......” 看着他愈加认真的表情,夜倾怜完全放松,等着他的下文,却没想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横抱起来,头上传来他戏虐的声音,“所以我不能放。” “你......”夜倾怜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在他怀中好一阵的挣扎,到最后只能抓着他的衣襟十分无力。 “放我下去......” 话音未了,一阵脚步声传来,夜倾怜像身后看去,却被一只手捂住了脸,她心中汗颜,恨不得在某人的手上咬一口,而始作俑者语气却十分轻佻,“太子殿下?” 沐云燃没有说话,而夜倾怜又挣扎了几下,落轻离不悦的看向她,最后在触及到她倔强的目光时,缓缓的将她放了下来,装作是想整理一下衣襟。 夜倾怜吐了一口气,不去看那家伙,而沐云燃神色深沉,“你为什么不将合欢令说出来?” 落轻离一愣,随即大笑出声,“你这是在找虐?” “落轻离,我不觉得你会放过我,可我也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手中有着合欢令,我就一定怕你。” “怎么会?殿下若怕我还会字字珠玑想陷害我吗?” 沐云燃不语。 见此,落轻离也不再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夜倾怜,示意我们回去吧,谁想夜倾怜竟后退了几步,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落轻离脸色一黑,而夜倾怜也知不能在多留,一个飞奔便往宫中的方向跑去,留下落轻离在原地风干。 这个女人....... 许久之后,沐云燃开口,“落轻离!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说出来。” 落轻离本就心情不好,现下更是脸色不好,“这么早就将合欢令说出来也未免让你解脱的太快,太子殿下还是慢慢等吧。” 这欢脱的声音一字一句打在沐云燃的心中,他双拳紧握,更是难掩的惊惧。 夜倾怜一路小跑回暖阁,看到沐离欢时他仍旧躺在床上没醒,一时间,房间静的只有夜倾怜微乱的呼吸声,她没有多做停留,不过片刻便出了暖阁,像宫中深处走去。 路过一座座殿宇,每一个几乎都有人把守,夜倾怜藏在角落里,暗自观察。 看这几座宫殿都是后宫嫔妃的住所,没有什么特别的,更没有藏宝阁或者是药阁一类,那寒冰草会在哪里?会不会皇帝自己藏在了寝殿?也不太可能,因为寒冰草十分珍贵,更是不好养活,一般的地方是生存不了的,那会不会在什么密室?可宫中这么大,有多少密室她都不知道,又怎能准确的找到! 虽然恢复了身份,但仍旧不能大摇大摆的出入宫中,不然会遭到皇帝怀疑,本身他就在抓自己的把柄,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 看来只有下次进宫的时候以游玩的名义好好逛逛了,可此次她真是不甘啊,夜倾怜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悄悄的离开,想往宫门走去,可走了没几步,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夜倾怜神色一紧猛地转身,“谁?”却发现一个人没有。 夜倾怜抿了抿唇,此地不能久留,然后转身刚想走,身后就传来傻傻的笑声,夜倾怜脸色一黑,转头看去,竟是末亦。 “喂,你这样会吓死人好不好!”夜倾怜不满的训斥,末亦挠了挠头,“嘿嘿,这样不是显得我武功高超,不容易暴露身份。” 夜倾怜白痴的看了他一眼,不容易暴露身份?他已经暴露了好不! “末亦,你怎么会跟着我?” “是世子说的,以后属下就负责保护您了。”末亦一秒变严肃脸。 夜倾怜哦了一声,想起自家离美人那个醋坛子心中竟暖暖的,看向末亦的脸色也柔和许多,“好啦,一起走吧。” 话说夜倾怜带着暗处的末亦来到宫门时,远远的就看到一袭白衣的落轻离,他此时侧头像她看来,清风拂过他的发丝,让容颜若隐若现。 夜倾怜脚步一顿,好帅啊!正这么想着,前面的美男子嘴角轻轻勾起,给了她一个极致温柔的笑容,夜倾怜咽了咽口水,都忘了某人是越笑越阴险了,而末亦看到他家世子这个笑容时在看痴的同时也吓了一身冷汗,十分担心的看向夜倾怜,就在夜倾怜想向前走去时,末亦轻轻的叫了一声,“世子妃......” 夜倾怜一愣,末亦想说些什么,一道冷光射来,末亦一惊,便看见离大世子非常不悦的脸,他心中汗颜,世子啊世子,你把属下给了世子妃,属下要尽职尽责啊!世子妃啊世子妃,保重吧...... 夜倾怜蔫蔫的低下了头,一副我做错任君惩罚的样子走了过去,在触及到落轻离白色衣服时,停下了脚步。 落轻离静静的看着她,片刻后伸手揽她入怀,语气酸的让人想流泪,边走边说,“桃花潭水深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林间,一袭红衣的男子缓步走在树丛间,走到深处时,便见崭新的庭院,他的身影一出现在庭院前,暗处的暗卫便都谨慎起来,墨情嘴角轻轻勾起,落轻离还没有回来。 不过片刻,他便离开了庭院,身后一个暗卫闪身而出,跪在他的面前请罪。 墨情的神色看不出变化,只能听暗卫哆哆嗦嗦的说,“公,公子,之前您吩咐的事情失,失败了。”话音未落,又不停的磕头,“求公子饶恕,公子饶恕。” “这是做什么?”还是那妖媚的声音,暗卫一愣,便听墨情说,“起来吧。” 那暗卫心中惊惧,搞不懂墨情想做什么,仍旧跪着不敢动,却听见墨情走来的脚步,暗卫心中一惊,以为大祸临头,没想到墨情径直走过了他,声音轻轻的,“我早就该想到,他在那里,怎会让我如此成功呢?” 红衣划过地上的青草,留下一片片流光,他的身影十分妩媚,一头青丝垂落下来,风吹过,不时露出白皙的肌肤,却带着几分寂寥。 另一边,夜倾怜和落轻离刚刚出了皇宫,便遇见了小跑而来的沐紫言,夜倾怜赶紧上前扶住她,见她气息不稳,十分担忧,“紫言,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哥哥受了重伤,所以不放心,便想着进宫看看。” 闻言,夜倾怜心中愧疚,“紫言,对不起,沐离欢,他......” 话还没有说完,沐紫言便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他失明了,是为了救我。”夜倾怜抬头看向她,没有丝毫隐瞒,若仔细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沐紫言紧紧抿唇,只听夜倾怜道歉,“对不起紫言,我不应该那么大意,惹了皇帝生气让他起了杀意,害你哥哥为了救我,而受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云燃美人也很冷 沐紫言摇了摇头,“怜儿,你不要自责,若不是你恐怕哥哥也活不到现在,更何况他救你是应该的,哥哥爱你至深,已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夜倾怜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对了紫言,之前我交给你的折扇和衣服呢?” 沐紫言显然也是将此事忘了,现下从衣袖中拿出,交给了她,“当时你一人进了天牢,又被侍卫抓了出来,真的是吓死我了。” 夜倾怜嘻嘻一笑,语气也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紫言真好。” 而一旁的落轻离确是气到昏厥,淡定,淡定,你是正夫。看着那些沐云尘的衣服和扇子,落轻离不断地平息自己的醋意。 沐紫言掩唇一笑,“倾怜,哥哥与你分离十年之久,已相思入骨,虽然现在他还没有被释放,可希望以后你能够多陪陪他。” 夜倾怜笑容一僵,更是沉默了,身旁的落轻离将她揽在怀中,“娘子,我们回去吧。” 沐紫言一愣,眉头皱了起来,夜倾怜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只是看了看沐紫言,并未在说些什么。 皇宫暖阁内,可以说夜倾怜前脚刚走沐离欢便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上方的天花板,片刻后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又呆泄的收回了手。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直到房门被人打开他才本能的转过头来,循着声音看去。 沐云燃一袭蓝色锦袍站在门外,一双明眸看着床上之人,当触及到他涣散没有焦点的目光时心下了然,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怎么?可觉得好些了?” 沐离欢若真的全身而退难保他不会找自己与母后报仇,现下他虽然仍是犯人,可有了夜倾怜和落轻离想必这犯人的身份也做不了多久了,不过沐离欢是关是放这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现在沐离欢的眼睛瞎了,就算是真的知道自己操控的一切,想报仇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 见沐离欢一顺不顺的看着自己却不回答,沐云燃在一旁坐下,“你不必这样看着我,因为我知道你看不见,何不省些功夫。” 话落良久之后,才听见沐离欢嘶哑的嗓音。 “你是沐云燃?呵,我竟有些听不出了。” 沐云燃执着茶杯的手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受了打击的人,以前我的确看不惯你,嫉妒你,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可以凌驾在我的头上,我明明是储君,应该是众人敬仰的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却不及一个世子,和一个连世子都没有封的人。” 说完,又是一笑,“可我现在想通了,不管你们在如何得人心也好,在如何的优秀也罢,我是太子,终究是太子。” “所以,陷害我入牢,游行的人是你?” 果不其然,沐云燃一口便承认了,“没错,是我。” 沐离欢不在说话,看来这个太子果然是变了,他懂得多一个路人也比多一个敌人好的道理。 “沐离欢,你的罪名还未洗清,难道不担心吗?” 其实沐离欢早已按捺不住想知道夜倾怜的下落,眼前之人若是从前的太子也就好办了,可偏偏他心机颇重,更何况自己还不知怜妹妹是否已经恢复身份,若冒然问她在哪恐怕会适得其反,只能试探的问,“她已经为我洗清了不是吗?” 沐云燃早已听出他此话的小心之意,却没有说出,“没错,你的确有一个很好的青梅竹马,也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可以不顾性命的来救你,只不过......你们的缘分还是浅了些。” 青梅竹马是怜妹妹,至于朋友......沐离欢眸光微闪,“为什么?” “你昏迷的时候夜倾怜曾来看过你,只可惜她刚走你便醒了,这还不是有缘无份吗?” 沐离欢冷笑,“照你这么说,我与她已经有缘无份了十年,但落轻离同样与她分离十年,同样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伤情的人确是我?谁能说我大难不死不是一场机会呢。” 沐云燃唇角轻勾,看着杯中的清茶缓声道,“夜家郡主倾怜,只知自小貌美倾城,惹人怜爱,虽不知长大后是何姿色,可却桃花不浅。” “你别打她的主意!”冷冷的目光带着威胁,沐云燃好笑的说,“你放心,喜欢她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何必担这干系?” 话说夜倾怜两人出了宫,走在大街上,现在停下脚步,落轻离侧头看向她,“忆儿,我们是去夜王府,还是去林中?” “呃。”夜倾怜也回头看向他,“我想我们应该先去......” “不许去!” “我还没说完呢。” “那也不许去!”落轻离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的样子,斜着眼看着她手中的衣物,怎么看怎么烦心,想抢过来扔掉,却被夜倾怜闪开了,“我们总要把这些还给沐云尘吧。” “我不许你提他!”落轻离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身上带着一股寒意,夜倾怜咽了咽口水,没有达到吓住她的目的,离世子瞅了瞅自己抓紧她衣袖的手,扁了扁嘴,转过身来,双手抱胸不在理会她。 好吧,我擅长宠妻! 不不不,离美人,是因为你长得太美了。 “轻离?”夜倾怜忍着憋笑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落轻离一声冷哼还是不理会她。 “轻离?”她还叫,他仍旧不理会。 夜倾怜不甘心,走到他面前,凑到他的眼前,落轻离只是瞅了她一眼,便侧过身去。 摆明了是生气了! 夜倾怜知道他是吃醋了,也是为之前自己和沐云尘连伙骗他而生气,可,“轻离,沐云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 “他不是我朋友!” “那你之前还将粉梅丹给他!” 落轻离无言以对,傲娇的转过头去,夜倾怜嘟囔了一句,“还说不是朋友,你的行为,搞得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断袖了。” 见落轻离还不理她,夜倾怜又好一阵的哄,他还是不说话,于是,按照步骤走,接下来是什么? 没错,暴走! 夜倾怜紧紧抓着沐云尘的折扇和衣服,腮帮子气的鼓鼓的,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锁定去皇府的路,一鼓作气...... “你放开我,放开我!” 还没有跑,便被落轻离从后面抓住了衣领,落轻离嫌弃的看着这个女人,真是头疼。 良久之后,夜倾怜泄下气来,瞅了瞅自己身旁的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落轻离一愣,忍着没转头,她哭的更凶了,最后夜倾怜失败了,因为落轻离已经走上前去,正回头白痴的看着她,“去找沐云尘?想都别想!” 如果自己现在不治一治忆儿这个不顾安危的毛病,以后他一定会被吓出病来,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她家娘子眼泪时有多心疼,呜呜。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来到落王府,落轻离察觉到落王府周围没有皇宫暗卫,清澈的眸光动了动,缓步走进了王府。 夜倾怜一路上都是蔫蔫的,此刻抬头却一愣,自己怎么到了落王府?然后就发现落轻离已经走了进去,刚想跟上,便见之前被吓跑的末亦跑了过来,看着她担忧的问,“世子妃,属下看您心情很不好?”其实,这一路上世子和世子妃的戏他看了个遍,现在趁世子不在,他忍不住冒着被打的风险出来安慰安慰自家世子妃,毕竟世子是个醋缸,不但爱吃世子妃的醋,就连自己想别人长得美他都不乐意,毕竟这一点他有经历过! 夜倾怜无力的应了一声,感觉自己软绵绵的,末亦见此,安慰道,“世子妃不要生气了,属下任凭您......” 话未说完,末亦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夜倾怜张大嘴巴,便听落轻离清清凉凉的声音传来,“正好这迷迭香还没有用完,便赏你了,想挖我墙角?哼,没门!” 世子,你谋杀亲......暗卫! 有了前车之鉴,夜倾怜乖乖的跟着某人进了王府,离世子满意的勾起唇角,心情好了许多,但眼睛瞥到她紧紧攥着的衣服时仍旧要动用内力,平息醋意。 亭台水榭,碧玉妆成,小桥流水,格外美观,一袭青衣的公子趴在石桌上,睡得香甜,桌子上摆着几壶喝空的酒,一把折扇也仍在一旁,清风拂过,酒香正浓。 落轻离站在不远处轻轻抿唇,一双眼睛中划过无数的情愫,那些都是前世的画面,记得前世,颜歌就是这样每次等着南辰,可也是每一次,都是南辰等他醒来。 夜倾怜看着这一场景有些惊讶,沐云尘怎么会在这里?轻离是早就知道? 思索间,落轻离已经走到了沐云尘的身前,抬脚踹了踹他,沐云尘*了一声,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离美人......”然后便将头埋进双臂间,不在说话了。 落轻离倚在石桌上,歪头看着他,同样不说话。 【本公子来找抽】 美人们,爱妃们,亲爱的读者们,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的更新,偶表示深情的歉意(虽然知道没什么用) 偶保证,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断更!然后咱们的剧情也发展到这里了,云尘上元节已经写了过去,咱们的离欢公子也要洗清了,不然就要发霉了,然后今天重点讲一讲咱们的太子殿下,因为之前将的是倾怜的桃花,所以没有说太子殿下,在这里补上! 其实这个人物呢,偶一开始的设定就是坏蛋,一直都是无头无脑的那种,但是到后来,写着写着,就把一个原本是炮灰的人物转变成一个好的角色了,这个人物的设定完全超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的很有心计,甚至和咱们的男主媲美,当然了,这才是太子殿下刚刚变的有心计的时候,可能还比不上男主,但是到后来他的心计越来越深,可能他的突然转变,从非常愚蠢变得非常冷静让读者觉得转换太大,但就如沐云燃自己所说,他是一个受不了打击的人,落轻离拿到合欢令的那一阵子,沐云燃颓废了很久,虽然没有多少他的戏份,可是他真的将自己关在书房,沉寂很久,刚刚呢,说到这个算计,到后来沐云燃确实是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为了夺取江山,至于太子殿下的命运,就请爱妃们继续阅读~ 喜欢我的读者们,请将花花送给我哦,求评论,求收藏,求点击,求打赏。来个美人给偶个长评吧,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篇文还有里面的人物给你们什么感觉,求美人们告知,偶也好继续发挥,写的更加精彩! 求长评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世子画风美 清风冉冉,掠过酒香,在这凉凉的冬季到不觉得那么冷了,夜倾怜站累了顺势倚在身后的花池栏杆上,将衣服收好双手抱胸,打算继续欣赏这难得的美景与安静。 一袭白衣倚在石桌的边缘,双手撑在石桌上,头微微扬起,一头被丝带束起的墨发随着衣摆在风中飘扬,而他身旁的人一袭青衣,安静如斯的趴在石桌上,带着几分乖巧,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很奇特的,今日的落轻离全身透着慵懒,还有点风骚艳丽的感觉,偏偏穿的花枝招展的沐云尘确带着几分静若处子的感觉。 许久过后,落轻离侧头看着沐云尘,那神色格外的漫不经心,看不出任何的生气,不耐,或者难过。 “你就打算不在与我说话?” 沐云尘不语。 “你现在这副样子,都让我怀疑是不是我算计了你,还顺便让你的妻陷入危险。” 他身子僵了僵,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抿了抿唇没有说出话来。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沐云尘一愣,随后是落轻离嫌弃的斜眼,“怎么?难不成你也有洁癖?” 沐云尘定定的看着他,落轻离也与他对视,沐云尘脱口而出的话变成浅浅一笑,“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今日的离美人格外美。” 有一刻,他真的想说,离美人你是不是南辰? 落轻离应了一声,却带着几分失落,后毫不吝啬的夸奖他,“目光不错。” 沐云尘被他的笑所融化,此时,夜倾怜走了过来,将衣服与折扇放在石桌上,沐云尘低头看了好一会折扇,才抬头对她一笑。 忆儿,你没事就好。 夜倾怜也对他一笑,她拿的这把折扇是沐云尘的,而地上的那把是沐云尘之前赶做的,若自己用的是假的,她也不会固执的要将折扇还给他。 这会心一笑,看在落轻离眼里更像是眉目传情,他拿起那折扇唰的撑开,毫不留情的打在仍旧笑着看着他家宝贝娘子的沐云尘脸上,沐云尘伸手一下将折扇拨开,不悦的看像他,“本公子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宝贵的很。” 落轻离挑了挑眉,“那你就好好呆在风月堆里。” 沐云尘笑而不语,转而继续看像夜倾怜,妖娆一笑,“倾怜,其实今日我很担心……” 话未说完,折扇又对着他的脑袋敲来,沐云尘躲开,还未来得及挑衅的笑,折扇就又敲来。 他躲,他敲,他还躲,他还敲,终于在一个爆栗成功时,沐云尘捂着头委屈的看像夜倾怜,好像在说,倾怜你看你看,他好阴险。 夜倾怜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家夫君,他看似用折扇去敲沐云尘,实则是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再乘其不备伸手,再然后就是刚刚的那一幕,果然腹黑! 落轻离十分瞧不起的瞥了沐云尘一眼,骚包,你以为就你头疼?我手还疼呢…… “倾怜,你到底为我做不做主。”沐云尘见只装可怜不够,便直接跑到夜倾怜身旁,试图拉住她的衣袖,而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沐云尘,她是我的娘子。”淡淡的声音在宣告主权。沐云尘袖中的手紧了紧,表面依旧是委屈的模样,“倾怜……” 夜倾怜被他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落轻离看像某只手,冷冷说,“沐云尘,小心我把你的猪手砍掉。” 沐云尘非但没收手,声音更是上扬,“有种来呀。”又是挑衅一笑。 落轻离淡淡的看着他,突的扬手要打他,“唉唉唉……”沐云尘喊停成功后,笑说,“离美人,我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舍得打我,若不然之前怎么会只用踢踢我的办法叫醒我。” “你想太多了,我踢的轻是怕你鬼哭狼嚎召开侍卫。” “那,那你叫醒我怕我着凉,也是关心!” “错,我叫醒你是因为怕你在我的王府睡着,因为住店是需要银子的。” 沐云尘张大嘴巴,连说了三个“你你你”也没能说出什么。 落轻离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沐云尘咽了咽口水,“落轻离!你以为我想来这破地方,我还不是遵守之前的约定来给你看王府!” “之前的约定?”落轻离微微一笑,“你这是认输了?” “我才没有,我只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来救救你。” 面对他这副打死也不认输的模样,落轻离也不在意,对着他伸手,沐云尘斜看他,“干嘛?” “住在我的王府是要交钱的。” 沐云尘两眼一翻干脆装死。 见这局面,夜倾怜上来解围,“你说你们无不无聊,我都要看晕了!” 一语未了,落轻离就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准备走,沐云尘连忙叫住,“干什么去!” 落轻离白痴的看了他一眼,“没听见我家娘子说累了吗。” “落轻离,你们还没有成亲,什么叫做你娘子!”沐云尘十分反对。 落轻离不搭理他,直接将夜倾怜揽在怀中像房间走去,沐云尘猛地跑到他们跟前,“落轻离,你不许带走她!” “与你何干?”落轻离冷冷的侧眸。 沐云尘一愣,“当,当然和我有关系。”然后迅速的出手抓住夜倾怜的衣袖,扬着下巴对落轻离说,“我也喜欢倾怜,要与你公平竞争,所以,在这之前她不是你娘子。” 落轻离瞅了瞅他的手,觉得非常碍眼,夜倾怜此时十分尴尬,她甩了甩衣袖想把沐云尘甩下去,谁知沐云尘拉的紧紧的,落轻离看了一会沐云尘,转过头来对夜倾怜说,“倾怜,我和他你选谁?” 沐云尘同样紧张的看向夜倾怜,夜倾怜咽了咽口水,好尴尬啊,然后又抽了抽自己的衣袖,失败后只能讪讪的笑笑。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固,之前欢乐的气氛全然不见,夜倾怜终于开口,“我,我选轻离。” 一双桃花目定定的凝视着她,连呼吸都变得快速,沐云尘的手缓缓在她的衣袖滑落,却又再次抓住,“倾怜,你,你想好了吗?” “轻离是我未婚夫,我喜欢他,自然选他。”夜倾怜不去看他眼中的伤情,上元节的那一幕落在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忘却,虽然过后,一切都未曾变,沐云尘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可她知道沐云尘喜欢她,她也想尽力躲避与沐云尘的相见,可不知为何,每次都忍不住想见他,明明不喜欢他的啊...... 沐云尘呆泄了好一会,落轻离已经带着夜倾怜进了厢房,空旷的庭院又只剩下他一人。 这一刻他真的输了。 房门刚刚关上,落轻离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夜倾怜一惊,来不及反抗,也没有反抗的机会,更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欺身而上,唇吻住了她的唇。 门外,沐云尘紧纂的双手缓缓张开,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落下...... 当夜皇宫内,一袭红衣的墨情坐在大殿中,全然无视皇帝那生气的眼神。 “墨情!你不是说你的人会把云天之巅的弟子给朕带来,扣上造反的名头以此让朕收服云天之巅吗!” “皇上,此事确实是在下想的不够周到,还望皇上赎罪。”墨情嘴角带着盈盈笑意,丝毫没有请罪的样子。 “你可知你的一个疏忽,让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早知你如此没用,朕怎会用你!” 原来,墨情早与皇帝串通好抓住冷言殇,怪不得之前连一个侍卫见到被下毒的冷言殇时也不意外。 墨情眸光一冷,“皇上,我好歹也将人给你送来了,至于是否看得住就与我无关了,即便不是我导致此事,皇宫守卫那么差,这人早晚也是会跑的。” 皇帝一噎,却也不敢轻易对着嗜血成性的人发脾气,话锋一转,“那迷迭香之事你怎么解释?” “皇上认为呢?” “朕若知道又岂会问你!” 墨情不在意皇帝的态度,继而笑道,“皇上,这盛天可是您的天下?可我却不这么觉得,以前一个世子能够轻易翻云覆雨便是闻所未闻,今日一个被废的庶人还能骑在皇帝的头上更是惊天之闻。” 皇帝脸色阴沉,他又何尝不知迷迭香一事多半是落轻离搞的鬼,偏偏他好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见皇帝沉思,墨情提醒道,“皇上,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不知之前约定的酬劳可准备好了?” “你将此事办的一塌糊涂,还想要酬劳?”皇帝心中愤恨,这个墨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果然是打皇宫侍卫的主意。 墨情丝毫不生气,“皇上,这盛天也安静了许多年了,如今南月国蠢蠢欲动,将心思都打到我合欢山的身上了,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白玉面具遮住他大半的容颜,一双狭长的眼眸却是威胁。 这话的大意便是,盛天虽然繁华,可别忘了还有南月,南月国现在与盛天一样,将心思都放在了几大门派的身上,这几大门派若是投靠了谁,那另一个国家就岌岌可危,毕竟盛天已经没了三大王府,早已不复从前,而我合欢山势力强大,所以......我墨情该选择哪一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世子难道很卑鄙 清晨,夜倾怜推开窗扇,凉凉的夹杂着水汽的风迎面吹来,撩起发丝,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昨夜竟下了一夜的雨。 缓缓走到门前,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愣。 沐云尘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全身的衣服湿透,发丝与脸上还流着雨滴,在他白皙的皮肤与长长的眼角上划落更添妖娆,见房门推开,他正一顺不顺的看着她。 “沐云尘?你怎么还在这?” 见他不说话,夜倾怜直接将房门全部打开,“你快进去吧。” 沐云尘还是不语,只管一顺不顺的看着她,这让夜倾怜一头雾水,只得双手抱紧手臂,干站着。 清风在两人之间拂过,夜倾怜低着头却还是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向他,“沐云尘,这么冷你要是站,就站着吧,我不管你了。” 说着便要转身,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再次转身,“你快些回皇府......”、 一语未了,便被沐云尘拉住了手,夜倾怜一愣,只见他迅速的将她的衣袖往上挽起,目光触及到赛雪肌肤上一点鲜红时眼中终于有了些许生机。 看着沐云尘嘴角勾起的笑意,夜倾怜脸色一红,还未将手撤回来,便被另一个人握在手中,离开了沐云尘的手。 落轻离冷冷的看了一眼沐云尘,便带着夜倾怜进了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而沐云尘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乎,转身走到庭院的凉亭中,径自坐了下来。 “喂,你怎么了。” 在经历了许久沉默时,夜倾怜终于忍不住推了一推这个从一进来就双手抱胸不说话的人。 落轻离侧眸瞥了她一眼,“我问你,沐云尘他干什么了?” 夜倾怜脸色一红,低着头将自己手臂抬了抬,干笑两声,“他,他就是看看我有没有,有没有......” 落轻离脸色一黑,起身就往门口走去,夜倾怜及时拉住他的衣摆,却听他冷冷的说,“我要出去。” “干什么去?” “揍他。” “为什么?” “因为他觊觎你。” “......” 夜倾怜有些词穷,其实沐云尘也没做什么,更没有过分的举动,实在是没必要,想到此处,她扯了扯落轻离的衣摆,“别去了。” 落轻离不理会,还想着往前走,夜倾怜干脆放手,这举动倒是让落轻离一愣,便听她说,“你去吧,到时候我将你落王府的财务全部洗劫一空,将你的暗卫拐走,逃之夭夭,一个人潇洒自在去。” 果然,落轻离缓缓转过了身,清澈的眼睛带着委屈,夜倾怜见此,对他招了招手,落轻离便乖乖的坐到她的身边,夜倾怜也顺势用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轻离啊,其实呢沐云尘他也没做什么,昨夜又淋了一夜的雨,已经够惨了。” “你心疼他?” “呃......不是不是,我就是不想你们打......” “你就是心疼他!” 落轻离打断她的话,一双水眸写满难过,好像夜倾怜心疼沐云尘的事已经是事实,夜倾怜深吸几口气,“你想错了,我不是心疼他,其实......其实我是心疼你。” “心疼我?” 见他一脸狐疑,夜倾怜重重点头,“没错,我是心疼你,心疼我未来的夫君,你看啊,你如果去打他,他也一时冲动还起手来,说不定会两败俱伤,我怎么舍得你受伤呢?”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不曾想,落轻离的回复却是,“你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说你就是心疼他!” 噗,咳咳,我真的尽力了。 这一瞬间,夜倾怜感觉她自己苍老了许多,只能用力说道,“轻离,心疼他的不是我,是你!” 不出所料,落轻离又是他那疑惑的表情,也不出所料的,传来夜倾怜的解释。 “你之前将粉梅丹都给了他,足以证明你非常重视他这个朋友,还有沐云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打伤,却还是没有丝毫怨恨你,若不然他也不会甘愿冒着受罚的危险去为你求情,即便那时他知道粉梅丹的事,也是出自担心你才会那么匆忙的赶去救你,轻离,你还要打他吗?” 落轻离不说话,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才转过头去,“我想揍他,与之前无关,我最生气的事,便是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念不惜将你至于危险之中,我这个人气量小的很,此事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不舍得怪你,自然要去揍他!” 夜倾怜抿了抿唇,眼中也浮现出一丝对自己的懊恼,无奈,和对落轻离的愧疚。 “沐离欢的事若是我不愿,就算是一百个沐云尘都说不动我,因为那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落轻离缓缓侧头没有说话,片刻后将她揽在怀中。 忆儿,正是因为我知如此,所以才不会去怪你,我因爱你,才会忧你所忧,喜你所喜。 “忆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不想你与烂桃花见面。” 怀中人儿轻轻一笑,“你没有,若不然你也不会来到落王府,你知道沐云尘他在的对不对?” 落轻离眸光微闪,没错,他的确不想忆儿与沐云尘见面,哪怕是一眼,可他也知道若不让她将那些折扇还回,她一定不会罢休,说不定还会一直惦记着烂桃花,那就适得其反,可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沐云尘有没有来到落王府,是否定下输赢。 夜倾怜静静躺在他的怀中,片刻后终于想起一事,十分感兴趣,立马从他怀里出来,问,“轻离,我一直都想知道一件事情。” 没了温香软玉,落轻离心情很不爽,“什么?” “沐云尘他是皇家的人,皇家与落王府有着世仇,他为什么还能成为你的好朋友?” 对啊,轻离与沐云尘是从小相识,那个时候轻离已经知道落王府之事,不应该与沐云尘做朋友啊,难道是他故意接近沐云尘?一直到了长大想离开沐云尘时却发现入戏已深,不能全身而退了? 可是不对啊,沐云尘不过是一个无权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他干嘛要选他?难道轻离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选择没有戒备心的沐云尘?以此套出一些皇家的事?可沐云尘一个小孩子又不受宠能知道什么!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落轻离翻了个白眼,不会吧,在忆儿心里我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人...... 夜倾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听他说,“沐云尘在我的心里不是皇子,只是我朋友。” 洁短的话总结了两世,“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便没有将他当做是一个皇子,更何况与落王府有着世仇的人是皇帝,与他何干?” 记得在彼岸花海中自己觉得沐云尘很熟悉,相信沐云尘也一直对自己有这种感觉,若不然凭他无牵无挂,连一个贴身侍卫都没有的人又怎会将真心附注在朋友身上? 颜歌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忘记过,只是不愿想起,因为今生他不止与忆儿相遇,更是与前世的朋友再次成为知己,所以他不愿在重蹈覆辙。 皇宫大殿内,皇帝脸色阴沉至极,想起刚走不久的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墨情竟然威胁一国之君!可偏偏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逼急任何一个有势力的人,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像南月倒戈都会对盛天不利!一个一个小小的门派,多了便成为一股大势力,更何况还是合欢山这种最大的毒派! 看着脸色越加阴沉的皇帝,右相站在下方也束手无策,只听皇帝问,“白爱卿,今日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回皇上,臣的确听说了,没想到夜王府覆灭多年竟还存留遗孤。”夜王府的旧案,身为右相的他自然知道其中之事,当年更是没少插手。 “夜王府之事的确可恨,可眼下有着更棘手的事,朕与合欢山的尊主墨情暗地交易,将云天之巅的公子冷言殇抓进了宫中,本想以此收服云天之巅,却不想弄巧成拙,被冷言殇逃脱,恐怕如此一来,这云天之巅真的不会再归顺我盛天,只希望不要倒戈南月才是。” 听此,右相立马拱手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云天之巅,皇上能够看上它是它的福气,不过是他们不识相罢了!皇上既然能够将冷言殇抓进宫中一次,相信早晚还会将他抓进宫中第二次!” 见皇帝不语,右相继续道,“皇上,十三殿下年少英勇,又在军队中待了多年,皇上何不让殿下去云天之巅试一试?”顿了顿,又说,“皇上您别忘了,这十三殿下曾经在云天之巅多年,与这冷言殇更是有着深厚交情。” “朕自然知道,可正是因为澜儿与冷言殇有着交情,恐怕当他知道朕对冷言殇下手时会有所不愿。”皇帝沉声道。 “十三殿下终归是皇子,即便与那冷言殇交情再深,也比不得与皇上您亲近,相信殿下会以大局为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花玥公子 听到此话,皇帝点了点头,右相自然是希望皇帝能够让沐云澜前去云天之巅,到时候,沐云澜能够说服冷言殇,帮助皇上收服云天之巅,是他的本事,说不好到时候势力大了,还会让皇上猜疑,倘若沐云澜没有本事说服冷言殇,便会让皇上失望,对其不在另眼相看,没准,那冷言殇还是个心狠不顾及情面之人,到时候将沐云澜杀了或是伤了,也是件好事,如此一来,既可以让皇上打消让太子殿下前去的念头,还避免了太子殿下若真的收服云天皇上对其的顾忌,万益无一害。 右相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而皇帝却从未想过让沐云燃参与云天之巅之事,因为他早就对沐云燃有着提防,自然是避免一切能够让沐云燃其中得益的事情。 皇帝叹息一声,“眼看南月与盛天的关系保持不住,到时候若真的打起仗来又是一番生灵涂炭,可偏偏朕的这几个儿子当中没有一个甚是出众的,若不然,朕也不用这么在乎一个云天之巅了。” 闻言,右相又是一番进言,将所有皇子的好处都说了一遍,这样,便可以让皇帝看不出他是偏袒沐云燃了。 皇帝抬头看向他,“燃儿对令爱有意,爱卿应当有所耳闻吧?” “微臣的确知晓。” 皇帝点了点头,“朕一直阻止燃儿,不同意他与令爱之事,爱卿可不要怪朕。” 右相惶恐,连忙说道,“皇上多心了,小女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怜爱是她的福气,得不到皇上的青睐也是她没有福气,微臣岂敢怨言。” “令爱不论是品行还是相貌都是这京中数一数二的,只不过云言在世时,前皇后与沐王府的王妃指腹为婚,虽说云言与皇后已经不再,可这婚事还是作数的,所以朕想将沐紫言许配给燃儿,如此一来也算是圆满了。”皇帝的话中字字彰显仁慈,可他想将沐紫言许配给沐云燃,确是为了牵制沐王府,虽说现在沐离欢的事还说不准,也没准他还会回到沐王府,可将沐紫言嫁给沐云燃,有一牵制之人总是没错。 “臣明白,太子殿下与紫言郡主身份都是尊贵,郡主又是第一才女,自当是良缘,到是小女有些不尽人意了。”右相赔笑道。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燃儿也并非是多优秀之辈。”尤其是想起那些时日沐云尘曾说天牢侍卫将皇上与太子并称之事,再想起沐云燃突然的转变与勤奋好学,皇帝便越发狐疑,可此时他说这话,主要是为了试探右相,看他对沐云燃存着何种心思。 右相一愣,试探说道,“据臣所知,太子殿下近来很是沉稳,并没有当初那般浮躁,这......” 一语未了,便被皇帝冷哼打断,“在勤奋好学,在沉稳又如何,武夫还是武夫,永远都没有智者的才能!” 右相不在言语,只听皇帝叹息说,“朕一共有十三位皇子,其中最出众的便是云言,只可惜......唉,其余的几个你也都清楚,燃儿虽是朕一手*,狠厉虽有,却唯独少了才智,朕也不知是如何将他教出这副模样,想当初朕的云言,盛天的太子,两岁精通诗书,三岁便会作诗,性情更是温和不露声色,同样是朕的儿子可燃儿竟半分没有云言的性子,亏他还比云言大上一岁!整日里只知愤怒,完全不知无形无色是何物,也是朕将他宠坏了,可要知道,这守护江山,掌管朝政需要的不是一个武夫而是文武兼备之人!” “云尘就更不要说了,自打生下来便是一个不吉利的存在,亏得云贵妃如此聪颖贤惠,他却是一分一毫也不讨朕喜,更是处处忤逆朕!” “最后还剩下一个澜儿,澜儿虽说年纪最小,可却在军营中待了多年,阅历比他几个哥哥都要出众,可他毕竟年龄尚小,又是小孩子心兴,无心朝政,更不要说替朕守护这盛天江山了!” “其余那些都是平庸之辈,唯一还算出色的却也不尽人意,若是云言还在,朕又何愁江山无人继承......” 话说落王府,正在夜倾怜与落轻离调笑间,响起了非常不悦耳的敲门声,还伴随着软绵绵的声音起伏。 “倾怜,开门......” 落轻离伸出自己白玉一般的手,抚了抚额头,尽量保持冷静,见此夜倾怜憋笑着想起身,却被落轻离拉了回来,又让她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自己,后又风华绝代的去开门,在烂桃花面前,离世子无时无刻都要注意形象! 沐云尘伸手在房门上乱拍着,此时又想去拍,房门却打开了,而他的手却差一点拍在了离世子那张如玉的容颜上。 沐云尘将自己的手收回,嫌弃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挡路石,便大喊着倾怜向房中去。 也不出意外的,被落轻离一把抓住衣袖,沐云尘回头看他,“干什么?” 落轻离没有说话,而是想将他拉回来,沐云尘看出他的意图,伸手紧紧抱住门框,就这样,一个拉一个紧抱不放,终于在哗的一声,沐云尘外面穿着的开衫被脱下来后他才大喊道,“离美人,你别太过分了!” 落轻离嫌弃的将沐云尘的青衣往他头上一扔,那衣服也准确无误的蒙住了沐云尘的头,沐云尘一把扯了下来,指着他说,“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 离世子回眸,“越来越如何?” 沐云尘咽了咽口水,“越来越......美了。” 离世子满意一笑,却还不忘将沐云尘快进去的半个身子给拉回来,沐云尘无语的忘了他一眼,将衣衫重新穿好,整理了一下发冠,还特意去窗前,借着光滑发亮的窗棂照了照自己的衣服,和妖冶的容颜,最后又对着自己眨了一下眼,这才满意的走回门前,笑嘻嘻的,“美人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你想多了。”落轻离淡淡的回道。 “我就知道,离美人最好了。”说着,沐云尘又想进房间,却再次被拦住,他笑意盈盈,伸手打开落轻离的手, “别闹,我不是去看倾怜,只是之前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都没来得及看看你的房间,所以要好好观赏。” “好啊,那你就出去,在进来一次。”落轻离的脸上也晕染着温柔的笑。 出去一次在进来?他当自己傻吗?他可知他布下的东西闯进一次有多难! 见自己说他不过,沐云尘干脆也不搭理他了,直接往里面闯,“倾怜,倾怜……” 落轻离伸出胳膊挡住他,沐云尘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胳膊上,伸出手往里面够,“倾怜……” 硬闯不过,沐云尘却把自己累个半死,看着碍眼的胳膊,用身子往下一压,心中想着压死他。 而落轻离却像早有察觉,一下子便抽回胳膊,随后是哎呦一声。沐云尘便趴在了地上。 不等他起来,落轻离便叫道,“末亦。” 黑影闪出,末亦捂着头踉跄的站到落轻离面前,“世,世子……” “带九皇子去厢房好好招待,记得厢房一定要漂亮的,九皇子说他要好好观赏。” 末亦看着地上的人心中汗颜,“是。” 然后走到沐云尘跟前,不等出手,便再次被沐云尘抢先拉住腰封,末亦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出手点住沐云尘的穴,僵硬的扛在肩上飞走了…… 末亦前脚刚走,落轻离便朝房中看了一眼,了无其事的走到刚刚沐云尘臭美的窗棂前,照了照自己,确定很美后才进了房中。 一道圣旨,轰动整个盛天甚至是南月。 夜王府郡主夜倾怜,盛天眷顾,免于灾难,十年后重回王府,普天同庆! 第二日,夜倾怜便与落轻离一同回了夜王府,推开沉重的大门,夜倾怜不知是何心情。 记得上次来自己还只是一个被桃花追赶的无处可去的路人,没想到短短时间竟变得如此之快。 落轻离侧头看了看她眼中难掩的忧伤,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之后来到一处芙蓉阁,看着里面的陈设与物件,伸手摸了摸,夜倾怜却还是觉得太过陌生。 这座夜王府此时此刻只剩她一人,也许以前风光无限,可现在难掩落寞。 次日,夜倾怜梳洗完后。便一个人带着一本昨日新翻到的书来到了一处有水有花有凉亭的地方,天气入冬,有风吹过,却因披着披风并未觉得冷。 因为看书正入迷,所以未曾察觉有人走了过来。 花玥缓缓停步,身形被遮在一棵杏花树下,他看着前方的女子。 肤白若凝脂,双瞳似剪水,入鬓的长眉,不点朱红的唇,却素面桃花,宽大的白色披风将她纤瘦的身子全部包裹,还有一节托在地上,毛茸茸的衣领在脖间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格外用心,在这花瓣凋零的冬季犹如一片白雪,全身透着与生自来的幽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真的是郡主吗 花玥有些看痴了,久久都未能回神,终于在夜倾怜将目光投来时,他才愣了愣,“郡,郡……” 夜倾怜见他想说什么,突然有人从前方走来,转眼看去,只见是落轻离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茶,笑嘻嘻的走来,却在经过花玥时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花玥顿时挠了挠头,一脸讪笑。 落轻离走进凉亭中,将茶放到石桌上,看着夜倾怜有些松散的披风再次起身重新将蝴蝶结系好,在将茶递到她手中,“天气凉,要多喝些茶才好。” 夜倾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尴尬在杏花树下的花玥,落轻离见此同样看去,花玥咽了咽口水,像这边走来。 “你,你真的是郡主吗?”他试探的问道。 夜倾怜点了点头,想问些什么花玥却突然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夜倾怜一愣,立马起身去扶他,“你干什么?” 谁知花玥竟不起身,而落轻离也同样拦住了她,说道,“不用扶他,这是他应该的。” 夜倾怜不明所以,别人跪着她总不该再坐下,所以也只能站着,听他一字一句说。 “花玥参见郡主。”然后是抬头一笑,“十年未见,郡主可好?” “呃……”夜倾怜汗颜了,简直是一头雾水,侧身去看落轻离,他却一个人喝着茶不予理会。 “郡主……不记得我了?”花玥见她神情不对,再次问道。 “我,我失忆了,所以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你还是快起来吧。”夜倾怜说着,便将他扶了起来。 花玥皱了皱眉,“那日在宫中郡主说自己失忆,我本还以为那只是敷衍之词,没想到……不过这也对上了,郡主若非失忆应当也还记得我。” 听到这话,落轻离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做应当?难道那日在宫中是你自己认出的倾怜吗?” 话音一落,花玥脸上也满是不高兴,“你还说我,那日你叫我进宫,只说是去救你的娘子,我还想问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郡主的身份。” 落轻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笑话!若是让这家伙提前知道忆儿的身份,他岂不是要上前搭讪?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情自己怎会去做。 正在暗自想着,传来夜倾怜的声音,“你们这是在说什么,还有这位公子是谁,轻离你让他去宫中救我,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与沐云尘的计划?” 落轻离扁了扁嘴,“我并不知你与沐云尘的计划。我只是提前做了准备,我想你进了皇府,一定会与那骚包有所行动,便提前通知花玥了,好在我赶不到的时候能够有人救你,至于他是谁,你还是自己问吧。”他可不想亲口告诉忆儿她还有一个烂桃花。 夜倾怜听了个大概,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怕多提及沐云尘会惹他吃醋,她可是听出了落轻离在说计划二字时那股酸味,便将目光转去花玥,听他一一道来。 “郡主,夜王府曾有三家亲卫,一是花家,二是上官家,三则是宫家,可夜王当年即将前去交界时,将这三股势力全部分散,更是将京中势力也都解除,还告诉三家要好好辅佐当今皇上,为盛天创下功劳。” “夜王府覆灭后,皇帝猜疑,一点一点瓦解三家的势力,不久后,这三家也都跟着消失殆尽了。” “可他们却不会想到,花家还有后人存留,一直活在世上。” 听完后,夜倾怜已经了然眼前之人是谁,听他再说,“那时皇帝暗中铲除花家,我父母遭到屠杀,满府皆是灭门,他们以为赶尽杀绝了,却不曾想,在前一夜我的母亲便和我的父亲一同将我送到城外一户人家收养,直至几年前,我才得以重回京中,这些,也多亏收养我的人告知于我,而那人也正是花家的亲卫,所以我才能得知灭门后的事情,回到京中蓄势待发。” 花玥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但若仔细听还是有几分难掩的愤恨,当看到夜倾怜眼中一抹惋惜与相怜时,他再次跪了下来,夜倾怜被他的举动一惊,上前去扶他却听他说,“郡主,花玥有罪。你就让我跪着说完吧。” 夜倾怜犹豫片刻,看出他眼中坚定,怕是不让他跪着他便不会说,只好收回了手。 “郡主,想必你也知道我是朝廷的学士,这么多年我在明知一切的状况下还为国效力,为君解忧,罪不可恕!” 夜倾怜抿了抿唇,片刻后才说道,“你没有罪,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的人是你,你帮我做了我未能做的事,若你有罪,我这个一直逍遥自在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只是听着花玥的叙述眼前就好像看到了杀戮,闻到了鲜血弥天的味道,此时此刻,夜倾怜不能说很痛很痛,因为她的确失忆了,即便是听到这些最多也是惋惜,所以她的心中是深深的愧疚。 “不,即便再多的忍辱负重,也泯灭不掉我身为王府亲卫,身负血海深仇,却还认贼作王,食君俸禄。”没错,这些年他的确不曾忘记仇恨,更是步步算计,只为了夜王府的仇恨,与自家的血案。 夜倾怜没有说话,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看向花玥,“既如此,那你便抄一篇《剑客》送与我。” 见花玥一愣,她笑道,“你是学士,这应当难不倒你吧?” 心中之情难以平息,花玥只得一笑,“谢郡主。” 落轻离坐在一旁,看着有些低落的夜倾怜,伸手握住她芊芊素手,夜倾怜勉强一笑,回过头来看向已经起身的花玥,“你坐下吧。” 花玥点了点头,便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过了许久后,一直都盯着夜倾怜看的花玥问,“郡,郡主,我能冒犯你一下吗?” 夜倾怜刚刚喝了一口茶,被他这句冒犯弄得差点喷在落轻离身上,见此花玥立马摆手解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 一语未了,便有一朵桃花飞到了夜倾怜的髻见,见花玥看着自己的发髻,夜倾怜伸手想去摸一摸,却被花玥拦住,“等等。”只见他伸手将那朵桃花从发髻间摘下,只是手久久不曾离开。 夜倾怜侧头疑惑的看向他,谁曾想他的手竟缓缓抚上她的额头,眼睛,最后在睫毛上停留下来,轻轻摸索。 “只有小怜的睫毛才会让人心中痒痒的。” 话音一落,手便被落轻离一把打了下来,花玥愣然的看向他,却听落轻离冷笑道,“我看你的睫毛也挺长的,不会是晚上摸多了做春梦了吧?” “慎言,我花玥岂是那种风月浪荡之人?”花玥一脸认真,但他那张接近女人的脸有些让人不敢苟同。 落轻离切了一声,别以为这家伙做出这幅样子为了什么。 花玥暗地里扁了扁嘴,听到夜倾怜的声音时立马笑着转头。 “呃……”夜倾怜一瞬间感觉噎住了,片刻后问道,“小怜是谁?” 两朵红晕升起,只见花玥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瞒郡主,其实我也是你……” “娘子!” 清雅的声音打断花玥,他不悦的看向落轻离,夜倾怜同样看去,“怎么了?” 落轻离无视花玥的神色,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夜倾怜点了点头,给了一个还是你了解我的眼神,落轻离心中欢喜,看向花玥。 正处于闷闷不乐的花玥被他这么一看更是不悦,并不打算搭理他,经过落轻离无数次眼神杀,花玥才无力的说,“我回京后,被这家伙遇见了,然后就认识了,之后他便一直利用我,拿我当跑腿的。” 落轻离瞪向他,刚想开口威胁,听到此话的夜倾怜很欠揍的笑出了声,“轻离……你挖我墙角?” 落轻离幽幽的看了一眼她,花玥得意的眉飞色舞,却在下一秒身子一僵,抬头看了一眼落轻离,却见他格外悠闲,花玥只好将视线转去夜倾怜,不情愿的开口,“没有,其实我之所以当了他的部下,就是看出离世子将来一定能够成为您的夫君。” 夜倾怜笑着不说话,几人又是一阵沉默,花玥的视线也从未离开过夜倾怜,过了许久后,声音如约而至。 “你真的是郡主吗……” 其余两人吐血。 一直到了下午,落轻离才与花玥走在出府的路上,花玥一边走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落轻离,而落轻离也没有什么好气给他。 花玥冷哼一声,这个家伙刚刚竟然传密信威胁自己,好气啊! 落轻离则得意一笑,切,花玥那点小意思他怎会不知,一个风月无边的人竟然把自己说成严谨。 看着某人淡然的模样,花玥头也不回的大步出了府,若不是为了在小怜的心中保持自己的形象,他也不会给这腹黑的家伙好气,毕竟自己小时候一副风月的样子每天被小怜说做是浪子,这下她失忆了,一切重来,自己当然要成为一个风华绝代的人! 不过……长大后的小怜好像更美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文楼之事 太子府内,有一名太监带着几个下人走进府中,见太子未曾出来相迎,便问道一个小厮,“太子殿下何在?” 那小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回道,“殿下在书房,公公去找罢。” 于是,那公公又带着一行人来到书房前,就在打算求见时,刚刚回话的小厮又不放心的提醒说,“我家殿下在书房中待了一日了,看样子是心情不太好,公公可要小心些。” 那公公领会,刚想让人汇报,门却被打开了。 顿时,一股阴冷的风袭来,在场的人无一不吓得抖了抖,在仔细看沐云燃,却见他没有什么变化,那公公一时间忘了行礼,只听太子冷声道,“进来吧。” 那公公反应过来,这才不急不慢的行了礼,见沐云燃不作理会,只一人进了书房,便也跟了进去。 “圣上有旨,命太子审理沐离欢一案,搁置手中一切事物,钦此。” “太子殿下接旨吧。”那公公一边说一边将圣旨交给刚刚起身的沐云燃,沐云燃神情淡淡的,那公公见他没说什么,便暗自皱了皱眉,表面上确是一脸奉承,“圣旨已送到,老奴先回宫复命去了。” 沐云燃点了点头,那太监退出房门,又禁不住疑惑侧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今日的太子比往日都冷静,而正是这种冷静才越显可怕,今日之事,是个人都能看出皇上是有意剥夺太子的实权,可这太子未免也太冷静了。 像是知道那太监在想着什么,沐云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剥夺实权这种事,他从小便看到大,父皇每次产生怀疑都会剥夺那些人的权利,那时的自己还对那些被剥夺势力的大臣表示嘲讽与不屑,却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他今日原是进了宫的,而且还去了大殿,自然而然的听到了一些他早就该听到的话。 没想到这么多年在父皇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说什么……武夫?面对沐云言的文采,他这个太子不是举足轻重,而是一直都不曾被人放在眼里。 可是父皇,这些年你何曾教过我如何善待军民,如何掌管民心,如何执掌江山,每次我在学习诗文,读一些名人史记,你都会将它们丢开,在训斥我一番,说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而身为太子真正需要的只有狠戾,我从小便被封做太子,本以为这在他人眼里是无比的荣耀与羡慕,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在别人眼中有多嘲讽,因为盛天王朝本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从未真正执掌过任何一个实权,恐怕连那军营中一个小小的统领都不如,到现在就连一个奴才都敢看我的笑话,揣测我的想法,我本也以为你是怕我受苦,宠溺于我,才不让我拥有自己的军队与权利,不曾想这江山这一兵一卒你都是留给一个死人的。 怪不得母后那日对我说,等我真正有了权势,生死便不在他人手中了,看来父皇你不是一直对我不满,而是从未想过让我成为太子,我的太子之位不过是因沐云言之死,你无人寄托,在万万没想到时的无可奈何罢了,更是从没有想过要将这江山交于我。 原来这些年我都这么蠢,一直与落轻离,沐云尘,沐离欢斗得死去活来,原来这真正威胁我位的人竟然是我一直敬仰的父皇,你此次将天牢的势力收回想必是早有打算或者为了试探我吧,像你这种连一手教出的亲生儿子都不信的人应该会给一个无心帝位之人吧,不过这世间,这皇家又有谁无心帝位…… 看着沐云燃一人冷笑,刚刚进来的小厮吓了一跳,沐云燃冷冷的侧眸,吩咐道,“将圣旨收好。” 那小厮立马上前接了圣旨,后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又有人进来服侍沐云燃更衣,之后便去了天牢。 夜王府内,自花玥离开后,落轻离便向芙蓉阁走去,却遇见了刚刚回来的末亦,只听他说,“世子,文楼的说书先生找到了。” 落轻离点了点头,“你带着那先生去天牢,务必将沐离欢洗清。” 末亦重重点头,刚想转身却被落轻离唤住。 “世子何事?” “沐云尘怎样了?” “哦,您与世子妃走后,属下听从您的命令将他送去了轻离阁,九皇子看着挺高兴的,让属下转告您,他要好好享受一番,不要去打扰他。”想起那日沐云尘在说这番话时的得意,末亦就觉得汗颜。 落轻离挑了挑眉,“你可不要乱说,我何时吩咐你了?” 末亦嘻嘻一笑,一双大眼睛眯了起来,“属下虽然一直在暗处跟着世子妃,但毕竟之前与世子相处数年,虽比不得凌言哥哥了解世子,但也不傻,以前九殿下为了去轻离阁玩上一番不惜冲进机关,弄得一身是伤,自然是无比喜欢那里,更何况之前世子嘱咐过属下在轻离阁弄些新鲜机关,如此一来,试想哪里还能比轻离阁繁华?” 落轻离会心一笑,后问道,“凌言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 “世子当日给了一月之期,想必现在也快回来了。” 落轻离点了点头,“你告诉凌言,不必都回来,只选一些武功好的暗卫来保护世子妃,让他带着其他人继续训练,落王府已有许久不曾招集新的暗卫,也是时候了……” “是。”末亦抱拳,落轻离浅思片刻,接着问,“那日我去了宫中,听暗卫说你去了皇府找沐云尘,他……可有说些什么?” 末亦点了点头,“那日属下心中气愤,便去了皇府,本想质问九殿下为何如此,却见他神情痛苦有些呆滞,便没有忍心质问,对了,属下曾对他说,世子妃乃是世子的妻,叫他不要在想着世子妃,可没想到他竟然说他与世子妃相识不知早了世子多久。” 闻言,落轻离不在言语,片刻后轻轻勾起唇角,“让他去轻离阁的繁华之地果然没错……” 今日是沐离欢审理的日子,皇榜早已贴出,此时大牢的周围更是围满了百姓。 人们纷纷猜测着沐离欢的命运与责罚。 良久后,沐云燃在侍卫的拥护下走出天牢,百姓们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向他身后。 当人们触及到一袭蓝衣被人搀扶着的公子时纷纷呆住,也在同时,一个侍卫骑着快马赶来,百姓们纷纷让路,跪下,那侍卫翻身下马,将手中圣旨一撑。 “圣上有旨,庶人沐离欢原沐王府公子,因杀害文楼说书先生一事全民不忿,特废其身份,将其游行,欲加流放,前日一白衣女子闯进天牢,叙述当日之事,朕倍感疑惑,特命太子沐云燃重新审理此案,谁知那说书先生并未遭到杀害,今日自愿为沐离欢洗清,沐离欢虽有罪,却也因此事让我盛天找回失踪已久的夜王府嫡女夜倾怜,其流放之刑,加之失明足以,特恢复其沐王府公子身份,回府养伤,钦此!” 皇帝的话弦外之音甚足,他自是不甘让所有人全身而退,所以在赦免沐离欢的圣旨中还不忘牵扯出夜倾怜,因为之前在大殿,他曾当着众臣说不在追究夜倾怜闯进天牢一事,自然不能下旨说出夜倾怜的罪行,可如今在这圣旨中带上两笔,虽没有直接写出那叙述文楼之事的人是谁,仅凭白衣女子四字,便可,更何况百姓们也都不傻,听出是夜倾怜后他们自然会猜测为何夜倾怜会叙述文楼之事为沐离欢洗清?如此一来,在想起那日文楼中一同与沐离欢在一起的白衣女子,与皇室一直追捕的白衣女子,加之沐离欢受尽酷刑也只字不语要维护之人,皇帝便可不费工夫,将夜倾怜的罪行公之于众,达到目的。 听着侍卫的宣读,沐云燃脚步缓缓的,更是看不出任何神色。 众人起身,这才发觉沐离欢双眼没有焦距,竟真是失明了! 沐紫言侧头看向沐离欢,就怕他听到失明二字伤心,却见他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痛苦之言,便放下心来,与灵儿扶着他一同上了马车,这一场文楼之事也就此结束了…… 沐云燃走在街道上,因为众人都去了天牢,所以此时的街道十分安静,却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往常的热闹。 不,他并不知往常是何样的,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徒步走在街上。 沐云燃一袭深紫色拖地锦袍,宽袖流泻而下带着一片华光,金冠束发,泼墨飞扬,白皙的皮肤,精致的容颜,引得不少年轻女子争相观看。 沐云燃不管是地位还是长相,都是仅次于沐离欢,就算之前的他极其张扬纨绔,却不可否认他的美。 马车缓缓驶过,在沐云燃的身旁停了下来,沐云燃停下脚步侧头看去,车夫是他的贴身暗卫,此时跳下车来,“殿下,还是上车吧。” 沐云燃转过头去,没有说话,片刻后仍旧只字不语的上了马车。 过了一段时间后,传来暗卫卿之的话,“殿下,前面是白小姐的马车。” “回府吧。”沐云燃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对白芊芊有着情意,卿之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对白芊芊转性,却也乐得所见,毕竟太子与右相府走的太近会遭到皇上猜疑,当即驾着马车赶回太子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客栈梅花 手不着痕迹的缓缓挑开车帘,看到的便是擦肩而过的马车,风吹起那马车的车帘,露出白芊芊眉间的忧愁,沐云燃想她应该还在为落轻离伤心吧,可又有谁知道自己对她的一见钟情...... 右相府心之所向他已经了然,也正是因此,才更不能与右相府再有任何牵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右相府不被皇帝猜疑,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之所系的人不受伤害。 马车渐渐走远,沐云燃放下车帘,眸光淡淡的转了回来,这一场江山之争才刚刚开始,只要他还是太子一日这皇位就注定是他的。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询问之前为太子宣旨的太监,“朕问你,太子他可有什么不妥?” 那太监似想了想,“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很听话的接了旨。” 皇帝手一顿,眼中闪过狐疑,“他没问天牢职务朕要交于谁?” 太监摇了摇头,“并没有,太子殿下今日安静得很,想来也是安守本分吧......” 皇帝冷哼一声,挥退了太监,脸色却极为阴沉,他这个儿子若不是真的乖巧,那便是深藏不露,自己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夜王府芙蓉阁内,夜倾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猛地坐起,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 落轻离一进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即走了过来,“怎么了忆儿?” 夜倾怜一见他来了,赶紧拉着他来到软塌前,抬脚双手够到他的肩膀,让落轻离坐了下来,见夜倾怜一副很严肃的模样,落轻离哑然失笑。 “你还笑,一会你就不笑了。”夜倾怜蔫蔫的砸来一句,站在他的身前更是有气无力。 “那我不笑了,你快说怎么了?”落轻离收起笑意,只留下嘴角弯弯的弧度,伸手拉住他家娘子的小手,眼睛亮亮的。 夜倾怜扁了扁嘴,干脆一鼓作气说了出来,“轻离,上次在皇宫你让我拖住沐云燃的时候,他说你不是世子的身份不能住在落王府了,所以问我你在哪里,我心中一气便说落王府是你的与皇宫无关,然后沐云燃便不再说话了,可看他那副嘴角轻勾的模样定是猜出你已经知道落王府当年与皇宫的事了,之前我将此事给忘了,直到昨日花玥提及落王府我才想起,若是让沐云燃真的想到你已经知道落王府的血仇,他一定会告诉老皇帝,他们也会一起对付你,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啊,我......” 话未说完,便被落轻离低低的笑声打断,夜倾怜怏怏的低下了头,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来回摇晃。 “你还笑......” 落轻离默不作声,用力一拽让她坐到了软榻上,他回过头来将视线对准她,笑道,“就算是你不说,就算是他们不知道,也一样不会放过我。” “可之前他们多少还会顾忌你,现在他们知道了你的事,一定会想尽办法除去你。”夜倾怜也抬头看向他。 “不用担心,沐云燃他是不会将此事告诉皇帝的。”落轻离又是轻轻一笑,只感觉今日的娘子格外楚楚动人。 “为什么?” “你之前没有与沐云燃接触过,那时的他脾气暴躁,没有几句话就会被激怒,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脑子,若是那时让他知道我已知晓落王府旧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皇帝,让皇帝来对付我,更是以此向皇帝邀功,可是现在的沐云燃已全然不同,他城府够深,心机也坡重,你可知不露声色之人最为危险,他的心机这么重,怎会看不出皇帝对他的不满?所以沐云燃不会将此事告知皇帝,因为他还需要我去对付皇帝,反正我已经是庶人,更是无心皇位,对于他没有太大的威胁,他自然要收渔翁之利。” 夜倾怜咽了咽口水,沐云燃这家伙原来有黑化历史啊,那他一个无忧无虑,傲娇无脑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黑化呢...... 视线不自觉转去某人,试探的问,“轻离,这让沐云燃变聪明的人不会是你吧?” 落轻离抿了抿唇,显然对此事也很生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的确是我。” 夜倾怜干笑两声,嘴角一直抽搐,呵呵,她和轻离这助人为乐的本事还真是一样呃。 可想起在宫门时,又飞快的问,“在宫门的时候我看那太子对你是有气不敢发,一副受的模样,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然后他受了刺激所以黑化了?” 又是点了点头,落轻离说,“沐云燃与皇后之前为了加害沐云澜,曾与合欢山的墨情合作过,更是拿到了合欢令,刺杀了沐云澜,可皇帝生性多疑,岂会允许他人在自己之前与合欢山有着合作?可恰巧这合欢令被我拿到,沐云燃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太子之位,自然要乖乖的了。” 夜倾怜了然的对他颔首,至于那合欢令是不是恰巧,应该,咳咳...... “你什么时候去的皇宫?又什么时候拿到的合欢令?我怎么全然不知?”见落轻离不语,夜倾怜狐疑的问,“不会是你在天牢那些时日吧......” 见落轻离点头,夜倾怜抿了抿唇,“轻离,之前你为什么要去天牢,虽然那时你还没有拿到太子的把柄,可也没有必要如此顺从,加之那次在宫门,就算沐云尘没有为你求情,单凭你手中的把柄便可以让沐云燃对你言听计从,你也不用失了世子之位......” “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忆儿你要记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开心,我就开心。” 心中一股感动升起,夜倾怜拉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可正是因为为了我,我才不想让你受委屈。” “傻瓜,我可是你的夫,我不受你的委屈谁受?”落轻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勾起的嘴角难掩宠溺。 夜倾怜忍住泪水傻傻一笑,若是自己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知己与朋友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将所有视线放在轻离的身上,可现在她并不后悔,因为言殇对她的情意不可泯灭,只是注定辜负了。 “我发现合欢山的大魔头还真是阴魂不散,若是哪一天我练成绝世武功一定要打得他落花流水,稀里哗啦,在狠狠的踩上几脚!” “我可听说他是一个大美人呢。”落轻离眸光转了转,说道。 “大美人又怎样,还能有你美吗?”夜倾怜扬起下巴,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落轻离心中一笑,却又听她狐疑的问,“之前的迷迭香你哪来的?” “你猜?” 夜倾怜白了他一眼,多半是末亦偷来的,不过遇见轻离这样的主子他也够可怜的,自己也尝了尝迷迭香的滋味。 见她自己沉思,落轻离只轻笑着看,忆儿,其实墨情你见过的。如此想着,他往夜倾怜身上一躺,语气也酸酸的,“不要再提宫门的事了,你抛弃我一个人去看沐离欢我都伤心死了。” 夜倾怜心中汗颜,见她只一个劲的傻笑,落轻离抬头不满的看她一眼,只能蔫蔫的收回视线。 夜倾怜亦不再说话,心中却为皇室的混乱而唏嘘,沐云澜是十三皇子,一个多年不曾回京的皇子却处处被人算计着,沐云燃身为太子又那么无情的想毒害沐云尘,虽然没有人对自己说过毒害沐云尘的人是谁,可现在想来除了太子也不会有其他人了,所以沐云燃自然是不愿沐云澜回来。 盛天一家客栈的庭院内,一袭紫衣的公子缓缓走进,他的容颜一同往日的清美,侧头看向远处熟悉的梅花枝条,轻笑一声。 厢房的门被人打开,墨情一袭红衣格外妖媚,轻轻勾起的嘴角好像心情不错,就像是等到了猎物一般,对于冷言殇的到来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只缓步走向他,“言殇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是有何事?莫非是没有待够?” “鸟语花香,还能将京城的繁华之色全部收进眼底,我自然不想离开。”冷言殇的声音轻轻的,没有丝毫其他情绪。 墨情没有说话,冷言殇同样不收回搁置在梅花上的视线,至少在这里我还能见到她...... 另一处客栈内,沐云澜将手中擦拭光洁的长剑收回鞘中,一双璀璨的眸子依旧不失颜色。 揽风从门外走来,对着他一礼,“殿下,我们也该回宫了。” 沐云澜没有说话,住在客栈中不管多少时日对于他都无所谓,反正这京中与皇宫的风都不适合他,晚些时日在回去到也乐得清闲,可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是时候应该适应一下,他的确无心皇位,可却有人对他的性命有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他没有一刻忘记,更是不会忘记。 云天之巅修习七年,也无忧七年,军中生存多年,虽带着仇恨,却没有被泯灭掉良心,此时,他即将要踏进皇宫,受险恶之风的吹袭,不知还是否能够回到云天之巅,是否能够见到曾经的故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云澜回京 沐离欢被释放之事,人尽皆知,人们为这个淡漠的公子松了一口气,同时亦为他失明而惋惜。 没有人再去追究文楼之事,亦没有人会想起游行时他所受的屈辱,盛天保住了一名沐王府的公子,让他继续保护着摇摇欲坠的王府。 芙蓉阁内,早早的传来嬉笑声,落轻离一边系着手中丝带,一边低头看某个笑得开心的家伙,轻叹一声,“这次,为夫终于讨得娘子欢心了。” 夜倾怜心知他在吃醋,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更是笑得邪魅,“谢谢你啊,离美人。” 落轻离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更是傲娇的伸手拿来她的爪子,将手中最后一条丝带系好,便幽幽的走到对面软榻上坐了下来。 夜倾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裙,又扭了扭系在腰间的封带,只觉得十分到位,心情大好的看像落轻离,却见他十分楚楚可怜。 “轻离,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就先走了。”夜倾怜故意压低声音,听上去有点冷,果不其然,落轻离缓缓转过头来,夜倾怜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扭过头去,大步走到了门前,脚步放慢了些。 就在落轻离失落的转过头去时,突然有人一下跳到他面前,落轻离错愕的抬头,夜倾怜俯身吧唧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等落轻离反应,就又闪身出了门,临走时还留了个调戏的笑。 落轻离连忙叫住她,“我也和你……” 不想话未说完,末亦便走了进来,“世子。” 落轻离转眼看去,“何事?” “九殿下请您过去,说有重要的事。” 落轻离点了点头,朝门外望去,早就没了夜倾怜的身影,这才幽幽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先去跟着世子妃吧。” 听到自家世子的语气,末亦打了个冷战,待末亦退下后,落轻离仍旧很幽怨,只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但想起自己娘子马上要去见烂桃花他就很不爽。 若不是看在沐离欢为救娘子失明的份上,还有她家娘子对烂桃花一向的不放心,他才不会同意 娘子去呢。 到了沐王府门前,便有人带路,一路上走过花园,长廊,方才来到离欢阁。 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夜倾怜走在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停步看去。 沐离欢仍旧是一袭蓝色锦衣,他坐在亭子里的石桌前,长长的广袖带着华美流泄而下,一头泼墨长发有几缕发丝被蓝色丝带束着,其余松松散散的披在腰间,一根白色的绸缎遮住眼睛,长长的绸缎压在头发上直至腰间,看不到他漂亮的眼睛,只知道此时有多孤寂。 好像感受到注视,沐离欢缓缓侧头,忘记了自己根本看不到。 就在夜倾怜想说话时,却没想他竟唤到,“怜妹妹?” 夜倾怜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他面前,坐了下来,沐离欢也挪动着自己的头,尽量正视她。 夜倾怜见这里一个下人都不曾有,便说道,“你怎知是我?若今日来的是杀你的人岂不是很危险。” “你我虽分离十年,你身上的气息我却一刻都不曾忘,以往我身在天牢时很多人都想至我于死地,可好在担心我的人将我救了出来,如今我既离开那个地方,有你们在又有谁还能杀我。” “我……们?”夜倾怜愣了愣,并不知他所说是谁。 听她如此问,沐离欢说道,“你可知那日落轻离为何会进到天牢?他原本是不必去的,可他为了不让你担心,而救我性命,不让我在受刑法之苦,还将一种药丸骗我吃下,之后更是甘愿成为庶人,只为尽早娶你。” 沐离欢的声音淡淡的,他的心却一阵阵抽痛,夜倾怜的手猛地收紧,却见沐离欢将视线转去了她来时曾站的地方,“怜妹妹你看,记得你失忆后第一次来到沐王府,就是站在这个地方问我与你是否相识,可知当时的我忍着多少的痛苦咽下脱口而出的话。” “我知道落轻离喜欢你,我本不想说这些,因为我也深爱你,可正是如此我才不想用隐瞒他对你的爱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一丝怜悯……” “离,离欢,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不会让你永远痛苦,我先走了。”夜倾怜迅速起身,脚步踉跄的离去,就像是落荒而逃。 一滴清泪从白色的锦缎下滑落,“怜妹妹,你可知不能与青梅竹马的你在一起便是永远痛苦,我今生最大的无奈便是被落轻离所救,这份情谊使我永远亏欠,愿你在同是青梅中不要忘了我……” 大街上比起往日更加热闹,百姓们围聚在街道两旁,都想看一看自小便离京的十三皇子是何风采。 本以为沐云澜会身骑战马,身后跟着大队人马威风而来。 却不曾想出现的只有大队士兵,丝毫没有沐云澜的踪影。 一家茶楼临窗的厢房内,沐云燃看着街上的情景,丝毫不意外,到是他身旁的暗卫担忧道,“殿下,十三皇子此举是否别有阴谋?” “他离京多年,又是军营中的将军,势力人尽皆知,正是因此,他才不能威风凛凛的回京,而且父皇也等着看他这次回京的表现,他自然要打消父皇对他的猜疑,才能活的长久。”沐云澜虽多年不在京中,可这京中的局势一点都不落后,沐云燃轻笑一声,缓缓起身像楼下走去,“沐云澜此时应该身在宫中,既然如此,那我便等一等,等到宫中差人召我进宫时在前去,因为有时锋芒,也需要掩盖……” 皇宫中,御书房内,一个太监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见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门外随即传来太监的高喊声,皇帝示意太监退下,便见沐云澜大步走进御书房,然后跪下,“儿臣参加父皇。” “澜儿快快免礼,让父皇好好看看。”皇帝满脸慈祥,显然是对沐云澜回京时的所作所为很满意。 沐云澜笑嘻嘻的起身,来到皇帝跟前,“父皇身体可好?” “澜儿长大了,朕也已经老了,这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沐云澜皱了皱眉,“父皇不要乱说,儿臣看您跟以前一样年轻。” “满嘴胡说,朕可听说你今日扔下一众侍卫,自己反倒跑来了宫中。” 闻言,沐云澜笑得更加吊儿郎当,“儿臣还不是急着见到父皇,那些士兵丢就丢了,怎能比得上见到父皇重要。” 皇帝大笑两声,直说沐云澜一张嘴真甜。 “太子殿下求见。” 门外再次响起太监的声音,沐云澜转眼看去,便见沐云燃缓步走来,神情淡淡却不失礼数。 “儿臣参加父皇。” 皇帝点了点头,仍旧带着笑意。 沐云燃看像沐云澜,笑道,“十三弟多年未曾回京,竟是越来越出彩了。” “太子皇兄也一样。”说完,沐云澜探头像太子身后看去,“只有皇兄一人来吗?不知九哥何在?” 沐云燃没有接话,见此沐云澜想问皇帝,右相却急急走了进来,匆忙的给众人行了礼。 皇帝顿时严肃下来,“出什么事了?” “回皇上,南月国的太子要前来我盛天,说什么为了两国交好,现在已经在路上,不日便会抵达京中。” 皇帝沉下眼眸,目光在沐云燃和沐云澜中间转了转,问,“你们二人觉得此事如何?” “十三弟这些年都在军营中,熟读兵法,想必此事也会有不同的看法吧。”沐云燃笑着将此事推给了沐云澜,因为之前他便与皇后设计,将刺杀沐云澜的事推给南月,当时说的是南月利用沐云澜离京多年的优点加之与云天之巅的关系而出手,本就扯上了沐云澜,此时在让沐云澜回复,不管他说些什么,都难逃与南月来往的嫌疑,更何况之前诬陷南月的事便是自己说的,此时要再说些什么恐引起怀疑,如此一举两得,岂不是很好。 “太子皇兄太高看我了,这些年我在军营中浪荡的名声可不是白给的,到是太子皇兄在京中多年,对政治权谋应该更了解吧。”沐云澜也笑着,却多了几分趾高气昂,让他看起来真的像一个不羁的公子。 沐云燃没有在理他,而是看像皇帝,“父皇,既然南月有心与我盛天交好,如此不费一兵一卒的事儿臣觉得可以考虑。” 如若他在推脱,便会显得太过明显,太过急切除去沐云澜。 听此,沐云澜连声附和,“对对对,儿臣也觉得皇兄说的对,那个南月的什么太子既然想来那就来吧,咱们盛天还怕他不成,对了,之前父皇不是说要给儿臣办宫宴吗,那不如等那南月太子来了一块办宫宴,也好热闹热闹。” 皇帝点了点头,“只是这样就委屈澜儿了。” 沐云澜嘻嘻一笑,便听皇帝吩咐了右相,将沐云澜宴席推迟,待右相退了下去,沐云澜说,“父皇,不知九哥在何处?” 只见皇帝叹了一口气,将沐云尘的事说了出来,沐云燃看像沐云澜,却见他丝毫没有听进去,只是说,“父皇,儿臣想住在皇府,这样就能与九哥多亲近一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蜜饯真甜 皇帝面色不变,抬头看了一眼沐云燃,却见他也没有丝毫变化,又听沐云澜求道,“父皇,你就让儿臣去皇府吧,儿臣已许久不见九哥,正好去叙叙旧。” “你与你九哥感情深厚,朕自然乐得所见,便应允了,只是有一点,不可像你九哥一样流连花间,无所事事。” 一听皇帝答应了,沐云澜喜上眉梢,连声保证,“儿臣记下了,谢父皇,既然如此,那儿臣就先去准备了,也好给九哥一个惊喜。” “去吧。”皇帝面上带着笑意,又看像沐云燃,“燃儿,你也与澜儿一同退下吧。” “是,父皇。”行完了礼,沐云燃便跟在一溜烟跑到前面的沐云澜身后走出了大殿。 落王府内,落轻离缓步走进凉亭中,许久之后才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便说,“你来晚了。” 见来人迟迟没有动静,落轻离这才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穿着一袭雪色睡袍,衣带松散,白花花的肌肤若隐若现,现下正一副妖娆的模样倚在走廊上,时不时撩拨着银色发丝,抛着媚眼的沐云尘。 落轻离淡定的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听沐云尘问,“怎么样,你这睡袍还挺合身的不是?” 半晌,才传来答复,“丑。” 沐云尘也不生气,反而歪着头对他笑,还不忘伸手将自己的衣襟拢好,深吸一口气,“离美人的味道真香。” “你找我来什么事?” 沐云尘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见落轻离不在答话,沐云尘亦不语,许久之后他终于被离美人的淡定打败,“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去皇府给我找些衣服带来,若不是被你机关所伤,衣服尽毁,本公子可不屑一直穿你的。” 落轻离缓缓抬头,“去皇府?” 沐云尘点头微笑,“你可不能拒绝,那样会让我误会你很喜欢我穿你的睡袍。” 落轻离斜眼看他,片刻后说,“我知道你是想在我身上套些话,还说什么去皇府。” “既然你知道,那不如说出来分享分享?”沐云尘丝毫没有被揭穿心事的尴尬,反而更加的轻松。 “沐离欢被释放了。” “说重点。” “他的眼睛失明了。” “可还有救?” 一抹意味深长自落轻离眼底划过,“你为何对沐离欢如此关心?” “怎么,你吃醋了?”沐云尘一双桃花眼满是摄人心魄,“若我说,我觉得沐离欢与我很像呢?” “并未看出。”落轻离摇了摇头,“在我的印象里沐离欢没有你这般……” 沐云尘不悦的轻哼,“也不是全然与我相同,而是……是与我在熟悉不过的一个人相似。” 落轻离静静不语,熟悉不过?会是南辰吗?不,若他真的觉得有一人与南辰相似,那定然是自己,因为之前沐云尘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心中了然。 除了南辰,在熟悉不过的人还有谁? 沐离欢生性淡漠,沐云尘凤月无边虽是假象,可与沐离欢也截然不同,沐离欢与自己与忆儿青梅竹马,他心中执念颇深,却是格外的恬静,而沐云尘却是多了几分玩笑,虽然自己知晓这看似玩笑,却有十分是真,看着心爱之人一点一点爱上别人,却无能为力,只求一席之地…… 倒是与颜歌相似,却少了一份算计。 沐云尘不放过落轻离一丝一毫的表情,听落轻离说,“沐离欢如何是你在乎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他便起身像门口走去,又忽的停下脚步,想说些什么却被沐云尘的话打断。 “落轻离,我看你就是想让本公子穿着你的衣服,那我便随你的愿,这轻离阁的机关是可恨了些,可这轻离阁着实舒服,那床,本公子不知翻来覆去了多少遍……” 声音随着落轻离的脚步渐渐模糊,却还是能听到沐云尘气急败坏与大跳的声音,“本公子享受极了,至于其他人本公子不在乎,离美人你站住……” 落轻离回了夜王府许久后,夜倾怜才回来。 她面色有些苍白,脚步更是虚浮,在看到落轻离时先是一顿,后一下扑在他的怀中,什么也不说。 落轻离静静抱着她,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心中却一阵阵的疼。 沐云燃与沐云澜一同出了御书房,像宫门走去,一路上二人皆是不语,到了宫门口,太子才说道,“真是羡慕十三弟与九弟的兄弟情谊。” “太子皇兄身份尊贵,我与九哥同样比不得。”沐云澜伸手摘下旁边树杈上的花,一边把玩一边回答。 “十三弟这些年在军中可好?与那云天之巅是否还有联系?”沐云燃丝毫不在意他的敷衍,问道。 沐云澜应了一声,“恩,挺好的,能吃能睡,这些年又没遇到什么打仗,相比宫中的明争暗斗倒是轻松些,至于云天之巅一直是为弟心中的伤心事,再也回不去了。” 沐云燃本也没期盼能在他嘴中套出当日母后刺杀他时救他的那些白衣人是谁,此时更装作没有听到“明争暗斗”的讽刺,说道,“既然十三弟如此喜欢军中,为何还要回来?或者十三弟以后还会走?父皇如此疼爱你,就算你提出再次回到云天之巅也应该不会有问题。” “为弟这才回来多久,太子皇兄便要下逐客令了,也不怕伤了你我兄弟之情。”沐云澜转过头来,“在军中好是好,可怎比得上京中的繁华,更何况我是十三皇子,一直待在云天之巅做弟子实在不妥。” “十三弟长大了,到是为兄考虑不周了。”沐云燃也敷衍了一句,后两人各自离开。 已是下午,沐云尘坐在落王府的墙头上吃着蜜饯,喝着小酒,忽的听见一阵嘈杂声,便见有许多百姓围在长街的两旁争相观看,沐云尘拿起一个蜜饯扔到上空,在用嘴接住,吧唧吧唧的嚼了起来,也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袭黑衣的少年,缓步走来,他眼睛璀璨如水晶,长发用丝带高高束起,带着几分潇洒几分尊贵。 “竟是这小子回来了……” 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沐云尘继续将蜜饯扔起在接住,将美酒一饮而尽,觉得十分爽朗。 可…… 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沐云尘循着沐云澜的脚步看去,这里是三大王府的官道,旁边也没有其他府邸,不过走到尽头在拐弯应该是…… 皇府?! 沐云尘蹭的从墙头上站起,也不管衣服是不是得体,胸前的衣襟有没有系好,便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自沐云燃出了皇宫,坐上马车后,他的暗卫卿之便十分不解,“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是想问沐云澜与沐云尘的事?” 卿之点头,“九殿下与十三殿下遭遇相同,都是自小没了母妃,一个不受宠,一个离京多年,却都不是泛泛之辈,十三殿下提出去皇府一事明摆着就是想与沐云尘亲近,若他们两人真的联盟怕是对殿下您不利。” “此事不过是父皇想要通过沐云尘与沐云澜考验我罢了,父皇心知我能够想到其中利害,却还要同意沐云澜去皇府,为的就是看我有何反应,沐云澜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提出去皇府,一则是为了摆脱父皇对他的猜疑,毕竟沐云尘如你所说一直都不受宠,如此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他沐云澜巴结有何用?所以他才更要与沐云尘亲近,以此告诉父皇,他沐云澜并没有争权之心,这二则便是沐云澜心中知晓我与父皇之间的嫌隙,通过此事也可以考验出父皇是否对我真的不满,因为一旦父皇真的对我猜疑,便一定会答应沐云澜去皇府,用来考验我,如果父皇不答应,也对他没什么损失,更何况沐云澜了解甚多,一定会猜到父皇会同意的。” 马车内沐云燃的声音淡淡的,将一切尽收眼底,身为帝王最怕的便是有人忌惮他的皇位,父皇对自己如此不满,想来是当初沐云尘那句,太子与皇上并尊的话挑唆的。 沐云尘与沐云澜皆是深藏不露,况且他们的母妃……沐云澜此次回京,加之那南月的太子,想必会翻起一阵风波了。 皇府内,沐云澜一人进了来,见整个庭院没有一个婢女侍卫,更是不见沐云尘的踪影,便循着路边走边观赏,终于在来到一处开满琼花的花池时,在亭子中看到了沐云尘的踪影,只见他正躺在长椅上,二郎腿翘的高高的,手里还拿着一碟蜜饯,有滋有味的嚼着。 沐云澜当即上前从他的碟子中顺了一个蜜饯,仍进嘴中,“果然甜。” “怎么,在外多年饿出了经验,知道了没东西吃的时候偷,偷不着的时候抢,只要不挨揍不挨饿就好。”沐云尘斜眼看他,话语轻佻。 “还是九哥在这里逍遥自在,比不得为弟挨饿还少不了被刺杀。”沐云澜语气酸酸的,打量着这个用琼花装饰的凉亭,“九哥的亭子真雅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美男成双 “你也这么觉得?这是我在离美人那学来的,只是还差一个风铃。”沐云尘欣赏着自己一朵一朵贴上去的琼花,漫不经心的说着。 “许久不见,不知离世子如何了?”沐云澜装作不知落轻离被废之事。 “他可不好,被废了。”沐云尘轻轻松松的一说,同样装作沐云澜不知,也不揭穿他。 “那九哥可还好?”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斜眼瞥了沐云澜一下,九殿下的二郎腿翘的更高了。 “那为弟来此的目的九哥可知?” “不知。” “你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与九哥向来没有嫌隙,更是同命相连,我想九哥......” “什么同命相连?”沐云尘笑着打断他,给了个十分疑惑的表情。 沐云澜倚在石桌上,双手抱胸,“我母妃如何去世的九哥可知?” 见沐云尘不答话,他继续说,“世人只知我母妃是病逝,就像云贵妃,以为是被九哥你克死的一样,却无人知晓是有人当年在膳食中做了手脚。” 沐云尘把玩着蜜饯的手一顿,抬眸时眼底划过一丝杀气,却不是对沐云澜的,笑问,“十三弟想说什么?” 沐云澜侧头看他,“我想与九哥结盟,一起报仇雪恨,至少......也要让沐云燃付出代价的坐上皇位。” “呵,我以为你想要那位置。” “我与九哥一样,生性不羁,无心皇位,若不然也不会让沐云燃活那么久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不到对方真实的想法,沐云尘一笑,“看样子十三弟早就知道真凶是谁了,不如说给九哥听听?” 沐云澜也不多说,而是讲起之前的事,“早在数日前,我便已经回了京中,想必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有暗卫便能查得到。也同样在不久前,我在客栈中遭到刺杀,更是被人下了迷香,九死一生。为弟便想,是什么人最不想我沐云澜回到京中?这答案九哥应该知道吧。” “十三弟这话中有话。”眸光一转,沐云尘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若是让他人听到你我的话,恐怕会被扣上诬陷的罪名,说不会还会惹来祸端。” “九哥不必与我绕弯子,皇后她就是凶手。” 沐云尘笑而不语。 沐云澜同样带着他这个年龄的潇洒与笑意,“所以,九哥要不要与我联手?” “我自然是想报仇,可有一事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找我这个没权没势还即将被流放到画城的无用之人呢?” “九哥你知道的,因为要想在这京中活的顺利,就要算计好一切,包括人心。”沐云澜露齿一笑,“况且,我并不觉得九哥是无用之人,反而觉得九哥满腹谋略,不然以你的地位怎会在京中活的长久?” “那是十三弟没有听说我不久前差点挂了的事情。”沐云尘丝毫不买他的账。 “可最后九哥还是活的好好的不是吗?更何况,有离世子这样的朋友,九哥何必担心自身的安危?想必九哥当初遭到算计时已经为自己留了后路的吧。” 沐云尘一双桃花眼弯弯的,他承认,当初被沐云燃算计时他的确有那么一点是为了试探落轻离会不会救自己,但他并未给自己留下后路,唯一的后路也是赌,赌落轻离会不会救自己。 当然,如果自己输了,真的死了,那也不吃亏,因为他至少在上元节让忆儿记住了他......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沐云尘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报仇自是需要,可我没有一兵一卒又谈何报仇?” “九哥不需要人马,我也不需要九哥做些什么。只希望九哥能够在这件事情上与为弟联手。” 沐云尘好看的眉头紧紧锁起,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见此沐云澜挑了挑眉,语气也轻松了起来,“九哥应该急着去做什么事吧。” 沐云尘眸光一闪,“哦?十三弟知道?” “刚刚九哥提起落轻离想必不止是花亭那么简单吧。”随即侧头,“你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在落轻离的身上打主意?听说,这个离世子虽然被废,成了庶人,但现在又成为了夜王府仅存郡主的未婚夫?” “十三弟消息真是灵通。”沐云尘毫不吝啬的夸奖,张扬的说,“我的确是急着去落王府,不过十三弟若有心与为兄我聊天,为兄也不急,大不了到了落王府与离美人打上一架。说不定到时候耽误了离美人要紧的事,我还会将你扯出来,到那时我就不用担心你再来烦我了。” 见沐云澜不语,沐云尘更是得意一笑,开始摆弄起自己的衣服。 沐云澜再次侧头,声音清冷,“九哥到底如何才肯与为弟联手?” “不知十三弟何时举办宫宴?”沐云尘话锋一转,不在装矫情。 “本来宫宴很快举行,但是南月国的太子前来我盛天拜访,如今快到了京中,所以我的洗尘宴与那南月太子的一同办了。” 沐云尘在听到南月太子时身子一僵,随后应了一声,“为兄想了想,的确有一事需要十三弟帮忙。我想参加十三弟的洗尘宴。” “只有这些?” “没错,只有这些。” 沐云澜心中早已思索一番,虽不知这个沐云尘打的什么主意,可与他都无关,笑着点头,“那好,待会我便进宫去找父皇,让他同意九哥你参加洗尘宴。” 交易达成,沐云尘也嫣然一笑,“我看十三弟刚刚带了不少的下人,手里还拿着行李。十三弟就放心在为兄这住下吧。” “那为弟谢过九哥。” 自兄弟两人在花亭中一番叙旧后,沐云澜便在皇府中安顿下来,沐云尘也火急火燎的赶去落王府,因为他可不想被落轻离说做是偷懒。 等沐云尘发丝凌乱的来到落王府时,便见离美人坐在忆梅林的花亭中十分悠哉,一见他便说,“你又失约了,说好了为我看管王府一月,去哪里偷懒了?” 沐云尘一瞬间炸毛,拿着折扇一边指着落轻离,一边向他走近,“落轻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沐云澜回京,早就知道他要去我皇府?!” 见落轻离红唇轻启,似要说些什么,沐云尘赶紧给了一句,“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凭你手底下末亦那个家伙的本事,你消息定然灵通的很。” “我本来就未曾说,我不知沐云澜回京,不知他要去皇府。”离美人侧眸,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 沐云尘一噎,一把扔了折扇,就想扑上前去,抓花死腹黑的脸。 不想一个黑影闪过,沐云尘猛地侧头,那黑影已经没了踪影。 沐云尘眼眸轻眯,作势要去追,却被落轻离拦住,“不必追了,这暗卫是沐云燃的。” 沐云尘回头狐疑的看他,“你如何知晓?” “爱信不信。”哪知落轻离嫌弃的松开他的袖子,重新坐回花亭中。 沐云尘只好压抑着喉咙处的甘甜,说,“他既是沐云燃的人,你就不怕你我身在落王府的事暴露吗。” “沐云燃自己身在风口浪尖,自顾不暇,还哪有心情管你我的事。”顿了顿,落轻离继续说,“连沐云澜都知道你在落王府,沐云燃怎会不知?他若真想拿到你我的证据告知皇帝,定然不会派一个如此不小心的暗卫,你没看到那暗卫腰间的令牌吗?出来打探消息,谁会将令牌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是生怕你我认不出来吗?” “沐云燃此举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他已无心与你我二人为敌。更是明白了在这争夺江山的乱世,身为储君的他,少一个敌人便可多活一日。” 沐云尘低头不语,看似了解了其中原因,他缓缓的抬头,认真的看着落轻离,“离美人,你派人跟踪我......” 落轻离不置可否,若不然他如何得知沐云澜与沐云尘的对话。 次日清晨,芙蓉阁内,夜倾怜将刚刚写好的书信仔细折好,出了房门,唤来了末亦,便将书信交给了他,又嘱咐了一番,“一定要将这信交到初元手上,你自己也小心,切莫和上次一样。” 末亦嘻嘻一笑,“世子妃放心,那初元已经认识了属下,一定不会与上次一样了。” 夜倾怜点了点头,看着末亦没了身影后,又在庭院站了片刻,才出了王府。 另一处庭院内,落轻离看着手中的书信,与上面的字迹,眸中划过几分情愫。 “世子,这信是世子妃让属下送去云天之巅的,世子您.....” “送去吧。”落轻离将信还给末亦,一个人进了厢房。 沐王府离欢阁内,凉亭中不变的是沐离欢孤寂的身影,夜倾怜仍旧如往常坐在他的对面,轻声说,“离欢,我已经让人送信给云天之巅的初元,初元是很出众的药阁弟子,他一定会将你的眼睛治好的。” 一如往常,沐离欢还是无所谓的笑笑,“怜妹妹,那日我说的话怕是让你伤心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夜倾怜提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清茶,递到他的手旁,“离欢,你不用总是担心我,有的时候我倒真希望你能够怪我,那样我反而轻松些。” 沐离欢沉默不语,这时,沐紫言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夜倾怜时眼中有着笑意,“怜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花玥也动人 夜倾怜笑着点头,待沐紫言走到身旁时,她问道,“紫言,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还是老样子,不过是靠着药维持罢了。”像是说多了这些话,沐紫言的声音并未听出什么难过。 “你的身体是一直都不好,还是有什么缘故?”这也是夜倾怜一直所疑惑的,毕竟她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情,但看沐紫言病弱残余的模样,像是久病。 话音一落,沐紫言眸中染上几分伤心,夜倾怜本不欲在问,却听她说,“我这病也是因情所伤,怜儿可知当今皇后并非是正室?” 夜倾怜思索了一番,然后点头,“我倒是听说过,盛天原来还有一个皇后,一个太子,不过都在多年前去世了。” 沐紫言点了点头,“没错,你口中的太子名叫沐云言,是盛天第一位皇后所出,也是嫡太子。当初我还没有出生时,我的母亲便与先皇后交好,又是一同有了身孕。便定下了,若是男孩结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也是从那时我便与云言有了婚约。” “记得小时候那段时光是我活着最快乐的时候,我与云言那时虽然年龄很小,不过几岁,但青梅竹马的感觉却令我回味,只可惜云言在小时候一场大病中便病逝了,我当时守着他的宫殿哭了一天一夜,也是从那时染上了这不治之症,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愿相信云言已经死了,更不会相信。” 说到这,沐紫言早已经泣不成声,就在夜倾怜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时,沐紫言却又拉住了她的衣袖,一双原本无神的眼睛变得亮亮的,“怜儿,你知道吗,就在你那日出宫遇见我的时候,我曾遇见了一个紫衣公子,他清美的眼睛像极了云言,可他好似并不认识我......” 夜倾怜只当她是思念成疾,安慰道,“紫言,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说不定那紫衣公子真的是你所期盼之人呢。” 沐紫言垂下了眸子,开始不语。一旁的沐离欢同样从始至终都不参与她们的话,只一人坐着,现下循着夜倾怜的声音看来,夜倾怜见他要说什么,立马将视线对准了他,听他有些欲言又止的说,“怜妹妹,你与......与落轻离一同住在夜王府吗?” 夜倾怜轻轻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后说道,“嗯,轻离身份被废,毕竟这是在京中,不好在去落王府,以免多生事端。恰好我又恢复了身份,他既是我的未婚夫自然要与我在一起。” “哦。”沐离欢应了一声,便用手在石桌上摸索,一不小心将刚刚烹好的茶打翻,顿时,灼热的痛在手上蔓延。 夜倾怜和沐紫言同是一惊,沐紫言连忙吩咐灵儿去房里拿伤药,夜倾怜起身在怀中拿出一块丝帕,轻轻的为沐离欢擦拭着,“疼不疼?” 沐离欢摇了摇头,目光一顺不顺的看着自己的手,就像没有失明一般,格外认真。 夜倾怜缓缓松开他的手,心中有些难受,大多都是愧疚。等灵儿拿来伤药,沐紫言为沐离欢上完药后,她才开口,“离欢,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沐离欢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虽是说着,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的手。 沐紫言见自家哥哥如此冷淡,不由得想挽留夜倾怜,等想开口时,夜倾怜已经出了离欢阁。 沐紫言抿了抿唇,“哥哥这是何苦。” 见沐离欢不说话,沐紫言轻叹一声,“哥哥明明那么喜欢怜妹妹,这些日子却往往对她如此冷淡,莫非......你是因为失明而对她不满?” “我若在乎这些,就不会任由鲜血与屈辱染上我的衣角,别说是一双眼睛,就算她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给。”平静的声音往往将人带去回忆,记得在蓝色花海中,那一刻的生命仿佛变得有意义。 冬日的风总是寒冷刺骨,让人险些招架不住,吹过之处,只剩遍地的荒凉。 “我又何尝想如此对她,可你也听到了,她说落轻离是她的未婚夫。这数日间,我疯也疯过,痛亦痛过,最终还是输在了竹马青梅间,我也已经想通了,不管怜妹妹待我如何,我都会像小时候那样静静的爱着她,守护她,就算遍体鳞伤,我也要在她的心中争得一席之地,不枉花海中的勿忘我,十年中的相思与青梅间的缠绵悱恻。” 厢房内燃着甜腻细软的香,冷言殇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紫色的发簪,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犹如终日病榻的缠绵所致,却难掩身上清风冉冉的感觉。 夜倾怜回到夜王府时已是傍晚,一进芙蓉阁便见落轻离正和花玥在庭院里下棋,夜倾怜素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东西,也就没了兴趣,想着一个人进房去,却被花玥拦住,只见他连忙拿起杯子给夜倾怜倒了一杯茶,满脸笑意的凑上前来,“郡主回来了,可是去看沐离欢了?” 话音刚落,便被人推到了一旁,落轻离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家娘子,“饿不饿,要不要为夫去给你做些吃的?” 两个问题一同问她,搞得夜倾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花玥见此立马笑道,“怎么能劳烦离官人,今天我来找郡主,本就是带了几个侍女,恰好郡主回来了那便挑......。” “噗......” 一口茶水迎面而来,花玥身子一僵,更是石化了。 “对不起,对,咳咳......咳咳咳......” 夜倾怜忙着道歉,却也着实被那句官人呛到了,平时叫未婚夫,夫君都未曾觉得不妥,可这官人......着实怪怪的。 落轻离拿出丝帕一边为夜倾怜擦嘴,一边得意。 花玥在一旁终于缓过神来,看着夜倾怜干笑两声,愣是将夜倾怜此举说成是对他的感激,“呃呵呵,这些都是花玥应该做的,郡主不必如此激动。” 接下来,不在等夜倾怜说话,他唤了一声,便有几名女孩走了进来,个个长得干净清秀,年龄也和夜倾怜差不多,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见到夜倾怜便跪下行礼,“见过郡主。” 见夜倾怜愣住,花玥连忙解释道,“郡主住在夜王府也许多日了,花玥见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虽说您有大官人照顾着,但难免有不周之处,所以花玥便善做主张的为您挑了几个侍女。” “花学士此言差矣,我身为倾怜的未婚夫,自然要照顾她的所有,怎会有不周之说?”落轻离笑的满脸绝色倾城,眼神却要将花玥穿透了,别以为他不知道站在娘子面前的烂桃花打的什么主意,想献殷勤?窗户都不给你! “大官人的话虽然也没错,但毕竟你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就算再有心也分身乏术。”花玥同样拿出他标准的微笑,苦口婆心的劝道,心中却恨得牙痒痒,这落轻离明知道他最不喜欢有人叫他花学士,还偏偏当着郡主的面说出! 哪知落轻离竟挑了挑眉,将声音升了不止一个调,“哦......那这么说来,花学士风流倜傥久了,这人品难免有所下降,你带来的侍女是否也和你一样呢。” 花玥一噎,暗自攥了攥拳,最后又耸了耸肩,“好吧我说不过你,但我一片忠心为了郡主,还望郡主能够体谅我。” 离美人向来对苦肉计没兴趣,当即冷笑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去,而花玥则一装到底,绝美的脸越来越委屈。 夜倾怜怎会看不出这苦肉计,不过她心知花玥是为了她好,虽然她并不需要侍女,但也不好拒绝,当即伸手随意的指了一个女孩,“咳咳,那就这个吧。” 那日夜倾怜选了一个叫璃香的女孩,花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夜王府,而落轻离是一脸的郁闷。 清晨,就在璃香想给夜倾怜束发时,离世子很自然的走了过来,冷冷的瞥了一眼璃香,璃香浑身一颤,撒腿就跑。 落轻离显然很满意,拿起梳妆台前的梳子,开始为夜倾怜绾发。 “忆儿,你的簪子呢?” 夜倾怜哦了一声,想将手中的白玉簪子给他,却也突然想起一事,当即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的衣裙,又在梳妆台上找了一番,落轻离问她怎么了,夜倾怜没有回答,只皱着眉不停的找,片刻后才停下动作,重新坐了下来。 她想起来了,言殇送给她的梅花簪,之前为了找初元救沐云尘,她让末亦将带去了云天之巅,想必此时还在初元的手中。 落轻离伸手接过白玉发簪,凉凉的感觉让他的思绪回到了前世,记得那时,他刚刚将这白玉簪子为她戴上时,是那么美。 见他愣神,夜倾怜轻唤了一声,落轻离收起思绪,将发丝一点一点绾起。 刚刚梳洗妥当后,璃香便进了房中,说有一名叫初元的白衣公子,说要见郡主。 夜倾怜一听初元来了,赶紧让璃香带他进来,自己也出了芙蓉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花玥挑衅 片刻后,璃香便带着初元走了进来,“小姐。” 夜倾怜点了点头。初元看像夜倾怜身边,突然目光一愣,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与夜倾怜一同去了沐王府。心中却不由得感叹,没想到世间还有比公子更出色的人儿。 待两人进了离欢阁时,沐紫言正为沐离欢更换遮眼睛的绸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转过头来。见是夜倾怜,她笑道,“怜儿,快来。” 夜倾怜应了一声,和初元走上前去。感受到她的目光,沐离欢缓缓转头,对她一笑。顿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暖暖盛开。 夜倾怜心中一松,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一笑。 初元自从进了离欢阁便一直盯着沐紫言看。本来就觉得熟悉,这会儿走进了一下便想了起来。那日公子逃离皇宫,差点撞到的就是这名女子。 见初元一直盯着自己看,沐紫言问像一旁的夜倾怜,“怜儿,这位是……” “哦,他是初元,是云天之巅药阁最出色的弟子。他今日前来是为了给离欢诊治。”夜倾怜一边解释,一边看像石桌前坐着的沐离欢,他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也正是这份平静让人看了心疼。 沐紫言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初元缓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便对沐紫言拱了拱手,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伸手扣住了沐离欢的脉搏。夜倾怜担心沐离欢太紧张,便安慰道,“离欢,你放心,初元一定会治好你的。” 沐离欢轻轻应声,“我知道,倒是你不要在为我如此劳累。” 说话间,初元又看了看沐离欢的眼睛,见瞳孔并未变色,才松了一口气,“公子是因情绪激动,加之多日来未曾休息,受了重伤。看似回天乏术,却是并无大碍。等一会我开个方子,按时服药便好,只不过若想痊愈,还需一段时日。”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眼中浮现喜色,沐紫言连忙吩咐灵儿去取纸笔,待初元将方子写好后,灵儿便赶忙抓药去了。 夜倾怜心中顿时觉得轻松许多,几人坐在亭子中又说了一会话,这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说是宫中来人了。 沐紫言扶起沐离欢,不一会便有一个太监走了进来,对几人笑道,“奴才见过几位主子。今日真是巧了,奴才本想着一会去夜王府,谁知郡主正好在这,那奴才便一块说了。” “明日宫中会为十三殿下和南月太子开洗尘宴,到时候几位主子可一定要去。” 夜倾怜本来还在疑惑,沐云尘当初回京设有宫宴,为什么沐云澜没有。她早就打算通过沐云澜的宫宴去打探寒冰草,却没想到竟推迟了,原来是有一个南月太子。 总之自己能去这宫宴便好了。又耽误了这么些天,明日是一定要将寒冰草拿到手了。 几人领旨之后,那太监便回宫去了。沐离欢坐下后眉间略带忧心,说道,“怜妹妹,明日我陪你去吧,你自己……我不放心。” 夜倾怜缓过神来,看像他,“你的伤还未痊愈,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见沐离欢的唇轻轻抿起,夜倾怜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看向一旁的沐紫言,“你不用担心我,明日有紫言陪着我就好。” 沐紫言心中会意,她本多年不曾出府,却深知自家哥哥的心事,赶忙笑道,“哥哥不必担心,我与怜儿一同去不是正好?若哥哥还觉得不妥,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要吃醋了。” 沐离欢一愣,脸上竟染了几分红晕,夜倾怜见形式不对,便起身告辞,与初元出了沐王府。 沐离欢循着脚步声看去,原本的心情变得落寞。见此,沐紫言宽慰道,“哥哥既等了十年,又何必在乎这一朝一夕。” 沐离欢静默不语,正是因为等的太久,才不愿放过一朝一夕。 回去的路上,夜倾怜侧头看像身后一直走神的初元,“初元,言殇可找到了?” 初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找到了。” “那他……可还好?” 初元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不太好,公子的伤越来越重了。” 夜倾怜沉默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终于,在走到夜王府门前时,初元停了下来。夜倾怜疑惑的看像他,初元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小姐,你怎么是郡主,还有夜王府的那位白衣公子是谁……” 一路上,只顾得想言殇和宫宴的事,忘记了与初元解释,现听他一问,夜倾怜立马解释,却在刚刚开口时,传来落轻离清雅又有些傲娇的声音,“你若是想知道大可去问你家公子,何必来找我家娘子。” “这……”初元抿了抿唇,看像夜倾怜。虽很想斥责落轻离的那句娘子,却也碍于身份隐下了,只对夜倾怜说道,“小姐一人在京,公子定担心不已。还望小姐多多保重,早日回到云天之巅与公子团聚。不然……想必公子会心疼了。” 说完后,初元便一人离去,落轻离挑了挑眉,“这人是谁?” “云天之巅药阁的弟子。” 只见离美人严肃的点了点头,“嗯……很适合清风楼。” 夜倾怜与远处的初元同是一个踉跄,并且初元表示很诡异。 夜倾怜终于压抑住心中的汗颜,侧头对落轻离说,“轻离,我明天要去宫中。” “我知道。” “没什么想说的吗?” 离美人不语。 倾怜道,“我要带你一起去。” 顿时,笑魇如花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夜倾怜淡淡开口,“因为你是我的大官人……” “嗯。” …… 芙蓉阁内,夜倾怜看了一会书,最后还是选择盖在脸上比较舒服,但离美人那坐在窗前时不时对她笑的动作,和笑出的声音,让夜倾怜头上的书不自觉滑落,好吧,相比睡觉,她还是觉得美男重要,尤其是这种难得一见,到处招桃花的美男,离美人离美人,沐云尘还真是会起名字,果然名副其实,就像沐云尘是个骚包一样,简直贴切的不能在贴切了,呵呵呵...... 夜倾怜这样想着,不由觉得自己有些邪恶,最后还是选择乖乖将书盖在脸上,装晕吧。 第二日清晨,璃香早早的来到芙蓉阁,打算伺候夜倾怜梳洗,却一如往常的被离美人一个眼神吓了出去,夜倾怜看着某人如诗如画的脸,问道,“你为什么总吓唬璃香。” 离美人不语,他可不要告诉眼前的女人,他连璃香的醋都吃…… 梳妆妥当后,两人便一起出了夜王府。便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是末亦。 落王府之前的那些下人都是暗卫,落轻离离开那后,便吩咐他们撤离,去了暗卫队训练,只留下几人守着落王府。现在有了免费的沐云尘,就连那几个暗卫都省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末亦。 正在夜倾怜想上马车时,另一辆……花枝招展,仔细看能够看出是马车的马车驶了过来,车帘被撩起,远远的就传来声音,“郡主,大官人……” 不用看,这声音定是风流倜傥的花玥无疑。 等马车走到近前,花玥便跳了下来,今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宽袖白衣,衣襟与衣袖的边上都绣着粉色的桃花纹理,腰封上更是直接别了一枝粉粉嫩嫩的桃花,长长的墨发直至腰间,用粉色丝带束起几缕,其余都披散在肩头,额头两旁还不忘垂下两缕发丝,随着脚步浮动,一张完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含笑的眸子,和鲜红欲滴的唇。 待走到夜倾怜身前时,一把将腰间桃花拔出来,抛了个媚眼,“鲜花配美人,花玥配郡……” “花玥配学士。” 花玥笑容一僵,原本要单膝下跪的动作也停滞不前,看上去有些滑稽。 落轻离带着得意的低笑一声,走过来牵住宝贝娘子的小手。用肩膀毫不客气的将前面的拦路虎一撞,悠哉悠哉的与夜倾怜上了自家马车。 花玥低头看了看手中桃花,向来戏谑的他眼中竟划过一丝失落。却也只是一刻,便又整理衣襟,撩拨发丝,格外风骚的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路上,花玥公子都坐在马车的窗前,一手挑起车帘,半个头都伸了出来,也不管别人理不理他,只管笑道,“郡主,花玥这马车香极了,郡主总呆在一处想必也烦了,要不要来我这。” “郡主今日觉得花玥怎么样?是不是格外……哦!也称不上格外,是不是比离官人要美上一些?” “花玥听闻这桃花最为表达心意,虽然花玥平时并不擅长风月之事,但为了郡主,花玥还是愿意……” “你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对面的马车窗帘被撩起,露出离美人如玉温和的容颜,他此时对着花玥露齿一笑,顿时眉眼都带上笑意,一双眼睛更是无害的紧。 花玥眉头皱了皱,后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声,“花玥愿为郡主肝脑涂地,虽然知道此举很危险,但花玥愿意为了郡主涉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千寻 忽闻倾怜噗的一声,大笑起来。一个官人一个手下,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待马车来到宫门口时,已有许多马车停放在一处,显然是差不多都到齐了。 落轻离挑开车帘,跳下车来。还没等伸手去牵夜倾怜,花玥一阵风似的便来到了身边。他一边挑衅的看着离美人,一边说,“花玥请郡主下车。” 夜倾怜一挑车帘就看见这一幕,当即无语的摇了摇头,自行跳下来马车,留下一句“走吧”就潇洒的走在了前面。 两只美男子谁都没占到便宜,自是不欢而散,可这嘴却是不饶人。 “往常你不知道郡主在京时可没有这么嚣张。” “你也说了是往常,现在郡主护着我,你还能拿我怎样不成?”花玥斜眼笑,一看就是以前被虐多了。 落轻离回应一个温柔的笑,便不在搭理他。 如今夜王府只剩下忆儿一人。她自然是看重这唯一一个和她同样存活的花玥。别看她平日里对花玥不怎么样,可这心里还是在乎的,身为一个合格的夫君,怎能不替娘子着想,不过……真是憋屈! 花玥同样不在看他,一副神采飞扬。哼,小怜这心中在不在乎我,我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只是她现在失忆了,忘记了小时候与自己的青梅竹马,若不然一定会像小时候,追着我玩。 这次的洗尘宴依旧设在水榭上的凉亭中。白色的围栏环绕着碧色湖水,最前方是一座凉亭,从亭中蜿蜒而出一条青石路,上面还架着一座小桥。因是冬日,人们都穿着厚厚的冬衣。此时听见脚步声,都纷纷看来。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月华裙,对襟交领半寸的边缘上绣着精致的纹理,交映着皆是白色的内衬裹胸。琼花丝线勾勒的腰封束在腰身以上,玲珑有致的身姿一览无余。外披一件雪绒及地斗篷。一朵蝴蝶结系在领口,将她娇小的身姿全部包裹。纤弱的体态,加之三千泼墨青丝,无半点装饰,只用一只白玉簪子绾起,更有一种浣纱西子的凉意与美态。 在看她身旁的公子,一袭交领白衣,纤尘不染。腰封上系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紫色的流苏垂落而下,随着脚步打在雪衣上,给人一种难言的清浅美与脱俗。外面同样披着一件雪白的斗篷。一头墨发松散而下,光洁的额头两旁垂下两缕发丝,搁置在毛茸茸的斗篷胸前。时不时侧头看看女子,好像在询问,又像说着什么。 接着看向他身边。是另一名公子。花玥不知何时也披上了一件桃粉色的毛绒斗篷,将他衬托的就像百花中最为风流的桃花。更抢眼的是他里面的衣服也是全白,只不过衣襟的边缘绣着粉色纹理。腰间更是别了一枝粉粉嫩嫩的桃花。 人们只感觉眼前一阵春风拂过,这三人的到来,简直让冬日都变成了春日。 不过,这花学士的衣着有点要与离世子比美的意思…… 众人都愣神间,三人已经走进亭内,对着皇帝行礼。皇帝点了点头,看似温和。 等众人都缓过神来,看着落轻离这才想起,他不是被废了吗? 还未等众人思量,夜倾怜就拉住落轻离的衣袖,笑着带他坐到了前排的座位上。众人这才看明白,在想起那些传闻,说夜倾怜曾是落轻离的贴身婢女,便都了然。 一个庶人自然不能参加宫宴,但身为郡主却是可以带着亲眷前来。 正是猜到这里,原本春心荡漾的女子们一个个嫉妒的看像夜倾怜,却也无可奈何。 “澜儿怎么还没来。”此时皇帝问像一旁的太监。那太监作势要去找,却被远来的声音打断,“十三弟先来不了了。” 这轻狂又不羁的声音除了沐云尘还会有谁? 众人虽心知肚明,却还是忍不住看去,毕竟这九皇子是数一数二的美男。 沐云尘从青石桥上缓步而来,一袭浅浅淡淡的青色广袖里衣,腰间系着一块玉佩,彼岸花的纹理幽幽然然。外披一件绯色毛绒斗篷,风骚艳丽不比花玥差。手持一把朴素的折扇,桃花目时时刻刻都在放电,发丝松松散散的用丝带束着,带着慵懒不羁。 见他又是这副样子,皇帝眼底划过不悦。真是一点皇子的样子都没有,偏生几日前澜儿还特意求情让沐云尘参加洗尘宴,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一会南月的太子也会来,之前议和便是沐云尘办妥的,有他在也可和南千寻说上几句。 沐云尘走进亭中,对皇帝一礼,“儿臣参加父皇,十三弟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了。” 见众人都疑惑,沐云尘便解释,“十三弟昨夜与儿臣喝酒,因酒量不好,却一时贪杯醉了。今早起来染上了风寒,一时起不来床,叫去了大夫说是喝了药才能来了。” 皇帝脸色一沉,“真是荒唐,知道今日有宫宴你二人竟还敢贪杯!” 沐云尘乖巧的站着不语。话说沐云澜这小子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他自己要去办事,还非让自己说昨夜与他贪杯,又说什么这样告诉父皇会更加显得他们放荡,百利无一害。若不是自己寻思着有道理,一定会说他是心系朝政而病了…… 皇帝挥手示意他退下。沐云尘乐得所见,转身将目光在众人之间一扫。顿时被他那桃花眼一看,所有女子都低下了头。虽然这个九殿下不受宠,但也不妨碍他长得美。 沐云尘将视线锁在夜倾怜的身上,眼前迅速闪过一抹惊艳。走上前去,却发现落轻离坐在她身边。沐云尘自知腹黑的家伙不好惹,便很理所应当的将目光投向也挨着倾怜而坐一身花枝招展也长的花枝招展的花玥,花玥正闭目养神,一见有人将目光打在了自己身上,刚想自卫,却被推到了旁边。沐云尘一撩斗篷,用及其完美的动作潇洒坐下。向前倾身,看着离他咫尺的倾怜。 夜倾怜侧头瞅了瞅他,身体不自觉像落轻离那边靠了靠。 你跑,我追,你跑,我……打! 沐云尘撑开折扇,挡住刚刚加入战斗的离美人,试图继续接近倾怜,却被一道声音弄愣了,与此同时,离美人趁机挑开他的扇子,将他推到了花玥一旁。 只听远处的太监高喊,“南月太子到。” 随着声音,在一众随从的拥护和太监的带领下,一袭红衣的公子映入众人的眼睛。 他绸缎一般的墨发披在腰间,用白玉发冠高高束起几缕。一双狭长的眼眸摄人心魄,美的不似真人。红唇轻轻勾起,为他敷粉容颜更添妖媚。眼中嗜着盈盈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年轻的潇洒与暖意,除了他绝美的容颜,便是一袭足足拖了三米的广袖红衣最为惹眼。虽都是大红,却不似墨情那种与痴情崖相似的感觉,更像合欢花。 “锦月……” 不确定的喃呢,让落轻离和沐云尘同时看像她。 见有两道目光凝视,夜倾怜先是愣了愣,后侧头分别看了看他们,“呃……怎么了?” 两人迅速摇头,却带着几分不安。 而后,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南月太子,南千寻见过盛天皇上。” 只见南千寻微微俯身,宽大的袖子流泄而下。 “千寻太子免礼。”皇帝声音听不出息怒。 “谢皇上。”南千寻一笑,便起身在太监的带领下坐到了左侧的首位。 夜倾怜见沐云尘总盯着南千寻看,便用手戳了戳他。 沐云尘这才缓过神来,迅速低头掩饰自己。 一旁的落轻离见沐云尘低头,也察觉自己失神了,便也快速的移了视线。 夜倾怜的目光忍不住又看了看南千寻,应该不是锦月。虽然锦月一直带着面具,但他的身上并没有这个太子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随意,说话也不似这个太子的妖媚,而是轻轻柔柔。想起墨情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夜倾怜心中一阵烦闷,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 南千寻已到场,自然成了主角,即便沐云澜未到,皇帝也吩咐开宴了。当即众人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千寻太子一表人才,本相敬你。”右相举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又将酒杯倒过来,示意喝尽。 南千寻也接过随从手中的酒,说了声“右相客气”便也饮了。而后示意随从添酒,起身对皇帝笑道,“皇上,千寻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代表南月与盛天永修友谊之好。” 皇帝并没有急着说话,底下的的臣子家眷却沸腾了起来。都知道这盛天与南月早晚会有一战,可在这个节骨眼南月皇却派太子前来,议和这种危险又不讨好的事派一个臣子来就够了,一个太子前来想必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有心在世家千金中挑选一位太子妃,联姻于盛天。 毕竟这除了联姻,便是割地献城,南月与盛天鼎力已久,谁都不愿意用城池去维持一个必会开战的关系。唯一不费事,不耗损一兵一卒的便是联姻了。 以往提出联姻二字,相信各各贵族世家都会推辞,但今日见南月太子的风度与容貌确实要思量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藏宝阁 见到此景,皇帝也执起酒杯,对南千寻说道,“既然南月有心与我盛天永修情谊,朕自然乐得,往后,你我两国便是友国,在无战争。” 南千寻一笑,“如此甚好。” 两人将酒一饮而尽,这联盟的事便也有了开端,沐云燃身为盛天的太子,自然要起身敬酒,只见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紫色宽袖华服,外披紫绒斗篷,将他衬托的越发尊贵与神秘。 沐云燃端起刚刚斟满的酒,起身对南千寻开口,“千……” “咦?”一声惊讶的疑问打断了他,南千寻自顾自的在众人之间扫视,好像没有看到沐云燃一般,“不知九殿下何在?” 一时间,整个亭子都静了下来,南千寻好似还没察觉什么,继续说,“上次九殿下出使我南月,本太子有幸见过一面,只觉得十分投缘,不知今日九殿下可在?” 人们纷纷看像平日里受不了一星半点的忽视与不尊的太子,在看像前排坐在中间只能看到背影的沐云尘。 沐云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见夜倾怜看着自己,便歪头眨了眨眼,大有事不关己之态。 夜倾怜无语的收回视线,不过这个南月太子还真是好心机,他晾着一国的太子,又是一个在众人眼里脾气不好的太子,反而去关心去欣赏一个不受宠的九皇子,如此一来,沐云燃若真的生起气来,一定会找沐云尘的麻烦,而南千寻只是一个别国的太子,闯了祸大不了起身走人,更何况在这个两国联盟的节骨眼上,他又是身为使者提出联盟,谁会傻到为了一点事而对他发怒?可如果沐云燃真的把持不住,揍一顿南千寻,或者出言不逊,南千寻就可以反咬一口,到时候两国闹的不快,他南千寻就不是被动,而是主动了,反正他心知皇帝顾忌南月,到时候和盛天要点条件也不是不无可能,接着还可以让沐云燃的形象一落千丈,更加离间了太子和沐云尘,或者南千寻想用此计试探出沐云燃是否真的转性,比如他今日不发怒,简直是一石三鸟。 沐云燃垂了垂眸,看像仍旧满处寻找的南千寻,“千寻太子,本太子敬你一杯。” 南千寻闻声看像沐云燃,片刻后接过酒杯,不急不慢的饮下。 沐云燃缓缓坐下,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千寻太子与我九皇弟还真是好,只可惜隔的太远看不到。” 顿时,亭子里鸦雀无声,片刻后除了南千寻带来的侍卫,其他人都憋的满脸通红,更是有人忍不住偷着低笑出声。 南千寻坐在左面的前排,沐云尘坐在右面的前排,即便沐云尘的身旁有花玥挡着,可沐云尘那一头银丝是他人所没有的,即便看背影也都能认出来,何况只是侧个头的事呢,如此一来,南千寻刚刚的行为就显得滑稽,心口不一,更是让众人知道他是故意的。 南千寻身旁的侍卫们一个个气的也满脸通红,都看像自家太子,好像只要他一发话,便要出手教训沐云燃。 可南千寻像是听不出这话中的讥讽,顺着他人的视线侧头看像沐云尘,一个劲的笑,“原来殿下在那,俗话说关心则乱,本太子也乱了。” 话落,只闻得沐云尘一声轻笑,却并未说话。 而后众人都各自用起宴席,说起话来。 夜倾怜已经看烦,侧头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沐云尘,心中汗颜,他还真是时时刻刻慵懒不羁啊。 伸手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了下去,接着,又斟满一杯继续一饮而尽。 她需要想一个办法,想一个可以离开宴席的办法,换作平时可以装醉,或者不舒服,可今日轻离就在身边,若不真的喝上几杯,怕是瞒不过他。 原本从夜倾怜一进凉亭,就看着她的一些公子们此时更是目不转睛,本来都在好奇这夜王府的嫡女是何姿色,今日算是心花怒放了。 见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落轻离与沐云尘连同花玥都愣愣的看着她。 沐云燃和南千寻的视线也转了过来。 因为在宴席中要坐下,所以此时的夜倾怜身上的斗篷被拢到了后面,更是为了方便喝酒将胳膊伸了出来,流泄而下的水袖里两支纤瘦的玉臂若隐若现,芊芊素手丹蔻如兰,晶莹剔透,执着白玉酒杯,送到唇边,因喝的太多,抬头时晶莹的酒水流进了衣襟中,在赛雪的肌肤上闪闪发亮,娇嫩的粉唇上因沾了酒水而越显动人。 终于,在夜倾怜喝下最后一杯,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放下酒杯,一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先是愣了愣,后嘴角抽了抽,看像落轻离,“轻离,我有些醉了,想出去走走。” 不等他回答,夜倾怜便径自起身,挤过沐云尘和花玥,像亭外走去,见此落轻离也要起身相随,却被沐云尘拦住,“离美人,你我许久未见,也该叙叙旧了。” 落轻离侧眸看像他,清澈如水的眼眸不带一丝波澜,沐云尘愣了愣,“你这副死相做什么。”然后伸手将他按回座位上。 见落轻离被搞定,夜倾怜终于松了一口气,赶忙像亭外走去,却脚底一个踉跄,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所有人的视线又都看像她,夜倾怜心中汗颜,快速的离开了宴席。 人们都缓过神来,便继续饮酒聊天,沐云尘更是嬉皮笑脸的找落轻离调侃。 夜倾怜出了凉亭后,先走过御花园,其实前些日子沐云尘曾告诉过她,这皇宫中有一处极为隐秘的藏宝阁,更是有重兵把守,虽然知道非常危险,可此事不能在耽搁,想到此处,夜倾怜停下脚步,在宫中喊了一声末亦。 末亦当即站在了面前,“属下在,世子妃何事?” “你去帮我要一碗醒酒汤。” 闻言,末亦开始犹豫,“可是世子吩咐过不让属下离开您半步。” 夜倾怜眸光转了转,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的像是站不住了,断断续续的吩咐着,“我不会有危险,你只要快去快回就好,难不成想让我一会撒酒疯吗。” 末亦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抱拳离开了。 夜倾怜伸手揉了揉额头,还真是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待她来到一处宫殿时,藏在一处墙角,往外看去,果然见一处巍峨的楼阁,上面写着藏宝阁三字。 夜倾怜在往门口看去,奇怪的是一个侍卫都没有,顾不得多想,她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见暗处也并没有什么人,这才像门口走去。 来到藏宝阁的门口,轻轻推了推门,竟发现是开着的,夜倾怜抿了抿唇,难道说这里面有人?那自己进去岂不是很危险?可若里面真的有人,那寒冰草会不会很危险…… 缓缓移动脚步,她还是决定拼一拼。 进了楼阁里面,周围一片宽阔,这是个华美的宫殿,最左边有一处楼梯,是通往第二层的,就在她想靠近时,一个黑影闪过,夜倾怜赶紧跑到门口,推开房门,“唔……”就在跑出藏宝阁的那一刻,身后有人用胳膊将她钳制住,更是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宫宴上,一直与落轻离谈笑风生的九殿下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走出了亭外。 落轻离轻轻抿了一口酒,视线落在青石桥中沐云尘的身影上,眼眸微闪。 难道忆儿一直都不愿告诉自己的,说她与沐云尘的约定就是今日吗…… “别动!”藏宝阁外,沐云澜紧紧抱住夜倾怜,声音也带着几分寒冷。 夜倾怜不在动,也不在说话,沐云澜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巡逻的侍卫后,一点点松开捂着夜倾怜唇的手。 “放开!”夜倾怜在他怀中用力挣扎一下,今天算是栽了。 沐云澜一愣,只觉得这个声音格外熟悉,不由得说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 熟悉的感觉涌进脑海中,沐云澜有些走神,夜倾怜趁机用胳膊一把推开他,沐云澜伸手想抓住她,手指却划过她的纱袖,因为头脑有些昏沉,夜倾怜没跑多远,伸手扶住刚刚藏身的宫殿墙壁,后背倚在上面。 终于看到夜倾怜的样子,沐云澜先是一愣,后脱口而出,“倾怜?” 夜倾怜也一愣,便见沐云澜满面惊喜的像她走来,夜倾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你谁啊?” 沐云澜错愕的停住脚步,离得近了,夜倾怜也看清楚了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锦盒,里面隐隐约约透出寒气,夜倾怜压制住心底的激动,装作不知,伸手指向那个锦盒,“你,你手中的是什么?你是不是小偷?” 沐云澜低头看了看锦盒,眼中浮上一抹不知是何的情愫,“这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东西。”然后又看像夜倾怜,走进她,“倒是你,怎会在宫中?”顿了顿,沐云澜像想起什么一般,低喃道,“夜倾怜……难道你……” 作者有话说:寒冰草终于有动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宫宴风波 脱口而出的话未曾问完,就听见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沐云澜暗叫不好,伸手拉住夜倾怜,“快走。” 夜倾怜歪头看了一眼那旁的石子路,便发现有许多巡逻的侍卫像这边走来,模模糊糊的很混乱,她当然要跑,只是...... 走了几步,脚底便一个踉跄,夜倾怜揉了揉脑袋,这酒劲还真是大啊,沐云澜扶着她抽了抽嘴角,真不知道在他心中一个十足的冰美人怎么会喝这么多酒,一把将夜倾怜横抱起来,闪身离开藏宝阁,在不远处足够隐秘的角落停了下来。 侧头看着那些即将走到藏宝阁的侍卫,沐云澜暗自皱眉,低头看了看有些神志不清的某人,他想还是快跑吧,不然等那些侍卫发现藏宝阁的异常,一定会禀告父皇,虽然就算自己带着她跑了,父皇到时候照样会排查是谁离开了宫宴,可至少那时候夜倾怜已经回了云天之巅。 想到此处,沐云澜刚要跑,一道身影闪了出来,看着他大喊,“放开!” 沐云澜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沐云尘便冲上前来将夜倾怜抱走,还顺势推了沐云澜一把。 沐云澜揉了揉胸口,便听他说,“沐云澜,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本来就知道你今天不安分,可你刚刚是不是皮痒了。” “喂,你能不能搞清楚,她是我在云天之巅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你,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沐云尘气的抬起扇子就要向他扇去,不想被人伸手打开,夜倾怜从沐云尘怀中挣扎下来,只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沐云尘连忙扶住她,将视线看向沐云澜手中的盒子,眸光一闪,“那是什么?” 看着他的目光,沐云澜察觉形势不对,在沐云尘一声“给我”的大喊后,嗖的没了身影,并且在走前还留下一句威胁的话,“九哥,你可看好夜倾怜,若不然为弟不会放过你!” 沐云尘本想去追,但见夜倾怜十分难受,便忍住了冲动,听夜倾怜问,“他是谁啊......” “以后我再和你解释,那些巡逻的侍卫我已经解决了,事情先不会暴露,我们回去吧,以免遭到他人怀疑。” 夜倾怜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回去的路上走,在来到御花园的时候,正看见末亦手中端着一个碗,在那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沐云尘喊了一声,末亦一见自家世子妃在那,立马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夜倾怜。 沐云尘将末亦的手打开,在末亦愣愣间指着他的碗问,“这是什么?” “呃,这是世子妃之前吩咐我找的醒酒汤。” 一听世子妃,沐云尘心中自然不开心,一把将醒酒汤端过来,放到夜倾怜嘴边,夜倾怜伸手自己将碗拿好,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终于压制住快要涌上来的酸水。 过了一会后,沐云尘才小声问道,“怎么样。” 夜倾怜眨了眨眼,觉得视线清晰一点了,头好像也不是那么痛了,便点了点头,“好多了。” 见自家世子妃都好了,沐云尘还挨得那么近,末亦便为自家世子不甘,“世子妃,您刚刚去哪了,属下找不到你了。” 听他如此说,在想起自己让他找醒酒汤的事,夜倾怜心中一阵愧疚,只能干笑两声,“我去走了走,有些醉了......” “那世子妃快去找世子吧,若不然世子要担心了。”助攻末亦说道。 夜倾怜点了点头,站直身体,也与沐云尘拉开了距离,怀中一空,沐云尘心情更加不好,在走到末亦身前时,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末亦干脆闪身隐到了暗中,懒得理他。 就在两人没走几步时,前方传来脚步声,一个太监领着一袭红衣的公子像这边走来,当南千寻看到他们时,眼中妖媚的笑更加深了些,“真是好巧,在这里都能遇见郡主和九殿下。” 夜倾怜没有说话,可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沐云尘一下子全身都冷了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杀气。 “是啊,真的好巧。”声音轻轻松松,还是九殿下平日里慵懒的语气,却怎么听怎么生硬。 南千寻挑了挑眉,沐云尘伸手将夜倾怜一把拉住,夜倾怜一愣,可不等她反应,沐云尘就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 南千寻很有礼貌的让开位置,看着离去的两人,眸中笑意越发的深,也越发的媚,媚到周围百花失了颜色,香气都浅浅淡淡。 小太监抬头看了看他,小心的问,“千寻太子,可还要走吗?” 南千寻扬了扬下巴,“如此美的御花园当然要逛一逛。”说着,便向前走去。 待夜倾怜和沐云尘回到凉亭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夜倾怜进去后坐回了落轻离身边,落轻离缓缓侧头,修长如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声音更是轻轻柔柔,“怎么样,可有好些?” 对上他清澈如水,没有丝毫杂质,一眼就能够看到对她深深爱意的眸子,夜倾怜心中一阵抽痛,久久没有说话,更是直接转过头去,移开了视线,她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深的她怕多看他一眼便会哭出来,怕多看他一眼便会放弃寻找寒冰草,会不在顾忌知己的情谊去救言殇,会不在对沐离欢有任何关心,也不对沐云尘有任何熟悉。 更不会,在睡梦中遇到南辰时春风拂面...... 落轻离缓缓低下了眸子,轻轻的用手攥紧衣袖,忽然有人用她那莹白纤细的小手抚上了他的眼角,终是不忍,终是太爱,夜倾怜看着他刚刚抬起的眸子,浅浅一笑,“离官人,今天你是本郡主的夫君,永远都是。” 落轻离低声一笑,眉眼上泛起温柔的涟漪,因为他知道,不管忆儿的心中有多少人的一席之地,他永远都是她最爱的人。他不怪她心中有很多人,因为那是前世为解的缘,今生,她注定要与南辰,颜歌,锦玥,再续前缘。 已经看了许久的沐云尘缓缓收回了视线,桃花目中似衔着晶莹,越发无神。 就在夜倾怜感觉轻松许多时,某人将脑袋伸了过来,花玥愣是从沐云尘身后挤过,对夜倾怜小声说,“郡主,刚刚你去干什么了。” 夜倾怜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十分痛苦,表示自己说句话真不容易的花玥,然后张了张口,又觉得说不说都一样,干脆闭上了嘴,装什么都没看到过。 花玥一噎,想伸手够一够夜倾怜,身前的人一个仰身,差点没将他挤死,“郡主,下次你可一定带我去......” 花玥说完,努力的从心情很不好的沐云尘身后将自己的头拔出来,憋得满脸通红,伸手将自己的发丝理顺,瞪了一眼沐云尘,气鼓鼓的不再说话。 之后,南千寻也回了凉亭,皇帝询问他身子是否好些了,南千寻直说自己酒品不好,刚刚喝了几杯便不行了。 宴席再次开始时,一个太监高喊十三殿下到,众人纷纷像亭外看去,终于要见到这离京多年的十三殿下了。 沐云澜从青石桥上走来,一身紧袖黑衣,腰封束带,衣襟的边缘绣着蓝色的云纹,腰间垂着一块白玉佩,外面披一件黑色的斗篷,长发飘逸,丝带束发,脚步轻盈,水晶一般的眸子透着灿烂的朝气,与少年的轻狂。 “参见父皇。”进了亭子,沐云澜便笑着行礼。 皇帝点了点头,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可碍于南月的人在,为显盛天的公正严明,还是要说上几句的,“你今日可真是太失礼了,这洗尘宴有一半是为你办得,你这个主人却在前夜喝醉了,成何体统!” 这句一半的主人,便是说给南千寻听,毕竟这是在盛天,下马威多少都要有,更是告诉南千寻,别以为这洗尘宴兴师动众的只是为了你。 在看南千寻,仍旧像之前一样听不出嘲讽,狭长的眸中总嗜着笑。 沐云澜挠了挠头,眼角余光瞥到格外悠哉的沐云尘,对皇帝笑道,“父皇不要怪罪儿臣了,儿臣都是跟九哥学坏的。” 沐云尘翘着的二郎腿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小子,本公子之前都没算计你,你到来说我了。 皇帝闻言也看了一眼沐云尘,真是不忍直视,沉声说道,“朕看也是!” 然后见沐云澜还傻站着,皇帝心中恨铁不成钢,只能开口,“你今日如此失礼,还不快去敬千寻太子一杯。” 沐云澜像是才反应过来,看向南千寻,然后随意接过侍卫斟满的酒,声音及其不在状态,漫不经心,“千寻太子好,本皇子有礼了,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便喝了,也不理会南千寻是不是喝下了,要说什么话,便一个人走到沐云尘那边,在花玥身旁坐了下来,换做平日他应该推开花玥,坐到沐云尘身旁,可毕竟寒冰草的事,还是躲着点为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沐云澜愣住 屁股刚刚挨上软凳,便有两道视线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夜倾怜心中思索,原来他就是被太子算计刺杀的十三殿下沐云澜,这家伙既然出现在藏宝阁,想必沐云尘口中的昨夜喝酒染上风寒也是假的了。 沐云尘看了一会沐云澜,便收回了视线,今日之事他自然不知,若知道他不但不会帮沐云澜撒这个慌,更会设计将他困住。 浅浅的脚步声自亭外传来,也打断了几人的思绪,夜倾怜转头看去,只见是沐紫言,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紫裙,外面披了厚厚的斗篷,三千青丝用丝带束起,侧面别着一支流苏步摇,随着脚步轻轻颤着。 夜倾怜一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走出亭外,沐紫言因昨日染上了风寒,加之身体不好,今早灵儿便去了夜王府传话,说是要等吃了药才能来了,夜倾怜告诉灵儿一定让紫言好好休息,不必担心她,本以为沐紫言不会来了,没想到竟是带着病都要来看自己。 夜倾怜心中自是无比感动,揽住她的胳膊,也不知说些什么,两人便往亭子里走。 话说自夜倾怜起身走过沐云澜后,原本对这场宫宴十分敷衍的沐云澜也循着脚步声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愣住了,当即蹭的站起了身,吓得亭中所有人一跳。 刚刚走进来的两人更是顿住了脚步,沐紫言本还在想自己多年不参加宫宴,难得还有人记得,这一抬头,同样愣住了。 片刻后,沐紫言低了低头,先给皇帝行了礼,后跟夜倾怜走到座位上,夜倾怜推了一把沐云尘,腾出空闲让紫言坐下,沐紫言看着一脸委屈的沐云尘本想笑出声来,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说。 沐云尘越过花玥,伸手扯了扯沐云澜的腰封,沐云澜这才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失礼了,却并未觉得尴尬,只是缓缓坐了下来,看着有些呆泄。 皇帝虽然有心设计沐王府和沐离欢,但因沐紫言曾是沐云言的未婚妻,所以皇帝一直都将沐紫言当做半个儿媳妇看待,此时更是看向沐云燃,笑道,“燃儿,紫言丫头身体一直不好,待会宫宴散了,别忘记送她回沐王府。” 虽说皇帝现在的确对沐云燃怀疑,更是有着许多不满,但这盛天的太子也不是说换就要换的,更何况现在处于两国鼎力,联盟的节骨眼,朝中任何一件事都不能有所变动,就怕损伤了国本。 更何况,此时此刻皇帝也找不出比沐云燃更适合做太子的人,他确是宠爱沐云澜,因为沐云澜不贪图皇位,对他没有威胁,所以他才敢宠爱。 沐云燃轻轻抿唇,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一身蓝裙的白芊芊,后缓缓点头,“儿臣遵旨。” 白芊芊此时坐在一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的帕子已经拧成了麻花,却还不自知。 一听皇帝的旨意,沐云澜错愕了一下,看了看沐云燃,心中更是已经了然。 “倾怜郡主,本太子敬你一杯。”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所有人的思绪,夜倾怜看向南千寻,只见他正举着酒杯,含笑看着自己。 夜倾怜也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说道,“千寻太子客气。” 哪知,南千寻竟不急着饮酒,而是继续笑道,“听说郡主当年在夜王府死里逃生,后辗转成了落王府世子的婢女,真是坎坷。” “的确坎坷,不过幸有轻离,也算幸事。” 南千寻眸光闪了闪,“郡主美貌无双,以前与离世子的确般配,可现在......他怕是配不上郡主你了。” “白衣出尘,公子如玉,这样的人难道还配不上我吗?”夜倾怜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会,又道,“千寻太子还是快喝吧,省得一会儿本郡主生气,出言不逊,破坏了两国联盟就不好了。” 南千寻没有说话,自是听出‘出言不逊’意在嘲讽他之前设计沐云燃之事,看着夜倾怜喝下杯中酒,他也缓缓饮下,笑说,“公子如玉的确不凡,可本太子也觉得自己貌美如花,更何况自古联盟最简单的方式郡主不会不知吧?” 夜倾怜本来的漫不经心在这一句话后全部烟消云散,迅速的看向他,南千寻装作不知,不急不慢的笑道,“所以这联盟是否成功还在郡主你......” 此话一出,沐云尘,太子,沐云澜,都纷纷看向南千寻,而南千寻却格外悠哉的坐了下来,仿佛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夜倾怜攥了攥衣袖,有一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就在想开口时,衣袖被人轻轻的拽了拽。 夜倾怜侧头看去,只见落轻离正看着她,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没有此时此刻他人的探究与复杂。 “娘子,这貌美我倒是知道,可这如花......” 清雅的声音带着疑问,缓缓问出,在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与落花声的凉亭中格外清晰,夜倾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重新坐好,果然还是离美人最得她心。 接下来宫宴安静的进行着,大多又是皇帝与南千寻的对话,各自问两国情况,也就是俗称的假情假意。 直到黄昏日落,皇帝觉得乏了,便遣散了众人,留南千寻在宫中居住,其余他人各自出宫去了。 来到宫门口时,夜倾怜亲自看着沐紫言上了沐云燃的马车,缓缓离开,心中顿时想起那日落轻离所说太子自顾不暇的事,不由得来了兴趣,“轻离,这个沐云燃虽说是被你刺激的变聪明了,可皇帝为什么不欣慰而要猜忌他?” 落轻离瞥了一眼从出了凉亭就一直跟着他们,具体来说是他家宝贝娘子的跟屁虫,怏怏道,“这件事就是他的功劳了。” 夜倾怜一听,看向身旁的沐云尘,心中已经了然。 在看沐云尘,一见心上人投来了目光,立马扬起下巴,得意非常,却在夜倾怜一个白眼下被无语了。 所以九殿下石化了一会,面对离美人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恨得牙痒痒,这发泄的人选...... 只见他转身看向从沐紫言离开便呆在那的沐云澜,“喂,傻了,人家紫言郡主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 沐云澜还是看着远方不说话,沐云尘又推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还看,还看,人家姑娘已经跟着沐云燃跑了。” 话音一落,沐云澜猛地瞪像他,水晶一般的眸子似嗜着两团怒火。 沐云尘才不在乎这表情,扬了扬下巴,又伸手推了推他,“你小子看什么看。” 沐云澜轻轻抿唇,片刻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夜倾怜一顺不顺的看着这一幕,貌似沐云澜真的与紫言认识啊,不过碍于轻离在,若不然她定不会让沐云澜离开,因为寒冰草还在他的手中。 皇宫御书房内,自众人离开后,一个侍卫便匆匆跑了进去,见他如此慌张,皇帝有些不悦,却没等他开口,那侍卫便说道,“皇上,藏宝阁失窃了。” 皇帝身子一震,连忙问道,“丢了什么!” “丢,丢了寒冰草!”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让皇帝一下子瘫坐在书案前,动也动不得。 这寒冰草天下间就那么几株,更是帝王的救命草!一旦宫中有什么变故,或者有人要弑君,皇帝便可以通过寒冰草保住一命,丢了它,就相当于丢了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皇帝双眼睁大,一下子昏了过去,直直的躺在了龙椅上。 御书房一瞬间混乱起来,那侍卫动也不敢动,太监则忙去叫人找太医。 寝宫内,太医们满头大汗,这次下了猛药才让皇帝苏醒过来,皇帝亦知道自己年龄越来越大,身体大不如前,再想到救命稻草都没了,更是一次次差点昏过去。 现下指着那哆哆嗦嗦的侍卫大喊道,“今日,今日到底有谁出了宫宴,给朕说,给朕说!” “回皇上,出了宫宴的人有,有九殿下,千寻太子,还,还有倾怜郡主。”侍卫早已经吓破了胆,言语不清的汇报着。 在听到他人时皇帝眼中只有杀意,可听到南千寻时杀意便变了,成了一种阴沉。 换做旁人也就罢了,正好借此机会除掉他们,可南千寻是南月的太子,南月实力与盛天旗鼓相当,如果此事追究起来,传到了百姓那里还算轻的,至少还可以封口,要是传到南月的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寒冰草就是国本,若让南月知道盛天的寒冰草丢了,一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打压盛天,到时候这江山恐怕要掀起一阵风波。 想到此处,皇帝沉声吩咐那侍卫,“将此事暂时封锁,知情者全部处决,若有一丝半点传出去,朕定灭你九族!” 听此,殿中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不敢出声,只能听见那侍卫连连保证,其余人生怕牵连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追忆间 这日,夜倾怜从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夜王府时没发现落轻离的踪影,便问像一个暗卫,暗卫说世子在沐浴,夜倾怜点了点头,让璃香搬出了一张贵妃椅,拿了一本书。 夜倾怜躺在贵妃椅上,用书盖住脸,就这么昏昏欲睡起来。 过了一会,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便睁开眼睛,将书一把撤了,果然,离美人正挤在她身边,一副戚戚然然的表情。 “娘子,南千寻说我配不上你,你可嫌弃我?” 夜倾怜本想说不嫌弃,但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来了兴趣,“嫌弃。” 离美人嘴巴一扁,见自家娘子只管看书,也不理他,便蔫蔫的起身,像门口走去,见此,夜倾怜唤住他,“干嘛去?” “去看看沐云尘,也有几日没见了,甚是想念。”离美人酸里酸气的回答着,一身宽松的雪色浴袍随着脚步缓缓流动,广袖似带着华光流泻而下,一头墨发更是松松散散披在腰间,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只看背影就够倾怜咽口水了。 夜倾怜心中汗颜,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盖上书继续睡。 落轻离缓缓侧头瞄她,却没想到竟看到这副闲适的景色,顿时全身都无力起来,“娘子……”见宝贝娘子还不理自己,手足无措了一会,只好蔫蔫的像他素日里待得红袖阁走去。 离美人走后,夜倾怜蹭的坐了起来,片刻后起身像外走去。 等她来到落王府时,沐云尘披着厚厚的雪色毛绒斗篷,收紧的衣领上两条丝带未系,里面穿的还是青色的锦衣,正坐在轻离阁的亭子里,一边吃着蜜饯,一边喝着小酒。 亭子旁边有一棵珊瑚树,风吹过,片片落花散落,停在他雪白的衣服上,形成一点风景,一头银丝高高束起,额头旁有些散碎的发丝,闭着眼睛,伸手从一旁小案上摸一个蜜饯,扔进嘴里,嚼一嚼后又伸手去找酒壶,轻轻仰着头,嘴角勾出的笑意好似很轻松很享受。 真是一幅别有生动的美人......吃货图。 不过,这亭子上的风铃早在去夜王府的时候就摘了下来,若是还在的话,一定会更美。 见有人来了,沐云尘侧过头来,眼睛亮亮的,“倾怜,是不是发现本公子今日很美?其实往常我也是这样。” 夜倾怜笑了笑,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的确很美,不过你也太享受了。” 沐云尘挑了挑眉,“倾怜来找我是不是想知道沐云澜的身份?” “恩,他的身份我倒是知道,但那日他清楚的叫出我的名字,看样子应该是相识。” “那小子确实与你认识,而且是在云天之巅的时候。”往嘴里又扔了一个蜜饯,他继续说道,“沐云澜自小便喜欢修习,更是讨厌京城的花红柳绿,一心想入云天之巅为弟子,可奈何云天之巅向来便有规定,不可与任何朝廷任何皇室之人扯上关系,沐云澜便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一股脑冲进云天之巅,修习多年,也一直是那里最优秀的弟子。” “直到七年前,沐云澜的生母淑妃病逝,消息传到了云天之巅中,沐云澜一时受不了打击,从此修习也一落千丈,皇宫更是派了人去云天之巅将他接回,也就从那时冷言殇知晓了沐云澜原本的身份,心中虽有生气,可毕竟多年情分加之沐云澜当时的痛苦万分,便想破例将他留下来,却没想到第二日沐云澜主动请求离开云天之巅,说什么就算这里在好,他终归是盛天的皇子,早晚是要回去的,冷言殇留他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夜倾怜细细思索了一会,之前没想到沐云澜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便是因为云天之巅的规定,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她看向沐云尘,问道,“他在云天之巅多年,与我一同都是弟子,如此说来确实相识多年了,可为何沐云澜离开云天之巅后会选择去军中?” 沐云尘眨了眨眼,略微思索,“这我就不知了,也许他仍旧不喜欢这盛天的风,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吧。” 见夜倾怜不说话,沐云尘笑道,“倾怜,你是不是因为与他相识所以心软?放心,还有我在,本公子可以帮你把寒冰……” 夜倾怜摇了摇头头,“我只是在想他如此冒险去找寒冰草,是否也有很重要的事,不过......我已经顾及不了他了。” 一阵吧唧嘴的声音传来,夜倾怜无语的看了看某人,然后起身怏怏道,“沐云澜他在你皇府对吧?我要去找他。” 一听她要走,沐云尘顿时幽怨下来,“倾怜,下次记得来看我。” 夜倾怜懒懒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走了,去会会沐云澜那小子。” “唉,沐云澜和你同岁,什么那小子。”沐云尘说完后,又继续吃了起来,却在夜倾怜没了身影后,眼中浮出一抹走神,其实他很想问你为什么不与我一起去藏宝阁,可他怕这会打扰他们之间悠闲的时光,所以不愿在问。 但……刚刚他故意提及寒冰草,她却如此决绝。 夜倾怜出了落王府,便直接去了皇府,来到皇府云尘阁时,夜倾怜微微一愣,只见有一人身穿青衣,手拿折扇,学着沐云尘的姿势坐着,呃,怪不得皇宫的侍卫不知沐云尘在落王府,原来是有替身...... 于是她又去另一个院子找,最后终于在竹林的凉亭旁看到了沐云澜的身影,他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不管风一次次吹过竹林,一次次传来的清香,就那样坐着,充满呆泄。 见此,夜倾怜走上前去,见他还没缓过神来,便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沐云澜缓缓侧头看向她,眼中有了些许神色,却又多了几分害怕,“倾怜,你来了。” “恩。”夜倾怜走到一旁坐下,“你与云天之巅,还有与我的关系沐云尘都已经告诉我了。” “你与沐云尘关系很好?” 夜倾怜点了点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本就是夜王府的郡主,至于为何去到云天之巅我自己也不知,更是在那里失忆了,所以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也忘记了与你,包括言殇多年的情谊。” 开始,沐云澜眼中有着惊讶,但渐渐的成了一种追忆与复杂,也许是想起少年在云天之巅,每日修习在众弟子之间的情景,缠绵不断。 “我不知你为何要找寒冰草,可你说过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事,但我想说......“ 沐云澜的视线渐渐看向她,夜倾怜抿了抿唇,“言殇他中了毒,中了很深的毒,虽不至死,可内力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最后他所有的修为都会散尽,你......” “你说什么?”猛然的打断,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夜倾怜看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所以我要为他找到寒冰草,不惜一切。” 眼中染上纠结,沐云澜紧紧纂拳,鲜血从指间流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痛楚,“在这世间,寒冰草只剩一颗,可我要救的人却有两个,一是所爱,二是知己,又作何选择?” “慕挽月,若不是那日我在宫宴见到她,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沐王府的郡主,沐紫言。” 夜倾怜猛地一惊,迅速的看向他,竟然是紫言,他要救的竟是紫言。 …… 失了魂一般的走在街道上,周围越显萧索。 眼中浮现出言殇与紫言的面孔与经历过得画面。 缓缓停步。 “沐云澜说得对,在这世间寒冰草只剩一颗,可他要救的人却有两个,我又何尝不是。” 一个是深爱着我,为我不惜丢掉性命,也要强颜欢笑,将所有温柔与温存留给我的人。 一个是儿时最好最依赖的朋友,当知道我还活着时而激动万分,久病时也不放心我的安危的人。 轻轻闭上眼睛,一抹清泪从眼角滑落,她第一次尝试到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布局,因无法选择而破灭的感觉,真的好痛好痛。 脚步,不自觉停在了沐王府的门前,夜倾怜心想,原来,言殇在她心中已经成为不可替代。 缓步走进沐王府,在走到紫言阁,透过纱窗,便见沐紫言坐在榻上,手中抚摸着一块紫色玉佩。 灵儿见有人来了,便推开了房门,一见是夜倾怜,立马对里面喊道,“小姐,是倾怜郡主来了。” 似乎都能听见里面的高兴声,沐紫言将玉佩收进怀中,立马走了出来,“怜儿,外面冷,快进来。” “等等。” 就在沐紫言要踏出房门走到她面前时,夜倾怜却阻止了她。 沐紫言一愣,停住了脚步,“怜儿,你怎么了?” 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退,却又停住了,夜倾怜攥紧手中衣袖,想起紫言对他未婚夫的期盼,想起紫言病弱残余的痛苦,她如何忍心,可言殇怎么办,他同样在内力流逝的无奈中度过每一天,保护着一个根本不爱他的人,却仍旧甘愿付出,像是后山的紫荆花,沁人心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烂桃花锦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滴滴鲜血从手中流出,滴落地上,格外刺眼,沐紫言惊的捂住了嘴,“怜儿......” “别过来。” 夜倾怜又往后退了几步,掩盖着心中的痛和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身去。 就在想离开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袖。 夜倾怜一愣,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沐云尘侧眸看向沐紫言,“紫言,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寒冰草。” 沐紫言皱了皱眉,便听沐云尘解释道,“你可认识沐云澜?” 沐紫言轻轻抿唇,片刻后点头,“认识。” “我不知你与沐云澜如何相识,又经历了什么,可我知道沐云澜在宫宴那日去了皇宫的藏宝阁,盗取了灵药,方才我特地去问过他,所以也是刚刚得知他为何要盗取寒冰草,只是没想到他是为了你。” 沐紫言身子一震,眼中似有无数痛苦,沐云尘看向仍旧不发一言的夜倾怜,“倾怜有一个朋友,中了很深的毒,唯有寒冰草能够救他。” 听到这,沐紫言已经了然,也知道为何怜儿今日如此反常,她缓步走到夜倾怜身边,抓住她的手,声音略带着哽咽,“怜儿,既然你想要,那你便和我说啊,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夜倾怜仍旧侧着头,不去看她,一滴滴清浅的泪不断从眼角滑落,沐紫言看了,也不由得哭出声来,“怜儿,我的身体虽然一直不好,可好歹还能有药撑着,你的朋友伤的如此重,我若真的用了那寒冰草,也会不得心安,你就放心的将寒冰草拿去吧,也算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事。” 夜倾怜仍旧不说话,只呆呆的站着,侧头不知看着什么,沐云尘见她如此伤心,心中更是难受,只得拉着她离开了沐王府。 两人走在大街上,一个在后面被拉着,失魂落魄,一个在前面不知说些什么。 “你别哭了。” 沐云尘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别哭了。” 夜倾怜撤回一直被他拉着的手,尽量不哭,“言殇和紫言,他们为什么都需要寒冰草,这样,不管我选择谁,我都对不起另一个人。” 可一开口,仍旧是泪如雨下,沐云尘咬了咬唇,也不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独自一人像前走去,沐云尘在原地愣了片刻,也独自一人离去。 夜王府内,落轻离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雪衣在院子里闲逛,突然看见末亦双手抱剑,正倚在凉亭的柱子上发呆,待他走进了,都未曾发现。 落轻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末亦一个回神,突然发现自家世子离得这么近,不由得一愣。 落轻离狐疑的看着他,“世子妃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待着?” 末亦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世子妃走前吩咐过属下,让属下待在夜王府,不要跟随她。” 落轻离哦了一声,不过瞬间便又成了狐疑,“你刚刚在这想什么?” 末亦抿了抿唇,这才嘟嘴说道,“属下曾在宫中见过那个南月的太子,觉得他......和一人很像。” “何人?” “世子认识的,正是锦玥。” 落轻离轻轻点头,突然听末亦说,“世子,说到那位锦玥公子,属下还有一事。” 随后,末亦将当初夜倾怜被墨情相救,还有温泉中那一幕都告诉了落轻离,并且请罪,“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属下将此事给忘了,未能及时告诉世子,还请世子恕罪。” 离美人微微挑眉,上下将他打量一遍,看的末亦心底有些发毛,更加卖力嘟嘴卖萌,却听世子说,“我家娘子晕倒时那个烂桃花锦玥抱了她,你......也抱了她?” 末亦华丽丽一愣,暗暗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个片段告诉世子,不过现在还是快解释吧,“世子,属下只是为了世子妃的安全,若,若是世子妃摔伤了,世子肯定会伤心的。” 落轻离淡淡看了他一会,这才收回视线,坐到了亭子里,长长的广袖流泻而下,离美人将胳膊撑在石桌上,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抵着额头,整个人添了几分慵懒诱人。 末亦像是还不放心,便邀功的又将在皇宫的事说了一遍,当讲到沐云尘扶着世子妃进了御花园,属下看不过去便想将世子妃扶过来时,才察觉他的嘴真欠抽,不过世子好像在用美人计…… 果不其然,听到这,离美人缓缓抬眸,片刻后再次收回视线,“在宫中可还有其他事?”末亦好说,谅他也没这个胆。可沐云尘......很欠抽。 “呃,除了世子妃一个人不见,又与九殿下一同回来那一段时间属下不知发生了什么,其他的都告诉了世子。”末亦吐了一口气,希望世子能够将视线放在沐云尘的身上,可他又很欠抽的问了一句,“世子,要查吗?” 落轻离轻轻抿唇,片刻后摇头,“不必了,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不知道。” 沐王府外,有人轻轻停住了脚步,家丁见是沐云澜,便想高声汇报,却被他制止。 沐云澜身形有些不稳,缓缓走进沐王府,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紫言阁,能够清晰的听见房中女子的咳声。 小厮赶紧去敲房门,灵儿打开门,竟见是当初救小姐的公子,又听小厮说是十三殿下,便赶忙去告诉沐紫言。 沐紫言听闻后,看向窗外,紧紧咬唇,过了许久后,才打开房门。 一见沐紫言看向自己,沐云澜竟一愣,立马收回自己的心情,嘴角勾起当初救她时的笑意,“挽月,好久不见,是不是很想我?” 沐紫言缓缓行了一礼,这才开口,“殿下其实不必如此待我,更不必为了我去冒险。” 听此,沐云澜心知夜倾怜已经来找过她,她也已经知道寒冰草之事,当即笑道,“有何不可?我喜欢挽月,自然要好好待她。” “可我并非慕挽月,而是沐紫言。” 话语如利剑,再次刺痛了心,沐云澜有一瞬间的伤神,便听她说,“殿下,萍水相逢,你能够救我于危难中,我很感激,可那寒冰草我真的不能收,也不想收,就请殿下交于怜儿,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心思了。” 沐云澜轻声一笑,摇了摇头,脚步往后踉跄,“挽月,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收,你只是,只是与我分开了太长时间,生疏了,这寒冰草我会好好保管,我一定会治好你。” 说完,他有些慌张的转身,却又停了下来,“不管你是谁,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挽月。”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哪怕是云言哥哥的未婚妻,我亦不会放弃。 皇宫内,南千寻一袭红衣坐于大殿下方,对皇帝笑道,“皇上,千寻在此已经呆了几日,不知皇上对联盟之事可有详细的决策?” 皇帝眸光闪了闪,对于这个太子很是警惕,“千寻太子认为呢?” 南千寻也不推脱,略加思索道,“千寻以为这两国交好,最简单的方式无亦于联姻罢了,恰巧千寻对贵国倾怜郡主一见倾心,皇上何不答应了此事,成全我们,也成全两国。” 皇帝没有急着说话,他本就不想让夜倾怜与落轻离有着关系,便是怕他二人联合起来所图不轨,更何况落王府与夜王府之事皆是他所为,这两人若都知晓了家仇血恨,岂不掀起一番风浪,虽说夜王府势力皆被铲除,可谁能说得清是否还有存留。 此时这南月太子提出此事,正好解了他燃眉之急,先不论这南千寻是否真的喜欢夜倾怜,就算是真的,或者到时候夜倾怜知道了夜王府旧事,让南千寻替他报仇,但想必身为太子的南千寻不会不知轻重就与盛天抗衡,想到此处,皇帝点了点头,“千寻太子真是好眼力,放眼我盛天没有比怜丫头更身份尊贵,未出阁的女子了,既然千寻太子有意,朕自己乐得促成这婚事。” 南千寻一笑,“那本太子就多谢皇上了。” 次日清晨,风带着几分清浅,拂过皇府满池琼花。 夜倾怜缓缓停步,终究是决定寒冰草的去留,可这时却传来沐云澜的喊声,夜倾怜皱了皱眉,循着声音找到了庭院,一进去便见沐云澜推开了厢房的门,而里面是一片混乱。 夜倾怜快速走上前去,不等问话,沐云澜便呆呆的看向她,“寒冰草不见了......” 夜倾怜脚步一顿,猛地看向他,“怎么回事?” 沐云澜摇了摇头,有些恍惚,“我也不知,昨日我去了沐王府,然后回到皇府,不知不觉中在厢房里睡着了,等我今日醒来想拿着寒冰草去找挽月,可,可寒冰草已经不见。” 双手缓缓垂落在腰间,夜倾怜真不知此时此刻她是什么心情,片刻后,她缓缓转身,离开了皇府。 一步一步走在街道上,周围没有任何声音,突然一支利箭射在了墙壁上,夜倾怜一愣,却发现四处无人,便上前将箭拔下,果然有一纸书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伊人何在 客栈厢房内,半敞的窗户轻纱漫卷,冷言殇坐在边上的书案前,张开手中的书信。 “公子,前些时日弟子已按照您的吩咐去了京中沐王府,为沐离欢医治,还记那日弟子去寻小姐,在夜王府见到了一袭白衣的公子,小姐看似对其情深,弟子心中为公子不甘,便在小姐询问公子伤势时,故意将公子伤势说重,还请公子原谅,小姐现在是夜王府郡主,弟子也曾询问过缘由,却被那白衣公子打断,还让我来询问公子,说其便知,弟子本不该关心此事,但却担心那白衣公子的意图,还望公子细细斟酌,早日与小姐归来。” 信的最下方还写有署名,弟子初元。 冷言殇小心将信合上,轻轻抬头便有一阵寒风袭来,吹起了他的发丝,清美的眸子如入瘟氤,就像是风为他渡上一层水雾,模糊不清。 夜倾怜回到夜王府后,便见有一名公公正在厅堂站着,一见她来了,连忙上来道喜。 夜倾怜微愣,随后看向刚刚走出来的落轻离,却见他轻轻抿唇,什么都不说。 那太监撑开手中圣旨,待夜倾怜跪下后,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夜王府嫡女夜倾怜,才貌双全,毓秀钟敏,今已及笄,南月国太子南千寻弱冠之年,才华出众,今同两国联盟之事,特将良女配与千寻太子,以此文定之礼,待六礼过后,则良日完婚,钦此。” 合起圣旨后,那太监献媚的说,“倾怜郡主,快些谢恩吧。” 夜倾怜只觉得大脑翁的一声,一片空白,差点没有晕过去,现如今听太监如此说,才渐渐站起身来,一把将圣旨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上面的字。 公公见她如此无礼,心中虽有不悦,表面上却笑着,“既然郡主已经接旨了,那杂家就回宫复命去了。” 夜倾怜哪里还能听到别人说话,手抖了抖,不敢置信的看着圣旨,猛地回头,“你给我滚回来,我没有接旨!” 可那公公早已经走远,夜倾怜死死攥着圣旨,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吓得璃香浑身一颤,也不敢接近被气得炸毛的夜倾怜。 夜倾怜就那么站着,不知压抑着多少愤怒,才没有将这圣旨撕了,轻轻的,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袖,夜倾怜闭了闭眼睛,“我要静静,静静……”说完,便冲进了芙蓉阁。 落轻离讪讪的看向她离开的地方,心中更是难受。 皇宫内,南千寻歪在软塌上,下方站着十几名婢女,一个个手中端着托盘,上面则放着大红色的名贵绸缎,南千寻漫不经心的一扫,便轻轻挥手,“好歹也是皇宫,怎么都是废物。” 然后又吩咐自己带来的侍卫,端上一匹大红色流光锦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却听身旁暗卫说,“殿下,在来的路上您便让属下等准备了这些锦缎,您为何如此确定那倾怜郡主真的会嫁给您?” 南千寻嘴角一勾,侧头看向那暗卫,暗卫心中一惊,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却听南千寻笑道,“问得好,本太子不但知道她会嫁给我,还知道她会穿着本太子准备的嫁衣,戴着凤冠霞帔,与我洞房,呵呵呵......” 邪魅的笑声传满整个宫殿,南千寻伸出纤细莹白的手,轻轻抵着下巴,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看一次最不想看的景色。 芙蓉阁内,夜倾怜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扣着锦被,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这到底什么情况,好不容易去了藏宝阁,寒冰草被沐云澜拿了,然后又要面对言殇和紫言的选择,抉择出来,寒冰草却又丢了,现在又要嫁给那个一身红衣,不男不女的南千寻,她也太倒霉了吧。 房门,被轻轻打开,离美人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夜倾怜一见他来了,赶紧跑过去,“轻离,你放心,我不会嫁给那个南千寻的。” 落轻离轻轻点头,“娘子,你不要生气了,为夫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那你可有办法?” “有。” “什么?” 离美人咬了咬唇,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就在夜倾怜等不及想在问一遍什么时,脚下一空,被横抱了起来,夜倾怜一惊,赶紧拉住他的衣襟,整个人却到了床上,离美人轻轻一笑,“娘子,为夫来了......” 次日清晨,落轻离缓缓系上外衣的衣袋,见夜倾怜蒙着头不动,心中偷笑。 “娘子,快起来了,我们要采取计划。” 话落,夜倾怜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蒙的更多了些。 离美人只好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拉被子,却被夜倾怜灵活的躲开,往里侧挪了挪。 “娘子,你快起来......” 落轻离拉着她的被角晃了晃,被子中却传来一阵摇头的动作。 “娘子,难不成你是想嫁给南千寻?”离美人嘴巴一扁,使出必杀技。 果然,被子中的人一愣,好像经过了非常大的纠结,终于猛地掀开了被子,“我豁出去了,我才不要嫁给南千寻!” 别说,她这一掀被子,本以为自己能继续楚楚可怜的离世子,突然笑出了声,夜倾怜满脸黑线的看向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笑!” 落轻离赶紧摇了摇头,起身从纱橱里拿出一件低襟长裙,待夜倾怜下床伸开两条胳膊后,安安分分的为她穿好。 夜倾怜站在铜镜旁犹豫了许久,深吸一口气,便看到了铜镜中的自己。 只看了一眼,她便满脸通红的转过了头,看向落轻离,“我,我真的要这样出去吗?” 落轻离重重点头,夜倾怜抽了抽嘴角,好吧,为了不嫁给南千寻,她什么都愿意做。不过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走到书案前将昨日在长街上收到的信拿给落轻离看,“轻离,这是昨日我收到的一封信,上面写着皇帝要赐婚给我与南千寻,署名是沐云燃,当时我没有在意,以为是什么圈套,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你才是我的夫君,虽然那南千寻曾在宫宴上出言轻佻,可我认为他不会想与夜王府扯上关系,没想到竟是真的。” 落轻离笑了笑,“沐云燃近来可谓是示好不断,之前我与沐云尘也曾遇见过此事,他不过是怕我拿出合欢令对他不利,而又没有什么能够与我交易,更不想让我得到什么,所以只能卖我一个人情,确是一个没用的人情。只不过这个太子,怕是对皇位越来越喜欢了。” ...... 冬风寒冷,街道上的行人也都纷纷穿着厚厚的冬衣,热闹丝毫不减,有身着一袭紫衣的公子静静走进一家茶楼,进入厢房后,便在临窗的软塌上看到了一袭红衣的墨情,墨情见他来了,顿时笑颜如花,“公子快来,待会会有一场好戏。” 冷言殇垂了垂眸,缓步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随着街道百姓们越来越多,冷言殇也投去视线,只是透着几分无力。 绯色的轻纱缓缓进入视线,少女肤若凝脂的肌肤,流光涌动的双眸,与粉唇被吻出的痕迹,和赛雪的脖颈上斑斑驳驳的红痕,落入了他的眼,这一刻,世间所有的人都不复存在,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少女,只能看到她的羞涩。 街道上的百姓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人,夜倾怜死死低着头,这馊主意能管用吗...... 离美人一直侧头看她,此时嫣然一笑,描墨的眉,清澈的眸,鲜红的唇,不知痴醉了多少人,他伸手拉住自家娘子的衣袖,好像觉得还不够,便停下脚步,夜倾怜也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他,却被他嘴角的笑给迷住了。 所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有的回头,有的一顺不顺的看着两人。 离美人双手拉着夜倾怜一支衣袖,在她愣住间,缓缓俯身,在粉嫩的唇上轻轻一点,轻笑的看着她。 周围响起抽气声,许多女子都升起春意,只能痴痴看着他。 夜倾怜清醒过来,脸色一红,便被落轻离笑着拉走了。 茶楼上,墨情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冷言殇,“言殇公子,你还要等吗?” 说完,他便带着惯有的笑,懒懒的起身走出厢房。 冷言殇静静看着街道,时间凝固,他的眼睛也已经凝固。 眼前浮现出云天之巅那着一袭白衣的女孩,对着一袭紫衣的男孩说过的话。 “言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负天下人,我也不会伤你......” “言殇,谢谢你。” “言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一口鲜血吐在了小案上,鲜红的刺眼,轻轻浅浅的泪从眼角不断滑落,他眸中染上一层淡淡的笑。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惑乱你的风月 厢房的门缓缓合上,墨情倚在门上,轻轻笑着,却有一滴滴晶莹从他妖媚的眼角划落,他侧头,透过碧纱隐约能看到趴在桌子上的一袭紫衣,墨情轻轻弯起美眸,笑意渐深,水雾瘟氤,越发模糊,“呵,然笙,你以为忘记前世的记忆就可以丝毫不痛吗?你可知带着两世记忆的人有多美好,你放心,我会将你置于死地,还会让所有的旧人去陪你,因为是你们毁了我的前世今生。” “呵呵呵……” 他又轻声笑了起来,声音轻的足以让人听不见,至少徘徊在痛苦中的人不会听到,泪水一次次划落,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房中,眉开眼笑的令人心疼。 至于忆儿,我只愿时光能停留在锦月山庄,那一日的风景…… 已是深冬,随着百花凋零,天气也越发的寒冷。 这几日,夜倾怜几乎费尽了脑子,却也想不出到底还有谁会知道寒冰草的事。 这日,花玥看似像往常一样来到芙蓉阁,却在见到夜倾怜时有些欲言又止,一个人抱着茶杯傻坐了半天,又怏怏的离开了。 夜倾怜本来想问怎么了,却因心中担忧寒冰草而没有来得及问。 此时,又是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在了亭子的石桌上,夜倾怜赶紧起身将箭上的书信取出,只见上面写着,“桃花林下思佳人,不知此物是否轻,佳人若把寒冰取,只需一尝相思情。” 最后并没有署名,只写着皇宫二字。 “不知此物是否轻,佳人若把寒冰取,寒冰……”夜倾怜轻轻呢喃,突然眼前一亮,立即将信收起,出了夜王府。 这次进宫,她必要先去见过皇帝,问了安,夜倾怜又用逛逛宫中的名头,被一名太监带去了后面。 御花园里,许多冬日的花开的旺盛,眼花缭乱,当视线触及前方一处桃林入口时,夜倾怜回身对那太监说,“公公留步,我想一个人进去走走。” 闻言,那太监行了礼,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夜倾怜轻轻抿唇,见四周无人,便走进桃林,此时桃花已谢,只剩下枝桠停留,却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走了一段时间,她在桃林深处,见到着一袭红衣的公子,是南千寻。 她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南千寻则笑着走来,长长的裙摆划过地上,流下一片华光,在离夜倾怜的三尺之外停了下来。 清风拂过林间,就这样一红妖媚,一白绝色,让荒凉的桃花林多了些许颜色。 可能是在这里待的久了,南千寻走进她,抬起纤细莹白的手时都能闻到手指上萦绕的淡淡桃花香,晶莹剔透的手指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流连忘返。 夜倾怜往后退了一步,冷笑的看向他,“千寻太子平日里都这么轻浮?” 南千寻轻轻眨眼,“你是千寻的娘子,千寻怎能不轻浮?” 夜倾怜心中好笑,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却忍住了,听南千寻说,“娘子为何来此?可是与我心有灵犀?” “我来这是为了找一个人,不过好像走错了,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千寻太子了。”夜倾怜笑着说完,便转身欲走。 “你怎知要找的人不是我?” 夜倾怜缓缓转身,还未等说话,便听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原来是刚刚为她带路的小太监,等夜倾怜再次转过头来时,南千寻正对着她笑,“娘子也太不小心了,不过好在还有我。” “你刚刚为什么要那样说?” “哪样?” 南千寻笑吟吟的欣赏着夜倾怜满脸的黑线,突然懊恼的惊呼,夜倾怜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立即紧绷起神经,却没想到他竟柔柔笑道,“千寻今日想试一试风月的感觉……” 夜倾怜当即攥紧衣袖,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愤怒,因为这个太子话里有话,所以还有价值。 见她如此,南千寻将一根手指放在唇瓣上,低低的笑了出来。 不笑还好,这一笑夜倾怜实在是绷不住了,就在愤恨的抬头时,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夜倾怜想动,却不知何时已经被点了穴,只能感觉他的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又缓缓上移,手指与视线落在了她的唇上。 南千寻轻轻咬了咬自己鲜红欲滴的唇,幽幽道,“不知娘子可喜欢千寻……” 过了片刻,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背过身去,长长的广袖流泄而下,映照出他纤瘦的身子,“娘子可知,千寻也不想那样做,可我若不偷取寒冰草,便不能让你乖乖的嫁给我,如果那样,千寻会更加伤心更加痛苦的……” 突然,他侧过身来,一头墨色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他轻轻浅笑,“所以,我不得不做,因为千寻要娶你。” 夜倾怜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的哑穴没办法说,但想起那日在御花园与沐云尘遇见了他,终于了然,原来那根本就不是巧合。 是南千寻,是他一直都在跟踪她,知道了她需要寒冰草,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 “娘子,千寻的确知道了你需要寒冰草,可千寻出现在御花园,是为了救你。” 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伤心,南千寻楚楚的容颜越发令人痴醉。 夜倾怜微微一愣,救她? 恍然间,她想起一事,也是她疑惑的事,寒冰草丢了这么久,宫中为什么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他出现的御花园…… 狐疑的目光渐渐落在了他的身上,南千寻低笑出声,“娘子还愿如此想我,千寻很开心,那日,千寻出现在御花园不只是为了其他,而是想掩饰你,因为千寻是南月的太子,皇帝即便知道寒冰草丢了,碍于我也不会排查。” 他的话的确没有错,夜倾怜也找不出其他解释,但此时她更加的担心,担心眼前这个摄人心魄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娘子,其实那日在宫宴上我便对你倾心,今生非你不娶,你在我心中没有丝毫两国联姻之说,可我知道,有一个人暂时占据了你的心,所以千寻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娶你。” 看着南千寻弯起的眸子,夜倾怜并没有什么情愫,这个太子给她的印象其实不好不坏,他的一身红衣很美,不同于墨情,让她一听便感觉嗜血,也不同于锦月,让她第一眼便熟悉的不可救药,虽然知道在温泉中他那样做可能是为了救她,让她能够呼吸,可……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收回那些头痛的记忆,墨情已经走到她身边,点开了穴位,他轻轻咬唇,“娘子,千寻是一定要你的。” “呵,你以为我会那么在乎寒冰草?”夜倾怜问道。 南千寻不语。 终于,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夜倾怜败下阵来,“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他还是沉默。 夜倾怜抿了抿唇,抬头看他,“南千寻,你听好,寒冰草是我想要不惜放弃一切得到的东西,可并不包括轻离。” 说完,她缓缓转身,眸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奈,风带着凉意将她一袭白衣吹起,轻纱曼舞,发丝也跟着缠绕。 “我只想要一场婚礼……” 夜倾怜身子一僵,侧头不解的看向他。 南千寻轻轻咬唇,“我只要一场婚礼就够了,不管那时你会不会成为我的妻,只要一场婚礼就好。” “我凭什么相信你?”夜倾怜眸光闪了闪,她也希望有商量的余地,因为寒冰草不能失去。 南千寻低下了头,两只纤细莹白的手指放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像是一个不知要怎么表达的孩子。 过了许久后,夜倾怜见他轻轻走来,一身红衣是极致的美,待走到她的身前,南千寻在怀中摸出一块玉,伸手递给她。 夜倾怜接了过来,放在手中观看,那是一块红玉,下面还刻着一个印章,当看清上面隐隐约约的南月二字时,夜倾怜一愣,“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这是我南月东宫的玉玺,代表着东宫所有人,也代表着整个南月,待你我成亲那日,你大可将它交与落轻离,沐云尘任何一人,倘若成婚之日我不将寒冰草还给你,你便让那人带着这玉玺,坐上我南月皇位,这样,可好?” 夜倾怜压制住心底的不安与震惊,勉强笑道,“你就不怕丢了城池?” 南千寻摇了摇头,“在我心中,即便丢了天下,也不及你回眸一笑。” 夜倾怜眸光渐渐泛上冷意,想透过他摄人心魄的眼眸看清他的内心,却失败了。 片刻后,她将玉玺把玩两下,轻声问道,“我如何相信这玉玺不是假的?” 南千寻美眸微垂,“若你还不信,那千寻便拟一封……” “不用了。” 夜倾怜打断他想说的话,不知为何她不愿在听下去。 南千寻轻轻抬头,当夜倾怜与他四目相对时,他嫣然一笑,顿时沉醉了整片桃林。 夜倾怜轻笑一声,“南千寻,你长的还真是惑乱风月。” 说完,她便将玉玺收起,像林外走去。 “那可有惑乱你的风月……” 他的声音轻轻的,可夜倾怜还是脚步一顿,但也只是片刻,便离开了。 南千寻轻轻眨着眸子,纤长的睫毛犹如花间的两只蝴蝶,一下一下的煽动,乖巧而诱人。 清风明月,云卷云舒,可我从始至终都只想惑乱你的风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风月南辰 出了宫门,夜倾怜让璃香先坐着马车回府,而她一人择了一条寂静的小路,一路上都在回想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在大婚中她又对轻离失言了。 不知为何,她现在一闭上眼睛,满都是南辰的身影,她喜欢她的琴声,喜欢他身上清浅的梅香。 越是这样,她心中的愧疚与不安就越多,她也想忘记那些梦,忘记那些画面,可当每夜躺在床上时,她就又会期待,期待梦中每一次与南辰相遇,又怕他消失不见,更喜欢极了那种如痴如醉,可…… 轻轻闭上眼睛,任由风吹起身上轻纱,在睁开时发现已到了长街上。 黄昏微凉,街道上安静如斯,只剩下几个小贩收拾着摊子,准备回家吃饭。 她站在街道中央,阳光刺来,却并不温暖,模糊了她的眼睛,让整条街道染上朦胧,变成了金黄色。 突然,有一阵刀剑声划破迷雾,又渐渐停歇,眼前变得清晰,终于看清这长街有多萧索。 这时,有一个着一袭紫衣的少年从不远处走来,脚步微微虚浮。 清风吹起他的衣衫与发丝,在空中飞舞,流泄而下的广袖带着些许褶皱。 夜倾怜静静的站着,风吹起少年的发丝与她的发丝缠绕又散开,那少年软软的倒了下去,在她身前,头一歪,嘴角流出梅红的鲜血。 …… 客栈内,墨情听着暗卫的禀报,听着他说,事情已经办妥,他们成功将冷言殇打伤,看上去足够可怜。这次的墨情不同于往常妖媚的笑,他蜷缩在软塌上,长长的红衣垂落在地,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夜倾怜回到王府后,并未见到末亦的身影,她扶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冷言殇,却并不吃力,不知何时他已如此消瘦。 进了芙蓉阁后,便听一阵轻咳声传来,夜倾怜脚步微顿,后抓紧冷言殇,匆匆的跑了进去。 等进了房间,就见落轻离侧躺在软塌上,嘴角有鲜血流淌而出,末亦正在他身旁手足无措的蹲着,此时听见脚步声,赶紧回头看来。 “世子妃,你可算回来了。” 但当看到她身旁还有一人时,却愣住了。 “轻离。”夜倾怜一惊,想跑过去,却没想到冷言殇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放,她轻轻抿了抿唇,唤末亦将冷言殇扶住,快步走到软塌前,当纤手触碰到落轻离唇角的鲜血时,却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多人说过轻离的身体一直不好,如今他病的这么重,是否……寒冰草可以? 就在夜倾怜心中复杂时,落轻离扯了扯她的衣袖,“忆儿……” 她回过神来,赶紧看向末亦,“怎么回事?” 末亦紧紧皱眉,眸中写满担忧,“世子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是犯病了。” “粉梅丹可还有?” “有,已经给世子吃下了,只是这次却不怎么管用,看样子是又重了些。” 夜倾怜轻轻垂眸,还未说些什么,软塌上的落轻离就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声音酸酸的,“忆儿,这几日你总是出去,是不是想离开轻离了。” “不会。” “可你明明已经答应我的求婚,现在却将我晾在一边,不管了。”落轻离抬起他水汪汪的眸子,里面满是伤心。 夜倾怜不由一愣,“我……” 落轻离轻轻咬唇,将目光看向冷言殇,先是一愣,后听夜倾怜说,“轻离,刚刚我在回府的路上遇见了言殇,他好像受了重伤。” 落轻离垂眸不语,只紧紧抱着她,“忆儿,我困了,想睡觉。” 夜倾怜轻轻点头,看向末亦,“末亦,你将言殇送去厢房,一定要去请最好的大夫,记得别走露风声,一旦有事即刻告诉我。” 末亦看了看落轻离,见他并不说话,便领了命,将冷言殇带走了。 夜倾怜低头看着他一头墨发,眸中闪过几丝痛楚。 乱了,一切都乱了…… 时光流转,三日已过,在这三日中,夜倾怜休书一封,送去了云天之巅。 当初元打开书信时,神色微顿,原来是夜倾怜在信中询问他寒冰草是否可代替粉梅丹,解燃眉之急? 当初末亦将他绑去林中,为沐云尘救治时,他曾无数次听见末亦自言自语粉梅丹,更有一次慌张的来到他面前,问他如果落轻离久病停药后会有什么后果,却并不与他细说。 初元将信收起,取出一张白纸,用笔蘸墨,当笔尖触碰到白纸时微微停顿,后写了下去。 不过一日,夜倾怜便收到了回信,信中初元说,“寒冰草虽有奇力,可并非让人死而复生之药,当需慎用。” 夜倾怜将信收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就这样,又过了整整三日,冷言殇才醒过来。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眼前喂他喝药的女子,心中有着挥之不去的痛。 夜倾怜垂着眸,用汤匙盛了药,喂他喝下,默默无语,直到一碗都见了底,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冷言殇轻轻抿唇,心中何尝不难过,只能拽着她的衣袖摇一摇。 夜倾怜将泪水用袖子擦掉,眼睛却红红的,“言殇,你为什么要离开云天之巅,为什么要受这么多伤。” 冷言殇不说话,清美的眸子还是那么温柔,却有晶莹划过,“倾儿,自那次你在云天之巅离我而去,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 她咬唇不语,想尽量避开这个问题,只能说道,“言殇,你此次进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冷言殇眸光微顿,那里面似有着很深很深的纠结,最后全部释然,他渐渐的开口,“其实我之所以离开云天之巅,是因为一架白玉古琴,那是云天之巅的血灵琴,只不过在多年前长尊便赠与了我,却在不久前丢失,我心系古琴,便独自下山去寻,直到前几天,才听闻曾有一架白玉古琴,在盛天京中的沁琴坊出现过,所以我才来此,不过听说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不知是否还能寻到……” 夜倾怜拿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说沁琴坊的白玉古琴可能是你的……?” “嗯,我已让人排查,确定了那古琴就是我的。” 冷言殇眸光流转,声音轻轻柔柔,“倾儿,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未曾告诉过你我是拥有两世记忆的人,前世我曾是南月王府的南辰世子,一袭白衣,最爱在梅林间素手抚琴,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一日抚琴时曾遇到过什么,便再也想不起来了,那年在云天之巅,我第一次见到血灵琴时,倍感熟悉,便和长尊要来,但却并未在他人面前提起过,血灵琴对我至关重要,是让我第一眼便觉得分外熟悉的,就如同你,初见时便觉得似曾相识……” “当初进京时,你曾在落王府门前唤出南辰二字,当时我震惊不已,这才知晓你与我的关系,可那时的你已经失忆,又寻找身世心切,我想单凭自己的阐述,应该不足为信,便让你一错再错的留在了京中。” “若当初我能够知晓,这次同意让你留在京中,未曾把事实说于你听,竟会让你爱上别人,我觉不会在隐瞒……” “不过说来也巧,这京中竟也有人会那首曲子,让你留了下来。” 轻笑着说完后,冷言殇缓缓侧头看着她,见她神色痛苦,止不住的流泪,便又侧过头去,眸中淡然。 夜倾怜摇了摇头,满脑子却都是南辰二字,言殇会是在骗她吗?可她的梦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即便当初曾在京中听到琴声,说出过南辰这个名字,可梦境中,在梅林间抚琴,不会有人知晓…… 难道南辰真的是言殇吗? 难道每次面对他会心痛,每次他受伤唯她的血可救,都不是巧合吗…… 突然起身,将药碗放回案上,却弄掉了许多蜡烛碟子。 她慌慌张张的推开房门,直到跑了很远,才停下来。 看着眼前的粉墙绿瓦,花草树木,往日的美好风景。 眼前却越来越模糊,当末亦来到她身旁时,便见她呆泄的看着前方问,“末亦,你有没有觉得这周围失了颜色……” 末亦一头雾水的摇头,正在不解她为何这样说时,夜倾怜却吐出一口鲜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时间,寂静的王府只剩下末亦焦急的呼唤声。 房中,一滴滴鲜血顺着衣袖滴在地上,冷言殇缓缓开口。 “小的时候你说你最喜欢与我在一起,还叫我不要在为你受伤,你还说过今生今世永远不会离开我。” “自从那时,冷言殇便准备好了要娶夜倾怜,娶这个让他宁愿付出生命的女子,为妻……” “一直以来,他一直都以为夜倾怜是爱着冷言殇的,而她不过是被灭门的仇恨所累及,才一直冷淡,但她一直都是爱他的。” “可长大后,冷言殇好像明白,即便在别人眼中的天作之合,即便亲身经历的青梅竹马,也有不可预料的时候……” “可……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言殇清泪 轻轻推开楠木门,阳光透进房间里,落轻离一袭雪衣,长长的广袖流泻而下,随着拖地三尺的裙摆缓缓流动。 明明是白日,房间内却格外昏暗,浅粉色的床前蔓纱轻轻舞着,长长的裙摆安静的倘在地上,她一袭墨发犹如锦缎,依靠在床头轻轻垂落。 清透芙蓉的容颜带着几分闲适,格外的安静,门外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灭。 落轻离轻轻咬唇,慢慢的走了进去,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忆儿,你怎么了……” 他轻轻摇着她的衣袖,眸中满是心疼。 夜倾怜缓缓将视线看向他,没有一丝波澜,却突然起身,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 出了王府,一路上她不停的走在长街上,尽管绝美的小脸早已苍白,却还是脚步不停。 落轻离跟在她身后,轻轻咬唇,直到来到一处热闹的店铺门前,夜倾怜才带着他走进。 顿时,琳琅满目的古琴出现在眼前,落轻离微微一愣,夜倾怜便已经让他坐到了一处座位上,急切的说着,“轻离,你弹给我听好不好。” 落轻离没有看眼前的古琴,只仰着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没有半分杂质,“忆儿,我不会……” 夜倾怜一愣,后笑了起来,“你是说不会这个吗?那我们换一把古琴好不好。”说着,她便又要拉着落轻离起身。 “忆儿,我真的不会。” 夜倾怜身子一僵,回头看向他,“你不会……?” “呵,你不会,你不会,你为什么不会,为什么……” 伸手将琴案上的古琴一滑,砸到地上顿时成了断琴,她整个人发丝凌乱,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沁琴坊里的人都被吓了个机灵,纷纷不敢靠近。 落轻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衣衫,已经疼的麻木。 太子府内,随着一声皇后驾到,众人都迎了出去,皇后脚步匆匆,当看到紧闭的书房时,微微蹙了蹙眉。 房门被缓缓打开,沐云燃笑着走来,“儿臣见过母后,母后进来吧。” 待皇后走进房中,看着书案上整洁的书籍,和文房四宝,眉头更加紧皱,却并未说些什么,只坐到了一旁。 沐云燃为皇后烹了茶,亲自奉上,后又坐回书案拿起一本没有标注署名的书,看了起来。 皇后眸中闪过不悦,语气也有些沉,“燃儿,母后知道你父皇剥了你天牢的职务,也知道那沐云澜现下风头正盛,可好在你父皇在怎么宠他,他都进京这么久了,也没给他什么职务,这就说明在你父皇心中并非真的有多喜欢那个沐云澜,倒是你,这么久了也不像以前总进宫缠着你父皇,反而将自己关在这破书房里,那沐云澜岂能不趁此得意。” “母后,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父皇他并不喜欢我这个儿子。” 淡淡的声音传来,皇后猛的一惊,勉强笑道,“燃儿,到底是谁不知死活乱说话,竟传到你耳朵里,母后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沐云燃拿着书的手一顿,缓缓抬眸,“母后当初说自己双手染上鲜血是情非得已,儿臣知道那包括云贵妃,还有淑妃的血……” “住嘴!不许提那两个贱人。”皇后顿时脸色阴沉,双手死死的扣着软塌边缘。 沐云燃微微抿唇,“儿臣自知在父皇心中永远比不上沐云言,就连做他的影子都不配。” “燃儿!”皇后面色有些扭曲,“母后杀了那么多人为的便是让你坐上皇位,不在被扣着庶子的名头,而不是让你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自甘堕落!更何况沐云言他已经死了,在也没办法与你争夺!” “儿臣明白,母后都是为了儿臣好,所以儿臣才更要懂得权衡利弊,不露声色。”沐云燃微微点头,重新拿起书卷,顿了片刻,“母后说的对,沐云言已经死了,只要他死了,我还是储君,这江山便是我的。” “你懂的算计人心自然好,只是那沐云澜毕竟是祸害,更何况你也晓得他对母后的仇恨,还有那个沐云尘,都留不得。”皇后沉声提醒着,沐云燃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过了许久后才说道,“母后,白芊芊的事……暂且放一放吧,毕竟现在的东宫不适合与任何官员来往。” 皇后心中了然,看着坐在书案前的少年,心中越发觉得长大了,过了一会后,便回宫去了。 夜色浅浅,明月洒下温柔的光,透过扶疏的杏花树枝看到了一抹白色,长长的裙摆拖在三尺之外,轻纱蔓舞,一丝一缕的长发也渐渐扬起,她一双水眸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厢房,噬满晶莹。 不远处,末亦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也看向那厢房,“自世子妃那日晕倒,言殇公子便病的又重了些,属下已经找了大夫,却不见起色。” 夜倾怜不语,过了好一会,末亦才退了下去。 天色越见黑暗,若不是那一抹月色,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苍白。 房间烛光闪烁,她轻轻推开房门,走进里室便见冷言殇倚在床侧,只着了一件浅紫色的里衣,宽大的衣袖随着他垂落的手流泻而下,此时见有人进来,冷言殇缓缓抬头,眸中染上一抹笑意,“倾儿。” 见她远远的站着,一句话不说,冷言殇不着痕迹的攥了攥手中衣袖,“倾儿怎么了?可是……不愿见到言殇?”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床起身,“记得在云天之巅时,我曾受伤,倾儿便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这一次不知还可不可以。” 看着她丝毫没有波澜的脸,冷言殇心中升起一抹慌张,紧紧攥着衣袖,走到她的身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倾儿,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不动,也不语,过了许久后伸手缓缓将他推开,轻声说道,“你好好养伤,明日我再来看你。” 冷言殇一愣,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拢住一抹轻纱,还在他的手中缓缓流逝。 他愣住了,她亦愣住了。 离开云天之巅,来到盛天,她的目的便是寒冰草,便是言殇,可后来的一切不在那么简单,此时此刻,即便他真的是南辰,是前世爱人,她也不会因为这些而离开轻离,因为这不是她的初衷,亦不会是她想要的。 一把将房门推来,月色下站着一袭白衣的落轻离,他长发如墨,容颜如画,静静地站着便令万物失色。 想起在沁琴坊的事,夜倾怜心中一阵抽痛,当下便朝他跑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嗅着他周身萦绕的梅香,连心都变得柔软。 落轻离将她抱紧,看着眼前的厢房轻轻咬唇。 冷言殇缓缓侧头,便能看到这刺眼的一幕,他眸光清浅,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客栈内,墨情一袭大红色拖地喜服,站在月下,笑容摄人心魄。 缓缓的张开双臂,大红色带着华光展现,将他妖媚入骨的容颜衬得更加诱人多姿,就连月色都自愧不如。 缓缓弯曲玉臂,芊芊素手停留在眼前,眸光一勾,玉足在地上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步步生花,拖地十米的裙摆流光涌动,所有华美流泻而下,霓裳羽衣舞也不过如此。 夜色繁华,清风多姿色,明月如初。 夜倾怜躺在床上,恍然间又进入梦中,梅花簇簇,十里如许,那一袭白衣的公子仍旧在树下抚琴,夜倾怜缓缓走了过去,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双手抱紧双膝,将头枕在上面,歪头看他。 眼前的公子是多么出尘,多么令她不忘,他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挑拨,一丝一缕的声音令人不自觉触动,南辰轻轻抬眸,温柔浅笑,若不是看不清你的容颜,若不是每次梦醒都会忘记你的样子,又怎会这么久都找不到你。 夜倾怜静静的看着他,只有在梦中,她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渐渐的,已成为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情。 “南辰,你真的是言殇吗?或者……我该去问言殇,是否真的是你。” 一梦醒来,才发觉自己最难忘的是谁,璃香见夜倾怜醒来,便将床蔓卷起。 夜倾怜迅速起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她来到书案前,铺好白纸,用笔蘸墨,飞快的写下字迹,然后轻轻吹干,在叠好,将信交给了璃香,让她即刻赶去云天之巅,务必将这信交到药阁弟子初元的手中,并嘱咐璃香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此信。 璃香重重点头,将信收好便出了芙蓉阁,窗外吹来一阵清风,夜倾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眸光染上几分模糊,如入瘟氤。 南辰的身影不停出现在她的眼前,也让她不停的痛楚。 所以她只能转移注意力,南千寻那日在桃林中看似情深,却不知是何心思,那玉玺她已经设计让人辨认过,的确是真的,所以这才更加让她疑惑,南千寻到底有什么目的,可寒冰草始终是要拿到,因为不管言殇如何,他的伤都是因她而起,现下,她只希望言殇只是言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沐云燃带着淡香 云天之巅厢房内,初元坐在窗前的书案旁,张开手中书信,后将信放到一旁,取出一张白纸,缓缓提笔。 厢房的门被人打开,断情走到初元身侧,目光扫了一眼书案上未合的信,在看向初元正提笔隽写的字迹,眸光微闪。 “你要骗倾怜小姐?” 初元笔尖不停,眸光看了一眼书案上另一封书信,断情见此,将信拿到手中,轻轻张开,见是冷言殇的字迹,而上面吩咐的便是血灵琴一事。 断情抿了抿唇,听初元轻声说道,“血灵琴的确是云天之巅至宝,却和公子没有任何关系,但小姐既问及血灵琴与公子何关,便说明公子曾有意提起,你我一人是属下,一人是弟子,自然是能帮便帮了,更何况……前几日我曾下山行医,夜王府郡主与落轻离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人们都期待两人大婚之期,生生压下了皇帝为南月太子和小姐大婚下的圣旨,公子若听到这番言语,你我只浅浅一想,怕便要为公子伤心了。” 想起冷言殇每每站在梅林中的身影,断情轻轻抿唇。 初元将最后一字写完,便收了笔,将墨迹吹干,轻轻叠起,“公子……也总算是出手了……” 太子府寝室内,沐云燃从浴室走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发丝松松散散,用一根紫色发带束着,尚且挂着晶莹。 “殿下。” 卿之从室外走来,神色有些不忿。 沐云燃缓步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长长的广袖轻轻飘飘,还带着几分淡香。 “殿下,近日来朝中那些蠢货在暗中越发肆无忌惮,这皇府的门怕都是被他们踏破了。” 卿之愤恨不平的说着,却见沐云燃格外漫不经心,心中更是焦急,“殿下……” 沐云燃应了一声,拿起一旁作了一半的画,继续描墨起来,“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既然他人有意择决明主,本太子便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话落,卿之眼中浮现喜色,心中更是会意,当即拱手抱拳,“属下明白。” 沐云燃轻轻勾唇,似又想起一事,“沐云澜之前在军中带领的军权可有还与父皇?” 卿之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此事并未听说,不过说来也奇怪,沐云澜虽每每将那些前去皇府示好的官员大臣们拒之门外,自己却也久久未曾出府,很是安静。” 沐云燃细细听着,手中动作却不停,只是……在沐云澜心中,还有什么比在父皇面前摆脱嫌疑更重要呢? 芙蓉阁内,璃香匆匆走进内室,“郡主,回信了。” 夜倾怜赶紧起身将信接过来,却因用力过猛,一阵头晕,待眼前清晰后,只见那信中写到: 信已收到,小姐所提血灵琴乃云天之巅至尊宝物,更是公子珍视之物,小姐今时提及公子,莫非知晓公子去向?若是如此,初元希望小姐与公子早日归来。 夜倾怜拿着信的手抖了抖,往后一倒,整个人直直的躺在了床上,那信也从手中缓缓滑落,掉在了地上,她摇了摇头,言殇怎么能是南辰,他为什么会是南辰,可这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血灵琴就是他珍视之物,初元难道会骗自己吗?轻轻闭上了眼睛,她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恍然间又想起一人,暮然起身,跑到了书案前,又拟了一封书信,交给了璃香,“你将这个送去右相府白香浅的手中,就说有关言殇公子的事要与她谈,快去。” 璃香从未见过夜倾怜如此魂不守舍,当即接了书信,跑出了芙蓉阁。 夜倾怜趴在书案前,将头枕在纤臂上,眸光忽明忽灭。 突然,从芙蓉阁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夜倾怜缓缓抬头,房门一下便被打开,映照出沐云尘那张酸透的脸。 “倾怜,听说我父皇给你和南千寻赐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嫁给他。”沐云尘匆匆走到她身旁,附身看她。 夜倾怜轻轻垂眸,并不言语。 沐云尘似想起什么,咬了咬唇,“倾怜,你可还记得在风月楼?” “记得。” “那时的你不像现在,每日都皱紧眉头,小心以后变的特别丑。”轻笑一声后,他眸光微闪,“不过……就算你再丑,我也不会嫌弃。”他难得的脸红别过头去,声音细如蚊蝇。 夜倾怜抬头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我记得在风月楼的时候,你我才认识不久,如何知晓我以前如何。” 沐云尘微微一愣,侧头看她,“可,可能我早就认识你呢……” 夜倾怜同是一愣,加之每次他独特的熟悉感,有些话更是要脱口而出。 “倾,倾怜,我也要回去了,若不然那些暗卫会发现我在落王府的事,至于南千寻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帮你解决,嗯……就这样吧,你,你不要总是想着离美人,他那个人除了一副皮囊好看些,没什么优点,不过我不同,我虽然也很美,但是,但是其他的也都很好,你没事的时候就多想想我,兴许能够开心一些。” 沐云尘起身,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不自觉的攥了攥手中折扇,这才转身欲走。 夜倾怜好笑的看着他,提醒道,“南千寻的事我也在想办法,你不要太冲动,也不要去找他,以免有什么危险。” 沐云尘身子一僵,缓缓转头,眸光亮亮的,“谢谢倾怜。”后嫣然一笑,推门离去。 夜倾怜看着他的身影,抿了抿唇,复将头埋进了双臂间。 夜晚越发的刺骨,夜色却越发明媚。 沐云澜坐在皇府的凉亭内,白色的杯子抵在他的红唇上,晶莹剔透的液体流进嘴中,带着一股猛烈的香气。 “咳咳咳......” 可能是太过心不在焉,也可能是酒性太烈,将他呛到,此时不断的咳了起来。 门外不停的有脚步声徘徊,还伴随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沐云澜侧眸一瞥,便又灌下一杯,浓郁的酒气冲进脑海,果不其然,他又咳了起来。 突然,一袭青色的身影从墙头上飞来,沐云尘合起折扇,在他脑袋上一敲,“笨蛋,不会喝酒就别喝!”然后又夺过沐云澜斟满欲喝的酒杯,轻飘飘的转着圈,衣衫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后背便倚在了一旁墙壁上,微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即便这酒的确很烈,沐云尘却还是保持形象的一笑,看似十分享受。 话说自沐云尘从芙蓉阁出来后,便心情大好,此时来沐云澜这也算是消遣消遣了。 沐云澜一气,当即起身上去抢,沐云尘怎能让他得手,侧身一闪便躲到了一旁,还不忘举了举手中酒杯,一脸得意,“来啊。” “你给我。”沐云澜扑上前去,脚步却踉跄的不成样子,原本的武功也忘了大半,当即就被沐云尘拿着扇子又敲在了头上,沐云澜趁机扯住沐云尘的袖子,踢腿将他绊倒,压在了身下,而沐云尘却将胳膊抬得高高的,就是不让他拿到。 “你......” 沐云澜见此,顿时泄了气,自他身上爬起,又走到凉亭里坐了下来。 沐云尘转了转眸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又将身前的发丝撩到后面,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酒,笑的邪魅。 “沐云澜,我这皇府的门怕是被那些人踏破了吧?你现在好歹是半个主人,倒是管管啊。” 沐云澜不理会他,只两眼呆呆的看着前方。 沐云尘见此心下狐疑,却还是说道,“这联盟的事可是你提出来的,你身为大东家这是要撒手不管?” 终于,在听到联盟二字时,沐云澜有了些许神色,却还是不语,沐云尘这次也不着急了,只把玩着手中酒杯,月光洒在他妖冶的容颜上,魅人至极。 越是安静,门外的那些脚步声和交谈声就越是清晰,沐云澜皱了皱眉,终于坐不住了,他看向正在优哉赏月的沐云尘,后唤了一声,“来人。” 沐云尘一听,赶紧问他,“你叫人做什么?” “自然是将那些人赶出去,难不成我还要留着过年吗。”沐云澜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感觉自己大脑混乱的不行。 沐云尘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赶走他们只能是摆脱嫌疑,但丝毫没有益处,换做平时你爱怎么赶就怎么赶,可现在本公子在此,爷可不能放任这么低端的办法。” “那你想怎么做?” 沐云尘幽幽一叹,不免觉得这喝酒真是消磨脑子,懒懒的转身看向一旁小厮,轻轻一笑,“将门外那些大人们请进来,备好厢房,好生招待。” ...... 深夜,太子府内,卿之走到寝室门前,见房内灯光闪烁,略微敲了敲房门,便听里面人说,“进来。” 卿之走进房中,合上房门,便见沐云燃仍坐在案前,手中执笔,在纸上勾勒着什么,好像是一名女子,不过只才画了一半,看不清是谁。 卿之收回视线,便说道,“殿下,今夜又有许多官员暗地中去了皇府,沐云澜却并未似往常那般将他们赶走,而是派人将他们请进了房中,待了大约几炷香的时间,那些大臣们个个灰头土脸,羞愤难当的出了皇府,也不知那沐云澜到底搞什么把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寒冰草丢了 沐云燃轻轻勾唇,仔细描绘着案上画,“我这个皇弟手腕定然不小,罢了,你先下去吧。” 见沐云燃并未吩咐什么,卿之停顿片刻,便退了出去。 皇府内,传来一阵阵妖娆的笑声,沐云尘执着手中酒杯,在沐云澜面前风骚的转了一圈,笑道,“如何?十三弟是否觉得此计甚妙?现在已经深深崇拜爷了?” 沐云澜扁了扁嘴,神色还是有些郁结,“计策好不好还不知道,到是嘴皮子真够损的。” 沐云尘桃花眼一勾,笑吟吟的将袖子在他面前一甩,“哎呦,都说了,不要崇拜爷。” 后一屁股坐到软塌上,细细的品起酒来。 沐云澜不自觉偷瞄他几眼,攥了攥手里的衣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九哥,寒冰草......丢了。” “噗......” 沐云尘一口将喝进去的酒全部吐了出来,这下子呛得他抚着胸口便猛地咳嗽。 沐云澜抿唇看他,九哥果然也知道寒冰草的事,看来倾怜与他的确关系不浅。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沐云尘一手捂着胸口,艰难的抬头问他。 “我说寒冰草丢了。” “啊……?”沐云尘身子一软,整个人躺在了长椅上,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说话间,他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沐云澜别过头去,莹白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将那日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沐云尘,沐云尘听完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嗖的起身便没了身影。 芙蓉阁外,落轻离缓步走到窗前,屋内闪烁的灯光照应出女子纤细的身影,他轻轻咬了咬唇,眸中染上几分凄然。 “世子。” 末亦从暗处走来,也看向房内,“世子妃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好,身体也很虚弱。” 落轻离轻轻点头,想起那日在沁琴坊,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不想知道忆儿为何会如此激动,因为这一世他只愿恍恍惚惚。 缓步从窗前走过,雪色的裙摆在地上划过一片流光,他身形略微纤瘦,带着几分寂寥走向红袖阁。 冷言殇坐在桌前,雪白的手轻轻撑着头,一袭墨发松散而优美,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清美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紫色发簪,指间微转,那发簪也跟着转动,当视线触及到梅花上一点朱红时,他温柔的眸子染上宠溺的笑。 “它不美,就没有什么是美的了。” 少女清甜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他眼中渐渐有了雾色,笑意盈盈流连回忆。 案上,点着一盏孤灯,寒风吹来将最后一点火光吹灭,冷言殇眸光微顿,好冷,就像是倾儿的温度,在他的怀中好冷...... 次日清晨,右相府内,白香浅刚刚起床,在丫鬟的侍奉下宽衣后,又坐到铜镜前施粉梳妆,整个人闷闷不乐的。 房门被打开,一个小婢女走到白香浅身侧,“二小姐,刚刚府外有一个小丫鬟,自称是倾怜郡主的侍婢,丰命来将这书信交于二小姐。” 说着,那婢女便将手中的书信拿给白香浅看,白香浅本就心情不好,现下听见夜倾怜的名字,只是瞥了一眼,便烦躁的摆了摆手,“快拿走拿走。” “这......”那婢女有些犹豫,继而说道,“那送信之人还说,是有关言殇公子之事,让奴婢一定拿给小姐您看。” 白香浅一愣,立马将书信拿过来,目光在字迹上流转片刻,又将信合了起来,紧紧攥着,她秀眉紧皱,片刻后才起身,吩咐丫鬟准备马车,出府一趟。 太子府内,沐云燃刚刚用过早膳,卿之便走了进来,“殿下,那日皇府之事属下皆已查清,当时沐云澜命手下将众大臣请进厢房,原以为会好生招待,确是劈头盖脸的骂了个落花流水,说那些臣子不仅是无用之辈,还是一些不忠不义的东西,身为官员不好好辅佐当今圣上,为朝廷着想,到想着四处择主。直骂的那些大臣满脸通红,羞愧难当,今日早朝时,皇上听闻此事后龙颜大悦,直夸沐云澜有将领风范,属下看此事不过是做戏罢了!” 沐云燃原本拿着书卷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卿之时眼中笑意深了些,“这倒真是一个好计策。” 卿之一愣,没想到沐云燃竟会这样讲,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想起一事,继续回禀道,“前些日子探子来报,说在一家茶馆里有几名男子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神色紧张,极为小心,那探子曾跟殿下入过宫,一眼便认出讲话那人是宫中看守藏宝阁的守卫头领,貌似那头领还提到那日宫宴结束后皇上突然晕死过去,太医院的人守了一夜才醒过来,属下想那日应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如此。” 沐云燃点了点头,“一个小小的守卫头领都能知晓的如此详细,恐怕此事与藏宝阁脱不了关系,不过,无非就是丢了些什么,只不过父皇竟没有下令排查,便有些奇怪了,不是有着顾虑,便是丢失的东西太过贵重,怕乱了人心。”他轻轻将书卷拿起,看了几页后,又放回书案,“合欢令始终让我担忧,如今我们拿落轻离没有办法,只能处处示好,虽不知他一直握着合欢令却不威胁我是何目的,可好在这也给了我喘息的机会,从今日起将我身边的暗卫全部调走,分布在沐云澜,还有沐云尘身旁,以免他们有什么动作,而我们却还不知。” 卿之皱了皱眉,“殿下,您身旁除了皇家侍卫,就只有这么几个信任的暗卫,若都调走了,殿下的安危怎么办。” 沐云燃轻轻一笑,重新将书拿起,“不必担心,以后的东宫会有平静的时候。” 卿之不语,听他又说,“不过......皇府一事过后,东宫怕是真的不在太平。” 黄昏日落,天气却格外明朗,只是寒冷刺骨,等白香浅来到文楼时,夜倾怜正坐在最外侧的一间竹间里,白香浅一看见她不免又想起在云天之巅的种种,当即大步走上前去,一屁股坐了下来,“说吧,何事?” 夜倾怜攥了攥手中衣袖,尽量看似平静,“我有一事想问你,是关于言殇和一把古琴。” 白香浅轻声一笑,“我凭什么告诉你,夜倾怜,你别以为你是郡主便比我高贵了,别忘了是你让我从云天之巅被他亲自赶了出来,你现在竟还妄想我能告诉你什么,别做梦了!” 夜倾怜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傲慢中透着不屑的脸上流转,“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 白香浅转过头来狐疑的看她,似在思量几分真几分假,“你说的是真的?”她仔仔细细的盯着夜倾怜,“那我要做公子夫人。” 夜倾怜面色不变,只是耸了耸肩,“好啊,我完全没有任何意见,从始至终都没有,只要言殇他肯娶你。” 白香浅抿了抿唇,过了许久后才说道,“我要见他一面。” “好,我会让你见他一面,现在可以听一听我的问题了吧?” “我怎么相信你?”白香浅眼眸轻眯,夜倾怜则微微一笑,“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见到他吗?” 白香浅心中虽然愤恨,可也承认她所言非虚,见此,夜倾怜便问道,“云天之巅是不是有一把白玉古琴,名为血灵琴?” 看着白香浅皱眉思索,夜倾怜咬了咬唇,听她说,“云天之巅的确有一把血灵琴,是云天之巅的至宝,但是不是白玉打造我便不知晓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血灵琴和言殇有什么关系?” “言殇公子是云天之巅的掌管者,这血灵琴既是至宝,应该也是公子拥有的宝物。” 见夜倾怜愣住了,白香浅扬起下巴,提醒道,“夜倾怜,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别忘记让我见到公子,若不然我白香浅不会放过你。”说完,便带着侍女离开了文楼。 夜王府庭院内种有一棵杏花树,每到晚上,月光夹杂着夜色透过扶疏的枝桠,照进纱窗,映在小案上。 每日,都会有一人独守孤灯,坐在窗前,静的令人心疼。 夜倾怜挪动脚步,想离开这个沉寂的地方,却听房中传来一阵阵轻咳声,似乎言殇在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可越是如此,她的心便越痛。 夜倾怜的身子不自觉晃了晃,还好一旁有人将她揽在怀中,淡淡的梅香萦绕在鼻尖,夜倾怜渐渐沉醉其中。 “忆儿,如果有一个心爱之人用血为你续命,你会如何?” “我会将血还给他。” 落轻离轻轻咬唇,只静静抱着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轻轻踮起脚尖,粉嫩柔软的唇吻上他带着清香的唇,缠绵而婉转,后放开他,推门而入。 清风吹起落轻离额前的发丝,如墨如画,就这样站在树下,任凭月光为他一袭白衣渡上朦胧。 冷言殇坐在窗前,苍白的唇不停在咳,此时他扶着小案摇晃起身,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 少女独有的清香萦绕在身侧,他缓缓侧头,眸中浮现一抹温柔。 “倾儿,你来了。” 夜倾怜一笑,“嗯,我来了。” 也许今生,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轻离,所以,她要拿到寒冰草,为言殇救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辜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聘礼 清浅的阳光带着丝丝温暖,照在凉亭石桌上少女的墨发上,犹如画中描绘,发丝微扬,夜倾怜正将头埋在双臂间,昏昏欲睡,恍惚间有什么东西盖在她的身上,暖意一点点传来,睡意更深了些。 又是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吵闹,末亦没能拦住沐云尘,让他跑进了庭院里。 一进庭院,沐云尘便将目光放在了凉亭中,落轻离仍是一袭雪衣,外披一件及地斗篷,三千青丝,披在雪衣上,犹如画卷中一抹墨色,如诗如画。 落轻离目光盈盈,看着正伏在石桌上被雪绒斗篷裹的严严实实睡得深沉的少女,唇边的笑却带着痛楚。 沐云尘抿了抿唇,收敛起自己原本的情绪,撑开折扇,想很潇洒的走过去,但每当看到那少女,他便心中难受,只能勉强笑着,“离美人,听说前些日子你出了一损招,欺负我家倾怜了。” 落轻离不语,只静静的坐着。 沐云尘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夜倾怜动了动,接着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他责怪道,“在梦里就听到你说话了,还能不能在大声些。” 沐云尘“哎呦”一声,“不得了了,看来我在倾怜心中已是梦中情人了。” 一语刚了,便有一个杯子冲他飞来,沐云尘嘴角一勾,身体轻盈一转,等再次转过身来时,他那红唇中轻轻咬着一个白玉杯,见夜倾怜看来,风骚的一抛媚眼,便轻飘飘的来到凉亭里,一撩裙摆坐了下来,对夜倾怜挑眉,“如何?是不是太美了?” 夜倾怜轻声一笑,这一笑,犹如冬日雪莲,更像昙花一现,将正在吃醋的落轻离看痴,更将原本要勾引她的沐云尘看痴,沐云尘也回应一个浅笑,便再也没有了反应。 眉间的忧愁散去,清甜的声音回荡着,这一刻,他们仿佛一个回到遍地粉色的梅林,一个回到满是戏虐的无忧阁。 离美人缓缓将墨发搁浅在玉臂上,侧眸看她,清澈如水的眸中多了几分不羁,潇洒。 沐云尘不自觉将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像是欣赏着什么,又像是情不自禁的动作。 倒是夜倾怜一愣,她伸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后者神色一晃,清醒过来后,都愣愣的看向对方,然后在醋意横飞的别过脸去,看的夜倾怜终于知道汗颜的最高境界是直接晕倒。 清晨已过,夜倾怜站在抄手游廊上,漫不经心的四处乱看,沐云尘见了,立马将手中折扇插进衣襟里,双手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向她靠近。 有一双柔软的纤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夜倾怜嘴角抽了抽,便听那故意变得及细的声音问道,“让我猜猜,眼前的人是不是最美,最温柔,最喜欢沐云尘的人呢。” “不美,不温柔,但是沐云尘最好的朋友。” 一听此话,沐云尘努了努嘴,怏怏不乐的收回手,倚在了走廊的栏杆上,侧头看她,“倾怜,我想问你为何什么事都不与我说?” 夜倾怜垂了垂眸,了然他已经知道寒冰草丢失的事。 “当初你独自一人去藏宝阁,也不愿唤我,我心中便很难受,今时今日更是很痛。”说着,沐云尘便努力将头抬高,似是怕泪水流出。 夜倾怜顺着他的角度看去,轻轻咬唇,“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可我想连累你,连累你三生三世。”他侧头,对她一笑。 见她低下了头,沐云尘伸手揉乱了她的长发,“好啦,你不要在想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这个世上有多少爱你的人,你都要记住,我是最爱最爱你的美男子。” 他衣袖清扬,带着琼花清香,直走到游廊尽头,回眸眨眼一笑,哪里有要哭的样子。 不知为何,夜倾怜心中竟一阵阵温暖,渐渐地又被熟悉替代,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心,熟悉的感觉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桃花林中,遍地枯萎的落花,渐渐化入泥土里,似要呵护来年新的落花。 那着一袭红衣的公子,蹲在桃花树下,长长的裙摆托在地上,他伸手捻起一抹落花,放在鼻尖,轻轻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犹如两只蝴蝶轻轻煽舞。嗅着。 空中传来衣衫飞舞和折扇撑开的声音,南千寻似没有察觉,只静静的嗅着落花香。 沐云尘从停落桃林,见到他的那一刻便紧紧抿唇,一世的故人怎能忘。 “锦玥,你还真是好本事,又换了个身份接近她吗?” 其实,他不知是要恨南千寻这个身份,还是要感激他。 因为当初,他丰命前去南月求和,便是遇到了南千寻,知道了他墨情的身份,又在他的棋局里甘愿做一颗棋子,一步步沉陷,一步步步入迷局,最终,发现谜底竟然是自己。 可也是这个身份,让他忆起前世,让他在痴情崖,曼珠沙华间寻到,他当初在梅林间一瞬白头时所作“相见时别别亦难,春风无力百花残”。想赠之人。 男千寻一笑,并不打算解释,只将地上落花兜在衣服里,缓缓起身。 “我知道你想阻止我与她的大婚,我锦玥也是历经潇洒一世,历经棋局一世,挡我夙愿者,我只能送给他死。” 清浅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袭红衣伴随着话语,划过之处似带着漫不经心的像桃林深处走去。 沐云尘轻声一笑,将折扇重新撑开,看男千寻就像在看一个很好的朋友,“好啊,那你便等着我将你的身份告诉我父皇,这样我父皇应当能够放过冷言殇了吧。”似觉得不好,又将扇子抵在下巴想了想,“嗯……或者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晓你南千寻其实是不择手段,嗜血成性的墨情,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应该足够让所有人惦记你的江山……”将折扇在手里豁然一敲,他看向南千寻,眸光亮亮的,“岂不好玩。” 闻言,南千寻果然停下脚步,侧头对他笑道,“颜歌啊颜歌,枉你聪明一世,没想到今生竟如此没脑子,呵......” 沐云尘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的命呢?” 唰的将折扇一收,“呵,命可不行,我还要留着娶妻生子呢。” 南千寻眸中划过流光,嫣然一笑,“你认为,锦玥还能要什么……?” 这话,让沐云尘一愣,他将折扇一端对准他,似想唤住他说些什么,却轻轻抿唇,将扇子缓缓收回,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只剩一抹红色。 “好,既然你如此固执,大不了我带她私奔。” 轻声一笑,沐云尘撑开折扇,格外悠闲的像出口走去。 时间飞逝,已是三日,在这三日里南千寻亲自上门,行了六礼中的纳采,问名,纳吉三礼,原本两人是皇帝赐婚,这三礼可省,南千寻却非要亲自行礼,如今轮到纳征了。 长街上,有许多身穿官府的人抬着紫檀木的箱子,一箱一箱的走过,伴随着敲锣打鼓,场面十分热闹,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看。 一辆通体红色的华丽马车驶来,最终和那些抬着箱子的仆人一起停在了夜王府门前,人们正好奇唏嘘时,一袭红衣的男子从轿子里走出,长长的广袖垂落在地,眸子一下一下的轻眨着,看的周围百姓纷纷咽了咽口水,不少女子羞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皇帝赐婚南月太子与倾怜郡主的圣旨已下了数日,京中百姓本就纷纷沸腾,加之圣旨下了没多久后,落轻离又带着夜倾怜街上一游,两人眸中满是爱意,而皇帝的圣旨也迟迟不肯收回,搞得众人弄不清楚现状,有的人希望夜倾怜与落轻离终成眷属,有的人则希望倾怜郡主能够为了国家联盟而许身南千寻。 如今一见此状,众人便知这倾怜郡主要许给南千寻了。 这时天刚蒙蒙亮,夜倾怜就被吵闹声打断睡意,刚爬起来想问问怎么了,璃香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郡主郡主,南月太子来下聘礼了,现下已经到了厅堂,等着郡主过去呢。” 夜倾怜坐起身来,眸中难得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走在抄手游廊上,还未到厅堂,便听一阵阵笑声传来。 南千寻一边看着自己的聘礼,一边还不忘啧啧出声,“这玉如意真是好,象征大婚能够吉祥如意。”后又拿起一个首饰,“还是这合欢最称心意。”说着,还不忘看向一旁的落轻离,“离公子,你说本太子说的对不对?” 落轻离莹白的手托着下巴,轻轻点头,“殿下接着说,等轻离和郡主成亲时就这么做。” 南千寻挑了挑眉,眸光瞥到房门一抹轻纱时,眼前一亮,连忙屁颠屁颠的迎上去,“娘子,你可算来了。” 他想上前拉住夜倾怜的衣袖,却被夜倾怜一甩给躲开了,看着他仍旧没有褪色的笑脸,夜倾怜冷冷一笑,不急不慢的走进厅堂,扫了一眼那些聘礼。 “娘子,这几日为夫只顾着挑选聘礼,如今来的有些晚了,娘子莫怪。”南千寻笑盈盈的凑上前去,眼角余光不断向落轻离表示得意。 作者有话说: 爱妃们,之前不是有写倾怜对沐云尘和沐云澜一事很排斥嘛,本来偶是想给倾怜云尘制造一些误会,这几章都没提到这件事,偶思来想去,觉定把这一段删除,因为倾怜不能对沐云尘有任何怀疑,颜歌染忆,你们懂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和皇兄多多学习 落轻离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之前不阻止这锦玥,便是知道忆儿不会嫁他,哼,得意去吧。 “恩,挺好的。”夜倾怜应了一声,听到此话,南千寻简直笑开了花,“那娘子,三日之后为夫便来迎娶,可好?” 夜倾怜侧头看向他,“恩,你看着办吧。” “噗......” 本还在喝茶看戏的某人,突然一口将茶喷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眸子一点一点染上晶莹,最后变得楚楚可怜。 而门外,更有人脚步一顿,唇瓣渗出鲜血,接近透明的手也紧紧攥起。 视线一点一点流转,见那雪衣公子缓缓起身,夜倾怜垂眸掩下不忍,南千寻见此,心中轻笑,斜眼看向落轻离,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落轻离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还未触及到她的衣袖,便被南千寻上前,张开双臂,给挡住了,“我说这位离公子,别总是想着一些不可能的事,你身为一届庶人,本是没有资格待着这的,但本太子见你格外留恋夜王府,也不好忍下心来赶你走,更是怕与一个庶人计较失了身份,所以,你便安心住着吧,反正过不了几日,本太子就会大婚,带着娘子回南月了。” 落轻离转眸看向他,轻轻一笑,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南千寻并不示弱,也扯住他的袖子,四目相对,一个安静,一个摄人心魄。 门外传来几不可闻的闷哼声,夜倾怜猛地看去,便见冷言殇对她灿然一笑,与落轻离一般,丝毫不掩盖眸中的伤痛,侧眸轻轻走向回去的路。 夜倾怜心中一紧,向前走了一步,却被南千寻不着痕迹的挡住,夜倾怜看向他,他却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 夜倾怜暗暗纂拳,最终还是将脚步撤了回来,南千寻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娘子,嫁衣霞帔千寻皆已准备妥当,娘子只等着三日后与千寻大婚便是。” 说完,他轻轻咬唇,脸颊晕染上一抹红晕,“其实......千寻更希望娘子能够亲自准备好嫁衣,那样可以让千寻知晓,你喜欢千寻......” 声音细弱蚊蝇,他说完,便提着裙摆像门口跑去,看着很是无害。 夜倾怜冷哼一声,无力的坐到长椅上,侧着眸始终不抬头,感受到离美人幽怨到极致的眼神,她暗自皱眉,手紧紧扣着长椅的扶手,怎么办怎么办,她要对轻离说些什么?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她是为了寒冰草?不不不,若是说了,吃醋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将落王府牵扯进来,南千寻看似乖巧,却也最为狠辣,若不然也不会拿寒冰草来威胁她,若她告诉了轻离寒冰草一事,南千寻到时后悔,不仅不将寒冰草返还,还告知皇帝是自己偷的,轻离知晓此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皇帝便有了理由铲除落王府,还有言殇,还有云天之巅,她都不能讲...... 头痛欲裂时,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夜倾怜睁开眼,便对上落轻离幽幽的眸子。 “轻,轻离。” “忆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他的声音神秘中又带着戏虐,夜倾怜轻轻点头,“好......” 小小的后山,却开满梅花,冬日里梅香越发浓烈,却还是轻轻浅浅,温柔似水。 清风拂起,压弯的枝娅垂落花瓣,一片一片犹如画卷中一抹颜色。 “我竟从不知芙蓉阁后还有一片梅林。” 低喃出声,夜倾怜轻轻垂眸,落轻离执起她素手,像林间深处走去,漫步在期间,落花洒了一身,在看到一处爬满落花的低墙时,落轻离轻轻一笑,伸手指给她看,“忆儿,看到那里没有?” 夜倾怜循着他流泻的广袖看去,便见左侧有一处矮矮的墙头,正对着右侧芙蓉阁的低墙。 阳光下,视线有些朦胧,所有的一切被渡上金色,夜倾怜豁然一笑。 芙蓉阁的低墙上坐着一袭雪衣的女孩,小手托腮,静静的看着飞舞摇曳的梅花。 正看得出神时,清浅的呼吸声传来,女孩扒开挡在面前的枝条,探头看去,便见一个雪衣小男孩坐在墙头上,小小的脑袋靠在梅花枝干上,一袭墨发松散而下,有风拂过,发丝挂到树枝上,轻轻飘扬。 女孩第一眼便被男孩那粉雕玉琢的小脸给迷住了,伸出小手在墙上摸索一个石子,想敲醒他,却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低声说道,“这么好看的人儿,像是一幅画,怎么能敲醒......” 扁了扁小嘴,继续托起肉肉的小脸,眼睛笑的弯弯的。 落轻离看着她,一抹红晕轻染,“忆儿,其实小的时候我是故意每次装作睡着,就是为了让你看痴......” 画面一瞬间消失,夜倾怜错愕的看向他,愣愣道,“很好,你成功了。” 落轻离轻声一笑,继续看向那低墙,“忆儿,以前你不是一直都在问我与你相不相识,其实我是第一个认识你的,比沐离欢还要早,当初皇帝暗中铲除夜王府,你就是在这梅林中逃过一劫,大火蔓延,独独没有烧毁这里的一切,我也是在这里,找到了你,将你送去了云天之巅。” “是你?”夜倾怜惊呼出声,眸中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落轻离轻轻咬唇,点了点头。 夜倾怜看着他,何尝不明白,他与自己青梅竹马,却独独不愿告诉她身世是为何,这样不想让她伤心的人又何止一个。 “忆儿,你不要嫁给南千寻好不好。” 落轻离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摇了摇,眸中满是期待。 夜倾怜心中一痛,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却还是叹了口气,“轻离,我说过不会嫁给南千寻,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他,可这次我必须要去做一件事,为救一个人的性命,这是我欠他的。” “忆儿,我不知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会问,可我不想你穿上嫁衣,确是嫁给别人。” 夜倾怜紧紧抿唇,从袖中取出一块红玉,交于他,“轻离,你将这个拿着,与南千寻举行大婚实属无奈,可我别无他法,若大婚当夜我没能回来,你就去救我。” 落轻离轻轻看着他,不言也不语。 将他的手褪去,滑落衣袖,夜倾怜缓缓转身,风吹起白衣,墨发,伴随着清浅的声音缓缓逝去,“长相思兮长相忆,你送我忆儿,我一定会许你今生今世。” 太子府内,卿之慌忙的来到书房,“殿下,不好了殿下,昨日夜里有一位官员去了皇府,说是要投靠沐云澜,共图大业,与此同时皇府里突然闯进了许多人,见到这一幕,便当即大喊沐云澜心怀不轨,沐云澜一气之下将那先前投靠的官员打了一掌,并拿长剑抵住他的脖子,那官员大惊之下,便说他是丰了太子府的命令来此投靠十三殿下,而那些闯进来的人也都是东宫的人,为的便是演一出好戏,皇上听闻此事后当即大怒,现下已经派人来带您进宫了!” 沐云燃眸光一闪,不急不慢的拿起书卷,“十三弟这是要出手了......” 一语刚了,府内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皇帝身边的太监带着几名侍卫闯进太子府,见到这阵势,所有下人都藏了起来,暗自猜测。 卿之见此,立马起身拔出长剑,却被沐云燃制止。书房的门被人打开,所有的侍卫守在了门外,只有那太监笑着走来,“杂家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请吧。” 沐云燃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轻轻将未合的书卷放到案上,起身走到太监面前。 不知为何,沐云燃明明轻笑着,那太监却觉得全身发凉,暗自皱了皱眉,让开了位置,沐云燃唇角一勾,漫不经心的出了书房,在一众侍卫的尾随下出了太子府。 皇宫大殿内,有一名全身被绑的官员跪在大殿中央,连连发抖,沐云澜站在右侧下方,眸中平静如水,似还带着几分戏虐。 大殿的门被打开,沐云燃缓步走来,对皇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砰地一声,皇帝一手便拍在了面前的书案上,冷声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沐云燃瞥了一眼那官员,淡淡不语。 皇帝见此,更是生气,“做错了事,竟还敢如此猖狂!枉费朕教导多年,竟去陷害自己的手足兄弟!” 沐云燃垂眸,跪了下来,“儿臣知罪,甘愿领罚。” 沐云澜见此,眸中划过思索,听皇帝说,“这还像个样子,来人,太子犯下大错,从今日起禁闭太子府,三月后方可自由出入!” “是。”身旁的太监连忙领旨,皇帝复又看向沐云澜,“澜儿,这样可好?” 沐云澜转身,低头对皇帝抱拳,“全凭父皇做主。” 皇宫外,沐云澜优哉游哉的赏着风景,时不时挑拨花朵,见沐云燃走来,招手笑道,“太子皇兄好。” 沐云燃身穿紫色斗篷,此时将手插在衣袖中,浅笑道,“十三皇弟越发长进了。” 沐云澜应了一声,笑的很是谦虚,“多谢皇兄夸奖,为弟还要多多和皇兄学习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机沐云燃 皇宫月楼里,亭台水榭,粉墙绿瓦,多的是华美辉煌。 这场大婚,本应是南月太子带着新娘回到故国成亲,皇帝本来也是此意,南千寻却以盛天故人多的名头而拒绝了回国,要在盛天举办婚礼。 皇帝心中猜测不定,生怕南千寻打着大婚的名头而另有所图,南千寻却也像未卜先知,提前准备了金银珠宝,和一纸祥和书差人送进宫中,皇帝见此,心中大喜,更是不好在驳南千寻的面子,便答应了下来,并赐宫中月楼为南千寻举行大婚。 此时,月楼中红绸满挂,随风清扬,所有的景致都被映上红色,格外喜庆。 歌台舞榭旁种有一棵合欢树,枝娅轻轻荡着,只是那树根上的泥土,却是新的,像是不久前从哪里抛出来刚刚种上的。 此时,着一袭红衣的公子蹲在树下,纤细莹白的手指沾染了泥土,他轻轻抬头,眼光透过扶疏的枝叶将他照的睁不开眼睛,他用手微微挡住光亮,看着摇曳的合欢花,眸中噬上笑意。 一道疾风扫过,沐云尘怒气冲冲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他紧紧攥着手中折扇,飞身上前,便揪住了南千寻的衣襟,将他抵在合欢树上,美眸噬满怒火,“锦玥,你竟敢去给她下聘!” 南千寻漫不经心的瞥着他,应了一声,“有何不敢?” “你已经追了她一世,还不放手吗?”沐云尘紧紧盯着他,声音复杂。 南千寻猛然一笑,“你是在我说还是在说你自己?” 沐云尘一愣,抿唇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南千寻也不反抗,只管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不许你娶她,你听到没有……” 沐云尘咬了咬牙,将折扇抵在他的脖子上,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喊,“逆子!住手!” 随即便有许多侍卫拥护着脸色阴沉的皇帝走来,沐云尘紧紧抿唇,在皇帝的怒气中,不甘的放开了手。 南千寻淡淡收回视线,继续蹲下身来,看着合欢树,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也与他无关。 “你这个逆子,处处忤逆朕,若不是朕路过月楼,听见吵闹声,都不知你这逆子是要铁了心和朕作对!”一想到这个逆子又来打破他的计划,皇帝便气的全身发抖。 哪只,沐云尘只管站着,就是不语。 皇帝恶狠狠的瞪着他,连说三个好字,“逆子,你竟如此执迷不悟,便不要在京中待着,明日便给朕滚去画城!” 见沐云尘还是一言不发,皇帝心中越发生气,就在要吩咐人将沐云尘带走时,那合欢树下的人轻轻开口,“皇上,千寻毕竟与九殿下有些情份,还请皇上允许大婚过后,再让九皇子前去画城。”顿了顿,又笑道,“毕竟,千寻之所以留在盛天,便是因为故人之多,也好热闹热闹。” 皇帝看了看南千寻,又看向沐云尘,片刻后沉声开口,“既然千寻太子已经开口,朕便饶你一次,还不谢过千寻太子!” 沐云尘侧眸看向南千寻,南千寻对他一笑,沐云尘轻轻抿唇,当即拂袖离去。 皇帝一噎,更是恨铁不成钢,只能看向南千寻,“千寻太子不必理他,朕这个儿子自小便不招人喜欢。”后又看了看月楼摆设,“盛天与南月既已谈和,这大婚又在盛天举行,千寻太子需要什么大可与朕说。” 南千寻道了谢,便亲自送走皇帝,继续蹲在树下,轻轻浅笑。 太子府外,朱红的大门旁站着两队侍卫,稍有下人出门办事,便要被搜身一番,弄得全府上下都不敢出府。 寝室内,丫鬟们漫不经心的为沐云燃系着衣带,卿之走了进来,沐云燃挥退所有下人,坐到了软塌上,斟了一杯清茶。 想起门外光景,卿之抿了抿唇,殿下当初若辩上几句,也不至于被禁足三月,真不明白殿下为何甘愿领罚。 正在不解时,却听沐云燃问道,“暗卫已经分布下去了吧。” “回殿下,已经分布好了。” 沐云燃点了点头,看向他闷闷不乐的脸一笑,“卿之,之前的计策可以实施了。” 卿之先是一愣,接着眼前一亮,“殿下是说……” “没错。”沐云燃直接点头,打断了他。 “可……”卿之皱了皱眉,“殿下你不是一直怕皇上猜疑,所以不敢私下招买亲兵吗?” 沐云燃笑而不答,卿之开始费解,到最后豁然开朗,看向他,“难道殿下,你是……” “我若不这么做,又怎能置身事外。”沐云燃轻声低吟,“沐云澜此次回京定是已经想好要如何对付我,父皇现如今对我很是不满,很难能够再护我周全,我虽知即便日日待在东宫,也避免不了他人算计,可却也能欲盖弥彰,做一些想做的事。他日即便猜到是我所为,我也同样可以用这三月禁期做挡箭牌。” 卿之恍然大悟,看向沐云燃的眼中满是敬佩,“以往属下觉得殿下虽胸怀大志,却缺少谋略,没想到殿下深谋远虑,卿之拜服,定会不负殿下所望。” 沐云燃轻轻摇头,“现如今的我不过是被逼无奈,可也不得不如此……” 沐云尘甩开身后的侍卫,独自走在长街上,时不时用脚将地上的石子踢老远,满目愤恨。 “听说没有,夜王府的郡主要与南月太子成亲了。” 有几名女子站在卖胭脂的小摊前,一边挑选一边笑说着。 “听说了,不过真是可惜了离世子,那么个谪仙一般的人儿,最后却也被抛弃了,要我说,终归是门不当户不对,即便离世子在优秀,身为郡主又岂能嫁给庶人。”一名女子一边嗅着胭脂,一边摇头惋惜。 “别乱说,毕竟是圣上下的旨,郡主不从又能如何,儿女私情,在两国联盟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另一名女子打断她,听此,所有人不由轻叹起来。 沐云尘抿了抿唇,上前唤住几名欲走的女子,那几名女子回头,见是九皇子,纷纷行礼。 “几位姑娘,我想问一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沐云尘笑问道。 一见九皇子妖冶容颜,还对着她们笑,几名女子顿时羞红了脸,只一人大着胆子说道,“我们在说倾怜郡主和南月太子的婚事。” 沐云尘一愣,“婚事?可郡主不是不同意吗?” 几名女子一笑,“怎得不同意?殿下怕是听错了吧,郡主和那南月太子三日后便要在宫中大婚了。” 见沐云尘整个人僵住了,阳光打在他妖冶的脸上,却越发诱人,几名女子对视一眼,刚想回过头来唤一声殿下,却没了沐云尘的踪影,女子们只好怏怏离去。 芙蓉阁内,沐云尘匆匆走了进去,看着趴在书案前的夜倾怜便问,“倾怜,你为什么答应南千寻,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了?” 夜倾怜愣了下,干笑两声,“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收下他聘礼,还答应三日之后与他成亲?”沐云尘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这个,这个……”夜倾怜紧紧皱眉,表情十分痛苦。 见沐云尘还要问什么,她直接打断,“沐云尘,你先回去吧,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一听此话,沐云尘顿时竖起了眉毛,却听夜倾怜哎呦一声,栽到在软塌上,装晕了。 沐云尘刚想伸手去拉她,却被末亦直接给挡住了,沐云尘扁了扁嘴,“好,很好,就算你不告诉爷,爷也自有办法!” 说完,便嘟着嘴走了。 …… 月楼中,冷言殇看着挂满的红绸,清美的眸中难得浮现杀意,他将目光停在红衣公子的身上,轻声问道,“你是南千寻?” 南千寻侧眸看向他,同样淡淡的应了一声,顿时,四目相对,划出一片冷意。 …… 第二日。 芙蓉阁内,夜倾怜听着不远处哭喊的声音,打了一个冷颤,用手捂住耳朵,仍旧觉得那哭喊声撕心裂肺。 “殿下,殿下你别闹了,殿下……” 璃香手足无措的想阻止在院子里撒泼的沐云尘,却不想沐云尘听到这话不但不安静,更是大闹起来,当即推翻了树下放着的一个小案,声音扬了不止一个调。 “我今天要让芙蓉阁不得安生,夜倾怜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说着又冲着树踹了几脚,落花顿时飞了下来,他却打了鸡血一般跑到凉亭里,将石桌推翻,上面的茶具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却仍旧掩不住他那幽幽起伏的声音。 “夜倾怜,你给我出来,爷今日要和你问个明白,夜倾怜!” “九殿下。”终于,末亦跑了过来,伸手拽住了沐云尘的衣袖。 沐云尘一甩,却没有甩开,当即狠狠的推了末亦一把,自己也往后踉跄了几步,哭的更凶了,“末亦,连你丫的也欺负爷,爷今天就不走了,我就要把这儿闹个天翻地覆。” 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到抄手走廊上,狠狠踹了一脚栏杆,又把旁边的花盆都摔了个稀碎。 又对着一旁的花花草草撵了几脚。 璃香连忙去拦他,沐云尘想去芙蓉阁,却被璃香死死的拦着。 沐云尘痛苦的看着璃香,一甩衣袖转身又往外跑,璃香末亦连忙去追他,就这样,三人开始转着圈追赶,一路上不少的东西都被沐云尘推翻打碎。 稀里哗啦的声音传进芙蓉阁里,夜倾怜捂着耳朵好生痛苦,简直不忍倾听。 沐云尘每每砸掉一个东西,她便全身一颤,快要精神分裂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嫁 最后,末亦终于看不下去了,飞身上前将沐云尘拉住,沐云尘用力推他,却将自己推了个踉跄,当即委屈的看像芙蓉阁,哎呦一声,两手一甩,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条腿还不停的乱踢着。 “你们都欺负爷,夜倾怜你给爷出来,要不然爷不会原谅你,呜呜……” 末亦抽了抽嘴角,上前去拉他,却在碰到沐云尘衣袖时,又被他乱打乱踢的闪开。 末亦只好收回手,与璃香远离战火。 一袭雪色衣摆在地上划过,落轻离缓缓走了过来,冷眼看着地上全身脏乱,哭的稀里哗啦的某人。 “起来。” 沐云尘一愣,抬头看向他,刚想放声痛哭,被落轻离一个微笑给怼了回去,只能紧紧抿着唇,眼泪汪汪。 落轻离暗暗扶额,表面上却慢悠悠的移开视线,沐云尘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幽幽的看着他,“离美人,你来了。” 接着,又酸里酸气的继续道,“那芙蓉阁里的人,都是你我喜欢之人,这事也有你的份。” 说完,他便怏怏转身,不远处却又传来撕心裂肺的哽咽声。 “郡主,郡主不要抛下我……”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便见花玥提着风骚无比的裙摆,满脸慌张的跑来。 众人嘴角一抽,花玥同样一愣,渐渐停下脚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呃,你们……” 沐云尘白了他一眼,示意你这招已经被我用烂了,便耷拉着脑袋,走几步回头瞅一眼离美人,满眼拜托,后在十分不舍中离开了夜王府。 花玥挠了挠脑袋,见离美人也是一脸愁容,便知这郡主是铁了心了,不由得心中难受。 而另一边,月楼中,冷言殇依旧是静静的神色,看着南千寻,“我不许你娶她。” 南千寻眉头一锁,“阁下是我娘子何人?莫非是情郎?”见冷言殇抿唇不语,不由轻声一笑,“不会只是个朋友吧?” 一抹不可察觉的痛楚从眼底划过,冷言殇声音极其清浅,“倾儿她是不会嫁你的。” 南千寻顿时笑的花枝乱颤,“阁下若是不信本太子娶得娇妻,那大婚之日本太子可是很想你能来呢,不过……怕是要不尽人意了。” 陡然间,他的眸光越来越冷,这让冷言殇察觉一丝熟悉感,接着,大队的御林军闯进月楼,将空旷的月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冷言殇强忍着来时动用轻功而造成的虚弱,抬眸看向南千寻。 便见南千寻勾唇一笑,轻飘飘的一句密音便传进了冷言殇的耳中。 冷言殇脚步踉跄着后退,顿时被侍卫们控制住。 眼前仿佛出现了云天之巅,倾儿离他而去的那夜。 悲伤,悲愤,痛苦,自责,全部涌上心头。 倾儿离开他,竟是为了救他,缠绵于京中许久,所做之事却都是为了他这个枉费心意,懦弱的人…… 一口鲜血陡然吐出,染红了刚刚落在地上的合欢。 …… 已是十二月,却独独未曾下过一场雪,只能显得越发萧索,凄凉。 沐王府内,依旧是往日的平静。 一人,一桌,一茶。 下人见夜倾怜进了来,便打算行礼,却被她摇头制止。丫鬟仆人退了下去,她无声的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清风徐来,又是熟悉的冷意,直坐了许久,沐离欢才轻咳几声,立马便有下人来给他添件衣服,沐离欢扶住下人的手,轻轻说了一句“走吧”便离去了。 夜倾怜看着他的身影,侧眸收回视线,待她离去,沐离欢才从房中走出,即使看不见,视线却仿佛定在了凉亭中。 过了一会儿,沐紫言从门外走来,看了自家哥哥许久,才开口道,“哥哥,怜儿她明日便要大婚了,是皇上下的旨,许配的是南月太子。” 她自然不想沐离欢在这种状态下听她说这些,可有些事,若是错过,或是犹豫,便是一生的遗憾。 沐离欢缓缓伸手,将眼睛上的雪锻解开,轻轻睁开眼睛,万物皆入眼底,依旧是优美的眸子,依旧是淡漠如风。 沐紫言一时又喜又惊,便听他说,“方才我若开口说了什么,岂不是让她犹豫,难过。我这一生从进入蓝色花海起,便注定与她纠缠,又从她失忆起,注定离散,能做的便是让她少一些牵挂……” 皇宫中,冷言殇被关进了御书房,这几日皇帝重病不起,疗养许久才能下地,此时听到冷言殇被抓的消息,立马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冷言殇从床上刚刚醒来,便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接着是止不住的轻咳,迫使他身体弯曲起来,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眼前书案上的一幅画像,冷言殇渐渐将目光流转,便见纸上的男孩眉目清秀,温润如玉。 冷言殇微微一愣,随即御书房的门被人打开,皇帝走了进来,在看到塌上的紫衣公子时,身子一下子震住,几乎是颤抖的脱口而出。 “言儿……” …… 厢房的门被打开,房中的人儿当即看去,一双狭长的眼眸噬满笑意。 落轻离缓步而进,声音清润,“找我来何事?” “自然是叙叙旧。”墨情说着,便斟了两杯清茶,“南辰啊南辰,你我二人虽说时常相见,可却从未好好的叙旧过,想当初忆儿为了逃婚住在锦月山庄时,没少跑出去,本以为她是性子顽劣,却不想是去见你。” 落轻离不说话,只静静站着,墨情挑眉看向他,“怎么,我要成亲,你不高兴?” “染忆喜欢南辰时,你是否会高兴?”落轻离也看向他,眸中清澈如水。 墨情笑容一僵,片刻后笑道,“南辰还是南辰,依旧如此轻狂。” “锦月,方才你也提起前世,应当知晓染忆只会喜欢南辰一人。” “天下万物,除了情,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我知你不会让她嫁我,可你仔细想清楚,你是想让她痛苦的死,还是痛苦的活?” 落轻离轻轻皱眉,“你是想用血灵琴威胁我?” 墨情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这以血续命的人是你?所以我嫉妒你,想杀了你,但比起娶到忆儿,什么都不重要。” “那你便不怕我将前世的一切都告诉她?包括是谁将她和然笙杀死的。” 墨情身子一僵,猛的看向他,笑声颤抖,“哈哈哈,你去啊,我是墨情,并非锦月,到时候我将续命一事说出,忆儿为了你自然会去死,那时我陪她去便是了!”因为落轻离的话,触动了他心中最深处的痛楚。 落轻离见他几近发狂,轻轻收回了视线,起身像房门走去,却被墨情唤住,“南辰,前世的事终归过去了,重要的是今生,花落谁手……你说对吗?” 落轻离轻轻推开房门,声音轻柔,“锦月,今生的你不在似锦月山庄的少年快活,真实,想必痛苦不会比我少……” 身后传来茶水洒落地面溅起的声音,落轻离脸色微白,本因常年病弱的身体在长长的雪衣下更添羸弱。 第二日。 月楼中,南千寻将书信交与手下,看了看身上嫁衣,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清晨,天色未亮,长街上便聚满百姓,夜王府门前更是水泄不通,因是两国联姻,场面自然隆重喧哗,鞭炮声锣鼓声齐齐响起,震得人们捂住耳朵,却还是挤着往里看。 相反,芙蓉阁内却安静如斯,有一面化红妆的美人坐在镜前,长长的嫁衣足有十米,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合欢,又添一层红色。 璃香站在一旁,将红纸递给夜倾怜,夜倾怜接过,在唇间轻轻一抿,抬头时,便见镜中人,一弯长眉入鬓,一双水眸清冷,一抹胭脂晕在赛雪的肌肤上,红唇齿白,泼墨青丝绾成发髻,凤冠戴于头上,垂下流苏到唇边,犹如画中描绘。 就在呆愣间,府外传来更加响亮的鞭炮声,夜倾怜侧头看向碧纱窗外,那些原本被拒之门外的喜娘们,也都焦急的敲打房门。 “郡主,南月太子的迎亲队伍来了,郡主?” “郡主?”见夜倾怜只盯着碧纱窗看,璃香也不由得小声问道,“郡主,南月太子来迎亲了……” 夜倾怜轻轻收回视线,在菱花镜下的匣子中取出一纸书信,交与了璃香。 “璃香,你将这信交与皇府的十三殿下,告诉他,牵挂之物我已找寻所在,但我不会告诉他,至于最后落入谁手,全凭各自。” 璃香将信收好,便将盖头取来,当镜中人儿被大红盖头遮住,眼前便只剩下一片红色,虽说一切都是交易,可心中仍旧觉得,痛楚难忍。 璃香将房门打开,喜娘们笑着将所有吉祥话说了个遍,便带着夜倾怜出了芙蓉阁。 落轻离从红袖阁走来,一袭白衣停留在杏花树后,看着被簇拥的嫁衣少女,耳边不停回荡墨情的话。 “痛苦的活着,还是痛苦的死去……” 他呢喃出声,从一开始,不敢与她相认,到封锁她的记忆,便是想她能快乐的活着,活着与他在一起。 见落轻离如此平静,就连身后的末亦都站不住了,他猛的便往前走,却被落轻离挡住,末亦不理解的看向他,“世子,世子妃都要嫁给别人了,你为何不去阻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婚 落轻离轻轻一愣,一阵琴声飘然入耳,末亦见他不动,便想再次去拦住夜倾怜,可又被他扯住了衣袖,待末亦转身看时,便见落轻离的唇角流出丝丝鲜血,渐渐低落雪衣之上,开出妖艳的梅花,而落轻离自己也在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衣服。 夜倾怜在喜娘的簇拥下跨出大门,鞭炮声愈演愈烈,杏花树下的身影软软倒了下去,那琴声也在喧闹声中消散,南千寻正从花轿中撤回身子,看似将轿帘挽了起来,见夜倾怜走来,便笑嘻嘻的跑到她身旁,想伸手扶她,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南千寻也不在意,笑看着夜倾怜上了花轿,便也翻身骑上骏马,在热闹的欢呼与鞭炮声中渐行渐远。 一路走来,乃是十里红妆,百姓们围在红毯的两岸,风吹起轿帘,微微卷起轿中人儿的一角盖头,露出朱红的唇角。 却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不应景的话。 “听说没,沐王府的离欢公子眼睛已经好了。” 随即,有几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夜倾怜愣了愣,嘴角蔓延一丝苦笑,何尝不知那人的心意。 南千寻骑着骏马,走在最前方,红唇轻轻勾起弧度,直走了一段时间,才在宫门前停下,而那里早已聚满大臣官员,包括跟随南千寻的使者,正在等候迎接。 南千寻翻身下马,走到花轿前,由侍女掀起轿帘,他则倾身像里面伸手。 花轿中的人伸出小手,南千寻当即笑着抓紧,将夜倾怜从花轿中拉了出来。 随后,在一片恭喜声中,两人进了皇宫,前去月楼。 与此同时,皇府里,沐云澜同时收到两封信,一封出自夜倾怜,一封则没有署名,只写着: 大婚月楼,寒冰依现。 …… 月楼中,一对新人携手走进厅堂,两袭红衣划过地面,留下一片华光。 “一拜天地。” 随着喜官的高喊声,两人缓缓转身,低头行礼。 “二拜高堂。” 因是在盛天京中举行大婚,没有南千寻的亲人,夜倾怜亦是遗孤,以表对这次婚礼的看重,按理说皇帝应当出席,今日却不知怎的竟没有前来,正在众人思索时,第三声已经响起。 “夫妻对拜。” 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夜倾怜渐渐侧身,微微低头,便能看到对面那人的一角红衣。 南千寻眸中笑意深刻,随着一声“送入洞房”楼中的人们都沸腾起来。 夜倾怜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二楼,而南千寻则留在一楼,饮酒陪客。 直到暮色四合,月光渐渐呈现,众人又说了一番恭喜的话后,才纷纷离去。 一时间,整个月楼飞舞的满是红绸蔓纱,还有一桌桌用过的酒席饭菜,和未散尽的酒香。 南千寻缓缓上了二楼,门前早有喜娘等候,见南千寻来了,连忙笑着打开房门,然后在合上。 房内烛火通红,映照着满屋的红纱,在交杂着窗外照来的月光,越发迷离。 有一袭红衣的人儿坐在喜床上,长长的嫁衣从侧面流泄而下,那少女突然想将盖头扯下,却被人抓住了手。 “娘子何必如此心急。” 南千寻笑着,想将她的手移开,她却紧紧不动。 “呵呵……” 一声轻轻浅笑,让夜倾怜的手一顿,渐渐的不在用力。 南千寻眸中笑意更深,一点一点将她的手移开,走到一侧,拿起喜秤,轻轻将盖头挑起,那少女红妆轻施的容颜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寒冰草呢。” 夜倾怜直接起身,冷冷的看向他。 南千寻幽幽一叹,满是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到摆满红烛,桂圆花生的小案上,提起酒壶,斟了两杯,“娘子既说好要给我一次大婚,那便陪千寻将合卺酒饮下吧。” 夜倾怜不动,只冷眼看着他将酒杯放到唇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南千寻对她一笑,过了许久后,夜倾怜才走到案前,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两袭红衣,站在各自的对面,烛光微闪,照映出一人轻笑,一人无言。 突然,一道光线闪过,夜倾怜猛地一惊,却已被南千寻抱在怀里,两袭红衣交缠着旋转,直到了床边,南千寻才坐了下来,紧紧将怀中人儿抱住。 “放开我!” 夜倾怜用力挣脱,他却紧紧不放。 “南千寻,你真的想让南月江山和你陪葬吗?” “为你有何不可?” 轻轻吟出,他的语气幽然,不在等夜倾怜反抗,便将她放到了床上,坐在了他的身侧。 咫尺之间,南千寻用纤细莹白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轻俯身,让她的视线与他交汇。 这双眸子,这个人,这段情,他想了好久好久,今时今日,终不负一世的算计。 他轻轻抿起红唇,眸中竟带着几分幽怨,夜倾怜被迫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却都是忧伤。 脖颈一凉,南千寻只能看到少女的墨发在身后散开,只余下凤冠的流苏轻轻颤着划过额头。 而脖颈上传来的寒冷却是入骨,仿佛要将他就此穿透,心也不由抽痛起来。 “南千寻,你是否从未想过,要将寒冰草还我。” “你我大婚,相隔一世,难道千寻不应该记住你吗?” 他的指尖冰冰凉凉,咫尺之间,唇中呵出的兰香气息,打在她的脸颊上,酥*痒。 夜倾怜不明白他的话,却也只道寒冰草不会被轻易得到。 这时,从楼下传来一阵阵兵器相接的声音,而庭院内,一队侍卫正和一个蒙面人交打着,突然,其中一个侍卫将手中盒子一扔,黑衣人稳稳接住,迅速打开,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接着,他又看向红绸满挂的二楼,就在想行动时,揽风却飞身而来,将沐云澜拉住。 “殿下,此处不可久留。” “不行,我要上去。” 沐云澜抱紧盒子,那一批侍卫却围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前,揽风见此,直接拉着沐云澜离开了月楼。 新房内,床上的一对新人,仍在对峙。 南千寻轻轻眨着眸子,睫毛像是两把小巧的扇子,上下煽动,惹人怜爱。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少女赛雪的肌肤,微微施着胭脂的脸颊,和一双盈盈剪水的眸子,一点朱唇,摄人心魄。 南千寻一时呆愣,夜倾怜趁机猛地推开 他,像房门跑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内力,猛地将她拽了回去。 又回到那个怀抱,却是无比的熟悉,恍然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移动着视线,红烛蔓纱,光线都变成浅红色,渐渐的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袭红衣公子,站在合欢树下,浅笑盈盈。 而梦中那个一袭白衣的她,也站在不远处,对红衣公子嘻嘻笑着。 头脑一阵晕眩,南千寻见她一动不动,心中疑惑,却不想夜倾怜猛地抬头看他,当视线触及到他眸中挂着的一滴晶莹时,熟悉感狂卷而来。 一口鲜血吐出,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滴在嫁衣上若隐若现。她只觉得心好疼好疼。 “倾怜,倾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指尖触碰到她的鲜血,南千寻惊呼出声,却见她红唇轻启,鲜血晕染在唇瓣上,妩媚至极。 “锦月……” 南千寻一愣,眼中的晶莹终于化作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心中一开始都是震惊,渐渐全部变成了撕裂的疼。 当他看到夜倾怜手中紧紧攥着的白玉发簪时,更是痛彻心扉。 他只知,除了南辰,任何人拨动血灵琴,南辰都会吐血晕厥,却怎么忘了,南辰与忆儿的性命早已连在一起…… 心痛至极时,就连楼下的剑鸣声,混乱声,和有人冲上二楼,都不曾发觉。 房门突然被打开,南千寻缓缓看去,便见末亦搀扶着落轻离,同样也在看着他。 落轻离脸色苍白,看着南千寻怀中晕死的少女,轻笑一声:“锦月,你真的不惜动用血灵琴,也要娶她,再次置她于死地吗……” 南千寻一愣,看向怀中女子时,眸光突然一缩,手猛地松开,身子也往后挪动,惊慌的看着缓缓倒在床上的少女,不停的摇头。 渐渐的,那少女被人抱起,随后便是开门的声音,和离去的脚步声。 喜床上在也没有女子的身影,只余下清浅的气息。 “世子,你没事吧。” 末亦看着落轻离摇晃的身影,眸中满是担心,不知为何,今日世子竟倒在了杏花树下,不管吃什么药,都吐血不止,就连粉梅丹都吐了出来,半昏半醒间却又爬起身来,不顾众人阻拦,带着仅有的暗卫闯进了月楼,幸好又遇见了九殿下,将庭院的侍卫们困住。 “咳,咳咳……” 怀中少女一阵轻咳,落轻离停住了脚步,却也被南月使者全部围了起来,末亦当即抽出佩剑,神色紧张。 一见落轻离出了来,沐云尘当即不顾一切,跑了过来,伸手抚上夜倾怜柔软的发丝。 “倾怜,你没事吧。” 夜倾怜看向他,摇了摇头,沐云尘终于松了一口气,夜倾怜缓缓移开视线,语气带了几分难受,“轻离……” “能娶你的,只有我。” 落轻离轻轻低头,他的声音仍旧是酸酸的,就连眼神都是无比的傲娇和幽怨,夜倾怜顿时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啦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到最后,她什么都没得到,却至始至终有着最爱她的人。 沐云尘站在一侧,紧紧握住手中折扇,又有谁能知他此刻对忆儿的担忧和心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虐心升级 “吱呀”一声传来,二楼的房门被人推开,露出南千寻一袭喜服,妖媚众生的容颜。 “都退下。” 话音一落,众侍卫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殿下为了这场婚礼费尽心血,为何会轻易放这几人离开? 南千寻的眸光轻轻扫来,侍卫们顿时不敢在猜测,将长剑收回翘中,退了下去。 见沐云尘看来,南千寻勾唇一笑,沐云尘同样回应他一个慵懒无比的模样,便对落轻离说道:“离美人,我们走吧。” “嗯。”落轻离轻轻点头,墨发随着怀中少女鲜红的裙摆在风中飞舞,像极了一副水墨画。 自揽风带着沐云澜逃出月楼后,在宫外不远处便遇到了脚步匆匆的沐紫言。 沐紫言看着他怀中的盒子,脸色一白,却也同样看清了沐云澜眸中的喜色,只见他将盒子捧到自己面前,欣喜道,“挽月,你看,我拿到了寒冰草,你快和我回去。” 说着,他便上前想拉住沐紫言的衣袖,却被沐紫言轻轻给闪开了。 沐云澜微微一愣,听她说,“殿下,今日是怜儿大婚之日,我代哥哥前去查看,天色已晚,我也该进去了。” “挽月,你听我说,我要用寒冰草救你,我已经管不了其他人了,你快与我回去。”沐云澜直接拉住她的手,见她不语,继续道,“即便这是背信弃义也好,又或是忘却朋友情谊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随着他略带哽咽的声音,沐紫言的脸越来越白,看向他时,眼眶微红。 她沐紫言何德何能,今生今世能够有人如此倾心待她。 心中微微抽痛,沐紫言猛地抽回手,看向他怀中的盒子,那神色平淡中带着坚定,让沐云澜拿着寒冰草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给我。”沐紫言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沐云澜顿时摇头,脚步也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不,挽月,你与我回去好不好。” 看出他的惊恐,沐紫言的泪水顷刻流出,却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当夜倾怜看到沐云澜手中的盒子时,急切的从落轻离的怀抱中挣脱,踉跄的向前跑去。 沐云澜眸子一惊,将寒冰草紧紧抱住,不让夜倾怜靠近,却听沐紫言哭到。 “殿下,你将寒冰草给怜儿吧,就当是我求你了。” “不,我不会将它给任何人,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沐云澜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沐紫言心中痛苦,对他大声喊道,“沐云澜,我不是挽月,我是沐王府的郡主,是沐云言的未婚妻,没有了云言,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砰……” 是盒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沐云澜亲眼看着盒盖被摔开,寒冰草掉在了地上,他双手颤抖,一动也不动。 下一秒,夜倾怜已经冲上来,因为跑的太快,跌倒在了地上,却还是将寒冰草紧紧握在了手中,一股冷意从掌心传来,她心中狂喜,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出。 另一侧,沐紫言的身影软软的倒了下去,沐云澜将她揽在怀中,声音温柔,“挽月,即便你是沐紫言,即便你是云言皇兄的未婚妻又如何,我这就带你回去。”说着,他便紧紧抱住沐紫言,转眼间便与揽风离开了。 落轻离将夜倾怜轻轻扶起,夜倾怜倚在他的怀中,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寒冰草。 此时,一袭红衣飞身而来,看着这一幕,南千寻猛地大笑起来,“落轻离,你毁了我的大婚,又能如何?到头来这一切的一切输的人还不是你!” 落轻离微微一愣,侧眸看向他,南千寻眸中含泪,却指着他大笑。 “落轻离,她手中的便是寒冰草,是皇宫的至宝,有解百毒之效,你应该不会忘记冷言殇当初身中情香之事吧,呵呵,你以为倾怜肯随你回京是为何?不过是因为你世子的身份,可以帮助她入宫,拿到寒冰草罢了。” “不管她此时对你是何心意,可从一开始你便输给了冷言殇,哈哈,输的人终于不止是你,终于不止是我!” 听着疯狂的笑声,夜倾怜猛地回头看向南千寻,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泄着。 一滴清凉的什么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夜倾怜身子一颤,将目光缓缓转过来。 “轻离……” 落轻离紧紧咬唇,用力对她笑了笑,“没关系,忆儿,只要你喜欢轻离,便足够了。” 夜倾怜用力摇了摇头,“轻离,一开始我的确是因为言殇,所以才与你回京,可后来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会留在盛天,可我放不下言殇,他是为我所伤,我想救他,也只有救他,我才能安心与你成亲,我……” 说到这里,夜倾怜猛地停住,像是不自觉的缓缓侧头,不远处一袭紫衣公子,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突然,那紫衣公子吐出一口鲜血,夜倾怜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不顾一切的将落轻离推开,跑了几步,却停了下来,猛地回身看向独自站在原地的落轻离。 她痛苦的摇了摇头,脚步往后退着,转身跑向前方,将冷言殇软软倒下的身子抱在了怀中。 “言殇,我找到寒冰草了,我可以救你了。” 夜倾怜将寒冰草拿到他眼前,泪水犹如断了线一般涌出,“言殇,你再也不用承受痛苦,我找到寒冰草,我终于找到了。” 冷言殇看着眼前的寒冰草,轻笑一声,“倾儿,你救我,是为了离开我……?” 他抬头,看向她,眸中满是疑惑。 天空中一道雷声划过,暮色四合,黑漆漆一片,转眼间雨水倾泻而下,带着冬日刺骨的冰冷,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夜倾怜摇了摇头,“言殇,我找到寒冰草了,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冷言殇认真的看着她,“倾儿,你能不能告诉我,言殇没有了倾儿,活着还有什么用?” 被他的神色看的难受,夜倾怜吸了吸酸痛的鼻子,“言殇,你别这样,你知道我对你是知己之情,又何必如此执着。” “知己?”他眼眸微转,动了动唇瓣,“倾儿,若我今生今世都不想放开你呢?” 冷言殇将口中鲜血咽下,再次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倾儿,南辰忘不掉你,言殇亦忘不掉你……” 夜倾怜紧紧咬唇,雨像是一道水帘,将她还有言殇与他人隔开,落轻离同样咬唇,看不清少女痛苦的脸,却比看到还要伤心。 冷言殇笑了笑,清泪从眼角划落,到头来,冷言殇三字却敌不过南辰二字。 夜倾怜看着他的笑,心中一阵阵抽痛,雨水像是利箭刺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嫁衣打湿,长长的裙摆流淌在地上,那种凉意仿佛要渗进心中。 冷言殇笑的温柔也灿烂,将寒冰草拿在手中,夜倾怜猛地一惊,便见寒冰草一点一点化作灰烬,从他莹白的指尖流失。 夜倾怜猛地推开他,伏在地上用手去寻找寒冰草的影子,“不要,不要……” 灰烬被雨水一瞬冲散,能摸到的也只有雨水,地上的石子将柔软的掌心划破,却再也找不到寒冰草半点影子。 夜倾怜趴在地上,发丝和嫁衣全部被雨水浸透,寒风拂过,冻的人瑟瑟发抖,时间仿佛被定格住,只有白色的衣角映在她的视线,她轻轻被人抱起,那人声音酸酸的,“忆儿,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夜倾怜很想点头,眼前仿佛浮现出那日黄昏,冷言殇晕倒在她的身侧时,又或是那一夜,言殇告诉自己他是南辰时。 夜倾怜从这个清香的怀抱中离开,落轻离身子颤了颤,看到这样的雨天,同样痛心的感觉,让沐云尘猛地后退几步,这雨压的他喘不上气来,他比谁都清楚躺在地上,那种绝望的感觉,仿佛要活活痛死,就是这样的天气,染忆离开了颜歌,一切不复从前。 “我怎么救你,怎么救你……” 少女凄然的哭声传来,让所有人仿佛看到了染忆,夜倾怜拉住冷言殇的衣襟,原本苍白的脸更是因为痛苦而失去最后的血色。 “冷言殇,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言殇不止是言殇,而是南辰,为什么我注定一见到你就不自觉心痛,为什么我不能不顾一切的嫁给轻离为妻,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哭声让人心碎,冷言殇趴在地上,用力抬头看她,却见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脚步也后退了几步。 冷言殇只得努力向前爬去,咽下去的血水再次涌上来,吐在了地面上,转眼被雨水冲散。 他努力的爬到夜倾怜身前,抬起头来,用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裙,摇晃着,“倾儿,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云天之巅,回到以前好不好……” 同样看向夜倾怜的,还有落轻离,他摇了摇头,惊慌的像一个孩子,轻轻唤了一声,“忆儿……” 裙摆仍旧被抓着,那人苦苦哀求着,“倾儿,言殇想家了,倾儿和我回去好不好,倾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我们都痛 夜倾怜缓缓侧头,嘴角噬着几分笑意。 “对不起……”终究还是我负了你。 落轻离微微一愣,眸中水雾蒙蒙,夜倾怜爱极了他,而他梦寐以求的大婚却始终不能如愿。 夜倾怜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有人将所有重量放在了她的身上。 冷言殇倒在她的肩头,奄奄一息。 夜倾怜仍旧侧头笑着,亲眼目睹那一袭白衣软软倒下,沐云尘上前,将落轻离接住,同样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雨越来越大,宫门长街的中央,一红一紫相互依靠。 “呵呵呵……”轻笑声传来,南千寻面目痛苦,“落轻离啊落轻离,寒冰草有着起死回生之效,可惜你爱了一辈子的人,竟选择给了别人,真是可惜啊……” 一口鲜血猛地吐在了冷言殇的肩头,随着雨水渐渐沁进他的紫衣。 两人都没了相互的依靠,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夜倾怜的眼前丝丝缕缕,是冷言殇的发丝,透过那丝丝缕缕,仍旧能看清黑暗的天空,和越来越大的雨势。 “都怪我,出手没轻没重,伤了你。” 幽幽的声音传来,凉亭里的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少女的一只纤臂被男子拿在手里,看着莹白的肌肤上微微蹭破的皮肉,男子轻轻蹙眉。 而少女却丝毫也不在乎,一直都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欣赏着男子绝美的容颜。 一阵风吹来,带着三月的暖意与花香,夜倾怜愣了愣,继续将视线放到凉亭那对男女的身上,一切都是这么的虚幻。 往常她总会看到与言殇儿时的画面,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长大后的过往,夜倾怜见这满园的桃花,竟不知云天之巅还有这等地方。 不过瞬间,眼前的一切又变为熟悉的梦境,她想,这一生一世怕是都忘不掉这梦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睁开眼睛时,便见初元坐在床侧,见她醒来,惊喜道:“小姐,身体可还好?” 夜倾怜定定的看着他,良久后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初元,寒冰草真的不能解轻离的病吗?” 初元抿了抿唇,方才回道,“抱歉,的确是我隐瞒了实情,可我必须想办法救公子,而且小姐一开始的约定,也同样是要救公子的,虽然你我都不曾想到公子会将寒冰草毁掉。” 夜倾怜收回视线,转过了头去,一句不语,初元缓缓起身,叹息了一声,“小姐好生歇息,初元先告退了。” 夜倾怜仍旧不语,微微泛白的手指攥紧被子,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从眸中滚落。 想起那一抹白色身影,她的心便好痛好痛,那人站在刚刚长出嫩芽的梅花田地里,周围烛光围绕,一袭白衣,墨发微扬,笑的像是春风一样撩人心弦,他跪在她的面前,将一支梅花拿出,没有人知道她那时的心中是何等的悲喜交加。 她亲眼看着轻离嘴角噬着鲜血,倒在了她的面前,却不曾推开身上的言殇。 锦被在她的指尖越发褶皱,她侧着身子,因为抽噎不停颤抖,空荡荡的周围,只余下少女的痛哭声回荡。 …… 时过一日,外面的雨终于停了,黄昏的光线透过碧纱窗映在夜倾怜的脸上,她第一次起身,发现自己的嫁衣早已被人换去,此时穿着的是一袭白色纱裙,而这殿中金碧辉煌,到处都是檀木书案,一见她起身,门前站着的侍女便走了过来。 “姑娘醒了。” “这是哪里?”夜倾怜低头看了看床榻,皆是锦被玉枕。 “姑娘,这是皇宫玉华殿。”那侍女回到。 “皇宫?”夜倾怜蹙了蹙眉,正在不解时,殿门被推开,冷言殇那张苍白,却及力笑着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他走到床侧,伸手为她拉了拉被子,夜倾怜正疑惑间,突然听见侍女行礼,“殿下。” “殿下?”夜倾怜看向冷言殇,却见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对不起,本该带你回云天之巅,却被人带到了这儿,我也不曾想,我会是盛天已故许久的三皇子,沐云言……” …… 春花凋谢,冬花盛开,沐云燃披了一件紫貂斗篷,漫步在太子府后花园鹅卵石铺的小径上,卿之走在他身侧,汇报着这些天暗卫的情况。 沐云燃缓缓停步,看着前方被鲜花掩盖住的蜿蜒小路,轻笑道,“曲径通幽处。” 身后传来紊乱的脚步声,沐云燃微微侧身,便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那小厮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口齿变的不清,卿之当即斥责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太,太子殿下回来了!”那小厮一边喘气,一边说着,卿之皱了皱眉,“胡说什么,殿下不就在这吗!” 那小厮摆了摆手,“不,不是,是太子,不,是三殿下,他,他回来了!” 沐云燃神色一愣,上前一步道,“你说什么?” 小厮被他的神色吓得浑身颤了颤,连忙跪下磕头,“殿下,奴才说的是真的,三殿下他回宫了。” 沐云燃皱了皱眉,忽的轻笑一声,“你到底在说什么?” 沐云言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就在沐云燃觉得很可笑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他抬眸看去,见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带着几个侍卫,沐云燃站直了身子,衣袖中的手却渐渐攥起,那太监走到跟前,行了礼,满脸喜色的说道,“殿下,我盛天出了件大喜事,三殿下回来了。” 卿之一惊,猛地看向沐云燃,见他身子微颤,那太监却继续笑道,“如今三殿下已经进了宫,与皇上父子相认,那画面看的老奴都忍不住落泪,不过说来真是天意弄人,殿下猜三殿下是谁?” 沐云燃微微抬眸,“是......谁?” 那太监一笑,吊着嗓子道,“三殿下正是云天之巅的公子冷言殇,可真是天意弄人啊,不过今日,老奴是来给殿下道喜的,殿下虽犯了大错,可如今盛天出了件大喜事,皇上下令解了殿下的禁足,殿下,你怎么不说话,殿下——” 沐云燃身子晃了晃,卿之连忙上前将他扶住,沐云燃转过身去,低头尽量平静道道,“本宫知道了,公公请回吧……” 那太监心知是怎么回事,表面仍旧笑的如花,和众人行了礼便出了太子府。 “殿下......” “闪开。”沐云燃推开卿之,仍旧低着头摇晃着身子想用力向前走去,心中翻涌一股温热,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卿之大惊,连忙将他扶住,沐云燃抬眸看着前方铺在两岸鲜花中间的一条蜿蜒小路,笑道,“曲径通幽处,前方竟是绝路......” 皇宫寝殿内,皇帝坐在软塌上,两只手紧紧攥着冷言殇的手,就连容貌看上去都年轻了十几岁,眼里噬着满满的泪花,却腾不出手去擦一擦。 冷言殇站在一侧,低眸不语。 “言儿,父皇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有生之年父皇还能如此高兴,可恨的是,父皇竟多次联合恶人毒害你,父皇好悔啊!” 冷言殇动了动唇,侧眸低声道,“皇上不必如此。” 皇帝手一僵,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什么皇上?言儿,你这是不肯原谅父皇吗?竟叫朕皇上……” 冷言殇顿了顿,将手从皇帝的手里抽出,难得的跪了下来,“皇上,我自小便长在云天之巅,早已熟悉了外面的天地,我虽是你的皇子不错,却不想留在宫中,请皇上成全。” 皇帝痛苦的脸色有些苍白,流泪道,“都是朕的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你本是盛天最尊贵的太子,儿时却生了一场大病,本该享受荣华时却又流落在外,一定受了不少苦吧。”皇帝擦了擦眼泪,正色道,“如今,你既回来了,朕说什么,都会将这盛天的江山交到你的手里,到时,云天之巅亦会是你的囊中之物啊!朕对你实在亏欠太多,只有用此来偿还了。” 冷言殇抬头看他,没有丝毫犹豫,“若您真想补偿我,那便不要将这江山给我,放我回云天之巅吧。” 皇帝身子一僵,见他神色坚定,无奈的闭了闭眼睛,“言儿,你先回去吧,此事我们以后再议。” 冷言殇抿了抿唇,起身离开了寝殿。 看着他的背影,皇帝神色痛苦,殿门又被打开,方才去太子府传旨的太监走了进来,“皇上。” 皇帝收敛了神色,厉声问,“怎么样?” 太监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并无什么大的反应,脸色却也不太好。” 皇帝沉默片刻,叹息了一声,“终究朕也是对不住燃儿......” 玉华殿内,冷言殇蹲在床前,用汤匙轻轻搅动汤药,他抬眸,将药递到她的唇边,夜倾怜看着他,轻声道,“如今你已是三殿下,不必做这些。” 冷言殇眸光微凝,染上一层雾色,他动了动唇,“冷言殇永远是冷言殇,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直梦寐以求的事。” 夜倾怜静静看着他,喝下药后,轻声道,“你淋了雨,要好好休息。”说完,便侧过了头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言殇抱抱 冷言殇动了动唇,欣喜伴随着心痛涌来,他低眸看着见底的药碗,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渐渐转过身去,手里仍旧捧着药碗,垂头一步一步踩在殿中铺着的毛毯上,带了几分摇晃。 分明还是一袭紫衣,墨发三千,不知为何,身影却孤寂的如同儿时在云天之巅,没有遇到她的时候。 脚步微微一顿,似想起什么,他朱唇轻抿,继续走出了玉华殿,不过些时,便又重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药碗,而是两张皮影小人儿。 冷言殇来到床前,蹲下身来,也不管夜倾怜此时背对他,便自顾自看着手中小人说道。 “都是我不好,惹倾儿生气了。” “哼,看我给你一巴掌。” “呜呜呜……言殇知错了,倾儿轻一些。” “这还差不多,下次再敢惹我生气,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呜呜……倾儿笑了,那倾儿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抱抱好不好,抱抱……” “我有那么凶吗?”夜倾怜侧过身来,看着两张皮影小人,一个正在敲另一个的头。 冷言殇抬头,嘻嘻一笑,学着被打的小人撅起嘴,“倾儿,抱抱好不好,抱抱……” 夜倾怜盯着小人不动,倒是一旁的侍女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人纷纷看向那侍女,侍女察觉失礼,慌慌张张的刚要跪下,便见冷言殇伸手指着侍女,对夜倾怜幽幽道。 “倾儿,你看,她笑了,你也要笑。” 夜倾怜嘴角抽了抽,咧嘴扯开一个大傻笑,“嘿嘿嘿嘿——” 冷言殇有模有样的点头,将皮影往前一举,“倾儿笑了,言殇要抱抱。” 夜倾怜:“……” 当日,从宫中传出圣旨:苍天在上,垂怜盛天,三殿下沐云言未死且归,宝剑归鞘,朕心甚慰,自此大赦天下!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 有人欢喜有人痛苦,夜王府芙蓉阁里,末亦站在门外,轻轻唤了一声。 “世子……” 他看着榻上坐着的雪衣公子,心中抽痛。 落轻离不动,也不言语,他手里执着一把长剑,长剑被拉开一截,寒光乍现,一袭墨发全部用玉冠束起,侧头时从肩膀流泄而下。 长眉入鬓,水眸清澈,红唇齿白,面若桃花的容颜仍旧让人痴醉,执着长剑的手修长莹白,衣袖缓缓划落,露出一截莹润的手腕,只那样坐着,便犹如谪仙,令万物失色。 一盏茶后,他将剑收进鞘中,起身说道:“等我回来。” 末亦抿了抿唇,如今冷言殇是三殿下,又与世子妃身在皇宫,怕是不好闯进去。 推开房门,有人正站在庭院里,那人背对着身子,只见他穿了一件大红色曳地喜服,上面用金线所绣的合欢花栩栩如生,妖艳魅惑。 南千寻静静站着,身后长剑出窍,掀起一阵寒光,却没有一丝杀气与怒意。 直到长剑接近后背,南千寻才猛地转身,张开双臂用内力往后退去。 而雪衣公子仍旧持剑,直直刺向他,豪不退让。 南千寻抬脚踢向长剑,落轻离旋身,雪衣墨发纷飞缭乱,犹如一副生动的墨画。 人落,风停。一袭红衣,一袭白衣,执剑相向,侧眸间掀起一阵绝色妖娆。 “何必对我拔剑,要死也是他冷言殇该死,若不是他冒充南辰,又怎会顶替你的快乐。” 落轻离轻轻蹙眉:“你在说什么?” 南千寻勾了勾唇,没了那日雨中的伤心绝望,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恨意,“说什么?呵,你以为冷言殇若不冒充南辰,能够将忆儿从你身边夺走吗?” 落轻离眸光一凝,眼前浮现那日,忆儿拉着他奔走在长街上,在沁琴坊中,让他抚琴时的伤心欲绝…… 轻轻闭上眼眸,泪水第一次像断了线一般不停从他纤长的眼角划落,心下已经一片鲜血淋漓。 “南辰啊南辰,没想到,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管不顾,也不去理会,即便察觉有什么不对,却也不敢去想。”南千寻一边笑,一边说,眼前之人真是和前世别无两样。 落轻离仍旧侧身执剑,闭着眼睛却难以掩盖因为抽噎而颤抖的身体,轻盈的雪衣泛着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在风中不及拂柳。 他只想贪恋与忆儿在一起的时光,“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是他两世的执念,可此时此刻,似是万箭穿心,锥心之痛。 长剑猛然扎在地上,他借力支撑着身子,不等末亦上前,便有一袭青衣飞身而来,那人一把将落轻离扶住,此时此刻早已没了南千寻的身影。 …… 自沐云燃在花园晕厥后,便一病不起,每日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此时门外传来喊声:“皇后娘娘到。” 皇后仍旧一袭华美凤袍,容颜却难掩憔悴苍白,她走到门前,问像一旁的小厮:“殿下如何了?” 那小厮跪了下来,如实回到:“前几日传来消息,说是十三殿下接管了天牢事物,殿下那时还好好的,只日日关在书房,可自那日宫里来人通报三殿下回宫后,殿下便一病不起了。” 皇后咬了咬牙,怒目指向那小厮,“来人,将这个不会说话的贱东西拉出去杖毙!” 那小厮浑身一颤,看着上前要抓他的侍卫连忙对着皇后磕头求饶。 皇后冷哼一声,没有丝毫心软,不想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道及其虚弱的声音传来,“住手……” 看着沐云燃消瘦的身子,皇后心中疼痛,恨恨看向那小厮,“这下人做错了事,定要狠狠教训!” 沐云燃嗤笑一声,“是啊,连一个下人都知道的事,我又何必在挣扎……咳咳咳——” 沐云燃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身子颤抖的越显单薄。 “燃儿,外面天凉,你快进屋去。”皇后连忙上前,一手扶着他,一手在他的后背轻轻顺气,摸着那有些硌人的骨头,皇后心中对沐云言的愤恨不用言表。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一声令下,那小厮千恩万谢的跑了出去。 皇后扶着沐云燃坐到榻上,斥责一旁的侍女,“还不快拿件披风来。” 侍女连忙拿了披风给沐云燃系上,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皇后叹了口气,“燃儿,你要保重身体要紧啊,纵使沐云言回来了,可他自小离京,怎还记得治国之道,这盛天唯一能够担任储君的,还是燃儿你。” “母后不必自欺欺人,父皇如何想念沐云言您不会不知,如今他回来了,儿臣至今未曾收到被废的圣旨,想必已是父皇仅存的怜悯。”沐云燃垂眸,语气倒是淡然。 皇后死死咬牙,却也分辨不出什么,“都怪那该死的贱人,死了还留下一个孽种,来堵燃儿你的储位,好不容易连孽种都死了,如今他是又想堵燃儿你的后路啊!” 沐云言一事,打了皇后一个措手不及,若她早些得知,还可以再让那孽种死一次,如今,却难上加难了。 “儿臣计谋许久,如今却也累了,可儿臣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希望母后成全。”沐云燃伏在皇后膝前,眉间掩盖不住疲倦。 算透人心如何,处处谨慎又如何,到头来还是敌不过父皇的偏心。 皇后叹息一声,“燃儿有何心愿说便是,母后一定成全。” 沐云燃眸光微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儿臣想在有生之年,娶白芊芊为妻……” 皇后点头,用手抚摸他的发丝,“母后答应你,一定让白芊芊嫁你为妻。” …… 清晨,天上多了一抹光亮,整个视线都是清晰的,寒风猎猎,像刀子一样割在人的脸上。 长街上的小贩们纷纷跺着脚,将手放在唇边呵气,百姓也比春日里少了许多。 最寂静的还要数三大王府坐落的官道,平日里本就没有太多平民出入,再加上这样的天气,更是了无人烟。 夜王府一棵桃花树下,置着一张贵妃椅,总有一袭雪衣的公子卧在那里,身侧还跟着一个随从。 公子的墨发从肩头流泄而下,肌肤赛雪,朱唇盈盈,唯有一双水眸呆泄不动。 门前的角落里,被一袭雪绒斗篷包裹的娇小身影站在那里许久许久,她侧着眸,泪水从眼眶一滴一滴坠落,最后被寒冷凝结在了脸颊上。 夜倾怜心下鲜血淋淋,她也想不顾一切冲进他的怀里,告诉他,从始至终,她爱过的人,一直爱的人都是他。 可那日言殇捏碎寒冰草,她方才如梦初醒,除了心痛还剩绝望,冷言殇所受的痛苦,全部拜她所赐,她应该用毕生快乐去偿还。 紧紧抓住衣袖,落轻离与她的过往,此时历历在目。 她曾想过,言殇也好,南辰也罢,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离开心爱之人,可在梦中她深深所爱的是那个抚琴的公子,竟会是现实中的言殇…… 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人的身影越发朦胧,夜倾怜不敢露出声音,将身子完全缩在墙角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沐云尘日常 一阵酒香传来,皇府竹林间,有一袭青衣公子和一袭墨衣少年,趴在石桌旁,衣襟散乱,眼神迷离。 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壶和杯子,折扇与长剑都扔在地上,一时间酒香萦绕着竹香,整座皇府到处都能闻到。 “沐云澜,自从你小子来了皇府,爷每天都能闻见酒香,你也不怕喝死……” “九哥,你老人家还说我,你自己都快喝死了。” “我呸……你才是老人家,爷风华正茂的很。” 沐云尘摸索到酒杯,一饮而尽,晶莹的酒水沾在红唇上,越发妖娆,他哼哼道:“你小子是有多忧愁,每日都灌个半死,害得我都被你传染了。” 沐云澜抬头,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明明是你自己心中难受,却说是被我传染的,口是心非!口是心非!” “胡说,我哪有。”沐云尘翻了个白眼:“我才不难受,我没心没肺,才不会难受,我……”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一双桃花目清醒如初,没有半丝醉意,他抿了抿唇,猛地将酒杯仍在石桌上,站起身来:“没错,爷心里就是难受又怎样,爷心里很痛很痛,痛的蚀骨,痛的无力,可……” 可他的痛,又有谁知道? 看着他的样子,沐云澜轻笑出声,却比哭还难听,“九哥,我心里也好难受好难受,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可她却并不喜欢我,如今三哥回来了,但我发现,我越来越爱她,我真的好痛,好痛……” 说着说着,沐云澜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满脸都是委屈。 沐云尘鄙夷的看着他:“哭什么哭,哭有用吗,难看死了……” 沐云澜还是抽噎不停,满脸的泪水,伸手指向他:“九哥,你还说我,你那脸上是什么东西……” 沐云尘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嘴硬道:“你眼花了,什么都没有!” “噗……口是心非,哈哈哈哈。” 见沐云澜笑的痛苦,沐云尘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桃花目中薄雾越来越多,竹林在他眼中也越来越模糊,他语气幽幽。 “我也喜欢一个女子,喜欢了很久很久,久的都忘记了时间。我知道,她对我只有怜悯,我更知道她深爱着别人,正是如此,那种痛才最刻骨……” 胳膊一紧,沐云尘转头看去,便见沐云澜水晶一般的眸中满是认真,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胳膊:“九哥,既然喜欢,便去追,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话,沐云澜不知是说给别人,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沐云尘不语,眼前似浮现出了上元节的场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做梦都想,第一次遇到忆儿的人不是南辰,也不是落轻离,而是颜歌,而是沐云尘。 虽然他的梦没有圆,可也不曾碎不是吗?至少上元节过后,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忆儿。 至少今生今世,倾怜还活着,他的梦便没有碎。 沐云尘垂眸,纤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轻轻煽动。有晶莹的泪珠沾在上面,渐渐划落。 他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上面的彼岸花美极了,也妖娆极了。 沐云尘提着一壶酒站起身来,将桌上其他酒壶扔到地上,一时间满是碎裂声。 他站到石桌上,身子摇摇晃晃,清风吹起青衣,寒冷入骨,银丝划过妖冶的容颜,他抬起胳膊将酒壶举高:“没错,喜欢就去追,我!颜歌!这一生一世!一定要娶到忆儿!” “九哥,我也要上去……” 沐云澜扶着桌子也想上去,却被沐云尘一脚踹开了,等他爬起来想给沐云尘一拳时,那一袭青衣早已没了身影。 此时,玉华殿内,冷言殇坐在软塌上,紧紧咬唇,因为心中担忧,而面色苍白。 这时,殿内被侍女推开,他猛地像门外看去,便见夜倾怜穿着雪绒斗篷,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有掩不住的红肿。 冷言殇脚步一顿,挥退了想上前为夜倾怜宽衣的侍女,亲自抚上她的斗篷。 小心翼翼的将丝带解开,每一下心中都在抽痛。 当他得知忆儿独自出宫时,心便被抽空,他忍住冲动,只让初元在暗中保护,想着,倾儿还是念着他的,果然她还是回来了。 他莹白如玉的指尖抚上她红肿的眼睛。 “为何我这般对你,你却还是去看他。” 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冷言殇自己一惊,夜倾怜同样一愣,转过头来便见那人脸色苍白,眸中掩盖不住的慌张。 不等她回答,冷言殇便紧紧抱住她,将容颜埋在她的发丝间:“倾儿,你记住,哪怕是怜悯,我也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多么卑微的话,夜倾怜何尝感受不到他的心痛,正是如此,她的心才更痛。 不,她已经不能回头了,既然雨中如此决绝,此刻又何必在想着别人…… 沐云尘避开暗卫,出了皇府,便匆匆往皇宫赶去,不想在长街转角处一个小厮迎面撞了过来,沐云尘心急,本不想理会,却听那小厮说“南辰”二字,当即转身像小厮提及的客栈跑去。 一进客栈的后院,便见南千寻歪在贵妃椅上,手中执了一本书卷,格外的悠闲。 沐云尘停住了脚步,便见南千寻对他挑眉,声音妩媚:“殿下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沐云尘勾唇一笑,从怀中摸出折扇,即便发丝凌乱,衣襟褶皱,却还是掩不住身上的潇洒。 “能吃爷的人还没有生出来,你又是哪家的?” 南千寻低眸不语,片刻后轻轻将书卷合上:“殿下可还记得,在锦月山庄时,你每天都会去找忆儿,任凭我用什么法子都阻止不了你,那时的颜歌,可比现在的你聪明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念锦月山庄的日子,那时忆儿为了逃避和然笙的大婚,遣进了锦月山庄,做了弟子,殊不知如此一来,让我动了心,最后也伤了情。” 顿了顿,他莞尔一笑:“说到底,南辰也好,颜歌也罢,我们最终都输给了然笙,即便他最先死了,可却和忆儿死在了一起,这恐怕是你我三人做梦都想的吧。” 听着他的话,沐云尘记忆恍惚,差点醒不过来,他定了定神色,语气中却也流露出一分藏不住的苦涩:“谁不想与心爱之人死在一起,可更重要的还是活着的时候,能在一起。” 似是想起什么,沐云尘一双桃花目中晕染了薄雾,他冷冷的看向南千寻:“可这一切不还是你造成的吗?若不是你,然笙和忆儿又怎会死!” 南千寻一改往常的妖媚,脸色苍白,他看向沐云尘:“我也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将寒冰草交给忆儿,因为我不想她救冷言殇,所以我才在大婚之日修书一封,将寒冰草在月楼的消息告诉了沐云澜,目的便是想让他提前将寒冰草带走,去救治沐紫言,如此一来,寒冰草便没了,冷言殇也活不了了。” “后来,沐云澜果真闯进了月楼,我也早早吩咐了暗卫,不要阻止他,一定要将寒冰草交给他,最后我还吩咐了暗卫要在暗中监视沐云澜,直到他用寒冰草救治沐紫言为止,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明白,即便我用千万种方法,落轻离还是会去抢婚,可那又如何,只要是我锦月喜欢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抢走!” “可最后我的计划还是失败了,即便沐云澜最后将寒冰草交给了忆儿,可我仍旧可以发动周围的暗卫,将寒冰草抢回来,但我没有,我让暗卫撤离了,亦如之前,落轻离与你带走忆儿时,我吩咐暗卫不要阻拦一样。” 南千寻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不惜代价的算计好了一切,最后却被自己打乱?呵呵呵,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婚当夜,她对我喊了一声锦月……” 听到“锦月”二字,沐云尘轻轻抿唇,听南千寻继续说:“我之前的确曾用锦月的身份接近她,可那日大婚夜里,我将她抱在怀中,她看向我的时候,眸中没有憎恨,没有陌生,而是如同前世一样灵动,我知道她一定是看到了前世染忆和锦月在一起的画面,这正是我千算万算都不曾想到的,原来在她的心中,锦月并非半点没有存留,也并非只有憎恨。” 沐云尘心中微动,他本还不解,大婚那夜,为什么南千寻会如此轻易放他们离开,更是怕有什么阴谋,原来…… 南千寻用他莹白的指尖将眼角的泪珠拂去,莞尔一笑:“所以,到头来,我们都及不上然笙。” 沐云尘抿了抿唇:“这与然笙又有什么关系。” 南千寻低声一笑:“颜歌啊颜歌,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颜歌,当初我接近你,你还没有恢复前世记忆,没有认出我情有可原,可如今你都已经恢复了记忆,面对故人,为何还是不认识?” 沐云尘拿着折扇的手紧了紧,他心中一晃:“你是说……冷言殇他是然笙?” 南千寻勾了勾唇,脸色却仍旧苍白:“你知道,忆儿为何会在雨中选择了冷言殇而不是落轻离吗?因为……冷言殇冒充了血灵琴的主人,南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千寻虐云尘 沐云尘一惊,往后踉跄了几步,过了许久也未曾说出一句话。 见他这副样子,南千寻笑意更深,他自然知晓沐云尘在惊什么,在痛什么。 恐怕,他最怕的,最心碎的,不是然笙冒充南辰,而是在染忆心中,即便轮回了一世,她却仍旧记住了南辰的身影,而颜歌,锦玥,在她心中没有丝毫保留。 沐云尘紧紧咬唇,南辰,南辰,若忆儿不记得你,冷言殇冒充又有何用。 可既然忆儿还记得你,为何还会相信冷言殇? 看出他的疑惑,南千寻十分好心的提醒:“你想的一点都不错,染忆轮回后,依旧记得南辰,可却在不久前,她被人封了记忆,忘了南辰,不曾想在梦中染忆仍旧放不下他。” “封了记忆?”难道倾怜失忆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南千寻一笑:“颜歌,你轮回到今世,忘了前世的记忆,然笙轮回到今生,成了盛天的三皇子,沐云言,至于他为何也失了记忆,又为何成了云天之巅的公子,冷言殇。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然笙他忘记了一切,至今都不曾想起,说到底,冒充南辰一事,还是我出的主意。” “亲手做下一切,将心爱之人送与别人时,你不痛吗?”沐云尘抬眸,声音中多了一分颤抖。 “你可还记得前世?就因前世的锦玥太注重别人的感受,所以最后他才心碎而死,今生我又怎会重蹈覆辙?” 南千寻眸中嗜血,笑的张扬。 沐云尘垂眸,后背倚在了墙壁上,他垂着头,将脸别过去,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南辰,你是不是也在这世间,也在我身边...... 原来到最后,原谅我的人依旧会是你。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生忆儿会爱上一个相识不久的人,却不曾多看我这个爱了她两世的人,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落轻离,不,是南辰,他不阻止冷言殇?”身后传来声音,当听到“南辰”二字时,沐云尘还是忍不住颤抖。 南千寻仍旧躺在贵妃椅上,墨发如流水倾泻而下:“颜歌,你可还记得几百年前,你,我,南辰,然笙,染忆,还是天下五公子时,有一道预言?” 沐云尘靠在墙壁上,冰冷的感觉深入内心,他陷入回忆,微微松开被咬破的唇:“预言说,五公子天下虐恋,而第一公子南辰,和第五公子染忆,必将历经三世,方有结果。” 他怎会不记得,他前世一生,都在努力更改着预言,他这两世,都期盼预言中的人会是颜歌,和染忆。 “没错,到后来,染忆死了,天下五公子真的散了。忆儿他轮回到今生,成了夜王府郡主夜倾怜。预言说,夜倾怜早该在十年前夜王府那次灭门中死去,结束她的第二世,可轮回成落轻离的南辰却救了她,将她送去了云天之巅,用血为祭,以琴为誓,为夜倾怜续命。” 南千寻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看向沐云尘:“你可知,这续命者不可与被续命之人在一起,不然落轻离便会遭到反噬,所以,落轻离他不敢让忆儿知晓,今生他一直为她续命。足足隐瞒了十年,直到不久前,他亲手封了染忆的记忆,因为他怕染忆想着前世的过往,会察觉续命之事,因为一旦染忆知晓,南辰为她续命,定然会选择死,所以,他不敢......” 寒风拂过庭院里的每一个角落,南千寻的话刺痛了他自己的心,同样刺痛了沐云尘的心。 …… 这几日,皇后吩咐太医为沐云燃诊治,太医却都纷纷摇头,说太子殿下得的是心病,如今也只能用药慢慢调养。 皇后心知沐云燃的痛苦之处是储君之位,心中更是无比心疼这个儿子,却也犹豫要不要下手。 便去了皇帝寝宫,谈及沐云燃与白芊芊的婚事。 皇帝这几日也听闻了沐云燃的病情,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若非言儿一直不同意做太子,他怕是二话不说真的废了燃儿。 “皇上,燃儿如今这副样子,他又喜欢极了右相府那孩子,便成全他们吧,也算是为东宫冲喜。” 皇后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酸楚。 皇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待礼部选一个好日子,下了聘礼,便大婚吧。” 等皇后千恩万谢的出了寝殿,皇帝对贴身太监吩咐道:“如今右相府与皇家有着婚约,朕便封右相为国丈,至于他手中掌管的兵部,便由澜儿接手吧。” 当日,右相府便接到了赐婚的圣旨,三日后成婚。白芊芊跪在地上,心中既难受又纠结。 右相脸色同样不好,封为国丈,看似风光,实则丢了兵部的权利。 而太子府确是一片喜庆,早早地张灯结彩,布置大婚。 当皇后听闻右相被封为国丈时,心中不但不高兴,更是愤恨不已。 掌管兵部是实权,国丈只是一个虚名,皇上这分明是想打压右相府。燃儿都已经这副样子了,老皇帝却还不忘为沐云言铺路,真是生怕右相府和东宫联姻后,势力会威胁到沐云言啊!可真是偏心的很! 皇后暗自愤恨,一双凤眸中划过阴险与暗沉。既然你不仁,就别怪臣妾不义了! 另一边,冷言殇本还在烦恼,这些时日,他每每去见皇帝,皇帝都说身体不适而推脱,冷言殇心知皇帝这是不想他离宫。 如今听闻沐云燃大婚,心下便有了主意。 玉华殿内,已经日上三竿,夜倾怜还在睡觉。 阳光透过碧纱窗,照在她的脸上,她唇角隐隐约约有笑意。 在梦中,永远四季如春,梅花纷飞,天地间都是一片粉色。 南辰抚琴,坐在梅花树下。 “铮——” 玉指轻拨,琴声像是高山流水,绕耳不绝。 他一袭雪衣,格外出尘,清风拂过,墨发与发带在空中飞扬,落花簇簇,落了他一身,落了满琴,都不曾察觉,像极了雨后未干的墨水画。 夜倾怜在一旁看的发愣,也看的高兴,缓缓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下,指间不自觉去触碰琴弦,却摸了个空。 她的手一颤,心中更是一疼,南辰正对着她笑,虽看不清容颜,只听声音,便知有多温柔。 夜倾怜愣了愣,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身后有呢喃声。 一转身便见南辰抱着梦中的她,而她嘴角正在缓缓流着鲜血。 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便撞进一个怀抱。 夜倾怜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轻离——” 抱着她的那双手微微一愣,紫荆花香的味道传来,夜倾怜下意识推开他,却对上了一双清美的眸子。 “言,言殇......”她攥了攥床上的锦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冷言殇不语,抬手用衣袖将她额头上的汗珠试去,心下鲜血淋漓。 夜倾怜咬了咬唇,下定了主意,她突然扑进他的怀中,再次紧紧抱住:“言殇,我既选择了你,便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这话,像是对别人说的,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 冷言殇轻轻一笑,他的声音总是温柔如水:“我知道,所以,我要带你回家,永远都不分开。” “回家?”夜倾怜一愣,记得第一次,在云天之巅,落轻离曾对她说过“我们”二字。 她当时的心情复杂中又有着一丝莫名的高兴。 努力甩了甩脑袋,夜倾怜问道:“你是想到了离开皇宫的办法了吗?” 这些天,她并非不知道皇帝对言殇的重视,若不然皇帝也不会放纵言殇将自己留在宫中。 “唔......倾儿,我喘不上气了。” 啊?夜倾怜反应过来,立马将他松开,脸色有些红。 冷言殇忍着笑,轻声道:“三日后,沐云燃就要成亲了,到时候我们去太子府,那里的防守比不得皇宫,自然可以逃出去。” “沐云燃那个家伙要成亲?”夜倾怜眼角抽了抽:“和谁啊?” “是右相府的大小姐,白芊芊。” 听到白芊芊的名字,夜倾怜一愣,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事,之前她和白香浅有过一次交易,更是答应了白香浅让言殇见她一面,可后来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给忘记了,白香浅定是气死了吧。 冷言殇见她不语,心下有些担忧:“倾儿,你怎么了?” “啊?”夜倾怜摇了摇头:“没事。” 正在她沉思时,一只凉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将她的发丝拨到了耳后,夜倾怜心中一颤,以前,那个人也是这样为她将发丝抚到耳后,她咬了咬唇,不想了不想了。 有人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重量全部压给了她,温润清浅的气息喷洒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酥*痒。 夜倾怜动了动,怎么有种被勾引的感觉...... 冷言殇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侍女手里端着水盆,推开房门一角,一见床上的情景,立马红着脸退了出去。 夜倾怜嘴角抽了抽:“那个,言殇,刚刚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 “唔,不要。” 冷言殇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细致清香的墨发蹭在了夜倾怜的脸上,甚至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夜倾怜干笑两声,耳根红透,冷言殇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眸中清美若水。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儿时,在云天之巅,他总是喜欢抱住她,即便她不知道拥抱的含义,可他却永远都不想放开,相隔多年,这种感觉,令人甜蜜,令人心碎,又令人胆战心惊。 夜倾怜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那日,她在京中得知言殇病重,不顾一切的赶回云天之巅,奔跑在后山梅林里,见他一袭紫衣满是血迹,他抱住她,笑的灿然,他仿佛希望他的生命在那一刻结束。 ——————————————言殇公子很撩人的分割线———————————— 某日,南千寻约沐云尘喝咖啡。 (据小道消息,千寻在追云尘。) 千寻妩媚一笑:“尘尘,千寻近日发现一件事。” 某尘瞄了他一眼:“什么事?” “尘尘,难道你没发现落轻离消失了吗?” 话音一落,沐云尘眨了眨眼睛:“貌似,真的唉。” 南千寻乖巧的点了点头:“尘尘,我听说当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快乐,一起伤心。” 沐云尘收起折扇,一脸邪魅的看向他:“美人,你想说什么?” 南千寻神秘一笑:“除了落轻离消失,你有没有察觉还有一个人消失了?” 沐云尘思索片刻,猛地抬起头来:“你,你是,是说……沐离欢!” 南千寻不置可否。 沐云尘恍然大悟,唰的撑开折扇:“说起这两人,果然是真爱啊。” 南千寻一笑,伸手勾住他的下巴:“相陪相伴,此时此刻,尘尘……我爱你。” 全是套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东宫大婚 盛天三皇子回京一事,至今轰动,人们在咂舌的同时,也开始狐疑起另一件事。 冷言殇离宫的时候已经七岁了,既然如此,为何他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皇帝同样询问过冷言殇,可冷言殇不但对他没有印象,就连死去的先皇后,他的生母都没有印象。 唯一一个认识的,便是沐云澜,却一直都只将他当做朋友。 众人开始思索,也对啊,冷言殇是云天之巅的公子,沐云澜是云天之巅的弟子,两人相处这么久,沐云澜认不出冷言殇情有可原,虽说沐云澜一开始也隐瞒了自己是三皇子的身份,可后来暴露了,冷言殇应该可以认出他啊。 在一众思索后,众人得出了结论,那便是冷言殇离宫后,失忆了! 时过境迁,转眼已经第三日,冷言殇提前带着夜倾怜去了太子府,今日的太子府红绸高挂,人头攒动,宾客络绎不绝,虽说皇上最重视的三殿下回来了,可至今太子都没被废,文武百官该道喜的还是要道喜。 就在两人走至门前时,迎面走来了三人。 夜倾怜的目光落在了一袭蓝衣公子的身上,多日不见,沐离欢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淡漠如风的模样,见她看来,他淡淡一笑,格外温润。 相反,沐云尘和沐云澜的面色却格外苍白,两人都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没有痊愈。沐云尘一双桃花目落在夜倾怜的身上,不像以前,即便带着复杂却也格外妖娆,此时却有些无力。 沐云澜更不用说了,他从始至终都盯着冷言殇看,那目光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冷言殇也回视他,四目相对,那里有太多的过往。 就在这时,身后,一辆马车驶来,不等丫鬟挑起车帘,沐紫言便冲了出来,她看着不远处那一袭紫衣,清美的公子,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原来那日的紫衣公子,真的是他。 自那日在宫外晕倒后,沐紫言便被送去京郊修养,直到今日清晨回京后,才听闻沐云言回京一事,没有人知道她是何种心情,她就知道,云言一定还活着,果然,自己终于见到他了。 冷言殇见沐紫言一直看着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反应过来,沐紫言便冲了过来,冷言殇下意识用内力将她隔开,沐紫言顿住脚步,他看着眼前满是寒冷的男子愣住了。 视线触及沐紫言满面的泪水,夜倾怜猛地想起一事,紫言曾对她说过,她有一个未婚夫,是盛天的三皇子沐云言,沐云言死后,她是因为相思,才得了不治之症。 夜倾怜不自觉往后退一步,却被冷言殇抓住了手。 “倾儿,怎么了?” 话音未落,沐紫言已经跌倒了下去,幸好沐离欢及时扶住她。 看着冷言殇对自己的寒冷,和对夜倾怜的温柔,沐紫言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夜倾怜心中一紧,将冷言殇甩开。 “云言,我是紫言,你不记得我了吗?”沐紫言挣扎着起身,一双眼睛通红。 冷言殇看了她片刻,有了一丝印象,歉意道:“姑娘抱歉,上次在下并非有意撞到你。” 听到这,夜倾怜也想起沐紫言说过,她曾在宫门外见到一个紫衣公子,像极了云言。 夜倾怜咬了咬唇,也许这才是缘分吧。 不知为何,冷言殇的心突然升起慌张,他侧眸看向夜倾怜:“倾儿。” 同样愣住的,还有沐紫言,原来云言真的忘记了她,唯一存在的记忆确是那日在宫门,第一次相遇。 “言殇,你仔细看看她,她是你的未婚妻,从小便喜欢你的未婚妻。”夜倾怜转过身来,语气中多了一分无力。 沐紫言再次走到冷言殇身前,这次冷言殇并没有阻止,眸中却多了一丝费解:“倾儿,我怎么可能会有未婚妻,更何况与我一起长大的人是你。” 他生怕夜倾怜误会什么,努力的解释着,而这些听在沐紫言的耳朵里,却是钻心的疼痛,她颤抖着将那块日夜陪伴的玉佩拿出来,轻声道:“云言,这是你送给我的玉佩,你说过等你长大后,便要娶我,你可还记得?” 正是这个玉佩,正是这句话,让她足足等了十九年。 冷言殇蹙了蹙眉,他再次仔仔细细的看着沐紫言,除了那日在宫门见过一面,其他一丝半点都想不起来。 看着沐紫言伤心欲绝,沐云澜早已经站不住了,他上前将沐紫言拉到身后,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冷言殇:“言哥哥,我可以用性命保证,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沐紫言推开沐云澜,总手指着自己,声音嘶哑:“云言,你在仔细的看看我,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见她泪流满面,冷言殇清美的眸中划过一丝复杂,难道自己真的失忆了吗? 见他不语,沐云澜再次上前。 “言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伤人,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 “等等。”夜倾怜打断他:“云澜,当年言殇知晓你的身份时,他可有什么变化?” 此话一出,沐云澜立即想起,近日京中所传,冷言殇自幼失忆的事,他咬了咬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夜倾怜叹了口气,眼下还是安慰沐紫言要紧,可当她真的扶住沐紫言时,却不知说些什么了。 紫言的愿望便是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而她的未婚夫便是言殇。 可自己同样选择了言殇,便是要一生一世不分开啊。 沐紫言紧紧咬唇,面色苍白的没有血色:“怜儿,我想静一静,你不用安慰我了。”说完,她便转身上了马车。 伴随着马车走远,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府门口一众宾客目瞪口呆。 冷言殇转身,重新牵起她的手:“倾儿。” 夜倾怜抬头看他:“言殇,我没事。” 见两人对视,沐云尘一瞬不瞬的看着,却不曾说一个字,这和往常的他天差地别。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一齐转身,对皇帝行礼。 皇帝的脸上挂了几分笑意,与皇后并肩在一众拥护下走了过来,当他看到冷言殇时,眸光都柔和起来,但当看到沐云尘和夜倾怜时,却哼了一声:“怜丫头,今日朕邀了千寻太子,你与他大婚之事,你们自己处理,免得给盛天添乱!” 夜倾怜不语,老皇帝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和言殇在云天之巅就认识,记得之前老皇帝盘问自己,和云天之巅有没有关系,自己否认了,现在真是被打脸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是如今皇帝是言殇的父皇,夜王府被灭门的事……她还怎么报仇。 皇帝自然不知道夜倾怜在惦记他的性命,又哼了一声,看向沐云尘,微沉的脸色已经不言而喻。 皇后一直站在一旁,脸色极为温柔,可看向冷言殇时却仍旧难掩痛恨,此时,与皇帝一起进了府里。 冷言殇轻轻攥着夜倾怜的手,两人一块进了府中,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里。 只留下沐云尘和沐离欢,站在原地,许久后才挪动脚步。 新人拜堂安排在正堂里,宾客也安排在正堂就坐,按照分列,身为皇子的冷言殇,沐云尘,沐云澜,都坐在了皇帝的身侧,身为两大王府的后人,夜倾怜坐在了前排,沐离欢则坐在了她身侧。 本应是三大王府,三个座位,如今却止剩下了两个,夜倾怜不自觉将视线转到身侧,以前,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他吧。 见她轻轻咬唇,坐在一旁的沐离欢垂下眸子。 “怜妹妹。” 夜倾怜一愣,抬眸看他,这才想起沐离欢就在她身侧:“离欢,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他摇了摇头:“已经好了。” 这时,府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不一会儿,一对新人就在众人的拥护下走进了正堂。 沐云燃一身大红喜袍,袖口和衣摆上绣了云纹,长发用丝带束着,长眉入鬓,凤眸深邃,朱唇更是不点及红,只是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时不时轻咳上两声,看来病的真是不轻。 而他身侧的白芊芊一袭精致嫁衣,肩披霞帔,盖着盖头,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手中都牵着一条红绸,伴随喜官一声:“一拜天地。” 同时转身,对着门外磕头行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欢呼和祝福声,喜娘扶着白芊芊去了后房,仆人连忙摆宴,不一会儿宾客就都入座,美味珍馐一道一道的端上来,乐师奏乐,舞女献舞。 “倾儿,一会儿我们溜到后院,趁机逃走。”冷言殇伏在夜倾怜耳边轻轻说着。 夜倾怜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阵妖媚的笑声传来,众人心中在想:“是谁这么放肆?” 转头像门外看去,便见南千寻带着随从,走了进来,他一袭红衣,妖媚众生,看上去要比沐云燃的喜服还要红。 “千寻见过皇上。”南千寻上前一礼,笑道:“昨日偶感风寒,今日来的晚了些,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洞房花烛 “千寻太子哪里的话,快些入座吧。”皇帝面色威严,只挂了几分笑意,心中却有些不定,毕竟南千寻的婚事是他下的旨,且又是在皇宫大婚,若不是此事牵扯众多,甚至还有云言和云澜,而他不插手,多少是忌惮落轻离,更是希望南千寻能因此除去落轻离,只是南千寻这几日格外平静,不知是何心思。 南千寻也不在客套,目光在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夜倾怜的身上。众人都知夜倾怜和南千寻一事,此时见有好戏,纷纷投去目光。 只见南千寻莲步轻移,长长的裙摆划过地面,夜倾怜才不去看他,只径自低着头。 对于南千寻,不,应该是锦玥,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冷言殇原本坐在皇帝身侧,此时却搬起凳子,坐到了夜倾怜的身边。南千寻挑了挑眉,纤细莹白的手指轻轻抚上了食案:“三殿下终于得偿所愿,是否高兴?” 冷言殇一手托着下巴,歪着头打量夜倾怜,他的墨发像流水一般倾泻而下,声音清美柔软:“自然高兴。” 众人没想到,冷言殇回答的这么直接,纷纷看向夜倾怜:真是红颜祸水啊。 南千寻勾了勾唇,眸中噬着笑意,却不在多话,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然笙么……沐云尘在心中呢喃,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冷言殇,直到身旁的沐云澜起身,他才缓过神来。 因为沐云燃身体不适,太医屡次吩咐要多休息,这次大婚就由十三殿下沐云澜代替沐云燃敬酒。 沐云澜心情有些低落,整个人多了几分寒意,根本没注意自己接过丫鬟斟满的酒杯时,皇后略微紧张的神色,他在皇帝身前跪下:“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意渐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沐云澜接着又在皇后面前跪下,那侍女悄无声息的将酒壶转了个圈,这才斟满酒杯,递给沐云澜。 皇后笑着饮下后,给了侍女一个神色,那侍女又将酒杯转回了原来的样子,沐云澜接过,走向冷言殇。 冷言殇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沐云澜,却见他神色十分淡。 就在冷言殇想伸手接过酒杯时,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袖,侧眸看去,便见夜倾怜正歪头看着他。 太子府的酒,言殇怎么能喝,说不定里面就有毒。而在这种场合,若是试毒,便扫了兴致。 冷言殇抿了抿唇,沐云澜拿着酒杯闪了一闪,摆明也不愿他喝。 皇后在一旁看的心急,表面却什么都不能显露。 就在这时,传来皇帝的声音:“言儿不爱饮酒,这酒不喝也罢。” 皇帝何尝不怕有人暗算冷言殇,所以这酒一定不能喝。 沐云澜听此,快速的从冷言殇身前离开,继续向其他人敬酒。 皇后坐在那里,身上冷汗直流,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阱了手心里,想起给皇帝喝的那杯酒,她便全身颤抖。 宴席已过大半,冷言殇中途带着夜倾怜离开了正堂,去了太子府的后花园。 一路上有不少侍卫在府中巡逻,虽比不上皇宫铜墙铁壁,却也是无懈可击。 两人来到一条幽寂的鹅卵石小路,这太子府的墙虽然高,可对于冷言殇却在轻易不过,只是即便跃出这墙,仍旧会被外面的守卫发现。 冷言殇身上藏了一包之前初元准备好的迷香,就在准备动手时,府外却传来一道少年的声音。 “你,你,还有你们,都过来。” 花玥穿着一件粉色锦衣,此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外的侍卫们。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然后上前将花玥扶住,花玥身体疼得直颤抖,原来是扭到脚了。 冷言殇正坐在一棵树上,俯身往下看,花玥对他使了个眼神,冷言殇不明是敌是友,便看向树下的夜倾怜。 枫叶潇潇洒洒,像是一块红地毯铺在地面,有一袭白衣少女站在上面,乌黑细致的墨发披在肩头。 轻风拂起少女的衣裙和墨发,像极了一幅墨画。 冷言殇愣住了,花玥看他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着急了,嘴里却还要一直哎呦着装疼。 夜倾怜抬头,轻声问道:“言殇,怎么样了。” 冷言殇回过神来,轻轻咬了咬唇:“外面有一个身穿粉衣的男子......” “我认识,我认识,肯定是花玥,他是在帮我们拖住侍卫吗?”夜倾怜本来就觉得门外的“哎呦”声很熟悉,此时一听粉衣,更是确定了,没想到花玥真的和她心有灵犀啊。 冷言殇从树上下来,揽着夜倾怜的腰便想跃过墙头,却被一阵妖媚的笑声给打断。 “殿下这是要去哪?”南千寻一袭红衣,缓缓划过地上的枫叶,长发披在腰间,一双狭长的眸子更是魅惑众生。 冷言殇转过身来,抬了抬下巴,声音格外傲娇:“我与倾儿在一起,自然是秀恩爱,你想怎样?” 自从那日,他去月楼,阻止南千寻娶倾儿,后被皇宫守卫抓住后,他便开始怀疑南千寻的身份,虽然月楼也是在皇宫,可南千寻事先若无准备,那些侍卫定然不会赶去的那么快。 南千寻冷笑一声:“殿下别忘了,我与倾怜是行过文定,拜过天地的人,她永远都是我南千寻的妻。” “他不爱你。”冷言殇脱口而出。 “那他爱你吗?” 夜倾怜感觉揽着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她转身看向他,目光温柔许多,冷言殇咬着的唇微微松开,心中更是从未有过的暖意。 “南千寻,你我大婚到底是为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如今你真正该担忧的应该是你的玉玺。”夜倾怜笑的格外欠扁,她之所以不担心南千寻去伤害轻离,便是因为轻离手中有南月的玉玺。 听到这话后,南千寻笑的更肆意:“我说过,只要能娶你,江山我可以不要。” 闻言,冷言殇的眸光动了动,脑海里浮现出了墨情的身影,自己曾问过他:“墨情,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笑:“江山美人,荣华富贵,这世间所有人想要的,我都想要。” 恐怕还有一句墨情没有说吧,那就是:“江山美人,仅此一人便可弃。” 清晨的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寒风瑟瑟,衣炔翩翩。 此刻,是隔世的相聚。 夜倾怜看着南千寻,心中担忧,南千寻明显是来阻止他们离开的,那...... 果不其然,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他们在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冷言殇抬起清美的眸子,墨情,你真的要让你的话在我身上应验吗...... 时间仿佛静止,安静的只有风声,不远处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神色愤然,她紧紧攥着拳头,快步跑到冷言殇身前,指向夜倾怜:“公子,这个女人她已经嫁给了别人,你难道还喜欢她吗!” 夜倾怜这才看清是白香浅,心中默默扶额。 白香浅眸中噬着泪水,她不过是想见公子一次,求他原谅自己,没想到夜倾怜竟然骗她。 冷言殇目光平静,声音也淡淡的:“倾儿嫁给南千寻是别人的阴谋,与她无关。” “那落轻离呢,公子,你以为夜倾怜忘得了落轻离吗!”白香浅不甘心的喊道。 夜倾怜身子一僵,轻离......她忘得了轻离吗? “倾儿一定会忘记落轻离,因为真正相处十年的人,是冷言殇和夜倾怜。” 冷言殇一字一句的说着,夜倾怜侧眸,便看到他的侧颜。 他对她一笑,不再理会任何人,与夜倾怜一起离开了此地。 黄昏日落,太子府的人纷纷送走了皇帝,皇后,冷言殇与夜倾怜走在后面,身后则是大队的护卫。 花玥看着身侧的夜倾怜,眸中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心疼,声音更是很沙哑:“皇宫那种地方,郡主怎么待得,花玥听闻三殿下是郡主在云天之巅的朋友,心中猜测你们一定不想留在皇宫,此次太子婚宴,是个逃跑的时机,便想来帮助郡主。” 夜倾怜轻轻抿唇,他知道花玥的嗓子是喊哑的,此时花玥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终是没能说出口,便离去了。 暮色四合,夜晚的太子府被月光和灯笼笼罩,像极了上元节时的灯会。 正方寝室内,窗前的烛火通明,沐云燃并未褪去喜服,只坐在床前的长椅上,看着白芊芊。 盖头已经摘掉,白芊芊绝美的脸上施着粉黛胭脂,画着精致的红妆。 房内红纱迎着案上烛台,格外朦胧。 所有下人已经退了出去,沐云燃走到一侧的书案前,将收藏已久的一张纸取了出来,走到白芊芊身侧,在床前坐了下来。 白芊芊的手微微攥紧,神色更是有些慌张。 沐云燃眸光黯淡了一瞬,握住她柔软的手:“别怕,这是我为你画的画像。” 白芊芊看向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少女只画了一半,却还是能够看出画的人是她。 沐云燃笑了笑:“这画我只画了一半,等的便是娶你的这日。”他脸色有些苍白,见白芊芊咬唇不语,起身走回书案旁,提笔描绘了起来。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仿佛都能听到笔墨摩挲在纸上的声音,白芊芊微微侧头,便见沐云燃俯着身,正在作画。 他一袭墨发散落在肩膀前,一根红色的丝带微微束着几缕,白色虽然苍白,可仍旧遮盖不住一身贵气。 白芊芊有些心乱,她从小便喜欢落轻离,长大后更是喜欢,很难接受别人,可此时此刻,她还是嫁给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宫中莫测 洞房夜格外安静,整座太子府红绸满挂,映着天上的月色轻轻飘舞。 一抹温柔的月光透过碧纱窗,洒在窗前的小案上,案上一对红烛燃的正旺。 房中笔墨声变浅,渐渐地停了下来,沐云燃站在书案前,看着手中画像,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缓步走到内室,在床前,新娘的身边坐了下来。 “芊芊,你看。” 白芊芊抬眸看去,见画上的女子眉若墨翠,唇若樱红,不由说道:“臣女哪里有这么美。” 沐云燃低低笑出了声,但触及她仍旧低着的脸时,暗淡了下来。 “芊芊,如今沐云言回来了,我的储君之位怕是做不了多久了,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暗哑了许多:“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落轻离,对我并无情意,可我还是忍不住娶你,我大病了一场,如今病弱残余,怕是难以痊愈。”说到此处,他像是想起什么,轻声了一笑:“你是不是恨极了我?” 白芊芊紧紧咬唇,一语不发。若说生气,肯定是有的,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准备嫁给那个一袭雪衣,犹如谪仙的男子。 沐云燃轻轻垂眸,即便做好了无数次的准备,无数次准备她会恨自己,他也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可此时此刻,心仍旧会痛。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情愫,沐云燃声音低低的:“也许你不知,自儿时你第一次进宫,我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起,我便喜欢上了你,有人说,今生的擦肩而过,是前世的三百次回眸,如今你嫁我为妻,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他看向她,自嘲道:“你放心,若你不愿,我不会勉强你,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自然是连累的越少,越好......” 话音一落,沐云燃便起身,像外走去,不想这时,竟被人拽住了衣袖。 “殿下......” 他愣了愣,回身看去,便见白芊芊也正在咬唇看他:“我既已嫁给殿下为妻,洞房花烛岂有独守空房的......”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也许明日,或许更早,我便会被废除太子的身份。” 白芊芊咬了咬唇:“我今生从未遇到过真心待我的人,如今遇到,殿下难道要离我而去吗?” 她的确深爱着落轻离,相信这京中的每一个女子都爱他,可他终究是谪仙,是凡人不可碰触的,如今遇到一心人,她又何必在执着。 烛光燃燃,红纱漫舞,房间中满是朦胧暧昧,嫁衣褪去,青丝散乱,情意渐深...... 夜晚的寒风拂过院中的海棠花,落花在空中摇曳,然后落在了地上,空中仿佛还存留着一抹芬芳。 玉华殿内,夜倾怜半靠在软塌上,拿着一卷书翻了半夜,实在是烦恼什么时候才能够逃出去。 殿外传来清浅的脚步声,随即是柔美的声音:“倾儿,你睡了吗?” 夜倾怜放下书:“还没有,等一下。”然后拿起一旁的衣裙,便往身上套,却忘了她根本不会穿,而侍女也都被自己遣了出去,但总不能穿着里衣吧。 冷言殇见房中迟迟没有动静,就在想问一问时,传来了声音:“言殇,你进来吧。” 冷言殇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软榻上,裹着被子的某人,像极了一个圆球,不由哑然失笑:“倾儿,你干什么呢?” 呃,夜倾怜没有说话,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不会穿衣服吧。 可她没说,冷言殇看到一旁放着的衣裙时已经猜到了,当即上前去掀她的被子。 “你干嘛?”夜倾怜往后挪了挪。 冷言殇眸中有着难掩的笑意,嘴上却说得理所应当:“自然是给你穿衣服。” 看着他这副表情,夜倾怜顿时觉得言殇也有些腹黑,顿时伸出小手指着他,不满的控诉道:“言殇,你,原来你也这么无耻。” 手上一暖,夜倾怜视线渐渐下滑,便见自己的小手被冷言殇握在了手心里,看着言殇清美的眸子,和粉嫩的唇边那温润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竟有些脸红了…… 就在这时,身上一凉,被子已经被人全部掀了去,夜倾怜一个机灵,好在身上的里衣够厚,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还是有些愤恨:“你……” 冷言殇丝毫没有干了坏事的自觉,仍旧笑意盈盈,解开衣裙便披到了她身上,如玉的指间划过她柔软的发丝,温润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夜倾怜浑身难受,就在她满脸黑线时,某人终于给她系好了衣袋,坐在她身前一副清美无暇的模样。 夜倾怜恶狠狠的瞪着他,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焦急的声音:“殿下,不好了殿下,皇上他出事了!” 冷言殇一愣,随即起身推开房门:“出什么事了?” 那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慌张道:“皇上他中毒了,怕是,怕是熬不过去了!” 冷言殇蓦然一惊,夜倾怜也跑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便跟着那公公一起去了皇帝的寝殿。 此时,皇帝的寝殿外,跪满文武百官,还有陆陆续续跑来的官员,冷言殇和夜倾怜刚刚走到殿外,便遇到了匆匆而来的沐云尘和沐云澜还有沐离欢。 几人相视一眼,眸中都带着深沉的担忧。 殿内,众嫔妃跪在那里,低声抽泣,皇后更是全身颤抖,只能低着头掩饰。 冷言殇等人进了殿内,等了片刻,好几位太医陆续从内室走了出来,每个人头上都挂满汗珠,此时在几人身前跪了下来。 “如何了?”冷言殇上前问道。 “回殿下,皇上中的是剧毒,怕是难以......”太医的话不言而喻。 一旁,皇后软软的倒了下去,眸中满是复杂的痛苦,她亲手下的毒,她在清楚不过了。 冷言殇紧紧抿唇,不过片刻,一个太监走了出来:“三殿下,皇上唤您进去。” 皇后的手猛然收紧,指甲陷进手心里,全身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门外的文武百官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纷纷有了数,看来皇上要让三殿下继位了。 若说听到关于皇位之事,却最淡定的,便是殿中的夜倾怜,沐云尘等人。 冷言殇心情复杂,回眸时见夜倾怜一直看着他,他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无事,这才进了室内。 刚刚走进室内,他一眼便看到了龙榻上,面色苍白,嘴唇黑紫的皇帝,皇帝的眼皮动了动,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他的声音及其嘶哑:“言儿......你过来。” 冷言殇走到他身侧,终究是跪了下来。 “言儿,父皇快不行了......父皇亏欠你太多太多,如今父皇只剩下最终的意愿,便要去见你的母后了......” 见冷言殇不发一言,皇帝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肩膀:“言儿,你便圆了朕的心愿,继承大统,替父皇掌管这万里河山吧!” “皇上,我......”冷言殇抬头,原本拒绝的话在触及皇帝苍老的脸时,顿了顿:“我不......” 一语未了,皇帝身边的太监又走了进来,满面沉重的说道:“皇上,兵部侍郎李大人,身亡了。” 皇帝看向他,眸中有着费解,太监连忙解释:“太医赶去时,说是中了毒,而且......是和皇上您一样的毒,只不过分量多了些。” 皇帝眸光深沉,他的毒是何人所为,他在清楚不过,那女人想害死自己便罢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正在不解时,那太监又犹豫道:“皇上,在太子殿下婚宴上,三殿下未曾饮下的那杯酒,是兵部侍郎喝了。” 皇帝瞳孔一缩,手猛地锁紧,果然是这个毒妇,他果然是要害死言儿! “咳咳咳。”皇帝一顿猛咳,吐出了一口黑血。 冷言殇心中一紧,却不知该做些什么。 看清楚冷言殇眸中的担忧,皇帝心中感动万分,吊着仅存的一口气,喊道:“言儿,你便继承皇位,哪怕是看在父皇救了你一命的份上,遂了我的心愿吧!”说完,随即怒喊一声:“来人,将皇后压下去,赐自尽!” 殿外的皇后,脸色发白,确是狂妄的笑出了声,侍卫当即闯进来将皇后压制住。 殿门外,原本匆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沐云燃愣在了那里,因为他听到了那句“赐自尽”。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冻住,大脑中一阵轰鸣,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推开压着皇后的侍卫:“混开,都滚开!” “燃儿,你快走,不要管母后,你快走,不然,你也活不成的。”皇后一见他来了,眸中的笑意全部变成了惊恐。 沐云燃还未曾反应过来,便听室内,皇帝又一声怒喊:“来的正好,来人!脱去沐云燃太子的服制,废了他太子的身份,给朕压入天牢!” 沐云燃身子一颤,预感告诉他,父皇中毒与母后有关。他紧紧抱住皇后,侍卫们上前拉扯二人,病弱的身体最终还是抵挡不住众侍卫的力量,沐云燃被他们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双眸如血一样红,拼命的挣扎,却亲眼看着皇后狂笑着被侍卫押下去,却无能为力。 夜倾怜,沐云尘,沐云澜,沐离欢几人看着这一幕,纷纷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终相遇 皇帝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冷言殇的身上,这个儿子,长的很像他的母后,性子更是像极了,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江山,只有交到他的手中才会放心,只有铲除一切对言儿有威胁的人,言儿的皇位才会牢固! 皇帝的眸中划过一丝狠厉的暗芒,冷言殇站在一旁,清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更没有看到皇帝对身旁太监使的眼色。 时间渐渐流逝,过了很久很久,一袭紫衣公子从内室走出,他无视众人的复杂神色,无视沐云燃痛苦与愤恨交杂的眼神,轻轻的走到夜倾怜身侧牵起了她的手,夜倾怜侧头看他,他清美的眸子带了几分疲倦,带着她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身后传来皇帝驾崩的高喊声,随即是一片哭声,颤动天地,颤动心神。 他和她静静地走着,走在冷风中,走在殿外的青石砖上,走在跪着的文武百官中,冷言殇却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平静的看着前方的宫殿楼阁,轻风撩拨起他耳旁的墨发,一丝一缕拂过清美的眼睛,在那双眼睛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夜倾怜站在他身侧,目光也同他一样看着前方。 皇帝死了,大仇得报,她应该高兴才对,沐云燃大婚时那杯酒言殇没有饮下,她应该庆幸才对,为何心中只有沉重。 身旁有人转身,轻轻的抱住了她,夜倾怜抿了抿唇,一动不动,言殇的怀抱总是带着一股忧愁,总是让她心疼。 前方有人的脚步微顿,南千寻看着殿前相拥的二人,紫衣包裹着白衣,真是如花美眷,神仙眷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继续往前走去:“三殿下,你怀中的人可是我的妻。” 冷言殇将头枕在夜倾怜纤弱的肩膀上,目光触及着挂满星辰的天空,耳边却一直回荡着墨情的话:“江山天下与我无关,却与你有关。”想来那时,墨情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了。 心中轻声一笑,过了许久,他才看向南千寻,眸中闪烁着沉重:“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千寻笑容一愣,心中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想要什么,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了笑意:“三殿下,我与倾怜已经拜了天地,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知道你喜欢她,只要你放弃皇位,我便告知天下,我与夜倾怜解除婚约。” 话音一落,跪在两侧的大臣们纷纷抬起头来:“三殿下,倾怜郡主已经是别人的妻,您登基后,是万万不能娶她的。” 听着越来越多的附和,目光触及南千寻嘴角的嗜血,冷言殇笑了,笑的温柔似水,笑的令人沉醉其间,唇边却溢出清冷的话语,一字一句道:“既如此,那我便放弃皇位,放弃江山。” 像是一句玩笑话那么风轻云淡,众人的面色却都是一变。 就在这时,众人只听殿内传来太监的声音:“先皇驾崩前,下旨褪去太子的储君服制,押入大牢,但三殿下念及兄弟情义,向皇上求情,恢复沐云燃储君身份,三日后登基大宝,三殿下沐云言册立为太上皇,新帝必当尊之!” 众人纷纷吸了口凉气,面面相觑,先帝驾崩后,在他们心中三殿下早就是新帝了,毕竟先帝驾崩前的意思在明显不过,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拱手让江山的皇子。 众人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个清美无邪的公子牵起一旁少女的手,像方才一样静静的往前走去。 南千寻我仍旧笑着,仿佛对一切都不意外,只看着前方两人,眸中却划过痛楚。 然笙啊然笙,你和前世真是一般情深,你如今风光,却不知越是尝过情的滋味,越是得到过,在失去,会比得不到痛苦万分,我真想看到那时你的表情。 我明明知道你的选择,为何还要说出解除婚约那番话?我想,这同样是因为那一声锦月吧。我的确痛恨前世自己太过注重公平,今生誓要不择手段,可我同样想在心爱之人的心中,留有一丝好感,哪怕一丝也好。 离大殿越来越远,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一棵梨花树下停了下来。 冷言殇仰起头,看着头顶挂满梨花的枝桠,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倾怜垂眸,过了许久后才抬头,目光触及他精致的侧颜和掩盖不住的苍白。 “言殇,你为何要如此?” 冷言殇轻轻转眸,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为何他会为沐云燃求情,为何要将近在咫尺的江山拱手让人。 他的唇边浮上一抹温柔的笑,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温柔:“我只想与你回到云天之巅,只想与你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可他终究是我的父皇,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却也不想被这皇宫束缚,至于皇位,不管谁继承都与我无关,太上皇不过是一个虚名,这样我便不会被束缚了。” 看着他的笑,夜倾怜心中有一瞬间的抽痛,像是在云天之巅时,每次见到他心中都会有的难过。 冷言殇温润的指间抚在她的脸颊上:“倾儿,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会和我有一个家的对不对?” 他的指间很凉,像是从心中传来的凉意,夜倾怜一愣。 永远在一起么……她应该能够做到,至少为了他的伤,他的痛苦而负责。 寒风吹过皇宫每一个角落,殿内却仍旧温暖如春,虽然还伴随着哭声。 一袭红色喜袍被扔在地上,袖口,衣襟和衣摆上绣满云纹,那是象征着储君尊贵身份的纹路,如今被褪去了,呵,被褪去了。 沐云燃仍旧躺在地上,只穿着一身红色里衣,从地板上传来的寒冷让他想紧紧抱住自己,却没有一丝力气。 “储君,登基,新帝......”他喃喃说着,一双眸子里噬满深深的笑意,最终全部化作泪水,一滴一滴的倾落,顺着脸颊滑落在殿中的地板上。 “哈哈哈哈,新帝,登基,如今我登基还有何用,还有何用!”推开上前搀扶的侍卫,沐云燃笑的疯狂,泪水更是汹涌而至,他一遍遍重复着痛苦的话,整个大殿被疯狂的呐喊声密布。 盛天三年,第一位皇帝驾崩,皇子百官于大殿吊唁。 珊瑚花开花又落,如今开的正旺盛,在寒风中摇曳,不时有落花飘落,埋进土里。 夜倾怜站在玉华殿的窗前,殿内温暖如春,长案上的香炉盖子不时被侍女打开,然后往里面添香,她一袭白衣,乌黑细致的墨发披在肩头,绝色动人,站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一名侍女推门而入,上前轻声道:“郡主,有人请您去宫外相见。” 宫外?夜倾怜抿了抿唇:“你可看到那人了?” 侍女摇了摇头,夜倾怜思量片刻,拿起一旁的披风,走出了玉华殿。 皇宫的人很少,多半都去大殿了,所以一路上格外顺利,寒风咧咧,出了宫门,夜倾怜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就在疑惑时,身后突然出现十几名黑衣人,各各手提长剑,杀意毕露。 夜倾怜心知中计,而回宫的路已经被堵,只能跑了。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一旦她跑慢了,定然命丧于此。 不知跑了多久,穿过多少的丛林,满地的荆棘荒草,一根树枝挂住了雪绒斗篷,夜倾怜扯不动斗篷,只得将斗篷脱了,继续往前跑,若不是长街的路也被堵住,她也不会跑到这荒山野岭里。 寒风刺骨,她只穿着一件纱裙,冻得全身都僵住了,身后的黑衣人仍旧在追赶,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夜倾怜向前跑去,只见前方一袭雪衣公子持剑斩杀在一众黑衣人里,衣衫翩翩,剑鸣声划破长空,他的雪色衣摆转过之处,仿佛步步生莲,及腰的墨发一次一次贴着敌人的长剑划过,美的惊心。 夜倾怜看着那雪衣公子,只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冻住,再也走不动了。 就连有人用剑抵住她的脖子,都没有察觉。 可能是怕她反抗,黑衣人点了她的穴道,眼前越来越模糊,最终只能看到那个白色身影走来的步伐。 ...... 梅林里,南辰将她拥在怀里,温暖遍布她整个身体,在也感觉不到寒冷,他的墨发蹭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夜倾怜的心中那股爱意越来越深刻,看着前方一片梅林,粉嫩的花瓣像是要将天地染成粉色。 “滴答——” 有凉凉的东西滴落在她的脸上,随即越来越多,是有人在哭吗?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一股清淡的梅香萦绕在周围,随即被血腥覆盖。那人的墨发将她半边的视线遮盖住,她渐渐抬头,甚至听到心碎的声音。 目光触及的是他尖尖的下巴,和绝美的唇角流淌着的鲜血,他微乱的发丝包裹着的容颜美的让人窒息,透明的肌肤涌动着光泽,如诗如画的容颜仍旧温润如玉,他清澈如水的眸子,空洞的仿佛失明,此时真的化作了一汪水,仿佛有数不尽的泪珠划落,一滴一滴滴在她的额头上。 他哭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伤心的他,从未见过这样可怜的他。 缓缓转过头去,视线停留在山洞的一颗石头上,再也转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慌张的脚步声,夜倾怜的视线才转去山洞的入口。 冷言殇匆匆而来,当看到落轻离怀抱倾儿时,心中更是一紧,他快速的跑到夜倾怜身侧,伸手去抱她。 那人的温度渐渐离去,夜倾怜被冷言殇横抱在怀里,落轻离一袭雪衣到处都是剑伤,那些伤口躺着鲜血,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那么美。 他独自一人倚在山洞的石壁上,头轻轻歪着,早已经晕死过去,只有泪水还顺着眼角划落,仿佛没有尽头。又像是一个被伤的遍体鳞伤,却再次被抛弃的孩子。 冷言殇紧紧的抱着她,仿佛一旦放松,她便会离去,他们坐在马车里,渐离渐远,耳边却响起山洞里末亦撕心裂肺的呼唤。 “世子,世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凤冠霞帔 夜晚的玉华殿,不似白日里明亮,整个院落里围满了一圈的灯笼,烛光发出暗黄色的光芒,透过灯笼上的雕花芙蓉,映在空中,像是一朵朵芙蓉花绽开。一时间整个玉华殿,像上元节的灯会,璀璨夺目却多了几分温馨神秘。 天上的月光越发朦胧温柔,透过精致的碧纱窗映进殿中。蔓纱轻卷的床榻上,一袭紫衣公子紧紧环抱着怀中少女,一头墨发微散,嘴角却勾起温柔的笑意。像是要将少女揉进身体中,却又带了千百怜爱。 看着怀中少女绝色的容颜,他的指尖轻轻游走在她的脸颊上,触碰到她纤长蝉卷的睫毛,痒痒的。 那种感觉像是埋藏在心中多年的情感,被一点一点勾勒出来,却随时都会失去。 当夜倾怜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便是冷言殇凝住的眸子,他晶莹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眼角处,忘了移开。 夜倾怜有一瞬间的错愕,下一秒坐起身来,离开了他的怀抱。 心中那份刻骨却难以言表的感觉在冷言殇的心中一点一点积累,他的指尖轻轻颤动,却没了少女眼帘上的感觉。 清美的脸在一点一点变白,他一只胳膊撑着身体,墨发从肩头流泄而下,格外的楚楚动人。他紧紧看着她的背影,满是复杂的情愫。 过了好久好久,夜倾怜才渐渐转头,轻声问道。 “言殇,云天之巅的后山有桃林么?” 冷言殇对上她盈盈水眸,薄唇轻启:“云天之巅的后山只有梅林和紫荆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哦……”夜倾怜呢喃一声,又转过了头去,她想起了那日在雨中,言殇抱着她,她看到云天之巅的桃林,看到了她和言殇的画面,难道那桃林不是云天之巅么。 冷言殇注视着她一头墨发,压制住所有难受,声音却还是有了一丝颤抖:“倾儿……我曾在梅林为你拂琴,那曲子你可还记得?” 夜倾怜轻轻点头:“记得,那曲子早已经刻在我心中,不会忘记,就像南辰……就像言殇……” 身后传来温暖,是冷言殇重新抱住了她,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我没想到父皇他会在驾崩前下旨杀你,如果你死了,我也一定会去陪你。” 生死相依么…… 终于,有一些东西在极力忍着,在极力掩藏,在不想去回忆,心还是会疼。 落轻离,和我在一起你只会委屈求全,只会越来越痛苦,是我害你受伤,是我让你丢了世子之位,与我在一起你不会有好下场。我都对你如此绝情,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即便她的泪水不是为他而流,即便她的心不是为他而痛;即便这种感觉冷言殇已经尝受了千百次;即便次次锥心蚀骨!却义无反顾,哪怕是飞蛾扑火,可飞蛾仍旧会相信他会和爱的人在一起。 “嗡——嗡——” 威严的号角声在清晨响起,传遍皇宫每一个角落。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大典,也是太上皇继位的大典,皇宫满是号角声,和文武百官朝拜新帝和太上皇的叩拜呐喊声。 玉华殿内,夜倾怜刚刚醒来,睡眼惺忪,还没问出了什么事,殿门便被推开,接着是穿着喜庆的宫女们依次从门外走来。 每名侍女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盛放着价值连城的玉器和首饰,为首的侍女手里端着一袭大红锦织凤袍,和价值连城的凤冠,玉印。 夜倾怜一愣,还没等问出口,那些侍女便都在床前跪了下来,齐声道:“恭喜太上皇后,上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上皇后?”夜倾怜这才想起,今日是言殇登基之日,可同样的,她也想起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正在她思索时,侍女已经将她带到了镜台前。为她施粉,贴花,点唇,将她一头墨发绾起,戴上沉重的凤冠,黄金玉珠的流苏从额头垂落脖颈,绝色的容颜随着流苏的摆动,若隐若现。 凤袍加身,十米拖尾上没有龙凤,而是紫荆花,盛开在红色的锦缎上,栩栩如生。 “上后,这凤袍可是上皇亲自选的布料,亲自画的花纹,上皇对您可是真好。”侍女看着嫁衣,羡慕道。 夜倾怜伸手轻轻用指尖抚摸紫荆花,想起昨夜言殇的话。 “云天之巅的后山只有梅林和紫荆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缓缓转身,看着菱花镜中面画红妆的少女,夜倾怜的眼前却再次出现一张面色苍白,笑脸温柔的女子的脸。 紫言说,她的病就是因为相思而起,她痛苦了这么多年,只为了等待自己的爱人,一个不知生死的爱人。 若她成了太上皇后,紫言怎么办?她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能够伤害她? “上后,您做什么!” 侍女看着猛然将凤冠摘掉,青丝散乱的夜倾怜,惊呼道。 “我……” 夜倾怜只感觉眉间隐隐作痛,对啊,她在做些什么,言殇喜欢她,她也已经选择了言殇,若在顾及其他,她与言殇怎么办,可紫言…… 就在侍女们慌乱时,夜倾怜心中无措时,门外传来一道高喊:“太上——”却在喊了一半时,被人制止了。 随即推门而进的公子,一袭红色锦衣,衣摆上同样绣着紫荆花,一头墨发被束起,头戴象征身份的冠冕,这一刻的冷言殇,掩去了七分清美,同样多了七分尊贵。 “参见太上皇,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女们跪了一地。 他却不做理会,只点了点头,笑容温柔的走到镜台旁,指尖抚上少女的墨发,一丝一缕的绾着。发丝和他莹白的手指交相辉映,流连忘返。 拿起一旁被摘掉的凤冠,在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夜倾怜站起身来,下一秒却又被冷言殇按住了肩膀。 “言——” “倾儿,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的爱是自私的,我可以忍受任何事情,但我不能忍受你不在我身边。”他一双眸子清美无暇,带着温柔的笑意:“倾儿,有些事情是自私的,我不想理会,你为了我,也不要理会……” 就像因为爱你,我不得不骗你。可在我心中,真的不愿伤你半分,但若我一直委屈求全,我怕难以永远永远的将你守在身边。 自私么?夜倾怜轻轻垂眸,蝉卷的睫毛遮住视线。冷言殇将凤冠绾进她的发间,伸手一点一点将冠上的流苏理顺。 目光触及她低着的小脸上,一种欲望从心底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雪白的小脸,夜倾怜的脸被他抬起,对上他那双清美无暇的眸子,他的瞳孔一如往常温柔如水,却多了几分波澜,像是潋滟的一捧春水。 他温柔的执起她的手,薄唇轻抿:“倾儿,父皇驾崩,三年内宫中不可成亲,今日不能与你跪拜天地,等回到云天之巅我们在成亲,好不好?” 成亲二字触动夜倾怜心中某一处地方,她的眸中流转过一丝暗淡,不曾回答,便被他抱在了怀里。 新帝登基,太上皇继位,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皇宫一改之前的沉重悲伤,亭台楼阁,水榭玉台,甚至每一棵树木上都挂满喜稠。 文武百官在宣政殿朝拜新帝后,便等待太上皇的到来。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沐云澜。 宣政殿外的汉白玉阶梯上铺满红毯,一望无际,直通宫门。 此时一声高喊自远处传来,随即又一人高喊,在接着又有人高喊。一直从远处传到宣政殿前。 百官站在殿外两侧,低头静候。而殿内,沐云燃一身暗红龙袍,坐在金銮椅上,看着远来的冷言殇,面无声色。 父皇,也许你想让我做的我终于做到了,不露声色,毫无波澜…… 白芊芊坐在他身侧,缓缓转头看他的侧颜,她听说了那日的所有事,他的母后死了,他被废了储君之位,如今坐上皇位也是因为别人求情,想必他的心中很痛吧。 只见远处,两袭红衣携手走来,身后跟着摆驾侍女,浩浩荡荡。 一步一步踏上白玉阶梯,两袭红衣划过阶梯,留下一片华光。冷言殇不曾一刻松开她的手,待两人走上殿前高台时,冷言殇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侧的少女,那珠帘下的容颜,不管是乌珠顾盼灵动的水眸,还是莹白又粉嘟嘟的小脸,又或是点着朱红的唇瓣,无一不让人为之心醉。 冷言殇一如往常的失了神,没有丝毫要挣扎的表现,只想越陷越深。 就连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喊:“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上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时,都不曾听见。 咦?言殇怎么不走了?夜倾怜抬起头来,透过珠帘去看身侧的言殇,便见他目光如水,一动不动。 夜倾怜被他看的有些脸红,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只能红着脸捏一捏他的手心。 冷言殇回过神来,耳后也多了一抹胭脂色,却是将她的手抬起来,笑意盈盈的紧紧攥住。 一旁,沐云澜拱着手,仍旧与百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却忍不住抬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不知是喜是悲。他微微错愕,眸光闪烁不停。 言哥哥不喜欢挽月,他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心中的酸楚不解半分。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沐云尘清晨离开盛天时,对自己说的话。 爱一个人,会委屈求,会不想伤害那人所爱之人…… 他本来不懂,本来不信,本来觉得不对……可如今却无力反驳了。 在一众高喊中,冷言殇和夜倾怜再次并肩走入殿内,殿外文武百官也再次跪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吻夙愿 一进大殿,按照尊卑礼仪,冷言殇坐在沐云燃下侧,夜倾怜则坐在白芊芊下侧,正好对着冷言殇。 冷言殇见她要去离自己这么远的地方,心中格外的不情不愿。就在夜倾怜想走到一旁时,松开的手又被人拉住。 她回身,额前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声音,正好看到冷言殇那幽怨的眸子:“倾儿,不要离我那么远,我们就坐在这。” 他指了指置在一旁的玉椅,颇有些撒娇的模样。 夜倾怜愣了愣,便听上方传来沐云燃的声音:“虽是夫妻却也尊卑有别,朕看……” “倾儿,和我一起好不好。”冷言殇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夜倾怜的小手。 夜倾怜呆呆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迟钝了,冷言殇却反应快的紧,当即便拉着她一起坐在了沐云燃的下侧。 虽然候在殿外的老臣们没能抬头目睹这一幕,却也亲耳听到,当即不约而同的叹息摇头。 太上皇性情如此柔软,又被一个女子牵着鼻子走,确实不适合做帝王。反观如今新帝倒是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将殿外那些老臣的表情尽收眼底,沐云燃唇边浮现一抹深笑。冷言殇痴情正好为自己铺平了路,最好他能永远只顾及儿女之情。 朝拜正式开始,文武百官进殿再次叩拜,随着宫中的号角声,铿锵有力。 冷言殇却总是情不自禁,幽幽的将目光转去夜倾怜。看着他清美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夜倾怜眼角抽了抽。 礼仪仍在继续,冷言殇也在无聊的附和着。 在最后一道声音落下,朝拜终于结束。文武百官退至殿外两侧。冷言殇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沐云燃一礼,这一动作行云流水,格外快速,看的夜倾怜也不由得一愣。下一秒已被冷言殇迫不及待的拉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出了宣政殿,正迈出殿门,站在铺满红毯的白玉高台时,竟听不远处传来了轻笑声。 夜倾怜疑惑的看去,只见南千寻笑意盈盈的从远处走来,一袭红衣流光溢彩,丝毫不逊色言殇,与沐云燃身上的龙袍。他的唇轻轻勾着,千姿百媚,柔若无骨,凭着南月太子的身份,没有命令,自然是不会有人阻拦。 “恭喜太上皇得偿所愿。”南千寻对一直凝视着自己的夜倾怜妩媚一笑,声音更是十分亲切。 冷言殇低眸,看着站在高台下的那人,目光中没有不屑,没有喜怒,只是淡淡的:“太子殿下客气。” 南千寻抬头,即便二人站的高度大有不同,他却也丝毫没有仰视的意思。反而狭长的凤眸里多了几分幽深。 与此同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当沐紫言和沐离欢还有花玥的身影出现在夜倾怜眸中时,她不由得愣了愣。 随即手上一紧,清浅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夜倾怜抬眸,便见冷言殇正在看着她,眸子里是一直都存在的,暖暖的笑意。 她有一瞬间失神,心中难以抚平的伤痛,无奈,愧疚,逢场作戏,牵强,仿佛一瞬间化作涟漪,慢慢的平静了。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么?就像现在的这个眼神,果然,她还是更爱南辰,即便对眼前之人都是愧疚,可至少在梦中还是喜欢他的。 视线缓缓下滑,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温度,周围所有的一切仿佛成了背景,飘渺无声。 难言的感动与爱意早已在冷言殇的心中根深蒂固,他浅浅一笑,眸中潋滟着一池春水。将冰天雪地的世界化作春日般温暖。 夜倾怜深深陷阱了那双眼睛里,像是穿越多年记忆,连耳边的风声都轻了。 沐离欢三人同样看着那高台上,两袭喜服,两相对望,却美如眷侣的二人,都停住了脚步,仿佛生了根再也走不动了。 “上皇赎罪,几位大人不听属下劝告非要闯进来,属下没有命令不敢阻拦。”御林军的首领跪在地上,拱手请罪。 冷言殇缓缓转头,声音清雅:“无碍,想必这几位前来也是有要事。” 话音一落,站在一旁的南千寻笑道:“咦?这不是沐公子吗?听说沐公子大病未愈,就连今日新帝登基,太上皇继位都不曾进宫,没想到还是来了。”他勾了勾唇,又将饶有兴致的目光放到了花玥的身上:“还有花学士,不也是得了风寒,在家休养吗?” 沐离欢轻轻抿唇,袖中白玉般的手指紧紧攥起,压抑着痛苦的感觉。他的确不想进宫,不想看到怜妹妹与其他人在一起,可当紫言闯进宫中时,他还是忍不住跟来了,因为他希望怜妹妹此时此刻能够反悔,能够离开冷言殇。 花玥咬着唇,若有若无的看向夜倾怜,却还要对冷言殇笑道:“微臣确实染了风寒,但想着今日盛天新帝登基,太上皇继位,微臣又怎能因为小小风寒而不来朝拜,如今来晚了,还望皇上和上皇恕罪。” 沐云燃也从殿内走来,轻声道:“花学士带病朝拜,足可见衷心,朕与太上皇又怎会怪罪。”后又漫不经心的将目光移去沐紫言的身上,略微停顿道:“朕看到沐郡主,恍惚想起一事。当初太上皇还未出生时,他的母后曾与沐王府指腹为婚,要将紫言郡主许给太上皇啊。” 站在两侧的百官垂首不言,任谁都能看出太上皇喜欢的人是谁,他们又何必多嘴。 沐云燃略微挑眉,仍旧笑着。沐紫言却紧紧咬唇,视线从未离开过高台上那个公子的身影。这是她日思夜想,这是她多年来唯一牵挂的人啊。 沐紫言三字,将夜倾怜从回忆中狠狠打醒,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是在做什么,为了和言殇在一起,为了逃避别人,为了他的痛苦而负责,要来伤害另一个女子? 肩膀猛然被人扶住,夜倾怜抬头又撞进那双清美的眸子里。那眸子总是晕染着复杂的情愫,对啊,言殇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吗?冷言殇,沐紫言。如今有两个她最爱的人,最不想伤害的人,却偏偏不得不伤害一个,只为了成全另一个。 “皇上有所不知,早在云天之巅太上皇年幼时,便与太上皇后相识,二人更是青梅竹马。” 沐紫言猛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她的目光痛苦万分,沐云澜却只能全部承受。 “紫言!”沐离欢惊呼出口,亲眼看着冲上前去,却躺在了前往高台阶梯上的沐紫言。随即几名侍卫上前挡在了冷言殇,夜倾怜,以及沐云燃的身前。 “云言,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云言......” 沐紫言努力往前爬去,伸手想要抓住冷言殇的衣角,却在即将抓住时被冷言殇躲开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中最后的东西都被挖空了,再也没有力气动一丝一毫。 夜倾怜的手紧紧抓起,身体不由得一颤,她想跑到沐紫言的身边,却再次被冷言殇阻止。 不知不觉中,她恍惚想起在玉华殿,言殇的话:“有些事情是自私的,我不想理会,你为了我也不要理会。” 夜倾怜凝视着他,一动不动。直到沐云澜上前,她才回过神来,只见沐云澜将沐紫言抱在了怀中,仰头看向冷言殇,眸中不知是恨还是什么:“皇上,太上皇,紫言郡主身体不适,臣弟先带她回去了!” 话落,他抱起沐紫言,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宣政殿。 想起方才沐紫言的神色,沐离欢心中沉痛,手心里的鲜血被他紧紧攥着,若今日不搏上一搏,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猛地抬头,染着流光的眸子里浮现坚定,竟不顾所有人,直接看向夜倾怜:“怜妹妹,儿时,你曾唤了我七年离欢哥哥,不管是在心中,还是梦中,我曾唤过你十七年怜妹妹,今日我愿意就此放弃所有,带你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夜倾怜猛然看向他,耳旁又响起一人的声音。 “夜倾怜,今日我也要问你,若我抛弃身份,抛弃江山,抛弃太子之位而娶你,你可愿意!”南千寻狭长而妩媚的眼中再无任何笑意。 花玥看着身侧两人,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垂首默然。 夜倾怜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几人,寒风吹过她的脸颊,竟“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问我,我宁可不要你们任何一人的爱意,什么抛弃江山,什么抛弃身份,曾经真正为她遍体鳞伤,失去身份的人已经痛苦万分。为什么还要逼我,我从不想要你们的感情,从不喜欢你们任何一人,我只想要—— “唔——” 肩膀一紧,整个身体像前倾去,感受到唇角柔软的气息,夜倾怜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眼前之人。却被紧紧抱住。 冷言殇轻柔的吻着她的唇瓣,清美的眸子轻轻闭上,心中所有的痛,所有的思念与欲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解脱。他却知道,自此以后,他对她会是更多的爱恋。 兰香清浅的气息充斥了夜倾怜整个唇边,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紧,冷言殇抚上她的墨发,唇在她的唇上刻骨轻柔而流连忘返。 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凝住,眼前一幕像是利剑狠狠刺进高台下那几人的心中,留下锥心之痛。 南千寻的身体渐渐颤抖起来,痛到深处,反而笑了。 呵呵,冷言殇,恭喜得偿所愿,恭喜,恭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言殇好美 暮色四合,玉华殿满院的芙蓉灯烛光悠然,将整座宫殿渡上一层金黄色的朦胧。 清浅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独自走进了院中,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一袭紫衣流光溢彩,却没有任何张扬,只是眸中却流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开心。 推开殿门,三四个侍女赶紧迎了上来,冷言殇眸光流转,轻声道:“倾儿呢?” “回上皇,娘娘正在沐浴。” 不知是听到沐浴二字,还是想起什么,冷言殇的耳边出现了一抹胭脂红晕:“呃,你们先退下吧。”侍女们对视一眼,纷纷笑着告退,轻轻的合上了殿门。 冷言殇仍旧站在原地,眸中荡漾着某种情愫,他的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角,回忆起宣政殿一幕,唇边仿佛还停留着倾儿的清香,耳边的胭脂色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殿内格外温暖,香炉里的袅袅青烟熏着茶几上的百合花,将公子的身影染上朦胧,缭乱人心。 内室屏风里,一头墨发披散在浴桶外,像是上好的锦缎乌黑细致。玫瑰花瓣浮在水面上,带着清香划过夜倾怜每一寸肌肤。 她静静的看着一处,水眸一下一下的眨着,纤长的睫毛轻碰眼睑,不知不觉中竟多了几分抑郁。 怏怏的垂眸,拿起一旁的白色睡裙,解开衣带,垂头丧气的穿了起来,好在这是她亲自选的衣服,并不繁琐。 出了屏风,也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安静,光着玉足走出内室,却突然愣住了。 冷言殇已经褪去了红衣,换上了往日里最爱的紫衣,轻袖流泄而下,带着一片流光温暖。墨发也已经褪去了冠冕,不扎不束的披在腰间,格外清美。 打量他的同时,冷言殇也在看着她,少女不同往日保守的衣裙,而是穿着一件松散的睡裙,略低的裙摆露出乖巧的玉足,墨发映着白衣,像极了一副墨画。 “言殇?”一朵朵胭脂布满夜倾怜的脸颊,像是火烧一般难受,她捧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揉了揉。还没松一口气,低头便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颈和玉足。 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连跑带飞的跳上了床榻,用被子蒙住了脑袋。这么晚了,言殇怎么会在玉华殿? 渐渐的,夜倾怜终于想起她现在是太上皇后,而言殇是太上皇,即便没有大婚,却已经举行了礼仪,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夫妻。想到这里她脸上还没褪去的红晕又染了上来,啊啊啊,好羞愧啊…… 她只顾得自己羞愧,丝毫不知冷言殇已经快要捂脸找个地缝了,不行不行,想想小的时候自己与倾儿经常在后山,一起手拉手,嗯,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样想着,冷言殇转身看向床榻,暗自给自己打气,走到床榻前坐了下来,伸手去拉夜倾怜的被子。 被子缓缓被拉了下来,夜倾怜紧紧闭着眼睛,等被子要完全脱离下巴时,忍不住又用两只小手往上拉了拉。 刚刚沐浴完的肌肤莹白中透着淡淡的粉色,比婴儿还要娇嫩,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勾人心弦。冷言殇的目光触及她犹如染色的唇瓣时,心中微微一动。 那种感觉令人情不自禁,即便是一颦一笑,又或是一根发丝,都能勾起他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轻轻咬了咬唇,冷言殇目光越来越迷离,一点点附身靠近她的唇角。 有什么东西轻轻蹭着夜倾怜的脸颊,痒痒的,她睁开了一只眼睛,便看到了那双清美的眼睛,蓦的脱口而出:“你要干嘛?” 冷言殇豁然坐直身子,因为幅度过大,本就松散的头发全部散了开来,脸颊像是被火烤着一般热,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他要干嘛…… 然后转头,见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还在看着自己,不由得咬了咬唇:“倾儿……我……” 夜倾怜又拉了拉锦被,小声道:“言殇,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冷言殇攥了攥衣袖,唇边浮现一抹浅笑:“倾儿,等你睡着了我在走好不好?” 啊?夜倾怜心中有些别扭,但看着冷言殇幽幽的目光,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只能点点头。 冷言殇灿烂一笑,伸出如玉的手附上她的眼睛,夜倾怜随着他手上的温度轻轻合上了眸子,感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手心里痒痒的感觉越来越浅,直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冷言殇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仿佛温度仍旧存在。 站起身来,回眸在看一眼床上的少女,将她唇边的被子轻轻拉了下来。指尖触碰柔软的肌肤时,突然顿住了。 他就这么附身,仔细端详着她的样子,明明已经相处多年,牢牢地刻在了心里,却总是看不够。她的眉眼,她睡着时也不安分的唇角和小手,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后,冷言殇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锦被掀开一角,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的躺在了她的身侧。 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每一个呼吸声,指尖轻触她的发尖。闻着淡淡的,夹杂着水汽的兰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冷言殇的眼前突然出现儿时,他与她在云天之巅的时候。他自小便喜欢她,想永远与她在一起,她的小脸上虽然每天都挂着笑意,他却在无数的夜晚听到她的哭泣声。 因为无数个夜晚,他都会躺在倾怜阁的房顶上…… 白天太短,即便昼夜我也不舍得浪费。 殿内檀香徐徐,殿外满院烛光悠然,迎合着月光温柔朦胧。 一片一片的白色从天空轻轻飘来,停在地上片刻,便不见了踪影。白色越来越多,像是布满了整个世界。是雪,在暗黄的烛光中渐渐的飘落,偶尔停留在墙角鲜红的珊瑚花瓣上,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 空中的梅花清香淡雅幽静,夜倾怜想起了那人身上的味道。 欢欢喜喜,又有些害羞的推开红袖阁的门,却不见了那一袭雪衣的身影。 “轻离不在么……”夜倾怜嘟着小嘴,提着裙摆到处寻找落轻离的身影,找了许久,却也没有找到。 周围的梅花清香仍旧在,夜倾怜怏怏的停下脚步,喃喃道:“明明花香很熟悉,就是那个腹黑的家伙身上的味道,难道他不在么……” 就在此时,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夜倾怜心中一喜,猛地转身。便看到了她最爱最爱的人。 落轻离一袭雪衣,逆着阳光站在门前,像是雪莲出尘如画,夜倾怜扑进他的怀里,红着眼眶用脸颊蹭着他胸前的衣服。 “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 落轻离紧紧抱住她,唇边勾起一抹如玉的笑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清雅温柔,永远无法代替。 一滴清泪悄无声息的从夜倾怜眼角划落,她睁开眼睛。想起那个梦心便一阵一阵的抽痛,手指猛地攥紧了锦被,却碰到了些什么。她呆呆地低头,便见冷言殇也有些错愕的看着她。 “咳咳咳……”夜倾怜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看的冷言殇一阵心惊,赶紧坐起身来抚上她的肩膀:“倾儿,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夜倾怜憋的小脸通红,几不可闻的小声道:“被口水呛到了……”好惊悚。 感受着身后冷言殇的气息,夜倾怜垂眸,有一种痛苦在压抑,梦也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言殇,你如今是太上皇,朝中没有事情么?” 冷言殇眸中划过一丝暗淡,猛地轻咳起来,阵阵牵扯人心。 夜倾怜一惊,看着他迅速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瓣,暗暗后悔。寒冰草已经没了,他的伤只会越来越重,武功与生命更会渐渐流逝,唯一的愿望便是与她在一起,难道她还要在伤他的心么? “言殇……”她的眼眶有些红,声音带着几不可闻的哽咽。冷言殇摇了摇头,抬头看她,清美的眸子里格外痛苦,停不住的咳嗽。 “倾儿,我好难受。” 难受?夜倾怜立即从床上站起身来:“我去找初元。” “别走。”冷言殇抓住她的手,夜倾怜回身,便见他摇头:“初元的药我一直在吃,刚开始还管用,这几日有些不太管用了。” 夜倾怜袖中的手攥了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裙,问道:“那怎么办?” 冷言殇抬头,眼睛眨巴眨巴,就在夜倾怜还想问些什么时,手上的力道一重,整个人像床上躺去,冷言殇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侧眸咫尺之间看她:“这样就好了。” “你……”夜倾怜羞愤的看他,却因为离得太近,一眼便收回视线,暗自生气。终于明白自己是被戏弄了,却也真的顾及他的伤,而不敢给他一拳。 冷言殇喜欢看她这副生气却又不敢发泄,小脸通红的模样,任由自己温润如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心中被幸福甜蜜充满。 夜倾怜被他一直抱着,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冷言殇却不打算放过她,仍旧不放开一丝一毫。想起昨日在宣政殿的一幕,南千寻,沐离欢,还包括那个花玥,他们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他都能够体会。也许这就是情敌吧。 他终于可以不用在隐藏爱意,不用在担心暴露自己的情愫倾儿会生气,迟早有一天他会完完全全的代替落轻离,让那个人的一切的一切都消失在倾儿的心中! ————————冷言殇要逆袭的分割线———————— 高举殇倾cp大旗!离美人哭晕在红袖阁,末亦表示他的机会来了。?(?^o^?)?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雪诉离歌 夜空无星,只有一片一片的雪花纷飞,带着凄美的凉意和伤感轻轻打在玉华殿殿顶上那一袭白衣的身上。 乌黑婵娟的睫毛沾满雪霜,随着眼眸轻轻颤动,渐渐地凝结成水滴,从眼角滑落。 他眼眶微红,不知是冻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加上接近透明的肌肤,苍白的动人。就那么静静的抬眸看着满天雪花,不扎不束的墨发勾勒出他尖尖的下巴。雪花拂过狭长柔美的眼角,轻轻柔柔。 一种痛苦正倾巢而来,他恨冷言殇趁虚而入,恨他占用南辰的身份去接近他最爱的人,他更恨自己受制血灵琴,受制续命,没有办法将她夺回来...... 如玉晶莹的指尖渐渐收紧,掀开殿顶上的一片琉璃瓦,视线正对准床榻。 夜倾怜轻轻咬唇,冷言殇仍旧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他身上的紫荆花香一如往常沁人心脾。 冷言殇嗅着她发丝的清香,唇边勾起一抹甜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夜倾怜眉头一皱,看着她,这个熟悉的人,一种伤感泛滥成海。在将视线转去冷言殇,落轻离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沉寂爱情的人果然连危险都察觉不到了。 心中一阵郁闷难受,冷言殇蹙了蹙眉,用手捂住胸口,下意识抬头,却没有任何异常。 夜倾怜感觉他松开了自己些许,顿时松了口气:“言殇,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冷言殇抿了抿唇,眸中浮上一丝复杂,身体里那股汹涌澎湃的毒素正在吞噬着他,只得点了点头。 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夜倾怜咬了咬唇:“你没事吧?” 冷言殇笑着摇了摇头:“之前是骗你的,初元配的药我一直在吃,很管用。” 夜倾怜垂眸不语,看着他推门离去的身影,她对冷言殇已经仁至义尽了......若不然在梦中,那人所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又怎会强颜欢笑。 出了玉华殿,冷言殇猛地扶住墙壁,紧紧捂住自己的唇角,生怕轻咳出来。 “上皇!”丫鬟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扶住冷言殇,却被他轻轻推开,随即淡漠的吩咐道:“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明白吗?” 侍女连忙点头:“奴婢遵命。”便退了下去。 紫宸殿内,冷言殇坐在软塌上,初元皱着眉头为他把脉,迟迟不语。 “咳咳咳!” “公子!”看着冷言殇手心里一片血红,初元惊呼出声。冷言殇的手轻轻颤了颤,眼底有一丝痛苦闪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倾儿,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时日无多,换取她的同情。”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虽然,我一直都在得到她的怜悯......” 初元抿唇不语,公子的身体状况他在清楚不过,已经无力回天:“公子,当初那寒冰草,你真的不该......” “不该毁掉吗?”冷言殇侧眸看他,染着鲜血的唇角却笑了起来:“若我不毁掉寒冰草,又怎么能让她与我在一起,即便如今,她的心中仍旧想着那个落轻离,我真的害怕有一日连南辰的身份都不能留住她。我多么希望她每夜梦到的人是我,唤的是我的名字,可如今我除了一点一点接近她,别无他法。” 他如今日日受毒素折磨,陪伴倾儿的时间无多,他不想在死前也得不到她。可在睡梦中,她的泪水刺痛了他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初元暗自叹息一声,也为冷言殇痴狂的模样触动:“公子,也许倾怜小姐真的喜欢落轻离,您不妨放手吧。” 冷言殇笑了一声,清美的眸子里多了狠厉:“我与落轻离,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永远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大雪覆盖了整个天地,纷纷扬扬的像是要将一切变成白色。长街上廖无人烟,只有吹着大雪而过的寒风。 一片白色中,有人从远处踉跄着走来,身上的银狐斗篷覆满雪花,他一步一步踩在深厚的雪里,竟比周围还要出尘绝色。 远处,末亦提着灯笼,匆匆在街上寻找熟悉的身影,冻得手脚僵硬,满面苍白和焦急。当他看到前方踉跄的身影时,心中大喜。下一秒那人却在他的视线里跌倒在了雪里。 灯笼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末亦朝那人飞奔而去:“世子,世子——” 落轻离的墨发散在雪地上,像是白纸上晕染的墨色,末亦跪倒在他身前,用力去扶他。 落轻离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他躺在雪地中,手无力的抚在末亦的胳膊上,抬头时目光清澈,怜人心弦。 末亦心中一颤,哽咽道:“世子,若是难受您便哭出来吧。” 大雪仍旧纷纷扬扬的下着,落了他满头:“末亦,她为了别人,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悲伤欲绝的声音徘徊在末亦耳旁,大雪像是一道花帘,将落轻离和末亦的身影隔的越来越模糊。 手心里的雪花渐渐变成冰水,从他如玉的指间流逝,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那日雨中,他倒在地上,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泪水从眼角悄无声息的划落,他喃喃道:“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天地间银装素裹,美如画卷。 夜王府红袖阁门前,落轻离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他微微仰头,墨发从身后流泻而下,柔美动人。看着不远处望着墙头,一动不动,翘首以待的末亦,轻声开口:“末亦,你在等谁?” 末亦缓过神来,回身看向落轻离,小声嘟囔道:“属下在等九殿下,世子病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来看一眼,换做以往可是日日缠在王府的......” 落轻离轻轻垂眸,想必沐云尘已经知道了自己便是南辰,以他的性子又怎会再来见自己,低喃道:“很早以前不也是我们二人在落王府么?你觉得现在*静了吗?” “以往自然不觉得,可自从世子妃在了落王府,属下就习惯了热热闹闹的。”末亦猛地闭住嘴,暗恨自己怎么这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担忧的看向落轻离,见他轻轻侧眸,看着地上一片雪色:“有她在,我也从未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洁白的雪地像是一面镜子,恍然间出现了一副画面,记得在痴情崖,彼岸花海旁,他说:“彼岸花所开之处,方圆千里,了无生机。” 她回答:“那这彼岸花,当真是很孤独。” 他的心中一紧,牵扯到了最痛的地方,问她:“孤独吗?” 谁知她竟轻轻一笑,比阳光还要温暖,潋滟了他的心:“我说的是彼岸花,又没有说你,你有我,怎么会孤独?” “哈哈哈哈,没了忆儿在身边,你的气色果然好多了。”南千寻不知何时从墙头越了进来,顺便还点了末亦的穴,看着末亦怒目圆瞪,满脸愤恨的模样,他却笑着伸手摸了摸末亦的脸蛋:“看来续命真是要了你不少鲜血,若不是之前被刺客所伤,应该早就恢复了吧?” 说完后,他又啧啧两声:“对了,以你的武功别说是区区几个刺客,怕是连我都伤不了你,又怎会被重伤个半死不活呢?”随即恍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突然遇到忆儿,续命相克,所以才会受了重伤吧?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种滋味是不是很好受?” 南千寻似乎觉得还不够,挑眉道:“想必你也已经知道冷言殇是谁了吧?两世爱人被夺,可还好受?你是没看到,那日在宣政殿冷言殇可是温柔的紧啊……”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闪过,“呲”的一声,天地间全部安静下来。 南千寻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拿剑刺进他胸前的人,身体里的痛刺骨,他逞强的扯出一个笑:“你敢伤我?难道不怕我将血灵琴一事告诉她吗?她知道自己的前世后不会为你而死么?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到时大不了与她一起死!” 落轻离轻轻垂下眼眸,墨发与雪衣在空中飘舞,声音轻柔动听,却没有一丝杀气:“所以,我才要杀了你!” 南千寻心中一惊,电闪雷鸣间紧握胸前长剑,动用所有内力狠狠拔出。 温热的血洒了一地。晕染在雪地上美的惊心,落轻离被内力反噬,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南千寻身体颤抖着,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便飞身离去。留下空中一片血腥弥漫。 落轻离强忍着被牵扯的伤,解了末亦的穴道,末亦将他扶住。他看着皑皑白雪,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动人绝美,像极了花间两只飞舞的蝴蝶。独留所有忧伤与痛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前世今生,三生三世,难道最后他都要输给然笙么?那个一袭紫衣,眼眸清美无害的人,一步一步接近染忆,占据她心中一半的地位,连死都要带着忆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了身孕 大雪停息,晴空万里,碧空如洗。落轻离仍旧躺在红袖阁门前的贵妃椅上,脖颈上围着一条毛茸茸的围巾,柔美纤长的眼角轻轻垂着,一动不动。 末亦在不远处的一棵梨花树下蹲着,悉悉索索的在弄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便径直走向落轻离,满面笑容:“世子,你看。” 一个小小的雪人正躺在末亦被冻红的手心里,落轻离心中一动,如玉的指尖轻轻抬起,拿着小人静静端详。 末亦将两只手放在嘴旁轻轻呵气,心中也是千百个无奈。世子就爱坐在红袖阁门前,他怎会不知原因,可他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他担心啊。 落轻离垂着眼眸,微卷的睫毛轻颤,透明的肌肤上流动着光泽,比茫茫白雪更加动人无害。那雪人感受到他指尖温度,一点一点化成了水,牵扯到了他心中最难忘的一幕。 那日他躺在雨中,不管多冷多痛也无人问津,只有刺骨的感觉,却寻不到往日里少女的清香。 捧起一捧落雪,雪绒斗篷散在了雪地上,像是一朵绽放的桃花。夜倾怜呆呆的看着手心里的雪花,像是棉花轻柔,就连融化也是那么无声无息。想起那一袭雪衣,如莲如仙的公子,不由得愣住。 冷言殇从院外走来,见她正蹲在门前捧着双手,隐隐约约有水珠从指尖划落,莫名心中一紧:“倾儿。” 夜倾怜回过神来,见冷言殇披着紫绒莲蓬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初元。下一秒已经走至身前,拉起了她的手:“走,带你去找好玩的。” “好玩的?夜倾怜收起心里的感觉,歪头看向他:“什么好玩的。”自从进了皇宫她从没觉得哪里好玩。 冷言殇笑的开心,却就是不肯说,还唤来了玉华殿的丫鬟们,问:“你们会不会打雪仗?” 丫鬟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冷言殇一笑,抬了抬夜倾怜的小手,又紧紧攥住:“那便好,不然这雪真是浪费了。”若能逗得倾儿一笑,或是毁了这碍眼的雪色,最好不过了。 “打雪仗?”夜倾怜砸吧砸吧小嘴,不等说什么,冷言殇便拉着她来到院子中央,然后又让几名侍女去另一侧,想了想还觉得不妥,便吩咐身后的初元:“你去她们那边,省的我们赢了后她们觉得我和倾儿欺负人。” 初元乖乖的站到侍女们那边,公子因为守孝不能离宫,他为了公子身体自然不能走,不过这皇宫着实憋屈,打打雪仗也不错,随即笑道:“那公子可别动用武功欺负我。” 冷言殇勾唇一笑:“别只说我,你可也记住别用武功欺负我。” 夜倾怜听着这一唱一和,挠了挠头,打雪仗还真没玩过。冷言殇又转过身来,对她一笑,顿时如阳光温暖:“儿时你我在云天之巅每年冬天都打雪仗,只不过那时就只有你我二人。” 说完,便俯身在地上滚了一个雪球,趁初元不注意,一把扔他头上。初元缓过神来,当即也扔了个雪球,身后的侍女们更是跃跃欲试。 看着几人的动作,夜倾怜也懂了,趁别人攻击冷言殇时偷偷跑到一旁,在地上一顿胡乱扒拉。 “倾儿,我快顶不住了……”前方传来冷言殇痛苦的声音。 夜倾怜伸手一拍冷言殇的肩膀,另一只手上举着很大一颗雪球,威风凛凛的看向初元几人:“敢和我打雪仗,那就打的你们落花流水!” 话音未落,好几个雪球飞了过来,夜倾怜一惊,猛地将冷言殇拉到身前,只听砰砰几声,某人欲哭无泪。 夜倾怜做了坏事心中有愧,当即指向初元,愤怒道:“你们竟敢欺负言殇,我和你们拼了!” 手里那颗巨大的雪球抛出去,夜倾怜蹲在地上又胡乱扒拉一通,不停往初元那边扔,身上更是时不时被砸。 冷言殇蹲在一旁滚雪球,紫绒斗篷的边缘也沾上了雪花,眸中有深深的笑意。 被砸的多了,夜倾怜忍无可忍,指着初元和几名侍女:“我跟你们拼了。”一手拿着一个雪球,冲向前方。 “小姐,您动作太慢了!”初元冷不丁说了一句,更是气的夜倾怜跺脚。 “你们有本事冲我来!”冷言殇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当即好几个雪球飞来一点不差的砸在他脸上。 冷言殇苦着脸可怜巴巴的看向夜倾怜,夜倾怜猛一跺脚,及腰墨发被风吹了起来:“你们——” 一语未了,便被冷言殇抓住胳膊:“快跑!” 夜倾怜撒腿便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十几个雪球飞来,当即吓得腿都软了。 眼见雪球就要追上来了,冷言殇撩开斗篷盖住她,一块扑倒在了地上,前方传来雪球落地的声音。 “噗……咳咳咳……”夜倾怜脸着地,吃了一嘴的雪,冷言殇当即将她扶起来:“倾儿,你没事吧。” 夜倾怜舔了舔嘴,痛苦的皱起眉头。冷言殇就在她身前,伸手抹点她小脸上的雪花,夜倾怜抬眸,他的眸光柔情似水,潋滟无比,不由得一怔。 想用手摸一摸唇角,却被冻的僵硬了。 水蒙蒙的暖意传来,夜倾怜看着自己的手被冷言殇捧在手里,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呵气,清美无暇的脸笑容温柔,顿时让冰天雪地失了颜色。 “还冷不冷?” 夜倾怜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冷言殇眸光闪烁:“若是还冷的话……那便取取暖吧。”说着,竟将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衣襟里。 隔着薄薄的衣襟,隐隐约约感受到温暖的肌肤,夜倾怜的脸腾的一红,想收回来,竟又见冷言殇痛苦的皱眉:“好冷好冷……” 夜倾怜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紧紧抱住,冷言殇将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嗅着她独有的水汽兰香,嘴边呢喃道:“好冷好冷哦。” 站在不远处的初元早已经自我屏蔽,耳边还是不由得升起红晕,公子何时……这么厉害了。身后的侍女们也都纷纷笑着低头。 冷言殇用脸蹭蹭她的墨发:“倾儿,还玩不玩?” “玩!”夜倾怜大喊一声,将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时,才惊觉太激动了:“玩,当然要玩,我可是有仇必报!” 冷言殇在她背后勾起唇角:“那好,我便为你报仇。” 又一轮打雪仗开始,冷言殇果然很给力,奈何初元也是个高手,身边又有夜倾怜拖后腿,打了几轮夜倾怜便吵着喊停。 “不玩了不玩了,你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你们。”她苦恼着小脸,走到一旁,谁知出师不利,脚底一滑又躺在了地上。 啊啊啊!夜倾怜气哄哄的坐起身来,忽的小腹传来一阵疼痛,渐渐变得翻江倒海,快要承受不住了。 冷言殇赶紧跑了过来,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紧。上前想抱她起来,在摸到她身下的衣裙时,却一愣。 缓缓撤回收,只见手心里染了一片血红,他眸中一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初元和几名侍女也围了过来,看着那血,一个丫鬟惊叫道:“坏了坏了,会不会是娘娘有了身孕,动了胎气了!” 两人懵一脸!初元猛地看向自家公子,公子不会这么给力吧…… “不可能!”夜倾怜脱口而出,说的太快被自己口水呛到。 看着夜倾怜止不住的咳嗦,小脸红的要滴血,冷言殇更是羞红了脸。 “别乱说,没看见娘娘的守宫砂么!”年纪略长的侍女斥责道。众人果然看到夜倾怜因为滑倒裸露在外赛雪玉臂上的一点鲜红。 夜倾怜脸更红了起来,但腹中疼痛越来越重,寒冷的天气中额头竟起了一层汗珠,冷言殇将她抱起来,咳了一声对初元道:“快进殿给倾儿把脉。”便飞快的进了玉华殿。 将夜倾怜放到软塌上,冷言殇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紧紧扶着她的胳膊。 “好疼……”夜倾怜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那疼痛翻肠搅肚。 “倾儿别怕,不会有事的。”冷言殇皱眉看向把脉的初元。 夜倾怜死死咬唇,感觉身下湿漉漉一片,疼痛感很熟悉。不会吧,难道…… 果然,初元悻悻的收回手,也咳了一声:“公子放心,小姐并无大碍,就是气血不足……是月事期间正常的事,多补血就好了……” 夜倾怜悲痛欲绝的闭上眼睛,这些时日心情不好,谁会关心月事……偷偷瞄一眼冷言殇呆愣的眼神,还有……手上的鲜血,撞墙的心都有了。 “你,你们去给倾儿抓药,再去找干净的衣服……”他对那几名侍女吩咐着,初元也一同退了下去。 过了许久,冷言殇愣愣转头,蹲下身,声音细弱蚊蝇:“倾儿,你……还痛吗?” 夜倾怜猛摇头,像个拨浪鼓一样,小脸还是红彤彤的,瞄像他的手:“言殇,你先去洗一洗吧……” 冷言殇顺势看向自己掌心,耳根子腾的飞起红晕:“倾,倾儿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逃命似的飞出了玉华殿。 夜倾怜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唔……好丢人啊。 天空渐渐染上一层金黄色,雕花芙蓉的灯笼仍在院中,因为一场打雪仗,白雪都融化了,却从未有人注意到玉华殿墙角处那一抹白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踏月回府 末亦匆匆跑出夜王府,便见落轻离正站在高墙下,人静的像水,丝毫没有波澜。 可越是平静,末亦便越觉得担忧,跑上前去:“世子,你去哪了?”自从世子妃走后,世子每每出去,都会留他看守红袖阁。 落轻离摇了摇头,轻风拂起了他的长发,一丝一缕温柔的划过脸颊。 末亦抿了抿唇:“世子……你既然放不下世子妃,为何不去将她抢回来。” 他缓缓垂眸,婵卷的睫毛轻颤,声音比风还要轻:“前世有人对我说,若我伤到或者死了,她一定会去碧落黄泉寻我,这个誓言是真的,可正因为是真的,我才不能让它实现。” 末亦有些糊涂,听他问道:“末亦,若你喜欢一个人,你与她之间不得相爱,若是相爱了便会有一个死去,而另一个也不会独活,你会怎么办?” “这……”末亦摇了摇头:“这太痛苦了,属下也不知道。” 落轻离浅浅一笑,回想起与染忆待在梅林的时光,她说若是永远能与他活在梅林该有多好,她还说要将落花全部埋在树下,祈求来世再遇时仍旧有记忆:“我爱她,可我不能害她与我一起死,虽然只要她一直不知道一些事情,便会好好活着,虽然即便我将她夺回来我也会很快死去,可至少她忘了誓言,至少不会在陪我一起死。” 我死了,我的魂魄,我的血,我的所有都会让她好好活着,我可以选择现在就死,可我舍不得,我想远远望她一眼,哪怕生不如死…… 看着落轻离走进府中的背影,末亦略微垂眸,原来在世子身上还有许多他想象不到的痛苦。既然如此……那便由他来做吧。 “这个好甜,这个也好吃……” 夜倾怜一手拿着一块糕点,刚刚沐浴完,穿着白色的睡裙。身上的肌肤粉嫩剔透,墨发滴着水珠,正坐在书案前吃的不亦乐乎。 看着书案上五颜六色精致的糕点,侍女笑道:“上皇说药太苦,便让御膳房的人将补血的药材融进了糕点里。” 补血?夜倾怜腾的一下子脸红了,默默的吃着粉色的桃花糕,心思早就飞到了九天云外。想起昨日在雪地里侍女动了胎气的话,小脸更是红的要滴出血来。 “上皇,您便喝一些吧。” “说了不喝,快下去吧。” 正在她脸红心跳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随即殿门被推开,露出了冷言殇那张幽怨的脸。 当然,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苦兮兮的,祈求道:“娘娘,上皇他身体不好,初元公子熬了药上皇却怕苦不喝,您快劝劝吧。” 夜倾怜看了一眼浓浓的汤药,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言殇,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呢,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娇气了。” 冷言殇闷闷不乐的坐到她身侧,也不说话。夜倾怜见他真的不想喝,看看自己的糕点,又有些脸红的问道:“把药做成糕点不就好了吗?” 冷言殇无奈摇头:“初元说这药和补血的不同,做成糕点会药力减退,可一看便知苦死了。” 又听到补血二字,夜倾怜干咳了一声,起身接过太监的汤药,遣退了所有下人,将药碗放到书案上:“这个俗话说良药苦口嘛,还是快喝吧。” 冷言殇瞅瞅汤药,在瞅瞅她,小声道:“倾儿……那你喂我喝好不好。”见夜倾怜一愣,又补充道:“之前在云天之时言殇也是喂倾儿喝药的……” 夜倾怜愣住并非犹豫,而是看到他楚楚可怜的表情,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端起汤药,用汤匙轻轻搅动,坐在他身侧喂了起来。 一勺入口,冷言殇便皱起了眉头,夜倾怜闻着那味道,也蹙了蹙眉,接着喂第二勺。 “唔……好苦。”一碗见底后,夜倾怜见他神色痛苦,连忙摸了一个糕点,塞进他嘴里,见冷言殇愣住,她问道:“怎么样,还苦不苦?” 见他不语,夜倾怜有些疑惑,看了看桌上的糕点,脸腾的红了。她给言殇喂的是什么…… “唔……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说完,便伸手想将塞进他嘴里的糕点拿出来。谁知冷言殇竟摇了摇头,吃完后还笑道:“好甜,倾儿在喂我一块吧。” “啊?”夜倾怜吞了吞口水,见他神色高兴,便又拿了一块,冷言殇轻轻咬下去,甜腻苏软,又咬了一小口,却突然咬到了什么。 那凉凉莹润的感觉让他一愣,低头一看,只见是倾儿的指尖,正被他含在了唇边。他缓缓抬头,见夜倾怜表情僵硬,显然愣住了。 她未干的长发披在肩头,晶莹的水珠挂在上面,却不及她的小脸粉嫩莹白,更不及那双有些慌乱的水眸楚楚动人,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小嘴上,像是樱桃,摄起他的心魄。 夹杂着水汽的兰香一直萦绕着他,激起心中的欲望与情意,只想靠近她,深深吸一口那香气。 夜倾怜手指一颤,连忙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指尖与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只觉得心里也有些慌乱。 冷言殇眸中划过一丝暗淡和伤情,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他知道,她还不能接受他,一个怀抱已是极限,可他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相信总有一天落轻离可以的,他也可以。 “我……我困了,先去睡觉了。”夜倾怜语气有些尴尬,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冷言殇心中有一丝不甘,起身拉住她的玉臂,却被脚下的书案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像前倾去。 夜倾怜惊慌转身,却来不及躲闪,被压倒在了身后的床上,脸颊埋在他的发丝旁,被紫荆花香萦绕。 冷言殇有一瞬间的错愕,闻着那股刚刚沐浴完残留的淡淡水汽香,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娇躯,那种不真实,那种自幼便在心中萌生的爱意越来越清晰刻骨。 “倾儿,你会给我一个家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闷,带着没有丝毫掩饰的自卑与复杂,让夜倾怜想推开她的手顿住了。 她抱着一丝希望,即便与言殇有着夫妻名分,也可以像以前那样,永远相伴,是彼此无法代替的知己。 所以她可以容忍,因为他生命中的痛苦,全部是因为她。 …… 一头长发缓缓披散,南辰的指尖温柔的拂过她的发丝,夜倾怜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感受他流连忘返的一点一点将她的发丝用白玉发簪绾起。看着铜镜里娇美的人儿,南辰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坐在菱花镜台前,落轻离将发簪别在她的发髻里,宠溺泛滥成海,身上的梅花清香更是让人痴醉。 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为何不是同一个。 夜倾怜睁开双眸,看着书案上还未燃尽的蜡烛有些恍惚。 回想刚刚的梦境,南辰和轻离,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伸手将头上的白玉发簪摘下,一头墨发随之散开,那发簪冰凉剔透,不知是想象,还是什么,她竟觉得上面还残留着落轻离指尖的梅香。 一点一点拂过玉簪,她还可以回到他的身边吗……她可以看着言殇因为她而死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目光落在碧纱窗外,她感觉他就在她的身边,顾不得穿着睡裙,披上雪绒斗篷便推开了殿门。 夜晚静悄悄的,整个玉华殿除了她没有别人。 难道是错觉吗? 缓缓攥紧手中玉簪,头也不回的朝宫外跑去。 暗处,有人将身影重新现了出来,他一袭雪衣,在黑夜中像是谪仙出尘。 脸颊的寒风像是要划破她的肌肤,提着衣裙翻过宫墙,躲过一路的侍卫,宫门的守卫认出她的身份,当即开了城门。 试问宣政殿帝后同台,又有谁还不认识。 回夜王府的路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遥远,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只有一轩明月,长街上早就没了人影,夜倾怜跑到夜王府门前,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她站在府门前,眸中划过一丝疑惑,对她自己的疑惑。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是希望证实言殇他骗了自己,证实轻离才是南辰,证实他不愿言说是有原因的么? 微微咬了咬唇,她用力推开夜王府的大门,毫不犹豫的闯进红袖阁。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还是当初那般熟悉,唯独少了那人的身影。 他不在么…… 想起他温柔的等在原地,想起梦里他说过的话。 她是自私的,她知道落轻离爱她,知道他永远不会离开她,所以她才任由自己伤他? 她寻遍了所有地方,始终没有那一袭雪衣的身影,提着裙摆的手渐渐松了下来,她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她不是始终忘不了他,而是原来就不曾忘记过。 宫门被打开的那一瞬,夜倾怜垂着的头缓缓抬起来,眼前站着的人一袭紫衣,清美无暇,眸中复杂的情愫像是初见时一般熟悉,冷言殇紧紧看着她,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抚琴 她站在那里,一袭白色萝裙,像是月亮里的小仙,不食人间烟火,让他觉得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他站在对岸,紫衣清美温柔,却在无形中成了一种痛苦。 轻风卷起少女的裙摆,将系在裙摆上的铃铛一个一个吹响,空灵清脆。 夜倾怜的唇角轻轻抿了起来:“言殇,我想听你抚琴。” 冷言殇攥紧略微颤抖的手指,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好……” “铮——” 白皙晶莹的指尖在古琴上轻轻流走,婉转动听的琴声环绕在整个沉香台。让宁静的夜晚多了一分声音。 南辰……南辰。 夜倾怜在心中轻轻呢喃,这个融入她生命里的名字。 她就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凝视着他清美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溢满复杂的情愫,多的让她数不过来。 冷言殇指尖微颤,眸光触及每一根琴弦。 琴声在缓缓流淌着,一丝一缕的环绕着,的确是梦中的曲子,的确是心心念念的声音。可为何……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一曲闭,冷言殇松了一口气,似要藏起什么情绪,他侧眸,身旁的少女正在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像是小时候一样,轻风拂起她耳旁的长发,同时也将他的心拂乱。 他将她揽在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却让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痛。 夜倾怜枕在他的肩头,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温和的光为夜晚添了一分温馨。一丝一缕悬挂在天空中,像是想飘去什么地方。 月光下笼罩着一袭雪衣,如莲如仙般出尘,落轻离站在红袖阁门前,微微仰着头,墨发似流水自身后倾泻而下,勾勒出他尖尖的下巴,和鲜红欲滴的唇。 婵娟的睫毛轻轻划过眼睑,干净的眸子连月光都不舍得倒映半分。他看着月色,像是静静的孩子,无害至极。 这是同一片天空,同一抹月色。而沉香台,高台之上,那白衣少女枕在紫衣公子的肩头,两人如画的墨发倾泄而下,少女的白裙被公子紫色的斗篷遮住一半,只余下裙摆,被风轻轻卷着。 他们一直望着天空,苦笑却从冷言殇的唇边蔓延。然笙和冷言殇的前世今生,终究抵不过南辰和落轻离吗? 他虽不知自己的前世,可他却明白今生那种入木三分的爱意,再也不能失去…… “唰——” 突然一声剑鸣传来,打破这寂静的月色,夜倾怜目光触及冷言殇寒冷的眼睛,转身看去,便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执剑刺了过来。 接着,她便被冷言殇抱了起来,然后又被护在了身后,接着便是交打声。 看着冷言殇和黑衣人打在一起,夜倾怜抿了抿唇,到底会是谁来刺杀? 刀光剑影,衣衫翩飞,没过多久,冷言殇便一掌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前,那黑衣人当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死死盯着他。 冷言殇微微蹙眉,紧接着一道银光闪来,是暗器! 他微微侧身,躲过暗器,上前扣住黑衣人的肩膀,猛地扯下他的面纱。 看着面纱后那张俊逸却又愤然的脸,夜倾怜微微一愣:“末亦?”她匆匆上前,几乎脱口而出:“今日夜王府为何没人?” 末亦甩开冷言殇,目光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世子妃,你还记得世子吗?” 夜倾怜脚步突然停在了那里,她还记得轻离吗?还记得吗? 也许不是记得,而是自始至终便不曾忘过。 也许是来时满腹怒火,让末亦失去了理智,此时才想起她刚刚问的话,当即眼前一亮:“你去了夜王府?世子妃你去找了世子!?” “夜王府是倾儿的家,倾儿是夜王府的郡主,她回夜王府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冷言殇缓缓开口,虽然知道她去找了落轻离,可他的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但如今,全都碎了…… 眸中划过一丝凉意,他不急不慢的看向末亦:“虽说我同意了让你们住在夜王府,却没想到你们真的如此赖着不走。” “你……”末亦怒火中烧,声音更是高了一个凋:“冷言殇,亏的之前还是我们世子在皇宫救的你!为此还得罪了先帝,没想到你这么恩将仇报!” 皇宫?轻离在皇宫救过言殇?夜倾怜心中一怔,听末亦又道:“世子妃,还记得上次你与世子在皇宫,他让你拖住沐云燃,独自出去的事情吗!” 自然记得,回想起那日轻离在她耳边低喃的话。 “忆儿,知己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真的很重要么…… 夜倾怜咬了咬唇,看向冷言殇,便见他薄唇轻抿,像是在隐忍什么。 “世子妃,世子他什么都愿为你做,你便回去吧。”末亦语气激动。 “我……”夜倾怜攥紧衣袖,脚步竟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 “咳——” 轻咳声传来,她转身看去,竟见冷言殇吐出了一口鲜血,夜倾怜上前将他扶住,却听他低喃了一句:“倾儿,我好难受。” 他的脸色格外苍白,是终日被病痛缠磨的苍白。 “世子妃!”末亦又大喊了一声。 夜倾怜紧紧咬唇,下一秒她想起身,却听一声低喃:“若我只剩下一日,你就不能陪我一日么……” 夜倾怜身子一顿,看着他梦呓般的喃喃,她心中愧疚成疾,她欠他的,她要还,可……他怎么办。 末亦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紧紧攥住了长剑:“世子妃你到底回不回去!” 夜倾怜感觉攥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看着冷言殇的眼睛,她唇边扯出一抹笑:“不,我既选择了言殇,便不会嫁给别人。” 他时日无多,除了陪伴她别无偿还…… 冷言殇笑了,看着他的笑,夜倾怜的心被狠狠刺痛,末亦眉头拧起,又何尝看不出一切都是冷言殇的原因,遂将长剑指向他:“冷言殇,你真卑鄙!” “呵,卑鄙?”冷言殇勾了勾唇,笑的那么美,梦呓般喃喃道:“我与倾儿青梅竹马,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我们注定会是夫妻,我怎么能卑鄙呢……”他的语气若有若无,看似无意道:“落轻离那么深爱倾儿,又为何不来亲自找她呢?” 目光渐渐流转,扫过沉香台每一处事物,呵,落轻离,你不要怪我,若怪便怪你是南辰,是那个用血续命的人吧。谁叫我就是嫉妒你,愤恨你呢。 末亦眉头一竖,看向夜倾怜:“枉费世子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为你痛不欲生,我末亦真是看错人了!” 在听到“日日夜夜”时,冷言殇居无定所的目光猛地停住,唇瓣紧紧咬了起来。 夜倾怜扶着他的手亦是一愣,猛地转身看向末亦:“你说什么……日日夜夜……?” “没错,我虽不知世子为何不来将你夺走,却知道他日日夜夜遣进皇宫,每次回来都肝肠寸断,却还要等在红袖阁门前,今日他匆匆回府,旧伤复发,晕死了过去,不然的话,想必还会守在这里一夜吧!如今看来,世子真是傻,傻的天真,傻的只知道将痛苦留给自己,更是不值得!不值得如此为一个为了别人而抛弃他的女子伤情!” 这段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划破天际,将月光生生断裂。 日日夜夜……?想起在宣政殿,冷言殇的吻,无数日夜里温馨的场景,看在他的眼中一定是肝肠寸断吧。 今夜那股梅花清香如此熟悉,原来真的是你,可你为何要躲着我呢? 梦中的红袖阁,和日日等在门外的雪衣公子,还有那句,无论何时,我永远和你在一起,轻离,我早该知晓梦境原本就是真的…… 想起山洞里,你的眼神,你温柔狭长的眼角流露出的清泪,和你如诗如画的容颜,与那红唇边溢出的鲜血,都是那么熟悉。 冷言殇身子微颤,他的心惊慌失措,像被掏空了一样疼,目光冷冷的看向末亦,下一秒飞身上前与他交打起来。 夜倾怜转身看着他们,却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所有一切变成了背景,连声音都越来越浅了。 直到一声闷哼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滴一滴溅在地上的鲜血,冷言殇握着刺进胸前的长剑,身体犹如拂柳摇曳。 一声闷响,他直直倒在了她的面前,她却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句日日夜夜。 “倾儿——”冷言殇伸手,想抓住她的裙摆,却被她的后退而打断了,他的手一僵,唇边的鲜血渐渐流在了地上,眼前也渐渐模糊起来。 夜倾怜猛地看向地上的人,“言殇。”她上前将他扶起,冷言殇清美的眸子中倒映着月光:“倾儿……” 末亦蹙眉看着那长剑,冷言殇还真是卑鄙,他根本不曾刺剑,明明是他自己故意的! “你等着我,我去叫初元。” “倾儿,你别走……” 冷言殇紧紧抱住她,胸前的伤口像是撕裂了一般的疼。 “公子!”一道声音响起,初元飞身而来,立马扣上了冷言殇的脉搏,身后大队御林军赶来,一时间整个浮华台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倾儿……”冷言殇将头枕在她的纤臂上,空洞的眼睛满是绝望,眼角余光看到末亦时,渐渐化作杀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轻离痛 “初元,他怎么样了?”夜倾怜的声音有些颤抖。 初元看了看冷言殇,蹙眉道:“公子的毒本就加重了,如今受了一剑,怕是更加痛苦,离这最近的便是玉华殿,还是先将公子送回去吧。” “好。”夜倾怜立马点头,想将冷言殇扶起,却被他攥住了手腕。他的笑格外温柔清美,却在无形中成了一种痛苦。 月光下,她坐在冰凉的石台上,怀中枕着冷言殇,轻风吹起墨发,一种无力感根深蒂固。 “上皇,这个刺客如何处置?”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御林军守卫的声音。 “言殇,你放他走吧。”她的声音像是一阵风,飘渺清浅。 冷言殇笑着点头:“好……” “不用你们假好心,今日我末亦敢来,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我在叫你最后一次世子妃,你到底愿不愿意回到世子身边!”末亦冷然开口,直直看着浮华台上的二人,被包围在御林军中,却没有一丝惧意! 夜倾怜看向他,想说些什么,却又顿住了,目光无意间触及冷言殇的眼睛,那清美的眸子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寒意。她一惊,从未见过这样的言殇。 她丝毫不会怀疑,若她说些什么,他定会让末亦死无葬身之地! “我说过,我既选择了冷言殇,就不会离开他,你快回去吧!”夜倾怜摇了摇头。 末亦拿着长剑的手微颤,目光更是复杂愤恨,良久后他看向枕在夜倾怜怀里,弱不禁风的冷言殇:“冷言殇,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你记住,你今日是全凭你的痛苦,你的悲哀,得到的一丝怜悯,你用我的剑刺向你自己,借此获得怜悯,你真悲哀!” 话落,便飞身离去! 夜倾怜微微一怔,那一剑……是他故意的……?她垂眸看向冷言殇,却见他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眼睛却一直看着末亦离去的地方。 天地间又静了下来,只有轻风吹起墨发的声音。他轻启微白的唇,声音有一丝飘渺:“倾儿,我好痛,我不想在死之前,失去你,所以我要用我的一切留住你……” 渐渐的,他转过头来,枕在她的怀里,看着她,眸中的笑意泛滥成海:“就为了你我前世相遇,就为了我为你日日抚琴,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夜倾怜看了他半晌,只觉得心口被堵住,什么回答都没有,只道:“你伤的很重,还是快回去吧。” 看着少女的容颜,如梦如幻,想用力挽留确是一抹泡影,冷言殇唇边扯出一抹笑。 “好。” 声音飘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中,无声无息。 春天里的桃花酒,放到冬日最为可口,夜倾怜倚在一棵干枯的桃树下,猛地灌了一口。 辣的很。真难喝。 又喝了一口,还是难以下咽,目光扫过整片桃园,真是了无生机。 她的眼前渐渐浮现出一片荒地,小小的嫩芽绽放着,仿佛要将天地渲染成粉色,在那田间一袭雪衣公子披着月光向她走来,美如谪仙。 泪花不知何时已经涌上眼角,夜倾怜的心被狠狠揪起,抬手灌下一口烈酒,起身将酒瓶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噼里啪啦一阵作响。 像是心碎的声音。 看着那些碎片,她渐渐俯身,没有目的去捡那些碎片,一阵温热从指间传来,她看着自己指间上的鲜血,有些发愣。 流血了,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疼...... 微微抿唇,拎起另一坛桃花酒,躺在树底下细细喝了起来。 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前世,而今生还未开始,甚至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她忘不掉他,永远也忘不掉,也不想忘。 天上的月亮模糊的双眸,寒风瑟瑟,吹着桃花树枝,她一双水眸看着月亮,眼前似是浮起画面。静静的躺了半晌,猛地站起身来,天上的月亮还有些恍惚,她直接跑出了桃林,离开了皇宫。 走在熟悉的长街上,穿梭无数街道,周围的环境,甚至是寒风都那么熟悉,她闯进夜王府,绕过抄手游廊,跑过许多庭院,不顾末亦又悲又喜的眼神,闯进了红袖阁的庭院。 他就站在红袖阁门前,和梦中一样,那么出尘,那么熟悉。 夜倾怜脚步顿住,再也迈不动一步,这一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之前为什么不见她,是恨她?她还有没有资格再来纠缠他? 无数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夜倾怜还是走到了他的面前,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你是想一个人死在夜王府吗?那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看着她,落轻离不语,只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微微开口:“你喜欢他吗......?” 他的声音很浅很浅。 “不喜欢。”她回答的十分干脆:“可我却喜欢梦里的他,他是南辰,是我最爱的人。”夜倾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 “南辰?” “没错,我喜欢的人就是南辰。”她伸手抓住他雪色衣袖下的玉臂,凝视着他的眼睛,想从那片清澈中看到一丝波澜,可最后看到的确是一抹笑:“我以为,你最喜欢的人是我。” 那笑,清浅无力,早已千疮百孔。 素手渐渐滑落,夜倾怜感觉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转身,抬眸时却看见了一抹紫色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身后,落轻离仍旧十分安静,他看着她,渐渐抬手,她们离得这样近,只要轻轻抬手,便能触碰到她的墨发,可在即将触碰时,她却离开了。 耳畔只听见冷言殇问她:“倾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笑:“好。” 莹白如玉的指间停留在半空,目光也停留在了那里,一切的一切都寂静无声。 回去的路上,没有了漫长,只有漫无目的,冷言殇走在她身侧,胸前的伤口一阵阵作痛。 忽的,夜倾怜停住了脚步,声音轻柔:“怎么办,我忘不掉他,也不想忘掉他。” 冷言殇唇边也浮出一抹笑,侧身道:“怎么办,我也忘不掉你。” 夜倾怜看着他,她真的可笑,明明南辰就是言殇,却还要跑到这里质问一番,心中不曾鲜血淋漓,便不罢休。 微微咬唇,她独自往前走去,像是游荡的孤魂,漫无目的。直到身后传来轻咳声,才微微顿住脚步,回身走到冷言殇身旁,看着他胸前染着鲜血的紫衣,情绪像是崩溃般涌来,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回来,也许是心中那份愤怒和不甘还有痛恨。 愤怒落轻离为什么要让自己爱上他,不甘他不是南辰,痛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纠结,却始终放不下,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受伤。 冷言殇轻轻揉着他的墨发,语气温柔:“走,我们回家。” 不想话落,夜倾怜竟一鼓作气的跑走了,冷言殇呆愣片刻,心中一紧,跟着追了上去。 荒林里,看着那小小的白色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天空却一言不发。 冷言殇抿了抿唇,走到她身侧同样坐了下来。 夜倾怜看着天上的星星,纤长的睫毛映着灵动双眸,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闪烁着,清澈见底。可她却见过比这更清澈的东西...... 冷言殇看着她的侧颜,伸手再次抚上她的墨发:“倾儿,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夜倾怜一愣,自己疯了一般跑过来,言殇随后便找到了自己,定也是跑得,那他的伤?渐渐转身,果然看到了一片鲜血。 夜倾怜将自己的衣袖揉搓的不成样子,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笑的那么温柔,可他越是这样,便让她越加愧疚。 “你是傻的吗,干嘛要跑过来。”她还在继续攥着衣袖,声音中却多了颤抖。 他不语,只管轻轻抚着她的脑袋,她的头发。 夜倾怜一把打掉他的手,看着他清美的眸子,一瞬间心痛起来:“你是傻子嘛,为了我这样一直想着别人的女人,干嘛还要追过来,你不知道你自己身上有伤吗!” 话落,眼前一黑,视线被他的墨发遮盖,他静静抱住了自己,却仍旧不发一言。 那股紫荆花香沁人心脾,夜倾怜攥紧衣袖,一动不动。 伤心过后,痛苦仍在,落轻离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紫衣公子抱着白衣少女,他想让她好好活着,哪怕远远看上一眼…… …… 再次回到皇宫时已是深夜,初元远远迎了上来,为言殇查看了一番伤势,说是伤势过重,不宜在走动,应该去离这最近的玉华殿休养。 夜倾怜抿起唇瓣,看向冷言殇,他笑而不语,心中却是十分苦涩。连初元也知道帮他挽留了,呵…… 回到玉华殿,初元为冷言殇将绷带解开,夜倾怜则在一旁为他上药,看着那深不见底,皮肉外翻的伤口,她咽了咽口水,拿着药瓶的手竟有些抖,却听上方传来笑声:“倾儿这是作何?难道是想吃我的肉?” 夜倾怜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是因为那伤口太可怕:“谁想吃你的肉,一会儿上药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虽是这样说,可上药时,她还是及轻极轻,看着她略带幽怨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冷言殇眸中笑意渐深。 上完药后,夜倾怜便径自搬了被子去打地铺,总不能和病人抢一张床。 冷言殇将衣服穿好,看着身侧的初元,低声吩咐道:“从此刻起,所有御林军守在玉华殿,如若有人前来,格杀勿论……” 回想起在云天之巅,他曾让暗卫守在倾怜阁,落轻离借此挑拨他与倾儿的关系,如今用御林军对付他在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琴曲 “日日夜夜......”在心中轻轻呢喃,冷言殇无法想象那个人日日夜夜都守在玉华殿,而他却不自知。那种感觉,是害怕,是屈辱。 仿佛落轻离随时都会将他心爱的人夺去,即便有所顾忌而迟迟不曾动手,却还是让倾儿对他念念不忘。 他好想让落轻离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喜欢上别人,可他同样也怕,怕落轻离有一日会不顾一切,夺走倾儿,他冷言殇如今只能躲在欺骗里,靠着落轻离的软肋而苟延残喘,却无力反抗,忍受屈辱。 他想让那个少女爱上他,深深的爱上他,像儿时一样,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心,突然一阵刺痛,他攥紧床榻上的锦被,不愿想一切痛苦,不愿想一切伤情,更不愿想红袖阁门前,白衣少女那句决然的不喜欢,可这些,还是刻在了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庭院的烛光透过碧纱窗,映在地上被被子裹成一团的少女身上,像是包子一样,严严实实,只有一头墨发散在外面,映着雪白的锦被,像是画纸上绽放的墨,露出一双眼睛在黑夜中忽闪忽闪。 脑海里一会儿是落轻离清浅的笑容,一会儿是他无害的眼睛,一会儿是南辰晶莹的指尖,一会儿是冷言殇清美的笑,最终却定格在了浮华台上,言殇冰冷刺骨,充满杀气的双眸里,即便现在想起,还是会心惊胆战。她从未见过言殇有过杀气,而且是那种冰冷刺骨的杀气,令人寒冷又恐惧。 夜倾怜不愿在想,闭上眼睛,去见最喜欢的人。 夜里,她做了一个熟悉的梦。 在梦里,南辰的身影格外清晰,她问他:“这琴曲叫什么名字?” 南辰轻轻摇头:“无名。” “哦……”少女充满深意的点了点头,猛地将脸凑近公子,眼中闪烁着小星星:“既然无名,那我便取一个好不好?” 他一笑:“好。” 少女摸了摸下巴,她可是偷偷想了无数次,就怕这琴曲有名字了,如今真是大喜!即便心里雀跃,少女还是装作思索了一会儿,才笑眯眯道:“这琴曲平静如水,清晰动人,不如便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不好?” 少女眨了眨眼睛,虽然对琴曲的见解和这名字没啥关联,可少女的意思在明了不过。 “一生一世一双人……”南辰轻轻呢喃,眉目间染上笑意:“好。” 一听到好字,少女顿时喜上心头,却还要转过头去,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咬了咬手指头,最后还是没忍住再次凑近她:“琴曲无名,如今有名了,你这只芳草无主,如今是不是也有主了?” 南辰抚琴的手微微一顿,少女心里很是忐忑:“怎么……你,你有意见不成?” 少女决定了,只要他敢点头,便上去狠狠吻他! 谁知南辰竟真的点了点头,少女也真的扑了上去,等啃完了,才听他轻轻道:“芳草本就有主,主人难道不是你吗……” 那人的出尘,那人的一切,都与南辰相似,夜倾怜如今越来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可能梦,便是现实吧。 殿内烛光熄灭,有人轻轻将少女抱到了床上,独自看着她的睡颜,已经控制不住心动。 …… 转眼已过三日,离新年越来越近,自沐云燃登基以来,盛天一片风平浪静。 夜倾怜推开水榭阁的房门,初元正站在书案前,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药材,见夜倾怜走了进来,初元放下手中药材:“小姐身体不适吗?” 夜倾怜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那日听你说言殇伤的很重,所以想来问一问。” 初元了然,为她倒了一杯茶,眉头轻皱:“公子余毒未清,加之多次受伤,确实很棘手。” “他会好好活着的,对吗?”她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初元倒茶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小姐严重了,中毒之人,难免寿命会减弱,公子伤势虽重,却也不会致命,只会日日伤痛,武功……怕也是保不住了。” 听到这些话,夜倾怜终究松了一口气,又待了片刻,便离去了。 看着少女的身影,初元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公子虽不愿用伤痛换取怜悯,可他心里想必也是想让小姐担心的吧,至少担心也曾被记在心中。更何况他中毒入骨,本就回天乏术…… 如今公子最大的愿望近在咫尺,他自然要帮助公子得偿所愿。 只是……虽然他与公子和倾怜小姐相识数年,却只见过落轻离一面,可就是这一面,让他看出不同。倾怜小姐看落轻离的目光,与看公子的目光……截然不同。 将后宫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看了无数的风景,等夜倾怜回到玉华殿时,才发现满院烛光,格外温馨。而在那庭院里,正有一袭紫衣公子点着灯笼,她脚步微顿,原来自己从未注意过玉华殿里的风景。 “倾儿。”冷言殇笑意盈盈的像她走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呵气。 夹杂着水汽的温暖触碰到肌肤,夜倾怜眉眼间染上温柔的笑意,满院烛光中,如此温馨的一幕,曾是紫衣公子做梦都想的,如今终于实现。 他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吸上一口她发丝的清香,脑海里充斥了年少时的心动。 “言殇……梦里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夜倾怜无意识的呢喃出口,不曾看到冷言殇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少年时的心动,青梅竹马时的回忆,被狠狠粉碎。 他轻轻笑了一声:“琴曲叫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心渐渐停止跳动,他答对了,与梦中没有半分出入。她笑了笑,素手轻轻抚上他的墨发:“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我起的名字,没想到你真的将它取成了琴曲名。” 话落,夜倾怜只觉得抱着她的人越来越紧,像是要揉进骨血之中,渐渐抬手回抱他,感受着这一刻的心跳,冷言殇苦笑一声。 最终,还是南辰留住了你。 冬季梅花盛开,雪一点一点飘落,今年的雪虽然下的晚,却似乎很喜欢这个冬季,满天都是飞舞的雪花和花瓣,落在雪地上,粉色映着白色,美的动人心弦。 有人轻轻在林间流转,俯身捻起一抹落花,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爱而不得,好像是世上最难过的痛。 “这世上还有一种难过,叫做不择手段,叫做望穿秋水。”不知何时,南千寻走进了梅林,他的视线在四周环绕,略微苍白的唇边浮出一丝苦笑:“果然有南辰在的地方,便有梅花。” “我没能杀了你,是我没有本事,如果你还想威胁我什么,我只剩这一条命了。”落轻离的声音轻而静,他看着满林落花和落雪,想起云天之巅那夜的大雨。 南千寻兀自讥笑一声,声音明亮起来:“看到你这么卑微这么痛苦,我果然畅快多了,这次你别想在伤害我,我带了足够的暗卫,倒是你的命,我并不急着要,我现在有更好的提议。” 划落,他又低低的笑了:“忆儿对然笙真好,想必然笙快乐极了,有一句话叫做乐极生悲,也该让他尝尝那种滋味了。”他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了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流走。脑海里全部是宣政殿前,紫衣公子拥吻白衣少女的画面。 “你想说什么?”落轻离缓缓起身,雪花从他锦缎的墨发上划落。 “我说你不用在痛苦了,我打算永远保守血灵琴的秘密,所以,你现在可以将忆儿抢回来了。”他顿了顿,妩媚一笑:“因为我想看然笙生不如死……” 落轻离的睫毛微微一颤,听他又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像只猴子,总被我耍来耍去?却无力抵抗,只能选择相信,但……你甘之如饴……不是吗?” 落轻离轻轻垂眸,风起,吹过满林落花,南千寻仍旧站在原地,凝视着前方,那里,却早已没了落轻离的身影。 红唇轻轻勾起,他以为落轻离会说,忆儿误认冷言殇便是南辰,他难以将忆儿夺回来。可他竟连说都不曾说,南辰,你最最可恨的便是永远这么自信,却又永远能够实现! 缓步走进桃林,绣满紫荆花的红色缓缓凤袍划过地面,她蹲下身来,宽大的衣服包裹着小小的身子。 少女轻轻捧起一捧落雪,蹲在宽阔的桃林雪地里,像是一副画卷。 轻风吹起墨发,她缓缓抬头,便再也动不了了。 桃花树下,雪衣公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薄唇轻抿,似有千言万语,又似冰雪平静,却不染一丝寒霜。 夜倾怜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雪花不知不觉中融化,从指尖一点一点流逝。 他的睫毛婵娟而纤长,不染丝毫纤尘,一点一点遮住眼眸:“忆儿,我后悔了……”渐渐变得越来越轻:“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冷言殇,可我知道,一直是我。” 夜倾怜的心弦被狠狠触动,她缓缓站起身来,声音竟十分平静:“我的确不喜欢言殇,可我也说过,我最爱的人他叫南辰,你呢……你是南辰么?”她看向他,声音出现一丝颤抖的裂痕。 他摇头,墨发一丝一缕被风吹起。 衣袖骤然攥紧,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言殇便是南辰,便是她心心念念,至爱至思的人,可她的心中,她的脑海里全部是落轻离的身影,全部是他的样子,他的眼睛,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如果南辰是他……该有多好。 如果不曾认识冷言殇……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心伤 落轻离站在干枯的桃花树下,将天地染上忧愁,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女,少女身着一袭粉红色凤袍,似是雪地里盛开的梅花,灵动柔美。 夜倾怜缓缓垂眸,只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却还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接近,想要痴恋那股清浅梅香的冲动。 他的容颜一如既往的如诗如画,最是在无形中占据人心,纤长婵卷的睫毛遮住眼帘,微微抿唇:“我不管南辰是谁,我只知道你喜欢的人一直是我。” 的确一直是,一直都是…… 冷言殇也好,再多的人也罢,不过是前世的牵绊,今生注定再次的纠缠。 夜倾怜低着头,手指在不知不觉中绞来绞去,她摇了摇头,为先前自己的态度感到愧疚:“对不起,我有放不下的事,放不下的人,与我在一起你不会开心的。” 她不敢抬头,怕看到他苍白的脸,耳旁有风静静吹过,落轻离看着她,眸光闪烁,伤情,幽怨,无力在一丝一缕的流露,耳旁染着清香的墨发被风吹起,一丝一缕划唇角,他看着她,微微抿起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角:“可你注定会是我的妻,你在梅花田地里答应了我的求婚,你毁了我的庭院,亲口答应我要赔偿我一个家,你也亲口告诉我,我是你最爱的人……” 每一句话,都是一个画面,是记忆中最美好的故事,夜倾怜的心被牵扯,她的脚步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不料这时,周围竟响起清晰的琴曲,她身子一顿,听着这琴声,梦呓般呢喃出声:“一生一世一双人……” 落轻离眸光一颤,抬头环绕整个梅林,她竟知道这琴曲的名字,那是否记得,她曾说过的话…… 琴曲有名,是否芳草有主? 纵使记得又如何,如今也只能让别人顶了爱情。 耳旁的琴声清晰透明,夜倾怜愣愣的看着天空,却在无意间发现四周的亭台楼阁的暗处,有许多人持剑拉弓,蓄势待发。 她心中一惊,目光直直看着那些箭头,脚步踉跄了回来,不知何时周围竟有了埋伏,而目标竟是轻离…… 是言殇?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也许是沐云燃呢,对,一定是沐云燃,他一直都想置轻离于死地,对,一定是他! 转过头来,看着桃花树下的人,她心中慌乱,不知道若是那些箭射在他的身上,若是他就此陨落,会怎么样。 脚步向前走了几步,落轻离缓缓看向她,静的似水。 可那些埋伏又怎能逃过他的眼,早在来时,便已经察觉,那人迟迟不下令动手,多半是想知道忆儿究竟会选择谁。 目光触及他的眼睛,夜倾怜再次顿住了脚步,暗自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他:“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吗?我是盛天的太上皇后,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被废的世子而放弃现在的身份?” “你不用说这些来骗我,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落轻离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夜倾怜笑了一声,柔美的小脸上满是无奈:“也许是你不够了解我吧,即便你的身份是因为我而丢了,又能怎样,终究还是没了,我本就是贪恋富贵,享受尊贵的人,又怎么会舍弃现在的身份嫁你?”后直直的看向他:“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后悔?后悔喜欢我,后悔来这里自取其辱?” 话落,落轻离却没有丝毫反应,只一如既往的轻轻摇头:“我不后悔,现在不悔,从前不悔,以后更不会后悔,你既喜欢荣华富贵,喜欢权势尊贵,我便将盛天的江山夺过来,做君王。” 心中一颤,夜倾怜惊慌失措,她不能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卷进纷争:“我……” 落轻离转身打断了她的话,周围的弓箭声愈演愈烈,仿佛只要他一离开,便会万箭齐发,夜倾怜攥紧衣袖,落轻离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轻轻一笑,缓缓走远。 那笑竟刺痛了她的心,猛地将发簪摘下,抵在了脖颈上,目光却停留在了他曾站着的桃花树下。 拉弓的声音猛地停顿,御林军看着以命要挟的夜倾怜,顿时停止了动作。 所有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夜倾怜微微抿唇,脸色却苍白如纸,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一袭蓝衣,映着雪地,像是白纸上盛开的蓝色花朵,名字叫做勿忘我。 伸手将她抵在脖颈上的发簪轻轻拿开,沐离欢看着咫尺之间,身着粉红凤袍的夜倾怜,眸中划过不曾掩饰的纠结,只能一笑唤道:“怜妹妹。” 夜倾怜想笑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恭喜你,沐王爷。” 今日沐王府的老王爷自主退位,而沐离欢继承了爵位。 从无权无势的公子,变成身份尊贵的王爷,他却丝毫没有波澜,没有开心,那双染着淡淡流光的眸子复杂更深,看着她许久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抛弃落轻离,还伤害他的心?” “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别人。”夜倾怜的声音格外冷,让沐离欢轻轻一愣,随即苦笑道:“怜妹妹,我很爱你,如今却替别的男人求情,是不是太过无用?可我已经想通了,也已经明白了,当初我因伤人被关进天牢,日日被用刑,连反抗都变得无力起来,后来落轻离也被关进了天牢,并且将他救命的丹药送给我治伤,还阻止沐云燃对我用刑,我很惊讶,很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做的一切的一切,宁愿吐血也将丹药给我,都是为了让你放心,因为他怕我死了,你担心,他也伤心……” 说着,沐离欢的心中涌上一股情愫,非常难受的情愫,他渐渐移开了目光,无力的呢喃道:“只是不想,到最后,他也是个注定被伤的人。” 尝受太多的相思,纠结,沐离欢讲述的像是一个故事,而她幸运的成为了那个故事中的女主角,也注定是那个伤害人的人。 “怜妹妹,我不懂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注定要从落轻离和冷言殇当中选择一个,我希望会是落轻离,至少他的心情,我体会过,也心痛过。” 夜倾怜自幼便被送去云天之巅,与他分离了十年,他相思了十年,痛苦了十年,落轻离又何尝不是。 身旁的人渐渐离去,夜倾怜却仍旧看着前方,身后有人踏雪心伤,渐渐走到她身侧:“倾儿,你喜欢桃花吗?” 夜倾怜一愣,目光扫过满院无边无际的桃花,眼眶一热,笑道:“桃花生长在温暖春季,自然喜欢。” 冷言殇唇边勾起一抹苦笑,将她抱在了怀里:“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喜欢……” 哪怕这一次,又是顶替了别人的爱情而留住的你。 “世子。”末亦站在红袖阁外,看着迟迟而归的落轻离,上前担忧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落轻离轻轻摇头:“你告诉凌言,让他集合所有暗卫,等候我的命令。” 末亦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出动这么多暗卫,却听他继续说:“暗卫已经训练了数月,想必已经够了,我要先恢复世子身份。”他顿了顿,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红袖阁,苍白的唇角溢出一抹笑:“我想要盛天的江山,想要无尽的权利……” …… 那一袭雪衣搅乱了她的心,占据了她一半的梦境,南辰和落轻离,明明这么像,却又不是一人。 夜倾怜坐起身来,长发松散在肩头,她看着手里的白玉簪子,想起了一个梦,一个现实,梦里南辰为她绾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现实中,落轻离为她绾发,指尖流连忘返。 心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她将发簪仔细簪在头上,起身下了床,唤来侍女穿戴整齐后,推开了殿门。 庭院里,烛光闪烁,细微的声响传来,夜倾怜脚步顿在门前,缓缓转过头去,竟见那一袭紫衣站在游廊上,正在看着她。 年关的风这么冷,吹起他身上的紫色斗篷,和被丝带微微束着的墨发。 看到他,竟想起了今日四面埋伏的场景,夜倾怜打断自己的想法,不可以这样想言殇,他不会那样做的。 走到他身前,微微抿了抿唇:“你不冷吗?” 冷言殇的眸中浮出一抹笑,下一秒夜倾怜便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温柔似水:“这样便不冷了。” 夜倾怜愣了愣,默默不语,可为什么,她的心里她的眼里,全部是落轻离的样子,难道就因为他与南辰同样是一袭雪衣吗? 玉华殿满院的烛光悠然,映在游廊上,那公子深情不放,少女被抱了那么久,却迟迟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谁在伤心,像是穿越回了年少的时光,小时候,在云天之巅,白日里男孩与女孩无忧无虑,青梅竹马,等到天空都挂满星辰,在倾怜阁的房顶上总能看到男孩的身影。 因为他觉的白天太短暂了,连夜晚都不舍得浪费掉,这样,那个女孩便时时刻刻是他的了。 可他怎么忘了,他自幼便感觉得到,那白衣女孩即便日日对他笑,他却进不去她的心里,因为那里仿佛存着不可替代的人,不是男孩,而是落轻离,那女孩的时时刻刻,亦如落轻离守在玉华殿的日日夜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痛苦 就这样,夜倾怜被冷言殇抱着,两人站在玉华殿的抄手游廊上一夜,导致——染上了风寒。 “阿啾——” “唔……” 鼻子又酸又难受,还全身无力,头重脚轻的。夜倾怜趴在床上,脑袋空悬在床外面,被青丝包裹的小脸红扑扑的,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痛苦。 又打了一个喷嚏,整个脸被毛巾捂住,只留下一双眼睛,幽怨的看向正坐在一旁的某人。 冷言殇轻轻咳了一声,从侍女手里端过汤药,用汤匙轻轻搅动。 “倾儿,喝了药便好了。” 喝药?这么艰难的事情怎么能轻易妥协。可不喝,真的很难受…… 夜倾怜看着汤药,心中更加难过,转过头去嘟囔道:“深更半夜的,你干嘛站在外面,不去睡觉。” 真是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弱吗?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那你呢,深更半夜又为何要出去?”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同时,冷言殇便后悔了。他微微抿唇,目光还是看向了夜倾怜。 夜倾怜轻轻垂眸,再也没了气势,趴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向他,唇紧紧抿着。 然后接过汤药,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顿时充斥了她的味蕾和呼吸。 接着,冷言殇又将蜜饯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吃了这个便不苦了。” 夜倾怜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放进嘴里嚼了几个,果然不苦了。 见她如此,冷言殇心中一松,挥退了侍女,站起身将锦被为她盖好:“睡吧,醒了便不会难受了。” 真的不会难受吗? 不知为何,夜倾怜心中竟有些酸酸的,闭上眼睛,周围一片寂静,耳边仿佛缠绕着沉香袅袅燃烧的声音。 这么静,周围像是没有人,真的没有吗? 轻轻睁开眼睛,有些好奇,却直直陷进了一双清美的眸子里,那双眸子有着复杂的情愫,又有无限的痛苦,却渐渐的被隐藏起来,接着,她便感觉脸颊的发丝被人拂去。 “睡不着吗?”他问。 夜倾怜抿了抿唇,转过头来看着床头的蔓纱,又默默的坐起身来,一头青丝如墨。 她是真的睡不着了,因为被那种复杂的目光看的久了,也会被传染。 “倾儿……你睡不着吗?” 身后又传来温柔的声音,夜倾怜点了点头,突然腰间一紧,被人从身后拥住,那人还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 “那我陪你好不好。”他不再掩饰痛苦:“我只要陪着你。” 时间过去了很久,夜倾怜轻轻嗯了一声,随即那双玉臂又将她抱紧了些,仿佛要揉进他的骨血中,这样安静……也没有什么不好。 …… 深夜,这座皇宫里最尊贵的帝王,独自游走在皇宫里,看着满天的繁星,眼睛也一点一点深沉起来。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朝廷官员看似顺从,看似恭敬,暗地中却狼子野心。 因为云天之巅,朝中有一半的官员结党营私,试图拥护冷言殇,因为冷言殇继位,盛天收复云天之巅的可能性便大很多,他已经很努力做一个君王了,很努力治理国家,却还是敌不过那些摆在眼前的东西。 轻轻闭上眼睛,他的这副身子,怕是想不让人惦记帝位,也难吧。 苦涩一笑,脸色苍白如纸,一声一声的咳嗽让身体摇曳不堪。可却在这时,一名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皇上,娘娘方才在寝殿里吐了,而且脸色很差。” 心狠狠一颤,沐云燃像风一般跑回了紫宸殿。 只要有芊芊,他便不是孤身一人,便不会在深夜里独自伤心,他可以失去一切,却不能失去她。 悬挂在皇宫高墙上的灯笼烛光温馨,映出一个拼命奔跑的身影。 此时寝殿内,白芊芊正坐在床头,一手捂着胸口,一边干呕。 突然有人将门推开,随即是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抱住了她:“芊芊你怎么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 侍女们浑身一颤。 “皇上放心,侍女已经去通传了。”白芊芊看着眼前如此担心她的人,心里一片温柔,感动。 “芊芊,可你脸色真的好差,到底是怎么了。”沐云燃抚上她的脸庞,指尖有些发抖。 他的心中十分惶恐,在这个世间,他只剩下了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妻,他唯一在乎的人。 白芊芊能体会到他的害怕,咬了咬唇不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食欲不振,很想吐。 就在此时,侍女领着太医进了殿中,不等太医行礼,沐云燃便喊了平身,让太医赶紧诊治。 过了一会儿后,太医笑着转过身来,俯身道:“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喜得麟子。” 沐云燃愣了愣,渐渐看向太医,薄唇轻轻一颤:“你说什么……?” 陛下这副神色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希望皇后有孕?还是高兴糊涂了? 猜不准皇帝陛下的心思,太医默默擦了一把汗,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回陛下,老臣方才为皇后娘娘把脉,确实是喜脉。” 喜脉二字像是温柔的雨水溅在他深沉已久的心湖里,竟有一种十分酸楚的感觉。 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现实,好虚幻,也许是太过美好了。 目光一点一点看向白芊芊,他道:“芊芊,你听到没有,你有了身孕,有了我和你的孩子。” 白芊芊用力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与喜悦。 这一刻,沐云燃觉得什么都值了。 “朕要昭告天下,昭告所有人,朕的皇后有了身孕,朕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再也不是。” 他喃喃的说着,殿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福泽深厚,千岁千岁千千岁。” 心中开心至极,直到所有人都退下,沐云燃才缓缓坐下身来,将白芊芊紧紧抱住,下一秒又松了许多。 “谢谢你,让我有家了。”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白芊芊心中发疼,他白日待在宣政殿,夜晚待在御书房,直到深夜才回寝殿休息,是那么辛苦劳累,她知道他有许多不如意,许多逼迫,可每次一回紫宸殿,他便对她笑。 他对她极好,好的让她后怕,当初太子府一场大婚,若她拒绝了他,便再也遇不到这样爱她的人了。 沐云燃抱着她,心中温暖,什么江山天下,什么储君帝位,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有家的感觉。 只要朝中那些臣子不在过分,他愿意再不出手,只求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原来他的梦想,如此简单。 …… 清晨,冰冷刺骨的冬日有了暖阳,皇后娘娘有孕一事盛天上下皆知,而朝中却有人欢喜有人忧。 夜静悄悄的,落轻离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身后飞身而出一名黑衣人,轻的连风都没有掀起一丝。 黑衣人遣进紫宸殿,片刻后又飞身而出,对着落轻离点了点头后,便隐在了暗中。 看着安静温馨的紫宸殿,落轻离眸光有些无神,梦呓般呢喃:“对不起……” 几乎同时,原本还安静的紫宸殿突然传出一声大喊,烛火顿时通明。 “快传太医,快!” 白芊芊躺在地上,腹部一阵绞痛,鲜血渐渐从身后流出。 而地上,正扔着一个碎了的碗,里面还有未喝完的汤药。 “皇上,好疼……”她紧紧抓着沐云燃的手,额头上一层汗珠。 沐云燃身体颤抖,将她抱在怀里:“不要怕,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皇上,太医来了。”侍女匆匆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太医。 太医看着殿内景象,心里一惊,连忙为白芊芊把脉。 白芊芊抓着沐云燃的手又紧了紧,她的心里好害怕,好害怕会出事。 沐云燃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一遍一遍重复着:“放心,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太医额头冒汗,在探到白芊芊的脉搏时,猛地睁大眼睛,跪了下来,颤抖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后娘娘她小产了。” 殿内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沐云燃还在呢喃着,身体颤抖不停,却在听到太医的话时,猛地顿住了。 白芊芊同样僵住,一种痛苦席卷而来。 从未有过的寂静,不知在紫宸殿持续了多久,被零碎的哭声打破,像是要将人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白芊芊伸手摸向他的头发,咬唇道:“皇上,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泪水如雨而下,年轻的帝王像是失去糖果的孩子,哭泣着。 他的孩子没了,他的期待,一个即将拥有的家,碎了,全部碎了,全部碎了…… 目光狠狠的看向地上那个碎了的碗,猛地上前抓住,尖利的碎片割破了手心,众人纷纷一惊,想上前阻止,却听他喊到。 “一定是这碗药有问题,一定是!”随即站起身来,疯了一般看向殿内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杀我的孩子,到底是谁,是谁……!” 原本还想向前阻止的众人,又纷纷跪了下来,面对沐云燃疯狂的痛苦,吓得不敢出声。 突然,紫宸殿的门被人推开,卿之飞奔而来,当看清殿内情景时,瞬间为沐云燃痛心,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皇上,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滚开,都滚开,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报仇!” 尖利的瓷片在手心里越陷越深,沐云燃仍旧疯了一般在紫宸殿摇晃。 “皇上,你不要这样,臣妾害怕,皇上……”白芊芊捂着肚子,紧紧抓住沐云燃的衣角,痛哭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交易 沐云燃猛地顿住脚步,他缓缓侧头,看着地上的白芊芊。 他的眼睛竟那么的平静,平静的令白芊芊害怕,目光交错了不知多久,有一滴清泪从沐云燃的眼角坠落,打在了白芊芊的脸颊上,凉凉的。 手里的瓷片骤然掉落,无声的落在铺满紫毯的地上,鲜血在他莹白的掌心和指尖上肆无忌惮的绽开,美的惊心。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沐云燃俯身将白芊芊抱起,看向跪在一旁的众人:“还不快为皇后诊治!” 太医与侍女们匆匆忙忙爬起来,为白芊芊诊脉抓药,一个个头上溢满细汗,却不自知。 殿中开始变得匆忙,慌张,沐云燃抱着白芊芊,后背倚在床上,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身上的紫衣被压出了褶皱,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的卿之痛心不已。 直到黄昏,看着白芊芊熟睡的容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有侍女蹲下身子,打算收拾寝殿,指间刚刚触到碎了的瓷片时,传来沐云燃的呵斥:“住手!” 那侍女身子一颤,立即跪在了地上,现在的皇上怕是动不动便会杀人。 沐云燃站起身来,远远的看着那些碎瓷,目光渐渐扫过殿内的所有人:“这安胎药是谁端来的?” 话落良久,一名侍女颤抖着走向前来:“回皇上,是奴婢端来的,但奴婢敢保证,这安胎药一定没有问题。”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沐云燃不语,静静的走到殿中,俯身将瓷片拿起,眸光在上面流转。 身后的太医接过瓷片,仔细嗅了嗅上面残留的汤药,大惊道:“回皇上,这安胎药里有夺命散!” “夺命散?”沐云燃猛地看向卿之,卿之迎接他的目光,顿了顿,道:“据属下所知,夺命散只有合欢山才有。” “皇上!” 话落,沐云燃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殿内的香炉,喉咙的腥甜让他全身都痛起来,墨情,竟是墨情…… 合欢令是他,如今夺命散又是他。我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若真的恨我,为什么不杀我,却要害死我的孩子......? 用力将那股腥甜咽下,只觉得像是被烈火灼伤:“来人,今日凡是接触过安胎药的人,全部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是!” 卿之领命便将侍女带走,留下殿中众人浑身颤栗。 缓缓闭上眼睛,沐云燃轻笑了一声,安胎药,听着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难过。 …… 皇后有孕,皇后小产,几乎在一夜之间传遍盛天。 夜倾怜听到此事后,有些惊讶,实在是想不通会有谁杀死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呢? 默默将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沐离欢。 沐离欢在她回头的那一刻,便轻轻笑了笑,走到她的身前坐了下来。 夜倾怜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又吃了一些糕点,良久后才问道:“你不用上朝吗……?” 说出来,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是在赶人走...... 当她抬头,看着没有变化的沐离欢时,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听他道:“以前是要的,如今不用了。” 夜倾怜一开始不明白,可想一想便知道了。沐云燃失子,想必也没有心情上朝了。 默默低头想了想,她在犹豫一件事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紫言她还好么……” 沐离欢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后,才抬头看向她,却是说了另一个人:“沐云尘……他走了。” “哦。”夜倾怜低着头,点了点头,这么久她从未见过沐云尘的身影,便觉得有些不安,只是不知他去了哪里,可这些都不重要了,更与她无关。 可沐离欢似乎很想诉说沐云尘的事:“他去了画城,是先帝在世时吩咐的。” 原来他的惩罚是离开京城,想必这惩罚一早便有,而他如今才去了那里,多半是因为寒冰草吧。 真的……值得吗? 心情渐渐沉重了起来,真是越来越没有一丝可以开心的事情,沐离欢在一旁看着她,染着流光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他张了张口:“怜妹妹,你认识颜歌么?”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提及沐云尘,只是心中有些压抑。夜倾怜一愣,颜歌?这个名字在熟悉不过了,她在无忧阁对那个青衣黑发的公子唤过颜歌,在一座锦月山庄里对他唤过颜歌,那人与沐云尘相似至极,却又不像,可她并不想弄清楚这些事情。 思及此,她抿了抿唇,又摇了摇头,她真正在乎的,其实只有南辰而已,可有些牵绊却不能放下…… 惆怅间,就连身后有人都不曾察觉,而沐离欢却抬头看去,见冷言殇披着一件紫色斗篷,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什么,站在庭院的转角处。 一双清美的眸子在注视着他们,有些复杂。 沐离欢未曾与他有过交集,君臣之礼不会少,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冷言殇并未言语,坐到夜倾怜身侧,献宝般的将瓷碗放到桌上,推到倾儿面前。 “你又去厨房了?”夜倾怜侧头看向他,语气有些无奈:“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做汤了,下次换我来。” 冷言殇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倾儿快喝吧。” 紫荆汤还是一如往常的香甜,沁人心脾。 看着她唇边的晶莹,冷言殇心中一动,伸手为她拂去。 夜倾怜却并未注意,可落在沐离欢的眼眸里,却有些刺眼了。 他站起身来,微微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怜妹妹要照顾好自己。” 夜倾怜埋头点了点头,对方安静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都说皇室凉薄,少年轻狂,却是未到伤心处。 偌大的宫殿,冷的让人想哭,心中的沉闷一点一点加深,沐云燃觉得有什么要从他的胸口呼之欲出,拦不住了。 干涩的眼眶里猛地溶出热潮,一滴一滴的滚落,他想哭,因为人们常说,哭了便不会难受了。 果然心中的沉闷在一次一次痛哭下散开了,当眼泪顺着脸庞滴落在锦衣上时,心中的沉闷却又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像是无数个日夜的痛苦,烦闷,一起叠加,刺破胸膛。 喉咙又是一阵腥甜,那种感觉像是把他整个人灼烧掉,难受至极。 浑浑噩噩间,有微弱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了他眼前,那块精致的地板上。 他渐渐的抬起头来,在殿门处,竟站着一袭雪衣的公子,他是那般如玉出尘,曾让他万般记恨,又万般无奈,沐云燃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竟觉得连透进来的月光,也那么刺眼。 一层如蝶翼般的眼睫,遮住落轻离心中的愧疚。 时光静悄悄的,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竟没有往日相见的戾气。 “落轻离,你想要什么?除了王位只要是我能给的,我全部给你,包括我的势力,我的朝堂,只要你杀了墨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 死死抓住他雪色的衣角,沐云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如同疯子跪在落轻离的面前,乞求他什么。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要王位,哪怕是一个皇帝的虚衔,他都要用这个位置好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仿佛全部明白了,从始至终不过是想要一个家而已,可他明白的这个过程太过漫漫,像是前世今生一般久。 落轻离逆着月光,侧眸看他,声音一如往常的安静:“可我偏偏想要你的王位……” 手蓦的一愣,几乎一瞬间便松开了他的衣角,沐云燃站起身来,摇晃着头竟大笑起来:“一朝天子退位,只要此人还留在世间,便是新帝的眼中钉,若我没了帝位,无论将来谁做了皇帝,被斩草除根的人都会是我和我的妻子,我不可以没了这身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痛苦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任谁都会有些动容,落轻离静静的看着他:“那你不要报仇了么。”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蚀骨之痛难以忘却,可墨情是合欢山的尊主,只一块合欢令便有无数人听令,他如此善毒,自己又怎么会是对手。 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啊!竟连血海深仇都要乞求别人帮忙,这帝位,这江山,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经历这些。 伸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他的头好痛,痛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看着他接近疯狂的样子,落轻离抿了抿唇,轻声道:“是帝位,还是报仇,全凭你做主。” 话落,他转身离去,在殿外却停住了脚步,如玉的容颜上留了一丝暗淡。 沐云燃……对不起了。 年关将近,大雪又覆盖了盛天京城,每年这个时候皇宫早已张灯结彩,可今年却处处透着孤寂。 夜倾怜满脸无求无欲的从玉华殿走出来,因为走神,一脚歪在了雪里。 她将脚拔出来,满腹无语。真是倒霉,连走路都能摔倒。 怏怏无力的抬起头来,目光正落在花园角落里,有几名侍女在聊些什么。 她心中好奇,便走近了几步,听几名侍女讨论道。 “你说往年这个时候,咱们都领了赏银,买东西了,如今倒好,连衣服都不舍得买了。” “谁说不是呢,往年这宫里早就热热闹闹的了,现在却这副样子,看着都觉得阴森森的。”说着,那侍女还抖了抖肩。 “唉,要说咱们还是别抱怨了,如今这宫里这副样子,最难过伤心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听她们说,那日深夜里,皇上突然从玲珑殿走了出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身的酒气,怕是伤心坏了!” 一听此话,其余二人纷纷闭了嘴,垂眸不语。 夜倾怜在一旁听着,心中有所动容,虽说她不喜欢沐云燃和白芊芊,可如今倒是讨厌不起来了。 正默默想着,突然一名侍女惊呼道:“上后?” ————————番外之倾怜,我喜欢你。 站在分岔路口,那一袭青衣的身影很安静,而目光却十分迷茫。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沐云尘一脸纨绔的转过身去,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翻身下马,跑到他面前时脸蛋红扑扑的,看的想让人捏一捏。 他是这样想的,亦是这样做的。 夜倾怜拍开那双捏自己脸的爪子,却又有些后悔了。他即将要离开盛天,若不是轻离,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受惩罚。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些? 想到这里,夜倾怜默默低下了头,全然没了来时的焦急。 沐云尘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随即勾了勾桃花眼,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抱紧些,又抱紧了一些。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上,笑了几声:“倾怜,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夜倾怜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错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要离开这里,因为我的心很痛,我要去想清楚,是否能够再次伤害故人而爱你。” 他的声音很迷茫,先帝已去,可他不得不走,若他不接受惩罚,朝中怕有人不满,那个一脸冰冷的家伙怕是要为自己想办法了。可那样,便会牵扯他。 南辰,他其实最傻了。 就这样,等夜倾怜抬头时,竟已经没了沐云尘的身影。 是梦么……? 她仿佛忘了今日前来的目的,难道不是送他走吗? 后来,夜倾怜明白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离美人醉酒 随即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奴婢参见上后。” 夜倾怜本还在思索,如今看着跪着的几人,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只好干笑了两声:“呃……你们快起来。” 因着几名侍女刚刚不要命的讨论当今圣上,如今又被人听了去,一个个越加惶恐:“上后,奴婢们刚刚谈论皇上,实属大不敬,还望上后饶过婢子们,不要告诉别人,求上后了。” “我不会说的,你们都起来吧。” 听夜倾怜这么说了,婢女们才对视一眼,重重的磕了个头,站起身来时,一名侍女轻声道:“娘娘刚刚可是踩在了雪里?” 夜倾怜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摆处湿了一块,便点了点头:“不小心歪在雪里了。” 侍女上前,为她将衣摆拧干,低声笑道:“娘娘以后可要小心些,不然上皇怕是要担心了。” 呃……夜倾怜总觉得这名女子眼神很意味深长。 就在她有些恍恍惚惚时,其余两名侍女也笑道:“是啊娘娘,如今宫中荒凉,想必所有人都盼着娘娘为上皇生一位麟儿,奴婢们也沾沾喜气呢。” 腾的一声,夜倾怜原本白嫩的小脸成了粉红色。 咳——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怪不得那么意味深长…… 默默的想着,接着默默掉头便想跑,谁料这时竟走来一人。 夜倾怜看着那一袭紫衣,无比熟悉的公子,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想跑都来不及了。 “参见上皇。” “嗯,都在聊些什么?”冷言殇走了过来,看着夜倾怜红红的小脸,先是一番错愕。 “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踩在了雪里。”夜倾怜生怕这几人说些什么,便拉住冷言殇的手往回走:“外面好冷,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就这么一路将言殇拽回了玉华殿,夜倾怜低着头,被风吹的久了,脸上的红晕也消失了,这才抬起头来,松了手,不想再次被冷言殇牵住。 他轻轻一笑:“我要带倾儿去个地方。” 本该繁星如许,明月如画的夜晚,却一片黑暗,没有一丝风,自然没有一丝波澜。像是预备好了,要衬托什么。 靠在一棵高大的桃花树下,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在黑夜中隐约飘动的花瓣。 夜倾怜从未想过,能在皇宫看到漫天的花海。 像是一道星河,虽没有一分色彩,却一点一点蔓延到了天际。 “倾儿,这些全部是紫荆花。” 冷言殇清美的声音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在云天之巅,她没有看到过没有色彩的紫荆花,原来是这么美。 像是置身画卷里,风,和一切事物都吹不进来。 冷言殇就坐在她的身边,抬头仰望着一切,唇角在黑夜里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只可惜没有花香。” 夜倾怜扭头看向他,粉唇轻轻抿起。 “记得你第一次出现在紫荆花海时,我很错愕,也有几分愤然,可后来,我喜欢上了你,直到现在。”他顿了顿:“有时我常在想,我既是盛天的七皇子,那我会不会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甚至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便见过你呢?那样是不是认识你就比落轻离要早呢。” “……倾儿,等我们回到云天之巅便拜堂成亲,好不好?”他侧过脸来,带了盈盈笑意。 夜倾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花海仔细的想了想:“给我一日时间,只要一日,可以吗?”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一日能做些什么。 冷言殇也仰头想了想,然后伸手趁她不注意将她揽进怀里,仍旧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嗯,好吧。一日便一日,等一日过去,夜倾怜便是冷言殇的妻子了。” 时光静好,有时候和年少的期许重叠,能够实现愿望是世间很唯美的事情,今夜无风,只有桃花树下并肩的身影。 像是小时候一起在后山闯祸,一起受罚的身影。 过了许久,那少女狐疑的声音传来:“今夜怎么想起带我来这了?” 公子想了想,眸光流转间刹那芳华:“洞房之前自然要好好哄一哄媳妇了。” 少女突然想起今日那些侍女的话,不由得红了脸,不再说话。 这种模样勾起冷言殇心底的回忆,他忍不住往前倾身,温润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脸颊,想要触碰她粉嫩的唇瓣。 一道内力袭来,似月光无形,生生将他的身子打开,他猛地看向前方,却没有任何动静,哪怕是一个身影。 夜倾怜心中一动,还没有移动视线,便被冷言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长夜漫漫,像是要蔓延到天际的紫荆花一样,一点一点散开,浮在空中。 漫天飞雪的季节,又怎么有紫荆花的容身之地,只有梅花才会在这种天气愈来愈香,可即便是假的,没有香气的紫荆花又如何?到头来不还是让心爱的人一睹芳华?这便够了,哪怕后来是灰飞烟灭。 …… 有相思的地方便有忧愁。 月楼里灯光徐徐,自很久以前便住在这里的南月太子,如今像是扎了根一样,不走了。 走进月楼的庭院,便有几十名暗卫飞身而落,挡在了他的身前。 落轻离不语,前面的房门被人打开,南千寻一身红色浴袍,披散着长发走了过来,并且挥退了所有暗卫。 他看着对面的落轻离,越发觉得他像南辰了,不在沉稳,而渐渐恢复了南辰的少年气息。只是悲伤的可怜。 他早就知道落轻离本性并不淡漠,一切有三分是装的,恐怕是为了让自己无懈可击吧。 也对,如果当初那个叫南辰的少年有他现在一半的淡漠,就不会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算计了。 想到此处,南千寻狭长的眼眸里噬了几分笑意:“听说皇后小产,太医发现安胎药里竟有夺命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夺命散是我合欢山才有的剧毒。” 落轻离仍旧沉默,南千寻却也已经了然。只笑了笑:“离世子属下偷东西的本事,可真是厉害。”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红玉酒杯。 在目光触及红玉酒杯时,落轻离的唇微微张了张,目光有些无神:“我喜欢的人想要什么,我便会给她,即便只是一句气话,或者谎言,我也愿意去实现。所以我想得到江山,送给她。” “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南千寻摇了摇杯子,笑看向他。 “我愿意用玉玺交换。”只见落轻离的手里正拿着一块玉玺,正是南月太子执掌的玉玺。 南千寻眸光闪了闪,他不在乎江山,不在乎帝位,可却在意敌人是否痛不欲生。 更何况,他本就想让然笙生不如死。 意味深长的轻叹了一声,他脸上却全然没有半分的不高兴:“既然是交易,我自然愿意,反正这天下人都被我得罪遍了,多一个沐云燃也无妨,只是没想到......”他顿了顿:“如此清雅的落轻离,会杀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 这句话,激起落轻离心中一处,他将目光移到别处,并不想说话。 等再次抬头时,南千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正端着一个青花瓷杯,里面的清酒荡漾着丝丝涟漪。 落轻离看着那酒,微微抿唇,南千寻则心情甚好,落轻离如今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凭他刚刚出神的时间,便已经死在他的手里不知多少次了。 “你我好歹也是老熟人了,本太子还从未见过落轻离喝醉的样子。” 落轻离垂眸些许,抬起指尖轻轻接过酒杯,青瓷白玉的杯子触碰他微白的唇瓣,这么近,他却闻不到一丝酒的味道,像是失去了嗅觉。 雪色的衣袖流泻而下,缓缓抬手,闭上眼睛,晶莹的液体缓缓流进了他的口中,有一丝一缕从唇角滑落。 这一夜,一人倚桌而站,一人靠塌而躺,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昼,更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是何心情。 过了许久,有笑声传来。 “呵呵,南辰,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可我已经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看着他流泪的模样,落轻离仍旧很安静,只是侧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白玉一般的脸颊上染了几分红晕,莹润的红唇沾染着酒滴,撩人心弦。 南千寻低低笑着,抬头时,眼里仍盛满笑意:“你用剑指着我做什么?” “锦玥,我不想在受你丝毫的威胁,我受不了了。”他摇了摇头,在诉说着。 “受不了什么?”南千寻仍旧躺在塌上,像是丝毫不知危险一样:“我知道,你想让染忆好好活着,可又爱极了,所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不对?” “你说得对,可至少你死了,我会少很多牵绊。”落轻离说完,便将剑刺向他。 南千寻勾起唇角,那剑直直向他刺来,他却一顺不顺的看着落轻离的眼睛,笑的妖媚。 胸前一阵刺痛,剑穿透了红色锦衣,陷进了血肉里,在他身上又形成一道无法痊愈的伤。 飞身而起,将陷得并不深的剑拔开。 “我与你一样,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所以我要用痛洗去犹豫。”话落,便闯出了房门。 ———————— 南千寻:“离,我还从未见过你喝醉的样子。” 落轻离:“我喝醉了,你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喜欢我 夜晚,繁星挂满天空,月亮又大又圆,温柔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皇宫。 夜倾怜心不在焉的走在鹅卵小路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萝裙,连外面的披风都有些松松垮垮。 一双白色坠珠的绣花鞋时不时将地上的小石子踢老远,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变得空旷了起来,夜倾怜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一愣。 自己怎么到浮华台来了? 看来她内心的想法,还是与南辰有关。 她和言殇要了一日光景,却也不知道这一日,能够做些什么。 也许现在,她最想做的,便是回到夜王府,真真正正对落轻离问一次,你到底是不是南辰。 眉间多了一分坚定,夜倾怜跑到浮华台上,看着空旷的四周,粉拳攥紧。 “南辰,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突然,她的眼睛竟有些酸涩起来:“若你是落轻离,该有多好……” 不远处,有两人的脚步纷纷一顿,落轻离抬头,看着浮华台上少女的侧影,眸光涌动着流光。 南千寻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妖媚的笑,并未言语。 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夜倾怜刚想跳下浮华台,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她不曾想到的人。 南千寻带着一身的血腥,站在不远处,当看到夜倾怜时,他清晰的感觉到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可他素来擅长伪装,伪装到无懈可击。 夜倾怜看着他有些发愣,可下一秒,便有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站在浮华台的青石台阶上,萝裙与披风被风卷起时有些单薄,她觉得世界都静了下来,因为站在南千寻身后的人,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一丝一缕入墨的发,甚至掩盖住了南千寻妖媚的红衣。 月光悠悠然然,映在他们身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夜晚,那个公子对少女求婚了。他手里拿着一段梅枝,笑着说:“忆儿若在不答应,我便真的断袖了。” 现实与梦境不是分不清,而是她不愿分清。 过了许久,夜倾怜才想起来她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青石台阶上的脚步有些重,挪不动了,便只能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落轻离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润好听。 “你到底是不是南辰?”她继续解释:“自从我醒来,便一直会梦到一个男子,他叫南辰,每日都会带我在梅林抚琴,他穿的也是一袭雪衣,只是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却觉得和你很像。” 她说这话时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一直爱着一个梦里的人,却也同时喜欢着落轻离,这种愧疚太过压抑。 目光凝视着落轻离,甚至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脚步轻轻停了下来。 落轻离迎接着她的目光,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执着那把刺伤南千寻的剑,上面挂着鲜血,与雪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接近透明的肌肤涌动着光泽,醉酒时的红晕还未曾全部消退,他垂眸,蝴蝶一般的眼睫轻颤着,轻轻摇了摇头。 “落轻离就是落轻离,不是南辰。” “没关系,有一把琴叫做血灵琴,我想它既然和南辰一起出现在我的梦里,那便一定有灵性,只要我找到它,它一定会认识自己的主人,到时候便好了。”夜倾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激动,反而多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他开始沉默不语,而身侧的南千寻却勾唇笑了起来,声音难得平淡:“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这血灵琴就在我的手中……” 几乎一瞬间,落轻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句话落在夜倾怜的心中却是惊喜万分。 南千寻对着空气使了一个暗号,便有一名暗卫飞身而落,手里还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我听说云天之巅有一个至宝,名叫血灵琴,拥有血灵琴之人必定一生不凡,抚琴时音符恍若天籁,不绝于耳。可若不是这琴的主人,便会被琴音反噬,不死不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紫檀盒子:“我身为南月太子,又是合欢山的尊主,这等宝贝自然要夺过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纠缠,我拿出来便当时帮倾怜你了。” 一语刚了,夜倾怜便已经走了过去,将盒子打开,一道温润的白光闪了出来,晃到了她的眼睛。 渐渐的,眼前的黑暗一点一点消散,通体白玉,透明丝弦的古琴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是那把琴,在沁琴坊她与轻离见到的琴。 心里有一瞬间的欣喜,她看向落轻离,却在触及他的脸时,卡住了话语:“你……的脸怎么了?” 只见落轻离眼角处白玉一般的肌肤上,被划开一道血口,虽然及细,却沁着丝丝鲜血。 不等落轻离开口,一旁的南千寻便苦笑了起来:“倾怜好生偏心,只看到他的伤,却不曾见到我的。” 夜倾怜随着他的话看去,见他的脸庞竟也被划出一道血口,相比落轻离的更深。 “血灵琴并非俗物,若不是他的主人,一定会被琴光反噬,倾怜你与他的缘分到真是不浅。” 夜倾怜心知他说的是自己没有被这琴光伤到,可同时心里也暗淡了起来。因为轻离也被伤到了。 可下一秒,她便平静了下来,唤来侍女置好琴案,桌椅,看向落轻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弹琴,可我希望你以前是骗我的,对不起,我真的受不了在喜欢你的时候还喜欢着南辰。” “可我若不是,这琴便会反噬我,不死不休……”说这话时,落轻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夜倾怜几乎忘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直到侍女的声音传来:“参见上皇。” 夜倾怜侧眸看去,不知何时,冷言殇正站在不远处,一袭紫衣清美无暇。他渐渐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上了血灵琴:“云天之巅的至宝,果然不凡。”说完,他转过身来,看向夜倾怜:“倾儿是想知道,这琴的主人到底是谁吗?” 夜倾怜并没有逃避他的目光:“是。” 冷言殇不在言语,而是将血灵琴置在了琴案上,指间抚上了琴弦。在即将挑拨琴弦时,他突然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接着,有琴曲在他指间溢了出来,与言语一般婉转凄美。 他神色安然,直到一曲结束,也没有丝毫变化,只起身站到落轻离身前,淡淡道:“该你了。”说着,他伸手握住了落轻离手里的长剑,目光泛冷。 手里的剑一点一点被人夺去,落轻离没有看他,目光寻着血灵琴走了过去,在指间抚上琴弦时,轻轻抿了抿唇。 渐渐地,也有琴声在他的指间流转而来,平静清晰。 夜倾怜紧张的绷直了身子,他弹得,也是梦里的曲子。 落轻离目光如琴声平静,只专注的看着琴弦,没有一丝波澜。 一曲渐渐接近尾声,最后声音停了下来,夜倾怜攥紧了衣袖,他如玉的容颜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下一秒猛地倾身,一口鲜血吐在了琴弦上,刹那间染红了琴身,最终又一点点被琴身吸收,仍旧白玉无瑕。 他抬起眸子,紧紧抿唇,看着夜倾怜的目光有了一丝裂痕。 夜倾怜身形一晃,衣袖里的手松了下来,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他真的不是南辰,竟然真的不是。 努力摇了摇头,她问道:“你不是不会抚琴吗?为什么你也会弹那首曲子?” 落轻离渐渐收回目光:“正因为不会,所以才模仿了他。” “真的是这样吗?”夜倾怜向前迈了一步,手腕却被人牵住,冷言殇将她拉近一些,对准他的视线,笑道:“倾儿,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夜倾怜的目光仍旧在看着落轻离,他渐渐站起身来,微微抿唇,眼神竟有着倔强和幽怨。 “落轻离就是落轻离,不是南辰,忆儿便不喜欢我了吗?” 不是南辰便不喜欢了吗?夜倾怜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得到的答案却是从未忘记过。 恍惚间,在抬头时,她竟看到了一个苍白的微笑,下一秒,那一袭雪衣便离开了她的视线。 几乎同时,她便甩开了冷言殇的手,跑出了浮华台,却在玉华殿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站在玉华殿的庭院里,墨发被风扬起,满院温馨的烛光映在他的雪衣上,竟那么单薄。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他转过头来,柔美的眼角下那道鲜红的血痕竟妖媚至极。 与此同时,响起了利箭划破天空的声音,无数箭雨像那道雪色的身影袭去。 夜倾怜想也没想便冲了上去,她拉住落轻离的衣袖,咫尺之间,对上了他如水的眸子,却在下一秒整个人被护在了衣袖下。 接着,是利箭刺穿血肉的声音。时间静了下来…… 夜倾怜甚至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样躲开的箭雨,清醒过来时,落轻离已经将全身的重量隔在了她的肩头。 几乎一瞬间,她便压抑不住了,猛地推开他:“你是不是想死啊,你就知道我会救你吗?我说过我喜欢的人是南辰!” 落轻离摇晃着站住身子,伸手将她再次扯进怀里,枕在了她的肩上:“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夜倾怜喜欢落轻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离美人伤情 夜倾怜心中的怒气不减分毫,再次将他推开,瞪着的眼睛却有些泛红。 他轻轻笑道:“忆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要与你在一起。” 夜倾怜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渐渐的,有一双微凉的指尖抚上了她的唇瓣,让她咬的通红的唇渐渐松开了,眼前的落轻离美的不似凡人,发丝微乱,神色在风中竟有些模糊,浅浅笑着。 有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落,她真想紧紧抱住眼前的人,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一副样子,让她担心,让她心疼。 就在情绪即将不受控制时,不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 “上后,上皇他晕死了过去,您快去看看吧。” 落轻离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眸光轻闪:“我不许你离开。” 他的容颜近在眼前,美的似月光浮华,那么的不现实。 周围再次响起了拉弓声。 “你要是还不走,便会死在这里。” “我承认,我很怕死,也不愿死,可我的希望,是能够因为和你在一起而活着。”他的手很凉,白的透明,抚在她的脸庞上,有些留恋。 “可我不愿意让你死,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有什么东西埋在胸口即将要呼之欲出,夜倾怜抚上他的指间,在他有些迷离的目光下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拿了下来。 在走过他身侧时,夜倾怜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落轻离的身子晃了晃,不知何时凌言竟现身扶住了他,看着他肩头狰狞的伤口,抿唇不语。 “世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落轻离并不言语,羽睫下的眼睛看着前方有些无神,可在下一秒,便转身向着夜倾怜消失的地方走去。 夜倾怜跑回浮华台时,冷言殇正被初元抱在怀里,周围寂静的只剩下初元一声一声的轻唤。 见她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初元的眼神有些愤然,尤其是看到渐渐走来,停留在夜倾怜身后的一袭雪衣时,心里压抑的东西全部释放了出来。 “小姐,你为什么不过来?公子躺在这里你没有看到吗?” 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清雅的梅花气息夹杂了血腥的味道,一点一点散开。 他的目光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夜倾怜衣袖里的手不自觉攥了攥,她的脑海里全部是落轻离的身影,全部都是。 见她仍旧站着没动,初元讥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冷言殇苍白的脸,心抽痛起来。 他的年纪与冷言殇一般大,第一次在云天之巅见到他时,他们都才十岁,他从未见过那么清美的少年,在他的心中,冷言殇便是一直得到尊敬的人。却一次一次为情所伤,让人心疼,实在不值得。 唇边的冷笑越来越深,可那有什么办法,他不懂情,可冷言殇懂,他喜欢夜倾怜,已经没办法失去了。 轻轻闭上了眼睛,初元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一直以来公子心中抑郁难解,怕是只能熬过今年的除夕夜了......” 今年的除夕夜?直到这句话传来,夜倾怜才清醒了几分,她看向初元,宁愿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可初元并不打算放过她。 “公子他从来都不愿让我将他的伤势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得到你的同情,可他心中却也明白,你对他怜悯大过于喜欢,这种痛苦和无奈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些?”初元顿了顿,眼泪在一双眸子里滚动,他看向夜倾怜:“倾怜小姐,弟子知道,我隐瞒了寒冰草的功效,你虽然不说,但心中还是有隔阂,可我却不后悔,我知道你喜欢落轻离,我也知道他对你不比公子对你的喜欢少,可弟子就是那么自私,自私的想要你永远与公子在一起。” 初元隐藏了寒冰草的功效,是忆儿想医治自己吗? 落轻离的心有些颤抖,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痛很痛的,他也曾伤心,为什么忆儿只能看到冷言殇的痛,却看不到他的。 目光停留在冷言殇的身上,落轻离的脚步竟微微往后退去。 悲伤萦绕在他的周围,然笙可以用尽一切,不计后果,可他有什么办法,难道要让染忆以生命做代价,与他在一起一时一刻吗? 前世那个白衣少女躺在自己的怀里,求生的欲望,临死的不甘全部暴露了出来,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在尝试一次。 轮回那么远,世界这么大,他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她,要用多少时间与她在一起,他没有信心能够承受。 可一切的一切,在看着夜倾怜跑到冷言殇身边时,他的心竟一片一片的被撕碎了。 见夜倾怜停在了眼前,初元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睛已经酸痛不已,他缓缓站起身子,心里笑了。 公子,还好,你的生命在你爱的人眼里还有价值。 接着,他将目光渐渐转去落轻离,皇宫安排了许多暗卫,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一股淡淡的杀气从初元的身上传来,落轻离却像丝毫不知一般,一动不动。 就算死在这里,或是葬送了整个落王府的暗卫又能怎样?今日,他一定要将夜倾怜带走。 肩膀轻轻被人搭住,落轻离侧头,竟见南千寻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笑着与他传音。 “南辰,你不能就这样带走他。”他笑的极美:“我要的是夜倾怜与冷言殇反目,不顾一切回到你身边,这才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肩头被利剑刺穿的地方隐隐作痛,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已经被震碎,有鲜血晕染了落轻离的唇,他将即将翻涌上来的血液咽了下去。他一点都不喜欢鲜血的味道,因为他太熟悉了。尤其是放干了一身鲜血将痴情崖染红的时候,整个天地都是红的。 他的目光渐渐看向夜倾怜,微微张了张唇,却又闭了回去。可仍旧有鲜血顺着嘴角滑落。 他的身上真的好疼,他也想轻声说出来,可是不能。 终于,夜倾怜在将冷言殇扶起来后,转身看向了他。 “你走吧,在我的眼里只能看到言殇受的痛苦。” 说完,她便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婵娟的眼睫轻轻颤动着,脖颈突然一痛,凌言扶住他的身子,冷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飞身离去。 初元又是松了一口气,他淡淡的看了看南千寻,随之去了玉华殿的方向。 浮华台只剩下了南千寻,不变的是一袭红衣,他隐约还记得与落轻离喝醉时,有湿润的东西在他的眼角滑落,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那里有一道很深的血痕,是真正被血灵琴所伤,他却感觉不到痛,一点都感觉不到。 ...... 冷言殇醒来后,心里是一种绝望的痛苦。 他以为,倾儿留在他的身边,有一部分是因为南辰,可如今他明白了,留住她的,全部是自己的伤。 全部是怜悯…… 夜倾怜一直守在床侧,她看着睁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冷言殇,想关心的话卡在了心里。 脑海里充满了玉华殿满殿的暗卫,与杀气。 渐渐的,冷言殇转过了头来,当看到她的脸时,便惨然的笑了:“没错,我是想要了落轻离的命,所有的暗卫也都是我安排的。” 夜倾怜并没有问为什么,只垂眸不语。 夜晚,冷言殇又带她去了那片紫荆花海,花瓣被人重新绑了起来,仍旧在黑夜里栩栩如生,他们也如初站在那棵桃花树下。 冷言殇问:“已经一日了,倾儿想好了吗?” 看着他的脸,想起初元的那句:这种痛苦和无奈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些? 夜倾怜突然有些无力起来,过了许久许久,她点头:“想好了,回到云天之巅,便再也不走了。” 冷言殇的唇边绽放了一个笑容,像是月光般温柔。夜倾怜看着,却有些想哭,不知道这张的脸,这样的笑,她还能看多久。 今生,她愿意放弃一切,只留在他身边,度过最后的时光。 身后传来一丝清浅的风声,夜倾怜神色一顿,转身竟看到了一袭雪衣的公子。 他站在那里,清澈如水的眼睛有些无神,风撩起长发,一下一下拂过纤长温柔的眼角,拂过那道妖媚的血痕。 他看着她,唇微微一颤。 “忆儿,你不是想要天下吗?我会兑现承诺,可你是要剥夺我的机会么?” 夜倾怜这一刻,竟出奇的平静,她摇了摇头:“我是戏耍你的,从一开始我便不想要,以后更不会想。” 身侧,冷言殇得偿所愿的听到了这句话,他牵起夜倾怜的手,从这一刻起便再也不用分开。 后来,落轻离不知道是怎么看着夜倾怜和冷言殇离开的,他只听到身后,有凌言的声音。 “世子,皇上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甘愿退位。” 他轻轻垂眸,月光扫着他的眼睫。“你没有听到么,她不喜欢江山,我要,又有何用?” ...... 今夜是除夕夜,云天之巅却被一种奇怪的氛围包裹着,冷言殇并没有去大殿,更没有去见任何弟子。他看着熟悉的后山,唇边扯出一抹笑:“云天之巅不可与朝廷有任何纠缠,可我,生来却是盛天的七皇子,不是天意弄人,又是什么。” 他笑了笑,转过身来,看着身侧少女被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竟一时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殇倾大婚 他的眼睛,比月光还要温柔,夜倾怜看的有些发呆,这双眼睛,真美,如果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是不是会很痛很痛? 可她的心里还想起了玉华殿满殿的暗卫,那种肃杀之气让人很恐惧。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冷言殇的眼里有些落寞:“对不起,我不应该动了杀意,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刺杀落轻离,只要是倾儿在意的人,我便不会伤害,好不好?” 他的目光很紧张,落在夜倾怜的心里让她有些无措。 轻轻抿了抿唇,耳边似是响起了初元痛苦的控诉。 微微攥紧了粉拳,她抬起头来,直视着眼前的人,眉间有着一分坚定。 既然她选择了放弃一切,那她就要好好的,从今往后,冷言殇便是她的夫君,一生一世的夫君。 ...... 除夕夜在这个布满星空的夜晚渐渐消散,似是言殇阁内的烛光,渐渐燃尽,有些惨然。 断情站在书案旁,不知不觉中手已经紧紧攥住了剑柄,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过公子了,还记得公子刚刚离开云天之巅时,眼睛里是无限的思念与落寞,如今,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了惨淡。 凝视着他憔悴的侧颜,又想起了初元的话,断情的心愈加痛了起来。 而真正体会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的人,却好似并不痛苦,只温柔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梅花发簪,眸光泛滥成灾。 直到烛光快要燃尽,黑暗即将吞噬光明时,渐渐地,他将发簪收回了怀中,抬头看向断情时,眸光已经冷了起来。 他顿了顿:“明日便是我与倾儿的大婚之日,我不想被任何人破坏。” 断情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太多的东西,他跟在冷言殇身边多年,有些话早已不言而喻。就像小姐刚刚失忆时,云天之巅举行众派大会,当听到使者落轻离的名字时,公子的心里明明是那么的害怕,那么的不愿,却还要强装镇定。此时此刻,他终于可以替公子除去恐惧,希望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从公子的眼里看到那种复杂的情愫。 断情的身影渐渐的离开,冷言殇发呆了很久,可最后还是没有将他唤回来。 因为在他的心里,即便是死后,也不愿夜倾怜嫁给他人…… 除夕夜后,整个云天之巅都挂满了红绸,相比除夕夜,更加的喜庆,更加的热闹。 夜倾怜站在后山的青石路上,周围偶尔有竹香传来,她今日难得,换下了最喜欢的白色,而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 纤香说,成亲要穿的鲜艳一些,白色的太不吉利,虽然她很喜欢白色。 当冷言殇出现在她的身后时,看到的便是一袭淡粉色衣裙,格外娇俏的少女,他的眸中掩盖不住温柔,走上前去抚上了她泼墨的长发。 一股紫荆花香传来,夜倾怜转身,唇触碰到温软的东西,便这么被吻住了。他一点一点轻柔的吸允着她的唇瓣,像是冷风拂过肌肤的感觉,凉凉的,唇齿间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唇渐渐离开她的唇,冷言殇的指间停留在她被吻得鲜红的唇角处,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小时候便想尝一尝倾儿的味道,可惜一直都不敢。” 咫尺之间,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夜倾怜的脸红了起来。听了他的话头埋的更低了。 没想到言殇竟是一个高手,自幼便这么觊觎她......一想到小时候,总有人想亲自己,夜倾怜便十分汗颜。 冷言殇轻轻的笑了起来,眉间的忧愁一扫而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有些疼痛。 时光流逝,转眼便到了明日。冷言殇和夜倾怜的婚事,几乎是整个云天之巅早就认定的事情,毕竟在他们眼中,再也没有人比这对青梅竹马的新人更加的匹配。 夜倾怜早早的便被纤香和其他几名女弟子唤醒,起床后,先是沐浴,然后更衣,接着是上妆。 菱花镜里的自己,一点一点被涂上脂粉,像是芙蓉一般清透绝色。 夜倾怜凝视着自己,不知为何,心里一点一点的沉闷起来,她很想哭,却怕哭花了妆容。 她想,成亲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心里那种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夜倾连揉了揉眼睛,哭什么哭,自己和言殇可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啊。 可想着想着,她便更想哭了起来,哪怕用力平息了一下心情,声音却还是哭了出来。 当纤香听到哭声时,拿着梳子的手一抖,其他几名女弟子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夜倾怜摇了摇头,用衣袖将眼泪尽数抹去,转头看向纤香,小声问道:“纤香,每个人嫁人之前是不是都想哭啊。” 她想为自己这么难受的心情找一个理由,纤香听了之后,有些迷茫的点头:“也许是吧,奴婢也没有嫁过人。” 夜倾怜抬头,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慰道,嫁人都是想哭的,没什么大不了。 当一切收拾妥当后,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 冷言殇缓步走进庭院里,身后跟着初元等几名弟子。 “公子来了,快拿盖头。” 在一个女弟子的提醒下,纤香赶紧拿过盖头,盖在了夜倾怜的头上,然后将她扶起,推开了房门。 冷言殇站在门外,夜倾怜被盖头遮住大部分的视线,只能看到一截红锦软袍渐渐靠近,随即那几名女弟子和纤香放开了她,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柔如玉的手。 冷言殇看着她,目光里有深深的痴迷,这一刻不知从多久以前便成了他的梦。 一个埋藏在心里的梦。 见冷言殇只管站在夜倾怜身侧瞧她,也不知是哪个弟子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 “瞧公子那样子,怕是终于娶到倾怜小姐高兴坏了。” 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周围格外清晰,冷言殇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红晕早已蔓延在了白玉的肌肤上。 他抿了抿唇,执着夜倾怜的手,大着胆子说出一句话:“自己的娘子,自然是怎么看都好看。” 夜倾怜努力收起自己沉重的心思,伸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语气里有些倔强:“言殇也不逊色。”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盖着盖头,根本看不到冷言殇的容颜。 指尖传来少女淡淡的温度,在冷言殇千疮百孔的心里温柔的拂过,她带着夜倾怜走到了众弟子的前方,一起前去大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随着初元的声音,一对新人渐渐俯身,这个场景,令在场的所有人羡慕不已。 正在众人都期待第三句“夫妻对拜”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刀剑声,还伴随着妩媚嗜血的笑。 夜倾怜在听出是南千寻的同时,一旁的冷言殇也早已经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玉臂。 夜倾怜掀开盖头一角,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话音一落,南千寻已经闯进了大殿里,他笑的极美,可当看到夜倾怜的一袭嫁衣时,还是有一瞬间的裂痕。 几名弟子当即上前,将他围了起来,抽出长剑,指向他的命门。南千寻却丝毫不在意,只笑意盈盈的将目光扫过所有人:“言殇公子今日大婚,怎得才只有这几名弟子,其他人呢?” 冷言殇心中一紧,千算万算,还是疏忽了一个南千寻。 他攥紧了手指,冷冷的吐出一个杀字,当即所有弟子都执剑刺向了南千寻。而冷言殇自己,也抽出一柄长剑,刺向了他。 南千寻冷笑着躲开他的剑,夜倾怜有些不解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周围,南千寻躲闪在众多弟子间,目光一直在看着夜倾怜,他的目光竟十分平静。 夜倾怜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南千寻想要说些什么。 她的心有些烦闷了起来,轻轻的咬住唇瓣,心里蔓延起之前梳妆时的酸涩。 南千寻红色的衣衫被许多长剑划破,有鲜血溢了出来,夜倾怜心中焦急,她向前一步:“住手,都住手!” 可冷言殇和众弟子并不打算放过南千寻,只想快些取他的性命。 不料这时,夜倾怜竟冲开了所有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冷言殇一惊,将剑生生转了回来,可是其他弟子并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夜倾怜就看着这么多剑直直的刺向自己。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仍旧听到了肌肤被割破,鲜血崩出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是南千寻从背后伸手,用胳膊挡住了她,而那些剑都生生的划过了他的胳膊,深可见骨。 “倾儿!”冷言殇扔掉手里的剑,唤了一声,听到的确是夜倾怜的疑问。 “南千寻,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南千寻的脸上难得出现温柔的神色,他看着夜倾怜,喃喃道:“倾怜今日真美,只可惜嫁的人却不是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千寻笑了笑,两目光移去了冷言殇:“倾怜,你可知即将要成为你夫君的人,有多么不择手段,这次,就连我都觉得你有些狠心了。” 夜倾怜已经没有心情听他说这些:“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南千寻勾了勾唇,似漫不经心的说出他今天的目的:“倾怜,落轻离他快要死了。” 夜倾怜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这一刻,她觉得南千寻真的很可恶,竟然开这种玩笑。 轻离怎么会死?他要好好活着,一定会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雪中白头 夜倾怜愤恨的看着南千寻,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让她觉得,南千寻是那么的可恨,那么的歹毒。 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指向了他:“南千寻,你不用说这些话来骗我。” 可南千寻却并不在意,他已经记不清这一生有多少人曾用剑指向他,仍旧像之前无畏的笑道:“倾儿,你以为所有人都像落轻离一样对你那般诚实吗?这个口口声声对你说永远也不会伤害你在意的人的人,却违背了承诺。” 夜倾怜轻轻抿唇,警惕的看着他,就怕有一些话语落在她的心中,为之动摇。 “倾怜,你可知为了兑现你的一句谎话,落轻离他杀了沐云燃还未出世的孩子,其实落轻离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他想得到江山,恢复身份,可以用除去冷言殇作为筹码,可他却选择了杀害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若说没有愧疚,怕是连我都不信。” 如愿以偿的看到夜倾怜闪着泪光的眼睛,南千寻的心是痛苦的。 他周转在所有人之间,让所有人痛不欲生,到头来,他这个始作俑者仍旧逃不过。 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竟是轻离杀死的?落轻离表面看似淡漠,可夜倾怜知道,他的心最为善良,即便是面对仇人,和陷害他的人,也不动杀念,如今,却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她,全部都是。 她轻轻松松说出一句玩笑,却有人将那个玩笑视若生命,而后她再次轻轻松松的说了一句戏耍,有人却对一切甘之如饴。 耳边,似又回荡起沐离欢的话,他说,轻离曾将最后一颗粉梅丹送给他,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何德何能,竟配有落轻离这样的人喜欢,与她在一起,他是没有一刻可以不受伤的。 南千寻微微攥紧指尖,在抬头时眼里一片妩媚。 触及他的眼睛,夜倾怜抿了抿唇。 不,不能在想这些,南千寻怎么会那么好心来替轻离说话,他一定是有阴谋的。 可看着南千寻的眼睛,夜倾怜还是动摇了,她努力的在安慰自己,南千寻的话不能相信,可万一是真的呢......? 不,一定是南千寻骗自己的,轻离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轻易的死掉,而且言殇也已经答应了自己,他不会去刺杀轻离的,不会的。 可南千寻又一次打破了她的希望。 “倾怜,我之前便说过,血灵琴反噬,不死不休,所以落轻离伤势很重,而今日要致他与死地的人正是冷言殇!” “你住口!”冷言殇忍不住脱口而出,可当他接触到夜倾怜的目光时,还是颤抖了起来。 夜倾怜觉得自己的眼睛变得有些模糊,言殇他是在紧张吗?还是她看错了? 可当她听到冷言殇不受控制的话语时,所有的一切都碎了。 冷言殇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慌张,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再也不会回来了。 “倾儿,你只怪我刺杀他,却怎么不想一想,若你肯将喜欢他的一份给我,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倾怜转头,她想问南千寻轻离在哪里,却发现已经没了南千寻的身影。扔掉手里的剑,她的心里像是被烈火灼烧,归心似箭。跑到冷言殇的身前:“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你将轻离逼去了哪里?” “倾儿,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日。”冷言殇平淡的回答着。 夜倾怜早已一丝一毫都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在她大婚的时候,有一个人正承受着离开的痛苦。 冷言殇看着她的脸,从没有那么一刻疼过,也没有那么一刻恨过。她抓住夜倾怜想跑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大殿一步。 “你放开我,放开我。”夜倾怜拼命甩着,哭花了精致的红妆,在他洁白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下去,一股血腥染满了整个味蕾,那个抓着她手腕的人却丝毫没有松开。 “冷言殇,我恨你,你放开我!”她拼命的推着冷言殇的身子,想要摆脱,夜倾怜从未对任何人恨过,这一刻确是真的恨了。 他轻轻笑了起来,声音竟还是往日的温柔:“恨吧,反正从一开始你便不喜欢我,比起怜悯,恨至少也是一种情绪。” 说这话时,他的心里,被扎的鲜血淋漓。夜倾怜拼命的推开他,冷言殇想紧紧的抱住她,不想夜倾怜竟俯身拿起了一把长剑,下一秒抵在了她自己的脖颈上。 赛雪如玉的脖颈被尖锐的剑划出一道血痕,少女挽着一头合欢髻,着着一袭精致的嫁衣,确是那么的血腥,那么的刺眼。 冷言殇的眸光有一瞬间的撕裂,他伸手将她拉到墙上,紧紧的辖制住:“倾儿,你又要用你的命来要挟我吗......?” 可当夜倾怜倔强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唇边溢出一丝苦笑,下一秒已经被夜倾怜全部推开。 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翩翩飞落,将整个地面染成了白色。 有什么东西压在夜倾怜的心口,呼之欲出,她看着茫茫的雪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落轻离的身边,前方的路像是前世今生一样远。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少女娇小的身子趴在了雪地里,散开的嫁衣裙摆像是蝴蝶翩翩起舞,带着精致的紫荆花纹,美的惊心。 白雪尽数染湿了长发,她已经忘了,殿内,是她的夫君,是梦里追寻的南辰,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一个落轻离,什么都抵不过。 “公子。”殿内,初元用力扶住冷言殇,看着殿外那个努力爬起,消失的少女,紧紧攥住了拳头。 冷言殇闭上了眼睛,从怀里将那只发簪拿了出来,将所有的重量留给了初元。 早就被这番巨变惊的不能言语的众弟子,此时更是都不敢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一对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的爱人会落到这个地步。 …… 有无数个刀剑在夜倾怜的心中划着,她这才知道,原来痛不欲生是这种滋味。 踉跄的站起身来,看着茫茫的天地,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视线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渐渐地,有一个雪色的身影出现在远方,她几乎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却在三尺之外,停住了脚步。 落轻离躺在雪地里,衣衫与雪色融合,墨发像是绸缎流泻着,夜倾怜跑到前方,用力将他扶起,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 “轻离,轻离,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狠心,不应该抛弃你而去成全别人。” “我真的错了,真的知错了,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落轻离清透的容颜遮盖了天地的风华,他渐渐睁开了眼睛,如水清澈,在看到她的眼泪时,心疼的用指尖为她拂去,一丝一缕的动作是那么的认真和温柔:“忆儿不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么?” 他的眸子里有着丝丝疑惑,似是听不懂夜倾怜的话语。 夜倾怜微微一怔,眼泪更加的汹涌。 落轻离轻轻一笑,有落雪扫过他的眼帘,凝结在了睫毛上,他抬头,呢喃道:“忆儿,今日这么美,我们成亲吧?” 夜倾怜抿着嘴巴,不想让他伤心,用袖子将眼泪擦去,鼻子憋的酸痛:“好。” 她伸手,解开自己的嫁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罗裙,却丝毫不觉得冷。 他们跪在雪地里,行了这一生最重要的礼节。 夜倾怜转过头来,眼睛红肿的像是一只小兔子:“轻离,我清楚地记得我喜欢的人是梦里的南辰,可现在,我清楚的知道,我爱上了一个叫落轻离,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落轻离苍白的脸上满是眷恋,他枕在她的肩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夜倾怜也看着天空,感受着肩头,他越来越清浅的呼吸。 漫天飞雪迷茫了落轻离的视线,一股细细的鲜血从他的唇角流出,肩头一重,夜倾怜的目光就此凝结。 雪,落了满头。 一寸相思一寸灰,换做一寸落雪白头。 “世子,世子——” 不知何时,撕心裂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末亦与凌言的身影出现在漫天雪地里,他们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雪衣公子像是安睡一般静静的枕在少女的肩头,美的不似凡尘。 他们甚至都不忍心在打破这副画卷,连呼吸都怕会震碎。 后来,夜倾怜也不知道她和轻离是怎么回到的夜王府,只知道,当她醒来时,轻离还再睡着,他的睫毛婵娟而纤长,睡颜闲适而安静,让人不敢亵渎。 可凌言告诉她,是血灵琴震断了他的心脉,自此,轻离一身的内力全部散了时,再也不会拥有了。 后来,轻离醒了,他的脸总是那么苍白,似是很喜欢倚在她的肩头,听她唤他相公。 可夜倾怜知道,他已经没了丝毫的力气。 他像是失去了记忆一样,只字不提以前的事情,像是连自己的伤也不知道一般,笑时倾城绝色,温文儒雅。 腹黑时毫不留情,温柔时融化冰雪,无辜时满眼无害,幽怨时像是怨妇。 每天都要让她唤无数遍相公,还说让她等着,等身体好起来之后,一定要和她生一府的孩子。 夜倾怜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吃香喷喷的糕点。 这副样子,落在落轻离的眼里,十分不悦。 他幽怨的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再也不会理会你的样子。 夜倾怜扁了扁嘴,将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目光意味深长的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落轻离脸色一黑,下定决心再也不理会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然笙言殇 夜王府在众多暗卫的装扮下,每个树木的枝桠上都系着红色丝绸,京中所有人都知晓了他们的婚礼。 与此同时,云天之巅与合欢山自创建以来,发起了第一次血战,无数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鲜血横飞。 直到天边的明月不知升起了几回,这一正一邪都未曾分出胜负。 夜王府虽在万千繁华的京城,却好像与世隔绝般,只有满院红绸,和待嫁的少女,和待娶的公子。 每天天不亮,夜倾怜只要一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落轻离走进来的身影,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再次醒来时,他正坐在床侧。 夜倾怜担心他的身体,可每次他都笑嘻嘻的反驳。 “娘子长得这么美,多看一眼便赚一眼。” 看着落轻离倾国倾城的容颜,夜倾怜扁了扁嘴,怎么总感觉这家伙是在嘲讽自己没有他生的美呢! 落轻离往后一躺,脑袋就枕在了她的肩头,如玉的指尖勾起她的几缕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他的头发蹭到了夜倾怜脖颈的肌肤,痒痒的,夜倾怜推了推他。 “我要起床。” 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落轻离起身走出门外,片刻后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水盆。 将毛巾放在浸了梅花的水里,在拿起来,来到床边,为夜倾怜轻轻擦拭眉眼,然后是脸颊,还有额头。 夜倾怜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眼前的人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呼吸,还有呼吸间散发的淡淡梅香,让人心动不已。 帮自家娘子擦完脸,然后挑选了柔软舒适的衣裙,为娘子更衣,绾发。 这些成了落轻离每日的乐趣。 …… 可这日,当夜倾怜从芙蓉阁出来时,便听末亦说,轻离离开了夜王府,去了别处,叫她别担心。 可夜倾怜的心中还是忐忑,若是让她知道,落轻离去了云天之巅,恐怕会直接飞过去。 自从云天之巅与合欢山交战后,弟子死伤无数,元气大伤。可越是关键时候,防守越严。 凌言打晕后山的两名守卫,紧跟着落轻离走进了后山,只知道走了很久很久,直到眼前的画面成了一副粉色的画卷,就连凌言也被这美景看的呆了呆。 等缓过神来,猛地去寻落轻离的身影,见他正站在一棵白梅树下,如玉的手心轻轻接住了什么。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 直到夜晚,夜倾怜终于见到了落轻离,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长发如墨散在背后,脸色接近透明。而跟在他身后的凌言,衣衫上沾满了鲜血。 当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夜倾怜想也没想,便揪住了他的衣襟:“落轻离,你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会害怕吗!” 谁知,某人只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却并不说话。半晌从衣襟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片梅花瓣。 夜倾怜愣了愣,听他轻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而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夜倾怜看着梅花的眼睛霎时模糊了起来,她抬头看向他:“你去了云天之巅?那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死了,我便再也没有喜欢的人了。” 落轻离心中一紧,表面却不想那么悲伤。 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低声笑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看来忆儿这个名字,因我而起。” 夜倾怜才不想听他说这些话,只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觉得比什么都快乐。 寒风像是要将血液冻住,冰冷的刺骨。 冷言殇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盛开着彼岸花的山崖,有风吹起他的发丝,迷离了他的视线。 已经这么痛了,还要在揭开前世的记忆么? 身后,南千寻缓缓走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不想进去?” 当听到他的声音时,冷言殇竟出其的平静,他的目光带着无限的犹豫,缓缓的走进了彼岸花海里,看到了然笙的一生。 今日的水玉山庄十分喜庆,锦绣雕花的灯笼和红绸交错着,有一个白色锦衣的少年吊儿郎当的走了进去,可当看到这喜庆的一幕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糟了! 染忆心里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转身撒腿就像逃,不料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小姐,别走!” 染忆才不会听她的,拼了命的往外跑,可还是被几名弟子给围了起来,那是她第一次懊恼,为毛没有好好修习。 房间里,贴身侍女楚儿和其他几名丫鬟拿着丝带,在染忆的身上量来量去,染忆不屑的看着那些红绸,整个一纨绔子弟。 最后终于结束了,染忆飞奔到软塌上,躺了下来。 “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似是早有准备,房门立即被人推开,许许多多的侍女端着各种糕点走了进来,还像串通好一般福身,道:“恭喜小姐。” 有什么好恭喜的。染忆默默想着,还是摆了摆手,将所有人赶出去,拿起糕点一顿猛啃。到是楚儿在一旁看着染忆的一身男装,不停的唉声叹气。 “小姐,您就要嫁人了,竟还吃的这么香。” 她们家小姐出身尊贵,是水玉山庄唯一的继承人,但生性顽劣,一年到头都身着男装,最大的愿望便是闯荡江湖,成为天下的第五公子。 可小姐懒得很,志愿很大,却从不修习,就连她一个侍女都能打的过小姐。 染忆不知道这丫鬟想这么多,只自顾自的吃着,丝毫没搭理,楚儿便更加幽怨了起来:“按说小姐嫁人是好事,可嫁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谁知道那人漂不漂亮,配不配得上小姐啊。” 虽说小姐出身极好,可正因为性子顽劣,所以老庄主在小姐小时候便从别处收养了一名弟子,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男弟子长什么样子,如今小姐继承庄主的位子,同时也要与那名弟子成婚。 说起来,两人年纪差不了多少,更是自幼都在水玉山庄,就是从未见过对方。 染忆听了这话,啃糕点的动作僵硬了几分,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庄主的位子怎么能比得上第五公子来的潇洒自在,可自家老爹的命令她还真不敢违背,但是要嫁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太憋屈了! 默默啃完一盘子吃食,染忆潇洒的撩了撩衣袍,推开房门挥了挥手:“走了。” 唉,这水玉山庄到处都是暗卫,怕是自己离开也没人出面阻拦,谁让自己的武功那么差…… 默默的想着时,已经来到了水玉山庄的门口,染忆看着几名端着托盘的侍女,顿住了脚步,将几人唤了过来。 “小姐。”侍女们纷纷行了礼,染忆看着那紫锻锦衣,还有上面精致的紫荆花纹,好奇的摸了摸:“这是谁的衣服?” “回小姐,这是然笙公子的。” 一听到“然笙”二字,染忆脸一下子黑了,将手里的衣服往托盘里一扔,转身潇洒的离开了山庄。 丝毫没有注意到,雕花游廊后,有一截紫色的身影在她走后,渐渐露出身子来。一双清美的眼睛有着几分落寞。 从梦里醒来,夜倾怜的心口一阵阵疼痛,光洁的额头上有着一层细细的细汗。 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水玉山庄是哪里?然笙又是谁? 一双微凉的指间抚上了她的额头,那人的声音很温柔:“是做噩梦了么?” 她垂眸,将梦里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落轻离的眼睛里有过一闪而逝的什么,随即起身,坐到了床头,将她抱在了怀里。 “不要想了,快睡吧。不然就没有我美了。” “你果然是嫌弃我不如你生的漂亮。”夜倾怜抬头看向他,语气有些酸酸的。 落轻离挑了挑眉:“娘子,你要是还这么盯着我,我可不敢保证洞房花烛夜是不是要提前了。” 夜倾怜脸一红,洞房就洞房,可他身子那么弱,谁知道撑不撑得住...... 看着她闭上了眼睛,落轻离的脸有些黑,忆儿竟怀疑他的身体,好气......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落轻离睁开眼睛,往门外看了一眼,替夜倾怜将被子盖好,这才推开了房门。 断情正站在门外,将一张书信递给了他。 看着上面的字迹,落轻离手一颤:“是谁给的?” 断情摇了摇头:“是一个小孩子送的信。” 他抿了抿唇,待断情走后,走进房间里,打开烛光外的灯罩,将书信烧掉。目光看向床上的少女,眼里潋滟着清澈的温柔。 京郊的松柏林里,郁郁葱葱,越是冬季,越是翠绿欲滴。 落轻离缓缓停下脚步,站在树下静静的等待着,过了许久许久,身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身看去,是一个相貌极美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出尘之气。 再看到他那一刻时,男子微微停住了脚步,脱口而出:“这么久没见,你的执念太深了。” 落轻离轻轻眨着眼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冷言殇和忆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子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如你所想,今生今世夜倾怜注定是冷言殇的妻。”他顿了顿:“与其说这是宿命,不如说这是前世,然笙与染忆的缘分。他们本该是夫妻,生生世世的夫妻,却因为你的出现而打破了命运,可有些缘分,并不是轮回就能斩断的,就像你今生先一步寻到了染忆,不惜用血灵琴起誓,用鲜血为祭,为染忆续命,只为了成全你们的第二世,可你和染忆注定有一个人会先死去,这是宿命,你明白吗?” 宿命,所有人眼里的宿命,却不知道听在他的心里有多么难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丢失记忆 落轻离的眼里有着一丝颤抖:“若是我继续逆宿命而行,会怎么样......?” 男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温度:“然笙与染忆本该是夫妻,若你从中阻拦,你死,染忆与然笙必定也有一人会死。”他看着落轻离透明的脸,叹了一声:“南辰,放下吧,也许第三世你们才会有结果。” 落轻离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来世太远了,我只求今生能够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能为力了,你身上的血,迟早有一天会干枯的。”话音一落,男子便转身离去,渐渐地消失在了松柏林里。 落轻离攥紧袖中指尖,天上的月亮映在了他的脸上,一时间竟十分朦胧。 “我只想求一世人间白头,真的不可以么......” 他终于明白了,之前忆儿为何每次见到冷言殇都会心痛,原来他们注定便是夫妻。 多么残忍的宿命,多么无奈的事实,从染忆死在他的怀里时,他便下定决心,不让她在尝受那种滋味,可现在,他该怎么办。 自尽在这里,他舍不得,将心爱之人拱手让人,他做不到,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死,他于心何忍...... …… 芙蓉阁里,当夜倾怜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太阳高照,没有在床侧看到落轻离的身影,她微微一愣。 随即房门被人推开,还是纤尘不染的雪衣,见到她的那一瞬,便翻身上床,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夜倾怜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并没有察觉什么。 她的心里,在担忧着另外一件事。 自从离开云天之巅,她总是莫名的心里会难受,像是被什么折磨着一样,沉闷的无法翻身。 她的心里竟有了一丝害怕和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她干脆不说,也不问,更不理会。 落轻离人虽在夜王府,可大婚的礼数却一样不少。 这日,凌言站在夜王府大门外,难得的是褪去了一身黑衣,穿着蓝色的衣衫,像着里面说道。 “世子妃,世子来问名了。” 不一会儿,夜王府的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末亦那张十分俊俏的脸映入了眼帘,可却带着几分欠揍。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站在凌言身后,自家风华绝代的世子,花痴过后这才想起自己身为世子妃娘家人必备的一点,慢慢腾腾的让开身子:“世子请进。” 落轻离见末亦这么欠揍,却也没有生气,毕竟末亦现在是忆儿的娘家人,便忍一忍吧。 这么想着,满脸笑意的走进了夜王府,推开厅堂的门,娘子大人正坐在长椅上,吃着香喷喷的梅花糕。见他进来,眼前一亮。 今日的离美人,美的让人想喷鼻血。 成功见到夜倾怜花痴的反应,落轻离展颜一笑:“娘子,为夫此次前来,是要取你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夜倾怜擦了擦即将流出来的鼻血,看不惯他这副自负眉毛的样子,淡定的吃了一口糕点,瞥了他一眼:“本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你会不知道?” 落轻离一本正经的摇头:“不知。” 夜倾怜轻哼了一声,看着落轻离越来越幽怨的脸,勾了勾手指:“过来。” 落轻离当即走了过去,将夜倾怜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甜不甜?” 夜倾怜捏了一块糕点,放进他的嘴里,指间碰到他温软的唇瓣时,脸竟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 “甜。”某人表示很享受。 末亦:“世子,世子妃,你们考虑过我和凌言哥哥的感受吗?” 凌言:“......”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六礼已经行了五礼,就差亲迎了。 夜色无声,天空中挂满了闪亮的星星,一颗一颗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化为流星,一闪而逝。 最美的年华,便是一位待娶,一位待嫁。 显然在这荒凉的人间,他们总是幸运的。 坐在忆梅林的花亭里,落轻离枕着她的肩,想起那日在云天之巅回来时忆儿的表情,便轻轻笑出了声来。 “没想到忆儿那么担心我。” 夜倾怜一听,便不高兴了:“什么叫做没想到?我可是一直都担心你。” 有一双闪灵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夜倾怜后知后觉,脸却被板了过去。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带着丝丝的清凉和无尽的温柔,夜倾怜慢慢回应着他,那股梅花清香萦绕在她的呼吸里,唇齿间的缠绵难舍难离。 轻轻离开了她的唇,落轻离又将头枕在她的肩上。 这么美的夜,这么轻的风,和这么静的呼吸。 少女看着天上的星河,竟转过头来闷闷的问道。 “轻离,你说死是什么滋味的。” “会是很痛吧。” “那我们会死么?” 月光映在落轻离纤长柔美的眼角,将那道血痕变得更加妩媚。 “不会,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你还要为我生许多的孩子。” “可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还不如死了。” 落轻离的目光微微一颤,有很么东西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枕在少女的肩头,紧紧抱住了她,真的真的不想在分开。 ...... 时光在一点一点流逝着,夜倾怜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悠远而朦胧的梦。 最后在醒来时,全部随着记忆逝去。 有人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 缓缓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张清美温柔的脸。 “倾儿,你醒了?”冷言殇的语气有些激动,带着几不可见的紧张。 夜倾怜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接着,是无穷无尽的往事后画面。 小时候,因为自己并不算云天之巅真正的弟子,却被长尊爱护,长尊离开后,自己便总受欺负,每次都是言殇挡在她的前面,和那些欺负她的人打上一架。最后两个人都遍体鳞伤。 渐渐长大后,言殇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起来,每次见到自己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总是低着头,说话时也是支支吾吾的。 再后来,他们都长大了,言殇从年少的胆怯,一点一点化成了复杂,融在了他清美的眼睛里,成了情愫。 不知为什么,夜倾怜这一刻竟回忆起那么多的往事,每一件都和言殇有关。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顿住动作。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又揉了揉脑袋:“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梅林里修习,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冷言殇清美的眼里在这一瞬间竟变得平静下来:“倾儿你走火入魔了,是我将你带回的倾怜阁。”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夜倾怜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疑惑起来,坐起身来,伸手抚上了冷言殇的脸颊:“言殇,你的脸好苍白。“ 这一瞬,冷言殇的心里徘徊过无数的情绪。有痛苦,有遗憾,竟还有一份安稳。 他的唇边扯出了一抹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没事,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 “南辰,我真的舍不得死,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你还没有陪我将水玉山庄的落花全部埋在土里,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染忆躺在他的怀里,说话时有鲜血从她的嘴里不受控制的流出,他用手一次一次擦着她唇边的鲜血,却怎么也擦不尽。那种感觉像是烈火灼烧,痛苦挣扎,焦急,恐惧。 染忆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的眼睛红肿。 有无数个声音在问,“你舍得让她死吗?为了和她在一起,剥夺她的生命,这样的爱不自私吗?!” “不如就叫一生一世一双人?” 染忆摇头晃脑的看着他,眼里有着一份狡黠。随即扑了上来,在他的唇上狠狠啃了一番。 “琴曲有名,不知公子是否芳草有主?” 他点头,有,一直都有。从梅林初遇,便再也离不开了。 一时间,所有的画面交错着,纠缠着。 生命和爱情,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世子,世子——” 看着落轻离痛苦的睡颜,末亦与凌言心中焦急,已经唤了无数遍,可世子就是没有醒过来。 他光洁的额头起了一层密汗,嘴里一直呢喃着一个名字。 好像是叫......染忆。 到底是什么样的梦魇,能够让他这么痛苦,久久不能摆脱? ...... 云天之巅,倾怜阁里,夜倾怜仍旧坐在床上,被冷言殇的眼睛看的有些脸红,发觉自己的手太过唐突,赶紧收了回来,不料冷言殇却抓着不放。 “倾儿累不累,要不要休息?” 夜倾怜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醒来时看着床头的幔纱,发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梦到的梅林,便看向冷言殇:“言殇,我们去梅林看一看,好不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切的想去见一见梅林。 冷言殇神色顿了顿:“不如,先去紫荆花海,那里更美。” 夜倾怜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我就想看梅花。” 冷言殇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划过一样疼,但最后还是说了一个好字。 ...... “你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自私!” 落轻离猛地抓紧床侧的锦被,晶莹的细汗笼罩在他如玉的额头上,脸色透明如水,似乎轻轻抚摸,便会受伤。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拉住了颜歌的衣襟,眼睛里是无尽的疼痛。 颜歌勾了勾唇,将他狠狠甩开,一双桃花眼里全部是轻蔑的不屑。 “她喜欢你又如何?迟早,我会一点一点走进她的心里,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 画面转变,站在他身前的人换作了然笙,他淡淡的说着,全然不顾面前这个白衣少年痛苦隐忍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言殇戾气 到最后,他说到做到了,染忆真的为他而死了。 “南辰,我喜欢你。” “南辰,我舍不得死。” “……”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有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落,拂过了那道及细的血痕,将没有痊愈的伤口冲洗了一遍。 “世子,醒一醒,世子——” 看着他深陷梦魇,末亦只能一次一次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却没有半分要醒的模样。 “铮——” “南辰,你的琴真好听。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我是一个怕死的人,可我宁愿和你死在满天飞花里,也不愿意和他人一生一世。”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不会一直相思下去,绝对不会,不会……” ...... 推开倾怜阁的门,外面的风凉凉的,走在后山的青石路上,夜倾怜渐渐停住了脚步,不自觉的转身看去。 见她如此,冷言殇的心中微微一紧,却被他完整的掩盖住了:“怎么了倾儿?” 夜倾怜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总感觉有什么熟悉的事情。” “定是倾儿没有睡好的原因,我们走吧,看完梅花,还要去拜见长尊呢。” 她有些惊讶:“长尊回来了?” “恩,几日前便回来了。” “哦。”夜倾怜的心里有些莫名的低落,等拜见完长尊,她便离开云天之巅,去京城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不知为何,那种失落的感觉还在蔓延,她转身又看了看身后,冷言殇想去牵她的手,不料这时身后竟传来了刀剑声,还伴随着一个清雅却有些撕裂的声音。 “忆儿——” 夜倾怜愣愣的看着那个一袭雪衣的公子,哪怕发丝凌乱,被众弟子包围,却仍旧掩不住一身的出尘风华。 头一阵阵的发疼,忆儿这两个字并不是在唤她,可夜倾怜的目光却有些胶着,冷言殇牵起了她的手,眼里那份温柔有些闪烁。 “不过是一些捣乱的人,我们走吧,别让长尊久等了。” “恩。”夜倾怜点了点头,被冷言殇牵着往前走了几步,才渐渐收回了自己放在那雪衣公子身上的目光。 冷言殇回头冷冷的看了落轻离一眼,眸中的杀意像是前世今生的积攒,丝毫不掩饰。 落轻离快步上前,伸手想牵住夜倾怜的手,却被冷言殇挡在了身前。 就这样,一白一紫在争斗中没有丝毫留情,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可一个内力皆失,一个武功全废,又能纠缠多久? 看着冷言殇带着十足内力打来的一掌,落轻离用力侧身,那一掌错过了他的胸口,打在了他的肩头。 承受骨裂之痛的同时,他也打出一掌,打在了冷言殇的胸口前。 “言殇!”夜倾怜心里一惊,像着冷言殇跑去,可却在即将接近他时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清浅的咳声,她竟不自觉转头看去。 便见落轻离吐出一口鲜血,及时用手捂住唇瓣,将鲜血全部咽回去,因为动作太过着急,所以被鲜血呛到。 有鲜红的液体从他白玉一般的指缝里流出,迎合着他眼角处的一道血痕,竟如此美。 落轻离拼命将那些他惧怕的血咽回去,多一些血,他便可以多活一天,便可以多看忆儿一天。 夜倾怜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一个陌生人心生怜悯,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到他清澈的眼眸时,冲破了她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像是前世今生那么久。 渐渐地,她的眼睛从迷茫变得清澈起来,失去了太久了记忆,如今竟全部回来了。 “轻离!” 夜倾怜跑到他的身前,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 末亦与断情,凌言与初元的争斗仿佛成了背景,冷言殇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夜倾怜一个人。 他以为,倾儿恢复了今生他们青梅竹马的记忆,忘却了落轻离,一切便会回到原点,即便有一天倾儿会恢复她与落轻离的记忆,心里仍旧会有他的地位。 可他真的错了,重伤之余,她还是选择了落轻离。 就连长尊都封不住她的记忆了么? 一想到自己差点将落轻离忘记,夜倾怜的心便很难受很难受,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什么南辰,什么梦境,所有都比不过落轻离这个人。 落轻离看着她滚落的泪水,心里一阵阵疼痛,他为她拂去眼泪,轻声道:“别哭了,我们回家,不要忘了,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过了今日,你我便能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了。” 夜倾怜用力点头,抓紧他的手,却在下一秒,落轻离的身体竟软软的从她身侧坠落。 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夜倾怜慌张的抓住他的袖子,用力摇晃:“轻离,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不要喊了,他不会醒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当夜倾怜看清那人的样子时,不由脱口而出:“长尊......” 只见被唤作长尊的人极为年轻貌美,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温度,正是那日在松柏林里,与落轻离见面的男子。 换作以前的夜倾怜,绝对不会对长尊有半分不敬,可现在的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什么叫不会醒了?” 长尊抿了抿唇:“他的心脉被我震碎了,短时间内不会再醒来了。” “震碎?”夜倾怜的心里像是被烈火灼伤,她愤恨的看着长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倾儿,不能这么无礼。”冷言殇抓住了她的衣袖,却在下一秒被夜倾怜恨恨的甩开。 “你滚开!”夜倾怜看不到冷言殇震惊的脸,只扶起落轻离,与此同时,末亦凌言飞身而来,将落轻离和夜倾怜围在里面,随即初元断情也跟了上来,与其他弟子将几人包围。 “长尊。”冷言殇跪在了地上:“求你帮我留下她。” 长尊看着这个自幼便背负云天之巅重担的孩子,在看看被夜倾怜抱在怀里的落轻离,叹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选择帮冷言殇留下了夜倾怜,因为宿命不可扭转,一旦扭转便会死伤无数。之前他同意南辰使用血灵琴已经是顾忌到了人情,这次,不能。 “带走你们的主子,不然本尊便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末亦便将夜倾怜护在了身后,坚定的眼神,已经不言而喻。 冷言殇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拼命抵抗的末亦和凌言。 一旁,夜倾怜将落轻离抱得更紧了些,上方,却传来了长尊的话语。 “丫头,放手吧,你与落轻离不会有结果,因为你注定会是殇儿的妻子。” 夜倾怜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也不顾心里那种疼痛的感觉,她红肿的眼睛像是一只小兔子,眼神却十分坚定,摇头道:“我不信!” 长尊叹了一声:“如果你执意这样,你便会死的。” “我不怕死。” 听到这样的回答,冷言殇千疮百孔的心还是痛了,他走到夜倾怜的身边,却被末亦挡住了。 冷言殇不屑的将他推开,蹲下身来直视着夜倾怜的眼睛。 “倾儿,你便与我在一起,不好吗?” 眼前的人,那么的熟悉,可夜倾怜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欢,她将落轻离抱得更紧了些。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夜倾怜要嫁就要嫁这世间最好的人,而那个人我早就遇到了。” 冷言殇唇边扯出一抹苦笑,看着她倔强的眼睛,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温柔的声音带着痛意。 “我与你一样,我冷言殇要娶,便娶这世间让我第一眼便喜欢的人,我也早就遇到了。” 感觉到他指间的冰冷,夜倾怜的心害怕了起来,她抱紧了落轻离,身子却一点一点被人拉起来。 怀里的公子渐渐的躺在了地上。 “冷言殇你滚开,你滚开!”夜倾怜拼命挣扎,眼泪滚在了嘴里,又苦又咸。 冷言殇抱着她不放,目光冷冷的看向落轻离,就在处死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有人抢了他的话语。 “将它们带离云天之巅。” 冷言殇微微一僵,看着他的反应,长尊叹了口气。 殇儿,不知何时你的身上有了这么重的戾气。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愿你能够洗清戾气。 末亦看着被控制住的夜倾怜,眼神变得痛苦起来,不顾重伤的身体,捡起地上的剑便冲上去,却被初元一脚踹在了地上。 凌言扶起落轻离,目光也看向了夜倾怜,眼中划过了痛苦的挣扎,最后还是喊道。 “末亦,我们走!” 看着末亦又冲上去,又被狠狠踩在地上,凌言撕心裂肺的将他抓起来,留下一个走字,带着落轻离和末亦离开了云天之巅。 夜倾怜痛苦的挣扎着,她看着那个被带走的公子,这一刻竟是十分希望能够有人也将她带走,不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不要...... ...... 大雪降临了整个京城,将夜王府笼罩在其中。 那场婚礼,缺少了新娘,失去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公子。 被十里红妆覆盖的京城,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喜庆。 这几日,夜倾怜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冰冷无情,只坐在倾怜阁的窗前,一动不动。 纤香心疼她这副模样,可每次想接近,都没有办法。 本以为公子来了,小姐会好一些,没想到小姐竟直直打了公子一个耳光,鲜血顺着公子的嘴角便流了出来。 可公子只是苦笑了一声,什么都不曾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死灰复燃 药阁里,有人拿起了一本古书,一页一页的翻开,里面写满了关于续血心脉的医药。 “金银花,丹麦......” 夜倾怜的记性向来不好,生性更是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东西,可这些天,她的心里却只有医书,其他的从不放在心里。 “你以前从不看这些。”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应该是陌生的:“是为了他么......?” 夜倾怜并没有说话,仍旧看着医术。 “如今我也快死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为我而看的吗?” 夜倾怜拿着书的手有些发紧,却还是不语。 冷言殇苦笑一声,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摇晃着离开了药阁。 …… 这几日,京城出了一件大事,刚刚继位不久的新帝沐云燃,驾崩了。 在离开世间的最后一刻,他躺在白芊芊的怀里,眼中浮现了久违的光芒。像是看到了向往的人,和事。 便这么遗憾的走了。 三日后,盛天大丧,举国送走了这位年轻的帝王。 在丧事过后,白皇后去了停放已久的太子府。 一切的一切还与以前一般模样,整个太子府还保持着他们成亲时的红绸满挂,踏进寝殿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沐云燃身着一袭红色锦衣,站在书案前执笔作画的模样。 用手一遍一遍抚摸着他曾经用过的毛笔,砚台。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卷,轻轻展开,上面的女子粉面朱唇,正是她自己。 眼泪一滴一滴的坠落,打在了画卷上晕染了笔墨。 白芊芊赶紧擦掉眼泪,可心里那份锥心的痛苦是越来越疼。 这是云燃在大婚那日送给她的画,他将最好的东西都献给了她,可她却连一个孩子都没能保住,以至于让他心痛而死。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曾经暴躁,到后来一点一点沉稳,却比孩子还要脆弱的人了。 不论是年少轻狂时,还是后来的心机深重,或者是最后的痛苦时,他的心里一直都将最美好,最柔软的地方留给她生存。 沐云燃,这个人,这颗心,她再也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皇后离开了太子府,命人将寝殿的所有东西都带上,回宫后下了一道懿旨。便带着紫宸殿的侍女,和所有的回忆离开了这个京城。 自此,为沐云燃守陵,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云天之巅里,当长尊在倾怜阁外看见魂不守舍的冷言殇时,心里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 “殇儿,你本是盛天的七皇子,未来的储君,可我却在你的身上发现了一道印记,那是属于云天之巅的印记,不,准确的来说是水月山庄,你命中便不该是皇子,而是守护水月山庄的人,所以我将你带离了皇宫,并制造了假死的景象,言殇言殇,便是切记云言之殇,可现在你这副模样,我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将你带回云天之巅,也许你不会与那丫头相识那么早。” 冷言殇看着庭院里的梅花,轻轻的摇头:“我的心里其实明白,早认识又能如何,染忆爱的人终究是南辰,就像夜倾怜喜欢的是落轻离一样,可我的喜欢呢,又不是像生命一样说结束便能结束的。” 长尊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动容,最后只能安慰道:“不要多想了,你既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就应该相信你与染忆会在一起的。” 耳边只剩下了风声,冷言殇看着倾怜阁的碧纱窗,唇边良久才浮现一抹笑意。 “也好,只要在一起,就算没有心也没有关系。” 夜色无声,只有月光发出的光华,照亮了整个庭院。 烈酒像是火一样蔓延在喉咙里,将五脏六腑烧的很痛。 桌子上摆满了被喝光的酒瓶,可那个白衣少女似乎并不想停下来。 看了那么多的书,可还是没能找到修复心脉的药。 一双微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像是风一样轻。 “倾儿,不要喝了。” 夜倾怜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甩开了他的手,又灌了一口。 冷言殇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看着她的脸:“既然想喝,我便陪着你。”话落,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被烈火灼伤的感觉的确不好受,却抵不上心里的疼。 桌上已经没了可以喝的酒,夜倾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不想脚下却被石桌绊倒。 她扑在了一个温软的怀里,她有一瞬间的愣住,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紧紧抱住。 冷言殇身子一僵,便听她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 “我喜欢你,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像是有温暖的风拂过了千疮百孔的荒地,冷言殇的唇微微一颤:“倾,倾儿,是真......” 可不等她问出来,夜倾怜便抱紧了他的腰身,嘴里呢喃出了一个名字。 “轻离......” 世界在这一瞬间坍塌,他的身体和神经全部颤抖了起来,第一次将心爱的人推开,用力的摇晃着她。 “夜倾怜你看清楚,我是冷言殇,不是落轻离,不是!” 眼前清美中带着无限痛苦的容颜渐渐清晰起来,夜倾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开始痛了,她推开冷言殇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想离开。 不料冷言殇竟将她抓的更紧了些。 “放开。” “你就打算这样走吗?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夜倾怜的心里浮现出了南辰的影子,她也不明白何时她与言殇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放......唔.....” 一句放开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惩罚的味道,纠缠着,像是要将心里的痛苦全部蔓延给她。 夜倾怜拼命的捶打他的肩膀,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揉进骨血里,狠狠的吻着。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夜倾怜想也没想便一掌打在了他的肩上。 从来不曾想过,恢复记忆,恢复武功的同时,第一个伤的人会是他。 随即有鲜血从冷言殇的口中吐出,可他仍旧在吻着她,血腥的味道一点一点传进了她的嘴里,抵死缠绵。 有凉凉的鲜血从夜倾怜的唇角蜿蜒而下,冷言殇的唇停在了她的唇角处,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她的唇已经被吻的红肿起来,可她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嘴角处已经被咬破。 被狠狠的推开身体,冷言殇踉跄着后退,目光接触到她的眼睛时,他的心里很苦。 他还是心软了,怎么忘了,他从来都不舍得让她受伤。 渐渐的转身,逆着月光,失了魂魄,他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了意念,和一切。 ...... 盛天新帝驾崩了数日,可身为皇子的沐云澜却将自己关再皇府里不见任何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众臣将目光齐齐投向了落轻离,可却得知落轻离重病昏迷的消息。 众人无奈,也只有在这时,才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画城,那里还有一位盛天的九皇子。 众人虽顾忌沐云尘从一出生便一头银丝的不吉之相,可又找不到其他的继承人,只好快马加鞭连夜派人去请九殿下回京,继承皇位。 画城,城如其名,这座城很小,可里面的风光却盖过任何一座城池。 刚刚晴朗的天气,长街上挂满花灯,花街酒巷,热闹非凡。 也许是置身于盛天与南月的边境,也许是战争的炮灰,这里的一切都变得绝望起来。 使者找到沐云尘时,是在一家酒楼里,那个一袭青衣的公子正坐在酒楼的桌子上,一嘴吃着糕点,一手拎着香茗,旁边聚满了貌美的女子。 使者们纷纷摇了摇头,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好帝王,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当他们提及继位这件事时,沐云尘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惊喜,或者是拒绝。 而是笑意盈盈的点头,答应了,不过在离开之前,需要去一个地方。 繁星如许,明月如画。 一朵一朵的彼岸花盛开在痴情崖上,渲染了天地。 一袭青衣站在那里,银发映着月光越发妖娆,就这样静静的站了一夜。 后来,他回到了京城,继承了盛天皇位,成了帝王。 落轻离病重的消息传来时,沐云尘正走在汉白玉阶梯上,脚步略微顿了顿,却也只是片刻便一步一步向着宣政殿走去。 身体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燥热,像是要吞噬人的思想一般,夜倾怜躺在床上,衣衫被汗水浸湿了。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言殇一如往常的走进房间里,可当看到床榻上小脸通红,满身汗水的少女时愣了愣,飞快的跑到她的身前,唤道:“倾儿,倾儿……” 夜倾怜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知道很热很热,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游走,冷言殇抚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指尖很凉,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眸中划过一丝复杂,冷言殇起身推开了房门,在走进药阁时看到了初元的身影。 “初元,与我去倾怜阁,倾儿她中毒了。” 初元听到此话,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抿了抿唇。 “公子,倾怜小姐中的是情毒,这对您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冷言殇心里一愣:“是你下的毒?” 初元的唇抿的更紧了些:“弟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能出此下策,甘愿被公子处置,只是在这之前……还妄公子能成全自己。” 冷言殇知道这句成全是什么,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这样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的。” 初元并未说话,只从袖里取出了一颗丹药,递给了他。 “是否成全还看公子,弟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明明是那么轻的一颗丹药,放在手里却是那么沉重。 一路上,冷言殇似丢了魂魄,直到进了倾怜阁的房间,看到床上的少女时才清醒过来。 想起往日的种种,她对落轻离的爱,对自己的怜悯心中就控制不住的流血。 少女烧红了脸颊,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着,粉嫩的唇瓣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额头上晶莹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到唇角处,散发着独有的清香。 冷言殇站在不远处,拿着丹药的手慢慢收紧,顷刻间,那药从他的指尖流走了。 当夜倾怜醒来时,看到的是系在床头的蔓纱,头有些隐隐作痛。 她还记得之前从药阁回来,身上便很热很热,那种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模糊。 这时,有人推开了房门,却迟迟没有走进来。 院外,初元看着那个一袭紫衣傻傻的站在门外的人,脑海里闪现出昨夜,公子慌张的跑回药阁向他索取一颗丹药的场景。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公子的一生也许注定是这样了。 章节目录 回眸间一生白头 转眼间,云天之巅已是红绸满挂,像是回到了原点,又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长尊为冷言殇和夜倾怜赐了婚约,同时将云天之巅的位子正式让给了冷言殇,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云天之巅,不知去向了。 沐云尘继位后,便将沐离欢封为了左相,代替他处理一切朝政事物。 接到圣旨的那一天,沐离欢还收到了一封书信,看着信上飞龙凤舞,及其张扬的字迹,眼前仿佛出现了沐云尘那张慵懒不羁的脸,想必在写信时,那人脸上的表情很欠揍吧。 唇边渐渐溢出一抹苦笑:“明明是你自己当了帝王,锁住了自己,又为何将我牵扯进去......” 信纸渐渐的落在了地上,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爷被身份控制,也不让你潇洒自在。” 继承皇位的那一夜,沐云尘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亭台楼阁,脚步最后停在了忠卿殿的门前。 眼前浮现起了儿时第一次与离美人认识的场景。 那时的落轻离小小的,却长得粉雕玉琢,甚至比他还要矮,想到这里,沐云尘笑了一声,那时的自己何尝不是小小的,不过庆幸的是比那家伙要高上一些。 可沐云尘一直看不惯有人比自己长得美,便一直缠着落轻离,虽然每次都被他冷冷的无视。 到后来,他每次都会去找他下棋,落轻离到底是多么无聊,竟在轻离设下那么多的机关,也不嫌累。 后来,沐云尘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到底站了多久,他便命人将忠卿殿改为年少轩,自此封存,不许任何人踏进半步,也包括他自己。 也许南辰,和落轻离,在他的心里就是那道永远被封存,永远不想让人亵渎的事情。 前世今生真的累了,好累好累,累到最后,还是失去了一切。 他妖娆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今日是十五,也是这样的夜晚,他与心爱的女孩坐在登月楼上,度过了今生今世最难忘的一刻。 无忧阁里,颜歌和染忆的画面,锦玥山庄里颜歌和染忆的故事,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怀抱里。 从怀里将一块玉佩取出,也许这一动作成为了他一生中最小心翼翼的时刻,那玉佩上雕刻着精致的彼岸花,全部是他的心事。 忆儿,你的心何其狠,即便不爱我,可你却还记得与南辰的前世,还有与锦玥的画面,也许现在与冷言殇今生的过往你也都记起来了,可我呢,我的前世今生在你的心里,不曾有过一席之地,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 烟云缭乱,仿佛真的置身于云天之巅,那么的缥缈虚幻。 今日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一早,纤香便和几个女弟子端着嫁衣走进了倾怜阁。 嫁衣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荆花,像是可以闻到花香一样美。 可夜倾怜连看没看,便转过了头去,就在纤香和几名女弟子不知所措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冷言殇穿着一身锦绣红衣,走了进来,他接过纤香手里的嫁衣,放在了一旁的书案上。 纤香和几名女弟子也都纷纷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一步一步走向床旁,伸手将白衣少女横抱起来,夜倾怜想要挣扎,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顿了下来。 “倾儿,这一生,你只能是我的妻。” 这句话有些恍惚,等夜倾怜在清醒时,已经被放到了菱花镜台前。 冷言殇站在她的身侧,摘掉她的白玉发簪,一头墨发披散而下,带着少女独有的芳香,让人痴迷。 一丝一缕将发丝束起,最后将缀满珠花的凤冠挽在发丝里,从怀里拿出那支梅花发簪,簪在了她的头上。 “你变了。” “我没变,准确的来说,是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 “可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清晰的知道,我不喜欢你。” “不,你会喜欢我的,因为你我注定会是夫妻。” 将嫁衣捧到她的面前,夜倾怜却别过了头去。 冷言殇略微垂眸,如玉的指间抚上了她的衣襟。 夜倾怜心里一惊,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动弹不得,微微一扯,少女的衣衫被拉了下来,露出了赛雪一般的肌肤。 冷言殇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衫,最后展开嫁衣,披在她的身上,为她系着衣袋,一丝一缕。 将她的身体面对着自己,他的眼里荡漾出了温柔的笑意,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紫荆花香的甜味萦绕在他们的唇齿间,冷言殇的目光有些迷离,却还是渐渐放开了她。 “恨也好,不喜欢也罢,我要的只是你。” 云天之巅的公子与小姐大婚,宴请了五湖四海各处修习正派,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这里有的人曾在那年众派大会上见到过言殇公子和倾怜小姐,那时便觉得是天作之合,如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冷言殇牵着夜倾怜的手,缓缓走在铺满红毯的地上。周围全部是羡慕的目光。 夜倾怜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跟着他一点一点往前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对新人完婚了。 远处的亭台上,有人的笑容清浅而惨然,却盖住了天地的风华。 他的身体倚在冰冷的墙上,想象着少女柔软的肩膀,支撑柱他的脆弱。 也许死了,一切便都结束了。冷言殇会让忆儿失去记忆,到那时,世间再也没有了落轻离,再也不用担心忆儿会知道了南辰而死。 笑容越发的温柔,冷言殇与忆儿有着前世的缘分,不论谁死,对方都会死,所以到最后他只能选择结束自己,成全别人。 渐渐地,他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在了合欢山上。 心里隐隐作痛,夜倾怜的目光不自觉像前方看去,看到的确是茫茫无际的亭台。 冷言殇攥着她的手紧了些,却不能将她的心神拽回来。 有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似乎想要吞噬天地。 众人的心里一惊,纷纷看向周围,却并没有人受伤。 合欢山里,一袭雪衣与一袭红衣执剑相像,纠缠间鲜血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度。 当血灵琴的声音响起时,落轻离的五脏六腑也已经被震碎,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地上,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确是今生最后的一缕光线。 耗尽内力冲破穴位,夜倾怜不顾任何人飞身离开了云天之巅,她的心里也不明白为何要去合欢山,只觉得那里有人等着自己。 手被遗落在了空中,一瞬间回到了年少时,初见那个女孩的场景,从那时,紫荆花海里,便是终生的思念,身后的人,清美的眸子里是初见时复杂的情愫。 落轻离从来不曾想到,这一刻竟会看见夜倾怜,他的心里是惧怕的,因为一旦亲眼目睹他的死,忆儿便不会独活。 上方,雪衣少女与红衣公子纠缠着,腰间的红玉酒杯掉在了地上,顷刻间成了碎片。 碎裂的声音在打斗中及其细微,落在墨情的耳中确是那么熟悉,还记得在锦玥山庄时,那个少女拿着一个红玉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说:“以后你就带着这个杯子,若是有人问起这是什么玉,你就说这不是玉,而是我用人血做的杯子,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墨情的心像那杯子一般碎了,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有人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的手一抖,一掌竟打在了夜倾怜的心口。 那个少女像是折翼的蝴蝶,从空中坠落。这一刻,他似乎看见了前世,锦玥走火入魔杀死染忆的场景。 落轻离一顺不顺的看着从上方坠落的少女,最后落在了他的身旁。 天地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只留下了一声细微的呢喃。 “南辰......” 夜倾怜死的那一刻,落轻离的血液像是得到了升华,连身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痛了。 渐渐地,枕在他胳膊上的少女化作了零星点点,消散了。 落轻离看着天空,丧失了一切语言和动作。每次见到她,都是初见时的怦然心跳。 他只知道,那个少女死了,他爱了两世的人不在了...... 不知是过了三世,还是四世,又或者是十世,他寻到了那个心爱的人。 ...... 弈朝的浮华城是人间最美的地方,虽然不大,却最为温馨。 今日是浮华城一年一度的花市,远远地,便有一个少女手里拿着糕点,一边啃一边看着周围的新鲜事物,全然不顾身后侍女们的唤声。 周围的梅花被风吹起,发出的声音竟像琴声一样悦耳,一个一个似乎在指引着少女方向。 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了一处小院,少女默默的咬了一口梅花糕,甜甜的。 往前走了几步后,目光落在了园中,那个一袭雪衣的公子身上。 他站在梅花树旁,墨发似流水披在腰间,婵娟的睫毛像是蝴蝶微微颤动,回眸时倾国倾城。 一眼,便是相遇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