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战图》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雪山横黑棺 群山苍茫,将剑峰直指苍穹,横断云雨。 方圆数十千里的魔兽山脉深处,魔兽怒吼阵阵,无疑,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无情地拉开了帷幕。 夕阳下的魔兽森林生机勃勃,生命的精彩在这里肆意绽放。可是,在它的最深处却是一片沉寂,无尽的死亡气息包裹着这里: 一座高数千丈的雪山倚天而立,像一把巨剑划破天幕,耸立云天之态足可以截开日月阴阳。 夕阳终于跌下了地平线。 此时的雪山在夜幕下静静屹立着,啸风呜咽,星辰无华,任岁月飞逝,它却好似亘古不变。没有人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只有大地见证着这一切。 大地,它总是无声地诉说着地下埋葬的神话。 雪山脚下,白骨成山。 这儿便是魔兽们恐惧的源头,源自血脉中那代代相传的禁忌让它们知道,自己踏入了这片山脉,无论其如何挣扎,身体都迅速衰老,生机仿佛被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魔兽吞噬了一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脱这种命运,这是一种诅咒! 近看雪山之顶,一口巨大黑棺横亘在一座古老的黑金血坛中央,踏棺身古朴,磅礴大气,周遭布满了黑金玄纹,在这方死气沉沉的天地间充满了别样的妖异感,其气势之骇人,周围的空间都被它震塌了去! 远望雪山四周,群山拱卫,无量大势尽聚此棺,隐隐构成了一座逆天的法阵,将这方天地封锁,而法阵好似保护着又好似镇压着它,真是令人费解万分。 听不远处的雪城中的老一辈人物说,雪城之所以叫雪城,正是因为这座比雪城的历史更久远的雪山以及雪山上的黑棺。 祖先代代相传,到如今再也没有什么信息来推测这座雪山与黑棺的来历了。 但是也不乏有人猜测黑棺可能比雪山存在更久远。他们甚至一个大胆的设想,雪山就是为黑棺存在着,或者为黑棺里的东西存在着! 但是这毕竟是猜测,真相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黑棺来历非凡!几千年以来,打它主意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但是最终都化成了雪山脚下的枯骨。没有例外。 至此,雪山成了人们谈之色变的死亡之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千年以来,它逐渐被人淡忘在岁月长河中,不再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唯一不变的便是雪山与这黑棺身上那层浓郁得让人剥不开的神秘。 夜色渐深。突然,一道呼吸声飘荡在空气中,很淡,可在这充斥着死寂的地方却恍若惊雷。 闻声寻去,却一个人也没有。 “呼……”突然,又一声淡淡的呼吸飘来,听清了,居然来自那口黑棺,那口不知是何年代的黑棺。 难道,难道都一千年了,这黑棺中还有什么生物不成?! 这时,黑棺棺身上的黑金龙纹猛地爆开,紧接着,一角黑金色的光纹开始闪现,如烈火一般轻易地将雪山上所覆盖的层层积雪瞬间融开,黑金光纹不断闪现,与黑棺遥相呼应! 光纹缓缓扩大,而随着光纹的扩大,它居然开始吸收这片天地间的灵气。 随着灵的气吸入,其扩大的速度不断加快,不一会儿,一座古老大阵便慢显现了出来,整个古阵飞转,上升到天空中,霎那间便笼罩了整片魔兽森林! 紧接着,数十条布满符文的巨大锁链从雪山内部伸出,像章鱼的触手散开,直插大地,开始疯狂的抽取周围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力漩涡。 漩涡持续扩大,在天地间荡了开来,整片魔兽森林的草木都好像枯萎了几分,灵气化为了一条条巨蛇被吸入到漩涡中。 林间平日狂暴无比的魔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呜咽声不绝。 漩涡持续了很久以后,高达千丈的雪山内部竟然像是给碳火烧红了一般点亮了起来! “巫古!封莫慈!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雪山下骤然传出了数道凄厉惨叫声,声音无比怨毒。 随着惨叫声的弱下去,大阵中央传来了咔擦咔擦的声音。那口黑棺居然裂开了,瞬间裂纹就布满了整个棺身! 这还远远不止,那碎裂的石层居然没有掉落到地上,而是在这过程里在空气中化成了灰,好像它们本来就不该存在似的! 雪山今天晚上有情况发生,雪城也一样。 叶家,已是深夜,人已安歇,府内一片寂静。突然一声大吼响破长空:“叶家所有长老与干事,速到大厅议事!” 随即一片喧闹,不少人从房间和阴暗处窜出。 “家主这是怎么了?这么晚,非要叫我等起来?” “快别说了,家主肯定有要事相商。” “快收拾,起来去大厅。” ……… “咚咚咚“ “老三!快把门打开,家主传讯让我们去大厅!”屋外声音很是急切。 “二哥你先走,我马上就去。”屋中响起了不耐烦的声音。 叶家大厅,一张硕大的桌子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然,散发着惊人的气势。 大桌的右左边坐着两个老者,其下方,不少人正议论纷纷。 一个头发披散长相狂野的彪形大汉贼着眼看向右排第一个位置上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闷声嘟囔:“二叔,您说,都这么晚了,家主叫我们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明天再商议不成吗?非要现在把我们叫来,真是扰人好梦。” 老者笑骂道:叶狂,你还真没浪费三弟给你取的这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不沉稳,如此下去,你终有一天会在这性子上吃大亏的。” 叶狂被这老者一训,挠了挠头,面色尴尬地将目光看向左边第一个位置上的一个正闭目养神,脸型与灰发老者有三分相似,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其没有动静,缓缓地松了口气:“还好没惊动大伯。” 老者似有所察觉,慢慢睁开了眼,目光定在叶狂身上又缓缓移过,看着大厅中议论纷纷的众人呵斥了一声:“看看你们现在,还有大家族的样子吗?” 一声呵斥完后,他转头向旁边一个侍卫皱眉道:“你,去看看老三怎么回事,这么久还不来?” “是!” 下面的人顿时都静了下来,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片刻之后,侍卫跑了回来,一个紫发老者也出现了大厅门前。 他还没进门便胡咧咧了起来:“家主爷越来越不知敬重老人了,这么晚了,真是折磨我这把老骨头。” 伴着话音,他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厅。 众人都偷偷笑了开来,扶着椅子的二长老一脸的黑线,叶狂脖子忍不住缩了缩。 老者进了门后,环顾四周,虎眼圆睁,就揪出了正狂缩头的叶狂,顿时大吼一声:“还不过来!还要老子请你不成?!” 在众人戏谑的眼光下,叶狂硬着头皮走到紫发老者跟前,后者飞起一脚将之踹了出去:“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啊,当初背着老子跑出去,现在回来了连招呼都不跟老子打声,你当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叶狂屁股刚一落地,立马就弹了起来,浑然不觉痛,可听了这句话后眼皮终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腹诽:“这不是就怕这种情况吗。” 但这话可不敢当面说,现在的他,一张脸开心得像菊花盛开:“嘿嘿,老爹,我这不刚回来嘛。还没来得及请就被家主叫来了,我总不能不听家主的,你说是吧?”说完叶狂一脸委屈的表情,能有多像就有多像了。 紫发老者脸一板,正欲说话,头发花白的老者抬头,加重了语气:“老三,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家主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随即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他面庞坚毅,肩膀十分宽阔,神情不动如山,一双大刀阔眉斜插,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十分有担当有魄力的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叶家当代家主——叶重。 叶重步伐略有沉重,脸上却又好似欢喜,来到大桌最前面的空位置坐下,眼神扫过在座的人:“这么晚召大家来,确有要事。情况紧急,我就开门见山了。诸位是否还记得宗祠中祖先留下来的灵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叶家风云涌 叶重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把所有人都震了震。 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吞了一口唾沫,紧盯着叶重的眼睛,开口道:“家主说的可是宗祠中那块青色的石碑?” “叶都,你想得不错,正是它,刚才侍卫来报说它突然亮了起来。”叶重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都忍不住轻微地颤抖了起来。要知道那块青色的石碑在家族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一丝动静啊。要不是祖先有交代,大家都会把它给忘了,如今,终于出现动静了,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先辈们那口口相传的二十六字箴言: 伐天一战,诸仙成殇!! 黑棺出世,苍生大劫,天地之路终将走向结局! 叶重身体一正,说道:“其实那东西与我们叶家的来历有莫大的联系!” “叶家的来历?”先是石碑亮,再又是叶家的来历,众人被震得有些发晕,心中更是响起无尽的疑惑。 叶重看透了众人心中所想,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叶家起源于五十万年前!” 叶重的话无疑是一枚重磅*,连一向风风火火的紫发老者——三长老叶洪的心脏都被震得颤了几颤。又见叶重与自己大哥一脸凝重,本是怀疑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家族来历干系重大,只有叶家历代家主才能知道。” 头发花白的老者——大长老叶成也在众人齐注视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见此情景脸色都彻底凝重了下来。 “而祖先留下的灵碑的又与我们雪城的来历有关。” “这么说那灵碑的来历岂不是与那雪山有关?”有人震惊地开口。 “准确的说,是雪山上的黑棺。” 尽管在场的所有人都隐约猜到了,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给吓了一跳,眉毛都颤动了起来。 “居然真的是它,那种死亡之物!”那可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忌,如今再度被提起。 “此事其实关乎叶天先祖向别人的一个承诺,那人请求我们家族守护它,而也正因为这样,家族才被追杀,逃出了中域,五十万年的流亡,家族精英死伤殆尽。辗转到现在,中域超一流家族到了我们这一代,已经衰败成这幅模样了,真是愧对先祖。”叶重脸上流露出无限悲切的神情,他身为叶家家主不只一次在梦中怅惘那是时代。 众人也被感染,一脸悲戚。但同时无比自豪:“中域,一流家族……” 龙腾大陆太大了,没人知道它有多面积,也没人将它走遍过,神灵传说,洪荒异种,禁忌之地,万族共生………这片大陆充满传奇,充满危险,充满神秘,也充满着诱惑。 它虽被按方位分为五片天地:东域,南域,西域,北域,中域。但,只有中域才是这片传奇之地的中心。 在这以实力为尊的天地间,中域的势力才是这片大陆的王者。那些万古不断的传承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们主导规则,甚至制定规则!而叶家居然是那里的超一流势力,虽然是曾经,但这仍足够让人骄傲! “那我们守护的是什么,为了它我们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真的值得吗?家主!”回过神来,紫发老者终是忍不住嘶声道,没有人比他更能深刻地体会到一个强大的家族代表着什么?那样的东西,足以让无数人倾尽所有,包括生命。 “叶天先祖留有遗命,凡叶家子孙,不遵此规者,逐出叶家!死后名字不得上族谱!”众人情绪激动,叶重知道他必须说话了,于是将叶天先祖留下的遗命冷声道出。 “什么?这么严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被逐出家族,那就代表了你和子孙后代将不再享有家族的资源,没有了资源,那几乎是世世代代为蝼蚁的命运。 “在这五十万年的流亡中家族都一直遵守承诺,逐步摆脱敌人的追杀,根据先祖留下的信息,在五百年前到达了雪城,扎根了下来。而现在灵碑告诉我们:该履行最后的承诺了! 我们必须将雪山上黑棺带出来!”叶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炙热! “黑棺中是什么宝物?”叶狂兴奋地搓了搓手。 “人、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叶狂摸着下巴咂了咂嘴:“这五十万年前的人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长得怎样?” 众人顿时没好气的看向他。 叶狂挠挠头干笑,摆了摆手:“说说,哈哈,随便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先祖曾说,黑棺出世,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世,破后而立,叶家终会成就无上辉煌。所以这一仗事关叶家是以无敌的姿态再进中域,还是一直腐烂在雪城这个小地方!”叶重情绪激动万分,脸上红润一片。 “这一次,我们必须尽全力。诸位!叶家的存亡在此一举,我们别无选择!拜托了。”叶重一声大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向众人抱拳,深深地一鞠到底。 “是!”众人抱拳道,神色凛然。 “好!那就……”叶重刚欲说话,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叶重,等等!” 众人看清楚来人后,脸上立即露出了敬重的神情。 叶重恭声道:太长老,您怎么来了?” “这事关叶家存亡的时刻,我怎能不到场,不要以为我多年不问世事,就是聋子了。”一个满脸皱纹,发须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步走进了大厅,表示自己也要参加行动。 “那就请三位长老留在雪城,挡住王家、刘家与孔家。”叶重雷厉风行地吩咐道。 “太长老、狂小子、你们随我去迎棺。从现在起,你们全都要待在叶家,管好自己的嘴。三天后出发,这段时间里你们尽全力将自己的手下叫回叶家待命!明白没有! “明白!” 叶重目光扫向众人,见叶富没有答话,于是问:“叶富你还有什么疑惑?” 叶富小心翼翼地看向三长老叶洪,咬了咬牙:“家主,我觉得,光凭大长老他们估计无法挡住王家,刘家与孔家他们……”说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三长老一眼。 只听话音刚落,叶洪就吼了一嗓子:“叶富,放你娘的狗屁,有我们三兄弟在,难道还挡不住那群王八蛋。” 叶富并没有退缩,硬着头皮答道:“三长老,我说的只是事实。” 叶齐风出声了:“叶洪,叶富说的没错。你继续说吧。“ 太长老出声,叶洪脸皮不自然的抖了抖,别过脸去。叶重深深看向叶富说“叶富,既然你提了出来,那么看来你是已有主意了吧。” “家主,诸位长老,想必你们也知道在雪城除了我们四家势力之外还有一股能匹敌我们,而又经常被忽视的力量。”叶富缓缓开口。 众人都被他的话一惊,面露异光地看向他。 叶洪也惊异道“你说的是?” “他说的是雪城中的佣兵团。”叶重替他答了话。 这下连叶洪也目露异光的看向叶富,收起了轻视和怀疑之意。 叶富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我的意思出钱让其为我们所用,那么定能拦住他们三家!虽然会损失一大笔钱,但是我认为这是值得的。有时候,为达到目的,我们必须要舍下一些东西,毕竟钱能够赚回来,机会和兄弟们的可不能。” 众人耸然动容。 “好,叶富,你既然是我们叶家的财政主管,而且又是你提出这主意,那么就你来筹划这件事。”太长老当即拍板定下。 “是!”叶富重声声音很兴奋,他知道这一次后自己的地位将会有巨大的提升。 …… “太长老,我们不告诉说出棺中那人的身份,真的好吗?毕竟他们要拼命,就必须知道为了什么东西。”叶成盯着星空,有些迟疑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说出来,对于他,对于叶家只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叶齐风摇了摇头,叶重也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三家暗谋 接下来三天里,叶家各坊市的大量高手都被抽掉回了叶家大府,紧张的气氛悄然凝聚了起来,一股几乎已要实质化的压抑横在所有人心里。这些变化也让其他三大家族高度警觉了起来。 与此同时,雪城各大佣兵团都开始向叶家靠拢,这可令刘王孔三家大惊失色。 刘正阳,王烈,孔山海三大家主,也是雪城中最具权势的几人,此刻正聚在刘家客厅中。 刘正扬鬓若刀裁,面似白玉,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明显年轻于其他两位家主,可是眼角怎么也遮不住的皱纹却透露了他的真实年纪。 他坐于首位,品着手中的清茶,斜眯着眼睛看向后者,声音轻而慢,使整句话都保持着一种不变的语调:“不知两位对这次的事怎么看?” 左侧,王烈的脸像是老树皮,眼皮也耸拉着,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珠中精光微闪,一只干瘦的右手捻着山羊须,笑道:“这件事可与王家没多大干系,要知道刘家一直才是叶家的死对头。” 刘正阳脸色一沉,看向右手旁一副爆发富模样的孔山海冷冷道:“那孔家主怎么看呢。” 孔山海抱着肚子的双手一方,肥肉一抖,一拱手,大声说道:“谁不知道刘家才是雪城当之无愧的霸主啊,叶家居然敢坏了规矩,那么自然是仰仗刘家主了。我孔家嘛,力微言轻,在此我祝刘家主马到成功。” 刘正阳阴着脸看向王烈、孔山海两人,心中冷笑:“两只老狐狸,这还没开始呢,就这么急着和我刘家撇开关系了。” 心中如是想,但他却神色不变,缓声说:“不管这一次叶家想做什么,但现在其精锐都被掉回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完这句话,刘正阳突然停顿了一下,又缓缓端起茶,喝上了一口,然后好像是无意之间提起:“听说叶家在都灵拍卖行周围的那几家坊市可是日进斗金啊。” 孔山海和王烈心中咯噔一声,却是,他们心动了。 “我本想着与两位兄弟一起做下这笔买卖,既然两位兄弟大义,愿成全我刘家,我就却之不恭了。”刘正阳用茶杯盖子轻轻地拨弄了一下茶水,拖着声音,慢慢道。此话说完,他还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 孔山海一听,脸上的肥肉一颤,连忙打着哈哈:“刘兄可别在意,我这不是见气氛不好,跟刘兄开个玩笑嘛。哈哈,我们孔家可一直都是刘家最坚实的盟友啊,这叶家可真是罪大恶极,孔家讨伐叶家自然是义不容辞!”孔山海一脸愤慨,话说得十分的慷慨激昂。 刘正阳心中暗骂:“孔胖子,现在倒是套近乎了,哪一次不是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 刘正阳淡淡地瞥了一眼孔山海,后者倒也是肉厚,丝毫不见脸红,这轮交锋,刘正阳毫无意外地败下阵来,只得将目光转向王烈:“不知王兄怎么看。” 王烈皮薄,但厚黑学的功力却是非常深厚,他更是神情淡淡,连语气都不见丝毫变化,说得义正辞严:“愿与刘兄同舟共济。” 既然协议已经达成,那就没必要端着了,三大家主眼色交换,眼神贪婪,却又不约而同地端起了面前的茶,品客一口,说了句“好茶”,剩下的一切就尽在不言中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中,直到三日后,叶家一直紧绷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试炼场上。在黑压压的整齐队伍前,叶重对一个大汉微躬身子,诚恳道:“孟兄,拜托了!” “虽不知叶家此举为何,但既然叶家主看得起我孟某,那我定当竭尽全力!”孟楚河也重声回答道。 “好!”叶重重重地拍了一下孟楚河的左肩,说道,“正如我所说,此事过后,叶家必定助你称霸佣兵团!” “好!”孟楚河一脸热切,当即把手搭在了叶重的手背上,“只要有我孟某人在,他们就别想达到目的!” 听到孟楚河的话,叶重知道,现在基本上后方可以安心了,当即一声大喊:“出发!” 顿时,一股黑流浩浩荡荡地没入的夜色中。 片刻之后,大长老叶成突然眼神一凝,瞧着叶府外的不少暗影,低头对叶洪细声说道:“拔掉钉子。” 魔兽森林,宁静此刻正被一群衣衫染血的黑衣人被打破。不少人都很疲惫了,在队伍的后方,一具具暗黑魔狼尸横呈。 “兄弟们,坚持住!还有三天,就到目的地了。”叶狂站在队伍不断地为其打气。 “为了叶家!” …… 众人心里默念,紧咬牙关,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雪城,风云正涌。 刘王孔叶四家对峙,人手如云,周围街道早就门户紧闭,生怕被这场可怕的战斗波及到。 叶成三兄弟看着刘正阳等三人,一脸怒容。 连沉静的二长老叶林都忍不住怒喝:刘正阳,别欺人太甚!” 刘正阳一步上前,皮笑肉不笑:“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今天,这五座坊市我要定了!” “刘家主说的对。叶家竟然敢破坏雪城的规矩,就该付出代价!”孔山海在后面摇旗呐喊。 王烈没有动作,但心却是最狠的,他可是用行动说话的代表:“这五座坊市可是叶家的经济支柱,拿下了它们;我王家的整体实力定然会再上层楼。” 叶洪不屑地一瞥王烈和孔山海:“雪城的规矩什么时候由你们这几个跳蚤定了,真是可笑!” “刘正阳,你们要吃掉这五座坊市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相信我,我一定会在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你们,谁先来?!”叶成语气坚定,眼睛像是一把刀子扫视着刘正阳等人。 刘正阳心中那血淋淋的獠牙再也没有丝毫掩饰的打算,完全暴露:“还正愁找不到收拾你的理由呢,你倒自己送上门了。灭了你们,叶家不死也难!” 王烈与孔山海却不一样,他能面对叶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死在这老家伙手中的三长老刘胜,顿时有了几分惧意。 叶成十分敏锐地注意到了王烈和孔山海的心里变化,嘶声道:“怎么,你们怕了?” 王烈和孔山海一听,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心中暗暗地计较着得失。 刘正阳一看情况不妙,厉声一喝:“王兄、孔兄,今时不同于往日。它叶家还能翻天不成!我们三家联手,定能叫其一蹶不振!那以后雪城还不是我们的天下?”刘正阳“循循善诱”,活脱脱的一只老狐狸。 王烈和孔山海眼神流转,终于还是抵御不住五座坊市的诱惑,一咬牙,狠声道:“好,就跟刘兄赌一把!”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将我叶家当成软柿子捏!”叶成语气森寒。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棺中棺 “孟楚河,今天你要是就此离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面对即将开战的气氛,刘正阳突然说道,他觉得这种不必要的伤亡能减少就尽量减少,并且也相信,自己会吓退后者。 “哈哈,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走!雪城佣兵团还不怕你刘家。”孟楚河带着四男一女阔步从叶家队伍中朗声而出。 “哦,你能代表所有佣兵团?” 孟楚河一脸戏谑,声如洪钟:“看来你是不了解情况啊,这次大半的佣兵团都接受了叶家发出的任务!” 刘正阳三人心中都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叶家会有这样大手笔。 刘正阳神色保持不变,淡定一笑:“那又怎样,难道就凭你们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叶富走了出来,看向刘正阳、王烈、孔山海和他们身后的比自己这一方多了近两辈的高手,说道:“为筹备今日之事你们也是尽出家中精锐吧。” “这又如何,叶家的精锐大部分都在这儿。小子,不妨告诉你,我们早已做了调查了,就算我们抽空了家中精锐,你们也没有力量打我们后方的主意。想法不错,但却是不自量力!” “喔,是吗?叶家与佣兵团不够,但加上都灵拍卖行呢?”叶富一脸玩味的神情。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都灵拍卖行在雪城一直保持中立,是从不插手的!”刘正阳心中惊疑,色厉内荏地冷喝道。 “还不快动手,抓住他们。就算这该死的小子说的是真的,只要他们在我们手上,还怕什么?”孔山海气急败坏地叫嚣,仿佛怕有什么事暴露似的。 “动手!”刘正阳体内灵力爆开,一股强横的气势扑面而来,刘忠、刘毅紧跟其后。王烈和孔山海也连忙率人冲向叶家队伍。 叶洪一脸狂热,红色的灵力如山洪暴发,扬起了脚下的尘土,大吼一声:“跟我冲!” 所有人功法运转,灵力喷涌,冲向了对方。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一股人流从远处飞奔而至,打住了局势发展的方向。 来人的年龄在三十左右,生得是浓眉大眼,可偏偏脸庞又十分清秀,看起来不仅不显怪异,反而平添了一股奇特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他一双凤目看向刘、王、孔三人,道:“三位家主,还请听我一言。” 王烈脸色十分不好看,望向这位都灵拍卖行负责人杨航,不悦地说:“听说你们都灵与叶家达成协议,不知可有这一回事?” 杨航白衫一抖,并未因刘正阳的怒气而打乱自身的话:“不错,是有这回事。不过……” “什么不过!你们拍卖行与我们三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是想和我们三家开战吗?!”一向都是捡便宜的孔山海这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卖力。 “孔家主是误会了。这次只是交易而已,因为一些东西,我们答应了合作,十天之内你们不动叶家,那么大家就还是朋友,以后来我那里,依旧是贵宾。” “要是不呢?”刘正阳眼看着看着大好机会从眼皮底下溜走,心里十分不甘,声音已经像是寒冰了。 杨航并没有回答刘正阳的话,而是对王烈和孔山海说道:“狼和羊合作,你们说最终死的是谁呢?” 王烈与孔山海被杨航的话一惊,心中暗暗有了一些其他的计较:“如果这次叶家真的被打垮了,以刘正阳的心性,雪城以后可就是他一家独大了。还有,杨航如果是执意要帮叶家,这胜负还很难说,倒不如退出。什么也没做,得了个人情。这样算来也不亏。” “王家愿意退出,就当是卖杨行主一个面子。” “孔家也一样。” 刘正阳神情剧变。 “多谢了,这份人情都灵会记着。”杨航拱手道。 “好。”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孔山海和王烈带着自己的人,径直离开了。 “你还想坚持下去?要知道我们都灵拍卖行可是皇室的产业,得罪了皇室可不是闹着玩的。”杨航看着不知趣的刘正阳,才用了威胁的战术。 刘正阳虽然不甘,可还是不愿意得罪皇室这头庞然大物,沉默了半响,只能一声闷哼,拂袖而去。 杨航走到叶家面前抱拳道:“合作愉快!” 叶成赞叹着:“杨行主真是好手段啊。” 杨航虽然因为一卷手稿答应跟叶家合作,也不愿意多留,以免和叶家关系过于密切,破了拍卖行的处事原则,于是朗声道“各位,拍卖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那我就先行一步。” “好!不送。”叶洪没好气道,他对这个嘴皮子耍的很溜的家伙一直就没有好感。 杨航明显具有生意人的必备素质,面对叶洪的不待见也不生气,带人离开了。 人去街空,叶成回头对孟楚河说:“孟团长,请回去转告各佣兵团,你们的雇佣费我们叶家照付。还有我们之间的交易也一样。” “那就多谢大长老了。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孟楚河朝众人拱了拱手,带着四男一女远去了。 雪城里发生的一切,叶齐风他们都不知道。 经过三条的长途跋涉,他们刚刚到达了目的地——雪山脚下。 在这段时间的厮杀中,很多人都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们个个如出鞘利剑,甚至还有不少人血染长衣,这让他们的气息中增添了几分浓烈的杀意。 叶狂抬起头,一脸呆滞: 周围的灵气不断从四处奔涌而来,那形成的旋风呼啸之声十分刺耳。 数十条神秘的锁链,早已生锈了,锁链上的斑斑血迹清晰可见。无尽的岁月居然都不能将它抹灭! 被封印的空间不断破碎,不断幻灭衍生。冷雨连绵。 天上的云好似被血浸了一般,透着摄人心魄的猩红。 漫天的光团从地下飞了出来,融入大阵中。 黑色石椁早已剥落,只剩下了一口比它小很多的黑棺。黑棺虽已变小,但气势却更为骇人,深沉如海,而那黑金色的龙纹散发着灼灼光芒,浑如天成,仿佛是天地之初就早已有之! 整座山好似有生命一样,像一头巨兽,静静俯视着叶狂一行人,好似只要有人一妄动,它便会毫不留情地张开血盆巨口。令人心头发寒。 叶狂被骇得惊叫连连:“这棺中之人我怎么感觉是惊世大魔头啊!” 众人心中之念又何尝不是如此。 叶重感知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道:“这雨中怎么含有如此精纯庞大的灵气。” “这是灵气经过几十万年的积累沉淀后以液体的方式出现了,其中灵气庞大得惊人。”叶齐风听他一说,略一感应便明白了其中奥妙,“咦,不对,这雨中居然有磅礴的生机在流动。” “这么说,是宝贝了?”叶狂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太长老叶齐风瞪了叶狂一眼,后者顿时规矩了很多, 叶重向前一步,指着雪山道:“太长老,现在怎么办,这片天地我们无法进入。” 太长缓缓从嘴里蹦出一个字:“等!” “兄弟们,听到了吗?修整一下,养好精神,等下才有力气做事!”叶狂望着身后数百人的队伍大声说,掩饰着自己刚才被叶齐风所呵斥的尴尬。随即,他率先一屁股坐在地上,颇有点儿大马金刀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巫臣出世 “哗啦啦……”刺耳的声音响彻天地,像是有恶魔挣脱锁链从地狱中爬了出来。 数十条粗大的锁链在这一刻也全都“活”了过来,疯狂地翻滚,最后如闪电般缩回了雪山内部。 叶狂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惧异常。 叶齐风与叶重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它们心中隐隐有一种“今天的事情要想顺利进行下去怕是不可能了”的预感。 “哗啦啦,哗啦啦……”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轰隆如雷,响彻云霄。森林中的低阶魔兽在这一刻也都匍匐在地,身子蜷缩,瑟瑟发抖。 而高阶魔兽则是嗷叫不止。一时间,森林都沸腾了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出世了一般。 “注意加强警戒!”叶重大喝,他并不是要众人抵御魔兽,而是这雪山内部的东西。事实上,他的猜测完全正确,十多分钟过去了,竟然没有看到一只魔兽往这边奔跑。 众人却不知道叶重心中所想,他们在十几分钟后,见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顿时松懈了下来。但是,就在这时,一股洪荒之气如猛兽出笼一样泄了下来。千军万马奔腾之声,响遍方圆数百里,战戈血矛铮铮之音让所有人心神失守。 “啊!” “啊!” …… 叶家战士们突然齐齐捂着双耳,惨叫声不断。 “快,守住心神,宁心静气,归元抱一!” “这是巫族伐天死前的战歌,虽过万年,但也不是我们所能承受的!”叶齐风大声喊道。 众人立马拼命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护住双耳与心神。 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喘口气,形势却极速变化了:一曲悲凉的战歌奏响了起来,天地气势也为之一变:天地苍茫,血染黄沙,一个个绝世英杰在残阳中倒下……岁月无情的流逝,一切都被黄沙掩埋,只留下西风呼啸着。 不少人眼神中浮现出悲凉的神色,感同身受。 “爷爷可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叶狂发怒,就如一只猛虎向着雪山冲了过去,眨眼便到了封印之地,大吼一声,一拳砸出。 可是这倾尽全力的一拳并没有取得丝毫作用,一层柔和的光芒透出一股猛力将他撞了出去。他鲜血狂喷,身子如同一束光射进了地面,众人面前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随后,叶狂身子使劲地抽动了几下,右手遥指雪山上的黑棺,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双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放心吧,他只是受猛力撞击昏迷了过去而已,无什么大碍。”叶齐风用探查了一下叶狂的情况,顿时松了一口气。 首战受挫,众人只得聚在了一起,商量后面该怎么办。 叶德突然指着雪山上的黑棺惊疑道:“你们看,这黑棺是不是在动啊!” 叶齐风看了看雪山上的黑棺,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一片:“不好!我们有大麻烦了!快退!” 众人惊魂未定,一听这话,也不管为什么,急忙与雪山拉开距离。 黑棺速度惊人,眨眼间便从雪山之巅飞下,带着隐隐破风声追上了叶家的人。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纷纷祭出了最强一击: “狮山裂!” 一头老狮在叶齐风的拳头上显现了出来,迎风而长,威风凛凛。 叶重大喝一声“烈炎掌”,顿时周围的空气都炽热了起来。 “八卦拳!” “裂山爪!” ……… 黑棺携着无上威势狠狠镇压而下,众人竭尽全力的一击顿时土崩瓦解! 叶重等人如遭雷击,鲜血不断从口中不断地喷了出来,身子横飞了倒地。三十几人已经奄奄一息,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不!一定要保下叶家的未来!”叶齐风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太阴,一手太阳,两条灵力大龙大吼着冲击不断,“二十五岁以下的全都靠一起,叶重,你带着他们冲出去!其余的跟我一起去顶住黑棺!” 话音一落,很多人便从地上爬起,飞快地向叶齐风靠拢。他们是殿后的一批人,果断地选择了服从命令。 “太长老…”叶家的年轻人虎目泣泪。 “还等什么,叶重,你们还不快走!”叶齐风对着此刻一动不动的叶重大声冷喝道。 后者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话语喃喃:“怎么回事…先祖的遗命不是这样的,迎棺怎么变成了屠杀。先祖!这是为什么…” 到最后,喃喃声竟成了悲哭。 “想不到叶家竟要毁在了我叶重手中,我还有何面目见叶家列祖列宗……不对,先祖不会骗我们,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错?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错……” 叶重目光飞快地扫过地面,突然看到了混乱之中被遗弃在地的灵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疯狂大叫道:“灵碑?先祖留下的灵碑!它一定有办法阻住那口黑棺!去拿它!” 黑棺俯冲而下,再度砸向叶齐风等人,镇压了后者所有的手段,让之无法施展分毫。 叶齐风双脚一沉,插进了地面,口中不断溢血,形势万分危急。一旁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连忙上前,不顾叶齐风的吩咐,要抵抗黑棺。 “你们……”叶齐风白眉耸动,“你们还不退下!” 所有的年轻人仍是不肯退开,这让叶齐风等人既怒又叹。 众人拼尽了全力,勉强抗住了黑棺。而叶重在拿到了灵碑后,一口精血喷在上面,他的气息立即萎靡了下去。 灵碑上的精血很快没入了灵碑中,但是后者却没有丝毫变化。 “叶家完了!”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叶重也不再奢望,飞奔战场。 众人再度横飞了出去。但这一次,黑棺并没有再冲过来。 叶重回头,只见刚才没有丝毫动静的灵碑缓缓升到了空中,绽放出微弱的光芒。二者表面光芒闪烁不定,好似在交流着什么。 良久,它们都暗淡了下去,齐齐落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静。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幸亏起先叫人将灵碑带上了,要不这一次就完了。” …… 黑棺缓缓打开,一声婴儿的啼哭便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少年当如斯 叶放上前,扶着叶齐风的右手,后者也不推辞,在他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黑棺前。只见棺中一个婴儿正在襁褓中哇哇大哭。 叶猛玩笑道:“这个小东西,声音倒是不小。” 叶齐风双手颤巍巍地抱起婴儿:“小东西,被封印这么久,你终于出世了。” 说来也怪,本是哭泣不止的婴儿,看着叶齐风那张慈祥的脸居然咯咯地笑出了声来,伸出粉嫩的小手去抓他的脸。 叶齐风当场周围都化开了,年轻了不止十岁。 随后他探查了一下怀中婴儿的经脉,不一会儿便皱眉不止:“这小家伙,被封印太久,经脉已经很脆弱了。”说着就释放出灵力去温养着怀中婴儿的经脉。 “不可!太长老您身上还有伤,不能妄动灵力了。”叶重急忙阻止。 “呵呵,无妨,这孩子无我投缘,我又无子嗣,我是真心喜欢这小家伙。”叶齐风淡笑道。 叶重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吩咐着身后的几人去抬黑棺,准备回程。 “家主,这里面还有东西。” 众人弯下身子看着棺中之物,只见棺中刻着两个大字:“巫臣!” “看来这就是这孩子的名字了,还正愁他叫什么呢,这就有现成的了。” “还有一件兵器,我来拿。”叶猛自告奋勇去拿那把躺在棺中的锈迹斑斑的古剑。后者却不见丝毫动静,就像是和黑棺长在了一起,让叶猛没有一点儿办法。 “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了,我还把它没法。”叶猛也有些较真了,说着就要催动灵力。 “别费力了,恐怕只有这小家伙才能拿起它。”叶齐风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思考了一下后,一语道破玄机。 …… 刘家,刘正阳定眼盯着跪着的黑衣人,语气幽深道:“打探到消息了吗?” 黑衣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家主,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叶家清除了,所以……” “废物!一群废物!滚!滚!”刘正阳一脚将黑衣人踹了出去。 黑衣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却连擦一下都不敢,急急地退出了门外。 刘正阳一脸阴寒,看着叶家方向:“叶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年。 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如洗。 叶家大府里,一群少年正围着试炼场中央的方台。 方台中央立着一名少年。少年名叫巫臣,身材颀长,一张十分耐看的脸庞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他的气质,让之成为很独特的存在。 他看了看倒在方台上的五个少年,嘴角微微噙笑:“看来这一次我赢了。” “巫臣,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啊。”年纪稍大一点儿的黑脸少年揉了揉胳膊,抱怨道,“我说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 其他少年也很是同意地点了点头。 巫臣挠了挠头,指了指衣服上的脚印,笑道:“叶兴,我如果不用力的话,恐怕倒下的就是我了。” 叶兴白眼又一阵猛翻,显然对于巫臣的回答并不接受。 “你们还能再来吗?”巫臣询问,又有点儿跃跃欲试的趋向。 “那个…不了,不了,我还想明天能起床呢。”叶兴飞快地爬了起来,下了方台,视巫臣这个“战斗狂人”如洪荒猛兽。 “你们……”巫臣看向台上的其他少年。 剩下的四人也十分干脆,一个纵身,也都跃下了试炼场。 巫臣意犹未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台,不禁觉得兴趣索然;就欲下去。 就在这时,从场外走进了三个少年人。走在前面为首的少年约比巫臣大两岁左右,他步伐稳健,身材彪悍,竟像成年人一般健硕。 “是叶阳大哥!” “叶阳大哥历练回来了!” “他可是经历过真正杀伐的人。” “在历练前,叶阳大哥就是灵力起步八段了,也不知现在达到什么阶段了” “这一次有好戏看了。” …… “叶阳大哥!帮我们教训巫臣这小子。他太嚣张了,好好训训他,让他知道兄弟间要相互友爱,别动不动就抡起拳头乱砸。”叶兴凑到叶阳跟前,怂恿道。 “怎么样,跟我来一场?”叶阳嘿嘿一笑,询问道,可身子早就一翻,腾身立在了台上。 巫臣摸了摸鼻子:“我还有选择吗?” 叶阳张狂笑道:“哈哈,你倒是真没选择了。” 巫臣一手伸出,淡淡一笑:“那就来吧。” “好勒,看招!”叶阳脚掌一踏地面,直接出现在了林动面前,拳头之上,浓郁的光泽急速涌动,凌厉的劲风呼啸。 “来得好!”巫臣大笑一声,身体瞬间冲向叶阳,一拳轰出。 “砰!”低沉的声响,在双拳撞击间沉闷的响起,强猛的气劲,将方台上的灰尘尽数掀飞。 “蹬蹬!”双拳一触即分,两道身影都蹬蹬后退开去。叶阳退了两步,巫臣退了五步。 “真不愧是叶阳大哥,居然把这个怪兽给压下了。” “不过这巫臣也好强啊,居然跟叶阳大哥有一拼。”叶家少年们张着嘴,心理很震惊。 “灵力起步七段,很不错…”叶阳盯着巫臣,目光有些诧异地看了林动一眼,旋即淡淡一笑,双掌微曲,手臂上浓郁的灵力波动泛起,看这模样,他似乎要动真格的了。 灵力疯狂涌动,叶阳手法变换,灵力在他的引导下,形成了一道光印,然后陡然抬掌,重重轰出! 巫臣面色凝重,双手滑动,在身前摆出了一道复杂的手印。随着这一道手印的结成,隐隐间,巫臣周围有着一种特别的气势弥漫而开。 紧接着,巫臣的手印变幻起来,短短一息时间,数道复杂印法便接连变出,而在其印法变动时,他经脉中的灵力也飞快地涌向其掌心。 伴随着掌心光芒越来越盛,巫臣嘴中陡然传出一道厉喝之声,结成复杂手印的手掌重劈向疾驰而来的叶阳。 “轰!”强猛的灵力波动在场中爆发开来,凶悍的劲风如狂风般的肆虐,巫臣喘着粗气,脸上一片涨红。 而叶阳则蹬蹬倒退了数步,随即他脚步一跺地面,将身体强行稳住后,再次冲出。巫臣也强行提上了一口气,冲向叶阳。 双方在台上招招相碰,拳掌交碰间,低沉声响不断传出。交缠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两人身体之上的光泽,也颇为明亮,显然 他们都将体内灵力施展到了极致。 而当光芒在浓郁到顶点时,两人竟然同时退后一步,随后,双掌猛然挥出,在那众多目光注视下,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嘹亮的声音在方台之上炸开,两道人影被震得倒飞而出,脚步在石台上连踏了数步,最后竟然同时的落下了石台。 见到两人都落下了台子,试炼场中有些哗然,他们显然没料到巫臣和叶阳居然会以这种结果结束比试。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雏鹰欲展翅 叶阳大呼:“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哈哈!巫臣兄弟,你这身手可是远超佣兵队中的不少人啊。” “哪里,如果不是叶阳大哥让着我,我是万万没有与你战平的机会的。。” “那当然。”叶阳口里应着话,脸却一红,“要知道我可比你大了两岁多啊,出全力?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叶阳神秘地一笑,侧耳说道,“当大哥嘴馋了。 “那好,我们喝酒去。” “一醉方休。”叶阳一把揽过巫臣的肩膀:“走,我们去找个好地方。” 于是两人在少年们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试炼场。 一个有些陈旧的酒馆的雅座上,桌子上放着不少空酒瓶,巫臣和叶阳也喝得有些微醉。 巫臣又饮了一杯酒,看向叶阳,突然说道:“这次在魔兽森林外围的历练还顺利吧?” 叶阳开心的脸上顿时涌上了晦气的神色:“别提了,本来挺顺利的,可是在返程途中遇到一只小魔蛛,一个不长眼的家伙二话不说便了结了它;结果我们被大魔蛛追杀,东西跑掉了不说,人还死了四个。要不是人多,我估计都回不来了!” 巫臣一脸向往:“这样的生活可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我整天待在叶家,无聊得紧。下次你们再有任务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巫臣兄弟,你真的想出去?”叶阳突然来了精神。 “难道我像是开玩笑吗?” “那哥哥我倒是知道一个人,你如果能让他点头……”叶阳狡猾地笑道,神情颇像一只小狐狸。 “是谁?”巫臣身躯一震,酒顿时醒了大半。 叶阳嘿嘿笑道:“太长老!” “这能吗?”巫臣感到十分怀疑。 “当然能,以他的地位,若能点头答应,这事儿就十拿九稳。更何况,他可是把你当成亲孙子看待的,肯定没问题。”叶阳满嘴口水直喷,拍着胸膛保证道。 “那好,那我试试。”巫臣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 “那你可要快点,再过十几天,我们又要出去了,这次的任务可不小。”叶阳继续怂恿道。 “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你盯上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巫臣撇了撇嘴。 “噗!”正一杯酒入口的叶阳,被巫臣说破了心事,顿时,酒全都喷了出去,还差点儿被呛住了。 “我现在就去。行了吧。”巫臣说道,提步就走出了酒馆大门。 “喂!喂……酒钱。” “这一次,酒钱算你的,我就不计较你算计我了。”酒馆大门外响起了巫臣不咸不淡的声音。 叶阳一听,醉意一溜烟儿地不见了,双眼有些呆滞地望着满桌的空酒瓶,又望了望酒馆大门,喃喃道:“怎么我有一种被这小子算计的感觉。” 酒馆门前大街上,巫臣的嘴角扬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然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巫臣一路从雪城大街上走过,进入了叶家大府。绕过一带粉垣,掠进曲折游廊,只见一独立小院,里面数楹竹舍开合,千竿翠竹遮映,带出一条石子甬道,青青草色蔓延。院里,几百枝不知名的繁花宛如喷火蒸霞,院外,桑榆槿柘各色的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 这间竹舍靠近叶家宗祠,周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青色的竹篱围在周围。 翠竹摇曳,散发着一股草木清香的味道,处处透露出返璞归真的神韵。叶家中,无论谁走过这处院落的时候都会轻手轻脚,放慢步伐;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休息。因为这儿住着叶家的太长老叶齐风,这可是叶家身份最为尊贵的人。 叶齐风是叶家上上一任的家主,膝下无儿无女。一生都在为叶家操劳,后来因为自己年龄大了,再加上叶家需要注入年轻的血液,所以从家主的位子上退了下来,搬到这个清净的地方居住。 巫臣在院子外一阵踌躇,正想着怎么开口;就听到屋中传来了一阵衰老的声音:“臣儿,进来吧。” 巫臣听到呼唤后,缓步走进院中。只见叶齐风正躺在椅子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一头银白的头发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听见巫臣的脚步渐近,叶齐风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巫臣;语气不满地开口道:“臣儿,你可是很久一阵没有看我老头子咯。” “我这不是怕打扰了叶爷爷的雅兴吗?再说,我就知道叶爷爷想我了,我这不就来看您了吗?” “你这小子,就嘴甜。说吧,找我什么事?”叶齐风呵呵大笑,却不理会巫臣的糖衣炮弹。 “叶爷爷说的什么话,臣儿真是想您了;就是来看看叶爷爷而已,真没什么事。”巫臣头摇得就像波浪鼓似的。 “真没什么事,你不说那我就走了。”叶齐风说着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向竹舍内走去。 巫臣顿时急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叶爷爷,那个我还有事。” “你这小子,我还不知道你。说吧。”叶齐风顽皮地一笑,又躺回了太师椅,“奸计”得逞,心情大好。 “好吧。”巫臣认命了,面前的这个老人已经人老成精了,自己还是规矩点吧。 叶齐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没好气地把脸色一板:“说吧,什么事?” “我想出去历练历练。” “是叶阳那小子怂恿你来的吧。” ”叶爷爷怎么知道是叶阳大哥叫我来的。”巫臣一脸疑惑。 “今天是叶阳和小东西历练回家的日子,而你又和那小子走得近,除了他还有谁。” 巫臣只得感叹这个老人太精了,自己还小。 “叶家不是有试炼场吗?”叶齐风接着说道,“叶家子弟不到十七岁可是不准出去历练的,怎么你不知道?” “所以我才来找叶爷爷的。” “你不是有办法吗?还来找我?”叶齐风一脸笑意。 “叶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巫臣一惊。 “那我来提醒一下你。你说说,你每个月都有十几天不在家,连雪城都找不到你;你干什么去了?”叶齐风笑吟吟地说道。 巫臣感觉自己在叶齐风的面前根本藏不住半点儿秘密,“叶爷爷都知道了,那刚才还说我不来看您?” 叶齐风的脸色修炼柔和了下来,“我知道,真正的强者是在血与火的拼杀中产生的不假,所以你去历练我不反对,但至少也要让我们知道你去了哪儿;不然的话,出了事怎么得了?” “叶爷爷,臣儿知道了。”巫臣心里一暖。 “哈哈,小老鹰想展翅高飞了。”叶齐风打趣儿了一局,又突然说道,“臣儿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古剑 “啊?”这跳转太大,巫臣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十五岁了,有些东西也该交给你了。那日我们发现你的时候,在你的身边同时还发现了一把古剑。说不定你父母也曾经使用过它。”叶齐风走在前面,缓缓说道。 听起叶齐风提到自己父母,巫臣的心脏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了,想到了自己在小的时候凭借着那模糊的印象思念着父母,多少次梦中醒来,泪湿了枕头的情景,心里不禁阵阵难受,眼睛一红,声音嘶哑地问道:“叶爷爷,你说我父母会是怎样的人?” “有哪个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父母是怎样的人,这孩子在优秀,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叶齐风心中一叹,知道这个时候谁也不能劝解通巫臣,只能靠他自己想明白。 巫臣没有让叶齐风失望,短短十几秒钟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了起来,声音冷静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叶家宗祠内,没有密密麻麻的牌位,也没有浓浓的青烟缭绕。 它里面只供奉了一面青黑色的石碑,后者古朴大气,上面铁钩银划地书写着两个大字:叶天。 青黑色的石碑就立在那儿,碑身虽不大;却传递出一股力比山岳的厚重感,巫臣看向碑身上的“叶天”两个字,后者演化,一个淡淡的身影立在上面,参天伟地。 就在巫臣感觉意识就要陷在其中的时候,身旁叶齐风的沉喝声传来:“移开目光!守住心神!” 巫臣被惊醒了过来,身子连连后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碑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这还只是石碑的两个字而已,就有这样的力量,若是此人真身在此,那该是何种惊天动地?” “呵呵,你不看它就是了。”叶齐风了解巫臣的震惊,想当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就是叶家先祖吗?当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是,先祖可是龙腾大陆上的至强者之一。”叶齐风满面自豪。 “叶家先人的牌位呢,怎么难道不在这儿?” 太长老呵呵一笑,走向石碑旁的一根石柱前,将手缓缓放在上面的水晶球上;然后催动灵力,水晶球顿时放出一大片柔和的光芒。光芒一阵蠕动渐渐形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有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叶南,叶家第一代族人,修为:十星灵尊。 … 叶钟山,叶家第二代族人,修为:五星灵尊。 … 叶昆,叶家第五代族人,修为:一星灵尊。 … 叶浪,叶家第三十代族人,修为:二星灵宗。 叶叵… 叶婷雨… … 巫臣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一脸震撼:“这都是叶家的祖先吗?” “那当然。”太长老叶齐风难得地作出了一脸骄傲的模样,但很快神情又暗淡了,“可惜了我们祖上那般英雄了得,最后只剩下这十几个字而已,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巫臣明白叶齐风此刻的感受,有些自责,毕竟这是因为自己,于是找了一个话题来转移这种情绪:“这里面的有些境界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啊?” “叶家逃亡之中,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丢失了,我们了解的也很少。所以在这方面我无法帮到你,不过当你走出了雪城后就会知道的。”. “来看看你父母给你留下的东西吧。”叶齐风走到一口黑棺旁边,说道。 巫臣快步走上前,当即看到了一把锈迹斑斑、宽约三指的古剑,它的剑刃雪亮,中间两条放血的血槽中有微厚的血垢,散发着凛凛杀气,上面的斑斑血迹怎么也擦不掉。一条暗金色龙纹镌刻在剑身中间,它于近剑柄处勾勒出两个古篆小字:“诛天。” 叶齐风一时间颇有感触,“小家伙,这就是我当年抱出你的地方。当年啊,你那么小,还是个婴儿;哭得那么伤心,可奇怪的是当你一看到我呀,就停止了哭闹。我就想啊,我一生无子嗣,这可能就是老天爷给我们爷孙俩儿的一场缘分吧;一晃都已经十五年了,你也这么大了;唉,我也老了,呵呵,老头子没有多久好活咯……岁月不饶人咯。” 巫臣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不会的,叶爷爷,你一定长命千岁;不,不够。” “难得你有这份心,人的一生迟早都会归于尘土,就算我们这些修炼者都无法强求。年轻的时候,为了抵抗孔家,伤了根基,连灵将都无法突破。这让我无法看着你成为绝世强者,实为人生一大憾。” 巫臣默默地听着,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为后者找到续命的方法。 “这把古剑可别小看他,当年你叶猛叔使尽全身力也把它奈何不得。” 巫臣连忙收拢精神望去,不由得微微皱眉,迷茫道:“既然这样,那我该怎么做?” “你运转灵识试试?” 巫臣微动心神,将全部灵识都覆了上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可后者还是一动不动。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收拢灵识,巫臣走上前去,一手抓住剑柄,猛地催动体内的全部灵力,用力往上提,古剑却还是纹丝不动。。 “滴一滴血在上面试试。” 巫臣当即将手指咬破,把血滴在古剑上。可十几分钟后,古剑还是没有动静,连颇为坚信的叶齐风都不禁失望了。叹息一声说,就要离开,再想办法。 “叶爷爷,等等!我感觉到这古剑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觉正在苏醒,我们再等等…”巫臣惊疑不定地说道。 二人定眼望去,只见巫臣的血液居然化开了古剑上的锈迹,缓慢地没入黑金色的古剑中。就在血液完全没入的那一刻,本来已经绣迹斑斑的黑金色剑身突然光芒大盛。斑斑的绣迹再也看不到了,而其身上的龙纹上隐隐有龙啸传出! “果然,只有巫天战族的人才能开启。” 巫臣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抓住古剑,轻轻地一挥,地面顿时出现了一条又长又深的剑痕。诛天之锋利,竟至于斯。 又是几分钟后,金色光芒逐渐敛入剑身。 巫臣抚摸着这把古剑,希望从上面能够感受到父母曾经的气息,可是脑子却突然一阵空白,恍然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他苏醒了过来。抬眼望去,却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连天空也好像光幕一般,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而他此刻正浮在半空中。 巫臣正欲探索自己身在何处,耳畔传来了一声喜极而泣地哭喊:“臣儿,你醒了。” 巫臣顺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丽人正立在自己旁边,掩面而泣。妇人大约三十多岁,温柔慈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巫臣父母 听着这一声呼唤和感受着自己来自血脉的亲近,巫臣不由得眼眶一红,声音嘶哑,不确信道:“母亲?是您吗?孩儿好想您。” 一声“母亲”,封莫顿时慈喜极而泣。 “父亲呢?”巫臣再也忍不住了,投身进了封莫慈的怀里,泪水模糊了视线。 封莫慈抱着巫臣,拍着后者的背部,听到巫臣的询问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双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对,老头子,臣儿来了,你还不出来。” 话音一落,天幕一处地方顿时一阵蠕动,一个中年人缓缓从其中走了出啦。他身穿麻衣,面庞方正,头发披在肩上,自然随意,气息平和如水。锋藏不露,恍如他就是自然,他就是大道。 中年人看着巫臣开口:“臣儿,你终于来了,若是再不来恐怕我们都见不到你这最后一面了。”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巫臣对于巫古的回答难以接受。 “臣儿,我与你娘在五十万年前就去世了,你现在见到的只是我们的一道灵魂印记而已。”巫古开口道,他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谈及死亡而出现任何波动。 巫臣微微失神,尽管心中早就猜到了一些,可在无情的现实面前,他还是不由得心里发堵。 “臣儿,不必太过在意。能再见你一面,已是莫大的恩赐,别的我和你父亲已无甚奢求。”封莫慈声音轻柔地安慰着。 “臣儿,对于生死,我们到了这般修为,早就勘破了;不过有一件事,却是需要你帮我们完成!” “父亲,有什么事是你需要我去完成的,孩儿定当竭尽全力。”巫臣听到这话连忙提起精神,的确,对于生死他无能为力,但是父母的心愿他希望自己能够替他们完成,这也许是自己身为人子能够为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封莫慈莲步微移,站在巫古身旁,语气微有犹豫。 巫古也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说:“莫慈,这事终要有人去完成;这是属于他的责任,他无法逃避。” 封莫慈心里哪会不明白,只是一时刚见巫臣,母爱占据了上风,这时见自己儿子一口答应,她心中确有不忍,但却更知道这是大局,她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反驳。 “娘,孩儿不怕。”巫臣的声音非同一般的坚定。 封莫慈心中既是欣慰又是苦笑:“臣儿,你可知道你的责任是什么啊?” 巫古认真看着巫臣:“臣儿,你可明白你这句话的意义。” 巫臣一挺腰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这是命运,无法逃脱。只有弱者才会去逃避,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巫古与封莫慈相视一眼,皆暗道:“看来,我们的孩子倒是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引路人呐。” 巫古眼中欣慰,看着巫臣,突然问道:“臣儿,你可明白自己为何执剑?” “手中执剑,为护我所爱之人。”巫臣的话不假思索。 “心中藏剑,保五域众生。了明白?” “父亲是要孩儿心怀天下吗?”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巫臣重声回答道。 “下面,你想问我们什么?” “您能给我说说这片天地吗?”巫臣一脸希冀,眼睛中充满了求知的欲望。 “这片大陆名为龙腾,按其方位分为五方天地,名为五域: 中域:五方天地下,唯我敢独尊! 东域:紫气自东来,无极悟长生! 西域:九天神魔舞,乾坤阴阳倒! 南域:狼烟遍地起,一战废山河! 北域:诸秘世间现,仙佛也断魂!” 巫古说话一字一顿,淡定从容,带着一股难言的神韵,隐隐与大道相合。 “那修炼呢?”巫臣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灵力修为有十个大境界:灵者、灵卫、灵师、灵将、灵王、灵皇、灵宗、灵尊、灵圣、灵仙!每个大境界又分十个小境界,分别从一星到十星。这其中,步入灵王境界尤为重要。等你成为灵王的那一刻你就会面临着选择自己的道。” “这决定了你以后的路。”封莫慈插话道。 “自己的道?” “有人以战入道,有人以情入道,还有人以霸入道……万物皆可入道,凡入道者,他的修为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娘,你的道是什么?” “娘是阵法师,当然是以阵入道了。” “阵法师?” “阵法也可以叫做灵阵,其修炼分十品。一品到七品分别按品阶计算,然后就是玄阵师、地阵师、天阵师。只有成为七品阵法师后才能够非常快速地设置出阵法,有个别厉害的甚至可以瞬间完成。当一个人踏入阵法修炼之时。他便会开始铸造魂塔,每上升一个大境界其所铸魂塔就越高一层,直至十层,魂塔是阵法是的力量之源,它可以创造无限可能!”封莫慈的解释十分细心。 “这片天地下,除了人族,最多的就是魔兽了。”巫古的话徐徐道来,像是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魔兽虽是整体被叫做魔兽,但其实它们又有神兽、魔兽、妖兽之分,只不过是前者的数量远大于神兽和妖兽,才统称为魔兽罢了。魔兽世界有八大霸主,分别是天龙、古凤、冥妖、九幽玄狼、穷奇、鬼犴、九头鸟、肥遗。除了他们以外外,一般来说,魔兽只有在成为灵宗之后才能化为人形。” ……有一些很多体质是天地的宠儿……例如五大灵体: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木:天生地养,不死不灭;水:万千变化,神鬼莫测;火:无上威能,焚毁宇内;土:御强制敌,举世无双!” “那我们巫天战族如何?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巫古一笑,眼中的自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阵法修炼不仅讲求天赋,更讲求阵法师对于天地的感悟。一个人若是同时修炼了灵力和阵法,那么他也就身兼两门修为;以一敌二就不是问题。”封莫慈娓娓道来。 巫臣听完这一切,眉头微蹙, “臣儿,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孩儿只是不明白,按父亲您所说的,那您们应该不会死亡吧。可是现在您们怎么会死去?难道这其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臣儿,你真的要听吗?” “是!”巫臣重重点头,握了握拳头,声音低沉而又坚毅,“我不想连自己父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来还有些犹豫这到底该不该说,如今臣儿既然问了,倒也打消了我的顾虑。”巫古柔和地看着封莫慈,两人眼里都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它究竟是什么,我们也不是完全了解;只知那个怪物会猎杀五域中最强的修炼者,为的却只是他们的道。它身上有着天道的气息,却又与天道的浩然正气相去甚远,我只能确定它是一种极为邪恶的东西。他绝非天道。”巫古异常肯定地判断道。 “那父亲你们就是被它猎杀的?”巫臣对于这个回答实在难以相信。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五域秘史 “当时它正处于少年期,怎么能够猎杀灵仙。掀起这滔天巨浪的是那些想操控天下的王八蛋,若没有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局面?!这是玩火*,要知道在当时就我们已经很难以奈何它了,可那些家伙居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选择了它,背弃了这个世界的生灵。他们会后悔的。” “臣儿,你现在可知你的担子有多重吧?”封莫慈那双慈祥的眼瞳,十分怜惜地看着巫臣。 巫臣沉默了,久不言语。 “臣儿你若是后悔了,还来得及。”巫古语气如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可眼睛里却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巫臣一惊,眼神逐渐凝聚,握紧拳头,倔强道:“不!孩儿不会让父亲和娘失望的。” “不愧是我巫天战族的儿郎,哈哈,为父就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巫古那欣慰的大笑声震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息。 “臣儿,为娘的送你一物,愿它在你以后得道路上能够对你有所帮助。这里是诛天剑的内部,诞生灵智的地方。你现在要做的的得到它的认可,把它化为你的武器。” “怎么这剑也含天字?” “古往今来,哪一个盖世强者不是傲气凌云之辈;不是想着光耀日月,就是图个与天比齐。可是他们却忘了,往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只是一心满足自己的私欲;唉,可悲可叹。不过臣儿倒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也有一些东西是为了反抗那怪物才起的这种名字。这把剑本来是祖先传下来的武器,我们后来倾尽全族之力想要改造它,可最终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步,便迎来了决战,所以说,要靠你去完成这最后一步,至于是什么,到时候要看你的领悟,我们现在说了也没有用,反而是给你增加负担。” “那孩儿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它的认可?”巫臣一脸茫然。 “做自己。”巫古留下了三个字,转身对封莫慈说道: “莫慈,走吧。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亲手了结。” “是啊,已经五十万年过去了,是时候还叶家的情了。” “不!”巫臣大喊,有些失去了理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父母,竟然这样快就是死别,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见,至少还能在心里存在一丝希望。如今这可怜的奢想都被打破了。他难以接受这一切。 “这是一道灵魂印记而已,代替我们守护你,浑浑噩噩间已经过去了五十万年之久,如今你已无恙,我们的执念也放下了,倒不如洒洒脱脱地去了。不过为娘的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以后臣儿可要学会照顾自己啊。”封莫慈伸出手,抚摸着巫臣的面庞,很轻柔,也充满了爱意,也充满了伤感。 “有些情我们必须得还,有些事必须得做,人生总是充满了分别,每个人生来都是孤独的,你得将孤独变成勇敢,他会让你沉思,也会让你成熟。能够忍受得住孤独,这是一个少年成为一个男人的标志。”巫臣站在巫古面前,任后者如何说,巫臣依旧是眼睑低垂,不言不语。 “如果,你要复活我们,也许进入了比灵仙更强的境界兴许有希望。”看着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巫臣,巫古突然话头一转。 “真的吗?”突如其来的一丝希望,巫臣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兴奋。 “修炼一路上,每当你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你就会发现他它为你打开的是另一番天地,所以说,当你成为了超越灵仙般的存在,也许会找到办法。”巫古诧异地看着封莫慈,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痴儿啊,痴儿。” 巫臣的眼睛里闪烁着非同一般的热切光芒。 封莫慈看着巫臣那稚嫩的面庞,心中万千不舍,但最后还是忍痛转过了身。 “父亲,母亲,我会复活你们的,我会成为绝世强者的!”看着已经成了了一个点的爹娘,巫臣大声喊道。 良久,空气中只飘荡着一句轻淡的感叹:“人生七大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盛阴;这妄象,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看得清。” 巫古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还没有消散,而他的人马上就要离开了。 “唉,既然毫无可能,你为何又要给他希望……当谎言被戳破,这又叫他如何自处?”封莫慈看着巫古,语气幽幽。 “莫慈,你不也是这样吗?,以后虽有痛苦,总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来得好些。臣儿要背负的已经太多了,何不让他此刻仍怀希望?” “刚才你那么逼臣儿,我还以为你不怜惜他呢,现在看来你还是很在意的。”封莫慈戏笑巫古。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会不想他一生安康幸福,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可是臣儿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都没有选择。前人的血不能白流。” 封莫慈见巫古真情流露,也不禁眼眶微湿。 “可有后悔?”巫古蓦地对封莫慈问道,在这一刻,他仿佛是一个少年般,对于心上人的回答忐忑了起来。 “你说呢?”封莫慈并不言语,只是双眸盯着巫古,嘴唇含笑。 “哈哈,今日就是死了,我也没有放不下的了。”巫古的哈哈大笑,如一个轻狂的少年。 “还不走?”封莫慈有些害羞了,巫古却是心情大好,抓住后者的手。二人的身形逐渐虚幻,离开了这片虚幻空间,前往外界。 叶齐风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巫臣,心中隐约猜测后者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所以一直没有去打扰。 突然,叶齐风背上的汗毛直束,紧接着一股浩瀚的气息冲天而出,虽不是刻意,但却瞬间充斥着整个叶家。紧接着,他便骇然看到自己面前居然凭空出现了两个身影。 “敌袭!敌袭!”当这两股气息出现的那一刹那,叶家中不断有人大声喊道,整个叶家都被扰乱了起来。而雪城内,百兽低鸣,每个人心中都好像突然压着一座巨山,连呼吸都觉得万分困难,天边飞快跑来无边的乌云,微微的烈风开始呼啸,风起云涌在此刻。 “禁锢!”封莫慈素手一合,所有的人都被瞬间禁锢。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吃惊,恐慌,愁闷……仿佛时间在此地停滞了一般。 “沉睡。”封莫慈嘴唇轻启,一股精神波动如滔天巨浪自叶家席卷了出去。雪城里所有的生物沉沉睡去。风入雪城,卷起地上的尘土,寂寞无声。 叶齐风眼皮猛跳,恭声道:“不知前辈是谁,为何来到叶家?”他深深知道眼前这两人,叶家是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 “巫古。” “封莫慈。” “也姓巫,莫不是巫天战族的人,不应该啊。”叶齐风咀嚼着后者的名字,口中喃喃一声,惊骇欲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荒古聚灵天阵 叶重也被叫到了宗祠。他看向眼前的这两道身影,忍不住头皮发麻。虽说后者的身上并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可是那股天地之间至强者的气势却也将他压迫得不敢动弹。 封莫慈看出了两人的窘境,右手轻轻一动,叶重和叶齐风顿觉压力全消。 “晚辈叶齐风,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叶重也连忙抱拳长声感谢道。 “老先生不必如此,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封莫慈温婉地说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臣儿自己优秀。老头子我只不过是适时引导他一下罢了,倒也无甚劳心,哪里担得起前辈这一声感谢啊。”叶齐风回答道,也从封莫慈的话语中知道了二人的身份。 “老先生,臣儿一直是由老先生教导的,请受我们夫妻一拜。”巫古微弯身子道,封莫慈也是盈盈一拜。 叶齐风和叶重连忙还礼后,气氛就冷了下来。 巫古看了凝视着青黑色石碑,眼神中有着说不尽的落寞,他沉默了几分钟后,突然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做自己的事了。” 说完,他们就消失在了空气中。叶重和叶齐风连忙躬身相送。 下一刻,封莫慈和巫古双双出现在了魔兽山脉的上空。 封莫慈俯视下方山脉,一寸寸地扫视着。在她的周身,天地大道引动,荡于四方,震人心魄。 一头黑色巨熊和水桶般粗大的巨蛇在深山密林中探出头来,可是在感受到天上之人的气息后,又规规矩矩地缩了回去,再也不肯露头。 封莫慈盘膝而坐,手中结印,两条黑白二色的风水大龙于他周身升腾盘旋,气势磅礴,喷吐着阴阳二气,玄妙的威能透发而出。 封莫慈心念转动,如同蝌蚪般的古老符文在她周围游动了起来,妙法贯连,自成阵法。与此同时,整片魔兽森林的大势都在刹那之间被调动了起来,与其相呼应,她在一瞬间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似乎他就是这魔兽森林的一部分。 她再度结节手印,以无上妙法催动,刹那间,魔兽下方那两条最为高大的山脉皆动摇了起来,仿佛有东西万破土而出,龙吟之声连连,撼人心神。 两条龙脉显化成两条大龙,蜿蜒着巨大的龙躯,自地下直冲而上,腾跃九天! 风云变幻,天地失色,高空中传出阵阵雷鸣,森林中群兽低鸣。 两条龙脉感受到了封莫慈的动作,顿时愤怒了,接数千丈虚幻龙身,如两条奔腾咆哮的金河一般,生猛地冲向封莫慈。 “镇!”巫古一声大喝,一脚踏下,天地寂静,大道沉浮,一切天地规则秩序都被他踩在脚下,唯有他的道是天地中的唯一,原本摇动的山脉立刻平稳了下来,一道道巨大地裂缝也在刹那间愈合,巫古再次一步踏出,两条大龙全都被一股无可揣度的力量震回了山脉。 “伤了你们实在是有违天和,但事急从权,现在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路,被我们斩杀;第二条路,为我所用一百年,你们会蜕变为腾龙一般的存在。你们选择那一条?”封莫慈在这一刻变得很强势,说话霸道异常。 山脉中传出两声巨吼,似乎还伴随着一丝哀鸣之声,两座最高山峰都似乎颤抖了一下,好像猛虎垂下了高昂的头颅。两条龙脉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 “好。这就算是约定了,你们守护叶家百年,我助你们走上蜕变之路。”封莫慈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事急从权,她不得不采用特殊方式处理。 封莫慈见后者没有反对,顿时大手一招,四十九根浑身刻满了神秘符文的巨大石柱顿时被召唤了出来,在其动作下,于一个个恰到好处的点精确无比地钉了下去。两条龙脉惨叫不断,伴随着封莫慈的最后动作,它们分别被钉上了七七四十九根巨大的石柱。 封莫慈翻转着手印,两条近乎成灵的龙脉结阵演化,一片片紫色的氤氲缭绕。 完成这一切,封莫慈有些虚弱,巫古赶紧过来扶着前者。 “现在我们完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下面去叶家。” “好。”巫古一步跨出,带着封莫慈,径直在虚空中穿梭,一瞬间就从魔兽山脉消失了,破空而去,宛如飞仙般出现在叶家上空。 巫古陪着封莫慈在叶家选定好位置,后者缓缓闭上双眼,一黑一白两条大龙再次出现,围绕着她快速地旋转着,越转越快,叶家大府上空形成了一张模糊的太极图。 太极图越来越清晰,逐渐有实质化的迹象,来自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怒海狂涛一般激荡起来,疯狂向太极图汹涌而来。 太极图顿时光芒大盛,轻轻颤动了起来,所有的天地灵气都向它聚拢而去。它的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将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都吸纳了迸去。灵气源源不断的涌来,而太极图对如海纳百川般来者不拒。到后面竟然将在整片天地间浩荡的灵气集聚了起来,当真不可想象。 随着灵气的再次吞食,太极图的旋转速度再次提升一倍有余,彻底实质化。而它席卷的范围也再度扩大。 方圆数十里内灵气浩荡,叶家上空的太极图便是动荡的根源,巨大的灵气流构成一股能量风暴,形成一股席卷天地的旋风。 看着这一切,封莫慈和巫古逐渐放下心来,二人等待着,直到圆月高升。 封莫慈看着天上星辰,停下的动作又继续了。她不知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天上的星光和月华竟然被她牵引了过来,月华光柱和星光光柱宛如两根擎天玉柱一般贯通天地,一直连接到太极图。 事情顺利,巫古和封莫慈再次等待着。一块块由星光和月华凝结成的由晶莹大碑开始出现,四面八方围绕着叶家大府,总共有六十四块。每块上面都雕刻着古老而又神秘的图案,晶莹璀璨的月华和星光涌动、灵气隐现,里面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六十四块大碑并非杂乱无章的漂浮在空中,而是有规则的排列着,形成了一个类似八卦般的图形,显然这是一个阵法的雏形。 大片的月华和漫天的星光继续往六十四块大碑中灌注这,直到当天边微亮,紫气自东来之刻才结束。 “就是现在!”封莫慈沉声一喝,将六十四块大碑压入地下,八方的天地灵气如受招引一般快速向这里涌来,汇聚在一起。 封莫慈继续动作,以太极图为中心的一座、玄妙无比的阵法在先前的阵法雏形的基础上开始凝结,渐渐化实,无数的光线慢慢地交织,构成一道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透露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天际变暗,大阵居然还未成形,天地就开始变色,黑云压城城欲摧! 电闪雷鸣孕育着风起云涌。灵阵继续凝结,水桶般粗大的闪电弥漫整个天空,雪城在满天雷电下如同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随时都可能被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当年惨事 在这个时候,巫古动了,他出现在黑压压的云层下,一手撑天,一顶巨大的灵力罩如巨盾挡住了漫天的雷电倾泻而下。无数水桶般粗大的雷电砸在灵力罩上,天空中顿时电光四射,点亮了整个天际。 漫天的雷电越来越狂暴,孕育成一个个巨大的雷电球,如同一颗颗*炸裂,威力足以灭世。 “冥顽不灵。”看着越来越稀薄的灵力罩,巫古一声沉喝,随即身体再度猛然上升,体内灵力释放加倍,一下将漫天的雷电都硬生生地抬高了一截。 “给我破!”一声暴喝中,巫古冲天而起,如一柄倚天巨剑撑开了雷电世界,顿时风停云散,金色的阳光泻了下来。 “山川大势,听我号令!引龙入阵!”封莫慈大吼一声,龙吟之声冲天而起,魔兽山脉中的两条龙脉被引了过来,接到了太极图上,顿时大阵中渐渐形成如仙气般的彩光。 封莫慈立于云天之上,素手不断地翻转,结印,在坚持,重复了许久之后,一座覆天大阵便出现在了雪城上空,远远望去像是给这片天地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封莫慈神色一动,她毕竟只是一道灵魂印记而已,加上先前消耗太大,灵力终于面临危机了。 巫古当即催动自己磅礴的灵力一手渡入大阵中,另一手中磅礴的灵力也在不断地涌起,向着封莫慈渡了过去,“这样会让你好受些。” 封莫慈点了点头,开始完成最后一步。巫古强横的灵力催动,阵法最终成形。 封莫慈一手持阵,从天而降,喝道:“给我封!” 八荒聚灵天阵刹那间覆盖了整个雪城。不仅如此,它还伸出了千万条“触手”,向雪城外面裹去,将两条龙脉彻底连接到了一起。 封莫慈再一挥手,镇天碑从叶家宗祠中爆射而出,迎风而长,变成了一具参天石碑,高耸入云,最终如一柄利剑插在了大阵中央;顿时整个大阵就像活了过来,缓缓开始运转了起来。 叶齐风与叶重虽然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震撼,却还是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神色满面敬畏,语气越发恭敬:“前辈,这就……这就完成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现在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你们仔细听好。” “前辈,请吩咐。”叶齐风与叶重皆是一震,沉声回话。 封莫慈交代道:“一是我那孩子。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到底是羽翼未丰,就麻烦两位在这段时间多加照顾。”说完封莫慈盈盈一拜。 “前辈放心,只要有叶家在,就绝不会让臣儿受委屈!” “二是我已想办法将一小部分灵力引到了你们叶家宗祠中,你们可以选派叶家中的优秀子弟进入其中修炼。在这个小地方,灵力不足;相信这会对你们大有俾益。” “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太长老两人闻言大喜过望。 “三是对于这大阵主要是为修复镇天碑和聚集山川大势而设,并不能直接帮助叶家。所以最终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唉,希望对你们有用吧。” “这是当然,前辈这么做已经是帮了叶家很多了。” “好了,我们也该做最后的事了。”巫古插话道。 “走!”二人顿时化成一道灵光掠向大阵中央。 叶齐风和叶重一惊,失声道:“前辈,你们这是做什么?” “镇天碑在那次大战中受了重创,连碑灵都毁了,这件绝世武器要想恢复必须尽快重聚碑灵,而最快方法就只有以我们的灵魂之身化为碑灵。” 叶齐风看着没入镇天碑的巫古和封莫慈,心中悲痛,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双目圆睁,无奈叹息,“这是我们欠臣儿的。” 就在巫古夫妇飞身进入镇天石碑的那一刻,八荒聚灵天阵一震,运转如飞,缓缓沉入地底。 对于外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诛天内部的巫臣都一无所知,他看着面前的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一脸迷茫。 “这到底该怎么做?” 突然,整个空间一黑,不见一丝光彩,巫臣也好像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他被一惊,但又马上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出门历练时学到的经验告诉他:危险未到,自乱阵脚往往会使敌人有机可乘;以一颗冷静的心去看待,方能抓住每一次破绽,打破困局。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下坠,好似无休止地下坠;他用力地反抗,努力想让自己抓住一些东西。可四周都空无一物。他终于明白这是一个虚无的空间。 尝试了几百次还是毫无结果,巫臣的的神色越发凝重,可心中却越发平静了下来,运转灵力保持高度的警惕。 “不能乱,一定不能乱…”巫臣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警惕地注视着周围,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他都说不清楚了,只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老,皮肤不再光滑,肌体不再有劲,连目光都开始浑浊。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我还没有走出雪城过,我还没有成为绝世强者,我对父母的承诺还没有实现,还有菱儿,叶爷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不是我的结局!” 可这一切都没有人听见,更没有人回应。四周一片死寂!无边无际的死寂!这令人发疯的死寂充斥在巫臣的周围,一步步地侵蚀巫臣的内心。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一股无边的疲倦感侵袭而来,他只觉自己的意识愈来愈模糊。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巫臣呐喊,使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咬舌尖,一股刺痛感便顺着舌头在周身荡漾了开来;他双眼猛地一睁,四周的景象也随之变化。 现在巫臣置身于一处战场,战场上两方人马交战,厮杀正在无情地上演,到最后只余下一面面刺着“战”字、被血给浸透得发黑的锦旗插在战场上迎风悲号。 巫臣被一个冲过来的人影砍中身体,肌体破裂,血液喷溅,将要死亡。 “给我破!”巫臣大喝,他知道这是幻境。 顿时场景又是一换:巫天战族的大门前血流遍地,巫天战族内血汇成河,泊泊地流进低地化为一方方血泊,大地龟裂,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浑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巫臣走在这片大地上,族人的尸体随处可见,心中生出无限的悲哀与仇恨。 “到底是谁!屠我族人!连老人和小孩都不放过!”地上那些被屠戮的老弱妇孺让巫臣疯狂咆哮着,“不管你是谁,我在此向天起誓,血债血偿!”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巫臣心中一颤,向传出惨叫声的方向奔去。 硕大的广场上,几十万人集中在此,手无寸铁,四周的建筑全都被大战给摧毁得破败不堪。 广场四周,铺天盖地的敌人身穿统一的劲装,身上煞气凛然,将手中已经给鲜血染红的武器对准巫臣的族人,张开了嗜血的獠牙。 巫臣屏气静息,小心地将自己身子藏在黑暗中。 不久,人群中走出了一个身份有些像统领一类的中年模样的男人,对着最前方的空间惶恐道:“先生,卑职该死……至今仍……仍没有找到。” “噢,是吗?那你回来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去找?”诡异的是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居然传出了略带一丝玩笑的话,接下来空间一阵蠕动,一个黑衣人凭空就出现在了中年人的前方。 中年人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开始筛糠,声音颤抖,声泪俱下:“先生……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抓住他的……再给我十天…不,五天,五天之内我一定抓住……” “是吗?”黑衣人玩笑道,可袖袍里却缓缓伸出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手中有一道黑色的光弧在慢慢凝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黑衣人和老者 “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抓住他的。”中年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着向前去抓那人的大腿。 黑衣人一动不动,手中黑色光弧越发的明亮。 中年人望着那逐渐凝成的黑色光弧,整个人像疯了一般朝地上磕头,“先生,请再给我一个机会…先生…饶我一命……” 他居然连丝毫反抗的动作都不敢有。 就在黑衣人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脸色很是不好看地盯着黑衣人。 “霸程好歹也是我诸天霸族的人,先生这般行为,未免太不把我族放在眼里了吧。” “潳老,救我!救我!”中年人就像一个快被水淹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向着那老者求救。 “喔,是吗?”黑衣人还是那玩笑的语气,中年人一听直呼惨了。 果不其然,黑衣人语气一变:“我倒要看看,你们族长是否会为了你们这种小角色跟我翻脸!” 黑衣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那被称为潳老的老者居然没有任何征兆地被他擒了过来;潳老被吓得亡魂皆出,厉喝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这儿可有不少我们诸天霸族的人!” “是吗?”黑衣人盯着潳老的眼睛,话语邪气凛然,然后竟一口咬了过去;老者使劲挣扎没有丝毫效果,他体内的生机飞快地流逝;眨眼间,就咽了气! 黑衣人做完这一切缓缓转过身来,暗处的巫臣惊骇欲绝;后者头披斗篷,更令人感到惊悚的是:本应是头的位置处居然是一片虚无! 黑衣人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吸声,传出了一丝邪笑:“现在,你们知道了这儿谁说了算吧。” 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 黑衣人再度转头对着人群中另一老者嗤笑道:“俞老,你以为然否?” 被称为俞老的老者被吓得眼皮一颤,声音发抖,颤巍巍地说道:“先生自然说的有理。” “哦,是吗?”黑斗篷中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大笑过后,黑衣人似是心情好了几分,轻轻地拨弄着长长的手指甲:“三天!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人,否则你知道后果。” 地上还在疯狂磕头的霸程一听,刚开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喉咙里传出了“啊”的一声;反应了过来后,欣喜若狂地保证但。:“先生,我一定在三天内抓住他。” 霸程从地上快速爬起来,一扫先前的姿态,颐指气使地对着手下吆喝:“三天之内要是见不到人我会玩完儿,但你们也别想活着!还不快去!” “先别忙,反正这些巫族的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先把他们杀了。” “这次行动,上面交代过要活人;先生,我们这样做,怕是交不了差啊。” “是啊,这一次上面特别打过招呼,一定要活的;先生的做法会惹得上面不高兴的。”俞老插话道。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黑衣人语气一冷,周围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些。 “我马上做,我马上做……” “还等什么,难道没有听到先生的话吗。”霸程招呼着手下。话音一落,一群巫天战族的族人就被带了上来。 巫臣心里一急,一丝气息不小心被放了出去。那一刹那,黑衣人陡然消失,就在这一瞬间,本能反应告诉巫臣,一股巨大的危险正靠近。 他刚一转头,瞳孔就猛地一缩,紧接着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原来黑衣人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所有人都被突然落入试炼场中的巫臣一惊,霸程和他手下的动作也一滞;被称为俞老的老者和霸程都是聪明人,在这瞬间便明白了黑衣人的做法。 试炼场中,巫臣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来,目光毫无畏惧地径直迎上黑衣人。 “巫天战族少主?” “胆子倒是不小啊,不过这点修为对我来说,比蝼蚁还要不堪;在你的世界里,我就是神,就算我不出手,你这只蝼蚁也将无法撼动我分毫。”黑衣人双手负于身后,在言语上毫不留情。 “现在你已经抓住了我,放了我巫天战族的族人!” “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也免了我亲自出手。”黑衣人还是淡笑的语气。 “你们是想要活的吧?那你们就按我的话去做,否则你们能带走的就只能是我的尸体!” “聪明的小子,你可真不听话呀。”黑衣人阴笑道,“把巫天战族的人带上来!” 黑衣人看着巫臣,森然一笑:“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快,还是他们死得多!看来你是不明白什么是痛!” “杀了他们!” 瞬间,五十多个巫天战族的人的头被一刀砍了下来,血柱直喷天空。 巫臣目眦欲裂,声音滴血:“畜生,你们屠我族人,总有一天,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哈哈…颤抖吧,蝼蚁般的存在。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吧,让你看看大象与蝼蚁之间的差距!”黑衣人不断打击巫臣,消磨他的意志。 “先生说得对,就这样的废物,谈什么光复巫天战族,这样的货色连我都懒得动手。”霸程尖锐地嘲讽。 巫臣死盯着黑衣人,双拳紧握,冲了过去... “嘭!”巫臣还未到黑衣人跟前就飞了出去,后者不屑地看着巫臣。 巫臣又一次冲了过去。 “嘭!” …… 一次又一次,巫臣一次又一次地被震飞;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力量,我若是至强者,谁敢辱我!我要变强。”巫臣心中在坚定地咆哮。 本来存着戏耍之心的众人都渐渐正视了起来,暗念:“此子心性之坚韧,若假以时日,不得不防!” 黑衣人见此举并未取得想要的效果,反而有将其意志磨练得更为坚韧的趋向,也不由得兴趣索然;袖袍一拂,巫臣顿时倒飞了出来,跌在试炼场上大口咳血。 “少主!少主……”被包围的巫天战族族人悲呼。 “跟他们拼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我巫天战族宁可亡族,也不要苟且偷生!护少主周全!” …… 巫天战族的族人义愤填膺,冲击着包围圈,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杀!杀无赦!” “啊……啊……”巫天战族的人经过了这番大战,手无寸铁;岂是手中武器精良的敌人的对手,他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尘土中。 …… “刚才我还在叶家,眨眼间怎么可能就到了巫天战族的故地。不可能的!父亲和娘不可能骗我,那么…”再无力气之后,巫臣反而冷静了下来,伸手抓了抓空气,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眼神越发清明地看着所有人,试探道:“王八蛋,你玩爽了吧,诛天!” 说完,他看了一下周围,见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对于自己的猜想越发肯定。 “这些东西都是你搞出来的吧。别跟我玩虚的,出来吧!你这个老妖怪!”巫臣几乎是吼了出来。 “不错,不错……你能看出一些端倪,已属不易。不过,你的猜想却是错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巫臣背后突兀地响了起来。 巫臣双眼冒火地盯着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有高人风范,可脸上神态无比猥琐的白须老头,愤声骂道:“老家伙,你是太久没见人,无聊得紧吧?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跟你没完!” “小家伙,他们的出现可不全是我的功劳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巫臣感觉自己还是在被这个老头忽悠。 “心有所念,目有所见,你必须冲破魔障。不然,它迟早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一大障碍!” “我的意念?我是他们的天?”巫臣喃声道。 “我才是主宰?……我懂了,老先生,谢谢了。” 巫臣转过头,看着黑衣人,语气平静:“怎么?害怕了?我会让你回到该去的地方,也不枉你这番款待。” “是吗?你就确定你吃定我了?谁负谁胜还不一定!” “是吗?你由我所念,亦由我所生。我要为族人报仇!”巫臣恨声道。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对,还是我对?” 巫臣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收拢,等他再度睁眼,眼前只剩下了黑衣声。 他心中充满恨意,看向黑衣人:“至于你,我要亲手杀了你!蝼蚁。” 巫臣又一次冲了过去。 “嘭!”巫臣又一次吐血倒飞,跌倒在地;他努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挣扎了几次,发觉这根本就是徒劳的。 “老头!你又骗我!”巫臣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一言破迷障 “哈哈,小家伙,老夫可没骗你,它可的确是你的意念。”老者抚须轻笑,对于巫臣再次吃瘪显得很高兴。 “你当我傻吗,会……会再上当。”巫臣艰难地开口说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裂开了。 “你想杀他,却在无形之中助长了它的力量。” “老东西!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这样步步紧逼?!”黑衣人吼声狰狞,咆哮着冲向老者。 白须老者冷哼了一声,后者马上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黑雾弥漫。 “我助长了它的力量?而且还是由我的意念而起?众生诸般念: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盛阴;这妄象,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看得清…”巫臣喃喃自语,脑中莫名响起了巫古留下的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懂了,是我的怨念,让你变强的!” 黑衣人瞬时惊恐了起来。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一样,往往将心圈在了自己在无意之中设置的迷障里,勘不破妄象。” “散去吧,你本就不存在,我造就了你,但最终也折磨了我自己。”巫臣说道,语气无悲无喜,似是悟到了一些很玄妙的东西。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黑衣人怨毒地大叫;但这终归是无济于事,它慢慢地变得虚幻,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么快就勘破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老者白须老者眼睛泛出异彩,点了点头,然后将一股柔和的力量传向巫臣。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慢慢好转;不一会儿,已经可以艰难地起来了。 “老先生,小子得罪了。”巫臣抱拳,语气非常诚恳,这一次他心悦诚服。 “无妨,无妨。呵呵,一个人在这里这么久了,日子确实是无聊得紧啊。”白须老者一本正经地说。 巫臣听了,差点一个趔趄, “父亲叫我来此。不知前辈能否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巫臣毫不隐瞒自己来此的意图,语气真诚,态度恭敬。 “你可知道这剑取名‘诛天’的含义?”老者虽是在问,却是自问自答。 “诛天是仁者之剑,亦是王者之剑,小家伙,这‘诛天’可从来不侍无名之辈!” “那岂不是我现在还拿不到它?”巫臣有些失望。 “小家伙,别心急。你可确定了你自己的路?” “无论何时都要遵从内心深处的声音,无愧于天地人。。” “好一个本心所为,无愧于天地人!”老者抚掌笑道。 “仁,义,礼,智,信,勇…是人之所以为人;仁者爱人,义者重情,礼者知廉耻,智者善谋略,信者达名,勇者无畏…凡是成大事者必先修其心。无论何时,做人要正如你所说: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内无愧于心。”老者看着巫臣,就像看着自己孙儿的目光一样柔和。 “”现在可以考验了吧?” “你已经通过考验了。”老者的嘴巴砸吧砸吧动了几下。 “什么?!”巫臣差点惊掉了下巴。 “考个屁!现在本族就你一根独苗,我不认你,我他妈认谁啊?!巫古那小子就知道算计我!” “啊……”巫臣莞尔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你这小子赶快给我成个家!”老者又来了这么一句话。 “啊?”巫臣实在是疑惑万分。 “你笨啊!成了家好生娃,你给老子多生几个,不,是几十个,不够,不够,是几百个……反正是越多越好。你挂了,老子也好有个选择啊,本族也不至于绝种啊。” 巫臣一脸呆滞,看着后者那一脸狂热的模样,自言自语:“这老头一定是疯了,一定疯了!真可怜。” 好一阵子,老者才停了下来,看着巫臣那怜悯的眼神,一脸黑线,理了理衣服,瞬间整个人都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 “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你以后可就是我生命的延续了。”老者突然显得有几分英雄迟暮。 “来吧,进入这里面。”一座迷你型的阵法从老者眉心飞了出来,“这是诛天的本命之阵,你进入里面后,留下你的一道灵魂,好生照看着,它自然会诞生灵智。” “那你会怎样?”巫臣却是问道。 “呵呵……诛天的潜力远不止于此,它不能只是沿着前人的路走,必须打破桎梏!我会自行散去。来吧!也让我结束这浑浑噩噩的状态;记住,诛天不侍庸者,你要让它见证你的脚步!”老者发须飘动,状若疯魔。 “先是叶家和族人,再是父母,现在连素不相识的您也这般牺牲,我一定会成功的。” “好好好……” “老先生,巫臣再次感谢老先生高义。”说完,巫臣深深地一鞠躬。 “去吧,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路,你我也一样。”巫臣被老者送入阵中后,立马感觉到自己身处一片浩大的阵法中,整座大阵并不如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小巧;阵中十分迷幻,他的意识不禁感到一阵模糊…… “跟我来。”一缕淡淡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巫臣一咬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终于看到了老头儿。 “前面就是阵心了,我带你进去。”老者说完,不等巫臣答话,就将袖袍一卷,把之带上掠了进去。 进入后,巫臣好奇地看着阵心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玄奥异常的光线,大为震撼:“这就是阵法吗?好神奇。” “算是阵法的一种。”老者的声音从外面缓缓传来,“准备好了吗?” “嗯。” “守住你的心神!”老者一声大喝,巫臣闻言,连忙抛开杂念。 老者见巫臣已做好准备,也不再迟疑,右手按在其头顶,硬生生地将一团灵魂抽了出来。 巫臣立即感到一阵眩晕,双脚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巫臣睁眼看向那团白色的光团:“这就是我的灵魂吗?好熟悉的感觉。” 老者也特别开心,愉快地说道:“成功了,小家伙。” 老者看着阵心,双手结印将手中的光团按入阵心中;在光团进入阵心的那一刻,老者如遭雷击,身子骤然变得虚幻无比,像是要消散了一般。 他这时反而露出了解脱了似的笑,轻松而又慈爱道:“有时,死亡并不意味着彻底消失,而是另一种传承;小家伙,今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你很好,真的很好……” “我会达到那一步的,一定会!您不会白白牺牲!”巫臣看着眼前已无人影的空间自语。 叶家宗祠中,巫臣缓缓睁开双眼;心神一动,将诛天收入识海,识海一荡,意识都差点被震散了去,心头大惊道:“好霸道的武器,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使用了。” 做完这一切后,巫臣抬起头,看到正焦急地等在一旁的叶齐风和叶重两人,心头一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女红菱 叶重听着这声呼唤,心头一涩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齐风首先开口:“臣儿,怎么样?还顺利吧。” 巫臣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已经昏迷了几天了,想必也是累了。来人,送少主回去。”叶齐风对宗祠外吩咐道。 顿时门外进来两个侍卫,走到巫臣面前,恭敬一礼:“少主,请。” 巫臣听着众人变了称呼,本想说话,却被叶重阻止了。只得任由自己被侍卫扶了出去。 “我们也快去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免得再生事端。”叶齐风看着巫臣走出房门,说道,显然指的是巫臣被定为少主的事。 巫臣被送回了房间,挣扎着盘起双腿坐在床上,运转体内的灵力,灵力所过之处,经脉钻心地痛;他死咬嘴唇,将即将破口而出的闷哼声咽进肚中。 “要坚持,可不能放弃这么好的修炼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受伤经历告诉巫臣,疼痛能让人体修复机能保持最旺盛的状态,而此时也是修炼者修炼的最佳时刻! 如此运转功法,当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巫臣房间,他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已经回来的力量:“伤痛果真是修炼的最佳助剂,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啧啧,十五岁,灵力起步八段,怕是在整个雪城也不多吧?” 时间过去七天后,正在后山挥汗如雨的巫臣,猛然止住正打得虎虎生风的拳法, “就要出去了,是时候和菱儿道了别了。”巫臣自言自语道,此时的他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许多。 打定主意,巫臣就向山下走去,洗了个澡后,换了一身青墨色玄衣走出了叶家大府,沿着七弯八拐地街道,看着灯红酒绿的琴行,提步走进了大门。 又当华灯初上时候,今日的琴行比白天热闹了不少,一楼的舞台上,姑娘们正在表演着歌舞,第一个上场的是个穿着一身青色水袖衣裳的姑娘,在台上盈盈一拜,声如黄莺,刚出场就赢得台下一片喝彩,这位姑娘要表演的是唱词,随着琴瑟之声渐起,只见台上其水袖轻舒,清悦的歌声在琴行里流荡开来: 梦觉透窗风一线,寒流灯吹息。 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嗟因循、久作天涯客。 负佳人、几许盟言,便忍把、从前欢会,陡顿翻成忧戚。 愁极,再三追思…… 巫臣扫视了一眼,走过台子,一个四五十岁妇人注意到了他,赶紧媚笑着向这边走来。 “雪姨,巫臣又来叨扰了。”巫臣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打扰,不打扰,我这不刚说最近公子怎么没来呢;这不,说贵人,贵人就到……”随着妇人的说话,她脸上的脂粉直往下掉。 “雪姨也知道我是来找谁的吧?其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公子也知道,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妇人搓了搓粉色手娟,面色为难道,她的话没点明,但意思巫臣是再明白不过了,而且这一套早就司空见惯了。 巫臣一翻手,一袋金币就落向妇人,妇人满面欢喜地接住袋子,满脸堆笑:“红菱姑娘正在房中,我这就带公子过去,我这就带公子过去。” “雪姨,先忙去吧,红菱那儿我自己去就是了。”巫臣一摆手,说完还不等她回答,就径直走上楼去。 三楼的装饰比下面更加大气高雅,走道中也上了精美的地毯。墙边挂着几盏琉璃风灯,走到一道珠帘隔着的门前停了下来,轻步走进屋中,屋内精致而不失淡雅,还有淡淡的书卷味;一张长琴面前,女子身穿绿色水云绣罗裙,纤纤十指轻抚琴弦。琴声就传开来,宁静而美好。 巫臣不禁想到“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肤,以秋水为姿,以诗文为心,以翰墨为香。”这大抵说的便是如此佳人。 巫臣轻轻地立在在一张梨花木茶几旁,生怕打扰了弹琴之人。女子弹完这一曲后,正欲起身,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啪,啪,啪”三声,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菱儿这首曲子意境悠远,但在结尾处为何透出了一股铿锵决绝之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无聊时随便弹的,哪有像你所说的有什么高深之处。”红菱双颊一红,有些慌乱,却是只回答了后一问。 “乐之一理,其实开心时入耳,伤心时却是入心;菱儿也该出去走走,找些感兴趣的,不然会闷出心病来的。” “难得你来,也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来,尝尝我泡的茶怎么样。”红菱起身款步斟茶。 “菱儿亲手斟的茶,啧啧,这要是让别人看了去,不知会惹得多少雪城中的痴心少年心碎肠断啊。” 红菱俏生生地对巫臣翻了个白眼,然后请其在茶几前坐下,亲自为其倒了一杯茶。 在红菱轻盈的动作中,巫臣闻到了一缕淡淡兰花香;前者身材高挑,柳腰纤宛如束素,十指细长,白皙如雪,每一个动作都带出从容淡雅之态;五官非常精致,让人一看就很舒服,眼波流转,顾盼之间给人十分舒服的纯净之感。 巫臣接过茶,呷了一口,开玩笑道:“菱儿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要是以往,你可早就知道了呢。能跟我说说吗?” 红菱沉默不语,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巫臣暗怪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红菱幽幽一叹:“巫臣,你说为什么人要活得这么累;要做自己不愿意的事,身不由己?” “我还以为菱儿受人欺负了呢,原来是无聊惹得祸。嗯,该打,该打。”巫臣凝视着红菱的眼睛,认真道:“菱儿,可记得我们相识的时候吗?在那时,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红菱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年前自己在下面捡了面前的这个家伙的那一幕,顿时不禁噗嗤一笑,笑若娇花照水一般。 “在我颓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时,菱儿当时所说之话我至今都记得;你说我们这一生中有许多事是我们没法把握的,我可我们至少能把握现在,把握我们的方向……怎么?当初劝我的人,现在却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话了。” 再说这话时,巫臣想起了当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昏天黑地地跑进了琴行,喝了个烂醉如泥,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没钱;百般解释无用,还被当成是吃霸王餐,更要命的是自己当时醉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稳,更何谈对付琴行里的打手?幸好被红菱帮忙付了帐…… 红菱贝齿轻咬,在巫臣的注视的目光下点了头:“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巫臣你要听什么曲子?” “没事了就好,至于曲子嘛,菱儿,你来首能清心静气,舒神的就是了。最近出了点事情,到现在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巫臣揉了揉脑袋,痛苦而略带夸张地说。 “巫臣,你们修炼者的事我不懂,也不能给你一些好的建议,只是希望你能顾及自己的身体,别伤了自己。” 红菱又接着道:“巫臣,你且听这首《清心曲》如何。”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美人如玉 红菱走到窗边净了手,这才回到琴边坐了下来,抬首对巫臣盈盈一笑,十指轻舒,一阵轻柔的琴声在房中回荡了开来。 巫臣非常喜欢这优美的旋律。他一边看着红菱,一边端起茶杯,将杯中茶一细品,另一只手在茶几上随着优美的琴声轻轻的点击着。 琴声如遥远的天籁,带着舒适闲逸的气息,飘散在宁静的空气中;窗外,琴音无声地蔓延,和着一缕缕悠然的清风,荡起层层涟漪。桌上的清茶,鲜嫩的叶尖正在慢慢的舒展,把一杯素泉染得碧月如画;茶几散发的袅袅檀香,带给人一 种恒古的味道。 巫臣闭着眼睛,任由意识随着琴声轻舒;顿感这几日的疲惫消了很多,一阵阵睡意袭来。 “这几日发生了许多事,总让我感到很疲惫;菱儿,你的琴声倒是让我彻底放松了下来,我都……有一种不想离……去…的念头…”巫臣昏昏欲睡,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真切。 红菱手法变轻,似是怕扰了巫臣,琴音也跟着低了下来,许久…… 红菱心疼地看着巫臣,一看却有些忍俊不禁;原来后者此刻眼睛微眯,却是没有彻底睡着,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喃呢着听不真切的话语。 红菱略微迟疑了一下,停了琴音,起身走上前去;纤纤十指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揉捏起来。 窗外夜色正浓,房中暗香浮动。 巫臣微惊,睡意少了几分,眼睛微眯调笑道:“我说菱儿啊,我来你这儿,可是有事的,你却让我做起了神仙。” 红菱俏脸一红,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轻声问:“喔,有什么事是需要巫臣你亲自来说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要出门一趟。菱儿在这段时间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红菱听着巫臣关心的话语,心中一暖,语气担心地说:“巫臣,你是要去哪里?危险吗?” 巫臣口中吐出四个字:“魔兽山脉。”对于第二个问题没有回答。 红菱先是担忧,继而又理解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路,我也阻止不了你,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菱儿,要不你跟我回去吧。”巫臣不死心地试探,虽说已经被拒绝了很多次。 “巫臣准备让我以什么身份跟回去呢?”果然,红菱这一次还是在巫臣肯切的目光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含笑将目光投向巫臣。 “朋友啊。” 红菱俏生生地白了巫臣一眼:“你见过朋友一直住在别家的吗?” 巫臣一时语塞,口中有话想说,但就是没有说出来;无奈道:“菱儿,你这又何必呢?” 红菱幽幽轻笑,却不言语。 巫臣眼神就幽深得就像一潭湖水,缓步踱到窗户前;看着漆黑的夜空,说道:“人们都说我们的路是自己选的,可我巫臣一出生,自己的路就被注定了,命运没有给我选择。” “夜色已深,菱儿就早些休息吧,自己照顾好自己。”巫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红菱的房间。 红菱看着巫臣的背影,眼睛里不由得一阵酸涩。 出了琴行,走在雪城的大街上,看着夜色中人来人往,巫臣突然感觉自己好似不属于这个世间,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涣散。 “不行!我答应过父亲和娘,我会成为盖世强者!还有叶家,我有我应该肩负的责任!我不会输,也不能输!”但是,仅仅一瞬,巫臣刚才还有些涣散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坚定起来。 “也许是这阵子变故太大,自己一时没有缓过来。怕是叶阳大哥说的这趟不会太顺利吧,不然也不会叫上我;明天就去准备准备,也该让自己见见血了。久了不见血,人可是会变懦弱的!”巫臣那略显单薄的身子,在夜暮透露出一股别样的坚定。 第二天一早,巫臣身着一身清爽的布衣就出了叶家门。 雪城是天风帝国的偏大型城市之一,人气还是极为火爆的,虽然现在还是大清早,可大街之上依然是人流涌动,偶尔还能看见一些佣兵成群结队而过。巫臣轻车熟路地找到附近的药材店,花了二百多枚金币,买下了一些疗伤止血的药品,这些都是低级药品,只要花些钱,便能够在药材铺或是药品店中买到,当然,如果还想要更高级的药品……那便只能自己去寻找,或者去坊市,拍卖会等地方了。 望着手中还剩的几百金币,巫臣苦笑着摇了摇头。药品已经到手,唯一还缺的便是一把武器了,巫臣有些无语,自己手中倒是有好武器,可要凭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法用啊。 走过了好几家摊铺,都没有找到称手的武器,巫臣不禁有些失望,自语道:“看来只有去坊市了,那儿应该有合手的武器吧。” 叶家在这雪城中隐然有第一家族的实力,手中也有好几座坊市,要说买东西,最好的选择就是去叶家辖下的坊市,以巫臣在叶家的地位,这些东西只要有就可以取来,而且还是免费的;可巫臣并没有去那儿,而是在靠近叶家坊市的周围转着,也许是不想欠叶家太多吧。 巫臣转了好一阵子,才在一家店铺中看到的一件略感满意的武器,是一把剑,纯精钢制的。巫臣知道这种剑虽说外观不如一些镶宝石和玉的华丽好看,可综合价钱与攻击力等各方面却是当佣兵之人的首选。 巫臣看了看,来这家小店铺中的人还不少,老板正忙着同一个汉子介绍着。巫臣望了望老板,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店铺中的东西,巫臣发现这儿并无它物,清一色的全是武器。 店中一个伙计迎了上来,语气不咸不淡地问话:“客官是想买什么?” 巫臣暗感好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有些削瘦的身子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穿了一身布衣,身子略显瘦弱,并不像是会买武器的大汉。 那伙计见巫臣并未答话,语气更显冷淡:“客官如是不买什么东西,那我就先去招呼别的客官了,客官可不要随处乱转,小心店中的东西失了……”伙计话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要巫臣出店,别挡了店铺开门做生意。 巫臣淡淡一笑,并未因为伙计的话就生气,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倒是老板听到了这边的话,快步迎上来,拱手赔罪道:“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这店里的伙计没见过世面,得罪之处还望见谅。这样我今天做主了,小兄弟的买任何东西我算八折,当是赔罪。”老板说得很是豪气。 “这店里的东西又没有明码标价,你说的八折还不是你说了算,自己还博个好名声。”巫臣心中不禁一阵好笑。 “还不下去!”店铺老板瞪了那伙计一眼,油光四溢的大脸显得很有威严。 那伙计见老板生气,也是连忙告罪,心里捣鼓:“什么时候,老板这么大方了?奇怪,奇怪……” 巫臣是一压手,语气轻淡:“算了,我也没什么生气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至于老板说的给我打八折也就算了,我也不是贪什么小便宜,只是老板这儿的价格公道就行。”巫臣看着店铺老板那圆滚滚的身子,心里有些好笑道。 “好厉害的少年,一句话就将自己摆到大度从容的位置,而且后一句还反将我一军;这么多人都看着,若是价格高了,估计今后我这店中价格不公道的名头是要传开了。”老板心中不由得为刚才迎了上去的举动感到庆幸。刚才自己看到这少年虽是身穿一身布衣,可身姿笔直,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了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店铺老板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巫臣。”巫臣的话和煦如春风,“不知道大哥叫什么?” “我是个粗人,姓周,单名一个禄字。” 周禄哈哈一笑,粗声粗气,看来是对巫臣的这一声称呼很是受用。周禄这时脑子中像是想起了今早上叶家发出的通告,眼光一闪,却没有说出来。 “巫臣小兄弟,看上了什么,尽管拿就是,我这里绝不算你高价。”周禄拍了拍胸膛,虽然是肉浪一滚接着一滚,但他还是竭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豪气。 巫臣心里是明白了几分:“看来他是知道了些什么,这种商家是最狡猾的,不是这样,怎会让自己吃亏。”巫臣可不相信是自己的几句话就取到了如此效果。 倒是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纳闷儿了:“这周扒皮怎么今日是这么豪气了?” 巫臣指了指店铺墙挂着的精钢剑。 “来人啊,还不快给巫臣公子取下来。”周禄是大声吆喝着店里的伙计。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给点儿教训 看着铁剑,一把抽出,剑身朴实无华,略显狭长,冷光闪烁。巫臣将剑身横拿,屈指一弹,“噌”的一声便响开来。 “好一把利剑。” “那是,我这店里绝不卖烂货,这里的东西绝对都是精品,童叟无欺!”周禄的声音高八度地响起,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巫臣淡淡地瞥了周禄一眼,对他的小手段了然于胸,并没说话。 “多少钱?”巫臣懒得废话,直接开口问价。 “这柄剑本是九十个金币,今天巫臣公子若是看得起在下,就拿八十金币就是了。”周禄表面上十分豪爽,心中却是痛得掉血,“摊上这么个不好惹的主,算是倒霉了。” 店里的人却是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周围的人被周禄这突如其来的豪爽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还以为他突然改性子了呢。 巫臣可不会跟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客气,直接道:“五十个金币。” “这……”周禄刚想说话,巫臣就截断道,“拿我的做招牌,你也该吃些亏吧。” “这…,哎,算了,就算是我少赚一笔。既然公子看得起本店的东西,也当是我本店的福分,只希望公子能够美言几句。”周禄已知这笔生意是亏了,转口就向巫臣讨起了人情。 “周老板的人情,我记在心上了。”巫臣自然是不拒周禄的示好。 周禄这才略感有所安慰。 “周老板,我还要一物。” “巫臣公子还要什么?”周禄哭丧着脸,只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周老板,不要着急,我只是还缺一把匕首而已。” 巫臣又选了一把价值三百金币的乌金匕首,付了二百八十个金币后,与周禄又是一阵客套后,就欲出店。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外响起:“没想到是巫大少,缺钱啊,要不喊我几声爷,我赏你几块?” “原来是我的狗在狂吠,真是我这个主人失职啊。”巫臣的反击也是毫不客气。 “巫臣,不要以为你嘴巴厉害,我就奈何不了你!今天我就要你明白,雪城中是谁家说了算!”一个面色有些发白,一看就是酒色过度,内外都虚的少年,满脸阴翳地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王承业,走到哪都有你满嘴喷粪,难道你忘了以前的教训了!”巫臣一脸讥讽。 “少主,不如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叶承业身边一个干瘦对叶承业的少年诌媚道。 “王涛,你是皮又痒了。不听话,该打。”巫臣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就像长辈,惹得旁边的人都忍不住一阵大笑。 人群中的周禄现在可不敢出去。两边都惹不起,这要出去,非得遭殃不可。 “叶家那群老家伙眼光越来越差了,竟选了你为叶家的少主;还在特意发了通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上,教训他!”叶承业此刻看着巫臣,就犹如看着一只待宰的羊。 “哦,我是说周扒皮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招呼巫臣的伙计更是将身子缩入了人群后方。 巫臣沉静地看着叶承业一群人,扭了扭手腕,关节响动的声音发出,叶承业脸色变了变,想起了以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一方十来人,心里稍安,率先冲了上去,周围的少年也紧跟其后。 众人议论纷纷: “这下好看了,你说他们谁能赢?” “那还用说,当然是王家的人了,他们人那么多。” “我看啊,这可不一定,叶家的少年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我看也是,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可不一定……” …… 众人还在议论着,巫臣就在他们愕然的目光下,一脚把叶承业踹飞了出去。 看着又冲上来的众人,巫臣将剑一横,一股蛮力就把两人挡飞了出去;身经百战的巫臣哪是这群温室里的花朵所能比的,此时的他如虎入羊群,拳拳到肉,掌掌生风,干净利落。 叶承业感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也没认清楚现实,气昏了头,叫嚷着又冲了过去;巫臣一侧身,躲过王承业的攻击,瞬间变掌为爪抓向后者的脖子,伶俐无比! “小子,你敢!”站在叶承业身后的两个汉子哪还淡定得了,立马冲向巫臣背后。 “还以为你们不出手呢,怎么,耐不住了?”巫臣在先前就注意到了这两人,换巫臣的话说,时刻注意到危险的武者才算是一个优秀的武者。 大汉刚刚冲到巫臣面前,巫臣反身就是一剑;顿时两个大汉都捂着手臂倒退,众人定眼一看。巫臣一剑横贯连个大汉,后者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深可见骨。 “下手好狠,这少年的手段简直能与一些刀口舔血的人相提并论了!”众人都为巫臣这一手感到唏嘘。 “再敢前进一步,削掉的就是你们的脑袋!”巫臣铁血森森道。 两个大汉动作一滞;周围的人也都被这场面给镇住了,巫臣抓住叶承业的脖子,露出了笑道:“凭你也想跟我斗,不知死活。” 叶承业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叫着:“巫臣……巫臣,我可是……我可是王家的少主,你最好现在……” 巫臣轻蔑地看着叶承业,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是吗?我好害怕,嘿嘿,就你,少主?别忘了,王家的子孙可不只你一个,杀了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不不……王家的少……少主是我……” “是吗?那为什么你的侍卫还不如王玄平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王家的少主呢。” “巫臣,你少胡说……少胡说…”王承业吼了出来,眼神却有了一丝警惕。 “这家伙倒不傻,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谎话说多了,也就成了真话了吗?我就不信你不上钩!”巫臣暗道,随即哈哈一笑,“那个我就一说,信与不信在你,你我在家族的地位一样,也算是同道中人,若是不明不白地失去了现在的地位,我都替你感到不值啊。” 王承业的眼神变换,明灭不定。 “今天我不杀你,但不要认为是我仁慈,若敢再犯,我保你会生不如死,滚吧。”巫臣一手将叶承业扔出了店铺。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王家少年,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地爬出了店铺。 巫臣径直走出大门,没有理会这些小角色,远去了。 “没用的废物,平时在我面前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地厉害,现在连巫臣那小子都收拾不了,废物,废物!”王承业看着巫臣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吼道。 身后的两个侍卫捂着流血的手臂,涨红了脸,没敢答上一句话。 王承业一通火发完,这才平静了下来。獐头鼠目的王健利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乘此机会对叶承业道:“少主,要不我们放信号,让家族的人来收拾他,怎么样?” “你个猪脑子,这里是叶家的地界,等他们来,我们早被抓了,你想让家族的人看我笑话是不是!” 叶承业的滔天怒火再起,畏惧地缩了缩头,不敢说话。 “你去查一查跟他走得近的人,报告给我。”叶承业怨毒地看着远去的巫臣,突然对王涛说 王涛对于王承业想做什么已是轻车熟路,要知道对于这种事他们可没少干。 “巫臣,我奈何不了你,难道还斗不过你身边的人,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没有软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尘封剑出鞘 叶家后山,一座独立成峰的、高近三百米的山体。崖壁怪石突生,横插的石块尖锐异常,如是一不小心被带到,等待着的就是皮肉破开的碎裂和顽皮冒头的鲜血。 巫臣此时站在山脚下,脱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十分匀称却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然后贴近山壁,抓住一块峭石,向上爬去;这是巫臣的功课,从小他的身体就十分瘦弱,所以选择了这种方法锤炼身体,到如今,已经坚持了近十个年头。 他贴在山壁上向上爬、速度越来越快,有时遇到尖利的峭石或是荆棘,也难免被弄得狼狈不堪。 一次次地向上,又一次次地向下……巫臣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不用丝毫灵力,不重复所攀过的路……从清晨上山到日上三竿。 如此十五个来回后,他看了看天,快速下了山,吃了些干粮后,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拳法,挥汗如雨。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连巫臣自己都不知道,其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三件事:吃饭,睡觉,修炼! 打完拳后,巫臣又爬了上去,这些天他一直都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此时又爬上山的巫臣感觉自己要虚脱了,身子一伸,倒在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没多久,巫臣就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 “巫臣兄弟!”一声叫喊声从山脚下荡了上来。 巫臣起身一看,原来是叶阳大哥在叫自己;于是回喊:“叶阳大哥,什么事?” “我来叫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去魔兽森林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巫臣向下喊话道。 “巫臣兄弟,你这修炼方式倒还挺特别,我也来试试。”叶阳走到山脚下,看着山顶上的巫臣,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可不许运转灵力,必须是靠自身体力的。” “不用就不用。”叶阳话一出口,看了看这陡峭的山壁,突然有些后悔。 “算了,干他娘的!”叶阳一咬牙,看了看地形,寻找了一处;猛跑过去,大脚一登,身体如猎豹一样跃起,双手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开始向上爬。刚开始的时候,叶阳上升的速度很快,越到后面却是越艰难;到了半山腰已是开始气喘了,更要命的是掌中心是火辣辣地痛,胸前也被岩石蹭掉了几块皮,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只见巫臣气定神闲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叶阳,开口道:“叶阳大哥觉得怎么样?” 叶阳连话都说不出,再也不顾什么形象问题,一屁股走在地上,好久才缓过气来,气息仍旧微喘:“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的肉体力量怎么会那么强悍了。” “你已经够好了,我第一次爬的时候,比你可痛苦多了。” “要不你以后就跟我一起来,我保你的身体也跟我一样。”巫臣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 叶阳一听这话,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却没想到这一动作幅度过大,顿时牵动了身上的一道伤口,痛得自己龇牙咧嘴。 巫臣仔细地看了看叶阳身上的口子,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没事,这些都是皮外伤,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倒是,我们历练的时候比这严重的伤海了去了。我还不是休息一晚就活蹦乱跳了。”叶阳为自己男人的标志伤深感自豪,炫耀着自己成就 “对了,恭喜你了,我现在该要叫你少主了。”叶阳突然开玩笑道。 “什么少主,还是叫我巫臣就是了,不然我可生气了。”巫臣佯怒着说。 “那我以后就还是叫你巫臣兄弟了。” “那是当然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巫臣认真说道。 “我跟你提醒一下,枫扬那儿你必须去沟通一下,不要因为这件事让你们之间存在疙瘩,好歹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你可要放主动一些,毕竟所有人都一直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少主。”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最近去他屋里一直都没见到人,等这一次历练过后,我再去看看就是了。” “你要给他一点儿时间,你也知道,叶枫扬从小就是以自己成为叶家少主而努力的,可现在你倒当少主;这样的事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多给他点儿时间;以他的性子想必只是一时想不开吧。” “枫扬兄从来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这我都明白;他只是多年努力的目标一下子失去了,心情有些郁闷罢了。”巫臣微笑着说。 “唉,说实话,我其实也不知叶重叔怎么想的,连自己亲生儿子的位置也都给了你,更奇怪的是家族的上层们还都没有意见。巫臣,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你呢。”叶阳盯着巫臣,想要把他看个通透。 “不论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或我是什么来历,还是我以后有什么成就;我都是你的兄弟,兄弟之间可不是以这些东西来相交的。”巫臣是盯着叶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声说着,这既是他的的承诺。 “好,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虚的。”叶阳重重拍了巫臣肩膀一巴掌。 “兄弟间,不说这些虚的。”巫臣伸出手与叶阳紧紧相握。 “喂,你轻点,轻点儿……我手上可有伤。”叶阳怪叫连连。 有些沉重的气氛被他这搞怪的话语冲淡了几分,不知是他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走,我们下去吧,叶阳大哥你的伤口还要处理一下,免得严重了。” “好,走吧。”一落,叶阳率先向山下落去。 就在一会儿时间,叶阳身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他定眼一看,原来是巫臣。后者的身体猛然向下坠去,在下落途中快要撞到峭石的的时候,才双手灵活地一攀,或是顺手一掌,避开峭石。 “这小子……”叶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不止。 第二天清早,叶阳急匆匆地拉着巫臣出了门,一路边走边说:“巫臣兄弟,你知道吗,这雪城的生活太过沉闷,要我说,你以后就加入我们佣兵得了。” “要我有时跟你一起去还行,可如果一直这样却也是不行的。生死拼杀虽是提高修为的最快办法,可还是要加强平日修炼的,打牢基础。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这十几天待在家里,都闲出个鸟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却来扫我兴是不是?”叶阳一脸不满地咧咧嘴,然后转移了话题。“巫臣兄弟,你可知道佣兵团的会长是谁?” “这我倒知道一些,只是不是之前听说他们不是散的吗?” 叶阳咳了咳嗓子,一脸崇拜:“在雪城原本只有我们叶,刘,王,孔四家势力,可在十五年前却莫名出现一个人硬生生将原来只是散兵游勇的各大佣兵团组成了佣兵公会,他也就自然成了佣兵公会的会长!那人了真了不起,居然只是十五年组成了一大与我们四家都能所抗衡的势力。” “怎么又是十五年前?” “难道有什么问题?”叶阳挠了挠头,不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巫臣的话紧跟其后。 “孟楚河啊。” “怎么这名字我好像听叶爷爷提过,叶爷爷说的好像也是十五年前。” “不可能吧,也许是你听错了吧。” “也许吧。”巫臣甩了甩头,将这件事暂时丢在一边。 “走,我们加快步伐,估计贝加大哥他们也要到了。” “好。” 两人收拾话语,加快脚步,向雪城佣兵公会赶去。 佣兵公会作为雪城最顶尖的佣兵之地,巫臣从小耳熏目染的,也知道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信息。整个雪城中除了那些大家族,就只有拍卖行和佣兵公会会有珍贵的东西了,比如说功法,武器,药品等诸如此类之物。 雇主们委托佣兵公会,以各种金钱或物品进行悬赏,来发布一些任务,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报酬,佣兵公会作为中间人和担保人的角色,可以从中抽取一定的酬劳。一般来说,任务的难度和报酬是成正比的,难度越高,报酬自然也就越好。 这些任务中大多都是初级的,还有少数中级或是高级的,但任务的难度就相当高了。难度系数大的任务一个人又无法完成。这也就造成了佣兵公会里面,到处都有招合作伙伴的队伍。这些队伍往往是因为利益关系走到一起的,所以有的时候又不是特别地可靠,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无论是换了谁都不会为了一个相识还没几天的人拼死拼活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雪城佣兵公会 不一会儿,巫臣和叶阳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塔形建筑倚天而立,它远远高出了周围的建筑,可以说是这一带的标志性物件。雪城佣兵公会就在这儿,在它之下可以成立佣兵团,而得到认可的佣兵团便可以招收团员, 从而开始做佣兵公会里发布出来的任务。 这里人流不息,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佣兵公会周围,有的身穿残破兽衣,有的身着鲜艳服饰,有的穿着绣有精致花云纹服饰… 巫臣,叶阳进入佣兵公会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一个超大的任务栏,在这块任务栏里有大量的任务可供佣兵接收,不少佣兵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或者自己所在的佣兵团该接什么样的工作。 不仅如此, 大厅之内居然还有着众多摆放整齐的石台。在石台之后,一些看似是摊主的人影盘膝而坐;有些人甚至身上的血迹都还没干,不用说,他们就是一些进了魔兽森林历练,寻得药材或奇物的佣兵了。这些佣兵们只需交少量的费用便可在这儿摆摊,毕竟当佣兵都是刀口舔血的生计,谁能保证自己不出意外啊,所以这些摊贩平时还是有不错的收入的。 不少佣兵游荡在大厅之内,偶尔会在一些石台前驻步仔细的打量着石台上的那些摆放之物,若是有看中的, 就会停下脚步,与摊主开始进行商谈交换条件。 前台,这儿已是人潮涌动,看来是有不少人正在注册成为佣兵。叶阳把巫臣拉到一个老者面前。老者的身着穿着的那件宽大的绣有咆哮狼头花纹的混金长袍显示了他的身份。 “叶阳小子,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叶阳狂放的姿态收敛了几分,恭敬地答道:“麻烦张老给我这兄弟注册一下。” 巫臣一听,可算明白了叶阳要干什么了;无奈一笑道:“那个,叶阳大哥,我已经是佣兵了。” 叶阳睁大了眼睛:“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一直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巫臣摊了摊手,作无辜状。 “那就不打扰张老了。”叶阳对老者抱歉地说道。 叶阳刚想离开,背后就传来了一声豪爽的大笑:“叶阳,我就说你怎么还没来,原来是带了人来啊。” 叶阳和巫臣面前挡住了七个人,为首一人脸上轮廓十分明显,一道不大不小的刀疤反而添了些阳刚之气,他整个身子还比叶阳都高出了半个头。另一人一头黑色长发,那面庞颇为英俊,只是看上去略显阴冷。那一对眸子犹如刀锋一般锐利,令得人有着被刺穿般的感觉。 剩下的五个人中,四个和叶阳年龄相仿,另一个跟巫臣年纪差不多,总共是三男两女;男的不胖不瘦,给一种雄壮的印象,略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个模样憨直。倒是那两个女的让巫臣忍不住有些侧目,一女穿着青色的胸甲,显得干净利落,是一种与大家闺秀截然不同的美,十分英气。另一女则脸上略带婴儿肥,有些娇憨。 巫臣一直就对这种豪爽之人充满了好感,依他之见就是“阳性人总比阴性人好相处,至少难干背后捅人刀子的事。” 于是巫臣也显得豪气万千,大声笑道:“想必这就是贝加和方言大哥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巫臣话音一落,贝加就顶着大嗓门:“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而方言也是微微笑了笑,表示友好。 “小子巫臣,初次出门还望贝加大哥多多照顾。”巫臣一拱手。 “你骗鬼吧,初次出门,那你怎么早就是佣兵了。”叶阳心里一阵“鄙视”。 “那当然,小兄弟,你以后就跟我混。我罩着你。你叫他们赵陌、冯破甲、高峰。他们可都是灵力起步九段左右的修为。”贝加大手一拍巫臣的肩膀,指着身后三个少年人。 “这些佣兵,年龄跟叶阳大哥差不多,可这修为倒是不弱,估计除了年纪小一点的女子差点儿,恐怕其他人都差不多,还有方言,贝加两人也许是灵者了;战斗是快速进步的助力,这话果真不假。” 巫臣心中暗道。 “我叫俞梅,你可以叫我梅姐。”身穿青色胸甲的女子在贝加欲向巫臣介绍时,就抢先说道火爆的性子尽显无疑。 “还有我,我是贝拉,要不你也叫我姐得了。”和巫臣年纪相仿的女子雀跃。 “你?得了吧,你还是乖乖叫我巫臣哥哥吧。”巫臣看了看贝拉,撇了撇嘴。 “不行,你非得叫我姐不可”贝拉娇蛮道,似乎对这称呼有执着的要求。 “小妹,被闹了,要不然下次我可不带你出来了。”贝加重声道,可语气中满是怜爱。 “巫臣兄弟,对不住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就给我惯坏了。” “贝加大哥说哪里话,贝拉妹妹倒是可爱得紧。” “每一次都是我最小,这一次又是这样,不行,下一次我一定要当姐。”贝拉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嘟囔着,顿时把众人都逗乐了。 “走吧,这次的任务可不轻。”贝加率先动身。 后方,在巫臣一行人走后,前台的张老也起身快步走向佣兵公会里面。 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会长,我有事禀报。”张老恭敬地对前方一个伟岸的身影说但。 “张老,有什么就说吧。”黑暗中穿出的声音中别有一股威严。 “刚才叶家来人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他就是叶家的少主,一个叫巫臣的少年。” 前方的身影久久不语。 “要不我们先派人盯着他,怎么样?”张老试探道。 “先不忙,我们先不动,我对他也就是有些好奇而已。这些年,如果没有叶家的支持,我们光是刘家都对付不过来;别让他们对此事有什么误会。” “那是,说起来,当年的事还是我们赚了,叶家所许的承诺也确实做到了。” 孟楚河一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让我自己想想。” “好,我们先不动。”老者轻轻退了下去。 “要不了多久,恐怕雪城又要变天了,也好,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孟楚河的心思不禁飘到了十五年前,那一次雪城差一点就变天了;也正是那一次自己开始成为雪城佣兵公会的会长;更是叶家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儿,而如今,就在几天前,叶家突然发布公告说一个名叫巫臣的少年,也就是当年那婴儿居然成了叶家的少主。而最可怖的是据自己手下的佣兵团来报,魔兽森林的雪山山顶上的那口黑棺也不见了,而这时间正是十五年前! “看来,一切谜底都在这名叫巫臣的少年身上了。这一次,想要保持中立恐怕是不能了,唉,又要选择阵营,头痛,真是头痛。”孟楚河摸了摸脑袋,依稀可以看到十几年岁月流逝的痕迹,已经不如原先一样意气风发了。 一片连绵不绝的广阔山脉此起彼伏,横卧方圆几千里。浩大的魔兽森林以它无与伦比的魅力与危险辐射着周边地区,刺激着无数佣兵和亡命之徒的神经;有人在此一夜暴富,有人在这儿尸骨不存,有人在这儿奇遇不断,也有人在这穷困潦倒终生。 夜色逐渐的笼罩魔兽森林,遥遥天际之上,月亮如银盘般的高高悬挂,将那淡淡的冰凉月华,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魔兽森林中,少有人烟,而在一处相对平坦之处,却是出奇的透着许些火光以及鼎沸的人声,将周围的那股寂静森冷冲淡了不少。 巫臣一行人围着火堆坐在周围,火堆上烤着一只不知名的小兽,肉香四溢;贝加手中举着大碗,一声大笑,然后使劲地和赵陌撞在一起,咕噜地在周围一片叫好声中一饮而尽。叶阳也频频和高峰等人碰碗;连俞梅,乌拉也都小酌了几口,只是方言在慢慢喝着,不急不火的,没有像其他人表现得那么热烈。 巫臣望着周围这些喝得十分豪爽的佣兵,微微一笑,这种气氛,他很少感受过。 “巫臣兄弟,给,喝几口,暖下身子,天冷。”叶阳端过一碗酒,对巫臣说道。 “叶阳,人家巫臣弟弟可还小,恐怕还不会喝酒呢。”俞梅娇笑打着趣。 巫臣只是接过碗,在俞梅的目光下将酒一口闷下,脸上泛起了点点酒意,只觉体内热气上涌。 “这魔兽森林可不比别处,还是小心点为好。”巫臣几碗酒下肚,便停了下来,压住了酒兴。 方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巫臣,没有说一句话,也停下了喝酒。 “怎么样?没白来吧,这可比光待在家里有趣多了。”叶阳侧着头在巫臣耳边嘿嘿笑道。 “确实,外面的生活很自由。”巫臣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人是属于自然的,在大自然中我们的每一口呼吸,生命都在我们体内流淌,支撑着我们脉搏的一次次跳动。告诉我们自己是怎样的方式存在,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 巫臣看着鼾声渐起的众人,微微一笑,伸了伸腰,站起来,拿起剑,走到上风口,就着清风的凉意将酒意吹散了不少,然后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慢慢运转灵力,修炼了起来,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大概是到了半夜,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像你这个年纪,就有如此的警惕性,很不简单啊。” “方言大哥,你不也一样吗?”巫臣头也不转的说道。 方言紧盯着巫臣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持续了几分钟,巫臣突然眼睛一眯。 “有东西正在接近!”巫臣爆喝了起来,顿时营地炸成一片。 “巫臣兄弟,我怎么没有听到,会不会是你听错了?”贝加慌慌张张地从帐篷里走出,心急火燎地问道, “先别问,我们先离开再说,以防万一。”方言说道。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到了!”巫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感应到的,只是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暗夜狼行 “嗷……嗷……” “是暗夜狼群!”叶阳一惊,脸色都变了。 巫臣顺着叶阳的声音看了过去,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自己这一行人已经被包围了,三十多双青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摄人的冷光,龇牙的声音让人听着不禁头皮发麻,背上汗毛直竖。 “快退到开阔地!围成圈,相互照顾,别让这些畜生近了身!”贝加快速制定策略,众人中他在魔兽山脉中摸爬滚打的时间最长,对这种紧急情况颇有经验。 “我们先身边有火,这些暗夜狼是群居类低阶魔兽,力量并不是很强,它们越在黑夜中眼睛越好使,而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最怕的就是被偷袭。”俞梅,贝加等人诧异地看向说话的巫臣。 一声狼嚎又传来,这次的狼嚎不像刚才普通的狼叫,充满了威严,还略带一丝上位者的气息。 “它们要进攻了。”贝加看着蠢蠢欲动的暗夜狼群吼道。 果然,话音一落地,周围的狼群就狠辣刁钻地向巫臣等人冲去,把四周的鸟兽惊得四散。 “防守!保持阵型!”贝加急忙大喊。 “嘭。”冯破甲手中狼牙棒一挥,将一头灰黑色的暗夜狼砸出了几米之远。 冯破甲这一击并未吓退狼群,那只暗夜狼受伤后的惨叫反而激起了这些暗夜狼体内的凶性,一个个狂嚎不止,悍不畏死地冲向巫臣他们。 “杀!”叶阳,贝加,方言,高峰,一个个手中武器舞得虎虎生风,贝拉,俞梅左右开弓;巫臣一把长剑在身,周围已经倒下了三头暗夜狼;十几分钟后,狼群仍是悍不畏死地冲向众人。 方言看着地上的十多头狼尸:“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还得边打边退,闯出这些畜生的包围。” “方言大哥说得在理,我们必须先退,不然怕有什么变故发生。” 巫臣点了点头,心中隐隐不安。 “我说巫臣兄弟,你也太小心了;这些畜生才灵力起步四五段,最高也不超过六段,有什么好怕的;要我说,干脆把它们全杀了,这些畜生的皮毛虽是不金贵,这么多也值不少钱。”冯破甲自然是不好反驳在队伍中颇具威望的方言,只能反对巫臣的话了。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不懂轻重。”巫臣气恼地看着冯破甲,皱了皱眉头。要在狼群进攻之前,他可听到了一声不一般的狼嚎的。 “我也赞成,今天这狼群无缘无故来此,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免得在阴沟里翻船了。”俞梅面色沉重地说。 “哥,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一般暗夜狼群都是大型群居的,连一些高阶的魔兽都不愿意招惹他们,今天它们才三十多头,而且力量也很低,有些不合常理。” 这下,不仅是贝加听了有些头皮发麻,连刚才叫嚷着要杀光它们的冯破甲背后都是冷汗直冒。 “那我们快走!”冯破甲催促着众人,毕竟在死亡面前不是谁都能镇静的。 “走。”贝加一声沉喝,众人就要突围时猛然听到周围的黑夜中一声声非常密集的狼嚎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快跑!快跑!”贝加一听,这狼群的数量不下一百五十头,抓住贝拉的手就向远方奔去。 “快跑!”众人心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嗷……” “我靠!”狂奔中的叶阳转头一看,只见漫山遍野都是青幽幽的狼眼,忍不住骂娘。 “这下惨了。”众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暗夜狼群在巫臣等人后面狂奔不止,狼嚎中的野性显露无疑,惊起了一群群鸟兽,狼群所过之处,连一些实力强过单个力量比暗夜狼几十倍的魔兽都得暂避锋芒,这就是群体的力量。 巫臣漫无目标地逃窜着,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跑了多久……众人的腿都渐渐麻木了,步子越来越慢。 “哥,我跑不动了……”年龄最小的乌拉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语气中隐隐带着哭腔。 “小妹,来,我背你!”贝加身子一蹲下,对乌拉急声说。 “哥,要不你们先走吧!”乌拉看着身后追得越来越近的暗夜狼群,咬了咬牙。 “说什么胡话!来,快上来!” “哥!带上我是跑不了的,我只能拖累大家,把我留下,我还能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哥……不要管我了,你们走吧。”贝拉哭泣着央求道。 “小妹,你这样叫我怎么向爹娘交代。我是将你好好带出来的,我也一定要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贝加虎目泛红。 “是啊,小妹,我们这一群大男人怎么能把你丢下。” “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冯破甲一句狠话放出。 “跟它们拼了!”俞梅巾帼不让须眉。 “方言,叶阳,巫臣,你们打算怎么办?”贝加在这时仍是尊重每个人的意见,毕竟这是由自己亲妹妹引起的事,没有理由让他们跟自己拼命,自己更没有理由替其做决定。 “我一直都是把乌拉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方言沉静说。 “你呢?”众人看向巫臣。 “我还有选择吗?”巫臣耸了耸肩,语气并未因危险而显得多么的惊慌。 “这恩情我贝加记下了,如果这一劫我逃过去了,我们兄妹一定还各位的大恩!” “这么说还太早了,我们也不一定会死,各位全力以赴吧。”方言沉静地说道。 “他奶奶的,想吃了我,老子非得崩了你的牙不可!”冯破甲骂骂咧咧道。 “想不到小弟弟还挺男人的嘛,姐姐喜欢。”俞梅火辣辣的话让巫臣一阵吃不消。 狼群呼啸而至,气氛在一瞬间被引爆! …… “杀它娘的,杀!”贝加,方言,冯破甲,俞梅……一个个手中武器翻飞,将一头头暗夜狼死死地挡在外面。 巫臣单手握剑,剑光闪烁,鲜血四溅。一行人都杀红了眼。 “嗷……”起先巫臣听到的那一声带有上位者气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它们要发动最猛烈的攻击了。”巫臣在听到这一声狼嚎后,转过头提醒道。 在这时候,一百五十多只暗夜狼却缓缓向后退,将巫臣他们包围在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中。 “我说巫臣兄弟,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你看它们都退了,哪有畜生不怕死的。”冯破甲的粗嗓门又响了起来。 “不是,它们是要发动最后一轮攻击,死亡的一击!”方言面沉如水。 一百五十多只暗夜狼猛地扑来,巫臣一行人的阵型瞬时被打破,每个人都被分割开了,众狼形成的包围圈又以贝加,方言两位最大,大家都自顾不暇……巫臣也杀到发狂,一身灵力运转到极致,长剑所到之处,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暗夜狼的性命。 “啊。”一声娇呼传来,原来是乌拉灵力不济,被几头暗夜狼围住,其中一只窜起咬向她的娇嫩脖子,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小妹!” “乌拉妹妹……” “乌拉妹妹……” 贝加等人都被狼群被给团团围住了,在这个时候只能是干着急。 说心里话,巫臣是真心喜欢乌拉这个心直口快带点儿娇蛮的女孩,此刻看着乌拉陷入险境,心里一横,使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已经染满血污的长剑掷了出去。 长剑在众人的目光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奔窜起的那头暗夜狼而去,将它钉死在在地上! 失去长剑的巫臣顿时压力倍增,其中两头暗夜狼咬上了巫臣,巫臣翻滚在地,剩下的几头暗夜狼也扑了过来。巫臣一手抓住暗夜狼的大嘴,拳头砸了过去,砸得鲜血四溅…………巫臣虽然身体看起来有些清秀,可一身蛮力惊人,红了眼后这些暗夜狼岂是他的对手。 不久,巫臣就在众人口瞪目呆的注视下站了起来,将狼尸扔到一边,擦了可脸上那狼血与人血混合的血液。 “这家伙,还是不是人?”众人的脑子简直停止了思考。 贝加和巫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换,似是打定了什么主意。暗夜狼群也一时被巫臣的气势所镇住,停止了攻势。 “还等什么,这些畜生来得没完没了,我们必须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解决这些麻烦。”巫臣看了看周围杀退一批立即又有一批补上来,形成密密麻麻一大片黑圈的暗夜狼群。 “嗷……”又一声充满上位者的狼嚎传来,顿时周围的暗夜狼群又蠢蠢欲动,向巫臣一行人围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暗夜狼中应该有一只狼王。”巫臣和方言的话肯定异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战狼王 “奶奶的,我是说这些畜生怎么紧咬着我们不放,原来是这样。”冯破甲吐了一口血水。 “那我们怎么找到它?” “不用找了,连续几声的狼嚎已经让它暴露无遗。”方言一指贝加的左边的方位。 “我们必须解决掉这个麻烦。”巫臣看着身上略带伤的赵陌等人。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贝加沉吟了一句。 “不行,暗夜狼群还得靠你们来拦住。”方言当即反驳道。 “好,我们尽力。”贝加看着暗夜狼群,咬咬牙,接了下来。 “我们走。”巫臣迅速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和方言,冯破甲一起飞奔入黑夜中,沿路的几头暗夜狼瞬间被绞杀。 暗夜狼群似乎知道了巫臣三人的意图,呼啸着就欲跟上。 贝加等人哪容此事发生,立刻一个健步挡在了暗夜狼群前面。 “我们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横成一条直线的俞梅,高峰,赵陌,乌拉、叶阳等人点了点头,一脸坚决。 “巫臣是我叶家的少主,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所以,战吧。”叶阳的话引得贝加等人一阵侧目,贝加心中疑惑叶家的少主怎会姓巫的同时,也愈发打定了心里的主意。 一头头暗夜狼红着眼睛,口中涎水四溢,磨牙咧嘴,狂暴地袭向贝加等人,众人拼死一搏。 不一会儿,地上狼尸横陈,而贝加等人身上也再一次见血。 而另一边,巫臣三人一路狂奔,突然三人一下止住步子。 只见一头一米多,浑身毛发呈银白色暗夜狼蹲在山坡上,身后一轮皎洁的月光将它的皮毛染上点点银辉,整头狼显得威猛无比! “他娘的,这还是狼吗?瞧这这气势,恐怕是三星灵者左右了吧。”冯破甲吞了吞口水,不禁有些发怵。 巫臣三人看见了暗夜狼王,而暗夜狼王也看到了巫臣他们;它浑身毛发微竖,一步步逼向三人,像一个人间君王。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方言抚着染血长刀,声音干脆利落。 “杀呗。”巫臣轻轻说道,眼中却是战意燃烧! “奶奶了,老子也不是孬种,死就死吧。拼了。”冯破甲被两人一激,咬着牙忿忿地说道。 “杀!”巫臣率先展开了攻势。 “这小子,我先说,你却先上了。杀吧。”方言摇摇头,紧跟其后。 巫臣手持长剑,杀近暗夜狼王;暗夜狼王利爪先到,带着破风声直抓他的脑袋,若被这一下击中,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无奈,只得急忙退开,身形略显狼狈。 巫臣刚稳住身形。方言和冯破甲就已经杀近暗夜狼王;只见这暗夜狼王身体一摆,避开了冯破甲的狼牙棒,闪到方言身后,张开獠牙大嘴,一口咬向方言的脖子。 方言虽未料到,但也并不惊慌,将手中的长刀一横,暗夜狼王也变口为爪,抓在了其长刀上,方言顿时倒退。止住退势的方言此刻手中的长刀不停地颤抖,手指都有些发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并不好受。 巫臣见此情景,对方言,冯破甲两人喊:“这畜生的速度太快,我们一起上。” “好。” 巫臣三人又围了上去,战在了一起。 …… 大战持续半个小时,两方疲惫。 “不能这样拖下去,不然贝加他们会顶不住的。”方言对巫臣,冯破甲两人大声喊。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听你们的。” 巫臣,方言两人对视着,略作交流:巫臣指着后面的大树,方言快速明白了他的意思。方言当机立断:“我们来缠住这畜生!” 两人将手中的武器舞得虎虎生风,频频向暗夜狼王招呼而去。 “嗷……” 暗夜狼王绿幽幽的狼眸俯视着方言,冯破甲两人,然后转瞬跃起,一个急扑,攻击他两人。 巫臣看着缠斗的两人一狼,悄悄地向后方退去,快速上树。 “嘶。” 冯破甲的手被暗夜狼王的爪子带到,顿时溢出了鲜血。 “坚持一下,冯兄弟!”暗夜狼王就快被引到埋伏处。 “他奶奶的,我没事。”冯破甲一声虎吼。 “啊!” 在回话的一瞬间,冯破甲又被暗夜狼王的利爪抓到了胸膛,鲜血染红了衣襟。 “不能等了,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巫臣看着距树下还有几米远的暗夜狼王,一脚蹬在树干上,双手把住剑柄,对着暗夜狼王狠狠插了下去。 “稳住这畜生,不能让它跑了。”方言见巫臣落了下来,又是对冯破甲一声大喝。 其实那用得着方言说,冯破甲此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它。冯破甲手持狼牙棒砸向暗夜狼王。 暗夜狼王也感觉到了来自危险,双腿一曲,高高跃起,就欲逃出方言和冯破甲的包围圈。 巫臣怎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将手中的长剑朝着暗夜狼王狠狠甩了过去。高高跃起的暗夜狼王被长剑狠狠插中,从空中落了了下去,但又迅速翻起,想要逃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巫臣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暗夜狼王的背上,甩起拳头一阵狂殴。他下拳很狠,专挑暗夜狼王的要害打。 “干它娘的!”冯破甲嗷嗷直叫,拿着狼牙棒冲了上去,方言也不甘落后,气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暗夜狼王疯狂地翻身,巫臣使尽了力气攻击。 眼看着方言和冯破甲就要攻击到了,暗夜狼王突然毛发根根竖直,整个身体都大了一号,疯狂地扭动着狼身,嚎叫不止,狼背上的巫臣一个不备,被它甩了下去。 狼王飞奔了几步就满了了下来。它先是被巫臣的长剑刺中,后又被巫臣狂殴,浑身血流不止,已是强弩之末了;面对方言,冯破甲两人的攻击,它将整个身子撞了过去。身子相接,硬是把后者撞飞了出去,连其手中的武器都脱手了飞出去。方言,冯破甲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潮红,体内血气翻涌。 暗夜狼王大概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狼身一转,硕大的猩红狼目盯着三人中它觉得最弱的冯破甲扑了过去。手无寸铁的冯破甲顿时脸色煞白。 暗夜狼王硕大的身子扑在冯破甲的身体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冯破甲,冯破甲两手死死抵住前者那巨大的狼口,相持不下。 冯破甲先前已经受过伤了,哪里还经得起此番折腾;渐渐地,他就感到一阵力竭,看着暗夜狼王巨大的狼口。 “完了,这下完了。” 突然,一股腥热喷了冯破甲一脸,暗夜狼王的身体倒了下去,压住了冯破甲;冯破甲心中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一抬脚将无头狼身蹬在一边,跳起身来,呸呸地吐着那腥热的狼血,睁眼一看,对着手执方言的长刀的巫臣,话语十分真挚:“巫臣兄弟,谢了。” 巫臣轻轻一笑:“冯大哥言重了。” “巫臣兄弟,我欠你一条命,以后若有吩咐,我冯破甲绝不皱一下眉头!” “那好,我记着了。” “方言大哥,你的刀。”巫臣转身将手中长刀递给了方言。 “你先赶回去,不然贝加他们撑不住了!冯兄弟身上有伤走不快,我来带着他。” 巫臣果断转身,提起狼头飞速地没入黑夜。 “贝加大哥,怎么办?我们都快要撑不住了,巫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对付不了那畜生?”叶阳摸了摸脸上的狼血。 贝加看了看俞梅和贝拉,见她们此刻是十分的疲惫不堪…… “撑不住也要给我往死里撑!现在我们只能等!”贝加大喝道,“俞梅、小妹你们退到我们身后,先养一下力气。我们四个人先顶上。” “不用,我能行。”俞梅一口回绝。 “哥,我也不!”贝拉也大声表示着抗议。 “这是命令!你们要保存着体力,应对后面的血战。”贝加的声音有提高了几分。 “好,那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就上。”俞梅的话同样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身子微退到后面,手中仍紧紧握着长弓。 “巫臣,方言,希望你们快点回来吧。”贝加看着森林深处,心中暗暗自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贝加此行的真正目的 “巫臣兄弟,你们再不回来,恐怕就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一向无比乐观的叶阳此刻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大家再坚持一下,方言他们一定会回来的!”贝加一声虎吼,但转头看了看此时已经力竭的众人,不断地打气,“也许我不该这么贪,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晚了。” 望着暗夜狼群又一轮的攻击,贝加,俞梅等人都绝望了,一股死气笼罩在众人周围。 “不!老子不要这么死,叶家的儿郎,只能是死在战场上!”叶阳状大吼一声,一脸决绝地冲向狼群。 “拼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脾气火爆的俞梅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杀!”叶阳和俞梅的举动顿时将所有人都带动了起来。 众人本来都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了,可暗夜狼群却好像嗅到着什么气息,踟蹰不前。 众人相互一望,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俞梅望了望深林中,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他们回来了,他们做到了!” “还是俞梅姐聪明。”调笑的话语从林中,传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硕大的狼头便从林中呈抛物线飞出,带着殷红的狼血落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群狼面前。 暗夜狼群突然骚乱了起来,犹如见到什么可怕的之物,纷纷的退散而开,嘴中发出恐惧的低鸣声,匍匐在地,呜咽不止。 巫臣乘此大声一喝,声音如同炸雷,将狼群给惊进了深林。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让人失望的。”在叶阳嘟囔着,一个略显削瘦的人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众人定眼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只见巫臣满身血污,连头发都被狼血给浸湿了,粘在了一起。 “怎么,不认识我了?”巫臣看众人死盯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冯大哥受了点儿伤,方言大哥为了照顾他,留在了后面,估计一会儿就该到了。“ 才等了一小会儿,方言和冯破甲便到了,贝加大手一挥:“安营扎寨。明天继续前进。” “好!他奶奶的,这满身的腥臭也该洗洗了,熏死我了。”冯破甲一听这话立马就叫了起来。 巫臣走近暗夜狼王的头,剑一抖,将一块淡黑色的兽核弄了出来,扔给贝加后站在黑暗处,眼睛却眯了起来,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一条河流,沿着水流向着魔兽森林深处流淌。岸边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木盘根错节,百年老藤缠叠缭绕,顺流而下一块青石上,着青褐色衣衫,一身清爽打扮的巫臣正一遍又一遍地将手中剑上的血污擦拭,仿佛手中之剑便是他的生命。 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来人开口就问:“巫臣兄弟,哈,起来得这么早,怎么?睡不惯吧。” “那倒不是,我这人习惯早起,睡多了反而不舒服。”巫臣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回头对贝加一笑。 “等下到俞梅那里去拿点的药外敷一下,你这手就没事了。”贝加粗中有细,一看巫臣便知怎么回事。 又几阵脚步声传来,贝加看了一眼来人:“这话刚才说完,人就到了,哈哈。” “哟,你们这大清早的在这儿说什么呢,我可是听到喏。”俞梅掩咯咯笑道。 “多谢贝加大哥关心了,我出门时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不劳烦俞梅姐了。” “贝加大哥,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肯说出你此行的目的吗?”巫臣突然话锋一转,眼睛凝视着贝加。 贝加闻言,面色顿时一变,双唇有些笨拙地辩道:“巫……臣兄弟,你……这说的是何意?” 俞梅凑上前,不解地问:“怎么,我们不就是去做一个任务吗?这挺普通的嘛,不用担心,我们经常做的。” 叶阳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俞梅姐,你真当我们遇到狼群是偶然吗?我可不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众人是一个团队,原先想着贝加只是瞒着自己而已,现在看来他瞒着的人还真不少,所以巫臣也忍不住动了真火。 贝加面色一僵,脸色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与方言对视了一眼,说道:“唉,巫臣兄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到了这地步,那我们再隐瞒也说不过去了。 贝加面色凝重许多,沉吟了一下,话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其实,这次我们不是执行任务,我和方言打听到了一个地方可能有极阴寒铁,只要我们做完这一次,而且找到了极阴寒铁,那我们再也就不用做佣兵了。” “什么?居然是极阴寒铁。”叶阳惊呆了。 “怎么回事?”高峰不解。 “那东西是打造武器的奇物,据说只要一小块加入精铁中经铸剑师打造就能够造出一把上好的兵器。但是这种东西太过稀有了,可以说是千金难得。”巫臣解释说。 “什么?这么贵!”冯破甲着实被吓着了。 方言接着贝加的话说道:“这么些年,我们也跟不少人合作过,也见到了不少干这一行的人死去。就比如上一次,要不是我们逃得快,我们在座的人也会有人死去。 方言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了兔死狐悲的神色,众人也知道做这一行的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可是不做怎么办?难道等被饿死吗? “这次,我和方言研究过路线,力求避开魔兽多的地方,但还是遇上了……” “像暗夜狼群这样的大型群居魔兽,它们的活动范围达上千米,要完全避开根本不可能,估计你们是抱着侥幸的心思,赌一把吧。” “那个,这么好的机会,谁愿意放弃?我和方言也自然是想赌一把……”贝加被巫臣说破了心中所想,红着脸辩解。 “我和方言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是怕走漏风声,可没想到这次居然这般凶险。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对不住各位了!现在大家是决定取消任务呢?还是继续?”贝加转过头,看着众人,一脸歉意地问。 “妈的!富贵险中求,老子赌了!”冯破甲以他那特色的话语粗声道,“喂!梅婆,你呢?” 俞梅一听,顿时变成了一只愤怒的母豹:“冯破甲,你再说,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切,你不会是怕了吧?” “去就去,老娘还输给你不成。”俞梅眼睛含煞,仿佛要吞了冯破甲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嘿嘿,那就好,我还怕没人陪呢?” “谁要陪你,你再说试试。” “好了,巫臣兄弟,你呢?”贝加一看这两人有互掐下去的趋势,一阵头大地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贝加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看向巫臣。 “怎么办,出来一趟照我说就不应该空手而归。”巫臣淡淡道。 “大家有没有意见?”方言对剩下的众人问。 “反正也是做,不如这次狠狠地赚一笔,免得大家伙儿一直干这刀口舔血的活计。”赵陌回答说。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趟,干了!”高峰跟着说道。 “我嘛,是叶家人,当然是跟巫臣兄弟一样咯。”叶阳高调地表示他跟大家也是统一战线。 “嗯,我听哥的。”贝拉的话带着一口娇憨的语气。 “好,方言,你把地图拿来,看看我们现在究竟是身处何地。” 方言将一幅黄色牛皮地图摊在众人面前,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许多路线,看来贝加和方言所说不假。方言指着一处说道:“我已经研究过了,我们现在处于漓河拐弯儿处,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方言继续指着地图上被画了红圈的一处:“这儿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我重新计算了一下,从这里到目的地还有大概十六天的路程。” “还好,昨晚我们跑得不是太远。”贝加庆幸地说。 “巫臣兄弟,你怎么看?”贝加话头一转,众人也都期待地看着巫臣。 “那好,我就说一说。”巫臣沉吟了一下:“其实这些魔兽一直都在移动猎食,我们若是避,根本就避不开,照我说,我们就直奔目的地,一路小心戒备,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而且你们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至少可以节约四天的路程,少在这里待一天就少一分危险。”巫臣指着地图道,“你们以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为了肥肉,冲啊 三天过去后,在一处茂密草丛里,巫臣他们紧张地等待着,无比专注。 “哼哼……哼哼……哼哼…” 贝加手一伸,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众人顿时心领神会,动作都轻了几分。 方言转过身,轻声说道:“听这声音估计不下三头。” “听说这火猪熊的肉质十分鲜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叶阳舔了舔嘴唇。 “叶阳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火猪熊的肉天生带有一种香味,我跟你说,把它那肉只要放到火上一烤,到了外层泛黄的时候,别的佐料都不用加,小小地放上一点儿盐,那个香啊,你是不知道。”冯破甲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真的?”巫臣也一秒钟便吃货,要知道这几天众人都是一直啃着干粮! “真的……”冯破甲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手指指着高峰“不信你问问他。” 高峰立刻在三人的注视下点了点脑袋。 “好,我们商量下今晚上怎么吃。”这下连赵陌都围了过来,加入了讨论。看得俞梅,贝拉两女吃吃地掩嘴直笑。 “冯大哥,你们吃过吗?”巫臣突然问。 “额,这个没。”冯破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啊。”巫臣手扶额头,差点儿一个 趔趄。 “那高峰大哥,你呢?” “我也没吃过。” “那你点什么头。”叶阳又问。 “我听冯兄弟说的好吃。”高峰一幅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说一板脸。 “啊,高峰大哥,你可是老实人啊。”巫臣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些家伙。”方言脸皮一抖,抽搐个没完。 “好,为了晚饭,我们上,包抄它们!”贝加一本正经地说,那神情,那态度就好似正指挥一次重大战役的将军,威风凛凛之极。 说上就上,巫臣等人一现身,四只火猪熊便惊慌作散,撅着肥溜溜的屁股四处乱窜。 这时,方言冯破甲,高峰三人突然出现在四头火猪熊前方,后面巫臣等人便赶紧抄了上去,瞬间将其团团围住! “我看上的肉还想跑,喂,你们这些家伙问过我这张嘴没有!”冯破甲不怀好意地笑着,随即自告奋勇:“你们来帮我压阵,我来抓!” “我也来,我也来。”看着传说中的美味,叶阳也迫不及待了。 “不……”方言张口刚想喝住叶阳。 “你们就等着吃肉吧。叶阳兄弟,我们来比比看谁抓得多。”冯破甲打断方言的话,满不在乎地说。 “好吧。”方言已经对下一幕所发生的场景不忍直视。 随着两人的靠近,四只火猪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不安。叶阳两人满不在意,一个虎扑过去,仿佛四只火猪熊就是一坨坨油光四溅的红烧肉。 “啊!” “啊!” 两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得惊天动地,可惜发声源却是叶阳! 此刻的火猪熊通体鲜红,身体也暴涨了几分,乘着众人愣神的瞬间一个俯冲,竟然在眨眼间就射出了包围圈。 “追!”贝加一声暴喝。 “天杀的!我要吃了你的肉。”双手给烫得发黑的叶阳两人又追了过去,充分显示了我们革命老前辈那不屈不挠的精神。 “喂喂喂,我说大哥,你一直都是说要吃了它,好不好。” 为了肥肉,一群大老爷们儿个个化为小强,一幕人追火猪熊的戏码就在魔兽森林中精彩上演了起来。 “你跑啊,怎么不跑。嘎嘎嘎嘎。”冯破甲怪叫连连,不怀好意地看着被俞梅、叶阳连同自己围住的一头火猪熊。 “切,还不是我们的肉。它左边这条肥腿我定了,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要吃自己捉去。”叶阳为了肥肉也是坚定地抱定了理想。 “那这条右腿我定了,你们谁要跟我抢,我他妈就跟谁急!”冯破甲是一脸匪气。 “瞧你们这点出息,刚才还不知道是谁叫得像杀猪一样呢。”性格火辣的俞梅咯咯地笑着,忍不住打击叶阳和冯破甲。 “哼!刚才是大意了,现在老子有狼牙棒,怕鸟啊。”冯破甲掂了掂狼牙棒,显得颇不以为然。 “嗷,我的肉啊,我来了……”冯破甲手持狼牙棒,对着一只火猪熊一阵狂殴,将其打得四只直抽搐,黑手也痛得让他自己龇牙咧嘴了不停。 “呜呼,打完,收功。”冯破甲闪着两颗大门牙,风骚无比,“我就说嘛,这肉是我的。” “我也有肉吃了,呜哈。”高峰等人也连踹带砸的解决掉了一头火猪熊。 唉,两头可怜的火猪熊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这群想肉的汉子黑敲得只有进的气,而没有出的气了。 而另一边,两头火猪熊见摆脱不了巫臣,竟然都停了下来。通红的瞳孔闪烁的凶光,一声哼哼唧唧,身上竟有着火光散发。 其中一头一个回身,直接带起地动山摇般的步伐,犹如一道红光,对着牧尘暴冲而来,而另外一头在刚打算逃跑的时候,一块尖锐的碎石却狠狠地击中它的鼻子上。这令得它顿时停下步伐。她一转身,血红眼睛看向了巫臣,竟发出了隐隐熊吼,变成了一米高后,对着巫臣暴冲了过去! 面对危险,巫臣眼中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掠过一抹兴奋之色,脚掌一跺,身子笔直掠出。 一人两兽掠过,狂风掀起满地枯叶,巫臣的身形不断在两兽的攻击中穿梭,身影闪现,剑锋在两兽身上带起了条条血槽,引得两兽怒哼连连。 …… “要不要去帮他?”。 “不用,那两头火猪熊撑不了多久了。”方言回答道。 果不其然,在随后几个错身间,巫臣身体猛的斜跨一步,右手一握,一柄锋利匕首便滑落到掌心,划起刁钻弧度,就在那火猪熊冲过身体的霎那,一抹寒光射进了火猪熊的腹部,鲜血溅射而出。 中招的火猪熊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一颗巨树之上,整个身子颤动了几下,失去了生机。 另一头火猪熊见了血后,身上暴虐的气息愈发明显,凭借着空气中的味道,再度转身疯狂的对着巫臣冲击而去,浑身钻出了灰黑色的鬃毛,犹如钢刺一般的竖起,俨然一座钢铁堡垒。 不过面对着疯狂的火猪熊,巫臣却是显得颇为的从容,脚踏步伐,避开火猪熊的冲击,并且在每次火猪熊从他侧旁冲过时,锋利的剑刃都会带起殷红滚烫的鲜血。 鲜血飞洒间,那火猪熊的冲势也是越来越慢,显然开始力竭了,而巫臣则是趁其踉跄间,猛的欺身而进,眼中寒光掠过,长剑闪电般地从火猪熊的脖颈捅下,剑锋直直地穿过咽喉。 滚烫的鲜血顺着剑侧流出,火猪熊发出凄厉的嚎叫声,躯体瞬间便停止了动弹。 巫臣面色平静的抽出长剑,将火猪熊推开,手法老练地挖出他们的淡红色魔核。 “还不错,虽说是攻击力比较低的火属性灵者魔核,但还勉强可以。”巫臣将其顺手给了贝加。回过头却迎来了眼睛呆呆地盯着他,问话的叶阳。 “巫臣兄弟,瞧你这一手是突破到八段了吧?” “嗯,昨天突破的。”巫臣随口一答。 “嘶,好像你前不久才七段啊。”叶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嘿嘿,你越强对叶家的好处也就越大。打击,哼,哥没事儿,扛得住!”叶阳找了个理由安慰着自己。 “收拾,准备今晚吃肉啊!讨论这干嘛?”巫臣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对!吃肉!吃肉重要。”方言难得地对这一句话狠狠地表示了赞同。 夜晚营地里,火猪熊收拾干净后被架了起来,在一点点地翻烤下闪烁着金黄的光泽,奇异的肉香引得人食欲大动。 叶阳和冯破甲可被馋坏了,眼睛直巴巴地看着色美味香的火猪熊烤肉,欲哭无泪。 “别看了,你们受了火毒,如果再吃这种东西,伤势铁定恶化。”巫臣突然说道,像是故意的一般。 “咯咯,活该。”俞梅咯咯直笑,花枝招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冷箭 正中午,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聚集了一种少年人。 “叶阳和冯破甲他们怎么还不来,再过两天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别让他们搞出什么乱子。”贝加望了望河边,不放心地对方言说道,语气十分的无奈。 “放心吧,他们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你就是过于小心了。” “也许让叶阳或者冯破甲单独去倒也无事,但是两个粗线条的人若是凑到一堆去了,咯咯,相信我,会有一些美妙的事情发生的。”俞梅揶揄道。 “啊,俞梅姐,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拦住呀,这下好了。”贝拉嘟着嘴,略带不满。 “这几日这么无聊,若是出点儿乱子就算是给大家逗逗乐儿;再说了,就打点儿水这样的小事儿,他们难道还能捅破天不成?”俞梅一脸的不在乎。 “咦,他们不来了吗?”俞梅第一个看到了叶阳和冯破甲。 只见叶阳和冯破甲一人扛着一条长棍,棍上还挂着两条鱼,活脱脱的一个渔夫形象;但腰间的大水壶却破坏了此间美感,把这一幅渔归图点缀得不伦不类。 “回来了,回来了,还好,他们没有干什么‘大事儿’。”贝加被俞梅的话吓得有些提心吊胆的,此刻见两人没惹事儿,十分庆幸。 “本来是去打点儿水的,没成想居然遇到了几条鱼,我几棍子下去它们就翻白眼了,嘿嘿,我厉害吧。”冯破甲继续操着他那高八调的声响。 “咦,叶阳哥哥,你怀里藏着什么?”贝拉突然好奇地问。 叶阳正准备开口说出时,只见冯破甲一个劲儿地对叶阳挤眉弄眼,替叶阳答道:“没什么,只是干粮而已。” “对,是干粮,是干粮……”叶阳回过了神,连声附和着。 “给我看看嘛,叶阳哥哥。”贝拉央求道。 “照我说呀,他们两个肯定又闯祸了,不然怎么不敢把东西拿出来。”俞梅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怎么办?藏不住了,要不就说了吧。”叶阳实在是招架不住俞梅贝拉两女的攻势了。 “你…你……”冯破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叶阳。 只见叶阳大手伸进怀里,然后又缓缓掏出,一只幼鸟出现在他的掌上,幼鸟身体上毛羽甚少,反倒是黑色鳞片覆盖了大半个身子。 紧接着叶阳再次从怀中掏出同样一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探头探脑,眼睛很亮,四顾周围。两只幼鸟水灵灵的大眼像是会说话般,好奇的看着众人,任谁一看就知道,这是两头很不一般的灵禽。 “哇,好可爱。”贝拉迫不及待地将两只幼鸟囊入了自己怀中。 见到两只幼鸟的模样,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变再变:“是炎魔鸟的幼鸟!不对,是炎魔鸟的异种,双属性的雷炎魔鸟。” “你们在哪儿找到的?!还不快放回去!快放回去!”贝加的语气显得十分的急切。 “哎呦,你说说你们两个,给你们一根棍子,你们都能把天给戳个洞。”俞梅一扶额头,十分头痛。 “没事儿,大鸟不在巢里,只有幼鸟。”叶阳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并不为此感到担心。 “是啊,这么一只幼鸟恐怕至少都值几千金币,要是就这么放了,岂不是太可惜了。兄弟们可是难得有一次能赚这么多呀。”赵陌说道。 “可是,这炎魔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不慎,恐怕我们都要吃大亏的。”贝加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换回去也无济于事了,乘其还没发现,我们赶快走。”巫臣建议道。 “这当佣兵的活计本就是刀口舔血,哪能是这般束手束脚的。”高峰此刻就插话道。 “对啊,极阴寒铁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呢,这趟难道要空手而归。”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啊。”方言心中暗叹道。 “贝加,你说呢?”方言只能问向贝加了。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赶快收拾收拾,有吧。”贝加有些无奈。 ……… “唳!” “唳!唳!” 就在巫臣等人跑出不远,突然在后方远处传开了一声悲鸣,紧接着贝拉怀中的两只幼鸟居然在这时也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鸣叫。 “不好!快跑!” 众人仿佛排练过一般,迅速把身体藏于树荫下逃窜。 “嗖!嗖!嗖!嗖!”巫臣一行人埋头疾行了数千米后,突然四道尖锐的破风声直取队伍最前方的巫臣,贝加,方言,叶阳四人!四人顿时大惊,只见他们猛地后退,这才险险地侧开了利箭。 “嗖!嗖!嗖!嗖!” 又是四支利箭迎面而来,却比之前更为狠辣,直逼四人咽喉,此时已经有了准备的他们岂会被区区利箭所伤,贝加,方言,叶阳三人将手中的武器一横,轻轻一挥,扫落了箭羽?反观巫臣,不退反进,看着近在咫尺的利箭,身子忽地一侧,抓住箭身反手一掷,箭若流星射进林中。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巫臣一声暴喝。 “小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一声怒吼从林中传递而出,一道壮如人熊的身影恍如奔雷般拔地而起,携一记重拳悍然击向巫臣。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别只会暗箭伤人!”巫臣眼中寒意涌动,迅然出剑,长剑横劈,依靠剑身狭长的优势直夺对方咽喉,凌厉无比。 那头“人熊”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身材略显瘦削的少年是个如此硬的茬子,他看着带起破风声瞬间就要划开自己喉咙的剑刃只得急急地向后一退,避了开去,可直勾勾眼神仍是狠毒地盯着巫臣。 巫臣对上了对方的眼神,双眼一凝,心中杀意已起。单脚踏地,长剑又进一步直刺对方,对方身子一偏,又避了开去。巫臣却突然将手中剑一斜,剑身一横,带下了对方的一绺长发。 巫臣与“人熊”的交手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反应过来的叶阳等人赶紧上前几步围住了“人熊”。 “人熊”本欲上前,但见众人已经围了上来,只得硬生生地止住步子,大嘴一咧,如恶狼眦出一口白牙,煞气森森地对着巫臣:“小子,记住了,我叫王豹,相信我,我会将你的骨头一截截打断,让你在我面前跪着求饶的。” “是吗?我会赏你个全尸!”俞梅的火爆性子显露无疑。 “杀了这家伙,让你还敢乱叫。”冯破甲拎着狼牙棒盯着王豹,一脸的“不怀好意”。 “看来,你要留在这里了。”方言声音十分平淡,但其中所含的杀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我的人谁敢动?”林中传出了轻飘飘的话语。五道身影从林里射到巫臣等人面前,与其形成两相对峙的局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 巫臣等人眼光一扫来者,只见两个护住王豹的大汉与其长得十分相似:高耸的双肩担起一颗豹子头,配上乱茬胡须,微张的硬发,活脱脱的三个猛张飞,看来是三兄弟了。这三兄弟和一个长三角眼的男子皆是身负长弓,这让巫臣等人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与怒不可遏的王豹三兄弟相比,那个满脸堆笑的胖子就显得十分的和蔼可亲了,但是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精芒让巫臣明白此人绝对是个笑面虎。 最后一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边微微噙笑,整体气质温润如玉,可是他的眼珠却诡异的是一黑一白,让他平添了几分邪气。不知为何,对上他让巫臣有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都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而巫臣所不知道的是,对方此刻的感觉与其是一模一样。 “王用,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可是坏了佣兵公会的规矩的!”贝加脸上余怒未消。 “这两只幼兽我要了。”王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嘴角一掀,说出的话霸道至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设局 “这两只乃是双属性魔兽,若是将其收服,等其长大后绝对是看家护院的一大战力,这般价值任谁都会心动吧。这一行人先是暗箭伤人,想杀人越货不成,现在毒计败露竟打算硬强,连虚假的掩饰都不曾有,真个是“好品性”啊。”众人心中冷笑。 “你他妈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儿!” 冯破甲啐了一口吐沫,脸上铁青一片。 “不给那就留下命来。”王用身上灵力微露,巫臣等人脸色一变:这王用恐怕只有贝加和方言大哥合力才能拖住他吧,更别谈还有五个不知深浅的家伙,这一仗要是打下来多半都是自己被人给包了饺子了。 “嘿嘿,这两个小美人儿挺水灵的,等下哥哥好好痛痛你们。”“人熊”咧着牙,脸上露出了别样的笑意。 “你……你……””贝拉指着他,满面惊怒,灵动的大眼睛都泛起了水雾。 “你……”贝加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巫臣等人此刻心中的怒意也如贝加一般。 总算还保持理性的方言和巫臣,贝加眼睛一对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着巫臣和方言两人投过来的目光,贝加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毕竟他是带队之人,不会是有勇无谋的莽夫,略一思索便想透了此中真意。 “给他们,我们走。”既然有了计较,贝加也不犹豫,当下拿定了主意。 “我不!我不走,你们不敢,那我来!”一向靠“狼牙棒”说话的冯破甲心里的憋屈是可想而知,当即就有一万个不情愿。 “队长,我们不一定会输…”俞梅也十分不甘。 “我说走!”贝加幽深的眼目直直地盯着冯破甲和俞梅,不容置疑。 “我说你们有多硬气,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逃了。”王豹满脸嘲讽,嘴里的话要多么难听就多么难听。 叶阳也被这小人蹭地一下给激出了火气,一步向前攻向对方,好在巫臣手疾眼快,又刚好在他旁边,一把拉住了后者。 看着就要失控的众人,巫臣赶忙从贝拉怀中拿过了两只幼兽,给了王豹,同时还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控制着心中的杀气。 “嘿嘿,算你小子识相。”王豹一口浓痰“照顾”到了青青草地。 “我们走。”方言语气非常的深沉,看得出来他是强行压制着怒气。 就在巫臣等人快要消失在王用一行人的视线里的时候,突然贝加一声虎吼,惊起了周围林中的飞鸟,一时好不热闹。 “走!”巫臣一行人立马在王用等人的疑惑下窜进了密林,彻底消失不见。 “一群软骨头。”王豹不屑地撇了嘴。 “照我说就解决了他们,到时候什么都是我们的。”胖子眼睛一斜,阴侧侧地说道。 “那两个小妞不错。”王豹一摸下巴,邪笑着。 “可别忘了这次长老是怎么交代的,完不成任务你们一定明白是什么后果。”王用语气一正,眸子泛着幽光直盯着王豹。 想起族里长老的手段,众人顿时一个激灵,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大家不要太过担心,这次我们只是去探一下情况,至于洞府在不在,里面有什么就不是我们所考虑的了。“王用的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听说那儿还有极阴寒铁,相信我们不会白走一趟的。” 刚才还十分恐惧的众人立马眼冒金光,连目光都炽热了起来:“那可是极阴寒铁啊。” 此刻,贝加一行人正离王用等人的不远处,突然走在队伍最前方贝加大手一扬:“停下。” 冯破甲不解地问“怎么,有魔兽?” 贝加一声低笑:“做好准备,两个小时后,我们杀回去。” “刚才队长不是说撤退吗?”冯破甲挠了挠大脑袋,显得有点儿不明所以。 “你个呆子,你莫不是真的认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俞梅狐狸般狡诈的笑着,刚才在路上她就在思考为何这次队长一反常态,要知道以前遇到这种事可不是这样的,这时见贝加这样说,加之一直计谋过人的方言居然也是一言不发,她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回去,干他狗娘养的。”冯破甲一想起对方那嚣张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马上就能收拾王豹一行人。 “现在可不行,那两只失去幼崽的炎魔鸟估计正在收拾们呢。”叶阳瞧着兴奋无比,摩拳擦掌的冯破甲实在忍不住插了句话。 “啊,感情你们都知道,就我最笨啊。”冯破甲晃了晃头,“亏我还郁闷了半天呢。” “谁说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高峰,赵陌两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面色有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别急……”巫臣和方言这时话居然说道了一块去了。 “巫臣兄弟,你先说。” “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们跟着他们,他们与炎魔鸟一战后肯定异常疲惫,夜里的戒备不会很严,等到了其夜深睡去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解决了。”巫臣一说完,目光一凝,杀气盎然。方言看着巫臣,突然一笑:“看来我找到知己了。” “好狠毒的计谋,不,是好高明的计谋。”众人听罢,心里猛地一突,背上都感到有点发寒。 “王用他们一直都不讲规矩,尽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对付他们不用讲什么道义。”贝加一句话就将计划给确定了下来。 在巫臣等人密谋的时候,王豹与他哥哥王宗正围在王用面前,王豹一脸称奇地说:“这两只小崽子真不错,以后可以当做战宠来养。” “这两只小东西可是双属性的变异魔兽,要是成长起来,别说是你,就是长老们驯服起来都要花一翻大力气。”王用笑呵呵地接着话,看来他此时的心情不错。 忽然王用怀里的两只幼鸟兴奋地抖动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王用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良的预感,就欲大喝,可他此刻明白根本不用喊了,因为不远处的天空,两只大鸟扇动着巨大的黑翼,几秒就冲到了王用等人头顶上方,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两只黑色大鸟身披黝黑的鳞片,如同铁钩般的喙微微下弯,一对利爪遒劲有力,寒光凛凛,锋利异常;整个鸟身约有两米大小,这哪儿是鸟啊,活活就是一头四脚蜥蜴,缩小版的铁甲战龙。 两只炎魔鸟的的目光犀利异常,瞧见了王用怀中的幼鸟,瞳孔迅速聚焦,一振翅,俯冲而下! “攻击!攻击!”王豹见这阵仗立马就慌了。 “慌什么,组织队伍,以树做遮蔽体。弓箭手,将箭头涂上毒药,其余人掩护持弓的人攻击!”王用一喝王豹,组织起迎战策略,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魔兽只有靠弓箭手了。 四名弓箭手手往衣襟一捞,涂药,撘弓,上弦,脱手,出箭,显得熟练无比。 这种毒药是从家族里花了大力气弄来的,但这时候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炎魔鸟再一振翅,带起了呼呼风雷之声,面对两道破空而来的利箭迅疾地避了开去后,威势不减地冲向王用等人,可是林中又响起两道破风声阻住了两只炎魔鸟。来来往往,王用等人依仗丛林的掩蔽将炎魔鸟的几次攻击阻挡了下来,可是连续地开弓也让王用队伍中持弓的四人手臂发麻。 两只炎魔鸟的几次攻击被阻后明显的狂暴了起来,只见一只炎魔鸟身上泛着隐隐雷光,一只炎魔浑身烧得通红,火光从体内溢出,远远地望去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 “唳!”炎魔鸟嘴一张,一个火球就从嘴里吐出;火球在空中迎风而涨,狠狠地射向王用等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炎魔鸟 火球一出,那只炎魔鸟的气息顿时萎靡了几分。 “快躲开!”王用一手将周围的人推了出去,自己也连忙一个打滚,虽避开了攻击,但也显得有几分狼狈;众人头往回一望,只见一棵大树被火球砸中,周围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大树噼里啪啦作响。王豹几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眼睛里都闪烁着庆幸的光芒。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只炎魔鸟已经到了一个“豹头”大汉的后面,它利爪如钩,划向他的脖颈。 看着炎魔鸟锋利的爪子,王豹和另一“豹头”大汉大惊失色:“二弟!”“二哥!” 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恶风,王宗顿时七魄丢了三魄,只是本能地用手去挡。炎魔鸟的利爪已至,带起了他手臂上的一块血肉,鲜血立马浸透了黑衣。可他并没有痛呼起来,而是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如被电击一般。 “是雷魔鸟!”众人一个激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只幼鸟,面露苦色,本以为就只有它们是变异魔兽而已,结果大也是,这下摊上大事儿了,这两只魔鸟属性相辅相成,攻击起来更是防不胜防。 “我们走。”王用略一衡量,就打定了主意。此时更本不用他说,在场的人又不傻,明知拼不过又怎会拿命去博。 王豹和他大哥一听,马上就要去架起王宗逃跑。 可是一击得逞的两只魔鸟岂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它呼啸而至,翅膀一扇,火焰不息,王用等人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浪迎面而来,灼人皮肤,有一种火辣辣的痛。 众人前冲的步伐被它硬生生给挡住了,就在王用等人避开炎魔鸟攻击的那一瞬间,后方的雷魔鸟一个盘旋,铁钩般的利爪划开了王宗的喉咙,一丝血线立刻就出现在王宗的喉咙上。血线并未就此停止,而是迅速张大,裂成了一个怵目惊心的大口子,鲜血汨汨地流出。空气一凝,只余下了噗嗤噗嗤的声响,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逝去。 王宗双目圆睁,血沫从口中流出,双手死命地想按住伤口,止住血液,可这终归是徒劳。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平日作威作福,却不想最终是如此死法。 “啊!”王豹见到王宗倒在血泊里,一时脑中竟全都处于空白状态,下一秒钟回过神后,虎目充血,面容扭曲,一声悲呼,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我要吃了你,你个扁毛畜生!”王豹抱着王宗,声音嘶哑地狂吼。 在这里的战斗残酷,而在一处隐秘的方向,巫臣一行人正冷眼旁观着王用等人与两只魔鸟的血斗。 贝拉怯生生地拉了拉巫臣的衣袖,看着王豹伤心无比的模样,十分不忍地说道:“巫臣哥哥,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巫臣语气平淡:“他们杀人越货之时可曾想过被杀者家中也有父母妻儿,亲朋兄弟,他们的痛苦又何尝少。” 这番话顿时让贝拉哑口无言。巫臣这才转头继续看向王用和魔鸟的战斗: 王用在这要命的关头显得越发的冷静。他一把绰起王宗的大弓,将四支利箭一搭,蓄力拉弦,弓张如满月,拼命地调集全身灵力到箭身,只见四支利箭竟然盖上了一层浓郁的白雾。王用手轻轻一松,四支威势骇人的利箭就携浓浓的杀机迅猛地射向炎魔鸟;四箭已出,可王用并未放下弓,而是手往旁边一探,又是四支箭上弦,如法炮制,四支灵箭杀机毕露,冲向魔鸟,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八箭一出,王用体内的灵力瞬时被掏空了大半。王用心里明白,炎魔鸟气势与雷魔鸟相比输了不止一筹,若是攻击雷魔鸟,很可能就是无功而返。 炎魔鸟刚刚躲过了四支灵箭,可又有四支已至,太过迅速的四支灵箭让它根本避无可避。灵箭近身,狠狠地穿破鳞片,洞穿其身体,一眼望去,只余箭羽在外。 炎魔鸟受了致命伤,身体直直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巨响,而已经疯狂了的王豹一把扔掉长弓,暴冲到前者面前,随身携带的长刀一抽,刀身一横,寒光一闪,宰掉了鸟头。 雷魔鸟一声悲鸣,又是一个俯冲,杀向无所支援的王豹;王豹赶忙将长刀一横,护住自己,雷魔鸟双爪抓住刀身,持住刀柄的王豹顿时被电翻了,雷魔鸟乘机袭向王豹胸膛,这要是被其给抓到了,自己的小命儿就完了。最终还是他经验丰富,忍痛移动了一步,肩膀被雷魔鸟给带出了几条血槽,倒在了地上。 王豹倒也厉害,被雷魔鸟伤了后,硬是指挥着发麻的手臂从怀里掏出止血药,忍着剧痛将其一股脑儿撒到伤口上,好歹算是止住了血。 等王豹一口气理顺,艰难地转动身体一看,王用等人已经和雷魔鸟缠斗到了一起。 雷魔鸟十分狡猾,攻击又异常迅猛,往往是盯准落在队伍外面的人,凭借速度优势攻击一翻,等其余人来支援时又急急地逃开,根本不给与之正面相抗。 所以王用他们虽有人数优势却根本发挥不出来,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让雷魔鸟抓伤了两人,个个都被弄得非常狼狈。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非得被这扁毛畜生给耗死不可,要想个办法。”“笑面虎”王中军暗地里心思一转就与王用打定了主意。 “王珂,你来吸引它的注意,我们从后面攻击它。”王用说道。 “啊。”被王用点名的“三角眼”男子一听,脸色立刻白了几分。目睹了王宗瞬间被雷魔鸟给袭杀了,王珂可不认为自己的命有多硬。 “放心,我们会掩护你。” 尽管心里不愿意,但王用毕竟才是长老指定的这次行动的负责人,自己也只硬着头皮上了。 王珂故意“离群”,可雷魔鸟虽是魔兽却也知危险,几次王珂故意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可雷魔鸟就是不攻击,警惕地在空中盘旋。 见到雷魔鸟久久不攻击王珂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王用等人却是焦急无比,打也打不赢,逃又逃不掉,这怎么办? 王中军心思活络,盯着雷魔鸟的幼崽,眼睛骨碌碌地一转,一条狠辣的主意浮现在脑海:宰了它的幼崽!主意已定,他当即示意众人分散开去,等下好分多路攻击雷魔鸟。 王中军手里攥着刀,面露杀机,一步一步走向雷魔鸟幼崽,后方王用等人已是张弓以待。王中军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因为他知道自己宰掉雷魔鸟的幼崽后,能够引起它的攻击固然是好,但若是能让雷魔鸟明白他的意图,于中途就展开攻击,已方再乘其攻击自己的时候将其击杀,既解除危险,又得两幼崽,岂不更好。 可惜王中军算盘虽然打得精,可是他还是小瞧了雷魔鸟。雷魔鸟虽然明白了王中军的意图,可是它还是在王用等人上空徘徊,低鸣着;而王用等三人又知雷魔鸟正提防着自己,也不敢出箭,双方就这么地展开了拉锯战。 这下连一向“足智多谋”的王中军也没了办法。但是突然响起的一道破风声打破了这场拉锯战。利箭划破长空,一头钻入雷魔鸟的右翅,原来受伤的王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捡起了自己先前扔掉的长弓射出了一箭。 雷魔鸟一声惨鸣,奋力振动翅膀想要逃开,但王用等人早就抓住了它受伤的那一瞬间,乱箭齐发,射进了它的身体,其中以王用的三支灵箭最为厉害,箭身穿透鸟身,于鸟背露出长长的一截。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还未死透的雷魔鸟身上突然雷光暴涨,向其猛冲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月黑杀人夜 王用心里一惊,眼球急剧收缩,脑海里只能响起四个字:“吾命休矣!” 可突然,王用发觉雷魔鸟猛冲而来的速度居然十分的缓慢,好似时间都停止了一般,自己完全可以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他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追问为何如此,赶快抽出腰间一把狭长的朴刀,调集全身最后一点儿灵力,掷向雷魔鸟。 狭长的朴刀在空中打着转儿,居然准确无比地将雷魔鸟的头给削了去,把他自己都下了一大跳。 雷魔鸟顿时生机断绝,巨大的鸟身一下子砸在了大地上,鲜血喷飞了一地。王中军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王用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手,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王中军等人。王豹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一个趔趄,双腿一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不是人,怪物!怪物!”王豹手指哆嗦着指着王用,声音先是低八度,后又高八度。 王珂顺着王豹所指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王用的双目竟然不见了,只余下了一对黑漆漆的眼眶,幽深不见其底,显得分外渗人。” 王用盯着众人,看着王用望向自己,王豹等人都忍不住齐齐地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王用诧异着众人的反应,从地上拾起一把长刀,借着平滑的刀身反照,自己也被下了一大跳。 王用在心里暗暗清理思绪,“是贝加队伍里那个穿青褐色衣服的小子!”王用找到原因后,自己也就平静了下来,眼睛也都恢复了正常。 众人看着王用身上的奇怪表现也是纷纷称奇,虽是仍不敢靠他太近,但经过平静后,也没有了起先的那般防备。 接受自己的变化后,王用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扎营。” “要为我们兄弟报仇啊!”王豹两兄弟再次看到王宗的尸体,不禁悲从中来,虎目泣血。回想先前之事,任谁都可以看出这次是中了贝加一行人的算计。 “任务要紧!”王用双眼直直地盯着王豹两兄弟,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放心,他们逃不掉的。”王用突然展颜一笑,妖气十足。 不知为何,众人总觉现在的王用身上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让人心惧的东西。 简单掩埋了王宗的尸体,收拾了东西。王中军看着王用的背影,心中恐惧尤甚,却又有几分羡慕。 就在众人取出两只魔鸟的魔核交到王用手里时,后者的双目居然又变成了先前那样,光纹流转,手上的魔核居然全都失去了灵力,咔嚓一声崩裂了,不仅让他恢复了灵力,而且修为更进几分,达到了四星! 这种奇怪的事情再次让所有人大惊失色。要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直接吸收魔核里的灵力啊。 夜已深,暮色笼罩下的魔兽森林散发着一股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魅力,深沉,*,肃穆……如同一个充满诱惑的谜,引人去猜,去探,去寻… 战斗总是让人心神俱疲,营帐里很快就响起了满足的呼噜声,带着王豹等人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而他们却不知道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暗处,八双眼睛正在靠近,眨眼间便摸近了王豹他们的营帐,动作之凌厉,飘忽,活像一个个游魂。 巫臣拔出了怀里的匕首,反手一拿;身子贴地,鬼魅如烟,对着营帐外守夜的王珂而去! 白天的大战让王珂耗尽了精力,他居然在守夜的时候睡着了。但毕竟王珂常年修炼,即使在睡着的时候都极度警觉,所以当巫臣靠近时他一下子便被惊醒了。可惜还是太晚了,巫臣已经掠到他面前! 巫臣一手捂住本欲呼叫的王珂的嘴巴,另一只手里寒光一片,瞬间便割破了王珂的咽喉。王珂一双三角眼就快要崩了出来,眨眼间目光便彻底涣散开了。 巫臣将尸体轻脚轻手地放下,望向身后不远处的贝加等人,单拳一握,做了个向前的动作:打击! “妹妹,你轻轻跟在我们身后。”贝加忽视了贝拉不满的眼神,低低地交代了一句,就带人蹑手蹑脚地钻进了营帐。 一个单独的营帐里,王用盘腿而坐。由于吸收了两颗魔核,虽夜已深,他却非但不觉疲惫,反而还十分清明,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越发难以入睡。 “哎,不想了,回到家族后让长老看看这是为何吧。”王用驱散心中杂念,就欲歇下。可猛然间,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何时,周围连虫鸣蝉唱都静下了。事反常态必有妖。 王用连忙打起精神,左耳伏地一听,果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往这里靠近。于是一声长喝:“敌袭!有敌袭!” 随即其身影一动,就从营帐里闪出,迎上巫臣一行人。 王用眼神幽幽,青如碧水,冷似寒冰,摄人心魄。 后方,王豹等人已经鱼贯而出,王豹一见是巫臣一行人,脸色顿时扭曲了起来,声音若子规啼血:“你们还我二哥的命来!”已经率先一步击向巫臣! “你的对手是我……”话未说完,高峰已经对上了王豹的大哥,赵陌略一思量,也迎了上去。而冯破甲则提着狼牙棒缠上了王豹,近身作战,两人都选择了最为纯粹的方式。 王豹挥舞着一把厚重无比的大刀与冯破甲的狼牙棒碰撞得火星四溅,把冯破甲打得连连后退,有好几次差点儿将其兵器撞得脱手而去。虽然伤势不轻,但哀兵必胜,失去亲兄弟王豹竟然稍占上风! 王用看着争斗的两方,目光流转,心念一动,打算先解决掉冯破甲,高峰,赵陌三人。而贝加与方言怎会给他机会,瞬间抽出兵器同其战在一起。 巫臣并没和王中军斗到一起,而是暗地接过贝拉的弓箭隐在了暗处,让俞梅,贝拉战上了他。 看着场里的战斗,隐在暗处的巫臣越发的心惊,己方人数虽占优,但在战斗中都完全处于劣势。 “不能再等了,若是他们腾出手来,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巫臣长弓搭双箭,扣弦的右手一松,箭便离弦奔向王豹。然后又飞快地撘起双箭,嗖地一声射了出去,钉在了王豹的腰间。 “啊!”后者腰间受了一箭之后,身体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瞬间就被抓住机会的冯破甲格杀。 “我恨啊!”这是王豹在世间留下的最后一道声音,而他大哥也被一支利箭将其头颅贯穿,红白相间的之物从箭口流出,他瞳孔瞪得老大,刹那间生机就灭绝了。 冯破甲揩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真够险的。”他长发凌乱,好不狼狈,好几次都差点儿被对方的大刀所伤。 “冯大哥,赵大哥你们去帮俞梅姐。”巫臣从黑暗中走出,扔掉长弓,拔出长剑,和高峰径直奔向王用。他知道,有了冯破甲与赵陌的加入,王中军必死无疑,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去关注了。 王用再厉害,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几个回合间就被贝加和高峰架住了。方言一把长剑捅进王用的身体,后者的脸上尽是不甘心的神色。随即身上灵力暴涨,震退贝加和高峰,破釜沉舟,灵力覆住拳头,击向方言。巫臣却逮住机会一剑刺进王用的腹部。 “啊!”王用一声惨叫,掐住巫臣和方言的喉咙。 巫臣将手中剑一横,向上一带,锋利的剑刃瞬间就将其前身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嘶拉”一声,肌肉撕裂的声音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王用身上的灵力更猛烈了几分,双手变爪为拳,呼啸而至。 巫臣,方言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被生生地轰飞了出去,皆是一口血箭喷出,身体射出了近十米之远。巫臣所持长剑也被击飞了,蹭地一声插在地上,剑身摇晃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诡湖吞人 王用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条可怖的伤口横贯前身,流淌的鲜血将他一身月白色长衫给染得殷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后趔趄,抓住刀身,一把抽出插在胸膛上的长刀,顿时鲜血喷涌! 他站在夜空下狂笑不止:“哈哈…哈哈…都说修炼路上枯骨万里,这话着实不假。”竟然不是怨,不是恨,而是一种英雄末路,奈何,奈何的悲凉。 其一变咳血,一边狂笑,声渐低,音渐绝。最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半个小时后,营地里火光漫天。 尸体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由于有俞梅,贝拉两个女孩子在,所以众人早早地就离开了。 忽然,被大火包围的尸体堆里,一阵蠕动,几具尸体被推开,一个身影就从火光漫天的尸体堆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没有多久就倒在了地上。看着火势不减,就快要蔓延到自己了,其满身血污,十指扣地,吃力地爬行着,求生的欲望让之顾不得疼痛,双手在地上挖出了一天天槽,泥土里鲜血点点。坚持了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昏死了过去。 火势无情地蔓延到了他的身上,而这时居然他的身体里涌出淡淡的一缕缕乌光,将其包裹在内,死死地挡了大火,而且他的伤口处一条条奇异的光纹游走,流淌的鲜血竟然慢慢地被止住了,他的眼眶里居然是一片虚无! 一场大战,一夜追踪,已经让人疲惫不堪。巫臣,方言此时正打坐在一株古木上,古木枝干如龙蛇蜿蜒,遒劲有力。自从那次暗夜狼事件后,他们就一直在树上休息了。 巫臣气息喷吐,运转体内灵力经由周身经脉到达百会诸穴,几个周天后,其头上水雾蒸腾,剧痛之感才稍有所缓。 缓缓睁开眼睛,天边已经微微开始泛白了。于是他站了起来,几个纵身而上,立身于古木之巅,迎着地平线,遥望山川,满眼皆绿,感受着这绿色海洋中的一丝难得的宁静,在这一刻巫臣的心灵出奇的安宁。 一轮金日冉冉升起,刹那间霞光千万道,照射在绿意盎然的魔兽森林中,树巅瑞彩流动,巫臣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股醍醐灌顶般的觉悟。 日升日落,阴阳循环往复。 朝霞绚烂,充满勃勃生机,正阳炽烈,鼎盛至极,夕阳迟暮,衰败而终,这是一个轮回。不过夕阳迟暮,并不是彻底的终结,黑暗过后,朝阳会再次升起,开始一番新的轮回。巫臣受到了无限启发,生机、鼎盛、衰败 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内心一片空明,玄之又玄,妙不可言。而此刻,他的眼睛周围悄悄地爬上了一道道奇奥难言的花纹,似天地之初,万物之始的一丝丝道韵! 在这一刻,世界在其眼中已经大变样了:“万物都萦绕着一缕缕纹理,飘荡在空气中的一丝丝灵力真实可感可见。两者共同构成一种巫臣从来不曾见过,亦不曾听过的原力,法则。” 巫臣彻底地放松自己,感悟,新生,衍灭。他仿似大彻大悟一般,完全的放松了下来,敞开心灵,任思绪神游太虚,穿行于四海五岳间,翱翔于九霄天外,抛却一切关于修炼的思绪。 让复杂的心思变的简单,让迷雾渐渐吹散,让智塔放出光芒……在这一刻,巫臣整个人变的空灵无比,迎着朝霞静静地立身于古木之巅,他已经融入了天地自然中。 天地灵力,贯顶而入,透体而出,无尽的灵气交融于他那放松的身体间,身心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而后身体猛烈一震,气息暴涨,一下到了灵力起步九段! 突然暴涨的修为让巫臣心头大喜,却也没有声响,感受着下方的动静,他也缓缓从树颠落下,收拾行李,准备出来,踏上行程。 由于方言的伤势还需静养,队伍的行进速度慢了一些,当其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已经是第十五天后的下午了。 无名山谷前,杂草丛生。 贝加掏出地图郑重地对比了一下周围环境后,告诉众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巫臣很怀疑:“此地会有极阴寒铁吗? 众所周知,极阴寒铁奇寒无比,只会出现在极寒之地,乃是千年寒铁矿脉所孕育而生,极其罕见。一块小极阴寒铁就价值万金,掺其入凡兵,凡兵可成利器,以之对敌,兵中寒气冻人经脉,胜人于无形之中!可现在,面前居然是一处山谷,别说是极寒之地,就连一片雪都没有?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极阴寒铁嘛? “既然已经到了,就下去看看吧。”贝加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说道,语气十分低沉,对此虽是知道没多大希望,但若要他就此退去,又实在是不甘心。 走进这无名谷,一股寒气便迎面扑来,寒风阵阵。众人心头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紧了紧衣衫,看着谷内齐膝的杂草灌木,以兵刃砍出了一条路,进入山谷内部,山谷中央一个湖忽然映现出来。 湖水微微泛黄,让并不大的湖面增添了几分厚重感。细看之下巫臣等人发现湖面上居然萦绕着薄薄的一层寒气!湖的周围,寸草不生,而湖里竟然也看不到一个活物! 巫臣心里一悸,本能告诉他:这里绝对有古怪!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他眼如明灯,一遍又一遍地扫视,可终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在巫臣思考的时候,贝加将一只手伸入湖中,顿时一个哆嗦:“妈的,好冷!”却也心头狂喜,又看了一下天边欲垂的夕阳:“休整一下,趁明日中午烈日当空时入湖取宝!” 一夜无话,等到了第二天烈日当空之时,贝加郑重交待道:“等你们找到极阴寒铁是千万不能直接用手去拿,让里面的阴寒之气入了体会很麻烦的!” 想想以后不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冯破甲,高峰等人都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一个虎吼,冯破甲和高峰就砸入了湖中,打破了山谷持续的宁静。反观俞梅就不同了,一身黑色的皮甲勾勒出火辣性感的身材,她轻轻一跃,身体便如鲤鱼入河,真个是灵动之极。 巫臣心头萦绕的危险感始终挥之不去,与贝加一商量,虽觉此湖中奇寒无比,不可能有生命体存在。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让方言和贝拉留在岸上,也好有个照应。 所有人两两组群,释放着意识在湖里展开地毯式搜索,均无所获,无奈只得向湖中心游去。 高峰和冯破甲率先游到了湖中心,突然,水里蠕动,他们就像被人扯住了身体,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双双沉入了水里。 “啊!”俞梅忍不住一声尖叫,被呛了一口水。 “不会有鬼吧?!”湖里的几人头皮都一阵发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高峰!” “老高!” “老冯!” …… 所有人连忙赶过去救援,水里搜寻无果后,他们大喊不停。可除了回声一波又一波的传来,再无它声。 看着微微泛黄的湖水,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仿佛失去了它的威力。可就是这种深深的沉默将两条鲜活的生命吞噬,不惊起一丝波痕的沉默让众人心里越发的没底。 “方言大哥,你看到什么没有?”巫臣对着岸边喊道。 方言一言不发地站在岸边,时而蹙眉,时而摇头:“不应该啊,这荒野山谷怎么会有阵法?” “阵法?这便是阵法吗?”巫臣心头喃喃道。 就在这一时刻,湖心一圈波纹荡开了,所有人都瞬间消失在湖里! “贝加!赵陌!巫臣!…”方言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了,对贝拉说道:“小妹,你在这里等我。”话未完,人已入水,甩开两条膀子,飞快地向湖中心游去。 当方言游到湖中心时才发现贝拉也跟来了。 “小妹,你来干什么?!快回去!”方言焦急的喝道。 “我不,大哥和俞梅姐没有找到,我是不会回去的。”小贝拉咬着嘴唇,倔强地回答着。 “方言哥哥,就让我去嘛,我保证紧跟在你后面。”贝拉一见方言的态度有所缓解,立马撒娇道。 “那先说好了,如果遇到了危险,你马上退走。”方言想了一下,也不放心贝拉一个人待在岸边,于是说道。 “嗯嗯…”贝拉的小脑袋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湖底洞府走迷宫 只感觉到大脑一片模糊,等恢复清明时,众人才发觉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奇异的洞府了。空间里有大量的水晶石镶嵌在顶部,它们所发出的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但众人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冰窖中,飘荡在空气中的丝丝寒气,仿佛发现了“美味佳肴”的苍蝇,直往人的体内钻。 “好冷。”众人哆嗦个不停,旋即运转灵力御寒,可这股寒意实在是太过摄人,将其每一寸皮肤都刺得生痛。 巫臣顺手将手里长剑一拉,顿时通道两旁的石壁上带出了一条白痕,一丝丝寒气溢了出来。 “极阴寒铁石!”众人一惊,虽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见过极阴寒铁的真容,但凭着东西的神异表现,任谁都猜得出来它的名字。 众人望了望四周的铁壁,惊叹异常:“好大的手笔。”见到地上还有许多与其一样的铁块,冯破甲和高峰等人立马打开包裹,大把大把地将这些装了进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而巫臣却抚着石壁,思索了起来。 走出通道后,视线顿时辽阔起来,一片极为宽敞的地带出现在其眼前,而在这片宽敞的地带中,有着密密麻麻的巨大石柱,这些石柱冲天而起,紧密的靠在一起,分裂出众多的通道,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嘘,有人。”贝加轻声示意身后的通道,众人投之以明白的神色,迅速散开,隐藏了起来。 一会儿,果然通道口处投射出了两道人影,众人心里都紧张到了极点:“这不会是洞府里的人吧。”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通道里的两人都出来了。一男一女,女的略小,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在四周张望,天真无邪。男的面容有些阴冷,右手一直没离开过腰间长刀的刀柄,戒备地盯着四周。 众人见来人是方言和贝拉,暗中松了一口气,也就干脆现了身。 “你们怎么来了。”贝加的口气略带不满,有些责怪方言让贝拉跟着他冒险。 “你们发现了什么吗?”方言避开了话题,打探着着方空间,上前询问道。 “这里应该是一处处于湖下的洞府,看着痕迹,很有可能有人居住,并且居住之人多半通晓阵法。”巫臣摸了摸潮湿的石壁,又望了望头顶的水晶石。 “有人居住?”俞梅惊异道。 “你看,这四周石壁,明显有人工挖凿的痕迹,这石壁上微微泛湿,加之我们先前明明处于湖中,可眨眼间就到了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遇到了阵法。这洞府里又有大量的极阴寒铁,而我们先前所见的湖里,湖水寒冷无比,那么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阵法师?我怎么感觉这么瘆的慌。这些石柱不会有问题吧?”冯破甲难得地严肃了一回。 “没办法了。我们又不知道回去的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巫臣看了看石柱,咬牙踏了进去。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都跟了上去。 进去了良久,所有人都感觉到没有异动。本是紧绷的神经也都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难道我猜错了?”巫臣心中疑惑道,但是他又隐约感觉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巫臣顺着巨大石柱形成的通道一直走,左窜右窜,突然就又听到叶阳“嗯”了一声,巫臣心里早就有点预感,定眼向后面一看,不由就一身白毛汗。后面的通道竟然和刚才走的时候不同了! 叶阳和冯破甲看得瞠目结舌,自言自语道:“我操,怎么回事?走错路了?眼花了?” “不是。”方言和贝加毕竟见多识广,马上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情:“是阵法!这些石柱的位置在动。” “这样都能做到?”叶阳张大嘴巴。 “能!”巫臣,贝加,方言都用力地点了点头,心说何止这些。不过走都走进来了,再退回去也不可能了,巫臣一行人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尽量不去想这些东西,很快,身后的通道就看不到了,走到了两头不着边的地方。 许久许久,众人都感觉到口里嘴干舌燥,精疲力尽,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处开阔地,证明通道的尽头到了,巫臣等人不由都紧张起来,马上安静下来,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走过去,很快,通道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刚出现的时候,巫臣猛然就给震了一下,因为这通道和刚才那道实在是一模一样! 贝加等人面面相觑,看到巫臣的表情,他们大概都感觉到了不妙。 “怎么可能!” “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 …………… “只有破阵!”方言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我们合力攻击试试?”俞梅建议道。 “我来!”冯破甲一挥狼牙棒,狠狠地砸在一根石柱上 “砰!”一声巨响,冯破甲的狼牙棒被一股莫名的怪力震废了出去,虎口溢血。这下把众人给震住了,再也不敢有所动作。而巫臣此刻,却闭住了双眼,等他再睁开时,两只眼眶周围居然又悄然爬上了花纹! 这时的巫臣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地上……血液……” 巫臣将剑插在地上,手抓住剑刃,瞬间鲜血淋漓。 巫臣的血液顺着剑身流向地面,这时,地面上隐隐出现了无数条光线,一个个深奥神秘的符文都跳动着。血液受光线的牵引,化为无数条血丝,爬上了所有石柱。石柱瞬间被烧得通红,震动连连,最终没入地下!直到现在,他们这才看清了所处之地的情况。 这处洞府的宽广程度远远超出意料,众人走在那绕来绕去的通道处,直接是令人有种走迷宫般的感觉,不过好在这种感觉持续了约莫十分钟左右,面前的视野,突然间宽阔起来,身形再度前冲一段距离,一座的古老大殿,终于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这座大殿通体呈灰黄之色,无数年的岁月,令得这种铜黄显得更加的深沉,古老的气息,从每一块石板之下弥漫而出,令人感受到那股沉寂无数年的沧桑。 大殿虽不广,但人站在其中,能感觉到的就只有渺小。在大殿的中心位置,有着许多书籍,单看这大殿的色泽就知道这处地方的历史已经是特别久远了,可这些书籍表面居然还覆盖着淡淡的光晕。百十个东西悬浮在半空之中,在那刺眼夺目的光芒之中,似乎隐隐间能够看见一卷卷轴似的东西存在。 众人的目光,一见到这些光团,心头便是猛烈的跳动了起来,眼神都炙热了几分。但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因一物! 目光依次从这些散发着一种奇异威压的光团中扫过,众人的目光突然顿在百十个光团中心,那里,有着两方石座,在那两方石座上,两具通体呈玉白之色的骸骨,手掐印决,盘腿而坐。 望着那两具骸骨,巫臣的嘴巴顿时感觉到有些干涩,“这得是什么境界的强者啊,居然死后骨骸不灭!”,虽说这已经只是两具骸骨,但那种沉淀进入骨骼深处的威压,却是如同千斤顶一般,令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殿面炸开 “这处洞府根本没有路,只有进去了。”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冯破甲看了看大殿,想进去又有些不放心。 “有危险也得闯!”贝加一脚踏了进去。 “轰!”众人身后,大殿的巨门突然紧紧地闭上,发出了一声钝响。 “也许出路就在这里。”方言看了看有些慌乱的众人,安慰说。 “注意四周。”贝加再次告诫了一声,众人闻言后背靠背踏进了进去。 才进入大殿。霎时间,一条裂纹从远处逼了过来,所有人顿时大惊,不住地向后退。望着那一丈余宽,却还在继续地巨大裂缝中,黑咕隆咚一大片,心里都止不住颤抖。 沉默半响,巫臣他们终于还是向前动了一步,瞬时大殿的地面就像是湖面上的薄冰,承受不住其重量,突然裂开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纹遍布大殿,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裂纹继续裂开,变大,纵横交错,巫臣等人不断躲避,后退……到最终被逼到了一处角落里。 而那大殿地面分割成无数石块,如同漂浮在海洋里的小冰山。石块不断升腾、移动、漂浮在大殿里,之间的距离也愈来愈大。露出了下面的情况,空的,无一物,无一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暗不见天日。在高耸的殿顶上,无数晶石发出的白光,柔和美好,但现在,在众人的眼里,这简直是夺命无声。 这些巨石的开裂趋势不减,巫臣他们所站立的巨石也在不断地开裂,能够容身的地方也越来越小。 “你们看。”俞梅毕竟是女孩子,心思要比一群男的要细得多,率先发现了大殿的石座附近完整无缺。 “我们必须过去!”贝加带头,一个箭步飞跃到附近的一方巨石,众人紧跟在后。 到这时,巨石开裂的趋势已经止住了。 这些巨石的体积有限,只能是一个人站在上面,一旦人数超过了,巨石就会下沉! 巫臣一行人中的每一个人独占一方巨石,贝加在最前方,贝拉和俞梅依次跟在他后面……远远地拉开了一条线。越往后,时间越长,导致巨石之间的距离越大,危险系数也越来越高。 “呼,他娘的,好累。”冯破甲一双粘灰的手在脸上一阵乱擦。他脸上汗水淋漓,这些东西一旦是迷住了眼睛,稍微一点儿差错,他都可能会掉进下面那深不见底的未知所在。这必死无疑。 “快过来啊!”对面巨石上,巫臣急道。而在他们对面的巨石上,就只有高峰一人了。 “哥,高峰哥哥该不会出事吧。”贝拉那乌黑的大眼睛里泛起了水雾,本来是她走在最后的,但高峰却甘冒危险,为了自己,硬是坚持殿后。 “没事,高峰他吉人自有天相。”贝加宽慰道,同时是在自己说。 高峰一声大喝,后退了一步,一脚踏在石头面上,身体如同猎豹,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死死扣住了一块巨石的边缘。 “好险!”高峰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真够险的。”巫臣、叶阳、贝加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卡擦。”一声脆响,巨石边缘处经受不住其身体重量,崩开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高峰心里一声苦笑,紧跟着,像是才反应过来,迟半拍发出了了一声惨叫,身体落了下去。 “啊。”贝拉一声惊呼,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视线里,高峰在下落的过程中,不断挣扎,想要抓住旁边浮在空中的巨石。 “嗖!”一声箭响,一支长箭钉在了一块巨石上,高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箭身,勉强止住了下降的趋势。 “呼。”众人吐了一口气,眼睛里充满赞赏地望着发箭的俞梅。后者一张俏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未曾舒展开,而是紧接着又射了一箭,箭羽没入巨石,高峰另一只手赶快抓住了它的箭身。 由于高峰整个身体都掉在了巨石一边,巨石受力不均,变化了起来。所有人都脸色剧变。 巨石翻转,向着众人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高峰再也无法稳稳地逮住箭身了,双手不断下滑。虽说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上巨石,但最终都无济于事。所有人就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迈进了死亡的深渊,无法给予任何帮助,这种求生场景给所有人的感觉就像是如鲠在喉,生命的沉重与脆弱让之无法言语。 高峰话虽不多,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下,巫臣也不得不说他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他尚是如此,更别说是贝加这些与他相交更久的人了。 “啊!”高峰发出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次声音,落入了黑渊。从一团慢慢地变为一点,最后连点都消失不见,被黑暗无情吞噬。 “高峰!高峰……” “高峰兄弟,是我害了你啊…高峰兄弟……”贝加趴在巨石边上,眼睁睁地看着高峰落下去,虎目泣血,声音嘶哑,一只手拼命地向前伸,似是想要抓住高峰。方言沉默不言,但脸上也尽是自责。 “高峰哥哥……”贝拉声音喃喃,神情悲伤,但慢慢的又将悲伤收了起来。巫臣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小贝拉长大了。而一向粗线条的冯破甲在此时居然一种悲凉的神情,好像下一个就是自己般。 “走!”短暂地沉痛过后。贝加急忙收拾心情,因为还得对队伍负责。 巨石之间的距离已经相隔很远了,巫臣在最后方,他的危险最大。 众人都盯着他,生怕他下一刻会消失不见,就如同刚才失去的兄弟那般。 巫臣转身,看着前方的巨石,紧吸一口气,目测距离,调动身上所有的灵力和每一块肌肉,慢慢地蓄力,然后飞跃而起。他的四肢伸开,身体如同蝙蝠落地状对着前方的巨石落了过去。但巨石越浮越远,巫臣吓得汗毛直竖,紧急调整姿势,力求身体向前。 众人看着巫臣落了下去,吓了一跳,以为失败了。可是仔细一看,却看到了一只手,是紧紧地扣住了巨石边缘。 巨石越来越远,众人也顾不得再看巫臣了,几次跳跃之后,踏上了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巨石。 “呼,暂时安全了。”叶阳和冯破甲一上去就仿佛是到了天堂般,身体呈一个大字展开,倒在了石面上。 有了前车之鉴,在扣住巨石边缘的一瞬间,巫臣就知道这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于是单手发力,调转一灵力,一下向上起了近一米之高。当其一接触到巨石面,身体就立马如同一只青蛙肚皮贴在水面一般贴在巨石面上,以防止它翻转。可他还是慢了一步,巨石仍是缓缓翻转了起来,看得贝加等人的心里是一紧再紧。 在巨石翻转的那一刻,巫臣就感觉到了,计算好力道后,闪电般出手,轰在了巨石翘起的一方。 巨石翘起的一方缓缓下沉。最终归于平放状态。 巫臣这才吐出刚才憋着的那口气,摇摇晃晃,小心翼翼地站立起来,做好准备,向下一块巨石行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绝处逢生喜相逢 几次险情之后,巫臣终于跌跌撞撞地到达了目的地。叶阳一上来就给他来了一个熊抱:“我说巫臣,你可是吓死我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后,众人开始打量周围的情况。现在是,巫臣所站立的巨石离石座最近,可还是相距太远了,没有一个人能够越过去。。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长上一双翅膀。”冯破甲一脸懊恼,当他留恋地看了看后面,气得捶胸顿足,“可惜我的极阴寒铁啊,全都给扔了。”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这处地方的主人好像在刻意考验大家。”方言沉思了半响,突然插了一句话。 经方言一提醒,众人一思索,越来越觉得像是那么回事。 叶阳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会发生变故?” “嗯。”方言很不愿意回答,但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感伤的神情:这一次死去的又会是谁? 就在巫臣他们绞尽脑汁之时,石动,殿动,一切皆动。 巨石以其站立之地为中心飞转了起来,形成一堵厚厚的“石墙”,并且这“石墙”的转动速度不断地加快,最终形成了一个龙卷风的形状,不断向内缩小着。巫臣他们被困在了一口“石井”里,如果不快点儿逃出去的话,在最后绝对会被碾成肉酱的。 “走!”就在石头飞转的同一时间,众人已经有了预感。贝加率先爬上了一块巨石,飞速向上攀登。巫臣、方言、叶阳等人也分不同方位向上爬。 巫臣从小就以爬山的方式修炼着,相对于其余人来说,稍占优势。但巨石飞转,仍是以他也没有办法站在巨石上,只有扣住其边缘,慢慢向上攀登。唯一让众人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巨石飞转,产生了巨大的惯性,倒不用担心它会翻转。 他一面向上爬,还得一面照顾贝拉。有了他的帮助,贝拉的速度也不慢,至少超过了赵陌。 又一块巨石飞过,巫臣等待机会,一手抓住贝拉,把她提上了一块巨石。贝拉露出了无比感激的神色。但是,还没说声谢谢,巫臣就被飞转的巨石带到了远处。这个过程在一瞬间发生,这让贝拉在这一瞬间失了神。一块巨石贴着她撞了过来,贝拉一惊,被吓得松了手。 贝加一直都关注着妹妹的状况,见贝拉遇险,也顾不得其他了,似乎是本能地一踏身边的巨石,身体如离弦的箭,冲向贝拉。他调转全身灵力,拼死一搏,很快就追上了贝拉,于空中用力,把身材娇小玲珑的贝拉一把甩向近处的一块巨石。 贝拉扣住了巨石,脱险了。而贝加却不断向下落,但他脸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哥哥……哥哥……” “不要哭,妹妹,答应我,好好照顾咱们爹娘!方言,照顾好我妹妹!”贝加大吼一声,不断下落,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喂,我还没答应呢。”下落了一段时间后,贝加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当其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才发现赵陌已经抓住了他。 “还愣着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快点儿。”赵陌骂了一句,贝加双手连忙抓住旁边的一块巨石,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好傻。”俞梅俏眼一翻,眼睛里确有泪花闪烁。 赵陌的救人之举似是惹恼了巨石,几块巨石呼啸而来,他根本就躲避不开,瞬间就被碾成了碎肉。 “啊。”余下的人都被这残忍的一幕给吓呆了,刚才的喜悦被一冲而散。 贝加离赵陌最近,对于这一幕,他的感受最为强烈,后者的血肉飞溅到了他的身上。短暂的悲痛后,他被吓得亡魂皆冒,弓着身体拼命地向上爬,想要逃出这个可怖的地方。 也许是受了刺激,巫臣、叶阳、方言等攀爬竟然都加快了不少。 众人倾尽了全力,几次试探,终于站在一块旋转的了“石井”之顶的巨石上,逃到石井口处。 当“龙卷风”收缩到足够小的时候,他们逮住机会,全都跳了下去。落地之后,却被坚硬的石台给撞得口中鲜血狂喷! 当贝拉跳下来时,贝加硬是站起来了身体,接住了贝拉,但那股下落的巨力立即让他经受不住,他干脆向后一倒,让自己作为贝拉的肉垫。贝加又是几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方言赶忙上去拉开了贝拉。巫臣一探鼻息,贝加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轮到俞梅跳了,可是巨石飞转的速度太快,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看着速度越来越快,她一咬牙,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不知是哪里飞来了一块巨石,于空中把她撞进了巨石收缩的“石井”里。 众人只听见俞梅一声惨叫,但这声惨叫戛然而止,一道肉体被生生挤爆的声音响起,声音虽小,但落入所有人耳中却恍若惊雷,让其脸色都一片煞白。 鲜血喷溅,血雾起,他们看到不少飞转的巨石上都粘上了血肉! “啊……”巫臣他们胃里一阵翻腾,感觉自己昨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定了定神,转身看着石座。两具白骨依旧,卷轴漂浮在仍然。巫臣、方言、叶阳等人皆是眼里冒火,恨不得砸了这两具白骨,但还是没有这样做。叶阳,面容扭曲、犹豫了一阵,嘴唇都咬出了血,却怕害死了身边的人。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见识了这么多恐怖的东西,他真的是被吓到了。 所有人逐渐靠近石座。漂浮的卷轴一颤,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这些卷轴刚共十四个,每人两个分别落入了贝加,方言,叶阳,冯破甲,贝拉五人手里。其余四个却飞出了殿外。 巫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怎么可能?我居然没有?我居然一个都没有?!” 得到了宝物,五人却高兴不起来,这趟任务损失了两位好友,这让他们对这个行业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倍。 众人眼眶都是红红的,叶阳和方言率先起誓,其余人跟着道:“高峰,俞梅,从今以后,你们的爹娘就是我们的爹娘,放心吧,我们会代替你们为他们养老送终的。” 做完这一切,脚下一个光阵缓缓浮出,自石座之上,一股柔和的白光闪现,照在巫臣等的身上。他们都感觉到自己无法再有所动作,连身体都快要消失了。而巫臣眼睛咕噜一转,眼神一凝,突然看到了一物,然后竟然突破了白光,一把抓起了石座上白骨手边的一本土黄色书本。 白光闪烁,一行人消失,当他们消失不见后,巨石又从新排列,复原,出现了大殿地面,如果巫臣等人现在还在的话,就会发现,大殿地面上居然没有一丝血肉,连先前巨石粘上的血迹都隐去了。 当再次出现,他们已经在魔兽山脉中了。 “我靠!终于出来了!”冯破甲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高兴得手舞足蹈。 “可是俞梅却再也看不到了……”众人看着说话的叶阳,每个人听得出他的悲伤。 “喂,我还没死呢。”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转头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俞梅和高峰。 “俞梅姐……”贝拉欢呼一声,纵身投入俞梅的怀抱,再也不肯撒手。 “你们不是………”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只是感觉到自己大脑一阵模糊,等下一刻,我就在这里看到了高峰咯。” “巫臣,给我们看看,那本书是什么?”得知俞梅没事儿后,叶阳的心情也明显高兴起来了。 巫臣刚翻开第一页后,顿时傻眼了:“《阵法入门》”巫臣就不信了,这放在那具白骨手边的东西难道是这种货? 他继续向后翻。 第二页:“此乃吾师给我第一本书,吾之阵法路始起。望有缘人珍之重之。” “既然大家都没有事,那么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修养一下,等贝加醒过来。”看着巫臣的心情不太好,方言把话引到了别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王者争霸 一天后,巫臣等人收拾好东西,刚一出山谷…… “吼!”魔兽森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惊天的吼叫,紧接着山体动摇之感传向四方。 “什么东西?”巫臣等人惊骇异常,和森林中许多人一样爬上了古树,一探究竟。 只见遥远的森林最深处,一座极为小山峰上盘踞着一条通天巨蟒,远远望去就像绕着一条巨大黑带。 巨蟒的头颅很不寻常,隐隐看去,像是一张狰狞的巨大人脸,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它浑身布满着黑色的鳞片,自其血盆大口中一股股的黑气不断的弥漫而出,笼罩着山峰周围方圆百米内的天空,其状,若有垂天蔽日之感。 它对面山峰处,是一头将近五十米高大的巨熊,巨熊通体呈黝黑之色,浑身毛如同钢针般的昂然而立,而最令巫臣诧异的是这巨熊后面,居然还有着一条长达十五之长的黑色鳄鱼状巨尾。巨尾甩动,带出呼呼的破风之声。 “我靠!罗刹巨蟒!大地暴熊!”等看清了巨响从何处传来后,森林中的众人顿生一阵心惊肉跳之感。 “吼!” 大地暴熊狂暴成性,率先发动了攻击,挥动着巨大的熊掌,在半空中凝 成一只巨爪狠狠地拍向罗刹巨蟒。 罗刹巨蟒的血盆大口一张,一股直径近三米的血色光束射向巨爪,刹那间便击散了能量巨爪。能量光束攻势不减,击在了大地暴熊的庞大身躯上,将其冲飞了约百米之远。 大地暴熊的躯体砸在地面上,一股浓浓的烟尘从地面升了起来。 大地暴熊一声怒吼,一跃而起,迈开了巨大的步伐冲向罗刹巨蟒。后者的速度与其水桶般的粗壮身躯呈鲜明的对比,它缠绕在山上的蛇身飞快缩下,一个摆尾,如同铁水浇铸而成的蛇尾抽在大地暴熊的身上。 “嘭!”一声躯体相撞的巨响荡漾在空气中,大地暴熊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抽飞了出去,将一座小山丘给撞得寸寸崩裂而塌! “吼!吼!” 大地暴熊一个翻身,再度跃起。身上如钢针般的毛发已经被鲜血给染得黑红黑红的了。它不退反进,一双熊眼变成血红色,如同两个巨大的红色灯笼一般挂在天空。身上充满着暴戾和嗜杀之意,大步奔向罗刹巨蟒。 “吼……吼………”巨大的咆哮夹杂着无尽的杀意涌向众人,震得人耳膜直发疼,不少人都心神失守,跌下了树去。 “绝世大凶兽!这绝对是绝世大凶兽!……” 罗刹巨蟒又一摆尾,击向大地暴熊。后者被先前的一尾扫中之后,这一次早就有了准备,它两只巨爪挥舞,抱住了蛇尾,虽止住了被罗刹巨蟒尾部那巨大的力道给逼得后退的熊步,但还是在地上蹭起了一条沟壑。 “吼!” 又是一声怒吼,大地暴熊颇有力拔山兮之气势,将罗刹巨蟒整条蛇身上下挥舞,在地面砸出了道道长沟;然后它又左右挥动,以蛇身砸向巨木,把周围所有的巨树都给扫没了去。 “我的娘,这分明是要灭世的节奏啊。”又有不少人忍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神冲击,争先恐后地向着魔兽森林外围逃去。 “我以我爹娘的名义发誓,老子再也不来魔兽森林了。”不少胆小者如是想到。 “这便是力量吗?我所希望拥有的力量!”巫臣紧捏双拳,变强的种子有一次在心里如野草疯长! 就在巫臣心思活跃的时候,大地暴熊用尽全力,甩开巨大的熊臂,将罗刹巨蟒砸在不远处的雪山上。 “嘶……”罗刹巨蟒吃痛之下,知其不能硬敌大地暴熊,旋即凭借参天古木间游走。 远处观望的众人本以为其要就此败走,不料它居然凭借灵活异常的速度逮住了机会,一个凌空摆尾让大地暴熊又吃了一个大亏。 这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雪山之上必有奇物!不然为何这两巨兽像拼了老命般争抢?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有胆子去抢,跟这种巨兽去夺食,简直是活得腻歪了。 大地暴熊被第二次中招后彻底狂暴了起来,在其身后,狰狞的巨尾摆动,与罗刹巨蟒硬拼了一记,双双后退。大地暴熊也是百战成精之物,对战经验丰富无比。仗着自己的近战优势逼向罗刹巨蟒,采取了最为笨拙却是最为稳妥的方法 :和其缠在了一起,瞬间砸出近百个暴击之后,满地只剩下厚厚的、崩塌的土木山石。 “嘶!”罗刹巨蟒本就杀戮成性,被大地暴熊如此紧逼,凶性也彻底暴露了出来。快如闪电,它将身体一卷,死死勒住大地暴熊的身体,越缩越紧,同时口中喷出一道血红色的的光柱,重重轰击在大地暴熊的躯体上,大地暴熊顿时倒地,口鼻溢血。两大巨兽在地上,所到之处,古木尽毁,大地塌陷。 大地暴熊的巨爪狠狠的抓在罗刹巨蟒的蛇身上,在它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妖蟒身上的鳞片和血肉被抓了下来,鲜血淋漓。然而,它也不甘示弱,勒紧了身体,将大地暴熊的身体,勒的皮开肉绽。 两只巨兽,打得山崩地裂,浑身鲜血淋漓,却依然没有分出个胜负。 如此缠斗了近半个小时后,最后大地暴熊一张巨嘴,露出了巨大的剑齿,这时太阳正在它旁边,在众人的视线下,仿佛将整个太阳都叼在了嘴里。而罗刹巨蟒则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万丈。 大地暴熊抱住罗刹巨蟒,狰狞巨嘴咬在后者身上,撕下了一块血肉,鲜血染红了巨嘴。 罗刹巨蟒身上泛出一层黑雾,吃痛之下松开了大地暴熊。 射向远处,扬起蛇头,死死地盯着大地暴熊,绿色的竖瞳里凶光四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身躯,不时摆动一下,带起阵阵呼啸的狂风。它的腰部正有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处倾泻而出,滴落到地面,形成一个个血水聚集成的血洼。 罗刹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带强烈腐蚀性的涎水从口中溢出,一嘴咬在大地暴熊的肩甲部,留下了一个血洞! 死斗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两只凶兽又缠到了一起,那庞大的身躯在方圆千米内不住地剧烈翻滚着,那庞大的身体压断古木。 两只凶兽嘶吼声,惨叫声,地面的轰隆声不断,听得众人都不禁心惊胆战,让人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 方言、贝加看了看远方争斗的巨大凶兽,又看了看巫臣,愈发打定了心里的主意:“变强!”而要变强没有一个大家族的雄厚资源作支撑可没法。 突然,罗刹巨蟒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嘶,原来大地暴熊又一次抱住了罗刹巨蟒,巨大的兽嘴在罗刹巨蟒的伤口处疯狂地啃食,血浆四溅,染红了巨大的熊头。 罗刹巨蟒惨嘶声不断,蛇身时而紧勒大地暴熊,时而猛烈的翻腾,散发出一阵阵黑雾;血盆大口里红色光束在大地暴熊身上猛烈喷射,攻击,后者的身体也是血洞密布。而大地暴熊却不管这些,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将之啃断成两截。 罗刹巨蟒疯狂扭动着,带着漫天的血雨,所过之处,血染大地。 大地暴熊浑身所弥漫的凶煞气息不减,几个跨步追上罗刹巨蟒的上半截蛇身,一脚踏下,罗刹巨蟒的蛇头被踏入了地面,生机断绝。 大地暴熊一个转身,对着魔兽森林中观战的众人咆哮不止,冲天声浪铺面而来。森林中群兽颤抖,众人大惊失色。 “快走!现在它是这里的王者,我们侵入了它的领地!“连同巫臣在内的所有人立即夺命狂奔,逃出了森林。 大地暴熊并未追击,而是从深坑里,被它踏扁了的罗刹巨蟒的蛇头上抠出了一颗血红色魔核,扔进了嘴里。阳光照耀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罗刹巨蟒那颗闪烁的血红色光的魔核顺着大地暴熊的脖颈进入到它的腹部。 大地暴熊伸出猩红色舌头在嘴角一舔,显得意犹未尽,却不知它身后的雪山内部不知何时已经悄悄伸出了一条沾带殷红血迹,布满了神秘符文的巨大锁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黑色的锁链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绕到了大地暴熊的身后。 大地暴熊这时也察觉到了危险,毛发猛地炸开,根根直竖,刚想逃开,却被飞速射来的黑色锁链洞开了身体。黑色锁链继续在大地暴熊的身体里穿梭,从下至上贯穿了其整个身体。大地暴熊身上的鲜血不断喷涌,却并未流向地面,而是被黑色锁链吸收,未曾有一滴洒落。 “吼…”这一次,大地暴熊的吼声不再是狂怒,而是奋力发出的惨吼。它挣扎不断,但最终都无济于事。 “咔嚓,”当黑色锁链从它天灵盖探出那一刻,便注定了它的死亡。 黑色锁链如同具有生命一般,探头探脑地向四周搜索,终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盯住地上的巨大蛇身,将其一起串了起来。它闪烁着点点光芒,仿佛是一头嗜血的恶魔,将大地暴熊和罗刹巨蟒的尸体里的血肉骨骼尽数吞噬,只留下了两张毛皮。 这一切注定无人知晓。 十天后。 “终于回来了,有人的地方就是爽啊。”叶阳站在雪城街道上,眯着眼睛,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身体向前探着,努力地吸了一口气,陶醉道。 “走吧,该回去了。”巫臣轻笑道。 “少主!”贝加和方言突然单膝跪地,对巫臣抱拳道。 “贝加大哥,方言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巫臣心思一动,明白了个大概。叶阳却不明白,被贝加和方言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我们两个已经打好了主意,愿为叶家效力!”方言开口说。 巫臣一思考:方言和贝加比叶阳大了一岁左右,常年为生计所累,奔波不断,所以在外貌上比叶阳成熟了许多。但叶阳此次历练后也才达到了灵力起步九段,反观他们俩早就是灵者了。就其天赋来说算是很不错了,只不过是缺乏家族资源而已。 这雪城中也不乏有修炼者加入其他家族,为其效力以获得修炼资源,而这些家族也需要他们来增强家族实力,这其实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 二人加入叶家,一可以获取叶家资源来支持修炼,二可以避免王家的报复,毕竟杀掉了王家那么多人,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走露风声。自己作为叶家少主,未来叶家的继承人,接受几个人为家族效力的权力还是有的。 “既然贝加大哥和方言大哥看得起叶家,那我便替叶家接下了。我们之间就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今后以兄弟相称便是!”贝加和方言他们既然是投奔叶家,那么巫臣也必须要说是替叶家接待了。 贝加和方言一喜 ,但瞬间就被克制住了,冷静下来后,两人一看冯破甲等人,对着他们示意不断。 冯破甲等人回过神来,眼珠一转,你望我,我望你,也都一个单膝跪下,沉声道:“请少主收留!” 叶阳满脸惊喜,这些人的天赋他可是很清楚的,不出十年,面前的这些人绝对可以成为叶家的顶级战力,他喜形于色,不断向巫臣递眼神,让他收下冯破甲等人。 “叶家欢迎你们!我们都以兄弟姐妹相称便是。”巫臣微微一笑,又接受了冯破甲等人。 “那你们先回去打点一下,等收拾好了到叶家,叶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那好,少主,叶阳兄弟。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三天后我们一起到叶家。”贝加一拱手,十分干脆地带领着众人离去。 “巫臣小弟,可别忘了姐姐哟。”俞梅突然一回头,远远地调笑一句,倩影轻摇没入人群。 叶阳神情呆呆地注视着那道倩影远去。 “该走了,人都走远了。”巫臣顺着叶阳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一把勾住后者的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喂,我说叶阳大哥,你不会喜欢俞梅姐吧。” “喔…喔”叶阳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啊,你小子,别乱说。”等叶阳回过神来,脸上涨得通红。 “喜欢就娶了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巫臣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我,那位红菱姑娘是怎么回事。”叶阳“不怀好意“地说道,笑得特别猥琐。 “啊!你怎么知道的?”巫臣抓着叶阳的肩膀,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你给我说,还有谁知道?” “你不会说你们都知道吧?”看着叶阳那高深莫测得表情,巫臣试探着问道。 “不然呢,都三年了,你当我们是傻的啊。”叶阳也学巫臣不屑地撇了撇嘴,得瑟无比。 巫臣无言以对。 “没事的,喜欢就娶了呗。”叶阳不气死人不罢休。 巫臣气得够呛。 “走了,回家去。”这回是叶阳勾着发呆的巫臣,往家里走了。 …… 走过几条街,巫臣他们终于看到了叶家大府。 “喂,到家了,还发什么呆。” “尼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巫臣一咬牙,跨进叶家大门。 “喂,巫臣!”刚进门,黑脸包公叶兴就心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什么事?” “红菱姑娘…红菱姑娘…” “菱儿怎么了?!”巫臣知道红菱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不然怎么会到叶家找自己,巫臣摇晃着叶兴的身体。 “你…让我喘…喘口气儿…”叶兴弓着身子,手搭在膝,气喘如牛。 “叶兴,你快说吧,不然非得急死他不可。”叶阳在一旁催促道。 “王承业那个王八蛋要强行给红菱姑娘赎身!”叶兴一口气说完,这次居然一点儿都不喘了。 “王承业!”巫臣咬着牙齿,嘴里蹦出三个字,然后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给红菱的财物足以让其自赎其身,那用得着王承业那个王八羔子横插一脚,这哪儿是赎,分明是抢啊。 “喂,没人了哈;别演了,演过头了哈。”巫臣跑出去后,叶阳看了看又喘息不止的黑哥,实在忍不住揭这厮的底,“妈的,人都跑了,还演,啧啧,真像,这是个天才啊。” “我演得怎样?”叶兴听到这话后,也不再掩饰了,兴奋地站了起来,眼睛骨碌碌,贼溜溜地一转,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样子。 “你就得瑟吧,等巫臣回过神来好收拾你。”叶阳实在受不了这小子这副模样,一句话把他吓得脖子一缩。 “那怎么办啊?”叶兴回想起巫臣揍自己的那一幕,身子一个哆嗦,声音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蠢啊,叫人跟上去啊。难道还让咱老叶家吃亏啊。”叶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对付。不能让咱老叶家的人吃亏。”叶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连忙去叫人。 琴行里,红菱肤若凝脂,眸若秋水,琼鼻挺翘,红唇润泽,贝齿如玉,倾城倾国之色如梦似幻,美的让人窒息,其仪容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在人群中,王承业如众星拱月般被一众小厮和狐朋狗友簇拥着。他样貌颇为英俊,不过脸色却有些偏白,一双眼眸,一般折扇摇动,故作风雅之态让大厅里的众人摇头不已,“这小子,分明是在他对面那个绝世之姿的女子面前故作姿态地显摆嘛。” 此时王承业正带着炽热,牢牢的盯着不远处那亭亭玉立的红菱,目光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侵略。 红菱蛾眉微蹙,脸上的厌恶之色亦是不加掩饰。 到琴行里喝酒的人不少都有几分雅趣,佳人难得,光明正大地追求才是君子所为。王承业此番做法无异于强盗所为,为人所不齿,但王家在雪城的势力非同一般,是以,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雪姨站在一旁,不住地用手绢擦拭头上的汗水,显得十分局促不安。汗水如微雨,沾湿她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不住地张头向外凝望。 “嗯,考虑得怎么样了,两万金币,她是我的了。”王承业神情倨傲,仿佛这都是对其的施舍。亦不管红菱心中是如何作想的,直接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拳头招呼 见到红菱的时候,王承业用其去报复巫臣的想法就没有了,整个人变得魂不守舍的。回去的路上还不断地对自己那帮狐朋狗友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雪城有如此佳人,还发誓说自己一定要追到手。 他那帮狐朋狗友心里嗤之以鼻,心说:“以前你逛的是什么地方,都是脱衣服顺溜得很的地方,这种清得淡出个鸟来的地方你来才怪。至于追别人,那纯粹是扯淡。” 这不,几次下来后,红菱软硬不吃,彻底惹毛了王承业,如今他打起了强买强卖的主意。 “王公子,我们琴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您如此做法着实让我为难啊。”雪姨嘴里回道,心里在暗暗盘算:“叶家那位也惹不起,王家这位也不好惹,字典里那么多字,就挑一个,拖!反正自己已经让人告诉叶家了。” “哼,一个小小的琴行居然敢逆我们少主的命令,真是获得不耐烦了。”王承业身边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厮狐假虎威,尖声道。 “不…不是……”雪姨脸上的汗水更多了。 “我说过,你能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红菱眉目含煞,一脸决绝。 “就算是尸体,我相信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吧?嘿嘿…”王承业一脸淫笑。 “你…你无耻!”红菱被气得身体忍不住直颤抖。 “我们少主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气。”王涛看了看王承业那满意的神色,倨傲地说道。 “凭你这句话,今天你就走不出这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琴行里响起。 “他妈的,是谁呀,老子打断你的狗腿。”王涛听见有人比他还嚣张,当即骂开了。 “是吗?王涛,但愿你等下还有这样的勇气。”巫臣迈着步子踱入琴行,身后几十个黑衣侍卫相随,一言不发,浑身尽是淡淡的杀气,看得人心惊肉跳。 “巫臣…”红菱嫣然欲泣,所有的屈辱在此刻都化作了无声而泣。 王承业等人面色一变。 巫臣一个示意,身后的侍卫瞬间就围住了王承业等人。被围住的王家子弟一个个面色煞白,惶恐不安。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乱来,这是挑起雪城的战争。”王承业见巫臣进入琴行,暗道一声不好,就欲逃跑,可还没等自己有所行动就被围住了,只能是色厉内荏的尖叫。 “拖出去,别脏了这里。” 身后的侍卫上前,王承业等人虽有反抗,但几下子就被众多侍卫压制住了,上下其手将其哭爹喊娘的王承业等一干人拖出了琴行。 “大家真是好气概啊。”巫臣眼神犀利地看向琴行里人,说了一句,不少人都面露羞愧地移开了目光。 “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大哥,放过我吧,我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王承业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酸无比。 “打死了算我的。”巫臣淡淡地说道。 得到命令后,叶家侍卫如狼似虎,打得王承业等人嗷嗷叫。 “别打我脸,我还要见人啊。”王承业几个公子哥儿见街道上不少行人围着指指点点,羞愤难当,抱住了脸嚎叫不止,。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叶家侍卫逮住机会,一阵乱打,不知是谁下了死手,王涛被一脚踢在了裆部,看来是废了。 外面惨叫不止,巫臣坐在雅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笑道:“雪姨,你们琴行就是如此做生意的?今后菱儿就不再是琴行的人了。” “不…”雪姨焦急万分,急忙阻止,开什么玩笑,红菱可是琴行的一张王牌,她要是走了,琴行的生意非得一落千丈不可。 “怎么?!雪姨有意见。”巫臣一字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盯得其直发颤。 “既然有付出,那自然是有回报的。”巫臣态度一转,忽地一笑,又好似刚才的事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完,巫臣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卡片,这是他此次外出历练所得,说道:“这里面的钱相信会让你满意的。” “巫臣,我不会走的。”红菱上前,咬着嘴唇倔强地说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今天我做主了。”巫臣很是恼怒,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她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到,她会遭遇什么吗? “我不走。”红菱依旧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眸低垂,避开了巫臣的直视。 突然,巫臣一把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巫臣你快放开我…”红菱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花容失色,身子不住地在巫臣怀里挣扎着,失去了方寸。 “你这女人,难道不懂吗!别动。”巫臣低低地吼了一句,一巴掌拍在红菱那娇嫩的臀部上,语气之中已经有了隐隐发怒的迹象。 红菱平日与巫臣相处,两人关系都是融洽万分,何时见过巫臣如此发怒,又被拍了一下臀部,当即羞得那雪白的脖颈殷红一片,同时心里像是化开了一勺蜜糖般,充满了甜意。 终归,红菱缩在了巫臣怀里,不再挣扎,环抱住了巫臣那坚挺的腰身。 王承业一众公子哥儿等巫臣走了后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王承业鄙夷地看了看身边的“狗腿子”,眼神流转,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今天见到巫臣可以随随便便指挥几十个本族侍卫,再看看自己身边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的一众“兄弟”,自己算是明白了:只有把家族权力抓在手里才能算是真正掌握了家族的力量。 “巫臣,你个天杀的,等我掌握了家族力量那一天,那时就是你的灭亡之日!”王承业的声音怨毒无比 “看什么,再看,老子杀了你全家。”王承业看向周围指指点点,议论不断的路人,羞怒地一喝;捂着青一块红一块的脸,本要逃走,但想了一下,决定扶起了哀嚎不止的侍卫,弄得侍卫还以为他转变了性子,感激不已。 …… “没事儿的,别紧张。”巫臣轻声安慰着颤抖不已的红菱,走进了叶家大门。 可当巫臣进入大门的时候,顿时傻眼了,只见叶阳,叶兴,叶灵,叶枫扬等众多叶家子弟居然全都在此等着,而自己怀里还抱着红菱! 众人呆呆的,嘴型仿佛能够吞下一个鸡蛋的表情。饶是以巫臣的厚脸皮也忍不住发烫,更别提红菱了。 红菱连脖子都烧得通红,话音都忍不住颤抖:“巫…巫臣,快…放下我。” “喔…喔…”巫臣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放下了红菱,后者虽是叫巫臣放下自己,可当巫臣放下后,自己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种羞人的滋味更是让她晶莹的耳根红了几分。 叶阳等人个个含笑,脸上的意味难明。而鬼马的叶灵则如一只游戏花间的快乐蝴蝶,一阵风似的飘到红菱身边,扯着红菱的袖子不停地说:“菱儿姐姐好漂亮啊。菱儿姐姐认识巫臣哥哥多久了?” 叶灵长相本就可爱无比,此刻扯着红菱的衣袖问话的表情更是天真烂漫,瞬间便击倒了红菱。 红菱则喜笑颜开,答道:“小妹妹也很漂亮啊。” “哼哼,我才不是小妹妹了,我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叶灵叉着腰,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龇牙咧嘴”地反驳道,倒是将巫臣和红菱之间的尴尬化解了不少。 “太长老说,等你回来后带上这位红菱姑娘去一趟,太长老说他要见见孙媳妇儿。”叶枫扬戏谑道,心里也不由得暗惊,“天底下居然有这等标致的人儿,美而不媚,媚而不妖,妩媚之姿,少一分则俗气,多一分则显得不入尘世,如莲如荷,静守轮回。” “没事儿的,别担心。”巫臣安慰着不安的红菱,拉着她的手向太长老的别院奔去。 “哈哈…哈哈…” 叶阳等人望着渐渐,远去的巫臣和红菱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大笑,不少人都笑弯了腰,平日里谁见过巫臣这番模样,现在见到了既觉新鲜,又觉好笑,让人觉得无比畅快。 这让本来就羞涩无比的红菱听到后方传来的阵阵大笑就更显羞涩了,紧紧地跟着巫臣。 巫臣也不禁有些气恼:“这些家伙。怎么以前没有发觉自己交了这么一群损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入叶家 眨眼间巫臣就拉着红菱穿过了叶家众多建筑,来到了叶齐风的别院。 “巫臣,我…还是…不去了。”红菱的声如蚊蝇,扭捏着。 “是臣儿和红菱丫头吗?”屋里传来了叶齐风那十分苍老的声音。 “是臣儿。” “你们进来吧。” “不要害怕,叶爷爷叫我们进去呢,没事儿的,叶爷爷很慈祥的。”巫臣柔声劝道。 “嗯。”红菱颔首,抓巫臣衣角的纤手不由得又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巫臣轻轻地拍了拍红菱的皓腕:“没事儿的,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刚一进屋,就看到了叶齐风,这是一个十分慈祥的老人,全然没有上位者的不可亲近,当场就让红菱产生了一种亲和的感受。 他打量着红菱,突然问道:“红菱丫头,你是否愿意做我孙女?” 说完这句话后,他看着红菱,等待着她的回答。 红菱有些慌神,没有想到叶齐风会这样问她,看着后者那诚恳而又纯净的眼瞳,她第一次在除了巫臣以外的其他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于是她看向巫臣,想问问他的意见。 巫臣投以鼓励的眼神,同时心里总算是落下了一块石头。 红菱想了一下,有些感动,上前一步,正欲跪下。叶齐风一句话阻止了她的动作:“既然你愿意做老夫的孙女,那老夫可不能委屈了你。等明天收拾好了一切之后,你在叶家众祖先面前拜入叶家。” “你们坐下吧。”叶齐风指了指巫臣身旁的竹凳子,说道。 巫臣和红菱闻言顿时规规矩矩地坐下。 “臣儿,这次历练,你的收获不小啊。”叶齐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眼就看穿了巫臣现在的修为。 “这次算是有所收获……”巫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三人继续攀谈了一会,叶齐风突然说道:“臣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与红菱说。” 说完,叶齐风打了一个呵欠,对红菱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巫臣有点儿迟疑。叶齐风戏谑道:“才这么一会儿就离不开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将这丫头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一句话让巫臣和红菱闹了个大红脸。 巫臣外面等着,大约半刻钟,红菱退出了别院,看到了前者正在别院外来回地踱着方步,感到好笑只余又十分的感动。 红菱一出别院,巫臣就注意到了,上前关心道:“菱儿,叶爷爷对你说了什么?” 红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俏脸没由来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霞,支支吾吾地回答着巫臣的话:“没什么…没什么。”搞得巫臣有些不明所以。 “红菱小姐,婢子绿荷,家主让奴婢来领您去您的房间,以后就由奴婢来服侍您。”等巫臣和红菱一起走出还没多远,一个身穿绿衣的小丫鬟上前盈盈一礼。 “红菱,正好我也没事,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吧。”巫臣乘机说道。 “真的没事?”红菱俏皮一笑,如同流连于花丛的仙子,百媚横生。 “真的没事。”巫臣拍了拍胸膛。 “走吧。”红菱嫣然一笑,并没有揭穿巫臣的谎言。 来到红菱的房间,巫臣知道这里的几间别院都是叶家女眷在住。 别院外,一条如碧玉带般的清泉汩汩而流,在林间积聚成一个如蓝宝石般清亮透彻的小湖。各色林木围在别院周围,挡去了炎炎烈日,洒落下大片的阴凉。藤萝叠绕,各色不知名的花朵,大片大片的盛开着,姹紫嫣红,花香阵阵,实在是一处好居所。 “很适合你。”巫臣摸着下巴,说道。 “会不会不合适?”红菱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居处而已,却没想到是这般好的一间小别院。 “有什么不适合的?”巫臣反问道,倒是把红菱问住了。 “哇!菱儿姐姐,我又看到你了。”叶灵一蹦一跳的,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抱着红菱的腰,撒娇道,“菱儿姐姐,我好喜欢这里,我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红菱摸着叶灵的小脑袋,疼爱地说。 “菱儿姐姐,你真好。”叶灵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声音脆生生的。 接下来的下午,红菱便拉着叶灵收拾别院,说来也奇怪,后者这个一直无法无天的小祖宗居然十分听红菱的话,规规矩矩地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的住所。 太长老要收孙女儿的消息在叶家疯传,虽有不少人猜测到了可能是巫臣领回来的女子,但毕竟是考虑到此女的身份,也不敢肯定。这一真一假,亦真亦假,真假难辨倒的,倒是助长了猜论,是以讨论的火热气氛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叶家的很多掌权者都收到了邀请,邀请去参加拜入仪式。凭着叶家太长老的地位,被邀请者谁敢不给面子。众人到后,香案,祭品等物都已准备齐全,叶家家主,三大长老都列坐在旁,太长老叶齐风坐于上位…一场拜入仪式搞得是有声有色,众事周全。 叶重站起身,稍微上前,看了看天上的圆日,重声一喝:“吉时已到,祭祖先!” 酒令官双手郑重地端起一杯酒,大声喊道:“英名不朽,传承流千古;功德如海,恩泽披万代,”说完又其郑重其事地倒在宗祠大门前。 “一拜皇天后土,做人俯仰无愧。拜!”叶重一喝。 红菱规规矩矩地磕完一个头。 “二拜开族始祖,历代宗亲,福荫保佑,德泽后人。拜!”叶重再次一声大喝。红菱再次规规矩矩地拜下。 “树有根则旺,水有源则流。同胞后裔,血脉相通,同心同德,患难与共,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家族共兴,叶门昌隆。拜!” 红菱再顿首。 “今有女红菱,品德端正,诸事恭顺,拜入叶家子孙叶齐风一脉,从此常念家和万事兴,铭记德才兼备训,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今叶家两千一百一十四代家主叶重率族人告祭先人。祭典礼成,伏惟尚飨。不孝后裔叶齐风 敬上!” “敬茶!”叶重最后一声大喝。 红菱端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后,在叶齐风面前跪下,真诚地叫了一声“爷爷请喝茶。” 叶齐风红光满面,不住地点头微笑:“好,好……” “这份见面礼是给你准备的,这声爷爷可不能让你白叫了。”叶齐风拿过座位上的两幅卷轴,交到红菱手中,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谢谢叶爷爷。”红菱不禁十分地感动,笑中泛泪,谢道。 “傻孩子,哭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不能哭啊。”叶齐风慈爱地弗着红菱的头,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叶重走了过来,对红菱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叶家人了,在内如损害家族利益,在外如行不义之事我们会按家法从事。” 红菱微微点头,牢记于心。 “恭喜太长老……”叶成三人走了过来,连声祝贺。紧接着参礼的众人都围了上来,连声恭喜叶齐风老来得孙。 “从今以后,菱儿就麻烦诸位了。”看得出来,太长老叶齐风真的很疼爱红菱,其一入叶家便为其讨起了人情。 在一片祝贺声里,红菱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众人都惊了一下。 “红菱本出身琴行,今蒙眷顾得以脱离苦海,但红菱在那儿有诸多姐妹。众姐妹卖艺,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处,可平日里难免有人强迫。琴行虽说不是日进斗金,但也盈利不菲,还望您能出面,也好让众姐妹有个依靠。 。 “难得你能不忘旧时之友,既然收了你作孙女,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也未免太不近人情,老夫自会买下琴行。那我再送你一礼如何,日后琴行中人若有修炼天赋者,可改姓叶,进入叶家,得我叶家庇护,遵我叶家法度。如何?”叶齐风抚须笑道。 红菱听罢,感激涕零,深深一拜,一拜到底。 家族本就诸事繁多,等到礼成恭喜了后,众人全都散去,处理家族事务。只余下了巫臣,红菱,叶阳等人。 人群里,叶齐风又一次叫住了红菱,神情慈祥,说道:“菱儿,你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踏入修炼路 别院里,叶齐风双手负于背后,眼睛盯着红菱,神情严肃:“你可知道什么是修炼?” 红菱盈盈笑道:“在琴行里我常听来客说,修炼就是将天地灵气化为己用,以强己身。” 叶齐风点了点头,但却并不满意,开口说:“天地之中充斥着灵气,这些灵气或是草木精华所化,或是天地所衍生,它们无色无味,无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天地万物都会吸入灵气,而修炼者只是比其多了一个环节,那就是纳灵。通过纳灵,修炼者将灵气储于周身经脉或是丹田中,但将灵气储于经脉只是一种低级的纳灵。如果说经脉是一条条小溪,那么人体丹田则如汪洋大海。” “修炼有三大要素,即调身、调息、调心。其中的调息,就是指对呼吸的调整,有语云:‘能柔软,所以能灵活,能呼吸然后能刚硬…… ……以及击表伤内的小天星掌力,……心下,会阴上,其中空悬一穴,即玉环穴。玉环穴是产生元气的场所,诚结丹之田,故名丹田?。” 叶齐风见红菱听得入神,满意地一笑,又继续道:前面说的是修气,现在说的是修道。致虚极,守静笃……修道者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道心,于灵王之时悟道。道心的圆满是一个修炼者成为强者的必要条件,道心若有缺,则修炼路上阻碍重重,修炼之路也终难圆满。” 这一讲一示范,就是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叶齐风也觉得自己讲得有些多了,于是问道:“菱儿,听懂了吗?” “听懂了。”红菱笑道。 “那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理解的。”太长老满面笑容,鼓励道。 “其实修炼可用三个字来概括。”红菱微微含笑,如春日百花盛开。 “哦?”太长老十分惊奇,抚须的手一顿,差点把胡子都扯了下来。 “第一个字是‘感‘,感六合灵气,宇宙洪荒。二为‘纳‘,化为己用,以强己身。三为‘悟‘,明天地大道,方证道心。” “不错不错,你的理解浅显易懂,当年我要是有你这般悟性,修炼之路也不会局限于此了。”叶齐风短暂的惊愕之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感慨之余也不禁十分高兴自己才收的孙女居然有如此悟性。 “把我送你的两幅卷轴打开,这是两篇修炼口诀,它可以帮助你纳灵入体,从此踏入修炼路。”叶齐风有些急切地想看看红菱的修炼天赋如何。 红菱盘腿坐下,按照叶齐风所示范地方法,有节奏的开始呼吸起来,一呼一吸,呼时,将腹中的废气吐出,吸气的时候将那夹杂着丝丝灵力的新鲜空气吸入。 按卷轴上所记载之法,如此半个小时后,点点灵力悄然无息的自四面八方云集过去。她用心地吐纳,终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全身上下,有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诡秘地从全身无数个毛孔往身体里钻了进来。 与此同时,先前进入体内的那股灵气形成了气流也振奋起来。兴奋的在全身各处快速的流转着,将那一缕缕的气息吞噬掉,每吞噬一缕,就会让它更加的壮大一分。 丝丝灵力融进腹腔的小周天气旋之中。小气旋受到刺激,立刻疯狂旋转,在这高速旋转之下,产生了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像是漩涡一般,吞噬着灵力。一周天……两周天……红菱只感到浑身越来越舒坦。 “这就是灵力吗?”这个念头在心中回转了一下,却没有多想,连忙将心神重新放到吐纳上,生怕这来之不易的灵力会突然消失掉,默默的感受着气流的运转。不知不觉中,红菱发现自己似乎是处在一个奇妙的状态当中。在这个状态中,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四周的事物,似乎都能清晰的印入脑海一样。 被无灵力环绕着的红菱脸面上满是恬静,显得那般虔诚。 “这……”叶齐风瞠目结舌。 “第一次修炼就能够自由吸纳天地灵力?”他死死盯着红菱,处于极端震惊中。短暂地平静后,叶齐风满脸欢喜,怎么看怎么高兴,“真是没想到,收了个天才孙女!” 看着红菱估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叶齐风满脸红润,轻轻地走出了门。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红菱只觉得原来从毛孔中争先恐后涌进体内的灵力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人自然而然的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打开房门,红彤彤的太阳已经缓缓的从东边开始升起。竟是到了清晨。 呼吸了一口微微湿润的空气。虽然一夜没睡,红菱的大脑却清晰无比,每一寸身躯,都有说不出的舒坦,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中。 如此七天后的傍晚,巫臣才再次遇到了红菱。红菱身穿青色罗裙,本身就气质如莲的她再修炼以后越发显得缥缈,顾盼生辉。 林间小路上,鹅卵石乱布。清风轻抚,两旁的树木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甚是好听。夕阳下,巫臣和红菱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巫臣和红菱走在路上,相伴而行,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走在鹅卵石小路上,巫臣轻轻地一瞥红菱姣好的面容,巫臣打趣儿道:“要知道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我都是人走出来的,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能到终点,就算是殊途同归了。”红菱和巫臣待久了,自然知道后者说的是什么,于是笑道,还有一句话在心中暗暗道,“再说了,这条路,你一个人走,不寂寞吗?” “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巫臣转移的话题。 “怎么,你这算是约我吗?”红菱纤手背在背后,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你来叶家还没到处走过吧,明天我带你走走。” “怎么,你不用修炼?”红菱虽是十分心动,但也不想巫臣为了自己耽搁时间。 “那我明天上午带你在叶家到处转转,明天下午修炼,怎么样?这你可不能拒绝了。” “嗯。”红菱欣喜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可不能迟到了。”巫臣半开玩笑道。 “嗯。”红菱应了一声,心里却开始忍不住想到明天该穿什么呢? 心中有事,红菱现在也没了心思和巫臣一起再谈下去了,早早地和巫臣告了别,奔回来自己房间。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红菱的房间里就已经亮起了灯。 “灵儿妹妹,你给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叶灵趴在床上,双脚不停地晃动,看着床上红菱试穿过的一件又一件长裙,咯咯地笑个不停,娇憨的话语让红菱的双颊微微发烫:“菱儿姐姐有心上人喏。” “小丫头,你说什么。”红菱忍不住去挠叶灵的痒痒。 “咯咯,菱儿姐姐有心上人了,咯咯,菱儿姐姐有心上人了……”两人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随处转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间射将进来,照在床榻之上正在盘腿修炼的少年身上,暖洋洋的。 “呼…”静坐许久之后,巫臣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气流,顺着口鼻中,灌入了身体之内,温养着骨骼。眼眸乍然睁开,眼中白芒掠过。 他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满脸的迷恋与陶醉。 快速地爬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换了一身衣衫,门外就传来了红菱那动听的轻灵中着一丝温柔的温声音:“巫臣,起了吗?” 巫臣摇了摇头,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丫头,好心急啊。” “马上,马上就好。”巫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紧接着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红菱在房外细细听着,脑子里不知怎么的,想象着房间里的画面,不由得“噗嗤”一笑,于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红菱在巫臣的惊愕中,接过了洗脸帕,动作轻柔地为巫臣擦了擦脸,整个过程中轻细自然。 巫臣愣了愣,片刻之后之后,回过神来,闭着眼睛享受着。 一切做完以后,红菱好像这才意识到了此举的不妥之处,双颊覆上了一层层绯红。这时巫臣才有机会看清红菱的的装束,显然,今天红菱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只见她的秀发被一支碧玉簪轻轻挽起,六分女儿清纯之态,四分妖娆魅惑之姿,让巫臣不禁一时看呆了。 “走吧。”巫臣有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开口笑道。 巫臣边走边说:“叶家传承已有五十万多年,其间经历了无数的动荡与劫乱,虽是在雪城只有五百年的历史,但就其来历和身份来说,就不是刘王孔三家所能比拟的。叶家先祖叶天乃是天下间的至强者之一,于五十万年前陨落,此后叶家诸代家主秉承先祖遗命,在不断地追杀中逃亡,之后叶家精英陨落,从此叶家一蹶不振。近百年来叶家经由三代家主的努力,终是掌握了雪城的话语。今家主名为叶重,下面由三大长老,叶成,叶林,叶洪辅佐。大长老叶成开疆扩土,二长老叶林守业持家,三长老叶洪勇猛难挡,而家主叶重总揽调度,内主家族事务,外持众方,是以家族实力蒸蒸日上。” “你看,那里是我们叶家的灵技阁,那里是叶家的功法阁。”巫臣指着前方的两座高约十五米的双生阁楼说道,“他们叶家众族人灵技和功法的来源地,叶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很多人把守,非叶家人是绝不允许进入的,外来者擅闯此地是会被就地格杀的。” 红菱是个很好的听众,一直都在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微笑。 “那叶爷爷呢?” “他是叶家的太长老,身份与地位在叶家无与伦比,早就不问家族事务了。” 红菱点了点头,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这两座阁楼后面,也是叶家的最深处,是叶家宗祠,叶家历代族人死后都进了叶家宗祠,那里除了叶家家主和长老外,任何人不能进入。菱儿,你要记住,没有家主和长老们的命令,千万不要去那里,那里的侍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对于冒犯叶家先人者是可以先斩后奏的,平日里家主和长老们见了他们都要礼遇三分的。我估计只有叶爷爷才会受他们真心尊重,因为他们都是由上一代家主从叶家族人中选出的。他们从小就接受家族的培养,只忠于自己的职责,不受任何人的差遣!”巫臣叮嘱道。 “我倒觉得这是一笔很大的资源,可惜就这么浪费了。”红菱有些感到惋惜。 “菱儿这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事实上,叶家历代家主也都知道这个问题。可是一个大家族最看重的是什么?传承。要是一个家族连宗祠等传承断了,家族就真的完了。所以历代家主对于这方面是想动但又不敢动,也不能动。” “你没事的时候多去试炼场走走,在哪儿你可以得到很多,实力,朋友,修炼心得………” “我会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练场看看?”红菱建议道。 “好啊,我们去看看。对了,对于叶阳大哥和叶兴那小子,你要防着点儿。”巫臣思考了一下,说道。 “呃,为何?”红菱皓首一歪,脑海里尽是疑问。 “他们嘴特损,净喜欢瞎胡闹。”可怜的叶阳与叶兴,人还没认识呢,就被巫臣打上了标签。 “噗嗤。”红菱俏生生地剜了巫臣一眼。 “啊嚏,嘿,哪个王八羔子,骂我。”叶阳和叶兴在试练场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恶狠狠地“诅咒”着。 “我靠,嘿嘿,还是我厉害。”还没进入试练场,就听见了叶阳独特的叫声。 当巫臣和红菱进入试练场的时候,迎面飞来了一只大脚,踢向其脸部。 巫臣一惊,急急地向旁一偏侧了开去,紧接着条件反射般地甩出一记鞭腿,砸向偷袭之人的胸膛。但看清楚了此人是叶阳后,这才急忙收住了两分力。 “我靠!你要踢死我啊!”叶阳怪叫不断,连忙将用双手格住巫臣甩出的那一记鞭腿。 看着灰头土脸的叶阳,红菱心里暗道:“这人好生奇怪,先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后又是不见其人,先见其脚。” “我说,刚才是不是你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叶阳一脸肯定的表情。 巫臣心虚地看了看红菱,那模样惹得红菱娇笑不已。 “我靠,还真是你啊!不行不行,见色忘友,明天你一定要请我喝一顿。”叶阳重重地拍了拍巫臣的肩膀,一脸你要补偿我的表情。 “红菱姑娘,你居然来了,我来领你瞧瞧。”叶阳看到了红菱,立即就抛开了巫臣,热情地将之领进了试炼场。 “你…你……还说我见色忘友,你这表情,才是好不?”巫臣跟在叶阳背后忍不住嘀咕道。 才进试炼场,红菱就被叶家众少年围了起来。她本就天生丽质,今天又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喂喂喂,一群小崽子,别人可是名花有主了。要赢得这位姑娘的芳心,给我找巫臣。”叶阳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不乱,巫臣躺着也中枪。 “看,我们真不错,要不您考虑考虑。”“包公兄”叶阳拍了拍胸膛,一甩“如云的秀发”,露出了两个大门牙,怪渗人的。本是羞红的脸的红菱直接笑得腰都弯了下去。旁边,众叶家少年发出了哄堂大笑。 “去去去,你…你…你们…嫉…嫉妒。”叶兴一激动,说话时舌头都打了结。 巫臣靠上前去,悄悄地说道:“红菱,你别在意,他们就这样。” “没事儿,挺好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在试炼场上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了一个小累赘。 叶灵在巫臣和红菱前面一蹦一跳的,咯咯地笑得很欢,渐渐地消失在了前方。 “巫臣哥哥,菱儿姐姐,你们看,有人在找我们呢。”叶灵突然松开了红菱的衣袖,迈开了风火轮窜了出去。 “小姑奶奶,你慢点儿,慢点儿。”叶灵身后叶威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回事?”巫臣拉住叶威问道。 “家主……家主让你们到大…大厅去。” 巫臣听得心中一凝,跑了出去,去抓“叶灵”去大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灵力修炼室 等巫臣、红菱、叶灵到达叶家大厅时,才发现叶阳,叶枫杨,叶兴等都在。 叶重坐在上位上,面色十分的欣喜,而三大长老脸上的喜色也是怎么都掩饰不住。搞得众人都有点儿不明所以。 叶重一扫下方,见人已到齐,缓缓开口道:“你们二十人都是叶家少年一代中的佼佼者,今天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是有一件事与你们说。” 说到这里,叶重端起了面前的香茶,品了一小口,渐渐地平静了一下心情后,说道:“叶家现今有一个种子培养计划,经过家族讨论,你们都很荣幸地被选上了。今后我们会为你们提供一个特殊的修炼场所,在它的帮助下,相信你们的修为定会一日千里。但有一件事我要在此宣布,今天无论你们看到了什么,或是听到了什么,都给我烂在心里。若有人走漏了风声,我和三大长老会亲自将你们送到戒律堂。”叶重充分发挥了一个萝卜加一个棒槌的领导艺术,将众人都给镇住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 “不会是杀人吧?” “管它呢,家族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闹什么,准备一下,跟我来!”叶重一示意,在场的十多名侍卫就拿着一个黑布条蒙住了众人的眼睛。 “搞什么啊,这么神秘?”叶兴心里嘀咕不断。 叶灵调皮的黑布条悄悄地向上拉了拉,露出了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地向外一瞅,映入眼帘的却是叶重和三大长老的严厉目光,叶灵脖子缩了缩,吐了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黑布条拉了下来。 被蒙住眼的巫臣,将自己的六感催动到极致。只感觉到脚下的路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一路走来,居然没有听到一丝喧哗。心里猜测道,这应该是条暗道,可是叶家什么时候开凿的呢? 走了很久却不见停,越走越心惊,这条暗道绝对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终于,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巫臣终于停了下来。 “打开吧。”叶重发话道。 当巫臣和红菱等二十人揭开黑布条时,众人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密室中。密室不是很大,光线有些暗淡,最让众人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密室四周的墙壁居然是用精钢铸造的。一根粗壮的灵力分成二十条灵力链,接入地面上的二十一个小灵阵。 “你们就坐在灵阵上修炼吧。”叶重丢下一句话,走了出去。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发出了“哐当”的一声钝响。四个侍卫守在门外,身子站得笔直。 “你先试试。”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开口道,她的名字叫做叶子媚。 “我不去,今天发生的事这么诡异,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她旁边一个叶蔗农的少年说道。 “没事的,这应该是低级的聚灵阵,可以聚集灵气,对修炼很有帮助。”巫臣笑着对众人说,这几天他看了看从魔兽森林中的那个湖底洞府中带出的那本阵法书,从中也知道了一些基础阵法。 说着巫臣就走到一处灵阵上坐了下来。他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了灵力从身下的灵阵中喷涌而出,冲盈了整个密室。而其也好像置身于灵力世界中。 略一定神,巫臣排除了心中杂念,心无旁骛地修炼了起来。 “走,我们也试试。”见没有了危险,众人也连忙找到位置盘腿坐下。 红菱盘腿坐下后,美目望了望正沉浸在修炼中的巫臣,也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还没多久,气海之内,灵力在沸腾了起来。在那种沸腾间,红菱也够感觉到那股灵力的雄浑程度在迅速的增强。 红菱微微一睁眼,看到了众人修炼的强度,一咬贝齿,素手结印。当其完成后,红菱体内猛地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周围的灵力灵气,贪婪吸掠进体内,经由炼化,化为一丝丝白色灵力涌入气海。 感应着经脉中飞速增强的灵力,浓浓的舒坦之感,荡漾在红菱的四肢百骸。而当红菱沉浸在修炼中时,那密室中也是因此而猛然的骚动了起来,因为所有人都是能够在此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此时自红体内爆发出来,以一种近乎掠夺的蛮横姿态,抢夺着修炼场之中浓郁的灵气。 这一动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多惊愕的目光在场中扫视,最后停留在红菱的身体上。 “怎么回事?!” “是红菱做的,她在干什么?” “好霸道。她竟然能如此蛮横的吸收天地灵气,也不怕被撑死了?!” …… 众多窃窃私语声在密室爆发起来,所有人都有些惊疑不定,显然同样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菱儿。”巫臣也睁开了双目,十分担忧地望着此时正沉浸在修炼中的红菱。 “快点修炼,不然汤都喝不到了。”叶枫杨督促道。 “对对……”众人连忙再度打坐,修炼了起来。 注视了十几分钟后,巫臣发觉红菱修炼途中并无异常,于是也闭上了双眼。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密室里的所有人还在修炼。 “这灵力是哪儿来的?”和其他人不同,巫臣生出了好奇心,放出自己微薄的精神力,顺着那根巨大的灵力链探寻。 越深入巫臣心里越是惊骇:“数千万根灵力链交织衍生成成一座巨大的桥梁,连接着两条隐隐巨龙,喷吐着烨烨白光。一块耸入云天的青褐色石碑插在阵心里,周围千万条巨大的灵力链缠绕,没入石碑内部,一股股的液状灵气如一条条大河向其流去。” “叶家下面居然有这等神物,难道是自成一个空间?” 巫臣渐渐地进入了一个神妙的状态,眼睛周围不知何时又悄悄地爬上了一道道花纹。他精神力随着灵力链蔓延,恍然间看到了一座巨大无比灵阵。灵阵如一只巨大的章鱼,而千万条灵力链就是它的触手,不仅包裹着整座雪城,还将魔兽森林都包裹了进去,“贪婪异常”地吸食着方圆几千里的灵气。 巫臣不禁感到有些无语,不久前,在魔兽山脉中被自己认为是自己所追逐的力量与这东西相比,简直是弱爆了。 当花纹爬满了巫臣眼睛周围,然后开始向其眼球“进军”,当眼球都被它充满后,突然,整座灵阵一颤,雪城里的每个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大地的颤动。一束白光射向巫臣的大脑,他直接就被震昏了过去。 雪城里,无数人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叶阳等人都被惊醒了过来,都充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叶重和三大长老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向叶阳等人问。 “喏。”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巫臣。 此时的巫臣被团白光笼罩着,白光缓慢地转入巫臣的身体。在他体内游走,每一处被白光游走过的经脉都变得倍加粗大坚韧。 “走吧,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叶重和三大长老查看了一下巫臣的状态,确定其没事后,商量了一下决定。 “家主,我可不可以等巫臣醒了后才走。” 红菱咬着嘴唇开口问。 “等臣儿醒后,你带他们出来。”叶重想了一下,答应了红菱的请求,然后转身对门口一个侍卫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阵法入门 良久之后,巫臣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当即,红菱那紧张的声音传开,声音中充满了欣喜和担心。 “菱儿,扶我起来。”巫臣躺在地上,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头上冷汗直冒,手脚冰凉,连身子都忍不住小幅度地颤动。 红菱闻言慢慢地将巫臣扶了起来,轻柔地为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巫臣起来后,立马盘腿坐下,开始调息。红菱看着巫臣咬牙强自压制剧疼的模样,心中暗自痛惜,伸出纤纤玉手,贴在其肩上,将体内灵力渡给巫臣。身处痛苦中的他顿时感到身上的剧痛消了很多。 不一会儿,巫臣才从剧痛中缓了过来,在红菱的帮扶下堪堪站立了起来,这才问出刚才的疑惑:“菱儿,你已经到了一段了?” “嗯。”红菱点了点雪白的下巴。 “你可真厉害。”巫臣感叹不已。 “巫臣,刚才你是怎么回事?” “没事,算是因祸得福了。”巫臣咧嘴一笑,安慰着红菱。 “以后小心点儿,别乱来了。修炼要慢慢来,太急切了是会出毛病的…”红菱生怕巫臣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停地在巫臣耳边“啰嗦”。 她将巫臣扶回了房间。巫臣坐在床上,慢慢地将体内灵力运转几个周天,调息了许久之后,终于感觉恢复了大半。见天已黑了,顺手翻开了从魔兽森林中得来的阵法书,一页又一页,越看越欣喜。 “真是一位阵法奇才!”每翻开一页,巫臣就忍不住赞叹万分。 书中所记载的无一不让巫臣心驰神往:“天地万物都难逃规则的制约,所谓规则,它是由宇宙在无尽岁月中幻化衍生的,它来自于天地万物,却又高于天地万物。四季轮回,阴阳之变,盛衰相易,祸福相依……它们都是规则的外在表现。” 巫臣看得十分入迷:“修炼阵法者,首先要认识天地规则,讲求一个‘悟‘字。认识规则,利用规则,改变规则,甚至创造规则!此之谓四境,它们依次向后递进,且每一个境界的转变都是异常艰难的。认识规则即为认识天地万物之理,洞察时间灵力消长。此之感悟需要灵根。” “当完成第一步时就可以进入第二步,改变规则,此之谓阵法修炼——将天地规则化为己用。阵法修炼繁衍了无尽岁月后,先人们已经摸索出了一套简易方法,绘制阵图。阵图是前人的阵法感悟以‘书本‘的形式保留下来的,是他们认识规则,改变规则甚至是创造规则的浓缩,是一次性完成这其中几步或四步的传授。” “阵法修炼者设置阵法所用者,灵魂力量,灵力,阵图。这三者极为关键,缺一不可。灵魂力量强大的人不仅易于感悟天地规则,而且在设置阵法之时占据极大的优势。” …… “世人皆以‘一阵一法‘为阵法修炼的不变之论,却不知万法相克相生,所以阵与法并无绝对。阵中藏阵,以阵引阵,众阵叠加……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巫臣迫不及待地向后翻,果然见到了阵中藏阵,以阵引阵,众阵叠加…之法。 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书上记载的一物——阵魂! 这东西简直就是阵法修炼者的十全大补丹,有了它,不仅可以加强自己感悟天地规则,而且布阵速度和阵法强度都会大大地提升一个档次! “这下真的是捡到宝了!”巫臣欣喜若狂。 “要不先试试手?”他找到了一个名叫灵幻阵的入门阵法。此阵法对他是极为适合的,不需要多么丰富的经验,但灵魂力量的需要量却颇大,而自己封印了那么久,灵魂强度也远比一般人大,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巫臣专注地看了几遍,将灵幻阵的阵图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然后集中意识,将灵魂力量艰难地导入右手,同时将体内的灵力一点一滴地和灵魂力量融在一起。整个过程看别看书上只有那寥寥几个字,可巫臣就用了近六个小时。 “果真不简单啊。”巫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慨道,“万事开头难,下面应该会简单些吧”。 巫臣继续努力,终于把灵力和灵魂力量融在了一起。这一刻巫臣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歇了一会儿,手指运动如龟,在空气中勾勒,一条乳白色的光线十分灵动又准确地穿透空气,如同一条白线映在黑纸上。煞是好看。 当巫臣每多画出一条乳白色的光线时,亮色就浓了一分……光线交织,勾勒,灵阵已经初具规模了,一座小小的灵阵闪烁,好似一个快乐的精灵飞舞着。亲眼看到自己的成果,他怎能不欣喜,定了定心,备受鼓舞地努力了下去。 一点又一点,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巫臣仍在麻木机械地画着。他抬了抬耸拉着的眼皮,一阵阵疲惫的感觉袭来,自己都不晓得努力了好久了。咬了咬舌尖,好歹是清醒了些,望了望窗外,被吓了一跳,东方鱼肚微白。 “还有完没完啊,啊……”巫臣心里仰天大喊,状若疯魔。 “继续,继续,努力,努力,你是无敌的。”巫臣用自嘲的语气为自己打气,“一个初级小阵法你都要搞这么久,我也真是佩服你的毅力啊…” 又过来三个小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巫臣咬了咬牙仍旧继续。 “最后一根了,哇哈哈,我就要成功了!”巫臣 狂笑不止。 “怎么回事,不会这么惨吧?”还剩一指节的长度,巫臣突然发现体内的灵力用空了,“老天爷,你在逗我玩吧。”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巫臣兴奋异常,击退了浑身的疲惫,从地上蹦了起来,乳白色的光线似老鼠见了猫,急急地向后缩。 巫臣一看也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去,一把拽住光线,迈开八字步,把它往另一根光线上拖,想要把它搭上去。 “咦,弹性可以啊。”巫臣赞了一句亮出雪白的牙齿,说了一句,继续拖。 “快了,快了……”巫臣看着近在咫尺的乳白色光线,一遍又一遍的念叨。 “咚咚咚……”门外突然出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巫臣很鄙视这个不合时宜的家伙。 红菱的声音响了起来:“巫臣,时间到了,该到密室修炼了。” “啊!” “轰!”,“哐当”巫臣一惊,手一松,灵阵发出一声巨响,炸了。所产生的罡风把屋里的东西都掀翻了过去,顿时一片狼藉。 “巫臣,你没事吧?”红菱在外面焦急地问道。 巫臣胡乱地收拾了一下,窜出了房门,身子一挡,开口道:“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你又是一宿没睡吧。”红菱没好气地盯了巫臣一眼。 而这一次,巫臣在修炼时竟然睡着了,让所有人都无言以为,只听到整个房间里巫臣那震天的呼噜声一浪高过一浪。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叶灵发飙 自上次有所悟,一转眼,忙碌的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日以继夜地修炼阵法,终于迎来了收获,现在的巫臣已经可以布置一级阵法了,虽说不能算是真正的一级阵法师,可总算是小有成就了。但是灵力修炼却碰了壁:还是停留在灵力起步九段巅峰,始终破不开那一层壁垒,这让他微微有些郁闷。 众人都精进了一段,反观红菱,她在这一个月中的进度用一日千里来说也不为过。一个月,灵力起步四段巅峰。这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倒把原先质疑红菱得到种子名额的一干声音给压了下去。 众人的神速进步和不同以往的修炼时间安排也引起了一些聪明人的注意,知道了家族为其开了小灶。不过这倒也没有人表示反对,因为一个大家族在培养家族力量时毋庸置疑会把资源往某些人身上倾斜的,这是他们的修炼天赋决定的,也是为一个家族注入新鲜血液和强大力量的保障。不过这些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叶家大府下居然有一座八荒聚灵天阵。 这一日,为了检验其成果,叶家试炼场上。 叶灵兴奋地捏了捏白耦似的小手,骨节作响。娇小的身子一跃,站在中央方台上,乌黑的大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双手叉着腰,娇声问道:“本姑娘今天要打架,你们谁跟我来?!” 看着场上颇有大姐头风范的叶灵,红菱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灵儿妹妹她怎么这样啊?”红菱的语气中充满了错愕。 “你不知道?她在叶家一直都有一个称号的,你猜猜?”巫臣玩笑道。 “什么?”红菱眼睛一闪,巫臣就知道她来了兴趣。 “小疯子。” 红菱嗔了一句:“哪有你这么说一个女孩子的。” “她,女孩子?你别开玩笑了。”叶兴摸着肚子,大笑不止,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黑包子!你给我上来!”可爱的叶灵挥了挥小拳头,露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吼道。 “我。”叶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信地望着众人。 “对,就是你!”叶灵两颗小虎牙恨恨地咬了咬 嘴唇,“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那巫臣不也在说吗?”叶兴嘟囔着。 “我不管,反正你给我上来。”叶灵固执地摇了摇头。 “你让我上去我就上去啊?”叶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叶兴,你不会怕了吧?”叶阳唯恐天下不乱,装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这么厉害,不应该啊?”巫臣上下“审视”了一番叶兴说道。 “那是,我是谁啊。”叶兴下意识就答了话。 “你们呀……”红菱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翻了个“美丽”的白眼,无奈地看着巫臣和叶阳。 “你们…损友。”叶兴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巫臣和叶阳,嘴里蹦出几个字。 “他们可都听到了。是谁说的不怕啊?”叶阳决定穷追猛打到底,继续怂恿着,然后又“同情”地拍了拍叶兴的肩膀,最后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 叶兴顶着发麻的头皮,刚上去就迎来了一道破风声。 “偷袭啊。”叶兴夸张地怪叫了一句,早有准备,身体一弯,形成一个弧度从叶灵的头顶跃了过去,稳稳地立在了方台中间。 “哇呀呀,气死我了。”叶灵一击未中,秀鼻哼了哼,小巧的身体一晃,瞬间到了叶兴面前,一拳重击,拳头破开了空气。 叶兴连忙一挡,可惜这下子整个人都好像一个炮弹被轰飞了出去。 “你来真的!”叶兴痛得哇哇直叫,口里不停地谴责着叶灵。 “灵儿妹妹的力气好大。”红菱笑道。 “我和你说,她还有一个外号叫做蛮力王呢。”叶阳一手张开遮住嘴,凑拢过来悄悄地说道。 “你可别怪我。”叶兴提醒道,运转体内灵力,感受着那充盈的力量,信心倍增。 “哼哼,手下败将!”叶灵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然后用力捏了捏小拳头,把叶兴脑海深处的记忆给勾了出来,其气势也不禁萎靡了几分。 “灵儿妹妹天赋异禀,要不是咱们比她虚长了几岁,恐怕她就是家族中中的第一人了。”说起叶家第一人,巫臣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出身低微,执着无比,常年裹在一身黑衣中的孤傲少年,“他又去猎杀敌人了吗?” “那谁是家族第一人?”红菱颇感兴趣。 “那家伙,你不要去惹他,那是杀手,不能算是人的。”叶阳的眼睛向四周盯瞟了瞟,见没有那个身影,这才说道。 “喔,是吗?那你说说他怎么不是人了?”一个声音如轻烟飘进了叶阳的耳中。 叶阳一个激灵,暗道:“完了,这下完了。” “千山大哥,你就别吓他了。还有叶阳大哥,难道你还不知道千山兄的性格吗?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巫臣转过身体,向一个相貌普通,身穿黑衣的少年说道,“怎么,回来了?这次回来我们可要好好聚一聚。” “嗯。”叶千山一字眉始终深锁,不苟言笑,“这次是家主召我回来的。” “也是,凭你的修为这叶家种子名额中定然有你。”巫臣轻轻笑道。 “你是红菱姑娘吧。”叶千山微微一点头,问道。 “嗯,小妹见过叶大哥。”红菱盈盈一礼。 叶千山难得地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我可听说了你的不少天才事迹,欢迎你成为叶家的一员。” 听着这熟悉的话巫臣想到了贝加和方言一行人:“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了,不知伯母的病好了没有。” “灵儿妹妹还是这么娇蛮。”叶千山和众人打完了招呼后,看着台上的战斗,笑道。 “灵儿妹妹可是一直都很可爱的。”红菱浅笑如花。 “喔,那可真是一物降一物了。”叶千山看着温婉的红菱,心里对叶灵被其降住也有些了然。 众人台下谈话,台上叶灵却追着叶兴打,每一次出手虽是都被其双手格挡住了,但每一次前者的出拳都把他打飞了出去。 “不玩了,不玩了。”叶兴大叫不止叶灵却不理会。 “这才叫一物降一物。”巫臣对叶千山说道。 “我的妈呀,我不打了……”叶兴一下窜下了方台。 “千山哥哥,你回来了。”叶灵追了上去,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了叶千山,顿时调转方向,如乳燕般扑向后者的怀里。 叶千山一张手将她抱了起来:“灵儿妹妹在了有没有听话啊?” “灵儿可乖了,我一直都没有捣蛋了…”叶灵嘟了嘟小嘴,“这次千山哥哥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这次我可给灵儿妹妹带了许多好吃的,你想不想吃啊?”叶灵的大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咽了咽口水,脆生生地答道,“嗯,想!”丝毫不见刚才把叶兴打得皮包眼肿的“可怕”模样。 “黑包子,我原谅你了。”拿起筷子,放能下世界的叶灵歪着小脑袋,认真地对叶兴说。 “是我原谅你好不好。”叶兴蒙着两只熊猫眼。 “嗯?”叶灵乌黑的大眼睛一瞪,捏了捏拳头,威胁道。 “是,是你原谅我,我的小姑奶奶。”叶兴头一缩,连忙才收,来什么玩笑,这小姑奶奶谁敢惹? “哼,这还差不多。”叶灵小鼻子皱了皱,眉毛向上一扬,显得很是受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浮生偷得半日闲 这一日,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似是烟柳轻飞絮。 街上起了雾后,天地一白,万物一清,愈发显得不像人界。街上,人流稀疏,三三两两的几个黑点朦胧在雾中,恍如墨点恰到好处地点在了一张宣纸上,给人无限的遐想。 四周无声,雾里不时传来的一丝波动,越加让人对它的美丽和神秘如饮陈酿般欲罢不能。 撑起油纸伞,巫臣和红菱静静地走在街头,相顾无言,皆是嘴角泛起了微微涟漪,荡漾在对方心尖。 红菱从伞下伸出纤手,静静地感受着这无边丝雨,欢喜而又庄重,像是承接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灵魂来自千百年前的的一场邂逅。 “好美。”红菱愈发笑得灿烂如春花。 “菱儿,你这心思总是这么细腻感伤。”巫臣打趣儿着红菱,“修炼之路上,这样可不好。修炼者的道心应该是坚定不移的。” “那样的生活多没趣儿。”红菱难得地笑得那么开心,出了油纸伞的遮蔽范围,身姿蹁跹,像是雨中的仙子。 “你这性子倒是开朗多了。”巫臣原先担忧红菱在叶家会不适应,现在看来,这些担忧倒是多余的了。 “叶家人都很好啊,我有爷爷,灵儿妹妹,叶阳大哥…”说道这里,红菱那水灵灵地眸子悄悄地却又十分坚定地望了望巫臣,心中说道,“还有你。”。 “时间总是这么了无痕迹,转眼间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啊。”巫臣望了望天空,感叹道,“最近几天来,我总觉得我已经触摸到灵者的境界了,可每一次想结成丹田只是又总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 “那你的阵法修炼呢?”红菱询问道,她知道巫臣很看重自己的修炼,也在意了起来。 “唉,差一点儿,已经修炼阵法三个月了,每天都在布阵,修炼,可还是没有成为一品阵法师,到底是什么方面出现了问题呢?”说到这里,巫臣感到十分苦恼。 “会不会是灵力修为不足。”红菱声音轻柔。 “不知道…”巫臣皱眉沉思着,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布阵的细节,想要找出问题。 “也许是你绷得太紧了,你可以试一下放松下来。学我一样。”红菱撑着油纸伞继续在雨中慢行。 “真的是吗?”巫臣也十分困惑。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头痛。”巫臣甩了甩脑袋,快步跟了上去。 又漫步了一段路,红菱的脚步一顿,但片刻之后又轻轻地迈开了莲步向前。 巫臣看了看店铺,原来是家卖琴的地方,心里瞬间明白了其想法。于是追上去,拉起红菱的手走进了店铺。 “哟,客官,请进,快请进。”正值雨中,店里的生意都很冷清,店铺老板也在柜台上一手撑着下巴,昏然欲睡。这时一见有客进门,且其衣着讲究,精神一震,立马迎了上来。 “巫臣,谢谢。”红菱美目含泪,凝视着巫臣。 “谢什么,我们之间说这话可是见外了啊。”巫臣“不高兴”道,“这没什么不好,没必要和过去彻底断开,这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嗯。”红菱被巫臣一点拨,瞬间开悟,脸上也多出了无限光彩。 在老板的带领下,巫二人望了望这间铺子。空间不大,里面的琴也只有几十张而已,店里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但对于巫臣和红菱这样的懂琴之人来说,一眼就看穿了这间铺子的历史没多久,里面的琴都只能作为观赏之用,是万不能上手的。 巫臣皱了皱眉头,就想拉着红菱去寻一间好琴铺。 红菱摆了摆手,秀鼻一挺,嘴角含笑,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巫臣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难道自己看走眼了不成?” “店家,这间铺子的历史没多久吧。”红菱走到一张镶满了玉石的长琴面前,纤手轻轻一拨琴弦,一曲动听的《望天涯》变响了起来。 红菱拨琴的动作赏心悦目无比,轻拢慢捻抹覆挑之间隐隐已有大家风范。兴起尽处,到了曲的中途就把琴弦一压,琴音便静了下来。 红菱绣眉一皱,笑道:“店家,过分追逐琴身的华丽而忽视了一张好琴的本身,你这番做法倒是舍本逐末。” “遇到行家里手了。”店铺老板神色尴尬,“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也要赚钱不是?家中可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啊。” “这雪城里真正懂琴,惜琴之人能有几个。大多数买琴的人将其买回家无非就是图个好看,起下装饰作用而已。”店铺老板感慨万千。 “带我们去看琴吧。”又弹罢一小段,红菱起身说道。 “啊,看琴?”巫臣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炼你的天赋是无人能比,可说到这些,你就不如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外面的铺子是给不懂琴的人设的,这间门后应该还有一间铺子,真正的好琴都在那里呢。”红菱指了指店铺老板身后的一扇木门,点穿了此中玄机。 “哎呀,小老儿真是服了。来来来,贵客,请。”店铺老板笑逐颜开,转身带路。 一入门,巫臣就注意到这里面果然是大不一样,虽然到处充满了一股老旧的气息,十来张几案上都安放着各色长琴,但无一例外,它们明显都经过了精心的护理,琴身都被擦得发亮,纤尘不染。 “这感觉对了。”巫臣摸着一张长琴,信手一拨,一声清越的琴音响彻耳际。 “菱儿,你来试试。”巫臣在红菱的浸染下也是懂一些的,但毕竟不是行家里手。 红菱一曲弹罢,兴致越发高涨:“不错,这里的都是古琴,可以说是千金难得。” “宝物蒙尘啊,现在可算是遇到对的人了。”琴铺老板老泪纵横。 “红菱,你选一张吧。”巫臣看着红菱的欣喜的模样,心里也不禁开心了起来。 “好琴。”红菱在十几张长琴面前徘徊,寻觅,最终相中了一张略为修长,琴身都已经开裂了的的古琴。长琴上面无甚装饰,琴身上雕刻的一只凤凰栩栩如生,双翼一展似要高飞一般。更为不可思议的这只凤凰居然是暗红色的,好像被血染的一样。 “什么价?”巫臣知道红菱相中了,于是问价。 “公子,我劝你们还是另选一把。”琴铺老板苦笑着说道。 “额,送上门的生意还不要?” “不是小老儿不卖,而是你们不该买。”琴铺老板脸上尽是苦笑,“唉,我就说实话吧,这把琴有些邪门儿。没有人能够弹它。” “喔,还有这等事儿。”巫臣来了兴趣,伸出右手想去试试。 “不要!”琴铺老板一声惊呼。可惜巫臣手已经抚上了琴弦。 “嘶。”肌肉开裂的声音在这沉寂的里屋中显得格外的刺耳。巫臣的手指被琴弦划开了一番触目惊心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喷涌着流向长琴的琴身。 “怎么回事?”巫臣运转灵力想要封住伤口,可它反而越来越大,一股撕扯之力出现,血液如一道线一般汇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杀生 “怎么回事?”巫臣一惊。红菱也发现了问题,急忙把长琴往回撤,后者却像是黏上了巫臣,任其施展怎样的手段却怎么也摆脱不掉。 “你这东西是哪里得来的?!”红菱眼睛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杀意,出声质问琴铺老板。 “啊,小老儿…小老儿也不知道啊。”琴铺老板被吓得双脚发软,差点儿跪了下去。 “你不知道?”红菱双眼死死地盯着琴铺老板,眼神冰寒,周围冷风不断,“他若有个好歹,我要你偿命。” “啊,姑奶奶,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对对对,刚才我不都警告过您们了吗?真的不关我的是啊…”琴铺老板被眼前这个上一刻还温柔可人,下一秒却仿佛是索命无常的美丽少女吓得亡魂直冒,不住地辩解。 “菱儿,不关他的事,这东西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怎么办?怎么办?……”红菱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于是放过了琴铺老板,过来帮巫臣,两分钟过去后仍旧是束手无策,她不由得手忙脚乱,失去了方寸,声音已经隐隐带了哭腔。 “菱儿,听我说,先别慌……”巫臣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清醒,也让红菱恢复了一些理智,好似一记闷雷,从失态中拉了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红菱好不容易才定住了神。 “你试试能不能和它沟通。”巫臣思虑了一下,说道。她想着,红菱毕竟是懂琴的行家,若是自己和她当中选一个人能够解除现在的困境的话,那一定不会是自己。 “我试试。”红菱把手轻轻地放在琴身上,调转精神力量,想要和它沟通,可是连续试了十几次都毫无反应。 巫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红菱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一咬嘴唇,运指如刀,划开了血管,干脆以血喂养这把魔琴。 “你干什么!还不快住手!”巫臣被红菱的举动下了一跳,大声呵斥道。 “我不管,我要你活着……”红菱倔强地看着巫臣,就是不住手。两人这“要死要活”的做法把一旁的店老板儿吓得直哆嗦,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蜷缩在角落里,生怕惹火上身。 “呼。”巫臣松了一口气。 “你……”红菱气得直颤抖,这把魔琴居然不吸收红菱的血液。 “我的血有这么好喝吗?”巫臣不满地咕哝。 “噗嗤,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红菱被巫臣这句话给逗笑了,屋里的紧张气氛也退去了些。 见魔琴根本不吃这套,红菱只能无奈地封住了伤口。 “没办法,就只能来硬的了。”巫臣一咬牙,一掌拍出。 “我就不信了!”巫臣几次试探性攻击都没有效果,这次使出全身灵力狠狠地拍在魔琴上。 “轰!”巫臣全力攻击的一掌把魔琴拍飞了出去,可是他自己也被吸扯着也带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嘶,这家伙,好疼。”巫臣踉跄着站了起来,一看,这魔琴还真是坚韧不拔啊,自己还是没有挣脱它。 “这下惨了。”巫臣苦笑不止,“你个家伙还吸啊,我都快不行了。” “你到底是谁?搞什么鬼!” 魔琴一震,飞速旋转,像一柄钢刀切向巫臣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快得屋里的每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红菱好像疯了一样,伸手抓向魔琴。 “吾命休矣!”巫臣心里呐喊,“我居然要死在这里。” 可是这“一刀”并没有切下去,而是被一物挡住了。 诛天从巫臣体内冲出,爆发出一阵强光,与魔琴相碰,发出了金属炸裂般的巨响,所产生的罡风把屋里的一干物件都掀飞了出去。 诛天不论理由,先发制人,剑身一抖,刺向魔琴。魔琴表面发出一阵血光,形成一个灵力光团,将琴身包裹在内。 血色光团顶在剑尖上,对峙了起来。忽然,诛天奋力地下一压,似是握剑者突然加力,把魔琴轰飞了出去。被轰飞的魔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浑身的血色光芒大涨,血色光芒里好似有恶灵嘶吼,呼啸着攻向诛天。 两人大惊,没有想到这张琴竟然已经孕育出了器灵,这种不在五行之中,不分性别的东西。 诛天攻伐之式一变,剑身一扫,一大片白茫茫的光芒铺天盖地。魔琴响起了“铮铮”之音,诛天却不受其影响,剑身自上而下霸道地拍了下去。 “吼!”自魔琴内发出了一声狂吼。 “铮铮……”诛天划出数十道剑影,直插魔琴,压着魔琴打,每一次都把魔琴砸得横飞了出去,琴弦乱响! 魔琴彻底狂暴了,一道血影从琴身上浮现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杀向诛天。 诛天数十道剑影合在了一起,顿时剑身变得滚烫发红,快若闪电般射向血影。 所有的血气快速地涣散着。 “嘶。”诛天洞穿血影的右肩,将其钉在了地上。发红的剑身瞬间蒸发了周围的血雾,留下了一个大窟窿。 “吼吼吼……”血影剧烈地翻滚,挣扎,痛苦难当,血雾翻腾,弥漫。 “主人,救我,救我…”血影的血色瞳孔盯着红菱,痛苦地嘶喊。 “主人?”红菱有些被搞糊涂了。 “你是水火灵体,就是我的主人。”血影在赤红色的诛天面前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也放下其高贵的头颅,求饶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告诉我,需要怎么做?”巫臣联想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心里基本上已经肯定了它说的话。 “将血液滴在我眉心。”诛天所洞穿的部位已经越发的大了,血影的挣扎也越来越弱。 “菱儿,它说的应该是真的。这是个提升你实力的好机会,再说,这里不还有诛天镇着的吗?谅它也翻不了大浪。要不你试试。” 红菱轻轻地点了点头,依言将一滴鲜血滴在了血影的眉心。 那一滴鲜血一遇到血影立马就活了过来,钻入了血影的头内,化成了无数的细线遍布血影的整个身体,最后隐在了它的体内。 这一过程完成后,从血影的心脏部位飞出了一个比它身体的红色浓郁了数倍的血团进入了红菱的头内。顿时,血影身体上的血色淡了几分。 红菱的大脑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细细的血线缠绕着其周身要害,仿佛能够掌它的一切,只要是一个意念就能够让之消失在世界上。 “巫臣,它没有骗我,现在它的命是我掌控了。”对于得到了这样一件宝物还是很开心的。 巫臣闻言,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诛天也很有默契地放开了血影,血影浮在了空中,忌惮地看了一眼前者,恨声道:“要不是我重伤几死,就凭你,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巫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血影自讨了个没趣,一转身就钻进了魔琴中。 “喂,你还没名字呢。”巫臣在后叫道。 “杀生。”魔琴内传出了血影的声音,铮铮铁血。 “呵,这名字还挺适合你的。”巫臣说完这一句后,再也只撑不住了,一下倒了下去。 红菱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老板,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巫臣虚弱道。 “唉,算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小老儿一家恐怕是性命不保。你们走吧。”琴铺老板摆了摆手,身影萧索地转过身去整理刚才被掀翻的东西。 巫臣也不再说什么了,路过一张茶几,巫臣丢下了一张金色灵卡,里面有一万金币,这是他的所有钱了。这些金币已经够一户中等人家十年只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王玄平 出了门才发觉雨已经停了,雪城的街道又热闹了起来。 入眼之处尽是繁华与兴盛,车水马龙,大街之上人流熙熙攘攘,两旁店铺林立,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上好的紫灵芝哦,百枚金币处理。” “千年人参,真正的老参王啊。” “本酒楼新开业,第一天优惠大酬宾…” “玄铁铠甲,刀枪不入哟…” “冰糖葫芦…” 真是热闹而又繁华的巨城,街上摩肩接踵,男女老少,形形*。有身穿华服的商人,有肌肉如虬龙的佣兵,有随从众多的贵公子… “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不能鲁莽了。”巫臣叮嘱着红菱。 “都这样了,还这么啰嗦。”红菱扶着巫臣,话里虽是反驳着,但嘴角却是含笑,模样显得很俏皮。 穿过几条街道,巫臣已经感觉到越来越吃力了,不知不觉整个身子都向红菱靠拢,还好红菱现在也是修炼者了,不然就真的扶不动巫臣了。 “这次吃了大亏了。”巫臣心里暗道,“没个十天半个月真的是恢复不过来了。” “是啊,你看好像这个少年受伤了…” “你看他这媳妇儿,长得还真不错。” …… 巫臣和红菱这对组合很是夺人眼球,不一会儿,他们周围就聚集了很多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些家伙嘴里甚至还污言秽语,让巫臣的怒火直冒,要不是自己现在受了重伤,早就过去收拾这些家伙了。 “没事儿的。”红菱不动声色地把一只手附在巫臣的拳头上。 巫臣感受到后者的心意,他握成拳头的手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巫臣沉静下来,自己现在受了重伤,红菱的修为虽是进步神速,但毕竟只是灵力起步七段初级而已。现在若是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方。 “少爷,前面好多人,我们要不过去看看?”一个侍卫从前面疾步返回,立在一个身穿华服、模样英挺坚毅的少年面前,说道。 “走,过去看看。若是实力还可以就招揽,实力差就关我们的事。”少年一抚袖口。 “少主英名,恭喜少主又添一员虎将。”一个小厮诌媚道。 “就你会说话。”华服少年轻轻地拍了拍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小厮的头。 “马屁精。”旁边的随从一脸鄙夷,心里却十分嫉妒。 “哼。”这名小厮混不在意,小人得志的模样活灵活现。 华服少年上前去,身后的侍卫立马在前面隔开人群,留下了一条道路。 华服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远远地一眼就望到了红菱,心头暗叹:“好漂亮的女子,”转而心头又是一喜,“这女子他并没有见过,那就说明不是雪城这几大势力的人。看她旁边微微低头的男子好像是受了重伤,那么自己招揽他们的希望岂不是多了几分。至于其衣着不错,那么身份也不会太低,身后有点儿势力对自己岂不是更有利?” “这位小姐,不知在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 如此想着,华服少年上前,一脸温和的笑、语气真挚,轻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让开!”红菱绛唇映日,吐出的话却十分的冰冷,常年生活在琴行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华服少年打的是什么主意。 华服少年脸一僵,语气一顿,怒气直冲心头,但是瞬间就压下了怒气,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姐这是说什么话?在下看两位好像遇到了麻烦。在下在雪城好歹也算个人物,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雪城里我们王家做不到的事还不多!”华服少年透露了自己身后的势力,颇为自傲道。 “我们公子可是王家大公子。”另一个随从也学聪明了,很有眼力见的介绍华服少年的身份,让华服少年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也让在这方面最有经验的小厮,暗恨。 “王玄平,你的触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吧。”巫臣终于抬起了头,嗤笑着。 “巫臣,是你!”王玄平一惊,再也伪装不下去了,脸上腾地下泛起了铁青之色。 “今天我没功夫和你斗。”巫臣强装着无事,示意红菱扶着自己快走。 “你都这样了,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王玄平狞笑道,一示意,身后的随从就团团围住了巫臣和红菱。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王玄平一步上前,“要不是你,现在家族里也不会考虑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否可以胜任少主之位呢。” “好啊,也不枉我费心,这两兄弟真的要斗起来了。”巫臣心里一喜,看了看周围的形式,脸上出现了一片忧色,“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巫臣看了看周围,光是侍卫就有七人,更何况王玄平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不出深浅的老者。巫臣面色一苦:“这王家对王玄平还真是看重啊。” “受死吧,天罡掌!”王玄平二话不说,运转全身灵力击来,青色灵力在空中凝成一只手掌,狠狠地拍向巫臣和红菱。 “诛天。”巫臣有些病急乱投医,先前看到了诛天出现,这次又寄希望于诛天,却忘了诛天现在根本没有灵智,先前之所以会出现降服杀生琴只是因为被杀生琴的气势压迫,感受到了危险而已。 “这下玩完儿了。”巫臣感到一阵无助。而诛天就冲了过去,带着无尽的煞气,可怕至极。 “少爷,小心!”现场的情况峰回路转,王玄平身后一个灰发老者一声急呼,体内的灵力猛地爆开,把他旁边的人都震退了出去。 “灵师!”巫臣眼皮直跳,这股气势根本不是灵卫所拥有的。 灰发老者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一声大喝:“天罡掌”。一只比王玄平凝成的灵力掌大了十几倍的巨掌出现在天空中,就像是一把巨大的蒲扇一般狠狠地拍向杀生琴。 咻!杀生琴攻势不减,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灰发老者。在这么短的距离,以箭羽一般可怕的速度,后者怎么可能躲得掉? 嘭!杀生琴朽木拉枯般摧毁了灵力巨掌,洞穿了灰发老者的身体。 “啊!”灰发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一只飞鸟被长箭射穿,停在了半空中。他体表的皮肤快速衰老,灰白,干枯……片刻之后,其身体才从半空中摔在了地上,如一个玻璃娃娃,四分五裂,却无一星点儿血液流出。 “嘶……”街道上出现了一阵可怕的沉寂。 “鬼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周围的围观者如鸟兽惊慌作散。 “快跑!”王玄平也被杀生琴的血腥手段给吓得脸上血色全无,夺路逃窜。 “呼…”杀生琴显然不可能就此放过王玄平等人,追了上去。最后,他们留下了一地的尸体终于逃离了杀生琴的追杀。 “好厉害!”巫臣羡慕地看着杀生琴。 “可惜它现在根本不听我的指挥,而且这东西杀性太重。”红菱十分无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开辟丹田 在诛天剑的反哺下。一个月后,隐隐感觉自己即将再次突破的巫臣,修炼开始不急不躁了起来。每天准时修炼十个小时后,期间便去试炼场找叶阳或是叶千山对练几场,苦练灵技,偶有空闲,更是陪着红菱闲逛雪城悠闲的生活,过得惬意之极。 叶家不少人对此都对巫臣做了告诫,也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唯恐他在此紧要关头出了意外。贝加他们也在期间加入了叶家,但是被叶重派了出去镇守一个小镇的生意,相见不知何月。告别短暂的离别之意后,巫臣的心里轻松了起来,而在这般轻松地又过了五日之后,他也终于也将己身状态调整到了巅峰,此时,才是他突破的最好时机。 叶家家后山,一处隐蔽悬崖上,巫臣赤身盘腿坐在一处宽约丈许的方池中,身上匀称的肌肉显示出一种形体美,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现在他身处的方池中,液体呈现出一股浓郁的青色淹没到了巫臣的肩膀。 这处地方,是巫臣精心挑选的修炼之地,峭崖对面,云雾缭绕,身后百草丰茂,正是灵力充沛之地。此刻身后除了太长老叶齐风,叶重两人和十几个侍卫以外就再无一人,众人都小心的戒备这,以确保巫臣在突破之时不被打扰。而叶齐风和叶重等人后面是近十个一人来高,需三人环抱的巨桶。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巫臣如一尊石像般静静地盘坐在池子里,叶齐风和叶重面色淡定地守在一旁,以他们的自信,这次肯定是万无一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巫臣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一阵阵海啸般的声音由弱到强从其丹田那里冲出,无尽神辉吐纳,并且伴随着电闪雷鸣。 巫臣均匀地呼吸着,不断吐纳,方池内那绿油油的液体表面一丝丝雾气升起,散在空气中,化为了灵气,不消多时,周围已是雾蒙蒙的一片。这方池里装的居然都是灵液! 这便是一个家族能够为你提供的资源,如果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得到这些都要耗费无数的心神,既费心神,耽误修炼,也错过了突破的最佳时间,俱伤。 巫臣身上的光芒迅速灿烂,而方池中的灵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不多方池中就空了大半。现在的他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方池中的灵液。 叶齐风和叶重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惊之后,回过神来:“快倒灵液!快!” 侍卫闻言快速提起几只大桶,从身后的巨桶里提出灵液倒入方池内。他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方池内的灵液就充盈了起来。 叶齐风和叶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开辟丹田之时,若是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轻则开辟丹田失败,重则修炼之路从此止步。当日叶重就说过,常人开辟丹田,只需吸纳天地灵气即可,可巫臣是巫天战族血脉,不可以常人视之,恐怕他开辟丹田时所需灵力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好这次听了叶重的,准备了如此多的灵液。”叶齐风苦笑着看向叶重。 巫臣的腹部那里,神光万道,绚烂如虹,竟然有浪涛在汹涌,且伴随着阵阵电闪雷鸣,那里正在发生着猛烈的海啸,浪涛冲天。 开辟丹田时发生这种神异的景象,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叶齐风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感觉眼前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方池里震耳欲聋的海啸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池内的灵液好像是煮沸了一样,不断地翻滚。一众侍卫用力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海啸连天,声如雷震,惊涛万重…”开辟丹田继续动作着,众人感觉口干舌燥,这一切如同梦境一般。 此时此际,众人感觉自己并非站在山上,而是来到了海岸边,正在面对一片浩瀚起伏的黑色大海。 巫臣寂静不动,盘坐在方池中,体内神华绽放,绚烂夺目,在这一刻涛声不绝,金色光芒闪耀,雷电劈舞,骇浪滔天。众人本以为巫臣的丹田是金色的,没想到一股黑色透体而出,以巫臣为中心,黑色的迅速扩大。 “黑色丹田,怎么可能?为什么会透射而出,连外人都可以看到?”叶齐风和叶重惊疑不定,怔怔的看着巫臣的丹田内灿灿生辉,神华烁烁,黑色海浪阵阵,不断翻涌。 众人已经确定,海啸声的确源自的丹田,这实在让人瞠目结舌,本是藏于体内的丹田,竟然真如现实中的汪洋一般涛声不绝。 众人站在那里,近乎石化,前方隆隆作响,那黑色的浪涛像是随时会冲出来一般,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为什么会是黑色的?”被海啸声震撼过后,叶齐风过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如果那片黑色的汪洋是巫臣的丹田,那何止是不同寻常,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两人内视自己的丹田,那里一片晶莹的白色,看起来十分的清澈。两人只听说过有人或呈绿色,或呈青色或金色…然而,巫臣的丹田却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跟他们的所见所闻完全对不上号。 “轰隆隆……” 翻涌的黑色丹田上空,不时爆发出阵阵白色的雷电,甚至是球形闪电,与滔天的海啸交织在一起,令天地间一片炽烈,海天相连,到处都是黑色雷电,在白天里都异常夺目,让雪城无数人都注意到了,叶家后山的异样。 叶齐风和叶重两人紧张的注视着,生怕有意外发生。在这个过程中,巫臣自己像是没有一点感觉一般,始终寂静无声,在默默的运转玄法,心无旁骛地开辟着。 突然,黑色丹田像是遇到了阻碍,丹田渐渐地收缩,海啸声也渐渐变小。不一会儿巫臣的丹田都快归于平静了,光华内敛,涛声渐渐消失,巫臣也愈加痛苦,脸色煞白,冷汗直冒,但他还是紧紧地咬牙,苦苦地支撑着。 “还愣着干什么!倒灵液啊!”叶齐风焦急万分,对着已经被这异相惊呆了的一干侍卫大喝不止。 侍卫们回过去神来,一阵大乱,来来回回地提着大桶在巨桶和方池这两地之间。在经过众侍卫的努力之后,黑色丹田终于止住了不断萎缩的趋势。可巫臣吸收灵液的速度更是惊人,一会儿差了一截。 “一起来!”叶齐风和叶重一急,一手提一个大桶加入了“战斗”之中,他们修为强大,速度自然也快了不少,好歹是堵住了缺口。 “这是什么怪事啊?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修炼者开辟丹田需要如此多的灵力。”愈到后面,叶齐风和叶重两人愈是心惊肉跳,生怕巫臣此时一个承受不住,炸体身亡。 “太长老,家主,还加吗?不会出什么事吧。”看着巫臣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似的疯狂地吸收着方池中的灵液,众侍卫都真心感到害怕了。 “加!”叶齐风稍微停下一阵子,一遍又一遍地观察着巫臣,见其并无意外,一咬牙,狠声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异象层出 疯狂地吸收灵力的巫臣就像是没有一个极点一样,他竟然吞掉了叶重等花费了无数心血准备的所有灵液。没有灵力继续补充,巫臣越来越痛苦,可是他还在咬牙支撑,倔强着,不肯倒下。 已经绝望的众人见到巫臣此般模样,不由得激起了几分斗志,这个少年都还没放弃呢? “渡灵力!”叶齐风当机立断,远远地立在巫臣身后,体内磅礴的灵力喷薄而出,笼罩着巫臣。 “渡灵力!”叶重也一声令下,众人都将自身的灵力渡给巫臣。 巫臣吸收灵力的方式实在是霸道无比,不仅尽数把众人释放的灵力吞噬殆尽,而且还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把众人体内的灵力扯出体外。不一会儿就有人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地上,虚脱了过去。 “这是什么怪物!”众人心里惊骇,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有希望他能在我们灵力耗尽之前能真正地”开辟出丹田了。”叶齐风苦笑道。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说胡话,因为单看这阵势,恐怕一时半刻根本就不会停止。 “无论怎么说,我们都不能停手!”叶重喝道,“如果停了,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侍卫都已经全部倒下了,只有叶齐风和叶重还在释放着体内的灵力,不过看叶重那疲惫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两人想到,“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一起都还在继续,半个小时后,叶重终于坚持不住了,盘坐调息了起来,叶齐风依旧坚持,等一个小时后,众人恢复了小部分,他依旧继续,如此,直到又过了三个小时,他才顶不住了,众人都对叶齐风的实力再次感到震惊,这可不只是灵将的实力啊。 叶齐风喘了一口粗气,灵力再次渡了过去,与此同时,只见叶家宗祠里,一股白色凌空飞来,眨眼间就到了山顶,直接灌入了巫臣的体内。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两地之间架了一座桥。 这异相不仅被叶家人看到了,而且雪城的几大势力的首脑人物都看到了,他们心思翻转:“看来叶家内有一座高级聚灵阵啊。” 刘家试炼场上,刘正阳摸了摸下巴,望向王家,孔家,都灵拍卖行,雪城佣兵公会的方向,然后再望了望叶家上空那条硕大的白色洪流,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倒是可以先与他们联合。哼,便宜这些家伙了。”说到这里,刘正阳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疲惫,想当年刘家在雪城里是何等的风光,要收拾叶家怎么会用得着联合他们。可是自这十五年来,叶家快速崛起,到现在已经隐隐有雪城第一家族的势头。这让刘正阳都不得不对叶重那小子道一声佩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叶家那些人全都团结起来的,再看看刘家,这些老家伙全都阳奉阴违,只顾钻研自己的利益,搞得家族的力量根本没法往一处使,自己的雄心壮志也蹉跎了。 刘正阳抚了抚斑白的头发,眼神逐渐聚焦,一声轻喃:“看来自己对家族中的有些人还是太过仁慈了。” “灵阵暴露了!”叶齐风和叶重皆是面色沉重,“接下来,估计有些人忍不住要上门了。” 红菱这时正和叶灵在一起,她见这异相,握住叶灵的双手都忍不住紧了几分,指节发青:“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叶灵咯咯笑道:“有叶爷爷和叶重大叔在,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呀,是关心则乱,巫臣哥哥与众不同,当然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了。放心吧,估计等他回来时就已经是灵者了。”叶灵趴在红菱的怀里,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娇憨语气说道。 “也是。灵者吗?我也该努力了。”红菱心中大定,说罢就闭上了双眸,开始了修炼。惹得叶灵一脸的不满,嘀咕了半天,但也知道事理,她坐在床边晃动着两只小脚,过了一会儿,见其还没睁眼,嘟了嘟嘴,叶灵那乌黑的大眼睛转了转,一个翻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一只玉指指着小嘴,边跑边说:“叫你乱说,这下好了吧。又是一个人了,真没劲儿。” 白色洪流灌入体内后,巫臣身体一震,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叶齐风和叶重等人清楚地看到巫臣的黑色丹田迅速膨胀,向四周荡了开去,这时他的丹田不像先前,而是无声无息,一片死寂……眨眼间它就蔓延到了叶齐风等人跟前。 “快跑!”人对未知事物第一反应都是逃避,叶齐风和叶重两人也一样,大惊之下,本能地向后飞退。可巫臣的黑色丹田蔓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瞬间追上了两人,将之和侍卫们尽数吞噬了。 叶家内,所有人有人远远地看到,叶家后山的一座山峰上仿佛是发了洪灾,黑色的洪水快若闪电地从山顶泻下。黑色所到之处,好像都化作了一片虚无! “快跑啊!”叶家三大长老被外面的声音一惊,从修炼中快速撤出,跑出密室,欲看看叶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可刚一出来就被一股黑流吞噬了。 “叶家完了,哈哈,叶家完了…”远处,刘正阳一脸狂喜,但也有疑惑。 黑流还在继续,眨眼间就将叶家所有人和物吞噬殆尽! “这是什么?这么厉害?!”雪城里的人惊疑不定 ,议论纷纷了有一件事是他们可以确定的:这下叶家是真的被除名了! 黑色洪流继续扩大,但最终都没有流出叶家大府。 “幸好,这东西只是蔓延在叶家,并没有继续的趋势。”雪城内的人都流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与他们不一样,包括雪城最具权势的刘正阳等人在内雪城的众强者都仔细感应着这黑色洪流。 此刻的叶家众人只觉自己堕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但有一处地方却是例外: 红菱的房间内,红菱仍是在闭目修炼,她身体表面笼罩着一层血红色光罩,以保护她不受其影响。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巫臣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王家方向有一道目光始终盯着自己,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敌对感,并非对方的实力有多强。 持续了半个钟头之后,黑色洪流渐渐地退去,露出了完好无损的叶家。叶家中人一脸茫然,而笼罩在红菱体表的血红色光芒也悄然无息地散去了。 “什么,怎么会是这样?“远处,刘正阳一脸不甘,“难道是灵阵?如果真是这样,那东西如果是掌握在我手中,那我刘家岂不是连上几层楼?!” 所有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叶家却不一样。 “现在怎么样?” 在叶齐风和叶重两人的注视下,巫臣站了起来,手掌一张,十指一曲,一股强大的灵力就从体内释放了出来。要知道,没有成为灵者之前,他所吸纳的灵力只能储存在经脉中,根本不能将其外放,只有成为灵者后,其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炼的大门,灵力也才能外放,用以杀敌。 巫臣一内视自己的丹田部位,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欣喜。再仔细一看,他却有些疑惑:“咦,我的丹田有些不一样啊。” 只见一片黑色的汪洋大海,海上波涛汹涌,浊浪排空,不见日月星辰,自己立于海上好像是处于黑夜之中,根本望不到边际。而诛天就如一根定海神针,剑尖直直地插在海里,不知耸立到了何处。 “该不会捅破天了吧。”巫臣“嘚瑟”地想着。在其审视了半响,发觉丹田内并无异动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才冲着以为是被自己出现意外给吓到了的叶齐风和叶重等人,灿烂笑道,“嗯,没事。” 众人为之吐血,晕倒已经不能形容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自巫臣成为灵者以来,已有两天了。叶家高层一直封锁两天前发生的事,但雪城里也是风云暗动。 这几天来,叶家一直小心戒备着,更是把许多好手调回来保护叶家大府和八荒聚灵天阵,但这反而让雪城几大势力家钻了空子。不仅刘王孔三家一直明着和叶家作对,而且都灵拍卖行和雪城佣兵公会也是暗中捣鬼。到现在虽说核心实力没有受到影响,但势力范围已经大幅度缩水了。 “这些畜生,还是贼心不死!”叶狂一拍桌子,怒气冲冲道,“要我说,就和他们干了,难道我们叶家还怕了他们不成!” “干什么干,给老子守住叶家大府,他们就拿老子们没法。”叶洪火爆脾气依旧,一巴掌拍在大桌上,直接把桌子拍了一个大洞。叶成和叶林却是气定神闲地品着茶,神情颇为享受。 “两位认为呢?”叶重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了,可是还是没个结果。 “其实大家也不用太担心,三长老说得没错,只要守住了叶家大府,叶家就不用惧他们。”叶成慢慢地放下了茶杯,缓声说道,“不过我们也必须找人去都灵拍卖行和王孔两家交涉,相信他们也不想和我们血拼,我们不妨许他们些利益。至于那佣兵公会……”叶成话说到此处一顿,身上露出一丝杀气。“若是孟楚河听话那也就罢了,如果是真心和我们作对,那我们也不妨灭了他。这些年在他身边插入的人也该派上用场了。” “养只不听话的老虎还不如养条狗。家主,你认为如何?”叶林那浑浊的双眼看着叶重,轻声说道。 叶重一喜,这正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再转头看了看在座的众人并无异议,当即大喜,定下了注意:“那就这样吧。” 讨论出了结果后,叶重眉头也舒展开来,玩笑着说:“那位呢?整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躲起来啦?” “他,你还不知道啊?又去魔兽山脉了。”叶成说回答完了,想起了自己家的那位,“要是灵儿那孩子也像他这么努力,那她的修为也不止现在这般。” “爷爷,你又说我坏话,灵儿不理你了。”叶重还没开口,突然一只粉嫩的小手揪住了叶成的胡子。原来叶灵早就偷偷溜进来了。 “喔,是灵儿啊。怎么,又不好好修炼,出来玩儿了?”叶成笑着说道,一把抱起叶灵,宠溺之色溢于言表。 “我要不来,不就听不到爷爷说我坏话了吗?爷爷就喜欢说人家坏话,灵儿不依,不依……”叶灵坐在叶成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手里仍是拽着叶成的胡子不松手。 “疼疼疼……”叶成连连求饶。 “噗…”众人也憋不住了,一人正在喝茶,却噗地一声喷了。 “咳咳咳……”叶重咳嗽了一声,再他的示意下,屋内的人也都悄悄散去了。 正如叶成所说,巫臣现在正在魔兽山脉里。 约百丈高的悬崖,在巫臣的极速攀爬之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让他翻了上去,爬上悬崖的那一瞬间,他闻到了灵药芬芳的味道。但是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悬崖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里长有一棵大树,这颗大树枝叶繁茂,树冠层层叠叠,差点儿遮蔽了整个洞口,使得洞窟里面阴冷无比,一丝阳光都没有。 “这里居然有这样一颗大树,当真是不可思议。”巫臣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疑惑道,“这个地方,没有阳光,真会有碧血花?” “只有进入看看了。”巫臣走了过去,一扒开树枝,当即笑开了。 在他的面前,一株通体碧绿中带血丝的小草正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这株草药高约三尺,通体灰暗无光。草药顶端的花骨朵儿紧紧的缩成一团,枝叶边缘泛着淡淡的枯黄神色,一看便知即将枯萎了。 巫臣的眉头皱了皱,在他的感应中,这株碧血花体内的灵气极其匮乏,枝叶之间,有着非常多处茎脉淤塞着无法疏通,导致整株草药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活力。 “有总比没有好吧。”巫臣摇了摇头,从包袱里取出一把药铲,快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碧血花的面前,手起铲落,数铲之后,奄奄一息的的碧血花带着一小团泥土被挖出来。 所谓人挪窝活,树挪窝死。巫臣这么一阵折腾,加上手法又粗糙,原本就活得不好的碧血花顿时显得更加萎靡了。剩下的几片叶子,也孤零零的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掉个精光。 “这该死的,居然要死了。”巫臣顿时为之气结,半晌之后,无精打采地将之揣到了包袱里,就准备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出现在天空中,声音相当的尖锐。 “哗啦!!”巨大的风声传来。抬眼看去,就能看到,一只比寻常老鹰要大上足足五倍的巨大老鹰飞了出来,在这老鹰的头顶,有一簇金色的羽毛。嘴巴异常尖利,两只眼睛,跟利箭一样锐利,似乎能将人给生生的刺穿一样。身下的两只爪子,犹如弯钩,闪着可怕的寒光,一爪就能将人的脑袋抓出几个大洞来。 这只老鹰张开巨大的翅膀,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突然俯身一冲,伸出两只犀利的利爪,向巫臣毫不犹豫的抓了下来。 凌厉气势,双爪破空而来,和空气摩擦,发出丝丝苍莽的利啸。 巫臣面对这凌厉的攻击,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任凭那凌厉的爪风已经出现在头顶,刺激的头皮猛的炸起。 这时他出手了。拔剑、出剑、收剑、一呵而就,一道犀利的剑影划破虚空,带着深邃无比的白色光芒,一把落在秃鹰的右边翅膀上。 老鹰吃痛,不由的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声,翅膀上多了几道血痕,鲜血噗噗的往下掉落,不过,它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认输。翅膀上的羽毛剧烈的收缩,将伤口快速的闭合起来。暂时的阻止住流血。脑袋一垂,一张鹰嘴就跟一只尖锐的长锥一样,啄向巫臣的左眼。 鹰嘴没到,可破空而来的锋锐,似乎就要在他身上破开一道伤口,刺瞎巫臣的眼睛。一双翅膀上,羽毛根根如铁铸一般,全部张开,加起来,足足有一米多宽,在攻击巫臣眼睛的同时,一双翅膀也不停歇,对着他的身体拍下。 ‘呼呼!’狂风带着浓重的压力,笼罩住巫臣的身体,要真被这对铁翅被拍中,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被拍的碎裂开来。 然则,巫臣面对这样凶猛的攻击,却没有慌张,脸上神色依旧沉稳,露出丝丝冰冷,又是一剑劈出。 “铿锵!”犀利的鹰嘴与巫臣手里的长剑碰撞在一起,竟发出一种金属碰撞的声响。 老鹰又是一声惨叫,鹰嘴开裂,逃开了,片刻之后,眸光一闪,就要再次扑杀过来。 巫臣却神色冰冷:“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今天还要赶回去。” “呼。”巫臣深吸一口气,灵魂力量如潮水般向四周四散开来。扑向巫臣的老鹰只觉得脑袋中一片嗡嗡做响,脑海中一片空白,翅膀都不听使唤,纷纷摇摇晃晃的往地上掉下来。 巫臣乘此机会,一剑洞穿了老鹰的身体,却被后者临死一击给抓得手臂鲜血直流。 从衣服里扯下一块布条,包住伤口后,巫臣目光看向雪城里,快速下了山。 而叶家,一道吆喝声突然响了起来:“刘家主到。” 紧接着,又有几道吆喝声响起: “都灵拍卖行杨行主到。”单看这阵仗还真是骇人。 “王家主到。” …… “他们来干什么?”听到吆喝声后,叶家许多高层都出现在了大厅。 “还用说,肯定是来找茬的。” “来者不善啊。”叶重心里一片沉重。 “雪城佣兵公会孟会长到。”有一声吆喝响起。 “他来干什么?” “果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叶成眼中煞气腾起。 片刻之后,雪城这几大势力就真正聚头了。刘正阳,杨航,王烈,孔山海,孟楚河这五人身后皆带了十几个实力不俗的侍卫,他们五人好像约定好了的一样,步伐整齐,眼神一致看向叶重和三大长老。单看这阵仗,还真是骇人。 “叶家主,本人不请自来,还望不要见怪哟。”刘正阳开口笑道,单听这话中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两家的关系不浅呢。 “‘贵客临门‘,看来是有事了。”叶重不动声色,语气不变,亲和地领着五人进入叶家大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谈判 叶家大厅里,时隔多年,雪城几头脑再此聚首,侍女奉好茶,静立在这些大人物的后面,小心翼翼的,唯恐出错。叶重和刘正阳他们都好像约好了一般,谁也不愿先开口,大厅里静了下来,连时间都好像凝固了一样,空气中到处都是阴谋和阳谋的味道。 叶重看了看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一众侍女,眼神一个示意。后者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感激,悄悄地退了下去。 打量了一下刘正阳等人,叶重说话的语气既不显亲近又不显疏远:“不知各位今日齐聚我叶家有何贵干?” 杨航长袍一抖,他手里的产业是属于皇家的,有了这个大势力做后盾,所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叶家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前来只有一件事,聚灵阵。” 叶重心里暗道“终于来了”,脸上却不动声色:“不知杨行主这是说的什么话?” 众人还没开始谈呢,刘正阳皮却一拍茶几,茶几震动,将茶杯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叶重,你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交出灵阵,不然我们在场的都不会答应!” 他巴不得开战,于是绑上了所有人,但却未必会被人接受,至少杨航和孟楚河皱眉不止,要不是其目的一致,恐怕两人都会直接拂袖而去。 孔山海和王烈两人一对视,暗道刘正阳这一次压根就不想和谈。可是叶家已经不是十五年前的叶家了,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在叶家大府里,要是惹急了叶家,他们真若是不管不顾,也许自己这一伙人全都要栽在这里。更何况叶家还有个一直没露面,却又实力强悍的太长老叶齐风。 “其实吧,我们也就没有想着独占灵阵,但是叶家主也得让我们分杯羮不是?再说雪城里的势力本就是一个整体,大家也必须共进退吧?”孔山海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一幅为大家着想的模样。 “不知孟会长对这件事怎么看?”叶重的眼神直视孟楚河,把“孟会长”三个字咬得十分重,心里的不满溢于言表。 “那日我看那冲天而起的灵力如虹,想必这座聚灵阵应是十分大吧。若是单靠叶家,可能会让一些大势力得到它。不如我们几家抱成团,有什么危险也不妨一起承担。”孟楚河的话意在言外。 “一条白眼狼。一起承担危险,说得好听,恐怕是想夺我叶家灵阵吧。”叶狂不屑地看了孟楚河一眼,心里很鄙视这种人,话语上也不给他留丝毫的情面,“真想不明白,当年那个光明磊落的真汉子到哪里去了。” “你…”孟楚河当即脸就变得铁青,他的身份与地位岂是当年可比的,这样的话他怎么受得了。 “狂儿,你孟浪了,还不快给孟会长道歉。”三长老叶洪嘴里虽是让叶狂给孟楚河道歉,当话中却没有多少责备的语气。 “一个小人,还想让我给他道歉?反正我说的是事实。”叶狂呸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 “你给我留下!”孟楚河一声怒喝,攻向叶狂。 叶洪好像早就料到了孟楚河这一招,一个飞身跟上,体内磅礴的红色灵力瞬间爆发,将措手不及的孟楚河震退:“小辈,人可不能忘本。” “哼,”孟楚河气得差点疯了,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知道这是在叶家,自己根本就讨不到好,收了手,气愤地坐回了位置。 看着这场变故,刘王孔三家既不出手也不帮忙,只是在一旁看好戏,但心里早就暗乐不已:“若这两人闹掰了,那可对自己家族是相当的有利啊。” 杨航却感到有些不解:“叶家一直都在支持雪城佣兵公会,而孟楚河作为雪城佣兵公会的会长,按理说也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呀。” 叶重沉着脸,语气不变:“各位好歹都是雪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做就不怕有失身份吗?” “叶家主也不要着急,这灵阵我们肯定不会独吞,我们所求的不过是能够在其中占一份而已,还望叶家主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带上来。”立马两个个侍卫就跑了出去,片刻之后押进来了一个浑身被捆绑着的大汉。 “叶军!”叶重显然认出了这个汉子。 “家主。”叶军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满脸羞愧。 “杨行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家的众多高层几步上前,围住了杨航一行人,体内灵力喷涌,大有开打的趋势。 “这样,我就给各位做个主。这五天来,有不少叶家人不小心在外面迷了路,今日若是叶家能够满足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是应该相互帮助的,你说是吗?叶家主。”杨航神色自若,侃侃而谈。 “杨行主,你过分了!”叶重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杨航,如一头喷火的魔神,每一脚都将脚下大厅的木板踏得直响。 杨航毫不让步,身后的十几个侍卫一步上前,挡在他身前。 “让开。我相信叶家主是个明白人,知道轻重。”杨航让身前的侍卫让开,“若是他们全都曝尸荒野,未免会让叶家人寒了心吧。到时候,叶家为了一个区区的灵阵居然不愿意救自己人的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好狠的手段!”在场的众人背上不禁一阵发凉。 “杨行主,设置这灵阵,我叶家可耗费了不少灵物,如果说就这么放手,这是绝无可能。再说这样做了,设阵的那位大师难免会生气,那后果…”叶重放起了*,惹得众人也不禁有些忌惮。 “如果你们真的和那位阵法大师的关系十分熟络的话,叶家的实力也不会只是如此。至于你所说的设阵耗费我信。”杨航不愧是从帝都出来的,对于很多像刘王孔三家不知道的东西也颇为明了。 “这样,再过三个月就是雪城就是我雪城一年一度的少年盛会,我不妨和在场的各位不妨定个约定。到时候那家少年胜出了,就可以得到我叶家灵阵!”叶重最后建议道。 “家主?!”叶家众高层大惊失色,他们可是知道这叶家灵阵的真正价值的。 “不用多说了。不知各位敢否和我叶家比一场。”叶重一摆手,口中的话不容置疑。 “好,比一场。”想到这灵阵如果是被自己一家所有,刘正阳,王烈,孔山海的眼睛都红了,“要是完全掌控了灵阵,到时候用不了几十年年,自己家族绝对可以跻身进帝国一流家族的。” “想让我们自己斗吗?”杨航一眼就看穿了叶重的心思,但心里也不会反驳,他何尝又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可以放了我叶家的人吧?” “叶家主,那当然。”杨航的脸上充满了笑意,示意手下放人后,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一拱手说道,“告辞了。” “告辞!”刘正阳等人也离开了。 “家主,你怎么把灵阵给让出去了?”等外人出去后, 不少高层都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质问道。 “不是还有三个月吗?够了。”叶重成竹在胸。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灵技阁 抬头望着面前这幢庞大的阁楼,巫臣忍不住惊叹。巨大阁楼的牌匾之上,绘有“灵技阁”三个颇显古气的字体,牌匾略微有些显黄,匾上的沟壑也在显示着岁月的沧桑。 “听说这阁楼的第一层中保存的是凡级灵技,第二层保存的是玄级灵技,就是不知道第三层中有没有地级灵技?”巫臣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可能。那种东西放在天风帝国的帝都可都会引起疯抢的。 这所楼阁是叶家除了宗祠和功法阁之外最重要的所在:灵技阁。家族几百年来所收集的灵技,全部存放在此处。它和旁边的功法阁相辅相成,是叶家如今地位的保障。作为家族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此处的防守极为森严,平日里基本上是被列为禁地的,就连叶家族人也禁止私自入内的。只有当本族人成为灵者后,经由家主允许才能进入其中挑选灵技。 巫臣微眯着眼睛,目光在阁楼四处的一些黑暗角落中扫过,敏锐的灵魂感知力让他知道,自己这里所有人的举动,都被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尽收眼中。在楼阁的偏僻之所,他甚至还能隐约感觉到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进入灵技阁后有四点要注意,第一,你们只能待在第一层楼。第二不许将灵技带出叶家。第三,你们每个人最多只能取两种灵技。第四,不准私藏夹带。违者将取消进入灵技阁资格并送到我的面前执行家法。”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叶狂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面的巫臣,叶阳,叶枫杨,叶兴,叶子媚,叶蔗农等十二人,满脸严肃道。 “是!”这十二人兴奋的大声应喝,随即目光炽热的望着那巨大的楼阁,能够得到一种好灵技,就能让自己在起步上领先别人,这一直是所有这些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们心中最期盼的事。 “既然都知晓规矩,那便开始吧。”叶狂退后了一步,让出那立在楼阁大门前的石柱。石柱约有两米米左右,在石柱的顶端,安置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挥了挥手,身后两位护卫在一阵沉闷的嘎吱声中,缓缓的推开了黑色的巨门。 叶狂对着下面的人群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瞧着叶狂点头,领头的一名少年满脸兴奋的跳了上去,双手在水晶球上摸了摸,一阵淡青光释放而出。水晶球也发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 “叶藤,嗯,身份没错,进去吧。”瞟了一眼水晶球,叶狂点了点头。 有人带头后,台下的众人顿时闲不住了,一个个的急忙冲上去,在验证了自己身份后,争先恐后地涌进灵技阁。 望着周围越来越少的人,巫臣摸了摸鼻子,对着叶阳笑道:“走吧,看看能淘到什么灵技。”。 “父亲。”叶阳在叶狂面前规矩了不少。 巫臣冲着叶狂咧嘴笑了笑,手掌在水晶球上摸了摸,透明纯净的水晶球立马黑得发亮。再也没有发出一星点儿光芒。 在叶狂的确认中,巫臣顺利地进入了灵技阁。 所有人都进入了,只剩下叶阳,他冲着叶狂咧嘴笑了笑,手放在水晶球上,后者顿时发出的乳白色光芒,十分炫目。 叶狂微微点头后,目光忽然快速的在周围扫了扫,然后走前了一步,低低的声音传出:“昨天给你说的别忘了。” 听着叶狂的低声,叶阳一怔,旋即有些好笑,然后悄悄瞅了瞅四周,目光所到之处,侍卫都撇过了头,装作没看见。 叶阳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感情自己这性格是从他这里传下来的啊。 …… 踏入漆黑的大门,光线略暗,柔和的光芒从周围墙壁上的火珠中散发而出,将宽敞的楼阁照得幽深而寂静。 巫臣不乏穿梭过一个个通道,最后和一个叫叶芸的少女在最西边的偏僻角落停了下来,此时在他面前有着一方石台,石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玉简,有着淡淡的光芒自其中散发出来。而石台边缘则形成了一张封印,将石台上的所有玉简封印在其中。巫臣知道这是很必要的,这些封印既可以防止灵技丢失,又可以避免灵技受到损伤。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凡级下品灵技,你不会真要这些吧?”叶芸柳眉微微一皱。众所周知,灵技族功法分天地玄凡四级,每一级又分为上中下三品,它们每一品的差别都很大,至于每一级之间的差别那更有云泥之分。 巫臣面庞含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封印上,封印过了半响,渐渐地蠕动破开。这时巫臣的手指划过冰凉的石面,而待其手指再度伸出来时,在其指间,已是夹住了一道葛麻色的玉简。 “这是?”叶芸见状,先是一怔,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我看看。”叶芸伸手自巫臣手中将那葛麻色的玉简接过来,美目一扫,只见得在那玉简表面,有着一些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字迹——幻剑指! “幻剑指?” 叶芸神色一凝,虽说两人关系不是特亲近,出自于同族之谊,还是出口提醒道:“这种灵技对于十指的要求特别大,而且要是出了差错可是会将手废掉的。” “谢了。这困难总是要克服的嘛。”巫臣委婉地拒绝了叶芸的建议。 “那好吧。”叶芸见说不动巫臣,也就没再坚持,从旁边一个石台上取出来一部叫做“落雁掌”的凡级上品灵技。 绕过叶芸,巫臣走过一条通道,然后停在一个密封的木盒子前,只见一道封印里,一个肌肉爆炸披头散发的小人儿在咆哮着,嘶吼着,冲击着封印,却被一次次地谈了回去。 看着这一幕,巫臣笑了:“果然是你。” 巫臣知道这支玉简上面记载的灵技叫做靠山贴。它对修炼者的肉体强度的的锤炼效果特别大,如果说幻剑指主弓伐的话,那它就是主防御,两种灵技相辅相成,威力倍增,这也是为何巫臣会选择它的原因。 “你选的灵力真是别具一格。”叶芸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他对巫臣选择的灵技都有些意外,也因此更感兴趣了,“我到要看看你如何降服它。” “那你就看好吧。”巫臣微微一笑,然后一掌握下去,灵魂力量顺着双手流入封印中,顿时小人儿安静了不少。巫臣这才放心下来,默念口诀,解除了封印。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人儿猛地嘴一张,顿时,犹如雷霆般巨响的虎啸声波,自其嘴中暴吼而出! 无形的声波刚刚出口,巫臣面前空间便是泛起一阵剧烈波动,如乌云密布间爆发而出的怒雷般,以其为中心点滚滚席卷而出。 他被震飞了出去,而周围的灵技台早就是一片狼藉。 小人儿在这一声大吼过后,涣散了去,叶芸这才从呆滞中醒过神来,连忙去找巫臣。 狼藉中,一处异动,巫臣爬了出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将玉简抓在了手里,低声道:“你真是好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幻剑指诀 一片绿荫弥漫的葱郁山林,对面一处湖泊如一块巨大的碧玉镶在大地上。 夜色笼罩了下来,叶家后山中,偶尔有着鸟兽惊起,而后顺着夜色远远的传开,显得苍莽而悠远。 篝火升腾起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盘坐在密林间,他双目微闭,在其掌心,一个黑色小点如一滴墨渍在水里慢慢晕开,化为一朵黑色小花,散发着幽幽黑光。在那黑光中,似乎是有着奇异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双手,隐隐间,仿佛勾勒着玄奥的纹路。 这道身影,自然便是独自修炼的巫臣。 在这五天时间中,他一直藏于深山之中,独自参悟这幻剑指,倒也是颇有收获。 黑光萦绕,足足持续了几个时辰,而后逐渐地散去。巫臣那微闭的双目也是睁开,他凝视着手中的黑色花朵,旋即手掌向下一翻,十指紧紧绷直。 “果然很玄奥……不过我怎么没有痛苦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舒服?” 黑光继续萦绕,掌心黑色的丝线蔓延,逐渐到了手背上。在这一刻,巫臣终于感觉到了异样:是一种微痛。他连忙继续打坐,暗自运转口诀,强自把痛楚压下。 一股股黑线顺着经脉强行钻了进去,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种钻心的疼痛非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所不能体会的。巫臣的手背上鼓起了一条条惊心的凸起物,仿佛是一条条虫子钻进了皮肤里。任其咬牙忍耐,却也把心都痛得一颤再颤。 黑色光线所经过一处,他都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东西:“自己的手指好像长出了一层层鳞甲,黑色的,指尖也变得尖锐无比,泛着丝丝冷光,所说看起来十分狰狞,却又十分修长好看,呈现出一种力量的美感。” 巫臣看得入了神,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忘记了疼痛,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去摸。可是当他一触到时,却发现是真实的皮肤无疑。 疼痛把巫臣拉回了现实,但他心里的不解却更深了,继续运转灵力和口诀修炼,同时他忍着剧痛看面前摊开的记有幻剑指的玉简:“奇怪啊,这玉简上所说的并没有这种情况啊?还有刚才自己心里在那一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解放了本性的舒畅感,这是为何?”越想越迷惑,越迷糊就越想想,这个循环让巫臣好久才脱离了出来。 看着粗了一号的双手,并且这黑色光线也走到了离指尖的不远处,巫臣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候了。这痛苦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黑线越走越慢,半响过后都好似停下了。巫臣急忙调转体内的灵力集中于双手,黑线这才又继续向着指尖前进,可它每走一点儿,其吸收灵力的速度就愈加疯狂。眼看着就要完成了,可总是差了点儿,巫臣一声冷喝,拼命催动灵力和黑线,果然这痛苦虽然增加了数倍,可速度确实快了不止一点儿。 还没等巫臣欣喜,这鼓起的一条条“东西”就开始溢出了血丝。已经坚持了很久,忍痛很久的巫臣开始破釜沉舟,死命地冲击这最后的一点儿距离。 “刺啦……”是皮肤开裂的声音,血液呈细线流出,可巫臣还在进行着最后一搏。 “砰………”是皮肤炸开的声音,巫臣的手已经血肉模糊。疼痛让他双手情不自禁地一曲,瞬间,其腿上出现了几条血槽。 看着血槽,巫臣不悲反喜:“初步练成了………”巫臣在这时暂时放弃了打算。把心一横,继续。 “嘶嘶嘶……”巫臣不断痛呼,他的手已经白骨森森了,而且大脑里传来的一阵阵眩晕感让他更加头脑发昏。 “啊!”巫臣卯足最后一股劲儿,终于……痛晕了。 夜空中,明月依旧,山林间虫鸣鸟唱又悄悄地响了起来,宁静和谐。一缕清风吹过,地上,一个少年身上血迹斑斑。 … 没等多久,巫臣便被痛醒了,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体力被透支得厉害。 巫臣从怀里掏出一瓶凝血散,一股脑儿倒在手上,然后在长衫上扯下一块布条,胡乱包裹住伤口,止了血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下山去。 远远地看见自己屋里居然还亮着灯,巫臣不禁纳闷儿了:“难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巫臣拍了拍脑袋,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管它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刚一进屋,就感觉到一阵头痛:“居然是红菱。” 当巫臣一进门红菱就看到了他,后者急急地把手向后缩,而红菱在看到他此时的形象:一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血迹和泥土粘得头发上到处都是,脸色苍白如雪。 红菱眼睛一红,眼泪就欲下垂,巫臣一急,他最怕的就是这…他连忙伸出手,想要安慰她。手刚一伸出,又急忙地往后藏。 “给我看看。”红菱最后还是看到了,一声命令。在她的命令下,十分扭捏地伸出手来。 红菱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了巫臣,强忍着眼泪。可当她揭开一层层布条后,看到巫臣那白骨森森的双手,低垂着头。 巫臣正想向她解释,突然感到手上一阵湿润:红菱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巫臣慌了神:“菱儿,你别哭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了……” 看着巫臣失措的模样,红菱心底暗笑,俏脸上努力作出“凶恶”的表情:“给我过来!”后者头点得向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惹得眼前人不高兴。 等红菱给巫臣上药梳洗完毕后,时间已经进入后半夜了。 巫臣实在是太过劳累,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红菱坐在床边,神色温柔地看着熟睡得像个婴儿一般的巫臣,心里难受又怜惜。她呆呆地看着熟睡之人那修长的眉毛,坚挺的鼻梁,凌厉的嘴唇,半刻之后,她替之拉好被子,静静地走出门去,轻轻地带上了门,唯恐惊醒了梦中人。 时间过去得很快。十天后的一个早晨。 “好舒服。”巫臣一伸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走出了门外,直奔后山。 半个小时后,山巅树林之间,清冷的喝声,猛然响起。一道敏捷的影子在林间灵活跳跃。下一霎,影子突兀的在一株足有半公分粗壮的大树面前停下了身子,双脚一错,身子半斜,运转灵技,一下刺出,木屑四溅,灵力剑透树而出。 被穿透了的大树,发出嘎吱的摇晃之声,片刻之后,终于无力的轰然倒地 巫臣的手掌,酸麻的痛感,不断的侵蚀着神经,手臂上的青筋,抽筋般地轻微跳动着,那是用力过度的征兆。舔了舔嘴,他艰难的微偏过头,望着自己的右手处,那里,已经一片通红,心中暗道,“略有小成。该练靠山贴了。” 接下来的修炼就简单多了,靠山贴归根结底是一种炼体灵技,没有多大的危险,而且巫臣本身肉体就十分强悍,所以修炼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这种灵技重在积累,修炼过程也十分缓慢。在两个多月后,他总算是小有成就。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不少叶家新鲜血液成为了灵者,小叶灵也赫然在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王用或玄 时间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总是过得很快的,这对于红菱也不例外。转眼间红菱进入叶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而她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过骇人,近些日子里,红菱也面临着突破的问题——突破成灵者。 家族里出现了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叶家众高层当然是十分欣喜的。尤其是太长老叶齐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人也仿佛年轻了不少。 “她到我们叶家还不到十个月啊,这就要成为灵者了,还有没有天理啊。”叶兴一声狼嚎,再想想自己,在灵阵的的帮助下成为灵者也没几个月啊。 巫臣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红菱突破太快未必是好事。就算是天才,他也从未听说过如此速度,要知道,这基础也是很重要的。可是菱儿呢? 这一次,红菱主动要求突破时去后山,并且不要任何人跟着。叶家的人都有点儿不明所以,红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脑海里隐约有两个声音告诉她要如此。见她坚持,叶家也只得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以策万全。 是日也,晴空万里,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红菱独自上了后山。 此地四周宁静,也是叶家后山唯一一处有湖的地方。红菱莲步轻移,走向湖里,整个人居然露出了平时没有的一种气质。 巫臣未防红菱发生意外,一直悄悄地跟在她身后,此刻见她的动作和神态,巫臣不知为何有一种错觉:“这不是菱儿,至少不单纯是她!” 巫臣还在思索中,红菱眨眼间就走到了湖边,一脸木然,然后踏向湖面,巫臣本欲阻止,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红菱居然踏水而行! 红菱走到湖心,轻轻盘腿而坐,整个人冲溢着一种空灵清冷的气质。 “菱儿,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巫臣轻念道。 红菱神情一变,整体气质居然又为之一变,散发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过一阵子以后,红菱终于恢复了她平时的样子,巫臣明白这才是真的她,真实可感的她。 神色一肃,红菱素手结印之法变动,这时的她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明明在那里,巫臣却感觉不到其存在。巫臣发觉,随着红菱素手所结的那不知名的神秘印法越复杂,周围的草木都好似有了生命,众花叶欢舞,众鸟兽喜唱。 “这是什么?!”巫臣发觉地上不少种子破土,发芽,吐绿… 草木也恍若吃了灵丹妙药,一个个地往天上窜。 湖水水雾升腾,笼罩着红菱,好似飞升。 湖面竟结冰,越结越厚。 天空飘起雪,温度骤降。 …… 而当红菱的气质变为那种充满了毁灭性的时候: 新绿枯黄,凋零,飘散,最终化为黑灰。 草木燃起熊熊大火,不熄。 湖水沸腾,剧烈地翻滚不停。 湖面,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火圈。 红菱的气息反复不定,这些截然相反的诡异的现象衍生,幻灭,反复不止。 突然,本是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浓云翻滚,狂风乍作,一幅山雨欲来风满楼之象。 巫臣抬头看天,暗道:“雨雪不远了。”话音一落,漫天的雨滴就砸了下来,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细小的冰雹,同时整片天地飞雪撒下。 雪城里的人不得不奇怪,不少人翘首看天,天空中风起云涌。 “奇怪,奇怪,这雪城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下过雪咯。这天降异相必有妖喔…”老茶馆里不止有一些老一辈人物端着一大碗便宜的凉茶,吧嗒吧嗒地喝上两口,沉重道。 而这一切现象的来源,没有人知道是由一人引起起的。 自红菱心内,一股神秘的波动荡开,巫臣也只能隐约地感觉到这种无声无息,却又真实存在着的波动。它自红菱为中心,蔓延到了巫臣身前,囊括周围万物:山水,花草,百木,空气,虫鱼鸟兽…… 巫臣向前探了一把:“是灵力,难道是丹田?”巫臣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可是他却觉得这种气息,这种波动,这一切和他体内无异。 这种波动似石落湖面,惊起的波纹,慢慢荡漾。花草树木接触到这种神秘的波动,花草树木疯长,虫鱼鸟兽接触到这种神秘的波动,虫鱼鸟兽欢唱。 波动继续,但气息却不一样了。不是柔和,而是一种冰冷,摄人心魄的冰冷! 以红菱为中心,气温好像达到了绝对零度。湖面似有异物从水下钻出来! “砰砰砰砰……”无数支冰剑从湖面下刺出,红菱开始被冰封,很快,坚冰就蔓延开来。以其为圆,周围的一切都被冰封住了,周围的山石,草木都还保持着原状。周围的虫鱼鸟兽都还保持着欢喜歌唱的样子,一切在睡梦中冰封,它们死在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又发生了让巫臣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遍地冰雪里,一片火海从天而降,附在厚厚的冰面上,火海气势磅礴,数以亿计的火花在空中飞溅,抛洒。 寒冰继续,快速耸起了一座山,散发着幽幽寒气,无数冰刺涌现……远远地看去它活像一个钢甲巨兽。 火海有灵,呼啸成一条巨龙,冲向冰山,庞大的身躯一转,盘绕住冰山,巨头前伸,仿佛要仰天长啸! 刺骨的寒意和灼人的热浪迎面扑来,巫臣直觉这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什么人,出来!”巫臣一声冷喝,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和红菱。巫臣清楚地记得这道目光和几个月前,他成为灵者之时注视着他的目光是出自于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五次盯准着叶家?还有他是如何突破叶家的层层防卫,到达叶家后山的。而且叶家居然没有人发觉。”巫臣如临大敌,越想越不敢下想。 可是红菱在这里,要是以往的话,他也许会逃,但现在,他只能战! 既然是敌人,先下手为强,巫臣率先出手,微薄的剑气呼啸而过,逼出了隐藏在暗中的人。 “王用,是你?”看清楚现身之人的相貌后,巫臣狠狠地吃了一惊,“你不是死了吗?!” 巫臣手持长剑,一脸戒备,不知为何,那日在魔兽森林第一次见过这人后,他就潜意识地把他当做自己的头号大敌。 “很不凡。”王用并未理会巫臣,而是盯着正在突破的红菱,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既然我第一次能够杀了你,那我就可以杀你第二次。”虽说现在巫臣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王用身上的变化,但这个被他一直以来视为最大危险的人,巫臣确实十分想杀掉他,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无法回答,也许是内心深处的不安吧。 “王用?我可不是王用,记住我,我叫玄图。”王用微微一笑,说道。 “花言巧语!”巫臣冷声道,长剑狠狠地削向王用。 王用神情不变,双指一伸,夹住了长剑,然后一指轻弹。这看似平常的一指却瞬间震断了它。 巫臣心头一惊,飞速后退。 “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你身上背负着使命,它在召唤你!从你出世的那一刻,天地棋局就已经开启了。记住,你的路还很长,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时,你会明白,我并不是你的敌人。”王用眼神幽幽,抬头望向天空。 “管你什么天地棋局,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巫臣不管不管,执剑上前,欲无声杀人。 “记住,我并不是你的敌人。”玄图却不与之硬碰硬,他身法如鬼魅后退,淡淡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无从捉摸。 巫臣眼神一凝,因为王用在后退的时候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触动到自己所设的阵法!这几个月了,他已经成为了一品阵法师,而其设的阵法居然被王用视为无物! “或许他真的不是王用了。”巫臣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没有去追,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巫臣这里异况叠出,千里之外同样如此。 雪山内部,一阵阵锁链拉动的响声震得人头皮发麻,两人恶魔的声音响起:“我们离脱困不久了!哈哈,巫古,封莫慈,你们困不住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叶千山出手 “怎么还不醒?”巫臣望了望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 一日大雪纷飞,雪城和周围河山银装素裹。雪城里所有的建筑物都仿佛冰堆玉砌,很有纤尘不染的味道,不少孩童在雪地里嬉戏,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什么鬼天气,说下雪就下雪,毫无征兆。”街上来来往往的的行人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厚衣,双脸冻得通红,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嘴对着手哈着热气。 后山,巫臣和叶齐风等几人紧张地注视着前方远处的寒冰世界和里面盘腿而坐、毫无生气的红菱。他们的头发和长须上都积上了一层厚雪,胡须耸动之间,一朵朵六出簌簌下落。 “我们姓叶的何时才能出这么一个天才啊。”叶重和叶齐风对视一眼,心里皆是感叹道。 “对了,你说这雪什么时候才会停啊?” “这雪已经在开始停了。”叶齐风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回答道。 巫臣细心一看,果然如此。 “卡擦。”一声破冰声传来,厚厚的寒冰层在众人话落的半个小时后突然开始裂开,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纹蔓延在坚冰上。裂纹越来越大,最后砰的一声,整个冰层炸开,化为无数的小冰屑。 火海瞬间就涌了上来,将这无数的小冰屑连同红菱打坐的下方的湖泊蒸腾得不见一物。湖泊周围都冒着浓浓的白烟,周遭的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瞬间消失。 红菱从漫天火海和无边飞雪中走出时,众人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气势强了不止一筹。 “家主,众长老,叶爷爷,巫臣。”似是修炼的缘故,红菱的话中都带有一丝清冷。 “来…”叶齐风一招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红菱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叶齐风感受了一下,不一会儿,他露出了疑惑而又带欣慰的笑:“老夫虽是看不懂你的情况,但是从其气息来看,你的修为却是大有长进里了。” “谢谢。”简单地调整过后,红菱这才恢复了平时的性情。 随即众人一起下山,又在半路上分道扬镳了。 “你看这雪景多美。多么纯洁…”红菱纤手轻探,接住了远处飘来的一朵雪花。雪花在她手里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化开。并且漂浮在其手心,不断地打转,看得巫臣惊奇无比。 “你呀,总是这么诗情画意的。”巫臣清笑道,“对了,三天前你去灵技阁和功法阁选得怎样?” “那些东西不适合我。我什么都没有选。”在巫臣关心的眼神下,红菱小声地回了一句。 “那你怎么办?要不我们出去找?”巫臣一听,当即炸开了,居然显得比红菱还要着急。 “我是不需要它们,好像当我成为灵者后,我应该不能使用灵技。”红菱自言自语道,声音很低。 “什么?”巫臣没有听清楚,转过头问道。 “算了,我们去试炼场看看吧。正好我也需要战斗来熟悉增长的实力。”红菱转移话题道。 “嗯。”巫臣也点了点头,他和红菱相处就是这样,只要是对方自己不愿意说、又不会危害到后者的,他绝对不会刨根问底。 两人朝着试炼场走去,那里的情况和预料的一模一样。不少少男少女仍在训练着。他们从小就接受家族教育——要想成为强者,必须先要有一颗坚韧不拔,持之以恒的心。加之叶家内部的竞争也十分激烈,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会认真修炼,绝不偷懒,这是牢牢地刻在他们血液里的东西,近乎本能。 台上的是叶千山和叶兴,叶兴平时嘻嘻哈哈的表情收敛了不少,神情肃然地站在那里,这让他不得不谨慎,他面前的这位的修为都要达到六星灵者了。叶千山仍旧是一袭黑衣,面无表情。 叶阳在台下,想了一下,一个飞身上台,站在叶兴旁边,和叶千山遥遥而立,说道:“千山大哥,有兴趣与我们两人打吗?” “你们挑武器吧。”叶千山把住手中长刀,说道,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无惊无喜。 “开什么玩笑?你的刀是出了名的不见血不回鞘,谁跟你这个疯子玩儿!”叶阳和叶兴两人连忙摆手,表示兄弟之间点到为止即可。 “蹭!”叶千山也不说话,他从来都是个用行动说话的主,将手中长刀如虹,插入地面一尺余深。 叶兴这才敢和他动手。 “请。”叶千山一手前伸,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知道他这一年里又达到了什么层次?”巫臣在台下观看三人的比赛,感叹道。 叶阳在前,叶兴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一掌一拳,耍得虎虎生风,逼近叶千山。 叶千山却是不慌不忙,等两人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后,双眼一凝,往旁边一闪,身法十分迅速地避了开去。可是他却不只是像常人一样简单地避开就了事了,而是刚一避开,立马就从侧面攻向叶兴。 叶兴一惊,身体急转,面向叶千山双手架成十字想要格挡住叶千山的攻势。可他想象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达,再一看,原来他前面的叶千山已经不见了踪影。 “后面!”叶兴心底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惨了,我不会这么快就被清理下台吧?” “咦?”叶兴一喜,原本他想象的攻击也没有到达,“难道猜错了?”叶兴向后一看。 “你他妈给我小心点儿!”原来叶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替他挡住了叶千山的攻击。 叶阳,看了看手臂处的一团青色,疼得咬了咬牙。叶千山轻轻地甩了甩手。 “千山哥哥,给我揍扁叶兴……”叶灵在下面威风凛凛地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毫无淑女形象,把红菱看得好气又好笑。 “姑奶奶,我得罪你了吗?!”叶兴有一种想掐死这“小恶魔”的冲动当然他也只是心里想想,真正是两人对上了,指不定谁掐死谁呢。 “我们要相互照应,别只想着攻击。”叶阳低低的交待了一句。 “不错。”一个回合的交手后,叶千山笑着评价道,在叶家少年一辈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如此说了。 “小心点儿。”叶千山嘴角微微一翘,身法再次一变,呈S型弯曲攻向叶兴。 “怎么又是我啊?”叶兴心里哀嚎不断。 “喝!”叶阳一声大喝,飞身而起,凌空一脚从天而降,劈向叶千山。同时叶兴也一拳砸向叶千山的胸膛。 叶千山微微一侧,避开叶阳的攻击。叶阳的一脚踏在台上,直接将方台踏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反观叶千山,他单手一探,绕开叶兴的拳头,一把抓住叶兴的手腕,用力一提双脚踏开一个八字,再一挥,直接就把叶兴的整个身体都提了起来,再将其一甩,叶兴直接就飞向了半空中。 “砰!”叶千山脚一踏地,借着反震之力上升,凌空一脚,踏向叶兴。叶兴骇得面色全白,双手于空中护住自己。叶千山的一脚直接将其踏飞了出去。叶兴就好像一颗炮弹,眼看就要“发射”方台了,他强忍住口中的鲜血,运转灵力,一拳轰在台外,把地面轰出了一个坑,借力使力,掉在了方台上。 战斗之中,叶千山从不留情,他步伐一动,跟上叶兴,左脚一伸,想要补上一脚,把他踢出台外!叶兴连忙就地一滚,叶千山的步伐再一动,追了上去。他的一脚眼看就要踏到叶兴了,可他身后,叶阳的一拳也到了。 众人本以为叶千山这次的攻击会半路阻断,但叶千山却作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举动:他右手向后一动,五指一张,瞬间布成一张略显淡薄的灵力罩。同时左脚的攻势不变,一脚踢在叶兴的肚子上,后者眼睛爆凸,脸色扭曲,被将踢飞下方台! “好凶残!”众人看着滚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叶兴,虽然早就料到了结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对之万分同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合力斗千山 “砰……”叶阳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击在了灵力罩上。灵力罩迅速崩溃,叶千山一声闷哼,浑身灵力再度释放,挡住了前者的又一拳。 叶阳两记重拳出击都没有讨到便宜,他明白,等叶千山回过头来,自己就更没把握了。于是马上飞速后退,快速拉开了距离。 叶千山站在台上,缓缓转过身来,眼睛里静若死湖,不起一丝波纹。他静静地看着叶阳,与其遥遥对立。片刻之后,右手五指一曲,一股奇异的波动出现,瞬间,五支灵力短剑出现在他的指尖,在众人的眼里他的整只右手就好似一只鹰爪。 “幻剑指!”巫臣的眼神一凝,心里一紧。一曲身,飞身上台,和叶阳站在一起,双手抱拳,朗声道,“千山大哥,不知小弟可否领教几招?” “上吧!”叶千山率先展开了攻击。 “你左我右,一起上。”巫臣可不会自大到认为此时凭借自己一星灵者巅峰的实力就能击败叶千山。 “吃我一记!”叶阳一声虎喝,灵力附在手掌上,狠狠地拍了过去。 巫臣一个八字步迈开,脚踏乾坤,肩推日月,横身直撞叶千山。 叶千山变爪为指,两指利剑,锋利无比,刹那间洞破叶阳的灵力掌,同时在其破开的一瞬间,他变指为爪,“鹰爪”顺着叶阳的胳臂而下,将之胳臂抓出了几条血槽。 这时巫臣的攻击已经到了,叶千山一个翻身飞踢,将叶阳踢了出去。一个翻身飞踢完毕,他指尖的“短剑”飞快地伸出几分,五指携五把利剑从其上方劈向巫臣。 “好高超的战斗技巧。”巫臣第一击扑了个空,却并不显失望。他运转周身灵力,一把把利利剑砍向叶千山,只不过是从下至上。 十把利剑相交,一股波纹自双方的幻剑传出,仿佛有铿锵之声! 叶千山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他的右手被挡住之时,他的左拳近乎条件反射般砸向巫臣的胸膛,巫臣直接就左拳紧握,硬碰硬地抵了过去,拳头相撞,两人都忍不住后退。特别是巫臣,他比叶千山整整多退了六大步。 台上,打斗正酣,台下众人聚精会神。 叶灵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前,歪着小脑袋,显得颇为为难:“该支持谁呢?” 现在不像刚才,巫臣哥哥和千山哥哥都是她很喜欢的人。“咦。有了,两个都不加油。” 叶灵得意地咯咯笑个不停,认为自己还真是机智聪明啊,还颇为满意地拍了拍小肚皮。可是一个嗝儿从口里发了出来,她害羞地捂住了油乎乎的小嘴,不好意思地四周瞅了瞅,见众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激烈的战斗,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她庆幸地拍了拍小胸脯:“还好还好,没人听到。” 紧接着,叶灵的乌黑大眼睛骨碌碌地打望着,看到了颇为受伤的叶兴。于是叶灵挤开人群来到了他旁边,语气难得地,关切地问道,“喂,你没事儿吧?” “他们很强,至少比我强,我会超过他们的。”叶兴的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被打败的颓然。只不过因为说话时过于激烈,又忍不住咳嗽。 “喏,这里有一颗疗伤药,吃了它。”叶灵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红橙黄绿黑紫的各色丹药,指着一颗青褐色,圆滚滚的丹药,关心地说道。 “咳咳咳……”叶兴咳得更厉害了,“你这小恶魔纯粹气我的是不是?” “喂,怎么了?可别吓我啊。”看着叶兴咳得更凶了,叶灵吓了一跳。 “你见过谁把这丹药当零嘴儿的?!”叶兴直接被叶灵气得哇哇直叫。 “看台上吧,这种战斗对我们的帮助很大。”说归说,叶兴还是接过丹药,把它丟入嘴里,运转灵力化开。 在叶兴的视线里,叶千山单腿弯曲,以膝盖击向巫臣的腹部,巫臣双手一挡,身形飞速后退。叶千山几步追上去,一记鞭腿抽向巫臣,后者同样是一记鞭腿腾空而起,与之相撞! “嘭!”叶千山跌下半空中,又迅速跃起,逃开叶阳的攻击,再从侧面一掌击在巫臣的腰部。叶阳又追了上来,虽是落于下风,但也缠住了叶千山。 巫臣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后,稳住身形,抓住时机,一蹬地面,身体暴冲向叶千山, “嘭。”叶千山受了一记重击,脸上涌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潮。 “给我起开!”受此重击,叶千山大怒,身体在原地掉转,指尖化出五把灵力剑,射向叶阳。同时一脚横踢向巫臣。 巫臣一惊,险险地避了开去,可其另一横踢又到,结结实实地踢着了他,直接将其踢飞了。 叶千山看巫臣被踢飞,并未像以往一样追了上去,而是转身盯着叶阳。体内灵力运转,叶千山的左手的五指指尖也出现了五只利剑。看着叶千山的双手十剑,叶阳都感到头皮发麻,但他不可能后退,于是横着心,与其对打。 叶千山运指如飞,十只利剑从东西南北上中下方向攻击叶阳,利剑如麻,防不胜防。 “嘶……”叶阳的胸膛上又被划出了一条口子,叶阳忍痛一喝,“断浪掌!” 一只白色的灵力掌凭空而起,散发着丝丝凶威,灵力弥漫,似是一条条线纹,犀利而又浑厚。众人耳边都仿佛响起了涛涛浪声! “给我破!”巫臣的拳头表面附上一层灵力,灵力快速聚拢,轰向叶千山。 叶千山双手之一张,其上红色灵力暴涌,势如破竹地撕开二人的夹击。 双手一展,两只灵力大手拍向地面,两道深沟起,一波叠浪生,巫臣和叶阳只觉一股重力涌向他们,于是二人都被生生地掀飞了出去。 “幻剑指!”巫臣在半空中调转身体,五剑合一,一把巨剑出,从天上直接下划,劈开了叶千山所释放的灵力圈。而叶千山在巫臣攻击之后,身形猛进,收起了幻剑指,居然乘其不备,一把扣住了巫臣的脖子! “巫臣!”红菱暗自着急不已,在心里不断地为巫臣打气。 “不愧是家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叶千山单手扣住巫臣的脖子,向台边走去,将其甩出台外去。巫臣挣扎一阵,却无法挣开后,于是一手扣住叶千山的一只手指,向其手背一翻,顿时疼得前者冷汗直冒,吃痛之下只有放开了巫臣。 巫臣却逮住了机会,一脚踏在了叶千山的胸膛上。叶千山都差点儿被踏下了方台。 巫臣乘着机会,一跃,稳稳地站在了方台上。对峙中,叶千山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笑道:“最后一击,若是你们接住了我就认输。” “怎么样?”巫臣看向叶阳,征询他的意见。 “来吧!”叶阳应声道。 叶千山身上灵力完全绽开,整个人的气势猛增,他的灵力从身上腾起,凝实,威势十分骇人。他继续着灵力化为了一把红色巨剑,顿时,所有人都仿佛能够问道丝丝血腥味! 叶阳神色一凝,选择了防御,大吼一声:“玄土甲!” 一具土黄色灵力凝成的大甲壳将其严严实实地包在里面。众人噗嗤一笑,原来叶阳这一招远远地望去,就好像戴上了一个龟壳。 “这家伙!”巫臣有一种骂娘的冲动,这叶阳居然在关键时候撇下了他。 “还好,就知道你靠不住。”巫臣大手暗中一招,在众人都没看到的是,台上一条条光线悄悄向叶千山蔓延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灵阵初显威 “快了,就快了。”巫臣心里暗念。 叶千山体内的灵力越涌越快,一层层血雾在他周身萦绕,血腥味越来越浓,在这灵力支撑下,他的整个身体居然微微漂浮在半空中,巨剑也变成了微微的猩红色。 叶千山身体微倾,如一把巨剑压向巫臣和叶阳,一股呛鼻的血腥味和刺得人脸颊发疼的凌厉感顿时扑面而来。 叶千山浑厚的灵力泻下,直接将石面压起了裂纹,巫臣急忙双手合十,十剑合一,一把比叶千山小了许多的巨剑出现,他冲了过去,竭尽全力地破开了叶千山的灵力壁障,逃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叶千山神色微惊,连忙把灵力一收,顿时血红色巨剑暗淡了几分。但他的攻势不变,巨剑向下一砍,叶阳的玄土甲一震,直接就寸寸崩裂! 叶阳首当其冲,整个人被压趴在台面上,他艰难地将双手交叉,想要抵住巨剑。叶千山再一用力,千钧之力压下去。叶阳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轰飞。 巨剑接地,顿时把方台带出一条深达半米的沟壑,旁边全都是乱石。 “嘶,好厉害!”台下的人都十分惊骇,而红菱的心里却更为担心了。 “你没有接……”叶千山转过头,看向巫臣,隐约有几分怒气。 “所以在刚才我没有出手,现在该你和我了。”巫臣笑道,“我算是捡便宜了。” 叶千山体内灵力外放,化为一把长刀,横向一刀劈向巫臣。 巫臣一笑,手指微微一动,近百条光线自上而下,如章鱼的触手般灵动,从叶千山的双脚爬了上去,紧紧地缚住了叶千山。 叶千山神色一紧,浑身灵力暴涌,一喝:“给我开!” 顿时,十多条灵力光线居然被挣脱开了,叶千山一手抓住缠绕着他的所有光线,用力一扯,又将其生生地扯开了。 “给我缚!”巫臣一声厉喝,双手一张,往中间一合,被叶千山挣开的光线又再度合拢,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还紧紧合拢,收缩,挤压。 叶千山在光线收缩,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体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力道死命地挤压,浑身的骨架都像是要被挤散了。 “给我破!”叶千山大喝一声,浑身灵力再度释放,整个人再度化为了一把血红色巨剑,原地旋转不停,剑锋立刻将光线割裂。巨剑继续飞转,周围碎石飞舞,形成一股旋风,同时旋风之*出两道光刀,向巫臣切了过去。光刀如电,瞬间而至。 “散!”巫臣同样大喝,灵力涌现,一手抓住一把光刀,灵力暴涌,瞬间震散。 叶千山急攻而上,逼到巫臣面门,灵力聚成一把长刀,劈向其头。 巫臣反应极快,手持灵力长剑,抵住叶千山的长刀,同时长剑一转,刺向叶千山的胸膛。 叶千山灵力覆在手上,一把抓住长剑,然后用膝盖抵向巫臣。 巫臣一掌格挡了开去,随即一个转身飞踢,右手反拿长剑,自叶千山的左肩斜拉下去。长剑立即破开了后者的衣衫,在他的身条表面划出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叶千山也不逞多让,一手幻剑指使到了极致,将巫臣的大腿射出了五个口子,血液汨汨地流出,痛得后者直抽冷气。 巫臣连忙运转灵力,止住了血液的流出。 “灵风阵!”忍着痛,巫臣一喝,一座阵法重新冒头,散发着青绿色光芒。 “绞杀!”巫臣再次一喝,五道半米来长的青绿色风刃如鬼魅闪出,分别击向叶千山身上的五处部位。 “去!”叶千山一声沉喝,灵力长刀化为一杆长枪。一枪挑飞攻击得最近的风刃。 叶千山手中长枪如灵蛇抖动,在空中舞出了一朵朵枪花,又连续挑飞了三道风刃。 “蹭……”长枪的枪尖和风刃相撞,顿时周围的空气都被炸响了。在这般硬抵硬的打法里,风刃消失不见了。 稍占上风的叶千山乘此机会,猛进几步,枪身一弯,弯曲如弓,一下顶住了风刃,再一声冷喝:“给我滚!” 顿时,几道风刃都被顶飞了出去。 “绞杀!”灵阵听从巫臣的号令,四十多道风刃密密麻麻地飞转,涌向叶千山。 “横扫千军!”叶千山枪身横拿,横身一扫,枪风横生,势如破竹般扫飞了大片风刃,却没有对阵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青龙出水!给我破!”叶千山也终于知道了这个方面,枪身一探,一股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气吞四方,大吼“青龙出水,破!” 立刻,灵风阵被挑飞了出去。 “给我继续!”巫臣冷喝,灵力阵一瞬间就回到了叶千山的周围,再次围住了他。 “咦,有点儿意思。”叶千山抓住枪身的中部,将长枪给转动了起来。随即,他一声大喊:“风卷残云!” “给我凝!”叶齐风攻击狂霸,巫臣此刻却越发地冷静了,他双手结印,一手灵力,一手魂力,一条条乳白色光线迅速出现,交织…… “你来多少,我杀你多少!”叶千山在几十击后,却没有毁掉巫臣的阵法,然后他一跃而起,将手中长枪化作千斤巨棍,从天而降,击向灵风阵。 这一棍实在是威势巨大。灵风阵的千百光线往下一陷,最终不堪重负,开始寸寸塌陷! 点点灵光飘散在空中,如同片片花叶遇风飞舞,异常美丽炫目。 “再来!”又向下加力,“巨棍”一沉,将灵风阵最后一点儿痕迹抹除了个干净。 “真是难缠。”巫臣心里一句怒骂,而此时的叶千山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 叶千山在一击完毕之后,又快速向巫臣杀去,因为他看到后者又在设阵,他要保证这个对手无法将其做成功。 他扑向巫臣,长枪在手。连续数击,挑,拿,扎、划,撩,枪枪威势不减,招招夺人命,看得下面都心惊不已。 “不能让他们打下去了。”叶阳面色一沉,看这阵势,这两人不分个胜负来是不会罢手的。这样下去,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让他们打下去吧。”红菱一声轻叹,心里虽是无比担心巫臣,但她更了解这类人的性格:他们的骄傲是不会允许自己临阵脱逃的,即使是切磋,他们也不会允许别人践踏他们的骄傲。他们只会“战死沙场”。 “蹭蹭……”叶千山手持长枪不断地攻击巫臣,枪影密麻如雨,闪电般地疾刺而出,枪风狠辣。 巫臣见状,运转灵影步,鬼魅般的后退。双手一挥,只见那空气波动着,一只袖珍版阵法浮现出来,道道灵力光束缠绕上了叶千山身体。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施展这种特小灵阵。几乎是举手投足间的事情。 砰砰…… 不过这种小灵阵显然不可能对叶千山造成多少阻碍,他体内灵力暴冲而出。直接将那些束缚尽数震断。继续追击巫臣。 叶千山一追,巫臣就逃,他二人在台上你追我赶,你打我闪,好不热闹。 “我给你准备一个大的!”在持续了十数分钟后,巫臣脸上露出了解脱般的笑,眼神一凝,只见得其双掌之上,十数道光线飞快的浮现出来。 “哼。”叶千山见状,心头顿时一凛,也不敢托大,身形暴冲而出。虽然灵阵师施展的灵阵,威力极强,但却需要不短的时间准备,只要被敌人近了身,根本没多少反抗之力。 “唰唰。”不过巫臣显然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当即步伐催动到极致,身法十分灵活,竟让其根本无法抓到其本身。 “你就会躲吗?!”叶千山一怒,巫臣的身法太过飘逸,显然修炼了相当不凡的身法灵诀,他将灵力催动到极致,竟然依旧无法彻底的将之抓住。 “唰……”而就在他喝声落下时,巫臣的身影突然停顿了下来,但叶千山还来不及大喜,便面色剧变。 巫臣身后,空气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大型的火红灵阵,缓缓的浮现出来,一股狂暴的灵力,散发而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八凶玄火阵 “该死的,这家伙布置灵阵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叶千山脸颊抽搐了一下,他不是没有跟灵阵师交过手,但却第一次见到能够以如此速度就将一个小灵阵布置出来的灵阵师。 “八凶玄火阵!”巫臣没给叶千山太多震撼的时间,他眼神冷冽地盯着后者,旋即手印一变,只见那座火红灵阵中顿时爆发出狼啸之声,其中三头浑身火焰飘涨的火狼携带着狂暴而炽热的灵力,直接暴冲向叶千山。 “刀来!”叶千山大手一张,一声大喝,插在台外的长刀蹭蹭作响,飞到了其手中。 “横扫八方!”感受到那狂暴的冲击,他也不敢怠慢,急忙将灵力尽数催动,一声厉喝,一刀横划拍出,滚滚灵力化为一道刀光,与那三头狠狠地撞在一起。 砰!狂暴的灵力席卷而开,地面碎石尽数被震成粉末。三头火狼也被撞飞了出去。 叶千山高高跃起,凌空一拳砸向一头火狼,然后单手撑地,刹那间,左脚一出,三百六十度回扫,逼退剩下的火狼。 与此同时,巫臣控制着火狼再度围了上去。 叶千山一个后旋踢,将一头火狼踢飞,同时灵力覆盖于双手,一拳轰出,贯穿了火狼的整个身体。 火狼一声惨嚎,挣脱开去,然后远远地躲开了。狼本就是杀戮者,这惨叫声不但没有吓退其余的火狼,反而激起了其杀戮的本性。 众火狼悍不畏死地对着叶千山冲击了过去 咻!不过,就在叶千山出手竭力抵御那狂暴的火狼时,一道模糊的影,却是犹如鬼魅般的从旁切入,其双指并曲,指尖闪烁着冷光,毫不留情的直奔他咽喉而去。这般攻势太过出其不意,措不及防下,叶千山只能反手一掌拍出。 嗤!幻剑指犹如锋利无匹的枪芒,重重的点在叶千山掌心,那股锐利爆发开来,竟然只是在他手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叶千山运转灵力止住鲜血,转头看向巫臣,道:“巫臣,你的进步不小啊。” “嚎……”八只火狼围着叶千山不停地龇牙咧嘴,口中火光喷溅。 叶千山本就是擅长使刀之人。刀乃百兵之王,剑乃兵中君子,而他的长刀,刀身狭长微弯,是刀与剑的结合;既有刀之霸气,亦有剑之灵动。巫臣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当叶千山一刀在手之时,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剑!”巫臣隔空一抓,将红菱手里的剑摄入手中。 叶千山几个跨步,逼近巫臣,一刀横劈。巫臣连忙后退。叶千山的长刀劈在台上,台上又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巫臣手指捏诀,火狼蜂拥而上。叶千山一记横扫,瞬间逼退两头火狼。而且一刀之后,又一记鞭腿,踢飞一条火狼后,迅速退出了包围圈。 叶千山又缠上巫臣。巫臣急忙召回火狼。叶千山举刀相向,每一招每一式都大开大合,气势如虹,他的手中长刀灵巧有余,霸气威猛。而且出刀速度惊人,很快巫臣身上又多出了两道伤口。 “给我去!”火狼继续冲击了过去,威势更胜。 “狂霸三刀!”叶千山一声大吼,凌空连续劈出三刀,每一刀都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刀芒。刀芒的攻势惊人,眨眼间就格杀了三头火狼。可在杀了它们的那一刻,叶千山眼睛一突,因为他刚杀了三头火狼,可又有三头火狼补上! 而这一次八头火狼越发的狂暴了,围绕着磨牙,血红的双眼盯着叶千山就好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 趁叶千山失神的一刹那,巫臣期身猛进,长剑一挑,灵力释放,震落他手中长刀。 八头火狼瞬间围住叶千山,叶千山立马释放体内灵力,形成一层厚厚的灵力罩,包裹住自己。火狼一头头都张开狼嘴,咬在灵力罩上,叶千山临危不乱,幻剑指化为长剑,狠狠地捅入火狼的身体。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台上,一股灵力波涌出,如巨浪震退其他的火狼。 叶千山一跃而起,浑身灵力暴涨,又再一次化为一把巨剑飞起,凌空一剑向阵心插去。 “这叶千山好厉害的剑意,堪称剑道奇才!也许他的兵器不还是刀,而该是剑!”台下众人心里不禁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叶千山的灵力覆盖全身所化成的巨剑并没有像意料中的一样,将八凶玄火阵破开,而是在触到阵心约几厘米的时候被一层薄薄的灵力层给弹开了。 巫臣一急,长剑一横,立刻挡在八凶玄火阵前,面色凝重:“若是再来这么一下,这八凶玄火阵也就完了,这一战我也就输了。” 别看叶千山他平时低调,但他的骨子里却是骄傲无比。他一咬食指,一滴腥红的血液凝聚在指尖。顿时,叶千山的气息又萎靡了几分,屈指一弹,血滴射入血红色巨剑。这时的血红色巨剑上出现了一条条颜色比巨剑表面的血红色更深了数倍的腥红线条,就好像布在人的体表的一条条血管。妖异,鬼魅,邪气! 血红色巨剑所散发的气息已经沾染上了一丝丝味道,仿佛它无坚不摧。 “血剑破阵!”叶千山此刻整个人就好像利剑,锐气逼人。 巨剑飞出,抵在巫臣所持长剑上,一股巨力撞击着他,将其直接撞飞了出去,而且巨剑锐势不减,一剑插往阵心。 八头火狼嗷嗷直叫,扑向巨剑,一个个张开大嘴,死死地咬住巨剑,挥舞狼爪狠狠地抓在巨剑上。这些火狼所释放的凶威和火焰让叶千山遍体生疼。他心里一横,他的灵力和身体所化的巨剑猛地飞速前进,破开了八凶玄火阵的灵力保护,一剑插在阵心上。 这一击就像是正中心脏,灵阵收到了无比惨重的一击,迅速变得虚幻了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解体一样。 “看来家族里对他的实力估计有误啊,这般修为与剑道悟性至少都要是八星灵者啊!”叶阳,叶灵,红菱等人都在心里暗暗打量着叶千山,“还有这巫臣,实力也早就超过了我等。” 众人关注着巫臣,后者的全部心思全都放在了叶千山的心上,他双手一压,整个灵阵就迅速收拢,把之团团围住。 八头火狼也仿佛是得到了号令一般,在这一瞬间钻入灵阵中。顿时台上火光漫天,一层层火浪呼啸不停。 “唉,算了。”巫臣一声轻叹,心念一动,缓缓放松了下了,“这样下去,他肯定会重伤的,比试切磋,没必要生死相向。” 八凶玄火阵最终消散,火焰熄灭,留下了浑身青一块黑一块的叶千山,他的气息与以往相比,萎靡了不少,显然也受伤不轻。 “你赢了。”巫臣站于台下,笑道。 “怕是你的底牌也没出吧。”叶千山笑了笑,问道。 “你以一敌三,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巫臣诚恳道,随即轻轻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你很厉害。”叶千山说完这一句话后,再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走出了试炼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都灵拍卖行 时间一转眼,又过了两个月,众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巫臣收拾好了一切,身穿华服出了门,要是放在平时,他是不会讲求这些的,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都灵拍卖行将于今日举行拍卖会。 都灵拍卖行,雪城唯一的拍卖场所。在大风帝国之中,这里的生意是皇家收入的重要来源。这都灵拍卖行之富,在雪城里可算是首屈一指,有皇家这种强力背景做后台,即使它的利润再如何引人垂涎,也无人敢打其主意。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雪城里的大家族也不会真就是怕了它,所以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一种十分特殊的关系。互利互惠却又相互牵制。 不久前知道了红菱居然可以直接吸收魔兽魔核中的灵力,这让巫臣对她的天赋又加深了了解和赞叹。看着她每日如此辛苦的修炼,巫臣决定给后者一个惊喜:在拍卖会上为她拍得一件特别的礼物。 雪城里的这种拍卖会是每隔三个月举行一次的,每一次拍卖会完毕都要有一段时间去张罗,采购,进货,这是一项大工程。所有拍卖行最担心的就是在进货途中有人劫货,但是这种事倒不在都灵拍卖行的考虑范围之内,就凭它是皇家的产业,有了这这张神通广大的通行证,大风帝国内无人敢动他们的货物。 拍卖会按时举行,每到这个时候,很多家族都会有捧场,以拍得自己家族所需之物。 快速地出了门,望着街道尽头的庞大会场,巫臣踱着方步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在一名女侍的带领下,他走进了正在举行中的拍卖会。一入其中,周围明亮的环境便昏暗了下来,阵阵喧闹声铺天盖地的直灌入耳,巫臣没有理会,眼睛快速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拍卖场很大,容纳千百人并不是难事,此时,在其中央位置的灯光下。只见一个满脸皱纹,山羊须一半黑一半白的老者用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语气介绍着拍卖之物。 在老者那种正派的口吻下,那件其实并不太算稀奇的物品的价格正在以一个令人眼红的速度节节攀升。 寻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巫臣安静的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场中的那位老者,以其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场中的大多人,都是为了他而来。都灵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谷风。 这人不仅是位鉴宝师更是位颇有成就的阵法师!这个人简直是都灵拍卖行的一块金字招牌。吸引着很多人前来。 一直没有出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巫臣百无聊奈地四处张望。 “呃,叶重叔。”移动的目光忽然的一顿,巫臣瞟见了坐在最前排位置的一位中年人,只见他一脸平静,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巫臣目光再扫,却有些惊愕的发现,与叶家齐名的另外三大家族的三位族长都在此处,还有雪城佣兵公会的会长孟楚河。 “这里有即将拍卖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心头一头,眉尖轻挑了挑,巫臣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把三大家族的族长都给吸引来了?” 不得不说,这名叫做谷风的老者是个调动气氛的好手,在他的一言一行中都将会让场中的价格一阵疾飙。场内的气氛,在其话语间始终保持着*。 “呵呵,各位,刚刚拍卖场接到一样新的拍卖物,我想,大家一定会感兴趣。”拍卖完手中的物品,谷风忽然笑吟吟地说。 手一挥,一名侍从赶忙端了一个玉盘,盘中有着两个魔核,一颗通体火红,一颗遍体晶蓝。“这是两颗五星灵卫的魔核,一颗是水属性,一颗是火属性。将它们用以炼药,布阵定有起效” 听着由谷风的话,场内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谁都知道,这魔核虽有用处,却无法直接供给修炼者吸收,他虽在整个雪城,即使是四大家族的族长见到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可任其巧舌如簧却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巫臣悠闲的靠在被椅之上,望着场内冷下来的气氛,心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会十分顺利的。 看几大家族都没有要买下的意图,谷风知道这次是赚不了多少钱了。语气微弱地报出了一个价格:“一千金币。” 在许久之后,场中的气氛才开始有热闹了起来。报价声不断。 “一千五百。” “一千六百。” “两千。” “好有没有那位愿意加价的?”谷风心里颇为肉疼,这个价格拍卖出去的话,算是亏大了。 “三千!”巫臣终于也参加了拍卖。 “是臣儿,他来干什么?”叶重一脸的不解,这种东西在叶家并不算太珍贵的啊。 “是叶家那个小畜生!”王烈旁边一个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人一脸阴寒。 巫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记得这个中年人的名字叫王程伟,是王承业的父亲。但他并未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后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可这种行为更让王程伟的脸色布上了一层更浓郁的寒色。 “三千一百。”后排座位上,一个人小心翼翼,报出了价格。 “咦,这还有人抢?”巫臣看了一眼报价的那位身材干瘦的人。一提价:“四千!” “四千一百。”那位身材干瘦的人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五千!”巫臣对其势在必行。 那人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巫臣脸上的神情十分不甘。 “六千。”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哪个不开眼的?”巫臣顺眼一看,“刘飞!” “八千!”巫臣一咬牙,直接提价两千。 “八千,还有没有人再加价。”谷风一脸笑意,心情格外开畅,他没想到这两颗魔核还能拍出如此价格。 “九……”刘飞又欲喊价,他旁边刘正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刘飞连忙回过神来,这一次只顾着和巫臣较劲儿,居然忘了这次的正事了,连忙住了嘴。 “还有没有人再加价?”谷风再次询问了一句。 “这种东西,再加价就得不偿失了。”场中不少人都在嘀咕着。 谷风知道这东西也不会有人再加价了,这个价格对于都灵拍卖行来说已经是赚了不少了。 “好,八千,这两颗魔核就属于这位公子了。”谷风一手抚着胡须,脸上充满了笑意。这次拍卖的所有东西中就数这两个东西他拿不准,现在总算是把这个包袱给卸下了,一时间不由得心情大好。 “呵呵,下面,便是此次拍卖会的压箱底拍卖!”将魔核收下,谷风大手一挥,高台上的灯光便是黯淡了下来,微微弯身,从台中取出一块银盘,银盘之中,有着一卷红色的古朴卷轴。卷轴略微泛着火光,在银盘的衬托下,颇为神秘。 玄阶上品功法几字一出,拍会场内,骤然寂静。与先前的所有东西相比,这功法所引起的轰动,无疑要更加震撼人心。这前面的东西再珍贵,不过却只可用于一时,而功法,却是能够用于一生,甚至,还能传承给子孙后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高阶的功法,是会让人疯狂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烈炎掌法 在震撼了片刻之后,会场中陆续有人回过神来,一双双炽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台上的火红色卷轴,就连那颇有身份的谷风似乎也在此刻被遗忘了去。 坐于后方的巫臣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玄阶高级功法?难怪…这种等级的功法,无怪今日雪城四大家族的族长都亲自来到此处,原来都是在打这东西的注意。 “玄阶上品啊…”目光悠悠地在红色卷轴之上扫过,巫臣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只要谁拥有这个卷轴,那么他便拥有了成为强者的通行证,几十年后,雪城也将会出现一个和四大家族平起平坐的势力。 “果然是它!”叶重心头一怒,叶家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以如此方式出现了,当时家族就有所怀疑,只是拿不到切实证据,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时隔多年,它居然自己跑到了眼前。 “简直是欺人太甚!”叶洪脸上泛出一丝青色:“不要脸的东西!拿我们叶家的东西做买卖,这时*裸地打脸。”叶洪越说越气愤,拳头也越捏越紧。 “不要妄动。”叶重一把按住欲要起身问罪的叶洪。 “家主…”周围的叶家人都十分不满叶重的做法,都灵拍卖行的这般行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家主居然让自己忍了。 “我向你们许诺,二十年前的事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叶重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巫臣看到这微妙的气氛,也终于回忆起了家族里的一部灵技,拳头也暗暗握紧,刚才拍得两颗魔核的喜悦荡然无存,剩下的就只有屈辱。 “各位,这卷玄阶功法是一位猎人侥幸在山中所得,应该是前人所留,来历正统,并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大家尽可安心拍买。”谷风轻轻捧着红*卷轴,笑盈盈的道。 “谷大师,快点报价格吧!”场下已有人迫不及待的大喊道。 谷风脸色不变,微笑道:“烈炎掌诀,拍卖底价,二十万金币!”这天价价格一出,会场内顿时安静了许多,显然,很多人根本没实力吃下这东西。同时还有不少人的眼神意味难明。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可,这烈炎掌诀可是叶家的顶级功法之一,他们都还清楚地记得这叶家家主叶重的成名灵技就是烈炎掌! “难道是前不久的大动荡中,都灵拍卖行趁乱得到的?不可能啊,这叶家的防备不至于如此松懈啊。” 叶家人死死盯着刘王孔三家和雪城佣兵公会,脸上怒气冲冲。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咦,好像这叶家家主的成名灵技就是烈炎掌吧?” “管它呢,这东西到了拍卖行就得按拍卖行的规矩来办。叶家还敢在这个时候与在场的所有人作对不成。” “兄台说得对,叶家要是这时候承认了,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你说,这刘王孔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他们怎么得到这部灵技的?难道是内贼?” “呵呵,你们都错了,你们忘了,二十年前,那次叶家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吗,当时可是把雪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山羊须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是说……” “能让叶家找上十年的东西,除了镇族之宝还有什么?” “那三大家族的手段可真够厉害的。” “你小声点儿,叶家可不是好惹的。” ……… 场中议论声不断,而刘正阳等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议论声停,场中不少人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都灵拍卖行还真是杀人不见血,太狠了,二十万金币的底价,拍卖下来,恐怕数字会翻几倍。那可足以抵得上雪城中任何一个大家族两年多的利润啊。无论是谁得到这部灵技,它只会是渔翁,而叶家都会出血。 前排的叶重三人,在这天价之下,面皮也抖了抖,不过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这东西看来是那不回来了。” 在二十万的天价之下,场面有些发冷。面对着有些尴尬的冷场局面,谷风却并未有什么异样神色,他非常清楚这玄阶功法的吸引力,一些人,恐怕即使是倾家荡产,也想把这东西收入囊中。 正如所料,冷场并未持续多久,一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首先颤巍巍的喊出了价格:“二十一万!” 巫臣目光顺着声音瞟了瞟,他认识这秃顶中年人,这是雪城的药草大商,几乎垄断了乌坦城的药草销售,虽然势力比不上三大家族,不过在乌坦城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二十三万!”在中年人喊价不后,一名黄衣老者也是紧跟而来。黄衣老者是武器大商家,手下有好几家武器店,资财十分丰富。 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老者,秃顶中年人再次高喊:“二十四万!” 会场之中,零零落落的有着喊价声响起,毕竟,二十万的高价,足以让太多人望而却步。 “三十万!”在后面两人已经外强中干的时候,第一排的叶重,终于冷冷的出声了。叶重的喊价一出口,两人便是软了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闷头缩了回去。 “三十三万!”在雪城中,能与叶家族相竞争的,便只有刘王孔三家和雪城佣兵公会了,而现在出价的,便是刘家的家主,刘正阳。 叶重阴冷地瞥了一眼刘正阳,冷声道:“三十五万!” 眼角抽了抽,刘正阳咧开嘴道:“三十七万!” “三十八万!” “四十万!” 面对着叶家的不断加价,刘正阳毫不犹豫的立马跟了上去,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在价格停留在四十三万的时候,刘正阳不得不停下了这场竞争,四十三万,已经足以让此时的刘家陷入经济危机了。 “四十五万!”见到刘正阳退缩,叶重还未来得及欣喜,孔山海淡淡的声音,又让他脸色阴沉。 叶重的目光狠狠的剐了孔山海一眼,心头满是火气,这家伙明明知道台上拍卖物的来历,但还是来横插一杠子,明显是不想自己得到这部灵技。 在刘正阳那幸灾乐祸的眼光中,叶重咬牙切齿的道:“四十六万!” “五十万!”孟楚河突然报出了让得满场哗然的天价。 高台上,望着争得火热的两人,谷风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五十五万!”叶重的眼睛略微泛着红丝,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孤注一掷地冷喝道。 “六十万!”本来众人都以为这是叶家的囊中之物了,王烈却又加了五万金币,不过这个价格让他颇显肉痛。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了。叶家的东西只会是叶家的。”叶重一声轻喃。 王烈得意地向叶重看了一眼,笑道:“谷大师,该说结束了吧?” “那是当然。”谷风大笑,手中的小锤,在王烈紧紧的注视中,敲了下来,“烈炎掌诀,由王家主拍买成功!” 刘正阳,孔山海和孟楚河遥遥一礼:“祝贺呀,王兄。” 王烈此刻的心情颇好,老怀甚慰:“哈哈,同喜,同喜。” “哼!”叶洪担心要是自己继续呆在这里,他会忍不住过去拧断这几个东西的脖子,红胡子一抖,拂袖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缥缈大阵 “你们看到巫臣了吗?”第二天下午,一天都没有看到巫臣的身影的红菱逢人便问。 “不知道。”一个相貌普通的叶家少年回答道。 就在这个时候,叶兴和叶阳从路的尽头走了过来。 “喂,这不是红菱吗,你看她的样子是不是在找谁啊?” “你笨啊,还用说,当然是在找巫臣那小子呗。”叶兴一脸你很笨的表情,让叶阳恨得牙痒痒。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吧。”叶阳一把拉住叶兴的衣袖,向着红菱走去。 “叶阳大哥,叶兴。”红菱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盈盈一礼。 “红菱,在我们面前就别拘礼了。”叶阳大声说道。 “好,这菱儿以后在大家面前就免了这些俗礼。”红菱笑靥如花。 “对了,你在找巫臣那小子吧。”叶兴嘿嘿地怪笑道。 “你们知道他在哪儿?”红菱面色一喜。 “他呀,从天还没亮就在捣鼓,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他还在弄,真不知道他在忙着什么。”叶阳满脸都是搞不懂那小子在干啥的神情。 “妹妹找他有点儿事,那我先告辞了。”红菱听完后,立即说道,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不一会就来到了叶阳所说的地方。 小院里,巫臣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不断地嘟囔着,模样有些神神叨叨的: 地初开,一切皆为混沌,是为无极;阴阳交合,阴阳二气生成万物是为太极;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分为东,南,西,北四方,每方各有一神首镇守,东方天龙,西方冥妖,南方天凤,北方九幽玄狼,是为四象;先贤智者,凭日月升降悟出乾坤之奥,从而创出八卦,将其分为乾,坤,艮,震,巽,坎,兑,离,由八卦图又衍生出八门:休,伤,生,杜,景,死,惊,开。 明四象八卦之奥,颠倒阴阳乾坤,易位众生八门,此之谓所有幻阵之本。 巫臣拿着书本,在小院周围来回走个不停。每当他走到东南西北中的乾、坤、艮,、震、巽、坎、兑、离中的每一位,他总会停下来,踟蹰一会儿,或站直凝思,或蹲下摸索。 “可是这乾坤阴阳,众生八门是如何个颠倒法?”巫臣三根手指轻轻捻着一片树叶,剑眉紧锁。 巫臣锁眉沉思多时之时,这时的他一心扑在缥缈大阵上,浑然不知红菱已经站在其旁边多时了。 “你可以试试将它们虚虚实实,颠倒错位,对应天上日月星辰,让四象八卦之间衍化共生。” 听到后面突然有人出声,巫臣向后一看:“你也懂这个?” “你现在所说的和我之前在一个老人家那里听说的有些累似,当时他就是这样做的,你可以试试看行不行。”红菱美目中波光流转,巧笑倩兮。 “好,我就试试。”巫臣对红菱莞尔一笑,“但我们要先做一些准备。菱儿,跟我来。” “什么事儿?”红菱有些不解。 “来,进来你就知道了。”巫臣笑道。 一进门,上回进来时没有仔细看,这会儿红菱仔细一看才发觉巫臣的房间和大多数男的不同,和她想象之中的不一样却又一样,她知道大多数男子的房间都是很凌乱的,但她又知道懂琴爱琴,知乐之人的房间又应该不同于普通男子。 巫臣的房间里摆设十分的简单,床褥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地面上没有一丝灰尘,最醒目的是靠墙处的一个大书厨,里面的各类书籍不知凡几,文房四宝样样具备,整个房间里还隐隐散发着一股书卷的馨香。 “你这这东西怕是摆摆样子吧?”红菱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嘿,我说你这小妮子怎么就看不起我呢?”巫臣的脸故意往下一拉。 “嘻嘻,我说着玩儿呢,你不是还有正事儿吗?”红菱掩口而笑。 “都怪你,你不提,我都差点儿忘了。”巫臣一拍脑袋,“来来来,你把这些东西帮我搬出去。”巫臣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堆灵石和各色的魔核。在一阵好找之后,巫臣拿出了两个魔核。这两个魔核单看外表就知道比刚才拿出来的拿着魔核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一颗呈火红之色,整体火红之色浓郁如血。一颗呈水蓝之色,浑身水蓝之色冰莹剔透。 “来,这东西送给你。”巫臣一手拿着一个魔核,送到了红菱的手中。这东西从都灵拍卖行拍得后,他一直忙于修炼,居然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 “好庞大的灵力!”红菱右手抚着两颗魔核,细细感受着,“这是水玉犀和火焱蛇的魔核!” “你也知道?”巫臣惊异道。 “你当我平日里是在玩啊。”红菱嫣然一笑,如春花抚月,“你这是在都灵拍卖行拍得的吧。” “你都知道了。”巫臣讪讪地摸了摸脑袋。 红菱眼神幽幽地看着巫臣,充满了笑容。 巫臣最受不了红菱这种眼神,每次在这种眼神下他总感觉到头皮发麻,“好了好了,把东西拿出去吧。 ” 当所有东西都搬出去后,巫臣看了看,见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他双手不断结印,飞快运用灵力和灵魂力量不断在空气中勾画,不一阵子,一股隐晦的波动便荡漾开来。 “坎居一,坤居二,震居三,巽居四,中央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而造化见矣。次分八卦于诸方,而离位于南,坝位于北,震东兑西,巽东南,坤西南,艮东北,乾西北,邸方隅定矣。给我定!”巫臣一声暴喝,右手五指一张,向下一按,诸灵石飞出,各自列居其位。 “纵横十五,错叙三元,吵八封八节邸节令以全,听一节铣三乞匈气候吵备。逢甲己为符头,须闰奇以补局,符速节尺,罹甲己临何处邸用超神之法;节先符后,验日艮甲己何居而行节气之方。”再次一声口令,巫臣猛地释放灵力,将其压缩成一股股近乎液体的白线,大手一展,十数条白线飞射而出,于小院央凝结。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凝结了数百条。 “不够,你帮我一下。”巫臣头顶微微冒汗,感到灵力衰竭,急忙向红菱喊道。 红菱干脆利落,一言不发,纤手一张,如法炮制,十数条白线飞出,飞向小院中央,与其交汇。如此反复,凝结了数百条灵力白线。 “天蓬为符,则天芮二,天冲三,天辅四,天离五,天心六,天柱七,天任八,天英九也。配八卦以八门为值使,而休咎叫判。乾宫,配开为使,则休门坎,生门艮,伤门震,杜门巽,景门离,死门坤,惊门兑也。移值符于时干,而时干往处,值符之寓矣。寻值使于时支,而支住处,值使方向存矣。天盘九星共奇仪,由而时昂,象天之旋转,地盘九星与奇仪,而五日方移,法地道之贞静也。天盘临地,地盘承天,乙丙丁,生休开,合太阴之位…………”巫臣遥看天边刚刚冒头的星辰,据七星之位将七颗同属性魔核安放在大阵的七个点,与北斗七星遥遥对应!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盛会在即 “…虎得乙奇临生门,而或出于艮,风遁则日开,云遁则月开于坤,地遁,星隐,月藏,山水遮,万物蔽!”巫臣从怀里缓缓掏出一颗紫色晶核,口中念念有词,右手一指伸出,运指如飞,一个个缥缈的符文就从指尖跳跃出来了。 他再五指一曲,释放出灵力将其层层包裹,并且五指不断用力将其压缩,烙印在了晶核的表面,最后右手一张,微微一送,球入阵心。顿时,一缕又一缕灵气升腾而出,一张淡淡的光幕蠕动,小院中央一束紫色光柱形成,为其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能量。其余的魔核也运转了起来,最终共同形成了一个半球形光幕覆盖住了整个小院。 “好神奇!”红菱纤手轻掩嘴唇,失声道,但是眼睑深处却又一丝忧虑。 在他们前面,小院已然不见,只留下了一处空荡荡的草地。 “这是障眼法。”巫臣笑道,这次的成功让他心情颇好。要知道迄缥缈大阵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强于二级灵阵的,它对设阵者在阵法的感悟方面的要求非常大。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巫臣试探着说道。 “好的,看看。”红菱轻声应答。 巫臣嘴里默念,一指轻轻一划,五指一张,他和红菱面前的空气中顿时凭空出现一个洞。俩人结伴走了进了去,只见小院仍旧,里面的陈设不变。 “哈哈,有点儿意思。”巫臣一声大笑,脸上欣喜的神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灵阵还有缺陷。”红菱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后,说道。 “这没事儿,我以后再把它完善一下就是了。” 巫臣也知道,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将完美的缥缈大阵弄出来,现在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你打算跟他们争带队者的位置吗?”红菱娇笑道。 “哈哈,我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要我和其他人斗还差不多,可是要和千山大哥相比,我可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巫臣苦笑道。 “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选拔参赛人了。打足精神,准备一下,三天后雪城里一年一度的盛会就开始了。”巫臣语气轻柔,十分关切地说。 “好。你也早些休息。”红菱轻轻地应了一声,莲步微移,退了出来。 巫臣无奈,只好作势欲进房去。 等红菱已经出去后,巫臣又几步跑出到小院了,沿着小院的周围,仔细地感受着,寻找缥缈大阵的缺陷之处,然后加以完善。 …… 同样是小屋,同样是修炼,夜深人静无人知,巫臣修炼完毕,双目睁开,眼中精光四射。口里喃喃自语:“明天相信会是个热闹的日子。” 巫臣伸展了一下浑身略带酥麻感的双腿和腰,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单手枕着脑袋,计划自己今天应该怎样做。 “不想了,不想了。”巫臣摇了摇,砸吧砸吧嘴,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当清晨,巫臣打开房门拥抱新的一天,径直走向试炼场。试炼场内,围着方台临时圈出了五处场地,以作比赛之用。并且标为了一到五号比赛场。 当巫臣到达试炼场,迎面就看到有许多人已经到场了,试炼场里可以说是人潮涌动。而红菱也在其中,巫臣迎了上去,两人相视一笑。 不过红菱的眼里却有些失落。巫臣看得很清楚,于是关心地问道:“菱儿,怎么了?” 红菱朱唇微张,欲言又止。 “难道你跟我还用客气?”巫臣略带不满地问。 “我…巫臣,我发现自己这个月以来,境界没有一点儿提升。”红菱已经的话音里已经隐隐带了一点哭腔。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巫臣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当初见红菱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自己就隐隐约约地觉得会出问题,现在果不其然。 “这张乌鸦嘴。”巫臣现在都忍不住拿大耳光抽自己了。 “要不我们等会儿去找叶爷爷问一问。”巫臣建议道。 “可是……”红菱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可是的。比赛完了后我们就去!”巫臣当即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地说道,昨天他就觉得红菱什么地方不对,原来是在这里出了问题。 “我听你的。”红菱咬了咬绛唇。 “看台上。”心事解决后,红菱明显放开了不少,心思也转到了比赛上。 在场的人被分为了五组,每组十八人,巫臣被分到了一号比赛场。叶狂,叶富,叶都等五人分别坐在五处比赛之地外,一个个都神情专注地看着场内,有不少人列坐在他们身后,无疑,他们是裁判。 台上,叶重和三大长老并立其上。叶重朗声道:“一年一度的雪城盛会即将来临,叶家的儿郎们,你们是叶家的希望,是叶家兴盛的保证,你们将于明日为家族,也是为自己取得荣耀。为家族而战,为荣誉而战,为自己而战,未来属于你们!开始!” 叶重的话颇具鼓动之效,三言两语间就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血液变得躁动起来。 “真不愧是家主,骗人的技术一流。”叶兴撇了撇嘴,对于这一年一次的把戏颇为“不屑。” “叶家的儿郎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叶成一声大喝,他的声音里夹杂了灵力,将其传送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有人在耳边的一声暴喝响起。 闻言,场中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拳头紧捏,浑身血液涌动,群情激奋。 台上四人十分欣慰地笑着,眼神飘散,心思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叶家那次大动作,当时也是这番场景。 “下面,我宣布一下比赛规则,第一,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第二,身体出了界限者为输!第三,此次选拔参赛者九十人,选拔三十五人。 最后,将直接由你们之中选出这次叶家队伍的带队者!” “喂,这次怎么和往常不一样啊?”下面不少人的心里都闪过了这种疑问。 “算了,反正这结果是一样的。” …… 只见到那五处比赛场的方向,不少人围在一块儿,队伍里不时传出一些骚动,看来他们的心情也是非常紧张的。 此番争夺战,依旧是老规矩,抽签定对手。”叶重大手一挥,便是有着人捧着竹签桶跑了上去,巫臣他们也是伸出手来,各自从其中抽出了一根。 这场激烈的比赛即将展开了! 巫臣望着手中的竹签,在那签面之上,标写着一个大写的“一”,然后他便将竹签举了起来,其他人见状,也是陆续的举起竹签。 “完了。”后面一个少年笑容发苦,扬了扬他手中的竹签,那里同样有着一个与巫臣相同的数字,显然,他就是巫臣的对手。 叶兴一脸看到了一个少年手里竹签的数字,赶过去道:“哈哈,我的对手是你。” 后者的叶惊羽,父母在族里没有多高的地位。 “啊?”叶惊羽脸色有些发白。众人他们也是同情的看着他,这组的十八个人中,当属巫臣和叶兴最强,而叶惊羽一来就撞上叶兴,的确有些倒霉。 “没事,这次如果是输了,你可以申请再度挑战,我们这十八个人里一共要选出最强的七人,你还有机会。”巫臣拍了拍叶惊羽的肩膀,安慰道,“而且这比赛还没开始,谁能确定最后的输赢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黑马叶惊羽 抽签结果显示了出来。叶重望着走入场中的两人,笑着说道,“呵呵。没想到这第一场就是巫臣的。” 闻言,叶成也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看得出来。现在的巫臣是二星灵者,他的那位对手却只是一星灵者。 “这一战应该是没有悬念了。”裁判席上,叶富挺了挺肥胖的肚皮,神情轻松。 台下,不少目光将投射到了那个面色微微发白、将要和巫臣对战的少年叶南鹏身上,周围的人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这才一咬牙,走了上去。 巫臣看向走上台的叶南鹏,道:“出招吧。” 叶南鹏的动作被巫臣这番气势压得滞了滞,旋即紧咬着牙关,道:“我虽知道这一战的结果,但我不会不战而逃。请赐教!” “嗯,我知道你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巫臣诚恳地说道,“同样,处于尊重,我也不会留情。” “好。”叶南鹏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掌紧握,灵力自其体内涌出来。感觉着体内荡漾的充盈力量,他这才稍稍有了一点信心,随后,他一步跨出,率先攻击,迅速的直奔巫臣而去。 叶南鹏的实力,其实已经算是相当不错,即便是在叶家众少年中,都算是比较靠前的。但他也很明白,眼前的巫臣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面对着这种对手,如果不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恐怕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胜算。 巫臣望着急冲而来的叶南鹏,身体微微前倾,一道低沉的爆炸声响自其脚下传出。而其身影,则在这一瞬间,暴掠而出。 他的速度极快,叶南鹏甚至只能够见到眼中一道身影闪现,然后便是惊骇的见到,巫臣已是出现在了他的前方,而后一只修长的手掌轻飘飘的拍出。根本就不容他有丝毫防御的时间,径直地落到他胸膛之上,紧接着,灵力犹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砰!低沉之声响彻,先前还呈现前冲姿态的叶南鹏,瞬间倒飞而出,狼狈地在地面上搽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脸色却只是一白。切磋而已,巫臣并没有下杀手。 “哗。”这一幕,直接引起了众多的惊哗之声,那实力达到了一星灵者的叶南鹏,在巫臣面前,竟然真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恐怖的实力。”叶兴他们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唉,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一旁的少女也是叹了一口气。 “叶南鹏这小子的实力已经不错了,巫臣留手了。”叶富在两人对招之间就看出了这其中的名堂。 比赛场上,巫臣就欲离去。 “等等。”有着嘶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巫臣皱着眉头转过身。叶南鹏有点摇晃的站起身来,他咬着牙,道:“我还没认输。请赐教!” “咦,这个叫叶南鹏的小子不错啊。”叶富一声惊疑。 “得罪了。”巫臣的身体再次一动,右手五指一曲,身形便闪了出去。 在巫臣的动作间,叶南鹏又调转浑身灵力,暴冲了过去。 两人再次靠拢,众人想象之中的撞击之声却并未响起。 等烟尘散去,众人才发现,巫臣的指尖已经点在了叶南鹏的脖子上。他的指尖处,一道淡淡的光剑出现,轻轻地割开了叶南鹏脖子处皮肤的表层,溢出了一小缕血丝儿。 “你输了。”巫臣的声音再次响起,“留足实力,申请第二战吧,你还有机会。” “谢谢。”叶南鹏抱拳道。 铜锣一敲,叶富朗声宣布道:“一号场第一战,巫臣胜!” 巫臣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走下场地,他知道下面就不该他表演了。 “一号场,第二战,叶美玲胜!” “二号场,第一战,叶龙胜!” “三号场……” ……… “五号场,第二战,叶千山胜!” “一号场,第三战,叶坤胜!” ……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巫臣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昏昏欲睡的叶兴,提醒道:“喂,愣着干嘛?该你上了。” “啊,喔。”叶兴连忙睁开耸拉着的眼皮,就看见他的对手叶惊羽已经进场了。连忙一跃,一个腾身进入场中。 巫臣望着场中无比淡定的叶惊羽,哪里还有半分惊慌失措。他突然觉得这次战斗也许并不会像在场的人想的一样。 “这叶惊羽好像不简单。”红菱的感知也很敏锐,当她看到叶惊羽的那一刻就察觉除了不同寻常,当即说道。 “确实。”巫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难道这次比赛中还会出现一匹黑马不成?” 场中的叶兴也逐渐发觉了不对,眼神一凝,开始正视叶惊羽了。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果然与巫臣和红菱所想的一样。 在叶富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二人体内的灵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陡然爆发而起,带起阵阵风旋。 唰!两道身影,在这一瞬间暴掠而出,其身体洞穿了空气的阻碍,笔直冲出,他们都没有采取任何的闪避。在数息之后,毫不避让得正面冲撞在了一起。 咚!撞击的霎那,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猛的席卷开来,烟尘四散,场中地板都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缝。两道身影,一触即退,各自被震退十数步。 “有点儿意思。”叶兴轻舔了舔嘴唇,面色潮红,那盯着叶惊羽的目光,却犹如看待引起了他兴趣的猎物一般。 下一霎,他眼神一寒,双足之上,灵力犹如火焰般缠绕而上,他一步跨出,而其身影再度暴掠而出。 叶兴的速度很快,他那几乎在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叶惊羽后方,冉后其一掌拍出,掌心之处,灵力席卷而出,狂暴之极。 唰!不过就在叶兴的攻击即将落到叶惊羽后背心时。 “杀。”叶惊羽吼了一声,一把擦掉嘴角的血丝,身体一动,冲了出去。 “人呢?”视线中失去了叶惊羽的身影,攻击落空,叶兴眼神一凝,旋即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落空的那股劲道,腿风如枪般对着一旁横扫而去,劲风十足。 嘭!低沉的声音自在场中响起,叶惊羽的拳头已经和叶兴那横扫而来的腿硬憾在了一起。 “身法不错!”叶兴竟凌空跃起,反身数拳对着叶惊羽轰了过去。拳风包裹着狂暴的灵力,带起压迫劲风,笼罩向后者。 叶惊羽面对着叶兴这等狂猛攻势,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漂移而开,隐约的,仿佛是有着残影相随,令人无法捉摸他的闪避轨迹。 “咦,好玄妙的身法。”巫臣和叶重等人见到叶惊羽那般身法,眼睛微亮,赞了一声。 叶富对于叶惊羽这般身法,同样是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攻击。 砰砰砰!叶兴攻势凶猛,紧追不舍,而叶惊羽则凭借着身法玄妙,不断的闪避。 “我让你躲!”久追无果,叶兴心里也隐隐有了几分怒气,心神一动,那自其体内暴涌而出的灵力竟然暴涨了起来,他速度瞬间提升,一下便是追上了叶惊羽。 唰!不过就在他追上的那一瞬,叶惊羽却是陡然停顿,他双指并曲刺出,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的那两根手指在此时变成了金色,耀眼的光芒闪烁着,同样也散发着一种极为刚猛凌厉的波动。 “金刚指!”叶富又是一惊,“今年这些小家伙给我的惊喜还挺多。”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红菱战叶阳 叶惊羽的双指笔直刺出。撕裂空气,毫不犹豫的直奔叶兴咽喉。 他突然间变守为攻,令叶兴惊了一下,不过倒并未让他过分慌乱。他右手一张,火红灵力席卷,形成一张灵力壁挡在面前。 金色双指刺出,下一刻,重重的点在了了灵力壁上。 铛!两者对碰犹如金铁相交,竟爆发出清脆的声音,火花自叶惊羽的指尖处溅射而出,肉眼可见的灵力弧,在其指尖成形。 叶惊羽左手捏成一种奇异的指法,顿时左手指尖璀璨如黄金,犹如两柄金枪,带起道道指印,狠狠的对着灵力壁击去。 唰唰!叶惊羽的攻势突然间猛烈了起来,叶兴干脆舍弃了灵力壁,双手捏成拳头,火红灵力弥漫,毫不相让地砸了过去。 金光与火光,在此时弥漫了两人的身体。所有人能够见到那道道指印与拳影,每一招每一式都拥有着惊人的杀伤力。 又是一记凶狠无比的对轰,叶惊羽和叶兴被震退十几步。 可叶惊羽却忍住口中就要喷出的鲜血,心一横,竟然爆发出浑身灵力,如同一道光冲向叶兴,贴近了他,再度出指,指尖上,有着鲜血滴落下来。但是,这金刚指却点在了叶兴的眉心。 “你输了。”叶惊羽的声音沙哑。 叶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他怎么都想不到叶惊羽居然会对自己这样狠,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输了。”叶兴回过神来,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一号场,第四战,叶惊羽胜!”叶富都起了身。 叶兴和叶惊羽走下场地后,站在了一起,叶兴脸上有些挂不住:“喂,我说,你怎么搞的,咋这么厉害了?!” 叶惊羽一脸神秘地说:“有一次我出门在外,得了一次奇遇。” “奇遇,快给我说说。”叶兴一听,马上就来了兴趣。 “你知道拓经丹吗?” “拓经丹,什么东西?”叶兴一脸茫然。 “这东西真的存在?”巫臣早就听到了叶兴和叶惊羽的谈话,只是不想插嘴而已,但此刻一听拓经丹三个字,最终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巫臣,你给我说说。”叶兴看向巫臣。 “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拓宽经脉,用来加快灵力吸收的丹药。这东西可是奇物。” “呵呵,算我运气好,半年前我得到了一小瓶儿。” “什么?一小瓶儿!”巫臣都有些惊呆了。要知道,这种东西要是有一瓶,那足可以将雪城里一个中等家族里所有年轻一辈变成天才! “我当时以为是普通的丹药,就自己吃了,当我吃了它后,我发觉自己的修炼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这个,这个…”叶兴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吞了吞口水。 “这个,好像……我把它吃光了。”叶惊羽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这东西不是只吃一颗就够了吗?!”巫臣几乎是吼了出来。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当时我又不知道,一共有十二颗,两天我就把它吃完了。”叶惊羽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你,你,你个个败家子!”叶兴听到这个消息后,呆滞了半响,最后一阵肉痛,仿佛这叶惊羽吃的是他的东西一般。 巫臣突然说了一句:“别鬼嚎了,这东西对你没有用。” “什么?”叶兴又愣了。 “这拓经丹的服用者的修为必须是处于灵力起步阶段。并且年龄要在十六岁以下!你看你,哪一点儿符合它的要求?”巫臣“幸灾乐祸”道,他知道,叶兴现在的年龄刚好超过了十六岁。 “那还好,哈哈,我平衡了。”巫臣那打击叶兴的话却让叶兴笑了。 “估计这药效也快过了,不然的话,你吃这么多,早就爆体身亡了。”巫臣又一次说道,“就算是你体质特别,这样的东西能量太凶猛,难以承受。” “我知道,后面我也翻阅过典籍,知道算是自己名单。”叶惊羽点了点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背后都会冒出一身冷汗。 从早上到中午,经过严格的选拔,三十五人,都已经选满了。其中有二十个少年,十五个少女。到了下午,面临着最后的选拔:带队者的位置归属问题。 带队者的选拔跟上午的选拔大不相同。它讲求自愿,有意者可以上台挑战。无意者也照样可以参加雪城一年一度的盛会,这说穿了,就是叶家的顶尖者才能参加的。 可是这时的气氛与上午相比之下,更胜一筹。因为谁都想知道这叶家年轻一辈中谁是第一人! 三十五人中,有很多人都直接放弃了争夺。叶灵倒是实力够了,但是她对这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并且也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她宁愿在下面看比赛也不乐意参加。 “我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红菱的声音十分坚定,第一个走上试炼场中央的方台上去。 “哈哈,我来讨教一番!”叶阳如一头蛮虎,砸入台上。 红菱露出一抹清雅柔和的浅浅笑意。在少女这犹如昙花一现的清雅笑容下,巫臣也淡淡一笑。 “菱儿妹子,小心了!”就在红菱略微分神之时,叶阳一声大喝。 感受到身后凶猛袭来的劲气,红菱秀眉轻挑,素手一张,灵力涌现,一团火焰手中,然后身形突然向左小小的横踏一步,只此一步,却是有些诡异的将叶阳的攻击不偏不倚的避了开去。 莲步在移动之时,红菱如玉般娇嫩的纤手犹如穿花夺叶一般,透过了叶阳双拳的封锁,最后轻飘飘地向其胸膛落去。 叶阳吃了个亏,咳嗽一声,感觉到胸膛处的剧痛,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地正视了起来。 他这一次没有留手了,暴喝一声“断浪掌”后,双掌齐出,挥掌如雨,杀招频频,一浪接一浪,气势如潮起。 巫臣不禁有些担心,嘀咕道:“这叶阳大哥的断浪掌倒是精进不少啊。” “看你的吧。”叶灵在旁边不满地说了一句,“菱儿姐姐不会输的。” “呵呵,你怎么知道。”巫臣感了兴趣,问道。 “难道你认为她不行?”叶灵柳眉一掀,反唇相讥道。 巫臣眼睑抽搐,暗道了一句“果然不能和女人讲道理,虽然是女孩儿也不行”后,装作聚精会神地看比赛。 红菱淡雅精致的脸颊上,首次露出淡淡的寒意,衣袖轻挥,火红色的灵力自体内急速涌出,一股绝不逊色于叶阳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暴涌而出。他她右手一张,火红的灵力在其掌心间凝聚成一把火剑,森森火焰跳跃不停,极其吸人眼球。 “哼!”红菱看着越来越近的叶阳,然后双手握住剑柄,一剑横劈,一道炽热而又无比凌厉的火浪对上漫天掌影,将后者瞬间裂开。 “一掌断江河!”叶阳的声音冰冷,右掌高举,掌心中一团强光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加刺眼。一只灵力大手宛若真实,在空中凝现,狠狠一掌拍向红菱。 “一剑开道!”红菱手里的火剑顿时长大了十数倍,同样是一剑横劈! “轰!”剑芒与掌影相撞,发出了一阵无比耀眼的强光,同时两人都被震退了数步。 等众人再瞧,石台上,一道深深的剑痕已经长在了石台上。它的前方,一道深达半指的巨大掌印也生在了石台上。 “嘶,好厉害的对决!”台下众人都忍不住惊叹,裁判席上,叶重和三大长老也频频点头,目光赞赏。 “你很厉害,我不会留手了,小心!”叶阳居然变掌为手刀,灵力涌动之间,杀伤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虽是手刀了,但其中断浪掌的精髓仍在,杀意凝聚! “他居然还能想到这一层!将断浪掌凝实,集中于一处展开攻击,这样无论是在出刀的速度还是在每一刀的威力方面绝对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叶千山暗暗惊心,突然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绫舞 叶阳一刀刀横劈,一道道巨大的刀芒杀向红菱,一刀接一刀,刀刀威势骇人。 “火耀四方!”红菱一声娇喝,一剑斜划,同时自她体内一条四米来长的血色红绫探出,飞快地围绕着她几个打转之后,对着十数道刀芒掠去。 叶阳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让之近了身绝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他双手合十,连续劈出十数刀,十数道巨大的刀芒都直直地攻向火绫。 火绫在空中飞舞,盘旋着。红菱食指一动,它便对着刀芒飞掠而去,并不和刀锋硬碰硬。而是绕开了刀锋,寻到最薄弱的地方,射了过去,刹那间就洞穿了十数道刀芒。最后,所有刀芒寸寸崩裂,其中所包含的灵力也直接飘散开了去。 红菱心念一动,火绫飞快地缩了回来,盘绕在其周围,等众人看清,原来这是一缕无比怪异的红色火焰! 叶阳一惊,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手中灵力化为一把巨刀,足有三米之长。由于巨刀是灵力所化,是以它虽然看起来很沉,可实际上它在叶阳的手中轻若无物。 “这巨刀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凝实,一眼就可以看出它是灵力所化,刀身虽看起来十分骇人,但比起真正的金刚巨刀来说威力是大幅度降低了。”当日叶千山灵力所化的巨剑单看外形就比这巨刀凝实了不少,真正的强者可以将灵力化为神兵利器,其威力可以说是一战惊天,这些巫臣可是知道的。 巫臣在想这些的时候,叶阳再次冲向红菱,巨刀舞得越发的狂暴,刀刀狠辣刁钻,狂霸异常。刀芒弥漫场中,每一道刀芒都在石台上留下了深达半指的刀痕。 火绫却是灵动异常,它的每一次攻击都看似轻飘飘的,但只有叶阳知道这东西是多么难缠,它简直像是一天狡猾的老蛇,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抓住他攻击中的漏洞,然后阴狠地咬上一口,让叶阳一阵手忙脚乱。 “惊魂三刀!”叶阳话音一落,顿时一刀劈出,在第一刀劈出后,他又于原地劈出了一刀,这一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用力更猛,出刀劈出的速度更为迅捷。第二刀刀影追上第一刀,两者合二为一,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这合二为一的一刀的威势更为凌厉。 最后,叶阳前脚向前一迈,踏出一个八字步,大吼一声,瞬间出刀,这一刀无论在出刀的速度和力量方面都又更胜于第二刀,第三道刀芒追上前两刀,三刀合为一体,劈向红菱! 红菱俏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双手捏诀,体内灵力喷涌而出,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血红色火焰把自己包裹在内。它双手捏诀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火焰散发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场中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周遭的空气都炽热了几分。 “这种威势可不是一星灵者所有的啊。”巫臣思索道,“菱儿不是说她的境界没有提升吗?难道说她的境界没有提上去,真实实力却增加了不成,如果一直这样,那她岂不是永远无法突破到灵卫境界?”但巫臣却还是非常担忧,他可不认为灵者再厉害,和灵卫之间有可比性。 红菱娇喝一声,把巫臣的思绪拉回现实,只见场中火浪一浪接一浪,她双手一伸,火焰凭空生出两只只能依稀能够分辨的大手。一只火焰大手手持大盾,厚盾牌上火焰迎风飘扬。抵住惊魂三刀,顿时火焰飘散,而另一只火焰大手捏成一个巨大的拳头,一拳砸向叶阳的灵力巨刀。 招式相碰,红菱和叶阳一声闷哼,都不住地后退,他们每后退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了一道裂纹。叶阳的惊魂三刀让红菱吃了个暗亏,而火焰拳又和叶阳的灵力巨刀势均力敌,但红菱还有后招! 她心念一动,在她和叶阳后退之时,火绫闪出,攻了过去,直取要害部位。 叶阳一惊,连忙举刀劈了过去。可火绫却在红菱的控制下灵活异常,它仿佛具有了灵性一般,一个闪身避开了凌厉的刀锋,从刀背盘绕而上,如藤蔓盘树,一圈又一圈地在灵力巨刀上缠绕,向着叶阳的手臂疾驰而去。 叶阳脸色剧变,他知道要是被这鬼东西给近了身,他不脱层皮才怪。他急忙催动体内灵力,一股脑儿灌入到灵力巨刀上去。当叶阳的灵力一灌入,巨刀又涨了一倍,挣破了火绫。 一团团细小的火焰飘在空中,星星点点,不一会又合在了一起,聚成了一条新的火绫。 这轮硬拼让两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当之稳住脚步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是红菱主动拉进了距离,选择了近身战。 灵力巨刀连忙缩小,叶阳手持大刀一刀劈出。红菱的火剑上火焰弥漫,利用剑之灵动,飞快地劈向叶阳,后者浑然不惧,大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回,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点、磕、碰、绞、挡、连续数十下,叶阳手中大刀招势连变,大开大阔,刀光有如蛟龙般翻腾,这种凌厉的战斗技巧让叶重他们都忍不住点头。 叶阳利用丰富的战斗经验,磕开了红菱连续的攻击,完美防守,无疑这近身战中作为女子的红菱在力量方面确实不如叶阳。 红菱也知道自己的缺陷在何处,所以只能靠速度取胜。她一声轻喝,手里的火剑如飞,攻击得越发的迅速,凶狠了。同时火绫不断寻找机会,一有空隙就上,神出鬼没地攻击着叶阳。 红菱所发出的攻击密密麻麻,叶阳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只能凭借宽厚的刀身来抵挡。在近百次攻击之后,红菱的速度慢了下来,叶阳逮住机会脱身出来,又一次拼在了一起。 台上的战斗虽然还在继续,叶兴却忍不住问了:“喂,巫臣,你说,他们谁会赢?” 巫臣微微一笑,这叶阳攻击强悍,红菱招式灵巧,叶阳有能力却又攻击不到,就像一拳蛮力打到了空气中。红菱倒是能够攻击到对方,但叶阳的防御却又是密不透风,同时他的对战经验又丰富无比,就像是水遇了磐石,谁也奈何不了谁。再说,看他们两人眼中的战意已无,这场战斗拍是要到此为止了。 叶阳接下来的话就应证了巫臣所想,他长刀一收巍然站立,长刀横于胸前,凝如山岳,看向红菱,看了一眼巫臣,又看了一眼红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实力已经是二星灵者巅峰了,没想到都还是胜不过你。” 不过叶阳也是个难得起放得下的人,他笑了一声,说道:“红菱妹子,你说我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算个平手,下去歇一下,看他们战斗,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红菱轻轻一礼,俏皮一笑。 “好!”叶阳率先走下台去。 “你们以后出招时都给我悠着点儿,这石台的开销都不小,听到没有。”叶重故意板起脸呵斥道,不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现叶重眉间含笑。他话虽是这样说,可这叶家后辈如是有能力在比斗中毁了这石台,那无疑也是他们实力的体现,后背们实力越强,叶家也就越有希望。 叶重一按石台旁边的开关,轰隆一声,石台沉入地下,片刻之后,一方崭新的石台升了起来。 “下面,谁愿意上台挑战?!” “我!”人群里,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叶枫杨突然出声了,他手中持一把外形非常古朴的长剑,上台的脚步十分坚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叶枫杨剑指巫臣 “我挑战你!”叶枫杨食指指向巫臣,“巫臣!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战?!”站在台上的叶枫杨身穿一件黑色玄衣,上面绣有一条金龙,他模样俊美,略带一点儿阴柔,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金色的阳光撒下,愈发将他那翩翩贵公子的形与神衬托得淋漓尽致。 “这一天还是到了。”台下的所有人都是一声轻叹,当巫臣成为叶家少主的时候,所有人就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坦然面对!”巫臣从不惧战,提着一杆长枪出现在台上。 “你看,他们连兵器都带上了,看来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不可了。” “那还用说,要是你老子把本来是属于你的位子一声不吭地给了别人,你会怎样?” “不宰了那小子都是好的了。” … 台下闹哄哄的,叶枫杨不禁眉头微皱,他转过身来,一声沉喝:“以前的事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是,如果有人别有用心,胆敢挑拨离间,那么可别怪我不拿他当叶家人!” 在其怒喝的同时,手中长剑一抖,意思十分明显。叶重叶重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脸上含笑,他这个儿子,无论是在那一方面自己都是满意的,可让巫臣成为叶家少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一战我等了很久了。”叶枫杨对巫臣说道,“今日之战绝不是为了那日之事,只是如果我们之间不分出个胜负,我自己始终没法过自己这一关,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战吧!”然后他微微一抖,手里的长剑瞬间出鞘,阵阵寒芒闪现,明显其手中之剑也绝非凡物。 叶枫杨右手持剑,他的长剑非常修长,剑身略厚,剑刃一面尖锐无比,一面却为厚刃,模样有几分像刀。在阳光照耀下,剑身居然还散发着森森寒气,尤为夺目。更奇异的是,长剑一出,顿时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极阴寒铁?”巫臣眼球一缩,“不对,极阴寒铁的威势跟它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难道说是九幽寒铁!对,只有九幽寒铁才有这种威势。”巫臣脑中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一物与极阴寒铁十分相似,但是九幽寒铁可是只会出现在九幽之地的奇物,这九幽之地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两说呢,叶枫杨怎么会有?而且还是被铸成了长剑的九幽寒铁? 不等巫臣多想,叶枫杨的攻击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巫臣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摄人的,刺得人面皮发疼的凌厉瞬间袭来。 巫臣心思一转,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长枪抡了起来,砸向叶枫杨的长剑。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巫臣长枪在手,当即占了优势。叶枫杨还没有挨到巫臣,后者手里的长枪就砸到了。 两者相撞,叶枫杨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狂奔之时撞到了大山上。这股巨大的蛮力直接把他的长剑撞飞了出去,手臂也感觉到了阵阵发麻。 巫臣却趁机几步上前,抡着长棍一通砸了过去。叶枫杨的动作一滞,回过神后连忙朝着被巫臣砸飞的长剑追了过去。而巫臣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于是他继续抡着长棍狂砸叶枫杨。 于是台上出现了这样“不和谐”的一幕,巫臣抡着长棍追着叶枫杨砸。叶枫杨急于抓剑,不断地躲避着巫臣。 叶枫杨躲得越厉害,巫臣就砸得越凶狠,石台上不一会儿又出现了很多裂痕。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一个砸,一个躲,这“唯美”的画面颇像一个老太婆挥舞着擀面杖打一只偷吃香油的肥老鼠儿。 “你……”叶枫杨一阵气结,明明约好的是君子之战,到头来却变成了这样。他也被巫臣这无奈的打法给弄得灰头土脸。当事人都如此,旁观者有作何感想。连叶重和三大长老都是满脸呆滞,更别说其他人了。 “巫臣哥哥好坏。”叶灵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 “你懂什么,这是战术。嘿嘿,管他什么打法,打得赢就是好方法!”叶兴凑拢了过来,颇为赞同地说道。 “真的?”叶灵为难的咬着手指。 “真的。比珍珠还要真。” “灵儿妹妹,你别听他的,他呀,就是个混人。”红菱连忙把正在认真思索中的叶灵拉到了身后,生怕这好生生的的姑娘家被叶兴给带坏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叶兴不住地嘀咕,红菱直接撇过脸去,不再理他,让前者尴尬不已。 可惜,这样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 在不久之后,叶枫杨终于抓住了被砸飞的长剑,巫臣也停了下来,两人对立。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巫臣也收起了笑容,整个人变得认真了起来。他将枪身一转,手持枪尾,枪尖朝下一划,顿时石台上石屑飞溅! 叶枫杨将长剑一横,体内灵力顺着手掌灌入其中,顿时,周围空气的温度又低了几分,连剑身都弥漫着一团浓郁的雾气。 这次巫臣率先攻击了,他手持长枪,斜劈,左刺,下拉……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用尽了全力,大开大合,气吞四方。 在巫臣铺天盖地地攻击下,这叶枫杨就有点儿显得像是被动挨打了。 叶枫杨暗自运转身法,他的脚步明显虚幻了起来,身影一个接一个。 巫臣脚踩四方,似一道光影一般冲到了他的背后,手中长枪狠狠向着叶枫杨的左肋刺去,枪尖自叶枫杨的左肋直没而入,而后巫臣却是眉头一皱,稍一用力震散面前的叶枫杨。 不知何时,叶枫杨已经闪到了他的背后,对着他的腰部狠狠一掌拍了过去,虽是只用了七分力,但也带起了道道破风声。这一掌要是拍上了,那么这次战斗叶枫杨就已经赢了。 巫臣将长枪一拧,后者穿过他的手,枪尾向后一缩,这时巫臣的手已经到了长枪的枪身中部。他双手不断交替,长枪就围绕着他的腰部飞快转了起来。 长枪的枪尖锋利无比,要是挨上那么一下,那绝对是皮开肉绽。叶枫杨连忙后退。在他后退的那一刻,长枪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追了过来。 而这时的巫臣回过身来,手持枪尾,舞出数朵枪花,叶枫杨不断用长剑格挡。每一次,枪尖和剑身相撞之处都会溅出火星。 叶枫杨双手握住剑柄,灵力贯穿整个剑身。他手中长剑表面由灵力化成一把大剑,向下一砍,剑未到,威先至。 叶枫杨这一招直接让空气都震动了起来,满场都是紧张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少主之争见真章 巫臣将长枪一横,抵住了这一剑。手臂上一阵剧痛传来,他连忙撑上另一只手。双手并用之下终于挡住了叶枫杨的攻势。 叶枫杨大吼,手中的力量再度增加了几分,巫臣身体一沉,脚下的石台面寸寸崩裂。 “开!”巫臣同样大吼,浑身灵力暴涨,其气势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震开叶枫杨的长剑。但,当他还来不及舒一口气,叶枫杨的一剑又已经到了。 这一剑的威势更胜,所产生的罡风直接将巫臣的束发打散了差上一点儿就见了红。 巫臣整个人变得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二人再度相撞,僵持不下, “砰” 一声巨响揪人心,红菱俏脸上上的担心不言而喻。 “你让我很生气!”巫臣缓缓地抬起头,眼睛幽幽地盯着叶枫杨。下一刻,他体内的灵力完全爆开,浑厚的灵力如同山洪暴发,势不可挡。以其所站立之处,石台崩裂,块块乱石被震飞。 这一次巫臣是真的怒了,怒不可遏。 震开长剑,巫臣忍着剧痛,右手一招,灵力在他手心凝聚,正如他的怒意。他一把抓住长枪,一杵石台,顿时石台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我只要一战,真正的一战,而不是切磋!”叶枫杨面对发怒的巫臣,却是笑了,“叶家少主,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三个月没见了,你还是不堪一击。” “那我就满足你!”巫臣眼睛一凝,战意疯狂涌动。 刹那间,他化为了一道黑光,手持长枪,一枪刺了过去,直夺他的胸膛,凶狠异常。 “来得好。”叶枫杨不惧反喜,一剑迎了上去。兵刃交接,隐隐有铿锵之声响彻在众人耳际,不少实力弱的人都捂住可了双耳。 巫臣抓住枪尾,一个横扫,阵阵罡风生。这一枪极快,瞬间就到了叶枫杨的面门,擦脸而过。 叶枫杨也绝非等闲之辈,他手疾眼快,又是利剑劈出,枪与剑之间硬碰硬,又是一阵火花溅出。巫臣不禁感到惊异,他手持的的长枪并非凡物,叶枫杨手中的长剑与其这般硬拼,它的剑刃居然没有一丝卷刃,或是缺损。 “这九幽寒铁果真是奇物!”巫臣暗赞一声,手中长枪的攻势不减。 巫臣挑,刺,划,拉……几招无果,于是体内灵力一涌,右手一用力,将长枪投了过去。长枪带着炫目凌厉的光芒直奔叶枫杨。叶枫杨向左一偏,险险地避了开去,衣服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家主?”叶富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要阻止。 “随他们去吧,反正都是要打的,还不如在我们眼皮子地下,有问题也好阻止。”叶重摆了摆手,轻轻地说了一句。 “是。”叶富恭声回答道。 “对了,等下寻个理由,让他们都当不成带对者,不然这矛盾也也会越来越大的。”叶重突然说了一句。 “是,属下明白。” 巫臣手中长枪一下插在了石台上,枪尖完全没入石台,昂然而立,周围,裂痕密布。 叶枫杨也不是省油的灯。乘着巫臣失去武器之时,他身形暴掠,逼近巫臣,一剑横劈。长剑带着剑芒杀向巫臣。 巫臣催动灵力,身形暴闪,远远地离开了叶枫杨的攻击范围。向着长枪疾驰而去,恍若奔雷,一手抓住枪身,对着紧跟身后的叶枫杨狠狠一扫。长枪一抖,宛若灵蛇咬了过去。 叶枫杨以剑身抵住枪尖,身体被打退了几步后,止住退势后,又立即向巫臣掠去,反手一剑,横贯近十米。 巫臣再度长枪化棍,砸向后者。这次对碰再一次相持了下去。兵刃相接,叶枫杨催动体内灵力的速度越发的凶猛。 炎炎烈日下,他的长剑居然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一种彻骨的寒冷顺着长剑传了过来,冻住了长剑和枪,让其难以分离。并且这股巨大的寒气直逼巫臣肺腑,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哆嗦了一下,眉毛都变白了一些。 “必须破开!”巫臣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以左手幻剑指出,洞穿空气,杀向叶枫杨。 叶枫杨被巫臣这突然的出手弄得阵脚一乱,仓促之间,他赶紧将灵力覆盖在左手上,一拳砸出。 “嘭,嘶。”拳对剑,巫臣是有备而战,又习得幻剑指,叶枫杨仓促间出手,这一次对决的结果可想而知。剑尖集中于一点,迅速地撕开了后者的灵力拳头,将之左手手背带出了一条近三厘米血痕。 叶枫杨立即用灵力封住伤口,浑身的灵力再度汹涌了起来。 “伏虎拳!”叶枫杨又是一拳砸了过来,他的拳头上隐隐有一只小黑虎咆哮而出。 “破!”巫臣的声音响起,顿时他指尖透明的灵力剑变成了血红色,凶威弥漫的五剑破开空气,射向黑虎,从嘴而进,将其整个身体贯穿,黑虎消散在空气中。但灵力剑却未消散,依旧射向叶枫杨。 “金刚伏虎。”叶枫杨又是一拳砸出,他的黑虎附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股刚正,平和,浩然之气出现。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巫臣暗道,被逼得没有办法,大拇指一曲,割开食指,四指并曲,一滴腥红的鲜血溢出。当这一滴血液出现的时候,其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血液从指尖爬上幻剑,一缕缕血丝蔓延整个剑身,最后晕开,把透明的幻剑点染的腥红如血,充满了某种禁忌的味道。 “巫臣这一招损失了精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难以讨好,没想到叶枫杨这次出去竟然进步这么大。”叶兴男的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叶阳也看得目不转睛,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台上这两个人。 “叶枫杨还有杀招没有出,巫臣能不能抵挡得住还是两说。”叶千山也开口了,他的话让所有人期待了起来的同时也担忧不已。 “好好学学吧,他们两个都是战斗高手,多学学,你们都会有所进步的。”既然都开口了,叶千山索性也就再多说了几句。 “好。”所有少年都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里,看这场战斗的更加用功了。 “家主,这叶千山但还是个人才,他这次回来后,家主准备怎样安置他?”叶成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开口问道。 “这人无法安置,他可以作为叶家的一把暗剑,也是杀剑,无法摆在明处,就麻烦大长老多指点一下吧。”叶重怎会不知道叶千山的特性,听叶成有所问,他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那我就让他成了狼。” “呵呵,大哥,狼可是要吃肉的。”叶林见叶成高兴,也开起了玩笑。 “狼行千里吃肉,没什么不好。”叶洪哈哈笑道。 三人谈论着叶千山,而这话里的主人公却注视着台上的战斗,并不知道。 血剑飞出,当其与金虎相撞的那一刻,瞬间洞破了了后者,于它眉心处留下了一个洞。周围还粘上了点点血丝。最终金虎和血剑两者都消散在空气中。这一击,两人势均力敌。 刚一分开,叶枫杨就凌空跃起,一把长剑攻了过来,巫臣将长枪抵在地上,用力下压,将其弯成弓形,然后再一松手。 “蹭…”长枪飞出,于半空中将其打落下来。在这一瞬间,叶枫杨不禁只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被那一把长枪就像是拍蚊子般地被拍了下来。好不难看。 叶枫杨只能勉强地站在台上。只能众人再一看,一张俊美地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一条血痕横贯在上面。 “这一棍子不轻啊。”叶阳指着叶枫杨的左腿对叶兴和红菱等人说道。众人定眼一看,叶枫杨的左脚也在轻微地颤动。 “你惹怒我了。”叶枫杨将灵力运转一个周天后,才觉得疼痛稍微有所好转。在下一刻,他长剑居然离了手,但其并未掉落,而是在灵力的操控下与他保持了一种特殊的联系。然后化为一道黑影,对着巫臣杀了过去。 其双手藏在背后,身体前倾,搞得台下这群少年都有点不明所以,只有叶千山和红菱等人的眼神一凝。 巫臣心里一紧。 长剑藏于叶枫杨的背后,他继续冲向巫臣。 巫臣长枪一抖,绕着身体一扫。叶枫杨凌空飞起,躲开了长枪攻击的范围。突然,他出了左手,长剑瞬间杀出,巫臣一惊,左手握拳轰了过去。 巫臣和叶枫杨对轰一记之后,叶枫杨立马又将双手藏于身后。巫臣紧紧地盯着他的左边,但紧接着,巫臣又是一惊,因为,叶枫杨的右手也伸出来了,手握一把长剑,劈向巫臣。 吃了一次小亏之后,巫臣将注意力放到了叶枫杨的左边,可后者却又从右手方向刺了出来。 巫臣有所预料,连忙抵挡,才没有吃亏。 叶枫杨贴了上去,一会儿左手出剑,一会儿右手出剑,变幻莫测。并且他移动的身法和出剑的速度奇快,狠招连连,紧紧两个回合下来,巫臣的头发被削下了一络,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剑伤,再深点儿,则会鲜血如注喷涌,险之又险。 “家主?”叶重再次出声,唯恐家族精英有所闪失。 “再等等,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出手,制住这两个臭小子。”叶重也有些不淡定了,但还是定力好,示意再等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带队者归属 逮住机会,巫臣舍弃了长枪,灵力覆盖在双手上,从侧面一把抓住了叶枫杨的长剑,顿时冰冷刺骨的寒意袭入巫臣肺腑,但他还是强忍着将之抓在了手里,另一手,长枪刺出,夺人性命。 叶枫杨就将剑柄一拧,长剑顿时飞快转动了起来,手里传来的那股凌厉惊得巫臣连忙放开了手。 巫臣不禁感到很郁闷,他本来就不善于使用长枪,今日本来以为苦练了几个月枪法之后能够有所成,却没想到这反而成了他的负担。 “诛天剑好久才能够使用啊。”见叶枫杨剑使得凌厉,巫臣心里不由得想到。 立在叶阳和红菱旁边,久未插话的叶千山忽然来了一句,“使用不合适的武器反而限制了他。” 周围的人看了看场中的战斗,巫臣使枪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却不具有多大的杀伤力。于是乎,大家都颇为同意地点了点头。 巫臣也想明白了此中关键,于是他干脆舍弃了长枪。果然,他立马就感觉到自己无论是在攻击速度,还是在出招的自由度与灵活性方面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现在,巫臣愈发地渴望有朝一日能够使用诛天,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天大概就在这几日。 彻底放开心中的枷锁,他体内灵力的运转速度都快了起来。巫臣一喜,强行驱散心中的郁闷,感觉到手中的力量感,信心顿时增长了几分。 “大不了使用阵法,反正这也不算作弊。”本来一上场就打算从头至尾用灵力打败叶枫杨的巫臣心里如是想到,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叶枫杨将剑横拿,双指夹住剑身,将灵力灌入后,将其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让其剑身更加柔软,灵动。 “剑,凶器也,生死杀伐全凭吾之一念。”叶枫杨凝视着他,缓缓将剑举高,浑身的气势,也是不断攀升,周围的空气中,不断有冰粒落下,砸在台上,噼里啪啦的,好不密集。 巫臣只觉浑身一寒,一股凶厉的杀气扑面而来,他仿若就是站在惊涛骇浪之中,身上汗毛直竖。 在叶枫杨的背后,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气聚集于剑尖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一松,剑身开始快速地颤动起来。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噬出。 巫臣一脚蹬在台上,脚下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下一刻,他化为了一道黑影暴射而出。 叶枫杨的剑芒如影随形。巫臣的身影变得飘忽,躲避着剑芒,并且在不断变换位置寻找机会给叶枫杨重重的一击。 终于,当叶枫杨又一剑攻向他时,巫臣逮住了其出第一剑与第二剑之间的空隙,一个俯冲,贴到他的的身边。 叶枫杨急忙一剑,巫臣一掌抵在后者的手腕处,阻住他的攻击。 叶枫杨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掌劈向巫臣。巫臣同样是一掌,将掌相对,灵力涣散成一阵阵雾气。 近身战的巫臣如杀神一般。叶枫杨虽然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叶家年轻一辈中少有人能及,但是现在他的情况不容乐观。空自剑术高明,但近身战之中根本无法施展开来,只能是被动挨打。 两人不断地对轰,拳拳到肉,掌掌生风,当四十余招过后,他们浑身地战力提升到极致。 巫臣高高跃起,凌空一脚踢在叶枫杨的腹部。叶枫杨也不愧是战斗狂人,在他被攻击的那一瞬间,他居然不管不顾地狠狠地一脚踏在巫臣的胸膛上。震得巫臣体内血气一阵翻涌。 “砰!砰!”巫臣和叶枫杨齐齐地滚出台外,砸在了石质地面上。 两人都是一掌拍地,瞬间震碎掌下石板,一跃而起,向着对方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你们…”二长老叶林从椅子上起身,就欲阻止。 “算了,也正好看看这两人到底是谁厉害。”叶重一摆手,说道。其实他也有私心,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与巫天战族的少主到底孰弱孰强?! 叶林闻言坐了下来,并不怕这一次本族地整体实力受损,便宜了外人。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叶家在雪城盛会中的输赢根本就不重要,因为… 两人相对,在“隆隆”轰响声中,大片的石板崩碎了,狂乱飞舞,更有旁边观战的实力稍弱的少年不断后退。 狂暴的气息弥漫四方,叶枫杨手中已经在两人的漫天攻击中和自己的灵力催动下变得通红的长剑早已被击飞。略显单薄的身体被厚厚的灵力覆盖,透发乳白色的光芒,将地面上的石板压碎,所过之处,没有一块完整的石板,地面上一条沟壑纵横,他竟然被巫臣一脚给踢飞了。 起身后,叶枫杨怒了,惊天狂怒! 他身上的气息凶煞到了极点,舍弃了长剑,眼中露出幽幽的,嗜血的光芒,一把扯开华服,身上爬上一条条黑线,愈发让之气息如魔。 巫臣体外仿佛有熊熊烈焰在燃烧一般,在这一刻他双目中透发着狂野的光芒,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他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迈出,透发出一种极为暗淡,却又真实存在的强者威压,让人感到阵阵心悸。 在这一刻,来自他血液里,某种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和骄傲告诉他,这一战,他必须胜! 观战的人在这一刻出奇的安静,所有的骚动都停止了,唯有狂野的巫臣那震撼人心的脚步声。 叶阳和叶千山等跟叶枫杨交过手的人都露出震惊之色,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处于这种状态叶枫杨是多么的可怕:不杀死敌人不罢休! “他的病又犯了。”叶重是叶枫杨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情况是最了解的,这次他对外宣称的是叶枫杨要去外面闯一闯,实质上确实去见那个老人,只不过这一却家族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 “吼…”叶枫杨被激怒了,他带动着无匹的凶狂气息,怒冲向前方的巫臣,灵力横扫一切阻挡。阵阵惨烈的煞气弥漫在试炼场中。 “吼…”巫臣低吼一声,乌黑的长发狂乱舞动。双手挥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芒,浑身的灵力狂乱奔涌。 这一次,他们动作很快,场中留下一道道痕迹,将四周的空气碰撞得砰砰作响。 “吼…”叶枫杨愤怒吼啸。在激烈的战中,他的长腿横扫巫臣胸腹之时,竟然被后者的双手给牢牢地抓住了。 巫臣死死地扣住叶枫杨的右腿,根本不给他任何挣动的机会,然后就像抡稻草人一般,将其生猛地抡动了起来。 “卡擦”,石板碎裂的声音,叶枫杨被当作巨棍般抡动,生生砸碎了一块石板,饶是狗血浑身被厚厚的灵力保护着,还是一口鲜血喷出。 叶枫杨强忍着剧痛,让自己更加清醒。 “服不服?!”巫臣咧开一口白牙,冷喝道。 “有本事就打残我!”叶枫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桀骜不驯。 “好!我就打残你!”巫臣的话让所有人都一惊。众人下意识地喊道:“巫臣,不要。” 巫臣一脚将叶枫杨踢飞,这一脚他只用了六分力。 被踢飞的叶枫杨在空中一个翻身,一落到地面,就如一只猎豹,双脚一前一后,一蹬地面,俯冲向巫臣。一拳将其打飞了出去。这一招下手太狠了,巫臣鲜血狂喷。 而这一次,叶枫杨大手一招,把长剑摄到手里,再次追了出去。 “你!”叶千山连忙出手,挡住了叶枫杨。 “枫杨大哥,小妹想代为领教一下!”红菱站了出来,手里的冰火长剑一抖,她俏脸含霜,怒不可遏。 众人诧异地看着红菱,仿佛不认识她了一样,这个少女在叶家的这段日子和所有人都交好,为人处世恰到好处,从来没有过十分在意什么的模样,而这时她居然主动动手了。 “都给我住手!”叶重一声大喝,“你们两个都给我面壁思过去,不得命令不许出来!” 他的这一声大喊,夹杂了雄浑的灵力,叶枫杨这才好像是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手中的长剑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 他面如寒冰,看的所有前面都不敢出声,巫臣和叶枫杨都只得认命,耸拉着脑袋,往戒律堂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突发情况 比赛过后,巫臣带着红菱前去询问太长老叶齐风红菱的情况。后者查遍了典籍也没有找到其境界无法再进一步的原因,这让二人颇为失望,但是叶齐风在查探红菱的身体状况之后单独留下了红菱,让巫臣先回去。 当红菱从叶齐风的小院里出来后,她明显想开了不少,至少不再那么忧心忡忡。当巫臣问她之时,她只是俏皮地一笑,说是时候到了巫臣自会知晓。 见红菱不再那么执着,巫臣也放心不少。 两日时间,眨眼即过。 当那一缕晨辉撕裂黑暗,照耀向大地时,叶家却是在那顷刻间变得沸腾,每个少年都面色激动,整个叶府之内充斥着亢奋的气氛,因为今天便是雪城一年一度的盛会!这是雪城内所有家族的比赛,整个城市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汇聚交于今日,而地点就是魔兽森林! 巫臣整理了一下衣衫,衣衫呈青色彩,贴合在少年修长身躯上更是显得干练。巫他身躯修长,面庞俊逸,一对黑色眸子显得犹如星空一般,再衬着那一身柔软青衫,那般少年人特有的飞扬,足以令任何人眼前一亮。 走到试炼场,望着场中少年兴奋的笑容,巫臣的笑却显得有些苦涩。他看着旁边贵公子打扮,俊朗不凡的叶枫杨,顿时他感觉到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嘿嘿,参加不成又怎样,反正有你陪我。” 叶枫杨也看见了巫臣,他走过来,巫臣一笑,表示上次的事情过去了,还主动地搂着叶枫杨的肩膀说道:“走,喝酒去。” 叶枫杨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两下肩膀。男儿就是这样,更倾向于用行动表明自己心中所想。 魔兽森林。 成片成片巍峨的高山起伏,而此时在他的边缘处的最边缘处是黑压压的人海,沸腾的声音,冲天而起。 最前方,则显得格外的空旷,三十五道身影矗立,他们皆是身着白衫,胸口处绣了一个大大的刘字,此时的他们个个神情骄傲。 在那一支队伍前方,一名身躯挺拔的年轻人负手而立,他有着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庞,而在那脸庞上,有着温暖如阳光般的笑容,那种笑容,从容不迫,温文尔雅,不知道令得多少少女为之失神。 “呵呵,子房,就靠你了。”在这位年轻人身后,刘正阳走了过来,充满慈爱说道。 那被称为刘子房的年轻人闻言,微微一笑道:“爷爷,这一次我会替家族打出威名!” “好,那我就等着你夺魁。不过这次盛会,各家族派出的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精锐力量,千万别大意了。还有就是如果有机会,就让叶家的人有来无回!”刘正阳重重地拍了几下刘子房的肩膀,仔细地交代着,说到最后,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狠辣的目光。 刘子房笑了笑,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用说出来,记在心里就好。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队伍,“跟着我,就不用担心没你们露脸的机会。但是我希望到时候我的命令,能够得到最完美的执行,不然的话,为了大局,我或许就不能与大家讲太多的情分了。”他的声音虽轻却是有着一种不可质疑的味道,他身后三十四位队员见到刘子房那英俊脸庞上的笑容,面色却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旋即笑着应是。虽然其中绝大多数人的年龄都比他稍大一点儿,但却并不敢这个比他们年龄还小一些的少年人露出丝毫不满。因为面前这人看似笑容温和,但其手段狠辣无比,是个十足的笑面虎。 刘子房看了看不远处的二十多支队伍,虽然嘴角含笑,但心里却不屑一顾。 “他们,哼,就是来凑个数罢了。”刘子房身后一个满脸桀骜的少年说道。 他的声音并不加以掩饰,二十多支队伍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脸上都腾起了怒气,这二十多支队伍的的带队者都缓缓地睁开微闭的眼睛,眼神淡漠,他们没有多说任何的话,直接是迈步走了出去,与刘子房所带领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哈哈,刘兄,你们好大的口气。”说话之人看起来格外的显眼,那是一名体形相当壮硕的男子,浑身肌肉犹如铁疙瘩一般,在其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刀,在他的眼中,仿佛时刻都是满着昂扬战意。他所在的那支队伍走上前去。 这支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女子,她身着金红衣,紧贴着娇躯,将那傲人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雪白脖颈,饱满酥胸,纤细柳腰,以及那战裙之下圆润修长的玉腿,那每一处,都显得格外的完美。 她还拥有着一张仿佛集天地灵气般的容颜,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美艳得不可方物,那红润的小嘴总是微微翘起一道充满着自信与骄傲的弧度,峨眉微掀,透着一丝英气。 当女子走上前时,刘子房眼里闪过一抹炽热,笑道:“孔雀,这一次果然是你带队。” 那名叫孔雀的女子果然十分骄傲,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没有回答一句话。弄得刘子房好不尴尬,只能自己寻找话题。 “孔武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比赛中讲求的就是‘实力’二字。可没有什么仁慈的”刘子房笑道。 “喂,你说这王家和叶家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怕了吧。”孔武将大刀插在地上。 “他们到了。”人海里传来一阵涌动,两支队伍就出现在人们眼前。 叶家队伍中,少年英姿勃发,少女青春美丽,个个身上都传来一种不弱的波动。特别是队伍中倾国倾城的红菱让周围的人一阵阵侧目。 “咦,这人我怎么没见过?”孔雀和刘子房紧盯着王家队伍的带队者。 他的眼睛诡异的是一黑一白,连头发都是黑白两色,嘴角含笑,目光中分明透着一股沧桑,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不舒服。 孔武一提大刀,眼睛里闪过一抹炽热的战意。 “别妄动,这人很危险!”孔雀拦住前者,眼中有浓浓的警惕。 “这人是谁?叶家由叶千山带队倒是在情理之中,可这人以前却不曾见过。”刘子房继续说道,显然,他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变故。 如若巫臣此时在这里,他就会发现惊奇地这王家的带队者正是他感到很不安的人:王用,不,现在应该叫玄图! 玄图身后王玄平等人都十分畏惧地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违背。这让叶、刘、孔三家队伍的带队者的眼神更是一凝,心里一紧。 叶重,刘正阳,王烈,孔山海,雪城四大家族的家主,也是雪城里最具权势的四大家主,他们站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下方的人潮,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特别是孔山海,他整张胖脸都布上了一层红潮。 叶重大手一压,整个场面都静了下来,瞧得这些,刘正阳心里有几分不快,撇过脸去。叶重望向下方的所有人,正欲说话,突然从远处跑过来不少人。等他们近了,众人才发现是自己家族的。这些人各自跑到自己家主面前,俯首低耳几句。就是这几句话顿时让这些个家主面色大变。 “怎么现在才来报告,早些些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刘正阳显得很是震怒。 “这次大罗帝国趁雪城盛会,防备疏忽之时突然出兵,说我没有料到,这时候再责怪其他人也是于事无补了。”叶重看刘正阳面前来报告的那人已经是瑟瑟发抖了,而刘正阳依旧是怒气不消,忍不住开口劝道。 突发情况一生,场中不少人议论纷纷,场面有些混乱。 当叶重等人了解了情况后,也不禁变了脸色。台上四大家主交换眼神。叶重夹杂着灵力,一声大喝,压下了场中的声音,道:“相信各位家主都已经了解了情况,现在我们几个姑且替大家做个主,今年,盛会取消,所有人尽快回城,有敌军来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指挥使杨云 天风帝国位于龙腾大陆西北部,就如同那浩瀚星空中一颗不起眼的星星,而雪城位于天风帝国的最北部,乃一后起之秀,虽然底蕴不强,但其经济之繁荣,在帝国所有城市里都排得上名号。 在方圆数十几千里内,它是唯一的座大型人口聚居地,其人口超过两百多万,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向南,越过魔兽森林,可直驱帝都。向北,涉过上千里的无人之地,军队可以直接攻击大罗帝国。居中不动,坐拥魔兽森林无尽的资源。也就是说,如果雪城被敌国占领,天风帝国不禁会损失方圆数十千里的疆土,而且还会被大罗帝国握住咽喉。其地理位置可攻可守,可进可退。 数百年前,天风帝国的开国皇帝杨源深就是看中了魔兽森林里丰富的资源和重要的军事地理位置,在其边缘设立了一处原货交易场所和军事常驻地。后随着数百年的发展,这个小小的交易之地已经发展成为人口过百万的大城市。后更名为雪城。 雪城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混杂,加之地处偏远,天风帝国的统治者一直采用的是遥控式管理。也是帝国内唯一一座不归入任何人管辖的城市。话虽如此,所谓帝王心计不可测。自雪城成为城市的那一刻起,帝国就派军常驻城外,并单独建立了一座座军事重镇。它们与雪城完全独立,平日里各不干涉。,整支军队要求保证对皇室的绝对忠诚度,将帅都是由帝国最高统治者直接任命和调度。 这支军队,一可以担当雪城防卫,抵御敌国。二可以防止雪城独立,脱离帝国控制。一旦这雪城有危险,这只军队可直接进驻雪城。 雄伟的雪城,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城墙高大厚重,足有十数米高,城墙之上足以并排跑上三四匹骏马。数百年来无数的阵法加固,它已经变得坚不可摧! 等众人到达雪城城门下,抬头一看,果然,此时的气氛与平日大不相同。城墙口戒备森严,近两百个士兵严格盘查进出之人,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武器,站得笔直,不少军队头目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检查防卫没有有疏忽之处。 当众人进入雪城内,才发现城里所有店铺一律歇业,店门紧闭,街道上三步一岗两步一哨。不少军人在市民的帮助下将军需物资集中到一处。 在一个军队小头目的带领下,叶重,刘正阳, 杨航等雪城颇有身份的人进入临时搭建军营中。 许泽宇一身甲胄,指着地图先说道:“杨指挥,目前我军粮草充足,兵锋盛极一时,所以只要我们抵住了第一战,那么后面的战斗就不足为虑了。所以末将认为,咱们现在应该放眼整个雪城一带,从新部署战略步骤; 目前在雪城方圆数十千里内,只雪城一座孤城,大罗军队来势汹汹,但却是长线作战,经历了长途跋涉,这支军队肯定疲惫不堪。当他们到达城门下对方统帅一定会下令休整。从这里向南三十里处有一处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一处绝好的伏击之地。 所以,末将建议,由我和王参将各自带领五万我方军队埋伏于此处,等其进入这里的时候打它个出其不意,一但成功,这首战告捷绝对可以狠狠打击敌军的士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军就占了先手。 这位姓杨的指挥使名叫杨云,他坐在上位,身穿白绸梅花饰纹的玄衫,头戴平定四方巾,翩翩儒雅、丰神如玉,没有丝毫的统帅威严。 他不断地敲击着桌子,皱眉沉思,在思考了十数分钟后,抬起头来:“这个方法不妥,我军共有二十万,如果你和杨参将带走五万军队,那么雪城就只剩十万军队。敌军此次出动了六十万军队,若是伏击胜了那就是皆大欢喜。但是你们如果是被对方给包了饺子,那雪城危矣!一旦雪城失守,我们都得人头不保!” “那怎么办?”许泽宇也被吓到了,他可知道当今陛下的脾气,这雪城一旦落入敌军手里,他那一家老小全都是保不住的。 “王参将,你认为……” “末将认为这一战在于守,对方孤军深入,粮草辎重一定会成问题,我军据城而守,这粮草和装备绝对不成问题,若是我军能够发动城中百姓共同御敌,这雪城,可守!”这位王参将名为王龙涛,是个络腮胡大汉,别看他长相如此,但他可算是一个允文允武的将官。 杨云笑吟吟地听罢,只是点了点头不做可否。事实上有关大罗军队的消息和这次战略部署早就胸有成竹。 “雪城城现有兵马共计二十万人,其中城西,城南,城东各驻军三万,城北驻军六万,此外还有五万人马驻扎在城中,到时候视它们攻城敌军的多少,不够的,他们补上。再有我们,已经将过半粮草搬来各个大营。” 杨云犹豫了一下,这些军队中是从各地方上抽掉过来的。本想把一些军队军纪败坏、人心焕散,不听号令畏战怯兵甚至偷摸拐骗滋乱生事的事一并说出,不过这些兵的将官也都在场,这话说出来就要与人结下嫌隙,所以略一犹豫,只强调了由于各有统属调度困难的事。 他向正襟危坐的诸位将领看了看,问道:“听说乔游夏也在,怎么没见他?” 刘勋忙恭声答道:“回杨指挥使,为安全计,末将派他视察我所守卫的城池的各处防御,指挥使要见他,末将马上把他找来”。 杨云忙摆手道:“不必了,大敌当前,军中主帅岂可擅离。咱们先议议公事吧。雪城濠深墙厚、兵强马壮,诸位英勇善战,以前承蒙各位,雪城一直不失……” 刘勋与众将一听,尽皆脸上荣光。 “此次不容有失,雪城乃是我天风帝国的北部大门,如若他大罗军队但攻破此城,必定南进上陵,在驰马纵横,剑指帝都也不可说。情况紧急,因此本指挥使这次来,只有数千精骑侍卫,此外再无一兵一卒”。 他的目光凌厉起来,肃然说道:“也就是说,这雪城之战你们没有什么外力可以借助,完全要靠自已。本指挥使带来的,只有一颗头颅,为你等共进退罢了!”这番话声色俱厉,即是说给在场将领们听的,也是说给各地孤城悬立、翘首待援的各将领们听的。 众将领先是一怔,随即纷纷起立,慷慨激昂各表忠心。 杨云淡淡一笑,举手安抚道:“诸位将军请坐,我自朝中来时,陛下就对雪城驻军颇有赞赏。陛下厚爱,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危难之际,军人当挺身而出!所以我已决议已决意必战、死战,法不容情!” 他知道所以一些地方将领和守城官员持有观望态度,作战不力,犹豫不决,所以先说了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表明朝廷的决心,打消他们的幻想。 随后杨云凛然立起,说道:“本指挥使先来说说目前的局势,然后详细安排各种事宜”。 “此外!”想了想,杨云觉得还是有必要打一下预防针的,于是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帐中众将领们为之一震,只听杨云厉声道:“我们的一部分军队,战力低下、军纪败坏,祸害百姓,不要以为本指挥使不知道。我现在宣布:对这些事,既往者不纠,但是再有触犯者,各级将领要严格处理,大恶大罪者公开处,格杀勿论!还有,以老弱病残冒名顶替的士兵,全部剔除出去,这些人纵然上了战场,也是驱羊入虎群,白白送死。本指挥使请了陛下旨意,各位将领可以便宜行事,招纳部分新兵、丁壮入伍,严加训练,以战练兵。指挥调度不利的官员、将领一经查实,格杀无赦!”杨云这一番话说得杀气腾腾,两眼凶光直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战前 众将骇然失色,不由自主地拱手称是。方才他们被杨云儒雅斯文的外表所欺骗,只觉这位指挥使毫无架子,说话和气,直到现在,许多将领怵然心惊,不由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杨云沉声道:“再有,雪城势力鱼龙混杂,本指挥使现在宣布,尔等回去后要张贴榜文,招募新兵,加紧训练,据前方探子来报,最多七日,敌军便会到达,在这段时间里,我要一支听话的,能够上战场打仗的军队!” “什么?杨指挥使,这是不是太急了,就算训练新兵至少也要几个月啊。”众将领面色一苦。 “我说过,只要他们能杀敌,听从调度,什么训练新兵的招数在这时候全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了,杨云都这样说了,众将领还能再说什么,只得领纷纷抱拳领命。 “好了,退下吧。”杨云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只留下了许泽宇和王龙涛两人。 “杨指挥使,他们到了。”账外一个传令官报告道。 “走,出去看看,他们可是雪城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要是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杨云闻言大喜,率先走出帅帐,许泽宇和王龙涛紧跟其后。 叶重等人走进营帐,就见对面又一队官兵走了过来,这一队官兵更是威武,甲叶铿锵,杀气腾腾,虽只二十多名士卒持枪走在路上,却给他一种重甲坦克覆带辗来的感觉,那不止是因为这些士兵身材魁梧高大、动作整齐有力、一身伤痕累累的铁甲透着寒意,而是因为这些士兵们的精气神,有一种一往无前、无坚不摧的强悍感觉。 这大概就是百战沙场、百死余生的老兵身上才能散发出来的气质吧,迎面一看,明知他是对你无害的,也让你心里产生一种压迫感。这队士卒头前一员将领,髭髯磔立,目光如电,黑脸黑须如同铁铸的一般,真是好威风的将军。看他身材虎背熊腰,煞气逼人,如同一尊黑铁塔一般。众人一惊,这股气势已经不弱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了。 黑脸将军走在前面,将一众人带到一处大帐,这处大帐是专用来安置外人的,毕竟帅帐中太多机密,一不注意被有心人看了去,那种损失是可大可小的。他吩咐左右侍卫后,顾盼叶重等人,威风凛凛,忽地那双眼睛定在杨航右肩方向,大喝一声道:“杨指挥使马上就到,你们且耐心等待,这军事重地,谁要是乱闯,依军纪处置!” 等黑脸将军一走,帐中,雪城近二十位家主都暗暗有了计较:“以前可从未听说过一位姓杨的指挥使,这人应该是从帝都直调过来的吧……可是他为什么叫我等前来?” 叶重看了一下他的三个老对头和杨航、孟楚河二人,见其神态从容,心中暗道:“看来他们也都想到了这一层。”想明白了此中关键,他也变得不迫了,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儿,账外就响起了脚步声,隐约听见有士卒喊杨指挥使到五个字。叶重等人连忙起身,现在情况未明,他们可不敢托大,这姓杨的指挥使代表的可是帝国利刃。这军队绝对是这些家族在平日里最不打交道的,关系好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安上私通军队、动摇国基地罪名,这关系要是查差了吧,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叶重等人紧盯着营帐门口,只见一身穿玄衫,儒雅无比的年轻男子首先走了进来。然后两个身穿重甲的大汉也进了营帐,后进来的两人单看长相就知道他们是武将,其浑身气息彪悍。但是这两人居然隐隐以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为尊。 叶重等人钟不免有人诧异地看着杨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暗道:“这个杨指挥使未免也太年轻了吧?” 杨云看着帐中各位家主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呵呵笑了一声后,突然体内气息一放,顿时,一股凌厉磅礴的气息涌向叶重等一众家主。 “九星灵将!!”众人心里大惊,脸上不免有些难看,心中冷笑道,“好一个下马威。” 杨云又是轻轻一笑,缓缓走到首位上,慢慢坐下。旁边,两位武将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他们一手握住腰间的大剑,体内散发的威压居然隐隐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众家主的脸色很不好看,怎么说他们也是雪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何地受过这种待遇。当场就有一位脾气火爆的家主爆发了。他的气息涨到最高点,一身灵力爆开,阵阵风起。 两位武将一言不发,并没丝毫要出手的意思。 杨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然后一抬手,五指一张,一缕缕灵力丝线顿时将他束缚,手指微微一曲,灵力丝线慢慢收紧,这位家主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猪肝紫。 在场的人的心里又是一惊,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杨云出这一招,对于他来说的云淡风轻。可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竟然在举手投足间就收拾了雪城里的一位家主。现在,再也无人看轻杨云。 在场的人都已经被敲打得差不多了,杨云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这种东西过犹不及,得掌握好火候:“在座的各位都是雪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急从权,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各位都是明白人,相信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是懂得的,今日我找各位来就是寻求各位的帮助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开始计较着得失来,说心里话,他们都不希望雪城被大罗军队攻破,他们的祖宗历代所打拼的基业都在雪城里,这城一旦是破了,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叶重比较冷静,沉思一会儿,上前一步,道:“杨指挥使,不知敌军有多少人?” “六十万。” “啊,六十万,那可是整整六十万军队啊,这雪城的人口也就几百万而已,这一战能赢吗?” “大罗军队可是出了名的勇猛难当,这一战,悬啊。” …… 每个人都在暗暗谋算着,到了这时,他们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这雪城破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各位在雪城中势力庞大,名望颇高,我的意思是在鼓励百姓参战中能够起到带头作用,再有就是对于一些军需物品各位要在近几日内尽快回拢。各位放心,此次大家所出之物帝国会按正常价格收购,在此我想各位做个保证,只要在这次战斗中勇于出力,出智,出钱者,陛下不会忘记你们,并且会免了雪城十年的赋税,再者,其子女有优秀者可以进帝国学院学习。” 杨云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颇为心动,众人议论纷纷,场面也不由得乱了起来。 事急从权,则需当机立断,保住了雪城也就保住了家族。而且看现在这形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自己倒不如把话说漂亮一点儿:“我等愿为帝国效力,只要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在讨论了两个多小时后,众人方才离开大营,回到家族中积极准备杨云所交代下来的各项事宜。 “指挥使,还是你有办法,一下子就镇住了这些地头蛇。”王龙涛恭维道,丝毫看不出一众家主在时的严肃。 “不要大意,这里形势复杂,你们两个在想法破敌的同时切不可放松对他们的警惕,雪城城防深受历代陛下重视,城高石坚,难破,但祸起萧墙却不得不防,若是有些个家伙不明轻重,不晓大义,你们屠了就是。”杨云摇了摇头,嘱咐道。 “是,属下晓得,若有些孙子敢在这个时候生乱,我们第一个宰了他!”王龙涛和许泽宇的面色都在这一刻变得狠决了起来,小声回答道。 “好,那你们出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再想想。” “是。”两人不敢过问,轻声退了出去。 从大营里望出去,整个雪城气氛肃杀,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座山,但所幸的是杨云把关,各大将领执行,叶重等人配合,各项备战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家在雪城,自愿加入守城队伍的人自然不少。几天下来,已经有近十万人加入,更有不少城中百姓自愿捐助物资。 要兵有兵,要粮有粮。总之,现在的雪城已经有了个大罗军队一战的能力。 今日,滚滚黄尘起,敌军已到。 密密麻麻地大罗军队驻扎在雪城五里外,这战斗,即将打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首战(一) 万里无云,油汪汪的草,温顺地俯伏在地上,光滑如缎,一轮圆日,放射出明媚的光芒。 大战在即,巫臣、红菱、叶千山等二十名叶家实力最强的少年叶也参加了守城。敌军集中力量攻击北城,所以守城力量临时也做了调整。 巫臣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心里紧张无比,偏偏脸上还要装作镇定自若。叶千山手持一把朴刀,眼睛里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的长刀刀口开得十分长,以增加杀敌量。刀身轻盈,以降低自身消耗。乃是他为此次杀敌特意打造的。 反观叶阳和叶兴等一众少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红菱无悲无喜,而叶枫杨舔了舔嘴角,活像一个恶魔临世。 几日相处下来,守望相助,巫臣他们已经和守城的一干老兵十分熟络了。 一个老兵安慰道:“小兄弟,第一次上战场吧,我教你们一招,等下用灵力覆住口鼻,少闻些血腥气,这胃里就不那么翻腾了,不然的话实力是会大打折扣的,到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他话还未说完,只听远处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音之大,连地面都为之阵阵颤动。 “老天!这是怎么了?”有些人被震的差点趴到地上。巫臣脸色顿变,惊呼着四处张望。 雪城里的人们也都纷纷放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走出来,观望是怎么回事。 众人爬上城头,他听到大罗军大营那边传来喊杀声。还没等他分辨清楚,又是一声巨响响起,声音之大,如同晴空炸雷一般。 庞大的投石车将一颗颗圆桌大小的巨石不停的砸向城墙,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大的冲击力变成破坏力在城墙上没有造成巨大的破坏。但城中房屋千疮百孔,土屑横飞。 城墙之上,不时有士兵躲闪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个正着,瞬间便尸骨无存,化成肉泥。一时间,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吆喝声还有骨头的粉碎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投石车的进攻仅仅是前奏,紧随其后的便是大罗军方阵的压近。 四十万多人马就像是淡淡晴空下的一片巨大无比墨云,缓缓地移动着。 其攻城的速度并不快,他们讲究阵型以及方阵之间的衔接和配合。阵中的士兵前进缓慢,步步为营。大罗军军队中很多人就是修炼的防御如钟,大力如山一类的功法,一个人还好,当几十万人一起行动时就看起来非常笨拙,就像是一头头蛮兽。 大罗军以万人的兵团为基本方阵,再由五个兵团方阵组成进攻的燕型前阵,其后是由十个兵团组成的中阵,最后则是五个兵团组成的后阵。第一次攻城往往都是试探性的,而大罗军却大反常理,一下子投入四十万之众,仅仅前阵就有十万人,其声势也够骇人的。 防御不必进攻,守城者仰仗地利,易守难攻,但却是把兵力撒开了。攻城当却是单刀直入,集中兵力,直插长长防线上的一点,谁胜谁负倒也很难说得清楚。 “准备弓箭,准备滚木擂石——”墙头上千夫长、队长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再加上城外敌人方阵前进时发出轰轰的踩踏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绷紧神经,激战一触即发。 轰、轰…… 巨石还在不停地砸击着城墙,天风国士兵们躲在箭垛后面,一个个紧抱着武器,表情既紧张又恐惧。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在如此强大压力的威慑下,没有谁能轻松的下来。 当大罗军的前阵距离雪城城下只有一百米的距离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投石器终于停止发射,可紧接着城下的喊杀声大起,大罗军加快脚步,开始攻城! “听我指挥!”杨云早就登上塔楼,他身穿黑色铠甲,头戴青色狰狞厉鬼獠牙面具,手持一把漆黑长枪,身后,殷红的披风铮铮作响,单是这打扮就足以让对战之人先惧上三分。 咚、咚、咚…… 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守兵们脸上流淌出来的冷汗也越来越多,人们握住武器的手也不自觉地哆嗦着。没有人说话,整个城头死一般的宁静,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以及城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这种大战之前的沉寂比战斗进行时更令人难受、压抑,紧张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只能憋在心里,这让人几乎要发疯。 当大罗军的先头人员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的时候,也就进入了最佳的攻击范围,杨云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身后的旗令官运足力气,挥动手中令旗,同时大吼道:“放箭!” “放箭、放箭……”近处、远处的将官们一齐重复着他的命令。随着哗的一声齐响,原本躲藏在箭垛之后的天风兵齐刷刷站起身形,对着城下的大罗兵展开齐射。 嗡嗡嗡……箭矢密如雨点。 一时间,只见城头上飘出一排黑云,向城下的大罗军方阵急速落去。叮叮当当! 扑、扑、扑!…… 铁器的碰撞声、破甲刺骨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城下连成一片,只是瞬间,大罗军方阵便有上千人中箭倒地。可这并不影响大罗军的前进速度,密集的士兵好象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机械般地向前推进着。 “放箭、放箭,继续放箭!”在军官们的叫喊声中,天风兵们展开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齐射。很快,士兵们也都麻木了,只是一箭接着一箭不停地向下乱射,此时候根本不用瞄准,城下铺天盖地都是敌军,每一箭射出,只要力道够大几乎都能射伤敌人。即使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大罗军踩着同伴们的尸体仍推进到潼门城下。早已准备好的云梯纷纷架起,接着,大罗兵们如同蚂蚁一般蜂拥上爬。 “沉住!”杨云大吼,所有士兵都将滚木等准备好了,喘着粗气,心里紧张无比。 当云梯上的人差不多了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杀伤面积是最大的。杨云逮住战机,一声大吼:“倒!” 顿时,所有人齐齐动手。天风士兵们有扔滚木的,有砸石块的,有倒火油的,还有拿着长长竹竿将云梯挑开的。城墙上下如同炸了锅似的,人喊马嘶,不时能看到才爬上云梯的大罗兵从半空中惨叫着摔落下来,简直象下饺子一般。 “放箭……”天风军将早已准备好了的,箭尖被裹上了浸过油的布条的长箭齐刷刷地射下,顿时城墙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大罗军士兵不似人叫的惨嚎声不断,听得所人头皮发麻。无疑,所有人都认为这开头一战赢了,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放箭!”而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大罗军将领的高喊,二十万大罗军,二十万支强弓硬弩齐张,几乎是在瞬间将弓箭同时发射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首战(二) 大罗军的弓箭射程远,威力大,杀伤性强,令人闻风丧胆,这是众所周知的。二十万支箭矢从天而降,何等骇人。 城墙上的天风士兵只顾着对付城下的人,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发觉天黑了,抬头一瞧,原来是那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的箭矢将太阳都遮挡住。此时再想躲避,根本来不及了。城头上那些砸滚木擂石、倒火油的士兵们便被射成了刺猬,有些直接倒地身亡,有些则从城头上栽到城下。 但是那些滚木和火油还是落下了城头。一阵阵肌体烧焦的气味迎面而来,让人更是胃里翻滚,不少靠得近的,不知用灵力覆住口鼻的新兵已经忍不住哇哇大吐。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大罗军中士兵没了方寸,前进的步伐一滞。 “好狠战术,居然连自己人都杀。”巫臣他们被吓出了一声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幸亏不是正面迎上,不然的话,也将会成为这战场上的亡魂,可就算是如此,还是有几个叶家少年中了流箭,失去了一战之力,被人抬了下去。 “给我上!违令者斩!”敌军将领随手砍死身边两个士兵,血液溅了他一身,让其气息显得更为凶煞,他将灵力夹杂在喝声里,响彻四方,并且身先士卒,将浑身灵力一放,浑厚灵力扑灭了前方的熊熊大火。其他人依样画葫芦,火势得到了控制。 大罗军队又开始了攻击。一场兵戈又起。 有箭阵辅助,战术得力,再加上后面敌军又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几乎没过多长时间,便有部分城墙被突破了,大批的大罗士兵顺着云梯爬滚上来,与天风帝国的守兵在城墙上展开面对面的近距离撕杀。 大罗军队箭阵强,但论起近身搏杀,则不如天风兵骁勇善战。天风帝国地方军中有不少军痞,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一害怕的就是死亡,为了活命,他们在战斗中异常勇猛,交起手来有不要命的劲头,大罗军人数虽多,但打在一起并不占优势。 整面城墙已经乱成一团,有近身撕杀的,有攻击云梯上敌人的,还有向下放箭的,交战声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这种场面容不得心有怜悯,巫臣也提剑冲上杀上城墙的大罗士兵,刚到战场的近前,迎面便砍来一剑,他身形微侧,避开锋芒,接着手中长剑顺势向前一划,随着嘶的一声,出剑的那名大罗兵喉咙被割断,鲜血溅射而出,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随着吼叫声,两名杀的浑身是血的大罗兵向他冲杀过来,二人各抡长刀,分劈他的脑袋和前胸。 巫臣低头,将头上的一刀躲开,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外扫,把砍向他胸口的一刀挡开。没等对方收刀,他箭步上前,张开手掌,一把将其中一名大罗兵的脖子抓住,只见他掌心灵力闪过,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名大罗兵脖子一歪,再无生气。 这种狠辣的举动吓得旁边一个大罗兵下意识的后退。可他的速度与巫臣比起来相差甚远,没见其如何蓄力,两步便追上那名大罗兵,手中一用力,诛天便透体而出。 解决掉三人,仅仅是沧海一粟,更多的大罗兵向蜂拥而来。巫臣身法极快,飘忽不定,时而用刀,时而用幻剑指,时间不长,他周围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 不过大罗兵的数量实在太多,死掉一批,马上就会填补上更多的人,仿佛永无止境,杀也杀不完。 打斗中,巫臣也不禁感到很吃力,好在叶千山等人上前支援。众人聚在一起,相互照应,压力骤减。 龙腾大陆上,几乎每个人都会修炼,但修为高深者所占的比例却很小。 修炼一途,机缘,天分,资源,意志……缺一不可。而叶家众少年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相比于普通士兵来说,却是强了不少。事实上,一个有天赋的修炼者也不会加入军队。所以当一众叶家少年在面对这些大罗兵时也可以对付了。 叶千山收起来朴刀,周围有这么多帮手,他没有必要浪费一丝灵力,他手持一把薄若蝉翼的匕首,单纯地凭借战斗技巧,身法鬼魅,尽数躲开大罗士兵的攻击,一把匕首轻轻地,却又无比准确地切开他们的喉咙,每一次杀人都充满了美感,赏心悦目。 叶枫杨手中长剑总是毫不留情地从大罗士兵的身体里穿过,丝丝寒气溢出,雪白的剑身上不沾定点儿鲜血。 红菱一条火绫护身,任何人都靠近不了近不了,手中火剑翻腾,留下了一地的焦尸。 “咔嚓。”巫臣解决掉一个人后,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玄图。 玄图无论周围的大罗士兵怎样攻击,他都那么从容,在从容中出手,在从容中拧断敌人的脖子,在从容中丢掉尸体,继续杀敌,眼神波澜不惊,每一次敌人的攻击都被他从容避开,他就是一个勾魂使者。 刹那间的失神,敌人就又一次围了上来,巫臣只得按压下脑海里地想法,专心对付这些人了。 远处,孔雀就像一只的凤凰,骄傲地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手中掌法翻飞,磅礴的灵力将周围的大罗士兵都掀飞了出去。 而在她不远处的刘子房,一身白衣,一把折扇,灵力一抖,洞穿大罗士兵的眉心,出手狠辣异常。 叶重等人更是霸道,仗着修为强大,一出手,周围就会倒下一大片人。 ………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大罗兵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喝一声,接着,人群向左右分开,从中走出一名浑身白色铠甲的方脸武将。这人身材高壮,一米九挂零,膀大腰圆,手中一把大斧。 巫臣等人看罢,暗吃一惊,在这人的气息至少是灵师才能拥有的。 方脸武将眼光在巫臣等人身上扫来扫去。看了一会,他冷笑一声,说道:“小兔崽子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话之间,他跨步上前,手中大斧举起,对准巫臣等人,力劈华山般狠砸下去。 呜…… 大斧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不用去接,只听风声就能判断出来对方这一砸之力有多大。 众人不敢硬接,抽身闪躲。 轰! 这一板斧砸在众人身后的箭垛上,由坚石制造而成的箭垛被这一斧子硬生生地砸了个粉碎,四处飞溅的小石块将众人的衣服划开数条口子,连带着,皮肤也渗出血丝。 好霸道的一斧,好厉害的武将! 众少年暗暗咋舌,心中有些畏惧,叶千山只得带头,脚下一个滑步,闪到他的身侧,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一击。 “血剑杀!” “金刚伏虎!” “火耀四方!” “惊魂三刀!” …… 巫臣在这方脸武将出现时他就开始布阵了,现在他布阵的速度比起以前不知快了多少。大喝一声大喝起:“烈虎焚阳阵!” 顿时,一头凶威凛凛的火焰巨虎一口咬向这名方脸武将,想要把他整个吞下。 方脸武将看了看火焰巨虎,略有意外:“一级阵法师?” 随即一声冷笑,脸上不屑一顾,大斧一抡,灵力喷薄而出,竟然将手中大斧平着拿起,狠狠地一斧子拍了下去,把火焰巨虎给拍得灰飞烟灭。 红菱看了看这威势惊人的一板斧和巫臣,心里喊道:“杀生,帮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首战(三) “嘿嘿,小女娃,我早就说过,我沉睡的时候,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休想我出手。”红菱体内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等她再次喊时,后者却根本就不在给予回应。 一斧已至,瞬间,所有的攻击尽数瓦解,方脸武将周围所有人都吐血倒飞!众少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再也站立不起。而那经过了阵法加固的城墙居然被砸出了一个一丈来许的大坑! “再吃我一斧。”方脸武将嘿嘿一笑,又是一斧子砸下。 “休要猖狂!”一只无比凝实的火焰巨掌从远处拍了过来,迎向大斧,将这一斧子挡了下来。 “你是何人?!” 方脸武将一惊,满脸煞气地问向对他出掌的中年人。 “叶重是也!”叶重回了一句,带着几个叶家的人奔向方脸武将,抬手就是一掌拍下。 方脸武将心里陡然一转,一股杀气窜到他的脑门儿。将灵力灌入手中大斧里,又是一斧抡起,划出一道银月直直地劈向叶重。与叶重的一击撞在一起,天空火花如雪纷飞。 “再吃我一斧!”这方脸武将大喊,其能耐看不出有几分,但他那股蛮横劲儿倒是不小。 “叶狂,带他们回叶家。”叶重回头吩咐了一句,顿时,他身后的几名叶家高手和叶狂一路互送巫臣等人向叶家方向移去。 “烈炎焚原!” 叶重一声冷喝,空中一只火焰巨手死死地抓住大斧,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急急地后退。火焰巨手所散发的高温让方脸武将也感到十分吃不消。 叶重体内的灵力再度喷涌,方脸武将所持的大斧立马变成了赤红色,手里一片火辣辣的剧痛,他连忙松开了大斧。可当他还没有稳住身形,一只火焰巨掌就对着他拍去。 方脸武将连忙运转灵力,形成一张灵力厚盾护住全身。 叶重一声冷哼,抬手又是一掌。这一掌的威势更胜,方脸武将抵挡不住,居然被拍下了城墙。他一声惨叫,像一只中箭的大雁落了下去,死活不知。 叶重转身,看着周围畏畏缩缩的大罗士兵,凌空一掌,将其尽数扫落下城墙。 “叶家主,杨某佩服。”杨云走了过来,拱手道。 “指挥使抬举了,为雪城出一份力量是我等的荣幸。”叶重客气地回答道。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杨云也不继续和叶重客气,直接把这面城墙让给了叶重防守,自己冲到了另一处城墙上,他一把长枪在手,勇猛无敌,一招过去,将周围的大罗士兵穿起了一串,然后一抖长枪,将尸体尽数震碎,一地的碎尸横陈。那凌厉的杀气,让他周围的敌人如坠冰窖。 ……… 大罗军前阵进攻不利,但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接下来,前阵存活下来的士兵全部撤退,由后阵的十万士兵接替,继续攻城。 即使是中间换位这个短暂的空挡,大罗军也不给雪城守军休息的时间,中阵二十万人的箭阵再次发动,密集的箭矢如雨点一般射上城头。 瞬间,箭矢覆盖住了尸体,将雪城的城墙变成箭海。由于先前吃过对方箭阵的亏,这一次雪城守兵们应对起来没有太慌乱,人们纷纷散开,或躲到箭垛后,或跑下城墙藏于墙根下,或支起盾牌格挡箭雨。 终于等到大罗军的箭阵过去,但紧跟着大罗兵的攻城再次展开。看着城下密压压的大罗兵蜂拥爬着云梯,雪城守军都有些绝望,人们都有些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攻防战,敌我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想抵御住大罗军的进攻,简直是天方夜谈。 正在守军们军心动荡之时,雪城城内由普通百姓自发组成的救援队到了,帮士兵们打打下手,救援伤兵、搬走尸体,打理伤口。 其到来虽然弥补不了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但却令士兵们心中温暖,也给了他们继续拼死战斗下去的动力,即使不为国家,他们也有责任去保护雪城城内这数百万百姓的生命。 战斗仍在继续,杨云留在原地没有动。他这里算是‘重灾区’,雪城在这的守兵基本都拼光了,剩下的只有他和两个部下。 见大罗兵又架起云梯,疯狂的往上爬,右手手持长枪的他左手一张,一股灵力光线出现。随着噗嗤一声钝响,他云梯之上的二十余名大罗兵的身体瞬间被这条细细的灵力光线切开,铺天的血水和内脏哗啦啦地落下,让下方的大罗士兵一阵双脚发麻,身体打颤,拼了命地向后逃。 他身后的两名部下倒也聪明,乘乱捣毁了数架云梯,让这里的危机暂时得解。 杨云挨着箭垛坐了下来,看了一眼下方的人海,摇头说道:“这一仗比我想象中的要艰险。” 在残肢断臂与鲜血的环绕下,铺天盖地的大罗兵的攻击下,他心里的沉重可想而知。杨云喃喃说道,他抬起头,仰望天际,幽幽说道:“不知道今天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从早晨杀到现在,也实在是杀得麻木了,身心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天知道……”身后一个部下苦笑道。 杨云对己方究竟能不能守住雪城,到现在为止还是未知之数。 他话音还未落,便听到城下响起号角声。 杨云振作精神,快速地站起身,说道:“敌人又要上来了!” 他身边的部下,像是上紧发条的机器,身上的伤口刚包扎一半,听闻敌军号角,人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抓起武器,释放灵力,做出准备战斗的架势。 果然。大罗军的进攻又来了。这次的进攻,在他们这段城墙投入兵力更多,云梯之间排的毫无缝隙,黑压压的大罗兵攀爬云梯,叫喊着杀上城头。 接下来,又是场无休无止的恶战。 大罗军的第二次攻城,从中午持续到傍晚,这又是一场恶战,到处都是喊杀省,到处都是*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液,染得城墙乌黑乌黑的。 直至天色渐黑,不利于攻城,这才鸣金收兵。 这是一场双方的消耗战,大罗军投入攻城的人数前后共有四十万,完好无缺撤下去的只有二十万,伤亡达到过半,而雪城守军也未占到便宜,一天下来,二十万的雪城守兵,几乎找不到几个是身上没伤的,仅仅阵亡的人数就达到四万之众。 天风帝国士兵的尸体、大罗军残留的尸体,最后收集到一起,足足堆成十座尸山。 鲜血凝固、干枯,暗灰色的城头业已变成黑红色的,散落的头盔和武器到处都是,不计其数,疲惫不堪的天风兵就地卧倒休息,横七竖八的铺满城头。 现在,人们的脸上已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恐惧,他们没有任何的情绪,映入眼中的是千篇一律的麻木的面孔。没有人说话,也没人有心情说话,整个城头剩下的只有喘息声以及伤者微弱的*声。杨云和几名武将漫步向塔楼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杨云一路慰问,不时停下来用灵力缓解个别受伤严重的士兵的痛苦,但他也不敢用尽全力,因为他知道,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鏖战(一) 翌日,大罗军饱餐战饭,便在营中列起方阵。随着营帐大开,一队队整齐的步兵方阵由大营开出,走在最前面的方阵,阵营中旗帜如林,军旗上皆绣有一个大大的“罗”字。 数十万的大军的规模何其庞大,两军阵前上列起阵营,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无边无沿,大罗军每向前进一步,地面都为之颤动一下,其声势之浩大,犹如吞食天地一般。 厮杀又如同第一天重复上演着,这次的情况很不乐观,一场攻坚战到了中午时分,雪城的南城门居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接近十万的大罗军齐齐冲出向南城门,杨云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率领城中七万人马支援了过去。 此时两军的兵力加一起超过十六万,双方各占一边,可谓是铺天盖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身披铠甲的士卒,如同一张无比巨大的地毯,铺地面之上。 杨云坐镇后军,身边除了许泽宇之外,还有不少武将。所辖的七万军队呈盾形,想要把敌军撵出雪城。 出现了敌军进城的情况是始料未及的,这一战一旦输了,雪城的守城力量必定全面崩溃。这一战,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现在的杨云要是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虽然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不过可没有任何的表露,看上去依然是一副从容自得的模样。 身为主将,两军阵前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己方大军的心态,主将能沉得住气,军心自然也会随之稳定。 周围的将领们不少都是出身于地方,战争是没少经历,但和杨云一样,他们都知道输了会是怎样的结果,他们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不由自主地向杨云这边望来。 见到杨云安坐在马上,表情没有任何的惊慌意乱,众将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缓解下来,一各个振作精神,指挥各自的兵团,准备迎战。 “进攻!”大罗军的阵营里开始传出整齐的喊杀声,洪亮的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与此同时,其士卒开始用手的长矛有节奏地敲打盾牌,近十万人的齐齐敲打,那钢铁与钢铁的碰撞声震耳欲聋,仿佛巨锤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没等开战,大罗军的气势已然迅速提升起来。杨云来自于帝都,见多识广,实力非凡,即便是他,此时都有点被大罗军的气势吓到。坐马上,举目观望,目光都几乎看不到大罗军士卒,所能看到的只是一面铺地上的巨大钢铁镜面,那是大罗军身上钢制盔甲的反光。 “不能这样下去,不然此战必输!” 杨云深吸口气,策马前进,一马当先地立在队伍之前,接着挺直身躯,指向后方,突然大声喝道:“在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父母妻儿,在这危难时刻,我们当为自己的家园而战!” 他的话让很多天风士兵想起父母妻儿,士卒们再无犹豫,目光变得坚定,身板变得挺直,这是一种破釜沉舟,悍不畏死的勇气。 “杀!”杨云一声大喝,身先士卒。 听到杨云的杀声,天风军齐齐呐喊嘶吼。紧接着,七万的大军开始向前推进。 “杀!杀!……”战争让人疯狂,双方的方阵也不约而同地开始向对方迈进,两军之间的大战也随之真正展开。 “准备放箭…”大罗军的各兵团长、千夫长们骑着战马,自己的兵团周围前回跑动,下达放箭的命令。随着一道道军令的传下,行进的大罗军弓箭手们纷纷张起弓箭,箭头齐齐指向半空。 另一边的天风士兵也知道敌方的箭阵快来了,一边支起盾牌,一边也张起弓箭,准备与对方展开对射。 “放箭!” “放箭!”双方的将领几乎同一时间下达箭射的命令,只听战场上嗡的一声,弓弦弹动以及箭支破风声乍起,两团黑云由两边的阵营升起腾空,飞到半空拉出长长的抛物线,极速向敌方阵营的头顶上飞落下来。 “啊……”一时间,双方阵营的惨叫声连成一片。行进过程,不管盾牌支的有多严实,毕竟还有缝隙,如此密集的箭射下,死伤所难免。 只见随着雕翎呼啸扫过,双方原本齐整的方阵都变的千疮百孔,倒地的士卒数以千计。即便是那些修为强大的修炼者,有些人也未能幸免,身上的灵力只一瞬间便被铺天盖地而来的箭支洞穿,浑身上下插满飞矢,如同刺猬一般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任何人的生命都如同荧火一般,随时都可能一闪即逝,这就是战争。 伴随着疯狂的对射,两军缓慢地拉近着距离。 当双方的前军的距离已不足五十米的时候,战场上出现变化,只见天风军的阵营突然向左右分开,紧接着,一支由人到马都有钢铁盔甲、锁铠包裹着的骑兵队伍冲杀出来,直奔大罗军的前军奔杀过去。 这支骑兵来的突然,也大出对方预料,不过大罗军也不畏惧,骑兵固然厉害,但还是怕弓箭的。 大罗军的将官们沉着应战,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指挥各兵团的士卒对准敌人的骑兵,展开齐射。 轰…… 又是数以万计的箭支雕翎,密如雨点,好似飞蝗一般落进骑兵方阵当中,耳轮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连续脆响声,等箭阵过去再看,人数一万的骑兵队伍,毫未损,倒是地面到处都散落着撞断的残箭。 “啊?”见到这般景象,别说大罗兵们傻眼了,就连将官也惊的张口结舌。自他们投军以来,参加过的战斗也不算少,但还从未见过不怕箭射的骑兵。 “灵卫!这些骑兵居然全都是灵卫!” “对准他们的眼睛,直射最前面一排,放箭!放箭!给我放箭!”将官们再次下令,全体箭射,无论如何,也要顶住对方的骑兵。 这一次,大罗军的箭阵烈猛,无数的箭支已把天上的太阳都遮挡住,成千上万飞矢出的呼啸声融为一处,好似神哭鬼嚎,让远离箭阵之外的人都听的胆战心惊。 这一轮箭射有了效果。由于距离太近,飞矢的冲击力也太大,又对准了骑兵弱点位置,集中力量打击一处,许多骑兵直接被排山倒海的箭支给撞下战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是摔落地。他们身上的盔甲穿有厚重的铠甲,加之体内浑厚的灵力保护,箭支也未能伤到他们分毫。虽然被箭阵射下去的骑士不少,但还是有多的骑兵冲杀到近前。 大罗的兵团长们只能纷纷给下令,前排士卒支起盾牌,后面的士卒架起长戟、长矛,抵挡对方骑兵的撞击。 轰!轰!轰…… 重装甲骑兵视对方支撑密集的长戟、长矛如无物,瞪圆眼睛硬撞上来。战马飞奔而来的冲击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承受得起的。 第一排的大罗军士卒身后有己方密压压的同袍顶着,前面则以盾牌承受撞击,那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道,直接把人压扁。当骑兵与大罗军阵营接触到一瞬间,大罗军的前排腾起一窜血雾,那都是撑盾大罗兵们喷吐出来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鏖战(二) 哗……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过后,大罗军阵营的前列被撞的向后翻倒一片,有些人直接被震死,有些人仅仅是受其惯性或者其他士卒的牵连才摔倒,不过没等他们站起身,密集的骑兵方阵已从他们身上活生生地踩踏过去。 顷刻之间,大罗军的阵营里惨叫声一片,哀号声四起,被踩成肉泥或骨断筋折者不计其数,地上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 敌人前军的大乱让杨云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当即下令,全军落盾,全速冲锋。 随着他的将令传达下去,天风士卒们齐齐放下举头顶上的盾牌,嘶吼着、吼叫着冲向大罗军阵营。 战斗一开始就极为血腥惨烈,尤其是天风军这边,身后就是父母妻儿,根本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战,以杨云首的将领们率领士卒浴血奋战。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将领们都能以身作则,冲锋陷阵,士卒们自然也会跟着上。 杨云一枪杀死一大片后,举目一看,见到处虽然都是密压压的大罗大军,却无法突破己方的防线,于是信心大起,边挥舞手中的长枪,边大声喊喝道:“兄弟们加把劲,一鼓作气,把敌人顶出去!” 在他的号令下,天风军将士们再次齐齐发力,瞪着血红的眼睛,扯脖子吼叫着向前冲,最前排的士兵都被推着往对方的武器硬扑过去,他们被大罗军的长矛和利剑刺的浑身是窟窿,可也为后方的同袍们创造出机会,数以万计的天风大军一拥而上,再次撞上大罗军。 轰!盔甲与盔甲的碰撞声震耳欲聋,在众多天风军的合力冲撞下,大罗军渐渐后退。大罗军手持大盾抵抗着,人多势众,也好不骇人。 但是,天风军虽然人数不如大罗军,但其中有三万灵卫,这乃是杨云的后手,以保证大罗军撕开了口子,进了城后己方还有绝对的力量将其打出城去!三万灵卫,三万余悍不畏死的天风军齐齐发力,竟然将多于自己近一倍的大罗军顶得连连后退,顿时,战局向一边倒。 大罗军中的许多人身后就是城墙,根本没有退路,前方又有巨力把他们向后推。他们站立不住,身子后仰,被后退的同伴压死在城墙上。 前面的仗打成这样,后面就更不敢上了,一阵人仰马翻后,后面的人蜂拥着退出了城门。后方一空,更多的大罗军看到了生的希望,当场就奔溃了,撤了下去。 这样一来,前面的人就更顶不住了。他们被活生生地顶出南城门了后。 杨云见到危局已解,向着身后的几名武将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北城门。己方将领一时不在,这场战斗的形式就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杨云自然是不敢大意的。 北城门,大罗军的攻城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只见前军阵营里所有人一边前进,一边放箭,密集的箭支像是飞蝗一般从盾牌的缝隙中飞出,射向城头,城墙上的天风军或以盾牌格挡,或躲避到箭垛后方,等敌人的箭阵过后,再直起身来回射还击。 双方的箭支在空中来回穿梭,随处都能能听到双方士卒中箭后的惨叫声。 当大罗军推进到城墙下时,城头上棍木、擂石齐落,直砸得举盾大罗军东倒西歪,混乱不堪,不过还是有部分大罗军架起了云梯,蜂拥往上攀爬。 天风军们或以竹竿挑开云梯,或用火油洒到云梯上,不用点火,一锅油倒下去,上面的大罗军便被烫的皮开肉绽,而且粘上火油的云梯极为光滑,往往人还没攀多高便脱手滑落下来。 双方打斗激烈,但只靠十万前军的强攻,大罗军不可能突破天风大军的防线。 这时候,大罗军将领喝令中军,放箭阵,压制城头上的天风军。接近二十万人的中军齐齐放箭,箭阵几乎是一波接着一波,中间没有任何的间隔,密集如乌云般的箭雨穿越长空,呼啸着落在城头之上大罗军的箭阵不仅射程远,威力也大,声势骇人,往往以排山倒海的箭阵便能把敌人的气势彻底下去。 杨云早就见识过大罗军箭阵的厉害,心里也早有准备,见对方中军的箭阵来了,立刻号令麾下,不要再管城下的天风军,全体举盾,先挡对方的箭射。 大罗军箭阵厉害,但不善于近战,即使让对方冲上来也问题不大,反而还能阻止对方中军的箭阵,毕竟大罗军不可能连同自己的同袍都一同射杀。 在杨云的指挥下,城头上的天风军全部躲避起来,远远望去,若长的城头,一个天风军都看不到。 当、当、当!大罗军的箭雨射到城头,钉在城墙的石砖之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只眨眼工夫,城墙上的灰色砖块已看不到本色,全被黑漆漆的雕翎箭矢所覆盖。 躲避在箭垛后方的杨云也暗暗咋舌,虽然昨天就见过了,但现在都还是心惊肉跳得厉害,这般威势,万箭齐发,别说他是灵将,就算是灵王也得被射个对穿。 他转头看向不远躲在箭垛后面的众将领,侧耳倾听片刻,对周围的士卒们喝道:“兄弟们,准备近身战!” 闻声,天风军们纷纷放下手中弓箭,或是拎起长矛,或是抽到佩刀,准备与大罗军展开近身战。 等箭雨刚一停止,杨云立刻喝道:“杀!” 说话的同时,他猛地从箭垛后方站起,正好和一名刚刚爬到城头上的大罗兵打个照面,那大罗兵吓了一跳,身子本能后仰,险些从城头上摔下去。 杨云提腿一脚,正踢在那名大罗兵的胸膛上,后者尖叫一声,站于墙沿的身躯再控制不住,仰面摔了下去。 杨云紧随其后,跳到箭垛之上,低头再看,密密麻麻的大罗军都已顺着云梯爬了上来,他仰面长笑一声,将手中长枪一抖,手臂挥动之间,枪尖上覆上了一层灵力,长枪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他右手持枪,对准快爬到自己近前的众多大罗兵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大罗军还在云梯上,眼睁睁看着长枪扫来也无法闪躲,只能提起手中的武器招架,可是他们那些普通的兵器哪能顶得住杨云一击,随着一阵咔嚓的脆响声传出,数把钢剑折断,所过之处,大罗兵全都被扫飞了出去。 杨云的出手也宣告双方拉开近战血拼的序幕。 大罗兵的数万前军只上来一半,后面的人便上不来了,不是他们不想上,而是已经上到城墙上的大罗兵被天风军死死压在城墙的边沿,后面的士卒想上去也没有地方落脚,举目上看,城墙边都是密压压的大罗军。 这些涌上城头的大罗兵绝对算是一股强悍的战力: 只见城墙之上,蜂拥冲上来的大罗兵与镇守城墙的守军战在一处,双方兵对兵,将对将,打的异常激烈,大罗兵是优势在于一身钢制的盔甲,为其提供优良的保护。天风兵的优势在于骁勇善战,身法灵活,而且没有退路,士卒们往往被大罗兵刺中一剑,身子倒下去的同时也得回劈对方一刀,来个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鏖战(三) 天风军和大罗军在城墙上血拼,死伤甚巨。 下来的尸体倒成了滚木、擂石,不仅砸伤到城下的大罗军,还把位于云梯之上的大罗军撞下来不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更是令其阵形大乱。 看出对方已经坚持不住,许泽宇猛然大吼一声,拼着耗费灵力,再次使出的威猛霸道的一击。只见一片刀子般的灵波刮过,场上血肉横飞,聚拢在周围的大罗军顿时支离破碎,惨叫声连成一片,等一击过后,再看大罗军这一方立刻被打开个巨大的豁口,周围大罗兵直吓得脸色剧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是惊骇之中他们忘记自己此时已是无路可退了。成群的大罗兵便从城头上摔了下去。 许泽宇的战力惊人,杀得敌人军心大乱,其余的将官也都没有闲着,手中武器挥的又急又猛,周围不时有大片的倒地。 见将领都锐不可挡,彻底压掉大罗军的气焰,几名兵团长士气大振,边挥舞手中的兵器边大声喊喝道:“消灭所有的大罗军,杀……” “杀……”天风军的士气被带动起来,燃烧的热血直冲脑门,这时候人们已然忘记了生死,眼中只剩下敌人,脑海中也只剩下所掉所有敌军的念头。 他们每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反扑着,令大罗军再也招架不住,无数人被打得成排成排地往城下掉。 当天至傍晚的时候,城墙上已再找不到一个还存活着的大罗兵,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有天风士兵的断头。鲜血汇成大片的血泊,顺着城头汩汩流淌而下。 在后方督战的统帅,大罗帝国的常胜将军张君威见战斗打到这种程度,大失所望,已觉得没有必要再打下去,现在天风军的士气太盛,而且天色已黑,今天只能到此为止,等以后再战。 于是他传下军令,让前方作战的将士全部回撤,暂时休战。 他的命令,对于损员大半、筋疲力尽的前军将士而然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解脱。军队没有任何恋战的表现,刚接到命令便快速退了回去。随后,战张君威又下令,把雪城团团围起来,围城扎寨。 今日攻城,张君威没想到城内的天风军会这么厉害难缠,打得己方损兵折将无数,现在他打算配合攻城武器再来个四面齐攻,他不相信,这个小小的雪城,会让己方的六十万大军打不下来。 另一边,以杨云为首的天风军也在休整,下午一战,虽然杀伤敌兵不少,但他们也不是没有伤亡,只是相对较轻罢了。 杨云在城头看着手下的士卒打扫战场,天风军士兵们把大罗兵尸体齐齐推到城下,同时把己方阵亡和受伤的士卒搬运回城内。 草草清算下来,此战天风军阵亡的士卒也超过一万三千人,受伤的人员更多。 杨云正在城头巡视,王龙涛飞快跑过来,见到杨云之后施礼后,急声说道:“指挥使,我军药医不足,许多受伤的兄弟无法得到医治这可如何是好?” 杨云闻言皱了皱眉头垂沉思片刻说道:“去找叶重,让他帮我们想办法。他们是雪城的土霸王,他们的话要比我们管用得多。” “明白了!指挥使。”王龙涛答应一声,就飞步而去。 雪城中,四大家族积威日久,各大药铺和药医在接到叶重等人的通知后,立即到了军营。 有了这些人的帮忙确实解决了天风军的燃眉之急,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的士卒都得到及时的医治,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天风军的战斗力。 这时叶重等人也出来号召全城的百姓有人的出人有力的出力帮天风军加固城防,准备伙食。 对于叶重等人的表现,杨云很满意,有了城内百姓的协助,他也可以抽出时间去探望己方受伤的将士们了。 在城墙的后面天风军临时搭建帐篷里面住着的都是重伤号。帐内灯火通明,药医们来回穿梭,忙碌异常。空气中飘荡的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重伤的天风军甚多,长长的营帐之内不时传出痛苦的*声。 杨云暗暗叹口气战争就是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无论谁赢了都不好过。今天下午一战虽然顶住大罗军的进攻,但杨云也看出后者没有使出全力,仅仅是派前军和中军出击而已,后军都没有参战,另外他总觉得这一战不会太顺利。 届时兄弟还能不能顶得住呢?杨云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平静,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站在城头,久久无语,直到有人来叫他,他才回过神来,缓缓来到了中军帐里。 不一会儿,便是觥筹交错,酒微醺,人微醉,杨云坐于首位,下方众武将和雪城里四大家族,一行一会中最有实权的人物都在。 杨云虽然不愿意参加,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举办这样的宴会,但他知道这样地宴会一旦利用好了,对于守城来说绝对是一大援助,于是也勉强应对了,只见提起酒瓶,给自己满上一大杯后,端了起来,缓缓道:“仰仗诸位将军和各大家主了,这两场恶战下来,我军虽有伤亡,倒也不甚重大。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守城到了现在已经算是初步挡住了敌军的攻势,在此,我谢谢诸位了。” 经过了两场大战,一众心高气傲的将军对其也万分佩服。 黑脸武将赵岘拱手道:“杨指挥使年轻有为,这两仗当以杨指挥使为首功。” “是啊,杨指挥使,今后有何差遣,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叶重等人抱拳道。众人都知道,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愿不愿意,但至少现在必须同舟共济。 “敌军经过了两次攻城,加之长途跋涉,肯定疲惫异常,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们迫切需要休整,我们务必要把握住这段时间,重新布置雪城的防卫力量,修筑工事,为最后的决战做好准备,但是诸位,这段时间里,警戒一定要加强,谨防敌军偷袭。” “是!末将领命!”一众将军们连忙起身抱拳回答道。 “雪城的后方就拜托诸位了。”杨云对着叶重等人遥遥一礼。 “杨指挥使放心,有我等在,这后方,无失!”杨航和孟楚河笑道。 “既然杨指挥使忧心这雪城局势,我看,我们也就别吃了,我提议,我们乘这个时间去好好做下准备。”刘正阳建议道,王烈和孔山海强烈附和,其他家主也点了点头,杨云顿时大喜,起身再次一拜到底,众人连忙还礼,然后离席去准备了。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大罗军队不时出兵偷袭,但是人数不多,在天风帝国的军民合作下,都没有得逞。 大罗军的营地里,动静越来越小,但是杨云和叶重等人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隐约觉得这最后的决战不会那么简单。但是,派出的探子没有从中探听到一点儿消息,而众人又不敢贸然出兵,是以半月无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无事”只是表面现象,就如同那平静的海面下总是暗波涌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决战(一) 当第十六日,平静多时的大罗军终于亮出了它那血淋淋的獠牙。 三十万大罗军投入战斗,其中五万是前锋,也是敢死队。剩余近十五万远远地列在前军之后,劲弩大张。这大罗帝国的弓箭强劲有力,射程之远,乃是天风军所不能及的。 大罗军组成方阵,每一个大罗兵都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地面隐隐颤抖起来,嗡嗡的轰隆声传向四方。 这一次,前面的大罗军进攻到了眼前,采取以命搏命的打法,天风军也不得不起来阻挡,箭阵下,连同自己的同袍兄弟一起杀。 这样的血拼之下,守城力量空缺出好大一块,人们的惨叫声、嘶吼声连成一片。 大罗军的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九这五个兵团刚刚完成一轮齐射,敌军统帅立刻又挥舞两下令旗,这次是大罗军的偶数编号兵团开始放箭。顿时,又是五个兵团的阵营中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箭支又向天风的头顶上飞去。如此交替,密不透风,天风军居然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雕翎密集如雨,中箭倒地的天风军将士已不计其数。第二轮箭阵刚过,敌军马上挥动三下令旗。这回是全军齐射,加上其他兵团近四十五万人的齐射,其规模之宏大、攻击之犀利也就可想而知。只见漫天的箭雨,划破长空,已形成飓风般的呼啸声,城跺下能藏多少人,更多人是用盾牌和厚木板抵挡,这些东西在这样强大的进攻下根本阻挡不住,至于藏在其后的人焉有活命的机会? 几次轮射下来,大罗军和天风军的尸体叠叠罗罗,铺满战场,又很快被箭支所覆盖,放眼望去,城墙上已看到不墙面,目光所及之处,皆着插在地上密压压的黑色箭尾。 前面的敢死队用血肉之躯为后面的大罗军士卒打开了大好局面,大罗军众将士涨红着眼睛,更是不敢辜负了袍泽之义,加快速度,攻向雪城。 当他们狂奔雪城城下,突然城墙上那覆盖着浑厚灵力的长箭如雨下,如此近的距离下,大罗军身上的钢盔钢铠也挡不住,身体被射了个对穿。 这些大罗军士卒可不比敢死队,后者有慷慨赴死之决心,又有主帅告知之准备,所以敢于杀生,至于现在,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谁也没有个心理上的准备,对于死亡,谁能不怕,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这样一来,士卒们都乱成一团,你推我,我挤你,不少人被撞倒在地就再也没爬起来,被最后己方的士卒踩成肉饼。 杨云紧急抽回的灵卫部队顶上,攻其不备取得了奇效,大罗军迅速地溃败下去,尤其是前军,首当其冲受到强大的灵力箭射,死伤者无数。等他们退出射程之后,再看战场上尸横遍野,旗帜、武器散落满地,只这一会的工夫,折损于箭阵中的大罗军就有近万之众。 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张君威勃然大怒,他戎马一生,经验丰富无比,知道前面的敢死队算是白白牺牲了,当即做出了抉择,传下命令,全军撤出,吩咐手下各大将领组织士兵列出战斗方阵。 大罗军在张君威的指挥下,开始迅速调整,一块块整齐的方阵在短时间内部署好,前军在前冲锋陷阵,中军随后,以箭阵压制敌人,后军留守殿后,并做补充支援之用,原本被打乱了的大军只是在眨眼工夫就变成一台庞大又精密的战争机器,前后呼应,攻守兼备。 轰!轰!轰!前军最先开始向前推进,数十万的的大罗军身着统一的钢盔钢甲,钢制的盾牌高举过头顶,远远望去,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来的光芒刺人眼目,声势惊人。 等快接近雪城的射程,全军停止前进,张君威吩咐了下去,向身后一武将嘱咐了一句后,前方士卒向左右一分,这个武将从人群中冲出。马上将领身罩黑色铠甲,手中提有一把大锤,这人冲到雪城之下,用手中的武器遥指城头,大声喝道:“尔等小人,有种的就出来与大战一场!” 这时张君威情急之中想出的应对之策,两军将领对战,这为自己这边的士兵赢得了恢复常态的时间,若是能将对方将领斩于马下,那么己方士气必定大振,到时候在一鼓作气估计雪城! “指挥使,我去战他!”杨云身后一个身材魁梧,好似一头蛮龙的武将抱拳道。 杨云想了想,也好,由他让去灭灭敌人的威风,长长己方的士气,更利于防守,他点头应道:“黄德,小心为上,切不可大意。” 黄德一笑,翻身上马的同时,说道:“指挥使放心,取此贼首级而已,末将去去就回!” 说着话,他喝令士卒,打开城门。未带一人,单刀匹马便冲出雪城,看清楚敌将所在,纵马奔了过去。 见天风军还真敢派人出来迎战,那员大罗武将冷哼一声,也催马迎了过去,照面之后,他连黄德的名姓都未问,举起手中的大锤,对准上黄德的脑袋,恶狠狠地砸了下去,大吼道:“我要你为我军将士偿命!” 黄德一惊,连体内灵力都来不及运转,只得向旁边一跃。 当啷啷! 先是一声闷实的碰撞声起,然后便是骨头破碎的脆响声,再看场内,黄德倒是避开了。但是他跨下战马的四条腿以及马腰都折了,七孔流血,当场毕命。 一匹生龙活虎的战马竟被对方一锤之力给活活震死了。可见这名敌将的修为有多高。 对于军人,他的战马就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第二条生命。看着陪伴自己南征北战多年的爱马竟然遭此横祸,黄德心如刀绞,当即发飙了。 “你这鸟货,还我马来!”黄德一跃而起,跃起的高度竟然与骑马的大罗武将相当。 他含怒一刀,使出千钧虎力,灵力排山倒海,撞在敌将的大锤上。 当啷,随着一声脆响,大锤被硬生生碰了出去,随后,黄德抬起头,仰视大罗武将,冷声说道:“要比灵力,我奉陪!” 说着,他双膝微曲,接着,挺身纵起,他这一跳,原地蹦起两米多高,越过大罗武将的头顶,当身形下落之时,双臂运足力气,全力劈下一刀。 轰!这一刀,力道之大,威力之强连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破风声,并不刺耳,但却象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人的心头让人喘不上气。 那大罗武将大惊,不敢怠慢,急忙横棒招架。 当啷啷…… 黄德的全力重刀就在双兵碰撞到一起的瞬间,那大罗武将跨下战马应声倒地,而其身体如同脱膛的炮弹,直接向后方弹射出去,足足飞出五、六米远,才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大罗武将趴在地上,没等爬起身,哇地一声,先喷出一口鲜血,血水顺着铠甲的眼孔汩汩流出,再看他的双臂,已经违反常理的扭曲到别处,看得出来,他双臂的骨头都断了,只是还有皮肉相连罢了。 黄德拖着大刀,慢步走到那大罗武将的近前,举目瞧瞧前方的众多的大罗军,随后手中刀高高举起,单臂一挥。 扑……那大罗武将斗大的脖颈应声而断,猩红的鲜血喷射,溅在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只一招,黄德便取了大罗武将的性命,大罗军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偌大的大罗军阵营,安静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人们睁着惊恐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在两军阵前拎着断头耀武扬威的黄德。 对方一刀斩杀己方一员大将,大罗兵快速地把消息传回中军。 张君威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他身边一个一个年纪稍小,长相中正的武将抱拳道:“父亲,让我出战,孩儿定当以这贼人的首级来祭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决战(二) 张君威犹豫了一下,问道:“霖儿,你可有把握?” “十招,只需十招,他的首级就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张霖自信地一握手掌。在他的掌中,一把似剑似棍,三面开刃,六道血槽的武器闪现。 “好,我儿英武,为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张君威一听,抚着花白的胡子大笑。 张霖纵身上马,驰骋而去,他策马的速度很快,片刻之间就到了黄德的跟前。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黄毛小儿,还不快快退下,换你家大人上场。”黄德扛着大刀,他本是地方将领,说话间自然带有一些地方味儿。 “不知死活。”张霖一声冷笑,“出招吧。” “黄德,快回城!”突然有人这样喊道,黄德一听,心里骂道“这不开眼的是谁”,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杨云。于是他大笑着回了一句:“杨指挥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唉,这个蠢货!”杨云一声仰叹,不可奈何,他在看到对方那把怪异的武器,就想起了一句话:善使怪异兵器之人绝对有可怕之处又看了一下对方那股凌厉和气势,对于这句话更加确定了。 “啊呀呀……”黄德使出了全身灵力,攻了过去,他虽是粗人,但这并不代表他蠢。嘴上虽说不在意,但其心中还是生出了几分警惕的,对面这人在自己一招击毙那名大罗武将之后,居然还敢出来迎战,那不是傻就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而据他观察,这人绝对不属于前者。 “不自量力!”张霖轻蔑地一笑,右手一翻,武器顿时出现在他的手心。然后他一个纵身下马,如同一只大鹰从天而降。 杨霖一击的速度很快,武器破开空气之时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儿声响,但黄德却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汗毛直竖,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黄德连忙将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厚厚的灵力罩。而张霖那怪异的武器接触到灵力罩,想象之中的激烈的碰撞声并没有响起,它无声无息,仿佛那灵力罩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毫无阻碍的就穿透了过去,眨眼逼到了黄德的面门。 黄德大吃了一惊,将其手中大刀一横,以刀身为盾。 “嘭!”张霖所使用的武器碰到刀身,一阵火星子溅起,黄德暂时阻挡了攻击。前者见已不可为,于是手一招,武器飞回他的身旁。 黄德受这一击,还没有喘过起来,杨霖就凌空一跃,化腿为棍劈向后者。 “给我下去!”张霖一声冷啸,一腿劈到黄德的肩上。 黄德只觉得这一腿下去,万钧之力砸了下来,他身子一沉,腿一弯,几步踉跄。在这个过程中,他心里泛起了一股股寒意,单是这次闪电般的交手间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可是自己才夸下了海口,双方几十万人都看着,就这么逃走,他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张脸。 黄德虎吼一声,甩开膀子,把大刀一横,以刀身拍向张霖,这一击,他用了全力。当这一刀还没有到达张霖的身前,那呼呼风声就已经把周围的乱石,箭羽给撂飞了。 张霖灵力呼啸而出,一拳砸在刀柄上。黄德的手指一阵剧痛,手里的兵器都差点儿拿不住了。不过他倒也是凶悍,眨眼之间,左手接过大刀,同样是一刀,砍向张霖的脖子。 张霖右手一张,信手一挥,他的武器如长箭射向黄德。 “噗嗤……”黄德的左臂瞬间被洞穿,一道腥红的血箭飚出。一阵剧痛涌向心头。张霖的武器造成的伤口很让人心里发寒,远远望去,从伤口处居然还能隐隐望见一片透亮。它三面来血,想用灵力封住伤口都不能够一下子办到。伤口处,血液汩汩地流出,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半边衣裳。 “啊!”黄德倒是个混人,竟然对此不管不顾,右手拿过大刀,又一次迎了上去。血染衣衫,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凶戾。 张霖右手灵力喷薄而出,一掌攻向黄德的胸膛。黄德一咬牙,一刀抵住张霖这一掌。两人相持,黄德涨红了脖子,使尽全身力量,灵力不要命地向外喷涌。在他周围,一个白色的灵力罩如同一把巨大的钝剑,剑锋直指张霖。那股凌厉的锋芒直接把地面带出了一条四米来长,两米余宽,深达半米的沟槽。 “给我破!”黄德又是一声怒吼,浑身青筋直迸,双脚用力向前几步,把张霖推出了几米远。两人所过之处,土石翻飞,一条十余米的大沟壑横亘在地面上。 “攻完了吗?该我了!”张霖止住了退势,看着黄德,淡淡一笑,向前一步踏出,右手再一用力,身子一震,灵力喷出。 黄德被动全力防御,其如遭雷击,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如泄了气的气球,被张霖的一击摔了出去,落地之处,一个黑漆漆的大坑出现。 张霖抖了抖衣袖,神色淡淡地站在坑边。突然,坑里传开了一阵异动,一阵咆哮声起,地面如同有人开着推土机一般,层层垒土翻涌,像是海浪似的向着张霖拍去。 张霖神色不变,一脚踏在地上。磅礴的暗劲儿自他脚下涌向地下。一声惨叫声起,黄德被其从地下震飞了出来,摔在地面上,哇地一口,鲜血喷出。随着这一口鲜血的喷出,他的气息萎靡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张霖朝着黄德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并不快,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更用力,随着他的脚步,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传向黄德。他的每一脚踏下,仿佛地面都在震动一样,一股凌厉的气势锁定后者,一种强大的压迫直逼黄德。 张霖走到黄德的面前,虚手一招,武器回到他的手中。他的动作很缓慢,对着黄德的眉心刺入。张霖杀人有个变态的嗜好,他喜欢让对手尝尽死亡的恐惧后才慢慢将其生命结束。 当张霖的武器离黄德的眉心还有寸许之时,黄德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去死吧!”随即他脸上充溢着一种极不健康的潮红。整个人化作一张肉盾轰向张霖。 张霖被打了一个措不及手,避无可避,只能以灵力保护着自己的要害部位。千钧之力实打实地撞在张霖身上,后者只觉喉咙一甜。 张霖恼极,生生地将已经涌到了喉咙的鲜血一口咽了下去。 已是最后一击,黄德仰面倒在地上,发出哈哈大笑。这笑声对于现在的张霖来说就如一把利剑扎在张霖的心头,他怒了。本来还算俊逸的脸庞变得扭曲了起来,眼神狠辣,一掌对着黄德的天灵盖拍去。 忽然,一道破风声传来,杨云骑马疾驰而来。当他还没有到达之时。见张霖的一掌就要拍下去了,于是他单手一掷,长枪破空,如流星奔月,直直地杀向张霖。 张霖一惊,后退几步将其避开。长枪蹭的一声插在地上,地面上,一条条大拇指宽的裂缝到处都是。张霖不禁后背一阵冰凉,原来是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决战(三) 艺高人胆大说的便是杨霖这样的人。黄德在万军之前落了面子,不杀了他,这口气让心高气傲的张霖如何能够咽得下。于是把心一横,运足灵力,又是一掌狠狠地拍了过去。 “你敢!”杨云剑眉倒竖,一个灵师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一怒涌上心头,他一夹胯下的骏马,一掌拍向张霖。 后者自然是瞧出了这一掌的厉害,当然不敢与其硬碰硬,于是张霖侧身一闪,避开了杨云的攻击,逼向黄德。这时的他居然想上前杀掉黄德,然后赶紧撤回大罗军中。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杨云的速度,他身上灵力猛地高涨,身法运转,仅在一瞬间就冲到了张霖的面前。杨云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一枪抽向张霖,恍若风雷动。 张霖现在也体会到黄德的感受了。杨云这随意的一枪,他根本就避无可避,只能倾尽全力,硬着头皮接。本以为这一枪在他拼尽了全力之后接下它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他却小瞧了九星灵师与灵将之间的差距。 杨云信手的一枪刹那间击散了张霖的所有灵力防护,把他抽出了一百多米远,于空中,张霖的鲜血不要命地“肆意喷洒。” 大罗军中顿时一片哗然,天风军中包括王龙涛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大喊:“指挥使威武,指挥使威武……” 兵器敲击着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响动,盖过了战场上所有声音。 张君威一脸铁青,侧头对周围的将领下令道:“传我帅令,此战之中,兵退一步者杀兵!将退一步者,斩将!以此类推,各级皆然!” “是!”众将们咧着嘴,连心脏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是要死战的节奏了。 “此次破城之后,三日之内,所得之物众军不必上交。攻得下,这雪城之中的宝物,美人,财权就是众位将军的!”既然有大棒,那就肯定会有胡萝卜了,张君威想都没有想,继续下达命令。 “是!”这一招确实有奇效,张君威的话音刚刚落地,众将的眼睛就红了几分,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所有的大罗军齐齐发动,这是最后一战了,赌上了所有人的性命,也赌上所有人的钱途。 见大罗军如一片黑云压了过来,杨云快速上马,一抖缰绳,纵马向本营奔去,途中他把已经身受重伤的黄德一把綽起,同时大喊了一声:“关城门!” 守城兵将早就准备好了,当杨云驾马进城的那一刻,轰地一声,城门紧闭。 杨云一进入雪城,飞身下马,把缰绳甩给一个小兵,就急匆匆地往城墙上跑去。 “杀!杀!杀!……”大罗军在前进中,喊声不断,武器的击盾声已经压过了战鼓声,那一声声轰轰的巨响。 杨云站在塔楼上,看着营外碾压过来的大罗军,他的眉头越皱越深,大罗军阵营里,随处可见的大罗军旗也让杨云觉得异常的刺眼,甚至后脊梁开始一阵阵地冒凉气。 “该死的,大罗军的气势怎么突然上涨了这么多?!”杨云在短暂的惊骇后,长长吸了口气,振作精神,传令道:“全军准备,敌军近三十丈,放箭!” 传令官答应一声,立刻把杨云的帅令传达了下去,所有天风将士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焦急等待着。 “放箭!放箭!放箭……”看大罗军已进入三十丈范围,雪城上放箭的叫喊声连成一片。 嗡……面由箭矢组成的黑云腾空,一声声的尖啸合在一起,变成沉闷的呼啸,那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箭雨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落进大罗军中。 叮叮当当…… 扑、扑、扑……箭支击打盾牌、破甲入肉声同时响起,大罗士卒对漫天的箭雨好象看不见似的,顶着盾牌,继续向前迈进。前面的士兵被流矢射倒,后面的士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象没有感情的机械,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前进。 天风军在城墙上放箭,一轮接着一轮,大罗的士卒倒下一片又一片,但整体的阵营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在加速,人们踩着同袍的尸体前进,恐惧被愤怒所代替,充血的眼睛也越猩红。 这是一场是场自杀性的进攻,不过此时的战场上,大罗军的士气却完全压倒对手,大罗军的方阵就如同开动的钢铁堡垒,或许能打出一两个小小的窟窿缺口,但却无法阻止它的推进。 云梯搭起,大罗军将士嘴里叼着钢刀,开始蜂拥往上爬。由于所带的云梯有限,大多数人都挤不到云梯近前,大罗军士卒随即搭起人梯,让同伴踩着自己的身体向上城。 双方的攻坚战迎来了决战时刻。 雪城上,天风军向下放箭,后方,大罗军向上放箭,双方的箭矢在空中穿梭不断,吞噬着士卒的生命。这时候,已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眨眼工夫就可以被流矢射中要害,变成冰冷的尸体。这时候也没有谁是幸运的,在血腥到灭绝人性的撕杀中,战死或许也是种解脱。 杨云年少成名,所经战役也不少,可面对如此疯狂的大罗军,他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大罗军士卒似乎已变成了一头头野兽,用着一切可以用的方法向雪城城头上攀爬,可是爬上去一批,就被杀下来一批,雪城下尸体铺了满地。 这时候,张君威下达命令,让大罗军把己方兄弟的尸体收集起来,用尸体来堆积成山,让士卒踩着堆积起来的尸体向上爬。随着战斗的持续,数万大罗兵已经死去。堆积的尸体已堆成了一座与雪城城墙持平的小山。 仗打到这个时候,对于双方而言都进入到最艰苦的阶段,无论哪一边先松懈,接踵而至的便是惨败。大罗军陷入完全疯狂的状态,不管阵亡的将士有多少,一波接着一波的强攻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 伤亡越来越大,但大罗军的攻势反而越来越猛,士卒们踩着同袍堆积成山的尸体不断向雪城城头攀爬,如同一股股巨大的蚁群。 天风军也杀红了眼,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所能做的只是将手中武器不要命地砍向敌人。 大罗军被下了死命令,无路可退。 “轰!”一声巨响从东边城门传来。杨云一惊,揩掉满脸的血污,一把扯过旁边一个天风军士兵,急喝道:“怎么回事!” “杨……杨指挥使……属下不知……”士兵浑身颤抖,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你……还不快去!”杨云的灵力自长枪喷出,周围五十多名大罗士兵的躯体瞬间自腹部截断,上半身落地,下半截站立,内脏鲜血淋漓而出。 再看被他抓住的那个士兵,此刻他已经被吓得一脸呆滞,瑟瑟发抖,口吐白沫。 “该死的。”杨云一声暗骂,见周围已经无人,杨云再想派个人去看看东城门的情况都没有办法。而看着城下大罗军居然分出一股巨大的洪流向东城门移去,他心里的不安更为强烈了。 “李大牛!罗举!”杨云一声暴喝。不远处的两位正在忙于杀敌的将领连忙跑了过来,所过之处,大罗士兵血肉横飞。 “末将在!” “给我守住这里,否则我拿你们试问!”杨云来不及多说,一声冷喝,铁血森森。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李大牛和罗举脸色一白,立马回话道。 “人在城在,人不在,城也得在!”杨云留下一句话,立即率领军队向东城门扑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决战(四) “张帅,东边城门的大阵已经设好。”一个大罗兵骑马飞奔而来,噗通一声跪在张君威面前,抱拳恭声道。 “我儿放心,为父要让雪城为你陪葬!”张君威双目含泪,就在刚才,后方来报,张霖伤势过重,已经不治身亡了。 张君威陷入了悲痛之中,小兵跪在他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几秒钟,短暂的伤痛过后,张君威再次传令道:“传我令,全军进攻东城门。” 东边城墙上,岳阳身着将式盔甲,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高大,面膛漆黑,手中持有一柄*。在他右手边,曾清荣中等身材,脸色蜡黄,看似有病态,但精气神十足,两眼倍亮,手中握有一杆亮银枪。 “岳阳,怎么办。”曾清荣一脸着急的模样。 “能怎么办?只有能挡多久挡多久了。”岳阳探身向下一看,城下居然有大罗军的森森铁甲在阳光照耀下,那闪烁的冷光越发让人心里发惮。 “放箭!放箭!”曾清荣一声大喝。 “没用的。”岳阳仰天长叹道。 果不其然,铺天盖地的箭羽如蝗虫过境,连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箭羽划破长空,对着大罗军奔去,两军上空,呼呼啸声作响。 “嘭嘭嘭……”和岳阳所预料的结果一样,箭雨在飞出两百多米时,无一例外,全都被一层光罩挡住,最后不甘地落下。地上,箭矢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报……杨指挥使已到!”一个天风军士卒从远处奔了过来。 “走,去见杨指挥使。”岳阳一把拉住曾清荣向内城走去,他把希望寄托于杨云身上。 可是二人还没有走出几步路,杨云就出现了,他手持一把鲜血淋淋的长枪,身披染血的铠甲,携着剽悍无匹的气息冲到城墙上。 岳阳和曾清荣赶忙上前,喊了一声“杨指挥使”后已经愧疚地无法说出多余的话了。 杨云直接无视这两人,神色不变,靠近城墙边,下下望去。但很快他脸色就越来越沉重了:“灵阵师?” 城下,三百多个身穿铠甲的灵阵师一字排开,相互联结,灵力和灵魂力量不断喷涌。在他们前方,一座方圆数百米的巨大灵阵飞速运转,周围三百多道灵力光柱围绕着大阵不断飞转。 随着这三百老者体内灵力的注入,一头黑巨大的黑色狮子缓缓成形。 “杨指挥使,末将无能,居然让他们成了气候。”岳阳和曾清荣领双膝跪在地上。 “这些个家伙穿着铠甲,混入密密麻麻的大罗军中确实难以发现。”杨云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这并不是代表你们没有过错,身为将领,不能防微杜渐,只能说你们也很不合格。罢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时间去惩罚你们,现在人手紧缺,你们组织队伍,向城内避去,” “是!”岳阳和曾清荣听罢,大喜过望,立即应声道。 “传我帅令,鸣鼓,聚兵!点将!随我与其决一死战!” “是!”传令官不敢迟疑,立即向各城门奔去。 战鼓声起,号角声震天。 北城门,李大牛,罗举,神情肃然:“传令,整兵,支援东边!” 北城门,许泽宇,王龙涛,一脸杀气:“众军听令,东边,与敌人决一死战!” 南城门,秦岚皋,赵奕旭,怒目圆睁:“兄弟们,支援东城门!” 天风一方在聚兵,而大罗帝国的灵阵师们可不会给前者时间,只见魔狮迅速地膨胀起来,浓郁的黑光弥漫在它的身体表面。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变幻成了一头极为庞大的巨兽。那是一只黑色的巨大魔狮,看起来无比狰狞。 这黑色魔狮的狰狞大嘴中冒着火焰,一股凶恶到极致的波动,不断的散发出来。 吼!魔狮仰天长啸,那猩红的眼中凶狠浮现,大嘴一张,只见两道火龙顿时席卷而出,庞大的灵力狂暴无匹地冲了过去。 巨大的危险逼近,雪城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小灵阵自动闪现,最终凝成一个整体的大阵。同时涌出一道光幕罩在城墙上。 “轰!”两道火龙狠狠地撞在光罩上,一声轰鸣传向四方。 当撞击声停,雪城完好无损,而两条火龙飘散在空中,只有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一丝丝燥热。 “吼!吼!吼!”魔狮疯狂咆哮,整个天地灵气都是狂暴起来,旋即无数人便惊骇地见到天空上十多条火龙成形,最后铺天盖地的呼啸而出,这一次,真正的笼罩了前方天空所有的区域。 轰隆隆!漫天火龙,黑风呼啸,它们犹如一头头凶兽,露出狰狞的模样,冲向护城大阵。 整个城市中,所有人在此时屏息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火龙带来的炽热,草木焦死,狂风吹来,尽数的散去,那种狂暴的攻势,越来越接近... 然而,就在那种攻势即将把雪城覆盖而去的霎那。护城大阵的表面一道道浑厚的灵力喷出,增强着光罩。 “砰砰砰……”一条条火龙悍不畏死地撞击着护城大阵,不断地削弱着光罩。 “变!”三百多名灵阵师嘴里低低地一喝。在他们身后,那片空间陡然爆发出了强烈的黑光,黑光伸缩,旋即在那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化为了一道复杂无比的黑暗阵图。那阵图上光线弥漫,隐约间看去,仿佛是幅山河社稷图。 “嗤!”护城大阵陡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将所有的火龙尽数崩碎,这一幕让雪城所有人信心大振,也让大罗军士气有些低迷。 “去!”所有的阵法师并未着急,只是轻轻地一指,顿时,他们后面的黑色阵图飞出,魔狮一跃,站在黑色阵图上。黑色阵图光纹流转,一层层厚厚的灵力从双头魔狮的四肢涌上去,不一阵子,魔狮便成了一座小山般高大,这时的它身体更加的凝实了,巨大的瞳孔腥红,仰天咆哮。 “杀!”当其声音一落,众灵阵师身前那头魔狮血盆大口一张,狂暴的灵力在此刻带出一阵死亡的气息,呼啸而出。 “轰!”这一击取得了一些效果,城墙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吼吼吼……”可是这一击对于众灵阵师来说绝对是一个耻辱,于是他们双手结印之法一变。 黑色阵图变得越发的暗淡,最后竟然被完全吸收进了魔狮的体内。 瞬间,魔狮宛如活过来了一般。体表覆上了一层暗金色,无数玄奥的纹路闪现,像是生在血肉之中。肌肉好似铁水浇筑而成,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而它的整个脑袋顿时大了数倍不止,一头双面,让人心悸。这时的它的头颅占身体的一半之大,看起来畸形无比。 魔狮的大口一张,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在此时逐渐黯淡下来,方圆数千米的灵气铺天盖地的对着它的大口汇聚而去。 不消片刻,自它嘴中,一股浩荡传出,只见一种滔天的凶焰,铺天盖地的自其体内席卷而出,那狮口中灵力疯狂地汇聚,周遭的空气都因此而变得扭曲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决战(五) 大罗军中所有人都无比紧张的望着这一幕,他们都能够看出来,这一记估计就是决定雪城是否会被攻破的时候了。 “出!”众灵阵师大喊,体内的灵力在此时尽数的运转起来,那魔狮的狰狞大嘴处,火光更是膨胀道数百丈大小,下一霎,他那充满着杀意的咆哮陡然响彻。 轰! 天空在此时颤抖一瞬,然后无数人便见到一道数百丈大小的灵力火龙自魔狮的巨嘴中呼啸而出。巨龙冲天而起,狂暴的灵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着,盘旋在雪城东城城墙前面。 而魔狮身上的神秘光纹开始散发出幽黑的光芒,犹如侵蚀大地的黑暗,飞快的在那黑色阵图上汇聚。片刻之后,阵图的中心仿佛有着黑色的液体滴落下来,深邃的幽黑之光在此时陡然强盛。 咻! 所有人都是能够见到,魔狮的巨嘴猛的一颤,一道百丈大小的黑色光束,悄无声息的自其口中暴射而出。这道黑色光束,看上去并没有太过狂暴的灵力,它就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水柱,掠过天空。然后便是在那众多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撵上那狰狞咆哮的火龙,两者与雪城城墙对碰在了一起。 咚! 一圈将近千丈庞大的灵力光波,自那对碰之处蔓延了出来。所有人都在此刻感觉到地面颤抖了。 火龙变成了火海,覆盖了东城墙上所有的天风士兵,哀嚎声响成一片。 而雪城城墙上笼罩着的厚厚光罩在此刻被破开了一个大口子。城墙上,漫天的灰尘扑向天空。等烟尘散去,雪城城墙上一道一米宽、三米余长的裂纹出现。就是这道裂纹让大罗军这方的所有人都面露狂喜之色。 众所周知,所有帝国打仗中,如果可以的话,绝对没有人愿意破城的。因为稍微有点儿历史的城墙,它们都是自它们建成开始就经过历代以来,无数灵阵师加固过的。它们虽说在平时不会有多么显著的作用,也无甚攻击力,但是一旦到了危机关头,这些灵阵就会自动护城,要毁城墙,难!而且雪城城体巨大,想要破开,难上加难。可是现在它却被打开了一道宽一米左右的缺口。 “全军准备迎敌!”杨云一声冷喝,撤回内城的所有将士一听,神情一肃,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中的武器。 三百多名灵阵师,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他们疯狂地催动灵力和魂力,脸色越来越沉重,好似一潭死水,泛着幽幽黑光。 “去!”众灵阵师的声音响起,其中参杂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吼吼吼……”魔狮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咆哮。它迈开了巨大的步伐跑向城墙,像是没有看到前方的障碍一般,一头撞在雪了过去。 “轰!”浓尘滚滚,雪城整个城体一颤。 三百多名灵阵师的嘴角齐齐地溢出了血丝,气息明显地萎靡了一截。 “吼吼吼……”魔狮的咆哮声更加的愤怒了,巨大的瞳孔里泛起鲜红的血光,好不骇人。 它扬起巨爪,一把抓在城体的裂缝上,往两边掰,它愈发的疯狂了,奋力地掰,乱石翻飞,裂缝也越来越大了,但速度速度太慢了。 “赵凯!你率领八千人马,相助魔狮,给我凿开开雪城!”张君威一声令下。 “是!”一个相貌生得异常的俊美,玉面朱唇,丹凤眼细长,其内似乎还带着一股无形的媚意,相貌之美,就是女子见了也会羡慕嫉妒得发狂不可的男子领命道。 “大帅,侄儿请战!”一个膀阔腰圆,身材高大,威武不凡的中年武将上前一步,抱拳道。他知道这第一个进入雪城之人绝对可以揽下一份不小的战功,无论他做了什么。哪怕是凿墙。 众将一哼:“这张戗钊好生不要脸,这份战功中,你好难看的吃相!” 张君威抬头扫视了张戗钊一眼。与他的目光刚一对上,张戗钊立刻身子猛然一颤,不敢再看。这时,前者目光太过犀利,像是一柄利刃般,仅仅一瞄间,便已然穿透张戗钊的灵魂,使得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似乎再多看一眼,便会灵魂出窍而亡。 张戗钊腿一软,立马跪下。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张君威的眼神透着寒意,心头不喜:“三军阵前,你竟敢质疑我的命令。” “侄儿不敢。”张戗钊吓得一哆嗦。众将领也暗自奇怪,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为何大帅居然不允许自家人占了这便宜? “末将领命!”赵凯也是心里奇怪,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君威和张戗钊,暗自留了一个心眼儿。 “出发!”赵凯手里紧紧地攥着武器,神情戒备地率领队伍出发。 数十万大罗军,一片寂静,只有魔狮在疯狂的咆哮。八千人,在寂静的氛围中、在自己这方阵法光幕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雪城。 “难道自己猜错了?”雪城东城下,赵凯想道,当即不再犹豫,一声令下:“给……” 他的话还没有落地,魔狮脚下的阵图一颤,散发了了诡异的光芒。三百多名灵阵师你盯我我盯你,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下一刻,他们一招手,将其前方的巨大灵阵掀飞到雪城城墙下。魔狮挣扎着向前,扑到灵阵中央,仰天长啸不止。 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赵凯心头一怵,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人了,极速倒退,向大罗大军奔去。 “哧……” 阵图中央一道璀璨的亮光冲起,大片大片的灵力光线冲出,他们如神玉雕琢而成,通体晶莹,无声无息,妖娆挥舞洞穿了天空,缠住了赵凯带领的全部士兵。 战场上所有人的眼睛猛地睁大,惊悚到了极点。 “破!”赵凯大吼,使出浑身手段,将方天画戟一抡,浑厚的灵力自其涌出,一道巨大的白芒呼啸而出,把对直射而来的灵力光线震开后,逃了出去,却无济于事。十多条灵力光线白光炽盛,飞快地延伸了出去,追上了他,将紧紧地捆住后,不断收缩。 “不……”赵凯不断地挣扎,想要挣断。可这些灵力光线看起来柔软无比,但是却比精铁还坚硬,死死地捆住了,毫不放松。 张君威看着这一切,闭上了眼睛,而章戗钊则是面无人色,其余将士沉默无言。 “不要!”赵凯惊骇欲绝,发出了悲惨的吼叫声,将所有人吓得脖子一缩,都不忍心再看。 三百阵法师大手一握。 “噗!”成千上万的灵力光线齐齐用力,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拦腰斩断,它们看似柔弱,但是却堪比一柄刀。 鲜血喷涌,像是下了一场血雨,撒向阵图,让后者更加强大了。 “张君威,你不得好死!”赵凯大吼一声,脸上出现无比怨毒的神色,“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哈……” “哼!”张君威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嘴里却传出了一声冷哼,张戗钊顿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拿过一个士兵的破灵箭,一箭射中了赵凯的脑袋,后者瞬间毙命。 这一幕在张君威的识海里闪现,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暗道,“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赵凯一丝,连同着其余八千人的鲜血和灵力被阵图瞬间吞噬了下去。 接下来魔狮不要命地膨胀,体表无数小丘隆起,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最终,魔狮与其脚下的巨大灵阵轰的一声炸开,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带着无匹的威力攻向雪城。整个雪城都在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决战(六) 巨灵阵可不比其它的灵阵,它和众灵阵师是心魂相连的,所以当它炸开的一瞬间,三百名灵阵师当即受到重创,哇哇地吐出几口精血,面如铂纸,彻底地失去了一战之力。被人抬着,往大罗军后营走去。 “轰……”巨大而又坚固的雪城东城墙轰然倒塌。 雪城被破开了,大罗军却并没有出现兴高采烈的气氛,反而有些沉默。 没有了巨大的城墙守护,两军面对面,大罗军的兵力比天风军多出两倍有余,军阵看起来也极为庞大,铺天盖地,象是给草原铺上了一层银装。 天风士兵有些畏惧,杨云心里虽然有些忐忑,却它身为全军之帅,自当以身作则,于是他纵马上前,立于天风军阵前,手持长枪,遥指大罗军。 众大罗将领一声大喝,“大罗帝国的儿郎们,为了财富,为了美女,为了这雪城里的一切,冲啊!”然后冲向雪城。 “天风帝国的勇士们,保家卫国,杀!”杨云一合青色狰狞厉鬼獠牙面具,一马当先,杀向大罗军。 双方最先交锋的是骑兵。 “蒙马眼!”许泽宇高高地冷喝了一句,两万骑兵整齐划一,一条长长的黑色布带瞬间蒙住马眼,一放缰绳,对着大罗军冲杀了过去。 马背上的骑士都是穿着重甲,连脸都被头盔护住,只留了两只眼睛在外面。他们身下的战马也全被灵力覆盖着,这样既能保证战马的防御力,又可以不损伤战马的灵活性和速度。而且每两匹战马之间,一条粗壮坚固的锁链相连。 大罗军将士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重装甲骑兵,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眼中只剩下惊奇之色。 随着天风骑兵的接近,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轰隆轰隆的闷响声也越来越大,如同一只无形的巨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罗军的将领们最先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纷纷大吼道:“准备战斗,准备战斗!”将领们的嘶吼声把他们所带领的骑兵们的神智拉回体内,大罗骑兵打起精神。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杀了过去。 “砰砰砰……” 天风军骑兵两两相连,所过之处,无数骑兵,步兵被带飞,它们之间的锁链最大程度地打击了敌人。 战马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外面的场景,听见周围刀枪剑鸣,喊杀声不断,心里自是害怕至极,只能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在这期间相连的两匹战马只要是其中任一匹倒下了,它们背上的天风军士兵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断锁链,不让死掉的战马成为负累。如果是马背上的骑兵死掉了,战马仍旧拖着锁链带飞敌人。而大罗军的骑兵,他们胯下的战马并没有这样做,在面对这般惨烈的战场是难免有所害怕是以达不到最大的杀敌效果。 十几名大罗武将一声大吼,身上灵力暴涨,手中武器翻飞,将周围的天风军骑兵被掀飞了出去,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被其一招给震死。可是他们的个人实力虽强,但其在千军万马中能发挥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哗……… 随着惊天动地的撞击声过后,双方阵营的前列士兵被撞得向后翻倒一片,有些人直接被震死,有些人仅仅是受其惯性或者其他士卒的牵连才摔倒,不过没等他们站起身,对方密集的骑兵方阵已从他们身上活生生地踩踏过去。 双方的阵营里惨叫声一片,哀号声四起,被踩成肉泥或骨断筋折者不计其数,地上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 只是一瞬间,大罗军的阵营就被奔驰而来的骑兵撞开一个大豁口,马向前冲,人借马力,马背上的骑兵一枪刺出,往往都能连续刺透两三名敌军的身体,刺杀敌人的同时,马上的骑士们也不再拔回长枪,直接抽出佩刀,马上居高临下,劈砍周围的敌军。 由上而下的砍杀和由下而上的砍杀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前者不仅省力,而且杀伤的也都是敌人的头部等要害之处,后者则恰恰相反,这也是近战时步兵与骑兵的差距所在。 但是步兵也绝对不是吃素的,只消片刻,训练有素的他们便重新列好了方阵,无数的长矛上扬,一对一打不过人家,那十对一,乃至百对一呢? 双拳难敌四手,随着进入敌军阵营,作为前锋的骑兵,其伤亡无疑是惨重的。刚开始,他们凭借着战马的冲击往往能占到一些便宜,可是当他们冲到敌军中时,面对的就是人山人海。无数步兵的长矛直直地将战马连同马背上的杀敌整体贯穿,无数的战马嘶鸣,无数的骑兵倒下,一寸山河一寸血! 杨云,胯下流云马四蹄生风,青色厉鬼獠牙面气势迫人,周围的大罗士兵还没有与其对上就已经心惊胆战了。 当他冲杀到大罗军的阵营当中后,所发挥出来的杀伤力是无比惊人的,连续两次出手,灵力如同一条小河般涌出,令周围数以百计的大罗士兵死于非命,他只一个人,便将大罗军的方阵杀开一个缺口。在如此恐怖的实力之下,大罗军士卒哪还敢上前去送死,吓的尖叫连连,四散奔逃。 战斗渐渐到了深处,面临的就是步兵交锋,前军率先顶了上去。一个个兵团方阵快速地向上推进,最前面的是长戟手,后面的则是清一色手持长矛的士卒。兵团与兵团之间的正面交锋是不会发生混战的,在战场上,阵形至关重要,可以说是直接关系到两军争斗的胜负的。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整体的配合才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随着双方方阵接触到一起,战场也立刻变成了短兵交接的近身战。前方士卒运足灵力不停地将手中长戟、长矛猛刺敌人,要么刺死对方,要么被对方刺死,前方的士卒只要一倒地,后面的人员立刻跟上,填补空位。 两军的近身战是名副其实的消耗战,没有谁敢保证自己下一秒钟还能活着。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双方比拼更多的是意志力和取胜。 士卒们被成排的刺翻倒地,许多人还没死去,但很快就被前后两面冲上来的人踩成肉泥,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人命是微不足道的。修炼者们在施展着自己所能释放的一切的灵力杀敌,但随着灵力的消耗也预示着死亡的临近。 不少修炼者连灵力都未完全释放出来,便被面前众多的长戟牢牢夹住,随后手持长矛的士卒又立刻跟上,在其周身上下乱挑乱刺,灵力能顶住一根、十根长矛的刺杀,却顶不住成百上千根长矛的猛击,他们身上的灵力防护刚一破碎,身子便被刺成了马蜂窝,最后连具完成的尸首都找不到。大规模兵团战,就象一台巨大的绞肉车,绞碎战场上的一切生灵。 战马、将士、轰鸣而过。一轮冲击过后,大罗军立于雪城城墙下,而天风军立于大罗军原来的位置。 这样的位置对换让杨云他们腹背受敌,这还了得,马上指挥着天风军向大罗军冲去。而大罗军还没有喘过气,一看天风军又冲击了过来,而雪城内同样也是天风军,他们也无路可退,又不想白白送死,于是立马整理队伍、调转方向又冲向天风军。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决战(七) 杨云亲自指挥,占了先机,大罗军先头部队被包了饺子。 随后又在十几轮冲击下,双方至少倒下了十五万人。天风军拼命阻挡,在没有了城墙的保护下硬是用身体将两倍于自己的大罗军挡在了雪城外。 尸体成为了新的城墙,也阻挡了大罗军,让其进攻的步伐稍稍有所停滞。 尸成山、血成湖,前一刻还一起谈天说地的兄弟,下一刻就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这份惨烈和悲凉无形地吞噬着人心。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情绪吞噬着,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张君威,他面沉如水,下令大罗一分为二,退向两边,留出了一条大道。 战场上所有士兵都疑惑了,一时间不由得议论纷纷。 张君威摸了摸匍匐在他右手边的一头魔兽,低声说了一句“去吧”,顿时,后者那丑陋的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良善,一声充满了威严和凶恶的嚎叫从其嘴里响起,层层声浪传向魔兽森林深处,震得每个人的心神都不禁有些失守。 人面恶猿,它的身体极速的庞大,短短几分钟后就变成了十米左右。 它高大健硕,长着一张毛茸茸的人脸,浑身上下覆盖的暗红色毛发闪烁着莹莹光辉,流动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如一块神石雕琢而成,透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凶威。最为神异的是它头上生有一对角,那对角约有半米长,上面流动的血色幽光更盛于身体其他各处。其神情十分高傲,仿佛天生就是上位者一样,而它的眼睛里竟然好像有不弱的灵智。 他一出现,天风军这边的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变了脸色,这样的凶兽,谁能制服它?所有人都注视着人面恶猿,它不断地大声嚎叫着,时高时低,时强时弱,就如同那人的咆哮、低喃…… “这头畜生干什么?”包括杨云在内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疑惑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如此过去半个小时后,突然,从魔兽森林方向的地面传出了轰隆轰隆的震动,烟尘滚滚而来。 “不好,是魔兽!”杨云突然一惊,“这家伙在召唤魔兽!” 在大罗军撤开中,近两千只魔兽出现在了杨云等人的视线里。烈焰虎,青甲狼狼群,玄土犀群,黑魔狮狮群……它们围绕着人面恶猿来回走动,个个散发着一股不弱的凶威,龇牙咧嘴,涎水四溢。不过它们看向人面恶猿时明显表现出了一种深深的畏惧。 最前方,人面恶猿一双凶残的眸子闪烁着血光,头顶上的双角幽光跳动,一股凶煞之气弥漫开来。 “这一仗能胜吗?”天风军士卒绝望地想道。在这一刻,他们的眼睛里都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迷惘,士气逐渐涣散。 “天风军的兄弟们,我们来晚了。”突然,无数雪城人涌出,他们都手持武器,但身上各式各样的服饰与天风军将士相比就有些花花绿绿的了。 “杨指挥使,叶家来了。”叶重一脸笑意,在他身后,无数叶家儿郎气势汹汹。 “杨指挥使,我都灵拍卖行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雪城佣兵公会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孔家的爷们儿们,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对,张家和曾家也来了!” …… 雪城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凡是有几分灵力修为者,凡是有保家卫国之心的须眉男儿,巾帼女子,在这一刻,他们蜂拥而来,尽管他们的队伍不够整齐,尽管他的装备不够统一,但他们的步伐坚定,眼里的战意燃烧。 为了雪城,为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地方,为了脚下这片他们洒过热血的土地,无数的修炼者出现在雪城城门外,与大罗军对峙,黑压压的,花花绿绿的一大片,铺天盖地,不知凡几。 这一幕让大罗军将士们眼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连张君威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例外! 当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人大声喊道:“雪城的儿郎们,杀……” “姐妹们,别让这些男人看扁了,杀!” “天风帝国的将士们,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杨云长枪一震,杀字从口中吐出。 战场是个让人疯狂的地方,天风帝国这边,熊熊烈火在他们体内燃烧,疯狂在他们眼里涌动。他们浩浩荡荡杀向大罗军,地面轰鸣,颤动。其气势如虹。 “吼吼吼吼……”魔兽可不比人,它们中的很多是没有灵智的。战争中的疯狂气息只会让它们体内的嗜血因子更加暴动。 “全军将士,随我杀,”张君威一声虎吼,一手抓过狼牙刀,跃上马背,冲了过去,大罗军紧跟其后。 他还在做最后一搏,天风军看起来人数虽多,但很多人都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这些后面过来支援的人在战场上个人实力绝对无法得到有效发挥。更何况,自己还有人面恶猿的帮助,这一战,胜负还很难说呢。 “吼吼吼……” “哞……” “嗷呜……” 近两千的魔兽的攻击绝对是让人惊骇的。玄土犀群防御力惊人,所过之处,无数人被撞飞,无数人被踩死,势不可挡。 黑魔狮狮群身上黑光暴涌,巨爪一扬,血肉横飞。 青甲狼狼群,残忍异常,一口下去直接咬断众人的脖颈。狼群所过之处,残尸横呈。 …… 叶重率领叶家众人首先对上了玄土犀群。他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灵力暴涌,巨大的烈炎掌一出,一掌拍下去,直接将一头玄土犀拍成了肉泥,旁边两头玄土犀也被震死,轰然倒地。 杨航,灵剑在手,剑芒如雨,凡是被挨上的黑魔狮都瞬间被切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 孟楚河,一拳下去,贯穿风灵猿,手臂一震,风灵猿尸体崩裂成块,哗哗下落。 孔山海,霸道无匹,双手一张,成虚抱之势,灵力排山倒海,把前方樰乌兽掀飞,然后运掌为刀,将其一分为二,鲜血如雨洒下。 王烈,指尖功夫惊人,凡是被他挨到的魔兽,不是身上出现了血槽就是脑袋或者喉咙处出现血洞。 而人面恶猿一声狂啸,大掌如山,所经之处,死伤数以百计,有时它还一龇獠牙,直接咬住数人,一合嘴,口中只留下了半截尸体,肠腹内脏掉在口外,浑身毛发被鲜血洗过之后,更加暗红,血腥凶煞。 这种层次的战斗里,没有灵师实力的人,留在魔兽群里简直就是送死的蚂蚁。 杨云目龇欲裂,运足灵力,声音如雷,高喊道:“王龙涛,许泽宇,曾清荣,罗举!” “末将在!”王龙涛,许泽宇,曾清荣等人武器一抖,甩掉上面的尸体,运足了所有灵力,高声应道。 “你们四人率领军队避开魔兽,杀向大罗军,擒住张君威老贼。” “是!” “叶重,刘正阳,曾泰,杨航,你们四人率领雪城众人杀向大罗军,所有灵师以下的雪城兄弟们,你们紧跟叶重,刘正阳等人。灵师以上的给我留下对付魔兽,” “是!” “李参将,柳参将何在?” “末将在!” “你们协助王龙涛他们,记住,挡住大罗军。” “是!” 随着杨云发号施令完毕,天风帝国这边的人马被分成了三股。王龙涛,许泽宇等带领天风军士卒,叶重,刘正阳等六人带领雪城众人。 两股洪流避开了魔兽,最后汇聚在一起,对上了大罗军。 顿时人仰马翻,碎尸满地。天风帝国这一方的人用身体生生地挡住了大罗军的冲击,并且不断地将其压迫着后退。留下了近一百多位灵师再杨云的指挥下与魔兽对峙。 尽管这一百多位灵师在两千多魔兽面前人数悬殊,但是他们每个人身上所释放出来的气息惊天,比起众魔兽来说,只强不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决战(八) 杨云一提长枪,盯上了人面恶猿,他知道,这群魔兽中,只有它才是头头,若能杀了这家伙,危机自然瓦解。不过这头人面恶猿的实力本身就比他强横上一线,又是异种,若不拼尽全力,这一战,自己这一方肯定输。 “杀!”这一百多位灵师似虎入狼群,众魔兽沾之则伤,战之则死。 “吼……”人面魔猿张开巨嘴,对着杨云一吼,一股散发着恶臭的腥风迎面而来。一个渺小的人类,居然敢挑战自己的威严,它当即狂怒,迈开巨大的步伐,呼吼着冲向后者,沿途之中,几个灵师被几掌就拍成了肉泥。 这凶威绝世,剩下的一百多名灵师连忙绕开,生怕被这魔物被盯上。 “轰……”人面恶猿一瞬间就靠拢了杨云,抬手就是一巴掌。它的魔掌如同一座小山压迫过来,居然隐隐遮住了杨云头顶上空的太阳。 杨云暗道好霸道的一掌,随即一掌迎了过去,一击交接,刹那间就将周围的几头魔兽和两个灵师压进了土里,还有一头青甲狼直接就被碾成了肉饼。杨云胯下的流云马更是双腿骨折,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都是徒劳。 众人,众魔兽眼睛里充斥着恐惧的光芒,连忙蹭蹭地后退,远离人面恶猿和杨云。 人面恶猿实在残暴霸道,一击没有取得想象之中的效果,它居然一脚对着杨云踏了过去,其脚板就像一张大碾,那要是实打实碰上了绝对不好受。杨云赶紧倒退。 人面恶猿的一脚踏在地面上,地面颤动,烟尘漫天,等烟尘散去之后,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大脚印出现在地上。 杨云咽了咽口水,面色愈发沉重,手中长枪握得更紧了。 两击之后居然还没有伤到杨云分毫,这下人面恶猿狂暴如雷,一把抓起倒在地上的流云马,把它当做武器抡了起来,挥舞着攻击杨云。 一匹马在它手中宛若神兵,被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势,杨云被逼得一退再退。 “杨指挥使,我来助你!”岳阳手持*,杀向人面恶猿。 “回去……”杨云的话已经晚了。 人面恶猿一龇牙,眼里露出凶残的光芒,扔了马的尸体,一把抓向岳阳。 虽然它这一爪气势惊人,让后者的脸色忍不住一白。但岳阳握了握手里的大刀,几分信心油然而生,暗道一声“拼了”,一刀砍向人面恶猿的大手。 可是岳阳把灵将的实力看得太简单了,更把人面恶猿这样的异种魔兽看得太不堪了。前者的*本是普通兵器,它只是在人面恶猿的手上划出了一条略大的口子,就在也没法深入了。 杨云心里一凉,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人面恶猿一把抓住了岳阳,动作之快,愣是让杨云都来不及有所动作。 岳阳不断挣扎,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的。人面恶猿的魔掌不断收缩,岳阳的脸上越发涨红。 即使这样,杨云也不甘心放弃,他将灵力灌注到枪身,凌空一跃,乘此机会,一枪插在了人面恶猿的腰上。杨云本以为人面恶猿在吃痛之下会松开岳阳,但他低估了人面恶猿的凶狠。它左手向后一拍,一股罡风向杨云压迫过去,杨云连忙抽出长枪避开。 人面恶猿转过身来,对着杨云,眼神变得愈加的狂暴,仿佛是为了报复一般,它竟然当着杨云的面,左手直接扯断了岳阳的脖子! 血柱冲天,杨云虎目充血,而人面恶猿下一步的动作里挑衅的味道更加的明显,它右手一爪捏爆了岳阳的尸体。伸出猩红的舌头在右手手心一舔,宛如在品尝着美味佳肴。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脸色一白,而魔兽也情不自禁地远离了人面恶猿,眼里充溢着畏惧。 盯着人面恶猿眼里闪过的狡诈之色,杨云一个激灵,战斗至厮,他才想起这人面恶猿所拥有的灵智已经不弱于人。 不过那又怎样?杨云将体内灵力燃烧,长枪一抖,战意滔天,身为主帅,这一战他不能败! 环顾四周,战斗到此,已经不能用惨烈一词来形容了,每一分钟,倒下的人都接近千人。无论是大罗军还是天风帝国的每个人的身上都覆上了一层层厚厚的血浆,这层厚厚的血简直可以蒙住眼睛了,衣服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统一的血红。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那是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杀戮,鲜血,尸体……是这里的主题。 而魔兽和灵师这边,被杀的魔兽已经超过了四百之数。灵师也已经倒下了近二十人。这些人是雪城里每个家族中雪城估量的财富,这一战之后,不少家族的整体实力必定大幅度缩水。 不过这些没法躲避。 “吼吼……”人面恶猿仰天发出一声吼啸,而后化成一道红光冲向杨云,带动起一股惨烈的血腥气息。 当人面恶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扑向他时,杨云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避过之后长枪横扫而出,在它的小腿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槽。 杨云心头微喜,人面魔猿的右爪却已呼啸而来。前者一惊,避开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运转灵力护住身体,硬扛了杨云一记,一爪拍了出去,凭借着其身体的巨大,杨云直接就被拍飞了出去。 不过,杨云倒也厉害,在他在倒飞之时,右手运足力气,以灵力覆盖,长枪如箭,刁钻地插入了人面恶猿的小腿伤口处,顿时鲜血如柱喷涌。 在人面恶猿的惨叫中,杨云落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一把擦掉血迹,对视着人面恶猿,眼睛里尽是杀意 人面恶猿恶狠狠地盯了杨云一眼,一把拔掉脚上的长枪,将其折为折弯,扔出老远。 连续吃亏,它已经忍不住狂吼了,其毛发里闪过一丝红光,几步迫近杨云,一脚踏向后者 杨云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这人面恶猿的实力虽强,但却灵动不足,简直就是一头被动挨打的蠢货。他没有费多少力气就避开了人面恶猿的攻击,闪到其身下,眼睛精准地盯住了人面恶猿的小腿处的伤口,然后一把抓住它伤口处的肉层,顺着肌肉纹理,向上一掀! 顿时,刺啦的一声,肌肉撕裂,人面恶猿小腿处被扯开了大片的肌肉,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吼……”人面恶猿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剧痛将它的凶性全部激发了出来,身上的暗红毛发根根倒立,双角上爆发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华,撞飞杨云后仍旧不断地闪烁着,一瞬间,它的伤口恢复如初。 它愤怒了,那丑陋地脸都扭曲了,再次向着杨云扑去,此刻人面恶猿的速度快到极点,如一道红光在移动! “啊?”杨云如何能够料到人面恶猿还有这一招,大意之下,竟被攻到了,身体被砸进了土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杨云大口地咯血,后背都感觉被碾碎了一样。 人面恶猿一脚踏下,杨云只觉天都暗了下来。他已经来不及让剧痛缓解了,只能是忍着牙,运转功法,灵力暴涌,他整个人化为了一把利剑,向坑壁的土地钻进,于地下逃走了去。 人面恶猿一脚落下之后,再狠狠地一踩,想要把杨云碾成肉酱,几次之后碾压之后,它终于发觉了不对,抬起脚来,那巨大的瞳孔向坑里一瞧,此时坑里那还有人影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决战(九) 魔兽毕竟畜生之流,无论它如何聪明,其智慧又怎能比得上人类?更何况这头人面恶猿的修为连灵王都没有达到,灵智根本就没有完全开启。它巨大的瞳孔里闪烁出一丝迷惑。但很快就变成了暴怒。 杨云抓住这个机会,从地下暴射而出,贴身长刀瞬间抽出,快准狠地插在人面恶猿的肩膀处。 “吼……”人面恶猿一手向后背抓去。 杨云以灵力覆盖刀身,将其变得锋利无比。他双手握住刀柄,身体猛地向下落去,瞬间破开人面恶猿背部肌肉。同时他又用灵力从刀身向两侧撑,让伤口变得又深又长又大。 鲜血喷了杨云一脸,他满不在乎地继续拖刀向下,力求给人面恶猿造成最大的伤害。 人面恶猿一声惨嚎,疯狂地扭动身体,可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杨云松了一口气。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其头上的双角散发出一股血色幽光。血色幽光一闪,直奔杨云。它速度惊人,杨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了。 杨云只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还没有缓过来,人面恶猿的大手就已经抓住了杨云。 人面恶猿巨大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杨云,后者只觉浑身泛起了阵阵寒意,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得他浑身骨头都快要碎掉了一般。 杨云暗道一声:不好,他忍住剧痛,运转灵力,双手往外面猛撑。 “给我开!”杨云一声大喝,体内灵力刹那间爆开。人面恶猿抓住杨云的巨爪顿时有了松动的迹象。 它一愣,然后眸子里泛起凶光,一把将杨云向那血盆大口中扔去。 杨云瞧着人面恶猿的大嘴,惊骇欲绝。那钢铁般的巨齿,要是被它们这一顿碾压,不死也得重伤啊。 可是,杨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越想,杨云越觉得这样做有很大的可行性,于是他用灵力包裹全身,猛一用力,弹了出去,避开了人面恶猿的巨齿,落入它的巨嘴里。 这一幕在众人的眼里却是杨云被吃了!大罗军一方一喜;天风帝国这一方一悲,这下完了,战场上主帅被杀,对于军队军队意味着什么,恐怕没人会比他们更清楚了。 当杨云刚一进入人面恶猿的巨嘴时,他的气息攀升到极致。狂暴的灵力自人面恶猿的嘴里炸开。当燃烧精血的时候,杨云的灵力已经不受控制了。此刻的他就像一颗*,灵力所散发出来的炽热让人面恶猿更是惶恐不安。 人面恶猿刚要将爪子伸入嘴里时,杨云蜂拥而出的灵力已经炸开了。前者一声惨嚎,硕大的脑袋顿时爆开。红白相间的脑髓洒了周围的人一身,一股巨大的血柱冲天而起,宛如烟花盛开在空中。 杨云落在地上,身上衣服被血液给染透了,这不是人面恶猿的血,而是杨云自己的。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生命好像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人面恶猿一死,众魔兽自然溃散。曾清荣和李大牛等人跑连忙过来护住杨云向雪城内跑去,后者急需丹药保命。 老将张君威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一只脚迈进了灵王境界,灵力强横,一把宽背狼牙刀在手追了上去。 天风帝国的士兵连忙涌上去抵挡,可这简直就是飞蛾扑火,张君威随随便便一刀,就可拍死数十人。在其周围数十米内无人可以靠近。 见围攻自己众人眼里充满了畏惧,张君威狂放地哈哈大笑,这群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纵横沙场,捭阖众国的日子。不过,他也并没有被这样的情绪占据理智,而是大喝一声,又冲了上去,誓要拿杨云的脑袋祭奠自己死去的儿子。 他虎入羊群,众人怎么抵挡得住,灵师都在他一击之下成为尸体,更别说普通士兵了,一时间,死亡人数噌噌噌地上升,要看就要达到千人之数。 王龙涛和罗举这一对视,吩咐其他人护送杨云回城,他们则是骑着马冲了过去,去阻挡张君威。 张君威心头冷笑不止:我还没有找你们呢,你们倒是先来了。好,既然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张君威老变刀口为刀背,一刀砸过去,罗举和王龙涛联手抵挡,都是几个趔趄。张君威继续发力,冲了过去,逼近二人,灵力如同山洪般爆发,二人哪里能够阻挡得住,顿时大口大口地咳血。 面对这样的情况,张君威可不会客气,他大刀之上,灵力燃烧,力劈华山般砍向二人。 这一击,张君威用了八分力,罗举和王龙涛怎么阻挡得住,刀未至,那迫人的罡风就让他们差点儿跪在了地上。 死亡在一步之遥,二人绝望了,他们只得认命,而在这时,叶齐风出现了。他几步踏来,身体化为了流光,冲到了张君威的面前,双手抡成一个圈,黑白两条灵力大龙形成一张盾牌,挡住了张君威这一刀。却把周围的所有人都震飞了出去。 罗举和王龙涛睁开眼睛,惊奇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人居然有这样的实力,一时间不由得信心大增。可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后,二人就失望了,张君威实力非凡,叶齐风终归是年老了,灵力澎湃,体力却不支了,前面十来个回合中还能够压制张君威,后面就只能是被动防守了,再到后面,竟然大口大口地吐血,身体也被其大刀砍得到处都是伤口,狰狞恐怖。 刘正阳他们见叶齐风收到这样致命的重创面色复杂,叶齐风一直都是压在他们心里的一座大山,可是现在他要是死了,张君威他们一旦进了城,自己的下场能好?这样的心思间,他们面色复杂,孔山海更是如此。 与刘正阳等人不同,王龙涛的想法很简单,他是从帝都下来的,清楚地知道雪城对于皇室意味着什么。要是保不住雪城,不单是他,就连他的父母妻儿等一个都别想活。 想到此处,王龙涛一声大喝,脸上多了一丝决绝:“罗将军,告诉杨指挥使,让他帮忙照看我的父母妻儿!” 罗举还没有反应过来,王龙涛就已经向张君威扑了过去。他不要命地冲近张君威,长刀在灵力的加持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刀弧,劈下。 张君威一怒,对于这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他一刀过去,而这个时候的王龙涛撤下自己的攻击,任由张君威的大刀将自己捅了个对穿。 这一刻,王龙涛笑了,这笑在张君威的眼中有些渗人。前者不退反进,竟然一把抱住了张君威。 王龙涛眼中的神采开始涣散,张君威体内灵力爆发,他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想要冲开王龙涛的身体,可这是王龙涛用死亡换来的机会,怎会让之如愿,他就像是一只八爪章鱼死死地缠住了后者,张君威一时之间居然无法挣开。 高手对战,生死一念之间,张君威已经注定死亡。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般,一把长枪从王龙涛体内穿过,长枪的攻势不减,瞬间穿透了张君威的胸膛。 “呀!”叶齐风左手一张,将地上又一杆长枪摄入手中,刺向张君威。这把长枪从张君威的喉咙处透出。后者的鲜血好像出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你……”张君威的右手指向罗举,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顷刻之间,生机断绝。 “对不起。王将军,我不会让你白死的!”叶齐风一把抓住长矛,将张君威的尸体挑在空中,大喝道:“张君威已死,你们还不投降!” “什么?张帅死了……” “不好了,张帅死了。” “完了……” ……… 大罗士卒的脸上充满了迷惘。 “兄弟们!杀啊!”叶重等人果断抓住时机,鼓动队伍,杀向大罗军。 张君威已死,大罗军阵型大乱,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雪城人马倾巢出动,对上大罗军,更何况大罗已经毫无战意。天风帝国这一方想不胜都难。他们团团围住大罗军,厮杀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大罗军只剩近十五万人马。赵凯率领他们突围后向大罗帝国方向逃窜。众人一路追击,大罗军遗尸甚巨。 到了第三天中午,天风军回城。这一战中无数父母失去了儿女,无数夫妻从此形单影只,无数的孩童从此成为了孤儿…… 到了第二天统计,天风帝国这一方死亡人数就超过了三十万,处理尸体就用了近一个月之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叶齐风逝世 叶家经此一战,叶猛、叶军等人战死沙场,家族实力下降了不少,不过最精锐力量还是保存了下来。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这场大战中,叶家太长老叶齐风受了重伤,关于他的身体状况,雪城不少大家族都在暗自注意着。其中刘家,孔家,王家,雪城佣兵公会,都灵拍卖行之类的势力更是突出。 大战虽已过去,雪城的局势在却是波涛暗涌。 雪城的街道冷清清,无数店铺倒闭到处可见斑斑血迹。城墙上,雪城下的泥土里到处都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儿。 其间,下了一场大雨,街道上,众人的门前,那带着深深红色的积水逐渐向低洼地带流去,然后由雪城的排水系统进入地下。 虽是如此,但所有人都没有担心过雪城的没落,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魔兽森林还存在一天,雪城的繁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天风军将士经过休整,早就离开了雪城,而雪城的再次繁荣要比众人所预料的要早得多。才五个月,雪城就开始出现了繁荣的迹象。 这一日,从叶家大府里突然传来了叶家太长老叶齐风因伤去世的消息,它如投石入水,在雪城这平静的湖面上击起了滔天大浪。 正对面叶家素日会见外客的主厅,现在已经改成了灵堂。屋檐下挂着一排白纸糊的灯笼,抬眼一望,就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奠”字。 灵堂肃穆,正面是一块连天接地的白色幔帐,黑漆棺材摆在幔帐的后边,只露出一个头面。 灵堂里香烟袅袅。素烛惨淡,阴风凄凄。纸皤飘拂。白花摇曳。不少叶家女眷哭得声音嘶哑,花容惨淡,梨花带雨。 铜炉里昂贵的檀香木烧地劈啪作响,浓郁的香烟袅袅升起,让灵堂内变地雾蒙蒙的。灵堂上,右侧一字排开跪着巫臣,红菱、叶阳,叶千山,叶枫杨等人。 丫环婢女们蹑手蹑脚的换香火、剪烛头,焚金银纸锞。仆人们端茶递水,人流不断却悄无声息。 红菱一身白衣,外边又套了件黄麻坎肩儿,腰系麻绳,跪在灵前,泪流满面。关于叶齐风的记忆一次次地涌上巫臣的心头,让他心里发堵,眼里发涩。 “刘朴,你说的可是事实?”刘正阳站在黑暗处,脸上保持着平静,可是他说话间微微显得有几分兴奋的语调却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感受。 “家主,千真万确!”刘正阳身后,一个身穿灰衣,相貌普通得属于那种一扔到人海里就绝对找不出他的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抱拳,大喜道。 “喔?”刘正阳一挑眉,负于身后的右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捏了捏衣衫,“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刘朴心头狂喜,他知道,下面的几句话是关键,这说好了,那摆在他面前的就是康庄大道,要是说歹了,这些日子的辛苦可都算白费了。 刘朴的身子又向下弯了弯,态度越发恭敬:“家主请放心,叶家的那个老家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说道此处,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道:“那老家伙死的时候我暗中安插到叶家的眼线正好在场,他绝对是死于五个月前的重伤!” 听着刘朴的话,刘正阳回忆了一下五个月前的情景,心里已经信了八分。 “家主,属下之所以敢如此保证,是因为我在今日亲自到叶家大府里打探过!”刘朴非常擅长察言观色,这时见刘正阳的脸色那里还不明白他是在担心些什么。 刘朴的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刘正阳顿时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刘朴知道,这时候他该加把火了。于是他徐徐开口道:“家主,属下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的,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敢向您这样保证。今日我扮成了叶家的家丁,想尽了办法进入灵堂后,靠近棺木之时我悄悄地看了一眼,叶齐风那个老家伙脸色枯黄青黑地躺在里面呢?您说,这要不是死人,他躺在棺材里干嘛?还有那脸色也分明是死人才有的嘛。” “哈哈,刘朴,办得好。今后你小子就跟在我身边吧。”刘正阳轻轻拍了拍刘朴的肩膀,大笑不止。 “多谢家主栽培!”刘朴虽然脸上的神色却不变,但却喜在心头,这就相当于家主的亲信了,以后要是再抓住机会表现一翻,这更上一层楼还不是是早晚的事。 “下去吧。”刘正阳摆了摆手。 “是。” 当刘朴退出房间后,刘正阳仍站在黑暗处,看着房外的夜色,暗道:“该去见见王烈和孔胖子了。” 雪城佣兵公会。 叶成一脸寒意:“这么说,孟会长是不愿意配合了?” “哈哈,大长老说哪里话。只是佣兵公会人少力微,怕是难以起到多大的作用啊?”孟楚河缓缓端起香茶,轻轻地品着。 “孟楚河,真人面前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十几年来我们叶家对你的支持不少吧?你这么说恐怕是难以向叶家交代的。”叶成的手掌轻轻抚在桌面上。 “可是大长老,你也别忘了,我现在是雪城佣兵公会的会长。”孟楚河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佣兵公会由他做主了! “你做主?话已至此,我就直说了,我隐约记得我们叶家当年可是派了不少人来帮助孟会长啊,相信这些人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叶成微微一笑,眼角略弯,优哉游哉地盯着孟楚河。 “帮助我?!你也好意思说出口,这些人一个个把握着公会的实权,在他们面前,你叶家的号令可比我这个会长的号令管用得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叶家在每一次我对他们出手时都暗地里支持他们,要不然我怎么会收拾不了这群老东西!”孟楚河一声闷哼,怒上心头。 “我希望孟会长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叶家。不然的话,我可没法保证这佣兵公会里不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对了,孟会长,这茶不错,你慢慢享用。”叶成缓缓说出一席话后,慢慢地站起了身来,在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嘴角出现了一个冰冷的弧度,心中响起一句话:“看来是时候找一个听话的人了。” “叶成老匹夫,你欺人太甚!”良久之后,房间里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孟楚河一把抓住茶杯,将其砸得粉碎。 还没有走远的叶成听到后,嘴角的弧度又弯曲了几分,这一次不含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笑。 都灵拍卖行。 “不管怎么说,这浑水我都灵拍卖行是不会趟的。”当叶林表明了来意后,杨航直接开口回绝。 “我……”叶林张了张嘴,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杨航就把它打断了:“要是二长老是来找我叙旧的,我打开大门欢迎你,如果是要我赌上身家的话,那么恕不奉陪!”杨航话一说完,转身进了内堂。 叶林苦笑一声,准备立即回叶家复命。 大厅里,杨航不知何时又站在了这里,看着没入黑暗的叶林,转身对着身后一名老者道:“秦老,准备好人手,我们出去溜一圈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谁能话事叶家 时隔多年,刘、王、孔三家首脑再次聚首,只是这一次没有多年前那样愉快的场面。 “刘兄,请留步。”王烈和孔山海一拱手,说道。 “两个没种的家伙!”坐回椅子上后,刘正阳一掌拍在扶手上,浑厚的灵力瞬间将其击成粉碎,良久,他平静了下来,“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正在这时,刘朴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张口便喊道:“家主!家主……大喜事,大喜事啊。”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刘正阳脸色一沉,看着没有经过通报就直接闯进门的刘朴。后者只觉得身上一凉,见刘正阳神色不善,心里咯噔一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家…家主,我有要事禀报啊。”刘朴声音颤抖着说道。 “说吧。” “今…今日叶家有人找到我,说是有要事和您相商,这人还说要我务必告诉于您。”刘朴心里着急平息刘正阳的怒火,本来还想转弯儿吊一吊刘正阳的胃口以乘机邀功的他一口气就将话说了出来。 “说说看,那人是谁?”刘正阳地眼中闪烁出一道精芒,一生工于阴谋诡计的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刘朴微喜,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顺利过关了:“那人没有透露他主子的身份,不过他说相信家主您会十分喜欢这笔买卖的。”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刘朴小心翼翼地观望着喜形于色的刘正阳的脸色,说道。 “你说吧。” “家主心急于此事,但人心不能不防啊。”刘朴话一说完,立即一叩首,身体紧伏在地上。 “你倒有心了。”刘正阳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不过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去告诉他,明日上午,我在城西转角处的万源小楼恭候大驾。” “是!家主。”刘朴心里一喜,恭敬到了极致,属下告退的一礼简直是无可挑剔。 “如果这次的事要是成了,你就统领护卫队吧。”刘正阳将后者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当刘朴退到了门口的时候 他突然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是!”刘朴心头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如旧地退出了门口。 ……… 第二天中午,城西,万源小楼。 这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小酒楼,外表也略显陈旧,门框上挂着的那写着“万源小楼”的牌匾,多年风雨侵蚀已经有些斑驳。 往日里,到了这个当口也没有几个人的小酒楼,此刻却坐满了人。这里的掌柜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岁月在他的脸上早已留下一道道痕迹,看起来饱经风霜,所穿的衣服十分干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朴素的味道。 酒楼里,偏中位置,一个头发已经染上了几缕白色的看不出来真实年龄,身穿灰色长衫的男人风轻云淡地坐在那里,在他周围大约有十来个中年男子另外坐在旁边。 酒楼两个小二今日变得特别勤快,也比以往更加谨慎,他们也是见过无数客的人,哪能不明白这次的客人绝对是位大爷。虽然他一身普通人的打扮,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看就是身居高位者所特有的。 酒楼老板招呼好客人后,不禁感到纳闷儿了,这在平日哪会出现这种状况。又看他们出手阔绰,气质非凡,按理说应该到对面的醉仙居去才对啊。 “难道说我万源小楼要崛起了?”掌柜的美滋滋地想到,“不过这些人倒也奇怪……”阅人无数的他怎会没有察觉到周围不少打扮普通的人所坐的位置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他们都环卫着他面前这人。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爬上了天空正中,酒店里的所有人却还坐在这里,没有表露出丝毫要离开或是点酒菜的意思。 掌柜的硬着头皮上前:“各位大爷,小店本小利微,还望各位大爷给小老儿留一条活路……” 灰衣男子连头都没有转动一下,在他旁边,一个褐色短衣打扮的中年壮汉,一把抓住掌柜的的衣襟,铜球大小的眼睛吓得老掌柜面色发白,身体打颤:“你干什么?! 小二儿连忙上前:“各位爷,各位爷,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嘛。” 中年壮汉一把推开老掌柜,不屑地瞥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金币,扔了过去,道:“今天这里我们包了,滚!” 灰衣男子,端起酒杯,把玩着,片刻之后他眉毛一挑,来了一句:“你们都退下吧,如果听到了不该听的,我可无法保证你们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众小二和掌柜的一听,吓得又是一哆嗦,赶快退了下去。 一个混身上下罩着将那漆黑的大斗篷黑袍,身体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身材显得十分臃肿的黑衣人正对着城西而来,在他看到万源小楼的招牌口,有几秒钟的迟疑,最终不再犹豫,一脚踏进了万源小楼。 “你终于来了。”刘正阳在黑衣人出现于视线里的那一刻就开口道。 “我不是那么容易脱开身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像是压迫着喉咙处的软骨发出的,显然这人是故意为之。在说话间他已经坐到了灰衣人对面。 “阁下这般打扮可不是诚心而来的样子吧?” “刘家主,你这般做法让我也很为难啊。”黑衣人看了看酒楼里的人。 刘正阳周围的十来个中年汉子身体不移动分毫,显然是不放心这来历不明的黑衣人。 时间在一时间静止了,两方对峙,都没有要退让的态度。 “你们下去吧。”刘正阳紧盯着黑衣人好半响,见其态度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于是笑呵呵地说道。 “家主!”周围短衣打扮的中年壮汉一急。 “退下。”刘正阳眼神一凝,众中年壮汉骇然,连忙退出了门外。 刘正阳转头盯着黑衣人说道:“现在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阁下总该以真面目示人了吧?” “那是自然。”黑衣人笑着拿下头上的黑斗篷。 “是你?!”刘正阳看清这人的模样后,疑心顿时消除了三分。 “是我。”黑衣人笑道。 “据我所知,你在叶家的地位不低吧?” “地位再高,这叶家也不是我说了算吧。”黑衣人拿过刘正阳面前的酒壶,自斟自饮了一杯。 “看来你图谋不小啊。不过单凭一面之词,休想让我相信你!”刘正阳突然一喝,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露出破绽。可他失望了同时也兴奋了:黑衣人神色不见一丝异常。 “如何才能叫你相信我所言不假?” “找机会做了叶重。”刘正阳眼神狠辣,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 “要是能杀了他,我还用借助你们的力量?”黑衣人袖袍一抖,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怒。 “凭你的身份和实力,偷袭的话,杀掉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刘正阳微微用力,他手中的酒杯就化为了粉末。 “杀了他?那我就成了叶家的罪人,会受到所有叶家人的敌视,不仅不会成为家主,就连身家性命都难保。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件大礼。”黑衣人用食指蘸了一下杯中酒,在桌子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巫臣,叶枫杨。” 刘正阳看罢,却是嗤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要知道,这场买卖中的最大受益者可是你。” “聚灵阵!你若是能够帮我坐上叶家家主的位置,叶家的聚灵阵我可以不要。”黑衣人飞快地说道,显然是早有准备。 “说实话,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喜欢,不过,这场买卖我接受了。”刘正阳一把抹掉桌子上的两个名字,举杯道。 “等一下,难道想你一个人干这笔买卖?”黑衣人急了起来,他非常不放心刘正阳这种态度。 “放心吧,有了你,相信会有不少人愿意加入的。” “时间不多了,动手要趁早!明天晚上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黑衣人在穿过刘正阳身边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 “要想不再恐惧,那么只好结束恐惧了。”刘正阳应了一句,心中暗想道:“到时候你为鱼肉,我为刀俎,这结局岂能让你书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满江雨 夜凉如水,云隐星遁。 几缕月华在刚下雨后的街道积水面上晕开一道道微波,数十行脚步声渐近,在青石街面敲成一曲肃杀之歌。 刘正阳,孔山海,王烈三位家主率领着近千黑衣人疾驰,生人勿近的冷冽让周围的温度低了些许。这些黑衣人与夜色融为一体,杀机暗藏。 “你们听,是什么声音?”叶家大府大门处,对身后五名侍卫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迅速贴耳在地。 过了一会儿,他身后五名侍卫紧紧地围着他,问道:“你听到什么了?” “快!快告诉家主,有一大批人正在靠近!”伏耳在地的那名侍卫腾地一下起身,急吼道。 话音未落,最贴近大门的那名侍卫果断转身,就在他转身的片刻间,四支细树枝破空而来,洞开了连同他在内的四名侍卫的喉咙,那后挫之力将之钉在了墙上。 剩下的两名侍卫瞳孔一缩,知道敌人的实力太强,他们根本无法抗衡,两人一对视,向叶府内跑去,打算关住叶家大门。一刹那,两颗石子又如子弹追上他们,在其后脑勺上各自留下了一个血洞。他们变成了两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做下这一切的刘正阳从黑暗处走出,手掌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他的速度十分快,眨眼间就到了叶家大门口。在其踏入叶家大府的那一刹那,他身后的黑衣人非常迅速地隐在黑暗里,敏捷而又警惕地向叶家大厅穿梭而去。 “家主,东边没有人。” “西边也没有人。” …… 听着手下的汇报,刘正阳放下心来,暗道:“他果然没有骗我。” “王兄,孔兄,请。” 三人并排向叶家灵堂走去,在其前后,不断有大批的黑衣人飞快地占领制高点和易守难攻之处。不多时候,他们就到了叶家灵堂前。 近千人突然出现在叶家灵堂前,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叶重腾地一下聚集在了一堆,看着刘正阳等人,紧张地戒备着。巫臣、红菱等人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运足灵力,站在叶重等人的身后。 “哈哈……叶家主,不要紧张,我刘某人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这么紧张干什么。”刘正阳一步踏出,笑道。 咬了咬牙,几秒钟后,叶重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变回了平日里淡定的模样,眼睛一斜,他自然发现了躲在周围各处的黑衣人:“三位是来拜祭的吗,我怎么觉得是来者不善啊。” 刘正阳并不言语,而是使了个眼色给周围人。在他的示意下,所有的黑衣人从黑暗处闪出,迅速而又有序地将叶重等人所在的灵堂团团围住。 “叶佟,你这个侍卫长是怎么当的?!”看着自己被人包了饺子,叶洪斥责道。 叶佟的脸涨得通红,发出的声音也是支支吾吾的:“属下,…不…不知……” “守住大厅,等待救援!”叶重一声令下,他周围近三十来人飞快地堵住灵堂的各大进口。 “嘭嘭……”几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灵堂中正警惕地防备着前面敌人的五名叶家干事倒飞出了灵堂,扑通一下滚在地上。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巫臣和叶枫杨就已经被扣住了。 红菱俏脸一急:“巫臣!” 一道黑影在众人视线下就闪现而出,对着灵堂外的黑衣人直奔而去。 “烈焰焚山岗!”叶重一声大喝,掌中灵力汇成一道火浪,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让黑影的速度一滞。 黑影如何敢敌叶重含怒的一掌,当即将巫臣和叶枫杨挡在身前。 “叶富,你放肆!”叶重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收掌,脸色被气得铁青。 “嘿嘿……”叶富阴侧侧的笑了一声,手里灵力喷薄。顿时,巫臣和叶枫杨形如他手里的布偶,在他一寸寸加大力量之下,两人双眼翻白,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走!”在叶富的话音一落之际,叶家人群中九个单看衣服,身份不是特别高,但也算是叶家高层的人靠近叶富,护住他向刘正阳走去。 红菱双眸含煞,一步上前,戾气在她周围汇聚带起阵阵风涌,长发狂舞,一股凌厉得夺人心魄的杀意让灵堂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放下他,不然,死!”她的声音如来自九幽,冰冷刺骨,周围比之修为精深者比比皆是,但其声音中所含的杀意让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叶重一看红菱这架势,绝对会和叶富等人打起来,他暗地里伸出手拉住红菱,在不没人注意的时候,嘴巴蠕动:“现在不能动手。” “可是巫臣还在他手上呢?!”红菱急声道。 “他们会没事的,我保证。”叶重继续低声说道,语气十分让人信服。 “难道……”红菱心中一动。 “不用等了,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叶富远离了叶家人的攻击范围后,才敢开口说话,“他们都被我调出去了,现在这里就是一座空山。” “叛徒!”众人义愤填膺地盯着叶富,那神情恨不得将之剥皮食肉。 “叶富,老子要打断你的骨头!”叶狂一身大吼,吼声如炸雷响在空中,口里气息喷吐,狂怒不止。 “成王败寇,叶家在你们这群弱者手里,迟早会毁灭!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而不是靠他,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叶富说到前面,一脸狂热,兴奋得脸颊发红,说到了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一双麻雀眼狠狠地瞪了瞪巫臣,一脸鄙夷地看着对面的叶家高层。 “哈哈,叶富家主不愧是枭雄,叶家注定要在你的手里崛起了。”刘正阳,孔山海,王烈三人担心中途再发生什么变故,就带领着各家长老上前,然后恭喜道。 “三位家主,我可是做到了,还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啊。”叶富使出手段封锁了巫臣和叶枫杨的灵力,扔给身后的人看管。 “这是自然。不知叶家主想要怎样处理他们呢?”刘正阳看着灵堂中的叶家高层,想到这些多年的老对手,今日其生死就捏在了他的手中,心情实在是无比的畅快。 “刘正阳,不要得意,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呢?”叶重的神情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你还以为自己是……” 刘正阳一脸阴毒,他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叶富跑了上来,道:“还用和他们说什么?直接动手就是!” “叶兄所言正合我意……”刘正阳一脸欣喜,心中却是暗道这叶富还真不是个东西,这好歹也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说翻脸就翻脸,还真是麻利儿得很啦。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叶富说动手就动手,早就运转起来的灵力爆炸开,就要冲出去。 刘正阳一声大喝,紧跟着动手。 突然,叶富的眼神一变,盯着刘正阳,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 一种致命的危险直冲刘正阳后背,紧接着,一声刺啦的钝响。叶富的攻击突然变换了方向,其掌如刀,从背后狠狠地刺向刘正阳的丹田。很快就破开了后者的皮肤,插了进去。 “你……”刘正阳目眦欲裂,一把抓住叶富,嘴里咯血,手指扣入了后者的肉里,留下四个窟窿。 “啊!”叶富惨叫了一声,咬着牙,再度用力,掌刀有深入了几分,其手中灵力同时炸开,破开刘正阳的丹田。 遭此重击,刘正阳的丹田顿时爆开。修炼几十年的灵力在这一刻爆开那是何等凶猛,只见灵力如涛涛江水般冲向叶富,叶富首当其冲,手臂直接被炸断了,鲜血如注喷涌。 “家主!”刘忠等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急呼,掌风呼啸,砸向叶富。 叶富头冒冷汗,忍着剧烈的疼痛,狂奔向灵堂,整个人化为了一道流光,避开了刘家人的攻击。 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来不及思考,只有孔山海,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立马大吼道“陷阱……是陷阱!快,快抓住巫臣和叶枫杨!” 王烈大吼了一声,冲了过去,要拿巫臣和叶枫杨。 九个“叛变者”中,扫个人冲出,和王烈硬拼了一掌,被其轰得大口吐血,砸进了叶家人群。其余六个却已经严密地护住巫臣他们奔向叶家灵堂。沿途中,没有一个人能抗住他们合力之下的一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浪动 “巫臣!”一阵香风迎面,红菱扑入巫臣的怀中,担心之色写满了俏脸。后者不由满面感动,拍了拍红菱的背部。 片刻之后,巫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在红菱晶莹如玉的耳边低声了一句。 红菱嘤咛一声,面泛红潮,莲首微抬,本来是戏谑地看着巫臣和红菱的众人连忙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有叶阳口瞪目呆地盯着巫臣和红菱两个人。 旁边,叶千山悄悄地拉了拉叶阳的衣袖,在其数十次之后,这厮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宽厚的大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你们继续,继续---”然后他嗖地一下背过身去。 众人仰面一拍头,心里不住地哀嚎:“我这个脑子啊!” 红菱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红布,头埋得更低了。 至于叶富,断了一条手臂,已经没有战斗的力量了,被人送下去找人医治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并没有改变什么。叶重淡淡地说了一句:“动手。” 顿时,四周齐刷刷的脚步响起,无数叶家儿郎从各处涌出,手持刀枪剑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所有的不速之客 ,原先刘、王、孔三家人排查过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叶家人。这些人手持破灵弩,弦似满月,箭似冷枪,幽幽月光如冰,在尖锐的箭尖上划过一道清冷的锋芒,让人看之心惊,触之胆寒。 下面,又两百多个褐色短衣打扮的汉子涌出,齐齐拔刀,铮铮之声响彻四方,比雪还亮的刀芒凌厉得可以划破夜幕。 孟楚河站在高处,大笑道:“ 佣兵公会前来助叶家主一臂之力!” 叶重嘴角含笑,遥遥地拱手一礼:“叶家在此谢过孟会长和众位兄弟们。” 与此同时,王烈手里一块绿色的布条悄然落地。 下一瞬间,混在三家队伍里的王家人将手中的屠刀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身边前一刻还是同盟的刘家人和孔家人。 后者毫无防备,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被武器插入了体内,而王家人在攻击的过程中将体内灵力覆盖在手中武器上。一旦一入人的体内立马就砰地一声炸开,肌体崩裂,骨肉溅飞,血雾腾起,鬼哭狼嚎的惨叫不绝于耳。 血柱喷涌,刺鼻的血腥味儿很快就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地面似是血泼,鲜血一层又一层地铺展叠高,似浪似波。无数的血液流入低地聚成细线,汇成诸多小血洼。蛾眉月倒映,玉钩带血,无声地将这肃杀的气氛拔高,一切才刚刚开始!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惨象,地狱一般的惨象。汨汨的血流声,深浅不一的喘息声倾耳可闻。 突然,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几道身影从黑暗里慢慢走出。见到来人后,巫臣眯起了眼睛,因为这人自己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玄图,这个让巫臣感觉到有致命危险的少年! 此刻的他白衣似雪,恍若谪仙临世 ,眼眸中神纹流转,整个人笼罩着让人看不清的神秘。更为奇异的是,王烈、众位长老及众高层们见到他后居然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神色,而对于这种现象,玄图仿佛视为理所应当,坦然受之并且立于最前方。 所有人的眼球都是一凸,心里闪过万千疑问,这人是谁? “放!”心里虽然怀着疑问,但叶重下手还是毫不留情的。这一个放字在字里行间中无不透露出掌权者的铁血。 密密麻麻的破灵箭多如蝗虫过境,快似流星,在夜空中带出一条笔直的长线破开空气,隐隐风声伴随,道道杀气为伍! 它们在刹那间到达,致命的凌厉瞬间洞开刘王两家幸存者的防护,狠狠的扎进受箭者的体内,实力稍强者尚能避开狠辣刁钻的破灵箭,实力稍弱者或被威力巨大的破灵箭射穿脑袋,或被其透过喉咙及身体,或被其钉死在地上。 这一轮激射加上王家的出手,至少让刘,孔两家人损失了三成! 惊惧异常的刘,孔两家高层连忙喝林自家队伍回拢,力求能最大限度地减少队伍的伤亡。 刘正阳不断口吐血沫,招来刘家众位长老后,在一个后辈的支持下勉强撑起了上半身,悔恨交加:“都怪我啊,都怪我---” 突然,他紧盯着刘忠,眼里出现了一丝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希冀;“大长老--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刘家的家主,答应我,你一定要把他们---带---带出去,带出去---” “家主!”刘忠悲呼一声。 众人虎目含泪,想当年刘家是何等的威风 ,能成为刘家的家主是何等的荣耀。刘正阳好歹也是指点江山的雪城枭雄,而如今却老来不祥,这不得不让人产生世事弄人的长嘘短叹 。 叶洪见机会难得,挥手又要让众人放箭,叶重却制止了他的动作:“等下吧,我等虽然不齿他的的人品,但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枭雄,这是他赢得的尊重。” “答应我,答应我!” 刘正阳一把攥住刘忠的衣袖,脸上涌现出一股极为不健康的红潮,众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大限到了。 刘忠望了望场中的局势 ,心里不由得浮现出浓郁的苦笑,但却应声答道:“家主,放心吧,老夫就拼了了这条命不要也会将刘家的血脉保住!”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大长老刘忠,心里想起了一句话:“这是让他走得安心啊 。” 在众人应声后刘正阳顿时咽了气。 放下刘正阳的尸体,刘忠和孔山海的眼神逐渐聚焦,对着叶家大门冲杀了过去。 “放!” 刘正阳已死,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叶重当即让众人放箭。 在第一轮激射中活下来的人的修为绝对不弱,破灵箭再次轮射已经无法取得多大的效果,反而让刘王两家的人逮住了机会贴近了叶家的人, 这样下来,破灵箭自然是无法使用了。 所有人都加入了混战当中,刘孔两家剩下的人都是精锐,加之求生欲望的驱使,杀起来自是悍不畏死,勇猛无敌。叶家和佣兵公会的人节节败退。 叶洪一急,率先没入战场。他双眼森然,犹如暴怒的狼王狰狞而又狂热。伴随着一声闷吼,其身体前探,一脚跨出,右手旋动,手臂犹如钢精,猛然轰在一名孔家人的胸口心脏部位,巨大的冲击力夹杂着浑厚的灵力以交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澎湃扩散。 咔擦--- 叶洪的拳头轰塌那人的胸骨,没入胸口,鲜活的心脏在劲力和骨茬的全力冲击下刹那破裂。 哇--- 受击者一口鲜血喷出,雄壮的身体犹如遭受火车撞击,直接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向他身后后的三名壮汉。 三人脸色微动,连忙伸手去接,却被携带了万钧雷霆之势的尸体重重的轰在了身上,咔擦声中手臂尽折,鲜血滋射,全部步入了先前那人的后尘,身体被抛飞老远,昏迷不醒。 叶洪出手了,叶重等人也不会示弱,他们呼啸一声,飞身投入了战斗,踏步狂冲,犹如下山猛虎,出渊蛟龙,带着滚滚煞气和凌厉的杀意冲向对手。 招招狠辣,刚猛,凌厉。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所过之处,带起的是漫天的血雨和森森外探的骨刺。 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声声不似人生的哀嚎血月下盘旋,刺激得早就从睡梦中惊醒后、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众人头皮发麻,身体止不住地后退了数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狠人遍地 叶家大府,杀戮正在继续。叶家儿郎气势如虹,叶重和三大长老,他们灵力之雄厚非一般人可比,动起手来也非常之惊人。 叶重,正如其所使用的掌诀,刚猛霸道,手似铁钳一下扣住一人的脖子,咔擦声响起,这人脖子一歪,瞬间毙命,而叶他一把抡起手中的尸体,生猛地砸向四周。 “噗噗噗………” “咔嚓…咔擦………”死尸在他手中好似一把神兵利器,在虎虎风声中,凡是被他砸中的人无不吐血倒飞,其中更有倒霉者被砸了个结结实实。在细细麻麻的碎声里,他们胸骨尽折,一朵朵妖艳凄厉的血花从嘴里喷出,瞬间奏响了死亡的进行曲。 好运者,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倒霉者,身体落在地面上像是被触了电一般,在几次像是死鱼做着最后的挣扎后停止了呼吸。 叶成更胜,如泰山压顶的气势排山倒海,根根枯指宛若精钢利剑,空气在其枯指所到之处擦起了火花。他一把拍向前方一个猛汉,后者没有丝毫招架之力,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色,只是本能地用手臂去挡。 “刺啦……”叶成枯指如剑,灵力成锋,猛汉的手臂如同豆腐一般被切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其喉咙里停住,血腥,暴力随之而蔓延,他的身体被切成了几大块。 肉块,内脏,肠腹哗哗地落在地上,凑成一堆,森森白骨清晰可见,拇指般粗的血线如同一条条肥硕的蚯蚓蜿蜒而走。 一招杀一人,叶成森白,浑浊的眸子一冷,眼里恍若血光射出,在一片片惊骇里,刘、孔两家的人双腿打颤,哆嗦着向后直退,真是不愧他早年间血屠手称号。 叶林则表现出一种与那种平日的温文尔雅截然相反的气质,并不精壮的身体却表现出一种另内的狂霸。 他战意滔天,黑白相间的发须根根直立,怒吼声咆哮着钻入敌人的耳中,吞噬着他们的勇气,夜幕在他身后将其衬托得像是一尊魔神,一把齐眉铁棍力道千钧,无视周围兵器,灵力暴涌向手臂,每一次随意的劈扫都是一阵密集而又刺耳的响动。 凡是被接触到的兵器都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折断。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则是声凄厉的惨叫,骨刺透出体外,碎裂的内脏从口中和着鲜血喷出,不幸者,若是被砸中了头,在这一瞬间,眼珠嘭地一声,充血,碎裂……都在刹那间出现,红白之物溅射。 王烈自是知道这次是与刘,孔两家彻彻底底地反目成仇了,所以下起手来更是卖力,毫无顾忌,招招致命。 他的手指像是枯瘦的老枝,用针都挑不出来一点儿肉。但就是这样的一双手,其危险却胜过了任何人,其十指尖细如针,指甲锐利如刀,每一次攻击都是直入人的胸膛,在外行人看来就那么轻轻地一点。 可就是这样轻轻的一下,尖锐成锋的灵力毫无阻力的破开对方的身体洞穿骨肉,直击心脏,让后者还来不及反应,眼中的神采就已经开始涣散,生机灭绝。 …… 这些个高手杀起人来毫不费力,刘孔两家的的精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 刘忠心头在滴血,他猛地止住步伐,寒声对着刘毅道:“二弟,家族就拜托你了!” “大哥!”刘毅悲声喊道,老泪纵横,他是在想不到,七十多年的兄弟会在今朝面临着生离死别,他嘴唇动了动:“大哥,你比我出色,家族不能没有你。你走!” “二弟——”刘忠声音嘶哑,有哽咽之音,他和刘毅平日里诸多争执,在生死之刻他怎么也想不到后者会这样做。 “不用多说了,走!”刘毅在刘忠没有防备的时候,轻轻一掌,将其推前十数米,遥遥地一声大喝:“孔山海,你还在等什么?!” 刘毅几个虎扑,大步如箭,破开人群,大吼道:“刘元甲、刘永寿、刘进、刘辰、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点中每一个人都是那种实力雄厚而又无法在修为上做出进一步突破的老一辈人物。 五人被点中,也是一脸决绝,浑身灵力如同滔滔江水、汹涌澎湃而又悍不畏死地跟着刘毅向叶家追击者杀去。 “二弟!”刘忠在回首间双眼通红,都是久经风浪的人了,在这一刻,沟壑纵横,布满皱纹的脸上一颗颗斗大而又滚烫的泪珠滑落。看着周围还需要他带领的族人,最后一次望向刘毅,他狠心撇过头去,他知道,这一次是死别。 “走!”刘忠大喝一声,在这一声大喝中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杀!”面对密麻如雨的叶、王两家和雪城佣兵公会的人,刘毅、刘元甲等人毫无畏惧,他们知道自己的尸体将会铺成族人前进的路,让他们脱离险境。 “老子跟你们拼了!”孔山海带领着手下冲了过去,他那圆滚滚的身体诡异地变得无比雄壮,本是白白嫩嫩的皮肤表面镀上了一层赤金之色,一股剽悍的气势如寒风啸过,刺得周围的人脸颊发疼。 孔家中的老人都寻上了对手,而孔山海除外,他平时那满面春风的笑在此刻尽数收敛了起来,一双绿豆眼在战场上如饿狼一样寻找着猎物。 起先他寻上了孟楚河,可后者根本没有与他动手的意思,孔山海明白孟楚河无非是想保全自身的力量,作壁上观,得渔人之利罢了。 孟楚河能这样想,孔山海自然是求之不得。 孔山海的目光继续在场中扫视。 叶林简直就是一只人形恐龙,他那并不精壮、甚至略显枯瘦的身体里似是承载着无穷的力量,而他要做的就是将其倾泻出来。 澎湃的灵力催动,四手中铁棍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他步伐缓慢,仿佛闲庭漫步,却又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每一棍,鲜血淋漓;每一棍,骨碎声响;每一棍,*迸溅……… 充当殿后的众人在刚开始的时候有不少人还敢壮着胆子和其硬拼,可越到后来,叶林杀得越起兴,凡是和其对战的人都撑不住一棍子,而叶林那种不慌不忙却又冷酷异常,夺人性命不留全尸的做法从心底一点点地摧毁着众人的抵抗,很快就让他们吓破了胆,争先恐后的倒退。 抵挡叶林的防线全面崩溃。 孔山海目光一凝,找上了他。别看其身材肥胖,但速度却是惊人的。脚步微移,他轻而易举地绕过了所有人,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叶林的身后,一拳印向叶林,轻飘飘的,连空气都没有出现丝毫波动。 眼看就要印中叶林了,可就在离后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一声大喝乍响:“二弟,小心!” 孔山海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懊恼,手中的攻势更为迅速了。 叶林在听到叶成的提醒时,连思考都没有,对着身后就是一棍。这简单的一棍也是含怒的一棍,顿时在空气中迫出噼里啪啦的响动,正如他的战斗的风格:狂野,致命! 面对这一击,孔山海的脸色丝毫未变,他的右手宛如灵蛇,并不正面相撞,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从旁探出,在轰然声中他竟然一把抓住了铁棍。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深藏不露的孔山海 “呀!”叶林口中传出怒喝,迈开八字步,手臂上的肌肉高高地崩起,骨头噼里啪啦地作响,向旁边一挥,想要甩开孔山海。 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小瞧了对方的实力,作为雪城的巅峰者岂是池中之物?! 孔山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身体表面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肥胖的手指软绵绵地箍住黑金铁棍,却让其纹丝不动。 叶林大惊,心中掠过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将武器向回抽,但是到如今,孔山海怎会让他如愿? 后者全身笼罩着一层赤金色,像一位战神驾临世间,事实上孔山海现在的表现也与战神无异:他左脚前踏一步,双脚微微相离,单手出力,一把擎起黑金铁棍,竟然直接将叶林挑离了地面! 叶林赶忙撒手,从孔山海的上空好像一只老鹰降落,以膝盖作为武器狠狠地抵向后者的脑袋。孔山海右手成掌,一掌格住叶林的膝盖,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夹杂着浑厚的灵力轰向叶林的脑袋。 叶林同样是一拳,两只拳头相撞,他借力在空中一个后翻,微作停留,然后飞身一脚踢向孔山海的脑袋,这一脚之凌厉连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孔山海的眼球一缩,圆滚滚的身体居然轻易地高高跃起,在空中以一百八十度旋转后,突然爆发出千钧之力,一脚劈向叶林。而叶林紧随其后,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再度拔高,追上前者,扬起一脚,铁腿扫向孔山海。 “嘭!”两者相撞,沉闷的轰隆声传向四方。 “再吃我一记!”一脚没有上道叶林,孔山海立即双掌印出。 顿时一只近两丈长、一丈余宽的灵力巨掌毫不留情地镇压向叶林,而叶林面前一支三米余长的灵力大棍探出,他飞快上前一把抓住灵力大棍,生猛地抡向灵力巨掌。 “轰!” 滚滚的气浪排山倒海地涌向周围的人,两人如同狂风暴雨中下海上的浮萍般东倒西歪,又如疾风骤雨中的柳絮被胡乱抛飞。 孔山海后退一步,叶林后退十步,这场战斗的胜败已是显而易见,但巨掌和大棍的对轰仍在继续。 孔山海挤满了肥肉的大脸上涌现出了一层戾色,下一刻,他猛然放弃了用灵力巨掌攻击叶林。他身上的赤金色越来越浓,化成了一个硕大的金球,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他瞬间破开了横在自己面前的灵力巨掌,在空中划过一条耀眼的轨迹,嘭地一声撞向了灵力大棍。 叶林只觉像是一座大山压了过来,那种沉猛似山岳的厚重让他不停地后退,他不知孔山海身体表面的赤金色是什么,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在孔山海化成的金球在高速转动中震得他怀中大棍灵力四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叶林明显感觉到与他这样对战自己根本无法得到丝毫优势,于是他骤然向后,身体和地面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从金球下方错开了它。在这个过程中,叶林甚至能够感觉到金球从他脸上擦过让毛细孔大张的触感。 金球在空中漂浮着,飞转着。当叶林错开它的那一瞬间,一只肥手从中突兀地探出,尖锐的指甲划破空气抓向叶林的后背。 空气中的异动让叶林顿生警惕,他一拳轰向身后。孔山海又是避开了与这一拳正面相撞,而是抓住叶林的手腕,一捏,五指如针,扎进后者的血肉里。 “啊!”叶林惨叫,但还是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反身一脚踹飞了孔山海。 沉闷厚重的金属相碰的声音响起,他都有有一种踹在精钢厚墙的的错觉了。 一个大大的,清晰可见的血脚印出现在孔山海的胸前,叶林暗道一声可惜,他多么希望那脚印上的血迹是孔山海的,可惜,这只是他在地面上沾染的而已,这次碰撞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好,好……”孔山海咬牙切齿地连道几个好字,如果撤下灵诀一定可以看到他的脸色一定是铁青的。 “杀!”叶家六个大汉乘此良机咆哮着挥刀杀向孔山海。 “不要!”叶林焦急地喝止,可是已经晚了。 “给我滚!”孔山海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待兵器和人一视同仁,一把拍向他们,他那赤金色的手掌和兵器相撞,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孔山海那赤金色的手掌在他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紧接着他的的世界里充满了鲜血,三个大汉的脑袋直接给拍飞了! “扑哧………”三道巨大的血柱如同烟花冲天而起,转眼间,周围下起了血雨。 “啊!啊!啊……”一到几道道惊吓声响彻云霄,大汉门亡魂皆冒。 “啊!还我族人命来!”叶林状若疯魔,单手一划,一道锋利无比的灵力刃切向孔山海的脖子,那道灵力刃的锋利让离它很远的孔山海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给我破!”孔山海的右手紧握,一只赤金色的灵力拳头砸出。 “嘶拉……”一向无往不利的赤金色灵力拳头被切成了两半,而叶林所发出的灵力刃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孔山海一惊,左手成拳,又是一拳砸出,撞了过去,嘭地一声后,灵力刃这才消散了。 来自叶林的危险解解除了,孔山海的反击更是凶狠。他轻轻一跃,宽大的袖袍飞快地卷起地上的一把精钢大刀,一刀砍向劫后余生的三个大汉,后者见这惊人一击的到来,本能地用手中兵器去挡。 毫无意外,一把普普通通的大刀在孔山海的手中威猛异常,它毫无阻碍地切开三人手中的兵器。大刀继续向下,三人的身体在它的面前好似豆腐块,一下子就被分成了两半。 “啊,老匹夫,我与你不死不休!”叶林目眦欲裂,这都是家族的血液啊,最为忠心的力量。 “唉…”巫臣一声叹息,他和众少年站在灵堂内,被人层层保护着,这种混战,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时刻注意着战场的巫臣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明白,对上孔山海,一招之下自己绝对会死翘翘。 但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焰,那是他成为强者的渴望! 温柔如水,视线一直停留在巫臣身上的红菱,眼中闪现出一种坚决,她没有多想,她只是知道自己会一直跟随眼前这人的脚步! 孔山海一声冷笑,一脚踏出,地面上一条长槽出现,在当着叶林的面直接将三人的脑袋踢爆,红白之物四处喷溅。 叶林果真如其所料一把怒不可遏,胸中像有一团烈火熊熊燃烧。将身法摧动到极致,他像是一枝利箭射出;孔山海更胜一筹,其速度如光,浑身赤金色光华四处喷溅,霸道绝伦的威势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在他所掠过的线路里呼啸出一股强风,周围的人全都被抛向天空。 叶林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险,加之先前被孔山海所激,他再也忍不住了,灵力呼啸成大风,率先一掌轰向孔山海。 孔山海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一把拉过一个叶家人横在身前,冷笑连连地掠了过去。 “卑鄙!” “无耻!” “混蛋!” …… 场中不少叶家人叫骂声连连,孔山海丝毫不为所动,悍然轰向叶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发狂的刘毅 叶林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亲手杀掉族人的,他的拳头在离孔山海所持之人的身体几毫米处生生地止住。 “小心……”那名叶家人的提醒叶林的话刚要从嘴边掠出之时,但戛然间没了声响。 他的后背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包,嘭地一声响起,小包像莲花一样绽放,但它却是皮肉为花瓣,血作粉蕊。一只赤金色的手臂从小包处中穿过,周围的血肉翻向四方,如一块铁皮炸开,裂了出去。 赤金色拳头狠狠地轰在叶林的胸膛上,顿时叶林的胸膛一陷,周围的衣袍宛若有人在拉扯,炸向四处。然而孔山海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一拳轰实后,他迅速变拳为爪,锋利的五指刺进叶林那老铁般的肌肉里,扯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 叶林顿时痛得冷汗直冒,他立马化手为刀,尖锐的指甲划过一个危险的弧度,凌厉地从孔山海的胸膛划过。火花四溅后,鲜血溢出,再看孔山海的胸膛处,衣服整整齐齐的切开,但令叶林失望的是,下面只有一条不深的口子出现而已。鲜血一缕缕溢出,染红了伤口周围的衣衫。 “砰!”叶林羞怒,冲天而起,挥动着拳头,一拳重重地砸了下来,他在低沉地咆哮与嘶吼。玄妙的身法快到极致,每一拳都砸在孔山海的躯体上,每一次落下都会出“嘭嘭”的钝响。 在十几拳后,两者分开,孔山海在叶林愕然的目光下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身上的一道道白痕。 高手对战,胜负瞬息之间,叶林出了神,孔山海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再次重拳出击,轰在叶林的伤口处。叶林被其一击倒退十几米,嘴巴鼓胀,鲜血终是没有忍住地从口中狂涌而出。 “这孔山海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如今终于暴露了。”叶成一掌撂飞一名孔家的人,眼神幽暗难明,“那么就让我来会一会你!” 叶成一加入战局胜负顿时呈一边倒的的趋势。叶林无视自己的伤势,就像是拼上了性命般进攻,其一双大拳头覆上灵力,将身体的每一寸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 孔山海衣袂飘动,金光耀体,眸子深邃无比,在他的身前,有一片光幕快速交织而成,隔断了他和叶林。 “砰!”叶林的拳头太霸道了,势猛力沉,砸了下来,恐怖的波动让周围的人全都站立不稳。 然而,这一拳却没有取得他想要的效果,他的一拳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没有惊起丝毫的波纹,反而后者还突然变化成了一个球,把叶林裹在了里面。 叶林疯狂地挣扎,一拳拳乱砸,却还是没有破开光球,周围的叶家人去帮忙居然被震死了一大片,顿时叶林大喊让其他人退下。 “咚!”叶成双眼中的怒意像是有神火在熊熊燃烧,炽热的战意狂涌,越打越快,越打越猛。这种战斗风格与他很不相似,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这个孔山海的招式偏向于柔,他用自己的战斗风格与其对战,必将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孔山海与叶成开始死拼,刘毅也突然发狂,竟然以一己之力扑向叶重和叶洪,也许他压根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出去吧。 他浑身气息攀升到极致,灵力催动间,刘毅的双手像是捏着一个小太阳,弥漫着致命危险的灵力覆在其手上,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给我滚!”刘毅一声咆哮,一巴掌拍向叶洪,灵力如开闸的洪水猛然倾泻,瞬间击退后者。 叶洪破开了刘毅的攻击后并没有上前,这既是对后者身为家主的尊重,也是对后者实力的信任。 叶重和刘毅在三次对轰都没有分出胜负后,刘毅急了,他双手合十,炽热的光芒闪耀,他手中好似持着千斤巨锤,砸向叶重。 叶重连忙用手格挡,以两人为中心,一股灵力涟漪泛滥,周围的人齐齐被震飞。 “给我下!”叶重的手臂被刘毅的第一击震得发麻的酸痛之感尚未去除,而后者的猛击又至。这一击的威力更强了。 叶重立马用浑厚的灵力护住身体。 先是一道咔嚓声传出,叶重的右手手臂扭曲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弧度,无疑,这是骨折了。他的脚弯了下去,再一道咔嚓声响起,厚重的石板自叶重立足之地向四周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刘毅的灵力从叶重的头顶蜂拥着灌入,后者的衣服鼓成了一个硕大的“皮球”,下一刻,“皮球”炸开,叶重那本是梳得一丝不苟,用长簪竖起的长发也糟了秧,整个人变得披头散发的。同时,他的上身厚实的肌肉被炸得坑坑洼洼,惨白的肉皮外翻,在瞬间就变得鲜血淋淋,几缕破破烂烂的布条零星地挂在身上,却也没有造成重大的伤害。 “这老东西在拼命啊。”叶狂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虚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刘毅、叶重和自己老子拼杀的方向,然后小心地避开,带领着叶家族人追杀敌人。 破釜沉舟的刘毅五人以命相搏,一时间居然挡住了叶家不少好手,为刘家其他人的逃跑争取了机会。 叶重感觉到涌上喉咙的甜意,脸上闪过羞恼的神色,一声怒哼从嘴里传出,顶着上方千斤巨力一跃而起,飞身一脚踢开刘毅。 两人落地,都十分警惕地盯着对方,力求能够一击必杀。 叶洪想了想,就要上前。叶重一却把扯掉披在身上的烂布条,露出精壮的肌肉,煞气盎然,灵力催动到极致,阻止道:“三长老,把他交给我对付!” 叶洪看了下叶重的脸色,点了点头,身法掠动,就要去追敌。 “哪里走?!”刘毅双手瞬间划出数十道爪影,全面封锁叶洪前进的路。前者的凶猛攻势让叶洪不得不止住脚步。 “找死!”叶重一脚踏在地上,一个深深的脚印出现,下一刻,他化为一枚炮弹,左手成拳轰向刘毅。 “杀!”一声大喝炸响,战斗的本能让刘毅的右手瞬间变爪为拳,威势骇人的一拳,击破空气间火花弥漫,刹那间就抵上了叶重的的拳头。 “咔擦!”刘毅的右手手骨崩裂,一截尖锐的骨茬从手掌皮肤刺出,暴露在空气中,足有一寸余长,刘毅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机会转瞬即逝,叶重赶紧逼上前去,手臂宛若铁水浇铸,五指好像精钢牢笼,想要拿住刘毅,解决掉这个麻烦。 刘毅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无比丰富,面对叶重着威势巨大的一击,他五指并拢,左手化为一柄利剑,在刹那间不偏不倚地点中了叶重的手心。后者的大手一颤,一条巨大的血痕出现在手心中,其攻势被立刻瓦解。 叶重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无奈,并不是自己的实力不如刘毅,而是他作为力量型的修炼者,勇猛有余但灵巧不足。遇到刘毅这种本身实力非凡,身法灵活且出手刁钻狠辣又不要命的对手,本身实力不仅发挥不出来,而且还会被克制,这种憋屈可想而知。 “联手! ”叶重看了看战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了出来,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叶洪听罢,也没有说什么立马上去帮叶重。 他们两人联手,刘毅速度优势大减,在其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刘毅只能被动挨打,几个回合下来,虽说没有受到重伤,但是衣衫上多处却已经被鲜血浸染,但其一直凭借着自身灵活的身法咬牙坚持。 终于,他看到了机会。叶洪在他和叶重几十次联手攻击中都没有对刘毅造成致命伤后,彻底狂怒了,像个蛮兽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右手,将之轰飞了出去,然后趁刘毅还没有站稳身体,又一次极速冲出,一拳轰向刘毅的腰间,要是这一拳打踏实了,后者的腰部定会出现一个血窟窿!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同一时代的对话 刘毅其实一直都紧密地注意着叶洪,这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罡风,紧锁的眉头终于露出了喜色,心里暗道一声来得好。随即他步伐轻移,以肉眼难寻的速度向外,宛若一羽鸿毛飘开。 叶洪凶猛异常的一击落空,但出拳的惯性让他向上冲去,此刻一种不好的感觉充斥在他的脑海里:“这只老狐狸原来一直都在诱他上当! 于是他连忙收拳,想要逃开。 刘毅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又怎会让其如愿?还没等叶洪有所动作,一只枯瘦的铁手就从空气中探出,死死扣住了叶洪的手臂。 刘毅左手指尖那锐利的指锋径直洞穿叶洪手臂上的肌肉,插入到叶洪的骨骼中,暂时废掉了后者的一只手。 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后者的神经末梢,而更要命的是前者的五指扣住的是叶洪的手骨,这让他打算拼着血肉被撕下的疼痛以挣脱刘毅的计划瞬间泡汤。 叶家的最强大的力量受挫,但是作为战场主角的其余叶家人却顺利异常: 三方实力强大的势力对上力量本来就已经严重受损的刘家和孔家,这后者的溃败之势无可逆转。 带领着族人刘忠与孔家人向叶家大门的突围: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两方实力悬殊,这次的突围注定是要用族人的尸体来铺筑。 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可在如潮水般涌来的叶家人凶猛阻击下,活下去的希望仿佛成了天上星,可望而不可即 。 “杀!”刘家人和孔家人都发出了人生中最为惊心动魄的呐喊,他们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污血,求生的欲望在他们心里如同般野草疯长。这一刻它们的视线里再也没有其他,只有叶家大门,那条他们求生的唯一通道。 叶家大门,人头涌动,锃亮的兵刃在其手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饮血的獠牙已经大张。 “杀!”刘忠一声长喝,孔家大长老孔良哲与他同时发力,两人双手大张,磅礴的灵力自其体内势如排山倒海一样涌向叶家大门。 惊涛拍岸,灵力浪潮将最前面的叶家人人拍向天空。剩下的叶家守门人连忙抽刀,狂吼着冲向刘忠等人,孔良哲看着越来越近、面含杀气的追杀者,在这种前后夹击局势下,他心里不由得焦急万分,一声狂吼,邀两家高手一同出招。 众人合击、灵力浪潮声势壮大无比,叶家普通修炼者岂是他们的对手,一朵朵妖艳的血花从其口中狂喷而出。但他们仍向着敌人扑去,这是一种飞蛾扑火的举动,这是一种必死的结局,但没人退缩。 家族费了如此大的力才设下这般局,要是留不下眼前这群宿敌,甭说家主处罚,就是自己也过不去心里这关! 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以家族为荣、可以为之身死的世界。 面对如此疯狂的叶家人,饶是以刘忠也不由得怵然,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就是死也要拼!在心里猛地提上一口气,刘忠体内的灵力再度疯狂运转,双掌开山河,这次他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再若不成,那真的是天要亡我刘家了。” 砰地一声,光数碎裂,叶林终于破开了孔山海的招数,加入了战局。孔山海也越打越吃力,败势也越来越明显了。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孔家人群中很不起眼的一处突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波动,一股凝实的金色灵力巨掌凭空探出,眨眼间就探到了刘忠的攻击之前,用一种大巧若拙的方式轻易地排开了挡在叶家大门处的人,并且将他们迅速禁锢。 然后又是一只灵力巨手凭空出现,一下探出老远,抓住正在激战当中的孔山海和其他孔家人,将之带到孔家队伍中,奇怪的是孔山海被抓住后居然连挣扎的举动都没有,脸上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走!”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孔山海振臂高呼,率领众人冲向叶家大门。 叶林顿时大怒,这个战斗狂人此时还没有尽兴呢,战意高涨的他怎会就此放弃,大步一迈又连续几个跳跃,叶林就已经逼近孔家。 护在孔家人周围的灵力大手一颤,紧接着一巴掌拍向叶林。 叶成的瞳孔急剧收缩,一道残影闪出,他瞬间出现在叶林旁边,一把拉起后者,同时一掌拍出。 叶成脸色瞬间惨白一片,硬撑着一口气将叶林脱离了灵力巨手的攻击范围。 “走!”一道灰色的人影从人群中掠出,率先向大门口冲去。 “哪里走!”灰色人影掠出人群的那一刻,叶洪心有不甘,拳头一捏,手背上都鼓起了青筋,可见叶重等人都没有动作,他疑惑的同时再也忍不住了,于是绰起一把刀,就欲上前。 叶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在后者责问的目光下摇了摇头,示意叶洪看下去。 在叶洪紧张地注视下,灰衣人踏上了大门口的台阶。也就是这一刻,一口棺材自灵堂射出,从天而降,迅速而凌厉地向灰衣人镇压下去。 棺身周围弥漫着一片黑暗,那种黑暗,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无法抵挡。 那黑暗和威压就如一个王降临,所过之处,空气都远远避开。 灰衣人双手一架,而后,他头上的棺身一震,大地颤动,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面上蔓延开来。灰衣人被狠狠地拍进了裂缝里! 众人瞩目,片刻之后,裂缝里传开了一丝响动,一个人影从裂缝中爬出,众人这才看清这灰衣人的模样。 他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像是一根稻草般瘦弱。身上套着一件破旧的黄衣,惨黄色地皮肤没有一点而血色,像是多年的老僵尸刚从坟地中走出。灰白的长发稀稀疏疏,如杂草一样随风而动。一双眸子如两点鬼火,自深陷的眼窝中发出惨碧色的光芒。鼻梁几乎塌陷,嘴唇干瘪,脸上的皱纹宛如千年老松的树皮,没有一点水分。 “叶齐风,你果然没有死,我好想你啊。”这个老者的声音犹如鬼语低谰,歪七扭八的几颗黄牙透出幽幽风声,眼神直勾勾地挂在叶齐风的身上。他一直隐藏在人群里,之前见这是一个局,所以猜想叶齐风也许没有死,也坚信只要自己不出现,叶齐风就不会出现,这样一来,家族众人逃出去的机会无疑要大一些,却没有想到家族后辈这样不中用,竟然逼得自己不得不出手。 他的话语一落,刘,孔两家队伍中就骚动了起来,不少人心里已经忍不住颤抖,这就是叶家太长老--- 叶齐风三个字所代表的东西。 “吱……”棺材盖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色寿衣的老者,他白发如雪,仙风道骨,皱纹挤满了老脸,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显示出他特有的骄傲和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叶爷爷……”巫臣和红菱鼻子一酸,到现在两人算是完全明白了今夜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一个叶家高层苦心经营的局。 “孔延,你也老了,不复当初年华。”叶齐风从棺材中缓缓走出,没有像孔延想象之中的那般怒容狰狞。他面容平和,像是看待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柔和。 “孔延,他竟然还活着!”包括孔家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早就应该死去了的人物竟然活到了现在。 “是啊,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死去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想找个人说说当年的峥嵘岁月,看看那时走过的地方……有些东西久了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听着叶齐风的话,孔延有些愕然,却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到了、他目光流转,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脸上露出一丝缅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金刚怒目 “那个时候,你可是雪城的风云人物啊,在年轻一辈中可是傲视了一代人喏。” “老对手,你也不差啊,雪城同代人中能够与你一敌的人也只有三四人而已……说来,其实和你做对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孔延惨黄色的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微笑,只是这笑容在他脸上看来,怎么都显得有一些僵硬,也许是许久没有笑过的缘由。 “你我都老了,身上都背负了许多的东西。”叶齐风的嘴里兀地迸出了这么一句话。在这一刻他们不是敌人,不再对立,像是一对老友于饭后在老树下拉着家常,一轮风月闲,把酒话桑麻。 “是啊,我们都老了。”千般回忆,万种滋味在此化为了这一句无奈的喟叹。是啊,想当年他们也曾经岁月青葱,也曾风华绝代,可如今? “出手吧,了结这段恩怨,解脱所有人。若我败,你们自可离去;若我胜,你则不可再插手此事。如何?” 叶齐风说这话时,脸上无悲无喜,端的自在从容。 孔延一脸凝重,他知道叶齐风这一刻正处于无缺的心境中,即是后者有足够的信心能胜。可孔延能够怎样,他必须应战,不战,孔家必亡;战之则生机一线。 孔延口中吐出两个字:“幸之。” “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太长老那么厉害,一定会打败他!” …… 只有少数像孔山海这样的高手脸上的凝重未释,在心中反而更加凛然:叶齐风现在处于一种无缺的状态,身体,意志,战斗力都处于某种意义上的巅峰,岂是那么好打败的? 叶齐风左手负于背后,伸出了右手。孔延一脚跨出十数米,大手一扬,澎湃的灵力夹杂着腐臭的气味呼啸而至。 他虽是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人,但其毕竟是雪城的不世人物。 房屋抖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动,像是要崩塌了一般。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一股惊悚的感觉刹那而过,心头大惊:“这孔延当真是一个不世人物。” “嗡……” 孔延出手了,拳头极速,化成一道光束冲了过来,赤金色的拳头打得空气都发出了猛烈的颤音。 “啪!” 叶齐风一捏手诀,拍出大手印,白色的大手横空,重重地迎击在赤金色的拳头上。 “轰!”像是一道天雷炸响,打的大地微颤,赤金色与白色的灵力狂暴,如潮水般汹涌向四方。 “噼里啪啦……” 如风卷残云,似大浪洗沙。 第一次碰撞,摧枯拉朽,拳与掌相撞之处,地面一片焦黑,什么也没有剩下,周围的石板被尽数掀飞。 观战的人齐惊,在金白两色狂暴席卷来时,全都倒退,躲避了出去,很难想象这是十星灵将强者打出的。 “他们都是天骄人物,境界停留在灵王境界几十年,在这个境界中的沉淀无比深厚,他们将这个境界圆融,尽善尽美,几近无瑕。是这个境界的无冕之王!” “嗡……” 孔延眸子光芒炽盛,身体前冲,赤金色的拳头像是一团神火在燃烧,那是神华在跳动,极其炫目,让人睁不开眼睛,很难想象这一拳的威力有多么大! 在这一刻孔延不显丝毫老态,处于无缺状态的叶齐风让他有所感悟,在出拳间,孔延将周身弥漫着的腐朽之气尽数压回体内,每一次大开大合间让所有人仿佛看到他年轻时候的雄姿。 叶齐风手诀反向施展,一个大黑色手印瞬间出现,黑压压的,在夜幕下像是从天外劈落下来的,让人惊悚。 “轰隆隆……” 第二次大抗衡,两人打出了涛涛风暴,金黑两色灵力滔天,如海啸卷动十方。 “咔,” 房屋承受不住,崩裂下一角,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同时间木屑碎裂,溅射向四方。 这是叶齐风和孔延在碰撞! “杀!” 孔延眼眶怒睁,双脚旋动,时而一脚踏入黑暗中,转眼间又从黑暗中突然杀出,挥拳如雨,拳拳致命,层层杀机与他如影相随。 叶齐风应对从容,每一次与孔延对招都简单直接,在不可思议间从各个角度出手尽数阻挡住后者的攻击,完美防御。 “轰!”两人分开,叶齐风一手顺时针捏诀,一手逆时针捏诀,黑白灵力巨掌在其身前浮现,进可攻退可守。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吃惊异常。 叶齐风这一招的声势太浩大了,当它一出现,天地都仿佛静了下来,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 “轰!” 孔延一拳轰出,巨拳和灵力巨掌相撞,后者轻微地颤了颤,然后继续飞向孔延。 孔延一直凝神戒备,此时见那巨掌抓来,立刻闪身躲避。谁知它突然变换了方向。 “擒!”叶齐风一字吐出,接着灵力巨掌一曲,那柔和的,轻飘飘的一掌瞬间变得宛若铁铸,那种变化正如慈眉善目的和尚变成了怒目金刚。它们的速度极快,一把抓住了孔延,猛地一用力,后者惨白色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红潮。双掌不断收紧,似乎要把他挤成粉末。 巨掌越收越紧,已经形成了一个由双手握成,完全包裹着孔延的拳头,所有人都恍然听到了孔延全身骨头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咯咯声。 孔、刘两家人,没想到孔延竟然会被叶齐风一招制住!他们的心都不由得紧了又紧。因为,孔延是自己这些人中的最强者,是唯一能和叶齐风相抗衡的人物。如果连他都被击败了,那叶齐风就真的是无敌了,这也意味着这将是他们在世界停留的最后一个晚上。 如果可以活下去,谁愿意死?? “长!”就在孔家众人担心的时候,一声清喝自孔延口中响起,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它的身体悠地拔高,涨大数倍,孔延瘦弱的双臂一振,用力一挣,那两只困住他的灵力巨手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挣开了。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从两只灵力巨手中挣脱了出来。 见孔延脱困,孔家和叶家人的精神顿时一振。孔延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希望,已经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刘、孔两家人的领袖。他们非常希望,孔延能够战胜叶齐风,让自己活着。 不过,孔延脸上表情虽然镇定,但是心里却并不静。刚才他挣脱叶齐风的两只灵力巨手看起来轻松,实际上并不容易。 他用了将近五成的力量,才从灵力大手中挣脱出来。而根据他的感觉,叶齐风施展这一招时几乎没有费什么劲。这就意味着,他和这个老对手之间的实力平衡,已经打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雪城巅峰对决 “杀!”既然别无选择,孔延选择以命厮杀,他一声长啸,稀疏如杂草的头发倒竖,然后在瞬间挥出一只巨大的赤金色灵力巨爪,爪裂夜幕! 远空,所有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这灵力巨爪太可怕了,没有人认为自己接得下来,即便是叶重等人碰上了都会在瞬间成为碎块。 这金色灵力笼罩在叶齐风的头顶,对其狠狠抓下。 叶齐风一手太阴,一手太阳,一黑一白两股洪流缠绕,如同两条大龙冲天而起,灵力风暴直逼众人面门,让不少人脸上的肌肉都凹陷了下去,而黑白双龙在众人的注视下咆哮着撞向金色灵力爪。 “砰!” 不少人双耳刺痛,险些栽倒在地上。 孔延仿佛要徒手裂天,巨大的赤金爪一把撕开了白色大龙,白色大龙消散,黑色大龙一个神龙摆尾,脱离金爪的攻击范围,然后龙身一扭,缠绕而上,不断收紧,死死勒住赤金爪。 “呲呲呲……” 两者硬碰,所产生的灵力风暴冲天而起,站在远处的孔延喉咙里传出一声闷哼,赤金爪再也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挤压力,一根根赤金指折断,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黑色大龙在毁了赤金爪后,攻势不止地杀向孔延。 孔延枯瘦的双指伸出,凌厉地一点,金色灵力如利箭射出,刺目的光芒一闪,下一瞬间它洞穿黑龙的身体。 与此同时,叶齐风身体一晃,黑龙再也无法凝聚,灵力涣散,这时众人才看清,天空中已经没有了黑龙的身影。 一招被阻,叶齐风再次出手,他一招手,不远处的巨石被其摄来,他一手擎起巨石,瞬间到达孔延的上方,从天而降。空气中传出沉闷的响声,这块石头十分巨大,是叶家府邸中最大的一块,当之压下的时候,月华都被它遮掩了,黑压压的,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像是一座巍峨山岳,从天上落下,镇压而来。 “砰!” 孔延力敌,赤金爪裂空,迎击而上,在巨石上留下了几米长的爪印。紧接着他又是一爪横空击出,巨石再也承受不住,一条条裂纹覆满了它的表面,石粉和石屑簌簌直掉,整个巨石马上就要崩碎了。 叶齐风双手翻转,一种不知名的神秘印法逐渐成形,隐晦的波动出现,就要崩碎的巨石突然布满了一道道黑白相间的细线,别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细线只有针般粗细,但是它们居然硬生生地将破碎不堪的巨石瞬间挤压在了一起。收拢后的巨石现在所传出的厚重感和凝实感更胜往昔。 巨石就这样从天压下,孔延双臂一撑,架过头顶,抵住巨石。 “给我下!”叶齐风大喝不止,一手压下,巨石猛地一沉,孔延的膝盖一弯,他一声大喝,喷出一口老血,身体骤然拔高,干瘪的皮肤下好像瞬间长满了肌肉,弯曲的背部一下变得挺直,本是挂在身上随风飘荡的衣服一下子被撑了起来,虽说目光依旧浑浊,但是整个人已经算是龙行虎步了,人们依稀可以看到他当年的英伟! 远处,很多人瞠目结舌,其眼睛也睁得很大,喃喃道:“这是什么?” “何必呢?”叶齐风一声叹息,他知道这场大战之后,孔延定会陨落,他是在透支生命以恢复自己巅峰时刻的战力。 孔延听到此话,并不言语,再次冲了过去,大手探入巨石,指节深入内部,反手向上,一把抓起它,猛然砸向叶齐风。叶齐风轻轻一招,布满了巨石周身的细线全部撤回,无数的石块簌簌落地。 孔延霸道的一击被叶齐风轻易破开,他如何会甘心。他暴冲向叶齐风,浑身赤金光冲天,绚烂夺目,一只巨大的身影出现,它通体刺目,像是赤金浇铸而成,充满了上天赋予它的力感,蕴有爆炸性的力量。灵力力澎湃,像是火焰燃烧,它通体光芒数十丈。 “噗……”金色身影一脚踏出,地面颤动,灰尘漫天,它仿佛勇不可挡,它无坚不摧。 叶齐风再度祭出的黑白巨掌全都被它震碎! 这就是孔延的巅峰战力,力量滔天,压盖众人。 叶齐风怎么可能技止于此,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他大展玄奥步伐,一下子出现在赤金色身影的面前。 其一掌虚扣,阴阳大盘如同一座小丘般厚重,砸向赤金色身影,单是这种威势光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砰!” 阴阳大盘嗡嗡作响,压落而下。 “轰隆隆!” 它击在赤金色身影上,打的孔延横飞了出去,可是其自身却也崩塌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从中可以想象此时的孔延有多么强悍。 “刷!”炽烈金霞一闪,孔延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好!”叶齐风心生警惕,施展步伐,连忙向周围闪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孔延携着赤金色身影从黑暗处劈杀向叶齐风。 “当!” 叶齐风被迫迎击,双手划成一个圆,密不透风。 孔延赤金色拳头狂轰而下,打在圆上,发出穿金裂石之音,震动着整个叶家。 “砰!” 叶齐风虽然抵住了这一击,但还是被它震飞了出去。 孔延继续追击,大喝连连,战得酣畅淋漓,身法快到不可思议,他不断狂暴出手,轰杀叶齐风。 “你足以自傲了!” 孔延大喝,出拳角度防不胜防,到处都是他的拳影,全都杀向当中的叶齐风。 最终,所有拳影合一,成为一只大得让人惊骇的赤金色拳头,金光照耀一片空间,一拳轰飞叶齐风。 叶齐风吐血倒飞,身体居然被轰出了叶家,从中可以想象到孔延这一拳中所蕴含的力量! “好可怕的杀招!这孔延绝对可以和灵皇一拼!”叶重、叶成等人惊骇了,这般战力简直就是……简直……他们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如果孔延剩下的寿元足够长,他一定会在天风帝国的强者名册上留下他的传说! “战吧!我将用残躯来奏出生命的绝响!叶齐风。不要让我看扁你!”孔延的眼中流出更加疯狂的战意,吼声如雷。对着轰飞叶齐风的方向极速出拳,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又攻杀了多少次。 “你技止于此了吗?!”突然,叶齐风冷漠的声音传向四方,他从黑暗中走出,嘴角溢血。 “他没有死?!”所有人都吃惊。 在这一刻,叶齐风将气势提升了起来,比起孔延来说不仅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压过他。 “这怎么可能?!”孔家人震惊,这是他们太长老的巅峰战力,堪比灵皇,如今却被压了一头,简直不敢相信。 孔延见此狂暴了,灵力如同一条小河,浑身精气澎湃,大手遮月,将周围的空气都禁锢了。 “砰!”遮月大手一下子将叶齐风抽飞了出去。 叶齐风被抽飞了几十米,然后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又瞬间杀到。他双手结印,一黑一白,两条灵力大龙化为阴阳鱼,一张太极图出现,大气蓬勃,如大海无量,似深渊无止境,在内敛中蕴含无限杀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狂战 太极图威势滔滔,让人忍不住要跪伏。叶齐风擎着它,压向孔山海。 “嗡!”孔延长啸,逆天而上,浑身金光化成了一把利剑,想要破开太极图。 “痴心妄想。”叶齐风不屑地冷喝,手中力量陡然加强,孔延被狠狠地挡了回去。 一招落败,但孔延凶悍更胜,扑杀上前,大拳灭杀。 叶齐风浑然不惧,太极图陡然扩大,缓缓升起,压满了天空。黑白阴阳鱼从中窜了出来,一股黑白相交的光华照住孔延,后者在一秒内被禁锢。 就是这一秒钟,叶齐风一拳轰在孔延的肩膀处。 “轰”的一声,灵力炸开,孔延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你……”孔延抬起头,心中震惊异常,知道不可力敌,果断脱离了古怪光芒的笼罩范围。 “再来!”占到好处,就要乘胜追击,叶齐风那不带丝毫灵力波动的老手横空,从不可思议角度出现。 “嗡!”叶齐风这朴实无华的一招像最坚硬的精铁震动过快而发出了颤音。 “轰!”这一掌落在的孔延的后背,打得后者喷出了一口带着一缕黑色的血液。 “吼……”孔延长啸,连续的吃亏让其狂怒不止,他乱发飞扬,苍老的躯体像是具有魔性,震出一股股恐怖波动,横扫后方,右臂沉猛,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狂力。 “当!”叶齐风擎太极图抵挡,二者碰撞发出了刺耳的铿锵之音。狂暴的灵力与对轰处泻落,地面也被震出了一个大坑。 趁此机会,孔延调转身体,灵力席卷,想要再出一拳。 但是,叶齐风岂是吃素的,在孔延转身的刹那,他手里的太极图就骤然缩小了,像是大磨盘劈盖了过去。 太极图虽然变小了,但威力可不像其面积,这一击非常可怕,它充满了毁灭性的力感,压得空间隆隆作响。 “啪!” 孔延根本无法躲避,被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半边身子。 他一下子飞了出去,这样的重击,强大如厮也吃不消:孔延再一次口中喷血,险些栽倒在地。 这一场对碰,叶齐风占据了上风,自然不想被扭转局势,他擎着太极图贴近孔延,攻势连绵不绝。 一步领先,步步主动。叶齐风几乎锁住了孔延,压着后者狂扁。 但孔延也不是软柿子,他挥拳,赤金色拳头攻杀凶悍,不仅把周围的灵气全部抽干,而且所产生的罡风还把站得近的人都掀翻了。 “当!当!当……”叶齐风的太极图更猛,一招降百会,以力抗力,以柔压强,化掉了对方的大部分攻击,拥有无以伦比的防御力。 攻击被挡,孔延却不停止攻击,他再次连续出拳,眸子中杀机毕露,近乎疯狂的出手,身体耀起刺目赤金光,拳头与空气凝结在了一起,每一次砸出都让周围所有建筑物颤抖。 ”砰”、”当”……这样激烈的交锋对于观战者来说简直就是传说,二人年轻时都是天骄人物,后又走上了同一条道路,并且在这条道路上走出了很远。他们代表的是雪城近百年来的极致力量,其战斗也自然撼人心魄,时不时溢出的一丝凶威就会崩坏一些建筑,那一声声大吼,震得远远观战的人都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孔延灵力不竭,不知疲倦,气势越来越盛,连叶齐风都心惊无比,那对赤金色的拳头在其视线里不断放大,其力量也去大山撞击,打得他开始接连倒退。 叶齐风深吸一口气,再次调集全身灵力,一只手撑起太极图,阴阳鱼缠住了孔山海的拳头,另一手连续猛击孔延胸口。 孔延一时间被缠住了,挣脱不开,被打得嘴角不断喷血,背后恶那道身影都暗淡了很多。 “给我滚!”孔延一声暴喝,身后的身影再次变得灿烂了起来。金色身影两拳出击,空气炸响,砸在太极图上,太极图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槽,沉闷的轰隆声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暂时失聪了。 ”轰!!”叶齐风手臂一麻,胸口剧痛,他倒飞了出去,鲜血喷出,凌乱的发丝都染上了点点血迹,苍老的肉身在轻微的颤动。 孔延追击,叶齐风想要脱身,重新夺回战斗的主动权,可孔延怎会让他如愿,他的出拳更为迅速了,黏住了叶齐风,两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连在一起,叶齐风始终无法摆脱对方。 可是,孔山海终归是太苍老了,被叶齐风重伤,又是六分钟的连续出拳。他终于开始力竭。 ”嗖!”叶齐风看准时机,左手中,太极图疯狂转动,将孔延吸了过去。 ”砰!”孔延反抗太极图的古怪力量根本无法防御,他被叶齐风的右手直接拍在了头颅上,被打得天旋地转,身体失去平衡。 强横霸道的孔延竟被打的如此狼狈,头皮外翻,鲜血染红了衣襟,让所有人都倒吸冷气。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可是没有人不知道孔延这人的威名,他曾压得那个时代的人喘不过气来啊! 孔延头部被重击,身体也不听使唤,但这对于叶齐风来说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他以八步追近,手中太极图又印了过去。 ”轰!”太极图气势如潮,暴烈的灵力淹没了孔延。众人都感应到了毁灭性的气息,忍不住心惊肉跳。 可是,孔延并未被击杀,灵力溃散后,他摇摇晃晃地站在地面,肌体崩裂出血纹,但依然没有倒下。 ”嗡……”叶齐风也吃惊了,他再次开始追击,太极图绽放出微微光辉,洋溢着让人心悸的波动,被推动着前进,碾压向孔延。 ”砰!”孔延没有丝毫反抗力,他被太极图被碾压得倒翻了身体,滚在了地上,赤金色的灵力乱散,又是几口黑血喷出。 “太长老!”所有孔家人悲呼,眼眶通红,“太长老您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们了……呜呜……” 生死大敌,叶齐风可不会有丝毫的留情,他再次往太极图里灌注灵力。太极图越发柔和绚烂了,一寸寸下压,光华汹涌,如惊涛拍岸。 石质地面塌陷,孔延的身体出现一道道的血痕,骨节嘎嘣嘎嘣作响,但却没有死,其身体强度让人震惊。 ”我就不信压碎不了你!”叶齐风大喝,肌体生光,出现在太极图上,一脚踏下,地面烟尘四起,石板乱飞。 ”够了!”孔延突然发出低吼,身体里爆发出一种难以想象的血色光芒,将叶齐风连同太极图震开后,颤抖着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吼!”叶齐风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他近乎疯狂,浑浊的眸子里涌上浓郁的血色,再也看不到眼球,仿佛眼眶是一处血泉眼。 “是你逼我的!!”孔延喉咙里传出野兽般的嘶吼,幽幽血眼盯上叶家人,被血眼盯着,众人不由感到头脑发昏,意识一阵模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邪人邪术 “聚在一起,相互防备!”叶重率先清醒了过来,大喝一声震醒中招的叶家人,后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后,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手忙脚乱地聚在了一团。 “不好。”叶齐风心中突然觉得十分不安,太极图在他手中迅速变大,罩住了叶家所有人。他没有出手,长时间的大战让他身体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来恢复。 “嘿嘿,就你们了。”孔延的嘴角掀起一抹残忍的笑,并不打算立即和叶齐风起冲突,调转幽幽血眼盯住了刘家的人。 “逃!”刘忠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心中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号令家族中人逃得越快越好! 孔延大手一招,一声声模糊难辨的音节,化为一个个血腥的符文,从他身体内飞逸出去,一股波动传向四方。这些符文都释放出古怪的气血波动。 方圆近两百米,所有刚刚惨死的修炼者,体内鲜血流淌的速度瞬间提升数十倍。 “汩汩…”鲜血如喷泉,从每一具尸体的伤口上疯狂流了出来,一具具本来刚死不久,还带点儿红润的尸体瞬间变得惨白。 “老天,这……这怎么回事?”院子里,尸体内的鲜血,一下子流的干干净净,众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一缕缕鲜血,拥有着生命般,如一条条小蛇、蚯蚓,在相互聚集,在其脚底下的石地上游走。 诡异的现象令他们心肝俱裂,巫臣等人感到背后都生出了一层白毛,透心寒! 很快,这些血液呼地一声飞扑向天空,在天空中粘在一起,初始只有一缕…… 然而,片刻之后它竟然就化为了一大片,漂浮在天空,发出微弱的光辉,像是一轮血月。 但是,让刘家人更为恐惧的是,他们体内的鲜血,像是被一股无形而又巨大的力量吸引着,竟然从血管里流泻出来,穿透了肌肉、皮肤,形成一团团血雾,向着悬浮在空中的那一轮“血月”飘了过去。 十几个刘家人的皮肤迅速老化,干枯,众人甚至能够看到这些变化。这十几个人运足灵力,想要抵挡,可是没有丝毫效果。 血月光辉笼罩之处,地上的鲜血都被吸得一干二净,向其汇集。 一股股浓浓地血雾,飞向悬浮于高空的血月,将它层层缭绕。随着大量血液的凝聚,其散发出更为明亮,更为耀眼的血辉,让它显得格外妖异恐怖。 “啊!”刘忠见族人不断惨死,一声悲呼,瞬间出现在孔延的旁边,运足全部灵力,一拳砸向孔延的面门,“妖人!拿命来!” “当!”心神失守,影响了刘忠出拳的准度,他一拳砸在孔延的肩膀上,后者的肩膀一颤,刘忠的一拳居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而已! “现在轮到我了。”孔延的脸上浮现出一缕不屑的笑,语气森然,嘭地一拳轰出,赤金色大拳横空,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它有多么恐怖。 刘忠只感觉到他被一股令人绝望的力量笼罩着,当赤金色大拳充斥在他的视线中时,他浑身汗毛直竖。 “轰!” “噗嗤!” “刺啦!” 三道不同的声音响起。第一声是孔延一拳轰实,第二道声音是刘忠腹腔内鲜血夹杂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第三道是一刹那间肌体撕裂,刘忠本来就不雄壮的身体在胸膛处破出一个大洞,而孔延的右手就是从这个洞探出去的。 刘忠死不甘心,眼睛鼓成了死鱼眼,仿佛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 孔延的手中摄出一团猩红的鲜血时,众人才回过神来,心如死灰,不寒而栗。 刘家人悲恸欲绝,刘毅和几名刘家高手,一声悲吼:“大哥!大长老!!”他们一起出手,个个杀招大张: “天衍破!” “五鬼掌!” “修罗拳!” “寂灭指!” “金刚剑!” “焚阳斩!” 天地灵气沸腾,一道道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对着他们汇聚而来,然后轰出,在那等可怕的波动下,大地都颤抖了起来。所有人目露震撼之色。 “嘿嘿……”孔延笑了,一个闪身,竟然尽数躲开了所有的攻击,身体在刹那间升空,一把抓住了血月,血月在空中狂暴的涌动,像是有一条蚯蚓,细蛇在其中剧烈地翻滚,挣扎,嘶吼…… “嘶……”粘稠的血液翻腾得越来越剧烈,孔延的脸上出现了浓郁的戾气,一声狂吼,他的血肉好像被吸了个干净,身体变成了一具干瘦的老尸:灰褐色的乱发,皮包骨头的躯体,苍白的皮肤,腥红如血的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股强大无比的血煞气息几乎瞬间蔓延了整个空间!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暗颤,都觉察到一股浓烈的邪恶气息,在头顶上方盘旋着,令人灵魂惊恐。 正在他们感到惊恐的时候,十二条血迹斑斑的血链,从孔延本体遁出,陡然变得疯狂起来,尽数束缚在血月上。每一条锁链的根部,都连着孔延瘦骨嶙峋的身体,血链颇为巨大,每一根都有他的手臂大小,然而连着他身体的一端,又显得颇为细窄,如蛇尾一样缠在他浑身骨头上。 一眨眼功夫,条条锁链消失,全都凝入了血月里,而孔延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干瘦了。他抚摸着血月,桀桀地怪笑了起来,然后他口中吐出一个个“凝”字,血月迅速凝实,变成了一把透露着猩红的嗜血光芒的长矛! 长矛凶光毕露,叶齐风的心神更为不安了,眉毛微跳。 此时的血矛散发的血光对血液的吸力更为强烈,再看看刘家的不少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叶齐风吃不定孔延的手段,一时间不敢出手。 孔延看看周围,怪笑不止,一把抓住血矛,一种令人气血沸腾,让人心烦意燥的可怕波动,从其身上传了开去。 孔延身上笼罩着一层浓烈的,斑驳交杂气息,他的身体则越发像是枯枝一般,笼上了一层像是死人的气息,本来灰褐色的齐腰长发,竟渐渐变成灰白色,显得越发的邪异。但是他眼中的血光越盛,也变得越来越骇人。 “妖人!受死!”刘家的六人再次攻来,一起出手,其周身灵力几乎是粘稠成了液体,疯狂地翻滚了起来,整个空间的都寂静了,连虫鸣都不可闻。 六大灵师,刘家的最强战力,其至强一击,威力可想而知。 “杀!”孔延目光沉着,幽幽低喃如鬼语。 他手臂一抖,长矛犹如一道血色闪电,震开其中四人,划破长空,血光刺眼,刘毅和刘荣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钉在地上,两人仰天大叫,鲜血长流,但却难以挣动一下。 矛杆轻轻颤动,在月光的照射下,流动着慑人心魄的邪异光纹,犹如战神的绝世凶器降临人世间,不可撼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刘家全灭 短暂的惊愕后,剩下的四人一声嘶吼, 联合修炼过“霸虎”诀的十多个刘家人施展最强杀招。顿时一头巨大的白虎出现在孔延对面。 “吼!!”白虎眼中闪烁出丝丝凶焰,前腿往前一踏,大地剧烈颤动,轰然裂开,一条条如蜘蛛网一样的裂痕疯狂向四周蔓延。 “动!”刘家人大吼,一股股灵力从其体内疯狂涌出,灌注到白虎身上。 在灵力的灌注下,虎爪亦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陡然增大了五六倍,变的巨大无比,足足有二十几米宽大,一根根爪子上,闪烁如金属般的黑色光泽,根根毛发如刚针一样,倒竖而立。四周的空气发出一连串激烈的炸裂声,天地灵气激荡不已。 “去死吧!”刘家人面目狰狞无比,面目中带着嗜血的光芒。杀气在其身上翻滚不断,巨大的虎爪高高扬起,直接拍下。 “不自量力!”孔延也冲了过去,其右手如一轮赤金色大磨盘一样,对轰而上,狂力无双,压得空气都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砰!”赤金色大手如大山,打得巨大的白虎横飞了出去,灵力涣散。刘家人心中惊骇,果断后退。 孔延没有选择继续出手,他神色冷漠,扫视四方,慢慢地走到了血矛面前,将之拔了下来。 “嘭”的一声,尸体像是在体内安装了*一样,突然一下子炸开,肌体四分五裂射向四周,在这个过程中仍是没有一丝鲜血飞溅出去,它们全都被血矛拘了出来,化为一条条血线钻入了其中。 “你……”刘家人怒不可遏,却不敢言,现在的孔延白发飞舞,眸子精光大盛,邪恶的血腥气让他们恐惧无比。 孔延单手擎矛,斜指大地,血液色呈一股股细线从上到下缓缓流动,矛锋冰冷而刺目。 “刘家人,你们可以死了。”孔延用从其他人血液中夺取的力量禁锢空间,让所有人都无法离开叶家,他的身体里涌出无尽雾气。 白茫茫的雾气铺天盖地,将无数人笼罩。每个人的视线范围最远不超过五米。 “小心!”叶家众人有叶齐风护佑,而巫臣,红菱,叶千山等人也在这种现象一出现的时候提高了警惕。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只看到一道血矛的矛尖在雾气中一闪而过,他们知道这是孔延,在迷雾中,其攻击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惨叫接二连三的传出,所有人的心越揪越紧,特别是刘家人。从这些惨叫声中他们听出了是自己熟悉的伙伴。 “是我了吗。”刘大勇笑中有泪,这次家族带出来的人几乎死尽了,他也身受重伤,无颜苟活于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孔延从迷雾里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我死!”刘大勇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他双眼涨得通红,灵力流动集结,眨眼间庞大的气场陡然爆炸,他一拳轰出,拳头中蕴含了他一生的力量砸向孔延的太阳穴。 “死…”孔延一笑,手中血矛竟然毫无阻力地破开刘大勇的攻击,然后贯穿其脖子,厚厚的肉皮后翻,森白一片。 刘大勇的眼球如同金鱼眼一样向外狂凸,还没有给孔延造成任何伤害就已经当场死亡了。 “嘭…”刘大勇变成了一具尸体从灵力迷雾中飞出,扑通一下砸在地上,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刘永陵一声大喊:“你身为前辈天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后辈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桀桀……”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迷雾里飘出,像是啮齿动物上下颌摩擦所发出的,特别是在黑夜中,气氛更加骇人。 刘永陵继续大骂,但是无论其嘴里的话怎样难听,孔延都没有出现。后者在迷雾中穿梭,如鱼得水,人们只能隐约看到迷雾里偶尔荡起一丝涟漪,下一刻血光在其中时露时隐,不断有人惨叫,不断有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嗖!” 就在刘永陵瞪大眼睛细看之时,一道血色闪电突然洞穿迷雾,冲着他的眉心射杀而去。 刘永陵早有准备,一个弓步蓄足力量,全力出拳,一条火焰巨龙出现,它大口一张,粗壮火柱从其的口中喷出。 “嗖!”血矛当真如射日之箭,锐不可当。火龙与之一对碰发出了一声哀吟。血矛从其口中进入,将其从头至尾贯穿了过去! 孔延从刘永陵的背后出现,钳住了脚腕其脖颈。 “死!”孔延一声大喝,几乎是再一瞬间,刘永陵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该你了……”孔延目光一转,死死地盯住灵力迷雾中的一个方位,然后爆射而去。 刘飞龙将全身状态提到了最巅峰,当孔延飞速靠近的时候,其立马就察觉了。他虎眉一横,双手握住厚重的虎头大刀的刀柄,奋力砍出! 这一刀所发出的刀芒呈圆形,如烈日之光从灵力迷雾中透射而出,蕴含着一种爆炸式的力量。叶齐风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灼烧感从皮肤上一掠而过。 “哼。竖子也敢与吾争辉!”孔延一招手,血矛从灵力迷雾中的一处爆射而出,他随手抓住破风而来的血矛,手臂一送,破开了刘飞龙的所有攻击。 刘飞龙整个人像离膛的子弹射出,砸在了地面上,筋骨尽折,生机在眨眼间灭绝。 孔延满意地一笑,左手食指飞转,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图纹,周围的迷雾顿时飞快地收拢、凝实,钻入其体内。 迷雾消失,三百多具残破的尸体触目惊心,有的被人活生生地扯成了两半,内脏散落了一地,有的四肢残破,死前扭曲惊恐到了极致的表情清晰地刻在了他们的脸上。 无数颗大小不一的血珠浮在空中,像是时间静止后,未落入地的雨滴,它们内敛,同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集无与伦比的美丽和致命的危险于一身。 这一幕,让所有人如在地狱。 “该你们了。”孔延咧开了嘴,笑了笑,嘴中几颗稀疏的黄牙让他的形象更加丑恶。 刘家人被全灭,其余人连忙向叶家人聚拢。无疑,现在的孔延成了公敌。 孔延一提血矛,血矛在冷幽幽的月光下血光一闪。这一次,他的杀意对准了叶家所有人。 “就是现在!”叶齐风顾不得太多了,他只能出手,其身法如电,快到不可思议,眨眼间身体已经掠到了孔延的面前。 他手印翻转,太极图在其掌心飞速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威势越来越猛,疯狂地搅动着周围的空气。 “不好!”孔延一急,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将浮在空中的血珠摄到自己面前。 “痴心妄想!”叶齐风一声冷喝,单手一抓,他掌中的太极图形成了一个直径达一米的黑洞,里面黝黑不见一丝光亮,像是一片虚无。 “给我进去!”叶齐风的冷喝声再次响起,顿时呼呼风声出现,眨眼间便已狂风大作,血珠再也禁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吸力吸扯,向着太极图中心的黑洞飞快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孔延心头一急,一个念头随即生出,紧接着他那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道狠辣的光芒,立马脱离僵持,杀向叶家人。 “不好,快后退。”叶重和三大长老一声大吼,不约而同狂涌体内灵力,迅速出手。 叶齐风也一惊,连忙调转攻击,太极图杀向孔延,可后者根本就不管不顾,攻势依旧。 孔延如一道闪电,出现在了叶重等人的眼前,手中血矛瞬间刺出。 这一击,空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但布满了神秘符文的血矛上不停地流转着的血液却让人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越发强烈。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血矛毫不费力的洞穿了叶重四人的攻击。 孔延一手掀飞叶林。血光一闪,矛刃锋利如刀,叶洪的腹部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口子,鲜血狂涌,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少主,你们快走!”保护着巫臣等人的叶家高手心头一惊,即架着巫臣,红菱,叶千山等人向后院退去。 巫臣也明白,这样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心中有屈辱,也有变强的欲望。 “休得猖狂!”关键时候,叶齐风再次杀到。可孔延却根本就不与之正面相争,他冲进了叶家人群中,如饿狼撕裂凡是自己能够攻击的所有人。 生命在消逝,一股股血雾飞快地没入其手中的血矛内。随着血雾的没入,血矛所散发的危险也更加让人心惊肉跳。 孟楚河率领手下退得很远,冷眼看着场中的战斗,又想到了这一次自己对叶家的态度,心中不由得凉了半截。却又不敢上去支援。 “也算是可以称道了。可惜…”王家人在玄图的保护下,也退到了角落里,他看着场中的战斗,有些惋惜地说道。 “公子,要不要出手?”王烈沉吟了一下上前说问道。 玄图并没有回答王烈的话,后者看了一眼玄图的神情,见后者依旧没有反应,这才恭敬地退了下去。 “孔延!”叶齐风双目充血,抡起太极图狠狠地砸向孔延。 “就是现在,冲!”经历众多厮杀后,孔延终于等到了嘴里时机,他再度把灵力提升到了巅峰状态,使出最强手段,孔家两大长老紧随其后。 三人一马当先,趁着混乱率领残存的族人想要杀出重围。面对死亡的威胁,孔家人的实力被激发到了最大程度,绝招层出不穷,不顾伤亡,很快便把阻挡的人打散了。 孔延一人就牵制了叶家所有的力量,而孟楚河更不会出手了,王烈看了看战场中心威猛无匹的孔延,心里一个激灵,知道“打虎不死,后患无穷”,于是咬了咬牙,带领王家一众高手追了上去。 王家人追杀孔家人,叶齐风、叶重和两大长老对战孔延。在他们那近乎疯狂的攻击下,孔延却显得有些游刃有余,他手持血矛,好似一个勾魂使者,出手狠辣,右手一震,血矛猛地一下洞穿一名叶家人的脖子,后者血液从口中溢出,滴落在血矛上,顿时消失不见。 “拿命来!”叶狂扬起大刀,一声大吼,眼瞳中赤芒闪烁,漫天刀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芒,兜头盖脸,直劈而下。 “哼,不知死活。” 孔延眼神中杀意暴绽,矛尖快速旋转,刹那间就洞穿了叶狂手中的大刀。 只听噗的一声,血矛从胸膛刺了进去,又从其后背洞穿而出。 “狂儿!”叶洪虎目圆睁,一声悲吼。 “大哥!”十几个叶家汉子大喊。 “统领!”不少叶家人悲呼。 叶阳突然听到了叶洪的悲吼,身体陡然一震,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 “不会的,不会的……”叶阳陷入了魔怔,只觉得心里一座伟岸身影倒下了,他发疯地向着叶家大堂方向奔去。 叶洪再也不顾伤口,一股狂暴、愤怒的强横气息,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出,强有力的声波如狂风,卷起了层层沙尘。 他腹部鲜血狂涌,但却毫不在意,一拳砸向孔延的后颈。 叶洪的悲怒一击,饶是孔延也不敢大意,他也顾不得血矛还没有吸干叶狂的血液了,迅速抽出血矛,矛尖一下点在叶洪的拳头上,顿时灵力泻向四方。 “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叶洪悲狂欲绝,他发须狂飞,像是一头老狮,右拳再度向前一送,孔延手臂上的肌肉噼里啪啦地炸响,空气直接爆出一个个巨大的*,快速旋转的灵力刃划向周围,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杀!”叶齐风率领着一众叶家人再次杀到了。 孔延快速地撤回血矛,借叶洪一拳所产生的冲击力,快速后退脱离了包围圈,同时在空中将血矛一送,一下子挑起了一名叶家高手。 孔延挑着叶家人的尸体站在叶齐风的对面,冷笑着对峙叶齐风。 “父亲!”叶阳的悲呼突然传来,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叶洪闻声转头, “不,父亲,不会的,不会的……”叶阳连滚带爬地到了叶狂尸体旁边。 “孔家老匹夫,你给我拿命来!”叶洪悲痛欲绝,滴血的嘶吼,暴虐的气息撕扯着空气,他的心脏以一阵惊人的频率跳动起来。一股磅礴的能量,也随之疯狂地汹涌而出。他自己有了要发疯的迹象。 “不好!”叶重等人见此情况,眼球一缩,这叶洪是大悲迷了心,就要陷入癫狂了。 “嘭!”一声重响,离得最近的叶成出手为刀砍下,后者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昏迷在地。 “将他们带下去。”叶成吩咐了一句,人群中立即就走出了四个叶家人把叶洪和叶阳架着离开了战场。 “你们离开这里,去追击孔山海他们。”叶齐风突然转身对叶重几人说道。 “太长老……”叶重他们担心不已。 “这是我跟他的战斗。”他的语气虽轻,却透露出了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好大的口气,这一次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孔延冷笑不已,手臂一动,一股长达三米多长的利芒,直接朝叶齐风轰了过来。 叶齐风仓皇间险险避开,血芒轰在了地面上,大地像豆腐般不堪一击,出现了一个看不到底的黑洞。 “太极掌阴阳,生死尽控!”叶齐风口中念叨着,雪白但有富有光泽的头发一点点地衰败,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他从黑暗中拘来了一种不知名的气息,在皎白的月光照耀下双手大开,快速地画成一个大圆。 太极图再度出现,大巧若工,其上一阴一阳却并不纯粹,相生相克,两色都笼罩着一层迷雾,使人看不清摸不透。阴阳相衍间,让人的心神都即将失守! “有点意思,他居然触摸到了如此大道。”看到叶齐风施展的最后招数,玄图一黑一白的眼珠呈现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幽深,嘴中呢喃着只有自己才能够听懂的话语。 视线里,厮杀再度展开。 ”哧”、”哧”、”哧”……破空之响不绝于耳,无数血矛向叶齐风刺去。 叶齐风执掌太极图以击之,无声无息,绝世杀矛像是射进了无边深潭中,只溅起了一缕缕波纹便再无其他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孔延的脸色愈发沉重了,他很清楚那一杆杆血矛中所蕴含的力量,换作普通灵王恐怕早已被穿透、血尽而亡了。可叶齐风居然凭借这古怪的太极图轻轻松松地化掉了,简直不可思议。 叶齐风可不会管孔延是怎样想的,他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不断逼近孔延,想要将其镇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落幕倒计时 “杀!”叶齐风大喝,一掌重若万钧,太极图上黑白双鱼一转,绚烂光芒冲出,孔延被轰飞到了一座高楼中。 叶齐风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大好的机会,他贴着孔延追了过去。 两人在众多房屋中穿梭大战,所到之处,建筑物尽数坍塌。 “砰……”伴随着两道巨响,孔延和叶齐风从废墟中冲起。 前者整个头皮都被掀起了一半,滚烫的血液从其中汨汨地向外流出,在其脸上汇成一条条血线,让他的形象越发狰狞如鬼。 “哈哈……你认为这让就能够杀死我吗?!”孔延狞笑不止,吼声如雷,声浪在空气中剧烈地翻滚,久久不息。不少人都被他此刻的疯狂给吓得倒退。 “太极图能吞掉你所有的攻击,还有什么招数通通使出来吧。”叶齐风口里喘着粗气,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落下。 “我就要死了。你也别想活!”孔延带起一阵腥风,飞快地靠近叶齐风,脸上充满了狠毒和决绝。 “太长老……”叶重等人急喝道,飞身上前。在他们眼里,后者的状态很不好。 “滚!”孔延的喝声像是来自众人的心魂深处,让前来营救的叶家众人的心神在刹那间失守,不少人都呆在了原地。 叶齐风喘着粗气,直起身来,“这是我和他的战斗,任何人都不准插手!” “太长老……”叶家众人急声喊道。 叶齐风同一言不发,一脸决绝,直直地迎上孔延。 “杀!杀……”叶齐风和孔延扭打到了一起,战得难分难解,空气仿佛实质化了一样在其周围缠绕,这种异象已经是到了凡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对轰不断,惨烈的气息,疯狂的灵力如涟漪般的波动从叶府浩荡向四方,最终化为滔天巨浪。 叶府周围无论是修炼者还是普通老百姓都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抑。 “死吧!”孔延大喝,血矛抖动虚空,威势更加骇人了。 “你真以为可以杀我?!”叶齐风白发乱舞,眸绽冷电,太极图再次轰开血矛,但却有了逐渐变得虚淡的迹象。 “自然可以杀你!”孔延杀意浓烈,血矛横扫,空气都在颤抖。 “没有此图相护,我看你如何挡我!”孔延眼光刁钻,自然也发现了太极图的一样,在无数的血珠补充血矛后,刺向叶齐风头顶上的太极图。 “砰!”太极图和血矛来了一次激烈无匹的碰撞,这一次太极图再也没有办法无声无响地消除格杀,二者进行了一次大碰撞。 “轰!”恐怖的波动,如海啸一般卷动天地,冲向四面八方。 “噗嗤……”观战的众人震惊,许多离得近的人吐血,踉踉跄跄避退。 “铮铮铮……” 孔延又一次持血矛杀向叶齐风,血矛未到,凶威先至,地面都在打颤。 “须知大道堂皇,此等邪术天理不容,既然你拥有的力量来自于手中所持之血矛,那我就镇了它!”叶齐风大吼,探出大手,太极图顿时飞出。散发出一层层浓郁的气机,黑白鱼一转,阴阳自生,道法自然。 阴阳鱼飞转,太极图未到,无缺的气机先至,它笼罩着血矛,这是一种至理,无处不在,镇压血矛。 孔延手臂一动,血矛一颤,强行震开了镇压它的那种浩然气机。 后者如潮水褪去,瞬间又如潮水涌来,这一次它死死地困住血矛。 “滚!”血矛再次一震,血光乱射,血气汹涌澎湃,想要逼退太极图。 阴阳鱼飞出,化为一黑一白两条大龙缠绕上了血矛,孔延一惊,想要将血矛扯出,但任凭他如何用力,血矛依旧被黑白大龙死死缠住。 叶齐风并不多言,径直向着孔延冲杀了过去。 孔延心脏一颤,心里明白此刻若是正面相碰,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他向后飞退,极速避开了叶齐风的攻击。 当她拉开叶齐风之间的距离后,大手一招,喝道:“矛来!” 血矛轻颤,想要脱离太极图的镇压,但没能如愿。黑白双龙越收越紧,散发出一缕缕气机,血矛很快便被黑白双龙给困得纹丝不动,平静了下来。 孔延心中莫名地一慌,生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念头:“难道这太极图真的能够镇压血矛?!” “不会的……”孔延恐惧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失去了血矛后,自己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矛来!”不复先前的淡定,孔延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鸟兽死前那凄厉的啼叫。 顿时血矛周身血光暴动,整体不断颤动,凶威弥漫而又狂烈,空气中传出一阵阵剧烈的波动。 太极图一震,白色大龙的龙嘴中吐出厚重的龙息,禁锢血矛。黑色大龙一口咬在血矛身上,一股股玄文从它身上不断涌现,不断旋动,空气中阵阵梵音响起,好像是有高僧念着经文,慈悲济世,渡人向善……这些气息和血矛本就是天敌,这时它们全都涌了上去,以无上姿态镇压血矛。 血矛开始哀鸣,反抗更加剧烈了,漫天的杀气暴动不停,淡淡的血色矛影四处乱射,杀向叶家人。 “冥顽不灵。”叶齐风一哼,大喝道,“给我禁!” 话音一落,八根金色的灵力柱顿时从太极图里生了出来,各执一角,落下。太极图变成了八卦图。 “嘭!”血矛疯狂地挣扎,表面的符文尽数飞出,形成一张狰狞的人脸,想要破开禁锢。 而血矛失去符文后化成了一大片血云,漂浮在夜空中,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八卦图禁锢的空间乱钻。 八卦图一收再收,将符文狠绝地压了下去,无可抵挡! 符文被尽数压回,落入血云内,砸出了一朵朵血花后。它们变回了血矛模样,再也没有了异动。 孔延直勾勾地盯着两物的争斗,看到八卦图完胜,顿时变得失魂落魄了。 “该结束战斗了!”叶齐风的话把孔延从呆滞中拉回了现实,他一拳打在后者的身体上脊背上,一声骨裂的声响传出。 孔延大口喷血,后背的骨头被打断了两根。 “我要杀了你!”孔延眼中杀意无尽。愤怒让其失去了理智,他爬了起来,逼近叶齐风,准备贴身肉搏。 “咚!”叶齐风抬手就是一掌,劈在后者的头颅上。 孔延被打得发懵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耳嗡嗡作响。 “咚!”叶齐风可不想让孔延清醒过来,又是一掌砸下,打得后者头晕目眩,跟醉了酒一般,在东倒西歪。 “砰”、“砰”……叶齐风连续出拳,击在孔延头颅上、颈项上、后背上…孔延口吐鲜血,连续翻滚。 远空,众人张口结舌,孔延这样的绝代强者被人压着打,这样的画面,很难想象,可眼下却发生了。 “砰”、“砰”…… “这场战斗要结束了。”观战的众人议论纷纷。 “我还……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孔延喃喃道,猛地一震身体,浑身赤金光芒冲天,将叶齐风掀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玄图出手 “啊……”孔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一张老脸痛苦得变了形。 “今天你注定败亡!”每个的话如钢针插在孔延的心头,他狠狠地挥动双拳,打在了同一个地方,接连十拳拳击出,孔延的胸骨已经塌了大半,鲜血不住狂喷。 “哈……”孔延却露出了笑容,嘴里迸出了一句让叶家所有人都感觉到强烈不安的话,“一起死吧!” 血矛顿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其中的血液像是被煮开了一般,一个个气泡出现在它的表面。 “嘭嘭嘭……”气泡开始爆开,一个个猩红的小小的人脸浮现在空中,它们中的每一个都散发着邪恶无比的力量。 它牵引着血矛剧烈地鼓胀了起来,爆开了。当即,孔延身体出现了一个个小洞,仿佛他和血矛就是一体的。 一股滔天的能量风暴席卷高空,困住血矛的八卦图顿时膨胀得像个巨大的球一样,再也承受不住,砰地一下炸了。 叶齐风的身形一顿,脑海里一片空白,体内的鲜血狂涌向喉咙,差点儿摔倒。 黑暗中无数条符文连缀而成的光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将叶齐风和孔延捆在了一起。密密麻麻地封锁了空间,形成一个直径八米的大球。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叶齐风双臂一震,想要挣开这邪物,可是后者收拢的趋势缺不减,越收越紧,不断旋动,叶齐风只感觉到后背上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鲜血也在不断地被抽离。 “给我滚!”叶齐风一掌拍在孔延的胸膛,后者一口鲜血喷在他的脸上,带血的牙齿咯咯作响。 “没用的,给我陪葬吧!” “休想!”叶齐风一把抓住符文链,疯狂地撕扯,想要挣断它,叶重等一众叶家人也上前帮忙,拉住符文链,往外拖。 “嘿嘿……”孔延笑声不止,叶重等人心急如焚,他们使尽了全力仍旧无法阻止符文链。 符文链血光一闪,叶重等人顿感体内的鲜血被疯狂地抽离了出去。更有甚者,十几人被符文链洞穿了身体,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走!”叶齐风体内的灵力狂暴涌出,一下震开叶重等人。 “太长老………”叶家人再欲围上去。 “叶重,你们向抗命不成!”叶齐再度大吼。 “太长老……”众人眼眶一涩,叶齐风为了叶家付出了一切,现如今难道连一个安详的晚年都无法拥有吗? “退回去!”叶重和叶终归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喝令退了下去。 符文链再度收紧,死死地勒进了叶齐风的血肉里。 “开!”叶齐风大喝,太极图张开,终于挣出了一点空间。 “杀!”孔延脸上的表情怨毒,插进了叶齐风的右手手臂内,鲜血没入了符文链里,他的右臂迅速干枯,腐朽。 叶齐风果断舍弃他的右手,灵力汇聚于此,将其炸断。 “死!”在孔延的错愕下,他一拳轰飞了孔延的脑袋,里面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令叶齐风失望的是,符文链并没有随着孔延的死亡而消散,它依旧在不断地收紧,太极图也在前者的收紧中不断涣散,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给我开!”叶齐风愤怒地大吼,太极图大开。 无数的符文链死死地勒进太极图里,或是凶狠地刺了进去。太极图涣散,最终被那些不起眼的符文链洞穿了一个个大洞。 “噗!”一条符文链洞穿叶齐风的腰身,叶齐风身体一晃,面如锡纸,他一把揪住符文链,将它扯了出去。 “噗!”又是一声血*穿的声音,叶齐风一声惨叫,他的手掌被洞穿了。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探出,一把抓住符文链。 符文链一颤,疯狂地翻滚,从叶齐风的手掌心缩了出去,对着出手之人的喉咙射去。 出手之人手掌上的玄光一闪,本来惨烈狂暴的符文链如遇克星,顿时安静了下来。 叶齐风一转头,惊骇地发现面前救他之人居然是那个一直站在王家人最前面,从头到尾就没有出过手的少年。 这个时候的玄图让叶齐风更加觉得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再也看不透了。 “阁下是谁?”叶齐风忍着剧痛,开口道。 “一个早就湮没在时间里的人罢了。”玄图缓缓开口,在叶齐风和留下来的人的注视下,将安静地躺在其手心的符文链一收,踱着步子慢慢地走出了叶家大门,无人敢阻拦。 叶齐风身体一放松,再也支持不住了,摔倒在地上,在此之前他一直是凭借着意志在勉强支撑着,这时大事尽了,他意志一散,自然如此。 叶家留下来的人赶忙上前,扶着他去养伤。 “快!把家族中那株留下来的续命灵药取来!”叶富吼道。 这一夜,注定是血雨腥风,雪城五大霸主火拼,外加都灵拍卖行暗中出手,战斗波及之广,损失之大难以统计,十数个依附在刘,孔两家的小家族在这一夜中覆灭。 叶成身受重伤,叶林形成暗疾,此生的修为无法再有丝毫进步,叶洪废了一只手,至于中间战力,更是死伤无数,连叶家安插到佣兵公会的人也也得不撤回,倒是让孟楚河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大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夜晚,血与火奏响着敲打着所有人的心。雪城里,人人自危,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下,街道上所有店铺都关起门来。如织的人流也没有了………这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风停雨歇。 外界厮杀不短,内院深处,叶重来到一间开阔的石室。石室中传来阵阵药草的味道,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足有近一米高,木桶中漂浮着各类药材,浓郁的水汽升腾,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其中端坐着一个老者。 石室中除了这个大药桶外,还凌乱的摆放着很多药材,它们的表面都笼罩着淡淡地灵气,芬芳扑鼻 。 “太长老。”叶重一鞠躬,开口道。 “你来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水汽中,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特别淡。 “您不用担心,这次之后相信刘家和孔家之前在百年之内再也无法翻出什么大浪。” “都灵拍卖行这次有何动作?咳咳咳……”叶齐风的声音又一次飘出,并且带有一阵剧烈地咳嗽声。 “太长老……”叶重关切道。 “没事,你继续说。” “他们出手了,连同王家掠夺了很多资源。”叶重的脸色很不好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早就在意料之中。”叶齐风笑道,“不必在意一时一刻的得失,眼光要放长远些,再送杨航一份大礼。大家绑在了一条绳子上了,相互合作是应该的。” “太长老的意思是……”叶重心思一转。 “他这一次的显然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既然他有欲望,我们何不与之合作,有了皇室这一层身份,相信叶家以后行事会方便得多……” “多谢太长老指教。”叶重深深地一鞠躬,突然说了一句话,“臣儿和红菱那两个孩子想要见您。” “哎,徒增伤感罢了。”叶齐风一声叹息,陷入了沉默。 “太长老不必担心,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好了,菱儿那丫头不会受委屈的。”叶重明白叶齐风此时此刻想的是什么,于是上前一步道。 “那就好。三天后我会出面替你们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你们要抓紧时间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水汽中叶齐风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 “太长老,您慢慢养伤,我就退下了。”叶重话说完,见叶齐风没有反应,轻轻地退了下去。 等他退到了石室门口的时候,叶齐风说了一句:你安排那两个孩子进来吧。 叶重听得心里一紧,一缕酸涩的感觉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他知道,太长老是在安排后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议事 两天过后,叶齐风果然出现在了雪城里的有心人的眼里,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没有人能够忘记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叶齐风的强悍战力始终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头,如同梦魇让人在时时刻刻都感到胆战心惊。 这一次,他再度出手,灭掉了一些叶家大敌,其强势无匹,让所有人都像是芒刺在背。所有人都在猜测下一次他会对谁出手。 相比于众人的恐惧,叶齐风如同一个君王俯视着所有人,事实上,他也绝对有这个资本。 第二天后,叶齐风再也没有出手。这让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五天后,叶家后山,一个小坟堆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叶家中除了叶重、三大长老,巫臣和红菱六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它里面躺着的是谁,叶家人依旧担心着太长老的身体状况,雪城里的人仍然被他们的王震慑着。 雪城风云尘埃落定,众家族之间并未再起大的干戈,一切仿佛就此平定。 叶家议事厅,所有人衣衫整齐,但人却是差不多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都是强手,他们神色严峻,气息凌厉,目露精光,显然,一次大战后,他们的修为也有所精进。 大战虽然已经落下帷幕,但杀戮仍在看不到光的角落处进行。 这些人脸上那激动的神情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连续几日的血战也给他们增添了让普通人发怵的血腥气,他们都注视着叶重、两大长老和叶富,心中遗憾叶洪老来丧子,身心还未恢复,无法参加这次议事的同时,也对家族执行决策的几人在心中充满了敬佩,光说这份胆识与谋略,换个人,谁敢想? 叶富也凭借着这次大战中所立下的功劳,地位已是仅次于叶重和长老了,这种安排谁也没有异议,毕竟他所立下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把握做得像他这么好,牺牲这么大。 叶重大手一按木桌,缓缓道:“如今叶家在雪城已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了,如果想要再次向前进,成为天风帝国真正的大家族,能与帝国的老牌势力并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一统雪城所有力量便是我们必须的选择。当前状况下,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王家和都灵拍卖行。我们与之的对决无可避免,也也是家族的要打的第二场硬仗,能不能胜利,付出何种代价,将关乎家族将来的成就。不过鉴于如今的情势,以及外界的种种状况,我个人建议采用先期求稳、后期发力的策略。你们以为如何?” “求稳?如何求稳?为什么不趁着这次的大好机会来场强攻,尽可能大的扩大战果。”主战派叶元嘉当场便提出异议,其余叶绍博等人也微微蹙着眉头,显然有些奇怪,特别是他们见识过太长老的战力后,这种尽全力扩张的念头就变得愈发强烈了,加之现阶段族人士气正旺,正是强势出击的绝佳机会。他们也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这次家族会议后大干一场,可听家主这句话……好像……不是那么个味儿。 “你们的意思是……”叶重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看向左右两边的叶成,叶林和叶富。 三人低眉垂眼思考片刻,叶成和叶林缓缓点头,叶富则摇头,意思很明白,前者赞同,后者反对。 “叶富,你先说说。”叶成和叶林示意。 “我的观点是先期强攻,力争突破;中期求稳,平稳过渡;后期再次发力,锁定胜局。目前刘家和孔家已然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可是他们若是与王家、雪城佣兵公会还有都灵拍卖行这三大势力结成同盟,那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自我们消灭了刘家和孔家大部分精锐后,完全可以趁此机会让这些对手彻底失去一战之力!”叶富咳嗽了几下,后继续说道,“如果能够再胜一场,将三足鼎立之势打破,逐渐控制雪城吼,并巩固好自己的势力范围,向周边渗透,不出两年定会取得可喜的成就!” 叶富都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缕慷慨激昂的红潮,而他话里所描绘的蓝图也让在场的很多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不断地搓揉着大手,蠢蠢欲动。 叶富停顿一下,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开始便求稳求和,正中了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的下怀,也会丧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我不赞同家主的策略,我主张……首战强攻!”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叶富那泛着不健康的红潮的脸上,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众人首次看到这个胖子心中承载的疯狂和好战。 “我同意叶掌事的决定,先期要打,狠狠的打!” 叶元嘉紧握双拳,振声鼓号。 “我赞同先期强攻!”叶绍博抬了抬眼,第二个表达决心。 如此一来,第八号和第十号人物都已表明了态度。 “我……偏向于强攻。”叶归,叶同埔,叶浩瀚相互对视,同时出声,这并非是不敬重叶重,而是表达自己的意见罢了。 叶琦的手掌轻轻地摩擦着椅子上的扶手,沉默不语,他在沉思。 “大长老,您呢?”叶重看向左手边的叶成,开口道。 叶成双手十指交叉,然后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后,缓声说道:“经此一战,刘、孔两家损失了六成精锐,这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个机会。不过却是我们休整的机会。如果放弃,与都灵拍卖行和王家混战,那么家族失败几率将会有七成。”叶成的第一句话说得叶元嘉等人双眼放光,只要他叶成也倾向于强攻,那么这件事就定了,可这话说着说着……怎么变了?休整?!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好像无法接受其词语之中所蕴含的意思。 “叶琦,你呢?”叶重看向叶琦,刚才很多人都表示要战,只有他保持了沉默,后者还很年轻,是在这次战斗中升起来的。自己和家主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而叶琦也确实是个人物,有勇有谋,实力强横,在十几次战斗中都立下不小的功劳,自然进入了叶重的眼里,被他和两位长老商量后提拔成为了叶家干事,也有了资格进入议事厅参加这次的议事。 叶琦抬头,先是看了看叶重,在得到对方鼓励的点头后,这才道:“表面的光华掩盖了内部的隐患,就像一个被虫蛀过的房子,看似坚实,但是一场大风雨后就会尽数坍毁,我说的或许有些夸张,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啪啪啪……”话音刚落,叶林当即鼓掌,微笑道:“还好,家族里总算有个明白人。” 叶琦讪笑道:“二长老过奖了。” 叶重看向叶富:“怎么样,叶琦的话有没有给你什么提示?” 叶富沉思片刻,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我明白您们的意思,但只要我们前期拿出足够强悍的冲击力,给其一记重创,就足以抵消内部的隐患,待得中期平稳过渡时再慢慢休整稳定也不晚。” “不不不。”叶成摆摆手,“叶富啊,你的魄力是够了,但家族决策可不是单靠魄力就够了的,还要量力而为,好好学着吧,你将来的成就绝不止于此。” 叶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全仰仗两位长老和家主的提拔。” “其实你的心情我也明白,这么多年的等待只为了这次出击,但我们如今还不具备将这些对手彻底打垮的实力,就算侥幸获胜,也必将是场惨胜,到时候群虎环伺,更坏的结果是其他地方的势力进入雪城,叶家必将会被撕裂分食掉。正如方才叶琦所说,叶家如今看起来太过辉煌的外表,已经在大家心里滋养了自大自傲的情绪,先不说其他,仅仅是这种情绪就足以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隐患,大家如果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么这场战斗中家族将会凶多吉少,还有这次大会,你们没发觉吗,我们少了十六人,比三分之一还多一人,闭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家族失去了他们,十六根支撑家族大厦的柱子……”叶成的话沉重,话语从他口里条理清晰,很具有先见性,且十分笃定地托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拨弄权争 见众人还是带着几分倔强,叶重接口道:“先把你们的目光收回来,不要总盯着这次战斗后我们能够得到多少的利益,首先,各个坊市的驻地要进行调整,这次的既得利益如何安排,人员如何分配……种种不确定的问题摆在家族面前,而且还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 其次,现在的叶家,人员结构混乱,各方势力在我们的地盘上暗地里蚕食鲸吞着家族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难道我们能视而不见,放任胡为; 第三,从混战开始到现在,家族也损失了这么多精锐,你们不累,下面的族人们不累吗?就算你们能坚持得住,族人们心里会不会有情绪?他们是人,不是木头! 这场胜利全靠出其不意,可是这次设局之后所有人都对我们有了防备,如果再次设局,谁会那么傻,再次钻进套子里? 对战靠的不仅是蛮力,更是家族之间综合实力的比拼。这场混战不打几个月怎么会有结局?一旦开战,必是不死不休。你们问问自己,准备好了吗?族人准备好了吗?刚刚经历过大战后的家族准备好了吗?难道你们认为雪城里、还有其他城市的的各方势力没有盯着我们? 一旦雪城中,其他三大家族完了,到时候,叶家也就完了,失去了对抗城外势力的伙伴,我们也会成为阶下囚,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难道不懂?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来进行休整,稳定内部局势,巩固好现在的战果,稳打稳扎地提升自己的力量,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出手帮助其他家族搞建设,让他们不至于太弱,那样雪城的防卫才会有保障,当然了,也不能让他们抱成一团,那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大大不利的。总之,我们必须要保证在吃掉他们之后,还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外来势力进入雪城。所以……前期求稳,后期发力,这个策略绝对不能变!”叶重的脸色越来越黑,半是解说半是喝斥,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闷鼓般敲响在众人心头,所有还准备高呼进攻的人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叶重执掌家族之位几十年,与日俱增的上位者威势在此刻尽显无疑,一时间整个议事厅中针落可闻,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点,就连叶富也沉默了下来,仔细地考虑他说的话。 短暂的沉寂后,叶林出声:“一个家族势力的扩张真如修炼一样,要慢慢来;要想在短时间内就强大起来是不可能的,这次所得的利益我们需要时间来消化,在场的诸位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家族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去争夺更多的利益,不然连雪城都守不住,还能向外拓展。看看族人的修为吧,哪一点儿比得了帝国大势力的高手,把心思多放在提升修为上,这才是正途,不要本末倒置了!” 叶林的话让所有人都再次低下了头,静静思考着。 “可…可是刘家和孔家怎么办,特别是孔家,孔山海都还活着,还有孟楚河那边,他最近也在公会中大肆清除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我们总得想个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吧。”叶富的话说得很急切,这次的局他可是用命在拼啊,自然把很多人都得罪死了,无论是从家族利益还是个人安危的角度来考虑,他都必须消除掉这些威胁。 “放心,这些问题都会解决掉的。”叶重沉吟道,“大长老和我早就想好了对策,家族里会选派人执行暗杀!由我和两位长老带队,这次行事必须要隐秘,所选派之人的实力也必须达到灵师境界。” 叶重的话一说完,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惊愕过后,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下了头,随后整个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心里也不由得奇怪,如果是这样,那直接让太长老出手杀了便是了,怎用这么麻烦? “既然是选择了暗杀,那其中自有隐晦的手段不能让人知道。”叶重自然是晓得其他人是怎样想的,于是开口说道。 “家主打算怎么做?”叶琦单刀直入主题。 “斩首行动!”四个字从叶重口中迸出,每一个字都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家主不是也说过现在不宜开战吗?”叶琦再次问出了他心中,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万一暴露了怎么办?”叶绍博问道。 “这次行动既然是暗杀,那么行动的隐秘性方面自然就要做好安排……” 叶琦听完后,思虑了半响,然后开口道:“家主,我有一计。” 叶重也在苦恼着这个问题,这时他见叶琦有话要说,顿时目露喜色:“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后者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后,这才缓缓托出自己的想法:“既然这次行动无法做到绝对隐秘,不如就坦开了做。” 叶成、叶林和叶重几人一听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显然是领会于心了。 叶元嘉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坦开了来做?” 叶绍博同样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叶琦所说之话的含义。 “你来说吧。”叶成微微一笑,对着叶琦说道。 “到时候我们故意留下蛛丝马迹,把他们的第一怀疑引向家族,就算是当面对质,我们不承认就是了,现在的刘家和孔家元气大伤,谅他们也不敢开战。再者,这么做还可以起到故布疑阵的效果,谁会想到我们会陷害自己,所以,虽然说刘、孔两家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们。但是当其仔细思考之后就会怀疑是不是有人想浑水摸鱼,不只是他们会这样想,雪城里的其他人也会这样想,一旦这样想了,家族身上的疑点反而没有了。到时候我们再来一句矢口否认。至于王家和都灵拍卖行就更不会承认了,大家都不承认,刘、孔两家也难以找出谁是这次行动的幕后黑手,就让他们自己苦恼去吧。”叶琦侃侃而谈,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自信的魅力。 “可是这样做也会让他们怀疑叶家啊。”有人继续问道。 叶琦剑眉一挑:“谁要他们信,我要他们两家对谁都不敢信!这次大战之后,他们即使不敢明面上和家族动手,可是暗地里的动作是少不了的,刘家和孔家会寻找一个依靠,而这个依靠无疑会是都灵拍卖行、王家、雪城佣兵公会这三大势力。可是我们这样做了之后,他们心中就会出现犹豫,这真是我想要的。” 叶琦顿了顿,又继续解释:“明知我们是死敌,这些老狐狸还是联手压制我们。这一招若是成功了,他们就再也不能抱成团了,只要他们不结成同盟,那就休想动摇现在叶家在雪城的地位。” 叶琦一席话,顿时让叶重对之投以赞赏的目光,转头看向叶富,右手一握,沉声道:“既然孟楚河违反了当年的约定,那么也别怪我出手狠辣了。叶富,你暗中给长老派遣人手,通知张老,让他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必须要除掉孟楚河,雪城佣兵公会只能掌握在叶家人手里!” 主调都定下来了,接下来的议事进行得有条不紊,等将叶家内部事务和认识升迁调派处理完后,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议事厅所有干事都急匆匆地出去处理叶重等人交代下去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巫臣的悲伤 叶重、叶成、叶林三人一道走出议事厅,叶成突然问道:“臣儿怎么样了?” “他一直都呆在房间里,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叶重的话中充满了担忧。 “太长老生前一直都对他抱着巨大的希望,哎,事到如今也只有靠他自己了,在通往强者之路上没有人能够帮他,一切,都只能看他自己将做出何种选择了,哎,一样了能够度过这一关吧。”叶林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过去了四天。 自上次议事以来,雪城里的一切都按照叶重等人的计划进行着。孟楚河突然失踪,无声无息,就像是一个用铅笔写成的名字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于没人看见的角落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了一般。 孟楚河身边的张姓老者仍旧作为老仆服侍在覃良身边,兢兢业业,若不是有人提起,定会让别人忘了他的存在一样不起眼。 而在叶重不知所踪的时候,一个人在万众瞩目下走上了高位,这个人就是覃良——孟楚河的手下。一个中规中矩得走进人群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冒险者。 谁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成为雪城的新权贵。他来历简单,在成为雪城佣兵公会的执掌者之前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冒险者,相貌平常,智勇平常,修为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一夜之间摇身一变,宛如乞丐着了皇帝的华服,一下子变得光鲜耀眼,人们觉得荒诞的同时却没人站出来反对。 是个人都明白这里面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在同一时间内,数十个黑衣人潜入了刘家和孔家内,他们刻意隐藏了所修灵诀,灵技,竟然杀死了刘家正在养伤中的二长老刘毅,并且还把两家高手打成了重伤,至今为止,仍是昏迷不醒。在黑衣人突围的过程中孔家精锐死伤无数,这对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孔家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更奇怪的是从被逮住的几名黑衣人的口中居然轻松撬出了此次的罪魁祸首是叶家。一条条明确的、相互矛盾的线索都隐晦地指向叶重他们,这倒让两家迟疑了起来。经过仔细的,反复的调查后,两家人发现先前的一条条线索的可信度都难以考证。一时之间也犹豫了起来。 雪城里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这股神秘的势力出自于哪里,他们都不相信这次出手的是叶家,因为叶家真的要想灭了刘、孔两家,根本就不需要这般遮遮掩掩的,只要叶齐风出手,一切都不成问题。 于是很多人开始猜测这伙黑衣人必定出自雪城中的某一大势力,他们的目标无非是想再次搅浑雪城的这潭水,好趁机得利。 叶家,巫臣的小院子和训练场那热火朝天的环境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它随其主人的心境一般散发出了一中死寂的气息,让四周的生命体都避之唯恐不及。 叶千山、叶枫杨、叶兴等几人望着试炼场中众人挥汗如雨。平时一向积极的他们却没有什么修炼的心思。现在隔着老远,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汇合,轻轻地退出了大门。 走出训练场后,叶千山他们团坐在一处草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叶齐风死后,巫臣消沉巫臣,红菱也顾不得其他了,要求这几人保密的前提下,将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以求商量出来一个对策。 良久之后,气氛还是那么沉重,没有人率先打破这种气氛,周围清风弄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唱,生机盎然……但谁有这份儿心思欣赏?到了一块儿? 没办法,谁都不肯先开口,这事情可没法谈下去了,叶千山面色沉静了下来,开口道:“不知你们对于巫臣怎么看?” 既然有人做出了表率,众人也不会再沉默下去了,叶枫杨装作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可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他话中的关怀:“叶兴,你平日里鬼点子多,不如你来出个主意?” 叶兴苦着脸,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我能有什么办法啊?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他都会受不了的,我们至少有家人,可是巫臣不管怎么说都不姓叶,他和我们之间终归是不同的。” 叶兴的话让所有人都再度沉默了下来。 叶灵小嘴一撇,长长的睫毛轻颤,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了层层雾气。叶灵可怜兮兮地抽了抽鼻子,眼泪顿时滚落了下来,红彤彤的脸蛋上沾满了泪水,她用小手胡乱地抹着眼泪。 红菱把叶灵搂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后者的背部,安慰道:“灵儿妹妹别哭了,女孩子哭可是很丑的,如果巫臣哥哥看到了小心会不喜欢你哟。” “姐姐,我不要……我不要巫臣哥哥走,我要他回来,我要哥哥回来……”叶灵身子颤动,哽咽声不断。 气氛再次陷入沉重之中,在场的谁不明白叶兴所说之话的道理,只是心头一直欺骗着自己,安慰说,以前的巫臣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再度回到我们中间。 “这个结还是要他自己打开,外人帮不了他。”叶阳的语气压抑。现在的他,不同往日,自从叶狂死后他一下子成熟了不少,修炼时也比以往刻苦了数倍,不仅做好了自己的事,还帮忙照顾母亲,开导爷爷,让后者丧夫,丧子之痛慰藉了不少,在他的开导下,叶洪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还参加了上次的行动,为家族出了大力。 “巫臣和你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他只有一个亲人了,可你还有自己家人。”叶枫杨出声道,此刻的他对巫臣再也没有了怨气,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在得知后者成为少主消息时究竟怨不怨。也许他从来就没有怨过,毕竟他们是从小玩到大,一起吃、一起笑、一起打闹的好兄弟。 “说实话,我佩服他,原先我们一起出去历练的时候,看他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留情,今日算是彻底知道他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这段时间的时发生后,看他这样消沉,就知道他从未看薄过“情”之一字。”叶阳自言自语,陷入了回忆之中。 “让我去试试吧?”见所有人都没有个好办法,红菱贝齿轻咬下唇,缓缓开口道,然后起身向着巫臣的住处走去。 “红菱妹子,带我兄弟回来,拜托了。”叶阳腾地一下起身,躬身一礼。 “菱儿姐姐,带着哥哥回来,灵儿等着你们……”叶灵赶忙抹了抹眼泪,娇声道,声音清脆,充满了向往。 众人盯着她远去,红菱没有回头,几滴眼泪却簌簌落下,她也没有答话,行为她知道自己没法做出任何保证。 片刻之后,红菱站在一片草地面前,她声音着急地喊道:“巫臣。” 可是声音落地,没有一人回答。她再喊,两声、三声、四声、依旧如此。 那好看么眸子注视着眼前的一片草地,久久无语,然后红菱莲步微移,踏入了其中,顿时她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一变,已是出现在了一片浓雾笼罩,向远处望去,不见一物的地方。 她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但如月的黛眉却深锁哀愁,幽幽的目光一直延伸到了黑暗深处,看不见尽头。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一战吗?”红菱的声音在空气中徘徊、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回音,也没有震出一丝声响。与其说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不如说这是一个阵法———缥缈大阵。 红菱向迷雾深处缓步而去,毅然决然,她不准备再回头,见不到巫臣她绝不会回头。在以前,巫臣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她,现在她更不会放开前者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博弈 大雾漫天,不见人影,红菱在雾中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她步履缓慢,眼睛不住的盯向四周,警惕得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红菱仍旧暗自运转灵力,将灵识提升到极致,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知道巫臣虽然不会伤害她,但也不否认他会将自己扔出去。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巫臣。”红菱丹唇轻启,话语从她的皓齿间露出。 迷雾中,仍旧无人应答,红菱继续向迷雾深处走去。身后的一处地方,雾气悄悄地凝结,形成一条“大蛇”,一下子对着红菱缠去。它以周围的迷雾作伪装,隐匿其中,浑然一体,微不可查。 “大蛇”探头探脑地向着红菱贴近,眼看就要缠住她了,这时红菱玉手一翻,顿时一层冰雾弥漫。“大蛇”蜿蜒盘旋的姿势还没有完全伸展开就被冻住了,化为了一条“冰蛇”。 红菱纤纤食指,轻轻一弹,刹那间一声细小的脆响响起,冰蛇身上一缕缕裂纹从其食指接触那一点蔓延,最后砰地一下爆开,变成了无数的冰块刷刷落地,溅起一地的冰晶。 瞧着这一幕,红菱目光流转,摊开纤手,盯着掌心,不禁一阵出神,自从修为停留在初入灵者之始,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以一种连自己都感到惊异的速度增长着。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战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星灵者。可是实力虽然提上去了,境界却始终上不去,而且在修炼的时候,体内一会儿燥热难当,一会儿寒冷彻骨,冰火两重天,折磨得她如万蚁噬心,痛苦难耐。甚至在有的时候,水火冲撞,她都感觉到身体将要炸开了。 “就这吗?”红菱手心的冰块当即碎裂,化为了碎屑,升腾成水雾后变成了虚无。她话音一落的同时,后方就荡漾出了一股股剧烈的波动,浓雾滚滚,翻腾不止,一股股雾气如同章鱼的触手,凶猛出击,尽数向着红菱缠去。 后者粉目一寒,豁然转身,右手五指一根根收拢,然后猛地大张,一道冰墙出现,横亘在红菱和“触手”之间,将之阻挡。 突然红菱后方又出现了十数条“触手”。 红菱心头微微一惊,一声娇喝,一道火浪瞬间出现,狂啸着冲向所有“触手”。“大蛇”面对凶猛的火浪,呲的一声过后,居然如同猫见了老鼠,立马向后缩去。 红菱顿时一喜,身边突然燃起了熊熊火海,而她正置身于火海的最中心,火海愈来愈大,它蔓延之处,所有迷雾避让。 红菱一步步向着触手逼去,后者传出噼里啪啦的烧灼之声后,快速地缩回迷雾中,再也没有动静。 红菱更是喜甚,正准备收手,突然一条“巨蛇”出现,它张开巨嘴,一口咬向前者,红菱又是一惊,寒冰气流喷涌而出,一下形成一道厚厚的冰墙。 “巨蛇”狂性大发,“蛇身”一震,巨大的头部一撞,冰墙陡然炸裂,红菱被震得向后倒退了数步。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惊到了,心里不由得充满了疑问:“这不像是上次巫臣所布的阵法啊,难道是……” “巨蛇”并没有伤害红菱的意思,它只是从侧面出动,想要缠住后者而已。 红菱微微一笑,身形移动,出现在了“巨蛇”的正前方,右手微张,一把探到“巨蛇”的头顶。“巨蛇”的身体顿时以肉眼可以看得到的速度从头顶向着尾部冻结,“巨蛇”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剧烈的挣扎,后面的动静愈来愈小,到最后完全被冰封,不得动弹。 亲眼看着“巨蛇”变成了“冰棍”,红菱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拍了拍手,继续向着迷雾深处走出,并且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但是一丝声响让她止住了脚步,转身向后看,原来“冰蛇”的体表出现了一条横贯全身的裂痕。“巨蛇”从冰中钻出,扬着硕大的蛇头,蛇身一抖,冰屑四射,它又一次对着红菱缠去。 红菱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气,整个人化为了一把火剑,如利箭射向“巨蛇”,从它的嘴里向蛇尾贯穿而去。火焰疯狂地焚烧着“巨蛇”,当“火剑”贯穿蛇尾时,顿时“巨蛇”身上雾气涣散,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红菱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四迷雾中又出现了四条虎视眈眈的“巨蛇”,它们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向红菱围剿。 “巫臣,难道你逃得了,听着,逃避不是办法,让我见你一面,不然我不会走!”红菱冲着迷雾叫道,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充满了倔强。 四条巨蛇却根本没有听到红菱的声音,向着后者包抄而去。 “给我滚!”红菱一声怒喝,一手白如雪,一手红若火,狠狠地一压,隐隐有了暴走的趋向。 就在这时候,四条“巨蛇”却如潮水般退去,钻回了迷雾中,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而同时红菱的嘴角轻抿嘴唇,俏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道:“非要逼我用绝招……出来吧” 迷雾轻轻退让,留下一处石台,一幅棋局摆放于其上,黑白方战局胶着,各占半壁江山,大小战场杀得难分难解。 围棋,棋有白黑,阴阳分也,黑执阴,白执阳,相生相克,变换始生。棋盘为方,棋子为圆,暗合天圆地方之思想。棋子是圆的,所谓“天圆而动”;棋盘是方的,所谓“地方而静”。 围棋棋盘有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表示一年之天数。分为四个部分,就是四季之变换;中央是太极,棋子表阴阳。 修炼者一生修炼,所慕之无非是堂皇大道,而围棋中所蕴含之道意与天地大道暗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赌?!”红菱看了一眼棋局,气急反笑,寒冰从她脚下延伸,爬上了石台,周围的空气中,一朵朵冰花凝出,眨眼间就冻结了石台,随着红菱的笑声结束,棋盘顿时四分五裂。 迷雾中传出一声轻叹,然后它自动地分开,留出一条小道,两边迷雾形成了两道雾墙。红菱暗笑,纵步没入其中。 当她走出了一百步余,迷雾尽数消散,周围的景物又随之一变,再看,红菱已经出现在了巫臣的房门前。 踌躇了一会儿,红菱在犹豫中缓缓地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进入房中。 此时进入视线中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他背对着红菱,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的角落处,那么孤独,死寂,令人心头泛酸,想要陪着他一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不作言语。 当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红菱先是一喜,后又眼眶微湿,先前想好的千般劝解,万种激励到如今都无法从嘴中吐露,只得静静地立在巫臣的身后,以这种无言的方式陪着他。如今,她能够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陪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兄弟情 良久之后,还是没有人先开口打破沉默,红菱轻轻走上前去,跪坐在巫臣的面前。看到了前者现在的形象后,差点儿哭了出来。 她呼唤着巫臣,后者对此充耳不闻。他就那么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平日里那双坚毅的、精芒四射的眼睛里失去了应有的神采,堆满了血丝,目光呆滞,只是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道:“我发过誓的,要让叶爷爷好好地活下去,我会让他活下去的……” 红菱抓着巫臣的肩膀,充满了水雾的美眸直视着巫臣的眼睛:“巫臣,难道你忘了叶爷爷面前你答应过他什么吗?家族为了你已然陷入了灭族的危险中,而你必须保护家族,你必须站起来,成为绝世强者,不止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身边那些爱你关心你的人,巫臣,你必须站起来,不要让我看扁你!” “菱儿,你过于担心了,最近我陷入了迷茫,刚刚才从阵法的顿悟中走了出来,一时又陷了进去而已。放心吧,我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当世界都要放弃你之时,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不要放弃自己’,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巫臣疲惫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红菱,神色也逐渐的犀利了起来。 红菱破涕为笑,琼鼻凑拢巫臣,轻轻地一嗅:“还不梳洗一下,瞧你这一身脏的。” 巫臣掀起衣角,闻了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所以:“没什么啊。” 红菱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一翻白眼儿,双手推着巫臣的肩膀来到凳子旁,让后者端端正正地坐下后,动作轻柔地为巫臣束起长发。她的每一个动作自然而柔和,不自觉地透出一股疏淡而又亲密的气息。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往往看上去更象一对知心的朋友,只有某些特定的情形下,你才会在红菱眼中发现那抹款款的情义。 梳洗过后的巫臣容貌俊朗,越发显得剑眉星目,眼睛里不再似以往那么纯澈,而是增添了许多内容,这也给他增添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你已经快是二品阵法师了?”等心情平静了下来,红菱才察觉到巫臣的灵魂力量比起先前不知是强横了多少倍,她欣喜地询问。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里我唯一能够找到的一丝安慰了。”巫臣自嘲着说道。 “巫臣,你知道吗,你现在给我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红菱围绕着巫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巫臣不置可否。 “我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我现在才发现的,对,是气质上,如果说你先前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那么现在你就是一团雾,让人看不清了。” “这大概是阵法精进了吧。”巫臣呵呵笑道,一道道花纹爬到了眼眶周围,而后其心神一动,花纹尽数收回体内。 “你现在能自由控制它了?!” “嗯。”巫臣微微地点了点头。 “菱儿,陪我走走…”巫臣话题一转,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听得红菱一愣。 走出房门之时,已经入夜了,天上几声不知名的鸟雀鸣叫传来,隐隐约约的,可闻又如微不可闻,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月光清冷的洒在地上,如霜似雪,一阵凉风卷起他的衣襟,寒意渐浓。 巫臣弹弹领袖,把刚才那种凝重的气氛驱散,换上一副澹然的心情,负手漫步于院中,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和朗月,洒脱得不似凡尘中人,而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走了…” “嗯。”红菱的语气没有出现一丝波动,因为她早就知道终归会有这么一天,并且时间不会太远,特别是叶爷爷去世后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今终是应验了。 “一个人吗?”红菱没有回头,又问。 “一个人。”巫臣话有些冷,“这是我的人生,也是我早就应该做出的选择。之所以没有走是因为之前有牵挂,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也该踏上自己的征程了。” “我知道。”红菱低下头,话语从其嘴中缓缓吐出后, “这次要多长时间?” “十年,三十年,也许是一辈子,无法估测,这世事变幻,谁又能说得准呢?”巫臣的语气中充满了茫然。 这句话说完后,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气氛又一次沉默了起来。 “是啊,这世事变幻,今天还近在咫尺,明日即远赴天涯,这能说是谁负了谁呢?”良久以后,红菱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呢喃了一句,随即转身远去。 巫臣的目光注视着她好半晌,直到后者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才决然转身。 在将所有的物资准备齐全之后,剩下的两日时间,巫臣便停止了忙碌,静下心来享受着这极其短暂的平静生活。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见过叶重等人了,对于巫臣的决定他们也明白这一刻终是到来了,在这一刻几人才发现当它临近时分,自己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豁达。 巫臣还清楚地记得当他告诉叶叔等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们那种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自己的儿女像雏鹰展翅,要高飞了的欣慰与唯恐外面的风雨太大,折了孩儿翅膀的担忧相交织,那样复杂,那样纠结。 当时的叶重阔刀眉轻颤,嘴唇蠕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只是拍了拍肩膀,将一直漆黑的龙纹戒指交给了他,然后转身离去。 这段时间里,叶重等人似是清楚巫臣此时的心情。谁都没有去打扰巫臣,任由后者安排着自己的时间。 两日时间很快便过,巫臣在第三天和叶千山等人聚在了一起。叶灵托着下巴,安静的坐在那里,倒还算乖巧,她也知道巫臣哥哥就要走了,所以怎么都活跃不起来。 巫臣目光流转间,留意着门口,许久之后还是不见红菱的身影,心中微微叹息。 “巫臣兄弟要走了,来,我们喝酒,哈哈哈,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谈那些伤感的事,来,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休。”叶兴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 “哈哈,值得庆祝,巫臣兄弟终于龙游九天了,我们应该高兴。”叶阳也大笑着附和。 “好,我们喝酒!”巫臣点头。 一大群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非常尽兴。 不时引吭高歌,大笑不止,备显豪迈。 “好男儿志在四方。巫臣,你先走一步,大家终会再见!”叶阳哈哈大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狂放异常,贝加等人也跟着举起了碗来。 “哈哈哈……好,我先去探探路,到时候我们兄弟相见,定要在龙腾大陆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好 说得好,干!”叶枫杨的大手拍得桌子啪啪直响,他双颊微红,已经有一些醉了。 气氛在众人推杯换盏中一节节地被拔高,所有人都没有动用灵力去化开酒意,他们静静体会着这种难得的感觉,到最后都倒在了桌子上。 也不知过多久,巫臣率先醒了过来,见外面天色已黑,再看看周围的场景,摇了摇头,灵力运转几个周天后将醉意尽数逼退,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这群兄弟,心里充满了感动,然后食指轻轻地摩擦了一下龙纹戒指,大步出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仗剑天涯路 乘着月色,巫臣向叶家后山走去,所有出门要带的东西他都放在食指上的这枚空间戒指中了。他很轻松,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也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丝落寞。 终于,一阵急行后,巫臣止住了脚步,站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坟堆面前。 “这是谁来祭拜的叶爷爷?”看着坟前的香烛和贡品,巫臣小小的疑惑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把疑惑抛诸脑后,扑通一声跪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祭品依次放好后,又取出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倒满后,一杯倒在坟前,一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后,巫臣重重地叩上了三个响头,跪在坟前,一言一句地诉说着心里话。 半个小时后,随即一人、一剑,向着山下走去,一轮明月在其身后,冷幽幽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巫臣的步伐很慢,他的目光在周围这些熟悉的建筑物间流连,这就是他十几年生活过的地方,这么多年来,他陡然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地方。 终于到了叶家大门,巫臣紧紧地握着拳头,甩去心中的惆怅,提步,迈出,坚定无比:“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就这么走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钻入耳中。随即一个翩然的身影从黑暗里出现。 “菱儿…”巫臣看清楚来人之后,略微感到意外,仔细一想,又觉得这在意料之中。 “还不快走。”在巫臣呆住的一瞬间,红菱眉角飘过一丝嗔怒,从前者身边翩然而过,向着城门走去。 好半晌过后,巫臣才略微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赶忙追了上去。 叶家阁楼上,叶重和三大长老并排而立,望着远去的巫臣和红菱,嘴角露出了笑意。 “说实话,我很期待。”叶重对着叶成、叶林、叶洪说道。 “我仿佛看到了龙啸大陆的开始。”叶成笑着说,这句话也是他的期待。 “小家伙,就看你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叶重等人凝望着巫臣和红菱消失的方向,说道。 烈日炎炎,炽热的高温,将泥土地面晒得裂缝四开,走在坚硬的泥土上,顿时一股热浪从脚底涌进,让赶路的人在大汗淋漓之余,不断地咒骂着这鬼天气。 宽敞的黄土路面上,一个身着普通衣服的少年和一名少女相伴而行,男的虽然穿着简单,却流露出了一股让人心折的奇异气质,而少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双。 二人郎才女貌,这样一对养眼的组合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这一男一女正是巫臣和红菱。 巫臣无奈地看了看红菱那冒着大汗的洁净额头,又看了看周围,找到了一棵长在路边的大树,关心地说道:“那边有大片树荫,我们先多休息一下,这天气太热了。” 红菱微微拢了拢青丝,轻柔道:“听你的。” 经过休息,二人再度上路已经是大下午了。 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前,巫臣和红菱两人终于到达了靠近魔兽山脉的一处小镇。 小镇名为诺澜,在魔兽森林的外围,小镇之中最多的人群是那些成日在刀口舔血的佣兵,他们成群结队,互相抱着臂弯,在街道上口沫横飞,肆无忌惮的讨论着自己见过的哪个女人最有味道,哪里的酒最烈,哪里的魔兽最凶狠…… 行走在由青石铺就而成的街道之上,两人引来了不少奇异的目光,不过他们对此却是没有理会,顺着街道缓缓地行走着。 街道两边,有着不少小店铺,而且因为地利的缘故,人气还颇为火爆。 红菱的目光绕有兴致地到处看着,这里一切都令她感到十分的新奇,这对于她来说在以前都只是别人言语中的东西,如今自己置身于其中,自然是另有一番感受。她知道,如今自己算是真正地踏入修炼者的世界了,对于以后的路她有些兴奋又有一些迷惘,毕竟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巫臣拍了拍红菱的手,他十分理解红菱此时的心情,就像他当初,第一次离开那个温情,和谐的家,没有了家人的呵护,亲友的陪伴,只有血与火,一切都是看谁的拳头更硬。 “放心吧。”红菱对前者投以一个没事的笑容,“我会努力学习的,你多教教我。” “好。有我这样一个老师,你肯定进步飞速。毕竟名师出高徒嘛。”巫臣哈哈笑道。 “没羞没臊。”红菱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随便找了个住处,巫臣盘腿坐在床上,将灵力运转十数个周天后,内视丹田,见丹田之中的灵力又有了扩大的迹象,于是一吐胸中的浊气,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揉了揉酸麻的肩膀,一头栽上了温软的床榻之上,睡意顿时铺天盖地涌进向已经疲倦了一天的他。 寂静的夜,静悄悄地溜过,当第二日天还没亮,沉睡中的巫臣准时睁开了眼眸。 经过一夜的沉睡,体内那股从骨子中透发而出的疲惫已经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那充满朝气的活力。 从床榻上盘腿坐起,巫臣双手结出修炼的印发,再次缓缓闭目,沉浸到了修炼之中。修炼犹如行舟,不进则退,唯有坚持不懈,才能有脱茧化蝶的成功。 随着巫臣呼吸的逐渐平稳,周身平静的空间,忽然犹如水波一般,淡淡的波荡而起,一缕缕灵气从空间中渗发而出。他此时的皮肤就如同是一团海绵一般,只要一接触到盘旋在身旁的灵气,无数毛孔,便将会争先恐后的竞先张合,将那一缕缕灵气贪婪地吞噬而进。 在浑身毛孔贪婪吞噬之时,大部分的灵气,却是顺着巫臣的呼吸,钻进了其体内,在经过所特定的脉络炼化之后,被萧炎缓缓的储存进了那漆黑一片的丹田里。 修炼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待得天边露出鱼肚白,巫臣方才缓缓收功,手中印结散去,一口有些昏沉的浊气,被长长呃呃喷吐而出。他的眼睑逐渐睁开,漆黑的眸子中,凌厉的光芒掠过,瞬息后,隐于眼眸最深处。 “还是太慢了。”巫臣一捏右手,看向窗外,“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修炼速度。” 从床榻上跃下,巫臣在房间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行至床边,一把拿起枕头边上的诛天,来到红菱的房门前,正欲敲门,咯吱一声响动后,红菱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人未到,香先至。红菱那轻柔的声音传来,她玄衣如墨,长发披散,还带着点点水汽,那精致的容颜,连朝阳都是被比了下去。 巫臣明显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个房间中的温度寒冷异常,显然红菱也是刚刚修炼结束。 “走,我们出去看看,如果没意外的话,今天我们就要进入魔兽森林了,你准备好了吗?”巫臣关心道。 “嗯,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红菱的回答中充满了坚决,眸子中划过一道冰蓝之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进山 在小镇门口,已有不少的佣兵簇拥在此,一声声吆喝,不断的招呼着想要进山的单独佣兵。 镇上的佣兵分为三种,一种是组织严密的佣兵团,这种佣兵团,在诺澜镇中只有三支,人数都在百人左右,团员实力大多都在灵者之上,而且据说三支佣兵团的团长,都是灵卫级别的强者,可以说是诺澜镇中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第二种佣兵是一些临时的佣兵队伍,这种队伍一般都是做完一次任务便解散,彼此的信任度以及配合默契度,远远比不上那种正规的佣兵团。 第三种佣兵是那些单人独行的佣兵,他们一般都是有着几分保命的底牌。 此时小镇门口处这些大声吆喝地佣兵,便属于第二种。 站在角落中,巫臣和红菱并未立刻前去加入什么佣兵队伍,而是暗中观察着哪支临时队伍看上去要更严谨一些,毕竟在危险的魔兽山脉之中,任何一点儿疏忽,说不定都将会导致团灭人亡。 正在巫臣寻找如意的队伍之时,小镇门口处忽然的骚动了起来,一声兴奋的大喊声,响了起来:“铁木庄要进魔兽山脉猎杀碧玉炎狮了,这次是由寿老带队,名额只有三十个,实力要在三星灵者之上,各位抓紧了!” 大喊声让得喧闹的小镇门口微微寂静,片刻后,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自认达到了条件的佣兵,顿时争先恐后的对着那名身着铁木庄特有服饰的中年人涌去。 愣愣地望着忽然间疯狂起来的佣兵们,巫臣眨了眨眼睛,沉吟了瞬间,和红菱一起向着铁木庄的人走去。 如此多的人进入魔兽山脉,普通魔兽定然不敢轻易袭击。而且要求这样严格,那说明这次的任务不简单。如此,正好起到磨练自己的效果,再者有三十人,人多了生命也就多了几分保障。只要等自己在路途中寻找到好的修炼之所,便可脱离这支队伍,与红菱一起上路。 “还有最后两个名额!”中年人笑眯眯的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对着拥挤的人群笑道。 “这两个名额我要了!” 巫臣一捏右手,大声道。 “呃?”望着面前这年龄看上去不过十七左右的清秀少年,中年人一愣,旋即笑道:“小兄弟,我们需要的可是三星灵者!”中年人特别的强调了一下最后四个字,显然,他并不相信巫臣达到了条件。 “哪里来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就出来乱晃荡!” “小子快闪一边去,别浪费大爷们的时间!” ……… 周围的佣兵大汉见巫臣这么一个少年居然说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三星灵者的地步,他们如何会信,真当修炼是喝水啊,那么容易,要知道他们自己的修为都没有达到如此境界呢,不然早就得到这最后的名额了。 心中的不快顿时让落选的佣兵大汉骂骂咧咧了起来。 巫臣对于这些谩骂声如同未闻,他上前两步,站在几个大汉面前,身上灵力陡然爆发,如睡狮睁眼,凌厉的杀气和浑厚的灵力顿时向后者狂涌而去,几个大汉皆是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倒在地。 “你说呢?”巫臣目光似剑,一握手中的诛天,扫了一眼刚才出言骂人的一众大汉。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巫臣知道,这些汉子可不会讲什么以理服人,他们只认谁的拳头硬,而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好处,毕竟他是和红菱同行,如此做法也可以震慑此次同行之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这应该够了吧?”巫臣对着那名目瞪口呆的中年人笑道。 “啧啧,小兄弟天赋还真强悍,小小年纪,竟然便修炼到了三星灵者,简直是天才。”中年人惊叹地点了点头,对巫臣笑道,“好吧,这个名额算你的了。佣兵酬金是九十枚金币,待会儿先付你一半酬金,另外一半,等完成任务后,才能付给你。” “好。”巫臣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在乎这这点儿酬金,他只需要这支队伍能后带他和红菱进山而已。 “那这位是……”中年人目光一转,看到了巫臣身后的红菱,本来还颇有定力的他,一下子居然连心神都忍不住摇曳了起来。这女子那种气质和容颜可以说是他此生绝没有见过的,不过他心里倒没有什么想法,他也是个在外摸爬打滚多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此中厉害。先不说这女子的气质就不是普通人所拥有的,加之与这女子同行的那个少年的实力和气度,若不是大家族子弟,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看你的了。”巫臣笑道,对于红菱的实力他并不担心,虽说后者的境界一直停留在灵者之初,但是他明白,红菱的真实实力绝不止于此。 红菱展颜一笑,脚下突兀地结出了寒冰,寒冰层凶猛地向着周围扩展开去,在明媚的朝阳下闪烁着一道道白森森的冷光,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站得近的人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蹭蹭地向后快速退去。 红菱看到众人的反应,在琴行的生活多年让之拥有了一颗玲珑剔透心,她自然明白火候的拿捏,顿时将灵力一收,寒冰尽数消释。 “好厉害的女子。这后面瞬间消释寒冰的那一招不知是什么,真个是莫测之笔。”中年人心中暗惊,语气越发的柔和了下来,“好,这最后一个名额就是你的了。” 见最后一个名额也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夺走,周围围观的佣兵,顿时只得悻悻的离开,然而在离开之余,还不忘对巫臣和红菱投去许些异样的目光。 能够在这样的年纪便成为一名三星灵者,这种天赋,在小镇中,可算是颇为难见的! “呵呵,小兄弟,这位是此次任务的领队——寿老。”简单地认识后,中年人很热情地将巫臣和红菱带到一位灰衣老者面前,笑着说。 “见过寿老。”巫臣和红菱微微抱拳道,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位灰衣老者,眼神微微一凛,这位寿老先生的实力,恐怕都已达到灵师境界了。一个小镇上势力而已,居然还有此等高手。 “嗯,是两棵好苗子。”那位叫寿老的老者看了看后者,说道。 “多谢老前辈夸奖。”巫臣微微笑道。 “集合队伍,出发。”寿老点了点头,然后命令下去,集合队伍,几分钟后就出发了。 寂静的森林之中,大队人马安静的行走着。队伍里一双双眼睛,不断在周围树木中的阴暗地方警惕地扫过,手掌紧紧的握着腰间的武器,随时准备着应付一切突发状况。 作为已经在魔兽山脉混了多年的老佣兵,所以这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可却都能保持着基本的默契,眼神交错间,也能从对方眼神中识别一些代表危险与安全的信号。 红菱也是一个聪慧灵秀的女子,虽说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但很快也就融入其中了,开始学习并且快速地进步着。巫臣在队伍中看起来虽然年龄很小,可是他的一举一动所表现出的专业性与周围的人相比已是不逞多让的,到让人有些刮目相看。 队伍在静悄悄中向着魔兽山脉深处挺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佣兵的世界 在魔兽山脉外围,一切倒还算平静,然而当队伍刚刚进入山林不久之后,出现了一次小规模的魔兽袭击。 袭击者是两只蜘蛛,名为火焰蛛,一公一母。这种虫子在魔兽山脉外围中颇为常见,属性为火,其毒液中蕴含火毒,会让中毒者感觉身体被置身于火山之中,血肉糜烂,死亡十分迅速。 巫臣他们应该是在路过的时候惊扰到了这两只火焰蛛,后者的动作非常迅速,从草丛里窜了出来,钻到了两个人的衣服里。顿时这两个佣兵惨叫不止,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变得通红一片。 众人含怒出手。两只蜘蛛竟然如闪电般,又窜到三个佣兵的脖子上,咬伤了他们。 红菱适时出手,冰属性灵力冻结了又被咬了的两人,将蜘蛛和咬伤的人一起冻住了,这才解决掉麻烦。可即使这样,还是死了五个人,剩余的两人被火毒侵蚀经脉,腾得也是死去活来的。 寿老叹了一口气,亲自出手,替他们把体内的火毒驱逐了出去。可两人至少也得修养两天,这段时间里是出不了力了。 这火焰蛛的毒性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众人在四处寻找,这才发觉就在其脚下不远处,有一窝小蜘蛛。巫臣他们这才明白,这些个火焰蛛是到了繁殖期。毒性比平日里强了数倍,也更加富有攻击性。 活下来的两人向红菱表示了无比的感激之情。其余人也对这个看起来是新手的少女刮目相看了一翻。 出师不利,巫臣等人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 由于目标巨大,队伍行走不到一千米百米的距离,众人便是足足受到了三波魔兽的攻击,不过好在队伍人多势众,在以几名佣兵受轻伤的代价下,尽数打退了魔兽。 跟在队伍中,巫臣和红菱避无可避地与三十多只噬血鼠来了一次硬碰硬,巫臣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差点儿被其咬到了,但幸好,巫臣出手快,手上只是被噬血鼠的爪子划出了一条小口子而已。 噬血鼠天生嗜血,越是厉害的血脉对他们来说诱惑力越大,就如瘾君子对毒品那般狂热的迷恋。 噬血鼠们这时正眼冒血光,炽热地盯着巫臣,向他涌去。 它们吱吱吱地窜向巫臣,后者一脚踢飞一只噬血鼠,诛天瞬间出鞘,寒光一片,将又一只跃来的噬血鼠从身体中部劈成两半。那只身体残破的噬血鼠,后脚抽搐了一阵后顿时毙命。 见了血,血气飘散在空气中,周围的噬血鼠仰着头,贪婪地吸着空气中那种让它们迷醉的味道,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片刻之后它们眼中猛地凶光大盛,吱吱吱,疯狂地向着巫臣窜去。 巫臣向后一退,手持诛天,与噬血鼠正面相对,战力迅速攀升,凌厉的战意让周围的人都是一惊。 “吱吱吱吱……” 噬血鼠跃起老高,向着巫臣的脖子咬去,硕大的门牙让人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被它们咬到后的下场是怎样的。 咔嚓…… 就在这时,红菱出手了,素手之中,一团白雾喷涌,几只噬血鼠瞬间被冻在了冰中,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清晰可见。 巫臣也出手了,诛天一挥,一道道剑气交织,尽数绞杀了剩下的几只噬血鼠。二人配合默契,宛如一体,攻伐干脆,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一阵调笑。 红菱简单地为巫臣包扎好伤口后,看了看周围的佣兵们,心里不禁疑惑这些噬血鼠为何只攻击巫臣,事实上不只是她,巫臣和一众佣兵都是这样想的。 “走吧。”寿老目光怪异地盯了几眼巫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巫臣等人走后,在其与噬血鼠交锋过的地方,不远处突然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从地上响起,一只噬血鼠往外探出脑袋。 它向四周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在它的鼻子呼吸的时候突然嗅到了一种让其血液都沸腾的气息。它那绿豆眼中立即露出兴奋的神色,快速跑入战场,在一具具鼠尸左嗅右嗅。最后停留在被剑破成两半的鼠尸旁边,然后它那小小的胀鼓鼓的肚子狠狠一吸,眼中那兴奋的神情更甚,在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后,在面前那具鼠尸上咬下它的爪子,转身一钻,没入草丛,快速地向着一个方向,拼命的赶去。 这次有些倒霉,行程也就慢了下来,再加上休整,疗伤……天色已是渐暗。 “今日先在山脉外扎营吧,明日继续前进。”寿老看了一眼天色,选了一处开阔的高地,然后挥手让后方众人逐渐停下,说道。 对于这话,倒没人有意见,佣兵们常年在外,扎营这样的事自然是轻车熟路,没多久时间,一个个简易的营帐便是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之上。 喝最烈的酒,玩最辣的妞,……这是佣兵们生活的主旋律,但是现在是在执行任务期间,这些都没办法实现。 乐子没有了,可是这根本就难不住这群汉子,他们分工十分明确,不一会儿就架起了几堆篝火,再从四周打来了几只小兽,剥皮洗净,就那么架在火上烤着,或者架起一口大锅,熬上一锅骨汤,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玩笑话。 油脂在篝火的灼烤下,刺啦刺啦地作响,油水金黄澄澈,在烤兽上缓缓游走,反射着周围的火光,异常美丽。而锅中的骨汤也开始发出了噗嗤噗嗤的响动,给人一种极为温馨,踏实的满足感。 很快,烤着的几只小兽就散发出了一股让人直咽口水的香气,一天的行程让所有人都是又饥又累,加之星空下景好人好,气氛热闹异常,诸多因素更是让人食欲大开。巫臣贪婪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着的小兽,差点儿没把舌头吞了进去。 红菱扑哧一笑,笑靥如花。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巫臣这般模样,那么轻松自在,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说就说……不用刻意掩盖自己内心的想法,喜就是喜,悲就是悲,不用压抑,不用克制,那么真实,那么自然,可触可感。 在热闹的气氛中,时间过得很快,每个人都吃得十分尽兴。在这种男儿堆里,红菱也深受感染,期间不少人拿她和巫臣开玩笑,弄得他们脸色泛红,但两人没有发觉的是连自己都不排斥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心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欢喜和甜蜜。 经过商量之后,十几名佣兵分散到四周警戒着,其他人,原地而坐,恢复着因为赶路而大量消耗的气力和体内略有损耗的灵力。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地方,有时就是那么一分灵力或者气力也许就能够在危急关头救下你的命,而少了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东西,有些时候却会让你成为这片森林的肥料,或者魔兽们的口粮。 寻找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足的位置,巫臣一屁股坐在地上,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双眼一闭,修炼开始。 不远处,红菱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修炼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周围的空气就一阵子寒冷刺骨,一阵子燥热狂暴,而其那精致绝美的容颜也微微扭曲了,显示着她此时所承受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如蛆附骨的目光 寿老靠在一颗古树下,眼睛微眯,刚才那种场合他一个老头子自然是不适合的。几个手下送来的吃食他也只是浅尝则止。活到这般年岁,很难对什么东西产生迷恋,说来这次带队要不是为了亲孙子的修炼,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谁想老了老了却身首异处? “哎,老夫就拼这一把了。”想起拓经丹对于修炼的恐怖作用和自己最疼爱那个小孙子,寿老一咬牙,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用碧玉炎晶从那人的手中换得拓经丹!” 眼光流转在营地周围,他发现巫臣和红菱也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看向寿老,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在不久前他们就发觉身边似乎总是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观察着自己,仿佛是被某种东西给盯上了。 三人放出灵识,在四周扫视起来,却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古怪之处。这附近,就算有,那也仅仅只是一些最低层次的魔兽。与其说是魔兽,还不如说是飞禽走兽更为贴切些,就它们的攻击力而言,对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具有威胁。就算偶尔有三三两两的魔兽经过,也不过是在营地周围游走,没有丝毫要靠近的意思。 因为这些魔兽虽说没有多高灵智,可是对于危险的感知本能还是有的。巫臣一行人都是三星灵者的实力,虽说个体实力不算强大,可聚在一起所产生的压迫和危险却不可谓不强。只要能感受得到的魔兽,必定不会贸然对他们下手。 “为什么好像在四周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一样,而且应该就在这不远处。按道理说,这样密集地寻找不应该会找不出来才对。难道是我的错觉?”巫臣思索道,灵魂之力释放而出,在一草一木上方探查着,可却硬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可那道目光若即若离,虽然感觉很淡,但却真实存在。这让他的心中多出一丝忧虑,猜测道“或许是这次刚进山脉之时,就已经被其中的什么东西给盯住了吧。” 又是仔细地探查了几遍,都没有收获后,只能将这种隐晦的感觉藏在心底,并且将心神彻底地提起来。巫臣和红菱两人对视一下,皆是摇了摇头,眼中射出精光,不断地在四周,来回地扫视,生怕有半点意外发生。 才出来不久,巫臣和红菱可不想就死在家门口不远处 寿老在四周探查了很久,可是得到的结果还是和巫臣、红菱一样,心中顿时布上了浓云。 “不会真的老来死在外面吧?”寿老开始变得有些忧虑,但最终对于拓经丹的渴望还是占了上风。看了看己方的众多佣兵,暗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定了定神,寿老悄悄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天明再上路。 巫臣和红菱有默契地一闭双眼,但是两人都在密切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可身后,那道隐晦的目光依旧存在。 无奈,两人只得放弃,但他们并没有入睡,而是再度进入修炼之中,暗中运转灵力,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翌日,清晨来临之时,营地变得喧闹起来,不少人匆匆地吃过随身携带的干粮后,开始收营帐,打点行装,他们相互吆喝催促,没多久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走吧。” 寿老挥了挥手,没有多说废话,径直对着山脉之内行去。其后,巫臣等人也迅速跟了上去。 越往山脉深处挺进,树木挺拔苍劲之势越发参天。往往一棵古木之粗需两人合抱,无数枝干密密麻麻,遮蔽得天色都暗沉了不少,枝叶交错,隐隐形成一股淡淡的压抑感笼罩在众人心头。 听着那自遥远的地方隐隐传来的魔兽吼叫,所有人脸庞上的笑容都是微微收敛了一点,在这种地方,谨慎大意的话,丢掉小命,可并不稀奇。 不久后,他们看见了数支佣兵队伍。好在自己这方所在队伍中人数众多,虽说彼此之间有些摩擦,但总的来说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有纠缠的,寿老直接出面,只需一释放他那强大的气息,纠缠的佣兵队伍便如耗子见了猫一般迅速逃开。 对于后者,巫臣等人倒是未曾理会。寿老显然是有备而来,手中有着魔兽山脉极为详细的地图,这倒是省去了那种无谓的探寻。一行人呈直线距离,飞快地对着山脉深处挺进。 随着队伍飞快的挺进,后方的那些喧闹逐渐消匿,而同样的,所有人的面色也凝重警惕了起来,魔兽山脉之内,魔兽横行,而且不乏那种实力极强的存在。 巫臣和红菱,面色平静而从容,不过前者的灵魂之力与后者的灵识却在一丝丝的渗透而出,紧密地观测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两人此举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找出上个晚上那如蛆附骨般跟在身后的目光是由何物发出来的。但很快两人就失望了,这一次还是一无所获! “前方有一支队伍,人数不少,有血腥味,不是魔兽的。”队伍警惕前行间,一名一眼看上去经验丰富的中年佣兵突然停下步伐,低声对着寿老报告着他发现的情况。 “直走。”寿老微微点头,并不感到意外。 这里是魔兽山脉,佣兵们的天堂,也是杀戮的战场,要是没有那种攻击性特别强的队伍,那倒该奇怪了。再加之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因为真正的高手都是极少有人做佣兵这样一种处于底层的职业的。 见到寿老并没有绕路的打算,佣兵们点了点头,不过手中的刀剑悄悄地紧握了起来。 巫臣眼眸微眯地望着树荫葱郁的不远处,他能够感受到不少气息的存在。在那里,他甚至还察觉到了一股不弱的气息,凭气息就可以判断出那人的修为应该处于灵卫境界——强大的代表。 队伍穿过树丛后,前方是一片空地。 当巫臣一行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空地上歇息的数十人立马就抓紧了身旁的刀剑,目光不善的盯了过来。 气氛,几乎在瞬间变得紧绷了许多。 巫臣的目光,在对面人群中扫了扫,然后停顿在了最中央一位男子身上,该男子身材壮硕,虎背熊腰,*着双臂,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布满整条手臂,令得他看上去充斥着一股凶煞之气,这模样,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在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七星灵卫?” 巫臣的目光扫过此人,双眼微眯,看来此人应该便是这群人的头脑了,这等实力,当真是不弱。而且看这些人那默契的举动,显然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佣兵团的。这里离雪城不算太远,他首先想到的是雪城佣兵公会:“也不知雪城佣兵公会旗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只强大的佣兵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嫪刁 “还有两个灵卫?”巫臣目光扫过那名男子,而后在其身侧的两人身上顿了顿,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实力,也不弱啊。 “走。” 寿老目光平淡地扫过这群人,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领头朝着对面的人走了过去。 见到巫臣等人不闪不避地直行而来,他们眼中掠过一些凶狠之色,握着那还染着血迹的刀剑枪棒的手掌愈发地用力了。 两支队伍,缓缓地接近,而等双方相隔不到数丈时,气氛都有种凝固的迹象。 在寿老的带领下,队伍自那群人身旁擦身而过,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没事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伸出,抓向红菱手腕。 “嘿嘿,好漂亮的妞,来陪大爷……” 带着调戏意味的话语还没说完,他手臂还没有碰到红菱之时,后者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层白霜,并且白霜迅速化成了冰。手臂瞬间被冰封住,这人一个激灵,眼中浮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片,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臂。 这时,一道雪亮的光芒一闪,他胆颤欲裂,众人眼球紧缩。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出言调戏红菱的那个人的手臂被一剑切断,手臂落向地面,当它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一声脆响,随即四分五裂。再看那人的断臂处,断口面光滑如镜。 时间在这一瞬间宛如静止了一般,而血液在所有人的的视线中,像是一个反应迟钝了的老人,慢了半拍才渗出,汹涌流下。 而后它的主人剩下的一只手赶快按住断臂口,面色痛苦,仓皇地向后退开。 “小子,你找死!”与巫臣所在队伍对峙的佣兵队伍中最中央的壮硕男子暴喝道,声音中仿佛掺进了冰碴子,森冷的杀意让人听了都会直打哆嗦。 随着他的暴喝,其身边的一众男子眼神凶狠,快速向巫臣包围而去! “干什么?!”巫臣一方,几十个大汉当即撒开,形成了一堵墙,寸毫不让地逼近前者,两方在电光火石间对峙了起来,空气之中,噼里啪啦的火花作响。而红菱先前救下的那两个人更是警惕地护在其周围。 “小子,你很好,很好……怎么,你想动手是吧。”壮硕男子伸出双臂,拦住了自己的人,然后一个人上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就那么注视着巫臣。 巫臣也直视着前者,并不退缩,将诛天缓缓收回自己后来专门配上的剑鞘中,表示出自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剑已回鞘,巫臣却并未放松警惕,他暗中运转着灵力,一旦有人对他出手,必将会迎来雷霆攻击。 瞧得如此“识相”的巫臣,壮硕男子,他眼睛微微转动,对着身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心领神会,当即凶猛地一掌拍向巫臣:“小子,去死吧!” 他的声音还未彻底落下,一只脚便在其眼瞳中急速放大。 “嘭!”巫臣后发制人,脚快似电,一下踏飞攻来之人。同时,诛天瞬间出鞘,后者只感觉到脖子一凉,一条薄如蝉翼的口子便在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惊得其连退数步,双手连忙捂住伤口。 众人这才看清,那伤口中溢出了许多血丝,只要巫臣的剑再向前那么分毫,地上就会出现一具死尸。 “没用的东西!”壮硕男子彻底撕下了面具,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没用”的手下。准备亲自出手。 巫臣盯着这人,他看得出来,这些家伙的行止都有点疯狂,显然是那种真正的亡命之徒。这些人行事乖张,肆无忌惮,才不会管你有什么身份,只要你现在的实力不如他们,他们任何事都敢做。 壮硕男子的气息极其狂暴,他满脸凶戾,眼中杀意极浓,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显然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其身后,那些狠辣之徒齐齐地上前一步,不怀好意地盯着巫臣等人。 “杀了这小子!”随着嫪刁的声音森然落下,他身上极端强悍的灵力,猛然自其体内暴涌而出,白色的灵力宛如一大团白色火焰将他的身体团团包围,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息,也随之蔓延开来。 在嫪刁出手时,他身后众人的灵力也从他们体内暴涌了出来。。 “嘭!”突然,一阵凶悍的灵力涟漪陡然席卷而开,地面上的枯叶,直接被生生震成碎粉。 “够了!”寿老一声冷喝,面色阴沉,猛地一步踏出,灵师境界的气势毫无保留地暴涌而出。 这股雄浑的气势,令嫪刁等人脸庞上的凶气一滞,体内灵力的运转也停止了下来,虽然这些人行事无法无天,但同样也是要分场合,分对手的。 “慢!”在寿老展现出实力时,那位双臂布满伤疤的男子终于开口道,随后手掌一挥,其身后,那些满脸凶气的家伙缓缓地放下手中武器,但望着巫臣等人的目光,却依旧狠辣。 “呵呵,在下嫪刁,误会一场,我这些兄弟不太懂规矩,得罪之处,还望见谅。”那位赤臂男子,笑着对着寿老拱了拱手,。 寿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家伙无非就是想要试探出他的实力,若是自己的实力实力差了些,恐怕这群家伙,就该真正动手了。 “走。”寿老并没有打算跟嫪刁深究,直接领着巫臣等人离开。他的实力虽强,但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来说,效果也并非很大。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的命?惹急了这群人,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自己虽然不惧,但是此行还有更为重要的目的,在这儿折了人,相比之下,可是不划算的。 巫臣和红菱在离开的过程中瞥了一眼嫪刁等人一眼,眼中寒意涌动,但他们却并未动手,忍了下来。 随着巫臣一行人逐渐的消失在森林中,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方才缓缓淡去。 “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小妞可真是漂亮啊,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样的绝品啊。”望着巫臣等人渐渐消失在森林中的身影,嫪刁身后一个男子,邪笑道。 “还有那小子,废了我们一个兄弟,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另外一人也有点不甘。 “点子硬,不好对付。”嫪刁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指着第二次和巫臣交手之人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还有你,真是给老子丢人,连个小娃子都收拾不了,废物!” 面对气急败坏的嫪刁,后者脖子缩了缩,吓得直往后退。 “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小棏也不是故意的,你说是吧?小棏。”嫪刁旁边一个男子连忙上前劝道,然后目光瞥了瞥小棏,示意他赶忙认个错。 “是是是…大哥。”被叫做小棏的男子小鸡啄米般直点头。 “瞧你这怂样。”嫪刁鄙夷地将一口唾沫照顾到了小棏的脸上,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后者。 “哼,你还不是一样,总有一天老子要……”小棏嘴中含糊不清地咕噜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碧玉炎狮 这句话的声音虽然很淡,却还是给嫪刁听到了。他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小棏的衣服,硕大的瞳孔怒目圆睁,盯着后者:“你说什么?” “大…大哥,饶了我这…这一次吧,大哥……”小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了下来。 “哼,饶了你,那你说,我这些兄弟以后还如何会服我?”嫪刁狠辣的声音响起。 “大哥…大哥…”小棏口里不断地喊着大哥,哀求着,手中却悄悄地出现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对着嫪刁的心脏刺去。 “恩将仇报的东西。”嫪刁松开了小棏,胸膛上,一层坚实,厚重的灵力护甲出现,一下子抵住了凶狠刺来的匕首。 “大……大哥……”小棏脸上出现绝望的神色,甩下匕首,再次哀求道:“大…哥,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做你最忠实的狗,主人,我就是你的狗,主人…” 小棏趴在地上,抱着嫪刁的腿,不住哀求,汪汪地叫了几声。 嫪刁笑了。看不上这个没骨气的东西。小棏却又一把抓起匕首,暴起,插向嫪刁的喉咙。 但是小棏手上的匕首还没有碰到嫪刁的时候,后者已经一拳砸在他的头上。小棏吐血倒飞,滚在地上,死活不知。 “哼,想跟我斗,还嫩了些。”嫪刁不屑地说了一句,转身又道,“老三,你去,断了他的手脚,止住血,不要让他死了,到了晚上,自然会有魔兽来照顾他。” 老三提着小棏向密林走去。对于以如此手段处置自己人,他还是有些避讳的。 “小子,不要让我在看到你,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惨叫声在密林里响起,嫪刁却盯着巫臣等人消失的方向,怨毒地说了一句话。 又是近半日的寻路,山脉之中也变得宁静了不少,而寿老等人的脸色却愈发凝重了。这里已深入魔兽山脉了,妖兽横行,而且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稍有不慎引来了妖兽群或者一只强大的魔兽,恐怕他们所有人都得掉头跑路。 探路之人已经换成了寿老。他实力强横,灵识也远比巫臣等人强大,对于那些魔兽的气息的感知也极为敏锐。往往在间隔有着好一段距离时,他便会事先察觉,而后领着队伍小心翼翼的绕开。 巫臣也不得不说,自己身为阵法师,虽然灵魂之力也自认为算是不弱了,并且灵魂之力对危险的感知也强于灵识,可还是远远比不上寿老。 山脉深处的队伍,已经变得相当稀少。巫臣他们赶了半日的路,也不过发现了一支队伍,毕竟能够通过那重重魔兽封阻来到这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当然,虽说寿老对危险的感知敏锐,但凡事总会有例外的。在路途上,巫臣他们也遭遇过一次魔兽的袭击,那是两头实力达到了六星灵师境界的魔兽。刚开始给队伍带来了一些慌乱,不过紧接着稳下了阵脚。它们虽然不弱,但很难对巫臣这一行人带来很大的威胁。 所以,在经过一番并不算激烈的战斗后,两头魔兽尽数被毙,其中光是寿老就解决了一头,而它们被毙后,其体内的魔核也被众人挖了出来。 经历了这次的袭击,队伍变得更加谨慎嫪起来,每次休息时,隔着老远就有人开始警卫了,不过好在类似这种事后面并没有发生过。 在约莫五日之后,巫臣等人,终于穿过了一道天然的森林屏障,出现在了一座巨大山峰之外。 山峰并没有山尖,葱郁的绿色在山中蔓延开去,不过隐约间,还是能够见到,在那被葱郁所掩盖的山顶处,有一片巨大的石林。 “那便是碧玉炎狮的所在地?”望着那山顶,巫臣眼中略过一抹凝重的神色。要知道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碧玉炎狮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凭仗的,而他们贸然深入这样一个陌生而又如此复杂的环境中可大大不妙啊。 “走!”寿老的步伐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的沉重了,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预料,不过他已经没有了选择了。 寿老带着巫臣等人来到与碧玉炎狮所在之处不远的一座山脚下,安营扎寨。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定会有场恶仗要打,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养足精神,不能就这样以疲惫之态去应对。 营地外,所有人都已经安歇。巫臣修炼完毕,睁开眼睛,看了看还沉浸在修炼中的红菱,想了想,最后走了过去。 红菱也睁开了眸子,抱以了解的微笑,然后站起身来,走近巫臣。 “明天会有一场恶战,准备好了吗?”巫臣盯着红菱的眼睛,关心道。 红菱听到巫臣的话语,唇角顿时轻轻翘了起来,那面对任何事物都能够保持安静的心中,却在此刻犹如栀子花盛开一般,散发着清香,柔和。 “没事?”见到后着走神的样子,巫臣在红菱的眼前晃了晃手,他有些不明白。 “这呆子。”红菱美目一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巫臣。 这一下后者更是疑惑了,难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这几天中你有什么发现吗?”巫臣又问道。 红菱的俏脸上飘过一丝忧愁,她知道巫臣问的是什么。这几日以来,她也十分忧虑,那日在背后注视着队伍的目光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丝毫头绪,这始终是两人心里的一根刺。 “别想了,会没事的。” 红菱凝望着星空,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然后一蹬旁边一棵古树的树干,一跃而起,身体如同一只蝴蝶般轻盈地上升,蜻蜓点水似的落在粗壮的树枝上,缓缓躺下,闭上了眸子,朱唇轻启:“巫臣,该休息了。” 后者听后,盘腿缓缓坐下,将诛天插在地上,片刻之后,终于闭上了双眼,但其手却仍旧紧紧抓着诛天。 一会儿后,本该早就入睡了的红菱睁开了眸子,目光柔软,流连在巫臣的身上好半晌之后才重新闭上了双眸。 夜总是很具有魅力的,清风徐徐,朗月当空,繁星点点…… 营地里,柴火不熄,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摇曳着明亮的火焰,温暖了所有人的心,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第二天,众人都准备充足了,他们选于择了午后不久上山。因为包括碧玉炎狮在内的许多魔兽都会在早晨狩猎,等吃饱了之后他们就会有一段较长的休息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其的警觉会下降,而这就是大家最好的攻击时段。 再者,午后离太阳下山不会过于漫长。即使行动失败,大家也可以撑到天黑。到时候,趁黑下山,逃生的几率无疑会增加许多。 寿老走在队伍前面,他亲自带队,近三十人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悄地上了山。巫臣和红菱两人走在一起,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疾行之后,它们来到了碧玉炎狮的所在之地——一片巨大的石林。 石林远比众人想的要大,无数的长条巨石立在地上,低的有四五米高,高的有十几米。乱石密密麻麻,形成的通道也是纵横交错,活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让人很难想象得出来这是一片天然的石林。 “跟近点儿,所有聚在一起,不要分开,注意周围!”寿老低低地吩咐了一句,率领着众人踏入石林。 “吼!”当巫臣他们踏入石林后不久,突然,一声巨大的咆哮向众人碾压而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容挑衅的威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山顶角逐 “不好,被发现了,改变计划,直接解决掉它。”寿老低声喝道,带领着队伍向兽吼声发出的方向跑去。 巫臣等人紧随其后,在穿过密密麻麻、七弯八拐的众多石道后出现在一个开阔的地方。 周围,数十根庞大的巨石石柱林立。在这些巨大石柱的中间,一块庞大的石头铺在地上。巨石面上,一具巨大的魔兽尸体只剩下一半,内脏散乱,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染红了巨石面,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里一紧。 “它不在这里。”巫臣旁边一个老佣兵摇了摇头,悄声说道。 “这畜生在哪里?”不少人的脑海里都闪过了这样的疑问。 “警戒!”寿老突然喝道,他够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险正慢慢地靠近。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即散开,背靠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巨石,手中握着武器,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那粗重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清晰可闻。 “啊!”一声惨叫,所有人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一个巨大的兽影一闪而过,一名佣兵便被叼走了。 “追!”寿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追了过去,地上鲜血点点,一直延伸到很远处。 巫臣等人一路沿着血迹追击了过去,他们知道,那个佣兵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众人心中所想,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远方传来。片刻之后,这惨叫并没有戛然而止,而是哀嚎个不停,巫臣他们一路追击,那惨叫声直到数十息之后才逐渐衰弱了下去。 “不好,这畜生在跟我们玩心理战。”巫臣听后,心里一沉。从后者的种种表现来看 他知道这碧玉炎狮的灵智绝对不低,同时他也能够想象得到其实力也不俗,看来果然是一场恶仗。 众人越追越远,在地面上已经可以看到残肢断臂了。到最后,终于在一处巨石上看到了惨死的那个佣兵。后者就随便地丢在巨石顶上,双眼圆睁,没有动静。 几个佣兵爬了上去,一探其鼻息,冲寿老摇了摇头,示意已经死了。 空气一时间弥漫着悲伤的气息。那个探其鼻息的佣兵手掌覆在其眼睛处,给死者合上双眼,咬着嘴唇,语气沉重地说道,“兄弟,放心吧,我们会杀了那畜生为你报仇的!” “不好,是陷阱!”周空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吼道。刚才追击碧玉炎狮的途中,他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现在这种不安更加强烈了。周空又望了一眼周围的地势,对于这种猜想越发肯定了。 众人心里一凸,已看周围,立即就意识到周空所说的没错。碧玉炎狮完全可以早就杀死那个佣兵,而它却一路用后者的惨叫把他们引到了这里,这可不能当做是碧玉炎狮在戏耍众人。到如今,自己这一行人都没有看到碧玉炎狮的影子,后者的灵智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显然已经不能把它单纯地当做一头畜生了。 “逃!”巨石上,几人心中骇然,争先恐后地朝着巫臣向地面跑去。 突然,一束巨大的火焰喷射而来,几人亡魂皆冒,连忙罩开灵力护甲,火焰射中了他们,其周围迅速变成了一片火海。 “噗呲……”被射中的几人的身体表面顿时冒起一阵阵白烟,几声惨叫炸响在巫臣等人耳际。而后他们便看到,两道火影从火海中窜了出来。 这两人身体表面,灵力涣散,连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烂完了,皮肤上到处但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有几处地方还被烧焦了。 等火海还在继续,三具焦尸从巨石上落下,摔在地上,身体表面的火焰还继续燃烧着,而这三人早就死透了,连尸体都被烧得不成人形。 “吼!”一物跃进了火海,仰天咆哮,站在高处俯视着巫臣等人。 “碧玉炎狮!”队伍里几人尖叫。 “这估计都接近灵将了。”巫臣和红菱心头一惊,暗道。 碧玉炎狮高傲地走到巨石边缘,所有人才看清它的模样: 这碧玉炎狮足有两米多高,全身有着一块块巨大的火红的坚硬鳞甲,每块火红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单是看看就让人心惊胆战。 在狮头正中,一块小孩儿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碧玉镶嵌其中,这就是它名字中碧玉的来历。而它的四只鳞甲覆盖的长腿更是粗壮。它全身火红,唯有脚上狰狞的爪子上泛着冰冷的,幽深的黑色。 狮身后,一条火红鳞甲覆盖的尾巴足有整个身躯之长,如同鞭子一样,拖在石面,每次轻易地一扫,石面都会出现犁出一浅浅的沟痕。 “哼——” 碧玉炎狮一声低哼,鼻孔当中喷出两道白色的烟雾,散发着一股硫磺味,两颗拳头大小的眼珠如钻石一般晶莹,更是蓝得诡异。那庞大的头颅朝巫臣等人转了过来,眸子中的幽冷红光,后者心头更是一紧。 “咔嚓,咔嚓…”碧玉炎狮的嘴巴咀嚼了两下,露出了整整内外两排交错的,如同锯子一样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白森森的,让人感到心中一阵冰冷,没有人怀疑它的锋利程度。 “杀!”寿老抓住一把大斧头,率先暴冲向碧玉炎狮,一道巨大灵力巨斧在空中凝聚,劈向后者。众人也一声大喊,冲了过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碧玉炎狮并没有冲过来,而是一转头,纵身一跃,落入石林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灵力巨斧劈在巨石上,一块块落石滚了下来,巨石上留下了条巨大的劈痕! 面对转身就跑的碧玉炎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阵错愕。 “好狡猾的畜生!”寿老一声怒骂,飞快地追了过去。越追越远,就在他又拐过一道弯的时候,身后的一声惨叫让其停下了脚步。寿老知道,自己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来不及多想,他就迅速地向后跑去。 巫臣等人遭到了攻击。 原来不知何时,碧玉炎狮已经来到了巫臣等人的身后。众人在向前追,没想到这碧玉炎狮再一次来了个突然袭击。好在有红菱的提醒,损失不大,但是,经过这一次碰撞,他们有了一个巨大的收获,那就是碧玉炎狮被围困住了。 “兄弟们,缠住这畜生,不要再让它跑了!”一个在队伍中颇有威望的老佣兵哈哈大笑道。在他的指挥下,众人堵住了四周通道,把碧玉炎狮死死地围困在一条巨大的石道里。 “吼!”碧玉炎狮硕大的瞳孔盯着老佣兵。 “周大哥,还等什么?!”一个佣兵见那个老佣兵只是让众人围住了碧玉炎狮而已,并没有再度出手的打算,不由得高声问道。 “哈哈……”周空大笑一声,道:“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呢。” 碧玉炎狮被巫臣等人围住,很快就狂暴了起来,又是一声咆哮,向着巫臣和红菱守住的通道跃来,大口一张,一道火束冲向两人。 虽说巫臣和红菱在这段时间里的表现不凡,众人也被其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手段影响,渐渐淡忘了两人的年纪。可当碧玉炎狮扑向二人的时候,瞧着后者那稚嫩的面庞,众人还是不由得一阵担心: 这两个年轻人拦得住碧玉炎狮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火焰巨狮 “吼!”火束未到,炙热的气浪已经先至,拍向巫臣和红菱。 巫臣眼神一凝,诛天蹭地一声飞出剑鞘,寒光一闪,瞬间出现在其手中,然后他一踏地面,身体旋转,射向碧玉炎狮。 而红菱也几乎是同时飞出,和巫臣并肩而动,纤手一招,一块巨大的坚冰出现在火束的前方。 火束袭来,虽然炙热的温度还是剧烈地炙烤着巫臣和红菱,但二人体内已经没有了那种将要燃烧起来的恐怖感觉。 在配合下,坚冰挡住了火束。巫臣和红菱飞快地帖到了碧玉炎狮的面前。剑光一闪,钢铁交击之声骤响。 诛天当真是无坚不摧。碧玉炎狮刚刚一挨到前者,其鳞片便“砰”的一声炸裂了,一道长痕横贯碧玉炎狮的腹部。 碧玉炎狮一声惨吼,长尾一扫,凶狠地迫向巫臣和红菱。二人一闪,那条狰狞的长尾扫中了一块巨石,巨石嘭地一声炸开,乱石纷飞。 碧玉炎狮抓住了的巫臣闪避地瞬间,一个转身,贴近巫臣,扬起一爪,如泰山压顶,又欲击向后者。 红菱娇喝一句,浑身寒冰力量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碧玉炎狮。那刺骨的寒冷瞬间让周围石柱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碧玉炎狮扬起的爪子还没有来得盖下,就连同其身体被冻住了。坚冰一层层的扩大,一层层地变厚,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坚冰,将之死死地等在了其中。 其他所有人也赶忙围了过来, 巫臣暗自输了一口气,秉承趁你病,要你命的行事风格,一剑刺出。 可其剑未至,其眼球就缩了起来: 视线中那块冰封住碧玉炎狮的巨大冰块的表面,一道粗大的裂纹出现,并且迅速扩大! “小心!”巫臣一声急呼,右手环住红菱纤细的腰身,一蹬石柱,极速向后退去。 红菱的头部贴在巫臣的怀里,雪白的脖颈和晶莹娇嫩的耳垂上爬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身体都软了下来,可惜此时她心中之人却无暇看到这美丽的风景。 “吼!”冰块炸裂,碧玉炎狮从中暴冲而出,庞大的身躯上弥漫着滔天的火焰,冲破了一众佣兵的包围圈。瞳孔紧紧地盯着巫臣怀里的红菱。然后猛地扑向后者,同时大嘴一张,它居然想把两人吃下去! 巫臣瞧着近在咫尺的巨嘴,心中掠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右臂一震,一把将红菱送向远处,然后诛天一横,飞身向着碧玉炎狮贴了过去。他双手横着拿剑,想要凭借纯粹的力量破开碧玉炎狮的坚甲。 可是,巫臣却小瞧了碧玉炎狮的灵活程度,后者尾巴一扫,巫臣就被砸了个正着,撞在一块巨石上,而后,滚在了地上。 “巫臣……”红菱急声喊道。周空等人也连忙从碧玉炎狮的背后攻击它,想让其转移视线。 红菱又要动手,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这让她顿时一喜,打算先保存实力。 “畜生,休得猖狂!”寿老终于赶到了,手提一把黑色大斧头,纵身跃起,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碧玉炎狮。 碧玉炎狮显然是没有意料到,也没有注意到寿老,在后者一斧子砸来后,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寿老的霸气一斧当即砸了个结结实实。体型庞大的碧玉炎它居然一斧子给砸飞了出去,扑通一下滚在了一堆乱石里。 “巫臣,你没事吧。”红菱赶了过去,把巫臣扶了起来,紧张地抓住后者的衣袖,双眸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心。 “没事。”巫臣站起身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依靠着红菱直身体,同时注视场中的战斗。 “吼!”碧玉炎狮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长长的尾巴一扫,将压在身上的滚石扫飞向寿老。 寿老对付这样的小手段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他一斧子过去,砸向他的巨石都被拍飞了出去。 碧玉炎狮一步步迫近寿老,它肩部的鳞片碎裂了不少,滚烫的鲜血从狰狞的伤口处流下,在它那火红的鳞片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冒出了浓烈的白烟。 “来得好!”寿老仰天大笑,又一斧子劈开横飞过来的巨石,猛地欺身而进,大喝道,“再吃我一斧!” 寿老手中的大板斧凌厉地划开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对着碧玉炎狮的头部劈了过去。碧玉炎狮巨嘴一张,又是一束火焰喷向寿老。 寿老的大板斧以力劈华山之势劈在火束上,将火焰朝着两边飞速截开,寿老的攻击没有受到丝毫阻挡。 “兄弟们,上!” “上,杀了这头畜生!”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 ……… 在周空的带动下,众人也大喊了起来。他们面色狰狞,体内灵力狂涌,手中的武器兵兵砰砰地作响,漫天的攻击对着碧玉炎狮狠狠地招呼而去。 “天罡刀!” “破魔十二斩!” “ 流星锤!” ……… 近二十人的合力绝杀,其威力是无比恐怖的,各种灵技淹没了碧玉炎狮,后者嘶吼不断,浑身腾起了恐怖的火焰,化作了一片火海,剧烈地翻腾个不停。 但是碧玉炎狮这一招并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众多的灵技再一次朝它淹没了过去,而它连躲闪都没法。 “吼!”碧玉炎狮暴怒了,满身的火焰就像是被浇上了一桶汽油般,猛地汹涌了起来,化为了一只巨狮。这头巨狮除了身形比碧玉炎狮大了近十倍外,其他方面简直与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火焰巨狮大口一张,用力一吸。它身下的那片火海中,一股粗壮的“火蛇”朝其嘴中涌去。火海消失得很快,片刻之后尽数涌入了火焰巨狮的体内,而吞了火海后的火焰巨狮更加凝实了。浑身上下弥漫着让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的炙热,惊得众人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抵御着这古怪之极的燥热。 “吼!”火焰巨狮冲着寿老和巫臣等人张嘴大吼,一股炙热得气浪向后者迎面涌来。 巫臣尽管有着红菱的照顾,也忍不住被那炙热得气浪给逼得后退,更别谈其他人了。这里除了寿老,居然没有人能够靠近这头火焰狮子。 “畜生,你找死!”寿老的面色阴沉得像是锅底,而后他手中的大板斧居然一下长大了“近十倍”,一把黝黑的巨大板斧被寿老握在手中,显得很有震撼力。 “灵兵!”有眼界的人一下就认出了寿老手中的大板斧是何物。龙腾大陆中不乏有威力惊人的宝物,而灵兵也算是一种,这东西也不算稀罕,至少巫臣和红菱两人知道叶家中就有不少。 而他们也知道,寿老手中的大板斧也算是其中的一种,而且还处于稍稍差一点儿的层次。例如自己所持的诛天堪称神兵,红菱空间戒指里的杀生琴。后者虽然不知道其威力如何,但是就凭它敢和诛天相抗,想来也不会差出多少。 碧玉炎狮看到寿老手中板斧的变化时,巨大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光芒,愣了一秒,而后它便身体一转,向后跑去。 “哪里走!”寿老一把抡起巨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碧玉炎狮的背上,当即把它砸翻了过去。 如此的好机会,巫臣他们立马就兴奋了,争先恐后地涌向碧玉炎狮,远远地围住了它,手中武器和灵技疯狂地朝其砸了过去。而寿老当即又是一板斧砸向碧玉炎狮的狮头,他是打定了主意,这一次要送眼前这头畜生去见阎王。 “吼!”寿老的一板斧还没有砸到,火焰狮子就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啸。只见其巨尾一摆,一下子抽在了寿老的背上。寿老哇地一口,鲜血喷出,砸在了地上。 火焰巨狮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寿老,它一步步的逼了近去,神情高傲,大张的巨口里又火海汹涌。随即一口火束喷向寿老。 所有人都不敢逆其锋芒,不说其他的,这火焰狮子的温度太恐怖了,众人毫不怀疑,只要是自己靠得在近一点儿,说不定是会自燃的。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掠出,双手一张,三堵冰墙出现在火束的前,方,她知道,如果这一击给击中了,寿老必会失去一战之力,那时所有人都危险了。 火束冲在冰墙上不断地升腾起浓郁的水汽。而冰墙的厚度也在不断地变薄。红菱连忙继续凝结冰墙。 但是最后还是被冰墙给阻住了。火焰巨狮那硕大的口中,已经没有了火海,尽是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红菱心中暗喜,但紧接着她的眼球就是一缩,火焰巨狮居然向着她跑了过来,冲向冰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狮陨、鼠群 红菱心中一紧,立马转身向旁边跑去。寿老立马将手中巨斧横着抡向火焰巨狮的四肢。后者被砸了个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 “推石柱!”巫臣看了一眼巨狮旁边的巨大石柱,突然大吼一声,所有的佣兵顿时大喜,立马就扑了过去。 所有人一起用力,顿时,八九块七米多高的石柱被连续推倒了,砸在了火焰巨狮的身体上。火焰巨狮被砸在了地上,死命地挣扎着,但依旧无法改变什么。 十几分钟后,火焰巨狮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到最后,一声轻颤,碧玉炎狮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火焰巨狮倒在了石柱下,化为了火海,最终消散了。 碧玉炎也到在了地上,它显然力竭了,四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周空大刀裂山,一阵阵强光闪烁,砍在碧玉炎狮的头上,后者凶猛地气势一滞,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不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众人连忙逮住机会,向碧玉炎狮不断地攻击。 碧玉炎狮身体表面的鳞片被打得破破烂烂,有三分之一都脱落了,露出了里面那鲜红的血肉,无数条血线溢出,从其体表滑过,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胜券在握了,但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碧玉炎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身上的火焰再度升了起来,其巨尾重重地砸向众人,几人立马被拍飞了出去,鲜血狂喷,如断了翅膀的大雁,摔向远处。 周空和他旁边的那几个老佣兵经验丰富,躲了过去,出手更是狠辣。在他们的带动下,佣兵们以磅礴的灵力为手段,也不管什么破坏了碧玉了,直接砸在了碧玉炎狮的头上。 重伤的碧玉炎狮如何经受得住这样的攻击,它被一下拍飞了出去,滚在了地上。 上次碧玉炎狮的身体表面突然涌上熊熊火焰,几个人被活活烧死是前车之鉴。周空他们也不敢靠近碧玉炎狮,可一时间也杀不死它,只能挑后者的伤口处出手。碧玉炎狮被弄得嘶吼声不断,疼得满地打滚。 这样的虐杀,红菱有些不忍,巫臣再也看不下去了,走了上去。 “不要!”周空等没来得及制止巫臣。巫臣已经走了上去,把手中剑顺着伤口处插进碧玉炎狮的头部,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洒而出,巫臣身体一侧,血液撒在了地上几株小草上,小草立马燃烧了起来。 巫臣心中惊骇的同时,手中所用的力量更大了,可是尽管他所用的力量比先前大了数倍,但是手中长剑却怎么也无法深进分毫。 碧玉炎狮一下扭过身来,巨大地瞳孔盯着巫臣。周围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巫臣心中惊骇,汗水直冒。灵力在顺着手臂尽数涌出,死地求生让其丹田内传来一声巨响。 没错,他突破了。十六岁的四星灵者! 巫臣体内传出的磅礴的气息让众人大惊。但他却还没有脱离险境。 “嗖!”意外出现了,寿老如一支利箭,一头插进了火海中。他出现在了碧玉炎狮面前,一掌拍向其头部,震碎其*,结果了后者,然后右手抓住狮头上的碧玉,连同一块鳞片扯了下来。 寿老紧紧地握着碧玉,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润,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拿到了。哈哈哈……” “走!回程!”寿老右手一张,高高地举向天空,大喝道。 “咦,你看这儿怎么有一只老鼠。”后方,突然一人惊奇道。 巫臣的背后,汗毛顿时炸开了起来,不只是他,红菱和寿老也是一样,心中生出一种极度不安的恐怖感觉。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一只极其不起眼的灰色老鼠蜷缩在一块巨石下,吱吱吱地叫唤着,边叫唤边用两只小爪子刨着面前的泥土,显得人畜无害。 “噬血鼠?!”红菱、巫臣、寿老、对视一眼,化为了两道黑影射向一块高大的巨石,瞬间出现在了巨石的顶上,他们向远处望去,脸色越来越沉重,到最后变成了一块寒冰,那份凝重让人看了都心悸。 “怎么了?”周空等人心中也生出了一种不安的念头。几人连忙爬上了巨石顶上,抬头一望,都差点儿从上面掉了下去。 铺天盖地, 密密麻麻,不知凡几……这是一片鼠的海洋! 整个石林都被占满了,地面上灰黑色一片,看不到一点儿属于土壤的颜色。无数的噬血鼠攒动,它们狂躁不安,却又秩序整齐划一地朝着巫臣等人所在之处行进。 噬血鼠大军中,有的噬血鼠爬上了高处,却又被后面的噬血鼠给挤了下来,噗噗噗,如同下雨一般。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一众佣兵忍不住失声尖叫。这种景象在他们的佣兵生涯中是从未见过的,无疑,这是一场噩梦! 鼠群移动的速度极快,无数噬血鼠沿着石林中的通道迅速地向着巫臣等人逼近! 众人脸上,先前杀死碧玉炎狮的喜色再也无法找出。 “吱吱!!”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怪叫声,这叫声异常刺耳,让人身上禁不住要发寒。 突然,在脚下的大地下,回荡出一种仿佛江河在奔腾一样的轰鸣声。地面都开始发生颤动。四周的石柱纷纷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它们来了!”众人在心里想到。地面就传出一声声响动。 周围的大地上突然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洞口,洞口出现,一只只噬血鼠汇聚成一股凶猛的噬血鼠潮,疯狂的从地下冲了上来,快速地将这一片地方,彻底包围起来。 从地下涌出的噬血鼠实在是太多了。里数百层,外数百层,看得人头皮发麻。 “天啊,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我不能让他没有父亲。” ……… 佣兵们绝望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打着做了这次的任务后,能够逍遥快活一阵,却没有想到陷入了这样的祸事中,如今,别说是钱了,连命保不保得住都还两说呢。 “上石柱!”所有人手忙脚乱地爬上石柱,现在的他们被淹没在鼠海的的溺水之人,而周围的巨石则是救命稻草。 “怎么办?”平日里清素如九秋之菊的红菱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忧色。 巫臣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越是危险,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要静下来,不能让那该死的负面情绪左右了自己。 “快走!”寿老率先一跃,落在远处的石柱上。众人也都急忙跟了上去,他们都知道,就在这里绝对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红菱紧随其后,两人衣袖翻飞,蹁跹蝶翅振,姿态优美在众人的眼前一闪而过,轻稳地落在石柱上。 见巫臣等人要逃,地上的鼠海顿时狂暴了,漫天的噬血鼠汇成一股洪流向着巨石爬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人高的老鼠 在噬血鼠那凶猛地攀爬下,无数的巨大石柱的表面覆上了一层层黑色,黑色不断地流动。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碧玉炎狮的尸体在噬血鼠潮一拥而过后,只剩下了一具巨大的白骨,而所有的血肉已是不知所踪。 “啊!”一个女佣兵当即被这恐怖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在落下的时候脚步不稳,掉在了鼠海中。 她拼命地催动体内灵力形成一张巨大的灵力罩保护自己。但是嗜血鼠群比众人想象之中的更要可怕得多,只听一阵阵让人恶心的咀嚼声响起,随后那个女佣兵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巫臣顿时一个激灵。 “啊!杀了我,杀了我……”无数的噬血鼠爬满了全身,她被无情地蚕食着,最后直看到她扬起了手,一掌拍在了天灵盖上,鲜血自其口中喷涌而出,她脸上挂着痛苦、扭曲到不能用语言形容的表情死去, 周围的噬血鼠一拥而上,尸体淹没在了鼠海里。 巫臣他们转身离开,拼命地向着石林外跑去。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心里顿时一紧,已经不敢往后看。 “嘭!”一个佣兵突然被撞飞了,落入鼠群,瞬间变成了一具白骨。 巫臣等人心里一惊,突然无数强悍的气息于周围喷吐而出,噬血鼠群仿佛也在瞬间感受到,纷纷狂乱地挥舞着,眼中血光直冒。 “啪嗒!……”地面上的噬血鼠群中突然窜出了数百头噬血巨鼠,它们身材肥胖,站起来足足有一人高,浑身黑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又黑又亮,滑顺无比。 其行动速度惊人,不成比例的脚在地上一蹬,下一刻它们一窜而起,几个纵跃便飞上了石柱。 “吱吱!”嗜血巨鼠们眯着眼睛,鼻子耸动,使劲闻了闻,露出一种陶醉的神情。 周空见此连忙大声喊道:“戒备!” 顿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武器,背靠在一起,与这些体型恐怖的噬血巨鼠正面相对。 “跑!”寿老大声吼道,“要是被彻底围住了,就真的是再无生路了!” “砰砰!…” 空气颤动了几下,噬血巨鼠赫然自冲向巫臣他们,鼠群眼中冒着炙热的狂热。 周空一把抓住大刀,砍向挡在前方的那三只肥硕的噬血巨鼠。 “吱吱……”又两头头噬血巨鼠嘴中发出了刺耳之极的尖叫。它那肥硕的身子在地上一跃,如同一个皮球一样弹起,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两只漆黑的利爪豁然抬起,利爪在抬起的同时,涌现出无数黑光,冲天的黑气如狼烟滚滚而起。 它朝着尖叫着攻来,每一次落到石柱上,后者上面都会出现无数可怕的裂痕,它的身形拉出无数道残影,一爪向着寿老的脑袋拍了下去。利爪上,闪烁出让人心寒的黑光。 “哼!”寿老不屑的闷哼声响起,抓住巨斧,对着疯狂奔来的一只噬血巨鼠狠狠地一拍,就似拍黄瓜一般。 “嘭!”只听一声闷响,噬血巨鼠从半空中笔直地射向一块巨石。 “卡擦!”一声巨响,硕大的鼠躯重重地砸在巨石上,这一砸,将巨石面砸得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在它砸中的地方,一条条狰狞的裂痕,如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开来。 不过,声势虽大,可在撞击到巨石时,噬血巨鼠的身上突然闪现出一层浓郁的黑光。在这光芒下,巨石砸出一个深坑,嗜血巨鼠却仿佛是安然无恙。 噬血巨鼠那硕大的身躯从坑里挣扎了出来,用力地甩了甩脑袋,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可见被砸的不轻。一时间,它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正茫然的向四周看去。 “不妙。”寿老心中骇然,虽然自己在一开始就认为足够重视这次的麻烦了,可是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噬血鼠群,连一只这样普通的大老鼠都有这样的实力,那鼠王会有多厉害。 当即,寿老不做纠缠,催动全身力量,如一把箭冲出包围圈,射向石林外。他实力浑厚,很快便和众人拉开了差距。巫臣和红菱等实力较强者勉强可以跟上,而更多者则是被抛弃了。 六七个实力较低的佣兵被噬血鼠裙给团团围住了。这六七人背靠在一起,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们知道这一次自己走不了了,但是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轰轰轰!” 鼠爪在灵力的灌注下,迸发出浓烈的黑气,黑气中泛出阵阵黑光,鼠爪剧烈地膨胀了起来,几乎在眨眼间,就变得有磨盘大小。 利爪骤然一收缩,撕裂空气,对着众人脑袋,拍了下去。 “砰……” 空中发出恐怖的炸裂声。 六七人感觉到头顶传出的恐怖气息,脸上变得异常狰狞,眼中涌现出疯狂的神色。 “这次只怕是在劫难逃了。”几人暗道,一个佣兵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竟不管不顾得癫狂逆转功法。 顿时,无数鲜血从毛孔中涌出,可怕的力量在其体内剧烈膨胀。狂奔中的巫臣几人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波动,当即转过身来,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 “灵者境界会自爆?可惜了,这种奇特的功法。”有人瞧着叹息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逆转功法的这人径直扑向噬血巨鼠裙。 “轰隆隆!!”逆转功法下,这人的脸色异常狰狞,身体也瞬间膨胀数倍,跟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轰然一声,当场炸开。 狂暴的能量朝着离他近的噬血巨鼠席卷而去,后者窄小的瞳孔中透露出了恐惧之色,然后身上黑光暴涌。 一团浓郁的血雾瞬间覆盖住周边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周围的事物,在一眨眼间,就被那可怕的力量轰的粉碎,而那十几只噬血巨鼠体表的黑光也被撕了个粉碎,身体炸裂,栽下了巨石。 那个佣兵的疯狂举动虽说炸死了十几只噬血巨鼠,但是也让离他不远处的人也遭了殃,爆炸所产生的灵力冲击能量让至少一半的人都被炸飞下了巨石,落入了噬血鼠群之中。 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不用人说他们也清楚,想到那种惨不忍睹的死法,他们果断选择了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同样是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地上便又多了几具白森森的骨骸。 “跑!”剩下的几个佣兵看着噬血巨鼠被炸死后所露出来的缺口,一擦嘴角的血迹,疯狂地奔了出去。 数百只噬血巨鼠的攻击是何等惊人,它们的行动实在是太迅速了,几人无论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嗜血巨鼠的追击,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撕碎的命运。 一声声惨叫传出老远,让巫臣等人的脚步更快了。 撕碎这几个佣兵后,数百只噬血巨鼠站在血迹斑斑的巨石上,眼中闪过奸诈的光芒,然后齐齐传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尖锐的声波形成一股独特的波纹向四周传开,周围但凡能够听到的噬血鼠一下子都朝着巫臣逃跑的方向狂奔而去,漫地的黑色“洪流”向着巫臣等人疯狂地追了上去。 还有无数的噬血鼠猛地钻进了地下,顿时地面寸寸塌陷,石林中的石柱飞快地倒塌,这是一种恐怖的景象,如末日来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嗜血龙鼠 “嘶!”一只噬血巨鼠突然出现,身体一晃,于身后拉出无数残影,挥舞着爪子,扑杀向巫臣。它身后,黑雾开始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锵锵锵!”眨眼间,十柄漆黑光刃被凝聚了出来。其形如残月,快速地上下飞舞,杂乱中,隐隐带着一种玄奥的轨迹。 “当当当!”妖雾刃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出一道道漆黑的刀芒,瞬间出现在巫臣的面前,接连斩了下去。 只见,周围天地灵气剧烈震荡,红菱率先一步踏出。四周的温度徒然下降,点点白霜从天而降,地上的草木变的一片霜白,浓烈的寒气瞬间就让空气变得冰寒彻骨,似乎连空气都要冻结起来一般,呼吸时,连血肉都要凝结。 “凝!”红菱红唇轻启,一团惨白的霜气迅速的凝结出来,朝着妖雾刃咆哮而去。 “锵锵锵…”妖雾刃立刻被冻结,变成了浑身都散发着寒意的惨白冰刃,扑腾扑腾地落在了地面。 巫臣将诛天一横,转身斩出,血光一闪。 好大一颗鼠头冲天而起,脖颈处,血液像喷泉一样,冲上高空洒成一片。 鼠尸嘭地一声砸入噬血鼠群中,周围的噬血鼠一拥而上。巫臣等人吓了一大跳,这些噬血鼠好恐怖,同类的尸体对于它们来说也不过是一顿美餐而已。 解决了这个意外后,巫臣和红菱化为了两支利箭飞快地向着石林外奔去。 “轰轰轰……”噬血鼠群奔跑的速度惊人,地面犹如有地龙翻身,其势似江河奔涌,无数巨大石柱飞快地倒地。 前方,不远处,突然寿老停了下来,等巫臣众人到达了寿老所立的巨石上,还没来得及询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前方的石柱已经全部倒塌。 向后一看,尘土漫天,轰隆隆的声音和大地传来的凶猛颤动让剩下的近十人都差点儿滚下了下去。 原来,后方所有石柱也全部倒塌了! 噗噗噗…… 地面裂开了一个个大口子,铺天盖地的噬血鼠从中爬了出来。眨眼间,巫臣再看,连整座山都“染”上了一层层浓郁的灰黑色。 众人上山之前发现山林间有一些魔兽,可是在这一刻天地间除了噬血鼠的咀嚼声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睁大了眼睛向山林深处凝望,一些人看到让他们脸色发白的东西,那是一具具巨大的兽骨。平日里极不起眼、行踪隐秘的噬血鼠才是魔兽山脉中真正的王族,这片残酷的小世界中,它们说了算! 几人被困在唯一的一块巨石上,将战力提升到巅峰状态,紧张无比地戒备着。可是噬血鼠群却没有了其他动静,它们只是把众人围在中间而已。 这是一片噬血鼠的海洋,难以逃脱,但是巫臣他们很不甘束手待死,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办法,想要离开。 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几人依旧没有丝毫主意。而本来吵杂的鼠群却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嗜血鼠和嗜血巨鼠眼中浮现出敬畏的神色,身体纷纷贴在地上,高昂的头颅都埋到了土里。它们浑身颤抖,然后恭敬地朝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众人眼神一凝,只见在视线中,一只普通大小、浑身毛发黑得发亮的噬血鼠从一个洞口中走出。它胸前有一道金色龙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金光游走,宛如跟着一条金龙。它有些小巧玲珑,看上去就是一个肉嘟嘟的肥球,没有多大的危险性,但令人吃惊的是它的头上居然顶着一双尖尖的,形似羚羊角的对角,金色的鼠眼里金光直射。 更可怕的是它的爪子,这根本不是什么鼠爪,而是两只本该是属于龙族,布满了鳞甲的龙爪! 龙爪一划,撕裂空气,那凌厉的尖锐感让人毫不怀疑其所拥有的力量。 巫臣等人中,几个人看清了那只噬血鼠的模样后,顿时吓得踉踉跄跄地后退,这世间有一个种族,强大的代言词,龙族! 龙族,完美的防御,绝对的战力,这是一个天下无双的族群。而凡是和龙族扯上关系的种族绝对可谓是强大的代表,而如今这头噬血鼠的模样,一看,哪里是什么鼠类,根本就是龙和鼠的结合体啊。 “噬血龙鼠!” “怎么办?”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了主意。而修为最强大的寿老却没有动静。 “兄弟们,拼了!!”周空一声大喊,搅动得周围空间风云变色。 狂风到卷,阵阵恐怖的气息如同洪水从秦岳和周空的体内倒涌而出,也就是两个眨眼的工夫,二人的的修为就节节攀升,最终七星灵者之境停滞了下来。 修为达到七星灵者,他们体内的灵力暴涨了数十倍,而且还是处于沸腾状态。一股夹着风火之劲的灵力扫荡四方,方圆十米内,沙石飞溅,草木摇晃,空气震荡。 “杀!”一念至此,除他以外的佣兵心中战意达到了顶点,双腿猛地蹬地,如同大鹏展翅般朝着噬血龙鼠飞扑而去,与此同时,手中的武器似狂风暴雨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向噬血龙鼠。 能够活到现在的佣兵绝对都是队伍中的佼佼者,他们个个实力强横,经验丰富,当其杀招大开之时的景象也是非常骇人的。 巫臣眯着眼,眼中同样杀机毕露,他双目怒睁,浑身灵力疯狂涌出,双手高举着诛天,如同上古战神,口中狂喝道:“斩!” 霎时,诛天剑吟声大作,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嗜血龙鼠狂斩而去。 与此同时,红菱手中也多出了一把青红色长剑,长剑通体修长,薄厚适中,青锋剑刃锃亮,剑上的寒意刺得人的灵魂都有一些发疼,但是在这霸道寒意中,却又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了一股古怪之极的灼热感,让人的血液都猛然沸腾了起来! 寿老眼中微微有些凛然,更是不敢怠慢,手中板斧猛地疯狂舞动起来,一道道霸道无匹的斧影纵横激射,横扫八方,在其周围形成了一股股狂风,呼啸撕扯。 在一道道强大的招式和凌厉的杀机下,身处其中的人都感觉到自己仿若处于山崩海啸当中,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席卷而来。施招者都这样,更别说敌对者了——嗜血龙鼠了。 所有的大杀招都朝它涌去,招式还未到时,可怕的压迫和罡风就将前方伏贴在地的噬血鼠如同狂风卷落叶般给冲飞了出去,地面上除开噬血龙鼠所站立的位置之外,全都被压塌了下去! 尽管攻击是如此的狂暴,但是噬血龙鼠体表 那柔顺,乌黑,发亮的毛发居然都没有被吹乱丝毫。它眼睛里金光一闪而过,锃亮锃亮的,一道让人惊骇的杀意在黑夜中分外耀眼,而对面的巫臣等人在这一瞬间像是置身于冰窖中,通体发寒。 股霸道无匹,不容挑衅的气息冲天而起,众人面色一白,噬血龙鼠扬起狰狞的爪子,随意地一爪抓下,顿时,凌厉的破风声传遍四周。然后,一道金色的凝实利爪顿时杀了过去。 在金色爪影后,空间都扭曲了一下,像是被这一爪给抓裂了。 哐当一声,五道亮光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球,紧接着一连串的轰鸣声响起。大地被拍碎了似的,尽数塌陷,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四野八荒,将周围的石块都卷得东倒西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阵法对敌 “噗噗噗……”一朵朵血花点亮在空中,分外刺眼,在血花喷洒中,炽烈的金爪扑向巫臣等人,血雨在空中飘洒。 “噗!噗!噗…”周空首当其冲,连同着周围三人都被无情地切成了几段。破碎的尸体一块接着一块地向着地面落去。 巫臣在炙热金爪轰碎所有攻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安,当即一把抓住红菱的手,拉着她极速后退了出去。而寿老也留了一个心眼儿,在他打出一击之后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见心中隐隐觉得会发生的事情成为现实,三人顿时满面惊容。在这一刻,他们心里充满了绝望。 现在还活着的几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所有人都被打翻在了地上,浑身骨断筋裂,口吐鲜血。 血雾笼罩下,有两个重伤的佣兵身形晃动,终于缓慢地站了起来。他们是佣兵,做着最底层的职业,随时会有死亡的危险,可是,这刀口舔血的生活也让他们拥有的不怕死的性格。 这些人粗犷坚韧,虽不是天之骄子,但绝对是硬骨头。 噬血龙鼠似是感觉到了两人此时的心思,当即眼中掠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下一瞬间,它一脚猛地踩下,地上的佣兵被震飞向天空。其伸出的爪子一转,在它身边忽然出现一个个极速盘旋的火球,然后这些极速旋转的火球呼啸着顶着两人冲向高空。 这两个佣兵发出凄厉的惨嚎声,皮肤一寸寸的裂开、焦枯、变得漆黑。皮肤之下,大量的血水喷了出来,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荡的他们口中喷吐出大量鲜血。血淋淋的身体被高高地顶在天空中,猛烈的爆炸开去,于高空绽放出了一朵朵血色“烟花”。 随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噬血鼠群顿时传出了阵阵骚动,一拥而上,那贪婪的啃食声传出老远。 无数冒着黑烟,焦黑一片的尸块尽数被其吞入了肚子里。 噬血龙鼠畅快之极地吸了吸几口那无比浓郁的血雾,转头看向众人。寿老和剩下三个佣兵不由得倒退几步。 噬血龙鼠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寿老枯瘦的拳头捏得青筋直冒。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缓缓松开了,其灵识高度地警觉着,同时灵力也在其体内疯狂地运转,随时准备着给噬血龙鼠致命的一击。 寿老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噬血龙鼠的眼睛,不过它依旧不屑。它高傲地抬起头,金光直射的眼睛盯着巫臣,一下也不肯放松,这让后者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巫臣的不安应验了,噬血龙鼠化为一道黑影暴冲向他! 巫臣正欲出手,红菱却已经率先攻击了! 淡淡的冰雾缠绕着红菱的身体,她的双眸深处,一道青红色的光芒闪过,整体气息变得冰寒彻骨,那是一种巫臣不熟悉的气息。点点青红色的光点围绕着红菱,似梦似幻。 红菱一声娇喝,青红色长剑倚天,顿时灵力汇聚,空气凝结,一把倚天巨剑遥指噬血龙鼠。 巫臣一急,伴随着一直高速运转的魂坛停止,他大喝道:“石狼玄杀阵!” 一条条花纹兀地爬上巫臣的眼睛,他大手一招。众人只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波动传开,灵力波动不断,地上,空气中,无数条光线从四大方位汇集而来,洞穿无数的嗜血鼠,缠绕交织,一座阵法还未成型,但摄人的凶威却已经荡漾开了。 红菱的配合十分默契,瞬间将一股滔天火焰注入大阵当中。 一刹那,周围的石柱颤抖,三个凸起的小包从地上快速地崛起,形成了三头五米多高的巨大石狼,狼群仰天一啸惊风云! 在众人的震惊中,一对褐色的坚固石翼,从其身后突兀地张开,石翼被一团浓烈的火焰包裹。 翼展超过六米的石翼轻盈的一震,数道羊角旋风平地卷起,三头已经带起了几条朦朦胧胧的残影,宛如鬼魅一样冲向噬血龙鼠!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只见噬血龙鼠的身体猛地拔高,眨眼间就已经身高几丈了,黑森森地毛发,血盆似地巨口,白森森的利齿,坍陷地鼻梁,凹陷的金瞳……这一切都让它看起来分外狰狞,不复先前模样的“可爱。” “哼!”噬血龙鼠凶相毕露,丑陋得不忍直视的大鼻子中呼出两股粗壮的白气,大步而来。 “轰轰轰……”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着,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 它浑身上下的毛发黑森森的,异常恐怖,每一脚落下,大地都裂开巨大的缝隙,狂乱的震动几下。 噬血龙鼠面对红菱攻击而来的倚天巨剑,一把抓住了它,肌肉一鼓起,顿时倚天巨剑被寸寸捏爆了去。 在倚天巨剑被捏爆的那一刻,红菱一声闷哼,嘴角溢血,倒飞了出去。 碎裂的灵光四射,噗噗噗地射进了巨石之中,那狂暴的能量在巨石面上炸出一个个坑。 在解决了倚天巨剑之后,噬血龙鼠又是一爪向着石狼抓下。顿时,石狼身上光点四溅,咔嚓一声。石屑纷飞,巨大的魔爪透体而过,一下就秒杀了一头石狼。 它的身手远超众人的想象,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把将另一头石狼抓到了爪里。 噬血龙鼠双爪扯住了石狼,发出一声沉闷地咆哮,两只魔爪用力猛地一撕扯,“噗噗噗”的沉重响声四起,裂纹密布,石狼居然被生生扯断了! 最后一只石狼双翼轻震,极速而来,可噬血龙鼠却并未在意,他随意一掌拍飞前者,巨大的金瞳盯了一眼石狼玄杀阵,浑身上下的黑色毛发根根倒立,然后仰天发出一声震荡天地的巨大咆哮之声。远处,巫臣等人都被震得心神失守一阵。最终,噬血龙鼠狠狠地一脚跺下。 “嘭!”惊天巨响,石狼玄杀阵竟然被噬血龙鼠一脚给踩爆了。狂乱的声波如同惊涛肆意冲出,巨石,泥土被生生地震爆,不少的噬血鼠被波及,化为粉碎,尸粉堆砌成厚厚的一层。三个佣兵连着巫臣与红菱两人如同风中落叶被呼啸而来的巨力给狠狠地卷飞了出去。 声波风暴之后,噬血龙鼠那硕大的金瞳直勾勾地盯着巫臣和红菱,舌头在嘴边一卷,唾液横飞。足足半响,巫臣和三个砸在地上狂吐鲜血的佣兵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三个佣兵对视一眼,任谁都能够看出噬血龙鼠眼中的那份贪婪。 三人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但他们也陷入了纠结当中,可就在这时候,寿老递给他们一个眼神。就是这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眼神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将变得狠毒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地靠近巫臣和红菱。 “嗯。”三人同样又是对视一眼,刹那间把先前一起战斗,一起谈笑的情谊抛却脑后,灵力在他们的手中汇成威势不凡的三掌印向巫臣和红菱的后背! 噬血龙鼠立在一旁,硕大的金瞳奸诈地看着场中众人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杀生再现 三人的攻击离巫臣和红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后者还没有动作,他们不由得心里一喜,仿佛胜利在望了。 可是,很快,阴谋破败。一股鲜血迅猛地从其中两人腹部溢出,浸透了他们的短褐衣衫,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直达心尖,两人下意识看去。 只见自己的腰身侧部的短衣被齐齐的破开一条大口子,一条狰狞的伤口正在淌着血,而巫臣手里的长剑前刃几缕血丝正慢慢滑落在地。 诛天如故,深沉依旧,其锋利却无可匹敌,瞬间无痛贯穿二人的身体。 这两个张大了嘴,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一丝声响了。其体内灵力涣散,生机也在飞快地消失着。 “杀!”事情已然败露,剩下的一人心中那狠毒的念头更甚了,随即灵力更加凝聚,掌法不变,狠狠地砸向巫臣的后脑勺。 一声悠长的叹息飘出,红菱脚下,寒气逼人的坚冰陡然向着这人的身体蔓延了上去。无疑,红菱是留手了的,毕竟这么多天的相处,终归是有些不忍下死手的。 异变陡生,只见这人一咬牙,一脸狰狞,竟然对此不管不顾,想要拼着自损重伤巫臣。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红菱的声音突然出现变得冰冷,充满了怒意。 她雪白纤细的右手一握,而后转身直逼这人而去。在一次提脚之后,一层青红色的冰层,诡异地从地上向想要对巫臣出手的那人的脚底蔓延而上,眨眼间就将之完全包裹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雕中,可以清晰地瞧见那人临死前的惊骇与狰狞。 红菱叹息了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分别射向冰雕。 “咔嚓……”冰雕轰然裂开,一地碎屑。 日西斜已过,天地按所有人预料一样暗了下来,可是除巫臣、红菱、寿老三人之外,没有人撑过来。而现在,他们还不得不自相残杀。 “你呢,打算出手吗?”巫臣转过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寿老。 寿老浑浊的双眼看着巫臣和红菱,满脸恶毒,再也找不到丁点儿先前那慈祥和蔼的痕迹:“小娃娃,不得不承认你们是天才,但是现在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反正都要死,不如成全了我,噬血鼠群盯上的是你们,你们两个如果被我作为贡品进献给它,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什么刚才不出手,那可是个好机会。”巫臣平静地问道。 “你……”寿老怒极反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小小的灵者而已,竟然让我对你实施偷袭?!” “那总算你还有几分人性。平心而问,我们二人了没有对不起你。”红菱嗤笑连连。 “如果可以活,谁想死。他们三人都动手了,我也不算是无情无义!”寿老冷笑道。 “不过是受你怂恿,给你心里找了动我们的理由罢了。”巫臣和红菱都笑了,这老家伙太无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东西,他竟然说得这样光明正大。也亏这老东西说得出口。 “去死吧!”寿老并不与巫臣再作争辩,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潮,陷入了癫狂般一步踏出,灵力风暴在其身后狂涌。他双手握住大板斧,在疯狂的灵力催动下, 大板斧变得通红。 板斧高高扬起,耀眼得就像一个小型的太阳。同样是威力惊人的一板斧,只不过上次对准的是魔兽,这次对准的却是自己人而已。 “桀桀桀……”面对寿老的杀招,诡异的笑声却在此刻荡漾在空气中,如附骨之蛆,钻进寿老的耳中,向其心头蔓延开去,让他一个哆嗦,冷意席卷全身。 “哼,装模作样,死!”寿老的眼神狠辣异常,不管不顾,一板斧劈向巫臣和红菱。 “桀桀桀……”诡异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让人如坠冰窖一样,汗毛孔都向外喷冷气,浑身打颤。 这种声音像是从无底地狱中传上来的,让人灵魂都会产生颤抖! “死吧!”寿老大喝,脸色狰狞。 “嗖!”月下,血雾中包裹着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巨大板斧被轻而易举地击飞了出去。而那道人影依旧冲向寿老,眨眼间就到了后者的身前。 “啊!”寿老的惨叫声充满了惊恐。只见一道人形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之高举在半空中。 寿老手舞脚蹬,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这景象让人毛骨悚然。那可是一个实力强横的灵师啊,但现在却如同一只鸡,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动弹分毫。 “咔嚓。”寿老发出了最后的一个声音,那是他的脖子被轻轻地掰断了。他手脚无力的垂了下来,生命气息亦消散,就此毙命。 寿老的身体迅速干枯,其尸体里所含的血气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吟……”噬血龙鼠口中发出一种浑厚的龙吟声,金瞳中金光一闪,两道金色光束就射向人影。 人影亦是非常具有智慧的,它并不和嗜血龙鼠硬碰硬,而是化为了一缕缕血雾,诡异的散开了。 噬血龙鼠那硕大的金瞳幽幽地盯着周围,想要找出人影,一圈圈扫视,它的目光看向巫臣和红菱,注视了半响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终于转过身去,在别的地方开始寻找了起来。 而这时,一团人影突然从红菱的背后钻了出来,裹住两人射向天际! “吼!……”噬血龙鼠仰天咆哮,发出气急败坏地吼声,然后一爪盖向黑影。 虽是朗月当空,可地上还是出现了一团巨大似小山的黑影。噬血龙鼠一爪横空,金色巨爪盖向黑色人影,凌厉的杀机封锁了巫臣他们逃跑的前方空间。 这是空间禁锢的大手段。人修炼成为灵王后才能窥见一角,而嗜血龙鼠已经可以将之应用了。 这杀机太浓烈人,让巫臣和红菱差点儿窒息了去。其炽烈程度,两人只在叶齐风和孔延身上感受到过。 “哼。”人影传出一声闷哼,身上的血光一阵涣散,突然调转方向,如利箭横空,猛地洞穿金色巨爪,射向嗜血龙鼠后方森林,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吼吼吼……”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噬血龙鼠彻底暴怒了,几丈之高的身躯立在山顶,灯笼般巨大的金瞳中,疯狂的怒意夺目而出,撕裂身前的空气;在其身后,月亮也仿佛惧了它,悄悄地移动脚步,躲进了云层里。 嗜血龙鼠狂怒不止,嗜血鼠群瑟瑟发抖,被踩死了一大片,仍旧不敢逃离。只是那瘦骨嶙峋嗯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终于,十多分钟后,嗜血龙鼠停止了暴动。一种霸道的意志陡然荡开数千米,林风呜咽。身旁,所有的噬血鼠从山上撤下,形成一张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向着魔兽山脉四处撒。 远隔十五千米的森林里,篝火冉冉升起。 “哈哈……大哥,我们捉到的这个娘们儿真是极品。”篝火旁,几十个人正围坐成一圈,他们此时的目光都充满了侵略性,看向为首的一人。如果巫臣在,他一定会有印象,因为这人不久前才见过——嫪刁! 嫪刁,左手中,一把匕首抵在一个年芳不过二八的少女那雪白细弱的脖颈上。这少女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了,本来十分清秀的俏脸上布满了惊恐,身体像个鹧鸪,瑟瑟发抖。 嫪刁非常满意少女对自己的恐惧,心情大好的他右手抓过从一只不知名的魔兽身上扯下来的大烤腿狠狠地撕下一口,满嘴的胡茬泛着油光。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不然我宰了这小娘们儿!”嫪刁身边,一个斜眼汉子正大声对着圈内喊叫着,他断了一只手,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其右耳边开到了左肩旁,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异常丑陋。 场中,两个满脸血污的中年人听到喊话后,相互间下手顿时又狠辣激烈了不少,不一会儿,他们脸上就多了几条伤口。 “打!”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打!” “弄死他,要是让我发现了有人留手,我就砍下这小娘们儿一根手指头!” ……… 场中两个中年人下手几乎是疯狂了,狗咬狗般厮杀到了一起。 众人看得过瘾,顿时哈哈大笑,胃口大开的他们,吃喝也更为尽兴了。 “嗖!”突然,一道血影从远方射飞来,射入黑暗处,众人呆了一下,手中的吃食尽数掉在地上。 “什么人?!”嫪刁腾站起来,转头对着身后的众人道,“把这个娘们儿给我好好看着。” 交代了这句话后,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不知是哪位朋友?请出来一见。” 嫪刁的话在寂静的林间回响,无人应答,他看了看前面的黑暗处,又问道:“朋友,在下这里不少好东西,若是有需要,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享用。”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他看了看身后的少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邪恶猥琐。 虽然嫪刁口中话是如此,但是他的眼神却在示意手下,等下人出来后,大家一起上,把其乱刀砍死。 片刻之后,黑暗处传出一声沉重的呼吸声,似是有些痛苦,看来是掩盖不住地伤势。嫪刁等人顿时心头一喜。 “朋友,小心!这群狗东西丧心病狂,不要信他们!”先前自相残杀的两人中,一人突然大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生杀生 “聒噪!”嫪刁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后者鲜血狂喷,砸到地上后,半响都没有爬起来。 黑暗中,一下下脚步声向嫪刁等人走来,这让他们大喜过望。 “桀桀桀……”突然,诡异的笑声响起了,让人如坠冰窖,汗毛孔都向外喷着冷气,浑身打颤。 这种声音像是从无底地狱中传上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诡异的笑声吓得一众人连连后退,嫪刁尖叫道。 “好久不见。”巫臣从黑暗中走出,红菱紧紧相随。 “是你,小子!”嫪刁看清楚是谁后,脸上立马就充斥着怨毒的神情。 被绳子捆住手脚的清秀少女在看清了巫臣和红菱那年轻的模样,眸子中本来还因为有人出现而重新燃起的一丝希望也瞬间被浇灭了,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断臂男子从一开始就盯着巫臣,在确定了巫臣身后只有红菱时,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嫪刁勾了勾手指,“小子,我要亲手宰了你!” “呵呵,你的对手不是我。”巫臣笑了,在他的笑声中,红菱绛唇轻启:“交给你了,杀生。” 一道血影应声出现,猛地射进了人群里。它没有花俏的动作,没有炫目的招式,却带出道道残影。 血光翻腾,杀生鬼魅难寻,眨眼骤至,没等此人做出反应,一只血手已经出现在他的喉咙部位。 咔嚓!瘆人的骨裂声随之响起,一人脖子向后凸起个类似拳头的形状,脑袋先是前晃,紧接着却出现个极不自然的弯曲。 哇……后者身躯巨颤,拳头的力量已经将之脆骨、后颈脊柱完全碎裂。浓血自其大张的嘴中喷溅出来,雄壮的身躯更是倒飞出去,沿途喷洒猩红鲜血。 “砰!”尸体砸在地上,如同闷雷敲响在众人心头。 “死来!”又一人大喝,一刀砍向杀生。 “嗤!”血影错动,杀生轻飘飘的一指点在此人的胸口处。 “咔嚓!”胸骨碎裂,后背鼓起,跳动的心脏刹那之间被碎裂骨茬刺穿,粘稠鲜血在胸腔之内胡乱攒动,生命……转眼即逝。 “杀!”众人狂吼,冲向杀生,想要凭借人数的优势在狂轰乱炸中灭掉后者。 “哗!”一人长枪,凶猛地砸向杀生。 可是,杀生脚步点动,轻巧向后滑出半步,长枪恰在此时从其面前划过。他脚步未止,招式再动,一记手刀,刚猛地劈砍在此人左侧肋骨上。 “咔嚓!”肋骨断裂,借着前冲力量贯穿心脏。生命在此时微不足道。 杀生做完这一切后,继续冲了过去,一言不发地杀生。 在杀生面前,一众佣兵的身躯却脆弱的犹如瓷器,简单挥手间就断送一条鲜活生命。 杀戮在继续,血液在抛洒,绝望……同样在弥漫。杀生的出手刁钻可怖,如同收魂镰刀,简单直接地结束着对手的生命。这些曾经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佣兵们,此时此刻却已满心绝望,刚刚升起的勇气在对方不经意的挥手间溃散。 清秀少女和提醒巫臣的两个中年人在杀生出手时心里狂喜,再到后来,恐惧却占据了所有的情绪,因为对方杀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让人不得不惧。 “噗!”杀生双手前探,抓住劈砍而来的两把刀,略微一发力,长刀断裂,分别刺入对方心脏。然后在身旁的人的注视下,震碎两人的身体。 “千刀斩!”又是一个狂吼,刀剑加身而来,杀生轻松地从对方那近乎疯狂的刀幕下躲避开,在其准备缓口气的刹那,生生震开有些变缓的钢刀,食指前探,狠狠点在其右臂肩胛骨部位,瘆人的骨裂声中杀生将其握刀臂膀直接废掉。 “啊…”男子咬牙哀嚎,惊骇后退,看着满地的碎尸和刺目鲜血,坚强的他竟然流下几滴浊泪。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男子腿一软,跪在地上,死死攥住撕裂的肩头,他已经没有了再战的信心。 “好,成全你。”杀生转过头,咧开了嘴,它嘴中一片血色如海,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而它却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手盖在央求杀了他的男子的头上,五指一曲,洞穿后者的头颅,向上一提,生生把它拔了起来。身首分家,血柱冲天而起! 众人嫪刁一方,所有人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至此,战斗已经没有丝毫悬念了,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嘶!”杀生从一人胸前穿过,后者的身体瞬间就被分成了两半,然后它一脚踢飞还活着的最后一人——嫪刁。后者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从口中狂喷而出,砸在地上。 杀生并没有乘胜追击,它走到碎尸遍布的现场中,手一招,漫天的血雾腾起,聚在战场之中,久久不散。而杀生就立在血雾中,发出一声畅快之极的呼吸,一缕缕血雾钻进体内。 杀生很享受这种血腥,它静静地立在那里,身上的血色在一缕缕血丝钻进后显得越发的浓郁。 “美味”终于被享受殆尽,杀生转过身来,幽幽血眼直直地盯着嫪刁。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本来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的嫪刁被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杀生逼近嫪刁,嫪刁脸色剧变,在地上连忙爬开,生怕前者挨着自己。前者仿佛也来了玩性儿,它又是上前几步,嫪刁都会连滚带爬地与其拉开一段长长的距离。 “给你们了。”杀生没了继续杀戮的兴趣,拍了拍手,一道血光从手中冲出,死死束缚住嫪刁,让后者不能移动分毫。然后一转身,钻入红菱纤纤食指上的空间戒指中。 巫臣盯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三人,把长剑一抖。 诛天一下插在一个中年人的眼前,其散发出来的血腥和凌厉之感顿时把后者从呆滞中惊醒了过来,看了看眼前的杀了长剑,有点不明所以。 “杀了他。”巫臣低低地一喝,声音夹杂着灵力和灵魂之力,让中年人一震,如同反射班抓起面前的长剑,哆哆嗦嗦地走近嫪刁。 “哈哈!给老子听着,下辈子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嫪刁有些癫狂了,他害怕杀生,可是其毕竟是一个亡命之徒,要他向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弱者求饶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嫪刁全身修为被封,但是这并不妨碍其身体的活动。他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朝着中年人冲去。 可是嫪刁却忽视了人的本能,当人遇到致命的外力威胁,会在生死一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而中年人就是这样。 他先前被杀生那疯狂虐杀所惊吓,到现在惊骇未平,可是面对生命威胁时,却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战力,于慌乱中劈出砍出了一剑。 失去了灵力修为,嫪刁在诛天面前就像一块豆腐般脆弱。一道巨大的伤口横贯其身体,嫪刁还保持着冲杀的姿势,当一股剧痛传向大脑,他的眼睛向下一盯,出现难以置信的神色,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中年人的目光在嫪刁的尸体停留了几秒后,转身看向巫臣,双手托着诛天,把它奉还给了后者。 巫臣接过剑,并不想多做纠缠,转身就欲离开。 “等等……”少女急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吕小夏 巫臣并不回答,抬足就要毫不停留地离开。 “快,快……”少女飞快地跑了出去,灵力催动间她挡在了巫臣和红菱的面前,伸开手臂,挡住了路。 巫臣的眼神一凝,少女身体颤了颤,但还是壮着胆子,声音颤抖:“你们…你们不能走,我们三个都受了…重伤,你们不管我们,我们会…会被魔兽吃掉的……” 说完之后,少女看了看四周黑暗的魔兽森林,眼中露出了一丝恐惧的神色,央求道。 巫臣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周围确实有不少魔兽在走动,特别是杀生在虐杀了数十人之后,那浓烈的血腥气将周围的魔兽都吸引了过来。他释放出灵魂之力,立即察觉到了周围那些朝着此地奔来的魔兽中还隐隐有几股强横的气息。 巫臣注视着红菱,后者扫视了一下周围,目光也从黑暗处收了回来,看向挡在她前面的少女和不远处浑身是血的中年人,然后盯着巫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来就跟上。”巫臣绕开少女,在身体将要完全没入黑暗之时,嘴边突然吐出一句话。 少女和两个中年人顿时一喜,立即相互扶持着紧紧地跟在巫臣和红菱的身后。 月下,众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巫臣、红菱走在前面开路,带领着身后的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魔兽。少女紧紧地跟在红菱的身旁,脸上惊魂未定。三人一瘸一拐,步伐显得很是吃力。 少女经历这样的大变故,身体依旧有些发抖。 红菱轻轻地拉过少女的纤手,给后者传递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暖。少女在红菱的安抚下,面色逐渐平静了下来。 终于,在行进了不知多远后,巫臣等五人停了下来,巫臣抬头望了望山壁,在灵魂力量的探查下,发现了一处洞穴,说了一句:“这里不错地处高处,易守难攻,四周情况一览无遗,菱儿,你们觉得呢?” “嗯,不错,这里这旁边还有一条河,十分方便。”红菱向四周看了看,对于巫臣选的这个地方靠近河流很是满意。 “那好,我先上去看看。”巫臣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双脚在崖壁探到几个着力点,快速地踏过,整个人化为一把利箭射到了洞穴口。 巫臣转身进入洞穴中,片刻以后从洞穴一跃而下,走到众人面前,说道:“里面安全,大家可以放心进去。” 两个中年人都受了重伤,但在巫臣的帮助下还是顺利的上去了,而红菱和那少女就更不成问题了。 当红菱他们进入山洞后才发觉里面的空间很大,居然可以容纳二十来人。二女心喜的是洞穴里面十分干燥,没有一丝异味儿。 看了看洞穴里的地势,巫臣眼睛一斜,诛天一闪,几块巨石尖锐的上部便被凌厉的剑气被削了下来,形成了平坦的石面。等红菱等人初步整理洞穴后,洞穴里面又多出了几个石凳等东西了。 “那我和这位小兄弟出去找些柴火,不然这个晚上不会好过的。”伤势较轻的中年人开口建议道。 “菱儿,他们三位都受了重伤,你陪我出去找点儿干柴。”巫臣盯了盯开口的那个中年人,然后他的目光却慢慢地移开了,对着红菱开口道。 红菱美目一瞟巫臣,略感意外,但是她也有一颗玲珑剔透心,思虑一转表明白了后者这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走吧。”红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儿巫臣,真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儿为何肚子里那么多道拐,可是自己却偏偏生不出气,让人好生无奈。 等巫臣和红菱出去后,两个中年人感叹道:“这个小兄弟好高的警觉性,不过也对,不然照他们这个年纪还不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正昏昏欲睡的清秀少女一听,不解,不过等到两人给她解释过后,她一双杏目眼睛瞪得老大,随咬了咬嘴唇,狠狠道:“这个混蛋,亏得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小姐,也别这么说,毕竟他和我们不熟。他没理由和我们推心置腹的。” 清秀少女一听,又欲发作,可是又找不到理由,只得别过头去,生着闷气。 回来的路上,巫臣把所有的痕迹都掩饰了一下。他之所以选择于高处休息,也是担心会被嗜血龙鼠找到。 红菱也知道他的心思,将洞口用活树枝遮盖了。 找来了柴火,火焰终于升了起来,那明媚的火光在洞穴中散发出了一种温暖的感觉,环绕在众人的身边,将清秀少女和两个中年人那惊魂未定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等火焰升起来后,巫臣和红菱这才看清面前着少女的模样: 她脸蛋清秀,年纪看上去要比红菱要小一点儿,一身淡绿的清雅装束,身子虽然娇小,不过倒发育得较为成熟,只不过看上去略微有些青涩而已。 一张可爱的精致瓜子脸,犹如一个美丽的瓷娃娃一般,怯生生的模样,如同那担惊受怕的小兔子,让得人心中不免有些怜惜的感觉。 巫臣一愣,先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少女的长相。后者模样确实让人很难对她生出什么恶感,随即冲着其和善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干粮递给众人,笑道:“今天晚上大家先凑合一顿,等下早点休息吧。” 两个中年人笑着接过干粮,道了一声谢,而当巫臣把干粮递到清秀少女面前的时候,后者轻哼一声,狠狠地扭过头。 巫臣有些错愕,看了看红菱,心想,自己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得罪这位小姑娘了。 红菱笑了笑,拉过清秀少女的手,把自己的干粮轻轻地放到了后者的手上。然后把巫臣手里的干粮拿了过来。清秀少女这才没有拒绝。 巫臣和着清水几口吃掉干粮,开口道:“你们吃完后就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守夜。” 话一说完,巫臣冲着红菱笑了笑,手持诛天,走向洞口,然后盘腿坐下,缓缓修炼的同时,也将灵魂之力放出,警惕地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惊恐了一天,夜对于清秀少女一行人来说就是眨眼一瞬,当清晨的第一缕新鲜的空气探入洞穴之中,当清晨的第一束明媚的阳光照进洞穴之中,当清晨的第一声清脆的鸟叫萦绕在众人的耳畔,疲惫了一天的人啊才开始从睡梦中醒来。 三人醒来,少女若有所失,原来是巫臣和红菱已经不见了。 “好高的修为,离开之时,我们居然没有丝毫察觉。” “坏家伙,丢下我们走了。”少女生着闷气,嘟囔道。 “小姐,他们应该是出去了。”中年人说道。 果然,在十多分钟后,巫臣和红菱出现了。他们从外面回来。从两人发梢上微沾的露水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大早就出去了。 “你们醒了,咯,给你们的。”巫臣将已经用清水清洗过的野果递到少女与两个中年人的面前。 “谢谢。”少女接过巫臣递过来的野果,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认真道“我叫吕小夏,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我叫吕梁。这是我兄弟吕蒙。”红菱心思一动。 “姓吕,莫不是雪城里吕家族中的人吧?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到魔兽森林中来?”巫臣心中暗想,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说道,“吃完后,我们出去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小兄弟,你们是哪家人啊,看样子你们俩的年纪也不大,居然敢到这魔兽山脉中来。”吕梁咬了一大口手上的果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捕鱼 巫臣眼皮一抬,看了一眼吕梁,没有说话。气氛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因为这个世道有些歹人会绑了肉票,让家人来赎。这样的事有不少,雪城里都有人专门搞这样的勾当,只不过后来让叶家给剿灭了。这些人在家人交了赎金后,不守信用,撕票的也有。所以,如果才交谈了几句话就问别人是何家的,这种情况很少。 吕梁依旧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旁边的吕蒙用手肘捅了捅他,连续使了几个眼色,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正欲解释。 巫臣却在这时回答了:“两位大叔是雪城中吕家的人吧?” “这位小兄弟真是好眼力,莫非……莫非你们也是雪城的人?”中吕蒙听到巫臣所说之话后,顿时欣喜道。 “嗯,算是。”巫臣点了点头,“吃完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刚出洞口众人就发现,朝阳似火。 河畔,绿水逶迤,古藤缠树,平静的河面宛若玉珀一般透出清冽的光亮,环绕着群山,九天朝阳洒落金芒,犹若金色的绸缎,璀璀璨璨,映照四方。 河,以生命水源哺育四野,无数禽鸟魔兽在这朝阳初生之际来到河边汲水,腥臊的兽气散溢,与湿土的清新之气融合,恰似刮起了一片轻风。 突然,一个巨大的兽影在林间飞速移动,速度之快竟然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它冲着一头似鹿非鹿的魔兽狂奔而去,后者转身就跑。 凶兽锁定了目标,闪电般移动,所过之处,树上的鸟雀惊起了一大片。 它的身上,惨烈的气息夹带着血腥肆虐,隐隐的,一层淡白色的光芒在闪动,若隐若现,几近湮灭。 “吼!”这头凶兽终于追上了猎物,原来是一头老虎,它一张狰狞的兽口,一股凶厉的血腥之气从其口中喷涌而出,尖牙微抬,一口咬住猛追的猎物的脖子,不顾后者的悲吼,将之拖进了森林深处。 在这魔兽山脉中,生命蓬勃之象和杀戮随处可见。 吕小夏看得有些吃惊,差点呼出了声。红菱连忙捂住了后者的嘴巴。老虎却已经有了察觉,放下猎物,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这才又拖着猎物,走远了。 吕小夏歉意地一笑,小脸有些微红。吕姓兄弟满脸尴尬,巫臣也不好责备,摇了摇头,走在前面。他打算走得更远一些,在了解周围环境的同时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居住的地方。 近午,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草木也好像失去了生机,焉头焉脑的。而在这烈日当空之时,河边的树荫下则是一行人的好去处。 吕小夏躲在树荫下的一块青石上,百无聊奈地拨弄着手中的野花,突然,她眼睛一亮,野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快看!河里有鱼,好多……”吕小夏手指着河水,眼睛中充满了亮晶晶的光芒。 巫臣微微笑了笑,将裤脚一挽,把旁边一条长树枝摄入手中,削尖之后,踏入河中,道:“看来我们今晚可以加餐了。” 看着巫臣熟练而又专业的模样,吕小夏看得眼睛都直了。 巫臣先前还为吕小夏的崇拜目光而感到心情大好,却不想后者突然想到了巫臣对自己地态度,心中有气,忍不住怼了一句:“算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绣花枕头而已。” 巫臣顿时一个趔趄,满脑门儿黑线。 红菱见巫臣这窘迫的模样,眉毛一弯,噗嗤一声,笑靥如花。 巫臣“狠狠”地瞪了一眼红菱,没有回答吕小夏的话,却反手一枪,迅猛之至。 “噗嗤…”水花四溅,巫臣向上一提,“木枪”上,一条两斤左右的浑身通白的大鱼此时还在挣扎个不停。 “好顽强的生命力,这山里之物的生命力果然是比人养的东西要强得多。”巫臣取下鱼,扔到岸上后,转身又欲插鱼。 “红菱姐姐,你也去试试吧。”吕小夏起了孩子的玩儿性,也是看不惯巫臣得意,摇晃着身边红菱的手臂,声音拖得老长,央求道。 一上午的时间,她已经和红菱玩得很是亲密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两姐妹呢。 “好。”红菱拗不过,只得起身,款步走到河边,却并没有动作。 巫臣却知道红菱的意思,轻轻一笑,转身上岸,饶有兴趣地盯着后者。 只见红菱兰指如玉,轻轻地点在河面上,顿时河水开始“冒烟”,散发出浓重的热气,一条条河鱼噗通噗通地跃出水面,而这时众人又惊骇地看到一大截河面迅速地结起了一层坚冰。 “砰砰砰……”一条条鱼砸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阳光下,冰面闪耀着一种凌厉的寒光,升腾气一缕缕雾气。吕小夏等人呆滞了。 巫臣无奈一笑,走上冰面去捡鱼。可是,一声异响让他止住了脚步,是冰层破裂的声音。 巫臣连忙后退,红菱等人也变了脸色。 “小姐,小心!”吕家兄弟在第一时间就护卫在了吕小夏的身前。 “咔嚓!”冰层断开,巨大的力量,差点把毫无防备的巫臣晃了一个跟头,紧接着,就见并不急的河面上一阵翻腾,呼地窜起一条一米多长的黑色怪物,带起一股腥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朝着他就扑了过来! 巫臣先是一愣,刹那间回过神来,怒喝一声,凌空而起,狠狠的一脚踹在这黑色怪物身上。相碰之处,巫臣感觉仿佛踢在铁板上一样,坚硬、沉重。 怪兽发出一声夹带愤怒的惨叫,身子被巫臣一脚踢飞,朝着河那岸落去。却又转身裹带着黑雾,扑向巫臣。 巫臣这一脚飞踢怪兽,没等身体落地,见怪兽又扑了过来。其体内的灵力顿时急速运行了起来,身子就像是一只抓起兔子的雄鹰,再度在空中停滞,随手抽出身后背着的一把诛天,朝着那怪兽的落点刺了过去! 事发突然,吕小夏这时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微张着嘴巴,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兴奋地注视着巫臣和怪兽的缠斗。 巫臣将灵力灌注在手中剑上,后者顿时发出一阵轻微颤动,一道白色剑气顺着剑尖嗤出半尺长,这白色剑芒极为锋利,将鳞甲似铁板的怪兽整个背部瞬间切开了去。怪兽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一张嘴,吐出一道白色冰箭,射向巫臣。 巫臣一闪身,那道冰箭擦着他的肩膀而过,一股森冷的寒意让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等他再看的时候,怪兽已经钻进了对岸草丛中,不过巫臣这一剑,也让其伤势严重。 巫臣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隔着河,剑气呼啸,朝着草丛里这浑身漆黑的长满鳞甲的怪兽刺了过去,想要补上一剑。 “噗噗噗……”数十支冰箭对着巫臣激射而去,威势骇人,巫臣连忙收手,就欲躲开。 这时,吕小夏和吕家兄弟只感到身边一阵风掠过。 红菱出手了! 一道厚厚的冰墙凭空出现,猛地压向激射而来的冰箭。数十支冰箭噗嗤噗嗤地射进了冰墙中,却并没有穿透过来。 红菱素手向下一按,冰墙顿时朝着黑色怪兽狠狠地砸了过去。 “嘭!”那黑色怪兽一个“神龙摆尾”,坚硬且充满了力量的长尾巴猛地一下砸在冰墙上,冰墙瞬间炸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巫臣一踏地面,以碎冰为掩护如离弦之箭射向黑色怪兽。可是他与黑色怪兽之间的距离太大,巫臣根本不可能冲到它的面前。 红菱一看,哪会不知道巫臣现在最需要什么,素手一伸,一股寒流喷涌而出,河面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巫臣一脚踏在冰面上,眨眼间就跨过小河,还没等那黑色怪兽有何动作就已经射到了它的面前。 现在,巫臣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怪兽那硕大的兽瞳中充满了恐惧。 “哼。”诛天一晃,巫臣手中一抖,一剑捅在在先前那个伤口处,从上至下,捅了个对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铸魂塔 怪兽的身体猛地僵直,不一会儿就死透了。 看见吕小夏等人依旧站在那里发呆,巫臣弯腰从地上一把抓住黑色怪兽的尾巴,用力一挥,将之扔到了河对岸。 众人这时才看清刚才那黑色怪兽的模样,它有些像鳄鱼,浑身披满了狰狞的甲壳,敲之有铿锵之声。单看这物就绝对过二百来斤,而巫臣居然一只手就将它甩了过来。可想而知,其力量有多强悍。 “这是什么魔兽?看起来好可怕。”吕小夏围绕着黑色怪兽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东西叫铁甲鳄,十分罕见!”吕蒙口中啧啧有声,然后冲着巫臣一竖大拇指:“小兄弟,真有你的,这条河边,我们以前宿营过几次,从来就没见过这东西,虽然是低级魔兽,但攻击力和防御力却是十分惊人的。特别是防御力,那足以比得上中级魔兽了。你可知道它这一身皮值多少钱。” 巫臣摇了摇头,正如吕蒙所说着铁甲鳄十分罕见,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铁甲鳄的皮价值极高,制成软甲之后,寻常刀剑根本就砍不破,说它是刀枪不入,也不算夸张!而这家伙,看起来怎么着也有个几十岁了吧?你的剑法还真是凌厉,居然能给刺透了,我估计,这一身至少值九千金币。”吕梁围着铁甲鳄转了两圈,不住的赞叹了一句,“小兄弟,你的运气真是绝了!” 吕蒙这时候说道:“恐怕还不止,你看见没有,他这一剑,正好刺在铁甲兽的背上,就算是做成盔甲,也是完全无碍,如果按照行情买卖,单是这身皮甲一万五千金币!” 巫臣一听也忍不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万五千金币!这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一千金币就能在雪城南部买上 一套三进三出的大院了,而一万金币绝对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家衣食富足地过一辈子! 吕姓兄弟看向巫臣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羡慕,他们只是吕家的随从,这笔钱对于他们来说也绝对是一大笔财富。 巫臣拿出匕首,在铁甲鳄的头部剜出了一个白色的魔核,其中隐隐有黑色光芒微闪。 他伸手去取,手刚刚一触碰,就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巫臣心头微微惊异,从这铁甲鳄的魔核就可以看出其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看来是这畜生低估了诛天的锋利程度,才会死得这样快。 巫臣又仔细地看了几眼之后,将之给了红菱,后者笑了笑,把它收入空间戒指内。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月时间眨眼已过。 吕小夏带和吕姓兄弟在十九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临别之时,巫臣将那日从铁甲鳄身上剥的兽甲送给了吕家兄弟,让二人好生感激。 巫臣和红菱谁也没有开口问吕小夏身为吕家小姐,为何会来魔兽山脉。吕小夏等人也没有追究巫臣和红菱的身份,毕竟他们对于自己正如自己对于他们,都只是匆匆人生中的匆匆过客而已。 萍水相逢,救命之恩无法再报,能做的只有感念于心。 巫臣和红菱在三人一离开就换了住地,继续向着魔兽山脉中心地带行进着,在这凶险之地用命来博自己的实力那一丝一毫的增长。 茫茫深山,人迹罕至,望不见尽头的葱郁颜色是山中唯一的主调,偶尔有着魔兽的咆哮声响彻山林,最后惊起无数歇息的飞鸟。 在一处悬崖峭壁中间处,有着一处从山壁上凸出来的无比巨大的巨石。巨石由于经常被风雨吹拂,表面变得极为光滑,甚至还隐隐泛着一层光润,然而此时的巨石之上,一个身穿青绿色罗裙的妙龄女子却稳稳而立,身体纹丝不动。 这身穿青绿色罗裙的女子,便是已经深入魔兽山脉一个多月的红菱。 不远处,巫臣目光左右扫了扫周围的森林,安静的空间甚至连鸟鸣声都难以闻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像是冲着空气说道:“菱儿,辛苦你了。” 身后无人应,声音震荡在空气中,传出丝丝涟漪。不过巫臣却心安了不少,他知道,后者在…… 涟漪泛向远处,顺着它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曼妙的倩影绝世而独立,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巫臣这边,眸子里并不像绝世佳人所该拥有的淡然。 “该开始了。”巫臣暗道,慢慢地运转起功法来。随着功法的运转,其呼吸迅速地平稳了下来,淡淡的灵气盘旋在巫臣周身,而凡是在接触到皮肤毛孔之后,都犹如液体碰到了海绵般被贪婪地吞噬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而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强横。 “就是现在!”半个小时后,巫臣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眼中精光直冒。他感觉到了体内充足的灵力,内视自己识海。只见两方六边白色方台正悬浮着,下方的偏大,上方的方台则比其小得多,两块方台浑然一体的。 下方的方台完美无缺,晶莹剔透,上面还印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神奥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深沉如海,透露出无缺的气机,无数符文间不同的气机相互交融,流走,看起来坚不可摧。 上面的却有些朦胧,它的上面只有稀稀疏疏的数百道符文而已,并且所有符文所散发的气机也并不浓烈,与下面的方台相比,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两方方台都十分内敛,看不出丝毫威力,但是却有一股让人的灵魂都感到心悸的凝重和威压传出。 这就是巫臣的魂塔。只不过现在看上去没有丝毫塔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调集灵魂力量朝着那方台疯狂地涌了过去,注入到上方方台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巫臣的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了。顾不得擦去汗水,他仍旧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魂之力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向着白色方台涌了进去。 “呼…”一个小时后,巫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内视方台,此刻的两方方台已经都是洁白如玉了,散发出了一种圣洁的光芒。 “该下一步了。”巫臣目光一凝,感觉到体内的灵魂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心头不由得有些担忧,但是到如今,他只能义无反顾。 “给我凝!”剩下的灵魂之力,随着巫臣的大喝,尽数缓慢地凝实,最终变成了一条条乳白色的长线漂浮在两方方台周围。 时间越过越慢,其体内的灵力在乳白色长线形成的过程里的消耗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感受到这种变化,巫臣不由得生出了庆幸的念头,平日里他就十分注重扎实修炼基础,力争在每一个境界里都最大程度的提升战力,吸纳更多的灵力,尽最大的努力,一步步地冲实丹田,扩大灵海,如今终派上了用场。 局中人,全神贯注。身为局外人的红菱也不轻松。 她站在不远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巫臣这边,,见后者的这场持久战近两个小时了,都还有没结束的迹象,一颗芳心也仿佛被人揪着了一般。但是,这一切她无法向给于援手。除了等,别无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镇天石碑的异动 巫臣识海里,现在可谓是热闹非凡,数百条灵魂之力凝成的光线在缓慢地交织成一个个看了让人心神、灵魂都忍不住想要沉沦的玄妙符文。 日已西斜,恐怖的灵魂力量、灵力消耗也终于停止了下来。 所有符文已然成型,静静地凝在空中。 巫臣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浑身都忍不住开始轻微的颤抖,而红菱美眸中的忧色也越来越浓,眉头越锁越深。 “印!”巫臣强自打起精神,喝了一声,他声音嘶哑。,并不有力。但就是这一声简单的轻喝却好似拥有一种难以想象的魔力。周围的空气也在声波所及之处尽数退避。 识海内,无数凝在空中的符文随着那一声轻喝动作统一,直直地射向上面的方台,然后发出嘭嘭的轻响,一点点地、死死地印住了,在上面彻底生根了。 随着那一个个符文印在其表面之后,白色方台发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越来越凝重,威压也越来越惊人。 巫臣正欲舒口气,但是白色方台突然传出了一阵阵颤动,那本来凝在上面的符文居然产生了排斥。不仅如此,方台还传出了轰隆隆的响动,似是要崩塌了。巫臣心中顿时一凛,立即使出浑身解数,手法变换后,大吼一声:“给我凝!” 本欲分裂开的符文和方台立即在巫臣全力的镇压下,都给凝进了方台之中,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方台和符文都有反抗,但是到最后,两者都被巫臣那霸道的灵魂压迫失了威风,老老实实地相互融合,再也没有闹出丝毫动静。 两方晶莹如玉的方台现在终于浑然一体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交错,在其表面如同一股股细流不断地流走着,散发出无比圣洁的光辉。 巫臣闭上眼睛,内视识海,心中一喜,暗道了一句“终于成功了”,随即心念一动,魂塔释放出浑厚的灵魂之力,向着周围的的山林横扫而去,卷起阵阵灵魂风暴,花草树木都好像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似是要臣服于他。 而当他再度睁开眼之时,其气息急剧攀升着,数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给我破!”巫臣拳头一捏,一声长啸,灵力冲天而起,犹如火山一般,凶猛地喷发而出。 气息冲天而起的那一刻,红菱深锁的眉头终于舒展来了。 “收!”突破在巫臣的想象之中,其并不慌张,而是十分熟练地把力量慢慢引导,十来分钟后,他的气息终于平静了下来,稳定在了五星灵者境界。 修为突破,灵魂力量也猛增了不少,巫臣能够感知地范围更广了。也察觉了一些先前无法察觉的东西。变了脸色。 红菱款款走来,巫臣却一把抓住后者的纤手,道:“这里动静太大,已经有几只强大的魔兽朝这边过来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红菱点了点头,脚步轻盈地跟上了。 伴随着巫臣和红菱离开,不远处的雪城叶家宗祠中,叶重和三大长老并排而立。 叶千山、叶惊羽、叶阳、叶兴、叶枫杨、叶芸、叶璇、叶南鹏、叶婷、叶小楼站在一起,沉默无语。 叶重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这次选派你们来此,相信大家都知道为何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抓紧时间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出门去吧。”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的气氛更不好了。 “家主、长老,我想留在家中照顾母亲,我请求撤销我在这次外出历练的名额。”叶阳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说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龙游浅滩,鹰飞低空所得到的结局定是困死在一个小地方,永远无法将自己的价值和潜能发挥出来。你需要、叶家也需要!”叶洪呵斥道。 “可是我不想离开母亲和您,父亲已经去世了,我有责任照顾这个家。”叶阳的眼中充满了担心和不舍。 “我和你母亲都是修炼者,不会有事的,尽孝有的是时间,可是你的未来、叶家的未来绝对不能耽搁了。一辈子窝在雪城这个小地方是不会有大际遇的,你们需要更大的舞台,而家族也不能只靠臣儿和菱儿,叶家的未来到最后还必须由你们去承担。”叶洪的脸色柔和了一些,但话中透露出来的语气还是不容置疑。 “可是……”叶阳红了眼睛,依旧不说话。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是不是想让狂儿死不瞑目?!”叶洪一巴掌扇在叶阳的脸上,他这一巴掌用力非常大,后者的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嘴角也留下了一丝鲜血。 叶阳依旧不说话,倔强无比。 叶洪气得扬起手掌,又要动手。 “三弟……” “三长老……”众人急声道。 “你们……”叶洪手掌颤抖,气得头脑发昏,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叶阳连忙上去扶住了叶洪,良久后,才开口道:“爷爷,孙儿去就是了。孙儿会成为强者的,振兴叶家!” 叶洪的眼眶湿润了,拍了拍叶阳的肩膀,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离叶阳越远,背也越沉重,背影也越来越萧瑟。 “家族已经决定了,出门在外就先由千山和小楼、枫儿带队,以后的队长人选,你们自己考量。至于叶阳,你现在的状态不合适,等大家都觉得你合适了,再说吧。”叶洪离开后,叶林说道。 “是。”叶阳连忙应声道。 “是!”众人也回答道。 “枫儿,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凡事多长个心眼儿。你性子刚强霸道,但是通往强者的路上同样需要能屈能伸,记住兄弟齐心撼山河,你们是一个整体,代表着叶家,我们这群老头子留在雪城给守住家业,你们能有多大的造化就看自己的了。”叶重是家主,也是父亲,语重心长地叮嘱着。 “父亲,您放心吧,孩儿不会给您丢脸的。”叶枫杨一字一顿,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在这个时候,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异样的气息,微不可察。 “是谁?!”叶成重声,眼睛黑暗处,喝道,“给我出来!” “爷爷。你吓到灵儿了。”一个小女孩儿蹑手蹑脚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娇蛮的话语显露出她心里的不满,气呼呼的样子顿时逗乐了所有人。 “胡闹!”叶成的胡子一吹,瞪了瞪叶灵这个小丫头。 “你……”叶灵自有大杀招,她修长的眉毛颤动,小巧的琼鼻一抽,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中顿时泛起了水雾。 叶成的胡子一阵抽动,看这小姑奶奶的的架势是不淹了这里不甘心啊。于是他连忙告罪:“我的小姑奶奶哟,好好好,是爷爷不对,爷爷保证以后再也不吼你了。” 所有人脸皮一阵抽搐,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要是换一个人敢这样,一巴掌拍死你都算是轻的。 “哼,这还差不多…”叶灵的琼鼻一皱,嘴中嘟囔了一句,把叶成弄得有些苦笑不已之后,身形一闪而过,下一刻她居然出现在了叶成的怀里,一把揪住其胡须,狠狠地抓上了一把,腾得叶成哎哟哎哟地求饶。 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球一缩,刚才那股波动是…是六星灵者! 叶成愕然,终于察觉到了异样。脸上洋溢着狂喜的神情,急声问道:“灵儿,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叶灵小嘴一撅,头都摇成了拨浪鼓,控诉叶成等人:“不说不说,你们光顾着做这做那,都没有时间管灵儿了。” 叶成却哈哈一笑,心情大好。一时间气氛热烈了起来。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大家就散了吧。”热烈的气氛过后,叶重说道。 众人抱拳,正要转身离开,脚下的地面却传出可怕的震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疯狂地蔓延向四方。连雪城其他人都感知到了这种异动。 所有人都连忙后退,想要逃开,可是一种莫名的波动荡漾向四周。他们立刻被束缚住了,无法移动身体分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青衫 众人视线里,一块青褐色的石碑从地下冒了出来,一瞬间冲破整个宗祠,天地间。 石碑古朴,浑身透露着苍茫的气息,就那么一块十来米高的石碑,却生出来它可以撑起天地的感觉。 一种波动迎面而来,叶重等人的身体当即一颤,精神都略微有些恍惚起来,那种感觉,仿佛自己是被被置身于一座古老的战场一般,放眼望去,天地之间,充斥着厮杀。一种悲凉之感弥漫心间,甚至连灵魂都受到这种感觉的侵蚀。 所有人的心脏都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浑身血液疯狂涌动,忍不住想要仰天狂吼。而叶家听到异动后,跑出来了其他人更是收到感染,一句话都说不出,一股悲愤的感觉充斥在心头。 白光一闪,在场的所有少年都被吸进了石碑之中! “枫儿!” “灵儿!” …… 叶重等人大惊,伸手向着石碑抓去,但是石碑周围仿佛有一种看不见的屏障,众人被狠狠震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狈之极。 叶林双目圆睁,盯着大哥叶成,“阳儿可是三弟留下的唯一血脉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事……” “二弟!”叶成一声大喝,将叶林的心神拉了回来,他和叶重两人思考了一下后,肯定道:“这或许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什么?”叶林也冷静了下来,思虑一转,语气仍是很担忧,“希望是吧。” 叶重看到围上来的众人,让他们先下去后,自己却没有离开。 “这是什么地方?!”站在巨大的战场之中,叶千山等人只感觉到自己比一粒沙尘都还要渺小,四周那炽烈的杀气压得众少年都快要伏跪下去,但他们都在咬着牙齿苦苦地坚持着,不肯跪下。 呼……一股杀气压了过来,所有少年的心中都被狠狠地拽住了一样,被压得透不过起来。 “啊……”惨叫声不断,叶千山是一众少年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可还是被一下压跪在了战场中,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去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啊!”在强悍无匹的压迫之下,叶千山咬着牙,站了起来,他依旧将脊梁骨挺得笔直,嘴唇都咬出了鲜血。 压迫越来越重,保留在战场中的破碎兵器都被压得砰地一声裂开了。 “啊!”叶枫杨的眸子似电,充满了野性,身体半屈,半跪着,在越来越大的压迫下,他的皮肤开始出现了裂纹,丝丝鲜血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叶兴双手撑地,死命地不让自己完全伏跪在跪地上。 “混蛋!”叶灵的小嘴里闷哼了两个字,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无比的愤怒和倔强,体内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将之包裹在内,其粉嫩的小手一拳轰出,在空气中震荡出沉闷的响动,她大声吼道,“大坏蛋,你给我出来!!” “啊!”终于有人撑不住了,叶南鹏, 叶婷,腿一屈,膝盖嘭地一声砸在地上,身体再也无法直起来。 紧接着,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住,叶惊羽、叶兴,叶芸腿相继一弯,跪在大殿上,口中直吐鲜血。 “叶芸,你们快起来,起来!”叶千山,叶枫杨冲着倒在地上大吼。 叶灵身体表面护住她的白色光团已经被空气中的可怕威压尽数压碎,她眼睛中的神采越来越暗淡。 “啊!!……”叶南鹏、叶芸六人的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大吼,双手撑地,想要站立起来,但叶阳又被压在了地上。 “啊……”众人的膝盖处皮肤崩裂,鲜血淋漓,地上显现处一滩滩血迹。 “吼!起!”叶阳口中,疯狂的嘶吼声不断,身体中传出了一丝丝骨裂之声,双手撑地,猛然间直了起来。 “呀……”叶阳的成功给了伏跪在地上的众人巨大的鼓励,他们一个个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但无数次的绝望后都放弃了,一个老老实实地伏跪在地上。 但是,有一个女子除外,她就是叶小楼。叶小楼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她的面容十分清丽,并不绝美,但却非常耐看,她本就是聪慧的女子,或许其实力在众人中不算强横,但是她却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人情练达。这也是为何叶重等人会让她成为带对者之一,而众少年又无异议的原因。 她此时正倔强地直起身躯,动作缓慢,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着,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一向聪慧的她知道这次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让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她怎肯就此放弃。 可是空气中的压迫实在太强,叶小楼始终无法完全直起身来,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倔强依旧,她要用自己的坚持得到认可! “勉强……”一个淡淡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那强横的压迫突然消失不见,他们抬头一看。 在所有的目光注视下,面前的虚空泛起许些涟漪,旋即一道身着淡容十分青色衣衫的身影, 便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人影的出现,没有引来任何的天地异象,但隐隐间所有人都有着这片天地也禁不起此人一拳一脚的错觉。 那道身影浮现而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并非极其的俊逸,但总是给人一种特殊味道的脸庞,黑披肩,一对漆黑如墨的双瞳,如同黑洞一般,深邃而充斥着一种异样的睿智,透着让人沉醉的魅力。 他随手一挥,一股淡青色的光芒撒向叶阳他们。后者的伤势瞬间被治愈,身体恢复如初。这样莫测的手段超越了所有人想象。 “石碑里的人。难道是……”叶千山等人一惊,在小的时候,他们知道青褐色石碑上的字——叶天,如今见到的这人身处其中,那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你这个死老头儿!”叶灵香腮微微鼓起,叉着腰,小手指着面前突然出现之人,忿忿不满,却又带着两分刁蛮,八分灵俏。 青衫男子并不理会,只是盯着叶阳他们,后者也同样盯着他。 面对着青衫男子的注视,所有人体内的血脉仿佛在这一霎流转得越来越快起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也抬起头,漆黑双瞳对视...… 这般对视持续了半晌,那青衫男子脸庞上终于浮现了许些笑容,笑容并不深,但却给予众人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 “叶家,这一天终于来了,也不枉费我多年的等待…...” 青衫男子踏着虚空,缓缓的来到叶千山面前,轻声道,声音中,有着一丝欣慰:“嗯,勉强算是些苗子。” “先祖。”叶南鹏等人脸上羞愧,想要说什么,但有不好意思开口。 青衫男子盯了叶南鹏他们一眼儿,没么话都没有说,轻轻地一挥袖袍,后者顿时消失不见了。 叶家宗祠内,叶重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叶南鹏等六人,心中一喜,连忙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人面色羞愧、吞吞吐吐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叶重等人听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叫来侍卫让其送叶南鹏等人下去休息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伏跪在镇天石碑之前,急呼道:“先祖显灵啊,先祖显灵……” 几人呼声不断,老泪纵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洗血池 “喂,老头儿,你还没回答我话呢?!”叶灵气呼呼地瞪着青衫男子,想要讨个公道。 “哈哈哈…”青衫男子轻轻一笑,笑声冲荡在这片巨大的空间中,空间颤动,这片天地都仿佛在下一刻要崩塌了一般。 叶千山等脸色发白,感觉自己比一只蚂蚁还要不足,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恐慌。唯有叶灵神色不变,气呼呼地模样丝毫不减,也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咋的。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众人吓得一个哆嗦,叶阳靠得近,连忙捂住叶灵的嘴巴。 “呀!”叶灵狠狠地咬了叶阳一口,终于解放了小嘴巴的她呸呸呸地吐了吐口水,不满地盯着叶阳,“好脏,好脏……” “敢问前辈是?”叶千山终于问道,他的声音中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隐隐有一丝颤抖。 “叶天。”青衫男子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平静如大海,亦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不肖子孙,见过先祖!”得到这明确的回答后,众人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叶天,行了一个作为后人最为隆重的大礼。 叶灵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看着,并不打算这样做,但是在叶千山的呵斥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大礼。 叶天承受了这一礼后,面色温和,眼眸转动间,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叶灵的身上,眼中的异色越来越浓。 “我想,你应该有不少疑惑的东西吧?跟我来吧...为了这一天,我也等待了太久...”叶天微微一笑,轻声道。 心里的猜想再次得到了证实,所有人的脸上都泛起浓烈的激动,心脏狠狠地颤动个不停。 光华一闪,叶千山等人消失在大殿中。 叶千山几人被叶天向着空间深处飞掠了一些时间,逐渐停下了脚步,一股奇异的能量将叶千山等人稳稳的束缚在空中,使之不落下去。 此刻的空间里,尽是那种如同墨水一般的漆黑之色,光芒极其黯淡,站在此处,就如同站于虚无的空间之中,令得人心中升起一股茫然惊慌之感。 “就是这里了。”叶天淡笑道,旋即指着前方一方无比巨大的大殿,这座大殿孤零零的矗立在这片漆黑的区域,参天伟地、孤独而寂廖,仿佛永久长存。 众人目光顺着叶天所指望去,望着那座古老的大殿,上面只有两个大字:“镇天!” 即便是间隔无数岁月,但那两个字依旧透露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强烈,却令灵魂无法抵御地颤栗着。 这方天地在它的面前都凝固了下来,仿佛其真的可以镇住一切似的,叶千山等人狠狠地捏了捏拳头,他们在这一刻恍若被开启了一道大门,门外是一个崭新的,无比广阔,难以想象的世界。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强者的世界,心中萌发了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 所有人都激动了,大口地喘着粗气,脑海中出现了暂时的空白。 “走!”叶天携带着众人一下没入石殿中。 充斥眼球的光华,徐徐的消散,叶千山六人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古老雕刻,也忍不住有些失神。 叶天负手而立,在他面前有着一个个血池子,那些血池子只有一间房子大小。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云淡风轻地一点,只见得其中的六个血池中的血水便缓缓地旋转起来,而伴随着池水的旋转,六道血色光芒,分别进入了血池内。 浓郁的血腥味道自其中弥漫而出,一种极端恐怖奇异力量也缓缓扩散开来。 站在池水之旁的叶千山等人感受着那种奇异的恐怖力量,不仅未曾有丝毫的不适,体内的血脉反而在此刻迅速的流动起来,隐隐间,他仿佛听见了一些极度渴望的雀跃之声。 “进去吧,这是我赐与你们的一道血脉。” “哼。”叶千山一言不发,第一个落入了一方血池中,溅起了无数的血花。 叶枫杨一咬牙,与叶千山落入血池的时间相差只不过是分毫而已。 “下去吧,到了这一步难道还放弃不成!”叶阳等人的喉咙里传出一声嘶吼,大步流星地踏入血池中,叶小楼和叶璇也款步进入了血池里。 “灵儿妹妹,还不下来。”叶小楼对着叶灵喊话道。 “不,好臭好臭……”叶灵捏着鼻子,小脑袋直晃,死活不肯下血池。 “噗通……”叶灵连连后退,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进去。 “砰。”叶天轻轻一点,叶灵顿时被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 她满脸血污,小手指着叶天,控诉着:“大坏蛋!大坏蛋……” “呵呵……”叶天轻轻一笑,把叶灵牢牢地束缚在血池之内后,身形缓缓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一入血池,生死自负,胆怯者可中途放弃。 “喂喂喂……大坏蛋……”叶天突然消失不见,叶灵愣了一下,气哼哼地大喊道。 “啊……”突然,叶千山、叶枫杨、叶阳、叶小楼、叶璇五人纷纷惨叫了起来。 所有血池中的血池水沸腾了,每一个血池里面都有着浓稠猩红的血水冒着汩汩的血泡。丝丝缕缕的血色烟雾从那些血池子中蒸发出来,汇聚在血池上方。 叶灵被叶千山五人那凄厉的惨叫声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明所以,好奇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 叶千山他们在血池当中,脸上流露出痛苦至极的神情,甚至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其浑身肌肉绷紧,根根青筋浮现,肌体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凝神去看,原来他们身体都绽裂了,丝丝浓稠血水向其体内凶狠地钻入着。然后,五人的惨叫声,就会变得愈发凄惨起来。但让之更崩溃的是,叶灵。 后者坐在血池中,嫌弃地骂着,丝毫没有痛苦的迹象,不知为什么都是叶家人,为何后者这般逆天。 几人面目狰狞,眼瞳腥红如血,周身一道道血色光芒般缠绕着。狂暴血气,汹涌冲击着其全身。 “呼呼呼!”一缕缕看似稀薄的血气,却蕴藏着霸道狂烈的能量,疯狂没入众人的体内,散逸于其全身每一个角落。 几人的承受力,已经将要达到极致。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从血池之中狂暴地涌入其体内,五人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子如被煮熟的海虾,赤红如血。一条条血光在他们体内飞快流动着,渗透其全身骨骸,每一条筋脉,每一块血肉。 而伴随着血光的注入,其身体竟然诡异的膨胀收缩,一会儿,如健壮了许多,一会儿,又像是猛地收缩。 如不断被吹气放气的气球。这个过程中,五人的骨骼传来清脆悦耳的“咔咔咔”声,一根根骨节,似乎在被奇妙的扭动调整着。 “啊!啊!……”叶千山咬着牙,低低吼叫着,像是一头濒临死亡的凶兽。 许久许久后,所有人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下子昏死了过去。叶灵由于无聊,也缓缓地进入了沉睡中,小嘴微撅着,似是在做着美梦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地棋局已开 虽然众人已经昏死了过去,但是一缕缕血气从血池里冲出,进入他们的体内,而其自己的血气自毛细孔内流出,变成猩红血雾,血雾将之身体紧紧裹住,如一个血色茧子。 血色茧子漂浮在血池的中央,大量的血气围绕着它不停地转动着,那些血气极为奇妙,钻进血茧里,进入血茧中的人的体内,似乎在淬炼着众人躯体,打磨着其骨骼筋脉。 一段段文字从大殿周围的墙壁上闪烁而出,在空气中连成一条条长线,钻进血茧中众人的脑袋里。那是一种让人此生都难以忘记的景象。 这样的修炼时间对于叶千山等人来说过得很快,他们几乎是毫无察觉的。但对毫不知情的叶家人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煎熬了。 “时间都过去二十几天了,怎么回事?他们还没有出来。”叶重等聚在叶家宗祠之内,焦急地望着立在地面上的青褐色石碑,脸上的担忧不言而喻。 似是为了响应叶重等人的话语,石碑之中,大殿之内,血池之上,灿灿血光闪现,一股强烈的血气波动,不时从血茧内传荡出来。 “砰砰砰…” 一道道血光闪现,一个个血茧炸裂,那些血色茧片,被炸成粉末洒落一地。 叶阳上身*着,率先从中走了出来,众人紧跟其后,叶阳之前所穿的上衣,也随着血茧的爆碎,变成了一堆粉末。 *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刀斧雕琢而成,充满了凶悍刚烈的味道,他每一块血肉之中,仿佛都充满着爆炸般的力量,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力可摧山。 叶阳等五人走出血池,端坐着在血池旁边,将血池上剩余的血气尽数吸入体内,令之散逸全身血肉骨骸筋脉。 再看血池,里面已经清澈如水,没有了一点血色了。 一抬头,望向对方,不用言语,已有默契,他们眼中的沧桑和坚毅清晰可见,他们好似突然成熟了,或许只因先前那些钻进其脑袋中的文字,让之明白了很多东西。 叶小楼和叶璇两个姑娘注意到叶阳*着上身,那种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让她们面泛红潮,羞涩地转过头去。 “啊!”叶阳有些尴尬,看了看叶枫杨和叶千山两人,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诽,“怎么回事?该死的只有我的衣服坏了,真是丢人。” “灵儿妹妹怎么回事。”叶小楼担忧地开口道。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叶千山等四人这才发现,虽然叶灵所处的那方血池中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可它上方的血茧却始终未曾破开。 “不会出什么事吧?……”叶璇轻轻地开口道。 “不会的。”叶枫杨打断了叶璇的话,运足灵力,大喝道,“灵儿妹妹!” 他的声浪滔天,在声浪的恐怖冲击下,周围的所有血池都炸开了,声势骇人之极。 叶枫杨一愣,呆滞了,右手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砰!”血茧爆开,巨大的灵力浪潮轰向叶千山等人,叶千山等人下意识地用手去挡,所有的灵力浪潮居然被其轻轻地就格开了。 所有人都呆滞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手,无法相信现在的修为。 “怎么了?”叶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样子可爱至极,来到众人的面前,捏了捏拳头,娇憨异常,“哼哼,现在我不怕爷爷了,想玩儿就玩儿咯。” 叶千山他们相互看了看,脸色未有欣喜,倒是十分凝重,作为修炼者怎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修为的暴增,而自己的基础跟不上,如果运作不好,那可不是一种恩赐啊。 但众人都明白,时间不允许,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要尽快熟悉现在所处的境界,将跨过的境界中没有的基础补回来! “先祖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家族使命的的!”望着深邃的空间,叶千山遥遥跪地,齐齐抱拳道,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空间一阵蠕动,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声音。透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叶千山等六人顿时从大殿中消失了。 片刻后,空间蠕动,叶天出现在大殿中央。他望向叶千山等人先前所呆过的血池,神神难明,心中叹息:“这一切也许都会是枉然,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做。天地棋局已开,我却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护这天下苍生……” “哎,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为天下奉上一份力吧。”良久以后,叶天叹息,落寞地转身,没入空间,消失不见。 叶家宗祠中,炫目的光芒大涨,然后叶千山六人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他们浑身被血染红,身上透露出一股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 叶重等人眼球一缩,只感觉到在他们出现后,这片空间内充斥着滔天的威压,而这种威压无相无形,无孔不入。这是属于强者的威压,上位者的威压,带有一丝凌厉,一丝厚重,还有一丝熟悉之感,不过更多的是不得心应手。应该是实力暴增后,主人公的不适应。 几人看到叶重他们后,走近行礼。 离叶重越来越近,那种威压就越来越浓,压得叶重和几位当权人物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叶千山他们收敛了威压之后,其他人才感觉到身体一松,自然了不少。 “枫儿,你们的修为……”叶重声音颤抖,难以置信。他身后,叶成、叶林、叶洪同样是如此。 “爷爷。”叶灵的身形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叶成的怀里,她浑身气息已然收敛了起来,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们看到了一个坏人,大坏蛋。”叶灵小脑袋一扬,很是认真地说道。 “是先祖…”叶千山几个苦笑不已,这位小姑奶奶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先祖!”叶重和三大长老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炸得有些晕,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叶洪率一把抓住叶千山的衣服,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先祖,他老人家一直都在……”叶千山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几人在听到后还是难以置信,直愣愣地盯着其他人。 在叶重等人询问的眼神之下,叶阳他们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不过先祖的状态不太好,无法离开镇天石碑。” “哈哈哈……”所有人仰天大笑,眼中泛出泪光,向镇天石碑拜下。 叶千山等六人被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开,跪在了地上,对着镇天石碑一拜。 “那先祖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叶重起来后,逐渐地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对叶千山问道,不过声音中却依旧充斥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激动。 “天地棋局已开,中域将会是最后的战场,我们必须要前往!等我们熟悉了现在的修为之后,全都会前往那片天地。”叶千山老老实实地开口道。 所有人眼神凝重,看了一下叶小楼几何。只见后者神色淡然,气质已经大大改变了,显然不再是以前的那些毛头小子,、千金小姐了。 叶重心里暗暗道:“看来是经历了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水月洞天 “轰轰……”一条足足有上百丈高的瀑布挂在崖壁上,湍急的水流从上俯冲而下,似万马奔腾。伴随着闷雷般的震响,水流砸击到下面的巨岩上,更有着无数水花绽放。 巫臣迅速的脱掉上衣,跳进水潭里,似是一条白鱼,游到瀑布不远处。他从水下冒出头来,看着前方轰击而下的汹涌水流,听着那闷雷般巨大的声响,微微踌躇后,便奋力钻进瀑布中。 如火车撞击般的力量砸向全身,巫臣被狠狠地撞到了水潭底下。他狠狠地被呛了几口水后,身体这才调节了过来,奋力地游了上来,几次挣扎后,终于爬上了瀑布下的一块巨石上。 这样一来,收到的撞击了更加强大了,他被狠狠地压趴在了石头上,努力了几次后竟然都不能爬起来。无奈,只能运转灵力了,这样才堪堪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感受着那巨大无比的冲击力,然后做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举动。他竟然一把扣住了瀑布飞流而下的山崖,贴着石壁顶着那巨大得让普通人要被挤压得粉身碎骨的力量,向着瀑布之顶攀爬了上去。 巫臣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较龟行蜗爬都还要不及。蕴含着巨大激将法的水流冲过巫臣,跃过水潭,向着山下流去。 奔涌的水面上,红菱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地立在上面,她的脚下厚厚的坚冰蔓延,始终支撑着她的身体,让之稳稳地站立着。 红菱螓首微抬,望向瀑布中时隐时现的巫臣,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巫臣爬到离瀑布之顶还有一百来米的距离之时,扬起头,直面冲击而来的水流,脸上洋溢着兴奋,大呼痛快,然后双腿一弯,凌空一跃,破开瀑布,从天而降。 在红菱的视线中,一团黑点从上而下,逐渐变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黑影的笑声传出老远,备显显狂放。 “噗……”突然,一个巨大的水浪拍在他的身体上,后者一个趔趄,心里一惊,本能反应之下,一通灵力拳砸出,而他却借着反震之力,迅速地调整好身体,如一条滑溜溜的大鱼,“钻”进了深潭之中,白浪迭起,砸起的水花,水雾扑向远处。 良久,在红菱心中开始升起了几分焦急之后,巫臣这才钻出水面,呸呸呸地吐了吐口中的潭水,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哼……”红菱佯装嗔怒,玉指一勾一条手臂大小的“水蛇”冲向面前少年的面门。 “水蛇”看起来攻势骇人,它的速度惊人,电光火石间就到了少年的面门,最后化成了一股水流冲在后者的上半身,将其冲了一个大跟头,栽出了老远。 “好吧,菱儿,我错了……”巫臣连忙求饶。 至此,他已经进入魔兽山脉近四个月了,实力稳定在将要突破成为六星灵者的边缘。皮肤较刚出门之时已经黑了一些,但是令之无语的是都是一样的修炼,后者的修为却远超自己一大截。 “对了,菱儿,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洞口,看样子像是有人居住过,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巫臣从水里爬起来,一把接过红菱扔过来的长剑,说道。 “是吗?”红菱眸子一亮,问道。 “看样子好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巫臣确实有一些别的奢望,于是蛊惑着红菱,他先前就动用灵魂力量查探过,这里面确实是灵气氤氲,但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真正看清楚那个洞里面到底有什么。 红菱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巫臣。 “还等什么呀?快走吧。”巫臣有些急切了。 红菱一笑,一步步向瀑布走去,整个水潭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坚冰,那飞流而下的瀑布居然都无法将这坚冰冲击开。巫臣不由得暗自心惊红菱的强大。 一步步走到瀑布下面,红菱发现巫臣先前爬崖壁时所承受的压力远比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瀑布流速之急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但是相比巫臣的狼狈。连保护自己在水流的冲击时将其隔开都有些勉强。 “不用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就是了。”巫臣也知道红菱的能力范围,于是大声喊道。 巫臣浑身湿透了,那飞泻而下的水流砸在身上,让其皮肤通红。而红菱不知为何,在靠近水边之时她体内的灵力运转莫名的快了不少,四周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着那巨大的消耗。 巫臣坚持爬在上方,用自己的身体为后者抵消了大部分的压力,红菱心中涌起感动的同时也不禁惊异前者的身体的强度。 巫巫臣运转幻剑指诀,双手轻而易举地插进了崖壁之内,仅凭着两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吊着身体,顶着上方水流砸下来的巨大冲击之力,缓慢地朝着瀑布上方爬去。 终于,在缓行了一个小时之后,巫臣停了下来,和红菱立在一处被巫臣砍出来的、凹进去的“石坑里”,指着右手方向与其相隔十好几米远的一处小瀑布。 红菱顺着巫臣所指望了过去,这才发现那白色的小瀑布之后又一处黑漆漆的所在,若不细看,定然不知那因中间有一块巨石吐出而将巨瀑中分出了一小股瀑布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洞穴。 望着中间这段十好几米远的距离,这下红菱全都明白了。这里和石洞相隔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更身处石壁之上,中途无处借力,再加之崖顶两边高中间低的缘故,无数的水流向着中间挤。由此造成中间的瀑布又大又深,那种无法用字词来形容的恐怖冲击之力,要想硬闯,那绝对会被撕扯得粉身碎骨的。 红菱轻轻一笑,素手一招,从旁边拘来一条巨大的“水蛇”贴着石壁伸展到那小瀑布之前,然后印法一边,巨大的“水蛇”骤然变成了一天扁平的“冰蛇”,并且在贴着石壁的一边,无数尖锐的冰刺去针扎进了石壁之中,最后形成了一座“冰桥”。 “好了,走吧。”红菱的右足在站立之处一点,纵身飞起,如一只蝴蝶轻飘飘地落在冰桥之上。 巫臣有些无奈,自己试了十几次都无法解决掉的问题,对于红菱来说竟然这般小菜一碟。小小的嫉妒了一下,等红菱过去后,巫臣这才跟了上去。 走近小瀑布,两人将身一纵,径直跳过瀑布,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石桥。 两人早已猜到,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周围,并且动用了灵识和灵魂之力在洞穴的每一处扫视。半晌之后,巫臣和红菱对视一眼,都已确认这处洞穴之中,已经看不出近年来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后,这才走了进入。 踏上石桥,才发现桥下之水却是从外面瀑布引进来的,冲贯于一众石窍之间,几番迂回,不知其深入到了何处。不过巫臣和红菱断定,其水必然流到了山体之内,极深的不知所在之处。 巫臣和红菱身上桥头,边走边看,这里真个好所在。但见那: 翠藓堆蓝,不少钟乳石浮玉,不知何处射进的一束阳光,经水面反射荡漾在洞穴之中,摇曳着五彩霞光。 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倚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傍崖存火迹,樽罍靠案见人踪。石座石床属良匠之作,石盆石碗更堪夸。几根虬龙藤蔓带雨,浑然像个人家。 看罢多时,心中感叹,巫臣和红菱走过石桥,左右观看,只见石桥的对岸之右侧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水月洞天”四个大字。 二人看到这里,不由得奇怪,这石洞在,瀑布挡住了所有的夜景,结果是月亮,连外面的树木都很难看到,那何会如此取名,其“水月”二字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样的疑问在其脑海里一闪而过,巫臣和红菱只觉得是取名而已,当不得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折磨人的夜 捕捉火焰鱼花去了很长时间,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巫臣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干柴,架起了一堆火,并且取出几颗魔核搁在高处,阴冷的洞穴顿时亮堂温暖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照到红菱那绝美的面庞上,愈发地显得佳人如玉,巫臣不禁一时看呆了去。他的脸不争气的一红,掩饰性地转头看着石桌上那一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咽了咽口水。 “还等什么,开动吧。”红菱笑道,动作轻柔地从一个大号的汤碗中盛出一碗端到他的面前。 巫臣连连点头,接过红菱递来的一碗火焰鱼汤,只见其中金色的光华氤氲,灵气升腾,金色的液体像是一块琥珀,烨烨生辉。 “果真是奇物……”巫臣凑近鱼汤,重重地吸 了几下,顿时感觉到体内的血液都躁动了起来,连细胞也开始饥渴了,贪婪地张开了大嘴。 “咕噜…”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抱起石碗,咕咕咕地大喝了几口。 巫臣大快朵颐一顿,丝毫不顾及那难看的吃相,相比其难看的吃相,红菱的吃法就显得优雅得多,单单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两人在吃饭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碰冰雪青雷果,据古记载,这冰雪青雷果的虽然闻起来清香无比,有着锤炼肉体之效,但吃到嘴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盯了盯这些小小的、青红相间的果子,巫臣决心以身试毒。他拈起一颗冰雪青雷果,雾蒙蒙的电光在其指尖游走,却伤不到他。运转周身灵力,做好准备以后,他将之丢进了嘴里,上下牙一合,用力地咀嚼了起来。 只听一声脆响,这冰雪青雷果真是嘣嘎脆,一股液体从冰雪青雷果中溢出,流淌在巫臣的舌尖上。巫臣顿时一个哆嗦,身体像是被电给击中一般,不受控制地打着鸭摆子。 火焰鱼地霸道灵力也被其引了出来。这时的他身体忽冷忽热,有着轻微的冰火两重天之感。 同时,一道电光闪闪发亮,在巫臣皮肤周身上游走,神异非凡,在那道电光游走遍全身之后巫臣都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有着微弱的增强。 “蓬蓬……”巫臣的头发根根竖直,居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烧焦了的气味,他的脸也黑了不少。 “喔…果真是…是奇物。”巫臣哆嗦着,嘟囔了一句,声音不甚利索,然后对着红菱说道,“你试试。” 红菱兰指纤纤,取来一颗冰火青雷果,在巫臣的注视下放入嘴中。巫臣盯了半晌之后却没有发生他想看到的激烈反应,只是体外萦绕着隐隐电光而已。 红菱也微微感到诧异,不明所以地看着巫臣,后者更是一脸呆滞。然后像是赌气一般,一连吃下了四颗冰雪青雷果。 “你看……”红菱突然咯咯直笑,笑得都弯下了腰。在巫臣那不明所以的神情下,前者秀口一吐,一枚冰雪青雷果被吐在了掌心,巫臣一看,那枚果子却是被一层厚厚的灵力包裹着,根本没有被其吞下。 “菱儿,你……”巫臣很快就哭笑不得了。一股钻心的刺痛环绕着他的身体,他浑身电光环绕,四道电光在其体表乱窜,有时几道电光交汇之处,一块块泛黑的肌肤出现。 巫臣不禁发出了一声闷哼,全力运转灵力,对着那四处乱窜的四道电光镇压而去,他嘴冒白烟,发丝上都出现了一层层青霜。同时身体通红,血液狂冲向大脑,丹田之内仿佛有一堆熊熊烈火在燃烧,那种暴躁的炙热随着经脉传向四肢百骸,最后顺着细密的毛孔蔓延而出。 “你……”红菱一急,暗自后悔责怪自己不该个和这个实心眼儿的家伙开玩笑。她动作很快,素手一把抓住巫臣的手臂,冰冷的灵力渡了过去。 巫臣现在就像久干旱的大地遇到了一阵甘霖,虽然那可怕的灼烧感有了略微的缓解,但是终归无法起到大作用。 “呼……”巫臣的嘴中吐出一口白烟,身穿的玄衣居然起了点点火星,而后,一瞬间,他的衣服居然烧着了。 “我…我…是火焰鱼!”巫臣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睛慌乱地向四周一瞟,突然看到了一种他现在最想接近的东西——水! “嘭……”巫臣狂奔而出,一下砸进深水中,溅起了一大片水浪的同时,水雾浮在了空中,此时的他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块,让周围的水温都升高了一些。 进入水中,巫臣终于感觉丹田内的致命炙热好转了些许,身体虽说还是通红,但终归没有要燃烧起来的恐怖感觉。 然而,紧接着,巫臣就后悔了,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种与丹田内的可怕炙热截然相反的极低温,周围的水面都出现了一层冰凌。 巫臣的嘴唇呈青紫之色,体表冰冷之极,体内却又像是注入了生铁水一样,滋味难受至极。突然记起,红菱也吃了不少火焰鱼。 他担心地扬起头,看向岸边,只见红菱盘坐在一块大石上,体表升起了一团大火,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熊熊烈焰在狂猛地燃烧,而熊熊烈焰中,有人影身子颤抖,显然那人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连巫臣见了都头皮发麻。心中的担忧更甚了,但苦于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只得眼睛一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红菱,如后者有什么致命的危险,他也好快速相救。 就在巫臣盯着红菱之时,却不知火焰里,后者一双妙目也一直注视的前者。 夜,在这一出闹剧之后彻底平静地下来,悄无声息地过去。 天微明,巫臣还静静地站立在水中,看着红菱忙碌着做早饭的身影,心里不知为何,感到那么的安心,踏实。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身体开始恢复了正常,捏了捏发麻的手臂,虽然发觉自己的肉体强悍了不少,每一寸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但是脸上还是扯不出笑意。他被冰、火、电,这三种要命的东西折磨了整整一夜,其中的“酸楚”可想而知。 活动了几下脖子,从冰凉的水中走出后,巫臣身体颤抖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艰难地换过一身干衣服。出来时,红菱已经十分周到得在石桌不远处升起了一堆火。 淡黄色的火焰升腾,温度快速传到巫臣那冰冷的身体上,他心中感到一股自从离开了叶家就不曾有过的温馨。 靠近火焰,烤了一段时间,待得身体暖和了后,他来到石桌旁边坐下,看着石桌上的几样清淡小菜,这样的感觉更是强烈了不少。 等吃过饭后,两人开始收拾碗筷。并没有打算离开,一是觉得这里估计还能找到一些别样的东西,二是因为嗜血鼠群。 他们之所以来到这低洼之处,是因为靠近水边,可以掩盖自身气息,不让嗜血鼠群找到。先前二人又遇到过一次,幸亏跑得快,没有被围住。因此打算多住一些时光,好避过嗜血鼠群的搜查。 这是一段短暂的平凡时光,除了抓住每一分时间打坐修炼之外,两人平凡如一对普普通通的农妇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这每一天里,巫臣明知道由火焰鱼和冰雪青雷果做成的饭菜吃后所带来的后果,但是他还是要吃,大吃特吃。每天夜里烧得嗷嗷叫,吃饭时还是嗷嗷叫。 红菱哭笑不得地看着巫臣那搞笑的模样,心里怜惜的同时也默默地加快了自身的修炼。 在一次次的“折磨”后,巫臣明显感觉到体魄提升了一大截,现在的他体型修长,浑身肌肉如同虬龙一样坚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刚劲有力,若是别人一拳打在身体上,多半会被其震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奇洞有奇物 红菱再次看了看周围环境,洞穴之水与水上之桥、水边之花相衬,确实是个非常美丽的所在。于是她笑道:”外面的瀑布倒挂下去遮闭门户,这洞天之内,一石一物浑然已有返璞归真之大意,这处居所的主人当真是个仙风道骨般的人物。 巫臣凌空一跃,落坐在一方石座之上,摩擦着旁边的石桌,笑道:“看来这处居所的主人以后是要换换了。” “那你可算是强盗了。”红菱轻抿着嘴唇。 “哈哈…我要是强盗,那你也是我抢来的。”巫臣顺口答道,可话一出口就让自己和红菱都闹了个大红脸。于是他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直视红菱,突然间,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些不敢置信的东西,指着桥下之水道,“看,那是什么?” 红菱听得巫臣此话以后却有些不以为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后者的谎言实在是太拙劣了些。不过她为了避免尴尬,她选择看了过去,就在其转过头时,她感应到一种波动,且有灵气荡漾,接她便着看到了点点金光,一群生灵在桥下之水中穿行。 “啊,那是……一群鱼?”她没有想到这洞穴之中居然还有生物,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养的。 一群鱼在那纵横迂回交错的暗河河道中游动,迅疾而灵活,在那清澈见底的暗河中穿行间,它们如一片碎金,洒落出点点光辉。 这是一群通体金黄的鱼,鱼身呈现出圆棍形,其头部就像是顶着一团火焰似的,被烧得通红,炽热而欢跃,所过之处,水面都升腾起了一团团热气,它们摇头摆尾,有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机在荡漾,充满灵性。而这些鱼并不大,小的不过手指长,最大的也只有半尺,通体金黄,灵性十足,若一片闪电在舞动。 “这是什么鱼?”原以为这只是巫臣为了转移话题而随便说的话而已,却没有想到这是这处洞穴之中不仅有鱼,而且单看这模样就可以知道其绝非凡物。 “火焰鱼。”巫臣答道,“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在这个地方居然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早就听说这火焰鱼肉质鲜美,并且有锤炼肉体之效,哈哈,看来今晚上有口福了。”见红菱疑惑的模样,巫臣开口解说道。 “我来收拾这些,你去找食材。”红菱见巫臣那嘴馋的模样,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好好好……”巫臣的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要是有认识他的人在这里准会对这个“贪吃”的家伙大跌眼镜。 见到巫臣那欣喜连连的模样,红菱嘴角上翘的弧度愈发的明显了。自从几个月前前者第一次尝过红菱做的饭菜后,就一直在夸自己。 对于这样的称赞,红菱也是万分欣喜的,有什么能比得到心上之人的赞美更让女子欢喜的? 巫臣悄悄地嘘了一下,隐匿气息,悄悄地来到水边,水中金色光点成片,成群的火焰鱼游来游去,巫臣隐在暗中,等待大批的鱼群游近。 很久之后,鱼群还是没有靠近水边,这段时间里,巫臣不止一次出手,可是鱼群都只是离得远远的,警惕异常,它们的灵觉十分敏锐,每当其试图靠近之时,后者一哄而散,钻进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两者就那么干耗着,打着游击战。 突然,巫臣的脸上一喜,一个隐蔽的角落处,两条火焰鱼居然在爬在洞穴石壁上的藤蔓下方逗留个不停,不时还有一两条跳出水面,想要从藤蔓里摘到些什么般。 巫臣心中仿佛有所明悟,走到背后的石壁下,一看,心中一惊,暗道原来如此: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众多的翠绿色藤蔓,每一片叶子都苍翠欲滴,白霜叶面之上,都有着一两丝淡淡的电光闪烁着,沿着枝蔓,叶片,游走,奇异非凡。 在一众密不透风的翠绿叶子之下,稀稀疏疏地隐藏着一枚枚梅子般大小,一边青,一边红,电光萦绕的果子。 它们颗颗饱满,电光萦绕,却不损其一星半点儿,反而让让之散发着一缕缕清香,让人的食欲大开。 “冰火青雷果。”巫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十几枚小果子,半晌以后,目光在洞穴之中移动,看着满洞穴的苍翠色藤蔓,惊呆了,早就在古籍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心中就对它们充满了好奇,后来在雪城中自己也不止一次寻找过这东西,可惜连影子都没有看到过,如今在这不过数百平方的洞穴中却见到了火焰鱼,冰雪青雷果这两种奇异之物,这让巫臣如何能够淡定得了? 巫臣伸出右手,刚一接触到一片叶子,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到他的手上,巫臣暗道:“果真不凡……” 他快速地采摘了三十几片叶子,和五六枚冰雪青雷果,取过一只大石碗,咬着牙,忍着疼痛将之捣腾了十几分钟之后。 很快,一粒粒青红色的颗粒就出现在大石碗里,开始散发着一股诱惑无比的清香。 巫臣胸有成竹地看了看大石碗中的这一大把东西,点了点头,端着它走到了水边。 他临近水边,选取了一个易于捕捞火焰鱼的地方,先是向水里洒了一点饵料,不敢全都投进去,怕浪费。而后,巫臣躲在岸边,仔细观看。 时间不长,波光粼粼,远处黄金光芒耀眼,顺着水道而来,沿途之中,将周围都映照的一片璀璨。 看着快速游来的火焰鱼,巫臣心道:“果然。”心中再无疑虑,开始大面积的撒饵料,一粒粒青红色的晶莹之物从天手中滑落,在半空中闪闪发光。做好一切之后,巫臣后退了几步,隐匿周身气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撒饵料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片刻后,金霞点点,鱼群争先恐后地疾驰而来,不消片刻就到达了巫臣投放饵料之处,大口吞咽这些晶莹的饵料,同时在这里造成一些异象。 “不能再等了。”巫臣呼吸了一口气,灵力暴起,灵力化成一张大网向着鱼群网去。 鱼群一惊,四散着想要逃开,但是巫臣早有准备,并且出手的速度迅猛无比,鱼群贪吃由冰雪青雷果和冰雪青雷叶做成的饵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慢了几分,自然绝大部分都被网住了。 “噗噗噗……”巫臣还没来得及欣喜之时,一条条火焰鱼却是浑身金光一闪,头部烧得通红,像是一把匕首插进了灵力网中。 巫臣暗道一声不好。 被网住的所有火焰鱼竟然快速将灵力网烧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洞。一条条火焰鱼顺着一个个小洞滑溜地钻出灵力网,噗通噗通地落入了水中,如同一道道闪电飞快地消失不见。 眨眼间,灵力网中的火焰鱼只剩下了那么五六条了,巫臣一急,这可是自己的晚饭啊。 “既然它们能够破开灵力,那么就只有动用灵魂力量了。”识海内魂塔转动,六道灵魂之力犹如一把把利箭射进网中剩下的火焰鱼的头内,疯狂地破坏着后者的大脑。 六条火焰鱼挣扎了几下之后便鱼身僵硬,落在了水中,一动不动。 巫臣双手一曲,两只手的手心皆产生一股不弱的吸力,将六条火焰摄到岸上。 提起六条火焰鱼,巫臣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又从洞穴石壁上的藤蔓上摘下十几枚冰雪青雷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些先前储存的食材,向着忙碌的红菱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洞后别样天地 十来天时间,巫臣就把洞里的火焰鱼给捞了个精光,而冰雪青雷果更是被他早就当做零嘴儿给嚼完了。闲来无事,他拉着红菱顺着水道紧跟一群火焰鱼向着洞穴深处走去,一探究竟。 这河中水只见是流进的,从没有看到回流出来,两人不由得奇怪,这条暗河究竟通向何处?? 一路大致地下,向山腹行进,走了两千多米后,巫臣他们又发现了一群火焰鱼。也终于看到了暗河的河道在变窄了,又前行了数百米,他们最后看到了一道石壁,上面,一条巴掌余宽的裂缝伸入到了暗河之中。 更令人惊异的是,就那么一天不大的裂缝居然尽数地将这一条深深暗河中的水给吞了进去。而二人紧跟着的鱼群也突然在这个地方就消失不见了。 巫臣本能地感觉到这石壁后面有古怪,转头对着红菱说道:“你让开一下,我来将它轰开!” 他一捏拳头,心道终于有机会检测一下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了。 巫臣黑色的眸子中有着一道犀利的亮光掠过,一种强大的波动荡漾出来,其上衣,在此时蹦碎开来。而随着衣衫破碎,其身上的肌肉紧紧地绷起,一拳轰出。 “给我破!”暴喝之声,伴随着灵力传荡开来,空气震荡。巫臣右脚一踏地面,后者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而巫臣犹如一颗炮弹对着石壁上的裂缝轰出。 炫目的灵力弧在其拳头上凝聚,护着他的手臂,携带着狂暴无匹的波动,狠狠地砸在石壁上。 咚!撞击的瞬间,石壁颤抖了一下,轰实之处,石壁直接崩塌,狂暴的灵力疯狂地席卷。后者一层层地化为粉末,坚硬的岩石在此时犹如豆腐一般,被巫臣的手臂深深地插了进去。 密密麻麻的裂纹遍布,巫臣手臂一震,灵力四泄,把周围布满了裂纹的石壁震塌后,一个大洞顿时出现在面前。 巫臣退了回来,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和红菱向着大洞内望去,只见里面豁然开朗,两人走进洞内,饶是二人早有准备,却还是被洞后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他们如何能够想到,这山腹之中还有这样一方天地。 这是一片开阔地,大概有近千平米,长满了乳白色的石笋,没有长石笋的地方则冒着热气,发出了火红色的光芒。那不甚明亮的光芒却照遍了这个奇异的空间,为这里的一切生物提供着生长所需要的热量。 一些石笋不断地往外冒着乳白色的液体。一群奇特的生物正在低着头,大口大口地饮用着这些液体。 这群生物大概三十多厘米高,圆滚滚的,像是一个个圆球,它们四爪尖锐,皮毛乌黑发亮,头上长着一对利角。乍一看上去,有点像长了角的兔子。 不过,这些生物的牙口可比肥兔子要好多了。仅仅一口就能把石笋咬得粉碎。它们将石笋咬得粉碎之后,不少乳白色液体流到了水中。但是当这些液体进入水中之后,它们并没有散开,而是变成了半凝固状,静静地“呆”在那里。 水中,一大群火焰鱼好似一道道闪电,飞快地掠了到半凝固之物的旁边,争抢着吞噬着这些半凝固之物。而正在啃食石笋的一些“肥兔子”却在这个时候猛地一个转头,刁起一只火焰鱼,跑远了。 鱼群一惊,四散逃开。 巫臣吓了一跳:“兔子也吃鱼?!” 被咬住的火焰鱼挣扎着,头部发亮,体表升起了火焰,像是一个个小火球,尽管如此这些咬住火焰鱼的“肥兔子”却不松口,一道森冷的寒气喷吐而出,将嘴中的火焰鱼冻成了冰鱼。 但是也不乏其中有个别大号的火焰鱼将咬住自己的“肥兔子”烧成了重伤,或是黑灰,然后火焰鱼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一弹,蹦回了水中,快速消失不见。 这片天地中的两种生物就以着这样奇异的方式相互依存这,制约着。 巫臣和红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觉得这些生物,似乎不会主动攻击自己,心中的戒备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些冒出来的乳白色液体散发着醉人的香气,让空气中飘散着一缕缕白色的雾气。 又看到那些生物,喝着石笋中的液体,似乎非常的香甜,于是巫臣也走了过去,试着喝了一口。然而液体看似像奶,很吸引人,喝到口里,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巫臣只觉得,自己像是喝了硫酸一样,喉咙里灼热无比,接着浑身都滚烫了起来,几乎无法发声。 不仅如此,这股液体还在体内产生了一股热流,一直刺入他的丹田,让其体内的灵力,都开始紊乱了起来。 “该死的,又被摆了一道。”巫臣连忙坐下,将体内的灵力,重新进行调息,让之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调息了一会而儿过,那些紊乱的灵力,终于全部都回归正常。 巫臣这时忽然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居然有了一丝的增长。 这石笋中的乳白色液体,居然有增加灵力的效用!! 虽然增加的灵力,对巫臣来说,不是很多。但如果长年累月的饮用,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 “咦?难道说,这液体,就是地乳么?”巫臣突然然想起来,以前他似乎听人说过这东西。这地乳只存在于,大地灵气万分充裕之处,数量极其稀少,是极为罕见的地宝。 另外,这种地乳对于修炼者来说,有着无穷的妙用。能够帮助他们在初期的修炼之路上打下牢固的基础,排除他们今后的许多障碍。 这种地乳,放眼北部四国,只怕也是极其稀罕的存在,用来培养人才绝对是一大奇物。而现在,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巫臣突然想到了雪城中的叶家,如果能够得到这东西,那么叶家绝对可以增加一大批小天才。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让叶家真的得到了这片地乳林,那也许并非一件好事,一则会养成家族子弟依赖的惰性。虽然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会一飞冲天,但是越到后期,便多半会天才“早夭”,要知道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没有一颗坚定的道心,无敌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则,现在的叶家还太过弱小,就算刚开始得到了这些奇物,恐怕到时候那就不是福,而是祸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巫臣还是懂的。 巫臣一番思考,已是打定了主意,而蕙质兰心的红菱也想到了这些,两人相视一笑,皆明了对方心中之意。 “你试试?”巫臣突然来了搞点儿小恶作剧的想法,对着后者蛊惑道。 红菱黛眉如远山,眼波似秋水,嘴角抿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突然笑了起来,巫臣此时的想法识透人心的她怎会不知。 她眉语目笑,纤体蹁跹,莲步微移,从巫臣面前经过,向着这片空间深处打探。 巫臣的笑容一僵,看着佳人走向远处,连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非常之大的铜瓶,将这些乳白色的液体收集满,放好后。快步跟上了红菱。 一路走过,那些啃食石笋的奇特生物,最开始对两人的出现,还抱有极大的戒心,一直警惕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千年地乳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这些奇异的生物看到两人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于是渐渐放松了警惕,继续啃食着石笋,分食其中的液体。 此时巫臣却开始打主意了。眼珠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这群生物,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 见着巫臣这幅模样,红菱立马知道了后者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嘴里传出一声轻轻的闷哼声,又蹁跹地路过巫臣的旁边。 巫臣的动作一滞,郁闷地摇了摇头,追了上去,同时留恋地看了看身后那些人畜无害,毛茸茸的圆滚滚生物,心道:“都让你们这模样给捡了便宜,要不然,我就……” 巫臣和红菱继续深入,一路上又看到了不少其他奇异物种,心中暗惊这片天地。 突然,两人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奇异的波动,这波动里居然还散发着惊人的能量。 他们一惊,仔细地感应着着这种巨大能量是从何处散发出来的以后, 顺着这股能量波动一路追去,最后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通向地下。 巫臣将灵魂之力探进地下裂缝,顿时找到了位置。随着灵魂之力的深入,这种波动就越明显。 感应了片刻之后,巫臣抬起头,看向红菱,后者也点了点头,显然也发现了些什么。 巫臣迟疑了一下,蹭地一下,率先跳了下去,红菱亦随之进入,七转八拐,前行了几十米,立时骇了一跳,二人竟见到了一只巨大的龙头,与真龙一模一样! 这让巫臣无比吃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这是大地下的一条祖根,化成了龙形,显出一个石质的龙头,不过已经枯死了,意味着这条地脉失去了灵性。 巫臣以强大的灵魂之力查探了近一个小时,可惜以他那有限的修为,显然是不能发现什么的,红菱亦是如此。 再看,真龙的嘴前,有一个破烂的石碗,这破烂石碗周围居然没有一丝灰尘,闪烁着金色的迷人光芒。里面有十余颗赤金色液体,呈半凝固状,飘出一缕缕清香,沁人心脾。 巫臣拿起破烂石碗,闻了闻,露出异色,这居然是真龙的龙涎——千年地乳!这种不该出现在魔兽山脉的神物! “唉……”继续查探,巫臣却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这龙涎也不知被岁月侵蚀多久,其中的神性全失,只余下了一小半的灵气了。 看了看周围,巫臣打量着这条龙脉,愈发觉得这魔兽山脉绝对不会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一路走来,众多古籍之上记载的,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小地方的东西,一个个都出现在了眼前。 他皱眉沉思,回想叶爷爷逝世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隐约觉得抓住了一点儿信息,但是想要去理出个头绪之时,又忽的消散不见,再也寻不着丝毫踪迹了。 想了一下,没有所得后,巫臣取出一只小玉瓶和一种铜瓶,将碗中的十余颗千年地乳连同先前收集的普通地乳一分为二,分别装入四个瓶子中,不容拒绝地递到红菱的手中。 红菱深知巫臣的性格,什么话也没有说,自然而然地接过递过来的瓶子,放入空间戒指内,说道:“你先服用一滴,我来为你护法。” “好。”看了看这里狭小的空间,说道,“不过这里不行,得先找一个开阔的地方。” 说完后,二人就退了出去。巫臣在前,快红菱一步离开了。选取了一处灵气充裕开阔之地,定了定神,盘腿坐下,待状态调息至巅峰后,心神一动,一滴千年地乳便出现在了掌心中。 “看来需要帮你一把。”巫臣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心的一颗千年地乳,发现其表面居然有一层透明的物质。 他知道这千年地乳的灵力并没有被完全催动出来,于是巫臣将灵力凝聚成一根针,猛地戳破了后者。 顿时,周遭的空气便剧烈地骚动了起来,红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以千年地乳为中心,似乎所有的空气都远远地遁开了。 和红菱不同,巫臣的注意力全都在千年地乳上。后者也发生变化了,竟然把包裹在外面的透明物质一口“吞进”了内部。 千年地乳所散发的光芒更加炙热炫目了。周围的灵气猛然增加了起来,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灵力液体,罩住了巫臣。 两人大惊,这千年地乳已经如同废了尚且如此蕴含了这样的灵气,那它刚诞生的时候的,该是怎样的惊人?!! 想着这样的问题,巫臣不敢大意,又将手心上的这颗千年地乳一分为二,把其中一半小心翼翼地收回到羊脂小玉瓶中,不敢此时一起服用。 “先炼化再说...”巫臣手中灵力暴涌,瞬间将其死死裹住,然后从红菱那里借来一道火焰,把那半滴液体包裹了进去,进行灼烧。 有了足够的灵力支撑,火焰生生息息。千年地乳被煅烧了整整两个小时后,依旧没有半点的波动,那般模样,就仿佛火焰所散发出来的恐怖高温并不存在似的。 巫臣仍旧不放心。又炼化了约一个小时,这才睁开眼来,灵力一收,熄灭了火焰。 这时的千年地乳已经变成了白色,纯净如水,所散发的气息非常柔和,看样子是完全被炼化了,没有了先前那种霸道。 一直都在旁边关注着的红菱脸上的神色一松,担忧去了一半。 巫臣一喜,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得到了成效。他知道,现在可以服用了,于是他一张口,手上的千年地乳便在红菱的紧张注视下,闪电般地掠了进去。 “轰!”纯净的千年地乳一进入巫臣体内,其身上的衣袍,几乎在瞬间便爆裂成粉末,一股可怕的灵力波动从其体内蔓延而出,空气都被尽数逼退,石头变成了粉末。他盘坐的周围竟然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 巫臣一声苦笑,刚换的衣服这下又没法穿了。苦笑之后,定了定心神,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体内。 伴随着心神一收,红菱顿时有所感应,立马调集全身灵力,严阵以待,并将灵识覆盖周围空间,一旦周围有所异动,便会迎来她的雷霆攻击! 对于外面的情况,巫臣现在没有丝毫时间去理会,那千年地乳入体后,直接化为一股股如同野马般的狂暴灵力,疯狂地在其体内四处乱窜。 巫臣知道,就算是自己折腾了这么久,也不可能完全炼化这奇物,所以早有准备,但是后者所蕴含的灵力之巨却远超他的意料。那种灵力的冲击,仅仅透出一小股就足以将一名灵卫级别的修炼者给震得爆体而亡。 不过所幸,巫臣的经脉先前被八荒聚灵天阵给洗礼过,自己的体质也非同凡响,再加上修炼中一直采取稳打稳扎、力求同阶无敌的修炼方式,所以体内的变故,虽然让之略微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镇压了下去。 “呼……”巫臣吐出一口浓郁的白色灵气,然后开始不急不缓地吸收着千年地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大突破 身为阵法师的好处在这一刻尽显无疑,巫臣近乎完美地控制着每一点灵力。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狂暴能量也开始一道道地被他拉了回来,回归到他的控制中。最终,在其缓慢的吸收中,千年地乳中所含的灵力被一丝一缕地融入到他身体里每一处.。 “呼...”巫臣盘腿而坐,不断呼吸吐纳着,一口口浓浓的灵力气息从其鼻息之间喷出,最后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次修炼的时间不短啊。”望着那盘坐于岩石上的巫臣,红菱有些无奈地轻声道。 距巫臣进入修炼状态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两天了,而现在却还没有半点苏醒睁眼的迹象,在其周身,始终有一团团灵力环绕,如同烟雾一般荡漾着,朦朦胧胧的。 红菱自然是能够看出巫臣现在正处于修炼的紧要关头,因此虽然嘴上说着,但却并未真正惊扰后者。两天以来,她一刻都没有休息过,一直都高度紧张着,守护着巫臣。 “不过也应该快了。”红菱美眸转向那盘坐在缭绕灵力雾气之中的巫臣,现在的后者似乎也在逐渐地收敛着气息,想来应该是快要功成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放松,红菱身体一动,来到一处在山石上站立着,这样更能够看清地面的情况,她释放着灵识,一寸寸地扫视过大地之后,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静静地等待着巫臣修炼结束。 而在接下来的等待中,时间悄然过去。山腹之中,不见阳光,不知过了多久了,但是红菱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估计是到了天明了。 而这时,那包裹着巫臣的灵力雾气突然间传出了剧烈的波动,这一片天地间的能量,猛地被横推了出去! 这般变故将红菱一惊,她那美丽的脸颊上闪过许些讶异:“看来修炼结束了。”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周围的灵气被巫臣一口气就吸进了体内。他那紧闭的双目猛然睁开,一声轻喝传出。 随着轻喝响起,巫臣的体内,一股强大的波动传开,震荡得空气都发出了颤音,而其丹田之内,滚滚的灵力奔涌不息;其气息也一飞冲天,像是一根擎天的柱子捅向这片空间的顶部。 他散发而出的强横气息在眨眼间就超过了灵卫,并且势头不减,急剧地再度攀升了上去。 红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巫臣这段时间内境界的提升速度可是够快了,看这股势头,他的修为多半要突破到二星灵卫的境界左右,连续提升了七个小境界,这极易造成根基不稳,也是修炼之人的大忌,对以后的修炼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隐性威胁。 正处于突破之中的巫臣,那种连续突破带给他的快感就像是吸毒一样,让其欲罢不能。 突然,巫臣的身体一震,心中出现了一丝恐慌。随即,双手成印,向中间狠狠地一合,顿时他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迅速地收回体内,然后开始沉静了下去,境界也在缓缓地被回压着。 “嘭!”巫臣体内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刚刚被压回的境界居然猛地一下反弹了上去,恢复了先前的境界。而且隐隐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给我下去!”巫臣的喉咙里传出一声粗暴的大喝,略微夹杂一丝霸道,他双手狠狠地一合,贴在了一起。 狂暴的灵力被压了回去,其境界一跌再跌,被凶狠地压制在了九星灵者巅峰。 “砰!”气息又一次回升了,这一次比先前要低,突破到了灵卫。 “给我下!”巫臣又是一声大喝,他紧紧地咬着牙,猛然再次动作。 如此反复,在五次的凶狠镇压下,其境界停留在九星。巫臣嘴角处溢出的血液也更加的多了,本来还想再压制一下,将其拉到八星。可是千年地乳所产生的灵力实在太过巨大,饶是用尽了手段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无奈只得放弃。 在境界稳定了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巫臣在原地调息了五个周天之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红菱那担心的面容,他报以微笑,抹掉嘴角的鲜血,却换来了一声责备。 “我也没想到它居然还蕴含着这么庞大而精纯的灵力,真是了不得。”最难消受美人恩,巫臣也只得点了点头,本想再向红菱展现一下自己没事儿的时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红菱的脸上闪过柔和的笑意,递过干粮来,巫臣看了看手中干巴巴的肉饼,食欲怎么也好不起来。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不远处有几只“肥兔子”正在啃食着石笋,他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只美味的烤兔,表面油光四溅,泛着勾人食欲的金黄色光泽。 喉咙里不争气地传出了吞咽口水的声响,巫臣眼巴巴地看着红菱,身子往下弯,好像都要被饿晕了一样。终于,后者心头一软,在巫臣的渴求的目光下迅速地败下了阵,小声嗫嚅道:“只准这一次。” “好勒。”巫臣一跃而起,化为了一道黑影射向那几只“肥兔子”,一如后者就是盘中餐了,但是很快他就发觉自己想错了,这些哪里是兔子啊,这速度,简直……都找不到一个适当的词语来形容了。 只见,巫臣还没有靠近这些“肥兔子”呢,后者就率先发现了他的不怀好意,化作了几道黑光逃开了。 巫臣有些傻眼了,几次失败后,他盯紧一只“肥兔子”,然后展动身形,催动全身灵力,闪电般扑了过去。 眼前黑影一闪,那些“兔子”身上飘起丝丝缕缕的寒气,瞬间逃到远处,成为了几个小小黑点,不多时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巫臣竭尽全力追赶,却连根毛都没有摸着。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恼怒。 红菱在后面盯着巫臣那抓狂的样子,巧笑倩兮。 巫臣跟在这群生物后面,紧追不舍,甚至还动用了灵魂力量,对这些生物,进行追捕。 在经历了多次的失败之后,巫臣渐渐获得了一些捕捉的经验。他发觉这些生物跑的路线好像是有规律可寻! 巫臣计算好线路,悄悄地将灵魂力量凝结成几条细线,设下了阵法。然后再慢慢地将之往陷阱里面逼,等到后者离陷阱的距离不过半米之时,巫臣心念一动。 顿时,空气中,白色光芒大盛,几条“细线”飞速射出,那些“肥兔子”一惊,身体化为了流光往旁边跑去。 “就是现在!”巫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手指一点,又是一座阵法爆发出来,两只“肥兔子”没有反应过来,立刻就被死死束缚住了,无法挣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赤鳞蛇蛇群 “让你给我跑。”巫臣走近后,见这两只“肥兔子”还在挣扎个不停,于是大手一张,狠狠地拍了拍后者的头部。 两只“肥兔子”发出了刺耳之极的尖叫,一口冰雾喷向巫臣。 巫臣先前看到过这种奇异生物的能力,早就防着这一招,当它们喷出冰雾之时,其手上灵力壁障一张,抵了过去,然后两指一曲,幻剑指瞬间洞穿其头部,结束了后者的生命。 “兔子”身上乌光暗淡了下去,其体型也在迅速地缩小着,变成了原先的三分之一。 “这点肉……”巫臣无语至极,感情这群“兔子”一直都在用这种方法伪装自己,虚张声势啊。 “哎,兔子再小也是肉啊。”巫臣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抓住“兔子”的后腿,提着它们走到水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寒光闪闪的锋刃在不甚明亮的空间内闪烁着炫目的光泽。巫臣运刀如飞,不到片刻就将其剥了出来。 洗干净“兔肉”后,巫臣又提着它们,走到红菱面前,美滋滋地生起一堆火。 可是这时他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树枝木棍作为烤架。 红菱也很好奇地盯着,想看看他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巫臣却不急不缓,在红菱目瞪口呆中取出诛天,慢条斯理地把“兔子肉”穿在剑身上,然后一屁股坐下,专心致志地烤了起来。 刚烤到一半,巫臣突然一拍脑袋,看了看火堆旁的木柴,一声惨嚎。 红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连忙询问,只见巫臣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可以将他们细做成木棍,可惜了我的宝贝武器啊。” 笑话虽然很拙劣,但也分做这一切的人的。红菱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美眸中泛起了泪花。 “对嘛,这样多好,不要老绷着个脸,会老的。”巫臣也跟着开心的笑了。 “好好好。我以后绝对多笑。”红菱被巫臣的柔情给打败了,投降般的回答道。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说着,又过了十几分钟后,“兔子”肉终于烤好了。 巫臣将这段时间寻得的浆果和盐撒在上面,做了一个简单的调味,又将木柴破开,做成两根棍子,将其分别串了起来,递给了红菱一只,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些“兔子”吃的是火焰鱼,喝的是地乳,其肉质细嫩,蕴含了大量的灵气,巫臣却没有心思体会这种珍馐,他是真的饿惨了,很快就吃光了一只。 红菱心疼地看着巫臣,把自己手中的那大半只递了过去,“现在正是你该补充体力的时候,咯,给你了。” “那个……不用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干粮。”巫臣摆了摆手,拒绝了。 “我们之间还用多说什么吗?”红菱坚持这样做。 巫臣知道红菱的性格,犹豫了一下后接受了,又是一顿饕餮大啃。 吃饱喝足,他们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后,继续前进。 地下世界,一路走来,虽然颇为平静却并不代表着危险就不存在。走走停停,也遇到了一些小危险,但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 就这样,在一日半后,巫臣和红菱路过一个乱石密布之地。 地上无数的白骨一层铺着一层,踩上去,清脆的碎裂声让人头皮发麻。周围静悄悄的,看起来没有丝毫危险,但是巫臣和红菱感觉到的却只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宁静而已。 巫臣和红菱喘着粗气,紧张地戒备着,压抑的气息就这样在四周回荡着。 “沙沙沙……”警惕着走到乱石之地的中部,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大批古怪东西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声音而且相当的密集。悠长的奇异杂草在剧烈的摇晃。 巫臣两只眼睛往黑暗中,这一看,顿时一阵惊骇。 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一条条火线迅速在朝着极速靠近着,其速度奇快,蜿蜒爬行,到处都是。 当几条“火线”爬到近前,两人这才发现这些火线居然全部是一条条火蛇。这些火蛇,都相当奇异,浑身散发着炽热的能量,吞吐着长长的信子,数量极其庞大,一瞬间就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赤鳞蛇,竟然是赤鳞蛇!”巫臣和红菱的眼睛中迸射出丝丝寒光。这些赤鳞蛇围住了自己,却没有马上进攻,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虽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们却知道情况不妙,两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哗啦!!”可饶是这样,却也还是晚了些。三条有七米长的赤鳞大蛇从蛇群窜出,拦住了巫臣和红菱。眼睛扫视着,菱形嗯瞳孔中透露出阵阵凶光。 “嘶嘶嘶……”三条赤鳞大蛇那猩红的舌信一吐,周围的空气都燥热了起来。 巫臣和红菱顿时就看到,无数赤鳞蛇如潮水般向冲杀了过来。 红菱纤细的右手一拍,顿时漫天火浪涌过,赤鳞蛇却在火海中发出了畅快至极的嘶鸣,根本无惧火焰高温,它们快速逼近着。 红菱修炼已久,战斗经验也逐渐丰富了起来,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原因,于是化火海为冰雾,汹涌澎湃地冲向极速掠来的赤鳞蛇蛇群! 如当头一棒,极速掠来的赤鳞蛇群的先头部队立刻被那狂暴的冰雾给冻成了坚冰。 但是这根本无法改变什么,赤鳞蛇群如海,凶猛涌来,一波接一波,红菱体内的灵力极速消耗着,她也感到越来越吃力。但密密麻麻的后头部队却还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巫臣也不断砍杀着。一百多条布满了赤红色的蛇鳞的坚硬蛇身一曲,居然弹出了数米之高。那狰狞的蛇嘴张开,喷吐出类似岩浆的东西,射了过去,这场面无疑是震撼人心的。 巫臣倒吸了一口凉气,诛天出鞘,身体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转弯,漫天剑花瞬间呼啸而出,将扑过来的赤鳞蛇尽数绞杀。满天滚烫的血液撒开,那其中所蕴含的高温让巫臣变了脸色。 他近乎本能的在高空罩起了一层灵力罩,但是这根本不能阻挡这满天的赤鳞蛇蛇血,灵力罩被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过去。 巫臣的脸色再度狂变,浑身灵力暴动,双手向上一撑,又欲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红菱却转身了,她右手继续喷吐着冰雾,阻挡着赤鳞蛇的前进,左手一划,一层厚厚的坚冰瞬间覆盖住了自己和巫臣。 “噗呲噗呲……”那满天滚烫的赤鳞蛇血洒在坚冰上,阵阵白烟冲天而起,坚硬的冰层给出现了一个个小洞。 “走!”红菱再度将冰层推进,碾压无数的蛇群,而蛇群却悍不畏死,就这样僵持了十几分钟后。 赤鳞大蛇猩红的舌蛇信一吐,无数的蛇鳞在地面上飞快地梭过,从空中分三个方向对着扑杀过来。 赤鳞大蛇也动了,它们攻击的角度刁钻无比,墨黑色的蛇嘴一张,三束鲜艳的红色异物射出,所到之处,空气沸腾。 巫臣的眼睛里顿时一片冰冷,对着红菱道:“你来挡住赤鳞蛇群,我来收拾它们!” 红菱信任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它们交给我。” 巫臣点了点头,一跃而起,诛天一横,击退最先射到面前的鲜艳的红色异物,然后猛地催动灵力,身形一闪,瞬间冲到一条赤鳞大蛇面前,一记鞭腿,夹杂了浑厚的灵力,抽到蛇身上,把后者踢出了十几米远。 击退大蛇,巫臣还来不及恢复微微发麻的双腿,另外两条赤鳞大蛇又扑来了。 巫臣毫不退让,一剑劈砍在蛇身上。两相交接,赤鳞大蛇的身体冒出一阵火光,一向无坚不摧的诛天剑居然碰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逃出地底世界 被劈中的赤鳞大蛇给震了个头昏脑涨,一时之间长条条地躺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他抓住机会,走了过去。伴随着,对准了后者那紧紧闭着的蛇口,将长剑伸了进去,伴随着凌厉的剑芒一闪。大蛇已从口部被截成了两根三米来长的“长条”。这就是巫臣用剑的独到之处。 环顾四周,又一条赤鳞大蛇攻来,他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后者的攻击,诛天一震,被灵力包裹着飞射而出,一剑穿喉,将之捅了一个对穿! 一把抓住诛天,剑身上那难闻的让巫臣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周围铺天盖地涌来的赤鳞蛇,他很明智地选择了暂避锋芒,撤回了红菱身旁。 “嘶!!”然则,就在这时,一声嘶吼,突然从远处发出,嘶叫声中,带着一股浓郁的腥风荡漾在空气里。 一处山体之后,一只足足有数十米长,身体有水桶那么粗大的恐怖巨蛇从黑暗处冲了过来,一路上,碾死了无数的赤鳞蛇后,张口便是一股具有剧毒的恶风喷向巫臣和红菱。 它身上的黑红色鳞片光滑无比,薄如蝉翼,就好像一柄柄锋利的刀刃般尖锐,全身呈现出黑红色,喷出的毒气中,都带着一股子炙热,连山体都似乎是要被烧毁了。 单看这模样就知道这条巨蛇绝对就是赤鳞蛇群中的王者,赤鳞王蛇! 红菱看得脸色大变,但她的反应非常迅速,只见其体内寒冰气息暴虐,一道三米厚的冰墙拔地而起。 “嘭!!”冰墙挡住了毒气,却挡不住赤鳞王蛇的身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寒冰巨墙被撞得粉碎,漫天的冰块射向四周。 赤鳞王蛇扬起狰狞的巨大蛇头,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地上扫视,显得颇为笨拙,同样是族群里的王者,它的灵智可比嗜血龙鼠低多了。 “这个大家伙……”巫臣和红菱心中一笑,他们在冰墙拔地而起的一瞬间就跑了出去,借着地下世界的暗淡无光作为掩护,这头大蛇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嘶……”赤鳞蛇群展开了阻击,铺天盖地的火焰从它们的口里射了出来。 巫臣连忙撑起灵力罩。火海呼啸而过,直到他和红菱都快要被烤焦了这才散了去。 巫臣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无数赤鳞蛇又一次扑来了。红菱一声娇喝,漫天的冰雾再度涌出,将百条赤鳞蛇给冻成了坚冰,至于没有被冻结住的,她一挥手,无数冰凌射向后者,将其钉死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红菱的身娇躯不正常地一晃,巫臣手疾眼快,赶忙扶住了她,关心道:“没事吧?” 红菱嘴角微弯,温柔的一笑,摇了摇头,站直身子,拉着巫臣冲了出去。 赤鳞王蛇一扭巨大的蛇身,飞快地追上巫臣和红菱,张口便是漫天火海扑向两人。蛇群连忙后退,不敢挡在王蛇的前方,这倒是便宜了巫臣和红菱。 他们夺命狂奔,心里都知道没必要和这个大家伙死缠着不放,虽说后者灵智低下,但是其攻击力还是不可小觑的,一旦被缠住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所以,二人并不与其正面相抗。红菱右手一招,设下十几道冰墙垄起,阻挡了漫天火海。而他们俩身法如魅似电,一溜烟儿就逃出了数百米。 赤鳞王蛇暴怒,巨大的蛇身灵活无比,在它的极速前进之下,其巨大的蛇身居然在空中腾出了些许,猛地撞向冰墙,从中凶猛的穿过。 红菱的动作一滞,心头暗暗想到,幸亏这赤鳞蛇生活在地底世界,靠近岩浆之处,没有天敌,常年不见光,很多方面都退化了,绝招也就只有喷喷火,使使蛮力而已,能够在这里称王称霸。不然就凭它现在所处的境界,要是搁在外面解决自己岂不是像喝水一样简单啊。 “这蠢物,还不依不饶了。”全力催动灵力奔跑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以后,巫臣回头望,见赤鳞王蛇还是紧追不休,于是不由得心中暗骂,“跟这种死心眼儿的蠢货打交道还真是麻烦。” 一路追击,赤鳞王蛇那巨大的蛇身和凶残强横的气息就是最好的震慑。 巫臣和红菱逃命在前,而赤鳞王蛇紧随其后。虽说遇到了不少奇异凶残的地下种族,但是当这些目露凶光的家伙一看到追在巫臣和红菱两人后面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抬腿就跑。更有甚者,赤鳞王蛇都还没出现呢,感受到了王蛇的的气息,立马就夺命狂奔,开启了逃亡模式。 至于躲闪不及的,被赤鳞王蛇一路碾压而过,全都遭了无妄之灾,纵然临死反击一口,却连前者那层坚硬的鳞片都穿不过,无奈只能成为血泥。它一路追击,大口狂喷着火焰,所过之处,几乎是完全成为了一片火海。 火海中石头都被烧成了灰,巫臣和红菱心里暗吸凉气,也不由得庆幸这赤鳞王蛇的速度跟它的境界压根儿就不相匹配,加上这个大家伙没有天敌,手下又有那么多小喽啰,“享福”惯了,速度竟然还不如先前的赤鳞大蛇。 想着这些,巫臣和红菱速度却丝毫不慢,始终和赤鳞王蛇保持着喷吐而出的火柱无法攻击到的距离。 大概是感应到了两人的嘲笑之意,赤鳞王蛇翻滚不断,巨大的蛇身上泛起一层乌黑血光,顿时速度提升了整整一倍,变成了一道流光,眨眼间就追上了巫臣和红菱。 巫臣的灵魂力量首先感应到了异常,他连忙一把推开脸上已经一片苍白的红菱。 王蛇扑向巫臣,大口一张,想要把巫臣一口吞下去。 巫臣手里长剑一横,王蛇的巨嘴被撑了起来。他趁此机会,极速后退,与之拉开了一段距离。 “蹭……”赤鳞王蛇的巨嘴一合,诛天被弹了出去 巫臣凌空跃起,一把抓住诛天,眼睛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不远处有一丝亮光,那金黄色的色彩充满了生命的味道。他清楚地知道那是自己最为怀念的阳光的色彩。 王蛇身体一晃,速度令人吃惊,似乎是打定了活吞巫臣的主意,一口咬向巫臣。 巫臣当即不再保留灵力,尽数将其用了出来,其身法快到不可思议,掠向光亮处。 红菱站在光亮处,并没有动静,巫臣也不怀疑,只当是前者想要跟自己一起离开而已。 但这一切都高兴得太早了。赤鳞王蛇一扭身体,冲了出去,一甩长长的尾巴抽向巫臣。 巫臣反应不及,被一尾抽中,鲜血狂喷。强忍着剧烈疼痛,于空中用力调转身体,射到了红菱的身旁。他一把抹掉嘴边的血迹,恨恨地盯了一眼这头巨大的王蛇,转过身体,顿时强烈的阳光充斥着眼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崭新的地方 赤鳞王蛇一口红色的火焰喷向出口,整个地洞都成为了火海,毒气弥漫! 红菱眼神一狠,一把抓住巫臣的手臂,一咬牙跳了下去。巫臣从高空中落下时这才看清,这地底世界的出口居然在一处悬崖上。 赤鳞王蛇从悬崖上探出头来,它似乎对阳光极不适应,嘶鸣一声,“恨恨地”缩回了地底世界。 “啊……”两人从高空中落下,向着下方还漂浮着云雾的崖底落去,不过他们都没有太过担心,身为修炼之人,只要有灵力在,一切都不是死局。 但是两人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落下悬崖后也不知下落了多久,这悬崖上竟然一直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伸出来。巫臣手中长剑插上去都会被一层厚厚的光幕弹开。连续十几次,灵力几乎被耗尽后,他终于放弃了。 红菱以寒冰灵力想要在山体上凝结出一方冰台,但是也被那古怪的光幕给弹开了。她一次次动手,都是这样,于是心里有些惊慌了。这样的高度落下去,她也没有自信能够活命。 巫臣看了看旁边的红菱,心中出现了恐慌,二人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丝毫效果。心里一狠,他猛地一动,抱住了红菱,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之给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红菱一急,使劲地挣扎着。 “想死吗!你的灵力可是亏空得厉害。我身体强度大,没事的。” 红菱却不听,依旧挣扎着。巫臣死命不放,就这样他抱着红菱,也不知道下落了多久,反正巫臣是没有概念了,相信任何一个人面对即将就要粉身碎骨的下场也不会还有心情去留意摔下悬崖之后到落到地面上,骨骼发出咔嚓的无数声密集的脆响之间过去了多长时间吧。 “是树!”终于,他们看到了绿色。巫臣连忙把红菱护得更紧了。 巫臣只感觉身体接触到了一种柔软之物。紧接着,咔嚓声不断,巫臣的后背砸到了一种坚硬的东西,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他伸出手臂,想要抓住树枝,但高空坠落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碗口粗的树干都承受不住,直接断开了。 “噗!”巫臣的身体又撞在一天胳膊粗的树枝上,喷出了一口鲜血。红菱乘此机会,推开了巫臣,她知道,后者如果还抱着自己,那自己的体重肯定会让其重伤垂死的。 “你……”巫臣还来不及把话说出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砰砰……”不断有巨大的树枝被砸断,巫臣和红菱不断喷出鲜血。 “嘭嘭……”终于两声闷响,巫臣和红菱从树上掉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十几分钟后,巫臣奋力睁开眼皮,看到了一旁昏迷过去的红菱。释放出灵魂之力,检查了一下后者的伤势后,心中略微定了定。 “啊……”巫臣想要站起来,可是他马上就感觉到身体都要断开了,连翻身都没有办法。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艰难地扭动脖子,向上望了一下,只见上面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是跌进了空间裂缝里?”巫臣不确信道,又看了看周围,终于确认了,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心里不禁担忧无比,假如是自己一个人的话,那是不会害怕。可是身旁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恢复肯定要很久的时间,这让他感到后背生寒。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巫臣开始小心翼翼释放出灵魂之力,打量周围的环境。在感应到暂时没有危险后,他心里再次松了一口气。 为了保险起见,巫臣并没有撤回灵魂之力,而是用它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慢慢地熬着,两人一直躺到了中午,终于恢复了一些的巫臣爬起身来,从空间戒指内取出装在铜瓶中的地乳,将红菱枕在自己的怀中,小心的用衣袖擦去其嘴角的血迹,给她喂下一颗疗伤丹后,又轻轻地喂食了一些地乳,最后再将体内的灵力渡过去,整颗心算是放下了。 等了一段时间,待佳人情况稳定了一些,巫臣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些衣物铺在红菱身下,给其盖上一条被毯后,这才喝了一些地乳,开始专心调养伤势。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巫臣的嘴中呼出一口浊气,眼睛一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结束了修炼,挣扎着站了起来,而现在的他终于感觉到丹田之内的灵力充盈了一些。 头一转,看了一下旁边的红菱,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又一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后者的伤势,确定已经无大恙,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苏醒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极目远眺,站起身的他看得更远了: 群山连绵起伏,浩荡如奔龙之势,虎啸猿啼,百兽似蛮荒异种在古林中出没。他听到有猛兽在咆哮,震动山河,万木摇颤。千山万壑间,强大的猛兽横行,似有洪荒遗种出没,各种可怕的声音此起彼伏,直欲裂开天地。 四周一株株古木冲天而起,枝叶相当茂密,将头顶的阳光都给遮蔽住了,一些雀鸟在树梢,唧唧喳喳的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这一切就和从来没有什么人涉足过的原始森林差不多。 突然,一声虎啸在不远处响起,在虎啸声响起时,其啸声中天生带有的王霸之气以及浓烈的威慑气息。顿时枝头的鸟兽全部惊粟着飞向远处逃窜,这是它们体内对于兽中王者的天生畏惧。 巫臣赶忙抱起红菱,向着森林深处跑去,越往里面走,周围的树木越是古怪,而且气温也是逐渐的上升,渐渐的,巫臣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珠,而他肚子的抗议声却是越来越大。 前方,一处平地上,一大片红色的果树林,周围,所有的古树都好像被抽干了生机一样,与巫臣先前见到的古木根本就无法相比。它们叶子枯黄,树干也十分苍老,像是半截身体都入了土的老人,随时可能死去。 果树枝干通体泛红,散发着腾腾的热气。而其枝头上挂满了许多火红火红的果子。这些果子足有婴儿的拳头大小,晶莹透亮,像是红色的玉石雕琢而成,看起来非常诱人。 巫臣抱着红菱,忍不住逐渐靠近,果香更加的芬芳了,纵然是千年酒窖的陈香在此也要被压盖下去。 这种果香太诱人了,单单是闻上一下,就让人觉得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直冲五脏六腑,弥漫在周身毛孔。 巫臣的眼神逐渐迷离,饥饿得想要立刻扑上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上! 只见,一只小虫被那股清香吸引,向着那火红的果实飞了过去,结果还没有靠近,就醉死在了半空中,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干虫子。风一吹,一缕灰。一丝绿色的物质被红色果子吸了进去。 这一幕刺激到了巫臣。识海里,魂塔猛地一转,整个人从半迷糊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怀里的红菱,惊得浑身直冒冷汗,他连忙向后倒退,心中大惊失色:“这奇果居然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雪玉梅花鹿 巫臣退出了近百米都还觉得不放心,然后再退了十多米,确定再也闻不到那股让人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的香气后,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从旁边远远地绕开果林,这个过程中,一旦闻到了那种清香,便又会向远处退出几米,直至再也闻不到了,这才又向前走。 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还抱着红菱,后者伤重,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要昏迷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要是自己出了意外,红菱在这个自己至今都还没有弄明白的地方,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巫臣抱着红菱一路走,一路看,来到了一座山脚下,终于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小山洞。 小山洞的洞口处,有许许多多的茂密杂草掩盖着,完全遮蔽洞口的存在。很难有生物能发现在杂草后面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巫臣也是动用了灵魂力量查探,这才发现了这个山洞的存在。 他知道,现在自己和红菱都受了重伤,特别是后者必须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以提供养伤。找个居住的地方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处于昏迷状态、俏脸苍白如雪的红菱,巫臣再次用灵力温养她近一个小时后,这才打算出去。临走之时,巫臣还不忘布下几个二级灵阵保护着洞口。走出山洞,他找来了一些杂草,掩盖住洞口,让之尽量显得自然,看了几遍后,确定够隐蔽了,这才转身离开。 至于离开的原因是,红菱这次不仅灵力耗损过度,身体更是受了重创,她需要有营养的食物。 山中,食物并不缺。一头雪玉梅花鹿低头啃食着地上的浆果,也许是浆果太过美味,让它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危险。 一处草丛里,一个少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趴着,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少年面容虽然稍显稚嫩,看上去有些文弱,但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有着不一样的深邃,剑眉浓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既内敛又略显狂放的矛盾气质。 少年的肌体呈略微显白,并不粗糙,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有草木尖刺的划痕,也有野兽利爪翻起皮肉的隆起伤疤。他的嘴唇微微有些苍白,不过却不妨碍其凌厉得有些刺眼的目光。 在少年的手中,握着一把黄色的,打磨得十分圆润的木刺。这木刺十分圆润,头部被打磨得很尖利,长度约与一把匕首相仿,上面密布着条条纠缠交错的木纹。 这个少年就是巫臣。他在寻找猎物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这头雪玉梅花鹿。 雪玉梅花鹿可是一个速度极快的奇异物种,后者的鲜血堪称疗伤神物,特别是那温热的鲜血对红菱现在的伤绝对有着意想不到的疗伤之效。 但是根据巫臣所知,这血绝对不能沾染金属的气息,否则疗伤之效全失,而取血最好是要用他现在手里握着的雪玉梅花木,将之插进其颈部大动脉处,利用雪玉梅花木中间那条细线般的空心将其鲜血导出。 最适合的装血容具巫臣没有,只好用上等的羊脂玉瓶代替,但是雪玉梅花木绝对不能少。手中的这一段雪玉梅花木是巫臣释放出灵魂之力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唯一的一小株。 做好了准备之后,巫臣一路跟踪雪玉梅花鹿,终于找到了它进食的机会,埋伏在草丛中,准备将之一击必杀! 雪玉梅花鹿还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仍旧“贪婪”的啃食着地上的浆果,巫臣靠在不远处,他耐心地等待着,前者终于越来越近了。 “近些,再近些……”巫臣在心里喃喃道,有些紧张的他想要一击得逞。但天不遂人愿,雪玉梅花鹿在靠近其埋伏之地还有八九米的地方后,就再也不上前了,反而有了要离开的迹象。 “不能再等了!”刹那间,巫臣浑身的气质一变,好似化成了一头咆哮的野兽,双足猛地踏地,草丛中树叶飞舞,他携奔雷之势朝着雪玉梅花鹿射去。 后者一惊, 撒腿就跑,细腻的泥沙随之飞溅。巫臣气势如虎,又似孤狼驰骋,一步跨过,足够三米远,几个跨步之后,眨眼间便追上了雪玉梅花鹿。 巫臣避过了后者攻击后,抱着其脑袋用力地一扭,一直亡命奔逃的雪玉梅花鹿轰然倒地。同时他一掌拍下,雪玉梅花鹿被拍昏了过去。 巫臣迅速将手中木刺插进它的颈部大动脉之中。顿时,温热的鲜红血液从血管里顺着雪玉梅花木中心的小孔中呈一条红色的细线流出。然后他连忙取出两个小玉瓶将之装好,一滴都舍不得浪费,再立即用雪玉梅花木做成的塞子塞住瓶口,防止血液失去作用。 雪玉梅花鹿的血液极为稀少,一身血液也才装满了两瓶多一点儿而已。 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到山上了,巫臣有些不放心红菱,所以他并没有就地收拾干净雪玉梅花鹿,而是扛着它,向住处走去。 进了山洞,见红菱依旧昏迷着,又给她服食了一些雪玉梅花鹿的血液,再释放出灵魂之力在山洞周围感应了好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他又出了山洞,沿途折了回去,将一路留在空气中的血腥气驱散。他知道,这大意不得,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 回来的路上,在山脉中采集了一些疗伤的药材,巫臣这才归来,在采药的最后,他和一条碧叶青蟒恶斗了一场。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缠斗之时,巫臣乘着一记狠击,一把抓住那碧叶青蟒守护已久的已有百年年份的碧叶黑兰,转身就跑。 夺命狂奔下,在半个小时后,巫臣终于甩掉了那条难缠的碧叶青蟒。他知道,这大蛇的嗅觉不低,会不死不休的,于是他又在山里转悠了一段时间,将自己的气息引到了先前咆哮的黑虎的领地中后,这才放心的跑回了山洞中。 在进入山洞后不久,巫臣就听到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虎啸,巨树成片倒下。巫臣猜测,和那只黑虎缠斗的定是碧叶青蟒,他不由得敬佩自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这个渔人当不当得成还是两说呢。 现在巫臣可以收拾食物了,他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口大锅架上,将碧叶黑兰和另一种药材放到地乳中勾兑的清水中,一起用小火慢炖了近一个小时后,从中盛出一小碗浓汤。 他端起汤,走到红菱身旁,将后者的娇躯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小勺一小勺地吹冷后,慢慢地喂食给红菱。 “看来好多了。”喂完了浓汤后,看着红菱的脸色逐渐恢复,巫臣用袖子给后者擦了擦嘴唇,这才将其放下。他又从外面找来了一些干净的杂草,铺成了一张柔软的床,用衣物盖在上面,亲自试了试,觉得还不错,这才把红菱抱起来放到了上面,给她盖上了被子。 简单地吃过一些食物后,动荡不安的一天让巫臣有些身心俱疲,躺下不久,他开始了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这个漆黑的夜,静静地听着红菱那不甚平稳的呼吸,不知为何,竟然让他想起了四年前:那时自己在危险密布的魔兽山脉中度过了第一个夜晚,那是他有生以来觉得最为难熬的一个夜晚。魔兽山脉中阵阵的魔兽怒吼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淋漓的汗水一次又一次打湿了枕头。 而如今的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好度过得多,原以为在这个充满了危险的地方,这个夜也是不会安生的,可是事实上,巫臣发觉其实一切没有那么难,毕竟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懵懵懂懂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欲解心中惑 第三日,朝阳东升,巫臣暂住之地的山脉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彩。远处猿啼虎啸,山洞周围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巫臣身披着一张金色狼皮出现在了地平线上,黑发披散在身后,光洁如黑玉,翻滚出如墨的涟漪。他肩上扛着一具兽尸,在阳光下于地上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影迹,而身体的轮廓则被镶上了道道金边,显得十分高大雄健。 一股惨烈的气息夹带着血腥之气肆虐而出,隐隐的,一层淡白色几乎看不见的光芒在他的身体表面跳动,若隐若现。巫臣的脸上有着几缕血迹,在其胸前和肩膀后面几道长长的伤口还不时地渗处一些鲜血,但这根本掩饰不住其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所传递出来的喜悦。这喜悦则源自于肩上扛着的这具兽尸——金线兽! 这种魔兽是很难找的,说不定这片山脉中也没有几头,前两天他看到后就打起了这家伙的主意,如今终于逮着了机会。 手段虽说是不太光彩,依旧采用的背后偷袭的方式,但是能够捕猎成功,这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这金线兽的个头算是家族中的小个子,但是仍旧战力惊人,这一次要不是先前的大突破,说不定自己都走不回来了。 这让巫臣对自己的实力有些郁闷,虽然大搞偷袭的手段,但依旧差点儿受了重伤。 走到一条小河边,巫臣取出匕首,将兽尸的皮给剥了下来,然后破开兽尸,在其体内摸索了一阵子后,取出了一物。阳光下,巫臣看了看躺在手心处、微微发亮的兽胆,开心的笑了。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猎杀这头猛兽,为的也是这个稀罕物。 又在河面把沾血的手洗干净,确定没有异味后,巫臣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山洞里。 一进入里面,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红菱居然苏醒了。 见巫臣回来了,红菱轻轻地笑了笑,苍白俏脸上还是透露出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撑了撑手臂,想要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巫臣几乎是跑着来到了红菱的身边,帮助半身在山壁上。 红菱的身体蹭了蹭,调整到最为舒服的姿势,笑道:“这段时间里多亏你照顾了。” “醒了就好,你都昏迷几天了。”巫臣的话语之中无不透露着浓浓的关心。 红菱露出了一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势。巫臣连忙抓住她的手,将灵力渡了过去。 红菱有些挣扎。 “不要动。”巫臣低声说了一句,制止了后者的动作。 在二十几分钟后,红菱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巫臣这才撒手。 “这是哪里?”红菱询问道,她只知自己和巫臣一起跳下了悬崖,对于外面的情况,还一概不知。 “这里的情况有些复杂。”巫臣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情况告知了红菱。 听完巫臣说完这里的情况之后,红菱的脸色也沉重了下来,也知道时间紧迫,就欲盘坐起来,开始调理伤势。 “我们也不要过于担心了,这几天内我也只是在这方圆千米的范围内转悠而已,等你伤势再好转一些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看看,说不定这里的情况没有那么遭。”巫臣安慰道。 红菱看着巫臣如今的衣着,展颜一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内过得还挺不错的。” 巫臣挠了挠头,知道这时自己的形象肯定不好,那也没办法啊,这段时间里毁了那么多的衣服,出门时带的衣物已经没有几套了。不省着点儿穿,走出魔兽山脉之后,说不定别人会把自己当作哪个不开化的地方走出来的野小子呢。 巫臣从空间戒指中一掏,取出了两个鸡蛋大小的魔核。其中一个泛着鲜艳的火红色,另一个散发着水蓝色的光芒,都美丽至极:“咯,给你的。这两个可是好东西,一个是火焰狐狸的魔核,一个是水犀牛的魔核,它们其中的的灵力十分温和,虽说平时使用进行修炼会让根基不牢,不过用其中的灵力来疗伤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 “嗯。”红菱顺从的点了点头,取过魔核,握在手中,很快魔核中蕴含的庞大的灵力就被她抽出了一丝,顺着她那洁白的手臂蔓延到周身,最后进入丹田之中。 “还不错吧。”巫臣忍不住问道。 “确实是疗伤的奇物。”红菱挣开眼睛微微一笑。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疗伤的奇物。”巫臣突然想起了熊胆,神秘的一笑,将之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 “大补之物,金线兽兽胆,疗伤圣药。”巫臣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生服作用更大。” “兽胆?生服?”红菱有些皱眉,本不愿意服用,却看到巫臣身上的伤势,虽然后者刻意用衣服掩盖了,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心里疼惜的同时,红菱咬了咬牙,纤纤玉指拈起了兽胆,闭上眼睛,心一狠,吞了下去。 只见那兽胆一进入口里,浓烈的苦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来气,但很快,红菱就发发现这些胆汁化作了无数的生命之气,涌向全身经脉,修补着肌体。红菱对于这种现象都惊呆了。 强忍着剧烈地苦味,红菱抓紧时间炼化,力求将其作用发挥到最大,十几分钟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伤势也明显好转了些。 “怎么样?”巫臣急切地问道。 “好……好苦。”红菱面色一苦,声音发颤,都快要哭出来了。 巫臣很少看到红菱这扭曲的面容,不由得也笑了。但他还是不忘给红菱端来了水。 红菱漱了几次口,都感觉这种苦味萦绕在嘴里。巫臣微微笑,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几颗果子给红菱。 红菱愣了一下,半晌后有些气恼地问道:“刚才怎么不拿出来?!” “不是想看看你这般模样吗。”巫臣哈哈一笑,没有给红菱继续发难的机会,转身道走到角落处,升起了火,“我先准备午饭,你先疗伤吧。” 看着巫臣那忙碌地身影,红菱心里一暖,咬了一口果子,感觉很甜。 等红菱结束吸取魔核中的灵力之时,已经是中午了,她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脸色虽然还是略微有些苍白,但是站起来已经不成问题了。 等巫臣做好饭后,二人用过一些食物,巫臣说道:“菱儿,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为了保险起见,五天之后,我们必须重新找个地方居住,你要在这两天内抓紧时间恢复好身体。” “嗯。也好,我们也趁此出去看看这片天地究竟是怎么回事。”红菱点了点螓首,她知道这是巫臣的习惯,为了保证活命的手段,在同一个地方不会超过十天的。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巫臣除了到外面去猎取一些必要的魔兽,找上一些药材给红菱补身体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停留在洞穴外一边恢复着伤势,一边为红菱护法。 在巫臣的照顾下,红菱的恢复得很快,两天后,其伤势已经差不断痊愈,体内的灵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这样快的恢复速度让巫臣惊骇,反正他愈发搞不懂红菱的体质了,尤记得那日在雪城的一个琴铺中,隐约听到杀生提过后者是水火灵体。 可是在雪城的时候他翻遍古籍,连水灵体和火灵体的记载都少得可怜,至于水火灵体,巫臣连一个字的信息都没有找到。压下心中的惊异后,还是真心为之感到高兴的。 就在第六日来临之时,二人已经收拾好一切东西了,他们看了一下生活过的地方,随即大步走出山洞,准备去探一探这片天地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究竟还在不在魔兽山脉,或着说还在不在天风帝国。 连续走出几片绵延起伏的山脉,站在山顶上,两人才发觉这片奇异的空间远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大得多,简直算是望不到边! 他们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万分不好的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身处魔兽山脉之中。 这片天地,不见一个人影儿。 “巫臣,你发觉什么异常没有?”连续走出很远之后,红菱突然感觉到了左边的山脉中有些不一样的气息传出。 “走,去看看,希望能够找到人,也好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情况。”巫臣想了一下,说道。 又顺着沿着水流向着脚下这片山脉的深处前进。前行了大约五百百多米之后,两岸的古木越来越多,都是三四人人才能合抱过来的,而且越往里走古木越加古老。 又前行了几千米,河道改向了,两人依然继续前进,古木参天。到了这里,每株古木都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的过来。 而等其进入这林区,他们心里也变得越发不安了,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尽管之前早已察觉,这片林域很异常:尽管这里古木参天,是一望无际的林海,但是却没有任何鸟兽出没。寂静无声,死一般的安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死寂的古林,每株古木都有近千年的树龄,前行了大概几十米的时候,巫臣和红菱觉得目的地到了。 当他们来到一处巨大无比的山谷,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立刻被惊呆了。 前方是一片白森森的骨海,缺臂少腿的骷髅,十几米长的巨鸟枯骨………染血的巨矛嗡鸣,残破的铁盾铿锵,一股难言的压抑生出,巫臣和红菱只感到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到背上。 这里似乎是一处保留完好的古战场! 眼前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让人深深的恐惧。无数的白骨架和残破的兵刃填满了这个巨大的山谷。一股森然的煞气弥漫在这山谷中,让人产生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即便此刻是正当午时,但在这处山谷中却阴冷无比,黑色魔气涌动,灰蒙蒙的一片,透过上空的魔气照射进来的光线非常暗淡,虽然勉强能够让人看清里面的景象,却没有任何温暖可言。一副惨烈的画面,满地白骨森森,磷火幽幽,透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 山谷中没有一丝声音,死寂一片,这是一片真正的死亡山谷! 巫臣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里真的像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身后古木参天,虽然繁茂无比,但一样的死寂,没有一丝风动,显得邪异无比。巫臣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这处山谷周围居然没有一点儿生命波动的迹象,连一声魔兽的吼叫都没有。 两人继续打量处谷地,越看越震撼,山谷中酷似人骨的骸骨居然比普通人的骸骨粗壮一倍有余。 阳光下,地万千枯骨中传来点点光芒,二人的瞳孔一阵收缩,山谷中透发着微弱的光芒,令这处死亡之地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什么地方?这片天地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巫臣和红菱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急需有人解答。 “走,我们现在是向着北方在走,那么我们就一直向着北方直走,这片天地虽大,但总会走出去的。” “嘘,巫臣,小心,有东西在靠近。”红菱突然一转头,对身旁的巫臣说道。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红菱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到了巫臣手中诛天早已森然出鞘,威力不凡的一剑劈向身后一株参天古木。这一剑巫臣动用了灵力,威力巨大。 红菱当即看到了被劈中的那株需要两人环抱的古木的大半边被劈断,随后一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倒了下去,断口之处,那小半边未被劈断的木质木刺狰狞。 周围的古木也被压断了不少,随后二人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再一看,山谷周围已经站满了人,数目足有数百之巨,自己居然不知何时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巫臣一惊,目光一扫,就知道了这些围住自己的人不过也是一些少年而已,单从其嘴边那细细的微黄色的绒毛就可以看出。虽然如此,但他的心中早已卷起了滔天巨浪。 这些脸上涂满了各色颜料,脖子上挂满了一串串兽牙项链,身穿兽皮,体型壮硕,手拿各种奇形怪状的重型武器的少年居然在不知不觉里就将自己和红菱给团团围了起来,虽说自己心神被山谷中的景象给震住了,但是这还是说明来者实力非凡。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乱闯我族古战场!”一个浑身透露出浓烈的阳刚之气的少年一把拨开身旁的众人来到了巫臣前面,他的脸廓棱角分明,一双棕色的眼睛更是让他显得异于常人。 “你族古战场,笑话,哪有不给自己祖先敛尸,任其曝尸荒野的?”巫臣的目光盯着那人,寸步不让,他心里有些狡猾的打算,他知道这群人必要骗他,他之所以如此说是想从面前这人的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哼,我们荒古战族的祖先们战死于此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荒古战族之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那个少年一声沉喝,那巨大的声响从其口中窜出,一浪接一浪的声波居然将周围的沙土“惊”得乱飞,树叶都“吓”得簌簌直落。 巫臣和红菱的目光一凝,心头沉重无比,暗道这人好生厉害的同时,大脑也飞速地转动了起来:“荒古战族,这是个什么族群,看来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当真是不在魔兽山脉中了。” 想到这里,巫臣的右手不由得将诛天又紧紧地握了握,寒光从诛天的剑身上滑落。红菱的身上青红色的光芒涌动,美眸之中,一道道煞意涌动。 “还等什么,乱闯我族圣地,给我抓起来!”那为首的少年的声音炸响,大手一挥,顿时山谷中的几人就围了过来。 看着这些人围上前来,二人两相对视,瞬间出手,逼退面前之人,身形化为了两道黑影射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隐患爆发 “哪里走!”身后那为首的少年吼声如雷,双脚一踏地面,大地都微微颤动了。他如一只凶悍的蛮兽冲撞而来,速度极快,几个大跨步就追上了巫臣和红菱。 巫臣一转头,让红菱先走,他浑身气势爆发,挡了蛮横少年一掌后,将一个先前就设好了的灵阵甩出,阻住追击而来的少年后,就欲离开。 可是红菱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要不是我们的灵力未恢复,你们这些家伙追得上?!”巫臣骂道,他对自己的身法速度还是相当自信的。 对上这么多的人,红菱果断将一滴千年地乳服进了口中。惊人的气息顿时从其体内爆发,刺得众人的肌体都有些生疼,她的肌肤表面时青时红,气息暴虐。 巫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做着祈祷的同时发狠,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颗黑色魔核。 魔核之上有着狂暴的灵力涌动,强大的波动让人一看就明白那至少是灵卫级别的魔兽才会拥有的。巫臣体内血液狂涌,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条条缩小版的河流奔腾不息,每一个血细胞都发出了饥渴至极的呼吸。再其眼眶周围,一缕缕花纹爬了上去,一道道黑光顺着这些花纹不断游走。 瞬间,手中的那颗魔核居然就出现了灰白之色,轻轻一捏,咔嚓一下子就碎裂开去,变成了粉末落向地面。 巫臣的脸上涌现出两团潮红,身体膨胀起来,他的眼眶周围的花纹愈发深邃了。 再一咬牙,体内炸响,巫臣喉咙里传出了痛苦异常的嘶吼,他居然硬将从魔核中吸取的那股磅礴的灵力给吞进了丹田内。 气息急剧攀升,巫臣一下子就超过了灵卫初级,进入了二星灵卫境界。 “这下要废了。先是飞升了四个小境界,现在又是提升了三个,若是无法消除境界暴增的隐患,这以后修炼之路多半是要给毁了。”巫臣苦笑,把愤怒化为力量,一剑横空,含怒劈向挡住自己路的两个少年。 白茫茫的剑气呼啸,瞬间劈在那两个个荒古战族的少年身上,后者体内涌出一阵土黄色的亮光,护住了身体。但是当这剑气呼啸而来的时候,两个少年还是被劈飞了出去,殷红的鲜血大口大口地喷洒而出。 红菱的气息同样惊人至极,迎上了三个少年。 彻骨的寒冷,从她的丹田处蔓延全身。一缕缕冰棱般的寒力,从其身体窜出,冲到了后者的身上,在其五脏六腑内狂冲飞窜,将玄冰寒意渗透那三个少年身体中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骨骼。 三个少年的手臂迅速结冰,头发上都出现了冰晶,殷红的血水从其嘴里流溢出来,一路流淌,于那雄壮的身体上汇成涓涓细流,却瞬间被结成血红色的冰线,血腥中透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红菱一脸冰寒冷酷之色,咧嘴狞笑着,猛地催动全身力量,震飞三人,她并没有打算下杀手。 三个少年被红菱的那一掌给轰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滚落地上,起身后,发觉自己的只是灵力无法再使用而已。 其他人为了过来,查看这三人的伤势,立刻就知道红菱留手了,顿时,他们朝红菱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大家一起上!”又有人喊道,巫臣担心红菱的情况,往那边一看,心头顿时一凉,心里冒出了无限寒意。因为他发觉了红菱的脖颈处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居然布满了一些裂纹。不错,正是裂痕,刺得他眼睛发红的鲜血都在往外渗。 “轰……”后方,那被灵阵阻挡的少年一拳轰碎了灵阵,气息惨烈,大步流星地追上了巫臣。 “住手!我随你们处置!”巫臣大喝道,身形掠向大招频出的红菱,一把拉过她的手,看向后者那雪白的脖颈。 视线之中,红菱脖颈处虽然已经没有出血了,但是仍旧有可以看到肉眼难寻的微小裂纹。 “你干什么?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你的灵力不能再作突破了?!”他的声音嘶哑,眼眶泛红,因为心中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自从知道了红菱修炼的状况后,巫臣翻遍了雪城中无数古籍,关于水火灵体的信息虽然没有,但境界不突破,灵力却不断上涨的后果他却从一些只字片语中推测到了一些寝食难安的东西。 那就是好比一个气球,若它只能够吹到脸盆那么大,可是如果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之后气球会怎样? 巫臣发觉前者修炼时,吸纳外界的灵力实在是骇人至极,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要是真是个无底洞就好了,他也不会如此担心了,关键是修炼者在相应的境界内,其丹田不会是一个无底洞啊?! 当有了这个推测后,每当红菱修炼之时巫臣都会观察,在一次次地细心求证中他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前者,可红菱却只是淡淡地一笑,修炼依旧照常。 在此之后,红菱每一次修炼之时,巫臣总会感到心惊肉跳的,这也是为什么当之做出要一起出门历练的决定后,自己没有出言反对,还反而有些庆幸。因为他想为这人找到解决之法。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眼前,寝食难安的事在自己毫无思想准备下就这样发生了。。 “没事的。”红菱的目光温柔,想要冲着他笑了笑,却发现后者眼瞳里算是担忧,心里又有些愧疚,低声道,“对不起,巫臣,让你担心了。” “怎么会没有事?!”巫臣嘶吼不断,充血的眼睛里中充满了愤恨。 荒古战族的其他少年不明所以地盯着巫臣,但从巫臣那伤心欲绝的表情中,还有红菱对自己这些人留手的态度里感觉到或许自己做错了。 “都是这些家伙!”巫臣一转头,那犀利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众少年,停留在那领头者的身上,这领头少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看来你是知道一点什么了?!”巫臣疯狂地大喊,现在的他像是一头快要癫狂了的狮子,其身形似电,冲向这领头的少年,一拳轰向后者。 “不要!”红菱急声大喊,她感应得到,那人战力非凡,巫臣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巫臣却恍若未闻,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让这些家伙去死。 领头少年却没有避开,心甘情愿地受了巫臣一拳,他知道这一拳绝对不好受,但是却不能不受,不然今日之事会让他良心难安。 事实上,他已经良心难安了,特别是他看到巫臣的目光,居然没有了与之对视的勇气。他接到的命令的无论如何都要把面前的这两个人带回族里,他没有自信能够在不动武力的情况下带其回去,就干脆以武力相迫,想着自己这么多人,后者肯定会识时务的,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嘭!”在那一拳就要轰在他身上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场中,巫臣的眼前一黑,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昏死了过去。 “父亲。”看着倒在地上的巫臣,领头少年向出手击晕巫臣的那个高大的、身穿黑色虎皮的大汉尊敬地抱拳道。 “走,回去再说。”大汉拍了拍少年的宽厚的肩膀,一把扛起巫臣,吩咐身边的两个少女带上同样昏死了过去的红菱,绕过峡谷,以一步迈出几米远的速度向着密林深处走去。众人跑步紧跟在其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少女鸾儿 当第一缕阳光印入眼帘,巫臣愣住了,他看看四周 :一根根巨大的原木砌成的木墙,一张大大的木桌,青色的瓦罐,还有墙上挂着的不知名的风干肉块,身下是一张木床,上面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带着腥臊的兽气,不过却很暖。 金色的阳光射到屋内,耀花了眼。这一刻,先前的记忆蜂至沓来。 “这是哪里?巫臣想要起身之际,浑身上下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立即升腾而起,每一寸筋骨,皮肉,髓脉,都好像被万蚁噬咬。内视,隐约可以看到自己皮肉之下,一缕缕淡金色的气流在流转。 豆大的汗珠滴落,巫臣艰难地掌控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数次挣扎,却也还是无法起身。 “啊!”巫臣大声嘶吼,双手撑在床上,忍着肌肉撕裂般的疼痛,终于起来了。 “嘭!”巨大的厚重木门被一下子弹开,一个身穿兽皮,背着一张漆黑的巨弓和一只里面插着七八根黑色箭羽的皮质箭筒的八尺汉子走了进来。 他一看巫臣差点儿滚在了地上,脸色一变,粗糙的大手中灵力喷涌,一下就将巫臣禁锢在了床上。不能动弹。 “放开我!”巫臣的脖子通红,挣扎个不停,他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剧烈挣扎之下,那个大汉对巫臣所施的禁锢居然都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放心吧,和你一路的那个小女娃没事。”大汉虽然说话是“轻声细语”的,但是这个房间内的东西还是被他的嗓门儿给震得直颤。 “滚,放开我!”巫臣愣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大吼,一双瞳孔紧紧地瞪着那个大汉,像是要吞了他。 巫臣虽然没有挣脱禁锢,但也没有消停下来。就这样,他挣扎了十几分钟。 “他娘的,老子不管了,管不了了……”大汉的脾气很暴躁,制服不了巫臣,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了几句,转身走出门外。 砰地一声,木门重重地关上了。大汉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小子。这小子软硬不吃,反正他是彻底没辙了,眼不见为净。 “从没有见到过一个人明明是被抓了还那么悍的。今个儿他算是长见识了。”大汉站在门外,胸膛起伏间,气愤地说道。 大汉离开后,巫臣挣扎了老半天都无法破开禁锢,最终他疲惫地躺在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思考了起来。他隐约觉得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至少是在掉下山崖的那一刻就被一双眼睛给盯上了。 可是任巫臣想破脑袋也找不出来会有自己怎么会和这个族群扯上关系的,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情,有一点他明白: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先前见那大汉进来,巫臣故意激怒前者,却又在一边暗暗地观察其脸色变化,一点点儿地加重“力度”,可是后者也只是恼了而已,眼中并未出现杀气,这就足以说明这个族群的人并不想让自己死。这样,他就安心多了。 “咯吱……”木门又一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端着一个黑漆漆的大药碗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不是很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她的五官更是精致深邃,小嘴、巧鼻,还有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棕色眼眸。少女的脖子上戴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齿,一块毛色柔顺的深棕色兽皮将重要的部位都遮盖起来,不过依旧有大片肌肤露出来,两条纤纤细腿,使之充满了一种野性的诱惑, 这让巫臣看得是一愣一愣。不知不觉间,他忍不住仰了仰鼻子,道“这是糖衣炮弹,我不会就这样受诱惑的!” 说完这句话,巫臣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噗嗤……” 少女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来,将黑色药碗端到床边,轻轻地用一个木质的大勺子给巫臣慢慢地喂着碗中的药水。 “喂,刚才那个大个子,你给我进来,放开我,我要喝药!”巫臣看了一眼少女的眉眼,不自觉地想起了红菱,心里有了一丝愧疚,于是冲着门外大喊道。 话音一落,先前的那个大汉就冲了进来,大手一招,极为不耐烦地解开了巫臣身上的禁锢。 少女不知为何,可巫臣坚持,也就随他了。 巫臣挣扎着爬了起来,看了看大汉和面前少女那清澈的眼睛,左手颤巍巍地端过身边的黑色药碗,一仰头,咕噜噜地把碗中的黑色药水喝了个干净。 少女掩着红唇嘴噗嗤一笑,和那个大汉退了出去。 巫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腹部,一团热气腾腾的暖意洋溢遍了周身。渐渐的,这热意越来越夸张,好像是吞进了铁水一般,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巫臣疼得翻来覆去地打滚。在十几分钟后,这种可怕的感受终于停下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再度内视,却发觉自己的伤势自己完全恢复了。于是巫臣双手一撑,从木床上一跃而起,砰地一声站在地上。 感受着体内那充盈的灵力,巫臣握了握拳头,不由得感叹:“再度拥有力量的感觉真好。” “小心了!”巫臣突然看向门外,一声大喝,一脚踢开木门,对着先前禁锢自己那个大汉一拳向其后脑勺。后者既然不会要自己的性命,那自己也可以“得寸进尺”,试试这里人的实力了。 那人一惊,一瞬间就回过神来,大手一伸,竟然一把抓住巫臣的拳头。大汉的这一招早就在巫臣的意料之中。只见巫臣的嘴角抿起一缕笑意,随即身体一转,脚尖带起凌厉的弧度勾向大汉的下巴。大汉被这一招弄了个措手不及,头一偏,手臂一个横甩,把他甩向木屋。 巫臣被甩向了出去,但他却一脚踏在木墙上,灵力暴起,又是一拳轰向大汉的面门。 “好个狡猾的小子。”大汉一惊,转而一笑,明白了他的用意。 大汉并没有使用灵力,赤手空拳,随便一挥,砂锅般大的拳头对上巫臣。巫臣手臂一麻,连忙后退,在半空中卸下了这股可怕的力量,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这人好生厉害的实力。这一拳自己已是用上了七分的灵力,而这大汉居然以肉身就就接下了自己这个二星灵卫使出了七分力气的一拳,凭这一点足断定这人的修为至少是灵师境界!”巫臣心中的浪花翻滚不息,看这大汉的气质一般,可以肯定他是荒古战族中的普普通通一员。可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员居然都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族群? “大叔,小子冒犯了。”巫臣转身,对着大汉拱手抱拳道。 “哈哈,你这小子,鬼心思也还真是多,放心吧,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大汉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个性情中人,他哈哈一笑,指了出去,向巫臣介绍道,“小伙子,你看,这就是我们荒古战族。” 大汉的话语中也充满了友好和自豪。 巫臣这才向着四周打望:这个部落占地数里方圆,此刻部落外金铁交鸣之音不息。一个个英武的汉子于外面的演武场上,手中或持战矛,或持铁枪、战刀,足有五千之众。他们大声地咆哮着,步法踏动,声若猛虎,震动云霄。 在旁边是十丈高的木台,几个与下方的壮汉相比略显清瘦,身穿兽皮的身影站在上面,看着下方众人的演练,其身后乌黑的长发已经及肩,黑色的兽皮坎肩迎风猎猎作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老族长 巫臣正出神地看着,一个少年突然从侧面跑了过来。巫臣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先前带队围剿自己和红菱的那个少年。 少年跑到巫臣等人的面前,说道:“鸾儿妹妹,老族长说要见他。” “嗯,蛮妄哥。”那个被叫做鸾儿的少女应了一声,带着巫臣向部落最中心走去。 巫臣在经过少年的一瞬间,一句话风轻云淡地脱口而出:“蛮妄是吧?我记住了,放心,我会来找你的。” 蛮妄一听,垂下了头去,一声不吭,那个被叫做鸾儿的少女和中年大汉,脸色一变,但眨眼间就将之隐了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神色如常。 一路走来,大约行走了一刻钟。沿途之中,巫臣看到了许许多多用巨大的原木搭建而成的木屋,这些木屋如星罗棋布矗立在平地上。在平地的最外围,足有自己腰部粗细的圆木被削尖围成了一大圈长长的x型,非常密实的栅栏。 这巨大的平地上,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有着着一扇十多米宽的大门,每扇大门的两旁都有近十个大汉手持长矛站着岗。 他们上身*,下面只披着一条兽皮,一头蓬乱的长发披在脑后,面目狰狞,肌肤黝黑,身上那高高耸起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巫臣远远地看了一眼。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都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得到一种致命之极的危险,刺得皮肤发疼。 “他们是我族的护卫者,担当着守卫我族安宁的责任,实力强悍,归属老族长的直接管辖,不会卖任何人的面子,最好不要去惹他们。”鸾儿将巫臣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些护卫者的身上,不由得轻轻一笑,向其解释中,告诫道。 “谢谢。”巫臣了然的点了点头,撤回目光,对着少女一笑。 少女也是微微一笑,转身走在前面继续带路。 前行不远,巫臣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木屋。这座屋子通体呈现出圆形,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型城堡一样,炙热的阳光照射在上面,居然泛着金子般的光泽。搭建成巨大木屋的每一截木头都修得十分光滑圆润,无论是在精致程度或者是大小都完全有别于先前看到的木屋。 巫臣运转灵魂之力查探,无法感应出丝毫异常。木屋是那么平淡无奇,他闭上眼睛就完全不能感应到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还有这样大的一栋建筑物。 巫臣心头胆骇,这种情况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大木屋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常,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就只会是因为住在里面的人。 打量周围,不少比这木屋略小一号的黑木屋成拱卫之势将其围在了最中央。而四周的平地也十分空旷,所有的褐色等木屋都十分“规矩”地分布在外面,一看就是这个族群中有身份的人居住而留下了非常宽阔的空间。微微感应,这些木屋好像是一头头伏在地上的绝世凶兽,一吞一吐之间,仿佛要择人而噬! 至于外围,虽然说有许多人居住,但却没有一个人打闹喧哗。 巫臣心中暗道了一声:“这里的人真是够等级森严的”。 不容多想,跟上少女,两人走到大木屋门前,无风门自开。少女先一步跨入门内,巫臣紧跟其后。 进去之后,他顿时感觉到了这座大木屋居然散发着无限的磅礴生机,让身处其中的人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感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的舒畅感。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桌一椅,没有一床一罐,准确地说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丝毫活人生活的痕迹。几个苍老得像是枯松般,一不小心都仿佛要睡死过去的老人盘腿而坐。 巫臣欣喜地发现,红菱正站在这些老者的面前,现在的后者也身穿兽衣,透露出淡淡的野性,让巫臣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感受了一下,红菱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巫臣顿时心中大定。 红菱也看到了巫臣,但是很快她便收敛了俏脸之上的喜意,与少女鸾儿一样,非常之恭敬地站着。巫臣见此也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地站在一众老者的面前。 等待了片刻,一个老者凭空出现,浮在半空中,轻飘飘的,像是一丝鸿毛,在空气中惊不起丝毫波纹。 这个老者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因为光线昏暗,老者身材瘦小,让巫臣不禁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荒古战族的老族长。因为和外面那些高大魁梧的大汉相比,这老者实在是太瘦弱了。 正这样想着,老者却睁开了眼睛,一抹绿火却自其眼中熊熊燃烧,直让巫臣感觉浑身一颤。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眼睛,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一双眼睛,那深陷的眼眶之中,除了两团绿油油的火焰外,什么也没有。若是在黑夜里,还以为是两团鬼火。或者说,那本就是双幽灵的眼睛,也只有幽灵,才会有那样可怕的目光吧。 “小子巫臣,见过前辈!”巫臣赶紧上前一步,一个抱拳,施礼道。他虽不知这诡异的老者想要干什么,但是礼数周到了总不会有错吧。 “呵呵……”老者咧开了嘴,牙床上稀疏的几颗黄牙间飘出了几缕笑声低低地散在空气中,但却无比清晰地钻进了在场的所有人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老者好强大的灵魂修为。”巫臣被这一手一惊,识海之内魂塔剧烈转动,居然还是无法驱散老者发出的“魔音”。 老者反复地打量着巫臣,干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两个空洞洞的眼眶里绿油油的火焰一跳,燃烧得更加剧烈了。 “是了,是了,就是了。”半晌后,浮在半空中的老者出声了。他声音嘶哑,十分难听,像是喉咙中的软骨组织挤压时发出的声响,咯咯咯的,刺耳至极。盘腿坐在屋内木板上的几个老者耸拉着眼皮,眯成了一条缝的浑浊老眼也相互对视了一下,皆是点了点头。 “鸾丫头,以后这两位客人就由你来带领着了解这里的情况了。你们出去吧。”老者干瘪的嘴唇轻启,对着少女鸾儿说道,身形一转,就欲消失。 “就这么走了?前辈,等等。”巫臣急了,忍不住出声道。 “喔?”浮在半空中的老者绿油油的的火焰一颤,看向巫臣,似要洞穿其灵魂。 巫臣硬着头皮,恭敬地抱拳道:“前辈,在这里我们就只认识蛮妄兄和鸾儿姑娘,要是有他们两人代为介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老者那松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巫臣知道,他的心思被前者洞知了,在这个老者的面前,他的心里实在藏不住丝毫秘密。 “出去吧,蛮妄那小子已经在外面等你的。”话传入巫臣的耳朵里,他抬头一看,那老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人走出门外,果然看到了蛮妄已经在外面侯着了。巫臣和红菱互相看了一张眼,心头皆是骇然,后背直生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操棋手 蛮妄没有直视巫臣,他一言不发,以沉默面对。 鸾儿听说了些蛮妄和巫臣之间的不愉快,她很聪明地没有提起这件事,而是走在最前面,领着巫臣和红菱向族里早就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巫臣他们走过之地的两旁木屋内,时不时的伸出一些脑袋,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巫臣不禁有些疑惑,鸾儿似是看出了巫臣所想,缓缓开口道,声音像是黄莺歌唱,十分动听:“你们是这些年来第一批见到老族长的人。也是这些年唯一的外来人。” “原来如此。”放下心中疑惑,巫臣和红菱一路上和这里的人友好地打起了招呼。这里的人真的很淳朴,虽说是刚才是的时候有些好奇地表现,但很快他们就适应了,满面笑容地回应着。 大概走了五百多米,巫臣和红菱终于到了住处。蛮妄走上前去,推开了们,四人鱼贯而入。 这个小小的木屋共有两层,看上去格外的整洁,散发着清淡的香气。红菱看了一圈,对此颇为满意。另外这木屋内设有的两层格局让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住楼上,你住楼下。”又打量了一番木屋,一向温婉的红菱突然很是不容拒绝地说道。 “好吧。”巫臣见她一路面色沉重,这时难得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也就由了她。事实上,只要是红菱开了口,自己都会全力满足的。 说实话,巫臣一张不爱低处,不喜欢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爱高处,那里静,看得远,能够让他冷静地思考清楚许多东西。 “巫臣大哥、姐姐,那我们就先退了,你们先休息,有事情可以叫我们,我和蛮妄大哥就住在不远处,很方便的。”鸾儿一笑,露出洁白无瑕的牙齿,显得很阳光,然后拉着蛮妄出了门去。 等其出了门后,红菱突然收住了脸上的喜悦神色,一脸凝重地看着巫臣。 巫臣大手一招,布下一个隔音屏障。两人交流一阵,这才撤除隔音屏障。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一阵,醒来时天色却已经开始暗了。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个不认识的女子送饭菜来了。 巫臣和红菱道了谢,接过饭菜,见菜色十分丰富,不由得胃口大开,女子一笑,退了出去。用过晚饭后,那个女子又来收回了碗筷,离去了。 巫臣和红菱修炼了结束,外面已是满天星辰,一起出了门。他们是去寻人的。 夜空下,这里的生活才进入一天之中的*期,在一块巨大的空旷平地上。一团无比巨大明亮的篝火熊熊燃烧,在其旁边,十几堆比它小了许多的篝火也十分耀眼。很多荒古战族的男女老少席地而坐,团团围在周围,而在这些男女老少的中间又留出了一大块空地,或有少年比斗,或有大汉摔跤,或有女子欢快地跳着不甚赏心悦目、充满了几分原始性、却自然朴素的的舞蹈。 巫臣释放灵魂之力,终于找到了蛮妄,他此时正屈膝蹲坐在一家屋顶上,没有加入众人之中,他那刀削的面庞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显得棱角分明,古铜色的肌肉即使在夜空之下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巫臣和红菱一跃而起,轻轻地落在蛮妄的旁边,他却连头都没有抬,说道:“你们来了。” “怎么,怕了?” “你们出手吧,我是不会还手的。”蛮妄并没有回答巫臣的话,他那棕色的眸子看着夜空,忽然又转头道,“我佩服你,其实如果没有之前的恩怨,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 巫臣听罢,伸出了手,眼睛内充满了真挚的神色:“现在也可以的。” 蛮妄有些难以置信,很久以后,最终还是和巫臣那久久没有收回的手握在了一起。 简单地握手后,蛮妄一转身离开了。在经过红菱的时候,看到后者那素手上的微小“裂纹”,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纠结了一阵后,他咬了咬牙,头也不回道:“这是老祖的吩咐,希望你们能够小心一些,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希望你不要怪我。还有……很庆幸交了你这个朋友。” 从屋顶一跃而下,蛮妄缓步没入黑暗中,始终不曾回头。 巫臣抬头,静静地望向夜空,眼神幽暗难明,最后和红菱跃下屋顶,闪进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大木屋内,一个苍老无比的肥胖老者弓着身体,对着面前的空气道:“老祖,他们可不*生啊。” 空气中,老族长再次凭空出现,眸子里绿油油的火焰不断跳动,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 “老祖,我们这样做究竟算是对吗?”肥胖喃喃自语着。 “没有时间了,当他们一进入这片天地的时候我就知道时间到了!”老族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那是,要不是老族长一路护着他们,就凭那两个小娃子。这些山脉中随便出来一头稍微像点儿样的魔兽都可以撕了他们,还真当他们是好运气啊。”肥胖老者说道。 “呵呵,我让蛮妄出手的用意你也是知道的。那个小女娃的体质万年难得一见,若是能够度过这一关,绝对会是那小子以后道路上的一大助力,这样的一颗好苗子若是此生就局限于灵者这样不堪入目的境界,那可真是白白糟蹋了。” 你放心吧,我只是助其一臂之力而已,这小女娃的内心还有迟疑,必须要有人来推上一把。”老族长的声音十分轻,若不细听,定然难以听清楚他口中的话。 “若是她宁死不说,那怎么办?”肥胖老者仍是有些不放心。 “嗯,这种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做。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情感,担心吧,他不会放任那个小女娃不管的。小女娃不去,到时候可不能由着她来。”老族长一惊,先是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想出了对策后,笑呵呵地说道。样子颇为老奸巨猾。 “那雪山内的两个东西会不会杀了那小女娃。”肥胖老者的脸上仍是一片担忧之色,“如果真是这样,那老祖的精心设计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哈哈,放心吧,那两个不会舍得的……那种万古唯一的体质,它们也是想要的。而那小女娃现在还太弱,夺舍只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而已。”老族长突然咳嗽了,眼中绿色的鬼火似要湮灭。 “老祖,请你千万保重身体……我族还需要您来撑起这片天……”一众老者被老族长那数声咳嗽一惊,连忙去扶。一向不慌不慌的他们手忙脚乱了起来,冲着门外一个守卫者大喊:“蛮医,蛮医,快去叫蛮医前来。” 随即一道飞虹掠向天边,几分钟后,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邋遢老者横渡虚空而来,他那花白头发上插满了褐色的翎毛,身上刻满了一幅幅古怪的图像,脸上也有不少惊奇诡谲文字。 他显然也很着急,一个闪身射进屋内,一把抓住老族长那干瘦的手臂,感受了一下后,心里顿时一紧。 “怎么样了?”另一魁梧老者焦急地问道。 “不要说话。”邋遢老者呵斥了一句后,看向老族长,他的面色沉重地从乱七八糟、青一处紫一处黑一处的兜里翻出一块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 凝视了老族长半晌后,邋遢老者那漆黑的、粘满了污垢的长指甲在空气中以旁边的所有老者都难以寻出名堂的速度刻出无数个金色文字和一条条黑色的长线,将其勾勒成图画烙在了灰色布条上。 完成了这一切,邋遢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定下心来,大手一翻,一个布满了褐色污垢的的石碗和一个黑色破旧葫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到了这里,邋遢老者迟疑了几秒后,这才一字命令轻轻喝出:“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处处隐危机 伴随着一字喝令,布满了金色文字和图画的灰色布条顿时轰地一声烧为灰烬。 邋遢老者用石碗小心翼翼地接住所有的金色灰烬,唯恐损失了一星点儿。然后他一口咬开黑色葫芦的盖子,倒出了一碗青色的液体,再用那长长的黑色指甲在石碗中先是顺时针搅动九圈,再是逆时针搅动了九圈。瞬间,碗里那金色的液体噗噗作响,沸腾了起来,于半分钟变成了一碗形如液体的绿油油火焰。 完成了这一切,邋遢老者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石碗递给旁边的肥胖老者后,终于忍不住冷汗直冒,一个趔趄差点儿倒在地上。 肥胖老者连忙把石碗递到老族长的嘴边,后者轻轻地一吸,石碗中那绿油油的火焰随即进入其嘴中,汇成了一股绿色的粗线,径直地流入了其眼眶内。 在这样的补充下,他的眼眶里、那几欲湮灭的火焰再度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邋遢老者咧开嘴笑了,然后忍着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站了起来,运指如飞,在红色的巨大木屋内刻出了一个个金光闪闪的符文。然后他那枯松般的大手一压,所有的金色符文没入木头内,变成了一个个淡淡的金色小阵法,散发着一种足以支撑老族长眼眶内那绿油油的火焰继续燃烧的气机。 当完成了这些符文后,一旁的独眼老者连忙走过来扶住邋遢老者。玄光一闪,两人横渡虚空离开了。 大木屋里,老族长那绿油油的火焰眸子望向巫臣和红菱所居住的方向,似是洞穿了屋外无尽的黑暗般凝视着,久久没有回头。 动作定格在了这一刻,直到一个小时后,他才静静地在空气中隐了身形,以一种不惊起一丝波纹的方式“不知所踪”了。 “嘿,少年人,跟你一道的那个小女娃现在的情况你可知道?”巫臣刚关上房门,一个声音就从他身后飘进了耳朵中。巫臣顿时一捏幻剑指诀,一把灵力长剑在身后一扫,割裂空气。 转身一看,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是谁?”巫臣取出诛天,长剑出鞘,捏在手中,警惕地打望着四周,只要空气中传出一丝异动,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少年人,你太心急了。”声音又飘进了耳朵里,“静下心来,听我说,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巫臣心头一动,却道:“鬼鬼祟祟,定是小人,阁下为何不现身一见!” “哈哈……老夫就出来见你一见。”空气中,声音飘出,一个老者就在眼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出现了,巫臣被吓了一跳。 “呵呵,老夫可不是小人。” “既然以这种方式来这里定是有事了,方才之言还恕小子愚钝,还请老前辈明示。”巫臣认出了面前的老者就是在那大木屋里见到的一群老者中的一个,于是赶紧一揖,诚恳地求教。 “你可知道,若是任那女娃这样下去,她定会爆体身亡?”老者见巫臣礼数周全,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捏颌下稀疏的胡子,口中慢慢道,语气十分肯定。 “还不是你们给害的!”巫臣一听心头暴怒,浑身灵力暴涌,忍不住想要一剑劈死眼前这个老货。但最终他还是忍了下去。 巫臣咬着嘴唇沉默了半晌,胸中的怒气渐渐地被他压了下去,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先生今夜到此,相信不会就是向小子说,菱儿已经无药可治了吧?” 老者砸吧砸吧了嘴,暗道头脑清醒,进退有据,眼中露出赞赏的目光:“不错不错,要想救她性命,你必须要上一趟雪山,你的出世之地。在那里,一切都将会有答案。” 巫臣的眼神一凝,一道杀光就像本能般跳出,手中的长剑颤抖个不停,嗡嗡作响。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任何人触之则死! 随之,他心思一动:“等等……你知道雪山,难道说我们还是在魔兽山脉内?!” “哈哈,少年人,还是那一句话,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说起来,我们两族之间还有些渊源呢?”老者哈哈一笑,稀疏胡子一抖,并不正面回答巫臣的话。 见这老者的神色,巫臣更加肯定自己所想的没错,按捺下杀气,等待着老者的下文。 “我们两族……”老者说了几个字后就停住了,再也没有把话题进行下去,而是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话已至此,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记住,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他一挥手,一种波动被撤走了,巫臣这时才发觉为何自己的感觉那么奇怪,就像被封在了一个狭窄的空间中,外面的一切他都感知不到,原来是这老者做的手脚。 “嗯,等等,不对,不对……掌控空间,这至少是灵王才能拥有的能力,这老者……”巫臣悚然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者居然是一个灵王,“不对,是远超灵王,不要老者的动作不会这么轻松!” 老者的话音消散,其身影也在巫臣的面前活生生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看着老者凭空的消散在空气中,巫臣的眼球更是一缩,心中思绪久久不能平静。过了一会儿,巫臣躺在木床上闭目沉思,无疑,今夜他是无法入眠了。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这段日子里,红菱已经无法再度修炼,只能够调息伤势而已。而巫臣也就陪着她,一起到处走走。 值得注意的是,巫臣和红菱与蛮妄、鸾儿已经成为了好朋友,以兄弟姐妹相称,另外,巫臣也了解这个名叫荒古战族的族群中从来没有人到外界去过,也就是说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于何处。 巫臣本想告诉两人:“其实你们族群应该就在天风帝国境内的魔兽山脉之中。”不过,想了想就算告诉他们也没用,两人连这里都没有出去过,怎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再者,那老族长和那几个老头显然不想让族人知道外面的情况,那自己又何必去惹这个麻烦? 坐在一起,巫臣向鸾儿和蛮妄讲述外面的世界,这让两人很感慨。蛮妄向往外面的战斗,外面的刀光剑影,外面那个以强者为尊、以实力为荣、无限宽广、无限精彩的世界。他和父亲相依为命,母亲在他小的时候一头实力超群的魔兽所杀,这也让其心智比一般人成熟得多,只希望能够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用双手拼杀出自己的国!而鸾儿年纪不大,纯粹是少女心性,想出去看看而已。 四人深聊到了午夜后,鸾儿和蛮妄离去。 巫臣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头枕手臂,仰望星空,眼角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红菱那如玉的皓腕上的一条条微小的裂纹,闲情逸致立即没有了丝毫。尽管自己不知道这些裂纹为何没有溢出一丝鲜血,但却更加深了内心的恐惧,他真的害怕心里的这个人在某一刻会像瓷器那样,“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掉了,再也拾不起来。 “该死的,自己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就是出去都不知道是哪一天,更别说去雪山了?”巫臣气得大骂,拳头捏地咯咯作响,手臂上都出现了青筋。 红菱似乎是知道了巫臣的想法,移动身体靠近后者,将素手轻轻地覆在后者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回过神来。巫臣反手将之抓住,说道:“相信我,你会没事儿的。” 他的话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不仅是对眼前佳人的承诺,更是对自己的承诺。巫臣知道,如果做不到这件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古怪的童童 第四天夜晚,巫臣正在打坐的时候,突然,空气中传出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一个小童悄悄地飘到了他的房间里。他就那么轻轻地漂浮在空气中,死死地盯着正在打坐的巫臣,没有任何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一种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巫臣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双目骤睁,点点寒芒在其眼中闪现。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身高一米多一点儿,身子瘦小,模样可爱乖巧,看起来稚气未脱,不过七八岁的小童穿着一件特大号的的褐黄色的麻布大衣浮在空中正在猛盯着他看,那般模样就像一根瘦竹竿上挂着一件衣服,空空荡荡的,令人害怕。 那件麻布大衣虽然极度不合身,但在这个小童的身上却静止在了那里,没有一点儿要随风去“流浪”的意思。 他那童真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白嫩的皮肤宛如白玉瓷器,模样娇俏可爱,十分讨人喜欢。只是那双橙黄色的眸子里空空落落,毫无焦距,一片冰冷死寂。 “你是谁?!”巫臣的声音有些变尖的趋向。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小童的刹那间,他心头忽然跳动,感到股莫名的威胁。后者虽然看起来非常人畜无害,但是巫臣却绝对确定,威胁……正是来自面前的这个小屁孩。 暗自警惕间,他悄悄地后退,和小童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个小童实在是太怪异了,无声无息间就进入了房间里,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敏锐的灵魂感知力让他知道小童那小小的身体内隐藏的危险气息之凌厉超过了他以前见到过的所有人。这不是说他的实力超过了这些人。而是就算这个小童静静地站在这里,那不经过掩饰的危险气息就如一把已经出鞘,却还隐在了雾中的杀剑,割得自己脸颊生疼。 “巫臣!”红菱听到惊叫,闻声而来,刚一破开门就看到了这个古怪的小童,她显然也看出了后者的不凡,顿时一惊,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红菱的打断让小童生气了,他那毫无聚焦的瞳孔一转,杀气一放,凌厉之极,但是当其看到红菱的模样以后,万年不变的死寂眼瞳中竟然隐隐出现了一抹亮光,变得黑白分明了起来。一旁的巫臣看得清楚,那是惊喜,虽然很弱很淡,却真实存在着。 不知为何,当看到那小童的目光,听着那极为眷念的一声“姐姐”,红菱竟然感觉心间某一根弦被狠狠地触动了,心头莫名地泛起了一股酸意,想要张口回答这声呼唤。 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两人,现在却却流露出这样的情感。巫臣看着这样诡异的一幕,脑海里窜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太邪恶了的念头:“这小子不会是个小色鬼吧?” “巫臣,你想什么呢?!”红菱一双妙目瞥到了巫臣的神情,对于比了解巫臣比对自己都还要了解的她顿时知道了后者的“小邪念”。她狠狠地剜了巫臣一眼儿,白皙的脖颈蒙上了一层粉色,恼怒道。 巫臣和红菱的对话,小童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他呆呆地盯着红菱,良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他又看了几眼,脸上充满了欣喜,扑向红菱,但一瞬间有突然止住了趋势,定在了空中,眼泪一滴滴地流淌。 红菱看得心疼,想要去抱抱他,可是却担心自己太过唐突,会吓到后者。 慢慢地,小童收住了眼泪,目光转移到了巫臣的身上,生硬地说道道:“跟我来。” 巫臣心思一转,有些警惕地问道:“是谁……” 话刚出口,小童豁然转头,眸子中寒芒闪动,直直地望着巫臣。在这样的目光下,巫臣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支利箭给穿透了,疼得难以呼吸。 这一刻,红菱才猛然记起这个小童可是危险至极的人物,心中虽然不忍,但她看到巫臣那难受的模样,美眸中顿时寒光暴动,素手一招,就欲出手。 小童却又在红菱出手之前收回了目光,嘴里冷漠之至地蹦出了一句:“跟我来,不然我抓你去。”这稚嫩的声音中不含有一丝人类应该有的情感。 在说完了这样的话后,小童轻轻地一荡,就滑出了门去。其身法极为诡异,在稀薄的空气中更是显得轻飘飘的,难以琢磨。他一步踏出,就飘到了离其原来的位置相隔十米之地,如同一叶轻舟于白露横江时在水面轻轻地一荡就窜出了很远很远。 巫臣和红菱想到这里的老族长,心说“如果这里有敌人的话,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发觉的,但是这老族长没有说话,那说明此行无事。只是这个小屁孩的话语不客气了点儿而已。” 想到这里,二人跟了上去。 小童在前面轻飘飘地走着,他总会回头,悄悄地望一眼儿红菱,不复先前的冷漠,小小的脸蛋儿上充满了欢喜,像是一个在大人面前卖弄的小孩儿。这一切都让他显得与先前的表现是如此的矛盾。 路上,三人遇到了鸾儿和蛮妄。 看着漂浮在空气中的小童,在蛮妄的眼里,巫臣可以非常之清楚地看到忌惮。与之相反,鸾儿的脸上却露出柔和至极的神色,像是一个大姐姐见到了自己亲爱的小弟一样,轻声唤道:“童童,告诉姐姐,最近你到哪儿去了,姐姐都找不到你呢?” “姐姐。我去陪我姐姐去了。”漂浮在空中的小娃娃——童童对着鸾儿露出一个甜甜微笑。尖尖的虎牙,还有两个小酒窝,光滑的脸上写满稚嫩,可……巫臣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死寂,一种由心而发的死寂! 闻言,鸾儿那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心疼,走到童童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童童,这样你会生病的……以后姐姐来陪你行不?” 童童摇了摇头,黄色的眼睛突然又一下子变成了黑白相间的正常颜色,灵动无比。但是转眼后,他的眼睛里却又充满了迷茫,令人心痛不已地喃喃道:“我找到姐姐了,姐姐回来了,姐姐以前跟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就会来看我的,她真的回来了,可是姐姐……又好像不是童童的姐姐……” “姐姐,童童好想你。”童童突然哭了,泣不成声,小小的身板不住得颤抖,那柔弱的身子,纯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泪水滚滚而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心中一痛。 红菱看着不停地哭泣的童童,心脏更是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竟痛得无法呼吸。 童童仍然在不停地抽泣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红菱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小声在其耳边呢喃:“童童,姐姐也很想小童童,姐姐不走了,姐姐以后就陪着你,永远都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小童童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停止了抽泣,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干净地咯咯大笑。 红菱纤纤玉指,指着不远处的巫臣,轻轻地问道:“童童,你要带那个哥哥去哪儿呀?” 鸾儿和蛮妄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童童,也想要从他口中得出答案。 “师父找他,让我来接。” “什么??”巫臣一听,有种要晕过去的冲动,这个小屁孩儿,还以为是什么事,吓所有人一跳。 面对几人那有些责备的目光,小童童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两只粉嫩的食指戳成了一个人字形。 “巫臣,我和你一起去。”红菱有些不放心,不过蛮妄和鸾儿倒觉得没什么,两相对视,他们退了去。 “童童,给姐姐和哥哥带路吧。”红菱又轻声的说道。 童童认真地点了点头,慢慢转身,对着荒古战族的族外面飘了出去。 三人他们的速度极快,飞速地穿过了栅栏,两个小时后,他们就来到了很大的平地上。 周围没有一户人家,也没有一丝响动,静悄悄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黄金古树 巫臣和红菱感知敏锐,自然是能够察觉到有一道透明的屏障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童童站在空中,小手一扬,于空中用力一拉,顿时那道透明的屏障上出现了一条硕大的口子。 巫臣看了过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光亮。 还来不及看个究竟,破口周围的光幕很快就蠕动了起来。随之这条硕大的口子竟然在短短的十几秒内缩小了三分之一。 童童那明亮的大眼睛一转,盯着红菱,道:“姐姐,你们要跟上喔。” 随即他那小小的身体一闪,瞬间没入了屏障之内。巫臣和红菱相互看了一眼后,也跟随着走了进去。 屏障之后,与外界一般无二,皆是黑夜,月明星稀。两人走过不远,就见到远处的空地上长着数十株通体金黄的古树。这些古树粗细不一,大的需要三人合抱,而小的也足有成人的腰身之粗。在其表面,一条条红色的“血管”密布。 巫臣和红菱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这些“血管”从地下爬满了整株古树,越向上,那些“血管”就越细,越密,张开得像是一张张巨网。 “黄金古树!”红菱心头惊骇,不知这这些“诡异”的“血管”深入地下,伸展到了哪里,单看着就让人觉得其绝非善类。 三人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光线就越暗,周围就越静。到最后,已经成为一种近乎可怕的死寂。 这些古树静静地扎根在这死寂当中,没有一丝阳光,没有一丝微风……于是乎,古树也好像是沾染上了这种气机:古树无比死寂,没有透露出一丝生机,也听不到树上那金黄色的叶子有一丝一毫的摇曳的声响。 巫臣仰起头往上看,只见古树枝头那不甚茂密的金叶子在黑暗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用灵魂力量查探,他发现这些古树竟然是在自己发光,很神奇而又美丽的一幕。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巫臣和红菱今天算是见识了。 童童看着巫臣和红菱那好奇的模样,咯咯地笑了,随后他那小小的身体一荡,就飘进了古树林中。 他刚一进去,那些古树居然一下子动了起来。红菱芳心一揪,为这个刚认识不久却颇为“讨人怜爱”的小童担心了起来。 而这时童童也好像感受到了红菱此时的情绪,一下转过身来,白皙的小脸儿上露出了“你放心”的神色,咧嘴一笑。刹那间,巫臣和红菱觉得这片黑暗、压抑的空间亮色了不少。 “童童,小心!”一片金黄色的树叶在从黑暗的天空中轻轻地飘落了下来。红菱却感觉到这片毫不起眼的的金黄色树叶上所蕴含的浓郁杀气。 巫臣也看了过去,顿时眼球一缩,因为他查知到了那漂亮的而又柔柔的金黄色叶边儿上比利刃都还要可怕的锋利。 这样的杀机来临,童童并不慌乱,他的背后好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在那落叶将要挨到自己时候,身体一滑,干净利落地退到了远处,然后他转过身,冲着一直揪着心的红菱露出调皮的神色。那童真就如同金子般珍贵,阳光般明媚。 巫臣不禁有些感叹,此时此刻的童童,谁又能想得到他先前的死寂模样呢。 “莎莎莎……”无数的黄金叶子从枝头飘落,在空中划过一条条惊心的弧线,每一片都充斥子无限的杀机,而无数的黄金叶一起落下。每一片黄金叶子释放出来的独特杀气交织在一起,结成一张大网。 大网飞快地罩下来,地面上出现了无数沟壑,深达半米。 童童就身处其中,那天真白净的小脸儿上并未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他整个人都好似感受不到那些致命的危险般,面对飘落满天的黄金叶子,好似在炫耀一样,窜了进去,其身法鬼魅难寻,在无数的黄金叶子中间宛如一道闪电跳跃。 无数的黄金古叶被避开了,对于实在避不开的,其小手一撑,身上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像一把杀剑冲天而起,破开了杀机大网,悬浮在了高空。 巫臣和红菱不由得暗惊这小童童的实力之强,修炼境界之高。 无数的金叶子落在地面上,其表面的无数金黄色光华都全部钻入了地下,向着古树跑了过去。在黑暗中,场面绚丽之极。 当地面上所有的光华敛去,所有的黄金古树树身一颤,所有的“血管”竟然剥落了下来,洞穿空气,如利箭射向高空中的童童。 这样凶猛的变化下,童童并没有惊慌,他的身法一动,浑身灵力涌出,包裹着身体,化为了一枚炮弹砸了下来,震开周围那激射而来、如同一杆杆血矛般的“血管”,双脚一下踏在地上。顿时,一阵涟漪波及到四方。 一个庞大的金色灵阵立刻从地下弹出,透露出漫天的金黄色光芒点亮了整片空间。在其照耀之处,张牙舞爪地所有“血管”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它们静止在了半空中,而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喃喃自语。 在这样的低喃声中,所有的“血管”惨叫声不断,浑身冒烟儿,狂乱的缩了回去,想要找到一处童童脚下的灵阵所发出的金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很快它们就失望了: 金色的光芒更加强盛,所有的血管在空气中不断乱窜,不断僵直,定格成一条条有规律可寻的曲线。 “从哪里来的就给我回哪里去!” 顿时,所有的“血管”规规矩矩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黄金古树那粗壮的树干上。 童童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又是一脚踏在阵法上。几乎是同一时间,“血管”就像是猫见了耗子般逃回了黄金古树内,只留下了一条条殷红色的纹路可以隐隐约约地瞧得见。 “姐姐,你们快过来!”对于这样的一幕,童童高兴得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咯咯咯地笑着挥舞小手,兴奋地喊道。 巫臣和红菱闻言踏入这不知名的灵阵中,两旁的黄金古血树出现了颤动,枝叶摆动,无数血管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一点点地探出了头。 这样的场景让巫臣和红菱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 “姐姐,不用担心,他们很怕我的。” 果然,这些“血管”在一接触到地面上的灵阵所发出的金黄色的光芒时,枝叶便会安静下来,那一条条“血管”被烧得都出现了一星星黑色。 这样一来,这无数的“血管”又缩回了树干内,但不消片刻,它们又会试探,紧接着再一次枝叶安静下来,惨叫再次响起,“血管”再次缩回…… 两人将这景象看得非常明白,定了定心神,眼不旁观,耳不旁听,心不旁顾,向着童童走去。他们每走出一步,地面上都会有一个更加金黄灿烂的脚印出现,久久不逝,随着越走越远,身后的脚印连成一串儿。煞是好看。 红菱走到童童身边停了下来,后者扬起天真的小脸儿看了看她,主动抓住了红菱的手,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红菱微微一笑,有些宠溺的抚摸了一下童童的小脸蛋。 巫臣暗道“女人真是个母爱泛滥的动物”,但心中很是诧异,不明白这个小屁孩为何这么腻着红菱。 他不会简单的认为这是纯粹的好感而已。他一直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想到这处,巫臣心里不禁对这童童的经历感到十分好奇。先前见鸾儿和蛮妄看到后者的时候,对自己仿佛欲言又止,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地问一问了。 脑海里这样想着,巫臣跟着童童和红菱穿过了黄金古树林。 迎面而来的平地似被神兵利器狠狠劈过一般,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一阵阵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不绝于耳,浓重的阴雾翻滚不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药山上的怪老头 巫臣和红菱还未靠近,便被涌来的森森鬼气逼得有点儿窒息。凄厉阴风如刮骨寒刀般,虽未伤人,却宛若能划进皮肤之下,深入骨髓之中,好生可怕! 周边的温度也跌入了冰点,让人不寒而栗。他探入四其中的灵魂力量飘忽不定,仿佛不小心就会被一阵强风给吹走。 “姐姐,我们走。”童童的小手一挥,弥漫在前方的滚滚鬼气立刻分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然后他拉着红菱的手,一蹦一跳地走了进去。 巫臣紧跟其后,三人步入鬼气弥漫之地。 一路向前,不时有厉鬼在狭窄的过道旁嘶吼,或时而窜出几张狰狞的鬼脸咬向他们,其间凶狠择人而噬,看得人头皮发麻,心尖儿发颤。虽然情景可怕,却并没有对巫臣和红菱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这些鬼物始终被狠狠地挡在了狭窄的过道两旁。 但这终归会有意外情况: “吼!”一只煞气深重无比的鬼物冲了出来,它咆哮着处了隔拦,扑向巫臣和红菱。 二人连连变色,早就运足了的灵力暴涌,几欲出手,但童童却阻止了他们。 巫臣和红菱不明所以,童童却也不解释,示意看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鬼雾大手神了出来,玄光一闪,将这鬼物给拽进进去,眨眼间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人看得震撼莫名,终于安心了下来,紧紧地跟着童童小心翼翼地走完了这条狭窄的过道后,于一片小型的山脉前停住了脚步。 面前,一条青石小道从蜿蜒挺进山腹深处。 山脚下,青石小道旁,一个巨大的水池映入巫臣和红菱的眼帘。水池里,摇曳的青荷叶下游动着一条条五彩斑斓的锦鲤,宛若一条条小小的真龙。巫臣知道,这种锦鲤都是传承了一丝龙族血脉的龙鲤,其珍贵程度堪比神物。 这样的奇物是很多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见一面的。他和红菱一时间也不由得看得入了神。视线里,只见一道道水汽蒸腾,一条条龙鲤身上鳞片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渲染之下,化出一道道彩虹,赏心悦目。 这群龙鲤也不怕生,被二人紧紧盯着都没有出现丝毫不适。它们的小嘴一吐,一片片小型云朵伴随着一道道小小的雷电就在水池上空形成了。 更为奇异的是,一池的青叶居然自动吸收着劈下来的小小的雷电。莲花从水底冒出头来,刹那间就绽放了,摇曳出一股股异香,让人闻之心醉。 “姐姐,上面还有很多。”童童几乎是炫耀般说着,主动在带路走在前面。 顺着青石小道继续向上,巫臣和红菱越来越惊异。青石小道旁,两米见方的泉池周围有十一株小树,皆半米多高,绿光烁烁,像是翡翠雕刻而成,晶莹闪闪,青翠碧绿。它们形似松树,针状的叶子一簇簇,如绿玉神髓磨刻而出,光华闪烁。 这十一株小树虽然很低矮,但枝干皆覆盖着老树皮,苍劲有力,蜿蜒伸展,像是虬龙。它们仿佛已经生长数千年,存在过无尽岁月了,竟给人以一种极其古老的奇异感觉,不像是植株,而像是活化石。 两人再视之,每一株小树的顶端都结有一枚灿灿生辉的金色果实,形似龙眼,晶莹透亮,仿佛黄金铸成的,甚是不凡。如翡翠般的碧绿树体结出这样金色的果实,绿与金交相辉映,看起来非常炫目。 微风吹拂间,芳香四溢,让人不禁沉醉。而这些小树扎根之处不远的泉池中的泉水也是灵气氤氲,散发着无尽的生命力。 越往山腹深处走,两人越发惊心:一段半米长短的龙纹青木上居然有着一条青色的小龙,细看两人才发现那是一条有了大神通的小蛇;一只雪白的小兽伏在一块火红火红的大石头上沉睡,一呼一吸间,连整座山都在跟着它的呼吸微微颤抖;一条玉色的肥虫在众多的山石之中不停地穿梭,它穿梭的速度极快,如电光闪烁,隐约不可见…… 一路上去,凡此种种,数不胜数,巫臣和红菱看得眼花缭乱,心神震动。几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黑色小木屋。屋后是一处悬崖,云雾缭绕。 一扇破烂的木门吱吱作响,如果一阵风吹过来,他都好似会倒下一样。黑色小木屋的四周木头墙壁又破有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丝网和虫洞。 看着这个小小的黑木屋,巫臣和红菱都在想它会不会被一阵狂风给刮下悬崖。 童童牵着红菱的素手往里面走,巫臣轻轻地推开了遮掩着的破烂木门,一股略带着木头腐朽的气息迎面而来。 一进入小木屋内,他们就感觉到背后涌出一阵阵飕飕的冷气。这哪里是木屋,简直就像是进入了墓地一样。屋内黑漆漆一片,不见天日,这样一个小小的黑木屋内竟然摆放了不下十个超大的橱柜,在这些橱柜内密密麻麻摆放了不知道多少年代的各种黑乎乎的东西。 一把老爷椅上躺着一个老头儿,老头儿闭着眼睛,宛如是睡了一样。他身穿麻布衣服,花白头发上插满了褐色的翎毛,体型又黑又小,整个身子干瘪着,头发乱糟糟的,指甲又尖又长,还有着许多的青黑色污垢,厚厚的一层,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洗过手了了。 面对这样的老头儿,巫臣和红菱却不敢轻视。他们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着看着醒来。 许久后,老头儿这才慢慢地动了动身体,他身体挪动的速度很慢很慢,看起来就像僵尸一样。 这样的动作让两人心里面都不由得直抽冷气,这哪点像活人,摆明就是死人吧。 几分钟后这老头儿才慢慢张开双眼,其双眼一张开,巫臣红菱两人吓了一跳,这眼睛是白多黑少,闪着绿光,好像是鬼眼一样。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老头儿起身后,走近巫臣和红菱。后者这才发现面前的老头儿的身体表面的黑色竟然是一堆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那黑色的图案和符文十分醒目,非常深奥,似是在诉说着一个个非常之久远的故事,又似一些十分神秘的药理。 越看,两人的心神就越陷越深。突然醒转后,他们赶忙移开目光。 老头儿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黑牙,看得二人心里发毛。 他一手抓向巫臣,其动作很慢,十分慢。巫臣和红菱下意识地闪避,但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身体早就已经不收掌控了,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眼看着老头儿那双黑漆漆的大手抓来,巫臣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头儿的大手一把抓住巫臣的头,左扳扳,右看看,就像打量着零部件儿。外人看起来虽然不雅观,但实际作用确实非常可怕的,巫臣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灵力钻进了五脏六腑内,仅是一瞬,仍十分强烈。那种极致的舒服感觉让之都有一种快要上瘾了。 一瞬以后,老者撤开了手,反手一扣,抓住了红菱,将食指和中指扣在了红菱皓腕处,久久闭目。其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着那颌下的一缵黑白各半的胡子。 巫臣知老头儿并无敌意,安了心,望去。红菱手腕处,那黑与白的鲜明色彩对比让他觉得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熬得一锅大药 良久之后,老头松开了手,一双吓人的眼睛反复地打量了二人几遍后,点了点头,道:“果然啊,果然……” 又是这样的话,搞得巫臣和红菱不甚明白,但也有了一些大致的猜测。老者所说的定然自己的体质有关,于是两人又是对视了一下彼此,心里对这个地方又是多出了几分警惕 二人这样的心思被老者看在了眼里,他也并不点破,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不动声色地划过一丝笑意。 巫臣和红菱地身体恢复了自由后,对老者的神色更加恭敬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孺子可教也”后,一闪身来到超大的橱柜前一阵翻腾。突然,他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左手边的黑色橱柜前,大手一招,顿时数百团被白光萦绕着的物体就飞到了其手里。 如此多的东西居然全都被他收在了掌心,这一招简直是“掌中乾坤”,巫臣和红菱看得目瞪口呆。 “你可知道今日我找你来是为何事?”老者走了过来,盯着巫臣和红菱,数百种药材在其手心不停地翻转,划过了一条条弧线,却始终没有脱离掌心。 巫臣向老者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小子不知,还请老先生解惑。” 老者一笑,然后说道:“你跟我来。” 话一说完,他的身形就掠出了黑色小木屋。 巫臣和红菱连忙施展身法,紧跟在他的身后,窜了出去。 只见一口一人多高的大鼎立下悬崖旁边。微风吹拂过,鼎内的水闻来竟然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甘甜的味道。 两人几乎立马就能断定这鼎内之水绝不是普通寻常的清水,还有就是这股清香、甘甜的味道,让他们想起了先前进山之时,在青石小道旁见过的那两米见方的泉池,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却对这种熟悉的味道记忆深刻。 老者向大鼎,扔下掌心的东西,巫臣和红菱这才看清那些光团里面竟然是一株株药草和许许多多、尺许长的不知名虫子等。 扔下了药材和虫子,原本非常清的水变得黑乎乎一片,跟墨汁似的,很吓人。 放完了这些东西后,老者转过身,目光停留在了巫臣的身上。 “不会是……”巫臣想到了一种不好的结果,脸当场就绿了,恨不得立刻逃掉。 老者嘿嘿一笑,枯瘦的大手一压,巫臣顿时无法动弹,他被老者那随随便便的一下给禁锢住了。 在这番动作中,红菱并没有出手,她看得出来,这老者眼中并没有恶意,虽然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但总感觉这人只是一番好意而已。 巫臣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红菱。红菱摊了摊手,嫣然一笑。 做完这一切后,老者的大手伸进空气中,随便一探,不知从何处取来数十个陶罐。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将当中一些殷红的液体倒入大鼎中,结果乌黑的水立马就变得沸腾了。足有半个小时之后,那乌黑的水逐渐变成了血红之色,彻底平静了下来。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枯瘦的大手手伸入鼎里,自顾自地感知了一下后,猛地出现在了巫臣的前面。他一把抓住后者,瞬间来到了大鼎旁边,将后者丢了进去。 一进入鼎中,巫臣就消失不见了。 红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心里着急,想要上前。 “小女娃,不会出事的。”老者手指一点,定住了红菱,笑道,“若是出了事,我赔你个郎君,我们族里的儿郎也是很不错的。” 红菱知道自己的挣扎是起不了作用的,但她还是放心不下,素手握成了拳头,手心都出了细细麻麻的一层汗。 “还放你了。”老者再次笑了,一道青色的物质也从其手心射进了大鼎内,钻进了巫臣的身体中。 一进入鼎中,巫臣才发觉这看开起来不起眼的大鼎居然是内成天地,外界的一切事物他现在都感知不到了,他向下一看,看到了一片血海,而自己就身处于这片血海之上。 “小子,坚持,这会对你有不少好处。被封印了太久,你族内的血脉已经近乎干枯了,加上境界提升太快,如不根治,就要废了。”巫臣觉得老者的话似乎是从天上响起的,心中惊奇不已。 红菱暗暗地吐了一口气,听到了老者的话后,彻底放松了下来。心里对巫臣的血脉之力完全被激活后会达到什么天地也忍不住好奇了。 “还不准备好。”老者大喝了一声。 鼎内,巫臣闻言赶忙稳住心神,端坐了起来,随着他的打坐,其身体慢慢地升了起来,最后漂浮在了血海上。 “这还没开始呢。”老者的笑声像是隐隐雷响。身处外界的红菱便看到老者那枯瘦的手指一点,一道白色的火焰就射入了其身旁的大鼎内。 血海之上的巫臣在同一时间里看到了一束粗壮得如擎天巨柱般的巨大白色火焰射入血海中。 一个直径大数百米的大坑出现在血海上。那一束巨大的火焰像一枚超级炮弹落入了血海里,惊出了滔天血浪。刚才还颇为平静的血海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每一处都冒着超级巨大的血泡,血泡慢慢变大,很快就破灭了,然后不远处的血海海面又冒出了一个个新的巨大血泡,如此交替,久久不息。 更要命的是,端坐在空中的巫臣这时身体一沉,落下了血海。 “啊!”杀猪般的惨叫从其口中响起,饶是巫臣早有准备,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痛,不只是身体上的撕裂,更是灵魂深处的剧痛。可惜,这一切无人知晓,他的一切,包括声音全都被隔绝了。 很快,一层薄薄的青色物质裹住巫臣的身体,这种不知名的东西保护着他不被这血海内的恐怖高温给煮成大虾。但是那剧痛却是实打实的,深入骨髓! 老者站在大鼎旁边,在巫臣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嘴角抿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让红菱担心不已,精致的五官都紧张得在一起了。 “没事的,放心吧,他对这个族群的重要性很是不得了,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只是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说道最后一句,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红菱却没有怀疑。因为知道现在自己的担心是于事无补的。冷静了下来后,一颗心扑在了巫臣身上的红菱突然发现那个粘着自己童童消失不见了。 老者一愣,心中一痛,却并未将之表露在脸上,口中道:“不要紧,他没事,倒是你。” 红菱闻言,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先生难道有办法?” 老者摇了摇头,道:“这是无解的,。” 红菱失望了,但很快她那如月的俏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恬然的笑容,一抬手,一朵洁白的雪花在她如玉的手心飘来飘去:“看来是生死有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童童的故事 老者一愣,转而露出了笑容:“像你这个年纪,能够这般超脱的人没有多少。” “前辈说笑了,自己的状况没有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了。不过我一直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有解的,时间会给每个人最好的答案。” 她轻轻一笑,无比淡然。 “如此开悟的人,不修佛,可惜了。”老者有些惋惜道。 “中毒已深,走不了了,成不了佛。”红菱笑着说了一句,“还有,我必须活着,不止为了自己。” “你打算自己去那个地方?”老者的神色一变,“丫头,听我说,雪山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这小子开路,你进不去。” 听着面前老者道出这一席话,红菱心头不由得沉重了起来,问道,“那里有什么?” “无上强者留下来的手段,一个不小心,仅仅是一缕气息都足以让灵王毙命。” “什么?”红菱心里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她沉默了一下后,坚定地说道,“不管我想不想,这一趟我去定了。” 在这一刻,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就是红菱口中所说的执念。 “孩子,在得到解决办法之前,千万不要再试图修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哎,可惜,老夫帮不了你。”老者也不知道该不该劝红菱,只能是如此说道,心里有些自责。 “前辈何须自责,您如此说,已经是对晚辈最大的帮助了。”红菱盈盈拜谢后,又问道,“童童呢,他在哪里?” “那孩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状态很不稳定,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是喜欢,如果可以,还请帮那个孩子一把。”谈到童童,老者心里无比怜惜。 “他姐姐?在童童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红菱的俏脸上浮现着深深的疑惑,这是她一直就想询问的。 “哎……也该走出来了,整整七十年了,七十年啊,他还被自己困在了原地……走不出来。”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声音响了起来。 “七十年?!”红菱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白白嫩嫩,可爱得像个瓷娃娃的孩童会跟这个数字扯上关系。 “他已经七十九岁了。”老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红菱,嘴中一字一顿地蹦出了九个字。 而正如其预料的一样,红菱的脸色剧变,震惊无比,难以置信:“童童已经活了七十九年了,怎么可能?!” “他这种情况万古难寻,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而记忆也停留在了九岁的时候。所有时间定格在了那个年代。” “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红菱心中一痛,急欲了解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姐姐的名字叫楚儿。我是看着那姐弟俩长大的,那都是七十年前的事了。这姐弟俩从小在部族长大,父母在童童的姐姐十一岁的那年就去世了。那时童童还很小,才四岁,两个在一夜之间沦落成了孤儿。那是个颇有骨气却又温柔如水的女孩儿,对了,楚儿和你的模样很像......” 红菱听后,眼神变幻。老者顿了顿,继续讲述,“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为了给弟弟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她拒绝了部族中每一个人的‘施舍’。在十一岁的时候,她就拿起了猎弓,随着部族中最好的猎手出没于狩猎战场上。那段时间里,每当姐姐跟着部族外出狩猎的时候,童童都会站在部族出口踮起脚尖望着姐姐回家的路,而每当部族狩猎队伍回来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看到,第一个迎上去的。 而楚儿也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儿,凭借着她那纤弱的双手让童童一直生活得十分富足。童童就这样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是他世上最亲的,也是唯一的亲人,可是,这一切,这……一切知道四年后……” 老者的声音出现了颤声,闭上了眼睛,在红菱那已是泪光闪烁的的眸子注视下,平息了一下心情后,又才开口道:“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该是部族狩猎队伍回来的日子了。可是直到天黑,他们都还没有回来,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有长老当时处于闭关时期,于是族中就派人去搜救,回来的人告诉说,那次部族的狩猎队伍全军覆没!哎,他们闯进了三头黑魔虎的领地……” “从此以后,童童一直站在部落出口,等待着姐姐,一直等待着,一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我们劝不住也就只有随了他。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直到两年后我们这才发现这孩子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依旧站在部落出口处,凝望着楚儿回家的路,可是几十年过去了,他终究没有等来姐姐。哎……” “荒古战族的人视族人死在战场之上为最大的荣誉,他那姐姐的尸体在四十年前一直无人收殓,直到四十年前的那一日,又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和楚儿死去的消息回来时是一模一样的黄昏…… 童童终于抬起了头,望向了天边的红霞,他仿佛明白了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转身走进了深山之中,后来,我们在部族狩猎队伍全军覆没的地方找到了童童,还有他面前多出来的一个小山包,那是他姐姐的坟。” “我们本来以为他明白了,从此以后会好好的活下去,开始新的人生,却没想到,童童陪着他姐姐的小坟头度过了三十年……”老者停了下来,再也没了下文,也许是故事尽了,也许是他不忍再说。 红菱绝美的俏脸上,早已是泪如雨下,抽噎着问清楚楚儿埋在何处后,其身形如如电,奔了出去。 老者望着急奔而去的红菱,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似是解脱又似是其他的难明神情,良久以后,他那宽大的袖袍一挥,红菱就消失了。 做完了这件事,老者自言自语道:“童童,希望你这次能够彻底放下了吧。哎,你也该放下了,七十年,这件事折磨了你整整七十年啊,孩子……” 站在风里,老者叹息悠长,在空气中飘荡得老远老远。 一处空间蠕动,红菱已经出现在一片古木参天的森林中了。看了看四周,寻了方向,他身法施展到极致,凭借着敏锐的灵识在深山中疾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看到了那个地方: 夜色浓重,像腐烂了的尸体上流出来的血一样黯黑冰凉,覆盖了天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在坟地上空,光线暗淡,如女人眼角的怨泪。 一片散落着数百具骨骸的平地周围,老树的枝杈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拼命地向上伸展,仿佛要刺透整个苍穹,戳破月亮的脸。 远处的群山被黑暗模糊掉了棱角,远远看去,似是血肉模糊的脸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破败,那么的残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鼎中时光 血海中,巫臣正承受人生中最可怕的磨砺,他在只有以肉身和坚持来抗衡血海里内的恐怖侵蚀。他感觉自己被扔进岩浆里,那血海内滚烫的热量,足以将自己瞬间烫熟。 但他也只是感受到了那种庞大而又恐怖的热量和无可比拟的剧痛而已,身体却没有被真正地烫熟,也没有被狂涌着钻进体内的血气给撑爆。他知道这一切多亏了老者送入自己体内的青色物质。要不是它,自己的小命儿多半就玩完儿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所有狂涌而来的血气的感觉变了,那可怕的炙热中。似乎还带着一种难言的腐蚀力,那种腐蚀力能直接渗入血肉之中,洞穿灵魂。 巫臣能清晰的感觉到,血肉中的纤维、细胞迅速腐化,血肉好像发生着看不见的爆炸! 在令人简直要昏厥的刺痛中,其身体表面的青色物质居然一路沿着那些破损血肉的路线涌了过去。一股温润之力,在血肉腐蚀和爆炸过后快速地将细胞骨骸重组在了一起。 他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了,其意识渐渐迷糊,有了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先是被巨山碾压成碎末,却被一块块聚合起来,然后又被轰成碎片,血肉、经脉、骨头又一次重生……周而复始。巫臣的肉身强度正以一种看得见的速度在增长着! 恐怖的景象此生再也不想经历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多少惨叫,多少嘶吼了。他想要逃避,偏偏体内所发生的一切景象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识海内,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即使闭上了眼睛也都无济于事。 “闭!”巫臣强行闭上了五官感知力,运转灵力,强忍着剧痛,逼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大脑里一片空明。 刺痛依然从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脉、每一块血肉中传来,即便是在修炼状态,他还能感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但这比起先前却弱了一大截。 大鼎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随着巫臣的进入修炼的状态后逐渐平息了下来。木屋内,老头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进入修炼状态的巫臣,以一种蚕食的方式将那些钻入体内的血气引导着,并且一次次地狠狠打压,连带着锤炼经脉。他在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感觉那么痛苦。 现在外界的一切,巫臣都感知不到了,他只有重复自己正在做的一切。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声巨大的响动,如战鼓擂动。 巨变陡生,巫臣骇然一惊,从修炼中惊醒了过来: 血管里,鲜血如滚烫油水,似被一下子点燃。恐怖的灼热感从每一条血管内传来,毁天灭地的炙热高温,如要将万物焚灭成灰烬。 这一刻,由血管内涌现的炙热,带给他肉身的折磨,比先前所承受的一切都还要猛烈。 突如其来的剧痛下,巫臣勉强聚集尚未崩溃的意识,去感知鲜血异常。 他渐渐深入,灵魂意识逸入鲜血深处。 霎那间,他被血液内的玄妙场景给惊讶得尖叫了起来。 自己体内每一条血管内流淌的赤红鲜血在这一刻都仿佛变成汹涌燃烧的岩浆。具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流淌的鲜血滚滚沸腾,不时有一个个古老符文跳跃而出,一闪而逝,荡漾出一串串深奥的气机,足以让诸天颤抖。 巫臣集中所有灵魂力量窥探,却惊人的发现从沸腾血液内跳跃而出的神秘符文,如血脉中难以磨灭的古老印记,融进其五脏六腑、骨骸、细胞里! 鲜血在沸腾,如世间最炙热的高温岩浆。滚烫炎热气浪中,一个个代表着同一含义的神秘符文,不断从沸腾鲜血内跳跃出来,如生命本源印记。融入四肢百骸,如烙铁般烙印进了他的骨骸、筋脉深处。 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让他想要自杀。可是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古老的符号从血管筋脉内流动,飞逸到其心脏内。霎时间,巫臣的心脏在强健有力地跳动着! 从血液中飞逸出来的古老符文,代表一个含义——战。 “战!战!战!……”巫臣仿佛魔障了一般,不断疯狂的默念道,似若有所悟,那个古老的字仿佛成了他生命中的极致意义。 “战,战!”他近捏拳头,仰天长啸,声浪惊破九霄。这一刻他忘记了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剧痛,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他欲与天公试比高。 诛天剑也受到了感染,自动从空间戒指里跳了出来,悬浮在血海上方,剑身中央深深的血槽中那斑斑点点的老血与这片血海散发出的血气相抗,竟然丝毫不弱。它不断震动着,似是响应着一种来自本能的呼唤,发出阵阵铿锵巨响。 血液燃烧,一个个古老“战”字重若千钧,威势霸天绝地。 身处鼎内,他不会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已经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现在距离他被扔进大鼎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老者站在小黑木屋旁边,幽深的目光像是透过了鼎身看到了巫臣,自语道:“关键时候到了。” 身旁,红菱心中一紧,牵着童童的玉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后者也紧紧地握住了红菱的手,扬起小小的脑袋:“姐姐,没事的,有蛮医爷爷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 老者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现在看起来已经和普通小孩儿无异的童童,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转过身看向大鼎。 茫茫血海中,一个个“战”字,恍若神纹,耀似神火,在巫臣的血液中越烧越旺。古老的符文在其血管内飞速游走,仿佛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每经过一处肌体都会将其点亮,使之宝辉氤氲,霞光萦绕。 巫臣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这具身体仿佛可以在举手投足间震塌山岳! 战纹继续,每点亮一处,巫臣的身上所散发的威势就越重,他能够看到体内的各大经脉都变得晶莹通透,笼罩着一丝神性。 那是力量,掌握生死,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种力量所带来的畅快感让之忍不住从修炼之中惊醒,产生一种脚踏乾坤,肩担日月的念头,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吼动山河! “战”字灿烂到极致,全都飞出了体外,在茫茫血海上方的空气中停住,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下方的血海中的血气抽出,汇成一条条手臂般粗大,漫天狂舞的“血蛇”,尽数吞入口内。 一个个“战”字漂浮在血海上,炽热而耀眼,就像一个个小型的太阳,炙烤着血海。下方,无数的血蛇越变越粗,越来越多,那“小太阳”当真是一个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血海当中的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荒古显血术 血海中,巫臣正承受人生中最可怕的磨砺,他在只有以肉身和坚持来抗衡血海里内的恐怖侵蚀。他感觉自己被扔进岩浆里,那血海内滚烫的热量,足以将其瞬间烫熟。 但他也只是感受到了那种庞大而又恐怖的热量和无可比拟的剧痛而已,身体却没有被真正地烫熟,也没有被狂涌着钻进体内的血气给撑爆。他知道这一切多亏了老者将自己丢进大鼎之时,随之进入自己体内的青色物质,要不是它,自己的小命儿多半就玩完儿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所有狂涌而来的血气的感觉变了,那可怕的炙热中。似乎还带着一种难言的腐蚀力,那种腐蚀力能直接渗入血肉之中,洞穿灵魂。 巫臣能清晰的感觉到,血肉中的纤维、细胞迅速腐化,血肉好像发生着看不见的爆炸! 在令人简直要昏厥的刺痛中,其身体表面的青色物质居然一路沿着那些破损血肉的路线涌了过去。一股温润之力,在血肉腐蚀和爆炸过后快速地将细胞骨骸重组在了一起。 他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了,其意识渐渐迷糊,有了一种很奇怪的错觉:先是被巨山碾压成碎末,却被一块块聚合起来,然后又被轰成碎片,血肉、经脉、骨头又一次重生……周而复始。巫臣的肉身强度正以一种看得见的速度在增长着! 恐怖的景象此生再也不想经历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发出了多少惨叫,多少嘶吼了。他想要逃避,偏偏体内所发生的一切景象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识海没,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即使闭上了眼睛也都无济于事。 “闭!”巫臣强行闭上了五官感知力,运转灵力,强忍着剧痛,逼自己进入了修炼状态,大脑里一片空明。 刺痛依然从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脉、每一块血肉中传来,即便是在修炼状态,他还能感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但这比起先前却弱了一大截。 大鼎里,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随着巫臣的进入修炼的状态后逐渐平息了下来。木屋内,老头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进入修炼状态的巫臣,以一种蚕食的方式将那些钻入体内的血气引导着,并且一次次地狠狠打压,连带着锤炼经脉。他在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感觉那么痛苦。 现在外界的一切,巫臣都感知不到了,他只有重复自己正在做的一切。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声巨大的响动,如战鼓擂动。 巨变陡生,巫臣骇然一惊,从修炼中惊醒了过来: 血管里,鲜血如滚烫油水,似被一下子点燃。恐怖的灼热感从每一条血管内传来,毁天灭地的炙热高温,如要将万物焚灭成灰烬。 这一刻,由血管内涌现的炙热,带给他肉身的折磨,比先前所承受的一切都还要猛烈。 突如其来的剧痛下,巫臣勉强聚集尚未崩溃的意识,去感知鲜血异常。 他渐渐深入,灵魂意识逸入鲜血深处。 霎那间,他被血液内的玄妙场景给惊讶得尖叫了起来。 自己体内每一条血管内流淌的赤红鲜血在这一刻都仿佛变成汹涌燃烧的岩浆。具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流淌的鲜血滚滚沸腾,不时有一个个古老符文跳跃而出,一闪而逝,荡漾出一串串深奥的气机,足以让诸天颤抖。 巫臣集中所有灵魂力量窥探,却惊人的发现从沸腾血液内跳跃而出的神秘符文,如血脉中难以磨灭的古老印记,融进其五脏六腑、骨骸、细胞里! 鲜血在沸腾,如世间最炙热的高温岩浆。滚烫炎热气浪中,一个个代表着同一含义的神秘符文,不断从沸腾鲜血内跳跃出来,如生命本源印记。融入四肢百骸,如烙铁般烙印进了他的骨骸、筋脉深处。 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让他想要自杀。可是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古老的符号从血管筋脉内流动,飞逸到其心脏内。霎时间,巫臣的心脏在强健有力地跳动着! 从血液中飞逸出来的古老符文,代表一个含义——战。 “战!战!战!……”巫臣仿佛魔障了一般,不断疯狂的默念道,似若有所悟,那个古老的字仿佛成了他生命中的极致意义。 “战,战!”他近捏拳头,仰天长啸,声浪惊破九霄。这一刻他忘记了身体和灵魂深处的剧痛,感觉到自己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他欲与天公试比高。 诛天剑也受到了感染,自动从空间戒指里跳了出来,悬浮在血海上方,剑身中央深深的血槽中那斑斑点点的老血与这片血海散发出的血气相抗,竟然丝毫不弱。它不断震动着,似是响应着一种来自本能的呼唤,发出阵阵铿锵巨响。 血液燃烧,一个个古老“战”字重若千钧,威势霸天绝地。 身处鼎内,他不会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已经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现在距离他被那老者扔进大鼎内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老者站在小黑木屋旁边,幽深的目光像是透过了鼎身看到了巫臣,自语道:“关键时候到了!” 身旁,红菱心中一紧,牵着童童的玉手不由得紧了几分。后者也紧紧地握住了红菱的手,扬起小小的脑袋:“姐姐,没事的,有蛮医爷爷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 老者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现在看起来已经和普通小童无异的童童,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转过身看向大鼎。 茫茫血海中,一个个“战”字,恍若神纹,耀似神火,在巫臣的血液中越烧越旺,古老的符文在其血管内飞速游走,仿佛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每经过一处肌体都会将其点亮,使之宝辉氤氲,霞光萦绕。 巫臣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这具身体仿佛可以在举手投足间震塌空间! 战纹继续,每点亮一处,巫臣的身上所散发的威势就越重,他能够看到体内的各大经脉都变得晶莹通透,笼罩着一丝神性。 那是力量,掌握生死,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种力量所带来的畅快感让之忍不住从修炼之中惊醒,产生一种脚踏乾坤,肩担日月的念头,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吼动山河! “战”字灿烂到极致,全都飞出了体外,在茫茫血海上方的空气中停住,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下方的血海中的血气抽出,汇成一条条手臂般粗大,漫天狂舞的“血蛇”,尽数吞入口内。 一个个“战”字漂浮在血海上,炽热而耀眼,就像一个个小型的太阳,炙烤着血海。下方,一条条血蛇越变越粗,越来越多,那“小太阳”当真是一个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血海当中的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关 血海干枯,代替它的是一片无尽的血地。血地一眼望不到边,手臂般粗大的裂纹铺满了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一般。 无数个“小太阳”悬挂在天空中,当其吸收完血海上的最后一丝血气后,所散发出来的光辉完全没入了所有的“战”字体内。 巫臣静静盘坐在血地上。隐约间,整体气质比先前更多出了几分霸道和苍茫,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透露出庞然大气、浩然千里的气势。 他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其浑身气血鼓荡,一百零八条经脉颤鸣,恍若一条条游龙,连接人体四肢,直达百会。其中,有两条主要经脉看起来十分粗大,泛着金色的光芒。 随着心念一动,精纯的血气自两条经脉中呼啸涌动,尽数汇入了心脏内。随后,心脏收缩间就像天上打雷,轰轰隆隆的,空气都随之震动。在这强健有力的跳动中,进入了心脏的庞大气血又被输送到了其周身各处。 “战”字高空悬挂,深沉如海,疾驰而来,尽数没入了体内。顿时,一股莫名的波动震荡,瞬间席卷全身。它们势如破竹,战气如虹,裹挟着庞大的气血深入巫臣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滚滚气血流淌,每一丝都滋润着巫臣的身体,他的身体晶莹如玉,纯净得像是晶莹的水玉,无瑕的琥珀。淡青色光芒浮盈全身,久久不散。浑身筋骨齐鸣,丝丝缕缕腥臭的污垢自毛孔中透出,然后瞬间气化。 巫臣集中全部精力去消受这些庞大的血气,而他这具身体也当真是不辜负期望,在一个多小时后将一个个“战”字给吞没了。 无数的小太阳飞速地消失着,当最后一个“战”字没入体内,巫臣的双眼一睁,眼中精光暴掠,而等其内视身体的那一刻,却发现原来血脉充满了一种无比纯粹的红色,就像是一块块血色的琥珀。 先前的“战”字充盈于血脉时,那种擎天般的力量尽数消失不见了。巫臣体内气血轰鸣如海,肉身的强度上了一个大台阶,不可摧毁。 感受着身体的强度,巫臣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如同一个梦,可是看看自己脚下那干裂的“血海”,他断定了先前的事绝对真实。可是巫臣的修为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漫漫血海中的血气还无法激活自己的血脉!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他彻底放下心来,毕竟自己还年轻。路才刚刚起程,走得太快,也许会摔跤的。 大鼎外,一直就守着的老者的眼皮一跳,自语之内带有不敢置信的惊异:“好生霸道的血脉,荒古显血术居然都无法激活它?看来要等其自己苏醒了,不过看着气势,怕也是差得不远了。” 想到这里,老者那枯瘦的食指一点,立马,一道亮光射进了大鼎,当其一触碰到大鼎表面时就被化了进去。鼎身一颤,身处“干裂”的血地上的巫臣只感觉脚下的血地内,一条条蚯蚓蠕动,快速构成了一座小小的法阵。凝神望去,想要看穿它有何名堂,却感觉到身体一晃,随之被扯进了脚下的法阵中,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望着白光袭来,巫臣的心里有些复杂。 只是眨眼间,等其再看时,眼前的景物已经换了,而在他立足的地方就在悬崖边上。他现在一只脚悬在半空中。离其不到二十厘米之外,便是悬崖,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似是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巫臣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巫臣……”一个充满了欣喜的声音传向耳际。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黑色小木屋前,红菱正喜不自胜地望着自己。佳人右侧,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那粉嫩的小手拉着红菱,显得很开心。 巫臣暗自奇怪,定眼一看,原来这个小孩儿他先前见过,而且映像十分深刻,正是童童,那像个勾魂的亡灵般的孩子。可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再穿着那随风飘荡的黄褐色麻衣,而是换成了一身雪城大街上普通小孩的衣衫,那双橙黄色的眼瞳不再死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亮光夺人,嘴角上扬,欢喜的童心表现得生动至极。 这还是童童吗?那个看起来像是个亡灵般的童童吗?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里虽然有着这样的疑惑,但巫臣不会问,因为他知道这其中定然有别人不愿意提及的事。现在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那就再好不过了。面前的这两人都很开心,何必徒增烦恼。 “还好吗?”当巫臣走到红菱面前的时候,后者嘴角轻抿,轻轻地问了一句,他的神色已经回复了平静,显得很自然。 从巫臣身上还未收敛的气息中,她已经感知道了一切,现在面前这人血气如海,就像是一头恐怖的魔兽,让人觉得惊悚。 “嗯。”巫臣向红菱回答道,然后对左侧的老者恭敬地施了一礼,“小子多谢前辈费心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血脉啊。”老者那浑浊的老眼盯着巫臣。 巫臣顿时发觉自己这一礼居然始终无法施下去他抬起头看向老者。后者淡淡地一笑,先前让自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笑现在看来却觉得有些和蔼了。 “老前辈,这一礼我必须拜下去。”巫臣执意如此。老者也就随了他。红菱突然也对着老者盈盈一礼,道,“晚辈多谢前辈的指点。” 老者嘴角含笑,让二人起身,一言不发地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然后自顾自地转身走向黑色小木屋。同时,一句话淡淡地飘在空气之中:“丫头,听我一言,那个地方没有他,你是进不去的。” 当这句话传入两人耳中的时候,老者的身影已经进入了木屋内,再无动静。 “前辈说的是什么地方?”巫臣一头雾水,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红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巫臣没有继续深究。带着红菱,再次朝着欧虚深深行了一礼后,说道:“我们走吧。” “嗯。”红菱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童童拉着她的手,开心地走在其旁边。 三人沿着先前来时的路回去,走出了屏障,向后望去。外面阳光灿烂,草木清香,巫臣和红菱两人胸膛起伏,迷醉地吸了一口气,身心放松了下来。回想这几天里所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隔世如梦的感觉。 巫臣和红菱他们一路慢行,走过一众人家,来到住处,蛮妄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蛮庾 一看到巫臣和红菱出现,几人就迎了上来。当鸾儿看着童童对红菱的亲近,几人不由得感到万分吃惊,美丽的眼睛盯着红菱和童童牵在一起的手,问道:“红菱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红菱自然是知道她所言为何,但是当正要做出解释之时,童童扬起了天真的小脑袋,开心地说道:“姐姐回来了,姐姐真的回来了,童童可开心了。” 鸾儿惊愕,又欲往下问。 “鸾儿妹妹,你不是说要邀请巫臣兄弟他们去参加盛会吗?”蛮妄是个冷静克制的少年。现在见鸾儿又想问,于是上前一步,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他能够感觉到童童并不想多说。 他一开口,鸾儿的心思就被吸引到了这件事上面,雀跃道:“红菱姐姐,今天晚上是外出打猎的族人归来之日,可热闹了,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蛮妄也走上前,诚挚万分地说道:“今晚是族人归来的日子,族里将举行盛会,场面很壮观的,你们可以去看看,这种机会很难得。更何况,你们也在这里呆不久,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巫臣有些好奇两人口中的盛会,红菱也显得颇为有兴趣。 “哈哈,今晚我们也去放松一下。”见看了一眼红菱的神色,巫臣哈哈笑道。 蛮妄和鸾儿得到答案后很是欣喜。红菱的美眸转向身旁的童童,想要询问童童的意见。 “童童也和姐姐一起去!”还没有等红菱询问,童童就脆生生地说道。巫臣笑了一声,这小家伙算是彻底黏上红菱了。 “好,那童童就陪姐姐一起去,不过到时候可要听姐姐的,不准乱跑。”红菱蹲下身子,对着童童说道,看得出来,她对童童很是爱护。可是接下来,童童的表现也让蛮妄和鸾儿两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扬起了小手保证道:“童童保证,我会听姐姐的,不乱跑,就一直跟在姐姐身边。” “我的天!”蛮妄实在无法相信,现在的童童会那么乖巧,这还是那个“小怪物”吗? “好。”红菱宠溺地捏了捏童童那粉嘟嘟的右脸颊,起了身,对着巫臣俏目一翻,说道,“看来我们还要带上一个人。” “那大家一起去,人多热闹。”巫臣笑道。 “那到时候我们来喊你。”鸾儿开心地笑道,看着红菱的俏脸上略有疲惫的神色,于是说道,“姐姐,你们要去休息一下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好。”巫臣和红菱皆点了点头,送两人离开后,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两人惊讶地发现,虽然自己已经外出了几天了,但是木屋内的一切居然都没有染上一丁点儿灰尘,看来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的。 巫臣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随之盘腿坐在床上,进入调息状态,这段时间内,他必须要花时间来适应暴增的力量。 随着修炼状态的进入,他还是释放出了灵魂之力笼罩周围,以防万一。灵魂力量外放后,周围的一片切事物在脑海里顿时变得无比清晰。 到楼上的情景也随之被他看了明明白白: “…天地冰清,护我真灵;守元归一,水火不侵;大道独然,万法加身……”红菱正在床上打坐,绛唇轻启动,一段段不知名的神秘心法片段从其口中轻轻吐出。 巫臣感到惊异,并不知道红菱默念的心法是什么,但是他却能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些文字中具有一种莫测的力量。 红菱每念一个字时,话音吐出,都会在周围形成一个个青色的字符。不多时,就有了数百个,它们浮动在房间里。最后印进了红菱的身体中,顿时,一丝丝青色的物质流淌了出来,钻进红菱地皮肤中,一遍又一遍地温养着体表那微小的裂纹。 巫臣心头一凛,不禁又紧了几分,慢慢道:“看来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在继续打量着,童童坐在一边,两只小脚摇晃个不停,大大的眼睛在房间里乱瞄,显得很是无聊,不过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大的动作,显然是怕打扰了红菱。当巫臣的灵魂之力渗透进红菱的房间后,两人也显然是察觉了,不过红菱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而童童也只是在巫臣的灵魂之力渗透进入房间的那一刻间眼睛一斜,蹦出了一缕冷光,紧接着眼神却柔和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发现了打量自己的人是巫臣吧。 久视以后,灵魂之力缓缓地退出了房间,暗暗地把这件事再度刻在心上后,再次进入了漫长的修炼中。 有了蛮妄的特意吩咐,没有人过来打扫巫臣和红菱。两人这一修炼就过去了很久很久。 当夕阳软绵绵地趴在地平线上,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巫臣灵魂之力一收,结束了调息状态,立起身来。与此同时,楼上也传出了响动,他知道,红菱也结束心法修炼了。 果然,当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童童也蹦蹦跳跳地下楼了,天真无邪,黑溜溜的大眼珠子不时地回望着跟在身后的红菱,而红菱则是眉目含笑。 “咯吱……”巫臣走过去,打开门,蛮妄和鸾儿也到了。不过这次跟来的不止是他们两人,在其身后还有一个清秀的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身子单薄,看起来略有羸弱之意,穿着一件由兽皮缝制的小衫,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物件儿,他的头发十分整洁,被随意的用草绳束着。 巫臣的目光看向他,后者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当其看到童童居然拉着红菱的手,他那清澈的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异色,有些好奇得打量了一下红菱,却没有上前。 蛮妄见巫臣一直盯着身后,顿时明白了后者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他叫蛮庾,可是我们族里的骄子,这次跟我们一起去。” “你好,我是蛮庾。”蛮妄身后的少年听到蛮妄对他的介绍后,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羞涩,浮现出了一缕红晕,随之腼腆地说道。亮晶晶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灵的发丝,单薄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有些柔弱。 巫臣的眼神一凝,这个叫做蛮庾的少年连说话都人畜无害,轻柔柔的,看起来十分很容易让周围的人对其产生好感。但是他可不认为这蛮妄口中的天骄就是那种真正无害的人物。要知道,虽然自己的境界提升得够快了,但是蛮妄的修为可比自己还要强一个大境界。同样,蛮妄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这让他都如此推崇的人怎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在巫臣眼神一凝的同时,红菱的一双美丽的眸子也紧紧地盯着蛮庾,眼瞳之内也闪现出了一股凝重,只有在一旁玩耍的童童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玩闹着自己的事。对于这一切漠不关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狩猎归来 “巫臣兄弟,可要跟紧了……”蛮妄笑道,率先走在前面,今天的他放得很开,步履很快,大概是因为族中盛会吧。 鸾儿则和红菱走在了一起,童童那小小地身体围绕着红菱和鸾儿在空中飘过来飘过去,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蛮庾不紧不慢地走在一侧,始终与众人保持着一定地距离。他眉目清秀,不时看看周围的人家,不是闲庭漫步,胜似闲庭漫步。 夕阳下,不甚明亮的斜辉给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那柔和的面庞轮廓镶上了一圈淡淡的金边,留下了一个无比美好的侧脸。 巫臣和红菱看了看远处,他们发现这个部落选择在此建造居住地不是没有道理的。 夕阳下,绵延起伏的山脉中不少地方都笼罩在了暮色中,唯独这个占地数里方圆的聚居地上还被夕阳照耀着,好像它就是这片天地中的宠儿。 错落有致的千余座木屋,在夕阳的照射下都被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彩,远处猿啼虎啸,而这里却宛如远古神庙般神圣、祥宁。 等众人穿过荒古战族部落,来到大门口,只见前方顿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平地。这块平地足有两千平米,而此时聚满了人,他们翘首以待,脸上都表现出了对亲人归来的期待。 巫臣和红菱不禁深受感染,这个部落确实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人性中最朴实的光辉。 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巫臣和红菱一皱眉,这时蛮庾却突然开口道:“他们回来了,走,快去迎接!” 话音一落,近百人就出现在地平线上,被夕阳在地上拉扯出长长的影迹,而身体的轮廓则被晚霞镶上了道道金边,显得无比高大雄健,几乎每一个人都拖扛着一头巨大的魔兽,满载而归。 “回来了!”早已等待多时的族人一阵欢呼,心中的不安与惶惧一下子消失了,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父亲他们回来了!” …… 蛮妄、蛮庾、鸾儿三人赶忙迎了上去,童童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无忧无虑,拉着红菱的手,蹦蹦跳跳的。巫臣和红菱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决定还是跟上去。 六人进入人群里就如同石沉大海,在这里没有激起一丝波纹,因为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狩猎归来地族人身上。 这是一个以战为荣的部落。 随着外出狩猎的族人走近后,巫臣和红菱不禁有些庆幸了,自己在这片天地中居然没有遇到一头实力比他们强过太多的魔兽,要是真的遇上了,那绝对是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这些魔兽和自己先前见到过的绝对不一样,其中有很多魔兽都有数十米长,更有甚者,尸身有近百米之长,一看就是至少超过了灵王境界的魔兽。 这次狩猎非常成功,近百个成年男子都有所获,猎物中有体形庞大的双角蛮犀,还有水桶粗细并生有双翼的蛮蛇…… 所有人露出异色,其中有些生物平日间都难得一见,还有一些称得上是绝世凶兽,而今日却被猎杀了这么多。血迹斑斑洒满衣衫,实在出人意料。 例如那双角蛮犀,身坚皮厚,一身战力惊人,还有那磅礴如海的灵力,就是实力强悍的修炼者被其一撞都会吐血倒飞,如果是遇上了双角蛮犀群,就是灵皇高手也要避让 ; 还有那啸月虎,一爪下去,拍死几个灵将都绰绰有余…… 可是,不管怎样,狩猎的族人平安归来,所有人都在大声欢呼,场面之激动,巫臣和红菱是平生未见的。 但是他们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里地一切太过骇人听闻了。例如,那走在最前方的几个壮汉扛着的魔兽,巫臣和红菱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但他们也能够猜测到,那些可都是战力滔天的绝世凶兽,而这个名叫荒古战族地部落竟然以其为食,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落,若是出世,会引发滔天巨浪……”两人虽然也很惊异,但也不会认为荒古战族就可以横行天下。尤其是巫臣在巫古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中域的事情,他心里有预感,那里的势力绝对会超乎自己的想象!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勇士们回到了族中。 “这次真的十分幸运,我们满载而归,战死了十来人。”狩猎队伍中的头领蛮崇虎畅快大笑,向族人说道,脸上充满了自豪。 他的话一说完,一个族中的老者就大声喊道:“那是他们地荣耀,他们回到了祖先的怀抱中了,他们是荒古战族地勇士,他们的不屈战魂将会保佑我们荒古战族一直繁荣昌盛!!” 这句话经过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手段的处理,使得其一直都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绝。周围的一切也紧跟着震动,像是逝去的亡者在回应着他们,非常之神秘。 所有人都在祈福,庄重而又严肃。这是一个对战斗狂热的部落。 半个小时后,终于,祈福完毕,人们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重新浮上了喜悦的笑容,开始搬这些猛兽的尸体,准备去放血、切割。 族中的青壮年和妇女一个个都是宰割这些魔兽的好手,尖刀霍霍,飞快地切割巨兽。刀与骨碰撞,不时发出铿锵声,火星四溅,巨兽骸骨的坚硬程度确是惊人。 有人早已准备好了陶制的大罐子,接取那保留在兽体特殊部位的精血,这是极佳的血补大药,非常珍贵。 场面虽然热闹,这其中也有不少人突然悲哭了起来,更有甚者悲痛得晕了过去,他们尽是一些老人和妇孺,显然,这些悲哭之人就是此次狩猎中死去的人地亲人们。 先前欢呼是因为族群的传统,现在哭泣确是怀念逝去的亡者。 颇有地位的老者示意,人群里顿时出来了几十人将这些痛哭的人扶了下去。 收拾这些魔兽尸体地人的动作更快,不时就将数百头魔兽给处理好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满足的笑容,将处理过后地魔兽拉回了部落中。他们还挑出了十几头最珍贵的魔兽给那十几个死在狩猎之中地族人送到死者家中。这些魔兽所有人都不会动,这是补偿,还有就是这次狩猎队伍中的人凡是以后再去狩猎都会取出一部分猎物给这次狩猎中死亡地族人送去。 等一切忙活完后,太阳已经彻底地落下地平线了,而这时现场的气氛才开始点爆,蛮妄和鸾儿口中的盛会正式开始! 两千平米场地中,密密麻麻地架满了一堆堆木柴,足有近百堆。随着老者一声令下,所有的木柴堆都在刹那间被点燃。不知用了什么东西,这些木柴一碰到火苗就立马蔓延得到处都是。几秒内滚滚大火就冲天而起。 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声密密麻麻地炸响,明亮的火焰点亮了半边天,给所有人都传递着一种狂热的激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与人斗酒 “开始!”一个壮实大汉一声大吼,声音中没有夹杂丝毫地灵力,但是如同蛮兽般的吼声却传遍了整个平地。 “架!” 每个火堆旁,五六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动作迅速,麻利地架起了一口大锅,或者架上一块从先前那些兽尸上割下来的肉块,每一块都有几百斤。 巫臣和红菱看得口瞪目呆。这种场面太震撼了,让人觉得胸中热血直涌。 “哈哈哈……巫臣兄弟、红菱妹子,怎么样,我没有骗你们吧!”被这热血沸腾的气氛感染,蛮妄也变得豪迈了起来,从背后冷不防地一拍巫臣的肩膀。 “看着确实是让人觉得挺热血的。”巫臣感叹道,“也只有这样的部族才能有如此人杰!” “这算什么,还没有进入正题呢,等下才好看咧。”鸾儿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红菱道。 这让巫臣的心脏一颤,这丫头,没轻没重的,要是把我的红菱给碰碎了怎么办? “这只是序幕,*在后面。”蛮庾也开口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清秀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战意,虽然没有蛮妄脸上的战意那么浓烈,但依旧让巫臣心惊不已。 半个时辰后阵阵肉香散开,那一口口大锅中熬炖的肉块和其他食材都快要炖烂了,孩子们都快要等不及了。而架在火堆上烤的兽肉也开始变得金黄油亮,在往下滴油脂,落在火堆中哧哧作响。那些壮硕的汉子也是一样,数千人的喉咙里都传出了吞咽声。 那种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些参差不齐的声响在静悄悄的夜空下变得分外响亮,咕噜咕噜地,如同打雷一样。 站在高处,颇具威望的大汉听到这些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后,开心得大笑连连,大吼道:“还等什么,拿酒来!”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去,一百多个壮汉就飞奔了出去,才几分钟,他们就飞奔了回来,速度丝毫不慢,每个人都扛着一个一人来高的大缸子,看得巫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不会就是酒吧?!”先前在每家每户的后院看到了这些大缸子,他还问过蛮妄,这是什么,后者神秘的一笑,巫臣没想到这竟然是酒! 我的天,巫臣的脑子内已经给揉成了一团浆糊,停止了转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今天不会给醉死在这里吧?” “哈哈哈……开始了!”在蛮妄的说话间,那些酒缸子被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地面顿时一阵颤动,巫臣的眼皮直跳。 “你看到部落尽头那个作坊没有,那里的蛮大爷技艺可高超了,我们部落里每家每户的大酒缸子都是他给打造的,说是给摔坏了都不算钱的。”蛮妄看到了巫臣的吃惊,说道。 “那个老头儿脑子坏了吧,不算钱,照他这样做还赚个啥。”巫臣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但是大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一把抓住蛮妄,“你说的是钱?你怎么会知道钱这个词的,谁告诉你的。”在自己的所知中,蛮妄根本就没有出过这个地方,那么后者是怎么知道钱这个概念的? “还真有钱这个东西啊?”蛮妄的眼睛一亮,鸾儿也靠了过来,一提起外面的事物,她总是很想听听,不止一次表示过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告诉我!”巫臣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敏锐地预感到这里面会有很大的文章,关于这个地方他有太多的疑问,必须了解清楚,而红菱也是一样。 “还真有钱这个东西啊?”蛮妄不敢置信,惊奇了反问道。 “先告诉我是谁跟你说的?!”巫臣的语气很急切的再次询问道。 “是……是太濬叔告诉我的,他说在他们那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是用钱这个东西交换物品的,不像我们这里,实行的是物物交换。”见巫臣那急切的神情,蛮妄也没有啰嗦,直接告诉了实话。 “别想了,要去我明天就带你去,今天晚上你走不了。”见巫臣很是意动,蛮妄率先把巫臣心中刚刚燃起来的火星给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巫臣一想,反正这人跑不了,于是他按压下心中的意动,心思移到了盛会上来。 视线里,所有光着膀子的大汉上前,一把揭开封住大酒缸口的兽皮,顿时浓烈的酒香四溢。 “好烈的酒!”光是闻着这浓烈的酒香巫臣就可以断定,这是烈酒,火辣辣的烈酒,比他以往喝过的所有酒都要烈。 “那是,我们荒古战族的儿郎喝最烈的酒,杀最凶狠的野兽!”今夜的蛮妄,口中话比以往要多得多,其实巫臣一早就知道,他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个冷酷的人,只是平日里很少说话而已。 一百多人围坐在火堆旁,巫臣也加入了其中,一个个大汉抬着酒缸到处给众人倒酒,巫臣也从蛮妄手中取过了一个大碗。酒倒在碗里,他发现这酒十分浑浊,但其散发着的酒香却异常浓烈。 红菱抿嘴一笑,坐在巫臣的旁边,道:“我们要不试试,看看这酒和我们往日所喝的有何不一样?” 红菱那苍白的嘴唇轻抿,那姣好的面容在“热烈”的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美丽,巫臣不禁一时看呆了。 “看什么呢?呆子!”红菱微恼,旁边,鸾儿桀桀地笑了,蛮妄也转过了头去,蛮庾淡淡地看着,很平静。 “姐姐,我也要,我也要。”一旁,童童突然开口道。 “童童,这……”红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看向巫臣,想让后者劝劝。 “要不,给他试试?”巫臣来了兴致,没有理会红菱的请求。 红菱无奈,狠狠地剜了一眼儿,拿过了之碗,给童童匀出了一点儿。 童童很不满地看着红菱,这倒把巫臣给逗乐了:“一个小屁孩儿,你能喝多少?” 口里虽然这样说着,巫臣却把碗里地酒分了一半给童童。这样的动作惹得红菱一阵白眼儿,不满道:“巫臣,他还是个孩子!” “你看他哪里像是一个孩子。”巫臣大感因为我这个小屁孩儿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于是吃醋般地丝毫不让,咕咕地一口喝下碗中的浊酒,直觉得一股辛辣感直冲喉咙,紧接着,他的五脏六腑里一阵剧烈的翻腾,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儿吐了出去,最后硬憋着一口气,将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儿的酒水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这狼狈的情况让巫臣的脸一红,他连忙向着周围一看,见没有人注意,不由得变得施施然了起来,可是在这个时候童童却对他笑了笑。巫臣愣了愣,一时之间脑袋难以转过弯儿来,片刻以后,他灵机一动,对着童童龇了龇嘴,看似在挑衅童童,实则是在掩饰。 “巫臣,他还是个孩子!”红菱忍不住又道了一句,童童却丝毫不领她的好意,大眼睛在酒碗上空咕噜噜地转了一圈,天真地闻了闻,然后在众人地注视中将那比他的脸都小不了多少的大碗捧,一扬脖子,竟然把那碗浊酒一饮而尽。 巫臣目瞪口呆,给童童又满上了。 红菱没好气地对着巫臣说了一句:“要是童童给弄出个好歹来,我饶不了你!” 众人笑得更欢了,童童又是一饮而尽。红菱连忙抓住童童,紧张地看来看去:“童童,你没事吧?” 童童笑了笑,丝毫无恙,天真地问了一句:“还有吗?” 萌萌的表情,众人大乐。 巫臣不信邪,骂道:“真是活见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麻烦的来了 大人们还在喝酒,早就等不住的孩子们却已经涌了上去,开始动手撕肉,咬得满嘴流汁。 场面越来越激烈,数千人围在火堆旁,虽然没有聚在一处,放声高歌也是混乱不堪,但是那种自然的状态却是让巫臣和红菱最为感叹的。开怀大笑,用歌声来表达内心的最真实状态,那真是无比畅快的。 盛会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不知是谁牵了头,巫臣他们的火堆周围率先跳起了充满了原始风情的舞蹈。他和红菱也参与到了其中,一百多人手拉手,边唱边跳,动作十分简单,却又十分赏心悦目。 红菱出身于琴行,身段本就极好,底子又非常深厚,更何况这种舞蹈的动作本来就简单。很快她就掌握了,并且越跳越熟练,身姿蹁跹,本来是十分原始的舞蹈愣是让她给跳出了天仙般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渐渐地朝她望去,眼睛越来越亮,其中还有一些人的目光之内充满了炙热。渐渐地,巫臣发觉不对了:“怎么这么多小伙子往这里凑? “咦,这个小姑娘是哪里来的,感觉不是咱们族里的人啊?”一个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一句话就让一些没有见过巫臣的人发现了异样。巫臣和红菱现在都穿着兽皮做的衣服,乍看之下和一般族人一样,可是仔细看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几日他们在荒古战族里少不了走动,进入这里之后,为了避免麻烦就换上了兽皮做的衣服,而这里的人每天都很忙碌,除了前几天颇为引人注目后,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部落里走进了外来者。 此时被大汉道出身份,刚才那些眼神中还充满了炙热的少年当即被浇上了一盆冷水,看向红菱的目光明显都不一样了。 “喂,小子,你们是哪里来的!”从远处走来一个身高两米的荒古战族少年,他一把拨开围在巫臣和红菱身旁的人,巫臣看清了前者的模样: 棕黄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双眼中充满了兽性的光芒,此刻他如同一头无比可怕的兽王一般,透发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凶煞气息,锁定着巫臣,冷酷而又残忍。 “不好,是蛮熴!”蛮妄的脸色一变,他知道这个少年可不是好相与的主。蛮妄本想找一下身边的蛮庾,却发现后者早就不见了踪影。 “有什么大不了的,听听他们怎么说。”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巫臣望去, 是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兽皮做成的小衫,个头极为高挑,居然不比巫臣矮上多少,身姿绝美,皮肤颇为白皙,展露出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丽。 她头发乌黑,被一根红色的绳草扎着,在双耳旁化作两缕小辫,其余的青丝绕在脑后,风吹而过,有几丝飘起,更添其美。 她看向蛮熴双眸虽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却又蕴含着夺人眼球的凌厉,额头上点缀着一些亮闪闪的晶点,被火光一晃,散发出刺目的明亮。 正要上前解释,巫臣却一把拉住了蛮妄,这时候已经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了,在这里他明白规矩,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你才会拥有充分的话语权。 既然如此,那就从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吧! 巫臣一步上前,红菱跟在他的旁边,先前出声的那女子不由得目光一呆,蛮熴更是如此,心道:“好个漂亮的女子。” “多谢姑娘援言,但是我相信,这事情自己还是能够处理好的。” “好大的口气,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蛮熴不怀好意地盯着巫臣,气急反笑,“我乃是少年一辈中排名前六十名的高手,就凭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姐姐……”童童从红菱身后出现,摇了摇后者的手臂,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而先前还如同一头凶兽般的蛮熴却在看到童童后神色大变。 “你们……你们……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蛮熴的言语中充满了恐惧,其余人少年也被骇得齐齐后退。巫臣他们看得出来,这是真的恐惧,绝不是作假。 红菱没有回答,而是对童童说道:“童童,你看姐姐和巫臣哥哥收拾坏人好不好,等下你不要插手,行不行?” 童童捏了捏小拳头,狠狠道:“坏人都该打屁股!姐姐以前说过的。” 童童没有看蛮熴,后者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红菱转身看向鸾儿,说道:“鸾儿妹妹,请你替我照顾一下他。” 鸾儿闻言,抱起童童向后走去,童童并不反抗,而是冲着蛮熴作出了一个鬼脸,后者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可以吗?”巫臣侧过头问道。 “没事的。”红菱展颜一笑,给巫臣一个你放心的神色。 “嗯。”见此,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数千人的平地就腾出了很大一块空着的地方,周围的人迅速后退,眨眼间就将三人围在了里面。看来这些人做这样的事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人群之外,一个苍老无比的老者拄着一根粗壮的拐杖,立在了那里。一个二八少女和一个同龄的少年站在其身后。 少年身形方正,是典型的国字脸。 “四长老,需不需要我上去制住蛮熴?”少年开口道,他语气平淡,仿佛制住后者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昊儿,不用,正好可以看看蛮医老头在这小子身上下的功夫有何效果。”老者一摆手,制止了少年,指着正隐藏在人群中,淡淡地注视着红菱和巫臣的蛮庾道,“昊儿,你虽然和蛮庾那小子,还有蛮越那丫头都是族中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待人接物上大有不同,记住,做人要外圆内方,过刚易折。” “是,昊儿记住了。”蛮昊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场中: 蛮庾和先前出声帮助巫臣的少女站在了一起,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十来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少年率先开口道:“蛮庾,你说,要不我们赌一赌,他们谁胜?” “自然是蛮熴兄了。”蛮庾眉目清秀,闻言后,一如既往,脸上泛起了几缕红晕。 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蛮庾的性子,实在是…… “我蛮越还不知道你,你早就看好了那两个再来一者了吧,不然你怎会突然消失了?”感叹之后,少女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赌蛮熴,虽然他的实力不咋样,但好歹也是一个一星灵师,排在了六十名之末,对付一个灵卫境界的小子和一个刚刚进入灵者境界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蛮庾并不言语,蛮越却是知道他的性格,但又想不通其中关键,于是只好向前者请教。 蛮庾脸上那刚刚褪下的红晕又迅速地爬了上来,轻轻地开口道:“他们都不普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要撕了你们 蛮越还想再问,可蛮庾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场中,她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望了过去,想要看出个究竟。 巫臣他们三人中间,一个老者大喝道:“同辈切磋,点到为止,伤人性命按族规论处。” 然后他的大手向下一挥,大喊了一声开始后,快速闪到了场外。 蛮熴咆哮一声,鼻孔里喷出了两束白气,一双瞳孔盯着巫臣和红菱,后者只感到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强横气机锁定,这是一种境界差距所产生的压迫,已经可以近距离锁定敌人,使之无所遁形。 场外,蛮妄和鸾儿的手都是一紧,心中的担忧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巫臣一捏拳头,体内那充盈灵力让之心中微定,他嘴角淡淡地一笑:“正想试试这具身体的力量呢。” 蛮熴咧嘴一笑,全身的肌肉瞬间涌动起来,心中低吼一声,身体表面猛然爆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身子一跳,跳到一丈高的空中,一拳轰了过去。 巫臣和红菱心中一凝,施展身法,逃离蛮熴的攻击范围。 “嘭…”一声巨响,地面颤动,一个一米方圆的大坑出现在两人先前所站的位置。 巫臣和红菱闪到一边,震惊之余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心中对蛮熴的力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就立刻制定好了策略。他们一左一右,抓住后者出第二招的空隙,分两侧攻击,其攻击动若雷霆。 刹那间,红菱飘到了蛮熴的左侧,自其身上,一股冰冷的寒气弥漫而出,这寒气一出现,以其为中心,方圆近十米的地面都就开始冻结,空气中凝聚出来无数冰棱,其满头青丝亦是在下一刻覆上了一层冰霜,周围的人亦感到这里的气温在快速地下降着。 蛮熴一惊,却拉不下面子后退。 红菱已然一掌拍出,掌心寒气如潮,一股苍白的灵力在涌动,如同流动的冰液,散发出惊人的寒气。这一掌落下,数十丈虚空,空气都被冻结住了,化成漫天的冰粉簌簌而落。 蛮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身体寒气弥漫,开始冻结,转眼之间就化成了一块巨大的寒冰。 他居然被一招就给制住了! 场地之中一座硕大的冰雕立在那里,镇住了所有少年。 但还是有一些人脸上的神色都未变,至少蛮庾和蛮越等人就是如此。 突兀的,那巨大寒冰中,传递出来了滚滚的雷音,这雷音炸响,骤然间化成了一股沉浑的象鸣声。 “嘭!” 寒冰炸碎,蛮熴浑身土黄色光芒如焰,血气沸腾,如大河般汹涌澎湃,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只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气透过皮膜,进入到血肉筋骨之中,若非是九蛮诀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说不定也会被重伤。 想到九蛮诀,蛮熴不禁有了自豪,这可是上品功法,修炼至大成阶段,据说有擎山般的能力! 驱除杂念,蛮熴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凛,周身气息一变。他一声大吼,大脚一踏地面,一个深坑瞬间出现。下一刻,蛮熴高高地跃起,像一颗炮弹从半空中朝着红菱砸下,拳头撕裂空气,空气中传出了一阵阵噼里啪啦地微小响声。 沙锅般大的拳头在红菱的眼中迅速变大着,这拳头上覆盖这土黄色的光芒,单单是肉身之力就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但是,红菱却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蛮熴见此,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喜意,反而心中涌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下一刻,出色的战斗本能让之将灵力瞬间护住自己的身体。 “大块头,看这里。”蛮熴的身体上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下一秒,巫臣从天而降,右腿携带着千钧重力,一脚踏向蛮熴的后背,一声大吼,“给我下去!” 当蛮熴的后背和巫臣的右脚接触之时,沉闷的撞击之音骤然响起,两人如利箭射向大地。 蛮熴的身体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土壤之中,四周的土壤极速隆起。 巫臣以一种震撼人眼球的方式将之踩在了脚下! “好默契的配合!”蛮越那漂亮的丹凤眼中异色微闪,“这两人,一人激怒蛮熴,以此诱敌,一个背后出击,简单直接。” “但是你们认为蛮熴就这样不堪吗,那也未免太小瞧他了了。”蛮庾嘴角露出了一个清澈的笑容,看了一眼身旁的蛮越,后者的神色不变,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场中的比斗,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干扰此时的他。 “这家伙……”蛮越无奈地苦笑,对这个比她的年龄都还要小上一点儿的蛮庾无可奈何。 “啊!”被巫臣踩在脚下的蛮熴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一阵强光闪现,巫臣直接被震飞了出去,这下轮到他倒霉了,那道强光是蛮熴体内功法力量,强横无比。 巫臣在空中凌空一个后翻,卸掉那股巨力,但是当身体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几个踉跄,眼看就要滚在地上,这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只柔软的玉手抵住了后背。 红菱上前,与巫臣并排而立,相视一眼:“一起出手。” “我要撕了你们!”蛮熴接连被落了面子,顿时暴怒,那充血的双眼中嗜血的光芒毫不掩饰,一双大大的瞳孔充满了侵略性。 人群之外,拄着手杖的老者摇了摇头,对着身后的少年问道:“昊儿,你可看清楚了。” “圣王之道,以稳压八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少年的口中九个字缓缓吐出。 老者听后,什么也没有说。自己这个徒弟,实力确实没的说,但是就是性子也太沉稳了些,不是说性子沉稳不好,而是作为修炼者谁不需要冒点儿险?一味求稳终究是……话说回来,其实也不能全怪他,蛮昊所修炼的正是圣王之道,而圣王不就讲究个四平八稳吗? “师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自己已经有了改变。”蛮昊见老者没有说话,于是恭声道。 场中的战斗又一次拉开了帷幕。 蛮熴满脸羞恼,一步一步地向着巫臣和红菱逼来,每一步迈出,双脚和大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蛮熴的逼近,地面上生生印出一个个深坑,在深坑四周,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不断的向四周快速的蔓延着。 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巨人,举手投足间足以碎裂脚下的大地。 蛮焜没有动用体内的灵力,因为那太掉价,他要用一种人人都无可争辩的方式击败眼前这个羞辱他的人。 尽管没有动用灵力,但是当蛮焜迎面走来时那种强横的压迫还是让巫臣和红菱的呼吸一窒。 “动手!”破风声响起,红菱激射而出,五指在空气中一划,寒气便凝结成一柄利刃,漫天冰刃直直扑向他。 这一手,很是徒然,两者实力差距太大,蛮熴一声嘶吼,双拳齐出,大开大合,威势不可阻挡,当即把一柄柄斩向他的冰刃轰碎了出去。 他大笑声不断,从漫天碎冰中走出,如同一个战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蛮神降世 巫臣可不会和客气,他将力量提至巅峰,脚掌猛地一蹬地,带着极强的灵力波动,身体像是一枚炮弹般逼近蛮熴。 “哼!”蛮熴也大步流星地奔向巫臣,朝着后者的面门,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在众人瞩目中,两人的拳头之间钢铁之音炸耳响起,在其交接的一瞬间,空气震荡,有火星直冒。 蛮熴一声闷哼,在这闷哼中似是蕴含了难以抑制的痛苦。他退后了一米多的距离,而反观巫臣则是直接被轰得不断倒退。每倒退一步他的脚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在最后的一步时他左脚向后一登,顿时,脚下就出现了一条深沟。 揉了揉手臂,巫臣舔了舔下唇,嘴角勾勒出了一条充满了战意的弧度,直视蛮熴,眼睛之内,战意让人心悸。 蛮熴直直地盯着巫臣, 这是他有生以来遭受到的最大耻辱,竟然被两个修为差了这么多的家伙弄得如此狼狈。 巫臣冷冷地迎上蛮熴的目光,毫不避让。后退,那不是他的风格。 “蛮神降世!”蛮熴大吼,一个雄壮的黑色身影浮现在其身后,模糊得分不清鼻子和眼睛。但这魔影却散发着惊心的杀意,两人只是被它盯上了一眼儿,就感觉浑身汗毛直竖,如坠冰窖。 “看来蛮熴是被逼急了,竟然连这一招都用上了。”蛮越身后,一个浑身皮肤呈现出小麦色的少年开口道。 另一个长相平庸,肌肉高高鼓起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的少年也开口道:“看来那两个外来人蛮越是要输了。” 蛮越轻轻地说了一句:“永远都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伴随着她的声音,后面静了下来。蛮越看着场中,巫臣和红菱之间的默契配合和不时相视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情愫,让她有些羡慕,心中也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那刹那间的风情让周围的一众少年怦然心动,随即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对于这些目光,蛮越并没有理会,继续观看战斗。 “呜……” 魔影发出阵阵异啸,向巫臣一拳砸去,闪电般迅猛,无尽的魔气滚滚袭来。 巫臣大喝一声,血气如海,至刚至强,至阳至正,这也是他的巅峰血气战力。 魔气似是遇到了克星,立即狂退。 “当!”巫臣肉身如铁,丝毫不让,一拳轰出,狠狠地和魔影的拳头相撞。 魔气鼓荡,巫臣的额头上一粒粒汗滴慢慢落下。两者的拳头相抵着,僵持了下来。 “呼……”魔影一动,另一只大手成拳,砸向巫臣的脑门儿。 “啊!”巫臣也是另一只手出动,一拳砸向魔影,四拳相交,声势更加骇人了,他们都倾尽了全力。巫臣汗如雨下,魔影的拳头上的魔气也溃散了不少。 “你输了!”蛮熴突然出现在巫臣的身后,抡动双拳,力重如山,一拳砸向他的肩部。 “早就料到了你会有这一手。”红菱闪身出现在巫臣身旁,脸上布满了寒冰,两指一伸,指尖上,火焰聚成了一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蛮熴的脖子。 蛮熴一惊,果断舍弃了阻击巫臣,转身对着红菱一拳砸了过去。 红菱身轻如鸿毛,轻轻地一闪就避开了蛮熴,侧到了一旁。 蛮熴一声大啸,其速度与雄壮的身体简直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身形一闪而逝,贴着红菱,连续十数拳轰出。 红菱的身法极快,就像是一片羽毛,拳风稍稍溢出,他都会在蛮熴将要击实的时候飘到一旁。这让蛮熴抓狂无比。 红菱缠住了蛮熴,这给了巫臣极大的帮助。 巫臣体内血气如大海般震荡,一股股血气像是奔涌不息的河流,蕴含着无尽澎湃的力量,灌注到他周身每一条经脉,让之体内如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响动个不停。 “滚!”巫臣将血气引导,身体一震,一股无比庞大的巨力从体内爆发了出来,猛地一下传向魔影。 魔影居然在这一瞬间被震开了出去,虽然只是几步而已。 巫臣看了一眼魔影,眼神幽深,这个强大的魔影真的非常可怕,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反观魔影这时突然迅速拔高,身形无限接近三米。它平淡的一拳挥出,动作非常缓慢,那一拳是在慢慢地推进,但是强大的压迫感如锋利的刀刃一般,让远退出去地观战者都感觉脸颊生疼。 右拳之前,罡风浩荡,黑色的光芒像是浪涛,猛烈拍击向巫臣,气势雄浑,不可阻挡。 巫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对方的拳头虽然推进得很慢。但却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如果他躲闪。那么那蕴含着难以想象力量的拳头必然在刹那间提速至极尽,给自己造成致命的一击。 “只有硬碰硬了。靠山贴!”巫臣一声怒喝,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这一招,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竭尽全力硬撼。 靠山贴对修炼者的肉体要求之高已是近乎苛刻的地步。巫臣的肉体力量已经大幅度的加强了,正是施展这一招的好时候。 巫臣俯冲了过去,快速逼近魔影,双脚迈开一个扎实的八字步,两只脚如金刚杵,深深地插进地面,身体的和谐程度调节到最佳状态,肩、腰、臀部、大小腿上肌肉紧绷,活像一块块铁疙瘩,整个身体微弯,力从大地上向上传,刹那间就将所蓄之力从腰间震荡,由肩部如山洪暴发似的倾泻而出。 这些动作虽是讲究、复杂,但巫臣却是在瞬息之间完成,速度迅猛至极。 “嘭!”轰隆的闷响震得不少人的耳膜发疼,近三米之高的魔影被他一个猛烈的冲击震退了十数米远。 当后者还没有稳住身形,巫臣便又如闪电般在一瞬间已冲到了魔影眼前,一记长剑以力劈华山之势当空劈下。 光芒在空中乍现,巫臣劈出的璀璨剑芒一下子就砍到了魔影的身上,巨大能量的冲击让其发出一阵阵裂帛的声响,空间仿佛要碎裂开来。 “蹭蹭蹭……”魔影一连向后退了三大步,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 蛮熴和魔影的心意相通,魔影的失败让他暗叫了一声不好。这小子现在所处的状态简直是超乎自己的认知,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灵卫境界的修炼者像后者拥有这般磅礴、深沉如海的血气。 蛮熴果断舍弃了与红菱之间的这种不会有结果的战斗,一个转身,大步奔向巫臣,拳意如虹,在空中发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巫臣感受到了蛮熴的动作,迅速避开魔影的反杀,同样是一拳相迎,力量和灵力宛若匹练似的凝实,光芒璀璨,耀人双目。 “轰!”两拳撞在一起,破坏力大得惊人,地上飞沙走石,四散的拳意和能量将附近的地面冲击的坑坑洼洼。 对战的巫臣和蛮熴均被震得倒飞了出去,但两人在落地的刹那又快速向对方冲去。 场中拳意纵横激荡,战意宛若雷电一般在空中交织。而魔影在这时却也紧贴在蛮熴身后,双拳大开,轰杀向巫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箭定乾坤 “箭来!”红菱娇喝,天地灵气突然疯狂向着她这边涌去,一股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如海浪在场内浩荡。 红菱右手虚握,一把火焰长弓就出现在了手中。长弓之上,火焰熊熊燃烧,张扬无比,但那一条冰清色箭弦上却散发出了冰寒彻骨的气息。 强大的能量不断在人与弓之间流转,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之色,冷冷地注视着向着巫臣袭杀而去的魔影。 此时,浩瀚的能量在场中剧烈波动,火焰长弓身上持续不断地散发出非常刺目的光芒,涌出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 观战的少年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连蛮庾、蛮越、蛮昊三人都不例外。 “好霸道的攻击。” “这个小女娃是什么体质,为何这样强悍。” “现在算是逆转了,一直柔柔弱弱的小女娃竟然有这样强大的招数。” “蛮熴小娃子危险了。” “不简单啊,不简单。一个近战,一个远攻,蛮熴要赢,难啊,难。” ………… 在议论中,红菱的素手迅速地一招,三支利箭浮现在半空中。两侧的利箭表面弥漫着无比浓烈的火焰,是两支火焰利箭,最中间的利箭轻盈透明,上面寒气萦绕,是一支寒冰利箭! 红菱轻轻跃起,在半空中一搭手,三支利箭就被其收到了手中。弓如满月,利箭上弦,璀璨夺目。令所有人心神具颤的三箭似蛟龙出海,威荡八方,莫大的威压让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魔影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体一阵颤栗,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直冲而起,没有后退,而是直逼了过去,想要一拳将红菱轰飞出去,以此打断后者的攻击。 但为时已晚,红菱轻轻地松开了弓弦,三道闪电冲天而起,场中狂风大作。 利箭破空而去,沿途之中,连空气都来不及躲避,流光一瞬后,只剩下大片的空虚。 蛮熴的眼睛一凝,心念一动,魔影转头就走,想要逃开。它速度极快,一瞬间就逃出了十数米,沿途之中,阵阵狂风,那地面上也给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迹。 利箭之威委实令人心惊,当它们被放出的那一刻,红菱的气息直接就萎靡了好几大截,俏脸变得越发的苍白了。 携带着风雷之势,雷霆之威,利箭眨眼间就追上了魔影,它们似是长了眼睛,任这魔影如何作为都逃不掉。最后尽数射入魔影的头颅之内。 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叫,魔影开始涣散,魔气滔天,肆虐开去。 “啊!”蛮熴一声怒吼,眼瞳之内充满了愤怒,一口鲜血涌上了嗓子眼儿,但又被咽了回去。他一拳轰出,力大无穷,想要甩开巫臣,与魔影汇合。 巫臣自然不会让之如愿,他把浑身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状态提升到巅峰,像是一阵狂风般冲来。他浑身血气升腾,弥漫到了体外,强大的战意如潮水似的冲击,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拳。 拳头越来越大,带着无比狂霸的力量砸下,将大地都震的摇动了起来。 “蛮神守护!”蛮熴大喝,一道土墙凭空横在面前。这土墙宽三米,厚重无比,将他遮挡在后面。 “咚!” 凭空出现的土墙虽然让巫臣微微有些错愕,但依然难以阻挡他的攻击。他的拳头像是有魔性一般,具有无以伦比的力量,一拳轰实。 强大的冲击力不可阻挡,霸道能量如滔滔长河,土墙如腐朽的木门,不堪一击。厚重的土墙一下子四分五裂! 拳意不减,蛮熴当场被掀翻了出去,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他充满了震惊之色,这仅仅是拳风而已,若是被真正击中,后果不敢想象。 “认输吧,你输定了!”巫臣喝道,霸气无比。 “哈哈,想让我认输,等下辈子吧。下辈子都不可能!”蛮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里尽是不屈。 先前宣布规则的老者看了看两人,他自然是知道他们现在都处在战斗之内的奇异状态。两人的肉体力量旗鼓相当,若是一战到底,不管是谁输谁赢,都会从对方那里得到很多东西;特别就是蛮熴,说不定此战之后,他的境界会突破一个小台阶,而且对九蛮诀这门至高的功法也会有更加深入的了解。 但是看这架势,二人都打算死磕到底,老者不禁有些为难,看向四长老。 四长老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老者这才定下心来,只是现在场外,并没有出手阻止。 饶是如此,他还是警惕地注视着场中三人的战斗,一旦有特别的情况发生,他随时准备援救,毕竟族中培养出来一个好苗子不容易,至于巫臣和红菱都是去见过老族长的,说什么也不能发生意外。 “再来!”红菱三箭没入蛮神头颅后,蛮熴的气息立刻萎靡了一大截,但他依旧倔强,紧咬牙关,又一次向着巫臣扑了过去。 蛮熴连续四个大步跨出,每一步都如天鼓在擂动,震得人浑身气血冲涌,骨头抖动,似要断裂。 伴随着蛮熴的每一步跨出,其气息都会上升一分,当第四步跨出之后,他的气息猛然恢复如初。 “锵!”蛮焜弯曲的身体剧震,浑身抖动,肉身震出大河一样的蛮力。 “杀!”巫臣犹如要吼动山河,他每一次挥拳都有冲霄的血气抖动,手段凌厉,毫无畏惧地迎了上去。 “嘭嘭嘭……”蛮熴眼眸深邃,黑发飞舞,一拳拳轰出,拳裂长空,每一次都是重击,加之恐怖的速度,都足以越级弑人。 “开!”红菱又一次拉开了火焰长弓,两把火焰箭,两把寒冰箭瞬间搭在了弓弦上,凌厉的威视让人不敢直视,众人屏住了呼吸。 两支利箭呈冰蓝之色,两支利箭呈火红之色,鲜明的颜色对比,在夜空中显得很刺目,让所有人都有些头晕。 一弓开四箭,箭若流星,四星连珠,四箭汇成一条直线,准确无比地射入了同一个地方。当最后一支利箭射入之时,魔影的头颅处顿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猛地一声爆炸开来。 巨响传开,能量涟漪荡漾向四方,头颅直接被炸得粉碎,失去头颅的魔影顿时轰然倒地。 另一侧,如魔神般雄壮、浑身灵力浩然,每一拳挥出打得巫臣连连后退的蛮熴突然身形一震,几大口鲜血噗噗地狂喷而出,跪倒在地上,气息萎靡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再也无法构成威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骄对战圣王之姿 蛮熴依旧倔强,双手死命地撑着身体,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地盯着巫臣,毫不服输。 “啊!”蛮熴狂吼,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步履踉跄地冲向巫臣。 “把他带下去!”老者冷喝着一挥手,人群中顿时走出两个身穿虎皮兽衣,身材健硕的大汉。 刚才还狂暴不已的蛮熴一见到这两人后竟然出人意料的,不再反抗,耸拉着头,任由两人把自己架走。 巫臣当场释放出灵魂之力,立马就感觉到了这两人很不简单,修为已经是灵王了。 “这一战,巫臣、红菱声!”老者大手伸向天空,宣布了结果后,凌厉地放下了,其声音传遍整个部族。 场外爆发了一阵阵叫好声。众人并没有因为巫臣和红菱赢了蛮熴而感到不快,看向巫臣和红菱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热情更加高涨。 巫臣和红菱这一刻才算是真正领略到了,这个部族果真是个崇拜强者的部族, 巫臣抬首望去,不少妙龄少女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都多了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看得他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红菱缓步走到身旁,轻轻地说了一句:“赢了。” “嗯,赢了。”巫臣点了点头,笑道,心头却并不轻松,这蛮熴绝对是他不可力敌的人物,这一次要不是凭借着在药鼎里开启血脉之时体内还残留着的没有被完全吸收了的磅礴血气,还有红菱的鼎力相助,那输的绝对是自己。 这场较量点燃了所有少年的热情,仅仅是一瞬间之后,场中的他们就突然大喊:”蛮庾!蛮庾!……” “蛮昊!蛮昊!蛮昊……”场外少年大喊蛮庾的同时,大喊蛮昊的声音同样是不分高低。 所有的少年都在疯狂地呐喊着,场面之震撼超乎了每一个人的想象,连参加盛会的成年人的脸上都出现了非常动容的神色。也忍不住跟着大喊。 巫臣和红菱自动走出了场外,他们都知道,这荒古战族的两大天骄的决战那绝对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但是在刚听到蛮庾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二人简直都快要惊呆了,实在没有想到先前跟他们走在一起的“羞涩”少年居然在这个族中会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至于蛮昊是谁,巫臣和红菱不知道,但也明白其绝对是这一族中了不起的天骄! “去吧。”人群外围,四长老缓缓道。 “嗯……”身后少年,蛮昊应声走出。 那一刻,其浑身气势一变,众人分开一条通道,蛮昊步履稳健地走了出来,其散发的气度隐隐间给人一种比尊崇、高贵的感觉,仿佛一位高高在上的圣王。那股从骨子里透漏出的浩然大气令人不由自主地折服。 他,圣王之姿已然初成。 “还不去?”蛮越对着身旁少年开口道,“他可都上去了,所有人都正看着呢,这一战,我们可是等了好久的。” “看来是不可避免了哩。”蛮庾清秀的面庞上也露出了笑容,一步踏出,身形在一晃间射入了场中。 “好快的速度!”巫臣和红菱的眼球一缩。 “他们是族中少年一辈中最强的两人,所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气质也是天壤之别,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两人决斗,我们都在私底下议论,谁才是年轻一辈中实力最强的,看来今天是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了。”蛮妄、鸾儿穿过人群,和巫臣及红菱汇合了。 “红菱姐姐,可不是,这场比斗绝对会是场龙争虎斗的,蛮庾哥哥和蛮昊哥哥两人都是灵将了,修为比起不少成年族人都不弱呢?”鸾儿虽然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两人。但是当她听到蛮妄的话后立即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这么年轻的灵将?!”巫臣和红菱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刚才他们也只是感觉到这两人的体内灵力如海,深不可测,却不曾想其修为竟到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地步! “对了,还有蛮越姐姐,她在半年修为就一只脚跨进了灵将境界的大门,现在估计早就突破了。” 鸾儿的话让巫臣和红菱心中又是一惊,先前见到的那个女子居然也是灵将级别的天之骄女,不得不让人赞叹。 场中。 天色微黑,蛮庾那面庞的轮廓在夜幕中消融了不少,却又在场中的篝火照耀中明亮了起来,使之整个人和此景“活”在了一起,看起来似是一幅画,而他正是从话中走出地人儿。 而蛮昊,就像一尊王,平和中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人感到凝重不已。 巫臣和红菱眼神平静,身形也纹丝不动,场中的两人给自己一种犹如肆虐天地的龙卷风暴一般的压迫,但天他们却并没有退后一丝一毫。 不只是他们,蛮妄等人都感觉到背心一片冷汗,旋即心头暗感震动,这两人究竟有多强啊?还没没出手,就已经让自己感到精疲力尽。 蛮庾和蛮昊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如炬,仿佛有火星碰撞。 电光火石一闪,两人的身形却已经掠出了数十米,缠斗在了一起! 蛮昊暴喝一声,空气炸鸣,好像雷霆震响,他一步跨出,就掀起一阵狂风,蒲扇般大的手掌朝着蛮庾笼罩下去。这一掌沉浑如山,没有半点花俏,其中透发出来的力量强横到了极致。 “开!”蛮庾那清秀的脸庞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一声厉喝,双手一撑,无匹的灵力如剑,一眨眼就撕开了前者的攻势。 蛮庾刚刚破开这一掌,蛮昊又突然杀出! 他一拳直接轰向蛮庾的头颅,另一拳穿向他的胸膛,满头发丝倒竖,欲速战速决。 “嗡!”蛮庾的身体自主发光,出现一层层洁白的光辉,将双拳给阻挡在外。 蛮昊砸来的拳头虽然没有近到蛮庾的身体,却依旧震的他的肌体都裂开了,鲜艳的血液当场就染红了衣服。 这两人一出手就是大杀招,谁都没有留手! 围观的不少少女都忍不住蒙住了眼睛,蛮庾再也不复先前众人见到的清秀气质。他一爪抓出,他们这一族,血脉中的狂暴因子在这一刻体现无疑。 “噗!”蛮昊的身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狂涌。 那剧烈的疼痛让蛮昊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任由鲜血流淌,抬手一掌拍向蛮庾的头部。 蛮庾一拳裂空,直对蛮昊的拳头。 两人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片炽盛的光,空气炸开,狂暴的气浪让众人忍不住连连后退,地面也被炸得坑坑洼洼的。 仅仅一瞬,两人又扑在了一起,他们与光同在,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看清,碰撞间,众人在外面观看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将要被撕裂了,忍不住快速退出了近百米。 一道残影掠出,蛮昊扫向蛮庾,简简单单的一腿却震动出茫茫无边的气波,然后演化出一座座的大山压向后者。然而,蛮庾刹那消失了。 蛮昊一惊,小心得戒备着周围,突然他感觉到空气一动,紧接着肩头一痛,那里出现几道血痕,直接被一双手给抓下去了几条肉筋,鲜血淋淋,染透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青铜战矛 蛮昊反应之迅速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一把抓住蛮庾的手,反手一拧,肌肉一鼓,灵力狂涌,蛮庾被这巨大的力量给弄得身体一个翻转。 一击得逞,步步紧逼,丰富的战斗技巧让蛮昊想都不用想就趁机贴了上去,充满了爆发力的一脚径直踏向蛮庾的胸膛。 众人本来都以为这一击是确定无疑了,但是空气中突然爆发了一股波动,巫臣在这个时候也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东西,那是灵阵的波动! 果然,一座白色的灵阵冲天而起,把周围的地面都破坏得不堪入目。 “嘭!”蛮昊的攻击被灵阵给挡住了。 蛮昊一脚踏在灵阵上,后者传出了一股巨力把他给弹了出去。 “好厉害的灵阵,绝对是四品灵阵中的绝品!这布阵的速度怎么这样快?!”确定那灵阵所发出的一缕气机之后,巫臣心头大惊:蛮庾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天才,先不论修为,就这四品阵法师的身份,都让人非常之心惊了。 “哼!”蛮昊站稳身体,右手一招,瞬息间出手,背后一口青铜战矛寒光迸溅,透发出了八尺长的锋锐气芒。他一步踏出,横跨了十数米,避过了灵阵的气机压迫,一矛朝着蛮庾洞穿而去。 迅疾如电的一矛所散发出来的气机割得人脸颊生疼,它同时封锁了蛮庾周围的所有空间,将之死死地定在原地。 “吼!吼!……”脚下的大地轰然颤动了,隐隐出现道道裂痕。七头足有三米高的灵力大虎从灵阵中走出,它们浑身灵力高涨,笼罩在一种浓浓的虎威和百兽之王的气势中。那种让人恐惧的百兽之王的压迫在其身上可谓是昭显到了极至。 额头上,黑*王纹在疯狂跳动,当每跳动一次,都让四周的空气更加紧张,充满了强大的威慑气息。 “吼!吼……”七头大虎走近蛮昊,一股凶厉的血腥之气从身上升腾而起,尖利的虎牙微抬,又一声咆哮,直震得蛮昊耳膜颤动,握着战矛的右手不禁紧了紧。 七头大虎分七个方位,团团围住了他,虎爪豁然抬起,涌现出无数白光,冲天的气势如狼烟滚滚而起,它两只后腿在地上,重重地一蹬,地面裂开无数可怕的裂痕,身形直接就拉出无数残影,一爪对着蛮昊的脑袋拍了下去。 右手一翻,战矛涌现出滔滔寒光,蛮昊一声大喝,无匹的青铜战矛蕴含着惊天的杀气,一下从最先扑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只大虎张开的大嘴处捅了进去,然后撕啦一声,径直从尾部贯穿而出,威势凛人的大虎居然就这样被捅了个透。 “吼……”剩余的六只大虎嘶吼,杀机更胜以前。 “杀!”战矛一震,被贯穿的大虎当场被震得四分五裂!但是,其余的大虎身形陡然凭空涨大,一下子就大了整整一圈,身高四米。 蛮昊的脸色终于变了,先前被其所击杀的大虎的所有力量居然尽数转移到了剩下的大虎身上。 “哼!”蛮昊手抚着这杆绝世神兵,深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手中青铜战矛激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一丈厚的土层如薄纸一般瞬间破开。 神兵一击,当真有破山之势! 青铜战矛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蛮昊如冲天而上的蛟龙,不可阻挡。 六头大虎仰天狂吼,一跃而上竟然达数丈之高,蛮昊被其中的一头吞进了肚中。 这头大虎吞下蛮昊后,身体表面顿时爆发了一阵阵耀目的光芒,一股巨大的炽热冲天而起,这是自它体内发出的,而周围的空气也迅速地干燥了起来。 “好惊心动魄的战斗……” “好厉害,要换成我早就被杀死了……” “那是,他们可是族里年轻一辈当中最强的两人……” “蛮昊不会输了吧……” 叽叽喳喳的讨论在巫臣耳后响起,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至少不会这样结束。 “菱儿,你觉得他们谁会赢?”巫臣问道,却没有人回答,他往旁边一看,红菱已经不在身边了。后者坐在不远处,注意力几乎被童童给全部占去了。 童童被她抱在怀里,红菱小心地撕开一块瘦肉,喂给童童。童童顿时眉开眼笑。 “这家伙。”巫臣哭笑不得,突然有些“讨厌”这小屁孩儿。随即他笑了笑,暗道了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和一个小孩子置气”,摇了摇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给驱逐了出去后,巫臣又看向这精彩绝伦的一战。 “啊!”先前吞下蛮昊的大虎体内传出一声大叫,下一刻,它的腹部一下子就变大了数倍,胀鼓鼓的,就像一个皮球。紧接着,体内又传出了一阵阵钢铁撞击之声。 片刻之后,一声猛烈的撞击又一次爆炸开来,那“皮球”猛然炸开,滔天的火焰肆虐,一个人影也冲天而起,砸在了地面上。 这人正是蛮昊,现在的他发丝狂乱,身上的兽衣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雄壮的身体上也有不少地方被烧伤了,先前被蛮庾抓伤的肩膀处的一小块肌肉更是被烧焦了去。 “这两个家伙,都不要命了!”蛮越看着场中拼斗得如此惨烈的两人,声音清冷道。 “杀!”蛮昊一声大吼,杀意冲天。其身形一动,出现了数丈之远的地方,整个人都化为了一把战矛,当即破开了一头大虎,他一步就迈到了另一头冲来的大虎前方,化出一只灵力大手,狠狠地拍了出去。 土黄色的手掌,遮拢一方天空,只听后者一声惨吼,居然被一掌活活拍没了去。 剩余的三头大虎到现在已经足有五米多高了,它们并没有急于攻击。 两侧的大虎化成一片灵力大海,朝着中间的那头大虎中涌去,最中间的那头大虎却在这时缩小成了两米多高,大小只有先前的一半,但是这下,蛮昊却连脸色都变了。 这时的大虎已经不是先前那样了,现在的它身上每一处都清晰可见,瞧来简直和真正的大虎一模一样。白色的毛发闪烁着莹莹光辉,流动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如一块神石雕琢而出来的,透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凶威。 它生出一对青翼,那对青翼伸展开来能有五米多长。两只血眼透发出邪异的光芒,望之,立刻能够让人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大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但却可以看出其整体骨架十分粗壮。口中的獠牙摩擦间,不时地滴着涎水,它极度饥饿,盯着蛮昊的每一眼都要吞了他一样。 蛮昊握着泛着青幽幽的金属光泽、散发着一丝古老的气机的青铜战矛,整个人屹立不动,大气巍峨。 飞虎仰天发出一声吼啸,而后化成一道白光向蛮昊冲来,带动起一股惨烈的味道。 蛮昊眼中迸发出惊人的锋芒,手中战矛嗡鸣,周围空气扭曲,下一刻,凌厉刺出,如雷霆呼啸,杀向飞虎。 但是这惊人的一矛却刺空了,地面出现一个大坑。白光一闪,蛮昊的胸膛顿时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刺目的血液喷溅,那是被青翼给割伤的。 “嘶……”蛮昊疼得喉咙里传出了一声轻微的嘶鸣,随即手指一点,一个符文钻入了那条狰狞的伤口内,封住了狂涌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九阳天功VS圣王战诀 飞虎的眼睑内泛着幽幽的血光,紧紧地盯着蛮昊,在场中不断地走来走去,它在寻找机会,也在等着蛮昊放松心神。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蛮昊依旧没有丝毫破绽,蛮庾无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蛮昊手中的青铜战矛斜指蛮庾,杀机浓郁。 “过来。”蛮庾轻轻地招了一下手,飞虎眼中幽幽光芒闪动,青翼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空气,闪电般射到了蛮庾的身边。 “试试我这一招。”蛮庾看着蛮昊,笑着说了一声,随即一声轻喝: “九阳悬天!”伴随着喝声,蛮庾的身体一震,黑暗中竟然一下子亮如白昼,九个璀璨的“太阳”飞出飞了出来,悬浮在其上方。每一个都烈焰腾腾,剧烈地燃烧着,炽热的温度一时间烤焦了土地。 更可怕的是,千平米的场地上所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全都变成了一条条火龙被吸进了九轮“太阳”内。 “九阳天功!” “蛮庾果然将九阳天功给修炼成功了,真不愧是我们这一族的天才!” “你们别说了,最后的大战到了!”一个少年不耐烦地呵斥道。 “你……” …… 九个太阳吸食了火焰后,显然更加强大了,它们围绕着蛮庾不断地飞转,威势十分骇人。蛮庾那略显瘦弱的身体在其护卫之下缓缓走向蛮昊,其每走出一步都像是一个神人从烈焰中迎面而来。 “杀!”蛮昊手里青铜战矛一挑,冲了出去,璀璨的光华不断闪动,两人如电光石火般在移动着。 众人只见到青铜战矛激发出一片片炽烈的神芒,一矛捅向蛮庾。后者身前,九个“太阳”不断飞转,朝着锋利无匹的矛锋撞击过去,顿时巨大的轰击之声不绝于耳。 飞虎也紧随着攻击蛮昊,场面形成了二打一的情况,双方交击百余次,每一次皆以自己的巅峰力量砸下了狠命一击。 “轰隆隆……”震天大响不断,无边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浩荡而去,漫天的尘土冲飞到了半空中,而后爆为粉碎。 “铛铛铛……”杀招越来越紧促,浩瀚的力量汹涌澎湃,很多实力不足的观战之人都被掀翻在地,耳膜隐隐作痛。巫臣他们大吃了一惊,快速向后退去。 “给我滚开!”蛮昊大吼,一掌震开飞虎,青铜战矛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击蛮庾的眉心。 蛮庾一惊,一轮太阳射出,瞬间护住自己的眉心,另一个太阳冲向蛮昊的脑袋。蛮昊的身上透发出一张巨大的光幕,轰飞冲向自己脑袋的太阳,手里的战矛一往无前。蛮昊被震飞了出去,眉心溢出一缕血丝。 蛮昊刚一震退蛮庾,那飞虎的双翼一震,一道流光划过,它张开那狰狞的大嘴,又一次咬向蛮昊的喉咙。 蛮昊一闪,避开了飞虎的大口,手臂却被割伤了,鲜血狂涌他却不管不顾。 蛮昊抓住了机会,几步踏出,极速追上飞虎,灵力覆盖手臂,一把抓住它的一侧青翼。 蛮昊那沉稳的双脚迈开一个八字步,踏向大地,左臂上的肌肉如虬龙一般鼓起,*着古铜色手臂猛一发力,刀削的面孔带着一丝冷笑。 “嘶啦……”顿时漫天光雨飞溅,飞虎的右翼居然被蛮昊给活活地扯了下来! 飞虎惨叫,蛮昊将扯下的青翼扔在地上,不屑得冷笑。 青翼却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接到飞虎肋下的伤口处。断口处一阵白色光华闪动,随即被接上了,完好如初。 “该死的!”蛮昊暗骂了一句正要上前,却突然感觉左侧传来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杀!”蛮昊大喝不断。毫不留情地将一矛刺出。 “九阳灭杀!”九轮太阳速度惊人地向蛮昊袭去,其力量一层层叠加,蛮昊抵抗不住,身体砸进了泥土里。 “去!”蛮庾的手印一变,飞虎和九轮“太阳”全都冲了过去,射进了坑中。 地面顿时爆炸而开,泥土四溅。紧接着,白光满天,嘶吼声不断,众人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这种嘶吼在持续了几分钟后,九轮“太阳”全都被啷当哐当地轰飞了。 “收!”蛮庾一招手,九阳全都被他收了回来,悬浮在其身后。 他看向坑里,金灿灿的光芒从天空中倾泻而开,一道通体金黄的浴血金刚从坑中冲出,他的手中提着破破烂烂的虎尸,在蛮庾的眼前将其扯成了两截。但虎尸依旧开始复原,十分迅速。 “圣王战诀,蛮昊大哥终于也使出他所修炼的功法了!”一个青涩少年激动地喊道。 “尨儿,你现在才知道,当他使用青铜战矛的时候就已经在运转圣王战诀了,现在只不过是将这门功法提升到了极致而已。”一个汉子摸了摸青涩少年的头发,说道。 “爹爹,我会努力的。”青涩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场中的战斗。 “嗖!”青铜战矛从深坑中飞出,回到了蛮昊的手中。紧接着,他射进了灵阵内,一通乱轰,最后将青铜战矛嘭地一声,狂暴的能量肆虐,灵阵终于被轰爆了去。 那头残破不堪的飞虎轰然倒地,所有的灵力都随着灵阵的破开消失不见了。 “再来!”蛮庾一声厉喝,仅仅是一瞬,其所站立之处,浓郁的火云夹杂着铺天盖地的炽热暴涌而来,火云翻涌。 九轮“太阳”聚在一起,像是一座庞大的小火山,而后陡然掠出,狠狠地对着蛮昊怒拍而下,其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仅存的水分被瞬间蒸干,地面一道道被焚烧得漆黑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从蛮庾所立之地开到了蛮昊身前。 “圣王怒目!”蛮昊左脚向后方轻滑、转动半步,右脚斜向前踏出一步,那镌刻着古老神文的青铜战矛上神焰腾腾跳动,他轻轻划动,玄奥的轨迹带动出冲天的杀气,矛锋也在虚空中透出一道道金色矛影。 耀眼的太阳刺目无比,炽烈的锋芒冷森迫人。两者在众人瞩目下相撞。 极端强横的碰撞下,地面被寸寸撕裂,蛮昊的青铜战矛脱手了,蛮庾身前的太阳也被打得砸进了土地中。二人嘶吼着,金光中,两道身影倒飞,两人都被对方给轰飞了出去。 这一次对轰,不分伯仲! 蛮昊和蛮庾从地上站了起来,仅仅是一瞬过后,就疯狂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场中,一道壮硕如魔神般的身影和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猛然相碰,金铁似的巨响声携带着一股可怕的劲风风暴,陡然自空气中席卷而开。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泥土冲向天空,两人战斗中所形成的大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劲风暴溢,蛮昊身体一颤,脚步后退了一步,蛮庾也同样蹬蹬地退后了几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坑,最后他们的背部撞到了深坑的壁面,壁面塌陷,就如豆腐块儿一样不堪一击。 “杀!”观战的众人只听那巨大的深坑中仅仅静默了一会儿,就又变得激烈了起来,凌厉而又炽热的拳风狠狠地对撞着,惊天之声响彻八方浓郁的金光形成一束巨大的光柱直冲九霄,而那惊人的劲气又一次飞速扩散而出,周遭的土地也被无情地波及,彻底塌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水月洞天的主人 “这两个家伙……”蛮越眸子清冷,有些头痛,蛮昊和蛮庾现在的表现和平日里绝对是一种极大的反差。 蛮庾清淡灵秀,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蛮昊稳重老成,像是一个小大人,却不曾想现在谁也不服谁,偏要分出个胜负不可。但是,她也知道,两人都是在用战斗来完善自己的道! 蛮昊和蛮庾两人在深坑里大战,周围观战的人所围成的空间越缩越小,每个人都想看看究竟是谁胜谁负。 “锵……”金刚撞击之声戛然而止,战斗结束了。 蛮庾那纤细,如白玉的修长手指停在了蛮昊的喉咙出,指尖喷吐着利芒,再深一厘米切断的就是蛮昊的喉咙。然而,蛮昊的金色大拳头也距离蛮庾的眉心只有小半寸,略微一使力,后者的脑袋定然开花。 “好险……”老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枯瘦的老手扯掉了自己的一撮花白胡子都还不自觉。 他也不得不紧张啊,这两人都是族中最妖孽的天骄,一旦在战斗中死去了一个,那对于族里绝对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平局?!”围得最近的人看到了坑中的情形,当即连眼球都凸出来了,谁做梦都不会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 蛮昊和蛮庾两人跳出了深坑,众人自己所看到的吓了一大跳,两人的肌体到处都在冒血,撕裂的伤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其身上的每一处肌肉。 蛮昊胸前,连那颗正坚强有力地跳动着的心脏在隐约间都能够看到。而蛮庾的手骨也向着一个难以置信的方向弯曲着,显然,是被折断了。 巫臣和红菱倒吸一口凉气,蛮昊和蛮庾受了好严重的伤,要是换成一般人恐怕这辈子多半是废了。但是他们不同,自身修为已经到了灵将境界,再进一步,一旦突破到灵王境界,修复战斗之中的创伤只是愿不愿意的事情而已,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蛮医呢。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蛮昊和蛮庾走向场外,众人避让,他们一言不发,面沉如冰。 “是谁赢了?”有人等蛮庾和蛮昊两人走后,小声地问,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惊人的一战竟然是打了个平手。 一时间,众人有是开心又是难过,毕竟没有败,但也没有赢啊。这是一种极端矛盾的心理---既喜且悲。 “真是两个狠人啊!”巫臣叹道,红菱点头附和,这蛮庾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秀灵动,像个翩翩公子,没想到动起手来也是这般狠辣;还有那蛮昊,初看之下也粗具圣王之像,没有想到拼杀起来也毫不含糊,最后,他们只得将原因归结于其体内所流淌的是荒古战族的血脉——嗜战! 蛮昊和蛮庾之间的一战虽然算是惊艳,但是也没有对盛会产生过于巨大的影响。盛会进行到最后阶段之时,不少小伙子大胆像参加盛会的姑娘们示爱,而且他巫臣发现只要是参加了这次族中狩猎的少年特别容易受女孩子的欢迎。 但是当一些个女孩子的目光不时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的时候,或者不少少年的目光会悄悄地瞥向红菱后,这下巫臣顿时吃不消了。赶紧拉着红菱开溜了,而童童也跟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巫臣等人悄悄地撤退出这里后,一个女子紧盯着人都退出去了却还做着蹑手蹑脚的可笑模样的巫臣,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刹那间,百花灿烂,春光明媚,这女子正是蛮越。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出了门。 “喂,蛮妄兄,你所说的地方还要多久啊?”巫臣大声朝着在前方带路的蛮妄喊道。 他实在按捺不住了,直觉告诉巫臣,蛮妄口中的那个太濬叔很可能不是这片空间里的人,巫臣急需从这个人那里了解到一些东西。直觉告诉他,后者一定知道些什么! 一路向西,进入无人之地。巫臣等人终于停了下来。 前面是雾海,大雾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蛮妄走到雾海边缘后,突然向右走了九步,然后又向左走了十八步,最后再向右走了九步回到了原点,狠狠地三个跺步,只听声音刚落,雾海一阵翻腾,在众人面前迅速空出了一条通道。 蛮妄提步走了进去,巫臣、红菱和童童一阵犹豫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顺着通道跟上了前者。一穿过通道,周边的雾海就通通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海。 竹海内一条羊肠小路通幽,没入竹海深处。 行走在小路上,左右两边的竹林茂密,几乎不见天日。偶有阳光洒落,光光点点照射在积了一层的厚厚竹叶上,别有一番意味。而小路上零星的竹叶,在众人走过的时候,自动飘到了两侧的竹林内。 几人一行渐深,漫步于静谧的竹林里,看着株株亭亭玉立、枝叶翠绿的竹,那么端庄凝重,那么文静温柔,就仿佛是在品味一首美妙绝伦的诗,叫人神清气爽。 “这里居住的还真是个雅人。”巫臣和红菱正如是想着,已经穿过了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在这竹海深处出现了一座别院,取材于绿竹做成的别院。 数处房子连环相衔,还穿插着几座竹亭,极其雅致,从布局便了可见其心思。外有竹篱笆围绕,与小路相通的门廊牌坊上,有块绿得发亮的匾额,上书“竹轩”,这匾额是块老竹对半破开截了一段做的。 竹院内,有些不知名的鸟雀悠然在内雀跃,人来了也不怕,隐隐有着绿色的氲气缭绕,果然有点世外桃源人间福地的气象。 “这里的一切仿佛不是自成天地啊,但却透露着一股子玄妙的气象。”巫臣和红菱望了望面前的竹院,忍不住赞叹道。 “太濬叔可有莫大神通,这一切本是南湖竹林,却被给生生地移了过来!”蛮妄的眼睛有些迷离,似是脑海里正在竭尽全力地想象着当时那位前辈搬山移湖之景。 这时,四人忽然发现本来还没有人的正屋门口,一名中年男子正懒散的倚靠在那,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巫臣和红菱。 巫臣和红菱也在打量他,第一印象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雅”,虽然样貌已经是中年,但绝对是个美男子。 那中年男子是儒士打扮,星眸耀眼,发质黑亮,斜飞的剑眉更显英气,一方巾束发于顶,身材恰到好处,腰上挂着一支翠绿色竹笛。他鼻梁挺拔,双颊削瘦,略显薄的嘴唇勾勒出些许微笑,在脸颊两侧隐隐有两个酒窝。 整个人呈现出的沧桑感,十分迷人,可惜却被浑身散发的慵懒给破坏了。这种男人特殊魅力是毋庸置疑的,加上出色的外貌,出尘的气质,绝大多数人都好看数十倍。 这是一个绝对的美男子,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片天地的秘密 “太濬叔。”蛮妄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对着中年男人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参见前辈。”巫臣抱拳道,红菱同样是盈盈一礼,两人的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没想到到头来,我那水月洞天却是便宜了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太濬眼睛一转,打量了一翻巫臣和红菱两人,声音十分平和地说了一句后,径直向着竹舍内走去。 巫臣和红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走也不是,跟也不是,竟一下子愣在原处。 “进来吧。”竹舍内传出了太濬的声音,巫臣和红菱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一起走进了竹舍。 竹舍盖得极是简陋,四壁均开了竹窗,窗上爬着翠绿的藤萝,室中仅有几张竹席、竹几。 所有茶几之上都摆放着三四来个藤编小碟,里面摆放着一些奇异的小果子和糕点。 这番景象看得众人心头微微诧异,这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来的节奏啊。不过,几人马上就释然了,这人有搬山移湖之大能,恐怕是自己这几个人一进入这片区域就已经被人家给知晓了吧。 “坐吧。”太濬入座于塌上,招呼了一句,众人规规矩矩地坐下,皆是姿势端正,不敢有丝毫的异动。而令人惊异的是,童童自从进了这里就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了红菱的身后。这时挨着她,十分近。 几人坐在竹席上,赤着双足。太濬叔轻袍大袖,盘膝而坐,一袭白袍相衬,眉宇间颇有些大家之风。 巫臣和红菱等人看得正出神,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身白色衣裙,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光可鉴人,黛眉弯弯,眸若秋水,琼鼻挺翘,红唇润泽,贝齿洁白。 天鹅般雪白的颈项,饱满挺秀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一切都是那么无瑕,就像是上天的完美之作。 她莲步微移,来到太濬叔的身边与之并排而坐,选了茶叶,用温水将茶壶洗净,侧置茶杯于茶船中旋转,以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再将茶叶拨入壶中。芽叶紧裹,秀颀饱满,视觉清爽,堪称清丽,水浸入其中,纤毫四游,却亮却透,一如其黛眉水眼。 巫臣和红菱等人注意到其步骤,不由得备感疑惑,也不知这是什么茶叶,竟然需要七浸七泡,而随着这般动作,茶的香气也逐渐层次分明了起来。 第一层水沏过,暖香自杯中升腾,扑鼻而来; 第二层水沏过,醇和甘香; 第三层水沏过,浓郁不衰; 第四层水沏过,一丝淡淡花香; 第五层水沏过,一片清香,渐渐弥漫; 第六层水沏过,味淡久而清雅,香寂静而转幽; 第七层水沏过,水过无声留清韵,月夜何处寻弦音。 妇人淡淡一笑,壶托在手指间,轻巧得如一张薄纸,其左手中指按住壶钮,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带动手指,恍如描摹着一幅精致的工笔画,一点一点,一笔一笔都是从心底晕染而出的。 优雅的一套动作完毕,一枚枚芽叶缓缓潜沉至杯底,再渐渐浮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曳飘送,三沉三浮,茶叶微卷,就像是捏起的小皱褶。 随后,她动作轻柔地沏了六杯,素手轻轻一动,巫臣等人的面前的茶几上就各出现了一杯清茶。 众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女子又是回以一笑,目光十分温柔。 看得众人那拘谨的模样,太濬笑了笑,道:“放开些,随心所欲方得自在嘛。” 一语刚落,众人顿觉身上的压力全消,当真是奇妙非常。 几人端正坐下,望着自己面前的清茶,巫臣和红菱心中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出门这么久了,以前在家族中学的那一套都差点儿忘了。 不过好歹基本的动作两人还是会的,他们恭敬地端起面前的茶,先观其色,闻其香,再品其味。 一杯茶分三口,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巫臣和红菱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顿觉口鼻生香。相比较而言,蛮妄的动作就没有那么雅了。而童童更是对这清汤寡水般的东西提不起兴趣,连眼睛都翻到了一边。 一杯清茶过后,红菱注意到了一张茶几上摆放着的古琴,顿时眸子之内泛出了一股子喜意。 “怎么,要不试试?”白裙女子当真也是一个心思灵敏的人儿,一见红菱的目光便是立即明白了几分,于是浅笑道。 “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红菱见猎心喜,微微一笑,走近了那张古琴。 这古琴看起来,有一种独特的风骨,内中似乎有丝丝乙木之气在琴中流转,琴身两端,有凤做腾空之势,有凰做合鸣之举。上中图画,栩栩如生,宛如是真实存在的一般。看的人刹是心旷神怡。 “当真是一张好琴!”瞧得面前古琴的模样后,其神色更是一喜,对于一个爱琴之人来说,有什么比能在一张好琴上弹奏一曲来得更让人心喜呢? “好琴需要一个好的琴师来谈。”太濬叔呷了一口茶,和煦地说道。 红菱素手抚摸了一下琴身,缓缓入坐,琴音随之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竹舍的每一处空间。 那悠扬的琴声中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流年的影子,风的歌声,定格的年轮,无一不在。 白裙妇人和太濬的神色越来越惊异,笑道:“看来也是一位大家啊。” 随即妇人也好像来了兴致,取过太濬叔腰间的竹笛,此时竹影摇曳,枝叶沙沙,笛声悠扬婉转,和着摇曳的竹叶声,悠悠传来,让人神志一清。 红菱望了一眼白裙妇人,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惊异,巧手纤纤,却在琴弦之上拨得更急了。 而后者也不甘其下,笛声立即跟了上去。 合奏间,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在最后一响后万籁俱寂。 “哈哈,真是享受。”太濬叔大笑,琴声传心意,他听出了红菱琴声中的诚挚,于是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巫臣和红菱于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太濬叔和妇人很耐心地一一解答,所谈甚欢。时间在欢声笑语中过去得很快,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巫臣他们都对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是一片很大的空间,远比巫臣等人所想象的要大得多,乃是一位绝世强者开辟而成的小世界。 刚闻比言,三人不禁心有疑问,对于撕裂空间,横渡虚空,巫臣等人相信族中有少许人都能够有此能耐,就比如说面前的太濬叔夫妇。他们被人追杀,同样也是误入此地,但是作为传说级别的强者却被困在了这样一个地方,以至于一日日地停留在了这里。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也厌倦了外面那腥风血雨的日子,与世无争,清净自在才是其内心最为真挚的诉求。 再问之,两人这才道出了缘由,远在再这片空间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有一座绝世大阵,活活地封印了这片空间,阻断了所有的出路,要想出去,就必须破阵。 这还不止,更可怕的是,一旦这样做了,就是和整个荒古战族为敌,那样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被就地格杀了去。 听到这样的话,巫臣和红菱更是一阵唏嘘,心中对这个看起来有些荒蛮的族群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不会是故意的吧 主要问题解决了,后面的时间就变得悠闲了起来。太濬叔夫妇真诚地邀请红菱再弹奏几曲。 红菱推辞不过,于是又弹上了一曲,期间,太濬叔夫妇更拿出了自己多年来谱的曲子,三人一起研究。 竹林里,微风摇曳,琴音如诉,鸟兽不由得驻足倾听,一派和谐的景象。 直到几个小时后巫臣和红菱才好不容易推辞了太濬叔夫妇的挽留,起身告退。 至于蛮妄和童童二人早就离开了,他们实在是不适应这里地气氛,待不住的。 “怎么样,没有想到吧?”回去的路上,巫臣转头看向身旁的红菱,问道。 红菱沉默了,饶是想过千万种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思考了一下,乎地眸子一转:“巫臣,其实你想过没有,这两位前辈这样生活挺好的,没有纷争,也没有烦恼。”在红菱的言语中对那种生活的羡慕之情表露无遗。 “那倒是,不过我却是不能了,还有许多事要做咯。”巫臣伸了个懒腰,手枕着头,步子一迈,身形一闪,人都已经晃出十几米远了。 红菱摇了摇螓首,暗自驱散脑海中念头,没好气地看着夜色下的那个身影,骂了一句:“哄哄我都不行啊,呆子。” 骂完了一句后,见巫臣已经越发走远了,于是红菱身形一动,追上了前者,与之并肩而行。 夜已深… “金刚伏虎!” 院子里,巫臣游走如龙,盘蹬如飞。突然,他屈身下蹲,然后猛然弹身而起,一拳砸下,地面上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双龙出海!”巫臣吐气开声,同时双拳击出,这一下势若奔雷,快若闪电。身边的空气,猛烈地颤动起来,气流卷动,像两条大蛇,在巫臣手臂上交缠变化。 “蛮虎啸天!” “吼!”一声震天的虎啸中,巫臣右臂搅动的灵力突然凝聚为两头栩栩如生的黑色蛮虎。蛮虎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暴炸的力量。一声长啸后,虎眼怒睁,瞬间冲出,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飞了出去。 “砰!”院里,一块巨石被蛮虎撞中,轰然碎裂,化为无数四散开来。 …… 一声声大吼,巫臣挥汗如雨,纯以肉身的力量演练这套拳法,一招一式打来,有拳风呼呼,轰鸣之音。 打完了两遍后,巫臣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感到有些不满意。这是他从蛮妄那里学来的,现在练起来还有一些生疏,不能够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例如那一招“暴熊出击”都已经练了好几遍了,可还是不得要领。 摇了摇头,巫臣停了下来,将搁在一旁的诛天剑摄到了自己的手中,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这样持续了约摸一分钟之后,突然他身上强横的剑气不断急剧地攀升着,撕裂了空气。 “噌!”诛天出鞘,就在出鞘的那一霎,眼前的大地,瞬间裂开。 嗡! 诛天被举过了头顶,当这一瞬间,只见那萦绕在巫臣身上的剑气疯狂地对着它汇聚而来,短短半息间,便尽数的凝聚在了剑刃之上。 “拔剑式!”突然,他大喝了一声。 剑刃处,波纹荡漾,长剑犹如水波所化,一道白色光线,陡然席卷而出。 那道白色光线,快得肉眼无法察觉,纵使是灵魂之力也只能隐约瞄见一道光线掠过而已。再然后便是漫天的音爆之声,连空气被分割成了两半,那中间处剑气荡漾,空气久久法愈合。 天地间的温度,在此时降低了一瞬。 无匹的一剑,惊得地面上的泥土都逃开了,呈现出一条又深又窄足有十数米长的剑痕。 但是,巫臣手中诛天并没有斩下,它被遏止在了半空中,地面上的剑痕只是被那叫做“拔剑式”的一招所产生的剑气割裂了而已。 一刻钟之后,巫臣身上所充斥着的锋利如神兵利刃的气息才彻底平复了下来。 调息了一下躁动的气息之后,他将诛天收回剑鞘,缓缓转身。 突然,巫臣感觉到身上一阵发冷。 “呼!” 一阵因为速度太快使得衣袂发出猎猎的声音传来,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那是一把锋利异常的灵剑,剑身火红色一片,发出一道妖艳地光芒。直刺向巫臣。 巫臣一笑,同时诛天瞬间就出现在了手中。 一声轻喝,他迎向这把火红色灵剑!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刺耳的金铁交加声,一瞬间,巫臣就已经跟这蒙面人过了十几招。 短暂的交锋之后,两人快速地分开。但是,仅仅是一瞬之后,巫臣又一次冲天而起,迎向这个偷袭者。同时,诛天呼啸着,射出漫天剑气,皆手臂长短,呈雪白色,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树叶,呼啸着朝着对面这人席卷而去。 手持火红色灵剑的人手中灵剑暴涨出一道近十米长的剑气。迎着巫臣射出的剑气猛地搅了起来,将之打出的剑气全部消弭光,然后其手臂一震,一道恍若实质的剑气狠狠地斩向了巫臣。 巫臣一声暴喝,浑然不惧地迎了上去,手中诛天也同样暴涨出一道惊人的剑气,像是要将空气也给燃烧光般的一道气浪扭曲着对面那人的剑气。 那人一闪,避开了两道剑气相撞时那狂暴的能量所波及的范围,然后凌厉出手,一道亮光闪过,巫臣顿觉面门一寒,于是连忙避开向他斩来的剑气。 “有点儿意思。”巫臣一笑,一道十数米长的凌厉剑气,又是陡然间自他手中喷射而出,一个呼吸,已是临近了那人的面前。 “砰!” 不过就在那凌厉的剑气即将刺中那人时,后者隐藏在面巾之下的唇角微微掀起,一块巨大的寒冰犹如一面巨盾顿时出现,抵挡在了其面前,抵住了巫臣这一招。 “呵呵。”巫臣淡淡一笑,再度用力,随后嘭地一声,巨大的寒冰炸裂,一块块碎裂的寒冰犹如一把把利剑,漫天激射。密密麻麻的,就像下雨一样。 趁此机会,蒙面人突然一动,手一握,火红色长剑滑落在手,其身体闪掠而出,飞速穿透了漫天冰剑,快若闪电般的停在了巫臣的咽喉之处。 至此,漫天的冰剑才尽数落下。 蒙面人取下面巾,露出了一张俏若梨花的脸,笑吟吟地望着眼前的巫臣,她的长剑向下,轻轻地点了点在后者的胸膛。 “我好像是赢了耶。”女子笑着,扬了扬手中的剑。 “嗯?菱儿,是吗?咯。”巫臣神神在在地一笑,向红菱的面前,斜左肩下三寸处使了使眼色。 “嗯?”红菱一看,原来巫臣一直盯着看的地方破开了一天斜长的口子,大片的肌肤一眼可见,嫩白一片。 “流氓!”红菱的脸色当即变得如同火烧云一般,薄怒地骂了一声,瞬间闪进了屋内。 “嘎嘎嘎…”巫臣也挠了挠头,脸色尴尬。 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嘴:“我不会是故意的吧?” 思绪天马行空般乱跑,巫臣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后,见红菱还没有出来,于是朝着屋内大声喊道:“菱儿,我们该走了,答应过蛮妄兄他们的,太阳升到那座山头的时候就到部落东边的大门口处汇合,不能让他们等急了!” 此时距离盛会过去已经三十多天了,两人要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们拉钩吧 片刻后,红菱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身清婉的纱裙,墨染般地秀发用一条洁白的丝帕系着,未束的发丝随风轻扬,犹如烟雨画儿般温婉动人。 看着巫臣呆呆的模样,红菱丹唇微翘,但红润的脸色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怎么,童童没有跟来?”巫臣看了看屋内,不禁有些惊奇了,原先的那个小跟屁虫可是不会离开红菱一步的。 “童童说,他等我们回来。”红菱有些伤感地回答道。 “不要担心了,童童已经没事了。”巫臣沉默了一下后,拍了拍红菱的肩膀,说道,“我有预感,这小子和我们还会有相见的那一天的。” “嗯,巫臣,你说得对。”红菱收回了那满含不舍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后,看了屋内某处一眼,心中暗道了一句“童童,等姐姐回来”后,转身离开。 一路前行,半途中他们遇到了蛮妄,三人一起来到了部落大门口。 少年少女们有近五十人,隐隐以蛮昊、蛮庾及其蛮越三人为首。 蛮越长发乌黑,垂落在胸前,脸颊泛着动人的光泽,身穿兽皮衣服的她展露出与红菱截然相反的风情,她那凌厉却又不失柔情的眸子盯着巫臣,走上前去,红润的双唇轻启,“巫臣。” “蛮越姑娘。”巫臣也笑着问候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越儿。”蛮越浅笑,睫毛轻颤,黑瞳如辰,玉齿闪烁,丽唇光亮,明艳动人。 她的话音一落,很多少年都被吓了一跳,看向巫臣的目光都可以杀人了。 巫臣也有些吃惊,不明白蛮越为何会如此。 “呵呵,越儿姐姐可真是平易近人,既然如此,那妹妹便仗胆和你以姐妹相称了。”红菱突然出现在了巫臣身旁,挽住了巫臣的手,含笑道。 “既然红菱妹妹如此说道,那姐姐以后如此称呼妹妹也是不错的。”蛮越看着这一幕,有些僵硬地一笑,回答道。 “来,巫臣兄弟,我来向你介绍,这位是蛮刿南,我的好兄弟。”蛮妄一见气氛不对,马上拉过巫臣,很有眼力劲儿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吼……”巫臣正要说话,一声大吼就响了起来。 地面震动,数百头蛮兽走了过来,在每一头蛮兽的身上都一个大汉。他们*着上半身,一个个铜筋铁骨,肌肉如虬龙,手持古兵,看起来万分神勇。 巫臣和红菱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看得出神。 “他们都是族内蛮战士,这次是由蛮炀统领带出去操练,不跟我们一路的。”蛮昊走过来,指着一头老白狮上的一个身体干瘦、头发如乱草、但是却血气如海、背负大斧的老者说道,“蛮战士是我族里至强的战士,拥有自己的蛮兽,这些蛮兽是他们的战斗伙伴,听我父亲说,我们这一族在历史上有些蛮战士战力无双,翻江倒海,碎裂天地都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我们上路吧。”又过了一会儿,见所有都到齐了,蛮昊招呼着众人,率先跨出了大门,巫臣等赶紧跟了上去。 “好,走吧。”红菱最后一次望向身,凝视了一下之后,她才收回了目光。 “姐姐!”就在众人转身后不久,一声稚嫩的大喊从身后响起。 “童童!”红菱听到这一声叫喊后,身体一僵,瞬间回头。 金色的阳光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笑容灿烂,乌黑的眸子闪亮闪亮的,比夜晚时天空中最美丽的星星都还要炫目,向上弯起的嘴角笑得很甜很甜,比巧克力都更能融化人心,他的笑声像一颗颗洒落在玉盘上的珍珠,清脆分明;又像一枚枚代表着快乐的符号,具有一种十分神奇的魔力,让所有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了起来。 “姐姐!”又一声姐姐,同样是叫得很甜很甜,当它传入到众人耳畔的一瞬,其身影一闪而过,迎着阳光,刹那间就滑到了红菱面前。 不少少年在童童将要冲过来就猛然向后狂退,眨眼之间就退出了近五十米。 “童童。”红菱迎了上去。 “姐姐。”童童的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背在背后,身子挺得笔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内挂满了在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调皮。 “咦,怎么回事,这还是那个童童吗?”瞧着这一幕,所有人的眼睛里冒出了无数个大大的问号。的确,现在的童童和以前确实是相差太大,就如一个是小天使,一个是勾魂亡灵。 “童童来送姐姐。”红菱弯下腰,眸子盯着童童那双充满了神采的大眼睛,问道。 童童那大大的眼睛看着红菱,脸上充满了“倔强”,竭力不让泪水留下。 “嗯。”这一句话说出口后,好久都没有了下文,沉默了一会儿,红菱突然说道,“童童,告诉姐姐,你愿意和姐姐一块走吗?”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是不知是怎么的,想收回这句话心里却又不愿意。 巫臣嘴唇一动,他想告诉红菱,童童毕竟只是个孩子。尽管这小屁孩儿现在的实力再强,可是当这条路走到后期,这里,这个天地才是童童最好的选择。但是,看着童童的眼神,他,心有不忍。 “姐姐,我知道你会去哪,族长爷爷告诉了童童现在不能跟过去。姐姐,以后我会去找你的。”在红菱那复杂的目光下,本以为一定会答应下来的童童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红菱一愣,看着童童,没有说话。 “姐姐,你要等我,用不了多久,童童就可以自己出去了。那时候,我会很强大的,到时候童童要保护姐姐的!”童童扬起粉嫩的小手,握成了小拳头,重重地说道。 “童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其实……其……实童童…也舍不得…姐…姐…哇哇……”红菱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一下子就戳破了童童的心理防线。童童的眼睛迅速变得通红,他极力压制,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巫臣他们眼眶微湿,饶是大男人都受不了,而一众少女顿时一下子泪腺决堤了。红菱也流下了清泪。 蛮越走上前去,拉着红菱和童童的手,说道:“妹妹,放心吧,我们会拿童童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 听得此话,红菱的心放下了一半,看着蛮越,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童童,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抹去好像流不完的泪水,一边说道:“童童可是小小男子汉,可不能哭鼻子,会不乖的。” “嗯…嗯。”童童抽噎个不断,不停地点头。 “童童,姐姐教你个游戏怎么样?来,童童,伸出手,……”红菱伸出了小拇指,“拉钩,上吊,永永远远不许变…拉钩,上吊…” “拉钩…上…上吊…永永远…远不许变……姐姐,我会来找你的……”童童稚嫩的声音响起,他缓缓地伸出小拇指,和红菱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金色的太阳在两人勾住的小拇指间透出美丽的光晕。 这个离别,有一个诺言,关于世间最纯净的情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神蟒 漆黑的夜,如墨般笼罩着整个茂密古林,偶有繁星点点,看上去显得有些寂寥。 森林深处,篝火升腾。 巫臣盘坐在一颗大树下。在其身旁蹲坐着一气质如莲的女子,她拥有着琉璃般清澈的双眸,让人看上一眼,仿佛就能压抑下心中的烦恼,变得宁静下来。这女子正是红菱。 此刻她左手拿着樵油叶,右指一动,凝结出一柄冰剑,从那简易的烤架上的烤好的小兽身上慢慢地割下了一块烤肉。那块烤肉泛着金黄色光泽,飘散着缕缕香气,肥瘦非常合宜,一眼就看得出红菱的用心。 等微微冷却后,红菱笑着将烤肉递给了巫臣。 在一阵艳羡中,巫臣自然无比接过红菱递来的烤肉。蛮越看得心里不由将自己和红菱暗暗比较了起来。 “红菱妹子,你这可就偏心了。”一长相粗犷少年忍不住调笑道,整整三天时间下来,众人都开始熟络了起来。 “嘘,有东西!”突然,蛮庾和蛮昊几乎同时出声,示意背后的草丛处。 众人看去,草丛中的两处果然有异动。 “嗯。”蛮昊和蛮庾相视一眼,两人站起身来,逼近草丛。 草丛处一动,两头魔兽暴掠而出。 冲向蛮昊的魔兽通体呈现黄金色彩,其形似豹,头生一金角,尾巴却是犹如鳄鱼之尾,布满着锋利无比的金色倒刺,摆动之间,连空气都被撕裂而开,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鳄尾金甲豹,实力堪比九星灵师,浑身布满金甲,坚不可摧。它那鳄鱼般的尾巴狠狠地甩出,一棵碗口粗的大树都被割断了。 “死!”蛮昊手中青铜战矛向前一送,空气炸响,紧接着火花溅射,战矛竟直接穿透了黄金鳄那坚固的金甲,将之从头贯穿到尾。 “滴答滴答……”还散发着热气的鲜血说着青铜战矛的矛尖滴落在地上,夜色下,他那雄壮的身影仿佛具有魔性一般,力能扛天。 而蛮庾那边,几乎是在蛮昊出手的同时,他身形一动也冲了出去。蛮庾双指并曲,指尖闪烁着白光,有着一种极端刚烈的霸道劲气伸缩吐出,凌厉之极。 吼!那魔兽见蛮庾冲来,顿时发出怒吼之声,身体一晃,刹那间出现在后者的面前,张口便咬向其脖子。 “和我比速度?”蛮庾的嘴角微微一笑,身体一闪,快若鬼魅般的出现在那头狼一般的魔兽颈部,灵力陡然爆发出来,双指毫不犹豫地将其颈部刺了个对穿。 “好厉害。九星灵师级别的魔兽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巫臣的眼球一缩,心头大惊。所有人都是如此,无疑,蛮昊和蛮庾这段时间里修为又精进了许多。大吃了一惊,蛮越亦不例外。 “看来是给我们送魔核来了!”蛮昊哈哈一笑,收起武器,拍了拍手,蹲下身子,从那鳄尾金甲豹的脑袋中挖出一颗闪烁着金光的魔核,而另一边,蛮庾挖出的魔兽核则呈现出淡青色。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坐回了原位置,仿佛击杀了那两头魔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顶着众人的崇拜,蛮昊开口道:“今天晚上蛮囖和我一起值夜,大家赶紧吃完,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就要进入 那条神蟒的领地范围了。” 闻言,众人脸色都发白了起来。巫臣不禁有些好奇,于是悄悄向身边的蛮妄问道:“你们口中的神蟒是什么?” “听族里的老人说,那是一条具有灵性的神蟒,估计在近百年内将会化龙!它就栖息在神蟒山内,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它。” “谁说的,我祖爷爷在小的时候就见过呢,那神蟒眼睛可大了,它随随便便吸上一口气,山林里就会狂风大作……”一个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处的少年突然开口道,巫臣认识后者,他的名字叫做蛮默,性格倒是与之很符合。 “我们怎么不知道……”蛮默的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连蛮昊,蛮庾都不例外。因为他乃是族中的老一辈人物,至今都还很健朗,所以当之说出这番隐秘后,在场的人顿时信了九分。 “...那是他小的时候……”篝火旁,蛮默口中所讲述的故事带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所有人都渐渐向他靠拢。 第二天早上,众人从梦里醒来,收拾了一阵后,。 “大家准备好了吗?”蛮昊从密林中走出,看了看营地里已经收拾好行李的众人,确认道。 见众人点了点头,他这才轻声道:“大家走吧。还有一小段距离,马上就要进入神蟒山了,注意突发情况,彼此之间相互照顾。” “不知道有什么注意的,神蟒山里在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值得一提的厉害的魔兽了。”一少女不满地嘟囔着。 蛮越听后一笑,不置可否,和蛮庾等人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进入了神蟒山。 神蟒山,其实是神蟒山及其周围一众山脉的合称,山如其名,群山连绵起伏,气势雄浑,山脉最高峰---神蟒山,峰首狰狞,仰望天空,同周围连在一起的山脉,远远望去,果然如一头仰天的神蟒,神俊无比。 “好个神蟒山!”巫臣环望周围山势,赞叹道。 “还等什么,走吧。”蛮妄回头对已经落后了一些的巫臣和红菱喊道。 走到神蟒山的山腹之中时,蛮庾突然对身旁的蛮昊说道:“这地方有些不对!” “你也发觉了吗?”蛮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周围的山林,不见一个活物。 “嗯,*静了。”蛮越丹唇轻吐,神色凝重。 “叫大家加快脚步,快点儿离开神蟒山,今天这里有些不对!”蛮昊当机立断,对一少年说道,“蛮大煇,你去催催他们。” “大家快点儿,加快脚步,情况有变,大家快走走!”蛮大煇大声喊道。 众人一听,当即脸色一变,运转身法,对伍就像插上了翅膀,快速向着外围奔去。 山谷里,巫臣等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感觉自己如猎物被一种东西盯上了。 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这种危险感觉的来源,突然间,地动山摇,轰轰隆隆的响声大作,无数巨大的山石摇摇欲坠,他们便看到神蟒山的山头动了起来。 所有人惊骇无比,简直要魂飞魄散。那山峰最高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足有房屋那般大。 熠熠生辉的两团血红光在朦朦胧胧的天地中更加骇人,那是巨蟒的一对赤眼。 神蟒抬头,山中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倾盆大雨说来就来,天地朦胧一片。 几乎同时,荒古战族部落内,一个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了土里的老者抬头望向神蟒山的方向,惊了一下,随即枯瘦的手指轻轻的在空中一划。一片透明的光幕瞬间出现,猛地飞了出去,以极致的速度穿透空间,眨眼间准确无比地找到了巫臣等人。 见到一片透明的光幕从天边袭来,巫臣等人只觉一股无法抵抗分毫的气息笼罩着他们,想要逃开,身体却僵硬无比,不能做出丝毫动作。 那透明的光幕瞬间裹住自己,一下子就冲了出去,落在了远离神蟒山的另一处山头。随即,光幕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几人惊魂不定,议论不断。 “是族中老人出手了。”蛮庾看向荒古战族聚居地的方向,说道。 “你们看神蟒山那边。”蛮默指着神蟒山,“那就是我祖爷爷小时候见到过的神蟒!” “还用你说!”众人心中一震腹诽。 “这是一种平日里难以见到的奇观,有难以想象的魔兽存在在此化形!” “化形,能有这样的威势?”巫臣忍不住心底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轰隆隆!” 又有无数山石掉落,巨蟒慢慢抬头,露出一截色彩斑斓的蛇身,蛇身上覆盖满了一人大小的鳞片,闪闪发光,妖异而又恐怖。它张开了巨口,宽大的猩红蛇信吞吐,白森森的尖牙锋利如剑,即使隔了老远,所有人都依然可以感受得到那种凌厉。 群山也紧跟着扭动了起来,巨石摇落,一截截蛇身从那土石中挣扎了出来,比巫臣先前在魔兽森林里看到了的罗刹巨蟒简直大了整整十几圈。 紧接着电闪雷鸣,风雷阵阵,大雨倾盆。天幕下出现一大片浩瀚的汪洋,这是一片雷霆化成的。 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中,神蟒冲天而起,数百米蟒躯飞去天空,在一阵阵云雾中穿梭。 仅在一瞬间,如水桶一样粗的巨大电芒一道又一道地劈斩了下来。天地间变得炫白一片,一道道神雷毫不留情,狂暴无比地砸在了神蟒的身上。 雷电的狂轰下,神蟒在狂风暴雨中疯狂地扭动身体,挣扎不断, 雷海却更盛,将神蟒山周围的整片区域都给淹没了。响声不绝,惊破天地。 雷劫恐怖,成为一片汪洋,浩荡天际,茫茫无尽,垂落而下,巫臣只觉得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 神蟒在雷海中鳞片炸裂,血肉横飞,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 “轰隆隆!”漫天雷海再次降下,神蟒被击下了云端,嘭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压塌了无数的树木。 神蟒被轰下来后,漫天神雷逐渐消失,雨停了下来。神蟒山周围的天空也恢复到了明媚的状态。 这时的神蟒混身皮开肉绽,近乎焦糊了,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它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黑光,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其五彩蛇鳞化成了黑色鳞甲,腹部有着四个凸起,头部长出了一对金光闪闪的鹿角,一声龙吟自它口中发出,声震九天。强大的龙气随之蔓延,神蟒山周围数千米的魔兽全都匍匐在地,这是来自血脉的威压,十分霸道! “不是化形,是化龙!”当看到神蟒的变化之时,蛮小钰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异。 “不,是化地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头神蟒的体内应该流淌着一丝龙族血脉,但是这丝血脉应该很淡薄,以至于它修炼了如此之久连化成地龙都很艰难。你们看,它的四肢都还没有化出,它能不能成为地龙都还很难说呢?”蛮庾小声的说道。 “蛮庾兄说得很对,这神蟒虽是恐怖无比,其境界亦不可揣度,但是如果要想做出进一步的突破却只有化为地龙这一条路可走,但是显然它的化龙之路还没有成功。其实就算是成功了,那它要想成为真正的龙还是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的,而且这条路也难如登天。”巫臣也出言附和蛮庾所说之话。 “吟……”神蟒又一次发出了惊天长吟,滚滚龙气弥漫着神蟒山,那腹部的四个凸起迅速涨大,变成了龙爪的形状,然后撕啦一声,蛇皮被蛮力撕开,鲜血直涌,在痛苦的挣扎中,那巨大的蟒身疯狂地扭动着,震颤山林。 漫长而又痛苦的挣破蟒皮后,它的四肢“脚”终于挣脱了出来,那是四只龙爪,狰狞可怖,但又十分脆弱畸形,像是发育不良一般。 随着龙爪的出现,神蟒现在应该被叫做地龙了。 它的气息越发内敛,却更加强大了。可是这条地龙依旧没法站立起来,更别说“腾云驾雾了。 但可喜的是,那基本是破裂了大半的龙鳞上的裂纹开始修复了。地龙趴在地上,一种淡淡金光自其龙角中流露出来,在龙身上游走。在这金光的游走之下,龙身上那狰狞的巨大伤口缓慢地开始消失了,它的身体缩小得只有近百米长,仍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这次蜕变可谓是险之又险,但终归还是成功了。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头地龙熬过去了才能算起真正蜕变成功了。但前提是它能够熬过这段日子,这片天地里可同样有一些与之匹敌的存在。地龙血脉可是很具有诱惑力的。”蛮越的目光穿透迎面而来的阳光,看清了那条地龙的情况后,说道。 魔兽的世界中,血脉等级无比的森严,要想做出一点儿蜕变都艰难无比,像这条“野心勃勃”的神蟒一旦血脉成功蜕变了,那种潜力值的增长简直是不可想象。 魔兽世界就是这样的,血脉、种族牢不可破,如果想要有一些改变,无疑,那是一个对自己很残酷的励志故事。 过了克里山,巫臣、红菱和蛮妄他们终于是要分道扬镳了,后者要顺着虎丘山岭进到百兽山脉,那里百兽横行,他们将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得到一头好蛮兽。而巫臣和红菱则要向西,一直走到这片天地的最西方。 “好了,各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后会有期!” “两位,今日离别之后,大家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度相见,两位都是要身肩大任之人,只望你们能够各自珍重,相信终会有再相见之日。”蛮昊等人也抱拳道,然后果断转身离去,只留下了蛮妄和蛮越两人。 “红菱妹妹,来。”蛮越上前一步,对红菱招了招手。 红菱有些疑惑地走上前去。 蛮越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一边,随之轻轻一招,布下了隔音屏障。 “巫臣,这个给你和红菱妹子的,这图上画叉的地方你们要绕开,宁可多走一段路也不要逞强。”蛮妄走近巫臣,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兽皮,递给他,然后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兄弟情以这样的方式表达着。 “谢谢!”巫臣拱手言谢,这东西很实用,要是在不知道周围山脉的情况下就“黑灯瞎火”的出发,那会走很多弯路不说,还很有可能会惹上一些恐怖的魔兽,那样会浪费很多时间,这对红菱的情况很不好。 尽快上雪山这是他出去后就要立即着手的事! “你说,她们两个会在说什么。”蛮妄突然指着蛮越和红菱,饶有兴趣地问了巫臣一句。 “我哪里知道啊?”巫臣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发觉没有,在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缓和了起来,特别是昨天晚上,蛮越拉着红菱妹子说了谈了很久。据我观察,红菱妹子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你小子的身上,你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居然还要设下隔音屏障,由此我推测啊,她们两人一定是在说你。”蛮妄神神在在地分析道。 “喂,你说什么呢,不要乱讲话,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但越儿姑娘可是一个女孩子,你给我收敛一点!”巫臣气恼道。 “说中了心事不是,做贼心虚!”蛮妄嘿嘿笑道。 “蛮妄,你不怕这话被越儿姑娘听了去,路上收拾你?据我所知,越儿姑娘可是排名列在了第四位的高手。”一计不成,巫臣祭出了一招杀手锏。 “还不允许人说实话啦。”蛮妄闻言争辩了一句,强自硬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儿蛮越那边。 “红菱妹妹,姐姐知道你把空间戒指留给了童童,姐姐除了这枚空间戒指外也没有其他贵重物品,你把它收下,以后会方便一些。”随着蛮越的说话,她心念一动,她那纤细的食指上带着的碧绿色空间戒指内闪出了一道冰蓝的光芒。 后者漂浮在半空中之后,红菱发现那道冰蓝色的光芒其实是一枚冰蓝色的空间戒指,它静静地浮在半空中,那晶莹剔透的空间戒指散发着一阵阵柔和的冰蓝之光,美得不似凡尘之物,却又光芒内敛,正如红菱一样。 “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红菱连连推辞。 “叫了我这么多天姐姐,我可不能让你白叫了。难道是你看不上姐姐送的礼物,还是你看不起姐姐?”难得,一向英姿飒爽的蛮越在这个时候耍了个小手段。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饶是红菱生有一颗玲珑剔透心也不禁没了主意。 “还等什么,收下吧。”蛮越一把将空间戒指带在了红菱的手上,“好漂亮,也只有妹妹的绝美容貌才盖得住它的惊艳。” “那妹妹就谢谢姐姐了。”纠结了一阵后,红菱终于还是收下了。 “这才对嘛,那我们姐妹就在此说再见了。”蛮越一笑,撤掉了隔音屏障后,突然转身对红菱说了一句,“要记得昨晚上我跟妹妹说过的话,有些事错过了就真正的错过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红菱低着头,不言语。 蛮越蹁跹而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巫臣,利落转身:“巫臣,那我们以后再见。” “巫臣兄弟,红菱妹子,咱们后会有期!”蛮妄也很是豪气,一抱拳后当即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蛮妄兄弟,越儿姑娘,后会有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巫臣大声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峡谷下的骨海 巫臣打开手中的兽皮,这才发现后者居然被对折了六次。整张地图宽约一米,长度近一米五,制作它所用的兽皮很薄,看起来都有些岁月了。它对于路线的测绘制作得并不十分精细,有的地方都只是标出了大致地形而已。 也是,要想将这片天地完完本本地绘在这么一张兽皮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尽管如此,但手中这张地图的价值也定然不菲。加之地图上还有不少细心的标注,看来蛮妄也很珍视这幅地图。从一件小事,足可以看出他为人的重情重义。 巫臣心里不禁一暖,“还真是难为蛮妄兄了。” “还有越儿姐姐。”红菱加了一句。 “这里的人都很朴实,没有勾心斗角之流。”感叹了一声,巫臣仔细看了看,这时才知道蛮昊等人要去地百兽山脉在东北方向,而自己要去的则是极西之地。蛮庾他们只有从这座山出发才可以径直到达百兽山脉,要是从其他地方走的话,那至少都要多耗费四五天的功夫,怪不得要在此分开了。” “哎,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呢?”巫臣摇了摇头,驱散心中的杂念,快速做出了此行的线路规划,“翻过这座山头,我们就会进入一个大山谷,如果走得快的话,相信可以在峡谷出口的那座山脚下过夜。再绕过万毒潭,虎王峰,亡命崖……,然后一直向西,很快便可以到达极西之地。菱儿你觉得呢?” “嗯,我没有意见。都快要到正午了,我们尽快动身吧,免得在太阳落山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红菱轻柔一笑。 “那好,出发,我可不想在峡谷里过夜,那样可不妙?”巫臣笑道,将地图郑重地收了起来,揣在了怀里。 一路奔走,当太阳挂在树梢的时候,一座平日里不见一个人影的山脉中,突然出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递给身旁的少女。 “嗯,前面应该是图中所绘的峡谷了。”红菱接过地图,细细对照周围的环境之后,也确认道。 “走,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穿过峡谷。”两人的身形一动,当即“射”了出去。 “到了。”电光火石般疾驰了十几分钟后,一个大峡谷终于在巫臣和红菱的视线中现了身。 如一惊天战神扬起宽大厚重无比的蛮荒巨斧,立于苍茫的天地之间,将高达千丈的巨山从中间劈成两半,一半向北,一半向南,从此一条大峡谷诞生。 峡谷的两侧,悬崖峭壁,不长一花一草一木。峡谷内一片绿色,每间隔一人横卧的距离就可以看到一株巨大的不知名的绿色花骨朵,其中的巨花,大的足有两米之高,甚至更高,小的也足有半米。 这种绿色的花的花杆用大已经无法形容了,只有两个字匹配得上它,那就是“粗壮”,因为它们都足有巫臣的小臂粗细! 另外还可以看出这种花的茎叶和花苞很厚很大,地下也是绿色一片,绿色的粗壮藤蔓交织缠绕在一起。那种超级大号的绿色花周围,到处都垂落着一些“肉乎乎”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倒刺,让这些花多了几分狰狞可怖的感觉。 “奇了怪了,这莫大个峡谷,居然里面连活物都没有?”巫臣奇怪地说了一句,目光在峡谷内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些暗怪自己多疑。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们走,尽快穿过峡谷!”又一次扫视了一遍面前的这处峡谷内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巫臣当即率先向峡谷内走去。 “不要动!”突然,红菱的眼球一缩,绝美的眸子中闪过一阵心悸,当即一把抓住巫臣的手臂。 “怎么了?”巫臣回头看向红菱。 “你看,那里,这些藤蔓的下面!” 巫臣顺着红菱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顿时被看到的东西吓了一大跳,那些密密的藤蔓下面,一截白色的东西让他略微吃了一惊,那是一块骨头。 “不止呢,巫臣,你在仔细看看。”听得红菱如此郑重的口气,他释放出灵魂之力,再次扫视峡谷内的一切,不放过一分一寸的地方。 在如此力度的查探下,峡谷内的一切顿时显露无疑,峡谷表面的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当搜查到地下的时候,传入脑海里的景象让之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不可想像!! 骨海,那绿色的藤蔓下竟然全都是骨头,用灵魂之力再往下继续探查,地下的骨海一层铺一层,十分深厚,一时之间,竟然都探不到底!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巫臣忍不住爆粗口了,这脚下竟然全都是兽骨,越往下,那些兽骨全都腐朽了,更有甚者,呈灰状物铺在了下面,年代已经不可考证。但是可以根据这些兽骨的腐朽程度断定出它们的主人的境界定然不太高。 “到底是什么东西吃掉了这些魔兽?!” “不知道,要不我们换条路走?”红菱有些担忧,劝阻巫臣。 “这两山旁边几座山都是标注了不能踏足的地方。”巫臣有些为难了。 “我们可以绕远一点儿,先由此地一直向南,绕过所有的危险地带后,于蛮岭住脚,然后再向北,回归到原定路线。”红菱指着地图,建议道。 “不行!”巫臣其实还有些自己的考量,他一直都打算着尽快离开这片天地,然后径直奔向雪山,解决红菱身体上的问题。身旁这人的情况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多在这片天地里停留一秒,他都会提心吊胆的,尤其是当是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大了,那种危险更是在成倍增加! “就这么决定了。”想到这般,巫臣斩钉截铁地说道,“菱儿,我走前面,一旦有什么危险,我先挡着。” 红菱欲言又止,只是暗自运转灵力,将状态提升到巅峰。 巫臣在前,心中警惕到了极点,紧张地打量着周围,防止有魔兽袭击。 随着二人走进了峡谷里后,峡谷内的一切都很平静。越往里面走那些无名的巨花就越少了,稀稀疏疏的,但是,脚下的的兽骨却丝毫没有减少,人踩在上面都会发出一声声脆响,那是已是经历了时光的流逝的兽骨在碎裂。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都走过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危险的存在。 但巫臣和红菱不知道的是,刚才自己进入峡谷的地方。先前还伏在地上的所有的藤蔓,到现在它们竟然全都立了起来,将峡谷进口一层又一层地死死地封锁,堵住了他们唯一的后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食人花 “你发觉什么问题没有?”一直走在前面的巫臣突然回头说道,他的眼睛在周围不住地打量着,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巫臣突然停下来的问话让红菱有些疑惑,但在第一时间里还是选择了相信。 “你看这些花是不是在移动?”巫臣斜眼看了一下周围的花,悄悄地说道。 “好像没有。”红菱回过头去,却未发现什么问题。 巫臣一把拉住红菱,在其耳边轻轻说道:“不要回头,我们继续向前,你放开灵识,悄悄地查探后方。” “嗯。”红菱顺从的点了点头。 巫臣小心地绕过这些花,与后者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快不慢地向前走去。 红菱紧紧地跟在身后,暗中释放出灵识,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不要急,慢慢来,这些东西狡猾得狠。”在灵魂之力覆盖下,巫臣将红菱的动作瞧得很清楚,于是出言道。 当又走了一段路后,红菱终于发觉了不同寻常之处,身后那些巨大的花朵果真在向自己靠拢。它们的动作很轻,幅度也很小,移动的速度却十分让人吃惊。往往只是一瞬,移动就已经完毕了,而且还颇为聪明,专找视线死角处行动,当自己一回头,又会立马停住,“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如果不细心还真看不出来。 “怎么办?”红菱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些巨花既然没有明目张胆地攻击我们,那就基本可以确定对我们没有绝对的杀伐力。”巫臣的话音一落,两人极速向峡谷出口奔去。 “沙沙沙……”一瞬间巨花彻底暴露其本性了,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就好像是夜叉啼哭,让人觉得既恶心又可怖。 不用看,巫臣和红菱逃得更快了。数百株巨花极速地追去,它们那粗壮的花茎“摇曳多姿”,身姿十分“优美”地一动就在骨海中滑出数米之远,尖叫连连中,巫臣和红菱那新鲜血肉所散发出的诱人香气让其疯狂了,于是,整个峡谷里都“弥漫”着夜叉的尖叫。 “这些怪物速度真快!”疯狂地逃命十数分钟后,巫臣和红菱被围住了,峡谷两端,望不到尽头的巨花一步步靠拢,那种局面让人看了就会响起群狼围杀猎物之时的境况。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巨花都张开了那巨大的花苞,巫臣看到后顿时吓了一大跳,魔兽食人他还信,这花草吃人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花苞里猩红一片,不少的巨花内还沾粘着些碎肉,碎骨,更有甚者,里面的魔兽只被“吃”掉了一半,尸体腐蚀得差不多了,内脏滚落得到处都是。 一股强烈的恶臭迎面而来,这让两人暗暗惊奇,先前这些怪物是怎么藏住这股恶臭的。自己还闻到了一丝丝淡淡的清香,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现在想来,这大概是一种诱惑猎物的手段吧? 巨花的花心中间,一圈圈的狰狞“牙齿”,密密麻麻的,一张一合,在不断地蠕动。 “这些食人花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要想吞了我们也不怕崩坏牙?!”巫臣一声“狞笑”,将诛天握在手中,剑气呼啸出数米远。 见巫臣还有心思给这种恐怖的巨花取名字,红菱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苦中作乐,纯属苦中作乐。” “还好意思笑,让你绕路你偏不,这下好了吧!噗嗤……”红菱的柳眉一竖,呵斥了巫臣一句,但这有几分彪悍的模样装到最后面却再也绷不住了,瞬间被巫臣那“幽怨”的小模样给破了功。 这些食人花看起来虽然非常可怕,但是被之围住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她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教训”巫臣罢了,前些时候后者以强行的态度做出了决定,自己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这想想都来“气”,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助长。不然的话,这要是到了日后……那还了得? “好了,好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行吗。”巫臣扭捏地拉了拉红菱的衣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般动作,顿时让红菱那绝美的俏脸灿若红霞。 突然,一株食人花一个冲刺,闪到红菱背后,张开狰狞的“巨口”,恶狠狠地攻向她,想要将之一口吞下。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巫臣心里回了一句,手里的长剑毫不留情的一挥,一道剑气呼啸,从红菱的耳边三寸处擦过,速度如流星,狠狠得劈下。 那食人花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花身涌出一阵绿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自己,硬拼了一记。 巫臣有些诧异,还没有等他再次攻击,红菱屈指一弹,一束火芒流光一闪,一下射进了食人花的“大口”中。出乎意料的是,火光蔓延得很快,眨眼间就将那食人花给包裹了,一片大火熊熊燃烧,并且向周围的食人花蔓延开去。 大火里,食人花尖锐的惨叫不断,真如火烧夜叉,刺激得人浑身汗毛直竖。显然,这食人花具有意识和思维,是一种特殊的生命体。 剧烈的大火让食人花停住了,但也只是被暂时被阻止而已。仅仅是三息,它们竟然喷出了一股股粘稠的液体将浑身浇湿了去。 这种粘液呈现出橙黄色,闻起来有一种恶心的味道,但却十分管用,一瞬间就阻止了熊熊大火的蔓延,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扑灭了大火。 见到这样的情况,红菱轻声娇喝,火焰顺着其手臂汇成了一条巨大的火蛇冲向食人花群,想要将这些恶心的生物给尽数焚毁。 “不要浪费时间,我们直接冲出去!”巫臣大声说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将蓄积在臂内的灵力尽数涌入长剑中。 顿时, 空气中明显出现了一把把透明的光剑,凌厉的杀机逼迫峡谷山壁。 在下一刻,手中长剑好像彻底燃烧了起来,绽放出无数的神辉。 巫臣的身体被带了起来,冲了过去。 光剑如雨,浮现于诛天周围,每一把光剑都涌起阵阵白茫茫的剑气,浩荡出一大片,割得地面尽数崩裂 “斩!”巫臣一声厉喝,所有的光剑光芒大盛,齐齐竖立起来,每一把光剑都对准一株食人花,狠辣无比地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被蚊子叮了一口 漫天的强光闪过,尖锐的惨叫声不断,一阵阵残茎断叶被抛飞,剑光还尚未完全消散,巫臣便以一身灵力裹住自己冲出了包围圈。 这过程中,他的眼睛在瞟到还没有死透的食人花时,就会瞬间补上一剑,乘机解决这些祸害。 而红菱也是一样,所过之处,寒冰灵力瞬间爆发。眨眼间就冰封了所有的食人花,在下一秒中嘭地一声,陡然爆裂,留下了一地的碎冰块。这是无差别攻击,杀伤力十分恐怖,不一会儿,地面上的冰块儿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出口离我们不远了。”又是一剑解决了十多株食人花后,巫臣大声喊道,同时赶紧运转功法,霸道地吞噬周围的灵气,恢复丹田里灵力的损耗。 突然一条胳膊粗细的藤蔓,如鬼手一般,猛地从后方激射出来,瞬间将巫臣缠绕住了。藤蔓上传出了强猛的吸吮力,想要将其一身鲜血抽干。 巫臣吓了一大跳,想要挣开却有些使不上灵力。 “嗖!”一支冰箭射出,直中缠绕住藤蔓,后者一瞬间被冻成一条“冰蛇”。巫臣体内灵力瞬间恢复了运转,手臂一用力,将之震成了冰粉。 红菱手持一把寒冰弓箭出现在视线里。英姿飒爽。 她回眸一瞥,很快就超过了巫臣,出手的速度更加令人吃惊了。弓如满月之时,一大片寒光就迅速出现,其素手一松,无数冰箭漫天激射,虽然是准度不太够,但其威力却是十分可观的,射中哪里,其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内就会出现被冰封。 于是乎,红菱前方出现了一个冰雪世界,而她就好像是这个世界的冰雪女王,出手凌厉,杀伐果断。 红菱打头阵,巫臣迅速定位自己的角色,竭力阻挡紧追不舍的食人花。面对无数激射而来的藤蔓,他挥剑如雨,密不透风的剑幕如利箭、如灵蛇般,刁钻、疯狂地攻击着。 食人花群的攻击被略微阻挡后,巫臣松了一口气,尽快恢复灵力。 “砰砰砰……”红菱脚下寒冰炸裂,无数的藤蔓就好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狠狠地咬向她,那些藤蔓的最前端全都携带着幽幽的绿光,恶狠狠的,十分可怕。 一大片狂舞的藤蔓刺来,红菱被团团包围了,好像是在下一刻就会被其无情地洞穿身体。 巫臣正欲出手,以红菱为中心,寒冰灵力就像一朵大花散开,散成无数的冰丝,而且随着寒冰灵力的游走,这些冰丝还在空气里急速地变长。 随后,红菱一声轻喝,所有的冰丝都如利箭极速射出,洞穿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穿透所有的藤蔓。 藤蔓在一群群被冰冻,一寸寸碎裂,化作了冰粉。它们像是见了鬼一般往回缩,但冰丝却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惨叫声又一次密密麻麻的响起,无数的食人花被波及,被冰丝给沾染上了,化为了冰粉撒向四周,峡谷成了一个冰雪落下的世界,但仅仅几分钟就会被太阳蒸发掉。 看到红菱这般强大,巫臣舒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左臂一痛,他被一株只有半米来高的小型食人花咬了一口。体内灵力近乎本能地喷涌而出,手臂一抖,震开那死死不松口的小食人花。 小食人花被震退后,仅仅一瞬又极速攻来,巫臣的目光一凝,诛天一个斜斩,将其又一次咬来的狰狞而又恶心的“大嘴”给斩成了两半。 他正要查看一下伤势,又有一大群食人花冲过来了。 巫臣顾不得多想,赶紧运转灵力,将手中长剑一横,又欲一剑斩出。 “嗖!”一条火绫在巫臣的面前一闪而过,直逼攻上前来的十株食人花。 火绫洞穿空气的一刹那,空气都燥热了几分,随即它一个盘旋,从那些个“巨嘴”处一穿而过。 食人花的中心处留下了一个冒着烟的焦黑大洞,最终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看来是活不成了。 红菱身形一动,射向巫臣这边,想要看看后者的伤势怎样。 而这个时候,十几条藤蔓却缠向红菱的身体。红菱移动得更快了,躲开后,又有一条死了半截的藤蔓绕向她的的右臂。 “冥顽不灵!”红菱冷喝了一声,右臂上忽的升腾起漫天火焰,那藤蔓顿时传出噗呲噗呲噗的声响,赶忙一下子松开,想要退回。 红菱已经恼了,怎会放过。她随手唤出数漫天火箭追了出去,稳稳地射插中了所有的藤蔓,将其全部钉死在了地上。 藤蔓剧烈地翻滚着,像一条条小蛇般疯狂地挣扎不断。红菱并没有打算直接烧掉这些藤蔓的一截,而是把这些火箭当做了一颗颗钉子,钉住了后者,让之无法再玩出什么花样。 巫臣暗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面对克星,这些怪物被吃得死死的,再怎么反抗都是徒然。 “你没事吧?”红菱忧心巫臣的伤势,作势就欲挽起他的袖子。 “没事儿,被蚊子叮了一口,就当是给我提了个醒。”巫臣一把撕掉袖子,露出了伤口。 入目处,伤口并不太深,只是有一些倒刺钉在了肉里而已。正如其所说,这次他反应很快,加之那食人花的道行还明显不够,这才没有吃大亏。 “那我来检查一下,以防有毒。”红菱关心地说道,作势就要动手。 “先不忙管,你忘了,我们还没有摆脱危险呢。”巫臣阻止了红菱的动作,将灵力灌输到左臂,一下震飞所有的倒刺,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止住了血。 “可是…”红菱忧心忡忡。 “不要可是了,我们快走,先出这个峡谷后再说,这些家伙比想象的要难缠得多。”巫臣打断了红菱的话,不容置疑道。 “那好,等出去后马上让我检查伤口!”红菱坚决的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好。”巫臣回了一声,人却已经冲出好远了。 “这家伙!”红菱没好气地哼了一句,紧紧跟了上去。 冲出了几十米后,峡谷内突然升腾起一缕缕气体,这种气体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墨绿,散发着一种诱人无比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上几口。 很快,大雾就席卷了整个峡谷,峡谷内,一切东西都模糊了起来。 这种情况让两人感觉很是不安。 巫臣用灵力覆住身体,但那种诱人的香气居然穿透了灵力,径直朝着鼻孔而去。 “噗呲噗……”红菱身上突然升腾起熊熊大火,整个人都笼罩在了火焰里,而那火焰所过之处,所有的墨绿色气体尽数被烧成了虚无。 “跟近点儿。”红菱贴近巫臣,火焰也快速在巫臣的体表形成了一层火焰屏障,阻住了那种气体进入。 “要记住,你不是输在了起点,而是别人生在了终点。”看着红菱逆天的技能一个接一个,巫臣郁闷地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离开峡谷 在火焰的保护下,巫臣和红菱一路拼杀,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峡谷出口。 到了这里,食人花群塞满了后方的峡谷。它们聚在了一起,尖叫着,想要前进,却又好像不敢。 巫臣和红菱心里暗暗奇怪,但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所有的食人花都骚乱了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小腿般粗细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向着食人花群袭去。食人花群竟然出现了一阵“人性化”的惊慌,然后尖叫着向后飞退。 可是那些粗大的藤蔓却好像是长了眼睛,扫荡而出,数百株食人被缠住了,挣扎不断,却没有丝毫作用。 这次冲击后,先前还凶恶无比的食人花现在却像是吓坏了的小孩儿,慌不择路,夺命狂奔。一下子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巫臣心中出现了一丝惊慌,冲向出口处,红菱紧随其后,动作丝毫不慢。 可是这时已经晚了,地面摇晃,一个骨头山丘迅速鼓起后爆开,一株近十米的食人花从地下的骨海中爬了起来,许许多多的兽骨从它身上掉了下来,就像是下雨砸在了地上, 这株生长着七个枝干,每一个枝干上都长着一张“大口”,浓稠的粘液,黑色的花身,它弥漫着一种邪恶无比的气息。 “这是什么怪物?!”巫臣和红菱眼球紧缩。 惨叫声中,七头食人花的藤蔓一收,将所有被缠住的食人花塞进了嘴里。一阵阵咔擦咔擦的咀嚼声此起彼伏。数百食人花中一抹绿光进入七头十人花的体内,后者的大嘴一吐,残渣漫天飞扬。 “不能再多停留了,指不定这里还会发生什么情况。”巫臣眼神凌厉地看着七头食人花,做出了决定后,疯狂地调集全身灵力。 他双手合十,诛天立在空中,嗡鸣不断。 突然,巫臣动作一滞,感觉伤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用余光一瞟,只见那小小的伤口居然在此时流出了一丝丝恶心的黄色脓水,并且不断地扩大,眨眼间就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口子,黄色的脓水泛滥,一条红中带黑的血线迅速地向着肩膀爬了上去。 “凝!”巫臣不管不顾,心中杀意不止,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汇聚了过去。背后,一把模糊巨剑直插天空,如黄金一样灿烂,往外喷薄着恐怖的威压和光线。 “斩!”巫臣大喊,手臂向下一挥,巨剑力劈华山般劈向七头食人花。如流光一瞬,恍若真实的巨剑便到了跟前。 七头食人花的身上,黑色光芒狂涌,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灵力罩。 “轰!” “撕啦……” 两声响动,巨剑无坚不摧,瞬间破开了黑色灵力罩,将其斩成了两半。 “呼呼呼……”巫臣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不断,其所有的灵力都被掏空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那条可怖的血线已经窜了到心房周围,离心脏就只有一指节的距离了。 “好险,好险。”巫臣连连大呼。 “叫你逞能!”红菱没好气道,但她虽如是说,动作却不慢,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青色的丹药,递给了巫臣。 巫臣把丹药放入口中,后者入口后便弥漫着一股清香,流出了一股甘甜的味道,顺着喉咙进入胃里,顿时丹田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走吧。等离开峡谷一段距离后再处理伤口。”胸膛处那条血线已经暗淡了不少,巫臣顿时放心了下来,对红菱说道。 “好。”红菱走过去,把巫臣拉了起来,搀扶着巫臣走出了峡谷。 夜色渐渐地笼罩了下来,红菱拾来一些干木柴,架在了一堆,然后芊芊食指一动,一束小火苗就出现在了食指上。屈指一弹,火苗射进了木柴中。 小火苗蔓延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照得周围的林子都亮堂堂的。 红菱坐在一旁,似是有些生气,她不言不语地收拾着猎物。 “我保证,下次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巫臣竖起食指和中指,保证道。 “给我瞧瞧你的伤口!”见巫臣依旧没有处理伤口地意思,红菱一把丢下了猎物,走了过来,重重地说道。 “你这个呆子,当真是不要命了!”火光照耀下,巫臣小心翼翼地挽起了袖子,左臂上的伤势顿时显露无疑,伤口周围肿起来一大块儿,有些地方甚至残留着一些脓水。 “就当这次是个教训咯。”巫臣抬了抬手臂,示意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事。 “手伸过来!”红菱一把拉下巫臣的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写着“外伤药”三个字的小瓶儿和清水、棉布,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 “嘶……”巫臣突然惨嘶了一口凉气。 “叫你活该,叫你活该!”红菱重重地使了两下力,巫臣疼得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这下该长记性了吧。”红菱狠声道。 “是是是,小生错了,小生错了。”巫臣连声回答道,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 “你……”红菱气急,每次巫臣都是这样,自己也不争气,后者一用这招,自己就什么都原谅了。 “屡教不改!”红菱狠狠地数落着,手中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 几分钟后,巫臣伤口清理干净了,红菱这才从小瓶里倒出了一些药,洒在了上面。 这种药略微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色,闻起来也有一种刺鼻的气味儿,卖相不佳。其一洒在伤口处,一股强烈的剧痛就直充脑海,让他冷汗直冒。 “很疼吗?”红菱紧张道。 “这是什么药,好霸道的药效!”巫臣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显然在极力忍耐。 十几秒后,巫臣看到自己的伤口竟然快速地结痂了,不一会儿就彻底愈合,皮肤新嫩如初,看不出一点儿受伤的痕迹。 “怎么可能?”巫臣惊呆了,盯着自己伤口处的皮肤,喃喃道。 “越儿姐姐还真是细心,居然想到了女孩子受伤后留下疤痕会是很难看的。” “是她留下的?”巫臣奇道。 “嗯。越儿姐姐送给我的空间戒指内准备了一些药物,全都写上了名字的。” 巫臣听后默然,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走出迷雾沼泽 极西之地,这是一片极为辽阔的黑色泥沼,泥沼上空是一种粘稠的黑色迷雾,让迷雾沼泽望不到边。 在黑色泥沼中,水泡炸裂着,冒出淡淡的毒气,时不时有着黑泥翻滚。黑泥下,有着猩红凶残的兽瞳在缓缓的扫视着。 在迷雾沼泽的边缘,巫臣正皱着眉头盯着这看不见尽头的迷雾沼泽。入眼之处,外加灵魂之力的查探,他自然可以清楚地看到这迷雾沼泽中隐藏着的危险。 到处都是毒物。如毒蛇,什么颜色的都有,色彩斑斓,有的隐藏在泥沼中,有的就干脆“游荡”在沼泽上,张开狰狞的毒牙,择人而噬。 “怎么样?”红菱从远处走了过来。 “不好过,根据这图中所说,这片迷雾沼泽的上方常年都弥漫着粘稠的毒瘴,这个地方不见天日,你看,连阳光都照不进来,还有周围的草木都死绝了,这个迷雾泥沼中简直就是万毒窟。”巫臣的脸色很不好,连续赶路十九天,途中历经千难万险,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放心吧,我有办法。”红菱突然一笑。 “你有办法?”巫臣奇道。 “越儿姐姐早就给我们留下对策了。”红菱长长地卖了个关子,这才在巫臣那焦急的目光下,调皮一笑,缓缓道来。 “我说,菱儿,你这最近可是学坏了。”巫臣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却换来了红菱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咯,这就是龙息丹。越儿姐姐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两颗。”红菱摊开右手,白皙而又布满了裂痕的掌心正躺着两颗青色的丹药,丹药有龙眼大小,在圆润的丹身表面处,两条金色的小龙绕成缠绕成圈纹,极为有序的排列着。 巫臣能够从中察觉到那两颗小小的丹药里所蕴含着的恐怖气息,那不是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威压,绝对强势的威压,让自己都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恐惧。 “越儿姐姐先前跟我说过,这种丹药只能管六个时辰,所以等下我们服用了它之后要尽快通过这片迷雾沼泽。以防其他情况发生,姐姐还多给准备了一颗。”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儿服用吧。”巫臣取过龙息丹,一口吞了下去。 这种丹药的药效很是霸道,进入体内后并没有传出一丝能量,但是却有一股强横的威压,让人苦不堪言,割裂着身体。 巫臣连忙用灵力裹住那枚龙息丹,护送着进入丹田,很快这龙息丹就化成了一股股金色的温热暖流渗入到身体的每一处。 “这丹药有些霸道,小心点儿。”在巫臣的提醒下,红菱早就有了准备,她非常顺利地服下了龙息丹。 大约一刻钟后,巫臣发觉身体上缠绕着一条金色的神龙,它们是由那些龙气组成的。 两条神龙仰首啸天,滚滚的龙气很快就向四周蔓延开去,离得近的毒蛇和其他毒物一哄而散。不得不说龙作为魔兽世界中最顶级的存在,它的气息是很多魔兽颤抖的存在。 “嗯,可以了。我们走。”红菱站到沼泽旁边,所有的毒蛇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退出老远,无疑,它们很是惧怕这种气息。 见此情况,红菱的心中大定,一步迈了出去,在其莲足在距离泥沼只有半厘米的时候,她脚下的泥沼迅速结冰,冻结了周围所有的泥沼。随着红菱步行渐远,她所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寒冰大道,一直蔓延到迷雾的深处。黑与白,差距是如此的明显。 巫臣也手持诛天,状态调整到巅峰,快速跟上红菱,他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以防这泥沼中的毒物暴起夺人性命。 金龙缠绕着巫臣和红菱,始终向外喷吐着龙息。龙息所到之处,泥沼上方的毒瘴纷纷避让,而泥沼中的毒物也被吓得四散逃开。 “啪啪……”迷雾沼泽中,寒冰大道周围,硕大的黑色毒泡升腾起来,然后炸裂,腥臭的毒气冉冉升起,为那笼罩着上空的死瘴更添了一分浓浓的毒气。 巫臣和红菱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妄动。因为周围的毒物是越来越多了,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暴露身份。 等待了一下,周围都平静了,两人再次行动。而随着这般深入,只见得那沼泽中也开始有了更大的动静,充斥着毒气的黑泥翻滚着,格外狰狞粗壮的*浮在沼泽上,还有其他更为恐怖的魔物缓缓地游过来。 巫臣和红菱见状,眼角都跳动了起来,心脏的跳动同样加快了速度。 在小臂般粗细的毒蛇和十几个中样貌丑陋的毒物,围绕在寒冰大道两侧十几米处的泥沼中,那猩红的眼睛透过黑泥,凶残的扫视着。 巫臣和红菱心都是提了起来,等了半晌后,见依旧没有毒物暴起,他们送了一口气。然后不露出一点儿声响地继续向前。依旧保持着那种平缓的速度。 毒物们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攻击,从它们那猩红的眼睛中,能够隐约的见一丝迷惑、茫然、惧怕。 这迷雾沼泽常年不见阳光,这些毒物的眼睛视力很弱。它们只是靠着明锐的感知力和每一种魔兽所散发出的那种不同的气息来判断是何物进入了自己领地之中。 显然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这些可怕的毒物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可却无法搞清楚为何,进而持观望态度。 巫臣和红菱渐渐走出迷雾沼泽深处,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嘭!咔擦……”三个小时后红菱的寒冰灵力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似的,被震得粉碎。 两人一惊,走上近前时,这才发现在面前仅仅半米的距离处,一道透明的光幕挡在了前方,那光幕荡漾着水一样的柔软,波光盈盈。脚下的一切都在这里被截断了。 巫臣和红菱看这道光幕,后面充满了未知。 “嗯。看来这就是太濬前辈所说的绝世灵阵了。”红菱和巫臣两人相视一眼,取出老族长给的一个木制牌子,齐齐一步走出跨向光幕。 光幕荡起了波纹,巫臣和红菱,就像是湖面被丢进了一块小石子后,荡起了波纹,一阵蠕动后将两人吸了进去。 片刻之后,魔兽山脉中,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空间蠕动,巫臣和红菱被挤了出来,出现在了一座山脉中。不远处,正有一条河,阳光下,波光粼粼,河道弯弯曲曲,就像一条金色的腰带,顺着绵延的山势伸延… 巫臣扔掉已经碎裂的木牌,伸了个幅度特别夸张的懒腰,大口呼吸了一面前的新鲜空气,打望这周围熟悉的一切,说道:“终于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这近几个月来发生的事让人如是南柯一梦。”红菱感叹道,目光似是要透过空间看到那个世界。 “是啊,秘密才揭开了一角。究竟是一段被湮没的历史,还是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巫臣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雪山,眼光迷离。他的思绪飘飞得很远很远。 雪山耸入云端,就像九天之上的一个神灵,俯瞰着这里正在上演的一切故事。巫臣隐隐有一种直觉,这一切都从那座传说中的死亡之地的雪山有关。 在那里,能够找到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又见嗜血鼠群 “嗥!”一座小山脚下,突然传出一声声响动,一株株腰杆粗细的树木被一股蛮力以一种蛮横的方式撞倒,一群火牛从林中狂奔而出,所过之处,烟尘滚滚,草木焦黑。 最前方的火牛浑身的肌肉虬结,充满了暴炸的力量。它前蹄不住地划动,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冲到了巫臣和红菱的面前。其眼睛通红,喘着粗气,两个硕大的鼻孔旁的空气中火星四溅。 “飞来横祸,绝对是飞来横祸!”巫臣惊叫连连,他实在是郁闷了,遇到了这样的事。 一路上,两人小心又小心,避开了所有的魔兽,却没想到刚刚跋涉到这座山后,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这群火牛就狂奔而来。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赤火蛮牛!”巫臣迅速对这次的突发事件做出了分析,“生性温和,实力相当于人类修炼者一星灵卫。唯一对能够造成威胁的就是它那鼻孔中喷出的赤焰。率领那赤火蛮牛群的那两头相当于四星灵卫!” 避无可避,就只有迎面而上。 巫臣猛地提上一口气,体内灵力喷薄如海,他一声大喝,声浪滔天,周围的草叶化作了粉末,纷纷飞扬。 巫臣身如游龙,出现在最前方的那头赤火蛮牛的侧面,大喝一声:“双龙出海!” 炽热的拳意在拳头上凝聚,越来越盛,十分绚烂,最后巫臣猛地双拳击出,势若奔雷,身边的空气,猛烈地撑动起来,气流卷动,像两条大蛇,在其其手臂上交缠变化。最后闪电般冲向一头赤火蛮牛的头部。 跑在最前方的赤火蛮牛前蹄蹬地,在地面上划出了两条深深的大沟,它鼻中喷出两道火柱,如两条火蛇一样,向着巫臣飞快地卷了过去,火柱呼啸而过,让空气中的温度剧烈地升高。 两者猛然相撞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然后全都消失不见。巫臣被震得连续后退了几步,与他交锋的赤火蛮牛也如是。 巫臣又欲追上前去,另一头赤火蛮牛却陡然出现在背后,两条更胜于先前的火焰光束直击头部,十分狠辣。 “蛮虎啸天!”感受到背后致命危险,巫臣一急,连忙调转身形,右臂毫不留情地砸出。 “吼!” 一声震天的虎啸中,巫臣的右臂搅动的气流突然凝聚为一头栩栩如生的黑色蛮虎。蛮虎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暴炸的力量。一声长啸后,其虎眼怒睁,瞬间冲出,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飞了出去。 “砰!”实打实的攻击,巫臣浑身灵力鼓荡,而“蛮虎啸天”配合上灵力使用之时果真有惊人之力,黑色蛮虎摧枯拉朽一般,撞在第二头赤火蛮牛的身上,将其那庞大的牛身给轰飞了出去,沿途之中撞上了几棵树木,后者一声声脆响,直接被撞断了去,白色的树茬在周围一片绿色的环境中分外显眼。 赤火蛮牛当真是皮糙肉厚,撞断了一路的树木后居然还能一跃而起。强壮的四蹄不停地划动着地面,那发达的四肢上蕴含着一种近乎爆炸性的力量。 巫臣抽出了长剑,打算动用真正的杀招了。 但是下一刻,所有的赤火蛮牛射向前来,围住他。 十几头赤火蛮牛那巨大的瞳孔直直地瞪着巫臣,好像是要喷出火焰了。 与此同时,一道白影一动,射入包围圈中,手中火焰喷张,炽烈无比。红菱的一双美眸丝毫不让地对上了所有的赤火蛮牛,但同时又传达出一股善意。 “哞……”眼看一场恶斗是不可避免了,先前的那一头赤火蛮牛一仰脖子,一声牛叫携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和急切涌向四周。 山林中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赤火蛮牛像是有人指挥着一般,迅速收敛了身上腾腾升起的火焰,然后很有默契地转身飞奔着远去。情况跟逃命是无比的相像。 “有什么东西在追它们!”巫臣和红菱心中皆不约而同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到底是何种魔兽,竟让这赤火蛮牛群如此恐惧?” 赤火蛮牛群前脚刚走,后方就传出一声声吵杂的响动。 巫臣和红菱向着远处望去,却远远地看到有一只斑斓大虎。 它顶着一个“王”字,虎目威严,身躯强健,威风凛凛。可是这头斑斓大虎仅仅是向这边望了一眼,立即虎毛炸起,不时地走动着不安之极,最后一声咆哮,奔向远处。 这一景象让巫臣和红菱的心中兀地浮现出一种万分不好的感觉。而这时,脚下的土地也传出了阵阵异动,像是一条条河流在地下奔涌。 两人赶紧释放出灵识,向地下一阵扫视,顿时一阵恶寒,没有人出声,但两人的动作却充满了出人意料的一致性。仅仅一瞬,两人都飞速前奔,身法如电,夺命狂奔。 眨眼间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吱吱吱……”地面上没有半点征兆,可地下,却是出现一股鼠潮,数量之庞大,就好像是闹鼠灾一样,疯狂的鼠潮无比可怕,好似要将前面的所有事物都在瞬间嘶咬的粉碎。 寂静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一声声古怪的响声。地下突然出现一道道大大小小的洞口,接着,就是一只只的老鼠,从地下快的窜了出来。 不一会儿,绿色的地面上就铺满了黑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是突然给盖上了一张张巨大的黑毯。 “嘭!……” 在一个巨大的地洞中,四十浑身毛发漆黑的嗜血巨鼠赫然从里面窜了出来,站在地面上,看向四周,眼中的眼珠在滴溜溜的转动着。它们用那丑陋的鼠鼻对着空气狠狠地一吸,好像发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它们寻找已久的东西。 于是四十只嗜血巨鼠再度几次狠狠地大口吸着空气,那狡猾的鼠目中竟然出现了一声人性化的迷醉和贪婪,越来越盛,身体就好像是给打了鸡血一般,狂乱地颤抖着,兴奋无比。 “吱吱吱……”四十只嗜血巨鼠中身躯最大的嗜血巨鼠的嘴里发出一阵刺耳无比的叫声,鼠群狂乱了,嘈杂地叫唤个不停。 近百只干瘦的嗜血鼠猩红着眼睛一头扎进了地下,分不同的方向窜了出去。 四十只嗜血巨鼠略一对视,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所有的嗜血鼠撒开了,变成了一股股黑色的“河流”,朝着巫臣和红菱刚刚逃出的方向射了过去。 别看这些嗜血鼠个头小,但是它们的行动却奇快无比,片刻之间,黑色鼠湖就被那源源不断地涌出的黑色鼠流给泄了个干净。 嗜血鼠群再一次盯上了巫臣和红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路遇贵女 深山密林中,两个如利箭奔出的人影停了下来,巫臣的手扶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很快就打湿了衣衫,他喘了几口粗气后,说道:“已经连续逃了三个小时了,这次该差不多了吧,可千万别让那群粘人的苍蝇给追上了。” “嗯。我们这一路上做下了掩护,而且还故布疑阵,这近处的几片深林都被留下了足迹,几十条岔路,它们要想找到我们也不容易,就算是找到了也必定力量分散,到时候我们迅速解决它们就是了。”红菱的眸子里担心不减,“巫臣,我还是觉得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魔兽山脉。这些危险自然可以轻松抛开。” “不行,我还必须上雪山一趟。”红菱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巫臣就开口截道。 “什么,上雪山?”红菱的芳心一紧。 “叶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我出世的地方以后必须要去一趟,在那里,还有诸多的秘辛还未解开!”巫臣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脑袋一转立即想了一个理由圆了自己所说之话。 “不能不去吗?”红菱的柳眉大皱,心里的担心更甚。 “没事的,相信我的祖辈们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在雪山内已然布下了手段,我们不会有事的,因为我们还要走很远呢,这才到哪儿。”巫臣咧嘴一笑,给了红菱安心的底气,心中却无比沉重。 不远处,空气潮湿,热浪滚滚,潺潺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一株株古树拔地而起,怕是有几十米高,茂密的灌木如巨伞一样将阳光遮住,只有少许日光顽强的投射在湿地上。 一片绿荫弥漫的葱郁山林,一条三米见宽的瀑布垂挂在山涧,倾泻而下。下方一方小潭碧水幽幽,周围草木茂密,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如不近些,定然无人会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个小潭。 一块巨大的潭边青石上,一少女十六岁左右,她身着白色宫衣,灵眸皓齿,雪肌玉骨,空灵和凌厉的气质竟完美的融为一体。 少女看了看面前清澈的潭水,释放出灵识,感知周围,见无一人,这才解衣入潭。一具洁白如玉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少女轻轻一跃,她便像一条美人鱼般进了潭中。 水很清,少女游得很是欢快。直到近半个小时候,不远处的丛林传出了脚步声,巫臣和红菱 两人向着小潭疾驰而来。 在离小潭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巫臣和红菱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话: “小子,你们绕道而行吧!”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从巫臣前方的古树上跃下来。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黄脸中年汉子,穿一身灰褐色的武者服,腰宽体壮,慵懒地扛着一柄阔剑,挡在前面,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两人。 巫臣和红菱心中一跳,浑身警惕,从这个黄脸汉子身上,他们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 不消多想,他们立即意识到这黄脸汉子绝对是比自己境界高深许多的修炼者。黄脸汉子望着自己,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压力。 两人都可以感知到这汉子的实力不俗。不过想到紧随着自己的危险,巫臣咬着牙道:“这路我们一定要过!” 突然,周围的树叶溅射,一弧半月形的青光将沿途所有的树枝粉碎,气势如虹,闪电般斩向巫臣的胸口。 巫臣一惊,体内灵力喷涌,瞬间护住自己,而红菱早在那青光半月弧射来的那一刻手上就多出了一条火绫,激射而出,直直地奔着青光半月弧而去。 青光半月弧一个旋转,让红菱的攻击落了空,然后斩在了巫臣的胸膛处。 “嘭!”巫臣应声而飞,向后抛落。他在半空中一个侧身,一脚踏在古树的树干上,这才站在了地上。 胸口如被刀割,火辣辣的疼,即使被灵力护了几层,他的胸膛处还是多出了一道红印。 “青弧半月斩”一击过后,两人中央所有的障碍物都被涤荡一空,显露出一条混杂着焦糊味的坦坦小道来。紧接着,一句软绵绵地话就钻进了巫臣的耳中:“小弟弟,姐姐还是劝你绕道而行,这不是你能够招惹的事情。”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巫臣的左手边,随着她的转身,女人的真容被彻底显现出来。她二十九岁上下,一张精致的面容如皓月般皎洁,身高一米六八左右,生得丰神冶丽,腰肢纤细,胸部饱满,身姿玲珑,淡紫色底衫上裹着银灰色软甲,那紧贴娇躯的软甲显然遮不住她那动人心魄的曲线,如传说中的山野美狐。 女子款款而来,一阵香风袭近巫臣,红菱的绝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快,巫臣急急后退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好个漂亮的美人胚子。”女子感受到一丝不善的目光,转身一见红菱,顿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但是一丝蔓延到后者那雪白纤细的脖颈附近的裂纹,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放心吧,我对这种小弟是没有感觉的。”女子轻轻一笑,在她那笑容中巫臣居然有些神情恍惚,“给你们提个醒,小姐在前面,你们最好是绕路而行。” 巫臣一惊,收起来兵器,后退了一步,道:“我们没有恶意。” “咯咯,要是有恶意,你就不会活到现在了。”女子掩嘴,笑得非常妖娆。 巫臣暗中运转功法提防,但胸膛处却不适时宜地暗痛了起来,先前的一击让他体内血气有些翻涌,他心中暗道这女人出手好狠,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她是手下留情了,不然自己这次是不死也得重伤,哪会这么便宜。 “硬拼讨不得好,还得劝!”巫臣想了想,于是道,“还是那一句话,这路我们一定要过,你们小姐虽然是在前面,不过这路却也不是你家开的,再说我二人确有不得不过这条河的原因,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话一说完,巫臣发觉红菱正在给自己使眼色,看了一下前方,那是一条小河。他不由得暗怪自己真是笨:“周围有这么些护卫死命地拦着自己,却又没有恶意,如此说来,那他们口中的小姐怕是在……不过,自己这边……” “看来你是要找死了?”红姑那双诱人犯罪的妖娆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青姑,放他们离去吧。”一个少女的话音从小潭边传出。 “是,小姐!”那妖艳女子闻声马上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遥对声音传出的放下抱拳道,女子这般变化让巫臣和红菱两人心头顿时一惊,是何家小姐竟然让如此一个高手对其这般敬畏。 妖艳女子不太放心,亲自带着巫臣和红菱进走了过去。不多时,他们就到达了小河边。 小河足有十几米宽,因为水流是由上游的小潭流出的,河面很平静,并不澎湃涌动。 巫臣顺着河流向上看去,只见一个轻灵少女立在一块青色巨石上,她身穿青白色罗裙,微微湿润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在背后。微风摇动草木,巫臣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很是好闻。 “在下给姑娘提一个建议,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离开魔兽山脉,接下来的几天里,魔兽山脉是不会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河面,巫臣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鼠祸卷山林 下一刻,只见巫臣身形前倾,双足下淡淡的灵力一闪,右足猛地一踏,松软的沙石荒地顿时出现了一方尺许的土坑。而其身体则如一头扑食的猛虎,在河中河中露出的石头上轻轻地一点,瞬间跃到了小河的中间。浓密的黑发向后扬起,在阳光下映照出金红的色泽,神姿乍现。 小河虽然不深,却也有十几米宽,巫臣身形窜出五六米后开始坠落,却没有任何的慌乱,右脚凌空点向了一块突出水面的江石,一层淡白色的灵力闪过,身体再次腾起,这一次却是直接跃过了河面,来到了对岸。 几乎是同一时间里,红菱莲步微移,河面瞬间结上了一层坚冰,她的身影在冰面上一闪,一下子就滑到了巫臣身旁。 “你们最好离开这里,不然会后悔,虽说你们的实力真的很强。”见那身穿青白色罗裙的少女不为所动,看了一眼河对面的那一行人,再次提醒了一句后,下一刻消失在了深林中。 “东叔,叫人去看看周围。”身穿白色罗裙的少女注视着巫臣和红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深林中,突然吩咐了一声。 先前拦住巫臣和红菱的黄脸中年汉子听到其喊声,身影一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看这样的力量,可以断定其修为定在远超灵师。 “殿下,一个小娃子的话又何必当真呢?”黄脸汉子不置可否地说道。 少女的目光一凝,黄脸汉子顿时收敛了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色,抱拳直身,重重答道:“是,殿下!” “下去吧。”少女摆了摆手,黄脸顿时退了下去。 黄脸汉子退下去后,看了看周围密林,随即口中传出一声奇异的口哨声。下一秒钟,二十几个黑影就从密林中冒出来,领了命后,五人留下保护少女,二十人四散开去。 “青姑,你说刚才那两人所说之话是真的吗?” 少女偏过头问向身旁先前对巫臣出手的艳丽女人。 “殿下,说实话,那两人的神色不像是有假,不如,我们还是离开这魔兽山脉吧。殿下这次出来一个高手的没带,手下怕有意外发生。那两位殿下可是巴不得的。”被叫做“青姑”的女人的身上再无先前那种诱人无比的风情,整个人都变得娴静了起来,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是等一下吧,这次出门为父皇寻找寿礼,总不可能是空手而返吧,两个哥哥都步步紧逼,这次我一定要把无极阁抓在手里。”少女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都是灵将级别的高手,足以应付很多危险了。” 这话要是巫臣在这里,听了后更会吃惊了,这股人到底是那里来的,这样的阵容,放在在天风帝国下面的哪一个城市,都会是一股强横的势力,而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属下等誓死保卫殿下的安全。”青姑闻言大惊,神情肃然,抱拳道。 “但愿是我们多心了。”少女看看了周围,再次说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刚才巫臣和红菱离开前的话语,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淡淡的不安萦绕不绝。 青姑瞧着少女的神色,那艳丽无双的脸颊也悄然开始凝重了起来,希望一切都是那小子在胡言乱语吧,不然…… 十来分钟后,又一声奇异的口哨响起,紧接着,深林之中传出了一丝丝异动,二十道身影射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地站在潭边。杨邢东自林中走了出来,迎上少女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少女紧着的心刚轻松下来,可是还没有等她舒上一口气,众人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阵令其头皮发麻的啃食声。 出于本能,众人不禁向后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切骇得他们不住地后退,尖叫连连:“老鼠,好多老鼠……” “快退,快退,保护殿下,保护殿下!”黄脸大汉忍着恐惧大喊道,他喊声如雷,倒是暂时让一众侍卫忘却了恐惧,一个个向着那身穿着白色罗裙的少女靠近,紧紧地把她护在中间。 这二十几人全都是灵师级别的高手,他们个个身法都十分不凡,刚才所看到的景象虽让他们在一时间难以置信,但这时已然冷静了下来,行动起来有条不紊。 “走!”少女和青姑没有去看后方,两人一步踏在青石上,身体翩跹地落在了个对岸。所有的侍卫连忙紧跟其后,一个个都退了到了河对岸。 暂时脱离了危险的少女微微定了一下神,看向河对岸,顿时花容失色。 只见那丛林中,一大片山脉上的所有绿意快速褪去,换成了黄装。嗜血鼠群这几个月里追击巫臣和红菱,什么血食都没有吃上一口,它们疯狂了,于是凡是能够被吞进肚子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有一个字---“吃!” 于是,嗜血鼠群刚一露出地面就疯狂的啃食了起来,绿色的犹如蝗虫过境,一切沾上了绿色的东西都被啃食殆尽了。 黄色很快就推移到了河边。饥肠辘辘,瘦骨嶙峋的嗜血鼠一个个堆在了沙滩上,足有几十万只,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壮大着对伍。一张张巨大无比的黑毯似铺天盖地般铺满了整座大山方圆千米的地方。 所有的嗜血鼠那绿豆大小的眼睛泛着狂热注视少女那一行人,眼睛里充斥着的猩红色光芒把人照得心里直发毛。 显然,这群嗜血鼠被憋疯了,久不进食的它们已被欲望占据,脑海中只留下了一个念想,那就是吃了他们! “嗜血鼠群,居然是嗜血鼠群!”黄脸大汉的声音有些颤抖,先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殿下身上,直到这时才算是真正地看清了河对岸的东西。 嗜血鼠群,可以说是让人十分恐惧的存在,它们是群居性魔兽,但是却让一些强大的无比魔兽见了都要自觉绕道,而如今这嗜血鼠群恐怕至少也得上百万只,那定会产生鼠王。数以十万计的嗜血鼠群中的鼠王,我的乖乖,不敢想,真心是不敢想,那可是绝对的王者! 近两千只嗜血巨鼠从鼠海里走了出来,那庞大的身躯之肥硕让人不禁会产生一种由衷的疑问:“这到底是老鼠还是大猪?!” 当这些嗜血巨鼠走出的时候,杨邢东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躁动了起来。 “跟上先前那两人,他们定然知道些什么,我们紧跟着他们,也许可以安全度过这次的危机。”少女看了看周围的情景,俏丽的脸蛋儿上还残留着些惊惧,很多女子都怕这种生物,她亦不例外。 嗜血鼠群彻底狂乱了,尖叫不止,杨邢东吓得大喝:“走,快走!” 于是乎,二十几个灵师高手沿着巫臣和红菱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雄厚的实力全力催动,他们的速度很快很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二遇杨子璇 尊贵少女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巫臣和红菱要是知道了不晓得会不会一个趔趄,自己好不容易强渡小河,想着准备依靠河水隐藏行踪,至于提醒他们纯粹是出于好心。少女等一行人却给嗜血鼠群带路,真是个好向导! 就在少女一行人离去的一瞬,一只胸前有一道金色龙纹的嗜血龙鼠出现了。周围一度十分狂乱的嗜血鼠群在这一刻居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皆是地伏在地上,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嗜血龙鼠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弱于人的智慧,它闻到了,先前那人的血脉更加诱人了,足以让自己疯狂,让自己拥有可以成为完全化形的机会。到那时…” 嗜血龙鼠身形一动,横飞过河面,而身后的嗜血巨鼠的身体像皮球似的一弹,瞬间蹦上了天空。在那密集无比的抛物线下,所有的嗜血巨鼠都越过了小河面,出现在了对岸。 紧随其后的是没有渡河的嗜血鼠群,它们也不要命地对着小河冲了过去。密密麻麻的嗜血鼠堆满了河流,它们浑身湿漉漉的,艰难地游了向对岸。 整个小河面,嗜血鼠群渡河的宽度绵延近几百米,虽然宽度如此之大,但渡河所用的时间也足有两个多小时! 山脉中,嗜血鼠群拉开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黑色“条幅”,向着巫臣和红菱逃走的方向飞速地移动,同时它们又分成了几十股鼠潮。 嗜血龙鼠所带领的鼠潮最为庞大,足占一半,而其余的嗜血鼠群中的每一股则由上百只嗜血巨鼠带领着,他们的身后都着数不尽的嗜血鼠。 这山脉中来不及逃窜的魔兽,它们往往被横扫而过的嗜血鼠群所淹没,惨叫声,哀嚎声响遍山林。等茫茫无际的嗜血鼠群过后,地上只余下一具具尸骨,尸骨上还残留着少得可怜的肉丝。 这一次,魔兽山脉里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血祸,而这血祸因巫臣和红菱体内那强大无比的血脉而起。 这大祸的源头——巫臣,他现在正处于浓密的深林中。他抬头看了看不远的雪山,坚持要上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红菱又一次劝道,这次嗜血鼠群倾巢而出,她是真的害怕了,唯恐巫臣会出现什么意外。 “我们再搏一把,这件事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必须得亲手解决掉它。”巫臣悄悄用余光扫视了一眼红菱手臂上那越来越深,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解开的裂痕,暗自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就是一刻。” “真的这么重要?”红菱的语气有所松动。 在红菱那注视的目光之下,巫臣重重地点头。红菱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悄悄和蛮医老头谈过了。在蛮医老头儿的告知中,他知道了很多事,也知道了红菱的一线生机在雪山! “沙沙沙……”后方丛林里传出一阵阵响动,二十几个人出现在了巫臣和红菱的视线中。 这二十几人身形狼狈,不少地方都是鲜血淋漓的,有近一半人的气息都很萎靡,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红菱和巫臣神色很警惕,打量着他们。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实力很强横,随便一人出手,自己都难以对抗。 “不知诸位是何人,在下巫臣,诸位有何见教?”巫臣看了一下周围,深深地鞠了一躬,道。他眼前这些人虽然将情绪克制得很好,但他还是感知到了一些敌意。 一个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面色苍白,手臂上一条十厘米左右的伤口让其如冰雪般洁白无瑕的皓腕破了相,不过已经伤口,进行过特别的处理了,没有溢出一丝鲜血。 “你是……”巫臣看了一下少女,问道,他的记忆中,想不起有这样一个少女。 “咯咯,这才一天半,小弟弟就记不得姐姐了。哎,男人啊,果真是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一个妖娆的女人从林中走了出来,巫臣立即将其给认了出来。 这样一下,巫臣也知道了面前这少女的身份。上次一瞥,距离隔得很远,什么都看不真切。以至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认出这个给他留下过深刻映像的少女。 “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巫臣好言问道,心中其实已经隐隐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让他不由得非常吃惊,这些人竟然能够在遭遇了嗜血鼠群后仍然无恙,这当真是实力非凡。 “小子,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耳朵中,巫臣觉得有点耳熟,寻声望去才发现是一个头发披散的中年汉子,细细一看,原来是那个和自己打过照面的黄脸大汉,不过现在的他满脸血污,实在老不去之前的模样。 现在的他气息十分萎靡,以巫臣的境界都能够感知到其体内灵力空空如也,看来这大汉的消耗很大。 “那可是我的两个手下,他们居然活生生地被一群老鼠给啃死了,你小子必须给我们说清楚,不然你和这小女娃就得给他们陪葬!”杨邢东强提上一口气,一把挣开两名手下的搀扶,冲到了巫臣面前,抓住了巫臣的衣领,把后者给提了起来。 “放下,不然的话……”红菱一急,身上的寒冰气息暴涌,就要出手。 “小丫头,你口气还挺大的。”杨刑东侧眼看了一下红菱,不屑一顾。 “不要动手。”巫臣摆了摆手,连忙阻止道,“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那都是朋友。朋友可是要患难与共的嘛。” “谁和你这小子是朋友?!”杨刑东骂了一句。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女开口道,她的身上仿佛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说话也让人如沐春风,自然地感到信服。 “小姐让你说!”杨刑东狠狠地注视着巫臣,恐吓道。 “喏。”巫臣示意了一下杨刑东的大手。杨刑东手里的力量却更加用力了。 “东叔,放下他吧。”少女又一次开口道。 “算你小子走运!”杨刑东骂了一句,忿忿地松开了巫臣。 巫臣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道:“你们可知道这些老鼠是由什么魔兽带领着的?” “它们是由什么带领着?这我们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和我们遭遇的鼠群中有几百只嗜血鼠大得惊人,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头领!”青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免又想到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顿时娇躯打了一个哆嗦。 “说来也怪我们倒霉,先前见到了一只可爱无比的小鼠,为了逗我的小女友开心,于是我一路追击,却没想到那小鼠居然高傲无比,宁可死去也不愿意成为人的宠物。我又不知道轻重,一失手竟然将之弄死了。”巫臣尽可能地组织着语言,让这些人相信自己的话。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那少女,脸上充满了尴尬和歉意。之所以这样,既是因为怕这些人对自己的血脉感兴趣,也是因为他知道这少女身份尊贵,且认为其处事未深,加之又是如花似玉般的年纪,只要是心肠不恶的,听到了这个理由都会下不去杀心的?骗过了她,性命定然无忧了。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异地是,眼前这些人竟然从嗜血鼠群中突围了出来,想来自己还是小看他们。也罢,这些人的实力越强也越好,就越能保住性命,也免了自己良心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鼠海逃生(一) 少女一听,俏脸上的神情果然有所松动。巫臣心中暗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再看红菱,只见她浅笑如谜,眉梢眼角流露出二八少女那种不甚成熟的妩媚风情,如雪的香腮上如同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那双流动的眼波注视着巫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巫臣饶是知道红菱是伪装出来的,但后者那漂亮的模样也让他不禁面上一热。 两人配合无间,很多人都行了八分。只有那尊贵少女和其身旁的妖艳女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巫臣,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神情莫名。 “这两人不会看穿了自己吧。”巫臣心里吃了一惊,但脸上也并未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这两女既然不拆穿自己,那必然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恶意。” “那你杀死的小鼠长什么模样?”少女看了一眼巫臣问道,她特意在“杀死”的两个字的音咬得很重,其中的意思巫臣听得明白,这是在示意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谎言,以此做要挟,想要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那头小鼠、毛茸茸、圆滚滚的,非常可爱,长着一对羚羊角,对了,胸前有一只金色的小龙。”巫臣表现出竭尽所能回想的模样,天真的回答道。 巫臣的话刚刚说完,杨邢东的脸色就彻底变得沉重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竟然是嗜血龙鼠,那种存在不应该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的!” “我们先前已经见过那只嗜血龙鼠了,它头顶龙角,腹蕴金龙,爪生龙甲,实力非常可怕。”巫臣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恐惧,心有余悸。 杨邢东当即吸了一口凉气,照眼前这小子所说,那头嗜血龙鼠已经小有成就,那自己这些人若是遇上这头怪物,恐怕就是所有人一起上都不够给它塞牙缝的。 “东叔,这究竟是何种魔兽,竟使得你这般吃惊?”少女一看忍不住问道。 “小姐,众所周知,龙性淫,与万*合后,其后代说起来倒是与龙族同属一脉,同时这些被龙族所不承认的魔兽体内会有蕴含一脉龙血,当起修炼若有所成,其血脉脱变之破茧成蝶,一飞破天之势,其一遇风云变化龙当不在话下!而照这小子所说,这头嗜血龙鼠定然临界于一飞冲天的边缘。”杨邢东恭敬地对那少女行了一礼,说道,“只是在这样的地方,按理说不会有龙族出现啊,可是偏偏却出现了。” “依东叔所言,你们……”少女又问话了,她显然在评估现在的形势。 “那种存在不可力抗,我等惭愧,实在无法对付。”杨邢东弓着身子,行了一礼,“还请小姐赶紧离开这魔兽山脉。” 少女看了看青姑,后者没有说话,眼神中有些纠结。 “还请小姐赶紧离开这魔兽山脉!”在杨刑东的示意下,除了青姑以外,所有人全都弓下了身子,抱拳道。 “我的乖乖,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姐啊,这待遇。”巫臣和红菱忍不住有些难以置信,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可是……”少女的俏脸上依旧纠结。 “小姐,属下请您为老爷考虑考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众人干脆单膝跪地,抱拳请求道。 巫臣不由得一阵无语,他们口中的那位老爷真个是好大的威势。要知道强者可都是无比高傲的,至于卑躬屈膝,这是难以想象的事。 少女眼睛一转,心中仍旧犹豫,她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没有人比她更有迫切的危机感,要是在这场战斗里失败了,说不定会被彻底地排挤出去,那座城就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的心变得坚硬了下来,杏目一转,盯上了巫臣,秀眉一弯,道:“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子璇。” 听得少女这话,巫臣的心思一动,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兀地出现,可就只是一瞬,下一秒,等他想要抓住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强行驱散心中那有些萦绕不散的一瞬灵光,却听少女那似玫瑰含雪的檀口轻吐:“反正我不管,这祸是你们惹出来的,你得负责。” 听得少女此话,杨邢东顿时有些呆滞,这还是他心中的那个殿下吗?而青姑依旧是不言不语,她很聪明,不愿意得罪杨刑东,也不愿意失去殿下的宠信,于是她选择了不说话。而杨子璇也同样知道亭青姑的心思,也不向其求助,因为她知道这毫无用处。 巫臣听得头如斗大,我的姑奶奶,你不知道这句话会引得多少人误会吗?再看这周围的人,果然是如此,一个个的嘴巴都张得可以足吞下一个鸡蛋。 只有那个青姑,嘴唇轻掩,笑得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精,荡得端是动人心弦。 “你们不愿意离开的话,那就跟上来吧。”巫臣咬了咬牙,说道。 “去哪里?”杨子璇皱了皱眉头,问道。 “雪山!”红菱冷冷地答了一句。 安静的森林之中,一道小溪从远处的山峰之上流下,宛如一条小小的银河般,点缀着这座葱郁的山脉,宁静的气氛,令得小溪周围,充满着平和般的感觉。 “嗖嗖……” 然而这般安静,并未持续多久,二十几道身影突然从森林中暴射而出,在小溪周围那碎石地面上搽出二十几条长长的痕迹后,全都快速地掠过溪面,惊扰了一溪清水。 在其身后,只见得其密林中突然一阵翻涌,旋即密密麻麻的嗜血鼠群飞快地窜出,那般数量,看得人有些头皮发麻。 “还是被追上了。”巫臣苦笑了一句。 话音一落,一棵棵大树成排倒下,灰尘漫天,大地颤动。一头体型庞大、浑身散着凶煞之气的狰狞魔兽陡然出现在了巫臣他们的后方,它那庞大的身体遮住了所有的阳光,众人被盖在了这头巨兽的阴影下。 “嗜血龙鼠!”杨邢东一行人惊叫道,而巫臣和红菱略显镇定,毕竟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家伙了。 巫臣他们向后面退去,却发现周围的山林都被嗜血鼠群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吼!”嗜血龙鼠发出惊天狂吼,这一霎,山峦抖动,万兽为之颤抖,声浪扫过山林,无数的树叶簌簌直掉。 巫臣他们忍不住脸色有些发白。 嗜血龙鼠那张丑陋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突然一爪子挥下。 顿时,漫天狂风大振,呜呜的破风声响,在漫山遍野响彻着。 面对着嗜血龙鼠这一爪,众人面色剧变,手印一翻,浑身的灵力尽数涌出,在面前迅速凝成一片厚实的扭曲的灵力间壁。 “嘭!”惊天巨响横扫山林,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大地在那肆虐的能量风暴下颤抖起来,一道道丈许庞大的裂缝,迅速蔓延而出,然后延伸至视线的尽头。 灵力罩在一瞬间就被击碎了去,巫臣等人尽数吐血倒飞,在空中划过一条令人心惊的弧线,砸在了地上。 嗜血鼠群狂涌而上,令人作呕的啃食声随之响起,那四个人浑身挂满了嗜血鼠,虽然浑身灵力狂涌,保但是可怕的嗜血鼠却连同灵力一起给啃食了去。 他们的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出现了许多大洞,疯狂的嗜血鼠一个接一个地钻了进去。 “砰砰砰……”杨邢东含泪,连出四掌,径直劈向四人天灵盖,后者*四溅,生机顿时断绝。但是脸上,无一例外的,都挂上了解脱的笑容。 杨邢东目眦欲裂,背负的重剑瞬间被握在了手里。他一声暴喝,重剑绽放出乌黑的光芒,浑身的煞气噼里啪啦的震响个不停。 “给我去死吧!”杨邢东暴喝着冲向嗜血龙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鼠海逃生(二) 嗜血龙鼠双脚一蹬地面,凌空一跃,旋即犹如一座巨塔般的轰然落地,逼近了杨刑东。 嗜血龙鼠一脚踏出,短胖的鼠脚上涌出一阵浓郁的金光,杨邢东的重剑顿时被击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了几大口鲜血。 “杀!”众人连忙起身,一跃而起,忍着肺腑都要被撕裂了一般的剧痛,又一次冲了过去。 “狂狮怒!” “金阳掌!” “流星锤!” …… “火耀四方!”红菱绝杀同出,铺天盖地地火焰涌向嗜血龙鼠! “拔剑式!”巫臣的一剑凌厉至极,其中所蕴含的威势让所有人都大惊不已。 嗜血龙鼠仰天狂吼,胸前的金龙瞬间“活”了起来,缠绕在它的身上。所有的攻击尽数轰实了,剧烈的响动不断,嗜血龙鼠却是纹丝不动。 众人的眼球直缩,嗜血龙鼠抬起头来,两汪血湖直直地瞪着巫臣他们,后者只觉得无比惊悚,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吸进了冷气,冷汗直冒。 下一刻,其巨爪一挥,抓向巫臣和红菱等人。 “去!”红菱一声娇喝,扔出了杀生琴。 漫天的血雾凭空出现,诵经声、鬼哭神嚎声等各种声音交织,空间一片喧沸,一个模糊的黑影从血雾中闪现而出。当他一出现,所有人汗毛直竖。那道模糊的黑影身上弥漫着一种难以想象的邪恶力量,那是杨邢东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无比邪恶,没有一丝人性。 杀生再次出现了,挡住了巨爪! 周围的巨树全都爆裂,被夷为了平地。 杀生的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大吼,带着阵阵腥风从血雾里冲出,弥漫在空气中,浓烈得让人几乎都要发呕。 “嘭!”见杀生凶猛扑来,嗜血龙鼠的脸上凶气滔天,一道咆哮,身上的金龙冲了出来。 下一秒,硬碰硬,狠狠对撞。 恐怖的气浪顿时暴涌而出,地面上的碎石在这一刻尽数爆炸,化为粉末。一旁的小溪,更是嘭嘭的响个不停,一道道几丈高的浪花被气浪炸飞而起。 罡风扩散,杀生竟被轰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搽出了一道十几米的痕迹后方才勉强停了下来。 巫臣他们也被连带着轰飞了出去,有五人当即炸裂。青姑为了护住杨子璇,被撞飞得最远,受了很重的伤。 漫天的血雾涣散了不少,被轰飞在地的杀生抬起了头,只见其身上一阵阵血雾弥漫,而其脸型也模糊不清,准确地说是眼睛和鼻子等五官都不成形状。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杀生的眼睛上,那是一双冒着血光的眼睛,煞气盎然,直骇得杨子璇他们连连后退,而其中更有几人被吓得连滚带爬地“窜”出了老远,只为离眼前的这个怪物远一点儿。 杀生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血雾波动个不停。他盯着嗜血龙鼠,一声刺耳的尖啸骤然响起,地面都被这尖锐而又恐怖的声波带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痕。 杀生一挥手,浑身的血雾立即裹住了巫臣和红菱,向着不远处的雪山极速射了过去。 “吟!”嗜血龙鼠发出一声龙吟,周围的所有魔兽瑟瑟发抖,它脚掌猛地一跺地面,巨大的裂缝立即像是蜘蛛网般自其脚下蔓延。它狂吼着冲向巫臣和红菱,那巨大的身躯避无可避地碾压向杨子璇。 “殿下!”杨邢东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声大吼,浑身光芒大盛,冲到了杨子璇的身旁,一把推开了后者。 骨头碎裂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起,杨邢东发出数声凄厉的惨叫,嗜血龙鼠的一脚撕裂了大地,也同样撕裂了前者。 “东叔……”杨子璇的目眶通红,哭咽的声音响起。 “殿下,走!”一道青虹闪过,青姑带着杨子璇射了出去,三头嗜血巨鼠凶狠刁钻地咬了过去。 “保护殿下,快,保护殿下!”冯师急喝,剩下的人慌乱地聚在了杨子璇的身旁,趁着嗜血鼠群慌乱地片刻间,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一路向着外围突击了出去。 嗜血龙鼠的速度极快,在十来个大跨步间就追上了杀生。它的指尖处,锋利的指甲犹如刀锋般,狠狠的对着杀生切割而去,沿途处,空间都被切出了几道淡淡的黑痕。 龙爪过去,金光激射,血雾内也忽地传出一声惨叫。嗜血龙鼠眼中的凶光更盛,那狰狞而又恐怖的鼠臂向后一扯,周围顿时罡风呼啸,在其鼠爪之上形成一个硕大的漩涡。 漩涡搅动,周围的空气疯狂地朝着它涌入。嗜血龙鼠爪中的金光越发灿烂,漩涡内爆发的吸扯之力更为霸道,林间飞沙走石,血雾也被其疯狂地向着漩涡之内拉扯开去,让得巫臣和红菱心急如焚。 血雾被硕大的漩涡给死死地拉扯住了,疯狂地扭动着,想要窜出去,但是吸扯之力却越发巨大,血雾无论是使出了怎样的手段,居然都无法逃开。 “去!”红菱轻声一喝,心念一动,铿锵之声响遍了整个山林,杀生琴骤然如虹光一瞬飞出,挡在了嗜血龙鼠的面前,这才摆脱了吸扯。 杀生琴就那样横在空中,暗红色的琴身上,一丝丝血气在那栩栩如生的凤凰上飞快地游走,让嗜血龙鼠那巨大的瞳孔紧缩。 “走!”巫臣一把拉住红菱的手,冲向雪山。 “快了…”听到后方传出的一阵阵惊天响动,巫臣和红菱,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同时催动灵力的速度更急,身法也运转到了极致,两人当即掠出了几千米的距离。 “吟!”一声惊天长啸,漫天的金光在山林间久久不息,一条金色大龙在树林上空,一头扎了下去,又是一股剧烈的波动在林中炸响。深林中,一大片厚密的绿色“地毯”塌下,所有的碎木被成片炸毁了。 杀生的嘶吼着不断,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波动追向巫臣和红菱。沿路中所有的树木立即被拦腰截断了。 红菱猛然一转身,素手一招,抓住了杀生琴。 极速射来的杀生琴所产生的巨力将之冲飞出去了。数十米远后,她才稳住了身体,一声轻喝,震住了杀生,将其收回了空间戒指里。 “呼……”呼啸的风声从天空中传来,巫臣和红菱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点快如闪电般追上了他们。 “嘭!”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向地面,方圆百米的树木被一股巨力给连根拔了起来,巫臣和红菱也被这股巨力给震飞了出去。 嗜血龙鼠就像一只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的大猩猩,对着巫臣和红菱咆哮着,嘶吼着,那十分难闻的腥臭气息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两人差点儿晕了过去。 地动山摇中,嗜血龙鼠张开了大嘴,竟是想要一口吞下眼前这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双眼,洞破虚空 “小丫头,有些对不起你了!”空间戒指里杀生突然喃喃了一声,随即手指一点,一股不同寻常的血气射入了红菱的体内。 顿时,红菱地气息一飞冲天,就如同海上的灯塔一般耀眼。杀生做完了这一切后,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不肯传出丝毫动作。 雪山之内,突然传出了一阵阵巨大的怒吼,而那雪山也受到了这种吼叫声所带动,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山石簌簌地向下掉落。 一股无法言说的气息冲到了红菱的身上,把巫臣震得飞出了老远。当这股气息一进入红菱的体内,她的浑身气息暴涨,绽放了无尽的光芒,炽热无比的照得巫臣都差点儿睁不开双眼。 现在的红菱,整个人都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让人望之生畏。在这一刻,她宛如主宰着千丈雪山一样,她就是无上的存在。 面对嗜血龙鼠那狰狞恐怖的大嘴,只见红菱素手一挥,一阵强烈的光芒闪动,一个硕大的灵力罩瞬间出现,围住了她。 嗜血龙鼠那狰狞的巨口狠狠地咬着灵力罩,巫臣甚至都可以看到前者那血盆大口中每一颗狰狞而又尖细的牙齿缝隙处挂着一些些血肉,在先前时候,不知道什么魔兽成为了它的腹中餐。 嗜血龙鼠的咬合力非常令人恐惧,灵力罩快速变形,凹下去了一大块儿,但红菱气息宁静,绝美的眸子径直看向嗜血龙鼠,透出冰冷至极的目光。 她一声娇喝,身后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这道虚影在阳光之下显得并不十分真切,但那种属于强者的威压却周围的一切都停住了似的,风无声,鸟无语,一切都显得十分寂静。 雪山内那浩瀚无穷的神秘力量被掌握在了这道虚影手中。 巫臣发现嗜血龙鼠那丑陋的鼠脸上居然浮现了一起恐惧。这让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越来越盛。 高空之中,那道虚影闭着双目,无悲无喜,但其身上却又散发着一股极为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山林间浩荡,给所有的生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之感,让其忍不住战栗。 “吟!”一声暴怒的龙吟,嗜血龙鼠狰狞地厉叫,胸前的金龙在一瞬间就游走到了它的手臂之上,现在的它,手臂彻底变成了龙臂,五道弯月形金色光刃从天空中劈斩下来,虽然是能量化的产物,但是却寒光森然,宛如神兵宝器一般让人惊悸,杀气冲天。 红菱背后的虚影身上,冰蓝色的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拳影轰出,向着嗜血龙鼠飞快地砸去。 这是激烈无比的对碰,厚重的拳影与森然无比的金色光刃在空中撞击、崩碎,尽管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但是恐怖波动却异常震撼人的心魄,像是将要山崩地裂一样。 声音在湮灭,能量也在湮灭,层层土浪被抛飞在空中,然后极速地被震成了粉末,如黄沙来袭,直直下坠,在嗜血龙鼠和冰蓝虚影之间拉起了一道厚厚的幕障。 “吟!”嗜血龙鼠狂怒,血红的瞳孔内充满了疯狂至极的神色,它龙吟声不断,胸前的金龙从尖角自上而下地飞速缠绕,一会儿就缠绕到了鼠脚处。炽烈的金光涣散,嗜血龙鼠竟然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皮毛。 鲜血淋漓中,一头龙不像龙,鼠不像鼠的怪物从鼠皮中挣扎着撕裂了出来,仿佛这头怪物一直就潜藏在其体内似的。 望着眼前的这头浑身肌肉呈块状,头顶羚羊角,身为人形,爪为龙爪的怪物,巫臣心中胆骇欲绝,想起了不久之前看到的那头神蟒。这头嗜血龙鼠已经濒临蜕变的边缘,虽然它和那神蟒都选择了同一条道路———进阶化龙,但蛇类和龙族之间的血脉相比嗜血鼠来说要相近得多,是以,通过吞噬血食这等邪术来快速修炼的嗜血龙鼠现在变成了这种龙不像龙、人不人、鼠不像鼠的怪物。 怪物口滴涎水,围绕着巫臣和红菱不停地打着转儿。显然,这头狡猾而又凶狠的怪物正在寻找着破绽。 不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怪物失去了耐心,它那血盆大口中喷吐着一股尸体腐臭的气息,通体皆被光辉笼罩,挥舞着龙爪冲了过来。 龙爪锋利耀眼,冷气迫人,向下抓来的时候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不要是说血肉之躯的人,就是坚硬的铁石,或者一块巨大的山石都能被直接抓碎。 红菱双手捏诀,其背后的那道虚影的脸上,紧闭的眼瞳周围被红与白的光芒笼罩,仿佛自成一片天地。周围除却跳动的神焰外,竟然还漂浮起很多光化的咒文字符。那神秘的祭文不断浮现而出,古老地字符根本难以明了其意,若有若无地诵经与祷告声仿佛穿越时空,自那上古年间浩荡而来。 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清晰可闻,无人能明其意,无人能解其情,只是知道那似乎是在虔诚的祭拜与召唤。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邪异,召唤某种力量出世。 诵经声、祷告声、祭拜声、屠戮声……像是古老的魔音自上古悠悠荡来,再现世间! “这雪山里究竟是何等存在?!”看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的红菱,巫臣震撼无比的同时也像是揪着心般的担忧。 “呜呜呜……”一阵可怕的声音发出,虚影皱着的一切东西化成了一片粉碎。 巫臣被震飞了出去,红菱身上所溢出的那一缕气息就已经让他难以承受。冰寒充斥,高温弥漫,地面上呈现一种干枯龟裂之状飞速蔓延。 炫目的光芒内,痛苦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来,红菱的玉体之上,一缕缕鲜血从各处裂纹之间溢出,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冰冷、炽热,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之下,鲜血很快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枷,令人触目惊心。显然,这股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红菱实在是无法承受得住。 那满脸血痂中,红菱背后的那巨大的虚影上,那紧闭的双瞳开启了一条微小的缝隙。随着时间的拉长,红菱的双眸都出现了一缕缕鲜红的血液,那血液慢慢地滑落,在其脸上形成了两条血线。 “开!”红菱一声娇喝,背后虚的眸子骤然睁开,仿佛推开了一道被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神秘门户两道无法揣度的巨大光芒浩荡而出。 一道火光烁烁,宛如地狱魔光崩现世间,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另一道寒光冽冽,宛如一把绝世利剑,携带着无匹的杀气。两道突现的目光一出,刹那间山林中风云变幻,两道光浩荡出一股磅礴之气,大有毁灭一切之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落幕尽处,两败俱伤 很怪异的感觉,明明是两道目光而已,但却仿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声势浩大之极。在这一刻,无悲无喜的虚影给人一种仿似可以顶天立地的一个神灵一般,*、神圣。 左右双眼,绽放出的那两道光芒。瞬间扫向嗜血龙鼠。 那两道目光当真是锐不可当,仅仅是一瞬间,嗜血龙鼠的所有攻势就被尽数瓦解了去。 嗜血龙鼠的眼瞳内流露出无限恐惧的神色,本来还算是柔顺的毛发当即如钢针般倒立,这种神情简直就是人见了鬼,老鼠见了猫似的。 在恐惧的尖叫声中,虚影双瞳发出的两道目光射碎了护在其身上的金龙。紧接着,光束和嗜血龙鼠撞在了一起。 噗的一声轻响,嗜血龙鼠皮肉翻飞,其腹部正中间留下了一个硕大的血洞。它的脊椎骨被那两道目光扫中了,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让之上半截身子与下半截身子差点儿分离,血溅当场。 这嗜血龙鼠倒也是凶悍至极,遭受了如此重创之后,也咆哮着,竟然一爪抓向一旁的巫臣。它的“龙爪”一探,径直出现在了巫臣的前方。显然它这是在进行着最后一搏,想要一把抓住巫臣后,当即远遁而去。 “轰……”红菱那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了起来,虽然其双眼看不到外边的一切,但她还是感应到了嗜血龙鼠的动作。 一声轰鸣,红菱背后的虚影口吐真言。四周的空间发生了剧烈扭曲,渐渐模糊起来,一股浩瀚莫测,根本无法揣度的能量波动,突兀地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巫臣当即感觉山崩地裂了一般,一股莫大威压让他们全部惊惧无比。一只巨手,突然从雪山内部探了出来,迫向了这片战场。 遮天蔽日,毫不夸张,巨大的手掌瞬间就盖住了整片天空。其速度极快,瞬间冲出几千米,一把抓向嗜血龙鼠。 嗜血龙鼠这下子简直就是惊惧欲亡,探向巫臣的龙爪极速地往回缩,它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它的速度和雪山内部探出的巨手相比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才逃出几百米,就被巨手一把抓住了。嗜血龙鼠尖叫连连,虽然也将要进行非凡的蜕变,可其终归不是龙族,面临着死亡的威胁,鼠族本身血脉之内的懦弱和胆怯尽显无疑。 嗜血龙鼠被紧紧地箍住了,无法逃脱。巨手上红白之光变幻,其力量也在飞速增加着,显然是想要把这头该死的老鼠捏爆。但是关键时候一朵凄美妖艳的血花从红菱的口中吐出,红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崩裂着。 巨手的攻势一滞,手臂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但红菱怎会就此善罢甘休,她忍住钻心的剧痛,纤纤玉臂一用力,只听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紧接着血液溅射,肌体碎裂……嗜血龙鼠的半边身体被巨手给捏碎了。白森森的骨茬在阳光下暴露着,看着都无比瘆人。不仅是如此,这嗜血龙鼠的力量给被巨手给吸收了绝大多数。 嗜血龙鼠被如此重创之后,它气息奄奄。这不仅仅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么简单。经此重创它的修为至少会暴跌几个大境界,活不活得下去也许都是两说呢。 红菱支撑着身体,紧张地对峙着嗜血龙鼠,她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只是凭借着一股绝对不能倒下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而已。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先倒下了,巫臣必死无疑。 嗜血龙鼠迅速变小,就如同正常的嗜血鼠一般大小,现在它凄惨无比,身躯残破,本来是滑润柔顺,闪动着黑宝石般的光泽的毛发也变得干燥异常,气息奄奄,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它那灰溜溜的鼠眼望了望红菱,眼中全是惊恐的神色,连身体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与先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判若两鼠。 又看了看红菱,最后它连恶狠狠的表情都未敢留下,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窜进了草丛中,消失不见了。 红菱的灵识扫视了一下周围,连一直都在观望着这场战斗的嗜血鼠群,也都悄悄地,如潮水般尽数退下了。 危机解除,红菱身上那刺目光芒尽数消失,她那俏美的脸颊上缓缓浮现一缕笑容,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虽然苍白,却也美艳动人。 巫臣走过去,扶着红菱,望着那张苍白得令人心疼的脸蛋,眼中浮现一抹柔和与心疼。 突然,出现了意外,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咳出了鲜血,她身体一软,倒向地面。 巫臣连忙一把搂住了她,怀中玉人那明媚动人的双眸中也被鲜血浸染,眼角之下,两行血泪触目惊心。巫臣连忙渡过灵力,温养红菱的身体。 正在这些时候,树林中传出了一阵异动,巫臣双目一扫,戒备着喝道:“是谁?!” “是我。”一阵轻灵的话语响起,杨子璇带领着几个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浑身皆是血污,可是气息已经平复下来了,显然其手中应该有一些极好的疗伤丹药。 在看到巫臣的时候,他们显然有些不太友好。但是不得不说,杨子璇是一个心思通透、人情练达的女子。她一看到红菱的伤势后,什么都不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粒通体圆润、晶莹如玉的丹药,递给了巫臣。 “这是九花玉露丹,对于外伤有奇效,很适合她。” “嗯,谢谢。”巫臣知道这个时候杨子璇没必要害自己,因为他和红菱都已经毫无抵抗力了,如果真是有杀心,又何必如此劳心费神。于是他从白嫩如葱的两指之间接过了丹药,连忙给红菱服下。 红菱服下了丹药后,脸上果然出现了血色,身上的伤口处,血液也很快就凝住了,他静静地躺在巫臣的怀里,睡去了,脸上十分宁静。 “姓杨,麾下有如此多的仆人,而且每一个的身手都很不凡,事到如今,答案已然显而易见了,这杨子璇是皇室中人,而且地位还不低。只是不知道她在皇室中究竟是什么身份?对自己有怎样的目的。”巫臣心里暗暗地想到,他可不会认为像杨子璇的这样的人会在众多手下死去后还对自己很好心。 “管他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巫臣甩了睡甩脑袋,暗暗地想到,又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雪山和怀里的佳人,心中坚定地说道,“菱儿,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雪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风雪夜上山(一) “红菱姑娘的伤可不轻啊,巫臣公子若是信得过的话,不如把他交给青姑来照顾,跟随我们一起回去,我父亲手下也有不少医道圣手,定可以妙手回春。”杨子璇那精致漂亮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浅笑,冲着巫臣轻声道。 “杨小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菱儿的情况特殊,就算医道圣手怕也是无济于事的。想来只有那一个地方可去了。”巫臣对着杨子璇诚挚地道谢后,望了望离自己不远的雪山,眼神幽深。 “那……”杨子璇张了张嘴,就欲说些什么,想来是要做最后的挽留。 “各位,菱儿的伤势十分严重,必须要尽快上雪山,请各位原谅。”巫臣一声告罪之后,背着红菱向雪山走去,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众人。 “这小子太过分了,竟敢这样和殿下说话!”一个国字脸大汉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愤怒。 “呵呵,先前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家伙还挺有味道的。”青姑一扭水蛇般纤细柔软的腰肢,看着走向雪山的巫臣,眼波流转,“殿下,您打算怎么办?” “跟上去。刚才的情形我们也看到了,这雪山上定然有重宝,若是我们能够取得,在父皇的寿宴之上大放异彩,那赢的不仅是面子,更是一些实打实的东西,这些年来,二哥不断打压,我们的实力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此举若是成功了,得了父皇的欢心,有了他的一句话我们就多了一张牌,二哥在以后针对我的行动之中也会多一丝顾虑。”杨子璇的表情有些淡漠,但她所分析的话却是条理清楚。 “二殿下好歹也是殿下的哥哥,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杨子璇身后,青姑收敛了魅意,轻声说道。 “帝王之家无亲情,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杨子璇脸上的表情更加淡漠了,不过她又继续说道,“这两个人潜力非凡,若是能够引以为援,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能便能够在其身上有所回报。” “可是殿下,我们……”青姑为难道。 “一直以来诸位都跟随我,我的心里也很明白,但是这次出来,损兵折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杨子璇的话语轻灵,声如百灵鸟鸣唱,但却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尽管她不是刻意的,但这种不容拒绝的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雪山比起山脚下,这里的气温冷得有些过分。山脚下郁郁葱葱,充满生机,而雪山上寒冷肃杀,风雪满天,气息凛冽。好似是另一个天地。 巫臣登到此处已经是接近下午了,立身于此处,众人只感觉到一股股森冷肃杀的气息透发而出,还有一股万古不灭所流淌的苍凉与孤寂,这是岁月所流下来的痕迹,曾经不知道有多少历史在这里上演,如今只留下无尽的荒凉。 大家都是修炼者,灵识的洞察力非凡,立在半山腰,自是可以敏锐地察觉到这雪山的内部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流,而且它们都是流动的,贯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循环,这一道循环的寒流不知道是孕育了多少年,生生不息。 越往上走,只觉得天气越冷。巫臣连忙取出一些厚衣物裹住红菱,这才继续向雪山之顶进发,但没过多久,几人又一次停了下来。 “小姐,好生陡峭的崖壁,看来我们只有绕道而行了。”由于先前杨子璇把关于巫臣的事对青姑他们交了心,所以众人对巫臣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变,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是向巫臣询问了意见。 杨子璇闻言,仔细看了一下就横在上山途中的巨大的崖壁,只见其四周陡峭,崖壁周围虽然不至于说是光秃秃一片,但也只是零零星星地分布着一些少得可怜的凸石。她再仔细地打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可以通上山顶的路,不用说,想上山,估计也只有下到半山腰后,重新选择一条稳妥的道路了。 杨子璇考虑了下,就要赞同绕道的意见。 “不行,只要是越过这处崖壁就可以到达山顶了,要是绕道的话,又得耽误不少时间,我们虽然晚一些没关系,但菱儿却等不起了,不管你们怎么做,我一定要过去。”巫臣抢先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这块怕是有近三百米之高崖壁,心头顿觉有些沉重的他微微回头,目光停留在红菱的身上。 巫臣给红菱裹了一层层厚厚的保暖衣物,也用了灵力隔绝了寒气,所以后者的气息还算是平稳,但巫臣心中却怎么也不敢舒上一口气。现在的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早一步到达,多一丝踏实感。 听闻巫臣此话,又见他看向红菱时那种柔和的光芒,杨子璇芳心掠过一丝悸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酸涩,想想自己,姐妹兄弟虽多,却没有一个可以交心,为了对方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的就更是一种奢想了。自己虽然一出生就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富贵荣华,权势地位……但那种寻常人家、寻常人最平常不过的感情却是自己最渴求的珍宝,这可真是当你拥有了大多数人最渴望的东西。无端的,杨子璇想起了大姐。 在杨子璇出神间,巫臣就已经开始出发了,他取出空间戒指里的长衫,将之扯成宽大的布条,三三连接,搓成粗绳后把红菱固定在自己背后。再三检查无恙后攀上了崖壁。一入手,只觉一缕刺骨的寒冷直逼肺腑,刺激得巫臣差点儿一哆嗦松了手。 咬了咬牙,巫臣一步步地前进着,他的速度很慢,只能够用“龟爬”来形容。在险峻的崖壁上,他双手扣紧一块青岩石,手掌因为大力而青筋暴突。 他先将身子稳住了,这才伸脚搭上另外一块突起的褐色尖石,然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将身体的重心放到搭上尖石的脚掌上面,腾出双手选择另外一块突起的石头借力支撑。 至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只有一幻剑指洞穿崖壁,自己凿出一块可以搭手的地方后,继续向上, 杨子璇等人现在下面,望了望那正如蜗牛一般移动着的巫臣。在灵识的感知下,他们知道才移动了十几丈竟然已大汗淋漓了。这让他们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道:“看来要想是爬上崖壁上方比想象中可要困难得多。” 巫臣也知道杨子璇等人在打量自己,但他可没有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的心思全在红菱地身上。肆虐的寒风呼啸,不知从何处带来的风雪一次又一次地阻挠着自己的前进。 风刀霜剑相加,巫臣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一层白霜。他的身体开始冻僵了,向上爬一步都变得比先前更加艰难,越到后面体力消耗就愈发严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风雪夜上山(二) “啊!”巫臣暗咬牙齿,心中嘶吼一声,回头望了望身后,又盯了盯上方的崖壁,再看了看背着的红菱,忍着极端难受的感觉,再一次向着崖壁缓慢地爬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已然攀临到了距离崖壁上方约数十丈的位置。那里有一大块凸起的怪石,似天然而成,这怪石整体的样子,若一条盘踞在此地、与崖壁之顶融合的巨蟒之首。 那怪石下,还有如獠牙的锥形,看起来触目惊心,颇为奇异,且因其是从山体上凸出的部位,几乎若悬空一般,很难攀爬过去,除非可以御空飞行。 “该死的!”巫臣心中暗骂一句,心头郁闷到了极点,在风雪的掩盖中,自己在早些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崖顶上有一个如此大的阻碍。 “怎么办?”巫臣忍不住喃喃出声,他焦急地想着办法,红菱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她看到了巫臣的处境后,疲惫地一招手,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在其指尖凝聚,无数手臂般粗大的冰桩死死地钉在了崖壁上。紧接着红菱再一次晕了过去。 “菱儿!”巫臣心头着急地喊了一句,红菱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他仔细的感受了下,后者的生命气息还算是平稳,巫臣这才定了定神,探出手摇了摇身旁那死死地钉在崖壁上的冰桩。 入手之处异常坚固,巫臣心头微喜的同时爬了上去,他的双腿站在冰桩上,静静地调整着体内的灵力和气息。 “哼!”巫臣看了一下崖壁之顶,估算好距离,随即全身蓄力,双腿一弯,下一刻,其身体骤然拔高了数米,如脱缰野马一般直朝着崖顶冲去。 他的身形灵活堪比猿猴,脚轻轻地一点冰桩,就能够借势上冲一两米,然后双手按在另外一块冰桩之上,使力猛地一拉,整个身子又拔高了两米,只是一霎,就已经冲出了几米远。 如此五个拔高后,巫臣已然越到了那凸出的巨石的不远处。头顶的巨石把巫臣的身体盖在了下方,巫臣站在一块巨大的冰柱上,心里有些紧张。 如此忐忑了十几秒,巫臣静静地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然一声大喝,其身形如雄鹰展翅,眨眼之间其头部就升高到了和凸起的巨石齐平的高度,而这时,他的力量也到了尽头。 但是,巫臣怎会放弃,他眼神突然一凝,眸子之中,寒光如电。调动身体下的他竟然再度硬生生地升高了一段距离,他一把抓住了巨石的边缘,手臂在刹那间紧绷,其力量宛如山洪暴发,一泻而出。汹涌澎湃的力量骤然暴发,巫臣身体一翻,一举越过了凸出的巨石,稳稳地落在了上面。 感受了一下已经枯竭的灵力和伤势,巫臣才知道后怕,这样不是小时经常练习爬山,估计还真到不了心里。 杨子璇众人紧随其后,他们虽然不如巫臣那么灵活,但修为都在巫臣之上,将灵力运转到四肢上手脚紧扣冰桩,身体微微升空,速度也不慢。 不多时,有人跃上了崖壁,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仅仅是一刻,他们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其身体僵直,嘴巴张得大大的,瞳孔也在一瞬间急剧放大,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轰隆一声大响,地面上的积雪猛地一阵颤抖,人猿般雄壮的大汉跃上了崖壁之顶,颇为不满地对巫臣一声埋怨。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就再也不会这样说了。 雪山之顶,峡谷如渊。 黑压压的寒气宛若一股钢铁洪流,像是可扑杀一切敌手,那种森然的气息让人心惧,稍微一接近形体就要崩开。 单单的一个峡谷竟然给人一种广袤无边的感觉,有各种复杂的地势,地上尸骸无尽,嵌在石层中成为了化石。 各种古生灵面目狰狞,人首凰身、四臂双头…… 昏暗的战场,一眼望不到边,缭绕着带状的魔气。 偶有寒流在那些骸骨上方肆虐而过,一些骸骨竟然连那种力量都无法经受得住,化为了粉末,露出被它遮掩住的一角。那是峡谷之内的地下的隐藏之物,那是一座座黑色的祭坛。每一座五色祭坛都很古朴,刻满了岁月的印记,一看便知存在无尽年月了,黑色祭坛之上皆有刻印有难以辨识的古老文符。 众人围绕着峡谷边缘转了大半圈,内心惧意渐减,但还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仿佛这里总有一种让人恐惧莫名的力量。 “看,这峡谷的正中间有一座巨型祭坛!”一黑衣大汉忍不住大喊道。 众人看去,峡谷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再向下望去,众人的脸上顿时再次露出了惊容。深坑下有一个巨大的祭坛,那种古老的味道让所有的心中都暗自惊骇不已。 “这些祭坛究竟是何时存在的?”看着这里古老至极的一切,众人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苍凉与久远的气息在流转,让人心绪激荡。 “了不得啊,了不得,咳咳……”一众人之中就数冯师的年纪最大,他绝对算是一位见多识广的人物,此时的他一见到这方祭坛再也忍不住了,浑身颤抖,面色潮红,激动之极。 祭坛之上,淡淡的暗金色光芒闪动,朦朦胧胧的,不甚明见。其实如果巫臣等人走近后就会发现,这些淡淡的暗金色光辉尽数笼罩着整方祭坛,让其始终聚在一处,保持着祭坛的模样,不让外界力量和祭坛之上的几道细微的裂纹将其分解开去。 “你说,我们谁先下去探探路?”众人都有些迟疑,踌躇不前,因为这峡谷之内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一旦妄动,说不定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是死亡。 “你们躲开点儿。”巫臣凝望峡谷之内,现在自己已经别无他法,荒古战族里的那个老头儿的话始终萦绕在耳际,已然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菱儿,他都必须迈出这一步。 “啊!”一声惊疑不自觉地从大家的口里冒了出来,原来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巫臣就已经抱着红菱闭着眼睛,一咬牙踏入了峡谷内。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后无不动容,身为女人的杨子璇和青姑两更是感动。 冯师拉着杨子璇和青姑,带着众人连连后退了十数米,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峡谷内,他们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峡谷之内会不会有异动发生呢? 对于这一切,谁也猜不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关山雪落 在众人的紧张注视下,巫臣向着峡谷挺进,一步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卡擦卡擦的声响在这只有寒流肆虐的空间里显得分外响亮,就宛如一声声闷鼓敲响在众人心头,让人连呼吸觉得都艰难了不少。 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带起了一层层巨大的声波,撞在了峡谷内的崖壁上。顿时崖壁周围的积雪都有了一丝滑落的迹象,仿佛在在这里一旦介入了外力,整个系统都会面临着崩溃。 冯师等人一惊,看着巫臣一步一步走入,他们暗自运转着灵力,同时看了看身后。无疑,一有异况发生,他们会于第一时间里带着杨子璇在一瞬间离开这个诡异而又危险至极的地方。 所有人都睁大可以眼睛在瞧着,但最终的情况却出乎意料:整个系统看起来虽十分脆弱,却又坚强得有些过分,巫臣一步步地走着,都有两百米远了,峡谷里都没有塌下一块一角的山石。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始终稳固着峡谷里的一切,任何强大的外力都无法摧毁。 所有人的眼神越发幽深,思量再三以后,杨子璇终于打定了主意,率先一步迈入了峡谷中,惊得其身后的青姑一行人连忙跟了上去。 走在积雪之上,杨子璇他们把将力量收敛,但毕竟还是有十几号人,总的来说产生的力量并不算轻。这让他们有些提心吊胆的,但很快众人就发觉了此处的不同寻常。 峡谷之外分明还可以听到寒流肆虐时带动周围的空气搅动着整个空间的声响,可当进入这里后竟然连一丝声音都不可闻,整片空间里静悄悄的,一切的一切都进行得那么缓慢。 本是剧烈地翻滚着的无数寒流竟然在峡谷里如同一条条缓缓流淌着的小小溪流,看起来似乎毫无杀伤力,但所有人却不敢以身相试。周围,呼吸,空气,声音……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缓慢,就像一切事物都被封印了般。 随着逐渐走近,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异像,在巫臣他们诧异间,远方的乌云滚滚奔来,更有轰鸣之声回旋,仿若天怒降临在雪山之上。 那乌云连接天地,漆黑一片,转眼就越来越近了。天幕中那姣姣的云中月就消失不见了。一大片漆黑的云海悬在雪山,虽然远远不至于是笼罩了整个魔兽山脉,却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一望无边无际。 黑色的云海翻滚,宛如怒海中奔涌而出的狂澜,盖在巫臣等人的头顶之上。一条条足有手臂般粗壮的刺目银蛇在“怒海”中疯狂乱舞,周围的魔兽山脉在黑压压的云海下显得危如累卵,仿佛下一刻,它就会被这股神秘莫测的巨大力量给摧毁掉。 山脉中的一切生物都暴动了起来,嘶吼声,哀鸣声不断,它们在不断狂奔,想要逃离。一瞬间,整个魔兽山脉都狂躁了起来。兽声鼎沸,血流不止,这真是可怜了那些正身处于在其中的冒险者。本来还算是平静的魔兽山脉在这一夜突然暴动,不少人都被狠狠地撕裂开去。鲜血正当时,杀戮正上演。 雪山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勾动了天地,不消片刻周围数十千米就开始飘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飘洒洒地从天而降,突起的异像让正在魔兽山脉中亡命狂奔的所有人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而正在这时,森林中奔出密密麻麻的兽影,血光接二连三地闪现,红与白在交织…… 巫臣不由自主地向外界看去,只见天地一白,万物粉妆玉砌,山舞银蛇,树裹银装,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这种异像若是传出外界后,怕是任何人都会惊异得难以置信吧,这个地方绝对会有惊世大秘!” 时到至今,杨子璇刚开始还打算回去之后立即进宫禀告父皇的想法,到现在看来,这样做了以后怕不是功而是过了,这样的力量不可抗衡。她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和众人一样,将这个一开始就出现在脑海里的念头掐灭在心里。 巫臣带路,又是小心地深入了一段时间,终于进入峡谷深处。峡谷正中,那方巨大的祭台终于完全展现在了眼前。那是一种通体呈现出让人的灵魂为之深陷的黑暗。冯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看出来了,这座祭坛是由一种不知名的物质堆砌而成的,在其表面,已经红得有些发黑的血迹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个祭台。 它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相距如此之远,却让人有一种伸手便可触及之感,众人皆心生惧意,脊背都在冒凉气。 就在众人凝视它的刹那间, 其心中就听到了人喊兽吼的声音,喊杀震天,放眼望去,远方有一个巨大的战场,金戈铁马,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这是什么地方?“杨子璇吃惊无比,这里黄沙漫天,巍峨磅礴,战场中大旗猎猎,强者如林,一个皆可移山填海、有惊世的大神通!耳畔,古老而又晦涩的祭祀之音阵阵,像是在为天地举行着一场盛大的祭祀。 “不对!”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静心,这一路上她的心绪都很紧张,连精神都不能集中,现在受到了巨大的干扰。 不只是他,巫臣等人也一样。过了一段时间,巫正在遭遇这种情况的其他人都相继清醒了过来,连忙移开视线,运转灵力隔绝一切声音,以灵识看破虚妄。 最终,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消失了,惊天的杀气不见了,荒凉而又炽热的黄沙地化为了一片,脚下,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脸颊两侧微微割裂肌肤的寒意将他其从虚妄之境中拉回了现实。 所有人心有余悸,一丝丝让人头顶生寒的凉意透过脚底自那冰冷的大地传入到身体中,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映入了了心海。 众人惊骇欲绝,青姑却发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几乎是一瞬间,她那娇艳的脸蛋上就出现了恐怖无比的神色 巫臣他们也看出了后者的异常,于是心怀疑惑地看了过去。这一看,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大汉的身体微微抖动着指着一个地方哆嗦个不停,其喉咙里咕噜了几下后,双脚不住地后退,大喊道 : “小姐,那里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大地突然冒起了大量的小包,洁白无暇的地面更有一片青红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在其内急速游走一样,布满了整个峡谷。这奇异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冯师全身汗毛竖起,但却不敢有妄动。 巫臣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那些青红色的光芒在雪面下不断地游走,然后慢慢浮现了出来,赫然是一朵朵青红色的花骨朵,它们的根部隐藏在雪地中,方才的游走青红色芒,显然就是它们的根枝在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火蓝冰心 望着那些从雪地里钻出来的花骨朵,巫臣他们亲眼看到了后者的绽放,瞬间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散开。 只闻一口,就立刻有种血液时而沸腾时而要被冻结住了的错觉,似全身被火焰缭绕,又似置身于寒冰世界,两种极端的力量让几乎无法承受。 “是……是火蓝冰心!”冯师的声音颤抖,哆哆嗦嗦地仔细打量了一下花海,一张并不算是苍老的脸上闪烁着无比激动的神情。 “火蓝冰心?生于极寒与极热交替之地,内蕴的极寒与极热之力磅礴无比,乃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至于……”就在巫臣沉浸在以前看过的资料之时,地面上又是一声震动,花海中迅速鼓起了一个小丘,紧接着,积雪飞溅,一朵巨型的火蓝冰心挣开了地面,窜了出来。 当这朵巨型火蓝冰心刚一接触到空气,它迎风高涨起来,眨眼之间就已经足有半人之高了。 “火蓝冰心皇!”巫臣倒吸一口凉气。 火蓝冰心皇,火蓝冰心之中的皇,乃是集自然元素水火两者而成的天地灵物,需在水火元素蕴集之地孕育千年才会开始生成,期间,每百年它便会长高一指,而面前这朵的高度远超半米,至少也是近千年的天地灵物,其珍贵程度自是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面泛红潮,激动之情显露于表,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可以说是天下奇物,难遇难求。若是将其献给陛下,定然可以过得其欢心。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花皇缓慢地张开了那炫目得有些妖艳的花瓣,每一片都宛如玉石,晶莹剔透,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生命波动的迹象,它仿佛就是用一片薄薄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美丽,毫无生气。 “好美丽的花朵……”杨子璇毕竟还算是一个玩心未泯的姑娘,尽管平日里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自觉忽视了其年龄,但是对美丽事物难以抵抗的天性却让她对这花惊叹不已,无论是其价值还是它的美丽。 “呼……”身处花海中央的火蓝冰心皇那妖艳的花片轻轻展动,它的花体爆发出一阵淡淡的青红色光芒。那青红色的光芒形成一条光带,围绕着花身慢慢地旋动着,逐渐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扯力。 巫臣等人急忙灵力包裹身体,戒备着,神情也一点点地凝固起来。 “这是...…”众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满含着冰冷气息的空气,外看面前的一切时,心中在此时涌上了浓浓的震撼。 峡谷之内,火蓝冰心飞快地破土而出,如雨后春笋,眨眼间就铺满了地面,花海一直蔓延到众人面前,并且在持续不断地争抢着土地。 “蹭蹭蹭……”冯师被骇了一大跳,带着巫臣他们急急后退数十米,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诡异了,让人不得不惧。 光带旋动,整片花海中的每一朵的花心内都被抽离出了一股浓郁的青红色光线。一股股青红色光线极速增多,刹那间就形成了一片丝织的薄纱,笼罩了整个花海。 “这些都是火蓝冰心的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巫臣等人眼神震撼地望着那成千上万的光线,从那些光团中蕴含的诱人的气味来看,这些火蓝冰心至少都有一定的年份了,而现在,如此数量的精华所在却被火蓝冰心给硬生生地抽取了。这么说,那火蓝冰心皇岂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越来越多的精华被吞食了,后者的颜色越来越炫目。不仅是如此,好像就是花皇也微微长高了一点。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高度,众人也是在紧张地注视中不小心发现的,而经过确认以后,果然如此。众人大呼惊奇,这花皇居然能吞食同族。 也就是在众人猜测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面前的这片花海居然在慢慢地枯萎,而与之对应的是火蓝冰心王愈发的妖艳,其身所散发的诱惑气味越来越盛。 众人的视线,沿着那璀璨的精华望过去,然后在这片花海最中央的地方就是火蓝冰心皇,它现在每一片花叶都像是一个张开了饕餮大嘴的贪婪之徒,大快朵颐般吞食着花海中的青红色光线。在漫天光海中有一道最为耀眼的光团,那光团有些绚丽,其中隐约可见花皇的每一片花叶都晶莹如玉。 那些花叶晶莹剔透,其中仿佛是有着粘稠的液体在流动。而它的花心则闪动着一明一暗的光芒,犹如跳动的心脏,具备着某种神奇的生命力。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以后,花海中,所有的火蓝冰心都枯萎了,趴倒在地上。但是这些普通的花的身上还是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而火蓝冰心皇就像一个无法得到满足的无底洞,贪婪无比,不放过一丝精华,依旧无情地吸食着,如吸了毒品,欲罢不能。最后将所有的火蓝冰心给化成了飞灰。 一种无法形容的灵力波动,如同水波般从火蓝冰心皇的身上荡漾开来,令所有人的心脏都急促地跳动起来 杨子璇那细长的凤眸中,目光微微一示意,站在其身旁的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乎,一个大汉一步跨出,一手探出,一只厚重的灵力巨手就凝聚在了空中,一把朝着花皇抓去。 “嘭!”冯师眼疾手快,看到那个大汉的动作以后,当即天青色大手一把抓出,将后者的灵力巨手给硬生生地截在了半空中。 大汉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向冯师,后者看了看没有异动的火蓝冰心皇,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杨子璇微微弓了弓身体,道:“小姐,这花皇必须要由重宝来收,若是直接取采,定会惹来祸事……” “你的意思是……”杨子璇的目光一动,似是有些犹豫。“小姐,我的意思是用镇元宝盒……” 巫臣有些不解,杨子璇也有一些犹豫,但后者最终还是一咬银牙,素手一张,一只青色的古朴盒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心。 这宝盒上有许多神秘的纹路,联合在一起,让宝盒多出几分神秘气息。在宝盒的正面,被分割成很多细小的格子,每一块格子上都有一些颜色各异,相互不同的图案。 这些格子的数量多达几百块,每一块都很细小,杂乱无章,可分布在宝盒上,却浑然天成。每一块衔接在一起都很自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些格子之间的那一条条细小到根本看不到的缝隙。 巫臣的心神猛烈一震,双目瞪得老大,连连后退了几步。从这镇元宝盒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很致命的气息,仿佛这个盒子一打开,只需要对着自己轻轻地一照,就能够把他给收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镇元宝盒 瞧得巫臣的动作,杨子璇微微一笑,下一刻她将灵力注入到了镇元宝盒里。 后者不断地吸收着杨子璇的灵力,几分钟后才有了动静,它升到了空中。紧接着,其周身发出了一阵阵青幽幽的光芒。 巫臣看到,镇元宝盒那表面的所有方块飞快地按照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实际却暗含轨迹的线路移动着,眨眼之间就组成了一幅山河图。 图中,山如擎天巨人,河似无尽黑带,飞禽走兽相搏,日月星辰无影,一切皆以黑暗为主调,仿佛是只有这种颜色才能够描述得尽它的神秘似渊,伟力若海。 巫臣下意识地远离,背着红菱后退了几步。 “呵呵,这镇元宝盒可是不收人的,放心吧。”青姑的柳腰一摆,秀手轻掩朱唇说道,它巧笑倩兮,美艳得不可方物,惹得巫臣不由得有些微囧。这下青姑笑得更欢了。 过去了大约一分钟,最后一个方块拼凑终于完成了,这时镇元宝盒的盒面上,各种方块连在了一起,而这些方块之间的细小间隙被一股神秘的乌光填塞。而且这股乌光还在不断地游走着。每当其经过一处,这些方块之间的缝隙便都会尽数合拢,再也找不到之前存在的丝毫空隙。 整幅图完全显现,镇元宝盒随即盒盖大开,巫臣望去,只见盒子里黑暗不见边际,无比幽深,难测其底。 虽然巫臣先前听闻青姑说过,可是当他见到这镇元宝盒大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运转浑身力量,一手已经搭到了诛天的剑柄,随时准备着全力一击。因为这镇元宝盒透出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刚一开始无甚感觉,但是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上面的那一刻,居然连自己的意识都好像要忍不住被吞噬进去了。这镇元宝盒就像是一个凶兽饕餮,什么都吃,来者不拒。 杨子璇凝重了起来,纤手一动,镇元宝盒立即就调转了方向,黑漆漆的盒口直直地对着火蓝冰心皇。这花皇真不愧是天地间难寻的灵物,竟也具有了一丝意识,虽然并不强,但是足以让它对外来危险做出反应。 火蓝冰心皇浑身花叶抖动,青红色的光华凝聚在每一片花叶之上;随即所有花叶上,青红色光华暴涨,变成了一把把怒鸣的“利剑”,剑气所指,积雪扫荡,一条条剑痕割裂周围的空间,其凌厉和危险程度让人心中发怵。 杨子璇等人的脸色也是发白,尤其是先前直接出手想要一把抓起花皇的那个大汉更是喉咙咕噜了几下,悄悄地咽了咽口水,暗自呼了几声:“幸好,幸好……” 这花皇现在所展现出来力量实在是超乎了所有人所有人的预料。杨子璇的俏脸一白,望了望悬在半空中的镇元宝盒,心中多出了一丝底气,美眸之内也浮现出了一缕让巫臣都感到震惊的狂热,现在她心里想的是危险与机遇共生,这火蓝冰心皇越是如此,那收了它之后在父皇的寿辰之上定可艳压群芳! 想到这里,杨子璇一步上前,衣袂翻飞,身上的灵力狂涌之下,她整个人如升仙界,脸上“仙光”熠熠,素手一伸,又是一股巨大的灵力向着镇元宝盒渡了过去。 “一起出手!”青姑和冯师相视一眼,皆是急急上前,他们体内那磅礴的灵力没有丝毫停顿便被送了过去。 “一起上!”众人见此情况,一咬牙,同样是一步跨出,体内灵力被尽数释放了出去。 巫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不是多管闲事的烂好人,也不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红菱地安危自己得负责! 听到身后的一丝响动,青姑那桃花目一凝,略一回头,眼中的寒光如利剑,锋利无匹。当她看到巫臣只是后退了一步而已,并不是想象之中的要趁此出手杀人夺宝时,眼中流光一掠,先前那双桃花目中闪动的杀意被其巧妙无比的掩藏了下去,紧接着目光似水,依旧美艳得不可方物。 巫臣心中一惊,天生对杀意就十分敏感的他将青姑眼中那道杀意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这女人的杀意被只是流光一瞬,一般人见到了都会以为那是错觉,但是他知道,那就是杀意,真真实实的杀意,绝对没错! 想到这里,巫臣心中对自己下意识的后退,并没有出手帮助杨子璇的一丝羞愧顿时荡然无存。与此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略微有一丝痴迷,放松了身体,痴痴的,恍如被青姑的美艳所吸引,但其心中却戒备到了极致,后者绝对是一条美女蛇! 看着巫臣的神态,青姑展颜微微一笑,放下心来。其浑身诱惑力攀升到极致后,轻轻地转过头去,似是不胜娇羞。 “真是好险。好个蛇蝎美人,先前竟然没有彻底将这条美女蛇的真面目给瞧清楚!”巫臣心中暗自惊骇,背上已经被细密的汗珠给打湿了一层。 “外面的人确实不能够轻易相信。”巫臣又暗暗地提醒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人要么是一开始就把恶意表现在脸上,要么就是对自己真诚之至,以至于自己都差点儿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身披羊皮,骨子里却是狼。 想通了这层,巫臣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戏。 镇元宝盒也真不愧其名字,当杨子璇他们将灵力注入后,其身上光芒大盛。其盒口如黑洞,具有强大的吞噬之力,周围的天空都因它而扭曲了,像是什么都可以收容进去。 与之相对,火蓝冰心皇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雄狮,爆发出一股让人几乎难以产生抗衡之心的强大威压,这股威压不但强大绝伦,而且覆盖面极广,竟然把整个峡谷都被笼罩在了其中。一时间,巫臣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杨子璇的心头也是惊骇莫名,脑海里皆产生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不愧是千年天地灵物,远超过一般强大的魔兽,现在要想是收了它估计会比想象之中的要难得多。 想到这里,她的手段更狠了,灵力注入得更急了。 火蓝冰心皇花叶摇动间,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要被他给割裂开去了一般,这种即使实在是惊人之极。 这是非常惊心动魄的场面,无数把利剑激射向杨子璇等人,威势惊人。巫臣站在后面都觉得脊背凉嗖嗖的,不断冒寒气,那一道道光剑,杀机无尽,让人如坠冰窖。 冯师等人心头大惊,再次凶猛地催动功法,灵力如同滔滔江河般倾入。 “收!”杨子璇娇喝一声,手法猛地一变,悬在空中的镇元宝盒立即挡住了所有的杀剑。并且盒口散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强大吸扯之力,想要把火蓝冰心王一举给吞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降服花皇 “铮铮铮……”铁骑突出刀枪鸣, 惊天动地的激射之音霎时间响起,连绵不绝。那一把把由华光组成的“利剑”带着死亡的呼啸铺天盖地地射向所有人。 “啊!”身处外围的两个大汉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只见两把锋利无匹的光剑破碎了他们所有的手段,刹那间就自其身体穿透而出,在胸膛处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死气瞬间就爬上的两人的瞳孔,其生机在眨眼间便尽数涣散,“噗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巫臣他们豁然大惊,凑得更紧了。镇元宝盒悬在杨子璇的头顶上,发出了一阵阵青色的光浪,这种光浪十分柔和,就像是流水般在缓缓流淌。但就是这种青色的光浪却紧紧地护卫着众人,将所有的光剑全都抵挡在了外面。 “砰砰砰……”光剑继续射向地面,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密密麻麻地出现。大地在这种强横的力量下震颤着,积雪被剧烈地震向了天空,弥漫了整个峡谷。 山壁在碎裂,出现了无数的剑痕,但地上的所有祭坛一动不动,任由谷中轰鸣不断,它们却如定海神针,不曾因为外界的一切而出现一丝一毫的滚动或是损毁。 巫臣紧紧地护着红菱,狼狈不堪地躲避,被气浪波及口中溢出了鲜血,受到了不小的重创。 “要彻底发挥出这镇元宝盒的威力,如果任由这样下去,我们会虚耗而死的。”冯师和青姑的眼神一凝,在他们的示意下,杨子璇的手一扬,镇元宝盒飞向火蓝冰心皇的上方。 巫臣心中一惊,心里出现了一种不好的的感觉。 “嘭!”火蓝冰心皇的花叶一缩,下一刻众人目瞪口呆,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因为这花皇居然一下子从土中跳了出来,嗖地一声逃开了镇元宝盒的笼罩。 杨子璇望着地面上的那个坑,嘴巴皆是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所有人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种事情是他们此生未曾见过的。不,准确地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哼!”杨子璇眼看火蓝冰心皇就要逃远了,她手一招,镇元宝盒立马就升上了天空。 “不好,该死的!”看到这一幕,巫臣一声暗骂,不顾体内的灵力狂暴涌动,咬着牙齿,催动身法,逃出了峡谷。 仅是一秒钟,巫臣心里的猜想就被预言成真了。镇元宝盒悬在峡谷的上空,浑身的青色光浪如潮水般涌向下方,并且飞快地深入地下,仅在巫臣逃出的下一秒就把整个峡谷给尽数封锁成了一个小空间。 巫臣心有余悸地回过头,停留了一秒后就悄悄地抱着红菱绕路向着一处地方走去,那是他先前拼着灵魂之力大伤感应到的山洞,不过因为觉得这一群人并非同道者才没有说。 巫臣离开不久后,失去了镇元宝盒的护卫的杨子璇一行人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火蓝冰心皇居然时而钻入地下,时而一闪而出,神出鬼没地攻击着所有人,光剑锋利无匹,鲜血如雨点般落下,场面相当惨烈。 “殿下,小心!”在冯师和青姑等四人的团团护卫下,杨子璇一边躲避着花皇所发出的光剑,一边控制着镇元宝盒。 镇元宝盒表面的锦绣山河图不断变幻,大地下稀薄的灵气顿时沸腾,峡谷都在摇动。听这镇元宝盒的号令,土壤扭动了起来,一时间许多地方发生雪崩,呼啸而下,声势骇人。 杨子璇站在地上,手心摊出一块青绿色的玉片,这是她被册封为公主之时父皇送给她的三件礼物中的一件。 她将玉片注入灵力,后者悬浮在空中,一瞬间,杨子璇与大地相通,双眸紧闭,感应地下的一切生机与活力,寻找花皇。 “找到你了!”数分钟后,杨子璇蓦地睁开了眼睛,感应到了一团惊人的光,蕴藏有无量灵气。 “摄!”杨子璇丹唇轻吐,镇元宝盒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扯之力,以一种霸道绝伦的方式深藏地下的火蓝冰心皇给扯出了地面。 花皇花叶抖动,发出刺耳至极的摩擦声,身上出现一束青红色的光芒,想要抵开镇元宝盒。但镇元宝盒却不受影响,竟将之给尽数吞噬了去,一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涛都没有惊起。 “收!”见花皇居然浮在半空中和镇元宝盒开始了拉锯战,杨子璇双手伸出,手印翻转,镇元宝盒表面的图案再次一变。其盒身立马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这股气机一出现就让花皇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一下子就变得只有三尺大小,被收进了盒子里。 镇元宝盒以极快的速度就合上了,而其表面所有的方块也在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了。这时,杨子璇才输了一口气。往旁边一看,他们这才发现巫臣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个狡猾的小子。”青姑银牙轻咬,骂了一句。 “是很狡猾。”冯师也应道。 杨子璇看了看还活下来的几人,开口道:“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那就不毕再生枝节了,走吧,回帝都,距离父皇的寿辰也不远了。” “是!”青姑一行人恭声回答着。 巫臣在离雪山之顶约两百米的一处凸起的巨大山体的背面找到了那处山洞。山洞的通道只有一条,十分隐蔽,在地上有许多腐朽的骨灰,也有一些残断的骨骼被冻结在冰霜之内,显然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遗留下来的,有人族的,更多是许多粗大的异族骸骨。这里定然经过一场厮杀大战。 走在里面,其内寒流凛冽,大风灌入山洞里面,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声,听起来仿佛厉鬼在嚎叫,极其吓人。 巫臣看了看周围,想了一下,设置了几个避风阵和隔音阵,山洞顿时安静了不少,然后他又设下了一座烈火阵,寒冷也不再成为问题。 随后,他取出御寒的衣物床褥,将红菱安置好,微微地遮蔽了一下洞口后,回到红菱身旁,望着眼前人那苍白如雪的俏脸,脑海中的思绪也在无尽的蔓延。 “只有先过一段时间后再出去。”想起青姑的眼神,巫臣自语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谜底即将揭开 过了十几分钟后,巫臣探查了一下红菱的鼻息,把住脉搏诊断,确定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这才略微放松了下来。 这两日的颠簸让他都有些吃不消,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没有进过一粒饭,一滴水,全是凭着意志才坚持到了现在。现在暂且安全后,意识一松,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身上的疲惫感疯狂地向着脑海里袭来,巫臣只觉得意识一阵模糊。他心头略惊,一咬舌尖,痛意席卷全身,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面色依旧苍白的红菱,盘腿坐下,轻轻地把手搭在后者的手上,一边略作休整,一边将体内灵力渡了过去。 山洞内,烈火阵将地面透得微红,一缕缕淡淡的热量从阵法中源源不断地钻出,为这片小空间抵御着寒冷。红菱就正处于这烈火阵的中心,一股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巫臣的手臂向着她的身上钻了过去,滋润其身体。 就这样,一直到了下半夜,山洞内都是寂静无声的。巫臣的双眼紧闭,陷入了冥想状态,而这时,一双美丽的眸子在黑夜中轻轻地睁开了,刹那间,万分单调的山洞里多出了一种明媚的色彩。而这双绝美的眸子的主人正是红菱。 现在她的气色好了不少,刚睁开眼时,那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不适,但很快她就适应了周围的环境。目光流转,看着巫臣轻轻地拉住了自己的手,此时此刻,巫臣体内的灵力已经没有向着红菱的体内渡去, 红菱的目光停留在巫臣那疲惫不堪的面庞,凌乱异常的长发上,芳心多了一丝心疼的同时也在一寸又一寸地打望着这个男人,犹如是要把眼前之人的模样刻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 “你醒了。”在红菱的注视下,巫臣终于是有所察觉,眼睛一睁,利芒闪现,却在瞧清楚这目光是谁以后一下子将其隐在了眼底深处,笑道,“饿了吗?” 巫臣的话就如同“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那般淡然,安定。 “嗯。好像有一点儿呢。”红菱轻轻的回答道,他们十分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及伤势,就如同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在微笑着见到对方以后,只是同样报以微笑,在嘴角上扬间轻轻地问上一句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看来只有将就一下了。”巫臣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青红色的植物。如果杨子璇一行人在这里的话定会认出巫臣从怀里掏出的植物居然是火蓝冰心。 “这是什么?”红菱的琼鼻微皱,显然是被这物的品相给“惊”到了。 “噗!”巫臣居然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满脸通红,平日里他哪里见过红菱这番模样,现在后者那似嗔似厌的神态给自己带来的“惊吓”是可想而知的。 “噗嗤……”瞧得巫臣这窘迫的模样,红菱噗嗤一笑却牵动了自己的伤势,面容有些扭曲。 “怎么样,没事吧?”巫臣一惊,有点儿手忙脚乱。 “没事的。”红菱笑了笑,挣扎着起身。 巫臣连忙过去,扶着红菱,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说道:“放心吧,这可是好东西,我都先尝过了,这里面所蕴含的生命精华十分精纯,而且这东西的名字叫做火蓝冰心,相信对于你的体质而言是再合适不过了。” “嗯。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红菱有一点儿好奇,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定然有故事。 “嘘,不要说话。”,巫臣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红菱乖乖地点了点螓首,眉目一笑。 巫臣将一株火蓝冰心 单独取了出来,从那晶莹剔透,质如薄玉的火蓝冰心上扯下一叶花瓣。那花瓣在离开了整株花以后,其质地迅速地软化了下来,再也不像是玉片,而成了一叶形美多汁,色彩鲜艳的花瓣,它卸下了保护层,会归到了本真状态。 巫臣轻轻地将花瓣递到红菱的嘴边,后者轻轻地咬了一小口,顿时,整个空间内香气四溢,那一小半花瓣一入红菱的口中就化了,形成了一股暖流,逐渐流入其肺腑中,深入到每一条经脉,再由经脉流于表,修复着她体表的裂纹。 红菱一惊,心里暗道了一句,当真是如巫臣所说——这物对自己伤势果真有奇效! 见到这种效果,巫臣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要是自己得到了那花皇,那岂不是……想了想,巫臣咬了咬舌尖,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想先前,杨子璇一众人等动用了重宝都还是被那这东西给弄得伤亡惨重,自己这单枪匹马的,去了也纯粹是送死。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头脑发热。 “嗯,你想什么呢?”巫臣突然间没了声响,红菱不由问道。 “我们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整一下,等明天一早上雪山之顶!” “这里是……”红菱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们先前不就已经说好了吗?”巫臣的语气轻柔,“放心吧,这么久了都没出什么事,相信后面也会是一样的。” “可是……”红菱还是忍不住出言道,不知为何,身处此地,她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股巨大的不安全感,就像是站在一头以食人为生的巨兽的口中,下一秒就会成为对方的盘中餐。她虽然不知道这种极度不安全感是不知从何而来,但却也没有将其无视,反而认为这是自己潜意识里的危机警告。 “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你的伤势很重。”巫臣有些不容拒绝的说道,然后取出褥子垫在红菱的背后,让之好受一些。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走到了旁边,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唉……”见巫臣执着于此,红菱感动之余也有一些无奈,只得默念口诀:“天地冰清,护我真灵;守元归一,水火不侵;大道独然,万法加身………乾坤正极!” 这简简单单的口诀从红菱的口中吐出以后竟具有了一股难以想象的能量。淡淡的而又始终保持着一直独特,不变的语调回荡在山洞之内变成一种若隐若无的禅唱,像是从天外传来。 初时,巫臣和红菱以为是错觉,但后来这种声音渐渐浩大起来,在整座整个山洞中缭绕,如黄钟大吕在震动,*、浩大、高妙、玄奥。 这下子轮到两人惊骇了,平日里两人都听过这段口诀,特别是红菱,她对这口诀的了解可谓是比巫臣深入得多。以前在自己默念的时候也不见有此浩大异像。而如今发生的这一切,让她彻底了解到了那个药术奇绝的蛮医爷爷传给自己的东西是多么的价值非凡。 红菱边念口诀,边打望山洞之内的一切,心里越发肯定这座雪山里定然被那无情岁月尘封了一些难以想象的大秘! 可是这雪山里被岁月尘封的大秘究竟会是什么呢?是好是坏…… 一时间,两人各怀心事,夜过得很漫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祭台有动静了 当鱼肚既白,巫臣就已经背着红菱上山了,沿着先前的路向着雪山走去,不多时便已经到达了雪山之顶。 峡谷之内,一片狼藉,大战之后的痕迹随处可见,但是所有的祭坛依旧扎根在地面,不曾被损坏一毫。念及先前的惊天大战,很难想象这些看起来陈旧不堪的祭坛是如何能够不被损毁丝毫的。 看了一眼后,巫臣进入了峡谷内,他的身法很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了那个超级祭台的面前。两人一相视,心中略定,巫臣一步跨出,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超级祭坛之上,闷沉沉的,似一声声鼓锤敲击在两人的心脏上,又似被一只巨手握住了咽喉,连呼吸都觉得特别困难了起来。 但这一切巫臣选择了无视,他一步一步地向着祭坛中心走去,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随着一步一步地逼近祭台中心,他也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浑身肌肉紧绷,手上的青筋也忍不住微微地抖动,因为双脚所走出的每一步不仅事关自己的性命,更是对心中之人的命运做出的抉择! 感受到了巫臣的紧张情绪,红菱轻轻地将脸庞贴近巫臣的背部,那冰冷的触感让极度紧张的巫臣回过了神来,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过紧张了。 “没事的……”巫臣勉强地笑了笑,定神看了看祭台的中心位置,不再害怕,径直走了过去。 站在祭台中心,俯,符文变化万千;仰,天地间风起云涌。于茫茫雪山之顶,观宇宙苍茫,一种奇妙的感觉推着自己向前。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所明悟,心中坦然,平凡而又单薄的身躯蕴含着不惧风暴的力量,勇敢向前,无所畏惧。 “来,小心。”如此去了半晌,巫臣轻轻地放下红菱。 红菱站在祭台上,身形还不甚稳当,巫臣只得扶着她。 “嘶……”等红菱稳住身体后,一道利芒闪现,巫臣按照蛮医所说的,食指一划,一条硕大的口子就出现在了掌心,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而出,看得红菱有些触目惊心,忍不住将头微微撇了过去。不知是否因为用力过猛,她身形不稳,向着祭坛之上摔去。 突然,一只充满力量的手臂在红菱即将摔倒的一刻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巫臣那强劲有力的手臂所传来的让人心安的触感,一缕缕悄悄地爬上了红菱的脸颊,在其苍白如雪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如同雪里梅花,风韵尤胜兮。 “没……”大概是发觉了自己的神情有异,红菱和巫臣对视了一眼就立马低下了头去。 “别浪费了我的血啊!”巫臣一呆,但手心的刺痛却让他一下子回过了神来。等红菱站稳了之后,只见闪电般地缩回了手臂,怪叫连连地将手伸到祭坛中心,口中还念念叨叨,“别浪费了我的血啊……” 红菱有些无语地看着画风突变的巫臣,又仅是一刻她就明白了这人是怕自己尴尬,暖暖的情意弥漫心田,红菱那明媚的眸子盯着巫臣,眉角弯弯。 血液滴在了祭台中心,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了,这黑不溜秋的祭坛竟然像是一块巨型海绵将其给吸食殆尽了去。巫臣任由着自己的鲜血流淌着,可是过了好半晌这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异动。 他的眉头紧锁,开始仔细回忆起当初在荒古战族之时那些人给自己说的话,“要想救那个小女娃,你必须回到你的出世之地去……” “要想救她性命,你必须要上一趟雪山,你的出世之地,在那里,一切都将会有答案,在祭台上,你将……”那些话时至今日都一字不差地,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脑海里回响,可是…… 巫臣的眉头挤成了一个一个大大的“川”字,一遍又一遍,似是筛沙一般过滤着那个老者的话,好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红菱不止一次让他住手,可巫臣总是抱着下一刻就起作用了的想法坚持着。 渐渐地,十分钟都已经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巫臣也检查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分毫不差后,他也实在是想不出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于是心里产生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该不会是那个老头儿骗我的吧?!该死的!” 他不知道的是,正在这个时候,一条细丝般粗细的血线从这祭台最中心向着雪山脚下飞快地钻了下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每当这条血线飞快地掠过一处,周围的土石都瞬间被点亮,它就像一支锋利无比的神箭从一把惊世宝弓中射出,所过之地万物破碎。 “怎么可能会没有用?那……”巫臣的目光落到红菱的身上。在前者那沉重的目光之下,红菱却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身上也感到轻松了不少,于是她试探道:“要不……” “嘘,你听,好像是在有动静了!”在红菱一句话都没有说完的时刻,巫臣突然出言打断了她的话。 “哈哈,那个老头儿果真没有骗我!”巫臣神色癫狂,哈哈大笑。 大笑声中,地面传出了一阵细微的异动。两人所站立的巨大无比的祭台也紧跟着受到了影响,在此刻剧烈地颤动了起来,越来越强烈。 峡谷之内所有的祭台也遥相呼应,剧烈地颤动不止,而且其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就像是要被地面给震飞出去一样。 巫臣和红菱都差点儿摔倒在祭台上,特别是红菱,她面色苍白得更加厉害了,整个人就像是风雨之中的浮萍,危在旦夕。 对于这种情况,巫臣一把拉住红菱,将之紧紧地护在了怀中。 脚下的雪山内部好像有一头被困锁着的凶兽,凶猛地拱着地皮,想要脱困而出。一座座祭台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一个个玄奥无比的符文也在此时活了过来,宛如在突然之间被赋予了生命,一个紧接着一个地跳到了空中,围绕着雪山不停地旋动,瞬间将千丈雪山给包裹了进去。 方圆几十千米的空间在眨眼之间就被封印! 巫臣为红菱挡住了滚落下来的山石,身形显得十分狼狈不堪。脚下所站立之处,一条血线从雪山之顶从内部蔓延到了山脚下! 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震撼人心,与此同时峡谷大地开始崩碎。一条水桶粗细地巨大铁链自雪山之内冲了出来,疯狂舞动起来。 “吼…” 那巨大地魔啸之音响彻天地间! “轰!”又是一声震天巨响,又一条水桶粗细的铁链冲出,搅动整个山体。 一时间,所有枯骨都漂浮起来,狂乱舞动,周围似天翻地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幕拉开 这样的异动让残留在山脉里的冒险者和所有的魔兽惊恐不已。他们惊叫着疯狂逃窜。 突然,一道贯通天地的炽烈血光自地下直冲霄汉,远远望去仿佛有一根巨大的血柱捅破了高天。所有人仰起了头,惊恐地打望着那从雪山之顶生出来的巨大血柱,给吓得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胆子稍微大一些的人的背上也生出了一层层细密的白毛,但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这魔兽山脉自己下辈子也不会再来了,即使要来也必须远离那座诡异奇绝的雪山。” 雪山将裂,本是浮在空中的所有符文瞬间光芒大盛,其字体表面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仿佛自远古的时空穿越而来。 下一刻,符文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息和镇压天地万物的威力似流光向着雪山冲下,片刻后,它们就变得无比巨大,然后尽数被打到了雪山上,继而飞快地没入了内部。仅仅是一瞬,雪山的颤动居然被硬生生地镇了下来! 峡谷之内,一处地面,发生了异变。一只苍白的手掌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两只手掌用力扒住土沿,满脸是土的巫臣慢慢爬了出来,蓬乱的长发沾满了泥土,破碎的衣衫紧紧粘在身上。 “呸呸呸……”巫臣狠狠地吐了几次口水,每一次都吐出了很多泥,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目光向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后,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红菱? 巫臣心里无比恐惧,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扒着周围的泥土,同时灵魂力量大开,一寸寸地搜查着地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没有搜索到什么后,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了,但是他不敢深想。 正祭台上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闪,直奔巫臣而去,下一秒钟,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其眼前一晃,他就彻底晕死了。 随后,雪停风住,峡谷之内,身形略显单薄的巫臣倒在了雪地里。一切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这是一片辽阔无尽的黑暗空间,这片空间,犹如深邃的夜空,一眼看去,黑暗侵入骨髓,令人望而生畏。 突然,黑暗之中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绝美的倩影掠了进来。 那女子正是红菱,她的脸上闪现出极端痛苦的神色。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极端狂暴的冰寒陡然从体内爆发出来,那种冰寒,仿佛是要将自己生机尽数给冻结住! 红菱忍着剧痛想要把这古怪的冰寒压制住。但是这时候,一股强烈无比的炽热袭了过来,极度恐怖的炽热就像是要把自己在下一秒给点燃了去! “啊!……”红菱惨叫不止,本是姣姣如秋月的面容极度扭曲了起来。冰寒、炽热,两种感觉在一瞬间轮转千百回,截然相反的温度像是在一瞬间就把身体连同灵魂给撕裂,咬碎,揉烂了千百遍,每一边都让之痛不欲生,恨不得在下一秒就死去。 这一刻,如同置身于地狱。 “不能死!”突然间,红菱想到了巫臣,那个给了自己在这人世间最贪恋的一份暖的少年。后者的音容笑貌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到最后,巫臣的每一缕发丝,每一根眉毛,每一个让她都会为之贪恋的眼神都浮现在了眼前,恍若真实。 “我答应过他,要陪他一路走下去的,我答应过他的……”这句话在这一刻成为了红菱心中的执念,支撑她,为其提供着能够为之呼吸的氧气。 时间过得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痛苦让人陷入极端的绝望,到最后意识都枯萎了,眼前一黑,红菱毫无力量地倒在地上。 等她再度醒来之时,周围的景色却变换了。这时的红菱浮在了半空中,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寒冰大地。 大地上,一股寒气升腾起来,空间都有些扭曲。 “嘭!”突然,红菱失去了那股力量的支撑,落在了大地上,旋即一种狂暴的冰寒之气,立马侵蚀进身体里。在这种冰寒之气的侵蚀下,红菱俏脸煞白一片,再也寻不到丝毫血色了。 “这是哪儿?”红菱颤抖着站起身来,打量着周围毫无生气的一切,芳心中突然多出了极度的害怕,她害怕离不开这个古怪的地方,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呼……”红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害怕不仅不能改变任何东西,还会让自己死在这里,到那个时候就真是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红菱咬了咬贝齿,费力地运转着体内寥寥无几的灵力,艰难无比地抵抗着寒气的侵蚀。她忍着剧痛,步履蹒跚、朝着高山移动着,她需要站在高处彻底看清楚这片天地,以逃离这个让她感觉非常危险的地方。 随着红菱艰难移动着步伐,不消多时,她那洁白的额头上就多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在这蹒跚向前的途中,她见到面前的寒冰大地上有无数道大大小小的沟壑,犹如经历了无数大战一般:赤红的血液掺杂在坚冰之中,破碎武器或是散落地上,或是被冰封,一种荒凉散发出来。 登上高峻的雪山,北风怒号,像一匹脱缰的烈马卷着杂物在半空里肆虐,打到脸上像鞭子抽一样疼。这让红菱再也吃不消了,只得取出空间戒指中的地乳,少量地服食了一些,以弥补灵力损耗,但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她的身体如同一个有了裂纹的瓷娃娃,崩碎在即。 一丝丝鲜血从体表的裂纹处溢出,显得十分触目惊心。红菱倒吸了几口凉气,杵着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把普通长矛,攀上了山脊。 “嗷吼……”她还没来得及打望一眼山脊的另一边的情景,一声魔啸之音就突然响起,整个寒冰大地都颤动了起来,无数的冰屑像是一头头恶狼迎面扑来。她一惊,连忙扑倒在地。 等那巨大的魔啸之音停下后,红菱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周围的一切超乎了她的认知。那小小的冰片如同一把把钢刀插进了周围的山体,偶尔一块巨石被一些子弹大小的冰块狠辣地洞穿,本该是相对脆弱的冰块却在这里被赋予了无比恐怖的力量! 红菱满脸惊骇地向着山脊的另一边看去。瞬间,她那美丽的瞳孔圆睁,惊惧在其那苍白的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因为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震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封印的两灵 这是一片足有万丈的巨大冰原,一阵阵惊天动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不断爆发,冰水疯狂翻涌,大地在剧烈摇动,仿佛要翻渡过来。 红菱的心头万分惊骇,这种景象如同世界末日,让人绝望。 不仅是这样,冰原之下,一座恐怖地寒冰炼狱之内,隆隆巨响不断。 “啊……”一声巨大的咆哮后,寒冰炼狱内发生了狂猛的能量大爆炸,那巨大的冰原上被震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啊,哈哈……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饱含着冲天恨意的魔啸从冰原上的口子中传出,在整片天空中激荡着。 魔音森然恐怖,滚滚寒气猛烈浩荡。霍霍的巨大寒冰之剑不停劈斩着冰原,一条条巨大的裂纹迅速展开,铺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网。 “开!”寒冰炼狱中狂吼不断,一股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爆发,一道道巨大的裂口快速蔓延向地表,巨大的冰原也被波及,发出一阵阵“喀喀”的巨响,向四面八方蜿蜒出去数千米! 冰原上的口子越来越大,显得愈发触目惊心,一个高大的魔影终于冲出了,昂然立于地表。 这是一浑身水波流转的巨人,高足有近百米,下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玄冰巨人,一块块玄冰如残破的铁甲衣一般,挡住了其周身要害。他浑身上下的玄冰如虬龙突起着,强健而有力,闪烁着的令人心悸的寒光。这具身体好像是由比钢铁都还要坚硬数千万倍还不止的玄冰浇铸而成的,给人一股摧毁一切的狂霸力感。一头白色的头发像一条条毒蛇狂乱地劈散在背后,而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闪烁着森然恐怖的血芒! “哈哈……”玄冰巨人狂笑震天。 “五十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巫古,封莫慈,血的代价要由血来还!”玄冰巨人的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把钢刀在战场上无情的收割着人命,无情而又森然,让人忍不住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惊骇欲绝。 它的目光一扫,显然是看到了红菱,但是后者在其眼中无疑是一只蝼蚁,吸引不了它的丝毫目光! 这样的目光下,红菱的神情有些恍惚,因为她发现这玄冰巨人竟然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特质。同时她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躁动,与之有一股血肉相连般的感觉,似乎那是自己的亲人。但面对这位亲人,红菱感到的却不是亲近,而是一种恐惧,她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玄冰巨人,因为在其心里有一个念头,面前的玄冰巨人定会将自己吃掉! 这样想着玄冰巨人一步踏出,而这时,巨大的冰原突然发生了异变: 离玄冰巨人有一千多米的冰原突然爆开,八个无比巨大的玄铁阵门从中飞射而出,悬浮在空中,分别化成了休、伤、生、杜、景、死,惊、开等八门。它们各立其位,虽然没有主动攻击,但却构成了一座无比庞大的法阵,每一道阵门就像是一座厚重无比的铁山,镇压着这里! 看着这一幕,玄冰巨人一声狂笑:“桀桀,封莫慈,都五十万年了,你还想封印我吗?痴心妄想! ” 刺耳的大笑携带着无尽的阴森席卷天地,其声音如同一记威力惊人的闷鼓敲在天地,山脉都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在这轻微的颤抖中,突然有着滔天的寒气自体内中弥漫整片空间。 寒气在疯狂地凝聚着,隐隐间,漫天的寒气中有着猩红的光芒在闪烁,犹如恶魔之眼,所望之处,令人恐惧。 “吟…”一声包含着强烈的威压的兽吟之声瞬间震遍千里,清脆的撞击声落入耳中,能顺着人的耳膜一直延伸到灵魂,连人的灵魂都随之轻轻战栗起来。 诡异,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魔兽?!”红菱的心神巨震,琴行内的客人南来北往,络绎不绝,平日里她也听到不少人谈起奇闻异事,所以关于魔兽这方面的知识她还是知道很多的,可如今想来却没有任何一头魔兽能够和这种声音匹配得上。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冰原之下又传出了一声巨啸。 那啸声如雷鸣,如风暴,如海啸,震得红菱身子一抖,只觉得仿佛要软下去了。尽管还不知道那发出啸声的是什么东西,可是一股从内心伸出的,人性本能的恐惧,却瞬间笼罩了全身。 紧接着,凶猛的撞击声不断,震得整个寒冰大地都在剧烈地颤动,差点儿把红菱抖下了山。 喀嚓喀嚓…… 无数巨大的裂缝从冰原的另一处开始蔓延! 一头巨大的玄冰冰龙破冰而出,长足有六十丈,它的身体完全由透明的玄冰凝聚而成,雄壮的龙躯看起来给人一种可怕至极的力量感。它的龙嘴极大,满口利牙,如同锋利的钢刀,每一次呼吸,都会有大量的白色寒气,从那两只巨大的鼻孔中喷出,在半空中形成白色的雪花,慢慢飘下。 银色山岭般的脊粱上生有数十根巨大地冰刺,每根骨刺都长有数丈,像一杆杆锋利的长矛一般冲天而立,一块块龙鳞密集地布满了全身,让其变得愈发狰狞。它的威势铺天盖地,看起来足以扫荡一切。 这一切异动发生后,远隔数十千里的一处地方,也就是玄冰巨人的东南方向。黑暗中,一条条万米庞大的岩浆河流缓缓的在那片黑暗空间里流淌着。 这些岩浆河流,纵横交错,贯穿着黑暗,形成一个极端庞大、复杂的脉络。?他们犹如一头头匍匐在黑暗空间之中的岩浆巨龙,安静而浩瀚,堪称是许多人此生都不曾见过的宏大景象。 庞大岩浆河流流淌,最终汇聚交融成一片数万米的岩浆湖泊,赤红的岩浆不断冒着气泡,那种温度足以将很多强者瞬间化为灰烬。 但最为匪夷所思的是,岩浆中竟然睡着一个体型欣长的男子! 他面目俊逸,即便双目紧闭,但那眉宇之间依旧有着一丝淡淡的威严,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不远处,一条长约一米的尺子被他轻轻地握在手心,这把尺子通体呈青色,有一层清辉流动,散发着一种沧桑古意,不知历经多少万年了。 这种平静在下一刻被蛮横地打破。 “天心妖火!此时不醒,更待何时?!”冰原上,玄冰巨人的狂吼之声冲破云霄,山体在其吼声中被震裂。这巨大的声浪排山倒海,如*爆炸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推着几百米高的冰土涌向远方。 “吟!”在它身旁,玄冰巨龙龙啸于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火灵妖灱 那岩浆海中的男子面目安详地躺着,淡淡的威严,散发出来让整片空间都显得沉重了起来!而玄冰巨人的暴喝传出老远老远,一瞬间就震荡到了这片黑暗空间内了。 俊逸男子听到后,眼睛猛然睁开,一双邪气盎然的眸子中森白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炽热得惊心的温度让周围的空间都极度地扭曲了起来。 “五十万年了,整整五十万年了,妖灱,你也该出去了。”那男子并没有开口,只是隐隐的似乎有着一股意念漂浮出来,那意念中,有着一道低沉而嘶哑的低喃之声。随后,他望了望那将其惊醒的巨大嘶吼之声传来的方向,虽不言语,但其脸上的傲气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俊逸男子十分冷傲,相比玄冰巨人让人感觉他才应该是属冰的,而后者才应该是火。 “真是让人厌烦!”妖灱的剑眉微微皱了一下,轻轻地扬了扬手。 随着妖灱的扬手,火海中突然抖动了一下,一道低沉的铁链之声,响了起来,再接着,整片吧空间仿佛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吼!”妖灱的体内发出一声无比愤怒的吼叫,这是它的本性,难以改变!铁链响动的声音,只见得火海疯狂地蠕动着,妖灱挣扎着开始站了起来,他想要离开这片火海。 轰!?不过,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离开那片岩浆湖泊时,那片火海在此刻轰然暴动,一条条岩浆河流呼啸涌动,千丈庞大的岩浆巨浪翻滚,那等轰鸣声犹如岩浆巨龙的咆哮,将空间震得颤抖不已。 哗啦啦!滔天的赤红色的光芒涌动,只见一道道岩浆突然飞速流下。而随着岩浆的流下,岩浆之下的物体这才略微地暴露了出来。 在那岩浆火海之下,竟连接着无数道千米庞大的黑色锁链,锁链之上,布满着晦涩而复杂的符文。 岩浆顺着这些锁链迅速的流淌下去,那些巨大的锁链飞快地伸展了过来,居然在一瞬间尽数得捆缚在妖灱的身体上。 “嗤嗤……”妖灱的身体顿时爆发出滔天白雾,他的身体瞬间就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他的眉毛和头发上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锁链上,铺天盖地的阴寒之力向其体内涌入,这是一股专门克制妖灱的力量,可谓是他天生的克星! 妖灱无奈,一把古老的青尺被其摄进了手中,他满脸寒意地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巨大锁链,以无比凌厉的姿势一尺子挥了过去! 咔嚓一声,那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古老青尺竟然如同朽木拉枯般在一阵耀眼的火星四溅之后就被妖灱的一击之下给斩断了! 妖灱得意地一笑,火躯一震,猛地爆发出一股巨力。将剩下的锁链在几秒之间就斩毁了个干净! 这时他略微有些满意地打望了一眼儿手中的古老青尺,心中暗道这亘古尺也不枉自己费力凝聚了十七万多年! 看了看周围,妖灱施展身法,身体在一瞬间就差点儿消失了去,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火海涌动,数十条比水桶都还要粗的白色锁链从中射了出来,它们就像一条条超级巨型的章鱼的触手,灵活而不失力量,疯狂地卷了过去! “可恶!”妖灱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薄怒,当即横着一尺挥了过去,那些更为巨大的锁链立刻也被这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亘古尺给砸了个粉碎! 但是这样的情况却惹怒了阵法,铺天盖地的巨大锁链从火海内袭来,角度狠辣刁钻至极,每一次扫过的地方,那无与伦比的阴寒之力把那所有流动着的岩浆竟然全都被硬生生地冻结住了! 妖灱的神色一冷,眼瞳之内,森白火焰微微跳跃。下一秒,他右手一张,手中的亘古尺浮在空中,竟然化为了三十几把!再接着,他手掌一翻,一拳紧握,所有浮在空中的亘古尺就像是听到了哨声般极速射出,一瞬间就与所有的巨大锁链对碰了起来。 所有和亘古尺短兵相接的巨大锁链如同一个个瓷器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仅是在交接之间就被击得粉碎。 可虽是如此,却仍有漏网之鱼,又四条巨大锁链向着妖灱射了过来,凌厉得洞破空间般的杀气直逼其面门,想要在下一瞬间将之击毙。 “哼!”妖灱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而其周围的空气也被他一瞬间给烧了个干净,他周围数百米之内都形成了一片真空。 两大巨链分前后两个方位向着他击杀而去,妖灱的身体却不动分毫,那锁链将要击中自己的时候,身体这才微微一侧,躲开了过去,却在下一刻一把抓住了前者。 随之,妖灱双手力量暴涨,在那两条巨大的锁链将其双手刺得出现漫天白雾中大喝一声,把巨大锁链给凶猛地地扯了出来。再接着,他双手一震,居然将其生生地震得粉碎! 感受到由双手传至脑海的痛意,妖灱心里暗道:“这力量果真是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也幸亏那女人留下的后手在经历了无尽岁月的侵蚀后已经被费得差不多了,要不然自己定会身陨在这个地方。” “不对!这火海之下还有东西?!”妖灱突然一声惊疑,面容失色,一把将亘古尺摄进手中后,一瞬间就冲了出去,他再也不复那淡淡的表情,心里万分愤怒。自己本是火中之灵,这片火海本该听他号令,可是如今却被巫古夫妇用来对付自己。 “砰砰砰……”两道玄铁阵门从火海中爆射而出,那些玄铁阵门无比古老,久经岁月的侵蚀使得它们看起来都有些真容陈旧了,但却散发着几乎可以封住这片天地的力量! “该死的!”妖灱大骂,他居然无法撕开空间离去。 “砰砰砰……”暴动不断,妖灱感受到后方的异动,心中愈发不安了。 他催动力量,眼看就要飞出火海的边缘了,突然,眼前的火海内又是两道玄铁阵门爆射了出来,挡住了前方的路。 妖灱一咬牙,狠狠地看了看眼前的玄铁阵门,一转身,身形化为一道闪电向着左侧射了出去,可是一瞬间,又是两道玄铁阵门从火海里爆射了出来,封住了前面的路。 他有一丝恐惧了,又向着身后狂射了出去,一瞬间,已经掠出了几千米,可是还没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前方的路又被两道玄铁阵门给封住了。 八道玄铁阵门,威势深沉如海,不可测之,它们一起封住了这片万丈火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诛邪禁魔,杀无赦 妖灱一声大喝,当即不再有任何的保留。下一瞬间,背后一对足有百米庞大的火焰双翼延伸而出,火翼每一次的扇动,铺天盖地的火焰便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开,火焰之中,透着一种霸道绝伦的味道。 “嗖!”妖灱的速度陡然增加了数十倍,变成了比离弦的利箭的速度还要快上数百倍的电光射向天空。周围已经被封住了,他只有试试从上方能不能够逃离出这个鬼地方。 “砰砰砰!”八道阵门震动不断,封锁天地。 感觉到下方的威胁更胜,妖灱越飞越快,要沿途之中一路点燃空气,到最后他的身体猛然膨胀开,直接是化为一团足有千丈庞大、殷红如鲜血的火焰。 顿时间,天地间温度骤升,仿佛连整片天地都要被点燃了一样,那剧烈地高温将这片空间都焚烧得扭曲了起来。 而在那团足有千丈庞大的殷红火焰中心是一朵古怪的黑色莲花。黑色莲花的每一片花瓣之上都布满了一个个猩红的血管,其中隐隐有血液流动! “啵!”逐渐,莲花开放了,相当的邪异。 而在这莲花盛放开以后,竟然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妖莲,但是最诡异的是,在莲花上托着一个心脏,这颗心脏却呈现出玉制的光泽,丝丝黑光,给人一种森冷阴寒的气息。 那颗心脏砰砰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间,竟然暗合天地律动。相隔千里的红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心脏的跳动幅度与天心妖火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天心妖火继续跳动,红菱在每一次心脏跳动之时,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将要爆开了,一缕又一缕鲜血溢出唇角。 就在红菱感觉自己再也顶不住了的那一刻。一张万丈之大的赤红色阵图陡然出现在了天心妖火的上方,一瞬间和下方的古阵图封住了整个空间,再无丝毫出路。顿时这种让濒临死亡的律动消散了去。 “啊!”天心妖火中传出了一声怒吼,它的周围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岩浆火海,那岩浆火海剧烈地沸腾起来,一道道岩浆柱不断爆发,疯狂地冲击着赤红色阵图,轰隆隆的声响,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感应到天心妖火的动作,玄冰巨人一声大喝,浑身煞气缭绕,此时的它宛如魔神降世,一股霸道、威猛之气扩散开来,扫荡着整片冰原! 玄冰巨人手握玄冰战矛,不过,此时它的模样令远处的红菱震惊,极浓的煞气缭绕的玄冰从脚跟开始渐渐变得漆黑了,仿佛这散发的煞气将其皮肤染黑了一般,这股乌黑急速朝其头顶蔓延而去。 随着一分一秒过去了,玄冰巨人浑身乌黑气势就越发强大了。 看着头顶上空和脚下的森白色古阵图,玄冰巨人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它大手一挥玄冰战矛,浑身散发的煞气急剧翻滚,一个“杀”字吐出,剧烈翻滚的煞气竟是急剧凝聚在全身,形成一个漆黑如墨的战甲,这煞气凝聚而成的战甲散发的不是凌厉的煞气,而是霸道、暴戾之气,好似这不是一幅战甲而是一头洪荒凶兽。 玄冰巨人手中的战矛斜指天空,后者也迅速地黑化,仅是一眨眼就已经通体如墨,如果仔细一看好似有着一条条黑龙在里面游动。 漆黑的矛尖散发出道道黑芒,给人一股幽冷之感,它比之前的杀气更重,那轻飘飘的一缕气机都足以毙掉一个绝顶战力的灵皇强者。 玄冰大吼,冲天而起,手中的战矛陡然间放大到千米,如一根天地巨柱一般,捅向其头顶上的森白色古阵。 这一击透发出冲天煞气,让相隔无比遥远的红菱都感觉到了透露而出的凶悍杀意! “砰砰!”铺天盖地的强大战力浩浩荡荡,自玄冰巨人的身上爆发,席卷整片冰原,一瞬间就与其头顶上空的古阵图对撞在了一起。 “轰!”缓缓镇压而下的古阵图竟然在这一对碰之中被一下子轰飞了,猛地抬高了数千米,犹如一颗*爆炸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轰击不断,万丈冰原顿时被震塌了大半! 而另一边,天心妖火也占据了上风,赤红色古阵图也被接连轰开。 整片空间内回荡着天心妖火的狂笑:“……封莫慈,你收不了我,我将会永远活在天地间,那是永恒,而你却已经死了五万年了!哈哈……” “嘭!” “嘭!” “嘭!” 接连三声巨大的动静荡漾天地,远隔千里的方位,在天心妖火和玄冰巨人胜利在望的时候却传出了剧烈的异动。 六张分别是木青色 、土黑色、金黄色的古阵图呼啸而出,。玄冰巨人脸色狂变,而那千丈巨大的天心妖火也在这一刻剧烈地翻滚着。 这一切只因为这六张突然出现的古阵图。就是这些东西活生生地镇死与自己是同等存在的金、木、土三灵!先前一直都没有看到这些古图的踪影,它们还以为是湮灭在了岁月里,却没想到如今还是出现了! 十张古阵图在一瞬间就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两张完整无缺的五色古阵图。动作之迅速连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想要出手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两张五色古阵图囊括天地,缓慢而有力地镇压了下来,但是在其之上各有二十个黑漆漆的幽深缺口。那是四十个阵眼。 “一起出手!”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大喊,攻势大开大合,灭绝八方,不断地冲击着古阵图,想要把它轰开。 “砰砰砰……”远方飞出木青色、金黄色、土黑色古阵图的方向就接连飞出二十四道玄铁阵门。 而与此同时,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所在空间内的八道玄铁阵门也一分为二,向着高空中的五色古阵图冲了过去! 所有的玄铁阵门表面的玄铁在沿路中尽数剥落,露出了其真实形体,那是四十道古盾。每一道都散出丝丝苍凉的古意,隐晦的气息在其四周环绕,带出阵阵玄奥的韵味,各种神秘的纹路分布在边缘,流露出远古神韵。 仅仅是一秒钟,四十道古盾就射进了阵眼,五张古阵图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体。 “诸天禁魔大阵!”两灵发出阵阵嘶吼,声音之内竟夹杂着一丝颤抖。 在他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五色古阵图透发出冲天的神圣光芒,七七四十九把神刀浮现在阵内,阵阵剑鸣惊世,不断颤抖。 神兵有魂,禁魔诛邪,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迦楼罗部 “巫古!用我五灵的精气为自己的孩子,都整整五十万年了,到如今了竟然还不放过我们。巫古,封莫慈!”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的脸上表现出无限怨毒的神色,仰头大吼。他们遍及整个天幕的一张玉色古阵图,它们知道那是另一个天阵——诸天护生大阵,后者在这五十万年来一直抽取自己的生命精气以护住那个天杀的小子。 想自己当初纵横天下,叱咤风云,而到现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它们不甘,暗暗在心里发誓,若是能够寻到逃出这里的机会,定然要血洗天下! 仿佛是回应着他们一般,一声声低沉的啸声传入耳中,让之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却不是亲近之感,而是一种惧怕。 五色阵图仿佛要活过来了一般,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天地开始变得昏暗了,仿佛有万重乌云遮拢而下,一股难言的压抑感充斥在心中。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仿佛九重高天重重崩塌,砸落下来。 “轰轰轰……” 空间剧烈地摇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如天崩地裂,震得这片空间之内的一些山体崩裂。 天地间在一瞬间彻底黑暗了下来,除却空中那五色古阵图所散发出来的炽热的神圣光辉外,再无一丝光亮,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中。 一道道可怕的闪电,在古阵图周围狂乱劈舞,根本不知道它们是怎样产生的,但每一条都长达数百丈,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毁天灭地!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雷电,已经类似于天罚了。当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无可揣测。 玄冰巨人一吼山河崩,气吞天下,它手中魔兵一扔,一条庞大无比的玄冰巨龙狂吼而出,口吐玄冰龙息,庞大的龙躯不要命地疯狂冲击古阵图,将后者生生地撞飞出去了一大段距离! 同时玄冰巨人也嘶吼着挥拳,横断天空,空间都在剧烈地颤栗,随其拳头剧烈地抖动着! 玄冰巨人战力滔天,但是那两张五色古阵图却还是在坚定而又稳固地向中间碾压了去,玄冰巨人知道,一旦两张古阵图合在一起,那么自己将会被活活镇死。 “给我开!”玄冰巨人狂啸连连,炽热的巨拳砸在了古阵图上,恨不得将之狠狠地轰裂开去!而天心妖火却在冷眼旁观,它总感觉到这个古阵不会这么简单,就单单是那悬浮在空间之内的七七四十九把神剑都还没有一丝动静! “呼……”古阵之中一道炽盛的人影射出,猛地砸在了玄冰巨人的身上,后者顿时被砸飞了出去,身体上冒起一缕白烟。 那是一个威严的人影,难以看到真容,但那股威势却让空间都静止了下来。那道人影一伸手,将一把神刀摄到了手中。手持神刀漫天的神威立显,仿佛可以镇压世间的一切。 “呼呼呼……”四十八人影连续从古阵之中射了出来,这是都是截然不同的人物,不见其面,但隐约可以看到这七七四十九道人影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每一个人都头角峥嵘,一看就知生前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并没有透发出任何波动,而刚才那水火两灵所感应到强大力量,并不是真正的力量波动,那是他们自然流露出的一种“势”,生前强大无匹气势。 “巫天战族!” 看着这四十九个英伟的人影,两灵的心里凝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说它们和巫古夫妇可谓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是它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族的强大。自称天族,与天争雄,战力灭世。 四十九个人雄手握战刀,立于高空,森森的刀意鸣动九天,他们整个人都锋利得要破开天地,宛如和手中的神刀是一个整体! “禁魔诛邪!杀无赦!”四十九个人影隐隐穿出一阵无比强悍的精神波动,简单的七个字震得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不断后退。 “哼!八部战将中的迦楼罗部将全都出现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天心妖火中传出冷哼。 玄冰巨人一听,大手一招,收回了玄冰战矛,巨大的瞳孔注视着围住自己的人影,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惊雷炸响:“我早就听说说了巫天战族之内有八部战将,想不到如今却是让我见到了!” 在其沉喝之间,玄冰巨人喷吐出一股白色的洪流,周围百米的空气之中直往下掉冰碴子。 “八部战将,上破诸天,下镇九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镇压我,还是我镇压你们!等待你们多时了。妖火戮仙!现!” 天心妖火的心里勾起了一抹残忍无比的笑容。天心妖火仰天咆哮,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线铺天盖地的射出,瞬间就囊括住了周围数数万米空间! “轰隆隆……”空间之中传出轰隆隆的巨响,伴随着轰鸣之声的持续响起,天空中一个近万米庞大的火阵,一瞬间就浮现了出来,困住了四十道手持神刀的人影! “这是我以天心妖血淬炼万年的的玄阵,除非我死去,否则你们只有被炼杀!去死吧!哈哈哈……”狂笑响起,天心妖火不断颤抖,现在的它癫狂至极,那充满了魔性的声音荡漾在天地之间可谓是惊神泣鬼。 玄冰巨人一双巨瞳中,略有余光警戒地注意着天心妖火,后者不仅图谋甚大,更是心狠手辣,想在这与十万年里,自己和其他四灵的五行生命精气被抽取去为那个小子护生,那时自己对抗的是岁月的力量,时间法则,世间万物,无可匹敌。更何况还是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在那无敌的时间法则这种没有丝毫修为的人能够活下去说是神迹都不为过! 本来自己也会在这漫长无比的五十万年岁月里灰飞烟灭,可就是在身旁的这家伙的诱惑下,二人联手吞噬了其余三灵,要不然…… 虽然是活下来了但是说实在的,玄冰巨人一直都不感激身旁的这个邪气深深的家伙。不仅如此,他对于后者在那一刻开始就产生了深深的戒备! 天心妖火大口一吐,一杆猎猎火旗就欲飞出,突然哧哧哧哧的响动传出,打断了它所有的动作。 九道人影在天心妖火的旁边闪过,撕裂空间,直接洞穿了不断升腾的赤红色火焰,斩出了让众生都要恐惧的刀芒,杀机无尽。 “当!”天心妖火中的黑色妖莲被劈中,发出一声鸣音,光泽瞬间暗淡,直接横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天心妖火剑 玄冰巨人那巨大的瞳孔一阵猛缩,震惊无比地看向周围手持神刀的人影, 暗道不愧是八部神将,自远古传承下来,后代沿袭其名称,代代相传,纵横了无数个时代,在五十万年前就惊艳绝彩,到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了,却依旧强横。 四人一瞬间追上天心妖火,分四个方位围住了后者,手持神刀的他们气息惨烈,身后似是有尸山血海沉浮,滚滚杀戮之势无边无际,刀意呼啸间地裂山开,其霸道,其杀气天下难寻。 “啊!”天心妖火羞愤欲狂,它本足以和封莫慈等人对抗,被镇压炼化了无尽岁月,实力大减,虽说号称有无上未能,足以焚毁宇内,却被这些残魂搞得如此狼狈?! “我和你们拼了!”天心妖火大吼,一股令空间都瞬间失色,近乎毁灭般的滔天气息如同风暴一般,陡然自天心妖火的体内席卷而出。它变成了一头看不见尽头的庞大巨龙呼啸而出。 那巨龙的庞大身体上缭绕着一种殷红如血的诡异火焰。火焰升腾间,周遭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之感! “噗噗---”连续几声巨响,三个被困的人影将万丈火阵撕开了几个细小的缺口急速冲出,手提神刀,刀意宛若狼烟滚滚。 七人出手,七刀横天,凶猛地劈向妖火巨龙。 妖火巨龙的龙眼之中涌现赤红,咆哮声响彻虚空,庞大的身体如同陀螺一般,猛的旋转起来,顿时一道三千丈庞大的火焰风暴,便在天空之中陡然成形。 “砰砰砰!”火焰风暴横立虚空,与七道呼啸而来的刀芒凶猛地对撞在了一起。 漫天的火焰和刀芒席卷天空,两者尽数崩溃,妖火呼啸而过,焚烧了两个对战者。 “吼吼!”但是妖火巨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传出几声惨嚎,因为一直没有出手的五人一刀祭出,狠狠地劈在了自己身上。 可怕刀芒形成了巨大的能量风暴将其所遇到的妖火尽数蒸发成了虚无。 吃痛之下,妖火巨龙在空中疯狂地翻滚,压塌一处又一处空间,他对玄冰巨人暴喝道:“你还不出手,现在我们可是一体的,我要是不好过,你也绝对好不了!” “哼!”玄冰巨人一声闷哼,但最后还是拿起了战矛,他心中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让他讨厌的家伙说的是事实。 “战!”打定了主意,玄冰巨人冷喝,那巨大的手掌一握玄冰战矛,滔天的凶煞之气席卷开来,遮天蔽曰,随即一矛毫不留情地砸出,百丈巨矛是犹如擎天之柱一般直直地对着两个人影而去。 空气在玄冰战矛的砸出的瞬间爆炸,百丈范围的空间尽数崩塌,巨矛以一种无可阻拦之势狠狠地砸中了两人。 “铿锵!”金铁之声犹惊雷响彻,神刀身上的圣洁光辉在此时发出哀鸣之声后爆出磅礴的刀芒,试图抵御,不过当玄冰巨人的力道猛地加强了数倍后,两把神刀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刀身上的灵光在瞬间黯淡了下去,急坠而下,砰地一声,爆开了。 “哧哧哧——”三道人影一闪俯冲而来,缩地成寸,竟然在一瞬间就驰至玄冰巨人的一侧, 朴实无华的一刀劈出,至繁至简,大气磅礴。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刀劈下却演化出了一片炽热无比的刀幕。 “玄冰守护!”玄冰巨人的身上流转出一大片乳白色的光辉,仅是不到一毫秒就被其集中到了左手之上。下一刻,它右手一送,玄冰战矛撕裂一个人影,与此同时,其左手一伸,捉拿日月,那巨大的手掌就像是一座小山碾压过去。乳白色的光辉在其手上闪现,就恍若是人猿泰山拍向三只小虫子! 三道人影带着刀被玄冰巨人给拍飞了出去。玄冰巨人的手上那一片耀得人都睁不开眼睛的乳白色光芒保护他不受伤害。 “吼吼!”妖火巨龙在此时狂吼,充满了力量的身躯在空中疯狂地翻滚,锋利得足可以划开空间的龙爪对着那些围攻它的人影一抓,人影避让,他终于片刻脱离了那手提神刀的两道人影的袭杀! 妖火巨龙盘旋在空中一张龙口,七杆大旗就从口中吐出。大旗猎猎,插入万丈火阵之内,一瞬间就将那万丈火阵中的小裂痕给尽数修复完整了, 看着依旧被困在火阵之内的三十七道人影,天心妖火松了口气,要是这三十七道人影被放出来了,那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喋血当场! 七杆火焰大旗插入阵中,后者在这一刻彻底地活了过来,万丈火阵缓缓转动,混沌气迷蒙,大道法则扩散,遮住了那片万丈空间。 大阵所孕化而出的四把火焰杀剑立在不同的方位上,每一把上都有模糊的印记,记载了可怕的杀戮图痕,而其流动出的惊天杀气仅是露出了一缕缕,空间就被瞬间切开。 “噗!”突然,三道人影的下半截身子炸开,而后上半截也在寸寸崩碎,化成虚无,这种景象让人毛骨悚然。当最后一声轻响传来,他们彻底毁在了这四把杀剑的联杀伐下! 感受到身后浓烈的杀机,玄冰巨人一矛轰飞面前的一道人影,瞥了一眼,仅是一眼,它就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他认出了这是什么,乃四把天心妖火凝聚的杀剑,斩无上强者,无所不破。 “想不到它真的将天心妖剑炼成了!”玄冰巨人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万分警惕,它知道自己和天心妖火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从古至今,水与火就不曾和平相处过,它和对方一生下来就是死敌! 玄冰巨人看着火焰大旗一摇,一道剑光顿时斩向大阵之中被围困住的人影。 一把杀剑斩过,其余三把齐震,成百上千道混沌剑芒劈过,且有血光漫天,淹没天地。这是绝杀,就是绝世强者也挡不住。 三十四道人影齐齐举刀相抗,叮当作响,被无数剑芒劈得黯淡了不少,他们遭受了重击,其生前再强,现在总归不过是一缕残魂而已,不复巅峰战力的百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三十四道人影怒啸手中神刀狂劈,在杀阵中不断地对抗、冲击,杀向一角,要破开此阵。 七杆大旗火焰飘涨,遮天蔽日,魔气滔天,镇守在大阵的外沿,与那四把杀剑遥相呼应,一起向前碾压。 “铿锵!”一把神刀被击穿,虽然没有完全碎裂,但是随着噗的一声,那道人影却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大洞。下一刻,他飘散在了空气中。 这是第一杀,接下来将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七杆大旗转动,气息越发强盛了,由七旗、四剑齐动,杀气飞射,杀劫无量,谁也不能抗衡。 这个大阵乃是妖灱在蛰伏中以自身无量心血经过了数万年的漫长时间炼成的,是他最大、也是最后的手段。 妖灱狂笑,五十万年的怒与恨只等这一刻。他疯狂地指挥着阵法发出大杀招。 三十四道人影身上的光芒不断暗淡,任其生前有天大的神通,但是终归是一缕残魂而已,加上光阴无情,在那漫长的时间长河里终归是磨灭了太多。 巫古夫妇也没有想到镇压封杀了五十万年后,这水火两灵竟然活了下来。 大阵中杀机不断,所有的人影不断暗淡下去。猎猎大旗摇动,一把杀剑浑身微颤,横天劈出,其余三把杀剑剑芒曜日,数十道混沌剑芒直直地砸向了三十四道人影。 三十四把神刀直插云霄,瞬间演化出一片巨大无比的刀林,森森刀意捅破天穹。 “砰砰砰……”惊世杀剑与神刀劈砍在了一起,空间内气息大变,入骨的杀机充满了炽热的能量浩荡四方,惨烈的气息铺天盖地。 这一刻,天心妖火内却传出了大仇得报的病态的笑声,他看到了自己淬炼古阵威势惊天。 “斩!”天心妖火大喝,四把杀剑具有无与伦比的魔性一般,神挡杀神,佛挡住佛。 “轰隆隆!”杀剑轰击过来,数把神刀竟然在惊天般的对碰后尽数崩溃。 “哼!”人影似乎具有了生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顿时围住杀剑,在下一刻选择了自爆,血红色的杀剑波及,崩碎在了大阵里。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血拼至此,双方已经开始以命搏命了! 杀剑崩碎,天心妖火巨龙心神巨震,一个翻腾,差点儿跌落了下去。 两道人影寻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好机会,瞬间滑过,持神刀贴身上前,欲斩妖龙。 见此情况,玄冰巨人一声怒喝,战矛横出近千米,直直地冲上那两道人影。正如天心妖火所讲,现在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合作就只有死。 “噗噗噗!”众人影如闪电,配合无间,冲到了玄冰巨人的身旁,三刀挥下,漫天冰屑四溅,玄冰巨人的手臂差一些断裂成了两半。战矛也差点儿脱落开去。 妖火巨龙被神刀斩中,如山脉般的龙身被斩成了三段。三段巨大的龙身翻滚,然后又聚在了一起,但火焰却时而明艳时而暗淡了。无疑,这一击给妖火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势! 冰体蠕动,乳白色的光芒闪动,玄冰巨人的伤势恢复如初,但那甚是明亮的眸子却在这一瞬间飞快地黯淡了下去。 “再来!”玄冰巨人狂吼,它欲牵扯大部分人影,其左手一探,伸出数百米,抓住了一道人影,不顾手中的钻心剧痛,倾尽全力将之捏爆了去! 漫天的冰屑不住地往下掉,玄冰巨人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该死的,这一战后老子至少要要跌落几个大境界!” “啵啵啵……”乘你病,要你命,三道人影冲到了玄冰巨人的面前,手中大刀直夺心脏。 “龙困升天!”玄冰巨人一声大吼,手中战矛化成了一条黑色大龙,瞬间就将扑开的人影给困在了中间。大龙在外围飞速盘旋,口中龙息滚滚,终于把前者化成了人形冰雕! 玄冰巨人发狂,其双拳如山,狠狠对撞,人形冰雕被砸碎在地上,化为了虚无。趁此空档,他冲到了天心妖火的身旁,手持战矛不断动手,为天心妖火争取到了战斗状态的机会。 玄冰巨人、天心妖火聚在了一起,极端炽热和极度寒冰的力量双重夹击,其威力倍增。仅在数十秒内,所有的人影就又被斩杀了数尊! 漫天光影碎裂,两灵立于虚空之中,狂啸连连,凶威滔滔,仿佛要浴血而狂,那等景象给远远观战的红菱留下了此生都难以磨灭的烙印。 空间已经给毁得破破烂烂了,时空法则明灭交织,快速地修复着。两灵狂笑不止,斩杀巫天战族之人让他们是何等畅快。此等滋味已难以用言语描绘,五十万年的封印,今日才不过是逃回一些利息而已,等着的将会是惊天杀戮。他们遥望虚空,仿佛已然看到了天地在自己脚下颤抖,百万人族倒在尸山血海里! 幻想着这一幕,天心妖火不断地颤抖着,仿佛在舔着舌头,回味着自己一直所渴望着的鲜血的滋味! 火阵内,二十四尊人影身上,熊熊的火焰燃烧,仅在一瞬间,其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就已经暴涨了数倍。 要自爆的征兆,太过惊悚。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灭杀水火两灵! 天心妖火的狂笑终止,他感受到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毁灭气息冲天而起。往阵法里一看,顿时亡魂皆冒,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尽数选择这条路,这实在是太不要命,太疯狂,比自己都要狠。 “砰砰砰”惊骇欲绝的视线中,二十四尊人影炸开,滔天的毁灭能量炸向四方,自火阵为中心迸射,席卷了这片天地。 轰隆!又一股巨大的波动冲起,恐怖之极。 原来是人影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的神刀外面的人影都炸开了,将水火两灵席卷在内! 两灵撕开了那被巨大的能量包裹的空间,冲了出来。 玄冰巨人浑身裂纹,破破烂烂。一旁的天心妖火更惨,外层的血色妖火尽数被毁了,只剩下了一朵黑莲。黑莲上五片花瓣紧紧的那颗玉质般的心脏表面,一股股呈现出青绿色的血液滚滚直下,染了大地! “啊!我的阵图……”天心妖火看向先前位置,空间都化成齑粉,古阵图更不复存在,他恨欲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下山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五色古阵图光芒冲霄,气息冠古绝今,璀璨夺目,继续镇压了下来。 九九八十一道符篆在古阵图上显现,让它更为灿烂了,耀的人睁不开双眼。 “啊,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发出了一声悲凉无比的怒喝,声音内充满了悔与恨,他们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如今难有一战之力。 “不,不要!”玄冰巨人和天心妖火不断大吼,但却改变不了什么。五色古阵图缓缓落下,镇压一切。 “我跟你拼了!”两灵皆是嘶吼与悲啸,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发颤。 “五行解体大法!”玄冰巨人横天,双手撑着五色古阵图。下一刻,它浑身光雨飞尽,晶莹的冰色珠子像是一颗颗宝石般剔透,美丽炫目,洒落了一地,青白色的骨茬都露了出来,一股惊天动地的毁灭能量自其体内快速地向外界爆出。 “五行解体大法!”天心妖火也发出一声巨响,黑莲上的血管在快速地鼓胀,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条小蛇般狰狞。 “嘭!”黑色莲花爆炸开来,天空中鲜血四溅,十分刺目,让人心尖都在抖动,浑身像被针扎的一般。血液如同钻石般散落,所有黑色花瓣坠落,血霭弥漫,触目惊心。 “砰砰砰!”漫天狂射的惊天能量摧毁着一切,整个空间惨白一片,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灵力弥漫天地,大地剧烈摇晃着,山峰尽数崩裂。五色古阵图被撕毁了大半,但是仍然携带着一种狠绝的意志合拢。 红菱感觉毛骨悚然,背后寒气直冒,她不断后退。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也不要再回到这里! 等所有的能量风暴结束,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颗残破的心脏和一截断裂的武器被五色古阵图狠狠地包裹住了水火两灵,一眨眼就射进了地下。 “该动用后手了!”残破不堪的阵图中两道意念传出,紧接着一红一青两道光华凌厉无比地把古阵图破开一个针眼大小的小洞,横渡数千里,一瞬间到了红菱的面前,就没入了其眉心。 铺天盖地能量涌入脑海,红菱只觉得头痛欲裂,意识也是一阵模糊,差点儿栽倒在了地上。 红菱体内的灵力在一瞬间飞速地运转了起来,仅是一息,体表所有的裂纹尽数愈合了,而其气息也飞快地暴涨了数倍,一股强悍的能量冲天而起。 她的体内爆发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吸扯之力,像是鲸吞牛饮般将方圆数百米内那所有仅存不多的灵气吞入,其境界在一瞬间就冲破了原来的桎梏。 红菱连忙盘腿坐下,运转功法。伴随着功法的疯狂运转,其体内爆发出一股更甚之前的吞噬之力,将方圆千米的灵气尽数扯进了丹田。 “哈哈哈……我们会再出来的,你们困不了我们多久!”放肆的大笑从地下传出,疯狂至极,直到消失在空气中,红菱都依旧心寒不止,但却不会就这样被吓住,慢慢地,她开始静心修炼。 十数分钟后,红菱站了起来,那燃烧着蓝焰的火蓝色长发劈在肩上,然后又变回了黑色。火焰长绫围绕着她不断旋动, 其手中,一把火蓝色长剑充斥着无限的毁灭气息。 红菱立在山峰上,那一双火蓝色的眸子内冷意森然,她感受了一下自己九星灵卫的力量后,一句坚定无比的话从口中吐露了出来:“是想要入主吗?你们休想!” 字音落地,空间顿时一阵蠕动。红菱只觉得身体各处,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让自己都快要碎裂了似的。紧接着,眼前一黑,红菱被挤出了这片空间。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荒古战族中,几千座木屋的中央,一座巨大木屋内,一道淡淡的、却不容众生抗拒的的意念传出:“本族是时候出山了。” 黑暗中,等红菱再度睁眼之时,却发觉已经在雪山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腑中那一丝丝冰凉,随后伸出纤纤细手,一朵纯净无瑕的冰花在其掌心凭空出现,轻飘飘地旋动,这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红菱又是吸了一口气,将在先前的那片空间内所看到的一切抛开,眸光逐渐凝聚,看向面前的环境。 “巫臣!”扫过残破的峡谷,其余光瞟到了那被白雪个褐色土壤点缀得斑斑的大地上有一个倒下的身影。 玉足轻点,红菱那轻盈得仿若踏雪无痕般的身体一晃,仅仅十步就已经冲到了巫臣的身旁。 “不会吧……巫臣……”红菱的香肩瑟瑟发抖,与起先的冷酷神色截然相反,她失去了冷静,因为在其灵识查探下巫臣好像是没有了气息。她哆嗦着伸出纤细的玉指轻而缓地靠近着,去探巫臣鼻息。 “还好,还好……”红菱连连地说出了这两个字,结果让她心安。 “这个冤家!”看着眉毛上都冻出了白霜的巫臣,红菱咬了咬银牙,将之背了起来朝着山下而去。 途中,红菱释放自己吗温热的火性灵力给巫臣取暖。大约半个钟头之后,巫臣的身子回暖了,却在呼呼大睡着,甚至还有了鼾声。 日渐高升,雪山不远处的一座山下,古木参天,绿草如茵,那绿油油的色彩正以着一种最完美的方式招摇着它们那年轻气盛的生命。 一束束阳光自九天高阳射了下来,透过那枝枝相交,通叶叶相覆盖的密林后,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不规则的斑点,就像是一个天使的魔法棒在地面上一碰,点亮一处又一处的所在。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一处不和谐的画面突兀地插进了这里:疾风一扫,一头斑点大豹从灌木里窜了出来,其速度很快,如同离弦的箭,对着坐在树下的红菱射了过去! 红菱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杀机,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出,杀伐果断之至,一只火焰巨掌凭空凝聚,仅是一掌就把那袭来的斑点给拍飞了出去! 那斑点大豹被拍飞了出去,一跃而起,可以看到它的身上不少毛皮都被烧毁了。 “再来,可就走不了了。”红菱丹唇轻启,森冷无比的杀意如同一把利剑刺向疾风豹。随即笑着走向巫臣。 “吼!”疾风豹的眼睛之内闪过一丝淡淡的恐惧,但最终这种恐惧还是被其兽性所占据了,它低低地吼了一声,朝着红菱那雪白纤细的脖颈而去,那锋利的獠牙闪烁着点点寒光! “小心!”巫臣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红菱一转身,眼中的寒意更甚,手心之上,一团蓝火足有一米多高,熊熊燃烧。她看着疾驰而来的疾风豹,手法一变,向下狠狠地一点。顿时,疾风豹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半米来宽的火墙。 疾风豹的兽瞳里闪烁着浓浓的惊骇,浑身毛发炸起,一转身,一股小型的飓风在脚下升起,而它就乘着那突然出现的飓风极速地向后退去。 “都说了走不了?”红菱的眸子内冷意不减,覆手为笼,一瞬间又是三道火墙将疾风豹死死地围困在了中间。 疾风豹被逼急了,狰狞的豹口一吐,两股巨大的暴风旋动。束风成刃,一大片的风刃恍如狂风暴雨般,噼里啪啦地轰向火墙。 四方火墙内,兽吼声不断,轰鸣声不断,疾风豹在疯狂地撞击着。 红菱地眼中,冰寒的光芒一闪,俏脸顿时狠辣了起来,她右手向下狠狠地一拍,火墙里传出了一阵阵呜呜呜的低吼,那是一种很是悲伤的低吼。 “哎……”听到这种声音,红菱的眸子一阵,恢复了原先模样,随后一声叹息,火墙顿时消失了去,浑身上下都被烧得漆黑的疾风豹一瘸一拐地走向深林。 疾风豹回望了一下红菱,然后消失不见了。 “喏,给你的。”巫臣把一枚已经洗干净了果子扔给了红菱。 “你现在看爽了了吧。”红菱微微一笑,狠狠地咬了一口说道。 “你都这般强了,我不担心。”巫臣嘿嘿一笑,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百步飞剑 两天后,巫臣和红菱走出树穴,嗅着潮湿的泥土和从山林拂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的那一丝丝残花的香气,又看了看天。只见蓝天白云,万里浩荡。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道昨日之日不可留,路就在脚下,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两人快速地掠过这片山脉,刚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前方森林中,传出了惊慌的大喝,听其声音,似乎人数还不少。 于是两人快速地穿过树林,最后在一方密林处隐了身,向着前方看去。 那是一处颇为宽敞的空地,此时的空地上,起码有二十人正狼狈地逃窜着。在这些人的身后,一大群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在锲而不舍的追杀着。 “是他们?”瞧见了场中之况后,红菱突然口中喃喃道。 “怎么,你认识他们?”巫臣回过头,看着红菱,问道。 “见过一次,不过他们却没有看到我。” 红菱这句话倒把巫臣给弄得有些迷糊了,这是什么情况,什么见过又没看到人。 “昨天和这群人本来是要相遇的,不过未免多生变故,我就躲了起来。暗中,我看到他们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事,如今来看,却也是在逃开这群毛脸雷公。” “原来如此。”巫臣点了点头,看着场中那些体形约一米,通体火红,看上去犹如被一层晶石包裹着,一股股狂暴的能量不断的自其体内席卷开来的毛脸雷公,不禁暗道,“这些毛脸雷公可不好对付啊。” 五六十只浑身金光闪闪的猴子包围了他们,这些毛脸雷公一个个尖叫不止,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十分灵敏地躲避着众人的攻击,然后在一瞬间抓住机会,狠狠地抓上一爪子。几个来回,又有几人被抓伤了,那殷红血液瞬间就浸透了那深褐色粗布短衣。 “那个人修为不错。”巫臣又笑道,红菱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长相平凡,皮肤黝黑的汉子将手中那小臂般粗细的油桐木棍一个猛扫,炽烈刚猛的棍法横扫八方,那些毛脸雷公一阵惨撕,吐血倒飞了出去,包围圈终于破开。 “走!”这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一声大喝,带着众人猛冲了出去。 然而,当所有人都在为能逃出包围圈而欣喜不已的时候,一个毛脸雷公突然从旁边的树上一跃而下,朝一个个头最矮的短衣少年狂冲了过去。 暗处的巫臣甚至能够看到这个短衣少年嘴角那略微有些发黑的细密绒毛,显然,他刚成年不久,这次跟在队伍中大概只是出来历练一番吧。 毛脸雷公那尖锐的指甲直直地向着短衣少年的后颈而去,众人被那尖锐的破风声一惊,回过头,只见少年马上就要命丧当场。先前那个一棍破困局的大汉见到这一幕,顿时一声悲呼:“刚儿!” 距离太远,想要营救已经来不及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儿子血溅当场的一幕。众人亦是如此,仿佛短衣少年在下一刻丧命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金属独有的剧烈颤动划破长空,骤然刺入众人耳朵。 只见一把暗金*龙纹血剑透林而出,剑气如虹,漫天的杀机席卷四方,长剑激射而过之地都被割裂出了一条深槽! “叽叽……”一声凄厉的叫声简直是要撕破众人的耳膜般,百步飞剑带着强大的威势和凶猛的厉啸,横空而过,将那只毛脸雷公从胸膛处贯穿而过。 “嘭!”尸体砸在地上,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听得这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惊呆了片刻,却在下一瞬间醒了过来,狂喜不已。 一众毛脸雷公那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非常惊恐的表情,吱吱吱地连连后退了一段距离后狂怒了起来。其兽性彻底爆发,携带着满身的暴戾之气,露出猩红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长剑飞出的地方,竟然全都向着巫臣和红菱扑了过去。 “拦住他们!”黝黑汉子呆了片刻,突然回过神来,狂喊着身边众人去给巫臣帮忙。 漫天的毛脸雷公呼啸而下,狠狠地朝着密林虎扑而去,炽烈的爪影抓向密林。 “嘭!”一声响动传出,密林一下子爆开了去,巫臣冲了出来。他冷笑了一声,脚掌忽然怪异的一扭,然后重踏在地面之上,一声轻喝从嘴中传出。 随着喝声的落下,只见其脚掌上竟然泛起了一股白色的光芒于地面重重一踏,巫臣已经快速冲出了。他在眨眼间就贴近了毛脸雷公,速度如那离弦之箭般快捷,让人目不暇接。 这般迅急的速度让满脸雷公的瞳孔之内飘过一缕惊恐,它尖叫着一挥爪子,金色的光芒解开土地,冲到了巫臣的面前。 巫臣一惊,瞬间旋转身体避开这一击后,再度贴近,蕴含着凶猛灵力的拳头重重的轰在了毛脸雷公的身上。 随着一声闷响,这只毛脸雷公的身体竟然被一下子轰爆了去,血水*四射。 一拳解决掉一只毛脸雷公,所有人在一时之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愣在了那里。 “唧唧唧……”大概是看到巫臣只有一个人,所有的那张丑陋的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又一次全都扑了过去。 “砰砰砰……”三支蓝色火箭咻咻咻地从密林中射出,三个毛脸雷公的身体连续爆开。 所有人望去,只见眉目如画的少女从先前那个凶悍的少年射出的那片密林款款地走了出来。 这个少女的相貌着实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一双清冷的眸子,一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漂亮得让众人怀疑这女子还是不是现实之中的人儿。 “唧唧唧……”猴群彻底骚乱了起来,这般动静比巫臣出现之时的阵仗还要大得多,因为红菱身上所弥漫着的那股强横气息相比巫臣来说实在是要危险得多。 红菱淡淡地瞥了一眼猴群,所散发出来的清冷气息让所有人一滞。不带掩饰的杀气冰冷刺骨。 所有的猴子看到巫臣和红菱,那猴精猴精的眼瞳之内都闪烁出一缕缕精光,最后,四只毛脸雷公的嘴里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率先扑向先前的那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百年烈阳果 红菱的目光一冷,众人只觉得周围温度都骤然下降不少,天空中簌簌地落下了雪花。她那纤细的右手一招,四支火蓝色长箭就出现在了其手中。 箭在手,弓长拉,如圆月,杀戮仅在一瞬间就开始了。 红菱的箭法很准,可谓是箭箭夺命,四只金猴连连后退,想要逃开,但红菱手里的箭就如同她的目光锁定了四只毛脸雷公,后者根本无法逃脱,随着她轻轻地一松手,四只金猴被无情地穿透了身体,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就化成了一堆飞灰。 这狠辣的一手吓到了所有人,包括巫臣在内,所有人的眼球都是一缩。而一众猴群的瞳孔之内更是充斥着无限的畏惧,嘶鸣一声,虽是颇为留恋地看了一眼那皮肤黝黑的汉子的怀中过后,恨恨地转过身去,消失在了丛林里。 这样的一幕,一众人的脸上皆是狂喜,欢呼雀跃了起来。黝黑汉子看了看红菱和巫臣,上前抱拳道:“多谢小兄弟和姑娘了,两位救我孩儿,今后若有机会,定当以命死报!” 有些人仿佛天生就具有这样一种能力,仅仅是一开口就能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而黝黑汉子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他说话神情真挚,巫臣心中暗道这位汉子果真是朴实,倒是值得一交。 在黝黑汉子的眼色示意之下,少年走上前来,对上巫臣的目光,也是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 “两位多虑了,出门在外,谁会没有个落难的时候,修炼之人,此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巫臣郑重地抱拳道。 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少年,一时间,巫臣不由得想起了叶阳,自己的死党,那个一直信任自己、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老成少年,轻轻地谈了一口气,他眼中有些迷离,不由得想到“离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叶重叔,灵儿妹妹……他们还好吗。那里的一切人和物,不知道还是记忆里的那番模样吗。 巫臣的话立即就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那黝黑汉子一抱拳,道:“乡野之人,韩镇烈!” 这介绍真个是中气十足,那浓烈的男子气概迎面而来,巫臣心中一凛,这人先不论其修为,单看这番气象,真可谓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人敬我三分,我则还敬七分,巫臣也当即抱拳道:“小子巫臣,这是红菱。” 在韩镇烈又一次抱拳之后,红菱也是微微回了一礼。你来我往,在一番交流以后,众人这才开始熟络了起来。 天色渐暗,众人倒是没有离开魔兽山脉,就在附近找了一片干燥的地方围坐下来。 如果仅仅只是韩镇烈等人,他们不会敢留宿这儿,但加上巫臣和红菱以后就不一样了,能够完美猎杀金面山魈的人,让他们能安心逗留。 生火后,简单撑起帐篷,众人围在一起,烤着几只打来的小兽,取出烈酒畅饮,欢声笑语。 即将离开魔兽山脉了,巫臣不再约束压抑自己,恢复了真我,少年好热闹的本性,让他和韩镇烈等人打成了一片。尤其是巫臣和红菱说出自己要去上陵城后,几人更道是同路之人。 “小兄弟,给。”在巫臣拨弄着火堆时,一道笑声突然响起,旋即一个酒袋便飞了过来,他手一伸,将之准备的抓入手中。 “谢谢。”巫臣大大地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他还不甚习惯这种粗糙的烈酒的味道。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水,巫臣把烈酒递给了周围的人后,突然看扫视着韩镇烈的打扮,试探着说道:“据我所知,那种金面山魈可是很少主动攻击人的,这一次它们竟然出动了整个族群来追杀你们,不知韩大叔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以至于它们竟然会这样紧追不舍。” “看来小兄弟也看出来了,我们确实不是佣兵。其实我们都是菩提镇的人,就在魔兽离这儿不远处。”韩镇烈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捎了捎头,打了个哈哈,犹豫了片刻以后,最后还是说道:“既然小兄弟救了我等,我也不好隐藏了,其实这一次我们主要是为了一个东西。” 话一说完,韩镇烈从身后背负着的包裹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打开了它。 只见那木盒子打开的那一刻,红色的光芒大盛,光芒过后,巫臣和红菱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这个不起眼的木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两枚朱红色的果子,那种鲜艳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一样,传递着一种非常惊心动魄的热量。 “烈阳果?不对,是百年烈阳果!”巫臣的目光一热,在这两枚朱红色的果子身上停留片刻,移开了目光,“这东西虽然是珍贵,但是其用途却是十分鸡肋,先来韩大叔不是为了自己所求吧?” 见到巫臣和红菱的反应后,韩镇烈一行人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果真是气魄不小,见识不凡,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此中缘由。” “这是为镇中三叔公所求的,他老人家在保护镇子的时候受了重伤,疗伤所用的药草都有了,独缺这百年烈阳果。”韩慕寒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道。 “三叔公?” “三叔公很了不起的,十年前的魔兽大动乱都是三叔公出手镇压的!”韩慕寒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是自豪。 巫臣和红菱对视一眼,心中皆是骇然,居然能够镇压魔兽大动乱,可想而知其修为有多么强悍。 “三叔的身体很不好,在十年前斩杀了冰甲蛮犀后身体就更弱了。寒气侵入了肺腑,不少经脉都被冻结了,实力早就不副盛时之况了。”看得巫臣和红菱脸上的震惊,韩镇烈的面色沉重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敢慕寒雀跃道:“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这一次取得了百年烈阳果,一定可以治好三叔公的旧伤,到那个时候,我们镇子中就又会多出一个强者!” 看到众人为之欣喜的模样,巫臣实在是不愿意打击他们。若是自己没有猜错,其口中的那位三叔公被阴寒之力所伤,经脉被冻结了整整十年了,早就枯萎了,用药石无灵来说也不为过。 一株枯木,想要逢春,必须要用龙虎大还丹,那种丹药,堪称奇物,非炼药宗师不可制,一个小镇,会有那样藏龙卧虎吗,想想,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菩提小镇 菩提小镇,依山而建。镇外有大片的农耕之地,看得出来,这里盛产粮食和蔬菜。 艳阳天,晴空万里,火辣辣的日头挂在头顶烤的地面烫热,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整个小镇子就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路,它与主干道相距不远,但路面修建的却只有丈余宽,两侧稀稀疏疏分布着十几家小得可怜的店铺,从主干道只需走上十几步就能拐入其中。 事实上,在这个时间段里,没人愿意在街上走动。茶楼凉荫下,茶壶伙计趁着一天难得的清闲时候,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趁老板午睡偷偷沏了壶清热败火的好茶,有滋有味的慢慢品着。 但是今天有些例外,巫臣和红菱等人出现在了大道上。他们一路走过狭窄的街道,很多人都被惊动了,不少人都在自家的院子里,小心翼翼的望着。 充满泥泞,坑坑洼洼的街道两旁,也远远的站着一些人。无一例外,这里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欣喜的神色。 被其感染,巫臣、红菱的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好久了,这还是他们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真好。 突然,人群中穿出了一阵骚动,几个身穿麻布短衣的小男孩,突然冲了出来,巫臣一惊,身上的气息暴涌,一手近乎本能地按到了剑柄。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当场就吓到了这群扑过来的孩童。 韩镇烈和身后的所有人一惊,连忙高声喊道:“小兄弟!” 韩镇烈和身边的大汉的大呼如同一记闷雷,当场就把巫臣给震醒了过来,看了看那些吓得差点儿哭了起来的孩童,不由得心中暗自后悔,自己还真是在没人的地方待久了,居然险些对这些孩子出手。 队伍中,几人走向人群里蹑手蹑脚的孩童,后者喊了一声阿爹,扑入这些大汉的怀中,在其怀中拱了拱后,怯生生地探出了头,小心翼翼地盯了盯巫臣和红菱两人。 巫臣顿时尴尬不已。 “没事的,在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韩镇烈说这话本是要安慰巫臣的,却忍不住笑了。面前这两个小家伙一路上言行举止老辣无比,难得看到巫臣也会露出这般模样,自然是感到新鲜之极了。 这下巫臣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不是说想见见三叔吗,跟我来吧。”韩镇烈笑道。领着巫臣、红菱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面前。 这座院子整体格局虽然看起来十分气派,但是却略显陈旧了。大小不一的枝干做成的粗糙栅栏围出了好大一片地方,这与周围的房屋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 走到中途,有一个身形颇为像一台人形坦克,面颊毛茸茸的大汉出来,他看了一眼巫臣和红菱两人后,什么也没有说,走在前面。 一路没有说话,众人只是跟着他默默地走着,来到了一间草木搭建的屋舍外,走了进去。这屋舍不大,其内颇为简易。 屋内,正前方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粗麻衣衫的老者,这老者的头发有些散乱,看起来似极为苍老,但双目却是颇有神韵,让人看上一眼似要被摄取进去一样。 “阵法师?”巫臣心头暗自惊骇,这一路走来,他所见过的阵法师绝不上五指之数,而面前的这个老者居然也是其中之一,而且看来境界绝对不低。 老者的目光先停留在了韩镇烈等人的身上,开口道:“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们了。” 苍老的声音,苍老的身影,瞬间让韩镇烈一行人的鼻子发酸,眼眶泛红,吐字嘶哑:“三叔…三叔公……” 三叔公又看了看韩镇烈一行人,这才将目光停留在了巫臣身上,后者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三叔公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巫臣,半晌后说了一句,“好久都没有见到过阵法师了”后,三叔公那苍老的脸上浮上了一片森白色,众人都可以感觉到这是前者的周围,温度一连下降了不少。 “三叔!三叔公……”众人心头大惊,一阵手忙脚乱。 巫臣却陷入了思考当中,仔细地回忆着阵法入门这本书上所记载着的一切,最后心头一惊:“魂塔受损?” 巫臣的声音一下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三叔公的眸子里也是精光微闪。 为了尽快印证自己的猜想,巫臣也顾不得什么了,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了老者的手腕。 韩镇烈等人一惊,就欲出手,巫臣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对三叔出手。 面对巫臣的此番动作,三叔公那有些浑浊的眸子里却是惊讶一闪,脸上也出现了一缕了然的神色,一抬眼,阻止了韩镇烈等人。 巫臣心无旁骛地将灵魂之力顺着食指注入,顿时看到自己的灵魂之力所经过的每一处经脉都爬上了森白之色,透露出了一种刺骨的阴寒。他心头惊讶,忍不住一个哆嗦。实在是难以想象,在这种阴寒之力的浸透下,他是怎么受得了的? 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了,这三叔公绝对是一个有着大意志之人! 再往深处,这些经脉的尽头,巫臣看到了无数诡异的符文,一道道漆黑的锁链延伸而出,交叉着缠绕着,而这些粗壮的黑色锁链,宛如蟒蛇般蜿蜒而下,更可怕的是这些锁链的表面有些一个个血淋淋的鬼脸,看起来阴森无比!...锁链尽头是一座五层之高的魂塔。 此刻,那些诡异的黑色锁链,正如同蔓藤一般缠绕着它,一股股无比阴寒的力量处处透着阴森与死亡的味道,喷薄而出,死命地破坏着魂塔,让之摇摇欲坠。 巫臣忍不住头皮发麻,他深入这里,简直像万蚁噬身,实在是难以想象,三叔公是怎样忍过来的。一个人的灵魂是无比敏感的,又特别是阵法师,这种直接攻击魂塔的力量,可谓是直接戳着一个普通人的心脏般,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若是换成自己,能做到这般吗。他忍不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不对,这绝对不是冰甲蛮犀,是恶鬼噬魂阵!这种手段,只有可以称作玄阵师级别的灵阵师才会,但是这种残忍的手段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会再现于世间?”巫臣继续感应着,心里忽然有个想法,这三叔公绝对不会只是五品阵法师!后者先前一定是可以被称作阵法宗师级别的人。 “高人随处有,最近特别多!”巫臣忍不住嘟囔道。的确,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确实是超乎了同等境界之人。隐隐的,他觉得这条路或许早就注定好了的,就像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自己则是被推着向前的小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浅水藏蛟龙 在巫臣撤出了灵魂力量后,三叔公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可以看出,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了一股死气。 在众人无比紧张的注视之下,巫臣没有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三叔公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也真是疯了,就这么一个少年,怎么会……” 看着那老者暗淡下去的神色,韩镇烈肯定说道:“三叔,没事的,我们已经将百年烈阳果采到了,三叔,你会没事儿的。” 听得此话,巫臣心中暗自摇头,恐怕事到如今韩镇烈估计还不知道情况吧: 这三叔公在斩杀冰甲蛮犀的时候受了重伤不假,但那只是一个诱因而已。面前的这个老者的情况是遇到了曾经与之有血海深仇的阵法宗师以血魂打下的诅咒,想要废了老者。 一寸寸的毁掉一个阵法师的魂塔。有什么比这个更残酷呢。 诚然,以那颗有着五百年年份的烈阳果为主药炼制而成的龙虎大还丹有让人枯木逢春的奇力,但要想解决那万鬼噬魂阵,绝对不会有丝毫希望的。 看得巫臣和老者的神色,韩镇烈顿时明白了这事实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巫臣想了想,给解释了一下,大家的神色顿时暗淡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了众人的耳朵,只见韩慕寒缓缓开口道:“要不我们去求圣僧吧?” 他话立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连那三叔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希望。 被所有人看着,韩慕寒的脸上露出了一缕不好意思的神色。 “胡闹!此间凶险岂由你开玩笑,炼制丹药本是炼药师的手段,而破除魔阵却是阵法师才能掌握得了的本事,这两者能将其中的任何一项进行至高深之地已是大师了,怎能要求有人能够集两家之长。风马牛不相及之事,也敢扯在一起!” “烈儿,生死有命,你不必动怒。”三叔公摆了摆手,说道。 “三叔,……可是……”韩镇烈的腰板都弯了些许,不甘地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真的,那次我都看到圣僧横渡虚空的,还有让草木瞬间恢复生机的本领,应是有莫大的能耐…”韩慕寒嘟囔着。 这话就像是一颗惊雷炸响在众人耳际,震得所有人都呆了去。 “你所说的可是真的?!”韩镇烈一把抓住韩慕寒的肩膀,激动地问道,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了老高,活像是一条条小小的蚯蚓,甚是狰狞。 “就...就在前不久的一个...晚上,我是亲眼看到的...看到的,他不知从何处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虚空中,望向魔兽森林,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然后又淡淡消失了,还有那次……”老爹这般模样把韩慕寒吓了一大跳,在那鼓得像是牛眼般的双目的死盯下,他艰难地把话说完。 “哈哈哈哈!”三叔公哈哈大笑,他的身体一直就很差,最近更是虚弱得可怕。前段时间里韩镇烈等人上山去求药时他并没有上山,因为实在是虚弱到了极点,无法前行。 生路在前方,三叔公那浑浊的老眼中亮光逐渐凝聚,一瞬间就开始熊熊燃烧了。 红菱暗暗心惊,那是这三叔公求生的意志,他们跟很难想象面前这具老迈而孱弱的身体蕴含着如此惊心的力量! “休整一天,后日一起上山。”三叔公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威严,韩镇烈等人也被一惊,惊异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仿佛在这一刻有些不认识似的。因为三叔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有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至此,巫臣和红菱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三叔公决对不会是这个小镇上的人。至少,这等蛟龙不会是浅水所能生养的。 巫臣和红菱被安排在了一座小院里。约近下午,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了院子外看个不停。这里很少来客人,更何况是那么漂亮的人,这自然就引得这群孩子好奇不已。他们一个个趴在院子外的栅栏上,一双双灵气非凡的大眼睛咕噜噜地转个不停。 巫臣略感好笑的同时,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在进入了菩提小镇就有了的念头在这一刻更是无比清楚了,于是乎,他慢慢地走进这些个半大的孩子。 不过这些孩子还是比不得城里,怕生。见巫臣一步步地走过来,一溜烟儿的,八个孩子就跑了七个。只剩下了一个比巫臣小了四五岁、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子,他不满地大吼着,“三麻子,狗蛋,铁牛,你们跑什么?” 看得出来,他很有威信,只是一声大吼,跑了的七个孩子就站住了,但却是死活不肯过来,只是远远地望着。 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这么不争气,他粗红着脖子,小脸也给涨得通红,警惕地看着巫臣:“你想干什么,告诉你,我阿爹可是很厉害的!你敢打我,我叫我阿爹打你。” 巫臣噗嗤一笑,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熊孩子反唇相讥。 “哟呵,这个小子的脾气还挺大。”巫臣一时间没有了主意,怔怔地看着这个熊孩子,这家伙确实是比自己小的时候皮实得多。 红菱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说道:“我们暂时也算是邻居了,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这句话,红菱展颜一笑,风华无双,看得这熊孩子一时间不由得呆了去。 巫臣愣了愣神,只听红菱已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罕见的,这熊孩子竟然脸上微微一红,随即看着巫臣说道:“我可不是回答你,我是回答这个漂亮姐姐。” 随后他有些扭捏地回答道:“我叫李二愣子。” “哈哈哈...”巫臣笑得弯下了腰,肚皮都有些发疼,这群半大孩子的名字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李二愣子恼羞成怒,恨恨地瞪了巫臣一眼儿,吼道:“你再笑!我...” 他到处看了看,又看了看巫臣的体型,隐约间觉得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个讨厌的小子。只得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红菱瞪了巫臣一下,后者明白她的眼色,那是“你还要不要知道你想知道的了”的意思。 巫臣闻言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 “不要管他,他呀就是一个浑人,跟他说,是扯不清的。”红菱笑了笑,说道,“姐姐有几个问题来问你们。” 李二愣子又是瞪了巫臣一眼,冲身后一招手,那几个远远地站着的孩子就慢吞吞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他倒有些挥斥方遒的意思,得意地介绍道:这是“狗蛋,石头,大雄...有什么尽管问!” 红菱有些得意的看了巫臣一眼,巫臣耸耸肩,心说这些小屁孩还真是早熟,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山上寺,庙小佛大 第三天一早,韩镇烈他们就带着三叔公上了山。 这山离菩提镇不远,不算高俊,路却十分难走,是以一群人的速度都很缓慢。 一路走着,巫臣的心思飘到了昨天下午从那几个孩子的口中得知的信息:三叔公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不是菩提镇的人,事实上,这个小镇上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所有人都叫他三叔公,都十分尊敬他。 据说,老者之所以会留在韩家,是因为韩镇烈的老爹救了他一命,而自己却莫名其妙地死去了,。因这段历史实在是太过久远,那几个小娃也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 登上半山腰的时候,韩镇烈他们停下来歇脚,巫臣这才发现,山顶下方竟然有一座破庙,远远望去,只知道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破庙。而且看那破破烂烂的模样,就好像是没有人居住一样,这样巫臣不禁有些怀疑这里面真的会有大神通的人吗,浅水藏蛟龙,有了一例,还要再现不成。 攒足了力气,众人又再出发,终于在不久后到达了寺庙。 看了看山门,寺内两旁皆是青砖白瓦,也不知道这寺庙建有多少年了,青砖已泛白,灰瓦已积淤,在屋顶瓦中甚至生有杂草。 看四周,树木摇曳,枝叶轻轻飘落,一切是那么的宁静,是那么的祥和,远离红尘纷扰。 “沙沙沙…”的声音响起,很轻微,也很有节奏,那是风在轻抚树叶。 巫臣在打量,他看出了这个地方有一种很奇妙的力量,仿佛能让世间万物都将自己的行为规范,不敢放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缓缓地跟着红菱走了进去。 山门之内有些阴影,不过格局还是十分古朴讲究的。又走了几步,虽然没有看到任何香客,但是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香烟袅袅,这说明就算是没有香客,这里的僧侣依然拱奉着僧佛。 再往内,一堵大墙挡在了中央,墙下摆着一个香炉。 站在香炉看着袅袅的青烟,透过它,巫臣和红菱看着所拱奉着之物,正确地说,是一个充满了古意的“佛”字。如行云流水,佛理暗蕴。 这个“佛”字大得出奇,竟然活活地占据了整整一堵墙,一眼望去,浩瀚无边,竟然像是囊括了一片天地。 更加可怕的是它竟然的每一处都充满了一种无限神秘的力量,勾人神魄。巫臣和红菱大惊,立刻闭上了双目,连连后退,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简简单单,返璞归真的一个字竟然有引人皈依佛门的本领。 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个“佛”字蕴含中无边佛法,无上伟力,无尽大道,让人只想沉浸在佛国三千界中,再也不愿意醒来。一时间,只觉得众生皆苦,唯有我佛慈悲,渡一切苦厄,扬天地正气! 巫臣和红菱又是蹭蹭蹭地后退了几米,远离了出去,这才好转。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脑海之内,一时间竟然再无他想。只有一个念头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清晰,这寺庙之内的和尚若不是圣师这定是妖僧! “阿弥陀佛……”突然一声佛号从寺庙里面传出,声浪滚滚,响彻千里,绵延不绝,整个山脉都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一头绝世大魔兽在地底下翻了身,让人浑身汗毛直竖。 众人胆骇,忍着惊惧再往里走。这里是一个独院,院子中间有一口水井,四间厢房把院子拱围了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清贫简易,除了一桌四椅之外,再无别物,大有返璞归真,不为外物所惑的气象。 韩镇烈等人打望,一直都没有发现屋内有人,当他们回身看时,只见侧面的一处,一个身穿僧袍的老和尚就站在离自己五米外。这之前并没有脚步声,他似乎是直接出现在那里的。这一刻,这老僧没有如同上次见到韩镇烈他们那样掩饰自己的实力。 巫臣上下打量着老僧,后者很普通,却也很出彩。特别是那双眸子饱含沧桑,那是经历了无数岁月才会有的沧桑感,灿烂明亮,恍若星辰,引人沉醉。这是一双看穿了世间本质却保持纯真的眼睛,让人不得不敬畏。 所有人都无法感受到这个老僧,包括呼吸,修为,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彻底融于自然了,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巫臣一惊,这种情况他只在父亲身上见到过,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大成,不在张扬,不在需要震慑,而是在返璞归真之后的一种平和,无相无形,却又真实存在于天地之间,于万物同呼吸,难以考量其真正战力。 老僧嘴角轻轻向上一扬,似佛祖拈花一笑,又似故人来,蕴含佛理且又亲近自然,虽未说话却让众人在这一瞬间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这的确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奇妙力量。 老僧一步步走近,众人的神色愈发的恭敬。三叔公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震惊,虽然实力不复,但是阅历还是有的,面前的老僧神韵不外露,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周遭天地,绝对不凡,很有可能其修为比当年处于巅峰状态的他还要厉害得多。 三叔公颤巍巍,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却一个趔趄,向后倒去,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体内已经难以残存一星点儿灵力。 韩镇烈等人一惊,想要出手去扶却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股无形的东西竟然在一瞬间就托起了三叔公的身体,令之并未摔倒下去。 来不及多想,韩镇烈等人飞快地拥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搀扶住了他。而巫臣和红菱的瞳孔顿时一缩:“又是掌控空间的力量?!” 到此,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面前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僧绝对是一方强者! 老僧走了过来,又喧了一声佛号,行了一礼后,对巫臣、红菱和三叔公道:“你们三位施主留下,其余施主还是下山去吧,正是劳作的好时候,莫误了农时。” 巫臣和红菱奇怪自己为何被留下来,而韩镇烈一行人则是有些为难地望向三叔公。 三叔公点了点头,还以一个放心的神色。韩镇烈上前取下了身后的包裹,双手托着呈给了巫臣和红菱。这是两份炼制龙虎大还丹的药材,也是他们倾尽全力凑得的,炼药师炼药的失败率很高,但是他们找了数年也只凑到了两份药材而已,在无多的了。 “放心吧。小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巫臣郑重地抱拳道。 “多谢两位照顾了。”韩镇烈和众人抱拳,重重地行了一礼后,拜别了三叔公和老僧。 烈阳还没有升到正空,韩镇烈一行人就踏上了回路,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个个点在了小山轮廓上的逗号,煞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老僧炼药 韩镇烈等人出门后,巫臣看了看面前的白须老者,上前一步将韩镇烈等人留下的药材双手呈了上去。 老僧并未接过药材,而是打量了一眼巫臣和红菱。巫臣就立即感受到灵魂受到了窥探,就像是衣服被一层层地剥开了般,难受之极。 巫臣面色发黑,心中已有薄怒的迹象,这个与他素不相识的老僧居然不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堂而皇之的视察自己的一切,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但是还没有等他发怒,老僧却已经转过头去看向了三叔公了。 三叔公有些虚弱,身体佝偻地站在一旁,神情很恭敬。显得有些紧张,豆大的汗珠簌簌地向下掉,这毕竟关系到自身性命,他怎能够保持淡定? “万鬼噬魂阵?”老僧一扫而过,说道。 巫臣和红菱震惊得无以复加,仅仅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端倪,这老僧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三叔公的脸上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则是喜意,毋庸置疑,这老僧越是强悍,自己能够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大!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贫僧本不便插手此间恩怨……”老僧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让气氛就彻底凝重了起来。 寂静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左右,三叔公双手合十,说道:“尼佛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可见我佛有好生之德,还望圣僧垂帘,赐予老头子一条活路,老头子定然不负佛祖之恩,日行一善,布化施德。” 巫臣和红菱一听,暗道这件事情恐怕还是另有隐情的,但也不方便说什么。 “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罢了罢了 ,我佛慈悲。”老僧沉吟了一下,见三叔公态度诚恳,于是接过药材, 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然后手掌一摊,一座黑色药鼎突兀地闪现而出,立在了掌心。 巫臣和红菱等人被这一手给震惊得无以复加,老僧的修为竟然达到了掌中乾坤的程度,真是匪夷所思。 黑色的药鼎,体型颇为壮硕,浑身上下隐隐缭绕着一股沉稳的气息,药鼎表面,还绘制着栩栩如生的火焰图腾,药鼎缓缓的旋转间,这些火焰图腾,竟然犹如实物。隐然间,红菱甚至能够察觉到,淡淡的火焰能量,正在其周围悄无声息地凝聚着。 “好一件宝物!”巫臣双眼放光地望着这尊气势不凡的黑色药鼎,赞叹了一声,不只是他,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这座药鼎的不凡。 药鼎,是炼药师手中最重要的东西,一尊好的药鼎,能够大幅度的提升炼丹的成功率。 瞧得众人那惊叹的模样,老僧笑了笑,手掌微微抖动,一簇温度惊人的火焰便迅速地缭绕上,然后在众人那紧张的注视下,缓缓的将手掌贴向黑鼎的火口之处,火焰立刻钻进了黑鼎内,在其中缭绕而起。 黑鼎浮空,老者脸色淡然,干枯的手掌在此时忽然犹如穿花摘叶一般,急速地动着,而随着他指尖的弹动,黑鼎之内,炽热的火焰,极其顺从的化为十几簇细小的火焰,将那些投入的药材包裹了进去。 望着老僧那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众人只觉得那是一种无比的享受,到了他这种级别,任何一点细微的步骤都是浑然天成的,自有一番宗师风范。 黑色的药鼎缓缓的旋转着,火焰剧烈地翻腾,不断地发出一波波连绵不断的细小能量波纹。这些能量波纹以药鼎为中心,成圆形状,对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出,但却被老僧控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又过了一会儿,待黑鼎内先前抛下去的药材炼制完毕后,老僧手一招,一个散发着些许寒意的盒子被其吸入左手中,而另一个装有百年烈阳果的黑盒子也被他抓入了右手。老僧左手所拿的盒子内,安静的躺着一株宛如冰雕般的花朵,虽然这束花的外观看起来有些寒碜,她破破烂烂的,甚至有不少虫洞,有些地方竟然还有着一些杂物和裂纹。可从其体内散发而出的浓郁药香却告诉着所有人它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此物名为“寒残花”,是在极寒之地由极其精纯的寒性能量所凝聚而成,乃是和百年烈阳果相克之物。万物有生必有死,既有其生,就定有其死,阴阳相生相克,相克相生,把握得好就定然会有那么一线生机。 手掌轻轻一抛,寒残花和百年烈阳果便被投入到了药鼎中,火焰猛地涌动,宛如狰狞大口般,直接将其一口吞噬。 面对着火焰的焚烧,寒残花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股冰寒雾气,而百年烈阳果的表面则是涌出了一层朱红色个物质试图阻挡下那高温的侵蚀。 在嗤嗤声响中,花、果、火进行着短时间的僵持。 但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老僧枯手轻飘飘地一按,只见那药鼎内温度骤升。 在温度越来越高的火焰焚烧下,寒残花终于抵挡不住了,表面上那宛如冰晶般的东西,开始有着融化的迹象。在坚持了几分钟以后便彻底化成了一团雪白色液体,和烈阳果所化成的那一团朱红色的粘稠液体融合在了一起。雪白与红光不断流转,相互交织,散发出极其浓郁的精纯能量。 又是半个小时,火焰翻腾的药鼎内,一枚拇指大小的淡青色丹药雏开始缓缓成形,一股淡青色的丹香忽然从鼎中散发而出,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要成丹了么?”三叔公的喉咙咕噜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充斥着无限热切的光芒,嗅着那带着那醉人的丹香,他知道丹香飘溢是高级丹药成形之前的预兆。 老僧闻了一口丹香,微微点了点头,手掌一挥,一股灵力涌动。药鼎内,火焰猛然暴涌了起来。转瞬间,便把那枚淡青色的丹药雏形完全包裹在里面,开始了最后一轮的猛烈焚烧。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目不转睛,火焰又升腾了几分钟,突然飞快地湮灭了下去。随着火焰的湮灭,一枚拇指大小,通体淡青、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圆润丹药就滴溜溜旋转着,空气中异香阵阵。 在丹药出现的那一霎,一股凶猛的能量涟漪波动,猛地暴涌而出。这股能量涟漪在经过黑鼎时,虽然被拦截了一部分,不过其余的能量依然狠狠的对着四面八方暴冲而去。 见这汹涌搏击而来的剧烈能量,巫臣和红菱连忙转神,一把架起三叔公,急急地向着旁边退开,心中惊骇至极,这老僧炼丹也未免太快了吧。 老僧并不退让,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那急速扩散的能量涟漪,而后随手一挥,一个能量罩瞬间就包裹住那汹涌澎湃的能量。 能量涟漪接触到灵魂罩时,顿时那无形的能量罩上便如被投下一块大石的湖面般,开始散涌现一波波的能量涟漪,后面又逐渐由剧烈转化为细微,片刻间完全消散。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龙虎大还丹 当最后一道能量涟漪消散后,老僧这才将灵魂罩撤去。他手一招,黑色药鼎立即消失不见。 这枚丹药浮在半空中,通体浑圆而富有光泽,并且在其表面,似乎还隐隐地勾画着一种并非人为制造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曲曲绕绕,犹如一幅别有深意的特殊图画一般。近距离的观察它,甚至还能够模糊的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那股奇异力量。 三叔公看了看那枚淡青色的丹药,却道了一句,“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毕竟他活了这么多年,以前没少见过世面,其眼力劲儿定然不是巫臣和红菱可以比拟的。 “还差最后一步?”巫臣和红菱睁大了眼睛,丹药已经出鼎了,在这浓郁的丹香,怎么可能会还没完成? “龙虎大还丹,顾名思义,当其丹成之时,一龙一虎缠绕交替,有龙虎之力,生机无限!” 巫臣和红菱仔细地看向那枚丹药,果然如同三叔公所讲,其表面并无龙虎,看来确实是差了最后也是 最为关键的一步。 老僧神色不变,等丹药冷却下来后,他竟然把那枚淡青色的丹药一掌震碎了去,只见三叔公一双浑浊的老眼睁得好像是铜铃般大小,目眦欲裂,毕竟这丹药可是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啊!巫臣和红菱也被震惊地无以复加。 丹药碎掉了,却在这个时候起了变化:所有的丹药碎末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漂浮在老僧的手心中,发生了难以想象的蜕变,它们剧烈地翻滚着,向着最中心收缩而去,飞快地重组着,那种速度肉眼凡胎难以捉摸。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破后而立,极尽升华,只有这样般的涅槃重生也才会有让人枯木逢春般的奇力!”三叔公声音颤抖,他以前也听人说过龙胡大还丹的模样,却是任自己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它回事这样炼制而成的。 片刻时间,已然丹成,龙吟虎啸之声陡然响起! 一股异常浓郁的能量波动正在迅速成形。仅仅一瞬便猛然暴涨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旋即只听得一道嘭的声响,一道约莫半米的能量光柱,居然暴射了出去,眼看就要向天际,到那个时候就算不想引起山下之人知晓,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老僧却是微微一笑,仅仅是手心一翻,便像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把盖住了所有。 巫臣、红菱、三叔公的眼瞳急剧地收缩,这老僧的力量....!! “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到这一步?!” 巫臣喃喃失声,有些不敢置信,可这一切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一是时间,他有些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片刻后,等一切消失不见了,老僧的手缓缓地摊开,顿时可以看到在他那完好无损的手心静静地躺在一枚木青色丹药,上面一龙一虎栩栩如生,甚是威武。 “多些圣僧。”三叔公挣开了巫臣和红菱,走上前去,一个下拜,却被止住了。 “你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老僧叹了一口气,说道。 “圣僧肯耗费心神为晚辈炼制丹药,晚辈已是感激不尽了,怎敢在为难圣僧。”三叔公执意下拜。老僧见拗不过他,便随了。 “贫僧先传你一段心法,你好好调理几天,等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老僧话音一落,一束光就射进了三叔公的眉心。 “你们跟我来。”看着三叔公闭起了眼睛,老僧对巫臣和红菱说道。 檀木繁茂,林荫下,有一老僧和一少年正在相对而坐。石桌四方,矗立四块石凳,亦是光滑细腻,平整宛若镜面。 红菱站在一旁,间巫臣和老僧对弈。巫臣的棋风狠辣霸道,直直逼近,而老僧每一子落下都是浑然天成,单单的一手棋却是浩浩荡荡,气象涵盖天地,仿佛是诸天星辰为子,无边宇宙为局。显然,巫臣难以招架,不消片刻,他的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自己的大龙已经被斩落马下,局中江山也被占了大半。无疑,这一局已经不用再下了。 巫臣垂着头,丧气无比,整整下了一上午的棋,他才赢了三局而已,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和面前的这个“老妖怪”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郁闷,因为这实在是太让人额无语了,自己从来就没有碰到这样一个人——在棋艺方面绝对碾压自己,体无完肤,不堪直视。跟让人无语的是红菱都要比自己好得多。 “阿弥陀佛,字胜则启怨,负则自鄙。去胜负心,无诤自安。”老僧形态自若,手捻佛珠,长号一声,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略显沧桑,却是劲道雄浑,中气十足。 巫臣顿首,起身长拜之:“多谢圣僧提点。” 不得不说,这短短的七天时间里,老僧给了巫臣和红菱两人很多启示,那都是一些简单易懂却又不乏深刻的道理。也许是老僧有意为之,又或者是其无心之举,但就是这些简简单单的道理却是让自己和红菱豁然开朗,想明白了许多人生中,修炼路上的许多问题,就像是在二人面前开启了一扇大门,引领着他们进入了一个宽阔的天地。 老僧微微一笑,似是佛祖拈花视之,嘴唇微微翕动,呼出一口白色气,雪白的须眉飘浮。 红菱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吱吱声响,三叔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巫臣和红菱看了看他的脸色,明显已经好了不少,两人心头暗自惊异,这老僧传授给三叔公的那一小段心经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匪夷所思至极。 三叔公走上前来,对着老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准备好了吗?” “嗯,可以开始了。”三叔公垂首回应道,这七天时间里,他愈是修炼老僧传授的那一小段心经就愈是震惊,心里对着老僧的尊敬就表现得愈发明显。 “阿弥陀佛,那就开始吧。”老僧起身,一步跨出,转瞬之间就已经掠进了寺门之内。 三人紧跟着进入后,三叔公盘腿坐在院子中,巫臣和红菱紧张无比地立在了一旁。 老僧一手探出,放在了三叔公的头顶上空。 就在这一刻,三叔公的身体剧烈了颤抖了起来,那苍老的脸庞上,忽然猛的紧绷了起来,额头处的位置,黑色的诡异能量急速的凝聚着,片刻后,竟然是形成了一个细小的鬼脸! 那鬼脸处在皮肤之下,充满了无限怨毒的神色,将他体内的灵力死死的封印住。一口一口地啃咬着,让三叔公的脸庞略微有些扭曲,看上去,竟然隐隐有股狰狞的味道。 巫臣和红菱头皮发麻,下此毒手的人该是和这三叔公有多大的仇恨啊,竟会忍心施展这般手段?! 三叔公浑身颤抖,越来越剧烈,一口老牙也被咬得咯咯直响,这种巨大的痛苦让他很是难以忍受。而现在才开始而已,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接下来,三叔公挺得过去吗?特别是巫臣,三叔公体内的鬼脸数量之巨,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啊。 看得巫臣那担心的神情,老僧缓缓道:“这第一步是最为痛苦的,忍得住此关,已是成功了一小节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朝为媒,夕死仇 一张张恐怖无比的鬼脸不断地冒头,三叔公的身体快速地干瘪了起来,人脸凸起越来越多,逐渐布满了上半身,他形如厉鬼,瘦骨嶙峋,原先就是耷拉在身躯上的衣服更是迅速地空了起来,开始飘飘荡荡地扬在空气中,让人觉得好生恐怖。 红菱和巫臣对视一眼,皆是能够看到对方心底的那抹担心,两人的脑海里在此时此刻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这三叔公挺得过去吗?” 老僧的神情依旧淡定,似是入了禅,丝毫不受影响,但是在这个时候,三叔公的感受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明显得多的: 体内暴躁的嗜血欲望,仿佛洪水猛兽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暴戾、嗜杀、疯狂的情绪在他脑海中如脱缰野马一般奔腾,他视线渐渐模糊,隐隐觉得体内的负面力量要控制不住了。 这一切折磨得他疲惫不堪,身上提不起一丝力量,也聚不起丝毫灵魂力量去抵抗,只能是被动承受。 “轰!”脑海里的嗜血念头终于彻底爆发,三叔公喘着粗气,灵魂之力看不见任何事物,脑海中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杀!杀!杀……” 三叔公心中明白,他很快就会失去全部理智,沦为只知道杀戮的嗜血怪物,这是那个人对自己的惩罚。 巫臣和红菱被骇了一跳,慢慢地后退,三叔公的脸色越来越狰狞,身上的杀意和鬼气愈来愈浓烈,他们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危险,刺得自己肌体生疼,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砰砰砰!”三叔公体内爆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荡出老远,四周的虫鸣鸟唱一瞬间就禁了声,扑腾着逃开了。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萨怛他..”眼看三叔公就要坚持不住了,老僧突然口诵佛经,登时宝象*了起来,整片院子里金光缭绕,梵音阵阵。 具有一种特殊力量的佛音清晰无比地从耳畔传来,似金刚杵落地,每一下都带出了一声声浑厚而又震撼人心的响动,让他沉入佛海,无怨,无恨,无爱……没有一切,唯有佛法。 在那佛经的作用下,快要疯狂的三叔公竟然逐渐恢复了理智,整个人沉醉在了佛国,体内的嗜血念头一点点地消泯于无形。 巫臣和红菱退在了一旁,虽然老僧念经是没有刻意针对他们,但其脚下有一朵朵金莲盛开,整个小小的院子里,有菩萨金刚为三叔公颂经,有八部天龙为之护体,随着佛光普照,地涌金泉,种种异象浮现。 此时此刻,老僧带动了整个寺庙的佛息,整个寺庙的佛韵为他而律动,他显得无比普通,却又执掌万法。不管是谁,一旦是靠近,就有一股伏拜皈依的冲动。 巫臣和红菱不由抽了一口冷气,甚至是背脊发寒。他们看了一下山门,瞬间远离了老僧,逃出了寺庙,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得不退,不然定会在下一秒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老僧继续动手,一张张人形鬼脸被他硬生生地拘了出来,浮现在空气中,疯狂地嘶叫着,张着狰狞的大口扑向老僧,却在靠近老僧的身体时被无数金光给化成了一股股黑烟,消亡殆尽。 老僧一步踏出,灵魂力量陡然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探进了三叔公的体内。 顿时,一条条充满了怨念的黑色锁链被其从三叔公那苍老无比的体内扯了出来。 那一直盘腿坐在地上,因为先前老僧所念的佛经而陷入平静的三叔公此时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在强压着深入骨髓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僧大喝了一声,一座完整的黑色阵法终于被他给扯了出来。阵法不断挣扎,似乎要钻进老僧的身体中。 “定!”老僧手指一点,将其定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一股股凶猛的能量涟漪从三叔公体内急速扩散而出,他的气势一下子冲了出去,极度强大。 在这一霎,三叔公那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精光自眸子中犹如实质一般暴射而出,一股凶悍气势,犹如苏醒的狮子一般,从那被深深压抑了几十年的身体内部暴涌了出来。 在这股强悍的气势下,地面竟然都开始龟裂了,寺庙也颤抖不止,似乎要倒塌一般。这还仅仅只是气势压迫而已。 老僧等待着,良久以后三叔公那苍老的浑浊眸子望这从自己体内扯出的黑色阵法,神色极为复杂。 黑色阵法中央,一个清丽的女子面带恶毒地盯着老僧和三叔公,宛若与他们有无边的仇恨! “月儿...”三叔公声音嘶哑,含泪呼了一声,随后就似是啼血的杜鹃,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巫臣和红菱在寺外用灵识一打望,知道一切都完成了,于是也走了进来。却没有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顿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良久,老僧口中念了一句:“尘归尘,土归土,施主,前尘往事端是虚妄,愿施主能够就此解开执念,我佛慈悲啊。” 三叔公闻言,身体一震,起身,双手合十,拜之,口吐十二字:“我佛慈悲。圣僧,引我入佛国吧。” 清丽女子看着三叔公,顿时蹭蹭蹭地后退了数步,一双充满了怨恨的眸子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他神色复杂地死盯着三叔公,好半晌才归于平静,脸上也不复狰狞,浑身怨念全无,一缕声音悠悠地传出:“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这句话,真的等了好久啊...” 那声音久久不绝,但女子的身形却在快速地消失着,仅仅是几秒钟而已,就连同黑色阵法湮灭在了空气中。 三叔公踉跄跪地,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月儿,对不起”五个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印到了心间。 “这是一段怎样的纠缠呢。”巫臣和红菱没有问,心中却不胜感慨 : 朝为媒,夕死仇,最是世间恩怨事…… 事情圆满解决后,巫臣和红菱又在寺院里住了几天,这段时间里,三叔公剃了度,出家为了僧,法号了尘,从此不问红尘事,一心常伴菩提树。 韩镇烈等人上山来看望三叔公,其间不胜唏嘘,但三叔公态度坚决,众人也只能随其意愿。 三天后,巫臣和红菱下了山,回到了菩提镇中,这其中时间,巫臣见李二愣子在修炼一路上颇有天赋,于是又耐心教导了一段时间,这才乘着夜色离开。 山上,老僧看着两人渐渐远离的身影,略微有些出神。在其身后,了尘从寺庙中走出,他脸色平和,无悲无喜,合掌道:“师父,我们也该启程了。” “是啊,该走了。”老僧轻轻一叹,袖袍一动,卷着了尘横渡虚空,消失不见。山上的破烂寺庙在老僧离开后,仿佛了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一瞬间倒塌得不剩一砖一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上陵城里的神棍 当天空的一轮红日被替换成了下山的夕阳后,一座散发着丝丝凶悍气息的庞大城市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在天空之上余晖的照射下,遥远之处的那座巨大城市,犹如是一条匍匐在地的远古凶兽一般。 其城门之上,书着“上陵城”三个大字。 这座古城比雪城要先建得多,已经历经了无尽岁月,墙壁上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刀剑之痕与细微的裂纹,那都是岁月的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尽管如此,但却仍比后者高大恢弘了不少。 上陵城墙高足有十六米,顶宽十二米。墙面用青砖包砌,厚重坚实、雄壮深厚。城门上建有城楼、箭楼、闸楼,巍峨凌空,气势雄浑。城墙外有宽四十米、深十米的护城河,古城河中,不时有庞大货船经过。 巫臣和红菱被上陵城的宏伟气势给深深震撼了。这越临近天风帝都这一路过来愈加繁华。 两人过了城门,一座庞大的内部城市赫然出现在了视线中。巫臣抬头望着那些街道两旁密密麻麻,造型颇为华贵的商铺,以及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流,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这种人流量以及繁华程度,可是要比雪城强上不少啊。站在街道上,他揉了揉被突如其来的喧哗声搞得有些胀痛的耳朵,眼中泛起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揉着太阳穴,转头对着一旁的红菱笑道:“连续赶了十几天的路,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嗯,也好。”闻言,红菱微微点了点头,虽说她的境界猛增了不少,抗疲劳程度远远超过常人,不过这段时间里马不停蹄地赶路,她也觉得疲惫至极。 见到红菱点头,巫臣笑了笑,率先行进街道,然后顺着拥挤的人流,缓缓的前行着。一路走过,周围那些鳞次栉比商铺让他们有些眼花缭乱。 二人一边寻找住宿之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商铺,时不时地购置一些物品,例如衣服、药品,补给等等,一路下来,身上的财物也去了大半了。 走了不久,巫臣和红菱终于是找到了一家空着的客栈,就在抬足准备进入客栈内的下一秒。 就在这时,一个红光满面的胖道士驾驭神虹冲至,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道士,身上的道袍也破旧不堪了,头上的顶髻由于赶路有些散乱,面色微微红润,但却没有一丝皱纹。虽然看起来身材臃肿,但动作却很轻灵,像是落叶一般无声的降落了下来,立在了巫臣的身旁。 张口朝来:“诶...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近日必定访友不遇,万事不顺。不如听贫道一言,由此宏运大发,体健神清、消灾避祸,都不在话下。还有,你看你额头有朝天骨,眼里有灵光,是仙人转世,神仙下凡,我终于等到你了啊!” 巫臣嗤笑了一声,暗骂了一句“神棍”,没有理会他,身体一转就准备离开这个死胖子。 ”别动!虽然我泄露了天机,灾劫难免,可你的面相万里挑一,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啊,就算要冒天大的危险,贫道也要给你看个全相!”继而,胖道士又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之色。 巫臣突然很想踹这个满面红光的死胖子一脚,特别是那张脸,实在是太欠揍了。 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平复有些起伏不定的胸膛,他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多谢仙长抬举,实在是小子还有要事。 “仙长,后会有期。”巫臣一个抱拳,连忙向身旁的红菱呶了呶嘴,一步踏出。红菱立马就理解了巫臣的意思,身子一动,也瞬间跟了上去。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这个胖子可不简单。 胖道士看着走入客栈内的巫臣和红菱,图三看了看手里的空间戒指,嘿嘿地坏笑了一声,说道:“两位施主,我们的缘分才开始呢。” 刚迈步进了客栈,店小二立刻就迎了上来。 巫臣问道:“有没有雅座?” 店小二陪着笑道:“客官,现在正是大家出门吃饭的时候,哪有雅座啊。您瞧,雅座都坐满了,您只有委屈一下,坐大厅了。” 这客栈不大,就两层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了,还剩几个空桌子,而所谓雅间,其实也就是临窗隔开的半人高的相对独立的小间而已,站起身,同样四下里都能看见,但胜在环境屋内环境雅致。 抬眼扫了一圈那隔开的雅间,果真没有空位了,巫臣说了句“那好吧”,然后举步走到大厅一处桌前坐下。 四周看了看,一眼看见离自己最近的一间雅座里,坐着三人,一男二女,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丫鬟。那男子二十几来岁,身材修长,身着锦衣华缎,目如朗星,剑眉斜飞,倒还算得上有几分英俊。女子也是十分清秀的,算是郎才女貌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那女子回目,看了一眼巫臣。 见其回头,巫臣微微点头示意,而那女子同样是微微一笑,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女子的这番动作却是惊动了锦衣公子,后者朝着巫臣这边往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在意,但很快他的目光就变得炽热了几分,因为他看到了坐在巫臣对面的人——红菱。 巫臣不禁有些头痛,这一路走来,他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真是不少,一些狂蜂浪蝶总喜欢来嗅一下自己身旁的这朵花,真是讨人厌! 果不其然,这只“狂蜂”微微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锦衣,又看了看巫臣的打扮,不由自主挺了挺胸脯,走了过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幸讨一杯水酒呢?”锦衣公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温和,这种笑容,配合着他的身份与模样,曾让他几度成功抱得美人归。 见到立在桌前的锦衣公子,巫臣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而红菱同样是绣眉轻蹙,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种厌恶感:“且不说这人言语轻佻,就单单是把结发之妻甩在了一边,堂而皇之地过来搭茬,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家伙是个怎样的货色了。” 心念至此,红菱更是没有了好脸色。还没等巫臣说话,她就清冷地喝了一声:“滚!” 红菱的话没有给他就丝毫的面子,绝美的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厌恶之态更是不似伪装,当即就把这位公子哥给砸蒙了。 “你!”半晌以后,锦衣公子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迅速地升腾起了一片羞怒的神色,指着巫臣和红菱,气得身体发抖。从小到大,凭他朱在飞的身份和地位,单是先前的这一手,配上自己迷人的微笑,这就让他曾经几度抱得美人归了。而现在... “怎么,没听清楚,滚!”巫臣抬眉,口中七个字毫不留情地射出。 朱在飞那张帅气的涨脸成了猪肝色,身上快速涌现出一阵青光,一掌击下,要取巫臣性命。 巫臣眼神一冷,瞬间出手。 “嘭!”木桌当场碎裂,巫臣的一脚朽木拉枯般破开了木桌把朱在飞踹出了店门,换来了后者的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巫臣有些懵 踹完收功,巫臣浑身上下无比舒坦,从刚才那个死胖子开始他就忍到了现在,终于是把不爽的情绪给泄出去了。 “小二哥,上菜吧。”说完了这一句话后,巫臣口气不满地对着红菱道:“瞧给那家伙装的,贴上脸找揍!” 红菱听后嫣然一笑,居然煞有其事地回了一句:“嗯,好像是的耶。” 小二端上四色精致的小菜,十多张薄软的糖饼儿,还有一壶清酒,色香味俱全。 “谢谢小二哥了。”巫臣道了谢后,看了一眼先前的雅座位置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也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时候走的。 “客官哪里的话,那您们慢用。”话完后,本来打算就此离去,但想了想还是走了回来,上前贴近巫臣,轻声说道,“一看两位客官就是外地来的吧,小的建议你们尽早离开这里,不然会有一些麻烦的。” 巫臣奇异道:“小二哥此话不知为何?” “难道你们是真不知道?”店小二瞪大了一双眼睛,“刚才那个...” “原来小二哥说的是他啊。” “公子尊敬小的,那小的就再说一句,刚才你打的那个家伙是城北朱家的,明明都有妻子了平日里却还仗着家里有些势力欺男霸女,也不知糟蹋了多少好姑娘了。” “哈哈,不足为虑!”巫臣笑道,从先前那两个随从就可以看出,这个朱家真心不咋样,估计还不如雪城里的二流家族呢。 “好吧,看来客官也不是凡人,那就是小的多言了,二位,慢慢享用。”店小二见巫臣的模样,于是弯了弯腰,退了下去。 “看来这家客栈的背后也有人啊。”巫臣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退下去的店小二,从刚才后者语气中和这掌柜的明知道发生了这档子事却留下自己来看,这个小客栈肯定也是有人罩着的啊。不得不说,上陵城的水还真心是不浅啊。 简单地用过一些食物以后,巫臣刚欲付钱,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觉右手食指之上空空如也。 “我的空间戒指呢?!”巫臣心头震惊无比,而一旁的红菱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不对,黛眉紧锁,随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陡然出声: “那个胖道士!” “那个死胖子!” 巫臣心都在滴血,那空间戒指内可有、诛天剑、千年地乳和无数魔核啊,还有空间戒指本身就是一种价值不菲的宝物啊。可恶,竟然被这么一个死胖子白白得了便宜! “不过这个死胖子能够在眼皮子底下偷了自己的空间戒指,本事倒还挺大!”气过后,巫臣如是想到,暗自运转灵魂之力,仔细感知,却没有感觉到空间戒指在何处,想来是被那个死胖子用特殊手段给遮蔽了自己和空间戒指的联系吧。 看得巫臣的眉头越皱越深,红菱默默地把钱给付了,与此同时,她不由得安息放松了一下,幸好自己的东西没有被顺走,不然真是吃了霸王餐了。 红菱又定了房间,走进后巫臣发觉这间客房乃是一个套房,中间一堵横墙和小窗将整个大房间一分为二,屋内的陈设虽然十分简单,但却非常干净,透露出一股清新的味道。 “我等下估计要出去一趟。”巫臣突然开口道。 “要我陪你吗?”红菱转过身,问道。 “不用,累了这么多天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巫臣微笑着说道。 “好的。”红菱同样微微一笑,其实她知道,巫臣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可那样淡然,可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走进了房间。 巫臣黑着脸用冷水抹了把脸,然后在洗漱一番后,走到了窗前,一把推开木窗,望向窗外高悬的圆月,忽然冷冷地一笑,旋即运指如飞,在空气中凝出一座袖珍版的阵法。 他轻轻一笑,将一缕灵魂之力探入 面前的这座小阵法的时候,后者轻微地一颤,一口把那一缕灵魂之力给吞入阵心,然后在一瞬间震开周围的空气,飞速地旋转了起来。 那一缕灵魂之力在小阵法里乱窜,最后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巫臣那紧闭的眸子猛地一下睁开,眼中的冷意更盛。 “终于找到你了。”巫臣重重地说了一句,随后心念一动,收起了面前的小阵法。 巫臣的眼光望向对面客栈,暗道这个死胖子好大的胆子,顺走了自己的东西后,竟然还敢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死胖子,偷小爷我的东西,这一次非要让你满地找牙不可!”巫臣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一念至此,巫臣毫不犹豫,身影一闪,快速飘下了楼梯,立在了“李记客栈”的下方,见其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了。 巫臣看了看周围,于一曲腿就跃到了客栈一层顶的凸起。他躲在窗户外边,然后又一次取出了寻灵阵,仔细地感应了一下后,望向右方二楼的一个还亮着灯的房间,终于确定了最终的目标。 再次轻轻地一跃,巫臣就出现在了那个房间外,紧接着他收敛了全身气息,推开了窗,然后身影一闪,身子就已经滑了进去。 进了屋,看了一下房间,这间房里吃的、喝的、玩儿的一应俱全,而且格局之大都顶得上一个小院儿了。 “这个死胖子挺有钱的啊。”巫臣骂了一句,突然他又想到,“这个死胖子不会是用的自己的钱吧?!” 就在这个时候,里屋传出了声音:“月亮弯弯两头勾,金钩挂在银钩上啊,郎心挂在妹心头哦?,月亮弯弯两头尖,金钩挂在银钩上,郎心挂在妹心边,月亮出来亮堂堂...” “这王八蛋。”巫臣顺着声音走了进去,只见一个硕大的洗澡桶内,水雾蒸腾,隐约可以看到有一个身影在无比舒畅地搓着身子,他边搓边唱,边唱边叫,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堪比鬼哭狼嚎,让人听了心头直打哆嗦。 别无他法,只有等了,巫臣兴趣索然地站在了房间的角落处,就那么看着这货表演着个人秀。也是,总不能够打扰了别人洗澡吧,不然,这深仇大恨的,准是海了去了,出门在外,行走江湖,没必要惹上这么一个货,而且这货还不知深浅。 “妹妹你...哥哥我心头疼喔...” ..... “啊!”时间就这么流逝了,约摸在半个小时后,这货转过身来,这才终于才瞥到了房间里进了人,当即一声惊叫。 当这货转身的瞬间,巫臣也是一惊,这个家伙的怎么是个和尚?!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先前顺走空间戒指的家伙不是个挺着个大肚腩的胖道士吗,怎么到现在变成了一个非常俊逸出尘,眉宇间竟然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质的和尚。 瞧得巫臣那惊讶的表情,那和尚眉毛跳了一下,心中大定,浑身气质一眨眼就为之一变,神神在在地将双手合十,语气淡定地问道:“施主有何事,需要贫僧效劳吗?” 说完这句话后,这和尚还规规矩矩地施了一礼,庄重无比,神情肃然,与先前的模样的竟像是丝毫沾不上边儿。 “不行,让我静静。”巫臣揉了揉脑袋,忽然发觉自己有些懵。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穿着道袍的花和尚 “看来施主是迷失了,不如施主拜入我佛,立得众妙门,从此不为俗尘所扰。我佛慈悲,渡一切苦厄...”见巫臣疑惑了,花和尚心里嘿嘿一笑,随即开口道,说完,他口诵经文,宝象*了起来。 那些晦涩的经文从其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倒给他增添了不少令人信服的气质,使之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机,还真就有一丝佛的味道,只是太淡了,有些不真切,但这却让巫臣非常心惊,当即眼球一缩。 “佛门的水实在是太深了,如果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千万不要去和他们打交道。”这是巫臣在看了很多关于佛家的介绍后得出的结论,特别是在菩提镇上遇到了那个高深莫测的老和尚后,这个想法就更是强烈了数十倍不止。 这个念头一滋生,就如同野草般没个限制地疯长了起来,速度之快,一瞬间就占据了整个脑海。心头一惊,他暗道了一声无状,将这念头驱逐出脑海后,做了一个合十礼,就要转身离开。 直愣愣地来到窗前,巫臣看了看外面,突然一道亮光在脑海中闪过,它如闪电,刹那间撕裂了先前的所有,它如大鼓,顿时震得自己外焦里嫩:“花和尚就是那个死胖子!” 巫臣一瞬间冲进了里屋,眼前的景象让他定住了身形:只见自己一直都舍不得用的千年地乳正躺在花和尚那白白胖胖的手心里。 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花和尚机械般的扭动脑袋,当看到是巫臣去而复返以后,当即张开了他那可怕至极的“血盆大口”,在巫臣疼得肺都抽筋了似的的表情下,猛地一口将那散发着美丽光泽的千年地乳吞进了嘴里。 吞了千年地乳后,花和尚还在巫臣那近乎呆滞般的目光中,喉咙咕噜一下,然后响亮而又自然无比的打了一个十分“好听”的大嗝,继而对着巫臣咧开了大嘴,露出了两排足以闪瞎一大批目子的牙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掉进了油缸里的肥老鼠,偷吃成功后还表现得那般人畜无害。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不难想象,巫臣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断:“死胖子,我要杀了你!你还我千年地乳!我的千年地乳啊……啊!” 这震天的惨叫真个是声透云霄,一瞬间就吵醒了客栈里所有的人,只听无数叫骂不断:“他娘的,是哪里来的小畜生!” “喂,楼上的,给老子安静些!” …… 这嘈杂的叫骂声虽不甚好听,却让巫臣瞬间冷静了下来,忍着心头的怒意,走到大木桶前,伸出了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几个字:“拿来!” “什么?”花和尚满脸茫然地望着巫臣,那两个充满了狡黠的目子里均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作无辜状。 巫臣气急反笑,这个死胖子还真是脸皮够厚,事到如今还能够表现得这么无辜。他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一步一步地逼近后者,身上的可怕气息一点点地压迫了过去,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暴动了起来。 花和尚依旧咧着那两排雪白的大牙,笑容灿烂,却在巫臣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突然露出了高深莫名的笑容。 不知为何,见这花和尚露出此种笑容,巫臣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万分不好的感觉。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饶是巫臣有所准备,却还是小瞧了面前的这个家伙的无耻。 “非礼啦!非礼啦!救命啊!……”花和尚扯开了嗓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尖利的声音猛地划破夜空。 一排从客栈上方经过的飞鸟都忍不住一个哆嗦,呆滞了半秒,然后陡然回过神来,疯狂地急拍翅膀,挣扎着射向天际,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花和尚一声大喊过后,这个客栈的人彻底躁动了起来,不少人骂骂咧咧地推开了房门,冲着巫臣所在的房间走来,手持武器,看来颇为不善。 “真是对不起,给各位客官带来了不便,我马上去处理。”从楼下跑来了个中年男人,他艰难地弓着腰不断地向这些想要去收拾花和尚的一干人等告罪着,他的衣服都还来不及穿戴整齐,头顶上的帽子也是戴得歪歪斜斜的,不过看其身后跟来的五六个小厮和四个大汉,也就不难猜出他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 “那好,老子就给你这个面子,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小心我家公子拆了你这个破地方!”一个身材魁梧,比常人都要高出一个头的大汉一把拨开众人,来到掌柜的面前,大声说道。 众人本来对这个大汉粗鲁的举动有所动怒,正欲发作的时候,看到了大汉后面跟着的几个背负重剑的中年人后,低下了头去,忍了下来。 “小的马上去处理,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掌柜的与这大汉那摄人的目光一对视,就好像是感觉自己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身体一个哆嗦,急忙回道。 大汉无视了掌柜的,带着身后的“剑士”扬长而去。 掌柜的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身后,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径直向花巫臣所在的房间而来。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巫臣干脆斜倚着门,饶有兴趣地看着花和尚噗通一下跳出了大木桶,这个死胖子那手忙脚乱,鸡飞狗跳的样子。 “你大爷的,佛爷以后再找你算账,你等着,佛爷也要你出家当和尚!……”看到巫臣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花和尚张胖脸涨得通红,口中吐出一些不伦不类的话狠狠的威胁着巫臣,只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两瓣颇有弹性的“翘臀”却破坏了一切,不仅没有起到威慑巫臣的效果,还反而让他的模样看起来非常之滑稽。 “哈哈……”巫臣再也忍不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遇到第二个和尚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家伙。这同样是和尚,差别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笑吧笑吧……佛祖会惩罚你的!”巫臣的大笑让花和尚的脸涨得更加“红润”了,最后恶狠狠地说道,同事手中的动作不慢,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一袭华丽丽的道袍裹在了身上。 外面,一个小厮很有眼力地为掌柜的服务,抢先推开了花和尚所住房间的房门。掌柜的一脚踏入房门,身旁的四个大汉立即逼近了房间内巫臣与花和尚。 花和尚连忙号了一声“阿弥陀佛”,一脸慈悲相,然后大吃了一惊,道:“哎呀,施主,你是福星高照啊,今日恐怕是有好事将要发生啊……” 看着招摇撞骗的花和尚一本正经地忽悠人的专业模样,巫臣不由得感到非常好笑,这家伙真是巧舌如簧,蒙人的话是随手拈来,也不怕风太大给闪了舌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哎呀妈呀,舒服多了 中年掌柜的听着这货满口胡言,再加之后者本来是一个和尚却穿着一身道袍,简直是不伦不类心底顿生厌恶之感,脸色更是黑了几分,一招手,身旁的众人鱼贯而出,围住了巫臣与花和尚。 “客官,请吧!”小厮们伸出右手,微微弯腰,动作虽然是很礼貌,但却不容拒绝。 “你……”花和尚说得口干舌燥,却不曾想这帮人是一点儿都不领情。那个叫啥,好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当即一张俊俏的大脸涨得通红,并且还有向着酱紫色转变的趋势。 “客官,请!”中年掌柜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先前加重了不少,近十双眸子也紧紧地盯着花和尚,颇有些不容拒绝的味道。 “佛祖会惩罚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的!”花和尚大感丢人至极,特别是在身后那个野小子的面前。但又无可奈何,只得从留下了这么一句色厉内荏的话,拂袖下楼,口中叽叽歪歪个不停,也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咒骂这群不识“真佛”的无知者。 巫臣跟在花和尚的后边,不知为何,想象到前方这家伙此时的表情定然是一脸愤怒加晦气,青灰交替,好不热闹,他就从心底升起一种变态的快感,可奇怪的是自己丝毫都抵触这种情绪。 “哼!”大概是察觉了什么,花和尚猛地一回头,鼻孔中顿时窜出两股白色的气体,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上隐隐都出现了几分扭曲。 巫臣仍旧是笑着,花和尚发觉身后的这个着实讨人厌的小子根本就不吃自己这一套,他的嘴里冒出了一句不显得有丝毫威胁性的话,然后忿忿地转头。 “轰!”就在两人下楼间,一道爆炸声在众人的耳际响起,其中还隐约夹杂着一些打斗声,那是从街对面传过来的。 巫臣暗道一声“不好”,体内灵力暴涌,在一瞬间就冲下了楼梯,掠出了大门: 视线里一小队人马七七八八地围住了红菱,后者俏面含煞,手持火焰长剑,眼神不善地盯着躲在一众打手后面的锦衣公子。 巫臣认识这个家伙,正是先前一语交恶的那只“狂蜂”——朱在飞,没想到这人还真就找上门来了,果然是个“一言九鼎”的真汉子。 看到巫臣走过来,朱在飞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和嚣张混合的笑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盯着巫臣,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地说道:“小子,给你一个选择,交出她,然后跪下求饶,不然,死!” 说完了此话后,我们的朱在飞兄满面贪婪地看了红菱一眼。 “看来先前的那一脚还是不长记性啊。既然如此,好吧,我也给你一个选择,跪下叫我爷爷,不然,死!”巫臣那干净的眸子里尽是戏谑。 “哗---”巫臣的话顿时在周围的人群中引起了一片哗然。早在之前,这里就围上了一大群看客,毕竟双方的动作都不小,惊动的人也就自然多。只是所有人都纯粹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围在了一旁。 这些人大都是外来者,谁都不会仅凭着一腔热血就出来打抱不平,他们都很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是白白赔上一条性命。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没有丝毫根基,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小畜生,你找死!”朱在飞那俊秀面容当即扭曲了起来,喉咙里传出一声风场尖锐的声音,眼神恶毒地盯着巫臣,就差点儿扑过来,却被身旁一个圆脸大汉给死死地按住了肩膀,无法动弹一步。 红菱的眼神一冷,眸子之中闪过一道杀意。 “就差一点儿!”巫暗道了一声可惜,若是能够一举拿下这小子,这一次定能避免一场厮杀。 正在他如是想到的时候。圆脸大汉看了看巫臣,暗暗心惊,暗道了一声“好个狡猾的小子!” “你们保护好少主。”圆脸大汉示意身旁两人保护好朱在飞,他则率领着六七人向巫臣一步步地逼近。 红菱见此情形,身形当即一闪,掠到了巫臣身旁。 两人暗自心惊,这圆脸大汉的气势就如同一片湖,仿佛具有可以容纳一切的度量,但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用来保护朱在飞。这般做法,朱家也该亡了。 “黄泉路上别怪我!”圆脸大汉面色平静地说了一句,无悲无喜。 “是朱正业,他居然出现了!”人群里传出了尖叫,有人认出了圆脸大汉的身份,议论声不断。 “那个女人我要活的,别伤到她了!”朱在飞听到此话后急急地跟了一句,然后脸上露出无限快活的神情,仿佛在下一秒他就能一尝所愿似的。 巫臣和红菱心中警惕到了极点,眼睛不断地在周围寻找着出口,面前敌人的实力要比自己强大得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有必要死磕。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胎死腹中了,这朱正业及手下的人显然是熟能生巧了,她眼神一瞄就知道了巫臣和红菱的打算,身形一动就将二人团团围了起来,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该死的!”巫臣心头暗骂,这次算是遇到麻烦了,看来一场血战还真是免不了了,顿时心头一片凝重。 “喂,大块头,你们少主还要不要了?”就在朱正业身上的气息涌动的时候,一道大喊声突兀地在其身后响了起来,他顿时一惊,手下的所有人也都豁然转头。 巫臣和红菱立马抓住机会,急速向着包围圈外退了出去。 “留下来吧。”朱正业的反应很快,在巫臣和红菱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刹那间就是威势惊人的一巴掌拍了出去。红菱赶紧一步踏出,双手结印,同样一掌拍出。 “砰!”灵力乱流肆虐,红菱竟然阻住了朱正业的攻击。 “九星灵卫巅峰?”朱正业心头略惊,又是几步奔了过来,挡在了巫臣和红菱的身前。他手下的一干大汉所结成的包围圈瞬间移动,又一次团团围住了巫臣和红菱。 这个时候,朱正业才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花和尚正坐在了高贵的朱在飞公子的脸上,旁边,留下保护后者的两个侍卫倒在了地上,摆成了一个扭曲的“大”字,不知死活。 朱在飞就好像是一只被掐住了死穴的八爪鱼,死命地在地上挣扎不断,却不起丝毫作用,一张脸在花和尚的屁股下涨成了酱紫色,也不知是被憋的,还是被气的。 “放开他。”朱正业的气势有些骇人,像是蕴含着滔天巨浪的大海。 说实话,巫臣有些恐惧,刚才这朱正业显露出来的一丝气势完全是碾压灵师的存在。 花和尚丝毫不受影响,也不知道是有底气呢,还是神经大条。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近乎呆滞,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后,那高贵的朱在飞公子的脸急剧地转变成了紫绿色,原来这是一个屁! “哎呀,舒服多了。”花和尚伸了伸懒腰,露出了一副无限舒畅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和尚也杀人 “啊!-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朱在飞的脸转成了猪肝色,嘶吼声不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让他无比抓狂。 “哎呀,别闹!”朱在飞仍然在死命地挣扎着,花和尚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随即一巴掌拍在了前者的脸上。一道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分外刺耳。 朱在飞呆滞了,他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花和尚又是几巴掌拍了过来,顿时朱在飞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蚊子,再也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小和尚,你这是在找死。”朱正业两步跨出,瞬间逼近了花和尚,一掌拍下,灵力在其掌心就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去。 紧接着的一幕让众人的眼球一阵收缩,朱正业亦不例外,花和尚连同朱在飞竟然径直消失在了空气中。 朱正业转身看向身后,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原来凭空消失了的花和尚竟然出现在了十几米外。 巫臣心头一片讶然,这个花和尚好快的速度! “巫臣,他是谁啊?为什么帮我们?”红菱有些疑惑地问道。 巫臣偏了偏头,言简意赅地对红菱解释了一下。红菱很聪明,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便已经推出了个大概,神情有些愕然,她也没有想到场中的花和尚竟然那个神棍! 朱正业看了看周围,群大怒,迈开了硕大的步伐,径直跑向花和尚,手中红光暴涌,眼神狠厉。 “退回去,不然佛爷弄死这个小白脸!”看着朱正业这架势,花和尚擒着朱在飞急速地向后又退了几步。 这样的狠话终于还是起了作用,朱正业停了下来,深色十分不善地注视着花和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要是少主少了一根汗毛,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寸地敲碎。” 所有在一旁看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朱正业一步步逼近花和尚,似乎吃定了后者,但突如其来的一声轻笑却让他心中的想法彻底破碎了。 花和尚轻轻一笑,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弯好看的弧度。 朱正业的心有些慌乱了起来。但他依旧强自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步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还是一点点地逼近花和尚。 “你他妈还真当佛爷我是被吓大的呀!”嬉皮笑脸的花和尚一下子狠辣了起来,一把掐住朱在飞的喉咙。 略微一用力,朱在飞的眼球立马就开始翻白了,喉咙里传出一声声咕噜咕噜的响动,一双手死命地扒拉着花和尚的手臂。可是后者的手臂却在这个时候如同钢筋水泥铸成般有力,任由他挣扎却还是没有一丝放松的迹象。 随着朱在飞的反抗越来越弱,朱正业一脸铁青:“放了少主,你可以离去!” “他们也要一起走!”花和尚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子,别过分!” “我想,我们还可以谈谈。你说是吧?”花和尚听到这气急败坏的话后却突然笑了,露出了两排让人印象十分深刻的洁白牙齿,手中的力道再度重了几分,朱在飞眼看就要彻底玩完儿了。 “住手!放人!放人!——”朱正业急了,急忙让手下撤了回来 花和尚心满意足的笑了,右手从朱在飞的喉咙处移开。 “小子,你的要求我们都已经满足了,现在该放了少主了吧。”朱正业压制住怒气,平静地开口道,他知道这死光头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一旦惹急了,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谁都讨不了好。 “我说你蒙谁呢,放开了这小子,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里?”花和尚拍了拍到还在大口地喘息着的朱在飞那“花容失色”的脸,嬉笑道。 “你想怎么样?”朱正业压制愤怒,再问。 花和尚却突然向巫臣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你们先走吧,嘿嘿,我们下次再见。” 巫臣和红菱想了想,然后对着花和尚拱了拱手,飞速射向了远处。 朱正业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抱拳道:“朋友,我们已经先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现在总该你做出点儿什么了吧?” “嘿嘿,我就不放这小子,你能拿佛爷我怎么办?”花和尚一本正经地思索了一下,居然径直耍起了无奈。 众人大怒,就欲动手,朱正业拦下了他们。 时间干耗着,几分钟后,花和尚眉开眼笑地砸吧了几下嘴唇,心里估计巫臣和红菱应该逃得够远了,这才开口道:“着小白脸佛爷我带走了,得用他来保证佛爷的安全,等佛爷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就会放了他。还有如果让佛爷发现了有人跟踪,他的小命儿难保!” “我信不过你!”朱正业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只能信我!”花和尚冷冷的说道,抓着朱在飞就要离开。 朱在飞险些又晕了过去,双手疯狂地去抓朱正业,大声叫道:“不,救我,救我,我不要被他带走——” “聒噪!”花和尚挠了挠耳朵,一巴掌拍晕了朱在飞,声音戛然而止。 朱正业目子一凝,眼底闪过一道杀意,心中嘶吼:“既然你要找死,那也就别怪我了,今晚朱家所受的耻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 花和尚把朱正业神情尽收眼底,默不作声,只是洋洋洒洒地带着昏死过去的朱在飞,向后退去。 “小子,你要是不守信用的话,那你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休想逃出上陵城!”朱正业狠狠地威胁道。 花和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带着朱在飞没入了夜色中。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唏嘘。 朱正业满脸阴翳地望着夜色,身后一人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老三,你回家里叫人。”朱正业握了握拳头,声音冷得就像是冰碴子似的,寒声道,“老二,你跟我来,注意隐蔽,不要伤到少主,我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是,大哥!” 随着朱正业等人离开,人群很快就散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处暗角里,一个身穿道袍的花和尚却突然出现了。他看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朱在飞,右手轻轻地放在了其脖子上,顿时咔擦一声脆响。朱在飞脖子一歪,身体开始冷了下去。 “砰……”朱在飞的尸体被花和尚随手扔在了地上。 又看了看周围,花和尚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一个人搞乱一座城 朱正业一行人站在客栈前,神色肃然。 不远处站着一个眼角爬满了皱纹的男人。这个男人叫做朱安,年纪大概有五十来岁,和朱在飞在眉眼间约莫有七八分的相似。 朱安面沉如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厚重的气息,身后的一百多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朱安转过身来,向着朱正业招了招手。 朱正业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立在了朱安的身后,回答道:“家主,属下有愧您的嘱托。” “有什么可用的信息?”朱安微微皱了皱眉,问道。 “目前还没有。”朱正业说完了这一句话,慢慢地退了回去,他是个明白人,知道在这个时候言多必失。 朱安望了望周围的夜色,沉吟了一下 ,突然说道:“从这里开始,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给我一寸寸地搜索!” “是!”众人抱拳,闻声立即向着周围散了出去,动作之迅速,仅仅是在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朱安并没有动,他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虽说自己一直不待见这个儿子,但朱在飞终归是自己这一脉中的独苗,加之是老来得子,妻子对这唯一的儿子宝贝疙瘩得紧,唯恐其受一点委屈,什么事情都由着这个不争气的孽障胡来。自己也没少打骂,朱在飞也破有自知之明,知道不为自己所喜,也是能躲就躲,这一次要不是朱正业差人来报,自己恐怕都差点儿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孽障儿子了。 “家主!”不一会儿几声慌慌张张的叫喊把朱安从漫天思绪中拉了回来,听到手下的语气,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去看看吧。”朱安努力地压制情绪转过身。 只见两个手下抬着一具尸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朱安走近一看,心中的猜想果然是成了真,朱在飞的脖颈已经断去,五道细长的指印呈乌黑之色分外刺眼。 “查!找到那小子,打断手脚,我要活的!”朱安的面色很平静,但是口里吐出的话却冷得像是一块千年寒冰,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刮起了瑟瑟寒风。 “是!”朱正业连忙带着人没入黑暗中。 朱安喊过身旁一人道:“回去告诉夫人,让他准备好一切,两天后我要迎娶城西覃家的二女儿。” “家主,这样做,恐恐怕不好吧,夫人肯定是不——不会答应的,少主才刚刚离开。” “需要怎么做,还用得着我教你吗?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这是由不得她。”朱安的眼神一冷,看着说话的侍卫。 “是是是。”侍卫一个哆嗦,立马就飞奔了出去。 第二天的时候,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巫臣和红菱早就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了城南的街道上,打扮也和昨日大有不同, “喂,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事啊?” “城东朱家的少主被杀了。” “什么?” “喂喂喂,你们说的是朱家少主被杀的事情吧。实话告诉你们吧,朱家已经放出话来了,悬赏那个凶手,还要活的呢?” “什么,悬赏,朱家在咋们上陵城也算是小有势力,现在少主被杀了,这悬赏肯定不会低!”几人的话立刻就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一片讨论。 “对对对,我们也早就听说了……” …… 街上的讨论让巫臣和红菱连连皱眉,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消息传得这么迅速。也没有料到那个花和尚竟然弄死了朱在飞,虽说后者死不足惜,但这佛门中人出手杀人,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确实超乎二人的认知。 “一辈子吃斋念佛都能过,还有什么不敢做。”巫臣只能得出这样一句结论。 “看来接下去的日子得小心了。拿到虚灵丹后我们就离开这里,以免多生枝节。”红菱对巫臣说了一句后,他们悄悄地离开了这条街。 虚灵丹是为杀生求的。后者在大战嗜血龙鼠后元气大伤,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二人一路上一边走一边打探,终于知道了在上陵城中的上官家族的祠堂内有一颗虚灵丹,乃是治疗这种伤势的不二灵丹。但这丹药却是上官家祖上传下来的,珍贵无比,而上官家族又是这里的庞然大物,要想从这老虎嘴里拔牙,谈何容易。 朱家倾尽全力,城里也有很多人为了得到悬赏费劲心思地打探着消息,花和尚却好像是从城里消失了,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下落。 热潮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有所减退。不少人都在说花和尚早就逃出城了,总之,情况越来越不乐观,朱家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他们一遍一遍地提高着悬赏的额度,搜索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巫臣和红菱走在大街上就已经遇到了七八次了,但都躲了过去。 朱家大府,富丽堂皇,朱安坐在大厅里,听到手下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黑。 “还没有找到人,朱家的颜面何在,我要你们何用!”朱安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那碎片四溅,其中有一块还割伤了侍卫的脸颊,顿时丝丝鲜血溢了出来。侍卫却一声不吭,只是暗自咬了咬牙。 “家主。”就在这时,朱得力抱拳躬身走了进来,眼角余光看了看周围,心头更是多出了一份小心。 “找到人了吗?”朱安的胸膛起伏不定,阴着脸色问道。 “还--还没--”朱得力硬着头皮,脸色越发恭敬地回答道。 “哎,出去吧。”朱安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侍卫如蒙大赦,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 朱得力悄悄地看了看朱安的神色,心中定了几分,再次开口道:“家主,属下倒是有一计策解决眼前的困境,保住家族的声誉,就是不知当不当讲?” “大胆说吧。”朱安的眼睛一亮,开口道。 “家主英明!”朱得力先是称赞了一句,然后才缓缓出声道,“家主,虽然我们没有找到凶手,但是见过那个和尚的人又不多,加上天又黑,我们先造出一个这样的人来。” “你的意思是先造出这样一个人来,封了在场的那些人的口,对外保住名声,然后外松内紧,暗中搜查?”朱安不愧是老狐狸,一听就知道了朱得力想说什么。 “是,家主英明!”朱得力单膝跪地,抱拳长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尾巴 第三天,朱家传出了消息,说是凶手已经抓住了,剐了皮,尸体就吊在了大府外。 这惨像看得众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不少住得近的人说,昨天晚上那惨叫声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凄厉无比,直到后半夜惨叫才断断续续地低了下去,最后朱家大府外的旗杆上就多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朱家还放出话说这就是得罪朱家的下场,至此,不少人都对朱家的人避之唯恐不及。朱家的威望居然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接下来的事让众人大跌眼镜了,朱家竟然办起了喜事,虽然规模不大,却还是引起了一些轰动。 隔了九条街的一座茶楼内,巫臣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刚刚夹起的食物被红菱一筷子打掉了,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红菱。 红菱一句话更是把他给打蒙了过去:“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这样啊?” 红菱那一张俏脸上突然闪现出了一丝薄怒,一双明媚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巫臣。 巫臣有些不明白红菱话中所指是什么,愣愣地看着她,大感冤枉。 “听说朱家老爷子现在所娶的那个小娘子哪才叫了个美艳,真是苦了他家大夫人哟,这前不久才 刚死了儿子吗,现在连相公都不是自家的了---” “那覃家二小姐一向艳名远播,好多人都盯着那块肉呢,却没想到让朱家那个老家伙拔了头筹,真是一头老牛啃了一朵牡丹!” …… 听到这些短衣汉子的谈话,巫臣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真是个大傻子了。 “哪能啊,至少我就不是这样的人!”瞧着面前的这位姑奶奶,巫臣义正言辞的说道。 “油嘴滑舌!”红菱一声冷哼,转身走了出去。 巫臣更是觉得冤枉了,难道自己还要回答“是”不成。他心中虽是哭笑不得,但还是赶忙追了出去。 “哈哈--可怜那个小兄弟了,竟然因为你我二人遭了这无妄之灾。”巫臣跑出去后,两个短衣大汉,再也忍不住了,茶楼里立即响起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茶楼外的大街上,巫臣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红菱。 “你……”巫臣刚刚要说话,红菱却脸色有异,抢先一步道,“有尾巴。” “在哪里?” “左后方,有两只老鼠自我们进了茶楼后就一直跟着。” “是朱家?” “除了他们还有谁?”红菱狡黠地一笑,“其实刚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 “我也觉得那个花和尚比泥鳅都还要滑,不会就这样被逮住的。”巫臣笑道,眼睛内却闪过一道杀意。 红菱顿时了然,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在巫臣和红菱离开后,这条巷道的一处隐蔽地方,两条身影快速窜了出来,他们彼此对望了一下后,跟了上去。 巫臣和红菱在前面,就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般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拐到了一处没人的胡同里,假装敲了敲门。 “大哥,你说怎么办?”马脸偷偷地看了一眼,问道。 “老二,你留下,我先去禀报家主。”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掂量了一下,开口道。 “嗯。你快点。” “小心点儿,别让他们发现了,他们能从二主事手上逃脱,定然不会是简单的角色。”胖子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喂,大哥,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商量。”马脸突然拉住了胖子的衣袖,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大哥,能不能跟家主说说,在弄死那他们之前,先把那小娘们儿赏给兄弟我尝尝鲜,瞧那个小娘们儿的身段不错啊。”马脸伸了伸舌头舔了舔嘴皮。 “我说老二,你他妈不想活了别拉上我。家主要的人你也敢打歪主意。”“胖子”被说得颇有些心动,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主的表情,当即低声地呵斥道。 马脸顿时一个激灵,脸上出现了十分恐惧的神色。 “走了,老二,上点儿心,别弄丢了人,不然有你好受的!”“胖子”回头边交代,边往后退。 “来了就别走了。”突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原来巫臣已经趁着二人争论的时候迂回堵在了巷道口了。 “不好,老二,一起出手!”胖子一惊,面色大变,大声喊道。 马脸一声大吼,扑向巫臣,拳头上的灵力如小河般倾泻。 胖子却一转身,冲向了红菱,想要逃跑。 一道绚烂至极的亮光闪过,撕裂了拳头,一道血痕出现在了墙上,马脸捂着喉咙,不住地后退,殷红的鲜血噗噗地往外冒。 胖子一惊,顾不得去看身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长梭,宛如鬼魅般加速。 咻!咻!咻!胖子的手一动,两根黑梭上竟然还射出了一根根黑钉,笼罩向红菱。 红菱面对这一狠手,素手一招,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前方。 “噗噗噗——”黑钉勉强穿透一层冰墙后,后就定在了那里,在阳光下闪烁黑绿色的光芒。显然是有毒的。 “该我了!”巫臣大喝,以极致的力量冲出,一拳轰在了胖子的背上。 嘭!低沉的声音响起,胖子直接高高抛飞起来,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长的老大,面目通红。 噗!鲜血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直接喷出来,他倒在了地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一身肉还是很具有防御力的。 “二打一,不算是英雄好汉。”胖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想要引起外边人的注意。 “找死!”红菱一声冷哼,一道火绫射了出去,胖子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胸膛就出现了小小的血洞,旁边还冒着黑烟,一大片焦黑的痕迹。 “胖子”的尸体倒地,扑腾起了一大片灰尘。 红菱一招手,收回了那条明艳的火绫,后者欢快地在其身边飞舞。 她看了一眼巫臣,二人转身就出了胡同,没入街上如织的人流。 “卖玉参了,百年的老玉参喏--”巫臣和红菱远去之时,一个药贩子打扮的人大声吆喝着,那一双眼睛装作十分不经意地望了望。 “喂,卖参的,你这参怎么个卖法啊?”不一会儿,几个人就围了过来,询问道。 “我不卖了,不卖了。”面对生意上门,药贩却出人意料地拒绝了,然后朝着巫臣和红菱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奇怪的药贩 巫臣和红菱走了几条街后进了一家酒楼,找了一个房间点好酒菜后坐下。 片刻以后,一个药贩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看了看屋内,就要上楼,黑衣掌柜的赶忙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说道:“我们这里不需要药材,这位小哥也别打扰我们开门做生意,你去别处看看吧。” “不不不,这位掌柜的,我不卖药,我是来给你添上一笔生意的。”小药贩摇了摇头,回答了掌柜的话,说完就要上楼。 “喂,我说这位小哥,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如果你在我这酒馆里卖药,打扰了其他的顾客,我也就没了生意啊。不如这样吧。”胖掌柜拉着药贩来到店门口,说道,“小哥,从这里直走,然后右转,一直走到李记杂货铺,然后再向右拐,一直走,在聚鑫武器店的对面的那一条街都是药铺,那里有一个叫安泰堂的药铺,那里的主事为人正派,定能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的,你去吧,就说是醉客庄的张醉客介绍的。” “哎。”药贩叹了一口气,突然从怀里掏出五枚金币,“给我准备一些吃食。要大荤!” “这年头,真是怪了,卖药的这样豪气?”张醉客一愣,然后抛了抛手上的金币,立刻便知道这些金币竟然全是真的,当即大吃了一惊。 药贩慢悠悠地走上了楼,找了个位置丢下了东西后坐下,目光不时飘向了巫臣和红菱所在的房间。 “朋友,都跟了我们一路。想必是口渴了吧,在下略备了一些薄酒,来尝尝吧。”巫臣看了看药贩,开口道。 药贩淡淡一笑,向楼下轻轻地说了一句,“等下就将我的吃食拿到三号雅间里。” “是,这位爷。”店小二立马应声跑了下楼去,服务态度十分到位。 药贩推开门,走进了屋内,只见一方木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 巫臣和红菱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这两天时间里没好躲吧,毕竟朱家那么多的人都在找你。” “哎,别说了,这两天真是躲死佛爷了,一天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不仅没睡个安稳觉,就连吃个饭也不安生,酒没酒,肉没肉,一天到晚嘴里都快要淡出了鸟来了!”药贩一把扯掉头巾,露出了光头,一屁股坐下,没有丝毫客气地抓起一个肥得流油的大鸡腿,狠狠地咬上了几口,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麻利儿地拿起了酒壶,就直接对着嘴吹了起来。 巫臣和红菱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位是个新时代的和尚,又断定他在这两天里肯定过得很是凄惨,却又一时气不过,所以故意叫了和尚不能下嘴的吃食来馋馋他,却压根儿没有想到这人的标新立异简直就是佛祖座下的领军人物。 “看什么看,没见过佛爷吃东西啊?!”花和尚没好气地看了巫臣和红菱一眼。 “爷倒是见过不少,可就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爷。”巫臣和红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想的那叫一个不约而同哟。 “喂,死胖子,我问你个事儿?”巫臣捅了捅正该吃吃该喝喝、不亦乐乎的花和尚,问道。 其实面前这和尚的真实面貌一点儿也不胖,反而充满了俊逸出尘的玄妙味道。 “什…什么…事儿,说…说吧……”花和尚埋着头,风卷残云地咀嚼着,都难得看巫臣,只是嘴中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那个,我就问了啊。”巫臣整理了一下衣服,口中就如同一把机关枪扫射出了具有生化武器般的威力的十二个字, “你真心是和尚啊,不是装的吗?” “咳咳咳……”可怜的娃,刚才还在饕餮大饮得花和尚嘴里那响亮的咀嚼声戛然而止,而整张脸就像是一只被煮熟了的大龙虾,快速地升腾起了一坨酱紫色。 “怎么了?喂……喂喂……怎么了?”巫臣还以为这死胖子会恼羞成怒地出手呢,但是几秒钟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反应,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咳咳…咳咳…哇……”花和尚一张脸上,鼻子,眼睛,嘴巴都挤到了一起,极度扭曲,眼泪也不住地从眼眶里溢出。 巫臣也惊了,赶忙走了过去,声音颇为着急,毕竟这个死胖子还救过自己呢,太没心没肺的事他干不出来。 “哟哟哟…别动我,卡住了,……卡……卡住了。”花和尚把食指伸进了喉咙里,十分用力地挖了几下,又吐出了一些后,这才活了过来,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作了个揖,“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客官,菜来了。”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花和尚立刻是手忙脚乱地裹了头巾,掩了他那吸睛率非常之高的光头。 “那个……那个啥,进来吧,”花和尚回了一句。规规矩矩地坐好后,端出了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巫臣和红菱直发笑。 “别笑,小心露馅儿了!”花和尚瞪了巫臣和红菱一眼。 两个店小二进了屋,看到红菱那绝美的模样后不禁一呆,但也就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低下头去,放好了菜品后退了出去。他们的动作很快,不消片刻功夫就已经端齐了所有的菜品,然后退出了雅间,带上了门。 瞧得眼前的桌子上这一大片都是肉类,红菱不由得皱了皱绣眉。花和尚却满不在意,砸吧砸吧嘴,道:“哎,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早知道你们点了菜,我就不点了,浪费了,浪费了,罪过啊罪过。” 等花和尚又吃了一阵,巫臣突然伸了伸手,眼睛看向花和尚,说道:“东西给我吧。” “啊,什么啊?”花和尚那一双油光四溅的手很是无辜地挠了挠脑袋,俊逸的模样顿时一点儿都不剩。 “空间戒指!”巫臣满脸黑线,早就知道了这家伙是个浑人,却没有想到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句话在他的身上都丝毫不适用。 “哎哎哎,怕了你了,拿去!”在巫臣那直勾勾的目光下,花和尚终归还是败下了阵来,在怀里胡乱地一摸,将一物扔给了他。 巫臣接过后,确认这是自己的空间戒指无疑后,就要释放出灵魂之力进入其中。 “哎哎哎,我们都这么熟了,至于吗,放心吧,东西一样都没有少!”花和尚将胸膛拍得很响,大包大揽地打起了包票。 巫臣早就摸透了花和尚的秉性,越见后者这样,越觉得有猫腻,立马开始检查了起来。 可是接下来,巫臣就呆滞了:空间戒指内除了一把诛天剑外,竟然空无一物! “我的魔核,我的钱啊,我的所有宝贝!” “都说了叫你别看你不信,这下被刺激了吧。”花和尚啃了一口猪肘子,悠悠地开口道。 红菱娇笑不止,她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里,爆笑是不会少了。 “苍天吧,打个雷,劈了这个死胖子吧!”巫臣望苍天,一口老血喷出,浩荡数千里。 “好了,好了,说得佛爷是那样的人儿似的,这把剑给你。以后你可要记得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巫臣实在受不了这花和尚了,递了一个眼神儿给红菱,后者配合得很好,真有点儿作势欲走的架势。 “嘿嘿嘿,别走啊,佛爷还没有说事儿呢?你们要是不帮我,我可就死定了,这几天,那个该死的朱扒皮又派了很多人找我,我是东躲西藏的,现在都不敢直接出门了。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呐,总不能让我一天到晚都被刀架着吧。”花和尚连忙伸开双手拦住了两人,哭丧般求道。 “妈的,就知道这死胖子的话不可信,刚刚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在又以此为要挟了。”巫臣心头暗骂,开口道,“你不是挺会躲的吗,现在怎么不躲了?” “大爷,我把你叫大爷吧,上陵城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儿,我能往哪里躲?”花和尚欲哭无泪。 “可以,但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花和尚一听,一瞬间变了脸色,正经了起来,开口道:“正式介绍一下,佛爷法号迦叶。 ” “巫臣。” “红菱。” 迦叶手一挥,随即布下了一道隔音屏障,将整个雅间都笼罩在了其中,然后面色凝重了起来,这才缓缓开口道:“这次佛爷要干一笔大的,彻底摆脱这种过街老鼠般的日子!” “你打算怎么办?首先申明啊,这要是拼命的活计可不要指望我们去干。”巫臣笑了笑,奸商本性暴露无遗。 “那这样,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迦叶本想和巫臣打持久战,可是后者丝毫不吃这套,几分钟后,他认输了,气急败坏地挠了挠头。 “说吧,你的打算。”红菱开口道,声如黄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迦叶的演技 夜色如墨,总是那么凝重,让人望之生畏,猫和鼠在无人的角落肆无忌惮地你追我赶,那是生死游戏,在上演。 巫臣、迦叶、红菱三人隐藏在黑暗中,让人丝毫看不出来异样。 “喂,迦叶,你说他们真的会来吗?”红菱忍不住问了一句,它发觉迦叶做事特别不靠谱,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可连人影儿都没有见到一个。 “再等等,就快要来了。”迦叶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压低声音开口道。 “没办法,也就只有等了。”巫臣揉了揉脖子,也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半个小时后,十来个人偏偏倒倒、勾肩搭背地出现在了街道上。 现在华灯已下,街上的人群早就散去了,只留下了稀稀拉拉的几个还在晃荡着。 “妈的,终于来了,孙子们,佛爷都等了好久了,跟了你们这么多天,就是等的现在这个时候。”迦叶戴着一个皂角小帽,骂骂咧咧个不停,丝毫没有一点儿出家人的样子。 “你这小子见到如娇后,连路都走不动了!”一个疤脸骂道。 “嘿嘿……你……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刚才是谁走出红袖坊的时候,两腿还在发颤呢?” “妈……妈的,要不是那……个个和尚,老子今……今天晚上就在晓春那里过……过夜了,要是让老子见到……见到了那个杂碎,老子非要剥了他的皮不可!”一个黄衣汉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大声的怒骂了起来。 大街上一个提着酒瓶,浑身酒气的醉鬼看向他,骂了一句。 “信不信老子宰了你!”黄衣汉子突然一睁目子,踉跄着出了几步,冲到了那个醉鬼的面前,一把抓住后者,吼了一句。 “不……不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见过你!”这一瞬间,黄衣汉子突然感觉心头直冒寒气。 “嘿嘿……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晚了!”那醉鬼嘿嘿地笑了一句,顿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了。黄衣大汉的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 迦叶手疾眼快,赶紧扶住了黄衣大汉。 “喂,我说,朱 …兵……长兵,你小子怎么回事,半天不动……不会是喝大了吧,哈哈哈。”见朱长兵一直都没有动作,三个人摇摇晃晃得走了过来。 “噗!”三人只觉得血光一闪,皮肉撕裂的轻响陡然荡漾在了空气中,一把八十厘米见长,两指见宽的土黄色古尺就那么渗人地插在了其中一人的喉咙上。 醉鬼的身影迅速冲出,抓住了古尺的另一端,以之为剑,随即又是两股声音响起,古尺在那醉鬼手中就好像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在电光火石间划过,斩断了剩下另外两人的喉咙。 “嘭嘭……”四声响动,朱长兵连同后面三人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你是谁!”其余侍卫惊出了一声冷汗,大声冷喝,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敢在离朱家就只有一条街的地方杀人。 “是你佛爷爷。”醉鬼正了一下身形,所有人这才瞧清楚,原来他竟然是迦叶和尚。 “原来是你!”朱模阴狠地盯着迦叶,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后者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不对,还有我。”巫臣手提长剑,在黑暗中出身道。 “是谁?”这些个侍卫醉眼朦胧,哪里还分得清是什么方向传出的声音。 “看不见吗,那我就让你见见!”黑暗中冷酷出声,只见一道无可匹敌的剑芒劈下,刹那间就毙掉了两人。 朱模等人极速后退。巫臣一击得手,以雷霆万钧之势追击,他一声冷喝,再次锁定两人,急急地挥出了两剑,绚丽的光芒如梦似幻,以十字交叉之形斩出。 被锁定的那两人头冒冷汗,赶紧一闪,想要逃开,但却快不过剑光,他们被一剑下了头颅,血柱冲天而起,化成了雨洒落。 与此同时,一股白色的寒冰气流从黑暗中涌出,如一道飞虹将一人冻成了巨大的寒冰。 红菱从黑暗中射出,一巴掌抵在寒冰上,一道道可怕的裂纹蔓延,然后嘣地一下土崩瓦解,连同那人变成了碎块。 沾染杀气的红菱气质如霜,冷得有些摄人,一双眸子中也是充斥着一抹咄咄逼人的杀意,与平日里的形象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迦叶和巫臣都看得直皱眉。 “一起出手!”剩下五人脸色狂变,一声大喝冲向红菱,滚滚灵力犹如海浪般相随。 红菱不退反进,她轻轻地一步踏出,身前出现了一道庞大的厚重灵力屏障。 “砰砰砰!”五人的攻击狠狠撞在了灵力壁障上,发出了高低不一的沉闷声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波荡而出,产生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破坏力,周围顿时有不少的房屋都遭了秧,房顶上的瓦片被掀得到处都是,但这却对红菱没有造成一丝伤害。 “灵师?”巫臣大吃了一惊,红菱让他有些汗颜,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却被后者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超了 “一星灵师巅峰。” 迦叶的心头同样是一惊,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浓浓的忌惮之色。 “跑!”五人的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对战的勇气,逃了出去。 “来了就留下吧。”红菱淡淡的说道,下一瞬间,她化为了一把利箭射出,瞬间就追上了所有人。 几人已经来不及转身了,身上涌出了全部灵力抵抗。但这一切却毫无作用,红菱那雪白的手掌径直地穿透了所有的灵力,轻重不一地拍在了几人后心,炽热的灵力随之瞬间射进了心脏。 “砰砰砰砰!”四声轻响伴随着四人的毙命传出,剩余一人被砸飞了出去,一堵墙被砸垮了,土石掉下。惊 红菱释放出灵识查看,后者忍住了喷出地鲜血,也屏住呼吸,害怕的装起死来。红菱微微一笑,好像是没有察觉般走向巫臣和迦叶。 大街上,三人对立。 巫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家主说过,你希望你的任务能够早日完成。” “但愿林家主能够说话算话。”迦叶脸上挤眉弄眼得开口道,语气十分沉重。 “我们家主乃是一等一的豪杰,许诺过的事情定会做到,只是你可要打起精神。让张家、朱家自相残杀那可不是简单的事。” “你们就好好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相残杀的。” “那就好,我就拭目以待了。”巫臣哈哈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废墟中,未死的朱高懿把所有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朱正业的野心 巫臣、迦叶、红菱三人分道扬镳后,在约摸五六分钟过去了,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 朱正业看到地上的十几具横尸,脸色气得铁青,他的实力很强,在那暴怒中滚滚气息拍得周围的房屋都连带着开始颤动,好不骇人。 面对朱正业的暴怒,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周围静极了,空气都有了凝固的迹象。 突然一道微弱的呼吸声飘荡了出来。朱正业听到后,连忙吩咐身后几人寻过去。 “大哥,是朱高懿。”一个手下大声喊道,随即众人手忙角落的去巴拉压在朱高懿身上的瓦石土木。 朱正业侧过头,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去,对身后一人吩咐了一声:“七弟,你带上几个人去看看周围,向这些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是,大哥。”身后之人极其听从朱正业的命令,顿时领了几个人去打探情况,收集消息。 十几个手下,一阵手忙脚乱扒拉,这才把朱高懿给扶了出来。 朱高懿咳出了一口淤血,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了,他的后背处塌了一些,看起来伤势有点儿严重。 “咳,……三统领杀死少主,截杀兄弟们,所有的事情都是林家背后策划。”朱高懿断断续续地说话了。 “有何肯定?” “…是林家,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我亲耳听到的。”朱高懿一把抓住了朱正业的袖子,满脸涨红,“三统领您可要…为朱长兵…他们报仇啊。” 由于用力过猛,朱高懿又一次痛呼了一声。 “你受苦了。”朱正业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朱高懿的肩膀,说道,“把他带下去,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师,别落下了残疾。” 朱正业的一席话立即让朱高懿的脸上浮现出了非常感动的神情,张口就要谢过。 “兄弟间不用说这些,你的伤势要紧,快点带下去医治。” 朱高懿回头看了看朱正业,顿时觉得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等朱高懿被扶下去后,朱正业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他显然是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朱奎带着一群人在周围忙活着,朱正业估算好时间后,带着一队手下往家族里走去。 “大哥你这次又要责罚了。”朱奎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七弟,没事的。”朱正业摆了摆手,想要制止朱奎。 “大哥,不是我说,家主做事越来越不公允了,就说上一次,上一次家族拓展势力失败,家主居然让大哥在雨夜里跪了整整一个通宵!” 朱正业走在前面,好半响都一言不发,只是在半分钟后,这才悠悠说话:“这样的话,在我的面前说没有什么,被其他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难道不是吗,今天晚上说是议事,这样的小事居然劳烦大哥亲自带队过来。还有前不久,家主居然让您去保护朱在飞那个废物。”朱奎这一次没有听朱正业的话,他很愤愤不平。 见朱正业没动静,朱奎再也看不下去了,捅了一下一旁的朱骏:“二哥,你还是说说吧。” 朱骏什么都没有说。 “大哥,所有的弟兄们又都服您,家主一直在架空长老会的权力,我们不如……”朱奎看了一下周围,小声地开口道,他终归还是有所畏惧。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大哥,你都隐忍这么久了,长老们也一直都想和你合作,这件事看起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朱骏想了一下,说了一句。 “汤已经熬在了锅里,马上就可以开锅了。”朱正业看了看夜空,口里的话高深莫测。 “大哥,您的意思是…”朱奎有些疑惑。 “不然你以为朱安这个时候召开会议是想干什么。”朱正业淡淡的笑了笑,开始透露自己的想法。 “覃家小姐貌美如花,你以为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她甘心,大哥早就让我去游说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是成效。” “大哥,不如就今天晚上了,等时间一久,朱安掌握了力量后,我们推倒他,花费的力气可就不是今天这样了。”朱奎听到朱骏的话后,大喜,他舔了舔舌头,兴奋的建议。 “老七,你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人早就准备着,就看今晚的形式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 “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朱骏也笑了。 “你们……”朱奎气急,盯着朱骏。 “还不是因为你性子太急了,所以现在才和你说。” 朱家大厅很是宽敞,大厅中最上方的位置上,朱安身穿月白色衣袍,神采奕奕,一双有些细小的双眼里精光偶闪,看来新婚大喜让他精神了不少。 “家主,三位长老,三领队回来了。”一个侍卫跑进大厅内,禀报道。 朱安有些皱眉,没有想到朱正业会回来得这样快。他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阵稳重的脚步声就响起了。 朱正业走了进来,冲着朱安等人行了一礼。 朱安没有说什么,脸色淡淡的。一旁的朱长全等三个长老却是冲着他微微一笑:“坐下吧。” 朱正业再一拱手,慢慢地坐回了朱安左手边的第四个位置,腰杆挺得笔直。 “议事继续。”朱安看了看周围,本来打算等一段时间的他,想到新婚夫人的话,不由得把心一横,“朱墨峰和朱烨两位想要进入长老会,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大厅中,众人大骇,朱安这一招可谓是分权以集权,坐山观虎斗。 整个家族中,长老会这块饼子是定了的,三个人分勉强还可以维持平衡,但是一下又加入两人,那一定会有一场争斗。 “朱安,你欺人太甚!”发须皆白的朱长全拍案而起,大声地斥责。 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众人暗暗运转灵力,知道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火星,就可能会引发流血冲突。 “怎么,难道二长老不为我朱家考虑?要知道,长老会至关重要。这开疆守业艰难,所费精力也自然不少,而三位长老年事已高,怕是力有不殆,还请为我朱家考虑,其间高风亮节自是无双。”朱安看了看混乱不堪的场面,制止了吵闹,随即起身一拜,心中闪过一丝笑意。 朱正业心中一寒,暗道这朱安的用心可谓是无懈可击,单单是这起身的一礼,虽是暂时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但也把三位长老给逼得全无退路。 “家主这是……” “这般大义凛然的理由,谁人可以反驳?” “这三位长老怕是……” …… 大厅中,众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很多人的目光都在朱安和三位长老的身上打量。只要有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势力划分也都还是存在的。 但奇怪的是,竟然有一些人望向了朱正业,这包括了朱家大领队朱虢。 面对这些目光,朱家二领队朱福泰的眉毛皱了皱,暗自警惕中面色也不禁有些复杂。 朱长全的老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直响,却看向了身旁的朱尧,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朱安的目光在大厅中扫视了一周,心中一喜,知这件事已被定下,当即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就来重新安排一下在座各位的以后得职权划分吧。 “朱安,你为一己私利,巧立名目,蚕吞家族力量,你可知罪!”朱尧突然站起身来,一双颇具威严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朱安,不怒而威。 随着朱尧的起身,大厅中,陆陆续续地也有人紧跟着站了起来,这里足足有五十人,而跟随着朱尧起身的竟然有十一人。 “干他娘的!”朱长全一拳砸碎自己面前的桌子,顿时,大厅中七八人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灵力喷涌,神色不善地盯着朱安。 “看来两位长老一直就在等着这一刻啊。”朱安轻轻地一笑,看向朱勋,“朱勋长老,你还不出来说一句吗?” 所有人都一阵惊愕,一直没有动作的朱勋终于在众人瞩目下起了身,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慢慢地移动步子,走到了朱安的身旁。 朱长全在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过来,当即怒声大骂:“朱勋,你这个老王八蛋,竟然背叛我们,亏得我们把你当成了自己人。” 朱勋淡淡地一笑,在朱尧那意味难明的眼神下,嘴唇蠕动:“老夫一直都没有说会站和你们一路,自然也是谈不少背叛的。” 谁会想到,朱勋会损害自己的利益来帮助朱安。 气氛僵持着,朱尧暗暗地计算着时间,朱长全依旧是一脸愤懑。 就在这个时候,朱正业示意了一下朱虢,后者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走上前去,一抱拳,郑重开声:“家主,属下有事禀告!” “下去!”朱安的眼神一寒,冷喝道,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朱虢,看得后者的心底直发毛。 “家主,刺杀少主的那班人有消息了。”顶着朱安不悦的神色,朱虢咬了咬牙,上前几步,硬着头皮开口道。 “说!” “三领队今天晚上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朱虢警惕地打量着朱安的神色,见后者的脸色开始逐渐缓和了下来,心中大定,于是转头,向朱正业开口道,“三领队,让他们上来吧。” “带他们上来吧。”朱正业挥了挥手,眼角余光扫了一下众人,见所有的目光都已经被吸引了过来,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无形了,他心中暗定。 朱骏领了命,果断转身,不消片刻,一个侍卫扶着朱高懿进了大厅之中。 “你是……” “回家主,他就是这次截杀中唯一的幸存者。”朱骏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属下朱高懿,拜见家主!”朱高懿微微推开扶他的侍卫,想要抱拳拜见,却不甚牵动了伤势,顿时大嘶了一口气,胸膛上包裹着的纱布也开始渗出了一些鲜血。 “算了,直接回话吧。”朱安摆了摆手,制止了朱高懿的进一步动作。 “谢家主!”朱高懿一下子就哭了起来,“家主,可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说,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朱安皱了皱眉。 朱高懿立即止住了哭泣,将先前对朱正业所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听得朱安的眉头越锁越紧。 “你是说这次动手的是林家人?”朱安的眼睛盯着朱高懿,大有你敢说谎,老子杀了你的架势。 “是,家主,属下用生命保证,绝无虚言!”朱高懿想到朱奎个自己说的话,顿时嘶声道,眸中泣血。 “家主,还请以大局为重,莫要让林家钻了空子,败了朱家家业!”朱正业知道自己该出面了。 “难道就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过了今日,这些个老匹夫就有了准备,再想把这件事情给拿到议程上就难了啊。”朱安的眼神幽暗难明,看了看朱高懿,又看了看朱尧和朱长全,咬着牙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家族的事今日不来个了断,终难一致对外。” “带他下去!”朱安沉声一喝。 朱骏悄悄地看了一下朱正业,只见后者微微示意,这才让人把朱高懿抬下去。 “二位长老,孰弱孰强已然一目了然,怎么,还要挣扎吗。” 面对朱安的步步紧逼,朱长全怒骂了一声,朱尧却是笑了,随即看向朱正业,后者也是淡淡地一笑。 这仿佛是个暗号一般,朱虢身上灵力暗涌,手上出现了一把墨绿色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朱安的心脏所在位置。 朱安背后汗毛直竖,连灵力都来不及运转了。更别谈察看究竟是何人向自己下毒手了,只是数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近乎本能地向着左侧倒去。 朱虢好像是料到了此招,手臂一转,匕首的攻击路线忽地一个调转,竟然直直地从背后插进了朱安的丹田。 朱安嘶叫了一声,痛苦万分。 朱虢带着破空的厉啸和猛烈的罡风,狠狠捅入了朱安腰部,一直深入其丹田,然后猛地向旁边一拉,顿时朱安三分之一的身体,都几乎给这一下撕裂了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夺得大权 “轰!”朱安如遭雷击,惨叫声不断,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他的丹田被破开了一个大洞,其中积累几十年的灵力如开闸的水库般疯狂外泄,仅仅几秒钟,气息就萎靡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朱正业冲到了朱虢的身前,猛地一掌印在了后者的胸口上。 朱虢鲜血狂喷,身体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墙上,胸骨碎裂。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朱虢不敢置信看着朱正业,嘴里不断喷吐着鲜血,想要说话。 朱正业的出手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又一次欺身而进,扣住了朱虢的喉咙。 “留下他的性命!”朱勋高声喊道,数十年在权力漩涡中的争夺,那敏锐的感知已经让他在电光火石间就抓住了一些端倪。 朱正业的眼神一狠,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朱虢的脖子就被一下捏碎了,旋即头一歪,死得不能再死了。 “放心地走吧,我不会亏待你家人的。”看着朱虢的尸体倒在地上,朱正业心里喃喃了一声。 朱勋心中顿时一个“咯噔”,明白了知道在这场权力游戏中,他已然是输家了。 朱安这一方,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还不快点儿去取疗伤圣药!”朱尧看了一下朱安的伤势,大声喊道。 听到了这声大喝,这才有人手忙脚乱地差人跑出去。 朱安剧烈地挣扎着,已经口不能言,鲜血如同泉涌。朱尧上前稳住了他,猛地在其身上点了几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两颗上品止血丹,摊在手心,掰开了朱安的嘴,喂了下去。 上品丹药虽然是有奇效,但朱安的丹田都被捅出了窟窿,怎会再走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久久没有来,朱安连续吐出了几口乌黑的血液,片刻就已经命归黄泉了。 “家主,家主……”朱安这一方的人悲痛不已,嘶声喊道。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诸位还请听属下一言。”突然,朱骏上前抱拳大声的喊道。 所有人的都看向了朱骏,目光颇为不善,朱骏却脸色不变,继续说道:“诸位,如今家主被刺,族中力量已是被大幅度削弱了,还望诸位暂时冷静下来,以大局为重啊。” 朱骏这一席话没有为自己谋丝毫的利益,在加上他如今是局外人,不比其他人这么热切地身处局中,所说之话自然是有着一番道理,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朱正业瞧了瞧众人的神色,喜在心里,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朱尧和朱长全也开口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大家当以大局为重,稳住形势迫在眉睫。” 人群里,朱旅环顾朱正业等人,突然阴恻恻说了一句话:“两位长老,这件事莫不是你们指使的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位,家主平日里可待我们不薄啊!难道我们就任由他死得不明不白吗?!”朱大威高声喊道,他是朱安的心腹,他知道若是让朱尧等人掌权,自己的结果可想而知。事到如今,唯有放手一搏,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在场中,不少人和朱大威一样和朱尧一方的人结了大仇,除了愤怒,更多是恐惧,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反抗到底。 “放你娘的狗屁!”一声炸雷般的大喝陡然见响了起来,紧接着大厅地面震动不止,一个身材魁梧、仿佛大猩猩般的男人三个踏步就奔到了朱大威的面前,一双铜铃大眼直直地瞪着后者,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这人的名字叫做朱煊,横练一身铜筋铁骨的功夫,力大无穷,乃是家族中一等一的高手,也是住正业的弟弟。 朱大威等人丝毫不让,和朱煊争锋相对。 “朱旅,我问你,一个小小的干事敢诬陷家族长老,该当何罪?!”朱正业走了出来,看向最先开口的那人,冷喝道,他的声音中像是掺进了冰块。 “现在朱虢被你亲手掐死,一切都死无对证了,这黑白黄绿还不是你说了算!”朱大威悲愤地叫喊道,身后有十几人附和不断。 “是啊,你张口如盖,掩藏事实,可还能瞒过天不成!” “跟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拼了,反正是个死,老子就不鸟你!” “兄弟们,家主平日里可没亏待我们啊,现在他尸骨未寒,我们要为家主报仇,宰了这王八蛋!” …… 朱正业一声冷哼,一步踏出,地面瞬间颤抖了起来,一种令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如同风暴一般,猛然自其体内席卷而出。 “烈山掌!”雄浑无匹的灵力,猛然从朱正业体内暴涌出来,在众人上空凝聚成一面有近十米大小的巨型石碑。 石碑悬浮天际,一股惊人的压迫气息散发开来,旋即他大手一压,那巨大的石碑顿时呼啸而下,带着一股极为强猛的破坏力道砸在地面上。 “噗嗤……”靠得近的几人面色瞬间苍白了下去,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射了出去,沿途之中,一大批人被撞飞。 满场寂静,鸦雀无声。 “你竟然练成了金刚典和大碑掌!”众人的眼球里充斥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惊骇。 朱奎等人带头向朱正业走去。不多时朱正业的身后就站了十几人。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了吧。”朱正业扯过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后,慢慢开口道。 除了朱尧,所有人脸色狂变,这朱正业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控着这样庞大的势力,家族内竟然无一人看出端倪,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人后背生寒。 “兄弟们,别听他的,我们杀出去!”人群中依旧有五六人大喝道,他们满脸怨毒之色,让人心悸。可是大势已去,响应者寥寥。 “你们…你们…”朱大威大惊失色,怒骂连连。 身后,朱骏已经领了大队人马,团团围住了所有反对者。 “也别怪我们心狠,识时务者为俊杰。”朱勋知道大势已去,选择也就明确了,于是他开口道。 奇怪的,没有人去责备朱勋,反而不断有人离开,有些人本来还有一些犹豫,但见不断有人臣服,于是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见只剩下了十来个人,朱正业站起身来,盯着所有人,大声道:“打败我,你们可以走!” “大家一起上,不用惧怕他。” “他一个人即便再强势,也抵挡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朱荣等人不断鼓动着。 朱正业笑了,他目光冰冷,已经将喊话的几人锁定,虽然明白没有他们喝喊,该杀上来的人依然会上,但是他还是决定先要除去几人,以此来表明决心。 “去死!”朱正业那魁梧的身躯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就像是佛家的怒目金刚,他一步跨出三米多,猛地射到朱荣等人面前,一把抓住人群中的朱岩,任由其他人的漫天攻击砸在自己身上,他眼中绽现出一股厉色,随即手臂肌肉大涨,顿时血雨纷飞,两截残体坠地。 事情太过突然了,任谁也没有想到朱正业的速度竟然会这样快,简直像闪电一般,而且在一个照面间竟然就袭杀了朱岩这个五星灵师。 “再来!”斩草要除根,朱正业双目神光湛湛,体内爆发出阵阵爆鸣之响,森然的声音犹如雷霆响彻在大厅里,旋即巨掌直接拍向朱荣等人,当即拍得三人大口吐血,看来是活不成了。 几人连连后退,朱正业追了上去,黑色嘴角浮现出一缕冰冷之极的神色,瞬间冲出,右掌如刀瞬间将先前叫嚣得最厉害的朱荣腰斩,掌刀神光灿灿,并无半点血水沾染上。 朱正业的强势让所有人震惊。 原以为大家联手可以压制住朱正业,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们还有选择吗。 “也算是些汉子,不过也得死!”朱正业手持着一口夺来的大刀,冲进人群中纵横冲杀。 刀气纵横激荡,朱正业大开大合,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大刀所过之处,鲜血不断迸溅,他浴血而战,血雾缭绕大厅里,异常浓重。 “噗!”大刀如虹,斩飞一颗狰狞的头颅,一大串血花迸溅于大厅的墙上,分外妖艳。 “喀!”大刀又一次砍进了一人的之内斜肩,斩断一名修者的身体,白森森的骨茬,与猩红的血水,格外刺目,让人胆寒。 鲜艳的血水喷洒,作呕的死尸翻倒,大厅之内到处都是斑斑的红色,说不出的血腥与惨烈 朱正业的长发都被血水染红了,滴血的大刀,狂舞的乱发,犀利的眼神,高大的身影,令朱尧在内的所有人恐惧。 “我投降,投降…投降啊。”朱程首先崩溃了,跪在了碎裂的残尸周围,大声求饶,另外两人紧随其后,鬼哭神嚎地喊道。 “先前不臣服,现在也用不着你们!”朱正业一巴掌拍飞面前三人的头颅,血雨喷洒。 朱正业,太可怕了。他简直就像个恶魔,浴血而狂,无情杀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翻进别家院子 上陵城中,中央大街,青石板路笔直地伸展出去,直通西门。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上官”两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上官府”三个金漆大字。进门处两排宽大石梯上左右皆是站着四个劲装结束的汉子,他们个个腰板笔挺,手执精钢长枪,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只是与其他宅院不同的是,朱漆大门的左侧,开了一条宽约三米的道路,连接中央大街,一道钢铁大门横亘在道路上,两侧同样是由四个侍卫守着。 上官府的对面,茶楼林立。 “你说说,都这么久了,为何上陵城的这摊水还没有浑起来?” 红菱呷了一口清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身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说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锅里,水沸腾起来是迟早的事而已,我们还是安安心心地等着吧。” 巫臣听罢,也是呷了一口桌上的那杯清茶,喝到嘴里却发觉这茶略显苦涩,细细品之已经认定这泡茶所用的水是在河中取的,暗道一声“真是糟蹋了这上好的茶叶”。 随即他抬首一看,却见红菱也早就放下了茶杯,于是开口又问:“杀生怎样了?” “还是老样子,上一战后,它就沉睡了过去,我已经唤过它很多次,可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那颗灵虚丹上了。”红菱黛眉轻锁,话语之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虑。 “迦叶那个家伙去哪儿了?”见红菱那一张俏脸上忧愁之色更重,巫臣于是转移话题道。 那人说来也怪,自从认识以来,只要与之挨到一起,准没有好事发生,但是又总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就好像是一大群地痞流在一个巷子里围住了一个美女,美女大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非礼啦,非礼啦,救命啊……”,而地痞流氓们的满脸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嘴里坏坏地道“叫吧,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然后一双魔爪抓向美女,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陡然响起,“住手,出生,放开那个女孩儿!”紧接着,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在紧接着…… 想到此般情景,巫臣的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身上顿时爬上了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道:“恶心老子了!” 隔了四条街的一座酒楼雅间内,一个少年身穿锦衣华缎,头戴獬豸冠,只就本身模样来说,从容而又平淡中甚至有一种神佛拈花而笑的神韵。 这人是迦叶,他此刻正在干着一件巨破坏浑身气质的事儿:面前一张大方桌上,到处都是荤腻之物,他一手抓着大猪蹄,一手抓着白瓷酒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大大的喷嚏震得他身体一哆嗦,猪蹄和酒瓶脱手而出。 顿时,白瓷洒瓶“哐当”一声碎了一地,那个猪蹄也在迦叶那瞠目结舌地注视下,滚在了地上,沾了灰。 迦叶勃然大怒,也不顾扶正自己那已经歪歪斜斜的帽子,大骂连连:“哪个狗日的,佛爷我诅咒你吃饭杯噎死,喝水被呛死,走路被撞死……” 三分钟过后,迦叶平静了下来,捡起了掉到了地上的帽子歪歪斜斜地戴到了那锃亮的光头上,大喊道,“小二,再来一壶酒!再来一个酱肉大肘子!” “得嘞,这位爷。”店小二兴高采烈地回了一句,跑下了楼去。迦叶顿时开心的一笑,继续埋下头,又是一顿胡吃海喝了起来。 三条街外,巫臣猛地一个喷嚏打翻了面前的茶水,揉了揉鼻子,暗道,“是哪个狗日的在说老子。” “哐当!”酒楼雅间里,迦叶又是一个喷嚏,大酱肘子和就从手里飞出,他傻眼了,心中抽搐了:“他妈的,是谁啊,别让佛爷再遇到你!” 巫臣又一次揉了揉鼻子,暗道“真是晦气”,也不敢再理会了。他看了看周围,说道:“我们准备一下,等明天晚上子时一刻动手。” 次日是阴天,晚上的时候,天上一颗星星都找不到。 子时时分,夜深人静。 在一个无人看守的墙段,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弓身一跃,一脚踏在墙体上,然后他整个人就像是安了弹簧,连着身体也猛地向天空窜出两米多高,一把扣到墙沿上,身体再一个旋转,就翻进了里面。 一进入上官家族的府邸内,巫臣连忙将身体向着周围的假山旁隐去。 下一瞬间,一个蹁跹的身姿飘然而至,红菱脚尖一点,轻轻地落在了地上。他然后目光一扫,身子一动,悄悄地滑进了假山之旁。 突然,刺啦一声嘶裂衣衫的声音和女孩的轻声惊叫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索索声。紧接着,男子那粗重的喘息声和女子的*声响起,听得红菱的脸颊上不禁生出一坨嫣红。 巫臣也不禁老脸一红,呼吸有些不正常了起来。 “还不快走。”红菱的声音像是藏在角落里苍蝇所发出的似的,低得仿佛不可闻。 “好!”既然红菱发话了,巫臣只得找别处藏身了,红菱也紧随其后,两人不一会儿就掠过了一条长廊,来到了一处园林。 巫臣那漆黑的眸子的扫视了一圈儿,忍不住赞叹道:“好大的手笔。” 只见面前,园外景色因水而起,园门北向而开,前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由西向东,环园南去,昏天黑地中虽不能审视得清秋毫之末,但也能见一湾池水之上烟水弥漫。 周围还有一座小楼,还有两座假山,山上古木新枝,生机勃勃,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野趣横生。周围长廊蜿蜒,亭榭连成一片,不使孤单,复廊上一百余图案各异的漏窗两面观景,使园外之水与园内之山相映成趣、好不精巧。 红菱看了一下周围景色,抬头看向了上官府外千味楼,大体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于是娇声道:“我们向东边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千药阁 巫臣和红菱照先前就规划的路线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后,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 二人一惊,很快就拐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的黑暗里,隐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拐角处一队身穿盔甲的大汉走了过来,他们每个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其脚步整齐,孔武有力,右手握着那挂在腰间的宽厚长刀的刀柄,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不住地在周围扫视着,却不耽误自己的动作,不快不慢地穿过了长廊。 “连巡逻的都是二星灵卫,上官家族真是好生雄厚的实力。”巫臣暗道了一句,看向了这些人的铠甲,后者熠熠生辉,乃是帝国军队里专用的“沧海流云甲”,这可是中等护甲,军队里都供不应求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十副。 “等等!”突然,巡逻队伍最前方的高大汉子上官标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看向一个阴暗的角落。 身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下来,他们相互看了看,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体内的灵力已经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难道是发现我们呢?”巫臣不敢置信地看向红菱,他确定他们已经收敛了全部气息,怎会被发觉。 上官标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面色凝重地一步步逼近阴暗处。而其他人也跟随在他的身后,慢慢地散开了,腰间的长刀也被缓缓地抽了出来。 “十步……八步,七步,四步……”随着一步步逼近阴影处,所有的侍卫的呼吸也越来越紧张。巫臣和红菱都已经暗暗提了一口气,打算出手了。 但红菱的目光突然看到了身旁草丛里一只白色的东西,她确定那是一只小兽,于是她拉了拉巫臣的袖子。 “原来是这样。”巫臣在红菱地示意下顿时也看到了白色小兽。 上官标已经也来越近了,巫臣心生一计,他小心的控制着灵魂力量朝着白色小兽而去。他的动作很隐蔽,除了红菱,几乎是无人察觉。 终于,上官标一步踏近了阴暗处,手中的刀已经横了出去。 同一时间,巫臣心念一动,灵魂力量当即射了出去,顿时,白色小兽却很敏雪白的小兽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扑向了上官标的面门。 上官标反应很快,连忙闪了过去,从侧面一把就抓住了那只雪白的小兽。 “呜呜呜…”只见那小兽白毛炸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快闪现出了愤怒,那锋利的爪子一挥,顿时上官标的手背上就出现了一条很深的血痕,鲜血不住地流淌。 “是三小姐前些时候走丢的白玉狸。”身后的几个汉子都认清了这只白色的小兽的模样,顿时惊声道。 “夜色都这么深了,就不要去打扰三小姐了,上官久,你把它送到玉婆婆那里去,明天让她给送给三小姐。”上官标缓缓地受回了长刀,将之归入刀鞘后,向一个脸上长了一颗大痣的侍卫说道。 “嗯!”上官久一听,立即接过白色小兽,跑了出去。 “走吧。”上官标从怀里掏出了一瓶粉末状的药粉,撒在伤口处,然后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说道。 众侍卫训练有素,动作也很快,在前者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就已经列好了队伍。 上官标很满意地一笑,领着众人继续巡逻去了。 在巡逻队离开此地近一分钟后,巫臣和红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二人一侧身,闪进一道门,然后脚尖在地面上轻轻地一点,快速地越过一道低矮的隔墙,贴着建筑,将身子隐在阴暗处,飞快地向着“千药阁”所在的方位移动了过去。 月亮整整一晚都十分配合地躲进了一方浓云遮蔽的天幕中。巫臣和红菱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更是一喜,不由得将功法猛地一运转,同时深吸一口气,避过有人的地方,极速穿行过一座座建筑,越过一堵堵矮墙,终于在近二十几钟后到达了“千药阁”。 千药阁坐南朝北,三层楼阁,第一层呈古铜色,第二层呈淡绿色,第三层呈黄梨木色,泛出一些淡淡的光亮。而整个千药阁格局典雅,飞檐青瓦,脊上琉璃群兽,栋柱油漆彩画。 在离千药阁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巫臣和红菱就嗅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药香味,顿时一喜。 “怎么不见一个守卫?”红菱一双妙目在千药阁周围打望了很久,可是连一个侍卫都没有发现,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有没有发觉,好像有些奇怪?”巫臣有些狐疑地向后瞟了一眼,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是当回过头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什么?” “没…”巫臣暗怪自己多疑。身为阵法师,虽然灵魂力量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可自己的实力也毕竟只是灵卫而已,而红菱可是一星灵师了。 “不可大意,如果有危险,立刻就撤!”巫臣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一脚踏在一块石碑上,身体一翻,落在了一楼的飞檐上。 红菱的身法同样很快,几乎是和他不分先后地落在了另一角飞檐上。 紧接着,巫臣轻轻地推开了一扇窗户,一脚踏入了阁楼,红菱也紧跟着飘了进来。 二楼一片漆黑,三楼的光没有一丁点儿透到这里来。巫臣和红菱一进入这里,识海内所散开的灵识就猛地一下子被打回了体内,当即眼前一片漆黑,两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差点儿就被震伤了。 巫臣心里一片凝重,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胆子真是太大了,凭借这点儿实力居然也敢闯入上官府,简直是不要命了。 “小心。”红菱轻声说了一句,走在前面,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了一颗“碧玉晶晶兽”的魔核。她很有讲究,所取的魔核品阶很低,发出的光恨到很淡,只能照亮方圆一米左右的单位而已,在外面根本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两人一步步地移动着,估摸着房间的格局,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上三楼的楼梯。 “我走前面。”巫臣上前一步拿过了红菱手中的魔核,走过了红菱。 一路缓缓地移动着。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尽管两人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是在黑暗中却很响,让他们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连自身的呼吸也不自觉地缓慢了起来。 二十四步楼梯,两人竟然用力近两分钟的时间。当他们进入阁楼第三层,立即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到了。 整个三楼空旷无比,只有在其中央处摆放了一株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透明“小树”。“小树”的顶部放着一颗被一层透明光幕给封住的乳白色丹药,整层楼内的光亮正是这颗丹药散发出来的。 “灵虚丹!” “咕…”巫臣慢慢地贴了过去,在离小树只有五米左右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喉咙里咕地一声咽了一下,来了一句,“这不会走陷阱吧?” 红菱听后,有些迟疑,她也拿不准,只是一步踏出,就要上前。 “额,算了吧,还是我来吧。”巫臣挠了挠头,阻止了红菱。 红菱嘴角微微向上抿起了一个幅度,心里感动。 巫臣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却不莽撞,只见将浑身灵力都施展了开来,覆盖住全身,一咬牙,在红菱那紧张的注视下急急地上前了几步,眼看东西就唾手可得了。 “小家伙,不是你的东西可不该拿啊…”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了巫臣和红菱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黄雀在后 “是谁?”巫臣惊骇地叫道,可动作却不慢,一把抓过“灵虚丹”,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就窜了出去,而红菱也是紧随其后。 “好个狡猾的小家伙。”一道透明光幕凭空出现在前方,巫臣和红菱都被挡了回去。但他们并没有束手就擒,而是果断转身,一左一右往外窜。 “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又是一阵轻飘飘的话语飘出。紧接着,巫臣和红菱的身形都猛地止住了,任凭自己如何运转灵力也无法动作分毫。 “出来吧。”巫臣颓然道,他知道了自己和红菱绝没有可能从这人的手上逃脱,而且听这人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杀意,当即决定归还灵虚丹,反正这也是自己偷别人的。 “呵呵…”一人面如冠玉,白须飘飘, 身穿一袭白衣,手持 一卷青竹简的老者从一个暗门内走出,随其说话间,巫臣的手止不住松开了,那灵虚丹回归原位。 这老者的气质不凡,但巫臣和红菱的目光却落到了前者手中的那卷青竹简上。那青色竹简散发着无比古老的气息,看似朴素,但却隐隐流动着碧翠欲滴的光芒,令人心驰神往,显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眼光倒还真毒。事到如今,还有心思想这些,我上官家虽说是与人为善,但也没有把宝贝平白送出的道理。”白须老者笑骂了一句,将竹简放在了一张琉璃台上,看了看巫臣和红菱的脸色又说道,“算你们运气好,但要是换了别的人家,估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听完了这句话,红菱在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巫臣口头不确定道,“白须老道,上官清?”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倒还知道我的名号?”上官清奇道。 “早就听说上官清老前辈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今日总算是得见天颜了。”巫臣恭敬地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嘴甜,走吧。”上官清哈哈一笑,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一拂袖子,带上巫臣和红菱,窗门自开,三人就飘了出去。 离开的这一瞬,巫臣又回头看了看琉璃台上的青竹简,心里一片恍惚。 上官清虽然年纪很大了,但其修为却很强大,速度也很快,他带着巫臣和红菱一路走过上官府,便看到了大门的影子。 这个时候,五十几个押着货物的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对夫妇,男的一身天蓝长袍,气度颇是*,若不是身子稍矮,肚子又稍大了些,倒真有让人肃然起敬的宗师气派。至于妇人,则是让人眼前一亮,她一袭淡绿衣裙,金钗头,眉若远山含黛,肤似凝脂白玉,目光如水,红唇带笑,当真是倾倒众生。 “大哥又是生了惜才之心吧。”妇人看到了巫臣和红菱的打扮,咯咯笑道,美艳得不可方物。而现在他身旁的男子微微一笑。 “海纳百川,与人为善,不也正式我们上官家的立足之基吗。”上官清微微地笑了笑,放开了巫臣和红菱,“七妹,反正你们也要去沧海城,就由带她出去吧。” “咯咯,小妹可不敢,大哥可是家族大长老呢,这个面子,想必二长老和家主还是会卖的。小妹和老丁可是人微言轻喏,翻进了院子里的人还放了,担不起的。”妇人摸着她那白皙的脸庞,说话间显得柔弱无比。 “看来只有麻烦老头子了。”上官清笑了一声,有些无奈,越过了妇人,走到了大门旁开的铁门前,将巫臣和红菱送出了门,又说道:“你们二位少年英才,若是真有什么难处,明天的时候可以登门拜访的,上官家尽力替你们解决,只是灵虚丹乃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代表了家族颜面,绝不能拱手让人。” 巫臣和红菱出了大门,在街道上转身,遥遥一礼,就要离开。 上官清微微一笑,突然识海里一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猛地大喝一声“站住”,那苍老的身体里陡然爆发出一种可怕的力量,扑向了巫臣和红菱。 “怎么回事?!”巫臣和红菱吓了一大跳,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也在一瞬间飞快地转身,分两个方位逃了出去。 “气煞老夫也!”上官清大声得咆哮着,先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再也没有了,他愤怒地一咬牙,脚尖一点大门旁的大石狮子,跃上房顶,身体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射向千药阁。 千药阁里,一个头戴头巾的蒙面少年往手上啐了些口水,眼睛直放绿光,发出了低低地笑声。 上官清的速度太快了,他就像是一道闪电在一众建筑物的顶部掠过,短短的几分钟就到了千药阁。 “不好?”蒙面少年一惊,身体一侧,就要破窗而出,这时却发现自己的周围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道非常厚重的灵力壁障,他被堵在了一个由灵力凝成的狭窄空间内。 “该死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蒙面少年心中骂道,一掌猛拍在面前的灵力壁障上。 空气中发出一声巨响,蒙面少年被震得手臂发麻,连带着身体蹭蹭地后退了五步,半边肩膀也顿时不好受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乖乖跟我走吧,交代出刚才调开我的那两个同伙!” “是吗?我还没有用力呢?”蒙面少年轻轻一笑后,转过头看向上官清,面色开始凝重,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颇为怪异的手印。 “智吉祥印,佛家?”上官清的目光惊疑不定,有些忌惮。 蒙面少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手印朝前一推,一声大喝:“给我破!” 喝声落下,蒙面少年的手掌之上顿时涌上强烈光芒,而随着光芒涌现,其手掌又一步猛然向前推出。 蒙面少年面前,一道巨大的碧绿能量手印骤然涌现,带着可怕的破风声响,最后犹如一枚炮弹般碰撞出去了。 “砰!”在一道剧烈炸响中,整阁楼都在狠狠的颤抖了起来,灵力壁障上,手臂粗大的裂缝如蜘蛛网的蔓延而出,仅仅在一瞬间就化为了粉碎,然而智吉祥印能量不减,猛地冲向上官清。 “ 轰!”面对来势汹汹的智吉祥印,上官清的目光急剧的收缩,竟然选择了避开,顿时一面墙都被轰得崩塌了。 上官清的眼皮一跳,等再看时,面前哪里还有蒙面少年的身影。不过他也也不恼,身体一滑就追了出去。 蒙面少年脸色略带着一丝苍白之意,听到身后的巨大响动,漆黑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喜之意,经过无数次的练习,他终于找到了这门印法的诀窍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完,上官清就笑吟吟地挡在了前方。蒙面少年看了一眼周围。他所制造出来的响动,已经惊醒了很多人,陆陆续续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上来一看究竟。 蒙面少年的眉头暗皱。他知道这下要想离开,不会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青竹古简 “哼,佛爷要走还没有谁拦得住!”蒙面少年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刻画着模糊的“遁”字的玉牌取出,并尽可能多的凝聚了灵魂之力,强行灌入玉牌当中。 “想走?”上官清的眼球一缩,这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这个小子逃了,那……想到此处,他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脚下青芒陡地一闪,身形便诡异地贴近了蒙面少年,本来是打算擒住后者就是了的想法一变,五指一张,旋即狠狠拍出。 “砰!”上官清的一掌重重地拍在能量光幕上。玉牌上,一圈波纹涌现出,将上官清的手掌上所蕴含的劲力卸了大半,不过饶是如此,残留的劲力依旧把蒙面少年震得狼狈退后了十几步。 上官清恼怒了,没有瞬息的停滞,身形再度闪电般的欺进,手臂抖动,爪影残留,拳风呼啸,凌厉如寒风。 在上官清这等近乎狂风骤雨般的近身攻击下,蒙面少年彻底被打懵,手中玉牌所发出的光幕堪堪保护自己尤还不足,他就像是一个篮球,在上官清的不断攻击下弹来弹去。 蒙面少年拼命催动玉牌,苦苦支撑,偶尔被上官清重重抓上一爪,使他脸庞上苍白更甚。 “难道这小真会从我手上逃掉?那自己这张老脸……”久攻不下,上官清心头烦且恼怒至极,手中的动作猛的一变。 只见他轻轻地一抓,一物就从千药阁没内爆射而出,浮在了上官清的身前,缓缓摊开。 蒙面少年立即抓住这一丝空歇的时间,猛地往玉牌里灌输灵力。 玉牌越来越亮,那个“遁”字也越来越清晰。 青竹古简,缓缓地摊开了,悬浮在上官清的面上,一个个金色的大字从里面跳了出来,一共就五六个左右,而就是这几个字一出现在空气中。地面上众人脸色一变,心道“二长老终归还是从那不知名的残卷上参得了一些领悟”,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上官清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二十三年前,他外出游历,无意之中竟然得到了这卷竹简,从此放下家族一切事务,领了个看守家族灵药的悠闲差使,冥思苦想了整整十几年,终于是得到了一些东西。 浮在空中的几个暗金色的字,飞快演化。一瞬间,一把光影长矛就横在了空中。上官清站在一座阁楼顶部,指挥着长矛,带着凌厉无比的威势,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矛的威势霸道绝伦,荡起了四周狂风,所发出来的攻击与上官清的气质格格不入。 周围的空间被尽数封锁,蒙面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师兄送给他的救命玉牌帮不了他,这一矛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力量。 上官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已经可以看到眼前的这只跳蚤被碾死已经是必然的了! 突然,那光影长矛一颤,浮在空气中的一个个古字也跳动着,青竹简颤动,光影长矛都差点儿溃散了去。 上官清大惊失色,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思量其中缘由,他一声大喝“凝!”然后一指点在了青竹简上,顿时一切归于平静。 他不知道的的是,不远处,一座方圆十米的阵法在地上缓缓地转动着,巫臣和红菱正站在旁边。这座阵法就是先前射进了巫臣体内的那道青光。 那一条条密密麻麻的光线上,一道浓郁的青光在飞快地闪动着,最后缓缓流入阵心。 二人等待着阵法成型,巫臣看着不远处上官府里的打斗,轻轻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谁,说实话胆子够大的。” “去!”上官清大喝,光影长矛随之而动,那霸道的威势先临,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蒙面少年横飞了出去。 黑色面巾飘落,露出了他的面目,正是迦叶。 迦叶一身血污,他受了极重的伤,肺腑都觉得移位了。 “咳咳…上官清,你想赶尽杀绝?”迦叶嘴里咳出了几大口鲜血,非常畏惧地看了看那些光影长矛。 “就你,你高看自己了。”上官清不屑的冷笑。 “妈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别怪佛爷心狠!”迦叶大吼一声,心思一动,百米之外,千药阁中,连接自己灵魂的一把土黄色古尺表面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找死!”上官清大声咆哮,并没有飞奔去救火,而是扫了一眼下方已经乱作一团的众人,手指一动,就要诛杀迦叶。 巫臣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开始动作了,也太黑,他虽然看不清那少年的模样,但也不愿意对方丢了性命。这也许是觉得同病相怜吧。 伴随着巫臣的动作,光影长矛发出一声声碎裂的声响,浮在空气中的暗金色大字也一个个坠落了下去,落入青竹简内。 一瞬间,青色竹简也不停地颤动了起来,像是要脱离上官清的掌控般。 上官清大惊失色,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向青竹简,想要把它收回去,同时灵魂之力尽数向其内部涌了过去,一层层禁锢封向青竹简。 “铿锵!”青竹简却又是一声轻颤,铮铮作响,荡漾出道道青幽幽的波纹,砰地一声破开了上官清设下的所有禁锢,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射向天际。 “噗噗噗!”上官清连续几口老血不要钱般得喷出,整个人像是在短短几秒钟承受了数十年时间的无情侵蚀,一下子苍老了数倍。 先前那富有光泽的白发一下子变得枯败无比,皮肤松弛且布满皱褶,眼神黯淡无光,如一步踏入耄耋之年,瞬间随时都会老死。 “啊!”上官清一声惨叫,连站立都成问题,身体一下子滚了下去。 老丁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了上官清,他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阵遏制不住的愤怒,冲身后的众人大吼一声:“杀了他!” 人影绰绰,一个个呼啸着,大吼着冲向迦叶。 迦叶吓了一大跳,赶紧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到手中玉牌中,玉牌上的“遁”字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发出一阵黄色的光芒,一团明晃晃的炫目光芒。 迦叶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的笑,冲了出去,就要离开。 “去死!”上官丹凤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一声冷喝,一掌拍出,顿时空气被挤压成一团无形的*,撞在了迦叶的肩膀处,迦叶只感觉肩膀仿佛已经是要碎裂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一声惨嘶,被砸进了一个房间中。 千药阁的火海里,一把土黄色古尺爆射而出,随之而去。 上官丹凤并没有犹豫,那蹁跹的身子一动,右玉在院里一棵树顶轻轻一踏,蜻蜓点水般又在房顶上一点,身体从房顶的大洞落了下去。 房间内空无一人,上官丹凤面色十分难看地蹲下身子,手指粘了一下地上的血迹,继而又一次环顾整个房间,却不见屋内有人,再次以灵识扫量周围,可依旧没有发现迦叶。 “难道这小子还会钻地不成?”上官丹凤咬了咬银牙,骂了一句。 夜深人静,一个小巷深处,一个黑幽幽的光洞凭空出现,没有一个人察觉,紧接着,“卟”的一下过后,迦叶被吐了出来,他艰难地扶住墙壁,一口黑血吐在墙上。 “妈的,佛爷这次亏了,亏大发了!”盯了一眼手中那几乎要碎裂的玉牌,尽管伤势很重,但迦叶还是嘴里骂骂咧咧了起来。 “唉,要是这玉牌能够把佛爷传送出上陵城就好了。”迦叶摇了摇头,骂归骂,他还是晓得其中厉害的,这次的祸绝对是闯大了,上官家族可不是好惹的,恐怕这段时间自己又要当回老鼠了。 随后,迦叶又愤怒地骂了几句,继而强撑着身体,一瘸一拐地进了另一个胡同,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离这里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的一个小胡同里,一卷青竹简漂浮在一座散发着青幽幽的光芒的光阵上。 巫臣赤红着眼睛,带着急促的呼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青竹简,挣扎了一下,一咬牙,一把抓向青竹古简。 出乎意料的,那青竹简并没有反抗,巫臣轻轻松松地就把它抓到了手里。 这一刻,耳畔传来了无尽的哭泣声,像是成百上千的人在哭嚎。响彻云霄,那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在动荡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哭声越来越大,人数迅疾增多,到了最后,像是一片天地下的所有人都在恸哭。生灵达到了数十万人,这让巫臣觉得不敢置信,这样的情况是他没有见过了。 接着各种奇怪的声音响起。若神鼓擂动,似丧钟哀鸣,震颤魂塔。 恍惚中,巍峨大岳都在齐齐摇动,像是要崩毁了,山体上发出各种灿烂的古符道纹,群山万壑都在共鸣。耳畔,无数生灵的哭嚎依旧如此,但是却见不到那些人影。 天鼓、丧钟、众生的悲音……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神秘而又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醒后何处 “这卷青竹简内到底记载了怎样的过往。”巫臣忍不住心里打颤,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恐怖,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卷竹简,它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浩瀚如海的信息量极速地涌进识海,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脸色也急剧地苍白了起来,到后面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站立不稳,差点儿栽倒在地,幸亏身旁的红菱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没事儿。”巫臣粗粗地喘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冲着红菱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出大事了,祸闯大了,得好好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巫臣十分艰难地抬起头,见上官府内火光冲天,心里忧虑忡忡。 “不用担心…”红菱回道,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发觉手臂猛地一沉,向旁边一看,巫臣已经没了意识,他竟然昏了过去。 “唉。”红菱那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既无奈又心疼的神色,扶起巫臣,隐入了一个小巷道。 巫臣的意识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终于在一段时间的昏迷中,他那睫毛微微一颤,然后猛地一下挣开了眼眸,打量了一下周围,见自己此刻正身处一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房间内,外面有些嘈杂,看来人不少。 “砰砰…”如此想着,门口处却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巫臣抬头,立即就见到红菱轻靠着门,笑吟吟的盯着自己。 她现在一身男装打扮,虽是比平日里多出了几分英气,但也是腰肢柔软,再加上施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细碎的灯光从窗外映了进来,令得其精致的容颜分外美丽。 巫臣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令人心动的美丽公子,有点儿失神。 “看什么啊?”红菱既嗔且喜,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让巫臣一时间又看呆了去。 “咳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巫臣有些尴尬地避开了红菱的目光,脸上有些发烫,于是转移话题道,“这时哪儿?” 突然地,红菱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然后俏面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巫臣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这里富丽堂皇,罗账生香,绝对不是一般的去处。两人正处于逃命时期,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出入这等层次的地方,怕是不妥吧。现在自己问,红菱又是吞吞吐吐的,顿时心里的狐疑加重了几分。 于是他推开了窗户,却发现他站在三楼上,下面的情况马上就一目了然了: 只见这处阁楼极是气派,轩窗廊柱檐阁,处处可见匠心独据,入门处是花庭池阁。正下方一楼中间位置有一个舞台,大概是表演歌舞的地方,舞台右边靠墙处有一个宽大的楼梯直通二楼,二楼上分格出不少的小包间,走廊上挂着一串串的珠帘。 此刻的大厅里早已是高朋满座,人虽多,但却没有大声的吵闹,各桌之间也没有高声打骂嬉戏的情形。倒有点象聚会,各人都显得比较文雅。 不用想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不过惊异和尴尬后,巫臣不禁抚掌叫好,这里人流混杂,不正是躲避上官家族的绝妙去处吗? 巫臣目光继续扫过,在二楼的一个位置上竟让他意外地发现一个熟人。 “噗!”巫臣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舞台二楼的斜对面,那个身穿一袭白衣,嘴角含笑,风雅而高洁,一把“月明山中”的折扇轻摇的货不是迦叶是谁。 巫臣也不得不说,这货着实生了一具让人羡慕的好皮囊。 “怎么了?”红菱见巫臣面色有异,感到有些奇怪,走了过去,看清了什么情况后,开口道:“是他啊。” “你早就知道了,这家伙来了多久了?” “我不确定,应该我们进来之前他就来了吧。”红菱浅浅的笑了,如是回答道。 “这家伙但是挺会找地方的,不过这般做派,还真就不像是个出家之人。”巫臣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往下面看,只见又有人进来了。 两个一身光鲜,虽不至于油头粉面,但很有些纨绔子弟模样的少年公子哥踏进了大门,一路上,姑娘们在楼上挥舞着手帕,花枝招展,用甜甜软软的声音招呼他们上楼。。 “哎哟,两位公子气宇轩昂,卓尔不群,只是眼生的得紧,可想是想必是一次来吧。两位公子快快里面请,姑娘们,还不赶紧过来招呼客人!”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女人一张嘴如同连珠炮,热情万分的将两人迎入楼中。 “莫急,我们就冲着南湘姑娘来的,说吧,你们这什么规矩?” “这位公子果然有眼光,我们南湘姑娘那是国色天香,艳压群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犹擅剑舞…” “行了,行了,你就说说如何才能见到南湘姑娘就行了!”其中一个模样稍微年长一些的公子哥不耐烦的开口道。 老鸨正打算滔滔不绝,却被顶了回去,眼神一凝之后很快又媚笑道:“劳公子动问,这阵子每隔七天,南湘姑娘就会出来给各位客官献琴一曲,或剑舞一支,公子今日来得巧,正是南湘姑娘献艺的日子…” “在二楼给我们安排个好座位,银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是是…来人啦,赶快带两位贵公子上楼去,好生伺候着。” …… “过了几天呢?”收回了目光后,巫臣问道。 “你已经昏过去近两天了。” “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 “这次要想离开恐怕有些困难了,那个家伙一把火烧了上官家族的千药阁,听说从里面救出来的东西没有多少,这活活地抽了上官家一记耳光,现在街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这些家伙掌握了整个上陵城的居民册,每天都在盘查。” “还好,这都在意料之中。”听到这里,巫臣面上虽然是凝重了几分,也没有意外。 “还好,我看这次怕是有些麻烦了,你这段时间昏迷着,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上官家族在这里根深蒂固,平常有与人为善,与很多势力都交好的,这次联合了很多家族,大大小小的,不下二十家……他们还就是挨家挨户的问,只要是遇到生面孔全都会被带到上官府里问话,这段时间里,到处都在抓人,搞得人心惶惶的,晚上都没有人敢出门了。” “什么,这么多家族搅了进来。”巫臣被吓了一大跳。 红菱徐徐道来,一席话听的巫臣的眉头越皱越深,一双脚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最后坐在床上思考了起来。 红菱坐到巫臣身旁,宽慰道:“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有个思想准备而已,别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你受伤了?”红菱现在离巫臣很近,巫臣突然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施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在起先那样的距离很难发现,但现在离自己一近,一张俏脸立刻就露出了破绽。 “一天前的事了,服了疗伤药,已经没有大碍了。”红菱平淡地说道,“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下去看看吧,其他包房的人都下去了,我们一直待在房间里会让人起疑的,这里人又多,如果我们的身份败露,对方会很快得到消息的。” “好,我们顺便去会会迦叶,看看他最近的情况吧。” “对了我先前悄悄的试探过了,他应该就是那日的黄雀。”红菱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原来如此,我说那日怎么感觉有熟悉的气息跟在后面呢。既然如海,我们就更要去了。” “灵虚丹如果在他手里就最好了,不过这个我不肯定。红菱蹙了蹙柳眉,想了一阵,回答道。 “。这种丹药对于他的帮助应该不大,如果是要想和他交换过来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我们去看看。”巫臣提起了精神,就要下楼。 红菱不语,只是盯着巫臣周身看了看,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巫臣愕然,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副模样可是不行的。”红菱巧笑倩兮,“你这模样都被通缉了,我来帮你乔装打扮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剑舞,剑气,剑意纵横 十几分钟过去后,巫臣锦衣华缎,折扇一步三摇,大拇指上带着财大气粗的玉扳指,在众人的注视下,下了楼。 刚刚下了三楼,在一楼照顾客人老鸨就迎了上来,那速度追风赶月。 巫臣不由得暗笑:“这人看起来分明没有丝毫的修为,可是好快的身手啊。 “呦,早就听说有位公子包了我三楼的房间,不仅不叫任何姑娘,偏生这银子有给得极为大方,也不露面,现在总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只是两位公子,看起来面生得紧,不知道是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老鸨说着走到巫臣的面前,手中的丝巾轻轻的一扇,巫臣闻到了一股浓香扑鼻袭来。 这位老鸨练就了一身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强大功夫,一看两人就断定了一些东西,更别说巫臣身为三品阵法师,灵魂力量颇强,神华内敛,那一双眼睛仿佛是有洞穿人心中所想似的,十分摄人。 巫臣瞧着面前这妇人的一番说道,仿佛看到了雪城里的雪姨,还没回答就已近乎本能地扔了三枚金币:“天香阁在在我们上陵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抽出身来了,特来逛逛,逛逛…” 老鸨接过了金币,有听到巫臣的话语之中满是称赞之意,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也不在乎对方睁眼说瞎话了:“那您是找对地方了。在这上陵城中,老身这“天香阁”要是屈称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我倒是想瞧瞧。” “这位公子贵姓?”老鸨也不在意巫臣的怀疑,她看了一眼巫臣身旁。 巫臣自然知道老鸨说的是红菱,巫臣折扇一摇:“在下顾审言,这位你可以叫他齐公子。” 老鸨急忙满脸堆笑招呼道:“原来是顾公子和齐公子。呵呵,齐公子这姓氏倒是少见哦。” 红菱不语,那老鸨也不在意,反倒笑得更欢了,笑眯眯地将二人带到一个雅间,上了茶和点心,那老鸨笑呵呵对巫臣道:“两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呢?” 红菱女扮男装就坐在一旁,当着她面开口要姑娘,巫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咳嗽了一声,说道:“看着年轻水灵的找来就是。好酒好菜尽管上。”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补充说明一下:“女孩只要两个就行了,要会唱曲儿的,雅一点儿的,别动手动脚的那种。” 老鸨有些诧异,这少年公子哥上天香楼来,都巴不得女子们越风骚越好,哪有只喝酒听曲还不准姑娘动手动脚的。老鸨偷眼细细瞧了瞧红菱,她阅人无数,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红菱是女扮男装,可是哪有… “放心吧,这钱是只会多不会少的。”红菱见这老鸨怔怔的,平静说了一句。顿时老鸨又是喜笑颜开,领了命,腰肢一扭一扭地下去了。 不一会儿, 她带了两个年方十五六岁的姑娘,手里各自抱着一把琵琶,穿的都是很清淡的衣裙,长得也很清秀,却和别的风尘女子不太一样,那就是少了一些粗俗和狐媚,多了几分少女的清纯。 “顾公子,您看,我按照您的意思给找了两个只陪酒不侍寝的姑娘,脸盘漂亮,又水灵又懂事,曲子也唱得好,您看还满意吗?” 巫臣走到老鸨身边,仔细的瞧了瞧她带来的两个姑娘:“好啊,反正都只是陪着说说话什么的,我看挺好,留下吧。” 那老鸨顿时喜上眉梢:“呵呵……公子真爽快,那就给留下了。 这时小厮酒菜送上,摆了一桌,都是些做工很精致的小菜。 “来两曲儿吧。”巫臣随口说了一句。 “是,两位公子。”两个姑娘顿时坐了下来,一边弹一边轻启歌喉。她们歌声轻转浓腻,如乳燕归林,才艺很是不俗,倒让巫臣和红菱侧目了几分。 于是两人暂时将这段时间里的事抛诸脑后,静下心来,专心欣赏起了曲子。 两首曲子弹完,两个姑娘便为巫臣和红菱斟酒,不再准备弹下一首曲子,而这时整个天香阁的气氛也要到最高点了。 “少宫主,开始了。”幕后,一个身体佝偻的老者对一个少女恭敬道。在他身旁,先前的老鸨也同样是恭敬地站着,垂着双目,不敢看少女。 “吩咐下去,叫大家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少女淡淡的吩咐道,她手持一把古剑,冷得不可侵犯,“这次历练之期也要到了。” 随着一个乐师的横笛声从极远之处缓缓响起,恍若一股扑面而来的春风。虽说等南湘姑娘出场等得几乎不耐烦,但各处雅席的宾客们脸上神情,却不知不觉地松弛了下来。而随着他们逐渐放松,就只听一个微微有些沙哑的歌声随乐响起。 这歌声极美,仿佛间中能听到几声黄鹂啼鸣,又宛如能听到雪山之中冰雪融水淙淙流下。但见两个矫健身影骤然翻入场中,手中剑器系着黄绿色绸带。当那绸带随着她们的腾挪之间上下纷飞之际,众人也是为之目不转睛。然而,只是倏忽之间,那平缓柔和的乐声中突然带出了几分金石之音,旋即便是俶尔之间一声战鼓闷响。 遂听一声娇喝,一女子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跃入台上,她明眸皓齿,身着双蝶戏水仙意阑珊上衣,下穿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约束纤腰,手若柔荑,肤若凝脂,顾盼间与一般女子不同的是竟然有一股男儿少有的英气。 “这女子的境界居然在我等之上!”巫臣心头暗自惊骇。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红菱微微一笑,说了句“不过她的剑舞还真有些不错”,继而再看向场中。 灯火阑珊,一把古朴长剑上下纷飞,时而脱手击地,时而凌空射日,那一抹抹寒气森森的剑光也不知道晃得多少场中之人以手遮目。好歹他们也是修炼者,但在这个时候却如海上浮萍,在无边剑气中飘荡。 “千里仗剑行,历劫红尘心!”歌词骤然一换,又是三人登场了。一时剑光如匹练,交相辉映,让人目不暇接。 收势而立的南湘徐徐退后,随着骤然接上声音截然不同高亢的歌声,她手中三尺青锋骤然一声惊鸣,铮铮作响,那剑气长啸,浩荡了整个天香阁。 下一刻,就只听原本那雄乐突然一换,竟是变得深沉而紧张了起来。恍惚出神的众人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天低云暗,秋风瑟瑟,夜色笼罩四野的杀机四伏情景之中,待微微回神,转头再去望南湘之时,但只见她的剑势也从最初的沉着雄奇突然变得有些疲惫荒疏,隐隐之中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大意。 然而,只刹那间,那让人心绷得紧紧的乐声陡然直升,号角声、战鼓声、拔剑声、马嘶声……所有声音倏忽间都聚集在了一起,进而完全迸发了出来。 …… 渐渐地,剑舞由慢转快,但只见南湘那一头秀发在剑光之间跳跃,越发带出了几分凝重的悲意。随着古剑缓缓停下,将之徐徐架在了那雪白的脖子上重重一拉,随之整个人颓然倒地的时刻,那琵琶仿佛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哀鸣,竟流露出一股撕心裂肺,一股慷慨激昂。下一刻,声如裂帛的乐声就此戛然而止,四周围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呼吸都为之摒止。 剑舞之后,整整数十秒之后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一身淋漓大汗,心神都差点儿失守了去,心中凛然。 “好生可怕的剑意,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之下都已经形成一股势,这女子在滚滚红尘中炼心,以求剑道,当真是可怕至极!”一舞完毕,巫臣和红菱已经是面沉如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上官家族 正在这时,街道尽头数十铁骑飞驰而来,马鞭抽得劈啪响,行人纷纷躲避,躲得慢挨了鞭子的缩在街边连叫唤都不敢。 这三十五人鲜衣怒马,来的好快,飞驰到了天香阁前,勒马站住,一脸的戾气。为首一个肥头大耳中年人,将天香阁上下打量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古老的罗盘看了看,点点头,身后立即分出了二十人将天香阁层层围住。 马鞭凌空抽了一声脆响,这才慢慢下了马。 一个小厮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几位客爷,是……” “啪!”小厮迎头挨了一鞭,惨叫着捂着脸蹲在了地上。从额头到腮边,顿时显出一道鲜红的血印子。 “滚开!”那胖子一脚将店厮踢倒,径直进了门。 巫臣和红菱心头一凉,暗道莫不是上官家族的人吧? 小厮被打,自然要有人出来说事。 一个看起来些地位的中年女子面脸堆笑迎了出来:“哟,是章爷。章爷今天是怎么了,这样大的火气,姑娘们,还不快过来,带章爷上去泄泄火。” 顿时,几个漂亮的女子走了过来,“章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有来了。奴家可想死你了” “啪!”一声脆响,中年女子已经重重挨了一个嘴巴,“老子今天没工夫和你瞎扯,滚开!” 那女子四十多岁了,又无灵力修为,哪受的住胖子这一耳刮子。立即就是一个趔趄摔在地上,鼻口流血,差点昏死过去。 “哼!”暗影处,一道闷哼声传出,就要出面,这妇人正是巫臣先前见过的老鸨,她现在满面寒霜,怒不可遏。 “不要横生事端。”身旁,一个老者制止了她。 “可…”老鸨动了动嘴唇,看到身前那持剑而立,没有丝毫动作、也没有丝毫表情的南湘,最后很不甘地退了一步,恭敬地站在了原地。 “还不快滚!”胖子抡起皮鞭正要接着抽。 正在巫臣和红菱的面色十分难看之时,就听得远处已经有个男子的声音厉声叫道:“住手!” 巫臣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眉宇之间不怒自威的青年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不起眼的瘦削老者。 “原来是黄公子,不知黄公子有何见教?”上官章正冷冷盯着那青年,言语之中虽然客气,可动作行为里却没有丝毫恭敬之色。 “我道是谁,原来是章侍卫长,难怪,好大的威风啊。”黄公子拱了拱手,却并不恼,“今天这大好日子的,章侍卫长又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这样吧,给在下一个面子。” “哼!我恐怕你黄公子还没有这么大的脸,给我搜!”不料上官章一挥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位黄公子的话,气得后者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就要动手。 “怎么?”上官章的眼神一寒,直直地盯着黄公子,大有你敢动就别怪我辣手无情的感觉。 这时,一直跟在黄公子身后的老者上前一步,贴耳对前者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走着瞧!”黄公子看了看上官章等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上官章走入大厅,斜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大喝一声:“现在我上官家在查重犯,所有人,一律不准离开,否则…” “否则,怎么样,少爷我想走,谁拦得住!” “就是,老子就走了,你……” 众多公子哥也跟着吵闹开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这些公子哥们本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儿,在家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当即闹开了。 “是吗?否则,杀!”上官章的眼神再次一冷,“杀”字出口,身后的十三人手中长刀微微出鞘,那冰寒刺骨的杀意和强悍的气息让场中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所有人的气息都是一滞,场面迅速冷静了下来。 “全都是一星灵师!”巫臣倒抽了一口冷气,身旁,红菱那好看的柳眉也轻轻地皱了起来。 “走!”上官章一声令下,身后十三人顿时鱼贯而入,开始了仔细的盘查,只余下一个身穿黑衣,二十岁左右,面部线条刚毅的男子站在大厅宽敞处,不说一句话。 上官章手持罗盘,并没有参与盘查,而是径直走向二楼的一个包厢。那正是迦叶所在的包厢。 上官章“砰”地一声破门而入,那一双虎眼紧紧地盯着迦叶,又看了看罗盘之后,这时再看时,眼神中已经笃定了一切。 迦叶心头一惊,估计多半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但到了此时此刻,只得佯装镇定,狠狠地摸了一把身旁为他斟酒的艳丽女子,道:“还不快去这位兄台斟酒。” 艳丽女子的神情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眼波如水,嗔了一句“死样”后,起身去挽上官章的手,“大爷,来来来,小女子敬您一杯。” “这杯酒你怕是要到上官府里去吃了。”上官章并没有移动身体,他看着迦叶,平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兄台说笑了,你我萍水相逢,一杯薄酒足以,不必劳驾了。”迦叶面含微笑,不着痕迹地把话挡了回去,同时把战力提升到巅峰。 “这可由不得你!”上官章的语气骤然冷了起来。 迦叶脸上的笑意一收,神色也沉重了起来,看向房间里的两个艳丽女子,道:“你们出去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二女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当即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 上官章猛地抬头,嘴角露出残忍的笑,身子一晃间,直奔迦叶而去,其速度之快,难以用肉眼看清。 上官章速度惊人。迦叶的动作也不慢,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其身上如潮水般涌现,他沙哑地开口:“四星灵师吗?还不错的实力,可要想拦住佛爷还差了一点儿。” 一声佛号从迦叶体内蓦然传出,轰轰回荡,使得整个房间赫然出现了一层层波纹。 这声佛号听起来充满了庄重,可落在上官章的耳中,却是如天之怒吼,化作了咆哮的轰鸣,使得其身子一颤,速度也不由得一顿。 在一顿的瞬间,迦叶右脚一踏楼板,身体好似离弦的箭眨眼之间就冲到了上官章的面前。 迦叶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土黄色的古尺,一下拍出,上官章周围的空间都像是被封锁了一般,避无可避,当即以罗盘抵挡。 “嘭!”罗盘在一声巨大的响动中化为了粉碎,上官章不敢置信,连忙后退。 “给佛爷留下来!”迦叶乘胜追击,再度挥出一尺,灵力浪潮肆虐,连房门都连带着被狠狠地拍飞了出去,更别说上官章了。 上官章体表的灵力壁障在刹那间被撕开了,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吃了个大亏后,终于摆脱了迦叶。 现在,上管章身上有一条恐怖的伤口,鲜血淋漓喷洒,他双眼露出惊恐,难以置信。仅仅一个回合就已经失去了一战之力。 迦叶退了回去,一旁观战的巫臣听到了他的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看来其伤势也还没有痊愈啊。 “小子,章爷爷要杀了……”上官章大吼,却被阻止了。 “三星灵师?”一个声音响起,先前那个立在下面的二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缓缓地走进了包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上官博衍 迦叶见到此人,瞳孔顿时一缩,心头更是一阵沉重。而上官章则是面露喜色,向其拱了拱手,羞愧不已地退了出去后,放其余人离开。 在外面守着的侍卫也进了天香楼,立在上官章的身后,一言不发地施展手段,形成了一道金光屏障,死死地封住了迦叶的退路。至于天香楼里的姑娘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没有人敢出来观战。 也许是察觉出了此人的不好对付,迦叶面色十分难看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睛不住地向周围打望。 “别找了,你今天不可能逃掉。”上官博衍的模样普通至极,看不起丝毫的出彩,但当其说话之时,却自有一股霸道之意凛然而发,这个时候的他会让所有人自动忽略那普普通通的样貌。 “看来你很有自信啊。嘿嘿,佛爷想走还没有人能拦得住。” “是吗?”那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起手来,只见其手背上似乎有着一道道灵力光纹正在迅速蔓延。随着这些灵力光纹的蔓延,所有人都可以察觉到一股强悍异常的灵力波动,正缓缓的苏醒了。 “你是谁?佛爷总要知道自己是折在谁手里的吧?” “上官博衍。”男子皱了皱眉,说道。 “喔,原来是上官家族里最了不得的天才。说说吧,你们是怎样找到佛爷的,这几天像是个跟屁虫似的,一直阴魂不散。”迦叶口里拖延着时间,脑袋一转已经有无数个念头在飘过,但却没有一个能够对付眼前的情况。 这段时间里他被追杀了很多次,在第二次被追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多半是那颗丹药暴露了自己,可是丢下用命换来的宝贝又实在是不甘心。对于那青竹简他倒是喜爱至极的,可是那东西已经是认主之物,自己要想取走那根本就不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得到了,那要想使用却也无疑是天方夜谭的。 好吧,忍痛丢下了它,可那青竹简却在眼皮子底下被哪个天杀的个夺走了?这也就算了吧,可凭什么上官家光追杀自己啊。 “别想着你能够拖延时间,留下吧。”上官博衍看出了迦叶的别有用心,他目光似剑,一步步逼向后者。 “哼,给你面子,还就真当佛爷我是吃素的,今天佛爷我就让你酸爽一下!”迦叶心里大骂,黑色眸子中似是有着火光开始凝聚,自从他来到北域过后,除了刚开始的那几天,其余时候可谓是诸事不顺,他有些时候都不禁会想是不是现在自己离佛祖太远了,佛祖那如太阳般的光辉照射不到这个旮旯儿,或是佛祖在打盹儿,让他这个佛园里的花朵儿的生活这般艰难,以至于都营养不良了。 上官博衍依旧是一步步逼近。 “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见到上官博衍的的动作,迦叶咬牙冷笑,双目中竟有嗜血之气涌现出来。 “只希望你更强,我手下不杀平庸之人。”上官博衍眼睛里的战意更强了。 “装,真能装,看爷爷把你揍得你爷爷都不认识你后,看你还装不装?!” 暗处观战的巫臣和红菱都忍不住脸皮直抽抽,这家伙总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魅力。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你的修为是否能像你的嘴巴那样厉害!”上官博衍那黄金般的眼瞳死死地盯着迦叶,就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他猛然一跺脚,脚下的木板立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而其身影直接化为金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迦叶大骇,脚尖一点,身形化为光影疾掠而退。 刚刚退到一边,一道金光拳影直接轰在他先前所立之地,顿时空间震荡,一道道裂纹浮现出来,阁楼地板被狠狠地轰碎了。 一拳落空,上官博衍的头发以及双手覆盖上了金色,速度也增加了一倍,又是一拳冲向了迦叶。 可迦叶却像是一个泥鳅一般,又一次滑了出去。 “让你跑,让你跑!”上官博衍已经有些怒了,挥动双拳,犹如雷神挥动着雷锤,带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以及狂暴而霸道的强大力量。 这一次,迦叶实在是避无可避,双手一架,接了一记,顿时口吐鲜血,砸了出去,连头上那顶好看的帽子都被打飞了,露出了那在夜里方便了自己,也照亮了别人的大光头。 “妈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个称号果真不是白叫的。佛爷这次亏大发了。”迦叶站了起来,一口抹掉嘴边的鲜血,往一边退。 “轰!”上官博衍背后的空间中金光大放,一道巨大的屏障加入上官家侍卫的封印中,将房间已经加固得如铁桶一般了。 “该死的。”心思败露,迦叶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现在看你还怎么办?!”上官博衍哈哈大笑,狂暴的金光演变成密密麻麻的拳影,铺天盖地。 迦叶变了脸色,手中出现了一把古尺,向下一拉,顿时,无坚不破的古尺轻易地划开了一道道金色的拳影。 上官博衍的目光一凝,看着迦叶手中那把瞧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古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佛爷被打了这么久,也该换换你来承受了。”迦叶一声大吼,身体一跃,手中古尺散发出三米长的尺芒,狠辣地削向上官博衍的面门。。 上官博衍见过了古尺的威力,哪里还敢大意,提防着迦叶逃跑的同时,一声大喝,异常强悍的金色灵力尽数爆发,化为一道近五米庞大的灵力巨拳,撕裂空气,直击迦叶太阳穴。 “轰隆隆!”巨拳轰过,山岳砸落,音爆之声,压得空气砰砰的响个不停。 土黄色的尺芒被震碎了,上官博衍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却不管不顾,脸上隐隐有着一丝铁青之意,这一拳他已倾尽全力,可是却被一把尺子给破了。 “嘿嘿,这下知道佛爷的厉害了吧。”迦叶大笑,出了口恶气,心情大好。 “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官博衍手掌一抓,一把金色长枪出现在其手里。他的气息陡然间更加凌厉霸道了起来,他目光森然的盯着迦叶,没有多说废话,手臂挥动,再施展强招。 “轰!”一道十数米庞大的金光变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带着可怕的威势,爆轰向迦叶。 见金光充斥眼球,迦叶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灵力呼啸着,毫无畏惧地再次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可怕的灵力风暴,在此刻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疯狂的席卷开来,周遭百米之内,只有被阵法保护着的主墙体得以幸存,而桌椅板凳,屏风之类,都被生生震碎。霎那间,偌大的房间都变得异常空旷了。 “咻!”金光弥漫,其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但他的身体一扭,变换了方位,斜射了出去,沿途撞毁了一堵隔墙,最后方才缓缓停下。 “哈哈。”迦叶心里冷笑,终于,他和上官博衍调换了位置。 “噗嗤!”迦叶此刻面色苍白如雪,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以至于会让人怀疑受伤的人是不是他。 “再来!”上官博衍大吼,金枪似闪电,呼啸着冲向迦叶。 “罗汉拳!”迦叶大吼,拳头上有一个小小的佛印冲出,镇压一切的气机弥漫。 两者终于撞在了一起,透屋的金光呼啸,迦叶被砸飞了十几步,上官博衍同样被震得急速倒退。 急退四步时,上官博衍一声厉喝,手中金枪重重地杵在地板上,这才强行将身体稳下。 “砰!”大战中有一股残余的强猛的劲风破体而出,将地板震得粉碎。 “三星灵师的修为,却拥有堪比七星灵师的战力,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挡我几枪!”上官博衍体内血气翻涌,他眼中森然流动,杀意弥漫,厉声喝道。 “轰!”喝声一落,上官博衍手中金枪再震,身形暴掠而出,化为一道划破长空的金色光芒,带着一股极端霸道的凌厉枪芒,直点迦叶眉心。 金光过处,地板上直接被生生的犁出了一道深深长洞,一楼的灯光透了上来,形成了一道宽近半米的白芒。 “佛爷跟你拼了!”迦叶大吼,竟然打算硬碰硬。 上官博衍这一击显然是下了死手,迦叶连续几次受创,如何阻挡得住,巫臣身体一动,就要扑过去。 红菱一把抓住了他,轻声道:“不要急,迦叶有自己的打算。” “什么?”巫臣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起来虽然是拼得很猛,但我的感觉总是不对。” “怎么可能?” “他那么狡猾的人,怎会如此不明智。再说,我们盲目冲上去,只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上官博衍很可怕。”红菱肯定的说道,话末那双秋水眸深深看了上官博衍一眼。 “那好,一旦情况不对,我们立即出手!”巫臣看了一下阁楼里的黑衣人,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迦叶。 场中,上官博衍显然已是杀意极浓,这个和尚的种种表现,都让他明白此人还是要尽早铲除的好,不然的话,日后恐怕将会是一大祸患,危及上官家。 炙热的金光足可以穿透屋顶,在迦叶眼瞳之中急速放大,不过这一次,他却依然未曾闪避,只是目光森然的盯着那道金光。 “受死!”金光眨眼便至,上官博衍的脸庞上划起一抹狰狞,手臂陡然一震,手中金光便是如同一条水桶般疯狂冲出的狂蛇,泛着霸道凌厉之气,轰向迦叶的脑袋。 这个时候的迦叶嘴里念念有词,随即那把古尺上,一个个“佛”字闪现。 上官博衍心头大惊,催动体内灵力的力道又猛了几分,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傻眼了,也让藏身暗处的巫臣和红菱傻眼了。 面对无可匹敌的上官博衍,只见看起来一直打算硬拼的迦叶却突然侧身一躲,避开了。 顿时金色蛟龙撞击在了身后阵法屏障上,而迦叶也迅速爪抓住了时机,古尺狠狠地砍在了撞击之处,推波助澜了一把。 随即,前者先前布下的灵力屏障不堪重负,被那古尺一下破开了去,而他转身就跑。还真是充分发扬了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的越快越好”的光荣传统啊! “噗嗤。”红菱忍不住一声轻笑,幸好这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战斗中,并没有人发觉,不然,恐怕会又生事端了。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叫做迦叶的狡猾家伙,怎么会束手就擒,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按那和尚的话说,不祸害完这个花花世界,他怎么舍得离开。 “我们下次再见,不,不要再见了!”楼外,迦叶大声喊道。 那刺耳的话语让上官博衍几欲抓狂,先前的几次出手中,他一直都在提防着迦叶逃跑,可最后已经还助对方逃跑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上官博衍几乎要发狂了,提着金枪,冲出破洞。 “还不快追!”上官章蹬了一脚愣在那里的一个侍卫的屁股。一众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巫臣和红菱,扒拉开窗户的一角,悄悄的看了看街道上的情况,不时见到街上有上官家的人呼啸而过。于是两人决定在这里再待上一段时间。 “这家伙…”大概是想起了刚才迦叶和上官博衍对战的场景,巫臣苦笑不已,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他都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我就说嘛,那个家伙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红菱也走了出来笑道。 “等一下后,我们就离开吧。这里也不能久呆了。”巫臣的话语突然凝重了一些。 “好。”红菱也收敛了眼里的笑意,神色也沉重了起来。 “吱…”就在这个时候,窗户被轻轻地打开了,一个身影跳了进来,这人正是迦叶。 巫臣和红菱微惊,看了看面色苍白得有些可怕的迦叶,连忙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都怪你们要去上官府,引得佛爷也按耐不住冲动,跟了上去,本想着做个黄雀在后的把戏,却没有想到会把佛爷我搞得这般狼狈,真是气煞佛爷!”迦叶近乎虚脱般躺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这家伙,都这样了还不消停!”巫臣取出了一颗聚气丹扔给了迦叶。 “这还差不多。”迦叶没有想到巫臣居然对他这般关心,当即心头一暖,但口中却还是不依不饶,也许这般话中的内容硬气,只不过,也许连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这里恐怕也是不安全的,他们都是聪明人,回过神来,自然会到天香阁来寻的,我刚才还在说要离开的。” “现在不得行,外面全都是上官家族的人,如果现在出去,那无疑是自投罗网,只能等他们先撤了后,再走。”迦叶一口吞下了聚气丹,终于好受了些,得意地一笑,“幸亏佛爷有先见之明,拍碎了那个破罗盘,不然到了这会儿我们都还在被追杀呢。” “咯咯…三位公子倒是豪杰呢。”突如其来的一声轻轻的调笑声在门外响起。 “是谁?!”红菱冷声一喝,手中火焰飘涨,而巫臣和迦叶也同样是紧随其后,眼睛里闪烁出阵阵寒光。 “咯咯,三位公子脾气不小呢,放心吧,我对你们可是没有恶意的。”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居然是天香阁的老鸨。 三人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老鸨”道:“还等什么呢,你们可是时间不多了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老鸨”的话似的,大街上上官家族的人陡然多了起来,也上官博衍也好像是回过了神来,带着一大队人马向着天香阁奔来。 “走!”三人相视一眼,咬了咬牙,跟上了“老鸨”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进村儿 绕过回廊下了楼,“老鸨”在终于在一间极不起眼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在巫臣、红菱、迦叶他们那疑惑的目光下,她推开了房门,径直来到一个烛台的面前,将其向左转动一圈以后,房间里占地面积最大的那张大床突然移开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进去吧。顺着一直走,就可以出城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略有迟疑。 “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这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老娘就是看不惯这群家伙而已,修为不高,脾气倒不小,井底之蛙而已!” 巫臣和红菱他们被这话给惊得瞠目结舌,回过去神来一想,别人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况且现在又没有退路了,于是几人把心一横,暗道了一声“再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后,一飞身,落入那黑漆漆的洞口。 “少年人,也许我们以后会再见的,到时候这情可是要还的。”老鸨在微微一笑,又是一扭烛台,洞口就被彻底关上了。 噼里啪啦,外边又响起了一阵阵声响,是很多人进楼了。 “老鸨”看了看又在天香阁里大肆搜捕的上官博衍等人,眼角早出现了鱼尾纹的一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转而又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当光线一消失,暗道里突然变得压抑了起来。先前闻到的那股子淡淡的腐朽气息在这个时候显得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红菱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颗九星灵卫巅峰级别的魔兽的魔核,一颗交给巫臣。顿时,两颗魔核所发出的那种乳白色的、不甚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地面。 “这个…”迦叶突然把手伸了过来,红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巫臣却是明白了迦叶的意思,朝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魔核努努嘴。 红菱这才恍然大悟,没好气道:“没有!” 见红菱态度坚决,迦叶悻悻地缩回了手,不情不愿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个土黄色的魔核,顿时,这颗土黄色的魔核散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那种光线之强是巫臣他们手中的魔核所不能比拟的。 “这个不肯吃亏的死胖子。”巫臣心里骂了一句随即打量前方的路,却发现红菱神色有异,他回过头一看,顿时差点儿被气成内伤。 原来迦叶手里的魔核正是自己丢失的。 巫臣清楚地记得,这颗魔核的主人是一头大地暴猿。那大地暴喜吃风雷虎的幼崽,没想到却遭到了两头成年风雷虎地围攻,在被重创过后,奄奄一息,自己却捡了一个大便宜,得到了这颗灵将级别的魔核,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赃物抖出来了。 “施主休恼,这大地暴猿嗜食幼兽,实为一臭名昭著之恶物,此魔核不详,非福缘深厚者不可得,佛爷承天地之大气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让它祸害佛爷吧。阿弥陀佛,佛爷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迦叶连忙把手里的魔核往身前一收,然后一本正经地道。 红菱满脸黑线,巫臣强忍着揍这个细皮嫩肉的家伙一顿,但看到后者那面无血色的俊逸脸庞,忍不住投降了:“算了,给你了,你伤势不轻,我们逃离了危险后,找地方让你调息一下。” 红菱听到巫臣这样说忍不住想提醒不妥,巫臣却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神色,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迦叶一愣,心中一暖,一言不发。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三个半月了。 巫臣他们走走停停,相继过了东林城、皓月城、太离城。 一路上,因为有了迦叶的加入,枯燥的修炼路上但是比以前增添了许多乐趣,虽说大多时候两人对迦叶这位“佛爷”有些哭笑不得,但对于这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主儿不仅没有丝毫看轻,反而对他那逍遥自在过俗世,红尘不沾身的态度有了几分钦佩。 又过了二十天,来到了十分偏远的一个荒凉的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真的很荒凉了。 斜阳里,远树凝寂,象墨泼的山形,衬出轻柔暝色。 几棵老树默默的矗立在几条七弯八拐的泥泞路上,三四十座破败的的土屋高低不一地散落在周围。土房前,几把竹椅子那青黄的颜色已由酱黄所替代,且多了些日晒雨淋的痕迹。当三人走过,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大概是这里许久不曾迎来过外来者了吧。 三人在村尾的一家门前站立。一条大黄狗躲门外偷偷的打量了的巫臣、红菱和迦叶一眼,然后摇着尾巴一蹶一蹶的跑进了院里。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看自家的狗为何反常。 “老丈,我们自远方而来,前往帝都,路经贵地,不知是否能够借宿一晚。”迦叶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什么?!你说什么?!”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大概是耳朵不好使了,没有听清迦叶的话,反而大声问道。 于是,迦叶又一次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不少,老者这才听见,“喔”了一声,道:“小伙子,远方来的啊?!” “是的,老丈。”巫臣重重得点了点头。 “喔,那不容易啊,小伙子,还没吃饭吧,赶快进来吧!”老者很随和,一听这样说,忙拉着迦叶向院内走去。 院很开阔,郁郁葱葱的树,恣意地伸展,几株不知名的野花轻轻地绽放,仿佛迎接三人的远道而来似的。 院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正用着扫帚颤巍巍地轻轻的拂去石磨上的沉积的尘土,套上推杆一推,磨子便嘎嘎吱嘎嘎吱的欢叫了起来。 两棵小小的果树下,一个十一二岁左右,手拿竹竿头扎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歪着头,瞪着眼很专注得把树叶一片一片的拨开寻找那一个个青涩的小果。 巫臣和红菱他们一进来,老妇和小女孩立即就停下了动作,看了过来。 “老婆子,这三个年轻人想在咱们这里借宿一晚,你看咋样?!” “那倒是可以的,只是我们房子简陋,恐怕…”老妇人看向巫臣等人的衣服,她自然可以看出来,这三个小伙子的出身不错。 “老奶奶,你想多了,我们三人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这里可比那树林里好过多了。”红菱语气轻柔道。 “老婆子,他们都还没吃饭呢,想是饿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做饭。”老婆子蹒跚着向厨房走去,看得三人又是一阵心酸。红菱忙跟着去打下手。 “二丫,看什么呢?还不快去,还烦劳客人不成!”老者吼了小丫头一句。 小丫头的脸一阵通红,逃也似的跟了上去。 “ 这傻孩子。”老者哈哈地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尽是慈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村不太平 站在院里,巫臣和迦叶打望面前的这座土房。 它真的很破败了,满脸的沟沟壑壑,满身的坑坑洼洼,那掉渣的墙面,斑驳的大门,破旧的窗棂,还有零落的瓦片,让老屋看起来像这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岁月的风霜,剥落了它曾经如水的容颜;流年的风雨,退去了它似水的年华。在风来雨往中,老屋已被时光烙上了深深的印记。 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啊? 这是普通人的世界。 “小伙子,见笑了,家中没有劳力,这翻修房子,我和老婆子也干不了。”老丈咧开嘴,笑了,招呼着巫臣他们入座休息。 这家人很朴实,也很好客,恨不得拿出全家的食物来招待巫臣等人,不多时,香气扑鼻的一碗浓汤,半碟酱牛肉和剩下几样素菜就被端上来了。 迦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几十天来,三人天天席天慕地,餐风饮露的,让这个喜欢吃酱肘子的和尚很吃不消,眼前这简单的食物让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快速拿过碗筷,咬着雪白的馒头,夹起一筷子酱牛肉,开始狼吞虎咽。在这一刻,他感觉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不过如此,什么山珍海味全都靠边站,远远没有眼前的几样菜让他吃的舒服。 “来来来,慢慢吃,喝口汤,润润肠胃,别噎着。”老人将汤端到迦叶面前,善意的提醒道。 “谢谢,老丈,你们真的吃过了吗?”迦叶一边向嘴里塞食物,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们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同,晚饭吃得很早,你们就尽兴吃吧。山野之地,饭菜简陋,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老婆子呵呵笑道,很是慈祥。 “李叔。”突然,院门外有人喊道。 老者没有听到,倒是老妇人听得清楚,起身去开门,二丫头跟在身后。吱呀一声门开,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朴实,猎户打扮的的汉子提着一大号的饭篓,扛着一只小兽。 “啊,是柱子啊。有什么事啊?” “张婶子,我刚刚打猎回到家,听我家婆姨说你们家来客人了,就想着反正这只“水跳子”我们也吃不完,所以就让婆姨给您二老做了些饭菜,给,张婶子。” “柱子,使不得,使不得,你家里也是很困难呢,我们哪能收你这些东西啊,快快快,拿回去,拿回去。”老妇人连连摆手,不肯接受。 “来,张婶子,您就别客气了,给,我就走了啊。”柱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一转身就离开了。 老妇人无奈,只得和孙女一起把东西拿进了院子里。 老者一见老婆子和孙女手上提的东西,说了一句,“又是柱子把,那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老实孩子,这些年真是难为他了。” “唉,谁说不是呢?想当年他跟着我家栓子一起出去打猎的时候,那真是…唉,都过去的事,不说了,不说了。”老妇人的脸上露出一阵快活的神色,可是到了后面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十分强烈的悲意,整个人也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死气。 “奶奶……”二丫头很懂事,在一旁轻轻地劝慰着老妇人。 “来,小伙子,让你们见笑了。”老妇人的情绪有所好转,抹了一下眼角的浊泪,将饭篓里的饭菜端了出来摆满了桌子。 巫臣等人发自真心的感动,这个小村,普普通通的,这里的人也同样是普普通通的,但就是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和物加在一起,却让见惯了所谓的强者、大人物的几人倍感温暖。 “老婆子,还有客人在呢?” “对对对,你瞧我,都老糊涂了,年轻人,快吃吧,这天就要黑了。” “什么?”巫臣等人没有听明白老妇人所说之话是何意思,又看这家人那似有难言之隐的神情,一时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一顿饭吃得很畅快,夜色还没有降临,三人就结束了。 吃了饭后进屋,巫臣和迦叶发觉这里这家人所住房屋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一面开裂的墙体上孤零零地挂着的那一方腌肉正清楚无比地诉说着这家主人的贫穷。 老人把三人领到一间房屋内,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被隐了去,说道:“这是我家大娃住的房间,人不在了,我和老伴儿也想留个念想,所以屋内的一切我们都让它保持了原样,想不到今日倒是让它派上了用场,来,姑娘,就委屈你一晚上,住在这里吧。” “谢谢老丈,谢谢。”红菱连忙谢过两位老人,进了屋。 “好,你们跟我来。”安排好了红菱,李老丈领着巫臣和迦叶向另一间房走去,等两人进了屋,正要掩门的时候,二丫突然说道,“两位大哥哥,如果夜里有动静,别出声,也别去看,蒙着被子,过一阵子,外面自然就安静了。记住喔,两位大哥哥。” “谢谢小妹妹。” “还是二丫记得事,刚才的时候我和老汉儿都记得这事,这才多长时间,我们俩居然都忘了。二丫,你再去给大姐姐说说,然后回屋。” “是,奶奶。”二丫扬起小脸,脆生生地答道,然后向红菱所在的房间走去。 随着二丫进了屋,院子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只是这样,整个村庄的人也好像是约定好了的一般,一下子就没了声响。里面,外面,突然间寂静得有些可怕。 “喂,巫臣,你觉得这里是不是有些问题啊。反正我总觉得这个村子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迦叶进了屋,惬意地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见巫臣还是没有说话,终于忍不住道。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那二老的儿子和儿媳,还有孙子,出了什么事也还不详,看来我们的行程是要重新安排了,不解决掉这些事,恐怕整个村的命运都堪忧啊。” “你说得是,等下我们看看能不能查明这件事,”迦叶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之色。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也挺古道热肠的嘛。”巫臣笑骂道。 “唉,毕竟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佛爷能尽点儿力就尽一点儿力啊。阿弥陀佛。”迦叶面色慈悲,说道最后双手合十,喧了一声佛号,只是他自号“佛爷”有些不伦不类。 夜愈深,人愈静,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犹如风自山谷来,村庄里起了浓雾。 无声无息…… 突然,一声惊恐的大叫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阿爸,救我,阿爸!阿妈,救我!” “儿子,放开我我儿子,我的儿子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叫,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条扁担冲了出去,而一个庄稼汉模样的中年男人一个转身,进屋绰起一把柴刀,大喊着追过去了。 汉子的步子很大,跑起来的速度也快得令人吃惊,眨眼间就超过了中年妇女,追上了,一声大吼,“鬼东西,我跟你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深夜有鬼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床上盘腿打坐的巫臣一惊,一声大喝,破门出去,几乎是同一时间,迦叶和红菱也飞奔了出来。 浓雾一阵不寻常地涌动,隆隆的马蹄声传来,夹杂着盔甲摩擦的锵锵声,竟似乎有骑兵队从前方经过。 巫臣、红菱、迦叶三人毫不犹豫,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急速向前蹿出近百米,果然看见白色的浓雾之中,竟然有二十几个身穿黑铠,手持长矛大刀,浑身飘散着黑雾的古代骑兵,正徐徐向着村子外面远去。 其中,三名骑兵胳膊下分别夹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先前的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何方妖孽!”迦叶大声冷喝,宝相*! 那队古怪的骑兵队被震得回过头来,顿时看到了巫臣他们,其双腿一夹马背,立即有几个骑兵扑过来。 这几名骑兵,神色凶狠,双眼冒着红色凶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甚至连坐骑,也都眼放红光,神色狰狞,倒不像是马匹,反而更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避开! “这是什么东西?!”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迦叶也忍不住惊声道。 “管他什么东西,救人!”巫臣飞身而起,扑了上去。 面对扑来的巫臣,那骑兵把手一扬,破空厉啸陡然响起,一根长矛脱手而出,激射向巫臣。 长矛即将射到面前时,巫臣这才看清它竟然是由一根白森森的骨头制成,矛尖散发着慑人的阴气,普通人一旦碰上,必死无疑! 他心里一片凝重,五指一张,如同铁钳一般,将射来的骨矛死死抓住,然后反手一扬,那骨矛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尖啸着反射了回去。 无声无息,长矛瞬间而至,这名鬼骑兵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骨矛透胸而过。 可这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鬼骑兵一把抓住骨矛,将之扯了出来拿在手里。伤口处,一阵黑雾涌动,刹那间,其伤势就恢复如初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巫臣脸色大变,见势不妙,赶紧后退。 二十几个鬼骑兵当即调转马头,挥舞着飘散着阴气的白骨长刀等兵器,愤怒的嘶嘶尖叫着,向三人猛冲了过来,声势惊人。 “一起动手!”迦叶一声大吼,一巴掌拍向迎面而来的一人,这一掌他至少用了七成力,拍死一个九星灵卫都绝不在话下。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 随着一声轻响,那个鬼骑兵连同胯下战马一下子化为了一团黑色的浓雾,散开了去,然后在百米远又凝在了一起,恢复原先模样。 迦叶傻眼,他的一掌竟然也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妈的!”迦叶又是一声大吼,扑向在腋下夹着一人的三名骑兵,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鬼东西实力不强,却颇为难缠,他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想到克制之法,只得先救下这一家三口的性命再做打算。 但是这一次,计划又落空了。这些鬼骑兵见到迦叶进攻的方向,立即全都向他围了上来。巫臣也扑了过去,手中诛天不断地砍杀,居然全都没有效果。 包围圈在一点点地缩小着。 “佛爷跟你拼了!”迦叶使出了伏魔拳,金色的拳头至刚至烈,有巨大的佛印闪现。顿时鬼骑兵的脸上出现了惧怕的神色,避过了佛印。 迦叶见到这一幕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一些什么。 “巫臣,你给我抵住,我有办法了!”迦叶大声喝道,随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长喧了一声“阿弥陀佛——” 顿时他背后,一个真人大小的古佛虚影出现,其身体绽放出一阵金黄色的光辉,瞬间逼退了所有鬼物体。 金光冲到那夹着人的三名鬼骑兵面前,后者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吓得连连后退,一个转身就准备逃。 “哪里逃!”一道极其璀璨的火蓝色光芒,自巫臣和红菱的眼球表面掠过。在他们那震惊的目光中,一个鬼骑兵的双手居然在这一霎齐根而断,落在地面,化为了一片虚无,断裂处,光滑如镜。 他们确信,这不是黑雾散开后又凝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斩断! 只见黑暗中一道火蓝色倩影,缓步而来,在其手中,一柄仿佛液体般的火焰长剑缓缓流动,一种惊心的高温也从它上面悄然弥漫。与此同时,红菱丹唇一动,蕴含着一种奇异威压的冰冷之声也传荡而开:“把他们交给我,你们去救人?” “好!”迦叶浑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巫臣也忙是一阵勾勒,一座二级的火焰阵法陡然出现在他的手心。随即,他手持火焰阵法,盖了过去。 红菱冷眼看着这二十三个骑兵,手一挥,一道火幕将战场围了起来,然后冲入敌阵。 红菱手里的火焰长剑厉害无比,对这些鬼骑兵来说简直是克星,冲入敌阵的她就像是虎入羊群,伴随着凄厉的嘶叫声,所有的鬼骑兵从战马上摔了下来,一朵朵小小的火焰从伤口中不断冒出。最后它们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才十几秒后,就被焚烧了个干净。 几分钟后,巫臣几人终于解决了危机。 巫臣他们过去检查后,发觉前者并没有受伤,只是暂时昏迷,于是往其体内渡了一丝灵力。 “儿子,儿子……”中年妇人醒后,脸上焦急无比 “阿娘!”半大小子也醒了,他开口道。 “儿子。”妇人一把将半大小子抱在了怀里,不住地流眼泪。 “一家团圆真好。”巫臣微微一笑。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妇人感激涕零地连声道。 中年男子的面色有些沉重,巫臣和红菱三人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并不是那么高兴。正要询问这是为何之时,红菱地脸色一变:“有动静!” 巫臣和迦叶望了过去,只见村里的不少男女老少正手拿着农具倾巢而出。 “不祥者!你们是不祥者,把厄运都带到了这里,把他们撵出去。” “把他们撵出去,不然它们会惩罚我们村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杀了他们,我们完了,我们都完了,把他们绑起来,送去鬼谷。” “对,绑起来,送去鬼谷!” ……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不堪,三人也被这种情况吓了一大跳。 村民越逼越近,巫臣他们不能出手,只能是不断后退,事情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年妇女见到后,嘶吼一声,挡在了巫臣他们的身前,对一个杵着拐杖的的白胡子老头大声道:“二爷,您忘了您儿子是怎么死的的吗?!” “还有大伯,你忘了你孙子是被谁带走了的吗?!” “牛二婶,还有你,你你…”中年妇女状若疯魔,一声声厉喝,指着这些暴动的村民逼问着,“我家二娃可是一直叫着你们叔叔、婶婶,爷爷的啊,你们就这么狠心,要让一家人全都死绝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中年妇女不断地喝问着,,村民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鬼谷传说 半大的男孩儿地哭着,整个夜幕下一时之间竟然只听得见这哭声,但就是这种哭声却让一众村民的良心禁受着无数次拷问。 一向善良的他们只是被一时的恐惧给冲昏了头,哪里会真的对这三条人命不放在心上啊。 “二爷,时到今日,我们不得不说几句了。”中年男人见到这种情况,上前一步,大声道,“对于那些鬼东西,我们一直都在避让,可是在半年前,他们居然闯入村里抓人,这么大点儿村庄,在这十几年里空了大半,可是呢,我们一味避让所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我们眼看着我们的父母,兄弟,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邻里被抓走,难道我们就真的无动于衷那吗?!” 中年男人的话就像是破开泪库的最后一条缝,瞬间让众人的泪水决堤而出。 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夫妇走了出来,“我家儿子和儿媳妇就是被他们给抓走了的,还有我家大娃,他还那么小,这些天杀的,怎么下得去手啊?!”老妇人说得老泪纵横。 “奶奶,不要伤心了,还有二丫在呢。”老妇人身旁,二丫踮起脚尖用袖子仔细地给她揩干眼泪。 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的心一紧。 “这种提醒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我说就和他们拼了!”柱子忍不住大吼道。 “拼拼拼,拿什么拼?!”二爷跺了跺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大声吼道。 “可是…”柱子急声道。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三位年轻人,看你们也不普通,但这件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天一亮你们就离开村庄,再也不要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作为其实对这个村里的所有人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伤害,难道你就不想除了这些祸害吗?!”巫臣大声地喝问着,二爷却没有丝毫停留,他也不再留情了。 巫臣突然一声大吼,“这这样维护,还是说你和那些鬼东西有交易?!” 巫臣这话可谓是字字诛心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二爷。 “你这小王八蛋说什么?!”二爷,猛地转过头来,眼睛充血,须发尽张,大声喝问巫臣。 “你说不是,那就给出证据,这些年村子里死了这么多的人,你是这里的长者,必须要给个交代!”巫臣强势得有些可怕。 “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二爷喃喃自语,浊泪滚滚。 “二爷,就让我们试试吧,试试吧。”柱子出来央求道,“我婆姨也要生了,我不想也家破人亡啊……” “唉,算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老了,不管了,不管了……”说完了最后一个字,二爷就好像是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背一下子就变得佝偻了起来,杵着拐杖,一个人落寞地转身离去。 “柱子叔,能和我们说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三位这边请。”柱子常年在外打猎,见识也远非村里的人所能比,在最开始看到巫臣他们出手就明白了,这些人的修为绝对不一般,心中不由得想到“说不定他们会帮我们村里除了这么一个祸害。” “愿意来的,大家都过来,除了这些鬼物,我们一起过太平日子!”柱子大声地吼道,邀请愿意的人去他家。 村民都深受迫害,有人带头,从者自然如云。大家在院子里讨论了很久,可是也只是了解了一些大概而已,根本无法深入。 就在这个时候,石虎出声了:“去求二爷吧,他老人家走过的路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定然知道那鬼谷中有什么名堂。” “是啊,想当年我们牛头村可是有两百多户人呢,那个时候三叔公可是村里最厉害的人了,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又一直都住在村里,对这里的感情不可谓不深,我们去求他吧,相信他不会不管大家的死活的。”人群里,也不断有人附和道。 巫臣、红菱、迦叶皆是一惊,都没有想到先前那个连走路都杵着拐杖的老头居然还有这样辉煌的过去。只是这样强悍的人的身体素质必然极佳,为何他还比不得这村里的几个同岁老人,怪哉矣,怪哉。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去试试吧。”巫臣提议道,“不知根知底,这很多事是要少几分胜算的。” “好!”柱子一拍大腿,答应了,带着众人向二爷所住之地走去。 牛头村不大,几分钟就能走到尾。包括巫臣等三人在内的十九人很快就到了二爷的院子。 柱子没有迟疑,轻轻地扣了扣门。 “门没锁,你们进来吧。”院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巫臣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皆是一阵惊讶,“这老头儿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大伙儿走进院子,这才发觉一男一女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二爷”身后,而后者正躺在一把椅子上闭目养神,身前不远处放着四五条长凳。 “你们这几个小子知道麻烦了,怎么,终于想起我老头子了。”二爷微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天边透露出来的一丝黎明的微光,笑道。 众人不语,二爷指了指那四五条长凳,继续道,“坐吧,别干站着,这段故事可不短呢。” “二爷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十几人规规矩矩地端坐着,山娃子憨憨地问道。 “恐怕所有人当中也就你会这样问吧。”三叔公笑骂了一句。 山娃子尴尬地挠了挠头,众人苦笑。 这山娃子小的时候贪玩儿,和几个玩伴儿跑到鬼谷里附近的那片山脉里,一行四个孩子,结果回来的只有他一个,其余的全都不见了,再到后来,他就变得像现在一样,时而痴痴傻傻,时而又像是个正常人的模样了。 他对“鬼谷”二字深恶痛绝,在所有人里,就属他最想除了鬼谷,要不是老娘和村里人拦着,恐怕早就冲进去了。这不,先前时候,他睡觉太死,竟然连那鬼骑兵进村掳人都不知道,为了这件事他还懊恼了好久呢。 “很久以前,这片土地是被高圣王朝所统治着,在那个时候鬼谷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百草谷,因为盛产各类珍奇药材出名,祖辈们还经常去那儿采集药材,作为强身健体、修炼之用。可是后来,当那一场战争发生后,这一切都变了。” 众人听的聚精会神,二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边城叛乱,皇帝陛下震怒,于是帝国派出当时最为年轻的将星——荆飞白率领二十万人马平乱,不知是何原因,行至鬼谷附近却全军覆没了。 他们不知道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着,但听说那战斗很惨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成山的尸体几乎将整个山谷填满。直到现在,每当夜深人静时,时有金戈铁马之声从鬼谷里传出来呢,村里的老人们都说,那就是那场战争战死的亡魂所发出的。” “大概是在一百多年前,这鬼谷附近就出现过曾经出现了村民失踪的情况,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山里的魔兽所为,可是后来村里的人接二连三失踪。最后,村里的长辈亲自去调查情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几十年前,他们冲到了村里的时候,我们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鬼谷里的阴魂做下的孽!” “你们不会知道,我当年跑进鬼谷里,看到了什么,你们不会明白的。唉,你们不会明白的----”大还是小记起了深处,二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血棺 三天后,众人决定出发了,在这几天里,巫臣给李老丈夫妇修葺好了房子,迦叶则是默写了好多药方送给各家各户。 在临行前一天巫臣又传了一些修炼的功法给村里不少品行纯良的孩童强身健体,他相信时间一长,这些小家伙们有所成,必然武力不凡,可以谋生,甚至改变命运也不在话下。 每当这个时候,迦叶总会一本正经地道:“世间千般报,既出其果,必有其因,既有其因,必出其果,善恶总有报,因果相生……阿弥陀佛。” 时间到了中午,众人去山里打猎,巫臣他们也加入了队伍,满载而归,留下了不少存货。 第二天,村民洒泪相送,巫臣他们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一路慢走,算准了时间,来到了鬼谷。 面前的山坳口长而且狭窄,两边是万丈峭壁,中间则是非常宽阔的环形地带,就是因为它这种地形,如果在这里设下埋伏,可以轻易把千军万马困死。 “这里就是百越山了,再走一段时间就是鬼谷了。”二爷杵着拐杖,继续走在前面。 从谷口的两座峭壁中间穿过,大约行了四五百米,两边狭窄的峭壁突然不见,前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海,十分广阔。 “到了。”二爷走到了一块石碑之前说道。 巫臣他们看过去,石碑的上半部刻着“佛”字和一些佛经,下半部分是碑文。 碑文显然是出自前人手笔,虽已残缺不全,但也可以看个大概,意思是此处山谷,造成附近生灵涂炭,惠空和尚云游四方,见此恶物,与之激斗,无奈此恶魔早有所成 难以杀死,于是设下伏魔大阵,令谷中恶物无法再出去作恶。碑文末尾提醒见到此碑的人立刻从原路返回,切勿再向前行。 红菱他们瞧着笔力和其中蕴含着的力量,非常吃惊,恐怕这魔物非比寻常,但是三人决定还是继续往下,这些村民已经这般可怜了,自己还是能救一下是一下吧。 巫臣默念了一声,随即灵魂之力一下子张开,侵入了柱子等人的大脑里,后者还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人出手后就晕倒了过去。 “多谢。”二爷看到这一幕后,竟然对巫臣他们行了一礼,“这些个小子不知轻重,那里面的东西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睡吧,睡一觉后,成或者败,他们就都知道了。” “对不起了!”巫臣突然开口了,二爷不明所以。 迦叶突然一记手刀砍在了二爷的脖子上,后者顿时倒在了地上。 把几人抬到一旁后,巫臣他们绕过石碑,继续出发。 越往里走,雾气就越发浓厚,以三人那非凡的目力,十米之外都完全看不清晰,如果是普通人,只怕伸手都难见五指。在这种环境下相当于被人蒙上耳目战斗,很容易被谷中阴魂偷袭。巫臣和红菱不禁庆幸自己的决定。 又走了一百多米, 突然一阵冷风,从前方吹来,阴寒刺骨。 “终于到了。”巫臣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踏入,惨烈的气息迎面而来,无数喊杀之声震耳欲聋,兵器的交击声,弓箭的破空声,垂死者的惨呼声,几人仿佛置身于几千年前的古战场,无数人来往厮杀,互相屠戮,血肉横飞,可是眼睛却偏偏看不到半个人影,这种情形令人毛骨悚然。 抬眼往周围看,混沌一片,鬼雾翻滚,诡异难明,三人心头一片凝重,却依旧一路朝内,气息越来越冰冷刺骨。巫臣他们十分清晰地感觉在这里存在着一种无形之力,束缚着一切。 三人戒备着深入,看到了一块长方体的巨大石头,高二十米,宽达四五米,厚约一米,直直地耸立在谷中。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邪咒文和佛像,有些咒文已经被鬼气侵蚀得比较模糊,三十几道裂纹从地面上一直延伸到了顶部,隐隐的黑气,正源源不断的从其中往外透出。 “那些东西呢?”巫臣奇怪的问道。 按二爷的说法,鬼谷里应该尸骨成山啊,但现在这个地方竟然没有一具骸骨。 “地下有些古怪,佛爷刚才已经以佛门的手段打开了禁制,你们现在再看。” 巫臣和红菱立即向下查探,只见脚下被一层特殊的能量物质笼罩着,正是这种物质让巫臣和红菱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那应该是一种禁锢手段,但现在很难发挥作用了,因为它几乎要被时间给磨灭了,估计崩溃之日也就几年的时间而已。 “你们退开点儿, 让佛爷来试试。”迦叶挽起袖子,走近石碑,双手合十,微微垂着头,开始吟诵石碑上的咒文。 那巨大石碑上,迦叶先前所诵读的文字总会猛地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对应着地下一阵阵颤动,脚下顿时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迦叶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金色的符文越来越多,而地下所传出的惨叫声越来越可怕,到最后演变成了汪洋之势。 巫臣、红菱他们就像是海中的浮萍,心神失守。 “嘎嘎——”地面下突然处处一阵阵猖狂之极的大笑,巨大的数倍猛地一下子爆开。 “死胖子,我操你大爷!”巫臣心里涌出了十分不好的念头。 宛如是为了印证猜想,一瞬间,“砰砰砰”的巨大响声突然穿透天穹,地面上连续裂开了一条条硕大的缝隙。密密麻麻的白色物体自裂缝中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股股白色的巨大喷泉在半空中开了花。 满天的白色物体就像是雨点般哗哗落地。那是一具具白森森的骨骸,铺天盖地,仅仅几秒钟,就堆满了山谷。 “咔嚓!”在几人的视线里,骸骨们竟然动了,他们活动着手脚,全都从地上爬了起来,十几年中,整个鬼谷里已经站满了骨兵,鬼谷的地面被生生的拔高了三四米! 漫山遍野的骨兵的眼中泛着清油油的光芒,直愣愣地盯着巫臣和红菱,仿佛是在打量着,又好像是在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 “这些死去的士兵居然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来。”红菱喃喃自语,俏脸上全都是惊色。 迦叶也不敢置信:“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不可能。”巫臣骂了一句,随即一声大吼,三座火红色的四级阵法拔地而起,挡在了周围。 活人与骨骸,生与死,两方对峙,只隔一线。 一瞬间的平静,亦是一种平衡,但是这种微妙的平衡却在下一刻被无情地打破了。 只听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啸陡然传出,震得四人的耳膜都要撕裂了,气血翻涌,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缕强大的意念横扫整个山谷,所有骨兵那惨白的眼眶内青幽幽的光芒闪动,它们动了,犹如雪崩之势冲向巫臣他们。 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座宫殿破土而出,它高达十数米,皆是由谷中特有的血红色山石切成,看起来有些恶心。 这座宫殿的中央位置,一张人骨王座就端放在那里,一句浇透了血液的棺材插在了宫殿前的地面上。晶莹剔透的白骨表面闪烁着迷人的玉石光泽,但那一根根长在内部的血管却毫不留情的将这份“美”毁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些无比狰狞的味道。 接下来,一声剧烈的响动自棺材里传出,一双惨白的手扒着棺材的两块横板走出,那是一个衣衫破旧,浑身弥漫着死亡气息、面色如雪的青年,他面庞消瘦,好看的嘴唇勾勒出了一抹清冽的弧度,看起来让他显得有些孤傲和冷然,到就是这样一个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却拥有这一种奇异无比的力量。 他仿佛能够毫不费力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让人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这片天地唯一的主角。 “荆飞白!”巫臣等人眼球狂缩,咬了咬牙,冲向荆飞白,一路上,三人手段尽出,碾出了一条白骨铺就的道路。 荆飞白木然地转身,落座于白骨王座上面,顿时,那些生长在白骨内的血管仿佛是在突然间有了生命一样,疯狂地舞动了起来,像是一条条小蛇头骨而出,在空气中招摇着,想要噬人。 这些“小蛇”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凶煞气息,而当这些凶煞气息一出现,所有的骨兵都疯狂了,眼中散发出猩红的亮光,骇人至极。 “小蛇”疯狂地挥舞着那无比恶心的触角,发出一阵阵刺耳无比的嘶鸣声。 荆飞白也像是受到了指挥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宛如指甲刮着玻璃是所产生的、让人浑身都会生出鸡皮疙瘩、心尖儿上也会忍不住一麻的刺耳声响——“杀!” 杀意盎然,这样一个简单的字眼儿让人看到了尸山血海,骨兵似蝗虫般涌向巫臣等四人,他们不断后退,别说是寸进分毫。 “去死!”一声震天的虎啸中,巫臣的右臂搅动的气流突然凝聚为两头栩栩如生的黑色蛮虎,蛮虎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暴炸的力量。 一声长啸后,虎眼怒睁,瞬间冲出,带着一股劲风如箭矢般飞了出去,拳风所到之处,一众骨兵尽数粉碎,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空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骨王座 骨兵如海,铺天盖地的冲击着,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三座火焰阵法根本没有阻挡太长时间,就被摧毁了,巫臣他们只能近身肉搏。 “妈的。这些鬼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下去的话,佛爷迟早会死在这个旮旯儿。”迦叶的身上被抓得破破烂烂,几条伤口在不停的流淌着着鲜血。 “噗!”巫臣被一只白骨手掌抓住脚踝,行动不方便的情况下,周围的骨兵一拥而上。 “巫臣!”红菱看到了这一幕,一掌拍出,寒冰气息浩荡成一股巨大的寒流,破碎了巫臣周围的骨兵,然后他的身上,火焰陡然涨大了起来,逼退了敌人后,冲向巫臣。 “起!”巫臣大喝,一座散发着凛凛凶威的火蓝色阵法突然腾起,将方圆十米的所有骨兵都震了个粉碎。 四品阵法师,巫臣竟然在危急关头突破了! 他衣衫破烂,脖子处那一条差些划破了动脉血管的爪痕看起来非常触目惊心。他的头皮都差点儿被扯翻了,幸亏在一瞬间斩断了那一大绺头发,这才没有遭殃。 “给我死!”巫臣凝视着周围的骨兵,掌控火焰大阵,强势镇杀,所有骨兵被撞散了架,头盖骨咕噜咕噜滚了一地。 红菱的身上,寒冰气息和炽热的能量躁动,周围的骨兵几乎没有阻挡得住的,全都爆开了。 迦叶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动起手来绝不留情。 三人背靠背,各守一方,每次出手都是雷霆之势,不多时在他们的面前几乎堆出了一座骨山。 无奈,骨兵就像是海浪,下去了一波后,紧接着上来的一波更加汹涌。 巫臣看了迦叶一眼,又看了一下红菱,两人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走!”巫臣一声大喝,火焰阵法猛地澎湃了起来,将前方十几米的骨兵全都轰退了去。 红菱看了一眼血色石殿,将体内的火焰疯狂地注入到阵法中,迦叶以佛力加持,在骨海里开辟出了一条通路。 三人拼尽全力,终于打到了血色石殿前。 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荆飞白看了看巫臣他们,突然笑了,那苍白的薄唇勾起了一个既像是看穿透了世情后的凉薄;又像是洞穿了万物本相的了然。他看到的不是三个活人,而是三具尸体。 整个山谷的骨兵那空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是却被那杀戮的本性掩盖,冲上了石殿,想要把巫臣他们撕碎。 “滚下去!”荆飞白的喉咙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所有骨兵瑟瑟发抖,潮水般迅速退开, 将身体都恨不得埋进了土里般虔诚地跪下。 荆飞白一言不发,一步步向着巫臣他们走来。在这个时候,那血色石殿内突然腾起了淡淡的血雾,墙壁之上有厉鬼嘶吼阵阵,似乎要破开无穷的束缚,降临于人世间。 那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如山崩地裂一般,似乎要充盈整个世界。 “去死!”受到环境的影响,巫臣的脸上突然涌上了一片戾气,诛天剑“噌”的一声怒鸣,顿时一大片白茫茫的凌厉剑光斩向荆飞白的脑袋。 荆飞白的眼神微微一冷,瞬间出手,一双修长似艺术品的苍白手掌“噗”地一下破开了横扫向自己的凌厉剑芒。 巫臣心里一惊,一脚踏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冲出,长剑狠狠地刺向荆飞白的脖子。 荆飞白同样是一惊,有些躲闪不及,他的眼睛一狠,竟然无所畏惧地抓住了迎面而来的长剑。 一剑被赤手抓住,巫臣不禁有些胆寒,随即毫不留情地把剑一横,将荆飞白的手掌破开。 面对正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荆飞白没有丝毫知觉,任由手掌扒拉着,仅仅一些皮肉相连。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气森森的笑。 巫臣看过去,这才发现了其中异常,那断掌处竟然没有一丝鲜血溢出! “不合常理,实在是不合常理!”巫臣、迦叶、红菱皆是在心里呐喊,但更为恐怖的还在后面。 荆飞白竟然一把扯掉了断掌,一眼瞪向巫臣,白骨王座红光闪耀。巫臣立刻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撞在了胸膛上,他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给击飞了,一口鲜血喷洒在空中。 在电光火石间,荆飞白身影一动,一脚踏向巫臣的脑袋。 红菱连忙出手,大殿里却突然窜出了一阵黑雾,这些黑雾飞快地形成一把漆黑的长矛,直直地向着红菱眉心杀去! 不远处,眼看荆飞白的一脚就要踏中自己脑袋了,巫臣看着这一幕,心里喃喃道:“就是现在。” 千钧一发之际,他动如脱兔,一个鲤鱼翻身,火焰阵法瞬间冲向荆飞白,同时巫臣一剑朝其脖子斩去。 荆飞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连忙一掌打飞火焰大阵,退了出去。 荆飞白仍然是面无表情,右手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如初了,他大手一招,和红菱、迦叶缠斗不休的黑雾瞬间被其吸入掌心,形成了一把两米长短的黑矛,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长矛在手,巫臣等人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人的危险气息在疯狂地向上攀升,就如同处于爆发边缘的火山,那无限的能量会在其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震撼世人之眼球! 红菱心头一片凝重,看了看骨兵海洋,她决定放出杀生。 “桀桀桀,真是好久都没有闻到这样让人兴奋的味道了。”空间戒指里一种十分强悍的力量正如沉睡的雄狮一般苏醒,浓郁无比的血雾冲出空间戒指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几乎都要窒般的邪恶。 迦叶浑身汗毛直竖,就像个炸毛的公鸡一下就跳到了远处,怪叫不断:“我的佛祖,这是什么东西,给佛爷滚远点儿,吓死佛爷了,吓死佛爷了——” 浓郁的血雾聚成一团,不断翻滚。身处其中的杀生看到了白骨王座,顿时忍不住失声道:“魔天煞族的白骨王座?!” “魔天煞族?”巫臣和红菱脸色狂变。 一旁的迦叶心里同样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十大天族之一,看来当年的战火真的是燃遍了五域天地的每个角落啊。魔天煞族,这个神秘的种族终于是出现了吗,我还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呢。” 想到这里,迦叶悄悄地看了一眼巫臣:“加上巫天战族,现在已经有两大天族出现了,看来这又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世啊。” 巫臣和红菱看着眼前的白骨王座,忍不住有些失神,几个深呼吸,两人好歹是平复下来了心情。 “好个魔物,都毁灭了却还有这样的本领。” 杀生又看了看周围,赞叹了一句。 白骨王座听到这样的话后,发出一阵妖艳的红光,荆飞白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望了那血雾一眼,握住长矛的手紧了紧。 巫臣他们看到这个动作,心里皆是一动,看向那白骨王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然后齐齐的扑向它。 三人的动作很快,但荆飞白的速度却更胜一筹,在一个跨步间,他的身形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又陡地出现在了巫臣的前方。 他长矛一抖,一个斜拉,一道漆黑的光弧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直取三人性命。 巫臣他们大惊,皆是用武器格挡,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都觉得像是被一头处于奔跑状态当中的暴怒蛮犀给正面撞到,连武器都脱手而出了。 杀生确实非常狡猾,他趁此荆飞白冲过去阻挡巫臣他们的机会冲向白骨王座。 “找死!”荆飞白冷酷出声,他又是一瞬间消失了,出现在杀生的背后,长臂一震,那黑色的长矛直取血雾的正中心位置。 血雾一动,瞬间散开,出现在荆飞白的身后,凝成了一只大手,一掌拍在后者的背上。 荆飞白身体一颤,左手向后一翻,一把抓住了血雾大手。血雾大手急忙化开,飞到了迦叶的身旁,凝成了一道看不清楚面容的血影。 迦叶的眼皮子一阵狂跳,连忙和杀生拉开一段距离,在一旁悄悄地打量着。 杀生感受到了这种目光,抬起头,裂嘴一笑,那猩红的双眼看得迦叶的小心肝儿一阵扑通扑通地狂跳。 迦叶连忙移开目光,身体有往巫臣这边靠了靠,巫臣没好气地看着迦叶,后者讪讪道:“看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我保护你。” 巫臣顿时一脑门子黑线,红菱已经见怪不怪了,杀生则是更干脆地开口道:“你们从哪儿找来了这么一个货。” 迦叶被这话堵的够呛,只得移开目光,安慰自己:“佛爷大度,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明显就在守护那白骨王座,看样子要想是毁了那白骨王座,怕是不易。”红菱娇声道,俏脸上忧心一片。她能够感觉到所有的骨兵都在蠢蠢欲动了。 “这些家伙全都交给佛爷吧。”迦叶突然狠声道,语气中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一改平日模样,变得庄重了起来,一人、一古尺、一颗无畏心、大步走进了骨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罗汉大阵 骨兵如海,不断地攻击着血色石殿。想要占领这个地方。巫臣一拳轰出,以蛮力将十几个骨兵击得爆碎。 红菱体内寒气涌动,一条寒冰大龙足以冻结一切,她一次次出手皆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冲击上来的骨兵都被其冲了下去。 迦叶大步向前,一改平日神色,整个人都变得庄重了起来,手中古尺悬在其头顶上空,发出一阵阵绚烂至极的光芒,那是由一把把光影古尺组成的。 骨兵如浪如狼,迦叶疯狂地催动着古尺,一把把光影古尺飞快地旋动着,五米之内的所有骨兵都会被其毫不留情地斩杀。 可骨兵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数不胜数,地下也不时钻出密密麻麻的骨手,抓向他的脚踝。每当这个时候迦叶的身上总会涌现出无尽的佛光,吓得那些魑魅魍魉尽数退下。 迦叶看了看镇魔石所在的位置挺进,迅速挺进,深入骨海,周围的骨兵越来越多,到最后就像是一片海洋将之淹没得不见了人影。 “轰隆隆!”骨骸翻飞,冲到天空中,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阵阵。迦叶在骨海里艰难地前行着,身上出现了不少伤口,他不断地砍杀,尺芒照耀数十米,一个个小小的“佛”字在其表面一闪而过,迅速衍化出一大片长达七八米的尺芒,狠狠地劈向周围。 顿时噼里啪啦地脆响不断,那些个白骨哪里是迦叶手里的神兵古尺的对手,当即一片片的碎裂,成堆成堆地倒下。周围霎时间一片清明,只留下了空荡荡的一大片。 这样的情况让那些白骨凶兵一惧,终于是缓住进攻的脚步。迦叶脸上一喜,抓住了这次好机会冲到了镇魔石下方。他看了看镇魔石,猛地将古尺插入到一个凹槽里。顿时镇魔石金光大盛,古尺上的那一个个小小的“佛”字如同长了脚般跑到了镇魔石里。迦叶心痛得滴血。 紧接着镇魔石的表面出现了一面作怒状的古佛,诵经声从石内不断传出,仿佛有一种能够净化所有邪恶般的伟力,听得人的内心一片澄澈。 祥和的诵经声不断,充盈天地,传入骨兵的耳中,后者剧烈的尖叫着,疯狂地嘶吼着,咆哮着,眼睛里的血红之色在一瞬间就浓郁了数倍不止。 有骨兵不要命地攻击镇魔石,镇魔石表面涌现出一阵阵金色的万丈佛光,照得骨兵眼睛里的血红快速地消失着,最后吧啦一声,成片成片地滚落在地上,脑袋瓜骨碌碌摇摆着。 “哈哈!”迦叶大笑不止,佛光更加炽热了,强盛无比,这种巨大的异动终于是引起了所有的骨兵的注意。 那些疯狂地攻击着大殿,要想冲上去的骨兵也都回过了头,看向巫臣这边,眼眶里出现了一起人性化的疑惑,眼眶里幽幽血光颤动不止。 “恩泽再来给你加把力!”迦叶一声大笑,跟着震魔石里面的声音念起了经文。 他的声音夹杂了浑厚无比的灵力,传遍了整个山谷,那一瞬间所爆发的至刚至阳至圣的气息让所有骨兵都骚动了起来。 无数骨兵上下颌抖动,发出了一阵阵刺耳无比的声音,然后一个个跳向天空,就像是满天洒落地箭雨一般朝着迦叶这边射来。 骨兵海洋退下,一直死命阻挡骨兵的巫臣和红菱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迦叶那边。 迦叶见所有的骨兵都被吸引了过来,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十分清楚地明白,自己现在变得十分危险了,一个弄不好估计就会死在这里。 骨兵形成了箭雨,密密麻麻,难以计数。迦叶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他一声大吼:“给佛爷起!” 声音刚刚出现,骨海里陡然爆开,地面上出现了十八个硕大的坑洞,十八罗汉飞快地上升了起来,组成了一座足有近千米庞大的阵法。 这些罗汉皆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外面漆了金色,大小和真人差不多,他们面目清晰,形态各异,或慈眉善目如长者,或嫉恶如仇似张飞,或正气凌然若关羽——皆不止有形,更是有神,望之生畏,观之生惧,临近之则神魂尽丧,好生恐怖! 石罗汉虽然看起来栩栩如生,却略显残破了,迦叶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暗暗地祈祷了起来。 “轰隆隆!”也许是祈祷见了成效,十八座罗汉身上金光灿灿,在阵法的控制下缓慢地移动着。浓郁的金色佛光就像流水般流淌而过,最后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佛”字。 迦叶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步飞入十八罗汉的正中央,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口诵经文。 一个个金色的小字从其口里飞出,环绕在鬼谷内。而所有的石罗汉突然面泛怒色,刻在他们身上的那一个个小小的阵法也飞速地活跃了起来,变幻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佛印。 迦叶的诵经声越来越大,慢慢地轰隆整个天际,仿佛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般,石罗汉竟然动了起来。其双手合十,本来是形态各异的他们也都缓缓地盘腿坐了下来,脸上的神情都缓和了,面色慈悲得长号了一声“阿弥陀佛”后,居然一起诵起了经文。 迦叶的目光透过满天金光看向血色石殿,心里有些担忧。 大殿里,激斗声不断。 “铮铮铮——”长矛在荆飞白的手里就如同是一条灵蛇,猛地一下刺向红菱。 环绕在身前的那一层厚厚的火红色灵力瞬间被击得尽数崩溃,红菱连忙以手中之剑抵挡。 长矛与利剑相撞,一股坚实的冰霜向着荆飞白的手臂蔓延而去。荆飞白目光一凝,手臂一振,红菱被巨力给撞飞了。 “拔剑式!”巫臣乘着这的机会,剑刃上化出一条锋利无比的白芒,对着荆飞白的脖颈就要斩出。能量在陡然间凝聚时产生的波动却让荆飞白发觉了,他猛地一回头,长矛一个斜拉,砸飞了巫臣。 同时他一脚踏下,冲到了杀生的面前,一掌拍出,鬼森森的雾气浩荡,血影被洪流冲散了出去。 三人静静对峙。杀生也飞了过来,血雾翻腾中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本不愿动用最后的手段,也免得耗损来之不易的生命之力,可你们再三逼我出手,那就休怪我辣手无情了!”荆飞白突然说话了,声音冰冷至极。 “火耀四方!”红菱一剑劈下,火焰形成了一条瀑布般横贯而去。 “暴熊出击!”浑厚的灵力在巫臣的身体表面化成了一只巨熊,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荆飞白。 “血影大法!”杀生的身体再度凝实,大殿里的血气在他的勾动下,凝成了一个血巨人,一拳轰了过去。 面对这威势不凡的三招,荆飞白冷冷地一笑,整个人屹立不动,却散发出丝丝巍峨的气机,他身上的生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像是一具尸体,但其手里的长矛的气势却越来越盛,瞬间达到了一种令人恐惧的程度。 这一刻,荆飞白眼中迸发出惊人的锋芒,一瞬间冲出,长矛在他手中嗡鸣,他一矛刺出,如雷霆呼啸。 巫臣他们地攻击被尽数穿透了去。荆飞白却抓住了机会,他骤然出现在杀生身前,狠狠地一矛刺下。 “啊!”杀生的胸膛处被破开了一个大洞,血雾剧烈得翻滚着,他一把抓住插在胸膛处的长矛,右手化作了一把长枪,插入了荆飞白的胸膛处。他竟然用了以命搏命的打法,直取荆飞白的心脏。 “哼!”荆飞白手臂一用力,将杀生给震得四分五裂了去。 巫臣和红菱同时被劲风给击飞了。站起身来后,看了过去,简直是不敢置信。 荆飞白的胸腔里竟然空无一物。正常人都应该拥有一颗心脏的铁律在他的身上仿佛失了效! 血雾在一旁凝聚,杀生再次出现,气息比先前萎靡了不少。 “该结束了!”尽出全力的荆飞白实在是恐怖至极,他神色冷酷似铁,长矛一抖,踏空而来,整个大殿都在其声音里颤动,这种景象实在是恐怖。 “琴来!”杀生大吼,红菱连忙将杀生琴祭出,杀生一下钻入琴身里,在一声凤鸣中,一头巨大的血红色凤凰从杀生琴里展翅飞出,勾动大殿里的血气,利爪横空,想要撕裂荆飞白。 “足以媲美半步灵皇的一击吗?”荆飞白望了一眼血色凤凰,脸上闪过一缕轻蔑的笑,陡然踏出了八步,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血色凤凰的上方,然后又是狠狠地一脚踏下,九步踏空,伴随着杀生琴内的一声惨叫,数十丈庞大的血色凤凰竟然被荆飞白一脚给踏下了高空! “去死!”荆飞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色,长矛直接洞穿了血色凤凰的身体。 血色凤凰惨鸣声不断,身体砸在了大殿上,荆飞白的手臂再度一用力,将血色凤凰钉死在了大殿上,任凭其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脱离! 做完这一切,荆飞白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巫臣和红菱,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两人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扼住了咽喉,呼吸越来越困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埋葬前世 “荆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一声冷喝突然从外边传来,那是一个巨大的僧人虚像,他面色慈悲,口中喝出这十一个字,每个字都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当真有莫测的伟力。 荆飞白的脸上出现了无限迷茫的神色,就像是呆滞了般。巫臣他们趁此机会,急忙冲出了大殿。 “啊,回头是岸吗?”荆飞白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一会儿狠毒怨恨,一会儿面容清秀,就像是有两个人存在于身体里,一善一恶,两方不停地争斗着,而其神情也在不停地于善恶之间徘徊,游走于边缘,正所谓是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放下屠刀脱离苦海,立地成佛。”僧人再度冷喝,莫测的气机从其体内冲到了荆飞白的周围,笼罩了后者。 荆飞白一会儿疯狂大笑,一会儿却又泪流满面,此般状态极为不稳定,也使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念争斗不休,愈演愈烈,他时而哭时而笑,疯疯癫癫之态不可用言语道尽千分之一。 “逝者已矣,为何施主道如今都还勘不破执念,心持妄念则生怖境,心有怖境则妄念相生,无所妄则无所怖,无怖无妄则方得大自在!还望施主背后早日解脱呐,阿弥陀佛。” 十八座罗汉身上纯净而又庞沛的佛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向着法阵中心,支撑那一个巨大的僧人虚像,不住地念经。 “不,蓉儿不会死的,她说过会一直等我——等我回去——等它回去的那一天,她会在伽蓝寺等我——等我骑着白马回去接她的那一天,我一直都在为此努力着——努力着……”荆飞白陷入了无边无际地痛苦中不可自拔,他迷失在回忆里。 斩不断过往,参不透来生。 “不可能的——不会是这样的,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甘——我不甘心,和尚,你骗我,你——在骗我,我要杀了你!”荆飞白凄厉地大吼,白骨王座血气滔天,山谷里的迷雾都急速的涌上了天空,在冲天的血气渲染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一片血海! 轰…血色大殿蓦然喷涌出一片连绵血海,如瀑布般朝覆压方圆数千米的土地,血海咕噜咕噜直冒泡,传来强烈腐蚀的血腥气味,走出一个个手持战矛、破刀血色骷髅。 荆飞白身后,一片乌云中,无数幽冥恶鬼一道道地缠绕在一起,个个青面獠牙。万鬼横飞,漫天的鬼影幢幢,嘶嚎声如尖利阴森,狂叫着扑向惠空! “唉。”惠空的口中传出了一声缓缓的叹息,将罗汉大阵所有的力量抽离了过来,右手作“施无畏印”落下。 这一掌平淡无奇,朴实得就像是一个孩童使出的一样,然而就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一掌却让万鬼退避,劈开了天空血幕,让炽热的阳光倾泻而下! 一掌如山,蛮横压下,血色宫殿被生生拍碎,血海瞬间化为乌有。 荆飞白立在废墟上,浑身被一层浓郁但极点的死气缠绕,插在地上的那一杆长矛也渐渐随风涣散。 “本来是想施主你自己参透执念,斩断过去,贫僧却小瞧了情之一字。”惠空叹息了一句,消失在了空气中,十八罗汉尽数崩溃,化为粉碎。鬼谷里所有的骨兵也随之倒在了地上,再无动静。 荆飞白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他浑身上下充满着朝气与活力,巫臣他们透过前者的风采,可以看到这个青年的骄傲、清雅和强大。 浑身没有了煞气的他实在是出众至极,拥有让人心折的气质,不难想象,这应该是那个陨落之前的他。 他的确活了过来,回光返照。他的眼神不再狠戾,他目光清明,看了看红菱,又看了看巫臣,好像是透过他们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那个念了上千年的女子——林如蓉,嘴角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 巫臣他们恭敬地行礼,荆飞白担得起这样的待遇。 荆飞白哈哈大笑,声震九天,而后突然一挥手,把巫臣他们禁锢在了天空中,随后他大喝了一声:“你们看好!” 巫臣、红菱连忙定眼看去,连迦叶也不例外,他们都知道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莫大机缘! “龙腾里万里风云从,九步震天我为宗!”在大吼声里,荆飞白的身上灵力滔天,步伐猛然闪电踏出。 轰轰轰轰! 天空顿时颤抖起来,荆飞白每一次步伐的踏出,那雄浑无匹的灵力便如同蛟龙般自其体内翻腾而起,极为恐怖。 前面的七步,荆飞白每一次落脚都暗合八卦阵法中的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位置,但就是这一脚落下,它仿佛成了点睛之笔,一瞬间让脚下的空间中衍生出来了一些非常奇妙的东西。 巫臣知道,荆飞白的每一脚都踏在大地龙脉之上,以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纳于己身,用后土之势蛮横地镇压一切! 果然,在荆飞白第八步落下的时候,他脚下的大地轰鸣声滚滚,就像是天在发怒,地龙在其脚下翻身似的,千山万壑都在震动,一声声震天的龙吟过后,一股股灵力巨龙自周围山脉被拘到了荆飞白的身上。 最后一步,荆飞白消失在了,任何人都找寻不到,下一刻,他又一下子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终于,他踏出了第九步! 随着最后一步的落下,荆飞白浑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长发,更是疯狂的舞动! 此时的荆飞白强悍到了极点,在那等气息下,就算是灵宗境界的强者,都只有匍匐跪倒! 天地静止,唯有荆飞白存在。那道年轻身影飞快的落下,其身形笔直如枪,一种凌厉气息散发而开,远处的山尖都嗤的一声,凭空裂成两半... 九步,九个地点,九个残影出现。 “镇!”九影归一,低喝声陡然暴喝而出,他带动着沸腾的灵力和如同火山将要喷发的巨大能量,一脚踏下。 “轰!”大地摇动,万古青天落下,整个鬼谷都镇为了平地,白骨王座也传出咔擦一声脆响,被毁了个粉碎。 “看清楚了吗?”荆飞白疲惫的问道。 巫臣、红菱、迦叶闭口不言,像这样的术法只看一次,就参透其中奥秘,那简直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这是我留给你们三人的礼物,你们要仔细参详此术,继承我此生的骄傲。”荆飞白手指一点,三道白光射过来。 三人的身形一震,差点儿跌倒在地。红菱气息暴涨,成为了六星灵者。迦叶和巫臣也提升了五个小境界。 巫臣连忙运转功法,稳住身形,向识海中看去。 只见识海内一团白色的光团悬浮在正中央,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不停地跳动着,它所经过的位置构成了三个小小的字——龙腾术! 随着三道白光的离体,荆飞白虚弱到了极点,他的生命仿佛成了在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但是他还是挣扎着用手缓缓地扯下了随身携带着的玉佩。 “将此物带到里天弃之地的一座古城去,告诉蓉儿--我对-对不起她,到最后没想到我荆飞白还是负了她——”荆飞白的脸颊,两行清泪缓缓淌下,眉心深处的那最后一缕生机都溃散了去,他立在地上,始终不曾倒下。 “放心吧,我会带到的!”巫臣接过玉佩,这枚玉佩乃是用一般玉质制成的,触手后温润异常,看来这荆飞白是玉不离身啊,故有此效。 三人郑重地行礼,然后埋了荆飞白,在坟前立了一块碑。迦叶运指如飞,三个气势雄浑的古体大字就出现了——荆飞白。这是他以佛家的秘传手段,将无尽念力烙印可进去,摄人心魄。 “走吧。”巫臣说道,随即三人出了山谷,唤醒了村民后,向着村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人元树 辽阔而茂密的森林中,异香缭绕,淡淡的雾气笼罩。时而有小兽在草丛中闪现,时而一些实力极端强横的魔兽在深山里咆哮,时而鸟雀惊起…… 平静中孕育着无穷无尽的危险—— 几人从林中掠过,然后停在一块巨石上。 巫臣的眼睛扫了扫周围,他能够感应到在自己的前方有着几股特别强悍的气息。 “有两只的实力都足以媲美灵将了,若是被缠上,恐怕会有不晓得麻烦。”迦叶也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沉重,“不宜和它们正面相碰。” 红菱则是更为直接,视线扫了一圈,选了一条路,脚尖一点,跃上树枝,那翩跹的身姿就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舞动,向着最高峰而去。 一路而来,众人感应到不少凶悍气息,甚至有着好几次。一些体形庞大,面相狰狞的魔兽在打量着他们,不过因为几人的实力,都没有上前。 巫臣他们从森林中掠过,速度很快,但是突然,巫臣脚步一顿,偏过头望向北方,眉头紧皱。 “怎么了?”见状,红菱连忙问道。 “有其他人过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难道这些人也是冲着那东西去的,不行,要加快脚步,佛爷的东西不能给了他们!”迦叶一听,急了,顿时哇哇叫道。 “你的宝物,你连它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好不好。” “哼,佛爷看上的东西就是佛爷的,你们等会儿谁也不许抢,不然我跟谁急!”迦叶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动作却不慢,狂奔而去。 半个小时后,几人再次停住,他们眺望眼前,只见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延伸向被云雾缭绕的山顶。 “终于到了!”巫臣轻轻地道了一声,抬眼望去,这片山脉入目之处实在是荒凉得有些过分,不见古木参天,不闻虫鸣鸟唱,只有那如乱发般的杂草和稀稀疏疏的灌木丛。 “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地方?柱子那家伙不会是在骗我们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元果!”周围的一切顿时让迦叶傻眼了, “都说老实人不骗人啊,怎么柱子你骗起人来就不像人啊。” 巫臣没有说话,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翻周围,这才开口道:“这里有些奇怪。” “你的意思是——”迦叶的眼睛突然猛睁,兴奋地盯着巫臣。 “难道说这里有阵法?”红菱的美眸扫视了数十分钟后,还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不是阵法,而是幻象,是人元数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巫臣看向前方,双手结印,那双凌厉的眼眸周围,一缕缕花纹正在爬去,它是那样迅速,不一会儿就充满了整个眼瞳。 巫臣凌厉地扫过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处,在这般重复了五遍以后,其嘴角处终于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怎么了?”迦叶小声的问道,唯恐惊到巫臣。 “找到你了!”巫臣突然轻轻地一笑,一瞬间射到一块石头旁边,一掌劈了过去。 石头应声而碎,一阵耀得灼人眼球的白光充满了天地间,几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几分钟后,白光终于消失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周围的景色已然大不相同。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约摸百丈的湖泊,湖泊之中的湖水异常清澈,但一眼望去,却是看不见底,在里湖水不到一米的岸边有着一棵造型极为古怪的小树。 树通体呈灰银之色,树枝缠绕,如同蔓藤一般,这些树枝在延伸勾勒,形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若是远观的话,则会发现这植物的的形态很像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而在那肚腹之内隐隐中有着金光满溢而出。 “人元树!”巫臣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眸子里皆是闪过一抹炽热地望着那显得有些肥硕的枝头悬挂着的五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呼吸急促了起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而出,令几人忍不住想要将之一口吞下。这就是人元果,对于人体有着绝对想不到的作用,它可以淬炼人体,激发人体中最为本真的力量,对于修炼大有裨益。 “还等什么,动手吧!”迦叶大吼道,他从来都是这副模样,见了宝贝大脑就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巫臣淡淡的一笑,突然转身对着前方的空气拱手道:“朋友,都跟了一路了,现在人元过就在眼前,诸位还不现身吗?” 迦叶的脸色猛的一变,灵力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旋即众多气息,同时涌入。 三人的目光顺着那波动传来处望去,心头却是一沉,只见不远处,三十几个人突然出现在那里,他们看起来实力非常不凡,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仿佛又神光在缭绕,看得出来,这群人是有备而来的。 为首之人是一个白发青年,他的眸子淡淡的扫视了巫臣他们一眼,波澜不惊。巫臣他们的灵魂力量居然有种喷薄而出,然后涌入这个白发青年体内的迹象 巫臣狠狠的一咬舌尖,眼瞳周围再次出现了那淡淡的花纹,拉着红菱和迦叶两人蹭蹭地后退了几步,同时全部灵魂力量暴涌而出,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厚重屏障,这才隔断了那种古怪的力量的影响。 红菱和迦叶清醒了过来,目光惊悸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白发青年,眼睛里有着一抹恐惧出现,先前那一幕是那样的恐怖,令其心脏都忍不住砰砰直跳。 在刚才,他们分明感觉到,这人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撕扯吸力。而在这种吸力之下,连灵魂都有种要被吸出来的恐怖迹象。 见巫臣的表现,白发青年惊异了一下,然后冲着三人微微一笑。 “阵法师吗,好强大的灵魂力量。”巫臣三人心中暗道,现在他们已然生出了防备之意,施展手段之下,自然无惧与之对视。 “人元果吗,看来就是这里了,公子。”一个弓着背的老者的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后,上前一步对其说道。 “终于找到了,苍天不负我神宗。”白发青年闻言,语气中那种浓烈的向往怎么也掩饰不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冥蛟 白发青年身后那三十几人神情肃然,凌厉的气势在刹那间爆发出来,周围百米空间内狂风肆虐,草木横飞。 他们目不斜视,一路来到湖泊边上,就在这个时候,那平静的湖泊猛的掀起了滔天骇浪。 巫臣他们看到湖泊内,一个巨大的阴影迅速浮现,最后轰的一声破水而出,巨大的眼睛泛着凶芒四处扫动,顿时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 三人的目光望着那破风而出的巨物,那东西拥有着蛇的体型,修长的身体上布满着黑色的鳞片,在其头顶竟然还有着一截漆黑色的长角,长角上有着玄异的纹路,隐隐间有着黑色光芒闪烁。 “冥蛟!竟然是冥蛟!”迦叶失声道,他曾经听师傅讲过这种臭名昭著的恶兽--冥蛟,灵王境界的存在,以死人为食,炼化精气,滋养己身,有此物出现之地,必是万尸横呈之所。只是面前的这头冥蛟实力虽然强悍,不只是因为什么竟然没有达到灵王层次。 白发青年一行人的步伐虽因为冥蛟的出现一顿,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惧意。 “速速退去,否则让你命丧当场。”白发青年平静的说道,却表现出了一种极端的强势。 巫臣等人的脑袋有些不够使,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家伙好大的口气,这冥蛟的实力虽不知是何缘故没有达到灵王层次,但却也是无限的接近了,就凭这个白发青年竟然敢这样说,这人不是狂,就是真的有这样的底气,而据自己观察,他绝对不属于前者。 “吼——”冥蛟凶恶成性,张开巨嘴,竟然想要把白发青年连同他身后的三十几人一口吞下。 “冥顽不灵。”白发青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他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但是已经一步踏出了。 一步踏出,白发青年的身形陡然稳在了半空中,而冥蛟的巨嘴不知为何,竟然始终咬不下去。 白发青年依旧一步一步地踏出,不疾不徐,他那踏在空中的步伐就像是一步一步的迈上了台阶,支撑着他一点一点的升高。 “灵王!”巫臣等人吃惊,心里大骇。 “吼吼吼-”冥蛟久居阴暗之地,暴虐成性,但终归是灵智不低,现在它终于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渺小的可怜的生物拥有一种可以致自己于死地的恐怖力量。 这一刻,它那巨大的瞳孔里涌现出了一股浓浓的惧意,他终于害怕了,其体表爆发出一阵黑黝黝的光芒,它嘶吼声震耳欲聋,湖的中央也出现了巨大的旋涡,而周围的天空也都开始阴暗了。 白发青年对这一切的异变置若罔闻,轻轻地探出了一只手,那双手枯瘦、苍白、那是一双属于阵法师的手,但就是这样一双手,当其探出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归于寂静。 风声、怒声、惊异声,一切都消失无形了。 伴随着那一双手的探出,一座无比庞大的金色阵法就顶住了冥蛟。 冥蛟狂吼,湖水被它控制了,滔天般涌向天空,遮蔽了阳光,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中,猛地砸落了以来,几乎可以淹没一切。 “没有丝毫杀伤力的一招!”白发青年冷冷地一笑,并没有去管那铺天盖地地升高的巨浪,而是伸出了双手继续伸出,直直地冲了过去。 那双白手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破开了冥蛟那坚不可摧的鳞甲,直接没入了其脑袋。 冥蛟凶性大发,狂吼着想要挣脱,却被白发青年手里的金色阵法给束缚住了,无法移动分毫。冥蛟惨叫不断,血流如注。 “给我出来!”白发青年大吼,手臂猛地用力,一股股金色的光芒汇聚于手中,他竟然从冥蛟的脑袋里扯出了一颗呈现出浓郁的墨黑色的魔核。 顿时,冥蛟的身体急速缩小,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颗迅速的溃散了去,砸入湖中,一大片血色染红了整个湖泊。 巨浪失去了冥蛟的控制终于砸了下去,大地震荡,所有人的耳膜轰隆隆的作响,几乎是要被震聋了。 迦叶和红菱脸色忍不住有些发白,特别是迦叶,他的嘴里还嘀咕道:“这个小子,要是来和我们抢人元果,我们都没戏 。” 巫臣连忙使了个脸色,示意小心招祸。 巫臣的动作够快,但那些跟在白发青年身后的人还是听到了,当即对迦叶怒目而视。 白发青年看了一下巫臣他们,开口了:“人元果吗,呵呵,连慕老都被蒙骗了,它可是鬼婴树。” 那个驼背老者神情一滞,众人却是满脸疑惑,巫臣他们也是如此。 “大凡天地灵物总是喜欢灵气氤氲之地,而这鬼婴树亦不例外,而这人元树乃是大地庇佑生长而出的,周围必是灵气充裕之地,是以成了很多天地灵物喜爱之所。但人元树霸道无比,方圆几千米内,除了草木虫兽和同类外,其余的奇花异草之类一身灵气便会被其剥夺个干干净净,久而久之,人元树周围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种类的灵树,但这其中有一种只对于魔兽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灵植除外。它很聪明,竟然在这种斗争中摸索出来了一种特别狡猾的方式,它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包括自己的外形,甚至说是气味等等都开始向着人元树靠齐,披上了一层绝妙的伪装,毫不费力的窃取人元树的努力,滋养己身,最后连人元树都会被其吞掉——” “既然老夫也被它骗了,不如也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本来面目!”慕老一声大笑,一手探出,灵力大手出现,狠狠地拍向了鬼婴树。 “砰!”突然,那鬼婴树冒出了一股巨大的黑烟,笼罩了树体的同时,朝着众人涌来。 “还有些本领。”慕老冷冷地说了一声,随即袖袍一挥,一股剧烈的强风震荡而出,吹散了所有的黑烟,露出了鬼婴树的本来面目,那是一株形体丑陋的植物,在其表面有着一个巨大的婴儿鬼脸,充斥着无比恶毒的神色,栩栩如生,仿佛是要透体而出了。 巫臣他们看得毛骨悚然,因为他们看到了那几个挂在枝头的果子竟然流淌着一股黑色的血液嘿烟聚集。 “幸好,幸好,吓死佛爷了。”迦叶夸张地拍了拍胸脯,他知道要是吃了这东西,多半自己的小命儿得玩完儿。 白发青年没有说话,他就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似的,所有人都可以感觉道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浩荡四野,巫臣知道,那是前者在以灵魂之力搜查着一些东西。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白发青年突然喃喃道:“原来是在这里。” 随即,他一把抓在地上,一声狂喝,浑身灵力尽数涌现了出来。 “一起出手!”慕老大喝一声,其余人也全都使出了至强手段。 “砰砰!”空气中,好像是有东西裂开了,巫臣他们都被冲飞了出去,只见一座巨大的黑色阵法出现了,笼罩了周围几千米空间,看得出来,这阵法的品级非常之高。 “这里竟然有阵法的存在,是人留下的痕迹!”巫臣心里惊呼,红菱的俏脸也一片凝重。 迦叶的嘴角直抽搐,那圆圆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挂在了白发青年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灵桥 “轰隆隆!!——”突然,可怕的轰鸣声咆哮着从湖里爆发了出来,这声音十分可怕,仿佛鬼怪在嘶吼一般,听起来极为难受,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过去。 湖水狂涌,大浪不休,一道长长的阴影赫然从湖底升了上来。那是一座古桥,桥身不知道有多长,一头横在湖面上空,而另一头却是插进了被白发青年所扯烂的大阵缺口处,一眼望去,不见尽头,那究竟是延伸到什么地方。对面,似乎也是一团迷雾。 闻着那股腐朽的气息,不知为何,巫臣突然嗅到了一切让他感到非常厌恶东西。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功法也毫无征兆的自动运转了起来。 迦叶的身体表面金光大盛,一道佛影在背后浮现了出来,一反常态,面做怒目之态,无疑,能让佛如此,那定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邪恶。 巫臣和迦叶对视一眼,望向那座被称为神灵桥,表情相同,在他们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就是“自己必须进去!” 白发青年率先踏上了神灵桥,那这一刻神灵桥的桥身之内突然溢出了一滩滩血液,慢慢的把神灵桥浸染成了一片血红色。粘稠血液都诡异的流淌着,一滴滴的滴落下神灵桥,落在湖面上,却没有散开,变成了一颗颗血珠,漂浮着。 巫臣和迦叶一咬牙,上前一步,又有一些犹豫,他们体内第一次出新了这种状况,它们的内心无比的渴望踏上神灵桥,但是那仅存不多的理智又在告诉自己,这一趟危险无比。 “走还是不走?妈的!”巫臣和迦叶两人心里纠结无比,眼看着白发青年一行人都越走越远了,他们都还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 “还等什么,走吧。”就在二人纠结无比的时候,红菱绕过了二人,踏上了神桥。她知道巫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心有顾虑。 “走吧。”巫臣和迦叶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一踏上神灵桥,顿时感觉周围换了景色,下方是以前雾蒙蒙的世界,整个天地中除了下方的雾气,就只剩下了脚下的那一座桥。 神灵桥不知多长,像是一条带子,蔓延向黑暗的深处,看起来有些可怕。白发青年一行人走得很快,大步向前,巫臣他们跟在后面,一路小心的戒备着,往前走,就像是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神桥的尽头,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深处。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广场。 这广场的占地面积极为宽广,巫臣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个荒凉的广场的面积大约有三个平方千米,上千根高达百米的大理石石柱伫立在广场上,每一根石柱表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神龙。 不过这其中不少石柱都已经出现了巨大裂纹,甚至还有一些,都已经断开了,破碎的石块散落在四周,一条残缺不全的白玉铺就地宽阔大道顺着中轴线直通向它尽头的宫殿。 这座宫殿气势非凡,绵延的群山也丝毫不能遮掩它的存在,它流淌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岁月,历史的沉淀,一直保存到了今日。 在往旁边一看,巫臣他们发现了白发青年一行人的存在,当即走上前去。 “你们也来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白发青年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巫臣他们,感到有些意外。 “诸位来这儿恐怕也是有正事儿的,怎么样,有意愿加上我们吗?”巫臣走到白发青年身前,伸出了手,真诚的说道。 “那好,走吧,我们也确实需要人手,这一趟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的话恐怕连小命儿都会落在这里了。怎么样,现在你还是这么有勇气吗?”白发青年盯着巫臣,笑着说道。 “怎么,你们怕了我。”巫臣微微一笑,开口道。 “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白发青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荒唐无比的事,大笑不止。带着慕老一行人向着里面走去,巫臣他们连忙跟上了。 众人站在宫殿面前,顿时感觉自己都变得无比的渺小。面前的这些建筑代表了一个久远年代的历史,它经过无数个岁月的流转,向世人证明了它的价值。 “这里是,神宗!”人群里,一个年轻的瘦子突然指着正殿那里惊声道。 巫臣闻言,顺着瘦子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残破的正殿高处,刻画着两个极为霸道的大字——神宗! 不过,他却有些疑惑,怎么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要来的是什么地方。 “神宗?”红菱有些不解。 “不怪你,这个宗门本就相当于一个传说。” “喔?”慕老饶有兴趣地出声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迦叶,开口道,“说来听听。” “咳咳咳,这个宗门极其神秘,要不是佛爷我平日里喜欢一点儿搜奇类的书,估计都不知道这个宗门了,哈哈哈,佛爷真是太那个啥——喂喂喂,是有个词是叫做英明神武对吧?”迦叶看了看众人,咳了咳,然后无比嘚瑟的说道。 巫臣和红菱正听得聚精会神,迦叶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向他们询问着那个似乎可以用来完美形容自己光辉形象的词语。 所有人顿时如同吃饭时吃到了一条虫般卡在喉咙处般难受。 迦叶看着众人的表情,只觉得对自己的评价那叫一个准确,这下就更加卖力了:“说实话,这神宗实在是太过神秘了,它在一夜之间崛起,如同得到了神助般雄霸一方,但其存在又像是流星,只是灿烂了那么几百年,就在湮没在时间长河里,就如同它崛起之时那样神秘而迅速。实在是让人费解,没想到都几万年过去了,我们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它,我想,这不是偶然吧。”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迦叶笑着看了看白发青年等人。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白发青年一言不发地走向正殿,却又突然回过头来:“走吧,慕老,你给他们讲一下。大家不明白的可以问慕老。” 众人一路顺着长阶,来到了正殿的宫壁前,看着宫壁上那一幅幅因为岁月的侵袭,已经有一部分风化模糊的大量诡异壁画,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股寒意。鲜血、尸体、厮杀、黑暗——成了这壁画里的主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古尸地 慕老一路说,众人一路走,很快就穿过了宫殿,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洞口处。 在这个地方树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写着“禁地”两个字,上面有一个可怕的禁制,封印了周围,经历了无数岁月却依旧是强大得有些可怕。 “一起出手,破开他!”白发青年胥子晋说道。 下一刻众人一起出手,只见霞光漫天,三十个人一起出手的力量是何等的强大,结果自然是不用说的,那杯岁月侵蚀已久的禁制僵持了几十秒后就砰地一声裂开了。 顿时,一股森冷肃杀的气息透发而出,仿佛是万年不灭所流淌的苍凉与孤寂,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巫臣运转阵纹目,他看到了这座大山内透着极其恐怖的阴寒气息,这股阴寒气息在山洞里流动,而且又被封印在了这里:“能告诉我,你们要前往的是什么地方吗,这里面可是不简单啊。” “怎么,小子,你害怕了?”络腮胡大汉胥保一拍巫臣的肩膀,笑道。他们先前谁都没有和巫臣说话,但是当迦叶一行人加入队伍后,成了自己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小弟弟,你要是害怕就躲在姐姐的身后,姐姐保护你啊。”一个身穿红衣的妖娆女子消耗着巫臣眨了眨眼睛,调笑道。 巫臣笑了笑,这个女子叫做越女,年纪并不大,但很多大男人都有些怕她,这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哈哈,施主,你照顾一下佛爷吧,佛爷可是很需要关爱的。你看,这里面黑漆漆的, 佛爷怕怕啊。”越女慢慢的靠近巫臣,巧笑倩兮。 迦叶却突然窜了出来, 满面笑容,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在红衣女子的身上到处乱瞄,那种目光就像是要把她的衣服全都剥开了,直直的烙在红姑的皮肤上似的,让她那张俏脸连同脖子一下子就变得滚烫了起来。 越女瞪了迦叶一眼,但迦叶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似的,一双贼眼依旧在其身上乱瞄,不加掩饰。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骂了一句“流氓”后,一转身,逃也似的钻进了人群里。 众人微微一笑,这迦叶其实长得很是俊俏,特别是他身上那莲花般的味道让人在乍看之下会觉得很舒服,可是他刚才那目光实在是那个啥,太*了,别说是女的,就是一个男人被这种目光一直盯着也会受不了的。 迦叶突然搞的这一出,众人哈哈大笑,当中有很多汉子都对迦叶致以善意的微笑,他们也很是乐意看到这个性格火辣的越女吃点儿小亏的,特别是自己在这女人的手里吃过不少亏后。 “等下下去的时候小心了。” 胥子晋打量了一会儿山洞,开口道。 随即集中心神,设了一座火焰阵法,悬浮在头顶,火雨流苏笼罩方圆十米的方位,将一行人皆护在里面,直接走入山洞。 巫臣他们刚好踏入山洞,寒流凛冽,大风呼呼的灌入,山洞里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声。 山洞的通道只有一条,高与宽约有百米,在地有许多腐朽的骨灰,也有一些断骨被冻结在冰霜之内,显然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遗留下来的。 越往下面走,里面就愈加宽阔,所见之处就愈发让人震撼。 深渊的山壁,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刻印在其中。一道剑痕,深有数丈,横跨数百米,透发着一股狂暴的杀意,剑剑狰狞,杀伐果断,毁灭山河。 巫臣摸了一下,感受着其中的力量,心里无比凝重,要知道这里的山壁经过寒流的冻结不知多少年,隐隐地都有向着极阴寒铁变化的趋势,无比坚硬,就算是自己全力一击,未必能留下一丝的痕迹,到底需要多强大的人才能够留下这么一道剑痕? 他还在出神,红菱却走了过来,示意自己跟上去,巫臣连忙收敛了心神,跟了上去。 一路前进,一道深坑自深坑边缘的缺口蔓延而出,仿佛将是被人一拳将山壁打凹十几米丈,恐怖阴森,所有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是谁如此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打出这样的一拳? 寒流奔袭,阴风呼啸,呜呜的激荡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神色愈发的凝重了,越往下杀气奔涌而更加的恐怖。所有人都不得不运转功法去抵抗这里的杀气和寒意。 终于,又向下走了半个多小时后,众人看到了前方那从地下涌出的的恐怖寒气,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这座后山的最内部了。 所有人赶了过去,但又猛地一下停住了脚步,只见在自己面前的一条巨大的、形似裂缝的深渊裂缝。这裂缝实在是太大了,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宽敞的大河一般,蜿蜒盘旋,通往了深渊的底部,仿佛是直达地狱。 巫臣他们看着那仿佛可以吞噬人心的黑暗和神秘,心里直冒寒气,背上生出了一层浓密的白毛。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越女俏面含霜,看着裂缝深处,只见那是一片黑暗。 红菱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去,屈指一弹,一道绚丽的火焰就像是一支利箭射入了裂缝里,飞出了一百多米,照亮了裂缝里的一切。 只见在裂缝深处,有着无比可怕的东西,那是一具具尸体,散乱的,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离得近的可以看到,这些尸体的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服饰,看起来很古老了,他们全都被冻僵了,衣服上也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冰霜。而有些则是面色发黑,透着无比诡异的气息。 先前这条山洞里充斥着的恐怖杀气正是从他们的体内透发而出。 周围,隐隐可以看到当年厮杀的痕迹,那是是一个个以命相搏的见证,让所有人都可以从中猜测到其中的悲壮。所有人都深受感染,仿佛回到了那个时间,一个个身影倒下,生命,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脆弱,死亡和自己是如此的贴近,就在眼前。 巫臣吸了一口寒气,清醒了脑子,看向周围,心中感叹万分,当年这里到底是经历了一场怎样惨烈的战争,让其杀气至今还如此惊人。 “走!”胥子晋带头,跃下了深渊。 巫臣等人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所有人一踏在深渊底部的地面的瞬间,只感觉一股杀意透过脚底板直冲脑门儿,这股气息让他们实实在在打了个激灵。 也幸好每个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不然的话,光光是这一股杀意,就足以让那些意志不坚的修炼者陷入无边无际的杀戮当中。 胥子晋一声大喝,头顶上空的火焰阵法爆发出无尽的光芒,照亮了更远的地方,周围尸体密密麻麻,遍地都是好像每一具尸体都透出无边的杀意。 但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些让他们亡魂皆冒的现象,那就是: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被一剑毙命的!而且他们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下的! “这一场惨剧。”胥子晋缓声道,自从下了山洞后,他没有说一句话,几乎都会让不熟悉他的人误会他是个哑巴,而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终于开口了,语气震动,显然面前的这种场景让他心里有所触动。 “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红菱心思细腻,他看了看胥子晋和慕老,瞧这两个人的神情,她可以判断出这二人知道一些隐秘,而这些东西他们两个人没有和任何人说。 “呵呵…”慕老突然笑了,只是这种环境中,他嘴里的黄牙显得有些渗人。他一直在笑,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无奈,巫臣他们也只能是跟着了,没有再去问。又行了一段距离,巫臣走在边缘位置,四处查探,忽然在一具尸体旁,看到一块散发着微微光亮的东西。 巫臣俯身而下,去查看,在其翻开尸体的刹那,一股狂暴的杀意,直直地切向他的脑袋。 巫臣连忙把手一缩,飞快地退到一边,一缕头发却被无情的切割了,飘散在了空气中。那道杀意冲向石壁,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而那具尸体受到了气息的冲击,下一瞬间便化为了飞灰。 只见在其身下有一件残破的法宝,也在接下来的几秒内碎裂了一地,在无尽的岁月面前,它不堪一击。 在这个时候,大家终于发现原来这些杀气并不是尸骨中透发而出,而是这些人的鲜血融入了他们的意志,浇灌在这一片土地所形成的。 此地的画面,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悲凉与凄然。 众人一言不发,心情十分沉重地顺着尸体头朝着的方向在深渊里行进。 战斗的惨烈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四面的山壁都被轰得惨不忍睹,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下来。巫臣看着地势纹路,可以确定此地原本并没有这么宽阔,而是在大战之中,被强行轰开的。 无数的残破不堪的法宝,折断的长枪,宝剑,宝弓,残缺的战刀,大鼎,钟等等,都被人一剑所毁。 到底是谁,到底是怎样的一把杀剑,这般强势,一剑就毁掉了所有的法宝,并且连同着诛杀了这些法宝的持有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令 越往前走,杀气越浓烈,巫臣他们感觉到这里的杀气与寒流已经不是灵师境界以下的修炼者可以抵挡的了。 当之越走越深,这里面的尸体就越来越少,死状也越来越惨,不再像是先前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于生前被一剑给诛杀了的,而是连番的恶斗后被无情的斩杀了的。 遍地尸骨,当年的大战,远比所有人所能想象的都要来得惨烈,到最后已经是断肢残骸,好不可怕。 巫臣、红菱、迦叶三人大致也猜到了胥子晋他们应该是当年这个神秘消失却实际上是遭到了灭顶之灾的神宗留下的后裔。对于这一点,胥子晋等人也隐隐能够猜到巫臣他们知晓的东西,不过两方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走了十多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你们看,前面有白光!”人群里,少年胥宇第一个兴奋得跳了起来。 “小心点儿,这里很危险。”在慕老的嘱咐下,众人都把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那握着早就已经出鞘了的武器的手也在这一刻不自觉的紧了起来。 沿着石壁又走了一段距离,众人终于靠近了白光的发出之地。只见一道石门树立,巨大无比,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和符文。。 看着这道残缺的石门,巫臣可以估计出它估计有三十高,宽也有十数米,厚度有九米,但就是这样一座雄伟的石门现在却被毁了,满地的碎石静静地躺着,残缺的石门周围那狰狞的剑痕和枪洞等一系列武器打斗的痕迹数不胜数。 “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胥子晋叹了一口气,走过大门。 进入到大门之内,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周围的环境,一道道鬼灵就已经扑杀了过来。它们面目狰狞,气息恐怖,汇聚了寒流与杀气于一身,游荡其中,发出一道道让人浑身发冷的鬼嚎声,让越女他们大惊失色。 这一股气息实在太恐怖了,根本无法抵挡,很多人都蹭蹭蹭的向后退。 “哼!”身处最前方的胥子晋一声闷哼,猛地前进了几步,然后大手一招。 周围空间内的无数寒流形成了一条条粗壮的巨龙,冲到了那些个飞来的鬼物的面前,一座庞大的白色阵法也在这个时候猛地透体而出,把无数的寒流给吞了进去,然后又在一瞬间猛地喷发而出,顿时,一条体型庞大得有些过分的寒流巨龙冲了出去,撞入不知名的深处。 只听到咔擦的一声脆响传来,不用说,众人也知道这是前方有什么东西被她给摧毁了。 那所谓的鬼灵也在一瞬间就消散了去,化成了一道道白烟,想不到这竟然又是一座无比高深的幻阵! 红菱透过胥子晋的动作得知了不少东西,刚才看后者出手之间毫不犹豫,那阵法也在瞬间就被其打破了。显然,胥子晋对这里很了解,这让她舒了一口气。 到现在,这里的真实环境这才展现了出来,这是一座地下宫殿。整座宫殿和庞大的山洞融为了一体。 在其东南方向有着一道紧闭饿青铜巨门使之充满了阴森恐怖气息。四周镶嵌了一些荧石,但是荧石的数量并不多,光线昏暗、让宫殿内更添阴森恐怖感。而先前他们看到的亮光就是这些萤石发出来的。 胥子晋靠近那扇紧闭着的青铜巨门,他能够感觉得这扇青铜巨门的厚重,那足以和一座小山相提并论的,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完好如初的神秘禁制。说实话,凭自己的力量根本难以撼动其一分一毫。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绝望,走了这么长的路谁人甘心会有这样一个结果。 “这里有一个凹陷的东西,应该是一个牌子的模样。”巫臣也凑过去看,顿时发现了一丝异常之处。 众人散开后,继续搜查着四周,只见这里是空无一物。 “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查?”迦叶突然开口了。 “没有啊。” “怎么可能会有?” …… “除了一个地方。”红菱忍不住开口了。 “难道说……” “你是说……”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回过头看向身后,随即向上继续望。 迦叶他们的身后是一座高台,一条层层叠起的石梯,都是通往它的顶端,虽然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是众人都感受到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息,是从哪里笼着着整个宫殿的。 “走!上去看一看。”巫臣向胥子晋说道。 “好,那就打扰了。”胥子晋咬了咬牙,决定沿着台阶往上,去看一看上面的情况,但越是靠近那座高台的顶部,他们就越感觉到了有一股庞大的气息,在压迫着自己,不让自己前进,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越到后面越强大。 众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如果自己再向前走上一步,那面临的结果一定是粉身碎骨。 “走,去去去去,是他!一定是!”慕老突然激动了,那浑浊的目子竟然着这一刻有些泛红,不仅如此,巫臣三人发现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神情激动,连越女也不例外。 “除了他,也就没有别人了。”胥子晋缓缓地开口道,目光幽深无比,巫臣他们全都疑惑无比。 胥子晋面色激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会巫臣他们,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 胥子晋抚摸着玉佩,仿佛是抚摸着一个亲人,也仿佛是在抚摸着一件无比珍奇的宝物,他的目光似剑,眼睛一盯,那浩瀚的灵魂之力当即把手指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血液汇成了一条小小的细线,朝着玉佩而去,玉佩染血胥子晋高高的举着它。几分钟后,只见那玉佩光芒大盛。 那压迫着众人的恐怖气息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号令一般,在下一刻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所有人只感觉身体一松,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湿透了。 “上面绝对有极其恐怖的存在!”巫臣面色剧变,如是想着,还忍不住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红菱轻轻地点了点头,心神警惕,同时也向巫臣说道,“倒是你走在前面,要注意一些。” “嗯,我会的。”巫臣轻轻地一笑,跟着一步步走了上去,距离在一点点地缩小着,很有节奏,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巫臣他们终于看到了这里的真面目。只见在这座高台的顶端,有一座刻画着无数咒文的圆形祭台,圆形祭台之上,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如古老的石雕一般,静静的盘坐在那里。 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波动,一头灰白的长发似那枯萎的花草一般,仿佛在下一刻就会随风而脱落,他的身体上充满了灰尘,像是历经了无尽岁月,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身无长物,在其身边却走一把滴血的杀剑不知道是被什么力量给击断了,变成了两截,都直直的插在了尸身旁的祭台之上。 “先祖!”驼背老者等人大悲,奔上前去,砰地一声跪在了这具尸体的面前,其中有些人还呜呜的哭出了声来。 巫臣他们也微微垂头,表示过敬意以后你站在了一旁,开始打量这这个男人。 他们发现自其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同一般的气质,这股气质用一切语言来描述都是苍白的,一切在这他的面前,都要为之黯然,这是一种巅峰的气息。 “先祖,我等不肖……”胥子晋等人大悲,先祖死后不入土,伤及后人,亦是一种死不瞑目的表现。 短暂的悲痛后,胥子晋决定的回来的时候带上先祖的遗体离开,巫臣他们对于胥子晋一行人这样的举动心里一片凝重,因为他们这样做无疑是在说明此行太过危险,所有没有把握活着回来,不然的话讲尸体放在空间戒指里岂不是一件方便快捷的事情。 “嘭嘭嘭。”胥子晋他们连续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所有人的眸子里都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悲意。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胥子晋咬了咬牙,大吼了一声,随即手里的玉佩发出一阵强光。 “砰砰砰!”祭台震动,出现了一条条裂缝,一块金色牌子突然受到了牵引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释放着一股暖人的热度。 巫臣他们大为吃惊,谁能够想到会有人把竟然把令牌埋在身下。迦叶很是眼馋,他看向金色牌子,强忍着去强的冲动,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块金色的牌子能够从那么久远的年代存在到现在,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但他知道,这样做出纯粹是找死而已。 胥子晋有些失神,将令牌收到了手中。仔细打量,巫臣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这块牌子的上刻画着一座无比雄伟,绵延不断的建筑群。 胥子晋抚摸了一下后,把令牌一翻,顿时另一面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容,只因为那两个古朴的字体——神令! 巫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悸,身为阵法师的他自然可以感受到这块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牌子上散发着的是一股惊心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鬼门 转身后,胥子晋又朝着那具尸体恭恭敬敬地一拜,这才持着“神令”坚定地向着下方走去,众人也连忙躬身一拜,跟上了前者。 迦叶和巫臣的神色却是更加凝重了,特别是巫臣,越往里面深入,那种让他从心底感到万分厌恶的气息就一直存在着,特别是进入到大殿后,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了。 在一步步逼近前面的这扇青铜巨门之时,他心里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就被尘封在后面! 胥子晋持着“神令”直立在青铜巨门之前,有些迟疑,走到这里,按理说这目的地到了,自己应该是幸喜的,但是在这一刻,却发现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这是他不曾想到的。 “这里面估计会有不小的危险,大家都小心点儿。”胥子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说了一句。 “放心吧,公子,先祖会保佑我们的。”慕老宽慰道,众人也点了点头,越女更是轻轻地调笑了一句,倒让这中沉闷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胥子晋的胸膛起伏,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沉闷的宫殿里那冰凉的空气顺着喉咙进入到肺里的那一刹,他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在众人的戒备中把手中的那枚“神令”缓缓地放在了青铜巨门的凹陷中。 就在这一瞬间,青铜巨门变化了,发出了桀桀桀的大笑,大小不一的骷髅头从里面冒了出来,形成了一座小山的模样。 衬着神令发出的火红光芒看去,整座青铜巨门仿佛就是用血骷髅头堆积而成的。 站在跟前,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眶好像都在看着巫臣一行人,似乎都在质问他们。让人感觉到一种心悸的死亡气息,很浓,很重,压得每个人竟然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不仅如此,青铜巨门还在继续变幻着,在上面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人头,并非骷髅,而是一个个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他们脸上的神情各异,喜、怒、哀、乐表现得栩栩如生,给人感觉一进这扇门,人生百态皆要忘情于此。 几分钟后,一切都消失了,让人不禁有些恍惚它们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所有人念了念,冷静了一下,看了过如。 下一秒,青铜巨门上出现了一个个滚烫的古体大字:“无上神土,活死者,死生人,一线之间,死生无由!” 这十八个大字一闪而逝,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凉,胥经桓哼了一声:“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们三十几个人还拿不到那本书!” 这句话一出口就让胥子晋他们都眼红了起来,巫臣和红菱他们从先前慕老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东西,现在听胥经桓这样说,心中明白了个大概,恐怕这一行人就是冲着这本神书而来的!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竟然让这些人甘愿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往这个鬼地方钻?” 抛开杂念,巫臣继续注视着眼前。 巨门上光芒不断闪动,变化着,从最开始的杂乱无章,到后面的越来越有规律可寻,到最后变成了一副十分详细的巨大地图,充斥着整扇门,但是又在下一刻飞速的收拢,缩回了那神令中,并且烙印在其表面。但是当这幅地图完整的烙印在神令上的时候,神令却突然沉寂了下去。 胥子晋他们盯着那枚神令,有些紧张,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几秒,神令又突然像是被烧红了一般,猛地变得通红,射出了十数条红线,像闪电撕裂天空般撕裂了青铜巨门。瞬间,那扇青铜巨门被神令内所发出的红线给焚烧了个干净,甚至连所有人的大脑都还来不及思考,就只剩下神令孤零零的、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所有人都呆滞了,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包括慕老这个久经风浪的人也不例外。相比较众人的震惊而言,胥子晋更是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睛盯着那静静地悬浮在空气中、又重新归于沉寂的神令,心中却是有些忐忑了,这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牌子,虽然自己觉得已经对于它的威力有了充分的估计,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这一下子知道个这个小东西的威力,拿在手里却感到有些烫手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望了望面前这个巨大的、看不清楚一切的白色通道,怎么看都像是一张吞噬人生命的血盆大口,不过最终所有人还是决定进入里面。 当所有人一脚踏入其中,立马就是一个激灵,这里面实在是太冷了,很奇怪的一种冷,让人心里直发毛。 虚焊忍不住走在前面打探,他的视线被一片白茫茫的亮光充斥着,就在他前进了七八米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一下子往前栽了下去,众人还听到了碎石滑落的声音。 “不好,是悬崖!”离他最近的巫臣心里一个咯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一把揪住了虚焊的衣襟,沉喝一声,猛地将其扯了上来。 虚焊趴在地上,喘了一口粗气,他那煞白的脸色才变得正常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敢再乱动了,几分钟后,怕出现意外,白色的光芒终于散开了,周围的一切这才恢复正常。 “没事吧。”胥子晋他们围了过来。 胥焊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巫臣的肩膀,说道:“巫臣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哟的小命儿就得交代着这里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做得到了,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胥焊大哥言笑了,这出门在外就得靠朋友。不过胥焊大哥,你下次可得注意了,刚才那一扯,我的胳膊差点儿没断掉。”巫臣揉了揉手臂,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从众人看自己和红菱的目光中可以感觉得到。这些人的态度已经在悄然间发生了一些转变,至于迦叶,巫臣不想多说,这家伙不管和谁打交道都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与之混得非常熟。 “这里好高,好陡!”胥玉儿站在悬崖的边缘处向下看,俏脸一白。 “小心一些,小妮子。”越女连忙把胥玉儿拉了过来。 胥玉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越女戳了戳胥玉儿的额头,无可奈何。 “这里的规则被人改变了,没有办法飞行,我们只能靠着这些木柱下去。”胥子晋看了看,抛出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什么?”众人一惊,再度望了望周围,“这悬崖上哪里有柱子--” “是有木柱,很隐蔽,我能够感受着那些木柱充满了火性元素的力量,应该是选取了特殊的木材。”红菱站在崖边,再一次向着下方看去,这一次她感受得很仔细,说出来的话也让所有人另眼相看。 胥子晋一言不发地把神令放在了一旁石碑的凹陷处,崖下立刻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一根根火红的、大约有碗口粗的柱子猛地飞了出来,紧接着它们两两一组,形成了一截长达十米的,向下延伸的阶梯,一直深深的向着下方那无底的深渊插了进去! “大家准备好,两人一组,相互照顾,走!”胥子晋面色一喜,取出了神令,收好后,率先走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神河 胥子晋和慕老走在最前面,其余人都紧紧地跟着。这些看起来显得非常不牢固的“木梯”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所固定在空中,竟然传递出了一股如泰山般的稳固之感。 巫臣他们一路向下,保持着同一节奏,不管速度有多快,最后面的木柱总会依次接到“木梯”的前方,接出又一段,支持着所有人一路向下。 在数十分钟以后终于都来到了悬崖下。来到了这里,往后面看,来时路已经消失得无踪无迹。 周围的一切是大不相同了,巫臣他们竟然可以看到日月星辰,山川树木,这里是独立的空间,也是个隐藏的世界,由至尊强者所开辟,竟然和外面一般无二! 在一顿修整下,一个小时以后,巫臣他们再次顺着神令上面所画出的路线向前。 土是黑色的,望不到边,整个世界真的是静极了,可以说是近得有些可怕,连一丝微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无发言说的寂静和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压抑。 一路上,日月星辰交替,巫臣他们仿佛是不知道疲倦地走着。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都有些记不得修整过多少次了,但还是没有见到那条传说之中的河流。 “我说,妖婆子,我们不会是走错了路线吧,走了这么久了也还没有看到个踪影儿——”迦叶张口狠狠地撕下一块已经烤熟了的、肥美的兔子腿上的肉,咀嚼了几下后,嘴里含糊不清的鼓囊了一句,等他还想说话时,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冷,似乎是有一把剑刺客过来。 “死和尚,你刚才叫我什么?!”越女的俏脸布上了一层寒霜,那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迦叶,丹唇轻启,这些字一个接着一个的蹦了出来。 “那个哈,巫臣兄弟,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迦叶看都不看,果断的对身边一人说道,他的话你虽然听起来是大方异常,但是就他那表情来说,他是绝对不想把手中的这只兔腿给巫臣的。 所有人都有些傻眼,没想到眼前这个吝啬的就像是他头上的“草地般一毛不拔的家伙居然会这么大方。 但是接下来就轮到迦叶傻眼了。巫臣嘿嘿一笑,居然一把将兔腿抢了过去,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怎么,你刚才说的不是我,我知道了,你说的是越女吧,这小子刚才——”巫臣诧异地开口道,盯着简单不怀好意。 “好好好,好吧,我认输了,它是你的了。”迦叶举双手投降了,他恶狠狠地瞪了巫臣一眼,心里一阵暗骂,”你大爷的,这天天打雁,今天硬是让雁给啄了眼。” “活该!佛祖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个假和尚!”越女忿忿地啐了一口,对迦叶没有一丝好态度。 迦叶的表情就像是吃饭吃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吃到了一只苍蝇般难受,继巫臣之后,众人看到迦叶吃瘪的表情也都哈哈大笑。原因无他,只因这一路走来,众人也是深刻的明白了这个光头多么的滑溜,那家伙就是一条成精了的泥鳅,滑腻得简直是让人觉得有些无从下手。这一行人当中也就越女和巫臣还治得了一下他,至于其他人,呵呵,一个不留神不被他占便宜都是好的了,例如迦叶口中正吃着的兔腿就是迦叶从胥槐海那里连蒙带抢给弄过来的。后者到现在都对迦叶神色不善,要知道这里的动物可是没有的,那都是自己的存粮。 就地休息了一晚上,等天亮后巫臣他们再次出发了。虽然是路途遥远,但大家都是有了准备的,再加上这一路走来越女、迦叶、巫臣三人吵闹着,平添了许多打发寂寞时光的笑话,所有人也不至于是很疲惫。 走了很久,都不见目的地,巫臣他们只能是沿着山开爬,大约是在四十分钟后来到了一处峡谷。 胥子晋打量着周围,然后又看看神令上的地图,终于确定了已经不远了。这让所有人的精神都很振奋,动力也就十足了。 走了干劲,大家走得更快了,几分钟后,峡谷的走势一改,逐渐开始出现了拐弯,胥子晋带领着大家继续前行,连续拐过了几个弯,却依旧不见前路,所有人都不由得有些埋怨,这条峡谷还真是不一般的长。 “大家加把劲儿,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慕老的大喊声,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罐儿鸡血,大家步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都差点儿飞奔了起来。 又是飞速地穿过了几个弯,巫臣和红菱隐约听到了前方似乎有水声,经过两个弯后,那水声大了起来,听上去万马奔腾一样。 “妈的,终于他娘的到了!”胥大山骂了一句,冲在了前面,众人紧跟着也冲了出去。 一行人冲出了峡谷的出口,终于看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它就像是一条宽大无比的黑色巨带,绵延向这片空间的最深处。 这条河不同于一般的河流,它看起来非常之古老,散发着无比沧桑的气息,河的两岸,群山起伏不定,没有呈现出丝毫的规律,一处平缓,下一处也是峥嵘崔嵬,看起来非比寻常。 巫臣不禁在这一刻疑惑了:“面前的这条河不起丝毫波澜,那么刚才自己听到的水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要想多了,目标要紧!”慕老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条古老的河流,目光就转移到了渡口边上的那块古老的石碑,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走向河边的渡口。 当他们刚刚走出三步,天地间突然响起了哀乐,这一阵阵的哀乐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却诡异地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隔绝掉,而且还穿透耳膜,直达脑海,直达心田,仿佛是从每个人的身体里发出的一般,巫臣他们听得心神黯然,不由为之神伤。 “砰砰砰……”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异样的脚步声,巫臣他们毛骨悚然,往后边一看。 只见是纸钱飞舞,二十四个身穿白衣、戴着黑斗篷,带这路。 在其后面,看不清模样的人抬着一口口漆黑的棺材从身后的峡谷里走了出来,快速向着自己这里而来,他们的速度很慢,也很沉重,就像是背负了万古青天,他们神色平淡,一言不发,却似乎是诉说着一切。 “退退退……”巫臣大喝,拉着红菱他们连忙退到了一旁。 峡谷里,那些抬棺人沉重而又缓慢的移动着,越道后面的棺材出来得就越慢,似是抬着一座山峰那样吃力。 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是一一群人出来了,这群人穿素衣,披麻戴孝,执着幡帐,似乎是有皇者逝去,似乎有神灵下葬。天地呜咽,为他送行…… 看到这样的异象,诸人为之变色,都无不动容地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他们虽然都知道这只是异象而已,是那无边岁月长河里的一缕投射,但还是忍不住恐惧,就连一向不把世间事放在心上的迦叶,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沉重的神色。 一个小时后,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才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要逃开了。 “噗噗噗……”随着带路人来到了渡口,他们竟然一步步地走向了河里,没有丝毫声响发出。河水吞没了一切,他们一个个地消失不见,直到最后没有一丝丝痕迹留下。 胥子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刻着“神河”两个字的残碑,他们这才看清了神河的模样: 神河之水,就像传说那样,似从地府流出来似的,黄赤如汤药,浑浊不清,虽然在是静静地流淌着,但是站在河边,不论是谁在心里面都不由为之发毛,让人感觉这条河里的水是由无数尸体的尸水聚集而成的,让人心里不安,宛如在这神河之下埋葬着无数的死尸一样。 胥子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块残碑上哪一行小字,这行小字明显可以看出是后来人刻下的,因为它和神河那两个大字相比实在是太新了:“此去前路茫茫,不知生死,然也为祖先遗愿虽九死其犹未悔,望这一路能一往无前,平安通顺。若生,家族兴旺,千秋而传亦不在话下;若败,魂归故里,也不失为一件幸事。后人当秉存遗志,壮我神宗,承我遗志!胥厝间留。” 胥子晋的目光盯着这行小字,眼眶逐渐湿润,嘴里喃喃着两个字,众人都听清了,那是——父亲。 他缓缓的伸出了右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留下的那行小字。 慕老浊泪纵横,望着石碑,已经不忍再看,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动着,寻找着似乎可以让他停留的东西,却没有找到:“ 这条河承载了我们家族太多的记忆,太多太多,开心的、痛苦的、辉煌的、落魄的、过去、未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条河,它就像是深入家族血液里的毒药,我们依靠着它,却也受其折磨,当家族终于下定决心要拔除它了,却已发觉自己已是毒入骨髓了,只得与之通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鬼船 胥子晋抚摸着那一行小字,突然发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然后他将食指轻轻地点在了胥厝间三个字上,顿时众人的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幕场景: 那是一个英伟的男人,他带领着一群人来到了这片土地,沿河而出。他手持神令,战力惊世,前往那片土地,却再也没有踏上回家的路。只有那块神令,从无边的黑暗中飞了出来,回到了祭台之上,钻入了祭台里,恢复如初。那青铜巨门再次“长”了出来,这个世界也被历史尘封,直到这一行人的到来,神令才重见天日。 红菱、巫臣、迦叶三人都知道,这样的事,这样的路,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也不知是被胥家走过了多少次,他们在这段历史中将这一幕无数次的重复、循环。 直到胥子晋的出现,这一切都还不知道是否会迎来一个结局?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安慰胥子晋,事实上也不需要了。 胥子晋又一次深深的看了一遍那行小字,像是要把它刻到心上似的,然后转过头,走到了渡口处。 慕老那浑浊的眼睛顺着神河望向河流的深处,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方桌,再按顺序将香烛、烛台、敬盏、三牲等等依次摆好。 慕老点上香,穿上丧服,跪在神河边,四叩首后,示意胥子晋等人将桌上的祭品投入神河内,完毕后再次跪拜,接着其他人一一跪拜。 当所有人起身的那一刻,周围突然起了雾,这雾很浓很浓,灰茫茫的,一大片,不一会儿,神河就被无尽的雾气笼罩了。 在众人的视线尽头,一艘船从那层层的迷雾中飘了出来。不论是船帆还是船体,都是通体乌黑。 一艘、两艘、四艘、十艘……层层的迷雾中飘出来的鬼船越来越多。 “开始了。”胥子晋喃喃道。 巫臣他们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鬼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但是很快,神河上就发生了异变。 “呜呜……”迷雾深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啸音,一条比周围的鬼船大了整整一圈儿的黑船快速冲向巫臣他们。 “呜呜……”凄厉的鬼音越来越大了,整条河都在跟着摇动! 与此同时,无比遥远的一处绝壁之上,高悬着那一具木棺打开,一个绝色少女张开了秀目,远眺着神河渡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她眼中突然血光一闪,又躺回了棺材里。 “鬼船!”胥子晋他们震惊无比,家族的传说果然是真的,神河之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古船,历经无数岁月,依旧飘荡着。 “呜呜……” 近了—— 鬼船通体乌黑发亮,望之让人胆寒,仿佛那里连通着地狱,连通着鬼门关。 饶是众人已经都有了准备,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暗暗咬牙。这鬼船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名字来说哪里是为人准备的,分明就是恶鬼船啊。 又近了。 鬼船即将到达渡口。它的形态清晰地映入眼帘,漆黑地船体上雕刻满了凶鬼图案。冥雾翻腾,缭绕在如墨般地古船周围,在船上挂着一盏巨大地冥灯。发出白惨惨地光芒,让古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细细观察,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惊气,原来这鬼船整体看来就像是一颗倒着地头骨张着嘴巴似的。只是嘴巴张开的未免有些夸张了,其弧线像是一弯新月。月形嘴巴冲着天空,形成了船身的上半部分。头骨的其它部位浸泡河里。很容易让人有不好的联想,这会不会真地是由一个巨大地头骨炼化而成的古船呢? “上船吧。”胥子晋笑了笑,有些勉强。 巫臣握了握红菱的手,后者侧首向着巫臣微微一笑,素手也握了握巫臣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在你左右的。” 巫臣他们一个接一个,都登上了鬼船,再看周围,刚才那密密麻麻的鬼船在这一刻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切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无影无踪—— “吱!”鬼船传出了一阵摇动,它终于动了。 众人连忙回到船里,鬼船却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它无声无息地飘流着,船内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也不知道将要飘往何方,就算是站在船头也什么都看不到。 鬼船就这样不传出丝毫声音飘向迷雾的深处。似乎在天地之间就它存在着。世界也似乎静止了。 也不知道飘泊了多久,巫臣他们也没有在意,他们一直在打坐修炼,运转心法,那充盈的灵力在体内一轮又一轮运动着,血气流淌过身体的每一处。 最终,这一切有了反应。 胥子晋手中的神令慢慢地亮了,一缕缕的纹路开始变得晶莹,宛如有了生命,慢慢地流动,看上去既像是流水,又像是脉络! 通体黑乌的鬼船竟然也有了反应,船体竟然开始浮现了出了纹路,竟然和神令是一模一样。 在此之前,船体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纹路,但是,现在它如受到感应,又或者是受到了召唤,像是一盏明灯! 鬼船受到了神秘力量的驱使,改变了飘泊的方向!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不由得从修炼状态中结束了。巫臣率先站了起来,走到船舷旁打量着周围,想要从其中找到一些端倪。很快的,他和众人就都又一次失望了。 “砰——”突然,船声一震,剧烈的声响传入耳朵里。迦叶和红菱他们也忍不住走到船舷旁去打望。 众人将目光投向神河中,竟然发觉下面的河水的颜色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碧绿色。碧水上,有一丝丝绿色水气向上浮现出来。 “砰——船身又是一身剧烈的震动,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那种巨大的力量把巫臣、胥煜祺和胥游给震离了船体,眼看一瞬间又要落到那古怪的河水里去了。 巫臣一惊,急忙运转灵力,却发现自己的功法运转得缓慢了数倍,胥煜祺和胥游他们的功法根本就无法运转,连自身的修为都被封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与死人同行 红菱一惊素手一扬,那凶猛的灵力喷吐,朝着巫臣和胥游他们席卷而出。其余人也急忙出手,一时间,灵力呼啸。 但是,很快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灵力刚离开了鬼船的范围就飞快地消释了去。 慕老大吼了一声,那枯瘦的老手紧紧抓在拐杖上,手上的青筋直迸,体内那雄厚的灵力猛地倾注了进去。木头拐杖就在刹那间迎风暴涨,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根树木,向着巫臣他们延伸了过去。 巫臣连忙一伸手抓住了拐杖,胥游也一把抓扣住了,至于胥煜祺他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胥煜琪直直地滚进了河中,他奋力的挣扎着,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将其往下面拖一般。他不断地挣扎着,惨叫不断,却被拖着往下方沉入,身上的血肉在几秒钟里就被腐蚀了去,最后沉入了河里,消失不见了。 巫臣他们看得脸色发白,慕老大吼一声,双手攒足力气,将巫臣和胥游给抡了过来。 “巫臣,把手给我!”红菱急忙伸出手抓住了巫臣,体内灵力狂涌,将之扯到了船上。其余人也连忙出手,把胥游拉了过来。 脚踏在鬼行舟的甲板上,巫臣心里这才感觉好一些,从修炼以来,他哪里有这样无助的感觉。他急忙催动功法,感受着那充沛的灵力顺着经脉开始运转周天的时候,心中这才大定。 迦叶皱了皱眉头,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走到船舷的旁边,手掌一摊,一片羽毛出现在掌心,然后他将手中的羽毛轻轻地放飞。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那片羽毛竟然没有飘出分毫,而是径直从其放飞之处直直地向着下方的神河掉了进去,最后径直的没入水中,竟然没有停留分毫! 所有人蹭蹭地后退,心有余悸。 “忘川之水,鸿毛不浮,飞鸟不过,想不到这居然是真的!”迦叶心中喃喃道,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他出自佛门,那是一个神秘的门派,许多禁忌的传闻在那里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记载。 这河,和记载中的文字一般无二,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忘川河! 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迦叶,后者思绪飞到了远处,这忘川之水出,那个地方必然是尸骨成山,另外这其中的秘辛还牵扯到一个神秘而又无比强大的种族,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神河尽头的那一方是什么了。 小时候听师父讲过的故事突然在迦叶的脑海里浮现:数十万年前,当时为抵御敌人入侵,高手尽出,佛门空虚。一无尽大河从天边而来,如一黑带子,缠住了菩提树,将其在众目睽睽之下扯走了。这成为了佛门永远的痛和耻辱。有人说,那河就是忘川。而今这条传说中的河流终于出现了,他心里也有一些想法,但是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真正遇到了那东西,绝对比蝼蚁面对巨龙都还要不如。 “怎么回事?”众人忍不住询问。 迦叶沉吟着开口道,“忘川之水,鸿毛不浮,河水中没有任何活的生命能存在,里面的忘川之水会在顷刻间将那些拉进河中的生命通通腐蚀掉,灵魂也逃脱不了,会被束缚在河中,永世不得超升,而且还要遭受无穷无尽的痛苦,时时刻刻遭受折磨。没有一刻停歇。传说,这忘川,每吞噬一道生命,每多一条灵魂,河的长度就会增加一丈。河中灵魂越多,忘川就越长。” “祖先曾经告诫过,一定不能离开鬼行舟原来是这样的缘故。”慕老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 这种死了都难以超脱,还要在忘川河中遭受无尽的折磨的情景,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难以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幕。 仿佛是为了印证慕老的话般,神河在下一秒钟就起了变化! “啊!啊!救我,谁来救救我——” “好痛苦,好难受。快拉我出去——” 忘川河中,一声声恐怖的嘶吼声不断地传到巫臣他们的耳朵里,鬼气森森,听起来,让人体内莫名的升起阵阵寒气,头皮发麻。 仔细看去,只见在那无边忘川之水中,竟有一个个灵魂体在不断的沉浮,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听起来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灵魂,在这条长河中简直一眼望不到边际,层层叠叠,数量不知道有多少。 是百万,千万,还是数以亿计? 河中的灵魂,没有谁能数得清楚,这些灵魂在水中沉浮不定,好像是在遭受着某种可怕的刑罚一样,不停的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十分真实。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着鬼船中心退去,聚在一堆,脸色煞白。 这忘川河中的灵魂体的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就像是刻在所有人的心灵深处似的,让人恐惧。 这种恐惧就像爬在背后的一只水猴子,你为了远离它,一直跑,一直跑,拼尽全力,跑得已经忘了恐惧的源头是什么,当你在某一刻回头的时候,从才发觉自己恐惧的东西都一直跟着,而那逃跑的行为已经让自己将之无限的放大了。 巫臣他们被这种声音影响,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如浪潮般翻滚,一股凶悍、暴戾的煞气直直地往脑门儿上冲。 无穷无尽的怨恨、绝望等负面情绪,从忘川河中涌向口鼻,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身处在滔滔血海中,数不尽的恶鬼张牙舞爪的扑上来,将身体牢牢缠住,让人肝胆俱裂。 “大家快回到船舱里去!”胥子晋察觉识海有异连忙大声地喊道。 于是所有人赶紧躲进了船舱,闭目打坐,静心养神。当体内功法运转的那一刻,钻入耳朵的鬼哭狼嚎的声音果然是小了很多。众人干脆都闭了五识,专心致志的抵挡着这种直达心神的侵袭。 很久以后,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巫臣他们结束了打坐,再次走出了船舱,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寒毛直竖。 只见周围起了浓浓的雾气,一座鬼船飘过,那上面有一个老人,鹤发童颜,生机全无,就那样躺在黑船上,一动不动。 又是一条鬼船飘了出来,巫臣他们忍不住再看,这条鬼船上又是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少女,她长发如墨,一张吹弹欲破的俏脸非常的宁静,仿若在熟睡,一动不动。但是她的胸口处却被破了一个大大的血洞! 突然胥子晋仿佛是心有所感一般,望着一艘鬼船逐渐地靠近,那上面躺着的是一个男人,在他的身下是一汪血水,他泡在血水里,面色平静。 巫臣看得很清楚,这是个很英伟的男人,但是他却觉得有些眼熟,转身一看,只见胥子晋他们都怔怔地愣在了那里。特别是胥子晋,他的目眶通红,眼泪都开始流了下来。 巫臣看着这一幕,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胥厝间这个名字,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父亲!”胥子晋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伸出了手去抓,想要把那具尸体摄过来,却没有丝毫作用。 咫尺天涯,生死殊途,不外如此。 突然,在巫臣他们眼前,胥厝间仿佛笑了一下,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东西,他们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再次看了过去。 那尸体果然是笑了,它的嘴角掀起了一个僵硬的角度,冲着巫臣嘿嘿直笑,它就那样笑着,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仿佛是活了过来。 胥子晋忍不住呆呆地望着,然后缓慢的移动着步伐,往那条船走了过去,他仿佛是魔怔了,对于所有的的大喊声都充耳不闻,他一步一步的走着,慢慢地步入深渊! “哪里来的孽畜,还不速速退去,否则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迦叶突然大喝一声,音破长空,他面如金刚,作怒目状,眼似铜铃,在其身上,万丈佛光涌现,他手划无畏狮子印,威严不可侵犯! “佛门的人?!”一个可怕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如刀片刮过骨头,让人觉得心里一阵发麻! “生者有生途,死者走死路,前尘往事风消云散,尔等不可自误!”迦叶大声地吼道,神色*,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在想“这还是那个和尚吗?” “砰砰砰……”对面那艘鬼船上响起了一阵阵脚步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一般,但所有人都看不到。 胥子晋醒了过来,他和其他人一样,不住地后退。迦叶面色不变,巫臣和红菱却看到了前者的手心都在冒冷汗。 “哎……”幽幽一声长叹突然响了起来,随即扑通一声,忘川河面溅起了一朵浪花,似乎有东西跳入了水里。 “呼呼呼……”迦叶的身体突然一软,滚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吓死佛爷了,吓死佛爷了……” 众人并没有嘲笑迦叶,这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所有人都深为恐惧。 “那是什么?”红菱忍不住开口问道。 “忘川河里的东西,类似于残灵。”迦叶勉强地笑了笑,说道。 “又来了。”巫臣突然看向迷雾深处。一条条鬼船飘了出来,再看,尸体;还看,还是尸体;看尽,尽是尸体! 巫臣他们身处无尽尸海,与死人同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忘川尽头 怀着深深的恐惧,巫臣他们在心里默念无数遍“百无禁忌”之后,又回到原位置开始了漫长的打坐。很久很久过去后,鬼船终于慢慢地停了一下。所有人心里一震:“终于到了!” 胥子晋的双目微微眯起,神态较之前来说凝重了无数倍,他都这样了,其他人就更是如此了。毕竟谁都不知道鬼船是停在了哪里,谁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握着神令,慢慢地走出。巫臣牵着红菱的手也走出了船舱。 走出船舱的那一刻,大家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那怕是先前已经有了无数的的准备,但还是在一时之间都看傻眼了。就一路走来所见到的可怕景象来看,原以为这神土是一个放眼看去都是白骨的地方。在他们想象中,这里,应该是荒凉的赤地,甚至是鬼气冲天。 然而,眼前的神土却是山青水绿,放眼望去,山峦起伏,有巨岳如牛卧,有山脉如龙盘;在这片天地间,有巨树擎天,有飞泉直挂,也有雾气弥漫…… 众人远眺,能看到许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有悬崖之上,挂着一具又一具的棺木,有铁棺,铜棺,金棺。它们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保护着,就连那最为普通的木棺上也丝毫看不出有岁月的长河流淌过后所留下的痕迹。 巫臣他们走得不快,也不算慢,爬山涉水。一步步前行,在途中,他们见到了无数的棺材就那样毫不讲究地摆放着,随处都是,数不胜数。尸体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些棺木里面是否真的躺着尸体。 众人一路走来都有些怀疑,这无数的棺材中难道还真的有尸体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得了? “我来打开看看。”胥子晋一路上都在用灵魂之力往这些棺材里探,但他发觉这些棺材竟然把灵魂之力给隔绝在外,任凭自己怎么弄,但都无济于事。越是得不到个答案,就越想得到,这种感觉扎根在心里就像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发酵的烈酒,越来越浓,愈来愈烈。 只听砰地一声,胥子晋一把翻开了一具木棺的棺材盖,却发现自己所想的全都落了空,这随便打开的一具棺材里面竟然还真的有尸体。他们的胸膛处都抱着一个灵位,那不是胥姓! 连续打开了十几具,这些尸体上所穿的衣服各有不同,完全可以看出这些人不是一个时代的,而在他们的身旁还居然有着一件件并没有被时间给湮灭的宝贝。 “果然,这些人都不是祖辈人。”慕老开口说道,“我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小世界里面隐藏了很多秘密,先祖不是第一个发现的。” “既然如此,那佛爷就不客气了!”迦叶盯住了身处群棺之中的一具金棺,上前一步,一脚踢开了金棺的棺材盖。 这具金棺材里躺着一个老道,这个老道人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年近古稀的普通人,他头戴紫金古冠,手持凤尾挥尘,脚踏仙云宝靴,在他的胸膛上绣有一枚道徽,明显这个老道人很古老了。 老道人双目紧闭,神态安闲,身上没有一丝血气,但是他身上弥漫着的、紧紧地聚在那口窄窄的铜棺里面的磅礴气息却让所有人得出心里面都不由为之一颤,此道人生前绝对强大! “哈哈……”见这口金棺里居然有这样的宝贝,迦叶顿时笑开了花,那一张嘴都快要咧开到耳根儿了,可见他的心中是何等欢喜。 “你们别抢,这是佛爷的!”迦叶像是一条护食的狗,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那把凤尾拂尘,一把抓了过去。 “不要!”巫臣大喝道,他知道迦叶这家伙别的毛病没有,就贪心宝贝和贪吃这两个死也不悔改的毛病,而这两个毛病一路上没让三人少吃苦头。 虽然迦叶贪心法宝,但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他十分谨慎的运转灵力,慢慢的靠近那把拂尘。 眼看就在咫尺,什么动静都没有,迦叶笑了笑,回过头对巫臣等人无比嘚瑟的道:“不要羡慕佛爷,佛爷只是个传说。” 但是很快的,他发绝了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儿,因为巫臣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慕老和胥子晋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你们别吓唬佛爷啊——” “你—回--回头——”胥游结结巴巴的说道。 迦叶都快哭了,他十分僵硬的转过脖子,在这一刻发现这棺中双目紧闭着的老道居然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那一双眼睛,他的双目之中投出了两道血光,紧紧地“盯着”迦叶,看得他的心中直发毛。 “你大爷的!”迦叶虽是出身于那无比神秘的佛门,但这种惊世骇俗的一幕,他何曾见过,顿时被吓得蹭蹭的的倒退回了人群里。 巫臣他们如临大敌,但是紧接着,只见那掉在地上的棺材盖传出一阵异样的动静,在紧接着砰地一声,棺盖盖上! “怎么回事?!”众人一阵茫然。 “是阵法的力量,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很神秘,要不是刚才迦叶误打误撞,说不定我还都感觉不到这里的奇怪之处。”胥子晋像是发现了此地的秘密一样,“如果我没与猜错的话,这里有很多尸体都以一种奇异的生命形式存在着,他们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死人。这估计是神土名称的由来。” 听胥子晋这样说,巫臣和红菱他们只觉得自己被某些神秘而又邪恶的东西给盯上了一样,后背直冒冷汗。 我的这个娘呀,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被一群活着的死人给围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诡异画面,相信言语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不要去动此地的棺材,不然的话,恐怕会有大麻烦!”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但在众人之中很有话语权的慕老开口了。 当这句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迦叶,后者讪讪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鬼瘴惊魂 “砰!”就在这个时候,胥子晋手中的神令突然爆发出一道强光,却又快速地黑了下来,不停地闪烁着,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它最后竟然挣脱了控制,飞到了上方天空中,往着神土深处飞了过去。 巫臣他们连忙去追,众人就这样被神令牵引着方向,一直奔跑着。大概追了几天几夜后,他们所看到的开始出现了异样。巫臣他们一路上几乎穿山越岭,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换了,越往后面,变化就越来越大。 “天啊,这是怎么了,为何刚才还是草木丰盛的地方,到了这儿却变得死气沉沉?!”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惊讶,这一片区域里的草丛与树林里可以看到时而有一两具尸骸泛着白森森的冷光,包括一些极其强大的凶兽骨骸,而周围的古木却有些枯萎了,似乎是没有了生气一般。 神令带着众人继续往前面走,周围可以看到的的尸骸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当他们走进老林的时候,满天都是黄叶飘零,一片秋的萧瑟,散发出一种寒冷与凄寂。 神令依旧是不管不顾地往前面跑着,巫臣他们只能是继续跟上。不多时,一行人就出了老林,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这还是先前大家看到的那一片青山绿水,草木葱郁的地方吗? 绿海彻底消失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处山谷,稀稀疏疏的灌木和荆棘都枯死了,就像是百岁老者头顶上的头发。 刀劈斧凿般的山谷绵延曲折,其幽深之处,不见天日,两侧山岗缭乱,一条小河在谷中无声地穿行着的,没有传出丝毫声音。 巫臣他们进入山谷里,一路前行,地势越来越开阔,呈现出喇叭状,前边已经有若隐若现的轻烟薄雾漂浮着,有些幻象的意境。 当所有人走出了这片山谷,放眼望去,那片浓厚的宛如液体,就像是一条巨大的天河般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它形成了一堵巨大的墙体。别说是用灵识查看,就算是用灵魂之力也无法清楚的得知里面的状况。 “好浓厚的瘴气!”红菱感受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看着那一大片黑压压,翻滚不息的浓雾,开口道。 “这里有些诡异,本身的地势也不低,周围更是没有山脉的阻挡,着瘴气竟然浓郁到了这种程度,简直是难以想象。”慕老的见识很广,但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能够解释得出来。 “姐姐,你说这里会不会有毒啊?”胥玉儿美丽的眼睛中泛着一丝丝担忧的神色。 这样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这里是一个隔绝的小世界,如果所有人的治伤解毒的本领十分有限,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那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再说,一旦受了伤,在后面的路程中遇到了危险,死亡的可能性就会多出一分分。可别小看这一分分,很有可能会决定自己的生死存亡。 红菱走上前去,她把手伸进了面前的迷雾当中,瞬间,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变响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体质为水火灵体的她自然能够轻易地感受到这瘴气的毒性,她借着感受水的力量变化,也能清楚的知道这个地方的瘴气是朝着怎样的方向移动着,是以怎样的方式循环着的。 所有人的眼瞳幽深,往着被瘴气挡住的更深处,这片土地在瘴气的掩饰下显得更加神秘了,仿佛充斥着无穷无尽地危险,而众人的目的地就在这片迷雾的尽头。 胥子晋他们这些人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前进的,于是胥子晋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儿,递给越女,让她把这些丹药分发下去。 “给,这是辟毒丹,一人一颗。”越女把丹药递到了巫臣和红菱地手里,开口解释道。 看着所有人都把丹药吞了,巫臣、红菱、迦叶他们也将丹药一口咽了下去。 红菱他运转功法,用灵力快速地将其化开,然后经灵力在经脉中行走,也将其药效给带到四肢百骸中。 一阵子后,胥子晋这才开口道:“虽然大家现在都服用了丹药,但还是要小心一些,这神土之中处处透着诡异,万万不能放松心中的警惕线的。” “是!”巫臣他们全都点了点头。 “走!”胥子晋事必亲为地打着头阵,他手中华光一闪,随即有神秘的能量在汇聚,便一指点在神令之上,后者赤红如艳,浮在身前,带领着胥子晋走进了迷雾。 “都说山中多浓雾!可这雾也未免太浓厚了吧?”迦叶呐呐的说道,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瘴气。 “这不是浓雾,而是瘴气!这儿地处山谷,湿气很重,再加上阳光照射不到这里,于是死去的植物,动物的尸体得不到及时的分解,常年累月的腐烂,就会形成这种瘴气。”巫臣神色一点点地凝重了起来,开口解释道,“这里的瘴气,浓郁异常,尤其是这颜色还有些带着灰,怕是剧毒。” “呵呵。”走在队伍中,听到巫臣这话的几人心里不以为意,他们可是见识过公子所研制的辟毒丹的厉害的,不要说是迷雾,就算是再厉害不过的毒,都能够轻轻松松地将之防御在外。 时间过得很无聊,也很慢,巫臣他们走在瘴气中小心翼翼。 众人走在迷雾里面,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任何的虫鸣鸟唱,也没有丝毫风吹草动的声音。 忽然,胥宽三人都觉得身后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趴在小腿上,冷冰冰,阴嗖嗖,而且很硬。几人回头一望,只见脚掌旁边,一直白骨手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胥宽刚刚动了一下,五条血槽就出现可,鲜血喷涌。 “砰砰砰!”胥子晋手疾眼快,一掌下去,震碎了所有的白骨手掌。 胥宽连忙服用止血丹和外敷的药粉,这才没有了鲜血流出。伤势也稳定了下来。 “你现在还能走吗,若是不能的话就原路返回吧,在峡谷里先等着,我们到回来的时候带上你。”胥子晋拍了拍胥宽的肩膀,问道。 “公子,我挺得住!”胥宽咬了咬牙,脸色一片煞白地发狠道。 “好。”胥子晋看了一下众人的神色,开口道,“我们继续走!” 巫臣他们快速地追上了队伍,胥栞微微地扶着胥宽跟在外边。一行人一边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向前走,很谨慎,所以动作也并不快。 又走过了一段距离,巫臣他们突然发觉在瘴气中仿佛是一个个十分微小的黑点在慢慢地移动着。 黑点飘了过来,胥宽觉得自己左手上麻痒难当,他毫不在意的抬起手,一看,这一下却让他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他整只左手都只剩白森森的指骨,小臂的肌肉也在慢慢被熔化了似的,一层层的往下掉,而他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那仿佛是有什么看不到形体的东西在啃着他的手臂,景象实在是恐怖至极。 “啊!”胥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的又受伤刀光一闪,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手肘处齐刷刷地斩断了的左手。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就如同洪水猛兽般吞噬人心,这种恐怖到极点的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了,凄厉地叫唤着,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儿。 人群骚乱了起来,巫臣和红菱他们也差点儿乱了方寸。 “给我开!”胥子晋一声大吼,一座黄色阵法浮现了除外,悬浮在众人的头顶上方,散发着无比强大得威力,宛如能够阻挡外界的一切危险。 巫臣他们连忙夺了进去。胥栞看了一下周围,也也察觉了有巨大的危险在极速地靠近着,他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抓住了胥宽,将其拉进了阵法中。 胥宽的断手处,鲜血如同喷泉似的涌出,胥栞咬下一块衣襟,迅速地扎住了血管,这才止住了鲜血。 所有人看了向外面,胥宽那半条手臂的皮肉已经全部化为脓水,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从那脓水中飞出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小黑点,在瘴气中盘旋。 所有人被骇得连连后退,胥玉儿的俏脸一片苍白,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越女。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越女安慰地说道,她拉住了胥玉儿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传递给后者一种坚定的力量。 胥玉儿望着姐姐传递过来的眼神,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苍白之色逐渐褪了下去。 巫臣和红菱脸上神色凝重,紧紧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后者突然朝着自己飞了过来,两人大惊,顿时一掌劈了过去。 感受到了威胁,那黑点突然亮了起来,像是萤火虫一般,很好看,巫臣和红菱却没有丝毫留情,将之一掌劈成了飞灰。 “嗡嗡……”远方,有声音逐渐变大,所有人的视线中,周围的瘴气一寸一寸地被点亮了,无数绿色的极小的光点密密麻麻充斥着在瘴气里,乍一看,好像是漫天星海,并且逐渐地朝着众人移动了过来。 老三每天都在坚持码字,很辛苦的,各位书友们,给我一些支持吧,鲜花、收藏、推荐、红包、订阅,什么都可以,这本书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亡灵虫 “是亡灵虫,跑!”胥子晋一声大喝,众人忍不住破口大骂,带上了胥宽,夺命狂奔了出去,顿时所有人就像是一把脱弦的箭射向了远方。 亡灵虫,只有芝麻粒大小,传言这种虫出于死尸之地,以血肉,灵魂为食,是一种来自于地狱的恐怖虫子。 身后那无边的瘴气中,一片星海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一只亡灵虫翅膀抖动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当成千上万,上十万,上百万,乃至是上亿万之时,这种声响就如同那火箭发射时的轰鸣声般震耳欲聋。 “开!”胥子晋疯狂大吼,手中一座巨大的阵法瞬间张开,直径达五十几米,挡在了后方。 亡灵虫群没有任何的停留,洪流呼啸,然后直接撞在了火焰灵阵上。 星海洪流暂时被冲散了去,那极端炙热的火焰仿佛是无坚不摧,亡灵虫变成了黑色的粉末状物质簌簌地往下掉,不多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但亡灵虫群实在是太庞大了,饶是灵阵威力非常强大,却还是抵挡不住。 胥子晋被亡灵虫洪流冲击得狼狈地向后退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慕老手中的拐杖一杵地面,身体在此时此刻骤然紧绷,体内那雄浑的灵力犹如潮水一般的涌荡出来,强横的力量,扩散到四肢百骸,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出,抵在了阵法上,好歹是暂时挡住了亡灵虫洪流。 “你们先走!”慕老大声地冷喝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而且还会拖累眼前的这两个人,他了咬了咬牙,连忙冲了出去。 无边虫海俯冲了过来,简直如同漫天星海砸下,火焰阵法终于是再也抵挡不住了,爆裂了开去。 “嗡嗡嗡……”密密麻麻的翅膀震动声响起,一拥而上,仅仅是一瞬间就吞噬了所有人。 众人疯狂的运转体内功法,狂暴的灵力不断的爆发着,震死成千上万的亡灵虫,但紧接着又会被亡灵虫群再次淹没了去。 巫臣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精芒陡然掠过,他大手一伸,一道约莫十几米的光芒猛的自剑鞘之上掠出,当头便对着亡灵虫群砍了过去。 那道巨大剑芒,呼啸而过,将亡灵虫群暂时性的斩成了两半,最后在地面上撕裂出了一条半米多深的沟壑,那等锋锐之气,让人暗自心惊。 但是这根本就无法改变分毫,无边虫海就如同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再次砸落下来。 众人结成了一个圈,奋力攻击,边打边逃,地面上铺满了亡灵虫的尸体,厚厚的一层,然而亡灵虫群却没有丝毫退缩的迹象,身体尾部散发着越来越强的光芒,疯狂的冲击着。 不断有人倒下,亡灵虫群一拥而上,钻进了他们的皮肉之下,无情地啃咬着骨肉,吸食着鲜血,像个贪得无厌的怪物。 惨叫声不断,让人头皮发麻,有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痛苦,只能是选择了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他们的眼睛里的神色暗淡下去之后,在其脸上依旧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恐惧。 胥子晋也听到了这些惨叫声,身上灵力涌出,荡开成一道道涟漪,周围七十多米的范围了,亡灵虫根本就无法抵挡,化成了死尸。 “起!”胥子晋大声嘶吼着,身后飞出了七七四十九杆黑色的古朴大旗,然后他大手一抛,一张黄褐色的阵图飞了出去。 一瞬间,在阵图之上,一座散发着黄褐色光芒的阵法浮现了出来,然后变大,几秒钟后,变得足足有一个篮球场般大小。 这座阵法中竟然有四十九个阵眼。那所有的古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准确无比地插进了那四十九个阵眼当中! 黄褐色的阵法缓缓地转动,玄奥异常,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胥子晋面露喜色,在空气中连续几踩几蹬,破开了虫海,扣住了那座阵法。 紧接着,狂风大作,地面上飞沙走石,黄褐色阵法产生了一股万分强大的吸扯之力,将下方那无边的虫海深处的一个个“黑蛋”给扯了出来。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 “你大爷的,你们倒是等等佛爷啊!”迦叶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被那亡灵虫层层包裹着,更可怕的是这些该死的虫子中,竟然有很多可以钻进灵力罩内,张开那狰狞的“大口”,狠狠地咬向自己。幸好他很警惕,在其钻进来的一瞬间就用灵力震死了这些可恶的虫子。 “去!”红菱素手一动,一条火绫就像是灵蛇般,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射了出去。虫海在霎时间就被焚烧殆尽,火绫终于卷住了迦叶,将其扯了过来。 胥子晋淡淡地看了一眼,携带着众人就如同那破开天幕的闪电,一路上徐徐转动,只要是接触到了星海,后者都会仅仅一秒钟就会被冲击得不断溃退。 巫臣他们往下看,地上有八具尸体,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一些狰狞的血丝攀附在白骨上,显得格外的森寒。 胥子晋叹了一口气,继续运转着阵法灭杀虫海,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这才冲出了无边瘴气。 那些亡灵虫群无法离开瘴气,只能是徘徊在里面,胥子晋站在瘴气之前,仅仅是一线之隔,亡灵虫群嗡嗡叫着,持续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那些原本狂暴无比的灵力波动才逐渐减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不是你的错,勿须太过自责。”慕老走上前去,拍了拍胥子晋的肩膀,语气之中充满了一个身为长辈的慈爱。 他回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胥家人,其中有不少人都受了一些小伤。心有余悸的胥玉儿姐妹、红菱、巫臣正在给其他人包裹伤口。 “阿弥陀佛。”迦叶叹了一口气,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念着一些晦涩经文、模样慈悲、浑然不似平常的他,他眼神逐渐坚定,在其每念出的一段经文仿佛都有神秘莫测、渡化一切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尺道通古渊 五天时间不算长,但在这个可怕无比的地方很难熬,所幸巫臣大家带了充足的饮用水和食物,总算是度过了这段让人煎熬的时间。 第六天的时候,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巫臣他们继续上路了。越往里面走,所见的尸体就急剧地减少着,才一天时间就已经没有见到周围山脉里关于有人存在过的一丝迹象了。但也因为这样,路越来越难走,周围荒无人烟,需要有人在前面开路这才能够通过。所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这样耽搁着,又是过了三天,巫臣他们再次停住了脚步。 耸立在面前的是一大片乱石从生的山脉,有两座,很高很高,直插天空,欲破苍穹,它们都是黑褐色的,像是山石浸入了血一般,又加上狰狞可怖的山形,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神令依旧悬浮在空中,为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这个地方究竟是有多大,我怎么感觉走不到头啊。” “开辟这样一个小世界,那究竟是需要怎样的修为,是灵帝吗,还是更高的层次。” “想想都让人恐惧,总感觉这个地方掩藏了神秘的东西。” “你不如说是囚困着魔头吧。” “不过是死人多了一些而已。”迦叶不屑的撇了撇嘴,众人也都见怪不怪了,这个和尚就这么个德行儿,嘴里讲的,手上做的,脑海里想的,从来都是荤素不忌。 胥子晋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在他那强大的灵魂之力搜索过周围的情况后,指着山间的羊肠小径道,“我有感觉,秘密应该是不远了,我们抓紧时间,上路吧。” 在他的带领下,巫臣行人沿着山间羊肠小道,绕山而走,仅仅是三个小时后就到了半山腰。 回望来时路,登高望远,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巫臣他们发现了几天前通过的无尽瘴气,那些瘴气实在是太可怕了,竟然将自己这四天多来走过的所有地方给围了起来。远远地看上去,可以看到是一个巨大的圈儿,仿佛是人画上去的一般。 细思极恐,也不敢再想,巫臣他们只能是压下思绪,继续上路。再往深处走,高大的山峰、悬崖、绝壁密布,一条古栈道横空,隐藏在山的背面,看起来非常暗,如果是不细看的话根本就无法发觉它的存在。 那古栈道是由插在半空的石板和木材搭成,大约只有三尺宽,就像是一条长得无法言说的蛇在群山、峡谷间蜿蜒盘旋,那一派半空横路的景象看得众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犯怵。 因为担心古栈道由于岁月的关系腐朽了,不能够承载太多的人,所以都是一个走出了近三十米后,另外的人再上。 峡谷纵横交错,巫臣踏上三尺栈道,穿行在峡谷崖壁上,才走出十几步的时候,浓密而厚重的大雾从三尺道下方的峡谷中升了起来。一时间,行走在三尺道上,如踏云而行,再加上每一步下去,落脚处的石板都摇摇晃晃,更有甚者,有些地方都塌落了下去,仅有几根颤悠悠的木头凌空搭住,那种景象,当真是一步一险,饶是众人都是实力不俗的修炼者,这几十米走下去,也忍不住背生冷汗,心肝儿直颤。 这片山脉中应该有禁制之类的,将胥子晋凌空而行的本领给压制了下去。但尽管如此,他的灵力修为却是所有人中最强大的,其走在最前方丝毫不见疲惫之态,但由于要照顾众人的步速,所以步伐也不快。 迦叶郁闷至极,骂骂咧咧的,加上又见到越女在前方都走得轻松自在,还有红菱也身似凤蝶,轻盈之态难以用言语描绘,胸中那郁闷之气就更是不用多说了,抵死不肯失了面子,硬着头皮向前,一步一挪地落在巫臣的身后三十几米的位置。 众人谁也不敢大意,都提心吊胆地贴壁而行,哪敢向四周去看,有时也不得不停下脚来稍作喘歇。 乘着这个间隙,巫臣他们放眼看去,满目都是上悬下削的崇山峻岭,脚下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再加上云雾的遮挡,更别谈可以瞧得那一二分庐山真面目了。 三尺古道可能也不算太长,但巫臣他们却觉得这条栈道象是走不到头,越往深山里走,周遭的景色越奇,明明见到苍崖封锁,无路可进,等行到峰回路转。却见云开处别有洞天,蒸郁不散的湿气借山势冉冉升腾。 巫臣他们每个人都身具不凡的功法和强大的灵力修为,但自从踏上这条古道开始,心神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当中,这七八个小时下来,也不由得心身俱疲。 “这什么时候是个头?!”由于不肯将灵力浪费在这条古栈道上,胥隽走得很艰难,她忍不住抱怨道。 “这点苦都吃不了了,以后有你受的。”慕老笑骂道,凭借那一身强横的灵力,他竟然不减年轻时之勇,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太空的太阳好像是被云给遮掩住了,天地间一时不由得暗了下去,谁也不敢再去分神欣赏那些缥缈朦胧的云烟变幻。 胥玉儿一不小心踩在一块腐朽的木板上,一个硕大的窟窿出现在栈道上,顿时她身体一下陷,整个人往古渊深处落去。 越女大惊失色,一条火红色的鞭子闪电般伸出,缠住了胥玉儿那纤细的腰肢,然后手臂一用力,就要将之拉上来。 但是,古道本身就腐朽不堪,加上这暴增的力量,顿时越女脚下所站的木板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胥子晋被限制住了,根本也无法加以救援,一时之间情况危急万分。 所有人大急,目眦欲裂,却忽听下方山壁像开了锅似的哗啦啦哗啦啦一阵乱响,原来是红菱出手了,她素手之上灵力喷涌,横空而出,厚厚的坚冰布满了崖壁,形成了一个方台,救下了这两姐妹。 越女感动莫名,正要道谢,突然听到山谷里传出了哗啦啦地剧烈响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身上功法运转中,具有强悍的力量,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只见山隙深处的乱云浓雾,被一团黑气冲得四散,九条七十多米长的大蛇,从谷底飞快地爬了上来。这九条大蛇头顶乌黑,背面深蓝色,腹面暗黄,一条蓝带从头部延伸到了尾部,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最奇的是它们背生六翅,三对翅膀都是透明的,犹如蜻蜓翼翅,全身冒着黑气,背脊上从头到尾有条明显的红痕,那硕大的身体顺着近乎垂直的绝壁而上,恰似一条黑龙般轰隆隆游走。 一条比其他的蛇稍微大一些的大蛇张开血盆大口,看了一眼众人,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一口向着巫臣咬了过去 巫臣的眼中闪现出一缕狠色,手中一用力,诛天就飞了出去,护在巫臣的身旁,那凌厉无比的剑锋直直的对准着大蛇。 “给姑奶奶去死!”越女知道应该是玉儿的动作惊了这些大蛇,所以出手就更加卖力了,她一下挥出,手里的鞭子变成了一把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与巫臣对峙着的大蛇,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拉,鞭子割下了大蛇的半个蛇头,那庞大的蛇尸朝着深渊滚了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让其余的大蛇疯狂了,他们赤红着眼睛,再无迟疑,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所有人。 “一起出手!”慕老大吼,身上灵力狂涌,他了所有人眼神凶戾,恨不得马上就宰了这些畜生。 深渊里,密密麻麻的声音响起,那是某种生物在贴着岩壁往上爬的时候所产生的声响。 “不开眼的孽畜。”胥子晋大手一扬,天空波动,无数道光芒射出,瞬间形成了一座数两百米庞大的的赤红灵阵,那灵阵之中,犹如有着一座数巍峨的火山,迅速凝聚成形。 “死!”胥子晋脸色冰冷,再度冷喝,那座灵阵当中瞬间爆射处无数条赤红色的光线,瞬间缠住了所有的大蛇,将其一种蛮横的姿态扯进了灵阵当中。 灵阵里一条条火焰大龙也缠在了大蛇的身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火焰却不管不顾,缠绕而上,蛇身宛若是一张纸,燃烧起来,熊熊大火铺天盖地。 惨鸣越来越凄厉,不断有油脂化成了火雨往着深渊落了下去,而胥子晋也显然被没有把这种声音隔绝的意思,任由着大蛇惨鸣,疯狂地在火中翻滚,看得众人都不寒而栗。 胥子晋折磨着大蛇,但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仅仅在几分钟之内,众人下方的深渊里那密密麻麻的声响就尽数消失了去,只留下了火蛇不断翻滚。巫臣他们都被胥子晋的出手给震到了,心中佩服得无以复加。 “这深渊里说不定还有什么怪物,大家赶紧离开,不要多做停留。”胥子晋撤掉了阵法,让蛇尸滚落下深渊。火焰在这一过程中始终不曾熄灭,火蛇仍旧在翻滚不断! 老三每天都在坚持码字,很辛苦的,各位书友们,给我一些支持吧,鲜花、收藏、推荐、红包、订阅,什么都可以,这本书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峰承一棺,直上青天 渐行渐远,不知归期,群山万壑,水汽化作浮云细雨,有的地方是乌云滚滚,有的地方又是茫茫白露,云雾遮绕之处,都似乎是虚幻之境,古栈道之行也随之变得更加艰险。 已经走了近四天,此时雨云刚散,天地山川便如同一幅朦胧的画卷挂在众人的眼前。 巫臣一行人也终于走到了千山中部,也就是三尺道的尽头。 三尺道蜿蜒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巫臣他们一个个地走了进去。当他们踏到了土地的那一刻,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突然化为乌有,一时间所有人都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迦叶狠狠地跺了跺脚,感受着土地带给他的充实感,不由得哈哈大笑,模样虽然很傻,却很真实地表达了心里的激动,还有几个人都学着他的动作狠狠地踩着土地,脸上的激动也是分毫不逞多让的。 面前的这个山洞是自然形成的,人走进去,竟然可以感受到身边有微风吹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说明山洞是通向外面的。果然,当众人七弯八拐的行过百来米的距离后,突然听到了轰轰隆隆的水流声,巫臣他们顿时大喜,于是快速急行了一小段距离后,突然就看到外面有一大片亮光撒了进来。 几人喜不自胜,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就出了山洞,巫臣走在后面,他看到了洞口正是开在山腰处,洞前有方陡峭的崖台,崖台上劲风如刀,对面是一大片插在半空云雾里的高山,如同被天剑所斩,直上直下的从中劈开,纵向峡谷底部。 一条非常狭长的石道陡陡地从对面崖台为起点爬上了山顶处,看起来就像是楼梯粘在了山体上,让人胆战心惊。 山间云烟缥缈,数十条雨后形成地瀑布,从山内奔涌而出,自绝壁缝隙间直贯谷底,由于山壁奇高,倾泻出来的水流,如同一道道直上直下地银线,凌空坠在苍郁的险崖古壁之间,蔚为壮观。 “好陡的山势,好可怕的地方。”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如此想到。 “你们看,那里有一口棺材!”迦叶突然说道,他对于这些东西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说白了就是搜宝能力奇强。 巫臣他们顺着迦叶所指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口木棺,挂在了山上,它比起先前众人看到的金棺,铜棺等实在是太普通了,没有丝毫异常之处。它挂在那里很不起眼,要不是迦叶提醒,说实话大家还不一定能够看到呢。 这口木棺微不足道,却独占一峰,气势无比磅礴,仿佛天地山川都在其脚下程度,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大势,一峰承一棺,宛如被直送青天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的棺材还少了吗?”虚栞满不在乎地说道。 “可是不对啊……”巫臣继续说道,看着这口普普通通的木棺,不知为何,巫臣从心底感到万分厌恶和毛骨悚然,可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到了山顶你就会发觉比它看起来更有分量的棺材绝对是数不胜数,这一路走来,我们见到的这些鬼东西难道还少了吗?”胥栞拍了拍巫臣的肩膀,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巫臣见状只得把疑惑压到心里,没有接话,但他却十分坚持自己的观点。于是他走到崖台边,跟着迦叶观察周围的情况。把刚才的事抛诸脑后。 “怎么了?”红菱走到巫臣的身边,开口询问道,语气之中尽显关心。 “我总觉得那东西不简单,就像是我的克星一般,一动类似于天敌的东西,誓不两立。” 红菱听后,没有答话,却将之记在了心里,然后开始打量眼前,眼前事一片悬崖,对面虽然也有着一片崖台,但是却相隔得太远了,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冲过去,下方太深了,滚下去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能不能架起一座桥。”巫臣试探着开口道。 “你看吧。”红菱无奈的笑了笑,一伸手,浑身的灵力冲出,但却离开崖台的一瞬间就被吞噬。 “别跟我说要再绕回去啊?!”迦叶看了半晌,最后一脸呆滞地望了望对面的峭壁,又转过身体,扬起头看了看背后那笔直而上的山壁。这看过去看过来,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了这两处崖壁的中间,心中实在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之前束手无策的状态。 “不会的,既然这神令将我们带到此处,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慕老沉吟着说道。 众人把目光移向自从走出洞口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胥子晋。后者的眉头紧锁,自顾自地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又走到崖壁旁边,伸手摸索个不停,但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 他陷入了沉思当中,仔细回顾了几遍后,将目光集中到了神令上,以灵魂之力探查了一番后,突然猛地一下把神令摔了下去。 崖台距离下面达几千米,好半晌才传出了“咚”地一声响动,是那神令掉进了山谷里那滚滚的流水中。 所有人几乎呆滞,不明所以地看着胥子晋。 胥子晋没有说话,他紧紧地盯着崖下的流水,眼睛一眨也不眨。 神令先前入水时随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浪花,但它被那接踵而至的流水给淹没了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巫臣他们也盯了过去,眼睛一动不动,但终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石沉大海,不惊起丝毫波纹。 渐渐的,有人放弃了,越来越多,他们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的目光没有聚焦点。 只胥子晋、慕老、巫臣、红菱依旧在注视着。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都过去了,峡谷底那奔涌的流水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巫臣和红菱也撤了过来,站在崖台上,打望着四周的地形,想着能不能建造出新的出路,但是周围的山壁实在是太陡了,根本就下不去。 巫臣用尽全力、狠命地一剑劈在了崖壁上,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想着轰出一条路通向崖底,然后渡了河,又从崖底轰出一条路通向山上。但即使是这样的想法,上天似乎都没有给他实现的机会,只见长剑和崖壁相撞,迸溅出绚烂至极的火花,后者却只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已。 红菱和迦叶吓了一大跳,别人不知道巫臣手中这把剑的威力,但他们却深有体会,现在只是在这崖壁上留下了这样一道痕迹而已,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所见到的事实。 “不是这崖壁坚硬,而是它们在我砍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修复了自身,只是速度太快,不注意看的话实在是难以捕捉。”巫臣垂头丧气地说道,随即又是一剑砍在了崖壁上,这次他所用的力量比先前还要大得多,崖壁上出现了一条手臂粗细的口子。 但紧接着,崖壁快速“愈合”了,咬住了诛天剑,将其吐了出来。诛天剑哐当一声掉在崖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看来还是没有出现什么通道啊。”巫臣捡起了诛天,将之收回了剑鞘中,回头一看,胥子晋和慕老也已经从崖台边缘撤过来了。 “走吧,看来只有原路返回了。”胥子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也很后悔,暗怪自己鲁莽了。 就在众人起身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胥子晋突然顿住了身形,一回头眼睛望向后方,紧跟着他的身体一晃,在下一瞬间出现在了崖台边上。 慕老的立马也冲了过去,而后,众人也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也跑到崖台边,向着峡谷下方望去。 峡谷中,一口黑色的木棺正悬浮在空中,棺材里不断有水泻下。在众人的震惊中,峡谷下方的水流中不断有黑色的棺材浮现出来,众人数了数,竟然有四十九口,由于这些棺材长期淹没在水中,所以它们的表面都起了青苔,却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 那众多的黑色棺材不断地升高,最后排成了一条直线,连在了两块崖壁中间,在这个时候棺材里依旧有很多水流出,滴落下峡谷。 在那四十九具黑棺彻底连在一条线,变成了一条通道的时候,水下有一次传出了异样的动静,紧接着神令飞了出来,回到了胥子晋的手中。 胥子晋谨慎地将神令收好,然后踏上了“棺材桥”,走向对面,他走得很慢,也很稳。为了保险起见,巫臣他们并没有跟上去,而是选择了等。 胥子晋过了桥后,巫臣这才跟上,接下来是慕老他们,最终是所有人的过了桥。 眼前的石道很陡,爬起来很费劲儿,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山顶爬,在大概和倚天之棺高度相平的位置处,巫臣还刻意地打望了一番离自己数百米远的棺材,但还是没有看出丝毫异样之处。 红菱发现了巫臣的举动,她也将灵识蔓延,试探了一番,但同样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最终只得略过。 又爬了很久,大家终于来到了山顶,可山顶上的景象却并非和众人所预料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幽冥蓝火 在山顶上,一座小庙显现,它规模很小,根本谈不上恢宏,仅仅一间古殿而已,远远看去,闪烁着火光,宛如一户人家,立在山顶上,寂静无声。 古庙前相伴一株苍劲的古树,也很小,只有小庙般高,古老的主干已经中空,若不是五六片绿光烁烁的叶片还点缀在上面,整株古树就如枯死了一般。 古庙与古树树相依相呈,古意盎然,让人似感受到朦胧时光流转,岁月的变迁,带给人以无穷的宁静与苍古。 看到这里,巫臣他们都难掩惊异之色,遥望天地之苍茫,这一间小小的古庙给人一种与世长存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一座古庙?”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奇,这片土地上除了无数的棺材,就是棺材里躺着的那一具具尸体外,哪里还有人为建造的痕迹,可是在这里,他们看见了一间小庙。 “为什么我感觉像是有历史长河在涌动,眼前这一切仿佛无比久远,像是经历了历史的沉淀。”巫臣慢慢失声,随即走了过去。 五十米的距离很短,巫臣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近前,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眼前所见如一幅陈旧的历史画卷,有岁月的气息在弥漫。 “难道这神土由来竟然真是因为供奉着一位神只?!” “哼,神只,这世界上哪里会有神只啊,枉你们还是修炼之人,还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给佛爷时间,佛爷也能成神!”迦叶冷笑道。 “我们进去看看吧。”巫臣笑道,缓解着气氛。 “你们快看,快看,那里有一块铜匾。”荒败的古庙的正中央,被庙顶遮住的地方有一块锈迹斑驳的铜匾,它生了锈,上面没有一个字。显然是一块空白的匾。 入门之处,庙里的光线很暗,微弱的蓝色火焰,一闪一闪的,实在是看不清楚什么。 巫臣他们朝里面看,视线被一宫装美女所吸引。后者手持长剑,立在那里,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众人。 众人大吃一惊,侧头向右,那女子的眼光似乎也对着他移动。不论他们站在那一边,女子的眸子总能始终向着他,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爱,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活人?!”众人的神情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过了良久,只见那女子始终一动不动,巫臣他们定睛看时,见这女子虽是仪态万方,却并非活人,这才瞧出女子乃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 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云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鬓边插着一支玉钏,上面镶着两粒小指头般大的明珠,莹然宝光。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由黑玉雕刻而成的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 环顾四周,这座庙宇绝对多年未曾有人打扫过了,尘埃积了厚厚一层,但是这玉像却可避尘,看起来光彩如新。 “吓了佛爷一跳。”迦叶收回了目光,拍了拍胸膛。几人也松了一大口气,这鬼地方秘辛颇多,若是真的遇上一个大活人,那它不成精也变怪了。别看胥子晋修为强横,自己人又多,但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 巫臣向着幽冥火光看去,只见两具尸体呈现出双膝下跪的姿势跪在玉像一旁,它们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干硬龋黑,只可以从其身体特征看出这是两个男人,年龄不是很大,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正直壮年。而这团火正是从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顶上的一个小小的碟子中窜出来的。 再走近瞧,巫臣这才看出了那幽冥蓝火的真正形态,那幽冥色的、飘摇不定的蓝火中,有一道人形身影,散发着炽烈的光芒,在挣动,在扭曲,愤怒的抗争。 “这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忍不住直直后退,这些东西存在好久了,存活到现在吗?所有人都觉得无限恐怖。 毫无疑问,这片幽冥蓝火一直燃烧着,不知多少年了,不曾熄灭,这些人形生物居然始终被束缚在此,挣扎、怒吼,不得不让人震惊。 胥子晋和慕老都是一阵发呆,什么境界的人可以活这么久远?! 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答案,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神念,是一种不灭的意志,在此显化,只是一抹镜像而已。 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生物,被人以大手段禁锢在了这方寸乾坤之中,不得挣脱。 毫无疑问,后一种猜想很疯狂,在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地方里,被人以这般手段囚禁着,居然还没有死去,那种级数的存在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越想越害怕,所有人都簇拥在一块儿。巫臣却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上前去,靠近幽冥蓝火。 “巫臣!”红菱叫道,心里很着急。 “没事的,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在这一声叫喊中,巫臣回头笑了笑,随即走了过去,仔细寻找,认真观看,并未发现这幽冥蓝火之中有任何生命波动的迹象,他更相信前一种猜测,胥子晋他们也一样。 “吼……”幽冥蓝火中,传来声声嘶吼,震得众人都气血翻涌,身体摇动,巫臣更是首当其冲,他连忙遮蔽五识,但还是被震得头脑发昏,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已磨灭到最虚弱状态了,还能这般,实在是骇人听闻。”一行人皆叹,不可思议,不可揣度。 “咦,这红色的是什么?”巫臣凑近一瞧,他突然发觉这幽冥蓝火的底部是红色的,而且还给自己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对,这好像是血,是血!竟然是血在燃烧!!”巫臣直直的望着面前的幽冥蓝火,骇然出声,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是血?!怎么可能是血?!!”众人皆惊。 突然,那幽冥蓝火像是有所感应般,一下子变成了一大片血红色,熊熊地燃烧了起来,猩红一片,触目惊心! 那血光鲜红透亮,有不朽的神性光泽,有一种威压在扩散! 紧随着,整个古庙都一片凄艳,散发着莹莹红光,斩元神夺心魄的气息在弥漫,这并不是一股真实的强大力量,而是一种无形的精神领域的威压,越是强大的人感受越深。 这种血光之强烈,简直是不可思议,在它的映照之下,古庙暗红一片,犹如鲜血沉淀之色。 所有人背上的冷汗直冒,几要逃出古庙,而在这一刻。在木棺之中,一具女尸突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眶之内尽是一片无尽的血海。 血海开启的瞬间,古庙之内,在巫臣他们都不知道的一瞬间,玉像那黑色的“眼睛”突然一片血红,无尽的恐怖在其中演化着。 巫臣一行人没有任何动作,寂静无声,但却都感觉到了四周有一双冰冷的眸子正在盯着他,杀意透入了其骨子里。 这是一种可怕的意念,那双眸子似可以洞穿虚无,似是冰冷的钢刀,瞬间夺人性命! 一股磅礴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直直的逼向幽冥蓝火。最终,后者的血红色开始退下,它逐渐缩小,恢复了原形,暗蓝的火焰一闪一闪的,明晦难定。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也如潮水般消退了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聚天地之力养尸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还在恍惚中,根本不知道这种目光是从何而来的,又为什么这么快就消退了去。 “这座庙实在是太诡异了,赶快找那本书,找到了我们马上就走,不做停留!”慕老那苍老的面庞上神色大变。 古庙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仅仅是瞟上一眼就可以望穿所有,玉像、案几、香炉,其余的只剩下这几面墙和那两具不知来历的尸体了。 巫臣他们一通乱找,就差掘地三尺了,可是最终呢,什么都没有。 迦叶找得比谁都认真,他庙前庙后,庙里庙外翻了十几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却没有找到心中所想的东西,于是不由得有些气馁,喃喃道:“难道说那真的只是传说而已,可是师父不应该骗我啊。菩提树传说中高千丈,覆十里,这个小小的地方不应该藏得住啊。” 事实上,迦叶一路都在留意,小心得感应着,却没有发现丝毫菩提树存在的气息。 “不应该,按照记载说的就是这里啊,怎么会什么都没有?”胥子晋面色沉重地开口道,心里面闪过无数的疑惑。 “不会是记错了吧。”迦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说道。 “不会的,肯定没错!”这下回答他的,不只是胥子晋一个人了,连同着胥玉儿的杏目之中都要喷出火了。 所有人都不信这个邪,继续埋头苦找,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寂当中,大家都还在继续寻找着。 “怎么可能?!”慕老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他打量着周围,想起了一句话,从胥子晋的手里拿过了神令,握着它的同时,闭起了眼睛。 “灵识为媒,灵魂为介,搜山检海,无所遁形……”神令表面,隐隐的光芒闪动,晦涩莫名的口诀从慕老的口中响起,一丝丝的灵识,从其脑海中渗透而出,最后缓缓的蔓延开来。 随着精神力的蔓延,闭目中的林动,却是再度清晰的“看见”了古庙内景象,而后,视线再度扩张,最后无形的精神力飘荡在天空,竟是将方圆五百米的一举一动,都反射回了他的脑海中。 灵识的蔓延,无可阻挡,穿墙破地,所有的一切在他的面前*裸地呈现,无法掩藏分毫。 “咳咳………”良久以后,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慕老睁开了眼睛,大口喘息不止。 “怎么样了?”慕老休息得差不多了以后,胥子晋问道。 “我们都搞错了,不在庙里,在外面,门口的那棵树,那才是其中的玄机所在。”慕老的面色很苍白,却很兴奋。 “什么?!在我们进来的地方,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所有人都蒙了,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于是急忙跑了出去。 “哎,你别说这棵树还真是不凡。” “怎么我们之前没有想到这东西……” “又没有个说明,谁能知道啊。” “这就是灯下黑。” …… 眼前,这株干枯的古树苍劲如虬龙,不是很粗,但也不小,它主干中空,唯有一条垂落到离地面两三米处的枯枝上挂着六面绿叶,晶莹闪闪,如绿玛瑙般剔透。 先论这株古木是否与那本书有关,单仅凭那六片如绿玉般的叶子,就足以显示出它的不凡。 绿霞点点,形状如丝,不断从六片绿叶中溢出,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生命气息在流转。小小的几片叶子却有无尽蓬勃生机孕育其中,难以想象这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 胥栞根据慕老所说,蹲下身来扒开树根处的泥土,很快一张已经泛黄,一看就知道有很久远的历史了的羊皮卷就显现了。 巫臣往旁边一看,迦叶却还没有从庙里出来,正在思考间,胥栞已经把羊皮卷交给了慕老。在这个时候,迦叶也探着头从庙里向外看。 巫臣的目光看到了他,于是开口道:“要不要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它。” 巫臣的话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羊皮卷上,慕老也忙在众人的注视下翻开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慕老,后者在翻了几页以后,他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随之露出笑容。 “就是它了,肯定没有错,肯定是它。”看到慕老的反应,所有人都很激动,没想到此行会这么简单,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 巫臣再看,迦叶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古庙里出来了,窜到了人群中,面不改色附和着,没有人察觉他的异常举动。 “毁了这个地方,我们赶紧走,我总觉得有一些不安。” 所有人都认同胥子晋所说的,先人只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必须要毁掉,至于是什么原因,却没有详细的说明。 “哈哈,还等什么?赶快干吧,咱们也快点儿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胥阁哈哈大笑道,他的心情很好,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巫臣看了红菱一眼,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瞬间,一团火焰在她的指尖跳动着。然后,随着红菱屈指一弹,火焰直直的射向古庙,随后便是凶焰滔天,蔓延了整个古庙。 “走吧。”火焰倒影在胥子晋的眼睛中,他就那么看着烈火熊熊燃烧,久久无语。 大概在半个小时后,他突然说道,继而转身而去,在走过枯树之时,其目光看到了那棵古树,随即手一扬,一道明晃晃的光芒,瞬间斩下了长有六面绿叶的枯枝,将其收入了空间戒指。 这个举动看得迦叶是一阵牙疼,大骂一声你奶奶的后。他的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把土黄色的古朴尺子,后者在一瞬间变大,迦叶直接抱着它,用力地一抡,古尺发出一阵轻颤,顿时锋利无匹地对着古树砍了过去。 “轰!”古尺和古树相撞,发出无比炽热的火星,激扬飞溅,后者却完好无损,而那倒霉了迦叶却被这可怕的撞击给轰飞了出去,差点儿滚下了山顶,再被越女一鞭子扯住后摔在了地上,疼得五脏六腑直抽抽,龇牙咧嘴地叫唤个不停。 “哼哼唧唧,哼哼唧唧,你简直不是个大老爷们儿。”越女鄙夷地开口道,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佛…佛爷就是个…和尚,爷们儿,爷们……儿儿是什么玩意……玩意儿?”迦叶哆哆嗦嗦的说完,换来了越女几个女人鄙视的眼神和众人低低的笑声。 巫臣一笑,当胥子晋在截下那条绿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别看后者表面上没有用多大的力,同为阵法师的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所用之力至少有八分。再加上胥子晋的手在截下了绿枝后,右手微微不自然地颤抖了几下,巫臣心里更是长了几个心眼儿,却没想到迦叶这样心急。 笑罢,他身体却是微微前倾,然后双手大大的张开,在几分钟后,你做土黄色的庞大阵法射进泥土里,紧接着古树下方的土地一阵疯狂的翻滚,居然硬生生的把古树给挤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巫臣刚听见后方的迦叶发出震耳欲聋的奸笑声,就见他已经是脚底抹油双腿生风地窜了出去,一把抱住了枯树。 巫臣顿时一脑门儿黑线,这丫的,他算是看透了,在宝物面前,啥交情都是假的。 只见他轻轻地一个响指,古树就猛地爆发出一阵土黄色的光芒将迦叶轻轻地震开了去。 巫臣把古树收入空间戒指,顿时空间戒指内部被占得只剩下了小小的一部分。 “那树干是没有用的,生机已经没有,就算再不凡,也只是在它还活着的时候,现在它仅仅是一堆废柴而已。”胥子晋的话给巫臣他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众人艳羡的目光也随之消散了去。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那棵枯死了老树在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树干上一抹绿意在悄悄地抽了出来,无声无息。 “你们看,这是什么?”众人走到阶梯前,不经意的一瞥下方,巫臣顿时震惊的无以复加。 遥看神土,一切尽收眼底,整个神土的布局便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瘴气隔开,峡谷底的流水将中心地带分截成为两条鱼。 阴阳鱼形环转相抱,而巫臣他们所站立的这座山峰和对面的那座山便是阴阳鱼的两点,无数棺材拱卫着中间两座山。 “黑白为阴阳、天地作二部,人部为一线,正反合是三。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白中一点,地之极,阳中有阴;黑里一白,天之央,阴中有阳。阳极生阴,阴极生阳。气机生生不息、循环不绝!活死人,断生者!这好大的手笔,设阵之人当为不世之才!”不知道,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巫臣想起了叶齐风,那个待他如亲孙子,世间所有事都洞若观火的老人,还有他对自己所说的这番话,眼睛一片湿润。 “佛爷不管,反正这棵树一定要有我的一份儿……”众人踏入回程,迦叶一路上唠叨个没玩,非要巫臣答应。 大家就这样吵吵闹闹着往回走,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老三每天都在坚持码字,很辛苦的,各位书友们,给我一些支持吧,鲜花、收藏、推荐、红包、订阅,什么都可以,这本书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外飞仙 整整四天, 熊熊烈焰依旧烧灼着古庙,映得天空一片通红。 突然,狂风怒啸,几乎就在同时,天上乌云密布,压了下来。 一阵闷雷在浓郁的乌云中滚滚鸣动,还没等巫臣他们过了栈道,就见有道矫若惊龙的闪电从眼前掠过,把峭壁映得一片惨败刺目。 雷鸣电闪发于身畔,震耳欲聋的炸雷霹雳声中,引得天地间千窟万棺同声皆颤。 紧接着,“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像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又像利剑从天上射了下来,狠命地撞击着地面。 “这鬼地方,连天气也不正常。”迦叶抹了一把头上的雨水,嚷嚷道。 “这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雨来得不善啊。”慕老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望向天外,心情很是沉重。 古庙方向的天空已经黑了下去,那是大火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雨水给浇灭了。 “轰轰轰……”群山万壑都在震动,这一次比先前剧烈了无数倍,山石不住的往下掉,巫臣和红菱他们连忙贴在崖壁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凸起物,等大约十多分钟过去后,才平静了下去,似乎危险已经过去。 巫臣他们微微一喜,回过头,在猛然间却发现神土里所有的棺材都露了出来,并且在一瞬间飞上了天,不断地变化着,重组着,各自占领着位置,与此同时棺材盖猛地打开。 巫臣他们的视线里,每一口棺材中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紧接着所有人便都看到那些尸体的头顶处,一条条绿色的丝线飞出,朝着古庙的方向聚拢而去。 几分钟后,棺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下面落,密密麻麻的,如同下了冰雹。 在瓢泼的雨中,这一幕,显得颇为诡异。 “还有几十米了,加紧脚步离开古栈道!”胥子晋感到很不安,觉得有大凶将要挣脱锁链。 所有人都重重地点头,没有异议,只是默默地加快脚步,飞快的突了出去。迦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不露神色。 “啵!”突然,一道寒光乍现,杀气刺骨! 一道淡淡的虚影突兀的出现在胥宇真的身边,光剑横空而来,刺向后者的胸膛,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太突然。 巫臣他们的瞳孔都急骤收缩,许多人自问,若是换成自己,绝对无法躲过,必死无疑。 “当!”间不容发,离胥宇真最近的胥栞一拳砸向长剑的剑身,想要砸开这夺命的一击,救下胥宇真。 “砰!”当胥栞还没靠近,就被震下了峡谷,死无全尸。 “噗嗤!”光剑从胥宇真的胸膛处透出,鲜红的血液和着血沫从其口中流下,紧接着光剑消失于无形,胥宇真的生机也逐渐消散了。 雨中,夜空,什么也没有! “铮!”寒光照大地,一道虚影飞来,她白衣猎猎,如天外飞仙!她实在太快了,让人都反应不过来。 白衣身影人剑合一,冲到近前,剑锋直指胥子晋的头颅。 避无可避,一切是如此迅疾,是凭空出现的!绝世剑锋,碧绿如水,吞吐剑芒,直指胥子晋的头颅,避无可避,这是绝杀! 此人手段通天,凭空出现,无法阻挡。 惊世袭杀,巫臣他们地心里都冒出了寒气,这样的刺杀谁能躲过?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剑锋就已经刺到了头颅前。来人凌厉而狠辣,讲究一击必杀,若是刺中,必然形神俱灭,断无生还的道理。 “哼!”慕老一声大吼,手中绿色的光华闪动,灵力波动间,形成了一只大手,一条条光线在其手臂上闪动,瞬间就画地为牢,想要定住这个白影。 白衣猎猎,没有丝毫动作,在其手里绝世剑芒吞吐,长剑像破开纸一样破开了牢笼,瞬间贴近胥子晋。 胥子晋身旁,近百丈庞大的暗金色灵阵突然飞出,猛地爆发出耀眼的暗金光芒,形成一只巨虎。 “吼!”巨虎盘踞在灵阵上,护住了所有人。 嗡! 剑身斩下的那一霎,空气都瞬间裂开,只见漫天剑气疯狂的对着那柄光剑汇聚而去,短短数息便尽数凝聚于剑刃。 所有人背上的毛孔急剧收缩,视线都不能捕捉到的那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剑已经斩在了灵阵上。 巨大的音爆声一浪接着一浪,灵阵被毫不留情的破开。将胥子晋的发丝都斩断了一绺,殷红的鲜血呈一条直线流下,滴在腐朽的木板上,继而滑落下深渊。 “啊!”胥子晋一下震开长剑,他乱发狂舞,脸上一片狰狞,圆睁的双目中泛着凌厉,紧紧的盯着那道立在虚空中的白色身影。 “让我来会会你!”胥子晋冷笑,旋即一步跨出,一条条复杂无比的灵力光线飞快的勾勒,形成了一道五十多米的灵力光阵,支撑着胥子晋。 胥子晋仰天长啸,无数的金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对着其右手狂涌了过去,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是在此时有些动荡起来。 低吼声中,胥子晋一掌拍出,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拍出,而在其一掌拍出的霎那,一轮金色烈日在其手掌心成形,霎那间的光芒,竟遮掩了这片天空,令得无数人双目都刺痛起来。 “快走!”慕老大吼道,巫臣他们闷头冲了出去。 “好险……”当众人冲出古栈道,双脚踏在土地上的那一瞬间,只听身后一连串的爆炸声便猛然响了起来,紧接着如狂风巨浪般袭来的巨大音啸差点把巫臣掀飞了出去。 虚空中,白色身影传出一声闷哼,便炸裂开了,化为了无数的光点,消失不见。 汹涌澎湃的灵力巨浪猛烈地撞击着一切,摧毁着所有的东西,在砰砰的声响中,古栈道被撕裂了去,一块块木板落向峡谷,迦叶等人看着这一切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心有余悸。 胥子晋站在虚空,脚下的阵法在不断地闪动,他将灵魂力量全都撒了出去。 顿时,磅礴的灵魂力量犹如一条条无形巨蟒,闪电般自眉心处暴涌而出,一股狂风成形,呼啸而起,空气中响起一连片的哗哗声响。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视着周围,锐利如刀,似是要剖开一切,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发现丝毫出手之人的踪迹,只能是放弃了:“它很强大,我们不一定能够对付它。还不知道这片空间当中这样的存在还有多少呢。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闻言所有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巨石,着急忙慌地急忙离开。 百里之外,古庙所在的那座山峰上,原先挂在悬崖处一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棺材的内部突然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胥蓝衣 茫茫密林,一眼望去,全都是那看不见尽头的葱郁绿色,偶尔一阵轻风吹过,在那林海上多时有一道道巨大的绿浪,由远而近得扩散而来,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一棵参天的大树下,二十几个人全神戒备地打量着周围,然后又交换了一下目光,摇了摇头,示意没有特殊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嘶……”压抑着淡淡痛楚的呼吸声从巫臣口中响起,旋即便是一阵咬牙的细微声响。 “还能赶路不?”胥子晋问道,他的目光依旧打量着周围,没有丝毫放松的打算。 “没事,就是有些疼而已,放心吧,我跟得上。” “公子,你也太小心了,这片空间这么大,就算她再了不得,也不会轻易找到我们的。”胥闵行有些不在乎地往嘴里猛灌了一口水后,把水壶递给了胥子晋。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我们继续赶路,趁早离开。”胥子晋接过了水壶,喝了一口,见周围人都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口说道。 巫臣他们都点了点头,知道胥子晋说得没错,于是也跟了上去。 “沙沙……”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这棵古木之上,一小团黑色的烟雾在那浓密的树叶中环绕,那黑烟当中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巫臣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突然淡淡的笑出了声。 月光洒在森林中,突然有人影绰绰,巫臣他们神色匆匆,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人的耳朵。他们依旧在赶路。 林中很暗,也很压抑,忽然,一声响动传了过来,像是骨头被踩断了的声响。 “姐姐,我怕。”胥玉儿贝齿打颤,忍不住往越女身边靠过去。 “玉儿,别怕,姐姐在这儿。”红姑拉过胥玉儿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传给她一丝温暖的力量。 “什么人?出来!”胥闵行冲着黑暗处吼道。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前方却不见一丝人影。但是巫臣他们却很明显能够知道有人就在前方。 “嗯。”巫臣递了个眼色,率先轻轻地把诛天从剑鞘中抽出,身体慢慢的向着一棵大树逼近。 红菱的手心也是寒气涌现,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黑暗处,如果一旦那里有异动,她会以雷霆之势出手。 “大哥哥,我没有恶意的。”声音从树后传出,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看起来比巫臣小上一些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袭蓝衣,气息飘然,其容貌可以说是羞花闭月、落雁沉鱼。她的仪态绰尔,举止之间有一股超然的气息,似乎其并不是属于红尘中的人物,特别是一双秀目,水盈有神,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蕴着天地灵气,如同翠竹,灵蕴动人。 不知为何,巫臣一见到这个蓝衣少女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迦叶他们也走上前来,围住了蓝衣少女,心中很是警惕,荒山野岭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浑然不似凡尘中的少女,实在是让人觉得诡异。 “大哥哥,我没有说谎, 我是昨天才醒过来的,这是哪里?” “醒过来?”胥子晋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别说自己是睡在这……”迦叶目瞪口呆,所有人的表情也丝毫不比他好看。 “大哥哥,你也知道啊,当时我还被吓了一跳呢,我想我自己怎么会睡在那里面。”蓝衣少女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能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吗?”慕老尽量以和蔼的语气说道。 “我的父亲名字叫胥巩,我在十六岁那年患了绝症,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的。父亲说他会救我的,叫我不要担心,等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再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胥巩!他是我们祖上最了不得的天才,也是最强大的人物之一。你竟然是他的女儿!”慕老的声音都出现了颤抖,随着蓝衣少女说出了胥巩这个名字,他心中的疑虑已经去掉了小半,一双老眼直直的盯着后者说,“好孩子,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这活死人,断生者难道就是这个意思?”越女喃喃道,听得众人心中仅剩的怀疑又减去了一半。 “我叫胥蓝衣,老爷爷你可以叫我蓝儿。我的身体出了问题,修为很弱,不过现在我好了,相信很快就会赶上去的。”胥蓝衣的手一招,顿时一股让胥子晋他们感到万分熟悉的灵力波动荡漾开来,那是六星灵师的波动。 “哈哈,是我们一族的功法,是了是了,好孩子,没事,没事,没事的,看你眉眼之间灵韵逼人,现在既然身体已经好了,这修为嘛,相信只要刻苦一些,迟早都会上去的。”慕老当即再无疑虑哈哈大笑,一个这样天赋出彩的少女对于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爷爷,我爹爹呢,他们在哪儿?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是的,是的,好孩子,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慕老神色一暗,但那还是装出了一副很开心的模样,回答道。 “马上就要见到爹爹了……”胥蓝衣眉开眼笑,脸上尽是雀跃的表情。 胥子晋他们脸上的神情更是暗淡了,但在一旁雀跃着的胥蓝衣眉毛弯弯,却丝毫没有看到这一幕。 “你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邪恶的气息吗?”巫臣悄悄地靠近迦叶,轻声问道。 “应该不是她,这女子灵气十足,跟先前我们所感受到的那一股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完全不同。”迦叶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说不好,说不好,不过你说的,这女子身上的气息确实蕴集天地灵气。”巫臣紧紧地盯着胥蓝衣看了半晌,然后才回答。 “这里的环境也确实容易让人多想。”迦叶哂然一笑,说道,“你看他们,那种样子,应该是装不出来的,何况这女子身上还有胥家的功法,应该是没错的。” “可我总觉得有些蹊跷……”巫臣紧盯着胥蓝衣的背影,沉吟道。 “这样,等会儿我帮你试探一下她就是了。”红菱插话道。 “小心一些,他现在可是这里的宝贝。”巫臣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又出现什么意外。”胥子晋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见气氛有些凝重,胥蓝衣忍不住问道。 “我们先动身,边走边说。”慕老脸上的红潮未退。 胥蓝衣乖巧的点了点头,紧跟众人的步伐,只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时的望着迦叶那颗锃亮的脑袋,感到很是好奇,不难想象,这估计是她第一次看到和尚吧。 “丫头,你在盯着我的脑后勺儿,小心佛爷把你扔到大海里喂鱼。” 胥蓝衣那漂亮的脸蛋中三分俏皮地笑着说道:“大叔,我只是觉得你的脑后勺很好看而已啊。” “大叔?”迦叶剜了胥蓝衣一眼,说道:“如果你想靠近佛爷,叫大叔可是不行的,叫一声少爷,或叫一声公子,我还考虑考虑收了你。” “大叔,小心闪了舌头!”蓝衣女子哭笑不得地说道。她灵蕴动人,一笑之下宛如百花盛开,黄莺欢鸣,十分的赏心悦目。 “蓝儿姑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啊,就是一个浑人。”红菱走到胥蓝衣的身旁,拉着胥蓝衣的手,笑吟吟的说道,“对了,蓝儿姑娘你知道这片空间的的来历吗?” “宗主跟我说过,先祖在一次外游当中,发现了一个山洞,他感觉有异,于是率人向下寻找,竟然发现了这片空间。先祖懂一些奇门和风水之术,见此地被人以大手段锁住了地龙,整个空间内如混沌之气弥漫,充满了天地初始的气机,气象万千,宛若神土。遂决定于此开宗立派,但他又深知凡人根本无法承受做种可怕至极的地势,遂将宗门建在了外界的一处大山上,并把这里作为了一处宝地守护……”胥蓝衣的话把众人的思绪拉入了无尽的遐想中,她自己也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面了,有些迷惘的样子。 看到胥蓝衣的表情,巫臣摇了摇头,突然小声对红菱和迦叶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胥蓝衣的模样我们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啊?” “喔,有吗?我怎么没发现啊。”迦叶嘿嘿一笑,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促狭道,“不会是你小子见到漂亮姑娘都这样说吧,喂喂喂,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脚踩两只船啊!” 迦叶突然拔高的语调让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都集中到了巫臣的身上,搞得胥蓝衣的脸颊绯红,红菱的眸子也定定地盯着自己。 巫臣好不尴尬,随即连连说不,这才揭过了这一页,至于心里本来就不确定的怀疑也被这一通打断给抛到脑后了。 老三每天都在坚持码字,很辛苦的,各位书友们,给我一些支持吧,鲜花、收藏、推荐、红包、订阅,什么都可以,这本书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破布条 一座险峻巨山周围,诸多人影闪掠而出,插入森林深处。 这些人影自然是巫臣他们,众人隐藏得颇深,气息也是被特意压制到最低,一路上静静地穿行着,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发现了一般。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血一般的夕阳挂在天际,带着一丝冰凉之意的光芒,笼罩着这片巨大的山脉。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的步伐终于是慢了下来。 “这两天两夜以来大家都在赶路,想必是很疲倦了,先休息一晚上,打足精神,明天再继续。”又是疾行了一段距离,胥子晋见周围地势易守难攻,决定在此安营扎寨。 夜色笼罩着山脉,冰凉的月光,倾洒而下,为山脉披上一层淡淡的纱衣,显得格外的祥和宁静。往日的这片山脉总是寂静无声的。而今夜他们却到来了,为这里增添了一丝别样的生气,但即使这样,这片山脉中还是很静很静,也很冷。 为了保险起见,众人找了个避风一点儿的低处安营扎寨,甚至都没有生火,直接是以冰冷的水和着生硬的干粮吞咽着。 胥滔三口并作两口吃了手中的干饼子,一把拿起大刀,对巫臣说道:“你慢慢吃,我先去守夜,后半夜的时候你来替换我。” “我这里还有饼子,你吃一个怎么够,再来点儿吧。”巫臣把自己的干粮递了过来,说道。 “不了,不了,这里不安全,我还是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去吧。”胥滔摆了摆手,抓过大刀,转身就走,行了将近八十米后来到了一颗大树下望了望,把大刀别在腰间后,几下就挽起了袖子,呸呸呸的往自己的手掌心吐了些口水,搓了搓,身体贴着就爬了上去。 众人很快吃完了干粮,直接就进入了梦乡。 四个小时后,巫臣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有些疲惫,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大半。他伸了伸懒腰,浑身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站起身来。这动静很小却还是惊醒离自己最近的红菱。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换岗。”巫臣轻轻地说了一句后,转身向着胥滔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小心一些。” “我会小心的,你要攒足精神。” 红菱柔柔地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巫臣一笑,快步离开,一阵风吹过,很凉很凉,他不由得精神一振,加快了步伐来到了密林中,但却没有发现有胥滔。他只道是后者太过于警惕了,于是就学了两声鸟叫,还特意用上了灵魂力量扩散开去。 饶是如此,却还是没有听到林中有丝毫的回应, 巫臣的脸色变了,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砰!” 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猛地一下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巫臣感知到有一股粘稠的液体顺着地势向着自己的脚下流了过来。 那是猩红的血液。这不可能是这里原先就有的死尸就流出了来的,而是一个活着的生物。 “骨碌碌……” 一颗人头自滚落了出来,一直滚到巫臣的脚下。正是胥滔,他面目狰狞,看模样,他生前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王八蛋!”巫臣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句,这胥滔算是在队伍里和自己最投脾气又聊得来的几个人之一,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人这样惨无人道的杀害了。 “啊!”身后突然有少女吓得尖叫出声。 “你来干什么?”巫臣皱眉道,听声音,他已经知道是谁在后面了。 “我……我睡不着,见你……要去守夜,……我就跟来看看……看看……”胥蓝衣牙齿打颤,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了。 巫臣看了看胥蓝衣身后的方向,隐约听到有动静。那是胥子晋他们也被惊醒了。见此,巫臣干脆蹲下身体,仔细检查胥滔的尸体,翻看其伤口。 胥滔的颈部被人生生撕裂了去,上面有着深深地爪痕,而他的脸上尽是惊恐至极的神色,双眼充血,嘴唇发黑,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灵魂感知力量不够强大,所以在先前尽然全都没有看到。 “这是……”巫臣继续打量胥滔的尸体,突然发现他右手紧握,在一看,他的左手却是微微张开。 巫臣正想打开胥滔那只紧握着的手,胥子晋他们却已经跟上来了。 “你们也来了,这里在刚才发生了一起屠杀,我也是才到这里的,并没有发现有凶手留下的痕迹存在。” “这血还是热的,这凶手还没有走远。”慕老蹲下身子,食指和中指并拢,蘸了一点地上的血液,大拇指一摩擦,眼睛微眯着说道。 “没有异样。”胥子晋在同一时间里将灵魂力量猛的一下放出,像是一张巨网一样,撒向周围近千米的空间,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时之间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众人的呼吸声,在密林之中显得格外响。 “他应该是先中了毒,然后才被杀害的,他穿戴整齐,周围也没有丝毫挣扎反抗的痕迹,那么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杀他的那个人与他很熟悉,没有防备。第二种情况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但是,我们所有人刚才都在一起,所以说第一种情况能够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了。 听到慕老的话,胥闵行打了个冷颤:“难道是那鬼东西还一直跟着我们。” “既然他只攻击了胥滔,那么足以说明他的力量并不强,至少对我们有着很大的顾忌。我们打道回营,从现在开始,大家聚在一起,谁也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胥子晋急忙地吩咐道。 巫臣他们也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的,当即转身向着营地走去。 胥伯庸走在最后面,他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也还是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之处,顿时就要转身跟上巫臣他们,可是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胥滔的左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头状,看样子是手里攥着一个物件儿。 胥伯庸一惊,顿时跑了过去,用力掰开胥滔紧握着的左手,这才看清楚那手中攥着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块布料,上面的两个字,歪歪斜斜的,笔画还有些残缺。 树下月光很淡,胥伯庸还特意拿到了宽敞处看,这下终于是辨认出来了,赫然是:巫臣! 胥伯庸抬起头,那一双像鹰的眼睛一般锐利的双目在这一刻却陡然变得深沉了起来,他看向正在向着营地走的巫臣等人,心中的思绪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在干什么呢,还不快跟上!”越女喊了一句。 胥伯庸摇了摇头,郑重地把写着巫臣名字的布条给揣进了怀里,在心中告诉自己“也许这只是敌人的离间计”后,随即大声应答了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寻找出路 到了第五日的时候,一路走来,周围的树木越来越稀疏,也越来越矮小,巫臣他们知道,这是快要走出森林了。果不其然,继续走了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是看到的前方的神河。 它是那样大,那样长,那样静,如九霄之天河,幽冥之黄泉,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在他的面前自己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渺小,眨眼之间,变冷背着神秘莫测的长河给吞没得尸骨无存,但是这一切,都不能阻挡所有人喜悦的心情。 “他娘的,终于要到了!”人群中不时有人大声说。 “姐姐,我们要回家了。”胥玉儿开心雀跃着说。 “确实是到了。”胥蓝衣也十分欢喜,揉了揉胥玉儿的头,后者不满的嘟着嘴直摇头,控诉胥蓝衣的恶魔行径。 慕老看到了这一幕,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发自于内心的微笑,众人的脸上也是慢慢露出了一丝微笑。 巫臣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个聪颖智慧的女子更加佩服了。 胥蓝衣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亲切自然,合宜得体的关系,待人接物不亲不疏,不远不近,可厌之人末见冷淡之态,形诸声色;可喜之人亦未见醴密之情,形诸声色。 她似乎是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称赞,在再加上她本身相貌出众,智慧超群,短短的几天时间便已经成为了队伍中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在这样难得轻松的心情下所有人来到了河边,原先的渡口码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一时间人群里到处都是吵闹的声音,有些人在骂着,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连胥子晋和慕老都呆在那里,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我知道一个地方,还有一个码头。”只有到现在还能够保持镇定的胥蓝衣在一旁突然轻声开口了。 ”快说,在哪里?”胥闵行一把抓住了胥蓝衣的胳膊,询问道,其他人也都直直地盯着胥蓝衣,想要听到好消息。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胥蓝衣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秀眉:”逆着水流的方向,走上十五天,应该就能到达那里。” ”十五天,时间太长了,我们的给养大部分都放在了胥宽他们那里,他们死后给养随之掉了很大一部分,我们最多能够支撑七八天时间而已。”胥子晋也恢复了镇定,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十五天时间还是说要马不停蹄的赶,依照我们这个速度,估计至少要十七天。”胥蓝衣听这话,终于也忍不住轻微的皱了一下眉,那俏丽的脸蛋上闪烁出了一丝忧心的神色。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食物,如果合理分配的话,估计能够再多撑个三四天。”红菱开口说道。 ”还是不够啊,所有的食物加在一起,顶过这十七天都够呛,更别说还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给养由慕老统一分配,我们会定点发放食物……”胥子晋吩咐得很详细,虽然他凭借自己的修为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但是近二十天下去,别说是他,就是灵皇估计都会饿死。 时间一转眼,巫臣他们的干粮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的,连续十天没有沾荤腥,也明显有了营养不良的面色。 天将夜,巫臣和迦叶拖着四五条手臂粗细的大蛇出现在地平线上,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身影衬托得特别的雄壮高大。 因为追逐猎物,巫臣的长衫被山中的荆棘划的有些褴褛,飘逸的长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回了营地,众人已经都安置好了。这时见巫臣和胥余淮竟然找到了肉食,不由得迎了上来,一个个直着眼睛看着这两条浑身雪白,确没有眼睛的怪蛇。 “这是寒冰玉蛇,常年居于幽暗之地,性情凶狠,不开灵智,百年成蟒,千年成蛟,既然修炼的速度很慢,但是一旦成为蛟龙,同阶中少有敌手,这种蛇肉肉质细腻,我记得上一次遇到这玩意儿还是在三十年前,没想到如今它却要饱我的口福了。这四条蛇却还没有成气候,只能算是小蛇而已。”慕老咽了咽口水,疲惫地说道。 “不过在这个地方,这些蛇会不会吃过死人啊……”胥淮余面色有些发白,他的话也让越女和红菱几个女人俏容失色。 “我们也是有这样的考虑,所以走了很远,那里没有棺材这些东西,峡谷也很陡峭,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再说了去采野果,树木的养分也有可能是……” “身体不过是臭皮囊而已,没必要自己吓自己,身为修炼者,以后遇到的事比这更恶心的都有,反正佛爷就吃了。” “你们想想吧,我去了。”巫臣说完呵呵一笑,把迦叶带回来的大蛇也接了过来,提起向着远处走去。 红菱在这个时候也跟上了巫臣,说道:“我来帮你。” 最终还是饥饿占了上风,不断有人去寻些干柴,架起两堆篝火,搭起了简易的支架。 巫臣和红菱的动作很快,不消片刻,便已经把几条蛇剥干洗净带了过来。 林间,众人围坐,火焰升腾中,在红菱的侍弄下,烤肉翻滚,弥漫着香气的油滴滑落下来,落进篝火中,升腾起一缕焰火。 在篝火旁,身着白衣的胥玉儿正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垂涎的盯着那翻滚的烤肉,小嘴中不断的吞着口水,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烤肉吸引去,至于一旁的众人,倒是被她暂时的遗忘了。 她开始的时候虽然觉得害怕,但是在食物的面前还是果断的缴械投降了。 ”咳咳…” 越女有些尴尬,胥玉儿却全然不知,她再也忍不住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这个让他觉得十分丢脸的,小糊涂蛋。 那正专注地盯着烤肉的玉儿听到红姑的咳声,这才微微茫然的抬起小脸。 ”已经好了,只是没有佐料,这味道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哟。”红菱笑着说道。 ”对了,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我这里好像有一些,刚才在树林里找到的。”巫臣一拍脑袋,从长衫里拿出一把绿色的草本植物,用匕首均匀的切成末儿。 胥玉儿这下更是努力的吞咽着口水了。连众人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咕地叫了起来。 其实也不怪他们,这近一个月以来,不是干肉就是死面饼子,这算是众人第一次遇到肉。 红菱继续侍弄着食物,撒上草本植物后,那本就浓郁的香味儿立即又加强了几分。 “那是什么草,怎么这么好闻?”越女问道,不止是她,众人心中也都有这个疑问。 红菱一边翻转着烤肉,一边微笑着回答道“这香草是我和巫臣之前偶然间发现的,是一种绝好的调料。” 胥玉儿使劲的抽了抽鼻子说道“恩,闻到了,好香!红菱姐姐你知道的可真多!” ”你这个小妮子。”红姑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胥玉儿的小脑袋。胥蓝衣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终于烤好了,巫臣四周环顾了一眼,随后又消失在灌木丛中,大约三分钟后,他捧着一大把的宽树叶奔了回来。 红菱将蛇肉分好,放在洗干净的树叶子上,递给了越女和胥蓝衣,后者还是觉得过不去心里这关,没有接。 红菱也不勉强,将食物放了回去。一行人开始的时候虽然是有些别扭,但在迦叶的带头下,自己也跟着吃了一口后,也就觉得没什么了,干脆就放开了胃口,和着周围的美景,吃的是大呼过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独眼妖蛟 酒足饭饱以后,这几天以来连续赶路之下而致使的疲倦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很快众人便进入了休息中。 后半夜的时候,胥南突然从睡梦中冷醒,牙齿直打颤,衣服上也覆盖了一层薄薄得冰晶。 抬眼望去,森林中全是乳白色的雾气,是那样的深,那样的浓,汹涌着,翻滚着,吞没了一切。那雾气好像从地壳中喷出,滔滔不绝地升起。到半空便如海潮.一阵接着一阵扑向所有人。 陆陆续续有人醒了过来,不少人的嘴唇都微微发青,头发上也有一些白色的小颗粒物。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惊疑不定,按理说,作为修炼者,一般的寒冷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太大的问题,可是现在这种冷寒刺骨,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些,尽管他们有灵力的保护,竟然还是抵挡不住。 “这里有诡异,按理说,就算是有雾,也应该这样冷。”胥伯庸直直地望向迷雾的深处,脸上尽是警惕之色。 “确实有古怪,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量着我们,大家小心一点儿。”胥子晋终于是发现了一些异常。 “应该是一种寒冰属性的魔兽,而且境界还不低,很有可能是——”红菱已经走到了巫臣的身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巫臣听此话,心中一突,猛然间想到了寒冰玉蛇,顿时斜眼瞄向红菱,在他那目光的注视下,红菱缓缓地点了点头。 喀嚓——忽然间,巫臣感觉到地下闪过银色寒芒,无比阴毒凌厉。 下意识地,巫臣和红菱身体凌空向后一翻,退开十米开外。森林中的迷雾瞬间凝固,变成了无比浓密的雪雾。 紧接着地面猛地传出了一声巨响,四周的泥土飞溅,一条巨大的东西陡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寒冰妖蛟!”慕老失声尖叫,惊恐到了极点。 这一头类似于蛇的生物,足有一百二十来米长,小磨盘粗细,浑身雪白,光泽如玉,此刻它正高高的昂起头颅,一只猩红色的眼睛盯着逃开了的巫臣和红菱,长长的舌头不断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叫声。更为可怕的是在它的腹部位置竟然生出了一对爪子! 巫臣和红菱只感觉到浑身发冷,脊背发寒。这种气息如山似岳一般沛然宏大,却像是千年寒冰一样冰冷刺骨。 胥子晋心情在刹那间变得沉重了起来,他看到这条巨蟒的头顶两侧微微突出一个大大的突起,十分显眼。他心里的担忧也来源于此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巨蟒,而是一头已经开始化蛟的可怕魔兽。 蛟,一种拥有着真龙血脉的可怕魔兽,形似真龙,腹生四爪,头上却只有一个小触角。也唯有生出两叉角方称为真龙。它虽远远比不上真龙厉害强大,但因为体内流着真龙的一丝血脉,拥有翻江倒海,崩山裂地之威能,是为魔兽中强横一类存在。 眼前这一头寒冰巨蟒虽然还没有彻底化蛟,但也拥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比肩很多灵王,很可怕。 寒冰妖蛟那硕大的瞳孔闪烁着狠毒的光芒,打量了一下巫臣和红菱后,终于是将目光移动到了最具威胁的胥子晋的身上。 顿时,它那巨大的身子猛的往回一缩,像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一个巨大的透明圆球自口中吐出,一见空气,砰然爆开,化为无数尖锐锋利的冰刃,在阳光下发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自上而下,迎向胥子晋。 胥子晋不敢大意,他一声大吼,抬手便是一座受到巨大灵阵砸了过去。 两股飓风在山林间回荡,无数巨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继而又呼啸着砸向其他树木,四周在瞬间变得空荡荡一片。 寒冰妖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叫,尾巴一摆,又是冲了过去,烟尘中,它疯狂地砸击着胥子晋,胥子晋竟然被轰中了,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液。 众人震惊,胥子晋早就进入了灵王这一层次,居然会被这头独眼怪蛟给击伤,真是不可思议。 ”不愧是天地异种,体魄果然是百端强悍……”慕老在一旁喃喃道,他的眼神狠辣了起来,双眼之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体内的功法也疯狂的运转开去,灵力如惊涛海浪般汹涌澎湃了起来。 随着功法的运转,慕老体内那并不充盈的血气在刹那间旺盛数倍,他像是一头血气惊天的野兽,直想仰天长啸,豪气纵横十万里。 “怎么回事?!”慕老亡魂皆冒,体内的血气一直在如野草般疯长,破体而出,血色劲芒张至几丈距离。他连忙运转功法,想要把体内那汹涌的血气给镇压下去。 “嘭!”受到镇压,慕老体内的血气如同一颗*般暴裂开来,他那如橘子皮般的脸上突然涌出一团很不正常的潮红,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仰面倒地。 巫臣他们一惊,连忙上去查看,只见慕老的嘴唇一片紫黑色,眼看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了。 “他这是中毒了,而且这种毒的毒性太过猛烈了——”胥蓝衣看了一下慕老的脸色,叹息着说道,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呼呼呼……”众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慕老那粗重如牛喘的出气声。 越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驱毒的丹药,迦叶也连忙动手,将慕老扶了起来,用体内那雄厚刚正的灵力,去帮助慕老驱除毒性。 在这个时候,慕老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雾,直直地冲向了迦叶,这股黑雾中具有一种难以想象的腥臭,一接触到灵力,就迅速地将其腐蚀了去,发出了一阵阵剧烈翻滚的白烟,吓得所有人都连连后退,迦叶自然也不例外。 慕老又倒在了地上,似乎已经没有的声响,巫臣他们刚刚走近,慕老那佝偻的身躯忽然一下僵直了,再然后,又忽的一下子软了下来,头一歪便再没有动静。 巫臣的手有些颤抖地去打探,灵力深入其体内,慕老的心脏周围都被染得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了丝毫活着的迹象。 “怎么样?”红菱试探着问道。 巫臣没有说话,只是惋惜地摇了摇头,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 众人的脸上一片黯然,唏嘘感叹,慕老一生中为家族鞠躬尽瘁,没有想到竟然会客死他乡。 “你给我去死!”巫臣他们这边的情况,胥子晋自然也是知晓的,他悲愤交加,大声嘶吼着。 随着这嘶吼声,其身后飞出了七七四十九杆黑色的古朴大旗,然后他大手一抛,一张黄褐色的阵图飞到了天空之中。阵图之上,一座黄褐色阵法浮现在它的表面,刹那间就变得足足有一个篮球场般大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古老战纹 出乎意料的是寒冰妖蛟并没有选择硬碰硬,它那硕大的瞳孔中闪烁出了一丝智慧的光芒,像是听到了指令般转身后退,一溜烟儿就缩进了迷雾中,只留下了胥子晋愣在了原地,错愕莫名。 “不能让它逃了!”慕老的死让胥子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双脚踏空,身体像是离弦的箭,猛地一下子冲进了迷雾。 巫臣他们看着胥子晋追进了迷雾中,还来不及反应,后者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迷雾未散,依旧那样浓重,汹涌着,如浪涛,一拍接着一拍地往所有人的脸上打去。 “那妖蛟都已经离去了,为何这雾还没有散去?”胥蓝衣有些疑惑的盯着迷雾,抛出了这样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众人。 这一句话如一颗惊雷在众人的耳畔响起。 “快靠拢!”巫臣大吼,所有人连忙靠在了一块儿,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 “玉儿,玉儿,你在哪里?”越女突然发现胥玉儿竟然不见了,她很恐慌,失去了定力。 视线中,迷雾滚动,妖蛟又出现了,它浑身染血。 “ 你给我去死!”红姑双目圆睁,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愤怒,她就像是疯了似的,手中的长鞭挥舞着冲向寒冰妖蛟。 胥蓝衣连忙一把拉住红菱,但是后者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力气奇大无比,胥蓝衣一个人竟然差些拽不住她。 寒冰妖蛟突然动了,那巨大的身体如一座小山般碾压了过来,巫臣他们所有的攻击砸在了妖蛟的身上,后者却没有丝毫受损,那巨大的蛇尾猛地自迷雾之中暴射而出,一个甩动下,将胥康和胥良辰的死死缠绕住了。 巫臣疯狂地一剑砍下去,用上了全部的力量,却只在妖蛟身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白痕而已。 迦叶十分狠辣,手中的古尺对着妖蛟的眼睛而去,却被一个侧身给躲过了。 寒冰妖蛟死死缠着胥良辰和胥康,在那恐怖的挤压之力下,二人几大口鲜血喷出,骨骼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异声响,不断地碎裂。 铿锵! 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响起,璀璨的金光,铺天盖地的攻击砸在了妖蛟那庞大的身体上。所有人都使出了全部的手段,疯狂地劈砍着。 当下,妖蛟的身上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不断的溅射,宛如一场火雨。 妖蛟那庞大的蛇身一滚,巫臣他们手忙脚乱的躲避,心里涌出了重重的苦涩,这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寒冰妖蛟完全是碾压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丝毫悬念。 噗嗤!突然,异于其他的一声响动传出,响作为修炼者,迦叶他们立刻判断出来了那正是刀剑撕裂肌肉的声音! 闻声望去,只见巫臣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一点狠狠地刺出,终于是破开了妖蛟那坚硬无比的鳞甲。 “给我开!”巫臣嘶吼着,双手抓着剑柄狠命地撕拉着,诛天剑毫无意外地把战果扩大了无数倍,妖蛟的身上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 寒冰妖蛟惨叫着,一口浓烈的冰雾直喷而出,这速度之快,巫臣竟然还来不及有任何防备,就陷入了冰天雪地中,连同灵魂都要被这种摄人心魄的寒冷给吞噬了去。 “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身旁突然传来了迦叶的吼声。 红菱挡在巫臣的身前,一团熊熊燃烧的冰蓝色火焰在一瞬间迅速的膨胀开,阻断了所有的冰雾。 “你们快走!”红菱吼了一句,迦叶一咬牙,拉着巫臣飞了出去。 妖蛟那巨大的蛇瞳盯着红菱,庞大的身体俯冲而下,口中呼啸出一股巨大的寒流,轰在了红菱身体周围的火罩上。 轰!红菱体内气血顿时剧烈地翻腾了起来,身体被震得蹭蹭倒退了数十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压抑住体内有些翻腾的气血,红菱的眼中掠过一抹凝重。这种级别的存在她还是第一次对上,心中既有害怕,也有兴奋。 红菱的一双秀目望向妖蛟,目光微微闪烁,旋即突然收敛了全身气息,双手飞快的结出一道道颇为生涩的印诀。 随着手印的变动,红菱体内功法的运转速度猛地加快了百倍不止,身体也升空了。 妖蛟没有给她留丝毫的时间,一张巨大的蛇口,狠狠地对着红菱咬了过去。 “人火相融,火灵术!”红菱的瞳孔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团小小的火焰,所有人都瞬间失色,近乎毁灭般的气息也如同风暴陡然自其体内席卷而出。 “喂,小丫头,你疯了,这种手段可不是能够动用的!”杀生的声音从空间戒指里响起。 红菱并未答话,纤手一扬,炽热的火焰缓缓的从其体内扩散而出,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空间都焚烧得虚幻了起来。随后,她就如同一颗流星般对着寒流飞速地射了出去。 “嗤!”冲撞霎那间爆发,让所有人的眼瞳紧缩的是,横贯虚空的恐怖寒流被一道宛若流星的身影在刹那间洞穿。 红菱闪电般的掠过,寒流一触即溃,摧枯拉朽。 后者最终彻底被轰灭了,那一道火光身影宛如流星般的飞划而来,在妖蛟的眼中飞速放大。 红菱立在妖蛟面前,对着妖蛟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庞大身躯,分毫不让的与之对视,没有丝毫的怯场。 巫臣却发现红菱那如瀑的发丝上居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冰霜,心中不由得再次一紧。 于是他招呼着迦叶再次冲出。 在二人的带动下,所有人都冲了过去,一条巨大的阴影突然从天而降,白色的蛇尾狠狠的甩向了胥蓝衣他们,那可怕的气爆声响了一路。 胥伯庸等一众高手一惊,背后汗毛突然炸起,果断地往旁边一翻,一些反应慢的人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的轰中,狠狠地撞在了地面上,搽出了一道深深沟整后,方才缓缓止住。 更有人首当其冲,只听到人体骨骼卡擦碎裂的声响,身体紧接着被轰成了一团血泥。 胥蓝衣他们呆滞,望着妖蛟,皆是不约而同的滚动了一下喉咙,眼中已是有了一些恐惧之色。 妖蛟疯狂地翻滚着,巨大的身躯所过之处,横扫一切。它的口中喷射出的滚滚寒流仿佛能够冻住世间万物般。发狂之下的它,被蹭到的人无不吐血倒退。 红菱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妖蛟仰起头,直冲天际,周围的浓郁迷雾飞速地转动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厚厚的气墙向所有人极速地碾压了去。 只是眨眼间,巫臣他们就被狠狠地冻住了。 “该出手了!”胥子晋冷冷地一笑,顿时有着铺天盖地的光芒自森林中暴射而出,那光芒夺目之极,令这片天地变得光芒万丈。 咋!咻!夺目光芒弥漫,破风声响彻而起,只见得那光芒之中,竟飞出了无数道流光,那每一道流光之中包裹着一道道古老的战纹。那些战纹冲天而起,直接冲向了天空,然后与先前暴射而出的灰色光芒融合在了一起。 嗡!伴随着这种融合,只见得那些光束几乎是在顷刻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那种狂暴的战意如火山在喷发,具有莫测的力量。 周围的迷雾被强行驱散,地面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阵法中的每一个符文明亮了,仿佛是被唤醒了神秘的力量。 哗啦啦!从阵法的五个尖角之中突然射出了五条战纹锁链,对着妖蛟而去。 这些战纹锁链暴涨,夺目而耀眼,并且有着澎湃惊人的战意弥漫。妖蛟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竟是想逃。 “嘶!”妖蛟凄厉地尖啸出声,一口浓郁的寒流喷吐而出,化为了一条寒冰巨龙张牙舞爪地冲撞向爆射而来的战纹锁链,试图将之阻挡开去。 轰!阵法显然已经被真正的催动了,其力量强悍无匹。胥子晋有备而来,妖蛟措手不及,它的反抗并未取得丝毫作用。 五条战纹锁链死死的捆缚着妖蛟的身体,然后哗啦啦的一声,便以一种蛮横之极的姿态将之生生的暴扯向阵法之内。 妖蛟疯狂咆哮着,瞳孔赤红。它显然察觉到了致命般的危险,它知道如果一旦被扯过去,那自己将会被无情镇杀的。 它扎得更加疯狂了,身上猛地涌现出一圈圈白色的光芒,终于在嘣嘣两声挣脱了去一条,然后它那巨大的蛇口中,一口近乎凝固了的寒流喷射在剩下的四条锁链上,顿时打飞了两条战纹锁链! 最后两条锁链铮铮作响,在妖蛟那恐怖的挣扎力道之下也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 “咔嚓……”连续两声巨响,红菱和巫臣破开了坚冰,冲了出来,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要出手。 已经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感觉很不容易,小小的吐槽一下,类似老三了,每天都在码字,好累好累啊。 各位老铁,求大家的推荐,求大家的鲜花,求各位大大收藏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以吾之灵,护汝之身 “孽畜,幸亏我留有后手!”胥子晋心里冷喝,右手向后一探,一杆古朴大旗瞬间被他抓在了手中。 巫臣和红菱的瞳孔一阵收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胥子晋用力一掷,古旗就似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狠狠地插向妖蛟七寸之处。 妖蛟恐惧,一扭身躲过了要害处。古旗却一瞬间破开了妖蛟那坚硬无比的鳞甲,贯穿了整个身体。 妖蛟痛苦的翻滚不止,身上那道狰狞的口子中鲜血像是泉水般喷涌而出,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砰地一声,大地宛如只有薄薄的一层,起了波纹,扩散向远方。殷红的鲜血流向深洼,形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 趁此机会,胥子晋手指一动,被挣脱的战纹锁链呼啸着涌了过去,死死地捆在了妖蛟的身上。 妖蛟被鲜血染红了身体,却依旧在不断挣扎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胥伯庸等人的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胥子晋以一种胜利者微笑的姿态站在空中,巫臣看着他,第一次感到了透骨的寒意,迦叶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沉默了。 红菱全身戒备,她不止在防备妖蛟,更是在防着胥子晋。后者有这样的手段,却现在才使用出来,他看着手下人被屠杀,居然还能够保持着冷静。这是临危不乱,还是冷漠无情呢? 红菱他们想着什么胥子晋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妖蛟挣扎,十几分钟,依旧是没有丝毫作用,它被战纹锁链拖着向阵法之内扯去,越来越近,却依旧是挣扎不断。 “这是古代蛮兽,生命力和实力太强大了,受了这样重的伤,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力气在挣扎!”胥闵行心有余悸地看着妖蛟。 “嘶!”妖蛟被扯到离阵法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时,它突然动了,其瞳孔之中涌现出无比怨恨的神情,独眼锁定了巫臣,而后一声咆哮,蛇身一摆,拖着捆绑在身上的锁链,射了过去。 显然,它是打算鱼死网破! 对于妖蛟这样的动作,胥子晋在一旁站着,一动不动,显然他不打算出手。他将目光落到了红菱的身上,脸上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神色,不是情欲,而是贪婪,不用多说,他看上了红菱身上所拥有的功法,也想看看巫臣如何应对。 巫臣面色狂变,他的实力太过弱小了,就算是如何防备,也根本抵挡不住妖蛟! 红菱也知道巫臣的情况的,她体内灵力疯狂的涌动,一步掠出,在天空上划过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直直的奔向巫臣! 那妖蛟好似没有看到红菱,他摧枯拉朽般而来,沿途空间被腐蚀而开,其速度更是迅若奔雷,短短数息间便是出现在了巫臣的前方,封死了后者所有的退路,愈发逼近了。 巫臣知道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望着那越来越接近的妖蛟,他狠狠的一咬牙,体内的灵力尽数涌出,脚步也在猛然间快如闪电般踏出:“龙腾万里风云从,九步震天我为宗!” 面前的空间顿时颤抖了起来,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狂涌的灵力在丹田中不断地翻滚而起。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快速踏出第五步后,巫臣还是没有感觉到地脉的震动,他不由得有些虚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巫臣咬着牙,又踏出了两步,顿时地下轰鸣声滚滚,震动不止,似有龙吟。 巫臣内心深处狂笑不止,也丝毫不敢大意,依照章法,又是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终于是感觉到了地下的灵气从自己的脚下在往身上飞涌! 这下巫臣笑了,疯狂大笑! 他乘着状态良好,又是一步踏出,无数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迦叶看到这一幕,口瞪目呆:“佛爷天天跟捧着个宝贝似的,研究这龙腾术不停,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比自己先成功了。”现在的他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飞奔回鬼谷,找到荆飞白,问问是不是越不用心才越容易学会龙腾术!这个坑货! 妖蛟已经到了身前,巫臣身处一中玄妙的状态,已经完全可以突破妖蛟的封锁。但是他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一咬牙,选择了死磕到底! “这家伙疯了,疯了,绝对是疯了,这可是灵王一击啊!”迦叶警惕地注视着胥子晋虽然没有上去帮忙,心里却直打鼓,他已经是八星灵师,却也不敢与妖蛟硬碰硬。这巫臣竟然凑上去,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大概是察觉到了巫臣的不好惹,或者是本来就是声东击西,妖蛟突然一转身,竟然掉头了,朝着红菱而去。 “这畜生!”巫臣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妖蛟,急忙追了过去。 红菱一惊,立即止住了步伐。妖蛟的身上涌出一道巨大的白光,汇聚在独眼前,射了出来。 “看来是时候动用新的力量了!”红菱冰冷的眸子望着那呼啸而来的妖蛟,双瞳之中那奇异的火焰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然后竟然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逐渐笼罩了其整个身体, 红菱的那对黑眸化为了两朵小小的火莲,幽幽地转着。 这样的异变让一直在袖手旁观的胥子晋目光一凝,眼中掠过一抹沉重之色,而心中的欲望又一次变大了几分。 轰!妖蛟已是悍然而至,在无数道惋惜的目光下,一口寒冰巨流轰在红菱的身上,冰海与火海在刹那间相撞。 突然,一声大吼传出,巫臣终于追上了妖蛟,他踏出了第九步:“九影归一,给我镇!” 随着巫臣最后一步的落下,他浑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长发,更是疯狂的舞动! 巫臣的身影飞快的落下,其身形笔直如枪,一种凌厉气息散发而开,带动着浑身沸腾的力量,他一脚踏在了妖蛟那庞大的蛇身上。 “轰!”雄浑的灵力瞬间自其身上爆炸而开,妖蛟被巫臣从空中踏下,向地面落去。但妖蛟的凶性也彻底被激发了,巫臣还来不及反应,便猛地一尾抽中了,他的口中,鲜血不要命的喷洒,钻心的疼痛直冲神经,五脏六腑都觉得被移了位。 遥远的魔兽森林,雪山内隐藏的空间中,一片一望无际的破碎雪原之下,一颗巨大无比的玄冰头颅猛地大声咆哮道,“该死的,那个小女娃在干什么?!” 随着愤怒的咆哮,雪山剧烈的颤动,山石滚落,整个魔兽森林中的生物都在瑟瑟发抖,呜咽不止,而身处其中的所有人也都在刹那间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只是这样巨大的吼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那颗头颅又一次大声的咆哮道:“老妖,她在动用你的力量,还不快帮忙!” 暴喝之声传出了老远老远,一瞬间就震荡到了一片早就干涸了的火海中。 顿时,干涸的火海之上,一颗残破的玉质心脏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它并没有开口,却有着一股意念漂浮出来,那意念之中有一道低沉而嘶哑的低喃之声。随后,它传出了一声叹息,一句轻轻的话飘荡了出来:“以吾之灵,护汝之身!”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一股炽热的红芒围绕着这颗心脏飞舞,然后窜向黑暗处,传递到了巫臣他们这里。 冰束与火海依旧在僵持着,整个空间都仿佛是颤抖了一下,狂暴的灵力犹如涛浪一般席卷开,弥漫四周。 唳! 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灌注到了红菱的身上,清澈而嘹亮的尖鸣之声突然响动,而在那尖鸣声传出时,所有人都是能够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在此时暴动了起来。那暴动的源头,正是红菱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么?!”惊呼声传出,胥伯庸等人目光急忙望去。 在两种力量对撞的中心,一股狂暴而炽热的灵力猛然自红菱的体内爆发开。汹涌澎湃的灵力呼啸,在其身后凝聚,竟是化为了一只百米庞大的赤红巨鸟,从爆炸的冲撞的中心地带飞了出来。 在那巨鸟身躯上燃烧着熊熊烈焰,那等高温连胥子晋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红菱身躯一跃出现在那赤红巨鸟的背上,那巨鸟伸展着垂云之翼,天空都有些暗沉了,它火焰滔天,滚滚而起,所有人的眼中涌上了一抹惊骇之色。 “那是什么魔兽啊?好恐怖的气势!”胥闵行等无数人目瞪口呆。 “一种早就失传了的控火之术。”胥蓝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之中并不像其他人有多大的震撼之色。 “就让这条疯蛇咬吧,反正也在我的掌握之中了,逃不了,逃不了。”胥子晋的心中嘿嘿笑道,悄悄地停止了一下战纹锁链的拉扯,看向场中。 熊熊烈火燃烧,巨鸟扇动着巨翼,花草树木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那巨鸟与立于其背上的红菱仿佛是化为了一体,吞吐之间,天地灵力随之变得沸腾了。 她看了一下妖蛟,正要动手,却被胥蓝衣那边传出了声音打乱了:“怎么回事,他们呢,他们怎么不见了。” 原来,胥蓝衣身边的同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少了四个,无声无息,让人莫名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胥雨指着一处,开口道,她走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 “砰!”胥雨突然被一股什么的力量扯进了迷雾的深处,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翻脸无情胥子晋 “有鬼!有鬼!……”所有人彻底恐惧了,溃不成军,身为修炼者的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 “该死的!”胥子晋定眼看去,朦朦胧胧间可以看到黑雾中有道影迹定定在站在那里,等他想要瞧个清楚的时候,那道黑影居然一闪而过了,再也不见踪影。 胥子晋面色变幻,他在犹豫,到底是出不出手。这个该死的生物显然是依仗着迷雾的掩藏,自己竟然丝毫无法察觉到后者的手段。 最终,胥子晋做出了决定,他手诀一转,大阵顿时爆发出一阵炽热无比的光芒,五条战纹锁链动了起来,猛地一下把妖蛟拉入了阵法里,顿时那无数的金光疯狂的腐蚀着妖蛟的身体。 阵法中传出惨烈的嘶吼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巫臣有些不忍再看,迦叶也是双手合十。 胥子晋一言不发,一步步地逼近红菱。 “不知胥公子有何见教?”红菱的声音已经变冷了不少。 巫臣和迦叶上前站在了红菱的身旁。 “交出你们的功法和空间戒指,放你们一条生路。”胥子晋淡淡的说道,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情感。 “放我们一条生路?估计将这些东西交了,一个转身你就会对我们狠下杀手吧。”红菱突然笑了,笑的很浅,却毫不留情的撕开了胥子晋的所有面具。 “呵呵,一不小心就被你发现了,那么换个办法吧,杀了你们,拘出你们的灵魂,我相信会有千万种方法让你们说出来的,毕竟阵法师可是很擅长做这种事情的。”胥子晋轻轻的摊开了右手,浑厚无比的灵力在其掌心凝聚,他自顾自地说道。 “胥公子,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这样做可不明智啊。” “这里距离码头也不过只有六七天的路程而已了,离开了这里,留下的就是你们。”巫臣的话让胥子晋的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又笑了。 “看来胥公子是不打算好生谈谈了。”巫臣冷冷地说道。 “好生谈?”胥子晋依旧笑着,大手如山,狠狠地抓向了巫臣。 迦叶那出尘的脸上涌出一股怒色,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祭出了一片金灿灿的叶子,在那滂湃的灵力催动之下,那枚金灿灿的叶子顿时催生出一朵朵莲花,莲花纷纷爆裂开来,化为一片片花瓣。 这些花瓣,飞到了半空当中,组成了一朵巨大莲花的模样。一片片花瓣打开,一个浑身金色的虚影立在莲花正中央。 “拈花伏魔!”迦叶猛地一声大喝,浑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一股股气流冒出,将他的僧衣都给吹得鼓了起来。 面对胥子晋的手掌,迦叶大手一张,猛地朝着胥子晋按去。就在他一掌按出后,那巨大金刚的虚影也是一掌按向胥子晋。 这一击迦叶全力而出,一股澎湃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水库一般喷涌而出,瞬间注入到了那只金刚掌上,当真有一股镇妖伏魔的气势。 几乎是同一时间,巫臣退后了一步,他目光冷冽,周身衣服无风自动,朝后飘扬,双手握着诛天,似缓实快的斩出,沉重无比,在他挥动诛天的时候,众人有种错觉,隐隐约约似乎感觉到有无形的力量激荡,让周遭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甚至连自身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仿佛能听得到。 巫臣接连斩出六剑,六道光剑横在空气中,散发出冷冽的杀气,却没有斩下。终于,最后一剑,巫臣高高的举起了诛天,以一种雷电交加,风云幻化的气势竖劈下去! 极度的压迫下,巫臣终于悟出了自己所创的一套剑招的第二式,名为断浪。他现在的气势与先前截然不合,衣袍猎猎飘动,无形中,一股强大得有些可怕的剑意死死的锁定胥子晋。 “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斩!”巫臣暴喝,六剑归一,锋锐无匹的剑意猛地爆发,配合他修长的身体,整个人恍如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无情地斩向胥子晋的面门。 红菱掌心一握,只见周围所剩无几的寒雾迅速汇聚而来,下一瞬间,竟是化为了一柄巨大的冰弓,在那冰弓之上,有着古老的雪花纹路浮现出来。 当红菱的手中出现了那一柄冰弓之时,她的气息在此时变得冰寒凌厉了无数倍,与之前和脚下的火焰巨鸟相比,不逞多让。 目光瞬间锁定胥子晋,直接闪电般拉开弓弦,顿时弓弦出凭空出现了七支寒冰利箭。 在那七支利箭的尖端,幽蓝的寒冰光芒闪耀着,一股足以洞穿空间般的锐利之意便随着满月弓弦和其猛然松开纤纤细指瞬间,如夜空之流星,自天空一掠而过直奔胥子晋。 七星奔月,红菱仍旧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双手结印,脚下的火焰巨鸟那清澈嘹亮的清鸣之声,也是在此时陡然响彻天地,火海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 唳!清澈长鸣愈发的响亮,火焰巨鸟扇动着双翼,一掠之下,携带着红菱,划破长空,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攻势扑向胥子晋。 面对三人的凶猛攻势,胥子晋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凝重的神色,嘴角反而还勾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道:“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灵王何以能够称王!” “砰!”一股浩瀚的气势从胥子晋那并不强壮的身躯内轰然爆发出来,如同瀚海起伏,荡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卷席全场。 他一指点出,一下破开了迦叶的手掌,将那如流星奔月般袭来的七支寒冰利箭给定在了空中,然后大手再一握住,那排成了一排的七支寒冰利箭就被寸寸崩碎了去! 做完了这件微不足道的事儿,胥子晋终于动了,他缓缓一步踏出,身后的巨大阵法中,两条战纹锁链瞬间如同一条巨大的鞭子似的甩出,一分为二,一条抽碎了巫臣的剑招,一条洞穿了火焰巨鸟。 迦叶大吼,一拳砸出,金色的巨大拳头砸在了胥子晋的身上,金色的能量骤然爆发,胥子晋微微后退了一步,一声冷喝后,强忍着剧痛一步直直地逼近迦叶。 迦叶身后的怒目金刚迅速暗淡,胥子晋一笑,再踏出了一步,仅仅三步,迦叶惊骇欲绝地后退。 巫臣如那浮萍,被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给直接抛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鲜血喷出,一双双震撼的目光看着胥子晋。 胥子晋并没有停下动作,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来,猛的迸发出一团如同曜日一般璀璨的光亮出来。 “哧!哧!哧!……”如海的灵力元喷涌而出,扫荡全场,摧毁了周围所有的树木,留下一大片的空白地区来。 胥伯庸他们都呆了,这一幕深深的震撼着所有人的神经。 他们不知道,胥子晋先前用上了阵法师的手段,那灵魂攻击让自己的脑海在刹那间一片空白,而就是这样空白的瞬间,胜负已经立见分晓。 “差距便是差距,无论你招式再华丽,也终归是白费力气!”话音还没有落地,胥子晋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红菱的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拍过去,直直的砸向红菱的头部,想要一掌毙掉后者。 红菱一惊,杀生琴瞬间祭出,胥子晋的手竟然被阻止在了半空中,无法拍下去! “哼!”胥子晋手中的力量又加重了数倍,一掌砸在了长琴上,后者顿时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铮铮琴鸣,被轰飞了几米远。 胥子晋再看前方,红菱早就不见了,不仅如此,巫臣和迦叶也都消失了。一股子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出,嫣红的鲜血像是泉水般喷涌而下。 “该死的!”胥子晋狠狠地骂了一句,旋即他看向了杀生琴,单手轻轻一抬,一掌拍下,“那这件东西就留下吧。” 嗡!他的手心处光芒暴涨到了极点,形成了一道光罩,封锁了周围。 “小娃子想要留下我,你还嫩了点儿!”杀生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老鼠啃食棺材板的声音,让人心里直发毛,“小子,以后别让我遇到你,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咻!长琴的表面涌现出浓郁的黑光,暴射而出,狠狠的插在光罩上,后者顿时裂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 杀生琴趁此机会,冲了出去,胥子晋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把古怪的长琴居然会有这般强悍的力量,也不敢伸手去抓,只能是指挥着五条战纹锁链极速射了出去,像是章鱼的触手般缠了过去。 杀生琴内传出一声狂吼,砰地一声破开了所有缠绕而来的战纹锁链,射入了黑暗中,不知所踪。 “啊!”胥子晋面色狰狞,随着他心头所念,死去多时了的寒冰妖蛟的尸体被其绞成了几。 已经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感觉很不容易,小小的吐槽一下,类似老三了,每天都在码字,好累好累啊。 各位老铁,求大家的推荐,求大家的鲜花,求各位大大收藏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胥玉儿 所有人都看着胥子晋,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的人,只觉得有些陌生,不像是自己所熟悉的。 “大家收拾一下,继续前进,尽快离开这里!”胥子晋看了看还没有回过神的胥伯庸他们,声音之中夹杂了阵法师的手段,他的声音如同一颗炸雷在众人耳畔响起,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之中。 “玉儿!”不远方传来了一声惨呼,众人闻声赶了过去,只见地面上,如同邻家妹妹的胥玉儿的胸口处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周围有很多不规则的爪印,像是被野兽给生生撕开了一样,血液将地面染得鲜红一片,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妖艳而又凄美的花。 越女跪在地上,那瘦弱的肩膀瑟瑟发抖,想哭却没有丝毫声音,没有一滴眼泪流出。先前的火辣和飒爽英姿再也不见了,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失去了母亲的小兽,那种悲恸让一向见惯了生死的众人竟然不知如何去安慰这只失去了铠甲的小刺猬。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唯有痛到深处之人方才如此。 越女想起了小时候,玉儿的父母带着她上街,自己的衣服破破烂烂、向周围的人乞讨,却被人吼得吓住了,怯怯的退缩,街上的行人大声责骂着,自己倒在大街上,哭泣不止。 这个时候,玉儿伸出了小手,叫着“小姐姐”,一双充满了灵气的大眼睛期待地盯着自己,伸出了手。而自己呢,在见到这个小女孩的双手洁白粉嫩,自己的手却是又黑又脏的,顿时窘迫无比的把伸出的手往后缩,却被玉儿一把抓住了,满不在意,拉着自己,求着父母收留。 从此胥家多了一个喜欢腰缠红绳,像火一般的女子。 也就是那一天,越女第一次感受到了温暖,她发誓会用生命来守护这个小妹妹,可是现在誓言却被自己亲手给打破了,她恨家主,为何要选派玉儿来这个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模糊了,望向胥子晋,动了动嘴唇,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后者的身份实在是自己所不能责怪的。 “走吧,抓紧时间。”胥子晋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他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的形象已经坍塌了,这让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就是天之骄子,身在众人的仰望和赞叹之中的,他有些难以接受,却还是没有发作。 “玉儿,不要怕,不要怕,姐姐不会丢下你的,姐姐带你回家,去找爹娘……”越女喃喃道,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玉儿那冰冷的脸蛋,将其抱了起来。 胥伯庸走在最后面,什么都没有说,他在无声无息中把一块破布条扔在了草丛里,他没有想到关于布条的疑惑还没有公开,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天边月如钩,却没有星星,森林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覆盖。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只能够看到一些隐约高大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屹立在这片大地上 夜色有些凄冷,风声萧瑟的同时带着些许凉意,吹拂过山谷时,泛起一片片奇怪如潮水般涌动的暗色,这是不远处的山谷所特有的雾气。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闪电般掠了出来,巫臣喷出了一口鲜血,一下子滚在了草丛里,身体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出现,红菱吃力地扶起了巫臣,后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迦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向活泼的他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尽力地平复着提眉那疯狂涌动的血气。 “怎么样了?” “受了些伤,不碍事。”巫臣的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一片雪白。 “你呢?”见巫臣的伤势确实不是很重,巫臣转身对身旁的迦叶问道。 “妈的,胥子晋那王八蛋一直都在隐藏实力,佛爷天天扮猪吃老虎,没想到他居然比佛爷还能装!”迦叶终于是将体内的不确定因素给消除了,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愤愤道。 “差点儿栽在他手上。”巫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体内终于好转了很多。 “你小子好意思说,佛爷一直让你防着他点儿,没想到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你不也跟他们打得一片火热吗?”巫臣忍不住反唇相讥。 “这是策略,策略,懂吧?!”迦叶的脸涨得通红一片,体内血气震荡,差点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贪婪是每个人的本性。”红菱看着巫臣和迦叶,即气且笑,这两个家伙只要是待在一起,保不齐什么时候总会吵吵。 “找个地方,我们先做调整,再谋后算。”巫臣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这里十分开阔,很容易被别人看到。 “好。”迦叶和红菱点了点头,正准备动身。突然,草木折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响起,刚刚放松的三人在一瞬间警觉了起来,经历了这次的事,他们都有些惊弓之鸟的趋势了。 “不会是胥子晋他们追过来吧?”迦叶的脸上尽是畏惧的神色,这也不怪他,一个灵王那可不是好玩的,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会把命都给丢了。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的话,直接就杀过来了,不会这样偷偷摸摸的。” “那是?”迦叶忍不住疑惑了,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有谁。 “看看就知道了!”巫臣将灵魂力量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探,可是只有刺痛灵魂般的冰寒,他不由得变了脸色,后退了几步。 “到底是什么东西?”迦叶也忍不住想要去打探,巫臣一把抓住了他。 “是那个鬼影,它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我刚才无法破开他身上的迷雾,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样的话立时让迦叶和红菱感觉到一阵寒意,心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走,不要理会,我们快点离开这片区域。”巫臣知道,这片空间里不只有自己这些人,还有未明的恐怖邪物。 现在,自己一行人已经是被盯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黑雾中的影子 连续几千米的狂奔, 巫臣他们止住脚步,这股让人心悸的凶煞气息就消失了,如若是继续逃,后者又跟了上来,如影随形。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几人确信那个未知的邪物离开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红菱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还好,他已经走了。”迦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也很紧张,毕竟身处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还是不知敌方深浅的情况下。 “又出现了!”巫臣的眼睛深处闪过一道寒芒,刚才那个消失的东西的气息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巫臣和迦叶没有选择逃跑,他们决定来个了断,那个魔物已经锁定了自己,与其这样心惊的胶着下去,不如趁早解决。 红菱强行提上一口气,跟着巫臣一步步地向那道气息的源头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惨烈的气息越来越重。 “吼……”一声厉鬼的吼啸突然从黑雾中传出,死亡的气息在空间里浩荡。 刷……一道巨大的阴影走了出来,看起来像个狰狞的魔鬼在张牙舞爪一般。在其身后是漆黑的一团黑雾,看不到点滴的光亮,仿佛有一道死亡之门矗立在那里。 三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去想这个地方究竟是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居然孕育出了这种怨念如此强大的东西。 “什么魑魅魍魉?给我滚出来!”巫臣大吼一声,声浪中带着浩瀚的灵魂力量冲向黑影。 黑影并不在意巫臣的手段,在他周围,黑雾滚动,仿佛有万马在里面奔腾,地面都剧烈颤动着。 隆隆声响中,阵阵惨烈的煞气直接冲击向巫臣他们,那浓烈的腐臭气息让其胃里一直剧烈的翻腾。几人虽已屏住了呼吸,但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让人呕吐的气味。 “是哪里来的东西?!”杀生琴不由自主地窜出了空间戒指,杀生也从中走了出来,站在红菱的身旁,冷冷的盯着黑雾中的那个人影,后者的气息让他很厌恶。 黑影像是有些畏惧杀生,在它周围浓郁的黑雾剧烈地波动着,然后缓缓后退,没入黑暗中,再也无法寻到丝毫动静。 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恐惨叫,震荡了整片森林,似乎有人被未知的凶物撕裂了。 巫臣几人面面相觑,这个声音他们很熟悉,是胥闵行发出的,看来那个邪物跟上胥子晋他们。 “不知道越女怎样了?”迦叶的话让巫臣和红菱有些担心,要知道在之前的时候玉儿就已经不见了,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们……能逃离这里吗?”再往里面逃的话那就是愈发远离码头了,在前面又有胥子晋他们,也不怪红菱的心情很沉重。 巫臣微微皱眉,但转念又想开了,看了看周围的地势,他开口道:“只有几个小时了,先养伤,面对危险我们也更有把握些,你们先调养,我去守夜。” 说完此话,巫臣在周围设下几座小阵法让此地温暖起来后,身体一晃,几步登上一棵粗大高壮的大树。 见巫臣如此细心,红菱和迦叶也有些感动,赶紧盘腿打坐了起来,以求尽快恢复伤势。 “你就在这里,照顾好巫臣。”红菱对杀生说道,后者没有回复,但她知道,杀生这是答应了,于是也放心了一些,盘腿打坐了起来。 树下,迦叶和红菱在打坐;树上,冷风和露气不住地往巫臣脸上扑。他看着逐渐寂静的森林,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一些东西,一些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些诡异而又找不到证据、只得暂时将之埋在心头、而随着事态的演进他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东西。 脑海中那道灵蕴动人的身影逐渐清晰,所有的事情随着这一袭蓝衣就都渐渐明朗了不少。 “罢了罢了,现在这些不关我的事了,就让胥子晋那个家伙去头疼吧。”驱散心中杂念,自己被算计的愤懑不平之感淡去了十之五六。 心情也不由得开始舒畅了起来后,巫臣再看下方,红菱和迦叶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心中安定了不少的同时,一片澄明通透,感觉像是抓住了一丝突破的契机,但又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再看红菱他们都已经陷入了关键阶段,于是他压制下突破的念想,认真的戒备着周围。 时间飞逝,三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了,清晨的太阳调皮的跳出地平线,那光线用力的抓破了黑暗,天地间也渐渐的明媚。 迦叶和红菱依旧是在调息中,巫臣一直戒备着,直到中午的时候,二人已经睁开了双眼,从打坐中恢复了。 巫臣看了看红菱和迦叶,搅了下熬在锅里的清粥:“你们终于结束了,我熬了些粥,味道还不错,你们先垫垫肚子。” “是吗,我倒是饿了,可以尝尝。”红菱地眉眼弯成了一条月亮,嘴角含笑地等了几分钟后,巫臣这才盛出了两半碗,递了过去。 见这粥呈现出胶状琥珀色,迦叶露出了一脸怀疑的神色:“这是什么粥?” 红菱在巫臣的注视下将碗送到了嘴边,缓缓的抿上了一口后,嘴角逐渐的向上扬起了弧度,道了一句:“还不错哩。” 迦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尝试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双目圆睁,咕噜噜地将之一饮而尽,还不过瘾地舔了舔嘴唇,问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红菱狡黠地笑了笑,然后对巫臣说道,“别卖关子了,拿出来吧。” 巫臣暗道自己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截洁白如玉的根状物,然后出手解开了施加在上面的手段。立刻间,空气中到处都是让人迷醉的芬芳香气,五彩光辉竟然将几人都笼罩了去。 这根状物地内部五彩光华闪烁,如同蜂蜜般的粘稠液体中有灿灿光华流转。沁人心脾的果香让人沉醉不已,馥郁芬芳的香气太过浓烈了,仿佛在刹那间沁入了人的骨子里,让人彻底的酥醉了。 “这是什么东西?” 巫臣和红菱都摇了摇头,于是他偏过头问杀生,后者更是干脆化为了一团黑雾,直接没入了长琴中不见了。 迦叶自讨了个没趣,白净的脸不由得抽了抽,因为身为佛门弟子的缘故,杀生很是不待见自己,要不是巫臣和红菱,杀生估计宰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我哪里知道,刚才让杀生守着你们,我出去的时候找到的,有大补之药效。” “不过,你惨了……”面对迦叶的鄙夷,巫臣毫不在意,反而神叨叨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五彩液体 “啊,什么意思……”迦叶的话还没有完,突然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儿,几乎在同时,大呼叫了起来,“热死佛爷了,热死佛爷了,受不了了!” 迦叶鼻血猛窜,浑身发红,像是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快些炼化,这可是大补药,你刚刚才突破到十星灵师,它能帮助你稳固境界。”巫臣笑着道,在迦叶看来却有着不怀好意的感觉。 “你狠!”迦叶赶紧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嗯,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给你。”红菱巧笑倩兮,把手中的碗递给了巫臣。 “那好。”巫臣知道面前这人还是落不下面子,又加上修为强大,这东西对她确实没有太大作用。于是他嘿嘿一笑,将碗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却没发现下嘴之处竟和红菱之前抿一口的地方刚刚吻合了。 这一幕让红菱那俏丽无双的白净脸颊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一片,她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装作不在意的悄悄撇过脸去,不敢再看巫臣。 对于这样的情况,可怜的巫臣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粘稠的清粥入口即化,具有难以想象的力量,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泰无比,液滴在口中时便化成了千万道细的霞光,冲入了其四肢百脉中。 还来不及仔细的享受,巫臣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了一大片霞光,这些霞光从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入经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后者,让其发出了一道道灿烂的光芒。 这是一种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修炼状态,巫臣身体、灵魂都和地万物不分彼此,似乎他就是地灵气,或者是地灵气就是他,又或者是他融入了地灵气中,玄之又玄。 周围山林里,浩浩荡荡的灵气呼啸而来,形成了一条条巨蟒,四处乱窜,霞光笼罩之下的巫臣,就像一个永不满足的海绵,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迅急蜂拥而来的灵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是达到了平日的百倍。 不只是这样,那霞光对于灵魂力量仿佛也有极为强大的作用,它飞快地壮大着巫臣的灵魂力量,完善着识海之内的魂塔。 魂塔在一点点地拔高着,足有四层,非常凝实。到现在已经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塔的雏形了。霞光在修复着魂塔的瑕疵,后者飞速地旋转着,变得更加的精致坚固! 方圆十几米已经成为了一片霞光的海洋,霞光淬炼着那桀骜不驯的地灵气,将之变得更加温顺和精纯。巫臣的经脉,像一条条欢快流淌的河流,吸纳着这些精纯的地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丹田。 越来越多的霞光和灵气从体内向经脉之中汇聚,竟然犹如洪水般的发出低声的咆哮,每一次冲刷过经脉时,都会令其灵魂为之颤抖,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再来!”巫臣心里大喝一声,体内爆发一股更加强大得吸扯之力,蛮横霸道之极。一道道宛如实质般的灵气匹练从远处扯了过来,撞击在这一片霞光海洋里,然后顺着巫臣的毛孔和呼吸,被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咻咻!鲸吞牛饮持续着,巫臣的气息越发磅礴了起来。 十分钟后,一切突然停止了,他宛如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噗噗噗……”红菱听到了隐约中有着洪水奔腾的细微的声音响起,她看了过去,找到了声音的源头,那是巫臣的丹田处。 巫臣老僧坐化般凝固着,而其丹田内却像是升起了一轮的太阳。 黑色的无边丹田中,太阳所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瞬间就点燃了最中心的一角,暗金色的光芒开始扩散,变成了一个太阳般,巫臣知道自己的丹田已经开始有了一丝丝蜕变,他不由得大为吃惊,暗道那白色根状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砰砰砰!”又是声巨响传出,巫臣周围的霞光眼看就要被吸收殆尽了,而丹田之内的那一点金色居然也在开始湮灭了,无尽的黑暗猛地往其中碾压着,暗金色的太阳一点点地缩着。 巫臣头冒冷汗,体内经脉颤抖,金色的太阳也在不断的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被无尽黑暗给吞没。 红菱在一瞬间就警觉了,看着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的巫臣,她手一招,将后者怀里那不知名的灵药摄到了手中。 那灵物在入手之后竟然有钢铁般的触感,无论自己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法将其中的五彩液体给弄出来。 “看来只有试试这招了。”红菱自言自语道,随即素手平摊,一簇略带冰蓝色的火焰立刻就腾烧而起。周围的空间扭曲,树木花草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枯黄一片。 恐怖的高温弥漫,那灵药却丝毫没有动静,霞光海洋飞快的缩着。 “给我炼!”红菱眼光一瞟,心里一急,轻喝了一句,体内的功法再次凶猛的运转了起来,手中的冰蓝色火焰凶威滔滔,散发着焚烧一切的恐怖温度,这一刻她的全部力量都爆发了,周围嗯树木在一瞬间就被烧成了黑炭。 灵药的表面在瞬间就被煅烧成了墨黑色,在冰蓝色的火焰之中缓缓滚动,反射着幽幽光泽。 “哼!”红菱素手一探,巫臣先前设置的火系阵法中那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被吸了过来。她引导着火焰,不停地煅烧着灵药 就这样,十几秒后,灵药终于是有了一丝动静传出,伴随着无数声“咔擦”的脆响,它的表皮裂开了,一滴滴五彩液滴流了出来,而表皮则被焚烧成了一片虚无。 红菱大喜,把这些液滴聚在一起后,变成了一团五彩液体。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然出现,那五彩液体竟然不住地往自己手心钻,像是要进入了体内一般。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红菱瞬间变了脸色,连忙使用灵力将之隔开。但是这团五彩液体却始终不往巫臣的身边走。 迦叶已经醒来了,他看着巫臣的情况,开口道:“事到如今,我们就只有用灵力往他的身上注入了!” 红菱点了点头,手中渡出澎湃的冰蓝色灵力,迦叶则是浑身金色灵力大涨。两股炫目的灵力包裹着五彩液滴,将其定在了巫臣的头顶。 红菱和迦叶相视一眼,再次施展手段,从那团五彩液体中分离出了一滴,用灵力化开,渡给巫臣。 有了五彩液体的补充,巫臣的气息开始稳定了,在其丹田之内,那个已经缩成了一个点的太阳也渐渐的稳固,不仅不再缩,反而还有着变大的迹象。 察觉到这一切,巫臣知道这是迦叶和红菱在外面帮助自己,他松了一口气,开始着手解决丹田的问题,他调集霞光往那金色的太阳凶猛地灌入着,想要撑开更大的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菱和迦叶已是满头大汗,巫臣腹部的丹田处,一股磅礴气息正在徐徐的苏醒,他犹如睡醒的雄狮一般,一股无法言语的畅快之感自体内扩散,不吐不快。 “去!”杀生瞬间出现,将周围数百米的空间结上了一层厚实的结界,封锁了所有的气息。 在极端的压迫下,巫臣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双手环抱无尽苍穹,仰长啸,啸声如雷,轰隆隆的撞击着结界。 铺盖地的音波暴冲向红菱和迦叶,后者如遭重击,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在这种滚滚啸声中,那自巫臣体内弥漫而出的灵力波动,也在这一瞬间,节节攀升。 四星灵师巅峰... 五星灵师…….. 六星灵师巅峰…… 七星灵师! 恐怖的灵力波动突飞猛涨着,达到七星灵师之时,终于一点点地停了下来。 巫臣的双目在此时变得明亮无比,其他心中充满了兴奋,他相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冲进灵将境界了,到那个时候,自己也算是登堂入室了。想到这里,他也不禁多出了一分底气。 今晚上本来打算更七千字的,但是突然有老师告诉我今自己的申请书被弄丢了,我的,第二章没有写完了,要忙那三千多字的申请了,想想都觉得恐怖。 各位书友,现在知道老三一是怎样在更新,要忙学业,班级事务,还有琐事,最后还要码字,哎,苦逼的人生啊。我时常在想把自己给隔绝起来,每都只码字,这样的话,我的速度应该是要快很多的。 求各位的花花,打赏,票票,我会努力的,一起加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龙眼果 (猫扑中文 )气息逐渐收敛后,巫臣的目光落在了身后不远处一道纤红菱和迦叶身上,二人嘴角的一丝鲜血刺痛他双眼。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巫臣掠至红菱的身旁,替后者揩掉嘴角的鲜血,道:“对不起,辛苦你们了,还好吧?”红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一丝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酝酿。“咳咳……”迦叶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一旁假装咳嗽了几声。巫臣和红菱被惊醒了过来,连忙拉开了一段距离,扯开话题道:“接下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迦叶撇了撇嘴,心头却在嘀咕计较着些什么。“对了,迦叶,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跟上。”巫臣没有看到迦叶的神色,他带着红菱追寻着胥子晋他们的踪迹。迦叶一看二人已经走远了,随即跟了上去。一路上三人凭借着追踪的本领行进着,但是因为动作不敢过大而且又要防备暗处的危险,所以速度也很慢。就这样走了一路,居然连人影儿都没有见到一个,这让三人不由得有些懊恼。“怎么搞的,难道是我们的方向有错?!”“方向是没错,应该是胥子晋他们使用了特殊手段,加快了脚程,有可能他们已经离开这片森林,乘上鬼行舟了。”红菱叹息一声,接过巫臣的话,开口道。“没有了他们,这召唤鬼船,你们会吗。”迦叶面有忧色,神情凝重。“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他们更好,我们也不用这样心翼翼的了,加快脚步,赶到码头,我们也要尽快出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看到胥子晋手中的那块‘神令’了吗,佛爷总觉得那才是出去的关键所在,我们现在没有那东西,想要出去,恐怕还得费上不的功夫,还有胥子晋不会毁了码头吗?”巫臣的话不仅没有让没让迦叶放松下来,他反而更加忧虑了。“该死的!”听迦叶如此,巫臣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暗骂了一句。“这四来我们一刻都没有休息过,身子消耗实在是有些巨大,趁太阳下山还有近两个时,我们先去打探一下周围的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用得到的东西。”迦叶看了一下周围,开口道。他的话顿时提醒了巫臣,后者往身边一看,只见红菱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不由得暗恼自己真是自私了,自己和迦叶身为男人,先体质本就要强一些,后自己又十分注重体魄的锤炼,而迦叶作为佛门弟子,炼体之术更是有金刚之,自然也是不差的。而红菱则不一样,尽管修为强上一大截,但是体力未必能够跟得上,可怜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察觉,真是不该,不该……想到此处,巫臣的愧疚就更是强烈了,而红菱也好像是和他心意相通般,在这一刻勉强出言安慰道:“没事的,不碍事,我还撑得住。”听红菱这样一,巫臣就更加愧疚了,于是他马上拿出了主意:“我们先原地休息,然后一起去周围看看。寻找一个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对了,还有,不要分开行动,我们相互都不能离开对方的视力范围。”“嗯。”见巫臣得在理,红菱和迦叶顿时点头,坐着休息了起来,两人扪心自问没有任何一个敢自己能够独自对付那怪物。红菱闭目调息,巫臣和迦叶守在她的周围,各有所思。半个时后,红菱睁开了眼睛,脸色已经好了大半,她对着满是关心神色的巫臣开口道了一声:“可以了”。巫臣心中惊奇,才经过半个时的调息而已。一扫先前的疲惫,甚至那苍白的脸色都开始出现了一丝红润之色,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错愕,难道好得这样快?其实这真实的情况是,巫臣直直地盯着红菱的脸颊看,后者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脸上的苍白之色很快就被涌上脸的那种害羞给覆盖了,可偏生巫臣不仅是毫无察觉,嘴里还嘀咕着“好得这样快……难道是境界提升的缘故?”。一旁的迦叶都忍不住想一脚踹飞这个王八羔子。对于巫臣的粗线条,红菱实在是无语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一句“那个……太阳已经偏西了,我们趁……时间……时间还早,一起行动吧……吧。”着就逃也似的,侧开了巫臣,走向林中。巫臣这才意识到情况,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那个尴尬就别提有多严重了。“你这子,佛爷只想你是故意的吧,这招以后可以用上,啧啧啧……”迦叶拍了拍巫臣的肩膀,作出了一副我知道我了解的模样,来到了密林深处。这片地域内古木参,老藤缠绕,郁郁葱葱,但是却静悄悄的,似乎所有的生灵都逃走了,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一点声音。“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一般。”巫臣看了看周围那参的树木,接过红菱的话,道:“但是草木又生长得这么茂盛,我们再里面有一段距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巫臣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团一人多高的黑色雾气,氤氲浮动,仿佛有着灵性一般,不断变换着形状!“你看那是什么?”巫臣指着它,声的问道。“你问佛爷,佛爷怎么知道?”“被黑雾笼罩着,看不清是何物,我们只有靠近去。”在红菱的建议之下,巫臣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了这团黑色浓雾。后者仿佛感觉到有危险临近一般,竟然在一瞬间就浓烈地翻滚了起来,开始四散而逃。三人微微一怔,红菱察觉到了这团黑雾好像是具有生命一般,而且还是邪恶的那种,她随即轻手一弹,一簇的火焰便追了上去,射进了黑色浓雾里。黑雾顿时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猛地一下烈成了几道,逃入密林中,在树木和密草的掩护之下,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这是什么鬼东西?!”迦叶惊得差点儿跳了起来,和他一样,红菱和巫臣也没有想到那鬼雾竟然还真的具有生命,当即忍不住眼皮子狂跳。“我们先看看那鬼东西围住的东西是什么?”平复了一下,巫臣咽了咽口水,走过去看。入目之处,这是一株高大的草本植物,足有一人多高,枝繁叶茂,那叶子如同精雕细琢的翡翠一般,娇艳欲滴,闪烁着润泽的光芒。整株植物,如同翠玉一般,甚至有些不像真的,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株植物上还挂着七八个鲜红的果实,约有龙眼大,一个个像是红色的灯笼,闪烁着红色的光泽!微微有一丝风吹过,一股沁人心腑、却又略带酸涩的香味顺着鼻子而入,巫臣、红菱和迦叶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丹田中的灵力也忍不住开始躁动起来,仿佛对这红色果实极为期盼! 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月兰花 又是连续几个小时的赶路,天渐渐黑了下来,巫臣他们也准备找个安营扎寨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草丛中突然传出了丝丝的声响,五色彩雾弥漫,阵阵腥臭的气味拂动而来。 “蜈蚣!”迦叶发出低呼,他率先发现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巫臣一看,在前方一百米的距离出,那一人多高的茂密草丛之中,有一条巨大的蜈蚣,它的身上不断喷吐五色毒雾,周围的草丛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枯萎着,不一会儿,草丛就已经是焦黑一片了。 “不是一般的蜈蚣, 这条蜈蚣估计修炼了有些年头了!”巫臣看清楚了那条可怕的蜈蚣后,面色沉重的开口说道。 这条蜈蚣色彩斑斓,颜色非常鲜艳,浑身的甲壳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充斥着十分迷人的色彩。最为奇特的是在它头上那两寸长短的触角中,不断有光华流转而下,像是一道道彩色的细丝线,光灿灿、亮晶晶的。汇入其头颅中,让它看起来更是神秘了起来。 “这条大蜈蚣不简单啊,不简单,要是再让它修炼个一两百年恐怕当真会成大气候,”迦叶看到蜈蚣头顶处的触角后,啧啧称奇。 “ 我们跟上去吧,凡是异兽的周围必定多有天才灵宝,我们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好东西。”听到迦叶这样子说,巫臣顿时忍不住说道,之所以这样讲,一是因为魔兽的寿命比人类要长得多,遇到异宝的机会也多得多,二是动物又特别是蛇虫之类对天地宝物的感知厉害得紧。 ” “真的?你不要骗佛爷。”迦叶一听,有些怀疑地看着巫臣。 “不要激动,要是把它给惊到了,我们更是要费一番功夫了。”巫臣一把抓住了迦叶,摇了摇头。 “看在宝物的份儿上,佛爷姑且听你的。” 没了迦叶的捣乱,空气中顿时安静了下去,三人耐心地等待着,蜈蚣没有丝毫察觉。几分钟后,大蜈蚣终于是动了,它游动着身躯,快速向着南方冲了出去。 还不等巫臣说出“追”这个字,红菱和迦叶就已经追了上去,巫臣笑着摇了摇头,加快步伐,跟上了红菱。 “丝丝丝……”蜈蚣游得很快很快,幸亏巫臣的灵魂之力比先前强大了不少,又加上几人全力跟踪,不然的话,说不定那条大蜈蚣真的会逃得不见了踪影。 在跟踪了这条大蜈蚣近四十分钟后,它焦躁不安的冲进一片石林之中,钻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中,再也不肯出来。 黑色毒雾散尽,腥臭气味飘走,乱石林内的一切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了。 “怎么搞的,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迦叶悄悄地问道,满脸疑惑。 “不要太着急了,它应该会带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红菱把身体掩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我感觉,我们还会有不小的收获的。”巫臣看着已经沉下去的夕阳,又看了看石洞,在周围设下了隔音的手段,他很谨慎,不愿意到嘴的肉给飞了。 又是一阵等待,黑幕渐渐笼罩了整个石林,一座座高大的石柱纷纷隐于黑暗中,夜风袭人,吹动石林周围的树林,林中,树叶哗啦啦的轻响,如少女在叮咛细语。 天空中星辰点缀,如棋盘中的棋子,一轮月牙样的弯月挂在天穹。丝丝缕缕的月光一如往常的散向大地。 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中,一条五彩斑斓的蜈蚣终于从石洞中滑了出来,它先是探头探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身子一晃,这才溜出了石洞。 “快醒醒,快醒醒!”巫臣用手肘捅了捅睡倒在一旁的迦叶,后者这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它出来了,我们跟上它,慢一点儿。” 在巫臣的话中,迦叶较忙打起精神,收敛了气息,追了出去。 五彩斑斓蜈蚣在石林中穿梭着,巫臣他们都差点儿迷了路,大约两百米后,五彩蜈蚣终于停了下来。 一片石柱丛面前,五彩蜈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异样后,这才一扭身体钻进了石丛中。转眼之间,它又出现了,顺着最中间的那根巨大石柱缠了上去,仅仅是几秒钟爬了上去,盘在了大石柱的顶端。 下一刻,它的身上浮现出腾腾的五彩光芒,对着头顶皎洁的弯月,有节奏的开始颤动着身体,仿佛是一呼一吸。一团团晦涩的气体被它排了出来,一道道白色的光芒进入其体内,它仰着头,仿佛是抓住了月亮。 时间慢慢过去,异象越来越夸张,一缕缕月光落在五彩蜈蚣的身上,反馈出一层银色的光晕。盈盈的月光越来越亮,照耀了周围二十几米的范围。 月光悄然无息,越来越多,自四面八方云集过来。这些都是月中的精华,聚集过来的时候,也有不少落在了这条五彩蜈蚣的身上,快速没入其身体中。 “这条蜈蚣居然会采日月之精华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不是它的本事,是旁边的月兰花。”迦叶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巫臣。 巫臣无视迦叶的嘲笑,仔细地打望蜈蚣周围的情况,这才那条五彩斑斓的蜈蚣身后摇摇晃晃的,居然有三株巴掌高的奇异植物。这三株植株通体雪白如玉,晶莹剔透,恍一看像是三条白色的蜈蚣直立在那里,上面挂着几片白玉叶,在顶端有一朵光灿灿的白色兰花。 三株植物很奇特,一看就知但其非常不凡,有点点光华在流转,隐约间有阵阵馨香随风飘来。 “没错,是月兰花!据说,月兰花其身似兰,吞吐日月之精华,凝聚了大量的生命精气,是蛇虫类求之不得的异宝。而且如果蛇虫在它周围修炼的话,它吞吐日月精华时跟随吸收因为蛇虫修炼所汇聚而来的灵气,而蛇虫之类又会吸收它吞吐的日月精华,淬炼血脉,以求早日成为化形般的存在,两者相辅相成,经过长达百余年的灵气洗礼,它将会蜕变成形似伴随其修炼的生物的形状。 这种月兰花伴随蜈蚣一起吞吐日月精华,凝聚了大量的生命精气,对于修炼者来说也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三人按捺住冲动,不敢冲过去直接采摘。据说这是蛇虫之类的魔兽为自己准备的,当‘月兰花’完全化成自己的样子后,它会吞服下去,如果谁想打月兰花的主意,蜈蚣必然会拼命。 “怎么才能采摘到呢……” “趁它正在修炼,我们慢慢潜行过去,应该能够成功采摘到。” “有点儿不保险,先等一等,等它修炼结束,我们快速冲过去,采摘到手,立刻远遁。” “好,先耐心静等一会儿。”三人商量完后,在乱石林中隐藏了下来。在这个鬼地方,多保存一分灵力,生命就多一分保障,除非是生死之战,不然巫臣他们绝对不愿意将灵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巫臣、红菱和迦叶三人轮番休息,黑夜也终于过去了。 当那金色的利剑刺破黑幕,天空中那还有着一抹淡淡影子的圆月也终于完全消失不见了。 迦叶叫醒巫臣和红菱,他们定住心神,往蜈蚣修炼的方向看去,那蜈蚣也终于从修炼的状态下结束了。 巫臣他们盯着蜈蚣离开了月兰花大约近十五分钟后,快速冲向了石丛。红菱莲足在旁边的石柱上轻轻一点,身体顿时就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然后又见其轻盈的身子在石丛中穿梭,几下就腾上了中间最大的石柱的底部,一把采下了三株“月兰花”后,身体蓄力,就像一支离弦的长箭冲向石林外。 就在巫臣他们即将跑出石林之时,石林深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阵隆隆的声响,像是石林中的大片石柱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般。 三人不由得猛地加快了步伐,跑向石林外,没入树林中,隐藏气息,又跑出了近五公里这才停了下来。 红菱将三株月兰花取出两朵分给巫臣和迦叶。 巫臣和迦叶接过后,仔细观看,这越来花果真像极了那条大蜈蚣,连茎上都生有似五彩般的纹络,通体晶莹透亮,像是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沁人心脾的馨香直冲到人的五脏六腑里。 “可惜还没有完全成熟……” “知足吧,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据说,它蕴集了大量的生命精华,不知道真正效果如何。”巫臣笑道。 “那要不,试试?”迦叶建议道。 “那条蜈蚣追上来了!”一旁看着巫臣和迦叶的红菱突然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我们都已经跑出了这么远,而且还隐藏了气息,它万不可能随着踪迹追到这里的。”巫臣的脸色狂变,突然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林中,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难道是……难道是……” “还说什么废话,还不快跑!要是给这头蜈蚣追上了,它绝对会和我们拼命的!”迦叶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拔腿就要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尖牙老道 巫臣他们逃得很快,夺命狂奔,但还是被追上了。 “有些不对静,我感觉不是那只大蜈蚣,而是……”红菱突然看着巫臣,开口道。 巫臣盯着红菱的眼睛,顿时知道了后者想说的是什么,一瞬间以灵魂之力扫视周围,终于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森林里的一处阴暗底,那里有黑雾飘动,朦朦胧胧间可以看到有道影子定定地矗立在那里。他四四方方的,一人来高,全身都处在黑雾中,让人难以看清真容,他没有任何灵魂波动,有的只是惨烈的煞气。 刷!光芒一闪,红菱发动攻击,一道光幕像是水帘一般倾泻而下,冲着黑雾而去。 巫臣大步上前,手中长剑啸出一道巨大的剑气,撕裂虚空,向着黑雾直接劈过。 “咯咯……”宛如牙齿在不断使劲咬动骨头渣子一般,黑雾中发出了这种刺耳难听的声音,黑雾狂猛的涌动了起来,和光幕猛烈的对冲,将巫臣劈出的剑气架在了空中。 “哧哧……”黑雾与光幕的交接处不断发出怪响,让人欲呕的尸臭气味飘散开来。 “让你见识一下佛爷的绝学!”迦叶一声大喝,手臂上立马出现了一条条金色光线,缠绕而上,宛如雷电。随即,他一拳轰出,手臂上金色光线迅速盘旋,汇聚到拳头上,凝聚成一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金色光球,撞向黑雾。 “轰隆!”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 黑雾被炸得剧烈地翻滚着,但是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它聚在一起,再次冲向三人。 巫臣迎了上去,他右手持剑,在灵力的催动之下,刺目光芒绚烂无匹地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像是天外彗星划破长空般掠进了黑雾中,黑雾终于给劈成两半,现出了那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口金色的棺材! 巫臣他们一惊,这口棺材他们先前见过! “可是,这口棺材不是那个……”迦叶这口立着的棺材,目瞪口呆,这口金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它一直跟着自己不成。 “砰……”金棺震动,金色的棺材盖暴射着冲向了巫臣他们。 巫臣当即一个跨步,一剑砍下,将棺材盖冲飞了出去。 棺材盖被冲飞了,露出了它后面的人来,那是一个年近古稀、脚踏仙云宝靴的老道,他手中的拂尘和头戴的冠帽皆已不见了,披头散发的,形似厉鬼。 巫臣他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视线里的这个老道面容扭曲狰狞,嘴唇之处更是有着四颗尖尖的牙齿,在月光下反射着阴寒的光芒。他双目血红,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乎其微的笑容。 “出手!”巫臣一声大喝,打算先下手为强,但那老道的动作更快,他脚步一动,踩着诡异的步伐,其身影快如闪电,瞬间贴近巫臣和迦叶。 老道张开五指,迸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势,向前一挥,五重剑山顿时出现,犹如大海决堤,三千大浪迎面而来。 巫臣和迦叶面色狂变,老道这一招压得他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那疯狂的剑意让其心里发怵,他们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连忙就地一滚,躲开了。 剑山击地,土浪翻飞,余威扫荡过周围的古木,顿时一大片空地出现。 惨白的月光照耀在巫臣和迦叶的脸上,他们惊恐万分,心里直打鼓:“老道究竟是何方神圣,死了无数年了,竟然还都有这样恐怖的力量,简直是匪夷所思。” 见一击未着,老道神色一寒,身体陡然前冲,大袖一卷,伸出干巴巴的右手,那骨节上贴着一层黑亮老皮,看上去就好像是钢造的一般,他手指一点,一道格外凌厉的剑芒冲向了巫臣和迦叶的心脏处。 两人连忙动手抵抗,与此同时,青红色光芒闪过,轰然斩在老道的手指上。 “铿锵”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震得巫臣和迦叶耳膜发疼,老道的双指竟然被红菱斩断了。 剧痛让老道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吼叫,四周虚空轰然掀起了风暴,森林里浓烈的黑雾在刹那间震荡开,倒卷之下,老道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束,直直的冲向了天空的月亮。 天穹的冷月,不再是迷蒙,而是直接透过那浓郁的黑雾直接照耀在老道的脸上。老道大口一张,露出了尖利的牙齿,这一刻他就像是一尊血修罗,一拳轰出后,力量带动之间,周围的空间都震动了起来。 “金钟护身!”迦叶大吼,一口金色大钟轰然罩住了所有人。此钟一出,金光漫天,与周围的黑雾分庭抗礼,一金一黑,泾渭分明。 黑雾和黑发飞舞,老道的一拳之下,黑雾化作一条黑龙,狂暴的血腥之气传遍四方。黑龙一个盘旋,荡漾出令人心惊的气势,口中一声咆哮冲向了金色大钟。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金钟、黑龙便轰然撞在一起,泥土倒卷,树木翻飞,破碎的能量四溅,金钟、黑龙在同一时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迦叶只觉喉咙一甜,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巫臣手中的长剑趁此机会,斩在老道那干枯坚硬如铁的身躯上,拉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却只有纸杯大小之量的鲜血流出,这老道的皮肤已经干裂,如一层层鱼鳞,防御力惊人。 老道吃痛之下,手中的攻击更狠了,刹那间飘散在虚空的鲜血扭曲蠕动起来,咻的一声化作无数血色利剑,冲向巫臣的眉心。 红菱哪里会给老道机会,她手中长剑之上,火焰化为了一条火龙,咆哮着轰在了老道的身上,将其冲飞了,让血剑失去了联系。 巫臣配合无间,猛地冲出,手中的长剑直接插进了老道的伤口处,他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插入了生铁中,一股剧痛让他的手臂都几乎要麻木了去。 老道发出了厉鬼般的惨叫,巫臣趁势一掌拍在了老道的头部,恐怖的灵力排山倒海般倾泻。 黑雾溃散,鲜血从老道的嘴中喷出,老道砸在了树干上,站起身来,尖锐的獠牙,青白的脸色,满脸的鲜血,在青幽幽的月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迦叶已经恢复了战力,他手拿一把古尺,游龙般贴近老道,直直地对着后者的眉心处而去。可是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到了老道额头处那枚淡淡的印迹。 “那是……”迦叶喃喃自语,只觉浑身寒气透骨,他呆住了,没有半分动作,内心完全被惊恐占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斩鬼 场中只剩下巫臣和红菱在不断厮杀着。只见诛天剑猛烈地翻飞着,老道被它所伤,更加恐怖了,如同一头没有理智的凶兽,不管不顾地往巫臣身前贴近着,后者想躲都躲不开。 “砰!”老道扬起一爪,和巫臣来了个硬碰硬,顿时刺目的火花四溅。 巫臣被震得半边肩膀都麻痹了,使不上丝毫的力气,老道一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张开那恐怖的嘴巴,朝其脖颈处咬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股灵力小河冲了过来,撞在了巫臣的腹部,将之给撞飞了出去,他这才脱离了危险。 这出手之人自然是红菱,只见她一掌拍飞了巫臣之后,娇躯一跃,一脚踢在了老道的头颅上,狂猛的灵力如水四泻。 老道本来是在巫臣被拍飞的时候要跟上去的,却被红菱给踢了一脚,顿时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好险,好险!”巫臣后背直冒冷汗,心底生出一种死里逃生之感。 老道站在远处,黑雾绕着他不断地飞转,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迦叶,我们一起动手,不要给他机会!”巫臣大吼一声,把迦叶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金刚渡身!”迦叶很快就从恐惧中抽离了出来,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身体开始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他的皮肤慢慢的变成金色,一股锋利的气势以其为中心肆虐,地面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迦叶就像镀上了高纯度的黄金,这已经不只是皮肤单纯的变化,更像是整个人都被金属化了。 “轰!”老道脸上泛出一阵冷意,脚下猛然一跺,身形跃上半空,无边无际的黑雾围绕着他不断爆发,变成了一把把巨剑,伴随着老道俯冲而下。 “来得好!”迦叶见老道向着自己冲过来,他摆出了一个出拳的姿势,一股锋利的刺破虚空的金色气息猛然自其体内爆发。在胸腔中的战意的催动之下,他挥动着金色的拳头迎了上去。 巫臣和迦叶在一旁侧攻,挡住了黑雾巨剑,让迦叶能够心无旁骛地动手。 战事胶着,双方你来我往,沉重的拳头不停的轰击在对方的身体上,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让迦叶感觉热血沸腾。 老道的身体硬度可怕之极,而且上面有着十分恐怖的阴寒之力,迦叶的拳头每一次打在上面,都有一种血液要被冻结的感觉,不过他的功法已经略有小成,口中不断地念着梵文,好歹是以佛力化开了这股阴寒之力。 “嗤!”老道的一双鬼爪横空而来,覆盖了迦叶的身体,一股浓重的腐尸气味透发而出。 迦叶这一次再也没有抵挡得住,被鬼爪给抓得身体表面出现了一条条血痕,吓得他连忙逃开,服下了驱毒丹药后,这才安心了一些。 红菱和巫臣很有默契地顶上了,动手间,两道截然不同的剑芒直追老道。 “铮铮……”两股剑芒凌厉地破开了黑雾,一股直取老道的头部,一剑狠刺老道的胸膛。 “噔噔噔!”见识过诛天剑的恐怖,老道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股黑色的东西,竟然凭借着肉身接住了这两剑! “这怎么可能?!”红菱的俏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再来试试我的断浪!”巫臣在先前交手的时候就对老道的身体强度有着充分的了解,这次被阻后,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还抓住机会视线了大手鹅手段。 诛天剑中有隐隐的浪花声传出,巫臣大手一挥,狠狠的向老道斩下,速度极快,流光一瞬。 有了前面的教训,老道这次有所防备,他立即向后一闪,躲过了那道剑气后,一个冲击来到了巫臣面前,抽出了一爪。 “轰!”巫臣的战斗经验也是非同寻常的,忙以长剑横挡这一爪。 强劲的掌风冲击巫臣,巫臣的身体下方出现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巨坑,鲜血缓缓地流下,形成了一条条血线,染红了剑锋。 “唰!”老道的手臂接连快速挥动,身边的黑雾像一条巨龙般冲向红菱和迦叶,二人被撞得后退连连,甚至还喷出了一口鲜血! 老道面色狰狞,趁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巫臣的面前,一爪狠狠地抓向巫臣的胸膛处。 望着那在眼瞳中迅速放大的爪子,巫臣近乎本能的一挥动了手里的长剑,一道极其璀璨的赤红色光芒在黑雾中划过。 “嗤!”赤红色掠过,倒射着巫臣震惊的目光,因为他见到老道的手掌,居然在这一霎斩断,断裂处光滑如镜。 震惊迅速消逝,巫臣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长剑上。红菱和迦叶立在巫臣的身前,一左一右,护着他。 老道眼睛里的呆滞持续了几秒钟,也许是被那断掌处传来的剧痛所惊醒,也许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野兽般的嘶吼了起来。 “是我的血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尝尝它的味道吧!”巫臣左手一把握住剑锋,轻轻地一拉,鲜血立即就染红了剑身。 这一幕让老道那赤红的双眼中涌上了一股惊骇欲绝的神色,他浑身颤抖地望着血剑,干枯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抹恐惧的意味,那模样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巫臣持着血剑,向前踏一步,老道就后退一步。 “该我反击了!”这样的情况让巫臣心里大喜,他双眸冷漠,冰冷彻骨的声音从其嘴中传出,旋即他身法如电,逼近老道,手中那长剑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挥下。 老道眼中恐惧之意更甚,一道低吼从其嘴中传出,森林里那浓郁无比的黑雾滚滚而来,将之严严实实得包裹了进去! 然而这看似极端强悍的防御,接触到巫臣手里的血剑之后,却直接崩溃瓦解了,没有丝毫停留。巫臣的血液具有一种神奇的能量,可以死死地克制这个老道。 “给我来”巫臣大吼,大剑如山,狠狠劈下,将黑雾大龙斩断,切入了深处。 “嗤啦!”黑雾溃散,露出老道,他的身体之上,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从肩膀处斜滑而下,直至腰间。这一刻,再也没有了不见坚不可摧这个词。 “再吃我一剑!”在迦叶和红菱那震惊呢目光之下,巫臣如箭飞出,直接朝着老道而去。 老道的体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光屏障,死死地护住了身体。血剑如火融雪,直直地破开了屏障,插中了老道的身体。 “啊!”凄厉的惨叫从老道嘴中响起,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其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迦叶咽了一口唾沫,心头满是震撼,对于这老道的防御力有多恐怖,他已经亲自体验过,却没想到巫臣受了伤后反而是一路开挂了。 老道彻底恐惧了,一把捂住胸膛那狰狞的伤口,催动黑雾掩盖踪迹,冲破了三人的拦截,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般钻进了森林中,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冲破封印 魔兽森林,碧野千里,森林的深处,群山拱卫,一座高达数千丈的雪山倚天而立。 雪山内部,轰鸣声不断,震动九霄,像是有天人在交战,不时有怒吼阵阵。遮天般的巨阵在一寸寸崩灭! 繁华雪城,与之遥遥相对,无尽地底,参天的石碑如一柄利剑插在了八荒聚灵天阵的中央,石碑上无数的光芒闪动,明灭不断,仿佛是感应到了雪山之内的异动。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数天,巨阵和雪山仿佛是约定好了的一般,又一起安静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森林中的魔兽像是遇到了天敌般,狂躁不安,很多深入其中的人都遭了殃。不断有人撤出魔兽山脉,回到了雪城,但是他们却也把恐慌带了回来。 雪城里,这种情绪感染了所有人,寂静持续了一天,雪山内部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动八荒。无数魔兽更是体若筛糠,趴伏在地,簌簌颤抖个不停,惊惧到不敢抬头,不断的朝着雪山方向叩首。 “轰!”雪山之上,乱石穿空,大地崩开了,摄人心魄的寒意和灼人心神的热浪扩散,席卷了大片的山脉,让之沦为了一片不毛之地! “砰!”一条水桶粗细地巨大铁链自地下冲上了天空,疯狂舞动。 然而一切并没有停止,伴随着又是几声震天巨响,近十条水桶粗细的铁链自地下冲出了地表,张牙舞爪。 “天啊,那是什么?!” “那难道就是捆缚恶魔的神锁。” “那……真的是锁困恶魔的铁链啊!” ……… 惊恐地声音中,很多冒险者想起了老辈人留下的传说,说是雪山之内有恶魔,终有一天要打破枷锁,冲出封印,降临大地,毁灭一切! 以前本来以为不过是玩笑而已,到现在却成为了现实。这让所有人小时候形成的心理阴影爆发了,没有丝毫抵抗的勇气。 千丈雪山周围,恐怖气息惊世,大地猛烈摇动,密密麻麻的巨大裂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出数千米,演变成一条条巨大的沟壑。地面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支离破碎。 巍峨的大山一座接一座,森林茂密,古兽咆哮,这片大地彻底暴动,各种嘶吼声喧沸。 “唳!”一声长鸣,一头巨大的老鹰展翅,带领密密麻麻的凶禽冲出,禽类飞舞,铁嘴利爪,铺天盖地。 山脉中,走兽暴动,大的几十米,小的几尺,仅一眨眼就足有数百头出现,像是一股洪潮席卷八方。 漫山遍野,凶兽一扑而过,来不及撤出的、或是心存的人者拼死抵抗,可在洪水般的凶兽群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噗噗”声不绝于耳,锋利的大爪子、雪白的牙齿,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生命。这是一场人间惨剧,森林周围,类似于小镇的所有聚集点在眨眼被兽潮淹没,满地皆殇,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只留下了大片的血迹。 有似牛的恶兽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吞掉四五人,一头十几米长的大鳄撕咬尸体,有覆鳞的大鸟抓着人在天空中经过,一路上肢体不断地落下…… 这种情景,数不胜数,令人骨头缝中都冒冷气。幸存者亡命飞逃,再也不敢驻足片刻。 逃亡者来到了雪城城门下,守城的人们强忍着那股源自灵魂的惧意没有关闭城门。所有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城,在这一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回想先前的经历,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驻扎在重镇的部队自顾不暇,更别谈支援雪城了。叶王几家,雪城佣兵公会、都灵拍卖行的决策层,还有雪城里的许多高手,站在高大的城墙上观望。 视线所及,群兽大乱,让所有人的脊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雪山周围,声声巨大的咆哮震耳欲聋。远山都在跟着摇颤,水桶粗细的可怖铁链在疯狂地舞动。周围的小山脉被抽击地轰塌,乱石到处飞射。雪山也在不断地崩塌,陷入地下。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饱含着冲天的恨意,巨大的咆哮声激荡,把天上云彩都震得溃散了去。 “五十万年啊,五十万年……我终于重见天日了,我终于等到了!”怒吼声森然,滚滚白色的寒流蔓延,冻结了数千米的山脉。 一个高大的魔影从地下冲了出来,昂然立于地表之上。巨人浑身上下的玄冰如虬龙一般突起着,强健而有力,给人摧毁一切的狂霸力感。一头白色的头发像一条条毒蛇狂乱地劈散在其胸前、背后,他那双眼睛如野兽一般,闪烁着森然恐怖与邪恶的血芒! 这当真是一个魔王,高足有五十米,身体残破的他仅有一只手臂,但这一切却丝毫不损那股令人心惊的可怕力量。 “五十万年了,我终于出来了,所有人都给我等着吧,血的代价要由血来还!”狂笑声渐渐停止,玄冰巨人把战矛从地上拔了出来,喝道:“就知道你这家伙心机重,让老子打头阵,现在还不出来!” 随着他的大喝,一个肩披火红长发、手持青色古尺、半边脸破碎、半边脸俊逸、胸膛处也被掀开了,隐约能看到破了的心脏跳动的男子出现在寒冰巨人的身边。 一冰一火,本为天敌,却又相互依存。有些时候,敌人比朋友更加可靠。 十条水桶粗的巨大锁链找到了目标,一分为二向着寒冰巨人和火发男子疯狂卷了过来,践行着最后的使命。 玄冰巨人满不在乎,任由三条锁链一圈圈捆住自己,他哈哈大笑,笑声震天,玄光暴动之下,手臂一张,将所有的锁链一寸寸崩断! 火发男子的动作具有一种美感,面对锁链的袭击,他一尺挥了过去,将之毁了个粉碎! “哼!”玄冰巨人有些不服气,,一把将玄冰战矛插在了地上,单臂搅动,抓住仅剩的那两条巨大锁链,一声怒吼中,身上玄光又一次爆发,将其狠狠地扯断了去。 做完了这一切,玄冰巨人挑衅般地看了火发男子一眼,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粗俗。”火发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嘴里蹦出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雪城破 “去哪里?”妖灱扫了一眼周围,最后向身旁的玄冰巨人问道。 “你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自己去找。”玄冰巨人冷哼了一声,呛了火发男子一句。 妖灱宛如事不关己,见玄冰巨人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就那么抱手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冷静的不可思议。 “好吧好吧…,”玄冰巨人也了解妖灱的脾气,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说不定后者会站到世界毁灭的一天,于是他开口道,“那日你在沉睡中,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那两个小娃娃应该是来自于北方。” “应该是?”妖灱闻言,斜长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当时我也被封印了,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怎样,有本事你试试。”玄冰巨人闷声如雷,震得四周树木的叶子哗哗直下。 妖灱显然是非常了解玄冰巨人的火爆脾气,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他裂开嘴角,森森的一笑,邪气凛然:“既然如此,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玄冰巨人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知道那个妖火毁八荒的无情家伙又回来了,他虽然是口头上对妖灱不屑一顾,但心里却对其极端戒备,毕竟后者的手段让他想起来至今都觉得毛骨悚然。 “走!”妖灱大喝一声,带着玄冰巨人朝着雪城飞速奔去。 雪城外,魔兽狂潮涌动;雪城中,牲畜卧立不安。每个人都感觉已经是大难临头了,想要往雪城之外逃命,但外面兽潮涌动,出去后也必死无疑。一部分人都蜷缩在家中,渴望逃过这一劫,更多的人走上了街头,紧张的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怎么办?”站在雪城城墙上的众人询问着叶重,隐隐以叶家为尊。 “事发突然,帝都也肯定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算是现在向帝都求援也来不及了,家族的所有基业都在这里,出不去也进不来,就只有拼死一战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线生机。”叶重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苦涩的味道,但心中也略微有着一丝欣慰,“幸亏那几个小子离开了,就算家族覆没,也算是保住了一丝血脉了。” 晴空万里,碧天如洗,本是一个温暖的天气。这个时候却又一股绝对冰冷的意志袭击而来,天地间陡然变得寒风刺骨,充满着寒冰封绝天地的冷意。这是寒冰意境,可以冰封一切! “咦,这是……” “雪?飘雪了!” “这是……这是什么敌人,竟然引发了天地异变,老天!”很多人纷纷尖叫起来,看着一朵朵洁白的雪花在炎炎烈日中飘下,落在肩膀出,落到皮肤上…… 叶重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不敢相信那飘落东西。一朵雪花飘在了他们脸上,众人感受到了冰凉,旋即身躯猛地一震,知道这不是幻觉。 “以一己之念引发自然变化,以寒意让天空飘雪,这是何等强大的敌人。”叶成心情沉重到了极点,那耸拉着的眼皮也忍不住跳动不停,苍老的面庞似树皮般成为了一种天然的掩饰,让人看不出来心中的天翻地覆。 炎炎烈日,雪花飘洒,饶是那些经历过无数事情的老辈人物也都生出一种坠入梦境的不真实感。很多人都伸出了手去触摸。 鹅毛大雪在炎日下飘落,雪花越来越大,慢慢将雪城附近都覆盖,寒气四溢,冰冻渐渐蔓延,蔓延到树上,石地上,屋檐上……目之所及,竟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严冬天地! 一声巨吼震动八方,雪城摇动了起来,所有的魔兽像是晚了一步就会被什么东西吃掉一般,疯狂地逃窜。 “砰砰砰……”巨大的脚步声震颤了所有人的耳膜,一个巨人手持近玄冰战矛,迈开了大步奔驰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无数人呆若木鸡。 玄冰巨人持矛而立,整个人散发着冠绝天下的锋芒,如同他手中的战矛,杀气弥漫九霄。 寒气滔天,众人颤栗。玄冰巨人眸光似乎可以冰封一切,他俯视着雪城,让很多人都淹没在了那遮蔽阳光的阴影中。 “准备!”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叶重他们马上回过神来。 一阵阵弓弩之声顿时嘎吱嘎吱的响起,一台台足有七八丈大小的弓弩车在十几人的合力之下,迅速被拉开了。其上那将近两丈长的锋利弩箭正闪烁着森冷光泽,一大堆灵石迅速暗淡了去,刻在弓弩上的符文抽出了这些灵石内的灵力,汇聚到了锋利的弩箭之上,让之更是凶威凛凛。 这种弩箭乃是使用特殊材料炼制的,经过十几位达到灵卫级别的战士协力使用,其威力之大,即便是灵将巅峰的强者,遇到了都将会被洞穿身体。 城墙上,无数手拉长弓的侍卫们对准了这个光凭气势就让自己肝胆欲裂的巨人,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但却没有后退,家人在后面。他们是普通人,更是一个战士! 叶重、杨航几人看着身后的阵仗,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正要上前谈判,却听到一个火发俊逸男子从玄冰巨人的背后走出,他表情冷淡,嘴角一掀,冷酷无比的声音传出:“杀吧!” “哈哈哈哈,正合吾意!”玄冰巨人冲向雪城,用力一抖,成千上万的矛影出现。每一道都是真实的,只因战矛的晃动频率太快,崩开一片天穹。 战矛所过之处,劈天裂地,山河皆动,什么都难以抵挡,绝世锋芒刺透一切。 “放……放箭!”感受着那如同闪电般弥漫而来的毁灭气息,众人的面色惨白一片,立马松开了弓弦。 破风声一片连成一片,几百支巨大的弩箭带着如雨的利箭暴射而出,如同一片乌云,铺天盖地地弥漫而开,带着呜呜的声音狠狠地对着玄冰巨人而去! 玄冰巨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笑,丝毫没有地方的打算,他的一矛之下,所有的攻击自动视线,他劈开了那高大的城墙,冰封千米范围,寒气弥漫之处冻结一切,无数战士瞬间成为了尘埃或是冰雕。 叶重等人目眦欲裂,这个大块头随意一击就让己方陷入了绝境。 无数人惨笑,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输了,实力相差太大,反抗起不了丝毫作用。 束手等死吗?这更不是叶家人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生死大丈夫 “老杂毛,我与你拼了!”雪城城破,无数人惨死,一个雄壮的中年人拎着一口半人多高的阔剑,他须发皆张,浑身发光,大步冲向玄冰巨人。 玄冰巨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任由后者的阔剑带起一阵刺眼的金光,狠狠地斩来。 叶重等人大惊,暗暗估计这一剑的力量,顿时看出了这人是一个比自己要强大的修炼者,心中不可思议至极。 这一剑眼看着就要斩下,阔剑竟然在一道道震惊得目光中化为了一滩炽热铁水,紧接着一丝血红色的火苗窜上了大汉的身体。只听得一道轻微闷响,后者身体竟然一点点的消融着,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中,大汉终于化成了一蓬黑色灰烬,洒落而下。 火苗落在了地上,冰天雪地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水坑,大片雾气蒸腾,那里面的水滚烫。 “嘶!”看到了这一幕的所有人的嘴里响起了一连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个火发男人究竟是谁?!”一道道惊骇的目光盯着妖灱,绝望无比。 “真是天要亡我雪城!”此时此刻,这是所有人心里唯一的念头。 “好久没有杀戮的感觉了,真是让人怀念。”妖灱的眼睛里,炽热的光芒浮现,平淡的话语中杀气凛然,让人脊背发凉。 妖灱那森冷的目光锁定了脸色惨白的众人,淡淡的血红色火焰不断的跳跃着,抽取了他的力量,露出了他的真实面容,那张残破的脸上可以看出骨骼的模样,其可怕程度能让婴儿止夜啼。有些半大的小子不由得父母的怀里靠,小小的身板颤抖着:“父亲,我怕。” “儿子,别怕,爹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如这个络腮胡汉子一样,很多父母都安慰着孩子,心里却是一片苦涩,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孩子的实力,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灭!”妖灱微微一笑,无数人身体自燃,化为了一团灰烬。还有一些人被火焰灼到了,凄厉惨叫声从其其嘴里传出。 “好狠!”叶重等人目光哆嗦着,咽了一口唾沫,脸色一片雪白,心里泛出了无尽寒意。 “你这家伙就喜欢玩这一套,我也来和你比一比!”玄冰巨人看着这个死对头的小游戏,终于有了一些兴致。 “那好,我们就来比一比!”妖灱森然一笑。 “三位长老,保护好叶家子弟,撤离雪城!”叶重大吼,三百多叶家人自动出列。 “好,为家族,为雪城,死得其所。”叶重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望着那还有一些稚嫩的脸庞,忍不住眼角微微湿润。 “叶家主,我等也愿意上阵杀敌,保我一方太平。”刘王孔家也陆续有人出列,大敌当前,家族恩怨为大义让路。 “会长?!”雪城佣兵公会中,很多热血汉子大喊,覃良仿佛没有听到,他一动不动,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嘶吼,“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活着还有希望,我也许可以摆脱叶家的控制,成为真正的会长!” 在这样的念头中,覃良选择了后退,他知道现在的举动会让自己众叛亲离,但比起这个结果,他更害怕死亡。 一众佣兵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失望,危急关头,会长竟然选择了退缩。他们鄙夷,生死关头,方显男儿本色,这句话果然是不假。 “叶家主,我等愿随你上阵杀敌!”这个时候,他们选择了叶重,这个在第一时间里挺身而出的男人。 “我叶重愿随兄弟们共死!”叶重振臂高呼,情绪的感染无数人。 都灵拍卖行里陆陆续续地有一些人加入了进来。事关存亡的时刻总有那么一群人会成为脊梁。 在叶这样的号召下,一人呼,万人应。 “这些恶魔拼了!”人潮如海,汹涌澎湃,无数人拿起了武器,嘶吼着,咆哮着,声动九霄,径直冲向妖灱他们。 玄冰巨人冷漠无比,一股森白色的冰层诡异的从玄冰巨人的脚底蔓延而出,把很多人包裹成了一根闪烁着苍白光芒的冰棍。 仅仅几秒钟,雪白的大地上便有了七百多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冰雕之内,依稀还能瞧着那些人的惊骇与狰狞。 战场的气氛变得安静了,冰凉的冷意缭绕在所有人心头,呼吸声都弱了很多。有人惊慌的急忙后退。 妖灱呵呵一笑,手掌缓缓举起,其上血红色的火苗微微翻腾着。瞬息之后,猛的暴射而出,火焰暴掠过半空,将所有的冰雕包裹。 极热与极冷,所有的冰雕轰然裂开,尸骨无存…… 望着那逐渐化开的白色冰块,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有人被吓得崩溃,但也有很多人选择了“飞蛾扑火”。 玄冰巨人和妖灱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蝼蚁,灭杀他们难以让其心中起丝毫波澜。 杀戮在继续,无数的生命倒在了血泊中,体内的生机化为了一缕缕生命精气的没入妖灱和玄冰巨人的口鼻中,如一缕缕白雾在弥漫。 视线所及之处,血与火在那洁白的雪地上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叶重悲恸,心都在滴血,一颗颗豌豆般大小的泪珠滚滚直下,他嘶声着,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在质问苍天,质问这个不公道的世界:“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天理轮回,报应不爽,你们不会有好下场!” “报应,什么是报应,这个世界,狼吃羊,还需要理由吗,弱肉强食才是自古以来唯一不变的真理!”玄冰巨人吼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动。 妖灱心志如铁,看着叶重,嘴角带着一丝冷酷:“我们有没有好下场是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说完这句话,他一掌盖下,火云遮天,包括叶重在内的一百多人你有丝毫反抗的之力,全都化为了灰烬。 “家主!”叶家人悲喊,强忍着悲痛往雪城内部撤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鸡犬不留 “哈哈哈哈……”玄冰巨人和妖灱发出猖狂至极的大笑,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挣扎颤抖,本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乐趣。 “别忘了正经事。” “呵呵,我已经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相信是我们的老朋友的。”妖灱仰望天空,伸出那猩红的舌头在嘴角轻轻一舔,然后眼睛开始微微地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迷醉。 “那怎么办?”玄冰巨人看了看雪城里密密麻麻的人群。 “鸡、犬、不、留!”妖灱那俊逸的半边脸上温和的笑意犹如波涛般一寸寸扬起,但那吐露出来的话语却让空气都在这一瞬间下降至冰点,闻之刺鼻的血腥气也一瞬间充斥了整片天地间。 “好,鸡犬不留!”玄冰巨人一掌从虚空按下,漫天飞舞的雪花飞快地聚拢,凝结成一只巨大无比的寒冰巨掌,笼罩了数百米的空间。 巨大的寒冰巨掌压下,地面深陷十几米,寒气弥漫四周,冻结了五百多人。 妖灱赞了一句,他虽然一直看不起身旁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但是后者那强大无匹的战力他还是无比佩服的。 玄冰巨人舍弃了水灵那“千变万化,神鬼莫测”的天赋,却走出了一条前不见古人、后鲜有来者的铁骨大道,为它这一族的修炼之道指明了另一条道路,专修一种变化,至于精境,攻击力之强横竟然和天心妖火——这种在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绝世凶焰不逞多让,实在是万分了得。 玄冰巨人杀得痛快,妖灱也忍不住了,天空中快速地涌来了厚厚的乌云,飞快的聚拢在了一起,急速蠕动着,隐隐间,似乎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破云而出一般。 “试试我这一指!”昂首立于天地间的妖灱终于也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地按了下去! 伴随这一指落下,整片空间此刻彻底的凝固了下来,一股如同自九幽中传出的寂灭气息,如同飓风席卷而出。 “嘭!”天空中那弥漫的乌云陡然顿住,乌云里,在一道道惊骇目光中,一根通体火焰弥漫的巨大手指破云而出,飞速落向雪城。 这根巨大手指弥漫着极端恐怖的寂灭气息,沿途中将虚无空间烧毁,把一切毁灭。 “可怕的一指!”玄冰巨人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这一招比起自己所施展的“掌中冰国”已经是不弱了丝毫,后者这一指下去,自己也难以接下来。 想到这里,玄冰巨人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他和妖灱乃是生死大敌,这几次出手,实则也为相互试探,只要是一家比另一家弱了,强的会毫不犹豫吞噬弱的一方。 雪城之中,巨指越来越近,凡是离其只三百米距离的一切东西都直接爆开了,血雾不断飘散,碎尸遍地。 “黄泉指下,不存生机!”妖灱的神色冰冷,丝毫不在乎雪城那些老弱妇孺的哭求,他狠狠地一指压下,想要把这里变成一片火的海洋,发泄心中的怨恨。 “轰隆隆!”就在这个时候,叶府中突然出现了异常的巨响,地下仿佛有万马在奔腾,声势震天。 所有人都忍不住战栗了,很多人匍匐在了地上,开始祈祷。然而声音却越来越大,似从九幽地底传出,要勾走所有人的性命。 妖灱和火发男子停住了动作,看着这一切,心里警惕。 在他们的注视下,整个雪城颤抖了起来,城内的房屋和建筑不断的崩落,地面竟然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纵横交织。 裂缝蔓延,一座呈现靑褐色的超级巨碑正在缓缓的破土而出,一种源自远古的古老气息悄然的荡漾在这天地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转向那破土而出的庞然巨碑,惊骇到了极点,他们如何敢相信在自己生活的城市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是叶天那个老东西的武器!”妖灱最先认出了这块巨碑,他脸上的冷酷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恨意。 崩裂也终于停止了,叶家府邸内,一座足有七十多米的巨大石碑静静矗立,碑面古朴大气,乃是由岁月沉淀而化,一种异常沧桑的古老波动从其中散发了出来,天地间都出现了一圈圈神秘的气息。 喧哗吵闹消失,一束束充满了恐惧与敬畏的目光望着那破土而出的超级石碑。 在石碑的面前,他们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我们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疑问: “这是什么东西?” “它从哪里来?” “现在它的出现是好是坏?” “它想干什么?” “自己这些人的命运又该归向何处?” …… 这一切都无人回答,但又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深深地钉在了他们的脑海中,无法自拔。 “哈哈哈哈哈哈……”妖灱忽然疯狂的笑了起来,响彻云霄,因为他看到了一些让之振奋的东西。眼前这座浩瀚磅礴的巨碑之上,有着不少的坑坑洼洼和一些细小的裂缝,它们如同爬虫般的蔓延而开,遍布了整个巨碑。 “五十万年,整整五十万年啊,我早该料想到那一战过后你会受到重创,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严重。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程吧。嘿嘿,也不枉我俩这无数年的情谊,还有那两个人的盛情款待……” “让我试试吧,五十万后的镇天石碑究竟虚弱到了什么程度。”妖灱调转了目标,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巨大手指暴掠向那巨大的石碑。 恐怖的声势如同陨石相撞,顷刻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雪城城墙一片片倒塌,天空的乌云被瞬间震散了。极端强悍的巨大手指嘭的一声,化为了漫天黑色光点。 今天晚上本来打算更七千字的,但是突然有老师告诉我今天自己的申请书被弄丢了,我的天,第二章没有写完了,要忙那三千多字的申请了,想想都觉得恐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叶天 “果真如此。看来你是真的废了,既然这样,本座今天就毁了你。”妖灱一声暴喝,殉丽的火焰自其体内席卷而出,下方大地裂开了一条巨大的深渊,赤红的岩浆狂猛的冲上天际,灭世般的景象让人如坠地狱。 妖灱从岩浆中抓出了一把青色古尺,他迈开步子,一只脚就跨入了雪城,手臂一震,古尺毁灭空间,带着无尽可怕的力量,劈向石碑。 石碑腾空而上,如大地厚重,携带着呼呼的风声径直砸了过去,妖灱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落向远方。 在所有人祈祷中,石碑欲乘胜追击,一矛却穿透虚空而来,挡住了它。后者一颤,浑身光芒爆发,震退了长矛。 “砰!”玄冰巨人又是一矛刺来,锋芒毕露,白茫茫大雪无边无际,将巨碑冰封在了半空中。 “啊!”妖灱又羞又恼,巨大的咆哮让无数人气血翻腾,几乎要栽倒在地上。他带着滔天般的愤怒火焰急奔而来。 火腾腾跳动,妖灱立身在火焰中,宛如一个神魔,充满了压迫感。 随着他的逼近,霎时间,雪城之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人们傻傻的抬头望着天空上席卷而过的层层热浪,大汗淋漓。偌大的城市,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口干舌燥的咽了一口唾沫,一股惊粟,从内心深处蔓延而开。 “这就是绝代强者的力量吗?”众人打了一个冷颤,就算是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搞清楚这些家伙的修为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这让他们恐惧更盛。 玄冰巨人和妖灱狠狠地砸击着被封住的石碑,两者隆隆而鸣,神威盖世。石碑只能是被动地防御,能量四溅。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玄冰巨人和妖灱的脸上充斥着兴奋的笑,这一切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后终于被打破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它并不大,却直达其内心,无法隔绝。 无声无息间,周围出现了十几座巨碑,围住了妖灱和玄冰巨人。 古碑浮空,*而肃穆,让人震惊。 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古碑耸立在雪城外,一座又一座,栽满了大地,就像是一座座墓碑,而这里就是一大片陵园。每一座石碑上刻有一个名字,其中有几个妖灱和火焰巨人非常熟悉! “是他们,他们的名字居然也在这里,叶天,竟然是你狙杀了他们!”玄冰巨人和妖灱恐惧了。 “他们死后,我把他们埋在了我的记忆里……”一缕巨大的波动传出,一个身穿青衣的男人从石碑里走了出来,他身材有些瘦,眼底深处尽是一片混沌初开的景象,望之让人沉沦。 一个又一个的人跪了下去,这并非强迫,不是威压所致,皆发自内心,虔诚无比。 叶天负手而立,一身青衣飘展,他看起来很淡然,却有一种滔天的无形威势震慑对手。 “不过是一缕兵魂而已,活着也是苟延残喘而已,,我送你去解脱!”妖灱一声大吼,将古尺吞入了体内,借着古尺的力量,化为一团千米庞大、殷红如血的火焰,铺天盖地的暴涌向叶天。 玄冰巨人一吼山河崩,气吞天下,他把战矛一扔,后者化为了玄冰巨龙,口吐玄冰龙息,不要命地疯狂冲击着巨大石碑。玄冰巨人则是嘶吼着挥拳攻击,巨大的拳头横断天空,雪城都在随着他的拳头而剧烈抖动!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这一战关乎他们的命运,每个人都在心中祈求祷告,希望能够在这次今天的劫难中生还。 叶天的脸色依旧平静,一座座巨大的石碑自动护主。 龙吟声震天,天妖火焚世,拳裂空翻江,每一座石碑都在后退,眼看就要进入雪城。 叶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也越来越虚幻,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无辜的生命,毅然决然地双手结印。顿时,他那本就很是虚幻的身影中有一丝丝不知道是什么物质被其抽离了出去,在身前形成了一张图,瞬间震飞敌人。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不行了!”天心妖火和玄冰巨人几乎要癫狂了,他们再一次冲了过来,腾腾烈火燃烧,几乎要焚毁半边天空;凛凛寒意蔓延,几欲冻结一方世界,不放过凡人。 “放肆!”叶天大怒,以大图遮蔽天空,每一块石碑立刻爆发出一阵阵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大图中,无尽光芒的照耀下,一个威严的人影从石碑的印记中走出,其身影涣散,难以看清真实容貌,但玄冰巨人却知道他是谁,这是他成道路上的一个敌人,万分强大。 越来越多的淡淡人影从石碑中走了出来,足足有十五人,他们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看起来竟然和叶天有着一般无二的强大力量! “你竟然参悟了他们的道,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天心妖火颤抖,玄冰巨龙和玄冰巨人的眼睛里尽是恐惧。他们断定这样的手段不是叶天为自己准备的,那么会是谁?! “难道说你不是一缕兵魂,你是……你是……难道说你竟然……”妖火之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可以看出它的恐惧,它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即选择了逃离。 玄冰巨人愕然,身体快速缩小,骑上了玄冰巨龙飞出,其速度也不落后于妖灱多少。 叶天一惊,和十五道身影连忙出手,他们身前就是一方霸主,此刻联合出手,无上的手段瞬间定住了身受重创的天心妖火和玄冰巨人。 “我乃天生地养,秉万灵之气运,受天地之庇佑,你不能杀我!”被定住了的玄冰巨人恐惧了,他疯狂地咆哮着,拼命的挣扎着。 “妖灱,你本是于罪恶之渊诞生一簇妖火,却孕育了一颗天心,但你却无视上苍给你的一线向善的机会,在邪路上一往无前。力牧你身为天地宠儿,本该上应天命,下承地理,守一方安宁,但你却为了自己的强大,吞噬数百万生命,当初吾与巫古夫妇擒下你们更是替天行道,想不到现在五十万年过去了,你们竟然从封印中逃了出来,到这里作恶,死性不改!”叶天大声地斥责着,语速越来越急,语气也越来越严厉,“今日你们犯在我手里,定不能让你们在为祸苍生!” “你想干什么?!”妖火剧烈挣扎,天都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但依旧不能逃脱。叶天他们早就困住了这片天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就是说的这种情况。 “该死的,不!不要!”力牧咆哮连连,他发觉在叶天等人的动作下,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着。 红色和白色的灵力形成了滔滔江河,涌向了石碑。仅仅在几分钟,妖火变小了百倍,玄冰巨龙无法维持身形了,变成了战矛,力牧也极速的缩小着。 妖灱发出了震天大吼,吐出七杆破损的大旗,和一座火阵,残破的杀剑缓缓转动,混沌气息弥漫,这座残破得已经不能用作战斗的阵法在此刻只有一个作用。 力牧身上,极浓的煞气缭绕,他从脚跟开始渐渐变得漆黑起来,仿佛被煞气染黑了似的。这股乌黑急速朝其头顶蔓延,覆盖了全身,他散发出一种无比霸道、暴戾的气息,他知道自己使出了这招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力牧一拳砸出,那狂霸无伦的力量顿时让叶天等人蹭蹭后退,更有甚者,被击飞了出去。 叶天神色一凝,结印动作越来越快,石碑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圣洁的光辉蔓延,笼罩了妖灱和 扶摇。 “你要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妖灱疯了,他狠绝异常,无比心痛,三把残破无比的杀剑连同古阵法爆开,成千道剑芒劈来,且有血光漫天,淹没此地。 这古阵法乃是他安身立命之本,一旦爆开,意味着他失去了剑指最强者的一种手段。境界没有了可以修炼,可要是这古阵没有了,他想象不出会有什么后果,上次大战之时,毁了一把杀剑,但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复原,这次毁了根本,那可就…… 力牧嘶吼,体内有一条巨大的黑龙飞出,冲向叶天他们。 滔天的毁灭能量炸开,威力极大,浩浩荡荡的,席卷了向四方,天地中,法则幻灭,短时间内这里成为了一片虚无。 妖灱极为狡猾,引导能量向雪城席而去。叶天本能地去阻挡这股毁灭力量进入雪城,遮天大图有了一丝的松动。 一念之差,便有一线生机。 “一起!”妖灱大喝,和浑身布满了裂纹的力牧二人将亘古尺、玄冰战矛捅向天空,把遮天大图稍稍移位了。趁此机会,妖灱一把抓住了力牧冲进了地底岩浆之内! 叶天气得身体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绞杀这两个祸害的机会,只能是转身走入石碑之中。 参天石碑缓缓地沉入地底,一切风平浪静! 写到现在,作息时间颠倒了,自己还有一丝丝感冒,想想都是泪。但这条路我不会放弃的,一起加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召唤术 时值上次遭遇老道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巫臣他们在这浩瀚的林中走着,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一座码头。 入目之处,七八皮半米来宽、一指来厚的破木板子随意的铺在了一湾平静的河边,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眼前这个破木台就是码头?”巫臣他们怀着这样的疑问走近。脚踩上去,有吱吱吱的一声声响动,每走一步响动一声,留下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怎么办,现在该你出手了。”巫臣笑着开口道,他知道迦叶是佛门中人,这一脉手段非凡,对付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有一些本事的。 “你们退开一些,我来看看。”迦叶没有推脱,在三人之中,自己是对这方面最为了解的人,如果说自己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情况就不妙了。 巫臣和红菱离开码头后,迦叶在上面走过来走过去,像是寻找着些什么东西。他眉头深锁,脸上表情凝重,身体也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匍匐在码头上,一寸寸地搜索了起来。 巫臣和红菱紧张的注视着,目光随着迦叶的移动而移动,他们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后者。 日光逐渐暗淡,不知不觉中,太阳跌下了地平线,天幕上的月影都由淡淡的一抹变成了明晃晃的一弯。 迦叶还在沉思当中。巫臣和红菱打坐修炼,吐纳之间,浊气随着口鼻渐渐的排出体外,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了起来,大脑一片空明。 指缝很宽,时间太瘦,悄悄溜走,不知不觉,月已正中,迦叶突然一拍脑门儿:“哈哈哈哈,佛爷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我早就该想到了!” 巫臣和红菱被惊醒了,二人将灵力在体内运行完最后一个周天后结束了修炼。 只听迦叶自言自语道:“不要问佛爷,说了你也不懂,当年布下此种手段者定然是个于群山缭乱之中,众胍拥出之处,审其大会之情,知其正胍结作,高出云霄而不失于孤寒,低近泥涂而不沦于卑下的人物,也幸亏是佛爷打小过目不忘,记得无数的佛门经典,要不然还真就找不到这一丝儿端倪。” “这么说,那你是有办法了?”巫臣自动过滤迦叶的自吹自擂,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佛爷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能试试,放心吧,会成功的。”迦叶挑了挑眉毛,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几十杆残破的古旗,将之插在了沙滩上。 就在刹那间,天地中忽然刮起阵阵阴风,那明晃晃的一轮圆月在就被染上了一淡淡的红色,而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 巫臣和红菱面露惊色,迦叶却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根本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刻画着古老阵法。他用力很重,刻得很慢、很难。 不多时,古老阵法已经完成了部分了,可以看到那神秘的一角。 阴气更加的浓烈了,阴风怒号,鬼啸声阵阵,透过黑压压的乌云传荡了下来,非常恐怖。 迦叶抬头仰望暗无天曰的天空,自语道:“来了吗?” “什么……什么来了?”巫臣话语有些颤抖,他心中忐忑不安,迦叶这个家伙究竟在召唤什么,居然弄出了这样可怕的动静。 红菱本来也想具体问问,迦叶却又埋头苦干了,不一会儿,阵法的一半开始展现出来,而这个时候他气息明显的紊乱了,有些消耗过度的症状。 “嗯,给你的。”巫臣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准备留作后用的月兰花取出,递给了迦叶。 “他娘的!佛爷拼了!”迦叶骂了一句,一把将之接了过来,往嘴里一噻,狠狠地嚼上了几口,咕噜一声吞下了五脏庙。 月兰花服下后,迦叶顿时感觉灵力恢复了大半,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显然有些害怕夜长梦多,加快了刻画阵法的速度。 阴气继续袭来,弥漫天际,滚滚乌云剧烈翻涌,似要压到大地上,更有血光时时闪耀而出。 巫臣和红菱充满敬畏之心看着迦叶独自布阵,越发对佛门的手段感到震惊。 迦叶心无旁骛,继续刻画。 暗无天日的虚空中乌云翻滚,血光闪耀,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啸声越来越近,恍如就在耳畔嘶吼,这种状况实在让人心里难以获得平静。 “轰隆隆!”阵阵阴雷响动,黑暗的天空被划破了,出现一道道血色的光芒,巫臣和红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矗立。 他们全身戒备,运足了灵力,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要怕,我们有这座阵法的护佑,它们是不会出手的。”迦叶回头对着两人道:“这是忘川河里的恶鬼,唯有将他们吸引过来,才能够召唤鬼行舟。” 巫臣和红菱刚听的时候还好,后面的话让他们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阵法将要完成了,它积聚了足够的阴气,这里临时成了一片死亡的国度。 “巫臣,需要你的血液为引,开始真正的召唤仪式了。”迦叶的神色有些惨白,划刻古阵图,积聚阴气与残魂,极其耗费心力,这看起来并不复杂的一个古阵法几乎让他已经力竭了。 那古阵法坐落在水土交界之地,一线之隔,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土承载万物,同时又收藏万物,坎水为险,进固险,退亦险,进退两难。 岸边魔云翻滚,煞气冲天,这里真可谓阴森地狱,重重鬼影在冥雾中挣扎吼啸,阴气狂暴涌动。 巫臣知道时间珍贵,他吸了一口气,咬破中指,让血液顺着手指流淌而下,虽然不过数十滴而已,但却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血滴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而后竟然快速游动起来,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阵图里乱窜。 整片阵图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光芒,天空中的黑雾已经变成了液体,鬼啸声震耳欲聋,有几条巨大的魔影仰天咆哮,声震天地。 无尽白骨漂浮,漫天血水流动,视线中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忘川河中爬了出来,一双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巫臣他们,口中发充满野性的可怕兽吼,其身未到,威势就已经让码头寸寸龟裂了。 巫臣和红菱的身心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们知道一旦这些东西杀到跟前,自己将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镇魂灯 巫臣和红菱正要动手,迦叶却阻止了他们。 在二人那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迦叶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刚出现的刹那,巫臣和红菱只觉得有成千上万根针扎进了身体,悚然发寒,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盏灯,如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头模样,栩栩如生,恍惚间,二人看到了这盏灯在对自己笑,那笑容很诡异,像一个恶魔择人而噬前裂开了嘴角。 “这是什么东西?!”巫臣有一种立马逃跑的冲动,但他最终还是挡在了红菱的身前,询问道。 “放心,他只是一个老僧的遗体而已,不碍事的。”迦叶见巫臣被吓成了这幅模样,在言语行为上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轻浮调笑,语气反而很是郑重。 “尸体?!”巫臣双目圆睁,忍不住有些想吐,迦叶竟然一直带着一具尸体招摇过市,还真是心宽体胖。 “这位身前乃是光明寺的主持,也是一位得道高僧,他一直认为人身不过一具臭皮囊,自然不会在意身后事如何。他圆寂之前吩咐座下弟子将自己的尸身炼了,成就了一件有特殊用途的宝物——镇魂灯。这东西在几百年前就消失不见了,成为光明寺的一大悬案,却不曾想被我于无意之间在一处不知名字的废墟中发现………”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巫臣也知道这东西被迦叶给收入囊中了,并没有还给光明寺。 在巫臣的注视下,迦叶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打开了它,顿时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那股味道是如此浓烈,巫臣和红菱用灵力隔绝,都还是不曾消散分毫。 迦叶被臭得面容挤成了一团,虽然如此,但他还是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小匕首,从盒子里剜出了一点儿,轻轻地放在了镇魂灯的灯芯周围,然后以超光速的动作赶紧将盒子啪的一声盖上。 顿时,镇魂灯自燃了起来,一时间,异象纷呈,周围数百米佛光喷涌,金莲盛开。一阵阵巨大的佛音,浩然绵长,有金刚棒喝,有菩萨颂经,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顿时变得无比的神圣。 “阿弥陀佛——”迦叶双手合十,佛号不绝,借助了该灯的力量,他似乎有无数的僧人陪着齐唱,硕大无比的佛印浮现。 这巨大的佛印威力强横,它一出现就散发出万丈光芒,在一瞬间洞穿了黑雾,将无数的鬼影逼退了出去。无数的惨叫声密密麻麻地响了起来,有些退得慢的凶魂被那佛印狠狠地一撞,立刻就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巫臣和红菱瞠目结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想到这佛家的修行法门与自己确实是有所不同的,一人身兼两门法诀,一为修行己身,二为度化世人,大智大勇、大慈大悲。 “那莫不是……”红菱有些好奇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尸油。”巫臣面无表情地回答的一句,根据迦叶先前在小庙里的举动,他已经猜到了一些端倪。 至于红菱能够猜到这一切,纯粹是因为打发无聊时看过的一本书,这灯实在和它太像了。这灯名叫镇魂,人身鬼面,是镇压鬼魂的无上之物,可用来引死魂,镇厉鬼! 就说它所烧的油就难以寻到,据说是实力超凡入圣之人死后,体内的油脂炼出来的,就是寻常强者死后,为了保护死后不被人打扰,也会设下无尽的手段,更何况那种超凡入深的人物呢。这东西之难得实在是难以估计。 还有那灯体更要用人身炼成,炼成的条件非常之苛刻,如果不是出于本人自愿,那么即使炼成了,它自身也会发展为一件恶物,怨气冲天,最后必将反噬使用它的主人。除非是有大慈大悲之心,让自己堕入无尽的恶域,怀着渡化一切邪恶的信仰,才能算是中正平和。就单凭这一点,莫说佛门众人、就算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恶域未空,誓不成佛。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吼!”忘川深处,有绝世魔头在大吼,一个个刚刚退下去的凶魂又一次像打了鸡血般,从忘川河中爬了起来,铺天盖地地冲向金色佛印。 万丈空间剧烈震动,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佛印了,所有的凶魂也都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它,以魂飞魄散的代价一点一点地消耗着后者。 “吼吼吼!”一个雄壮的凶魂携带着滔天的血浪踏水而来,它强悍而嗜杀,仅仅是暴露的一丝气息就能够灭杀所有人。 这道凶魂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瞬间就从忘川深处冲到了巫臣他们身前,抬手便是一巴掌,如一座五指山扣下。 轰隆一声,镇魂灯突然光芒万丈,绽放瑞彩,佛气浩荡,直冲云霄。一声佛号响彻天穹,只见镇魂灯化出了真身,一个老僧站在河边。 这是一个灰衣僧人,浑身干枯,雪白的眉毛飘张,眉宇之间和镇魂灯的模样有些相似。他立身如松,面带慈悲,气息波动,瀚若山岳。 迦叶露出震惊之色,忍不住失声惊叫,简直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 所有的鬼影、兽魂等倒退,缩了回去,而那座雄壮的魔影大吼着,要撕碎老僧。 老僧一笑,双手缓缓合十,神色祥和宁静,只听到“嗡”的一声,就在这刹那之间,老僧全身佛光爆发。 “我佛慈悲——”与此同时,他宣了佛号,佛韵悠长,佛号落下,普渡众生,感化生灵,天空中一只佛手盖下,镇压那座雄壮的魔影。 魔影长啸一声,双手引动黑雾,瞬间施出了一击。 两者境界相差实在是太大了,雄壮魔影连人带攻击都被一掌拍了个破碎,落入忘川河中。 顿时,无数的灵魂体飞快地拥了上去,大快朵颐。雄壮魔影惨叫声不断,听得所有人毛孔直冒寒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光明狮王 做完了这一切,老僧回头打量着几人,迦叶脚肚子发颤,强忍着紧张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参见光明狮王……” 光明狮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看了巫臣和红菱一下,又看了一眼迦叶,说了一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后,默默的转身。 红菱和巫臣眼角泛出了一丝笑意,迦叶被这一句刺激的牙疼,这光明狮王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光明神圣,执法如山,自己这般做派,恐怕在光明狮王眼里早就不配为佛门弟子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煞气。 光明狮王河边,震慑着所有的魔影,也保证了巫臣他们的安全。 约摸十分钟,忘川河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水天相接处一条直线,被古阵法牵引,横贯着向巫臣他们冲来。 巫臣、红菱、迦叶三人连忙戒备,神色警惕,但见光明狮王根本没有丝毫动作,不由得也放下了心来。 终于直线传近,视线中一条黑漆漆的大船从忘川河下破水而出,极速冲到了河边。 黑漆漆的大船上,无数的人脸狰狞,光明狮王微微皱眉,携带着巫臣他们一步踏出,脚下一朵金莲盛开,佛音阵阵,有菩萨金刚为之颂经,有八部天龙为之护体,随着佛光普照,甲板上涌金泉,种种异象浮现。 漆黑的大船在一瞬间改变了气息,变得宁静祥和了起来。一张张狰狞的人脸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平静了起来,然后飞快地从船体上挣脱,漂浮在天空中,躬身下拜,最后带着解脱的神色成为了点点白色的光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丝丝透亮的物质被他引导,进入巫臣和红菱的体内。 “这……”巫臣有些反抗,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机缘。纯净无比的念力。”迦叶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他晓得这光明狮王实在是不待见他,没脸也不敢厚着脸皮去求饶。 “多谢狮王。”红菱强忍着笑意,微微俯身感谢,巫臣也连忙下拜。 光明狮王坦然承受二人这一礼,然后看向无尽忘川,突然演变手法,虚空中,“铛——铛——铛——”的钟声连续响起。 “南无 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 ……”一段段神秘莫测的经文响起,宛如是拉开了佛国的帷幕,周围天空出现了无尽佛光。这佛光轻轻地洒落,是那么的光明,是那么的神圣,是那么的温柔。 一瞬间,不管是兽魂还是魔影,以绝无伦比的速度撤离,远远离开鬼船。离得近的则是被一下子渡化,一时之间,众多的灵魂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忘川河里拉了出来,扑嗵地跪下,双手合十,口宣佛号,身上泛起了佛光。 在这一刻,他们忘却了一切,眼中再也没有了嗜杀、暴虐的气息,只有无边的佛海,他们只想沐浴在无尽的佛光之中,那佛光拥有着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神秘力量。 先前被佛光照耀到了的凶魂和魔影,它们在受佛力的影响之下,疯狂地逃到了一边,但是再也坚持不住,扑嗵一声,跪拜在地上,口中宣着“我佛慈悲”的同时,身体也开始散发出佛光! “往生经吗?一定是它,不然的话不可能有这样的伟力,师父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没想到却在我身上。”迦叶慢慢出声,看着佛光强横,但却依然有一些魔影和凶魂冲了出去,这是一些绝世凶魂,有着可怕的力量。 光明狮王没有理会他们,它站在甲板上,全身绽放了无尽的佛光,炽热无比的佛光照得巫臣他们睁不开双眼。在这一刻,他宛如一尊真佛般,神圣不可侵犯,伟力如海。 “阿弥陀佛。”光明狮王又是一声佛号宣出,周围空间都被无上佛道所带动,无数被度化了灵魂体都跟随着一起禅唱。 佛号不绝,密密麻麻的硕大无比佛印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忘川上空,佛光挥洒。 “他娘的,什么时候佛爷达到了这种高度,老子请你们喝花酒。”迦叶啧了啧嘴,光荣无比的宣布了他以后的伟大目标。 光明狮王冷视看了迦叶一眼,后者很有眼力的选择了闭嘴。红菱和巫臣对他报以安慰的眼神,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 在无数纯净的念力浇灌之下,巫臣和红菱浑身绽放无量佛光,身与魂难分彼此,一段段古经文围绕着他们沉浮,发出吞天吐地的气息,气象万千。 迦叶收敛了心神,专心地体悟光明狮王所念出的那一段段经文,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场难以想象的际遇,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能体会这些经文中所的价值,每一段拿出去、在西域都会引起一番流血的哄抢。 巫臣和红菱结合天地万物体会,更有所得,他们感受着忘川河亘古径流不息的豪迈和沧桑。放眼两岸,时有平原,时有高山起伏,时有山谷幽暗……虽然有时看不清楚,但那种厚重博大的感觉深深地震撼着心灵。来和回,不同的情况下,不一样的心境。 鬼船就这样前进了十几天,一路上,无数的凶魂被拯救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盖日,立于空中,面色慈悲地行礼,最后化为了一阵阵光雨,消失不见。 忘川河的河道时宽时窄,不过最窄的地方也有个几百米,最宽的地方却是望不到边,这让光明狮王有些鞭长莫及,屡屡叹息。 “嘎吱……”鬼船的速度突然徐徐减缓,直至完全停了下来,静静漂浮着。 只见前方的河面出现了一座犹如拱门般的水门,门高上千米,两根巨柱镇于忘川河之中。这是一扇敞开的大门,给人一种通向不可预知的未来的感觉。四面八方的天际有零零星星的荧光飘舞而来,似乎冥冥之中受到了什么神奇的力量感召,纷纷向那座大门飞去。最后云集盘旋在上面,恍惚间,犹如垂至水面的无数发光珠帘,河水的倒影下波光粼粼。 四周一片黑暗,唯独此处光彩夺目,此情此景仿佛是整个忘川中的唯一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无尽忘川河上,刹是漂亮! 巫臣、红菱、迦叶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是什么意思。起先穿过忘川也没有看到有这样的大门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彼岸花开 忘川河中,不知道多少魂魄同时仰起脑袋,发出鬼哭狼嚎的吼叫,其声音之大,之恐怖,让光明狮王都变了脸色。巫臣他们的识海剧痛无比,仿佛是被无数细针扎着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异变,莫非,是有变故。”红菱自言自语地看着。 整条忘川河,巍巍之间,看起来不知有多长,到处是密密麻麻的魂魄在河中沉浮。 这些魂魄的脸上有着异常恐惧的神色,它们拼命的挣扎着,声音尖利,刺破长空,能直接击中人的心神,似乎要将灵魂震散。 “水里有东西,不是灵魂体!”就在这时,忘川河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巫臣的灵魂感知力量强大一些,顿时察觉到了异样,开口提醒道。 红菱和迦叶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水面,一朵朵如排成伞形,着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花被红色、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的花朵从忘川河里生了出来。 “忘川河中,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彼岸花因果,缘注定生死。”光明狮王目光奇特,“我也是在佛门时听说过它,一直以为这是传说而已,想不到如今却看见了。” 在巫臣的目光下,一朵火红的彼岸花轻轻摇动传出阵阵清香,透发出一大片红色的光芒,三丈范围之内都充斥着淡淡的红。 附近的魂魄露出了末日到来般的恐惧神色,身体从忘川中漂浮了起来,在一股神秘力量下,脱离了忘川河的禁锢,但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欣喜,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与狰狞。 花香越发浓郁,所有的灵魂体脸上都呈现出无比迷醉的表情,向着彼岸花靠拢,他们的身体诡秘的消失掉,只在原地变成了一缕缕灵魂力量。 这些光线仿佛受到某种牵引,飞快的冲进那一朵朵绯红的彼岸花里,被吞食了个干干净净。 “啵啵啵……”无数的彼岸花从忘川河中钻了出来,它们是那样的妖异浓艳、近于红黑色,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这彼岸花铺开,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毯,形成了一条“火照之路”,数以千万计的凶魂被花香吸引,走了过去,痴痴呆呆地投向它怀抱。 “这种东西,至邪至恶、实在是为祸天下,狮王可有办法帮他们解脱。”巫臣的眉头深锁,恭敬询问光明狮王。 “施主有慈悲心,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利物利人,修善修福,当有善果。”光明狮王合十一礼,开口道,一页黑色经文从体内飞出,悬浮在空中,华光流转,闪烁出阵阵神辉,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如一颗颗星辰,霞光四射,神圣而又飘渺。 巫臣和红菱的心神完全沉浸到了这一页黑纸上,每一个小字都射出金针般的光芒,让他们瞳孔剧痛,无法看清那些字迹。 “往生经,真本?!”迦叶惊掉了下巴,红菱和巫臣看迦叶这样的表情,也从中知道了这东西的珍贵程度。 “嗡嗡。”奇特的梵音般开始从那一页黑纸之上传出,对抗着彼岸花的力量。下方的灵魂体竟然在隐隐间有了苏醒的趋势。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光明狮王长号一声,宛如当头棒喝,宛如醍醐灌顶,更如惊雷炸开,起了作用。 往生经的威力在所有灵魂体心中掀起了波澜,击荡着他们的心灵。后者都同时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都相互顾盼,不知自己身处何方。这就好像是醉宿的人,当酒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处身在何方,一时之间,他们是一片茫然。 喝醒数十万众,光明狮王淡淡一笑,心有欣慰,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间,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就算是在这种玄秘的妙境中,他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也难以平静了,死亡的阴影浮上心头。 光明狮王瞬间收回往生经,身体侧飞而去,像是谪仙一般飘逸。这不止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引开杀意,保下巫臣他们。 但是,他依然晚了! 炽烈如太阳的杀意锁定了狮王。一种极端惊人的威猛波动,自水门之后席卷而来,战气睥睨。 一杆神枪,透发着炽烈的神芒,撕裂虚空,携带着无匹的劲风,仿佛有无尽鲜红的血水在其周围熊熊燃烧,整整染红了半边天,化成一道血芒飞来。 “噗!” 光明狮王虽然避过了胸膛这个要害,但却被滴血的神枪自胸膛洞穿了左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飞了出去,足有上千米远,而后被狠狠的钉在了忘川河上。 金光喷溅,染透了大片河面。 长枪约莫丈许,外形狰狞,彼岸花刻在他的周身,缠绕着,蔓延着,锋利无匹的枪尖狠狠地定死了光明狮王,血色神芒剧烈跳动了一阵,这才才平静下来。 同一时间里,忘川河下,铺天盖地的黑色的棘刺钻出来。这黑色棘刺犹如是活物一般,一瞬间就扎进了光明狮王的身体中,紧紧地勒住了他,蠕动间,犹如毒蛇,贪婪的吸食着他的力量。 有谁能够想到在这片看起来美丽无比的彼岸花海之下,竟然隐藏这样凶恶的东西。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危险,这话说的还真是不错。 “狮王!”巫臣他们悲喊,却无法帮忙,甚至连离开鬼船都没有办法。 “吼!”彼岸花海中,粗重悲壮的巨大声音突然响起,震动天地。 伴随着噼里啪啦地断裂声,一头通体璀璨、近一百五十丈的黄金狮子挣开了所有的藤蔓,冲了出来,它的头部宽大而浑圆,其颈部、一簇簇乱麻似的长毛抖动着,身后那钢鞭似的长尾巴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死死地按住了战枪。 它立在忘川河上,充满了杀机的瞳孔射出了犀利而威严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水门后面,浑身鬃毛炸裂,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忘川之灵 彼岸花蔓延,形成一座长桥,一名身着黑衣、肩膀上有着彼岸花纹路的的青年,赤着双足缓缓走出,他一头黑发披散,面庞刚毅,双目沉静如深潭,有种天塌不惊般的镇定从容。 他手一动,战枪就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轰鸣出声,破开了光明狮王的禁锢,倒射了回去。 黑衣青年的大手紧紧握住战枪,立于忘川花海,盯着光明狮王,一股睥睨之气,弥漫而开,令人无法将其忽视。 “到我忘川撒野,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黑衣青年的话语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彰显着他才是这里的王! “忘川之灵?竟然是你?!”光明狮王口吐人言,语气之中掩饰不住其内心的震惊。 巫臣、迦叶、红菱三人顿时瞠目结舌,光明狮王的话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他怎么能修炼?!”巫臣不能相信这一切,山河不能修成人身,无法挣脱出秩序的禁锢,这是万古不变的共识,如今居然被颠覆了——面前的忘川居然跳脱了出来,化为了人身,并拥有强大的修为。 “我早该想到是你,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手段。”光明狮王不断地打量着黑衣青年,也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存在的历史中,在古籍中,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忘川之灵面无表情,在他的周围,彼岸花争相盛开,更加艳丽了,也更加凶猛地吸食着河中的灵魂体。 无数的灵魂的恐惧的大叫,想要逃离,却无济于事,他们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拉扯着,禁锢着,除了大叫之外毫无反抗之力。 “忘川,你诞生于天地之初,与万族相生相依,如今却罔顾天道,行如此恶行,当诛!贫僧虽然人单力薄,却也要和你斗上一斗,为万族讨个说法!”光明狮王义正辞严,诸天神佛和他一起出声冷喝,当真有执正义之长剑,诛魔镇鬼之气势。 “呵呵,这些吗?这可都是你们的杰作。”忘川指了指河中那不断挣扎的灵魂,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但是仅仅一瞬,他目光就迅速的冷了下来,像两道利剑直刺光明狮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万古,现在我终于修炼成了人身,完全挣脱了天地规则,既然你们送上了门来,也罢,后生,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弱肉强食!” 一语完毕,忘川咧嘴森然一笑,他手臂一抖,心中的战意迅速高昂,犹如战神般先前踏出了一步,下一秒他的身形迅速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空气中传出一阵波动,光明狮王但脸上浮现出骇然的神色,四肢一跃,刚刚躲了出去,一杆长枪就出现在了它先前站立的地方,空气中爆发出璀璨黑红色光芒,犹如一条巨龙般,撕裂了忘川河。 “人呢?”狂风巨浪中,红菱和迦叶勉强能够看清楚形势,见只有一杆战枪出现,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好!”巫臣心中狂叫,这忘川之灵生于天地之初,又吞噬了无尽的灵魂,智慧不一定到达的怎样的高度,还有那战斗技法也必然是超然绝伦的。 果然,一道血光在光明狮王身后闪现,光明狮王转过身去,在其后方,一道身影却闪电般的疾射了出来,正是忘川之灵! 轰!黑红色的光芒在这一霎铺天盖地,河面上狂风涌动,忘川眼神猩红,印法一变,旋即掌印探出,森然喝声也响彻了天际:“忘川掌!” 一掌拍下后,无数的灵魂被他从忘川河中抽离了出来,竟直接化为了一道百丈黑红色巨掌呼啸而下,那可怕的力量将空间都震得极度扭曲了起来,然后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瞬间印在了光明狮王的背上。 “轰!”实打实的一掌,轰鸣声不断,光明狮王被这一掌给拍飞近千米远,身沿途之中,砸碎虚空。 “吼!”光明狮王从虚空中爬了起来,仰天长啸,可怕的声波冲击开来,巫臣他们都差点儿被打落下了鬼船。 “狮王!”迦叶和巫臣心生恐惧,他们连忙大喊,这种层次的战斗,只要被波及,自己必死无疑。 光明狮王闻声一看,这才想起来巫臣他们还在这里,于是张嘴一吸,将其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完成这一切以后,它紧紧地盯着忘川,那巨瞳弥漫着惊天杀意,咆哮了一声后,一跃上千米,硕大的巨爪爆砸了过去。 “太慢了。”忘川轻轻一笑,将在其身边飞转的战枪握在手里,身形一晃,身如流光的他瞬间闪到了光明狮王的身后,长枪一送,黑红色灵力如一道洪流重重击撞在狮王的身上。 “砰!”光明狮王的护体灵力如玻璃般爆碎,忘川的这一枪带有可怕的力量,狮王显然不敌。 “嗤!”金色光芒飞溅,光明狮王却不为所动,在其体内无数的金光凝聚向巨爪,一下就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咆哮阵阵的黄金狮子,陡然呼啸而出。 砰砰!空间尽数爆炸,河面巨大的水柱冲向高空,黄金狮子速度极快,几乎是在霎那间就已经到达了身前十几米处。 忘川手持战枪,脚踩玄奥身法,再度冲出,体内一股磅礴的灵力被他给灌注到了战枪里。后者发出兴奋的呜吟,在表面形成一杆巨枪,狠狠砸下。 “铛!”战枪来了一记神龙摆尾,自上而下,重重的抽在了黄金狮子的背上,如山岳倾倒,天地崩塌! 嘭!惊人的狂暴波动将下方忘川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伴随着咔嚓咔嚓的轻轻响动,裂缝飞快的蔓延,眨眼间,威武不凡的黄金狮子便被裂纹所布满,最后砰的一声,爆裂成漫天金光。 见自己费尽心思的一招被如此化解,光明狮王低着头,盯着忘川,巨嘴一张,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疯狂的汇聚而来,一道金色光芒,瞬间呼啸而出。 那道金色光束,冲进了河里,看得忘川有些奇怪,但是一瞬间,这金色的光束从头顶落了下来,蕴含着毁灭力量,狠狠的轰在了忘川身上。 吼!低沉之声不断,忘川河上大浪滔天,那道略微有些单薄的身影倒飞而出,战枪也被冲飞了,落在了花海里,被彼岸花自动托举着。 忘川这次吃亏不小,他竟然稳不住身体,沿途中一片片花海被砸得粉碎。他被冲击到数千米时,方才慢慢地停歇了下来。 忘川感觉身体马上就要被撕裂了,疼痛难以消停,一时之间竟然动弹不得。 光明狮王的喉咙里发出了兴奋的大吼,趁着机会暴掠而至,连续喷出三口炽热的金光淹没了忘川。 忘川不见了动静,金色光海慢慢消散,狮王那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小,变成了一只普通大小的狮子,其目光注视着,却没有看到忘川的身影。 “嚯!”突然,光明狮王一下子转身,立马就出现在离忘川只有几米的地方。这一次,忘川没有隐藏好,被发现了。 “哼!”忘川心念一动,无数的黑色荆棘从忘川河下伸出,缠绕向光明狮王。 光明狮王早就料到了忘川会有此招,它的身上一圈圈巨大地金色光圈爆发而出,猛地那些狰狞的荆棘硬憾在一起。 吱吱!刺耳的金铁之声在此时传荡开来,火花伴随着狂暴的能量疯狂的扩散,所有的荆棘被斩断。 黄金狮王在破碎的藤蔓中一跃而出,那无比森寒的大嘴毫不留情的狠狠噬咬在忘川的手臂上,尖锐的嘎吱声传出,只见得一股股黑红色的鲜血流了下来。 “你找死!”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令忘川怒喝出声,其伤口处爆发出震天的黑红色光芒,撬开了光明狮王的大嘴,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后者的身躯,将之狠狠的甩了出去。 砰砰!光明狮王在忘川花海上搽出一道数千丈的深深痕迹。它刚刚稳下身形,那狮目之中却又有狰狞闪烁,紧接着它四肢一跃,又是携带着漫天凶气冲进。这真是一头难缠的老狮子。 炽热的金色光芒绽放,光明狮王钻入了空间裂缝之内,又瞬间出现在忘川身后,锋利的爪子压盖大八方,朝着忘川落下。 这一次,忘川有了准备,自然没有再吃亏的可能,他一拳狠狠地砸中了光明狮王。 低沉之声响起,光明狮王浑身金光直冒,但仍旧没有丝毫要退缩的迹象,它的大爪之上,金色光芒疯狂的涌动着,不要命地落在忘川的胸膛处。 可怕的力量倾泻,忘川被砸进了河中,即便是以他的身体强度,胸膛处都被撕裂出了五道巨大的伤口。 今天我看了一下,写了这么久了,这个成绩还真是惨不忍睹啊。看着别人一个个点击率、订阅、花花、章章……蹭蹭蹭地往上跑,突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啊。 写到了现在,我感觉自己的文字要成熟得多了,回头看看才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如果是要重新写的话会感觉好的多。在这里,我摇头叹息不止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狮心舍利 光明狮王在忘川河河面上四处走动着,尾巴上下摆动间,一双充满了威严的狮目紧紧的盯着周围空间,一旦哪里有所异动,他必然会以雷霆之势出手! “哗啦……”河水流动的声音传出,忘川从河里走了出来,他的胸膛处,五道恐怖的伤口十分狰狞。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光明狮王生生破开了身体,他的肋骨都被击断了两根,大量的鲜血自其伤口处流出。隐隐间居然可以看到心脏的跳动,很有力量,也很强悍,透发出勃勃生机。 “你很好,很好……”冷冰冰的夸赞从忘川的嘴里蹦出,他一招手,将战枪摄取了出来,轻轻一轮,顿时压迫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虚空都给穿透了。 “活动了筋骨,适应了身体,现在该我了,你可要承受的住啊!”忘川语气冷酷,脸上充满了冷漠和无情。 他血染战衣,但却宛如感觉不到疼痛,坚实的身躯依旧是挺得笔直,缓慢而又有力的走向光明狮王。 战枪仿佛闻到了血液的味道,在他手中不断颤动,一个个古老的神文从枪体之内透发了出来,发出了无尽的妖异黑红色光芒,将忘川那刀削般的刚毅面容映衬得更加坚毅了。入鬓地长眉下,一双眸子冰冷如刀锋,一股无形的“势”,沉重如山岳,浩瀚如巨海。 他死死地盯着光明狮王,将之锁定,铺盖地的杀意浩浩荡荡。 “咚……” “咚……” 每一步迈出,忘川河都轻微地颤动一下,像是一座巨山缓缓移动而来,沉重的气势压迫着空间。 光明狮王凝重无比,一页黑色经文从其体内飞出,悬浮在其头顶,华光流转中闪烁出阵阵神辉。这一页黑色经文护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所有的压迫,想要定住忘川 “一页破纸而已,我有所忌惮,你还就真拿它当个宝了!”忘川无情地讥讽,一枪刺了出去。 这一枪返璞归真,朴实自然,没有大道和鸣,没有万钧神力,但是整个忘川河都在颤抖,茫茫混沌、地初生的气机在他身后不断演化、澎湃浩荡。 恐怖浩大的气息一遍又一遍地碾压着光明狮王,偏生他却无法有丝毫动作。 一枪!仅仅一枪而已!对上了往生经,铿锵之音震惊际。战枪瞬间破开了后者所有防御,让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缩回了光明狮王的体内。 “再来!”忘川大吼,又是地初开的一枪,无可抵挡。 狮王大声咆哮,体表出现了一头雄威赫赫的狮子,冲向了忘川,却被无情地刺了个穿透。 金光爆裂,所有的光辉撒向四周,金光狮子被震得粉碎。 但是这一枪的威势还不止,继续穿透而来,狮王连忙一跃,就要逃开,但却被锁定了,注定无法远走。 一声凄厉的惨吼声传出,忘川手里的战枪刺穿了光明狮王,将其高高的钉在半空中。 光明狮王挣动,狂吼,声动九霄,却摆脱不了。 “不自量力!”忘川面无表情,无数的藤蔓从忘川河中射出,将狮王包裹着扯进了河里,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解决了对手后,忘川打量着神土中央那座倚的山峰,突然传出了一声叹息,继而自言自语的开口道:“血冥,保下了你的最后一丝血脉,当年欠你的情如今我也算是还尽了,整整五十万年,我也修炼出了人形,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 随着他的声音,忘川河水哗啦啦的响个不停,一串串如银铃般悦耳的咯咯笑声也透发而出。真无邪,像是一个孩子在欢笑。 “呵呵,你也等不及了吗。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听到这一串串笑声,忘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温情的笑意,伸手抚摸了一下朝他打击而来的浪花,笑道。 忘川的身体就像一阵烟雾,慢慢的飘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无尽忘川的水位迅速下降,那如海的河水就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很快便露出大片大片幽深的河床。 河床渐渐被完全暴露了出来,无数的骨骸堆砌如山,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具,数都数不清,单单自他们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就足以让普通人魂飞魄散。 “啪嗒!!”许久许久以后,寂静无声的河床上陡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团金色的光芒从河床中钻了出来,停在一根枯骨上,枯骨承受不住重量,断裂成了好几段。 金光渐渐消散,巫臣、红菱、迦叶、光明狮王走了出来。 光明狮王剧烈的咳嗽,巫臣和红菱连忙上去扶住了他,却见到后者的身体出现了无数的裂纹,顿时忍不住嘶声道:“狮王……” “不碍事。”光明狮王强忍着灵魂深处传出的钻心之疼,摆了摆手,扫视四周。 入眼之处,周边到处都是枯骨,数之不尽,其中有许多都是各种飞禽走兽的骨骸。有大的,也有的,不少竟有几百丈,可以看出生前那强大的修为,不过现在却死了,成为了一具枯骨。 “罪过罪过。”光明狮王双手合十,苍老而虚幻缥缈的脸上露出以沉痛的神色。 “狮王不必太过痛心,佛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那一族行事如此霸烈、惨绝人寰,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迦叶认真劝道,“道承负,因果不虚,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年纪,对道的认识如此通透,实乃佛心无量,我倒是知道你为何会……”光明狮王认真地看着迦叶,突然行了一礼,让后者差点儿手足无措了起来。 “现在我这具残破的身体也只能做最后一件事了。”光明狮王佝偻着身体,在红菱的帮扶中,盘腿坐下。 在这一刻,巫臣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个可敬的老人要做什么了,顿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睛有些发涩。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光明狮王诵经,在他的背后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信徒的虚影,跟随他喝唱,震动八方,信徒念力融汇而成,化为了最为纯净的信仰力。浩瀚不绝,与众生同在。 巫臣他们吃惊的发现,自己竟跟随陷入到了一种节奏中,忍不住诵经,进行喝唱。 整片地间似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被勾动而来,是一股无法想象的神圣伟力。 老僧骨瘦如柴,浑身干枯,散发着光明而圣洁的焰火,躯体一片通透,几乎已经透明,连体内的一切都可见。 他盘腿坐下,一株老树在他身后显现,巫臣三人大为吃惊,因为这棵不知几何的巨大老树居然和那座庙宇前的古树如此相似。 老树下,周围一片祥和,它被一股大道的气息覆盖,近乎晶莹,要身归混沌了,不在地间留下丝毫痕迹。 莫大的威压从他那燃烧着的残破身体处透发而出,垂落下一缕缕丝绦,像是瀑布一般,那是纯净的信仰之力,空中所有菩萨、古佛的神像都复苏了,像是有了生命,帮他度化一切邪恶,让周围河床透出了无上神圣气息,净化着这里。 到最后,就连那几道最强大骨骸里也完全没有了躁动和戾气,一丝丝黑色的气体慢慢地消失,然后分解,消散于地间。 光明狮王雪白的眉毛劫火中成为灰烬,佛骨嘎嘣嘎嘣作响,将要毁掉。 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肉身与骨还有元神火光中烧着,不断化道,而他却面带慈悲,不为所动,泰山崩都不皱一下眉头。 巫臣他们充满了敬重地看着狮王,无法为其做一件事,只能跟随着一起诵经。 “孩子,我有三礼送于你们。”老僧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众生念力化成无量光,光辉万丈,淹没这里,汹涌而至,如一条条大瀑布垂落在巫臣、红菱、迦叶身上,没有一丁点儿差别,相逢是缘,自是平等。 这是一种洗礼,纯净的念力来自度人所得,难以言喻。它洗涤三人的丹田,冲刷他们的血肉,令其身体每一寸都晶莹闪烁,疗愈一切瑕疵。 巫臣的境界瞬间被巩固了,进入了一星灵将层次,而红菱则是直接提升了两个境界,成为了五星灵将强者,迦叶也不例外,除了修为,感悟之上亦是有大收获。 “谢过狮王。”巫臣三人躬身行礼,这是一份莫大的礼物,对他们以后的修炼之路有巨大帮助。 “这一份往生经的手抄本,送于你二人,愿对你们有所帮助。”光明狮王的识海中,一页黑色的往生经和一本泛黄的书卷分别飘到了迦叶和巫臣的手中。 “往生经!”巫臣的眼睛都红了一些,红菱的脸上也充满了惊喜,这往生经的的威力他们都是才见识过的。度化邪恶绝对有奇效。而狮王用来加深感悟的手抄本,更是有大价值,可以从中看到狮王的感悟、和笔力变化,若能参透,有无上机。 “最后,我再送你们一礼,你们且听好。一佛名为“大无畏”,其渡人也,曰“施无畏”。无畏有五,曰:无死畏,无恶名畏,无不活畏,无恶道畏,乃至无大众威德畏。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不念过往,不畏将来,执此信条前进,行万里路,初心依旧。” “多谢狮王!”巫臣、红菱、迦叶他们再度认真下拜,萍水相逢,却受这个可敬的老人三份厚礼和担其殷切希望,不可谓不重。 “善哉善哉!”光明狮王不为在意,他开心地大笑,全身烧去了大半却依然面不改色,脸上绽放如婴儿一样纯净的笑。他骨头断,血肉成光,终彻底化道,从世除名。 柔和的光芒透发,巫臣他们面前一颗舍利子,儿拳头那么大,心脏模样,晶莹剔透,绽放不朽的佛性光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震慑 迦叶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摊开双手,恭敬地捧起了狮心舍利。 轰隆隆!远方突然传出了巨大的震动,仿佛地龙翻身般,轰鸣不断。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又突然一片寂静。 巫臣、红菱、迦叶三人的震惊逐渐平息,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股无名的威势却猛地自地下喷吐而出。 地面摇晃,带动整片空间跟着震动,几人站立不稳,差点儿跌倒在地。 山峰崩裂,成片的树林也跟着倒塌,河床竟诡异地往下塌陷,泥土流进了深坑,消失不见,好似下面有巨大的怪物把一切东西都吞进了嘴里。 如果巫臣他们再强大一些,就会发现,这些深坑远远不止这一个,而是比天上的星星都还要多得多。 这些深坑仅仅在一瞬间就变大了无数倍,已经可以容纳千人,并且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一切事物一进到深坑里面就被绞成了齑粉,被空间乱流所吞噬,再也不见。 这种情况远远不止于此,天幕中也有无数巨大的漩涡出现,这些漩涡散发着无尽古老的气息,吞噬万物。 没人知道这漩涡里面是什么,那或许是传说中的时间之河,一旦被卷入其中,那么……别说性命,就连灵魂……都将永远的迷失其中! 巫臣和红菱被惊出一身冷汗,他们知道这片空间已经彻底崩溃了,自己如果不离开,一定会被时空法则所吞噬的。 “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的。”迦叶突然对着狮心舍利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狮心舍利如听懂了一样,一闪一闪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然后又猛地一下佛光璀璨,笼罩了几千米,最后他似流星拉着所有人,将之扯进了虚空,在这片空间破灭之前,划开了天幕,钻入了里面。 出了神土,赶路十天,夕阳西下。 巫臣眺望地平线尽头的帝都,炽热的阳光洒在楼阁飞檐之上,让眼前那一片繁盛的天风帝都更繁华了。 “看这时间,天黑之前估计无法到达,现在镇子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出发吧。”巫臣热情高涨,非常兴奋,大有此心已决进皇城,不成功名誓不还的气概。 “可以,你呢?”红菱也觉得很不错,于是询问迦叶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非常活跃的迦叶在这个时候只是点了点头。这种反常的情况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他们心里猜到了一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我们进镇去,先去吃饭,下午逛一圈儿,沾沾人气,再好好休息一晚上,梳洗打扮,明天是上帝都啊,可不能落了面子。”巫臣笑着打趣儿道。 红菱微微一笑,心情也有些激动。 “那好,我们赶快下山吧,四周走走,也放松一把。”巫臣脚下生风,浑身轻松地了古镇。 一条宽足有十米的青石大道斜插,波澜不惊的弯弯大河环绕,青河古镇水陆交通发达,直通帝都。 街中心全以青石板铺筑,从北到南,随形就势形成了“九曲十三弯”,宛如一条腾空欲飞的青龙。古街两旁分布着近百条纵横交错呈网状的卵石巷道,或长或短,或宽或窄,高墙窄巷,各种作坊和店铺像一颗颗繁星镶嵌其中。 靠近帝都之近,皇城之风范已经可见一斑了,青河古镇隐隐有着向一座小城市发展的趋势,底蕴深厚,非比寻常。 三人用过饭食后,在街上逛了一下午,又听到了外界不少消息,其中一条说有两个巨人差点儿屠了雪城。巫臣和红菱急得抓住了那人的肩膀询问情况,了解到已经无恙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巫臣和红菱心里担忧家里情况,却回不去,只能是多问一下旁人,但这些消息很多都是道听途说。至于他们提出的问题,竟没有一个可以答不上来。 这让他们也就没有了在逛下去的心思,于是径直去找住处。 到了深夜,躺在床上的巫臣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烫。他连忙起身打坐,可这并没有任何作用,他的身体越来越烫,就像是体内蕴含着一团熊熊烈焰。 体内灵力虽然在高速运转,但经脉中竟然呈现了淡淡的红色,滚烫无比,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力量从滚烫的经脉中散发出来。 巫臣的皮肤愈发赤红,竟然有着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透出来,房间里无数的灵力狂流暴涌,形成了一股极端可怕的气势荡漾开。 隔壁房间,红菱的眼眸在一瞬间睁开,手中光芒一闪,房间门瞬间被打开了,她出现在楼道里。 “怎么,你也听到了?”红菱看了迦叶一眼,询问道。不明情况一下,她不敢进入巫臣的房间,怕打扰了后者。 “嗯,他房间里的响动不小。” “应该是血脉要觉醒了,很霸道,如破茧成蝶,其间痛苦难以想象。”迦叶走了过去,以灵识探查巫臣的房间,看到了盘腿坐在床上的后者,开口道,“注意一点,我们在这里,不要让人过来打扰。” 迦叶的话让红菱找到了主心骨,短暂的惊慌后,她快速平静了下来,看向了周围。 只见阁楼里,有无数人迅速闪掠出房间,短短不到一分钟,三楼就站满了人。 随着近距离的观看,一些强者终于辨认出了这股灵力狂流的来由,当下响起了惊呼声。更有不少人准备一探究竟,或是心存了恶念。 红菱的眸子中掠过些许寒芒,这种动静定然会引来一些人的窥探。若是有人随意干扰,恐怕将会对巫臣造成不小的损伤。 心有所想,便有所行动,她体内的气息开始暴涨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迦叶旋即急忙道。 “我得震慑别有居心之人!”话音落下,红菱身形一动,两个刚刚靠近过来的人一下就被彻骨的寒冰之力冲到了,在鲜血狂喷中滚下了阁楼,砸在地面上,死活不知。 红菱的气息彻底爆发,她那淡漠的眼眸缓缓扫过四周,最后在几个地方略作停顿后,旋即森冷喝声响彻天际:“靠近房间五十米者,杀 !” 冷喝声随着灵力传入周围人的的耳朵,观望者猛然感受到自那道曼妙动人的娇躯之中席卷而出的强横气势,皆是脸色骤变,惊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插上一双翅膀 “灵将,怎么可能?!”感受着那股弥漫而来的森冷杀意,不少人皆是心头一寒,急忙后退,尖叫了起来。 “这女娃竟然会是灵将强者,看这气息远远不只是一名普通灵将?怎么可能?!”孙全目瞪口呆,他离这给神秘女子最近,感受尤为强烈,心中震惊这个如此年轻的灵将强者。 “十息之内,滚离此处!”红菱感受到了这其中的不怀好意,冰般寒冷的目光当即朝着孙全猛然射来,蕴含了无比漠然的杀意令后者心头泛寒。 大庭广众之下被丢了面子,孙全大怒,和身旁几个兄弟,当即就要发作。 “大哥,和两个潜力无限的灵将强者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而结下仇怨,不划算,更何况她只是针对所有人而已。”但是手下里终归是有明白人,一个精瘦的男人一把拉住了孙全,开口劝道。 孙全咬着牙看了看红菱、又看了看迦叶,再看了看房间中,他比这个手下想得更远,认为巫臣他们或许是帝国中某个大家族培养的苗子,听了精瘦手下递给自己一个台阶,也就顺势下了。 如果还继续呆在这里那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于是孙全带着一众手下缓缓退去。 随着这帮人退下,其他人也都收了看热闹的心思,退开了。 红菱心里满意,一挥手,顿时,铺天盖地的极寒气息以其为中心传开,瞬间冻结了巫臣所在的这间房屋。 寒冰之气蔓延,整个楼道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锋利无比的冰矛挡住了十几米方圆,有冻结一切的威力。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竟然都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退下去的众人下意识地纷纷避让,生恐被这寒流给冻成新的冰雕。 阁楼老板面色变换,暗道了一声“晦气”后,吩咐伙计们看眼色安抚众人,免得造成更大的损失。 孙全也忍不住脸色直抽搐,这个女子居然凭借一己之力让天地景象改变,也未免太可怕了。他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恐惧的同时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得罪死这个恐怖的少女。不然的话,他发起飙来,镇杀自己估计还真没有困难。” 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巫臣放下了心来,他手印陡然变幻,旋即体内运转的灵力竟然再度提升了几倍。 嗤嗤!滚烫的经脉中温度再度提升,巫臣丹田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温度,他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汗水被那滚烫的皮肤给蒸发成一团团蒸汽。 巫臣死死的咬着牙,身体表面青筋毕露,犹如蚯蚓般蠕动着,那张本来有着几分俊逸的面庞也变得扭曲一片。 “来吧,就让我领教一下这一关有多难?!低低的咆哮响彻四方,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得到这个少年那坚定似金的意志。 “噼里啪啦……”似乎是回应着挑衅,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出现了,那是骨头在移位,在粉碎、那是皮肉在撕裂,像是炒豆子,听得迦叶直哆嗦。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弥漫至脑海,巫臣背后的肌肉无情地被撕开了,整条脊椎都发生了震颤,一双翅膀缓缓地从创口处往外面伸展。 破茧成蝶非人的痛苦巫臣难以忍受,他一拳拳的轰在地板上,借助这种方式来发泄痛楚。 “吼吼吼!”野兽般的低吼声越来越密集,在整座阁楼里回荡着,让很多人都逃离了出去,议论纷纷。 “这血脉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霸道,不愧是以战力载入人族史册的巅峰种族!”迦叶被巫臣房间内透发出来的气势给逼得不断后退,只能是运转功法抵抗。 红菱贝齿轻咬着红唇,美目微垂,不太敢去打探情况,但她却能够想象得到巫臣的挣扎,这让她芳心一片疼痛。 “我的脚步,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就停下?!”剧痛蔓延,巫臣继续忍受,他双拳紧握,咆哮自其心中响起。 这短短的两年时间,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在鬼门关边缘都逛了几个来回了。他答应了父亲,会成为绝世强者,也答应了那个不论自己在哪里都会想着的少女,为其遮挡风雨,为其提供肩膀。那个少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可是自己呢,和她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甚至还要靠她来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巫臣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心中却有着一丝兴奋,苦熬了十几分钟,自己终于要成功了。 “就差一点儿了,巫臣,努力啊!”迦叶心中大喝,红菱的一颗芳心也揪成了一团。 “杀!”一声大吼,巫臣那模糊的神智变得又清醒了几分,他死命地支撑着,忍耐着无处不在的剧痛。 这场战争,他必须赢! 一念至此,巫臣勾动漫天的灵气渡入身体,浑身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无比狂暴了起来,房间里的所有陈设在刹那间被摧毁,措不及防间,迦叶也被冲飞了出入。 “噗呲!”黑金色的羽翼彻底伸展开了,巫臣的气势更加凶悍了,像是一头战龙破开了房顶,一飞冲天! 此时的他,*着上半身,露出挺拔而笔直的身躯,他的身上不仅没有壮硕的肌肉,反而略显削瘦,但就是这一具看似削瘦的身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 凤凰涅盘,他终于完成了蜕变! 滚烫的血液流淌,所过之处修复了狰狞的伤口。巫臣体内在发光,身如琉璃,却也坚不可摧,他握了一下拳头,已经完全可以感受到身体中所蕴含的可怕力量。 巫臣看着脚下,红菱和迦叶心中如释重负,他们看着前者。 只见羽翼轻轻拍动,巫臣如一座神祗,身体竟然闪烁着点点光芒,犹如玉石。 所有人都被一幕深深震撼,红菱和迦叶喜不自胜,吃瓜群众议论纷纷,老板痛心疾呼,心在滴血。 巫臣那黑色长发随着风轻轻的飘动,那对黑色眸子犹如夜空般深邃。这场突破让他的修为达到了三星灵将。 夜空中大风猎猎,玄妙的花纹布满了眼眶,巫臣发现自己竟然窥探到了天地规则,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了。 世界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帝都映象不太好 清晨,巫臣从打坐中醒来,收拾好行礼,与红菱汇合后,敲了几下迦叶的房门,却久久没有声响 于是巫臣以强力破开了房门,只见房间之内空无一人,唯有桌上留下了一页书信:“赠树之情铭感五内,佛爷走了,天龙帝都再见,不要想佛爷云云“。 这页信总共不超过三十个字,字里行间和写信之人一样也没个正形。巫臣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迦叶这是因为受不了分别,故意悄悄走掉。 “一切因缘聚,一切因缘散,缘不灭,你们终归相见,应作如是观。”红菱握住巫臣的手,柔软的掌心传递给他一种温暖的力量,想着此时此刻也只有用这样的话才能安慰他了。 “放心吧,我早就知道他马上就要走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仓促,有些回不过来神而已。” “供养舍利即是佛宝,见佛即见法身。再加上往生经,他的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没什么?你东西收拾好了吗?”巫臣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嗯,都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 “那好,我们走吧。” 巫臣和红菱干脆果断,说走就走,阁楼里很多人都看着他们出了门,老板更是像送瘟神一样将之给送了出去。 天风下辖城池近二十几座,人口过亿,其都城乃是上上个王朝-高圣皇朝所营建的,大都城设计时曾参照“九经九纬”、“前朝后市”、“左祖右社”的记载,规模宏伟,规划严整,设施完善。 再加上当时的高圣皇朝地大物博,远非现在的天风帝国所能相比,所以这座城市的雄伟也超乎想象。甚至还囊括了几条小山脉和河流,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王国。 高圣皇朝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但是它留下的土地却在经过了两个朝代的演变后,分裂成了天风、大罗、神勇、齐光四个王朝。 这座古城也随之成为了天风帝国,这也是为什么大罗帝国和神勇帝国一直对天风虎视眈眈,亡风之心不死的重要原因。 这些情况巫臣和红菱从其他人口里了解到的,他们到了跟前,这种感受又是一番不同: 高三十米,宽十五米的坚固城墙将城市包纳其间,外面还有宽阔的护城河绕城而过,东西南北各有一道大门,供行人出入。 在四座城门附近的城内城外各有一座军营,城内四座军营驻扎的是帝国禁卫军团的四个师团,城外四座军营驻扎的是帝国城卫军团的四个师团。 工业区和贸易区主要集中在城市的北部。各种商品作坊、仓库、集散市场,以及各个行业的行会,许多大商号的总部或分部,大都集中于此。帝国财政总署及下设的税务总局也设在这里。每天,各地商品源源不断地通过陆路或水路运入,帝都的各种出产也从这儿运往全国各地,各大城市中的大商号均在码头上设有转运站和简易仓库。 商业区和娱乐场所主要集中在城市东部。这里是经商的风水宝地,商业店铺鳞次栉比,各条大街小巷车来人往,来自大陆各地的商人和旅客随处可见。大部分有名的银楼、钱庄、酒楼、旅店、风月场所、赌场、当铺、拍卖中心也都在这里。 …… 日已西斜,巫臣和红菱随着人流慢慢牵着骏马走出城门洞,前面豁然开朗: 一条三十丈宽内城河,河中百舸争流,樯橹如林,码头边挤满了搬运货物的人流,一派繁忙的景象。 帝都共有三大河流穿城而过,河道在帝都附近构成了庞大的水利网,使其水运交通空前地发展起来,形成了“天风帝都之枢”的有利地位,也极大地满足了城中近千万人的物质供应。 巫臣一边看,一边感叹,突然他拉着一个老人,伸出手指了一下帝都西南方的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求教道:“老先生,那里是……” 老者温和地笑了笑,还没答话,一阵轰鸣却突然响起,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瞬间奔驰而至。 “闪开——”眼看这辆马车就要撞上老者,坐于马车前的车夫沉喝一声,长鞭如灵蛇,“啪”的一声向老者卷去。这一鞭子力大势猛,要是抽在这个老人的身上,后者非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不可。 于是,巫臣动手了,大手一晃,抽来的长鞭瞬间被他稳稳地捉住,目光一凝,用力狠狠一拉,瞬间将车夫拉得飞出来。 “砰”的一声,这个车夫还未回过神来,连人带鞭被巫臣抽中,从空中掉落,昏死了过去。 而在这刹那间,狂奔的马车瞬间撞向巫臣和老者,红菱衣袖一扫,顿时,一堵冰墙出现,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灼灼寒光。 战马嘶鸣,马车东摇西晃。 眼看就要被撞得粉碎,马车内响起一声冷哼,车中之人稳住了马车,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如狂浪一样瞬间席卷天地,向巫臣和红菱冲去,就像惊涛骇浪一样。 巫臣连动都未动,宛如擎天之柱,平静地站在那里,任对方气势如滔天巨浪,依然未能撼动他。 “难怪敢动我的座驾,原来是有一点本事。”马车内响起了冷傲的声音,宛如冰珠在玉盘中滚动一样,让人感到几缕寒意。 车门打开后,一个华衣束璞的少年撇走了出来,手中摇着一柄竹翅折扇,星眉朗目,气势凌人,特别他居高临下时,更高傲得不得了。 仅仅是一瞬间,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城门口的兵甲本来离此不远,但看到少年的模样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看得巫臣心中一片了然,知道了自己估计遇到了一个贵公子。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见巫臣竟然在询问一个老头子有没有事,丝毫没有理睬自己,站在这个高傲的少年一双明眸一凝,冷冷地说道。 当他明眸一凝时,目光宛如利箭,锐利无比,咄咄逼人至极。可是,一瞬间,他就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因为他看到了巫臣身旁的红菱。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阅人无数的高傲少年给出的评价。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弄到手!”高傲少年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他仿佛已经可以想象到一些美妙的场景了。这让他浑身热血上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雁啄眼 红菱对这种目光厌恶之极,冷哼了一声正要动手,巫臣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高傲少年冷冷道:“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对我说话!” 高傲少年眼神一寒,目光如利箭:“就凭你这句话,我要将你送到角斗场中当奴隶!” 就这少年说话时的狠毒,巫臣相信对方绝对是动了杀心了,他翘了一下嘴角,直接一步步地逼近了马车,锁定了赵信身后那个满脸皱纹的灰袍老人。 冷傲少年被巫臣的无视气得发抖。他不论去到哪里虽不至于是前呼后拥,到凭借将军府的威名,谁不让他三分,但是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每个地方从来不缺乏看热闹的人,现在也一样,巫臣他们这里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议论纷纷。 “赵信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谁要是被他给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照我说啊,这个赵信不一定会赢,那小子说不定两把刷子。” “王宁,你就吹吧,你忘了,这赵信可在将军府挂着名,身后跟着的赵枔。” …… 周围的的议论让赵信更加愤怒,他怒极,一脸狰地大吼:“杀了他!杀了他……” 赵枔恭敬地回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巫臣,脸上的冷笑缓缓浮现,强横力量陡然从体内爆发,璀璨灵力光华如刀,远远的强于寻常灵将。 “得罪了公子,注定要死!”话语刚刚落地,赵枔就已经飞身而出了。 “幻影狮拳!”赵枔一拳轰出,顿时有着低沉的狮吼自其拳上扩散,灵力席卷,满天的灵力狮子呼啸着扑向巫臣,这种景象实在是骇人至极。 赵枔出手相当之狠,完全没有丝毫留情的打算,他锁定了巫臣的头部,欲要将其一击毙命。 漫天狮子虚实难辨,呼啸而来有巨大的压迫之力,地面爆裂出了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巫臣那对黑瞳之中,依然寂静如幽潭,不起波澜,狂暴的狮拳在其眼瞳中急速放大,周围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提了起来。 一团白气缓缓的吐出,巫臣体内因为血脉觉醒所获得的一种未知的法诀运转了起来,一瞬间,赵枔的攻击在其眼中变得缓慢了起来,他轻而易举就看到了对方的破绽。 巫臣的嘴角掀起了一抹诡异笑容,随即将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暴冲而起,猛地一掌拍出。顿时漫天白光涌动,只见一只灵力大手直直地对上了其中一头毫不起眼的狮子。 轰隆!随着这一下的对上,其他的狮子立刻就变成了虚影,消失在了空气中。所有人都在惊异,巫臣竟然准确无比地找到了真正的招式,让人侧目之极。 赵枔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后退, 灵力凶猛灌注,大狮仰天咆哮,一往无前的继续冲出。 巫臣长臂震荡,袖袍猎猎作响,肌肉鼓胀间调动全身力量,欲把僵持打破。 咚!灵力波浪疯狂的扩散,带起阵阵狂风肆虐,马匹受惊,嘶鸣不断,差点儿把赵信给掀翻了下去。 赵枔惊骇欲绝,他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杀掉这个后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却没有想到情况根本不是这样。他感受到了巫臣的强大,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后退。 “这点儿实力也敢在我的面前嚣张?”巫臣眼神一凝,心头一狠,手势瞬间变动,化掌为爪,一下扣住了赵枔的拳头,随即紧紧地一握。炒豆子般的密集声音一阵阵响起,赵枔的整个拳头化作了粉碎。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长街,吓得一对正在一张华丽大床上翻滚的赤身男人一个哆嗦,后半生的幸福生活梦想险些就此破灭。 赵枔冷汗直流,面容扭曲,巫臣却丝毫没有放过这人打算,他狠狠地一脚提出,压爆空气,最后在那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踹在了赵枔的腹部。 咚!心惊肉跳的碰撞之声在传入众人的耳朵,视线中,赵枔的身躯变成了九十度,鲜血狂喷中被震飞了出去,把马车砸得一片粉碎后,余力不止, 在地面上搽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好狠的少年郎!”整片区域瞬间死寂无声。很多人都茫然的望着巫臣,刚才那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凭借着运气好撞破了赵枔的招数?! 赵枔在巫臣手中一招都没有挺过去,赵信眼球一缩,身形急速暴退,巫臣的瞳孔里有寒意在凝结,他的身形宛如鬼魅般追了上去,夹杂着炽热劲风的拳头,狠狠砸向赵信后背。 感受到了危机,赵信近乎条件反射般对着身后一拳砸出,旋即双*轰之际,巫臣的脸上涌现出一抹冷笑,手臂再次用力。 “咔擦!”赵信手腕处的骨骼,发出了异常清晰的断裂声响,旋即鲜血不要命地喷了出来,身体倒飞而出,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巫臣身体一动,施展功法,又追上了赵信,双指合拢,灵力化为一把长剑刺在后者脖颈上,凌厉无比的剑锋喷吐,毫无障碍地割破了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流下,很刺目,让人心里颤抖。 “你敢?!”赵枔挣扎着站了起来,像是一头老狮怒视巫臣,“公子可是将军府里的人,受少主器重!” “你看我敢不敢?!”巫臣回头,咧牙一笑,手中力道又猛了几分,鲜血更多了,再深一分就会要了赵信的小命儿。 “不不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赵枔顿时软了下来,强忍着剧痛,冷汗直冒。 赵信被吓得一脸煞白,差点儿晕死了过去。 “既然这样,那么你觉得他的命值多少?”巫臣微笑着说道。 “打……打……打劫?!”众人哭笑不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儿,当他们回过神来又龇牙的声音传出,这少年郎好大的胆子,竟敢打劫将军府,难道是不知道将军府的来历吗? 于是有人好心出言讲解,巫臣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那看来这次的收获会不少,得…得…得加钱!” “你想……想要什么?”赵信牙齿打颤,他在知道自己不会死了之后,害怕减少了几分。 “这样吧,把那个破烂货给我。”巫臣微笑着示意了一下,赵信忍不住心中吐血,这个混蛋竟然看上了空间戒指,要知道几乎自己的所有积蓄都在里面啊。 “噗呲。”红菱实在是忍不住了,掩嘴直笑,娇躯颤抖,倒有几分花枝招展的味道。 “怎么,不愿意?”巫臣不管不顾,一脸灿烂的询问赵信,一副凡事好商量的态度,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赵信,大有你不从,老子就砍了你的架势,让赵信又是一个哆嗦,刚刚恢复了一些的脸色更加煞白了。 “不不不……大哥,你想要,我哪儿能不给啊。”脖子间的疼痛终归是让赵信回过神来,他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鸡,连连答应了下来,一溜烟儿的速度就把空间戒指给摘了下来。 赵枔站在一旁,身体被气得颤抖不止,脸色阴沉如水,很是难看。 巫臣满足一笑,左手空手一抓,将空间戒指给摄到了手中,看了一下。 赵信知道,这空间戒指上有着灵魂印记,除了自己,没人能打开,他暗暗发狠,打算回到将军府后,在带人过来,杀了巫臣,夺回空间戒指。 事情往往不会朝着每个人期待的方向发展,这次也一样,。只见巫臣扫了赵信一眼,像是看穿了后者的想法似的,识海里的四层魂塔徐徐转动,磅礴灵魂力量受到牵引后汹涌而出,形成了一根细细的小针,猛地刺向那灵魂印记。 “嘭!”灵魂印记瞬间崩溃,劲风涟漪暴涌而出,滚出了一道无形的波浪, 众人衣袂翻飞,被吓了一大跳,心有压抑,却看不到那是什么。 赵信首当其冲,在灵魂印记破开的一刹那惨叫了起来,识海深处的剧烈疼痛让之感觉脑袋被狠狠地撕开了,这种外人无法想象的疼痛让他满地打滚儿。 赵枔连忙扑了上去,却怎么也制不住赵信,情急之下,只得把后者砍晕了过去。他看着自家公子的凄惨模样,心中有怒,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别看年纪小,却很不好惹,怒了,杀人也不在话下。 “下次再聊,这次见面我很高兴。”巫臣冲着赵枔微微一笑,然后转身挽过红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枔咬着牙,忍着剧痛,背着赵信,直奔将军府。 事故的主角都走了,热闹大街上的观众也自然散去,一些看得比较远人看了一眼赵信他们,啧啧有声:“这二人回去后恐怕是要废了,赵凌恒可不是好相与的。“赵家人,可死不可辱”,这可是铁规啊。” 今天有些忙,学校事务多,课也多,只能先更新一章了,明天补上。晚上好好睡一觉,好久都没有按时睡觉了,黑眼圈超重,精神超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仙客来 打发了赵信后,巫臣和红菱刚刚走过了一条长街,突然被一个仆从打扮的男人给拦住了:“这位公子、小姐,我家老爷有请,请公子和小姐务必赏个薄面。” “你家老爷?”巫臣有些疑惑道,“我应该不认识吧。” “老爷本来是要亲自过来的,可是一时走不开,只能是吩咐小的前来。老爷说,两位刚来帝都,想必是人生地不熟的,不如由他代为介绍,也省去一些功夫。” 巫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转头看了看红菱,只见后者也不反对,于是他就点了点头,说道:“带路吧。” 跟着仆从走了两条街,来到了一家酒楼,看不时有人出来,巫臣安了安心,走了进去。 巫臣和红菱一脚踏进仙客来,还当进了一座园林,宽大的庭院里回廊九曲,鸟语花香,院中几栋小楼别致精巧,不时传出淡淡优雅的琴声。 仆从带着他们过了三重院落,沿着洁白的小石子铺就的小路拐过一处小桥流水,穿过一片竹林,才见一幢小楼。修长高大的竹子将红色小楼掩映其中,翠竹摇曳,静雅幽闭,令人心旷神怡,瞧得二人疲乏的身子顿时为之精种一振。 此时只看了这一角,果然如同仙境一般。又拐过一角,却是有三男一女挡在了前方,只见为首者年约三十,身材高大,生得仪表堂堂。左手边依次是两个男人,一男形如黑熊,一身粗肉,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另一男容貌俊美,锦袍华贵,内里穿着湖绿缎子的中衣,脸如冠玉,唇若涂丹 。至于右手边那丽人,则是面容姣好,气质淡然如菊,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前面可是巫臣公子。”为首男人拱手作揖,说话不卑不亢、昂首挺胸那份风度气质看着实在不凡,随着他的说话,白衣丽人微曲身体,来了一个见面礼。 “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有何见教?”巫臣拱手一礼,回答道,红菱也微微一躬娇躯。 “哈哈,在下百侠,这是内子吴莲和两位弟弟,刚才送走了蒋家主后,我与两位弟弟正说起阁下威武不凡,特差人来请兄弟。没有亲自前来,切莫见怪。” 百侠说完后,锦衣公子嘴唇一掀,语气虽然真诚,却也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傲气:“柳逾明。” “我是铁宽,你可以叫我大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时间找我一起喝酒!”黑熊汉子拍了拍胸脯,很是豪爽。 “两位里面请。”吴莲微笑着把巫臣他们引了进去。 众人进了楼分宾主坐下,百侠一拍手,家仆们鱼鱼贯送上菜肴,一时水陆八珍,馔果俱列,十分丰盛。精致地青花细瓷,一碟碟摆放到平滑光洁的桌面上,小婢盈盈上前将酒盅一一斟满,退在一旁侍候。 百侠举杯起身,端起一杯酒,朗声道:“我那妹妹被那奸人所害,两位少侠为我等除了恶气,实在痛快至极,今日咱们务必尽欢,不醉无归。” 巫臣和红菱赶忙站起,拱手谢过,柳逾明、铁宽和吴莲也跟着起身,向他们敬酒。 百侠先饮美酒,柳逾明等人也紧随其后。饮尽之后,百侠亮了亮杯底,这才含笑落座。 巫臣和红菱受众人如此礼遇,推辞不得,只得一口饮尽杯中酒才徐徐坐下,今日这酒绵软甘醇,入口齿颊留香,是非常地道的老酒,乍喝起来好似劲儿不大,绵绵的余劲儿却不小。 巫臣和红菱心有戒备,虽没有放松心神,却让人无从察觉地配合着众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也聊开了,巫臣和红菱也知道了先前百侠所说的妹妹正是被赵信那家伙侮辱了,后来想不开,悬梁自尽了去。 “那个鸟人,要不是两位哥哥拦着,我早就想宰了他了!”铁宽一拳捶在桌子上,气氛沉默了下去。 “哎,将军府不好惹。”百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环顾了一周屋内,继而他的双肩似乎是扛上了千斤巨石,腰杆都压弯了去。良久以后,他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一句话,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悲凉。 “当初我本想替大哥上门去讨个公道,可是家中长辈不愿我插手此事,大哥又坚持不让我去,我……哎!”柳逾明本来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很牵强,当即自斟一杯,一口喝尽。 “当初这件事出了以后,夫君本来提刀,要去劈了赵信,但是,公公说祖先留下的这份家业不易,不能在后人的手中毁了去。后面公公郁闷而死,夫君考虑到我,没有出手,但却一直关注着,所以今天得到消息后,特此备了酒席,以报恩情,还望恩公不要嫌弃。” 一席话说完,吴莲离开了座位,敛手在腰,对巫臣盈盈下拜。 巫臣连忙避开,红菱忙起身相扶,吴莲缓缓入座,道:“让两位恩人见笑了。” 巫臣和红菱连忙回道:“嫂子深明大义,当知我们只是误打误撞,以后恩人这样的称呼是千万叫不得,既然诸位看得起我们二人,那以后平辈论交如何。” “这感情好,你小子爽快,只得交!”铁宽抢先,重声回道。 “那好,共饮此杯,今后两位有用得着我兄弟三人的地方尽管要求,我在此许诺,凡有所求,我必尽全力相助!”出人意料的是柳逾明率先举杯,一字千金地说道,颇有几分豪气,丝毫不像巫臣认为的那般做派。 “也是,能跟铁宽称兄道弟的,会没有几分豪侠气概。”巫臣心中暗暗想到,和红菱再一次举杯。 “二哥说的对,算我大宽一个!” “仙客来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一直以百侠为先的吴莲也破天荒地开了口。 红菱又是饮完一杯后,开口道,“姐姐既然如此说了,那妹妹也就不和姐姐客气了,免得生分。” “弟妹请直言。”百里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红菱羞得面脸通红,粉嫩晶莹的耳根也染上了一片霞彩。倒把铁宽等人看呆了去。 吴莲剜了百侠一眼,后者这才意识到这女儿家可不像是自己这种糙老爷们儿,自觉失态,连忙移开了目光。 红菱也就没跟吴莲客气,她开门见山道:“我二人才来帝都,对这里的情况实在是不甚明了,三位兄长久居此地,想能为介绍一二,一则开开眼界,二则也方便日后行事。”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那好,我们就给兄弟你说说这帝都。”百侠哈哈一笑,心情很快活,“只是你看,我等也酒足饭饱了,不如移步,我们喝着茶慢慢聊。” “那好,小妹谨遵百里大哥之言。”红菱微微起身,和巫臣一起,跟着百侠,移步到了内堂入座。 “雪儿,你去将那玉罐里的茶叶取出来。”一入座,吴莲就吩咐了一句身后的俾子,后者领命出了门,不多时她就带着盈盈地笑意,轻轻巧巧地走进房来,手中的紫檀木托盘中端着一只白玉小罐儿。 吴莲出手解开玉罐儿上的禁制,顿时,一片雾蒙蒙的烟霭冲了出来,阴阳图在玉罐中闪烁,这是大道的有形之体,浮现而出。 巫臣和红菱在面前一众人中实力最为超群,感受自然尤为真切,在这冲出的一片烟霭中,他们似乎感受到了玄黄之气流转,有大道初生的气息,颇为神异。 俾子跪坐在茶几旁,一边等巫臣他们选茶,一边开始煮水。 等红菱挑好了茶叶,俾子便从“孟臣淋漓”开始,再“乌龙入宫”、“悬壶高冲”、“春风拂面”……一个个步骤下来,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煮茶终于完毕了,俾子慢慢地沏好了六杯茶,恭敬地端给了众人,退到了一旁。 “哈哈,今天可是沾了二位的光了,这千山烟霭可是名贵之极,家中老爷子也是蒙今上所赐,我才有幸喝过几次,没想到嫂嫂也有此物啊。”柳逾明接过茶,笑道。 “你这嫂子对修炼都没有兴趣,却对各种名茶情有独钟,我也是七请八求才弄到手的,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啊!” 巫臣端过茶杯,只见其颜色精湛,香气四溢,嗅着一缕茶香,心神仿佛被洗过了个澡一般清爽舒适。他吸了口茶香,隐隐约约间,自查一番,灵魂力量竟有一丝壮大。这让她耸然动容,不觉问道:“这是什么茶叶,竟然这等奇效?” “这千山烟霭非名山大川不可产,,壮大灵魂力量有奇效,最是难寻之物,乃皇家贡品,寻常人终此生都难见其真容,夫君怜惜妾身,为妾身求得此茶,妾身一直珍藏着,想不到今日却是应了景。” 红菱也爱茶,正要开口再请教,却听旁边的阁楼里传出了一阵争吵之声,百侠微微皱眉后脸色回复自然。 茶到嘴边,旁边阁楼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伴随着打骂声不断,显然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百侠道了一声“晦气”,就要起身过去一看究竟,铁宽也骂道:“他娘的,是哪个不开眼的鸟人,打扰我们兄弟快活。”说着也要去找那个不开眼的理论。 巫臣大汗,心说,“这几兄弟做生意也未免太有个性了吧。” 吴莲无奈起身笑道,“夫君,莫要生气,此事交给妾身去处理,绝不会打扰到诸位兄弟的雅兴,如何?” “你?你一介柔弱女子,我不放心,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我们三兄弟中我的修为最高,也好护你周全。” “不过是一两人闹事而已,妾身上去打发了便是,你身为此地主人,若是走了,也不怕诸位兄弟尴尬?”吴莲当场就拒绝了百侠的提议,然后转头对红菱道,“不如妹妹和我一路如何,让他们几个大男人先谈着。” 吴莲话说得恳切,红菱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巫臣见吴莲确实修为低下,也就没有组止。 “那好,三位兄弟先聊着,我们去去就来。”吴莲微微一笑,拉着红菱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步步权谋机诈 “天风帝都身为整个帝国的权力中心,皇子逐鹿,明争暗斗,步步权谋机诈;群臣党争,杀机隐隐,处处人情殊异。 老皇的身体在四年前大幅度下滑,皇储人选却迟迟不见动静,两位皇子自然也不甘大位旁落,手段尽出。斗争之烈,裹胁整个朝堂,群臣纷纷站队,唯有以将军府、相府、侯府、王府为代表的底蕴雄厚的势力能够勉强置身事外。这已经算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那个时候大罗悍然发动战争,剑指雪城,看来是和陛下的身体下滑脱不了关系,可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听到这里,巫臣的神思回到了三年半前,心中暗道,“比起雪城来,这帝都的水可是更深了。” 见巫臣已经回过神来,百侠继续说着:“二皇子杨瑾瑜自幼聪慧,虽然有些骄傲却诵读文章,纯熟舒徐,很受陛下的喜爱,多次受指派与陛下一同办理政务,在加上其天赋之姿,修炼一途更是一日千里,二十七岁的他就离灵宗只有一步之遥,为帝国内第五大高手,有希望成为绝世强者,壮大帝国实力,乃是龙凤人物,被认为是皇储的不二人选。 大皇子杨振理虽虽只是三星灵皇,却为长兄,人品贵重,孝悌更甚,为人非常亲切随和,待人处事体贴细致,灵活温润,不拘泥于规制名分,因此广有善缘,在众多王公大臣中有非常好的口碑。 一时间,老皇也不知道该立谁为皇储,干脆就默许其争斗,两位皇子也对父亲的态度心知肚明,大臣们推波助澜,两位争强斗狠更是不余余力。 几翻博弈下来,双方损伤惨重,却也谁都奈何不了谁,于是乎,帝都形势就如同一盘棋,双方都陷入了一种焦灼状态。” “那杨子璇呢?”巫臣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在魔兽森林中遇到的白衣少女。 “巫臣兄弟,你这都知道,你所打听的那位三殿下,和二殿下乃是一母同胞,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手中掌控着无极阁,也是两位皇子争相拉拢的对象,偏生这位公主殿下对谁都不表态,也不热衷于权力,更不参与皇储斗争,倒是让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百侠呷了一口清茶,侃侃而谈。 铁宽在自一旁牛嚼牡丹的喝着茶,听到了这话,顿时大声说道:“这杨子璇不是和杨瑾瑜一个妈生的吗,当然是支持亲哥了,这还用说吗?” “这个还就真的说一定,权势人家生性凉薄,更何况还是帝王家呢?两人母后在世时,关系就不怎样,至于现在就更是疏远了。我听说那位三殿下和两个哥哥的关系都是不冷不淡的,倒是不断在打探传说中那位长公主的去向,按理说她是不会和那位扯上感情的,可是偏生却一直不放弃,想来还是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柳逾明摇摇晃晃地感叹了一番。 “二哥,你又打胡乱说了,天下谁人不晓,当今皇帝老儿一共就三个子女,哪有什么大公主。”铁宽撇了撇嘴,反驳道,也问出了巫臣心中所想。 “怎么,传说三殿下一直都在找什么人,有传言说是在找那位长公主,难道那件事是真的?”百侠忍不住,显然也知道我一些,但不如柳逾明知道得多。 巫臣不禁感叹,这皇家之事果真是让平民百姓忍不住去窥探,任谁也逃不了这份好奇 “还能骗你不成,我家世代为官,权力虽然不大,但对于这种宫闱秘史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这件事情在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后来被严令禁止不许谈论,但还是有一些老人记得的,只是不敢说罢了。”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柳逾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皇家本就特别复杂,这些事我们也只是知道一些大概而已,最好不要提起,这殿下的脾气可是越来越暴躁了。” “你就编吧。我就不信。”铁宽瓮声瓮气道。 “你……”柳逾明气急,指着铁宽,那白净的面庞被涨得通红。 “二弟,你也不是不知道三弟就这么个脾气,气什么,就饶了他吧。” “这可是我父亲亲眼所见,那还有假?”刘逾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用最平和的回道。 “那倒不是,二哥,三弟我就是个浑人,你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兄弟我计较。”铁宽也是知道语气不对,居然郑重其事地起身道歉。 巫臣在其下拜的一瞬间分明看到了铁宽的嘴角有一缕笑意一闪而过。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连忙运转功法,可是却发现体内所有经脉上都覆盖上了层淡淡的透明物质,封锁了丹田,巫臣又动用阵法修为,却发觉识海中的魂塔都被那透明物质所禁锢。再也无法动用分毫灵魂力量。 巫臣脊背生寒,知道这次算是栽了,心中焦急无比,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又和几人虚与委蛇了几句,突然一拍脑袋,好像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拱手道:“三位兄长,瞧我这记性,小弟突然想起这次来之前三殿下对我说,一到帝都就让我去找她,现在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我才想起来,真是不该。她毕竟是公主殿下,身份尊贵,等着终归是不合适的。我还必须得去拜见,是小弟我扫兴了,这样,我们下次再聚,小弟做东。” 百侠、铁宽、柳逾明脸色大变,心头惊骇巫臣口中之话。果 三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巫臣起身就往外面走,步伐很快,头也不回,刚出了房门可突然间,他的足下虚浮,肌肉无力,身体也忍不住要下掉。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最后一下子瘫到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呸,小子,还差点儿让你给骗了。”铁宽走了过来,踢了巫臣一脚,呸了一声,在他身后,百侠、柳逾明和那个煮茶的俾子缓缓而出。 “这次能够兵不血刃地抓住这个小子,全靠铁大人计谋和阿碧姑的下毒功夫。”柳逾明诌媚地恭维道。 “这少年实力强横,不知上面是打算怎样处置他,要我说不如现在就……”百侠看了一眼巫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上面的想法也是我等可以揣摩得了的?!”铁宽黑脸一般,百侠和柳逾明顿时连声告罪。 “上面要得就是让人看见,这种事如果暗地里做了也就没了意义了,放心吧,他这辈子算是废了,很快就有人出手收拾的。”铁宽看了看两人,觉得已经是敲打得差不多了,于是慢慢地说道。 “那大人,跟这小子前来的那个女子……”柳逾明馋得差点儿流下了口水,那可是个绝色的人儿啊。他已经深信吴莲等人早就擒住了那个女子,毕竟只是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费多大的力。 “你这家伙精虫上脑了是吧,那可是上面交代了的,说要活捉,不要让她废了,说是就喜欢烈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这也是你可以惦记的?!”铁宽缓和的面色一下子又狰狞了起来,朝着柳逾明的脑袋打了一巴掌。 “属……属下知错。”柳逾明身体一软,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的特别的礼物,请大人前往笑纳。”百侠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他取下巫臣的空间戒指、交给了铁宽,谄笑着指了指阁楼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在那房间里有三个女人体态丰腴,雪白肌肤中泛出诱人的红润光泽,她们并非*,身上穿有火辣撩人的透明薄纱,薄纱将她们丰满迷人的身姿包裹着,却将其浑身妙态给隐隐显现出来。整个房间都透发出一种诱惑的氛围,让人呼吸急促,血液都会忍不住沸腾起来。 “哈哈,还算你们懂事儿,走吧。”铁宽闻言,顿时哈哈大笑,在百侠的带路下欣然前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角斗场 大角斗场平面呈椭圆形,设有四十个出入口,由沙场、看台和地下室三部分组成。沙场位于中央,是观看角斗表演的场所,非常庞大。看台环围沙场、有数十排阶梯式座位,可容纳观众上万人;前排为贵宾席,是一圈巨大地平台,与后面平民席隔开,有遮阳的帐篷和精致的茶茗瓜果供其享用。地下室在沙场和看台下方,设有预备室、困兽室和排水沟等。 哐当哐当的碰撞中,巫臣和另一个身缠锁链、嘴里骂骂咧咧的男子被推搡上了一架囚车。巫臣打量了一眼这辆囚车,后者居然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加上了一座五级阵法,还真是大手笔啊。 “坐好了,谁也不许大声喧哗,谁也不许随便走动,更不要妄想逃跑。”一个冷面大汉站在巫臣他们面前冷冷训斥,将士们都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后,与外面的那些押解的人交谈几句,车队启动。 巫臣从这个人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判断这人很厉害,至少硬碰硬的话自己绝对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巫臣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男人,整整比他高出半个头,一张国字脸,光着膀子,肌肉就像是一块块铁疙瘩。尽管巫臣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却也不得不承认肉体力量比不上这个家伙。 壮汉也发现了巫臣在打量自己,微微眯了眯眼,扫了一眼巫臣,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兄弟,你这是得罪了谁吧,看你这模样可不是该进这种地方的主儿啊。" “额……在下巫臣,刚到帝都,却不曾想到还有这番境遇。呵呵,确实不知大哥是哪里人?”巫臣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凶悍的男人说起话来,这样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愣了一下后,赶紧回答其问话。 “我嘛,阚勇,神勇帝国的人,前些天不小心打死了一个家伙,被对方家族抓住后说完把老子送到角斗场去,说是什么让老子生不如死,早就听说角斗场是地狱般的存在。老子却不信这个邪,怕他个鸟!”阚勇一口浓痰照顾到了车外大道上,看得巫臣直感叹这位大哥还真是一个放荡不羁的汉子啊。 阚勇说得轻松,巫臣却也敏锐地注意到了看那些个看守的侍卫脸上的冷笑和前后囚车里的人面如死灰,再加上之前听人说起过这个专为帝国敌人和磨练子弟所建造的角斗场,心中也不由得沉重一片,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和自己遥遥不及的地方现在确实近在咫尺了。修为被封,命运还真是堪忧啊。 吱呀!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护送车队停在高耸石墙外,大量实力不凡的将士标枪般挺立在两侧,面目冷厉的看着驶入的囚车以及上面的巫臣他们。 “下车!”随着声冷冷呼喝,巫臣等人相继从车上走下,站在铁门前,看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巫臣感受到了有一座至少是七级的阵法封锁了面前的这个巨大的建筑物。就算是有寻常的灵宗强者,都会被狠狠镇压的。而且这种阵法对于修炼的压迫是非常残忍的,在这样的压迫下,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有寸进。 他看了一下周围的人,显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但是却没有像他这样,能够清楚明白这其中缘故的人罢了。 “进去!”巫臣等人被推到了屏障面前,屏障上爆发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巫臣他们给吸了进去。随后,铁门被“咣当”一声巨响,关上了。 等再出现的时候,众人已经在沙场之中了,不少人回头,有几人想要冲破屏障,却被后者爆发的巨大力量给震得鲜血狂吐,惨叫声不断。 有了这个下马威,所有人都不敢再动手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地按吩咐动作。 巫臣和阚勇被两个甲士带着进了黑漆漆的入口,走过密集的牢房,关进了九号石牢后,离开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周围一静,又有人出现了。 “这两个家伙估计又是得罪了哪位贵公子吧,被送到这里等死来了。”声音响起,说话的人穿着一套胸膛绣着一个大大的“头”字的淡青色的皂隶服,头上戴着一顶比他的脑袋略显大些的漆布冠,腰间系着一条陈旧的红布织带,脚下则是一双不太合脚的白帮乌面直筒靴,这副打扮,分明就是一个牢头。 他看了一下巫臣和阚勇,见两人还规律,就离开了。 “管他呢,只要是我们得的赏赐够多就行。”马脸牢头理了理腰带,带好长刀,自顾自地说道。 “那倒是,这此的顾客可还真是大方,居然赐下两部上品灵技和这么多的金币。”胖脸牢头舔了舔嘴唇,“要是我们学会了,修为大增,说不定可以投到哪位大人的门下,摆脱这个磨人的差事。” “你想得美,我等要天赋没天赋,要资源没资源,如果修炼一途真是这样容易,你我又怎会挣扎在这最底层,要我说啊,修炼一途你不要想了,我们还是多攒一些钱财,老婆孩子热炕头吧。这修炼一路啊,还真不是你我这等人玩得起的。”马脸牢头忍不住打击道,他脸上颓废之色颇重,双鬓已经染上了一缕缕风霜。看得出来这人在修炼一路上受了不少打击。 “哎,你这人也忒没趣儿了吧。”圆脸牢头愤愤然,正想教训马脸牢头两句,后者却已经径直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喂喂,你这家伙往哪里走?” “去找点儿乐子。你去不?”马脸牢头回了一句,却并不停下自己的脚步,向外面走去。 “喂喂喂,等我一下!”圆脸牢卒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揽过马脸牢卒,又甩出一袋子给十五个看守牢卒,交代了一下后,两人摇摇摆摆地走出了钢铁大门,想来是去找地方喝酒了。 牢卒走后,原本安静的石牢顿时喧哗起来。有很多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巫臣和阚勇。两人却毫不在意,他们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上,这座石牢同封锁这角斗场的阵法是一个整体,就算是一千个自己一起出手也没有丝毫打破它的可能。 两人再环顾了一圈牢房,这个牢房面积极为宽敞,两边摆满了床铺,粗略扫了一眼有二十张,也就是这里住了四十人。他们还要再看,却已经有七个人面色不善的围住了上来。 巫臣看了一眼角落处盘坐在床上作闭目养神模样的年轻人,后者感受到了巫臣的目光,顿时睁开了双眼。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巫臣分明看到了点点精光一闪而过,心中凛然:“这家伙还是个高手。” 阚勇咧嘴一笑:“看来你们已经是打算当那些家伙的走狗了。” 对面七人没有回答,灵力涌动,对着巫臣和阚勇怒冲而来。 “我阚某人就来试一试你们的手段!”阚勇哈哈大笑,左手猛然攥紧,条条青筋由铁拳隆起,如青蛇般迅速蔓延整条手臂,一股霸道劲力陡然喷涌,爆发的左拳对着一人胸口轰击而出。 这人心头一笑,灵力在他的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地对轰了过来。挥出的拳头虽然仓促,但蕴含的灵力却绝对刚猛。然而……事情再度出乎他的预料,甚至与脑海中幻想的情景截然相反。在两拳相触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突然从阚勇的拳头上爆涌而出,毫无丝毫停滞,怒涛拍岸般呼啸而来,刹那间席卷整条左臂。 “砰!”对上阚勇拳头的这人的防御瞬间崩溃,狂霸的力量肆虐,血液逆流,粘稠鲜血喷吐而出,他的如同遭受火车撞击般倒飞而起。这还不止,狂暴的力量依旧没有丝毫停歇,阚勇如一枚炮弹冲出,挨到他拳头的人身体表面的灵力在都在瞬间土崩瓦解,吐血倒飞着滚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爬起来。 “好强悍的肉体力量。”巫臣心头有些惊讶,剩下的人也都蒙了。 阚勇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虎入羊群,蓄势已久的双脚对着剩下的三人腿弯猛力踢去。 砰砰砰!沉闷的轰击声中,三人身躯晃动,腿骨错位,相继扑倒在地。剩下的人大吼,灵力如山,阚勇丝毫不留情,一双拳头死命乱砸,眨眼间就解决了剩下的人。 这种情况让整个牢房的人都怒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向着巫臣和阚勇一步步逼近。 打坐的青年人慢慢地起身下床,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一步步地逼近,盯着阚勇,开口道:“真是好实力。” 阚勇哼了一句,并不理睬青年人,显然对面前这人的做派不感冒。 一众手下见阚勇对自己老大这般态度,顿时摩拳擦掌了起来。阚勇也寸步不让,一双狮目瞪得溜圆,直接是你不服啊,有本事上来,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的模样。 前两天差了各位朋友的章节,这几天尽快补上来,请各位老大原谅一下下。最近说实话比较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一把火 青年人也不生气,制止了手下,又上前了一步,走到了阚勇的攻击范围之内,在阚勇那有些吃惊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我叫覃塘,水塘的塘。刚才让手下人出手就是看看你们的斤两,可你一个人就解决了他们,倒是让我有些看不出这位小兄弟的实力了。不过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知二位可愿意和我覃某人坐下来谈谈,毕竟,我们在同一屋檐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相信不用我多说了吧。” “覃头领言重了,我叫巫臣,这位大哥是阚勇,脾气直爽,若我兄弟二人有什么抱歉的地方还请海涵个一二。”巫臣见阚勇不说话,于是上前拱手答道,他是知道这位阚老哥的个性的,万一要是脾气一上来,双方撕破了脸皮,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吃大亏,毕竟他现在无法使出分毫灵力。 “十九天以后就是角斗了,运气不好,这一次我们必须要上场,而你们被押到了这里,相信出手之人也是想要你们死的,我无法保证任何人能够活下来,也包括自己,所以大家合作吧。”覃塘忧心忡忡地开口后,伸出了手,表示自己的诚意。 对方的话说得有进有退,鞭辟入里,巫臣想了一下,看了看阚勇,后者不动声色。巫臣心中看得分明,他伸出出了手,开口道:“分则害,合则利,阚大哥性情直爽,你们有心试探,倒是不打不相识了。” 阚勇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巫臣,他其实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拉不下这个面子,却没有想到巫臣给了这个台阶,于是也就顺势下了,他“勉为其难”地把手覆盖在巫臣的手背上,瞪了覃塘一眼,说了一句:“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了,我是给巫臣兄弟这个面子。” 覃塘的面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好笑。 巫臣盯了阚勇一眼,对于这人他却另有想法:阚勇说话做事正如其外表一样让人感觉是个莽汉,可真要分析起来,却是极有分寸的。就比如说出手解决那七人的时候,在外人看起来他出手狠辣,自己却是发现了这家伙在每次拳头挨到别人的时候都是收了几分力的,要不然这些人早就是半死不活的了。另外,他每一次出手看起来都是雷声大,但实际所用的力量却是“恰到好处”的,既震慑了对方,也不会彻底撕破脸皮。这也是为何覃塘主动揭开这一页而又无人反对的原因所在。 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唱白脸,那么这个红脸也就只有自己唱了。 想到了这些,巫臣脸上笑了,但是这个笑容在阚勇看起来觉得有些意味深长,于是心中也是一惊,只感叹这位巫臣小兄弟怕是也了不得啊。 对于结交了这样一个强大的联盟,覃塘显然也是极为开心了,这点隐藏不住,从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 接下来,巫臣和阚勇被安排到了离覃塘的床位旁边,挨着后者四个得力而又忠心的手下,这表明了覃塘的态度,也看出了这个小小的牢房里也有着严格的等级秩序,这让巫臣不由得暗自感叹了一声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巫臣深陷身陷囹圄,外界的状况自然无法得知,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一场屠杀在仙客来上演。 “噼里啪啦……” 伴随着炽热的高温,如柱的浓烟,深夜中、响彻整条街的木板断裂声,街坊四邻被惊醒,衣衫不整地探出头观望: 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色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数十婢女和奴仆也在醒了过来,望着眼前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的仙客来,惊恐万状,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被人打晕了过去,扔在了大街上,直到现在他们才醒过来。 面对这一切,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有这样的胆量在皇城脚下做如此行径、百里侠、吴莲等人是否逃出了仙客来……这无数的疑问都没有人来回答。 一方脸将军骑着一匹黑马疾奔而来,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一大队皇城禁卫军跟随黑马飞奔赶来,为首骑马的将军约四十岁,脸上铁青一片,他乃是中郎将-杨廷和,掌握京城卫军,负责京城治安保卫。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烈烈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却没有蔓延的趋势,这样禁卫军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他们熟门熟路地参与救火,问话周围的人。他们本是军中精锐,因为实力不凡被选编入伍,组成侍卫队,其实力更是不用多说,在数百人全力出手下,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杨廷和听着亲兵的报告,面色沉重,因为自己的兵从这些个婢女、奴仆的口中得到的信息只有一条,那就是一道人影闪过,自己就被砍晕了,见出手之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谈模样了。 听到这里,他的脸色更加沉重了,这副模样让所有的手下不由得疑惑不已,这不过是一场大火而已,自己的老大怎会这样失态?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的要是其他地方被毁了,杨廷和都不会这样,但是仙客来不一样,在它的身后,那可有一位殿下的影子,这到底是江湖仇杀还是权力角逐,一时之间杨廷和也拿不准了。但他知道,如果是前者,那就没有什么大事;如若是后者,那就麻烦了,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这把大火会烧死很多人。 前两年,皇上用尽一切方法续命都无济于事,两位皇子为大位争夺不断,那时老皇就已无力压制,更别奢望眼看大限之期都不远了还能够坐镇帝国。在这个点儿没有人愿意得罪任何一个皇子,他不愿意在这个敏感时期出头,更不愿意成为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家里人。 “看来只能原原本本的上奏了。”杨廷和想了很多后,留下了几人看守现场,让一个小将带人回去,而他身影如流光飞快地向着皇城方向疾驰了过去。 待他走后不久,一个苗条的黑影从暗处走到了大街上,其面容俏丽无双,正是红菱。她脸色无悲无喜,看着不远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的仙客来,手心紧紧攥着巫臣的空间戒指,脑海中早就是天翻地覆了。红菱知道这把火会如同设计一般,要不了多久就会形成燎原之势,但是对于这样的杰作她并没有丝毫的得意的神色。她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远方那座巨大的环形建筑,在街上伫立了一会儿后,口中喃喃了“巫臣,等我”后,转身而去。 这是前天欠下的一章,有些少,算是心意。尴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西院霸主 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巫臣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入眠。 第二天一早,巫臣他们起床后很久,两个牢头这才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脚步虚浮,黑眼圈很重,一看都知道去干了些什么事。 十五个牢卒点头哈腰的迎过两个牢头,一个身材很瘦的牢卒以三步并做两步的速度上前,熟练地扶住胖牢头。 胖脸牢头顿时眉开眼笑,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嘿嘿,你这小子倒也贴心,也不枉我疼你一场”,顿时让周围的牢卒大为眼红。 “吃饭了!吃饭了!”胖牢头大声喊道,随即牢房门被打开,巫臣被他们领着出了牢门,穿过过道,走出了第一道大门。 第一道大门和第二道大门之间是一个巨大的场地,以铁栏分成了两块,一块是白天活动的地方,一块作食堂之用。 西院的食堂很宽敞,大概能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可能是怕犯人闹事,里面很多东西都是以坚硬无比的铁石打造,直接固定在地面上的。 巫臣顺利的打到了他在这里的第一顿饭,三两白米饭,一碗汤,一个土豆炖白菜,一个土豆炖茄子,都装在一个铁盘子里。 七个牢房的人陆续来到西院食堂,并且很自觉的分成四伙,巫臣、阚勇和覃塘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阚勇旁敲侧击地打听着角斗场里的事情,覃塘也一件一件的说着,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巫臣就在一旁听着。 外界的人分为三六九等,这里也一样。整个角斗场共有石牢二十八座,依次分为东、西、南、北四大院,巫臣身处的西院关押了三百人,而其他院最少的都有四百人。 这里被关押的人中除开那五十个人,其实大多都可以通过一种方式出去,那就是在角斗场中打败所有人,成为最强者,被皇上、大殿下、二殿下、三公主、将军府、相府或是帝国学院等七方势力看上,提出角斗场,但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一年最多只能提出三个人而已。很多人都不做此奢望。 角斗场中,二十八座牢房的主事叫做九爷,传说中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但却从来没有人见到他出过手。他手下有四大金刚,分管四大院,经常主事的就是这四个人。这是明面上的管理方式,还有暗地里的管理方式,也就是这里的黑暗势力。 西院里势力最大的是付强,人称强爷。为人豪爽,讲义气。他本是皇城脚下的一霸,之所以进了这里就是因为当年一时贪心,居然率领了十个人洗劫了侯府,老皇震怒,命人将他擒了回来,老皇本来要杀之后快,武定侯陆长安却出了一计。于是他他被打进了角斗场里,就这样“稳如泰山”地关了四十年个年头,不见天日,算是这里最有“资历”的老人了。 北院主事的是一个叫“和尚”的人,四十多岁模样,剃着个大光头,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他虽然叫和尚,但却没有悲天悯人的气度。相反,这儿下手最狠的人、心也最黑的人就是他。和尚的手下、小弟众多,其中有六个人身手最好,加上他自己,别人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叫做七大罗刹。他手下总共有二百多号人,是北院里势力最大的一帮人。剩下小头目也有几帮,不过都是三四十人的小团体,实力完全不足以与和尚一伙相抗衡,要不是管这里的人对他很忌惮,这些个小团体早就被其灭了。 说道和尚和付强,就不得不提一条在最近十年里形成的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杀掉和尚和付强其中一人也可以出去。但是这一条更是比登天还难,十多年来,只有几个人敢出言挑战这二人,毫无例外,三招之内,全部死翘翘,不留全尸。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打这方面的主意了。 东院三足鼎立,至于南院,虽然是人数最多,却群龙无首,反而在四大院中实力最差。 上述这些个老大们在这里称王称霸,但最可怜的也是他们,他们要被终生囚禁,永远都没有出去的机会,是以这些人几乎不参与任何角斗。 “嘘,强爷来了!”覃塘突然悄声说道,他口中的的“强爷”就是西院的老爷子,是这里实力最强大的人。 巫臣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门口处,只见十个人跟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的双鬓花白一片,但身躯却很魁梧有力,一米八高的脊梁没有丝毫被压塌的趋势,迎面而来之时,肃杀之气伴随着他,澎湃的血气就像是一头凶兽一般,滚滚流动,震慑着所有人,这是不刻意的一种气势,印在骨子里的,天生而成。 巫臣环顾了一下,他发现随着付强的出现,周围所有看守者的身体都绷直了起来,就像是羊群中突然出现了老虎般的模样。 “这人有多强?”阚勇侧过头,悄悄问道。 “这人至少已经是灵王了,而且很有可能要突破了。”巫臣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这个老头这么强?”阚勇心中一惊,声音在陡然间变大了一些。 “我曾经也见到过几个灵王境界的人,他们的身上都有这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阚勇额头直冒汗,郁闷的别过了头去,也开始忧心了起来。 付强在这里不愧是个十分特殊的存在,他刚刚过来,就有人很快打好了三份饭菜,替他和两个手下端了过来,还有有米饭、烤鸡腿等,特别是其中一份的菜式更是丰富异常。巫臣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里的规则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三个人端着饭菜跟在了付强的后面,很多人都在给他让座,但付强却没有过去,而是朝着巫臣这边看了一眼,随即慢慢地走了过来。 付强所过之处,过道旁的所有人都立马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喊着“强爷”,这出行简直是威风无比。 等付强到了面前,巫臣和阚勇哪里敢跟这样强大的修炼者较劲儿,二人赶紧规规矩矩地起身,让开座位,站在一旁。 付强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巫臣对面的空位子上,他身边的两人也坐下了后,付强这才示意巫臣他们坐下。这张桌子本来就不大,所以除了巫臣、阚勇、覃塘三人外,其余人都自觉地找其他位置去了。 巫臣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付强的开口,后者倒也是好耐心,竟然是十分钟后,这才中气十足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昨天晚上进来的吧。” “强爷,是。”覃塘毕恭毕敬,回答得很简洁。 “知道我是谁吗?”付强眼皮子都没抬,问巫臣。 “知道。” “因为什么事进来。” “废了将军府的赵信。” “打死了王府的一个纨绔子弟。”阚勇回答道。 “倒有几分胆量。”付强饶有兴趣地赞了一句,身为修炼者,虽然杀人与被杀是时常有的,但帝都不同于其他地方,这里的管理十分严格,在街上一不小心惹到的,牵扯出来可能就是一大势力。 “我也这样觉得。” “哈哈。”付强神色轻松,笑了一句,“你可知道后果。” “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巫臣盯着付强,认真的说道,“所以下次碰到了那家伙,我会宰了他。” 付强的眼中欣赏的神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有一丝颓废:“你可知道,你这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这里有至少是灵宗级别的阵法。”巫臣幽幽一叹,心中生出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你是阵法师?” “是。”巫臣老实回答道。 付强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无尽的精光,射向巫臣,想要把他给看透。 “小子愚钝,被人暗算,丹田、识海被封,如今已经算是废人一个了。”巫臣被付强打量着,顿时压力大增,恭声回答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种期待。 “小小年纪,有这样的造化,算是一个天才了。”付强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注视中打量了巫臣二十秒时间,这才收回了目光,然后感叹了一句,随即安静地吃饭。 巫臣心中一叹,原以为付强会出手帮自己一把,却没想到后者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也没有多少失望,他相信凭借自己终归会相出一个好办法的。 气氛突然沉默,阚勇突然开口问道:“为何联合所有人不一起出手?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也说不定。” “呵呵。你想得太简单了,王者,超凡入道之始也,宗者,开宗立派之师也。灵王之下皆为蝼蚁,灵宗之下,皆为凡人,这就是两者之差。想要破开着里,非有非常强大的灵宗强者领头不可。” “那这就难办了。”阚勇垂头丧气地说道。看模样很受打击。 “你们还很年轻,路还很长,慢慢熬吧,也许真的有机会出去也说不一定。”在这里关久了,付强也失去了在外面的时候那种凶恶的气息,越来越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两米的巨人 角斗场的时光很无聊。吃完了饭后,没事干、精力旺盛了就容易闹矛盾,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几个家伙就打了起来,很多人都围在一旁看热闹,付强和他的手下都没有出来阻止的意思。 “别小看,这个少年是是十一牢的最强者——庅栩,年龄不大,但出手十分厉害。对面那人叫卢普。”覃塘见巫臣对这少年有些感兴趣,于是介绍到,现在巫臣受到了强爷的另眼相待,他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气势沉稳的卢普和体型瘦小的俊秀少年——庅栩激烈对撞,本该毫无悬念战斗却让人大跌眼镜。一声略显尖利的长啸,庅栩发动攻击,迅疾如风,早已蓄势待发的身体斜着射向空中,华丽扭转一百八十度,跨过五米距离,看似纤细的右脚从最刁钻的角度横扫而出,时机、火候拿捏的极好,刁钻狠辣。 虽然卢普战斗经验十分丰富,身可眼前这个灵活如猫,进攻如豹的庅栩,他竟然没有占到丝毫好处。 眼见对方再度来袭,避无可避之下,卢普大声一吼,浑身灵力暴涌而出,化为了一座黑色的灵力巨塔,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砰!庅栩的腿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长刀,带起了一道非常绚丽的光弧,狠狠砍下,沉闷响声中强弱之分再度展现,看似瘦弱的长腿爆发出刚劲攻击力,将黑色灵力巨塔砸得粉碎,卢普的嘴角当即溢出了一丝鲜血。 庅栩再度用力,狠狠压下,卢普被砸得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地板交接之处,寸寸开裂,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缝隙。 卢普狠下心,变守为攻,双手成爪,想要抓住庅栩的腿,以便扳回颓势。 庅栩却料到了卢普这一招,另一只脚如压缩至极致的弹簧,华丽弹出,狠狠抽打在后者的胸膛上。 砰!又是一记狠辣撞击,卢普如遭雷击,骨头断裂声清晰响起,身体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无比的接触,地面上出现了大片血迹。 “腿法凌厉,身法灵活,富有进攻性,格斗能力十分强悍。”巫臣在心中对庅栩做了一个评价。 卢普身躯颤动,毅力使然下强迫自己撑起身子,可落地庅栩再度抡起右脚,毫无犹豫的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卢普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虾,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涨红一片,随后“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抽动几下后,昏死了过去。 “好!”如雷吼声再度响彻全场,尖利口哨此起彼伏,引起更高热潮。没有一个人上前去看倒地的卢普,这个地方,失败者就是这样。 庅栩击败卢普后,仿佛是做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面容孤傲,单掌平伸,狭目扫动,邀战众人!他那单薄的身躯中透露出了一股凌然的气势威压全场,这样的举动再次引爆气氛。 “要不要我上去试试?”阚勇鼻息冷哼,自从付强对巫臣另眼相待后,他倒是隐隐有以其为尊的趋势。 这时候,慢慢转动身体的庅栩也注意到了巫臣的存在,立马就定住右掌,斜指巫臣! 确切的说是因为今天巫臣和付强坐在了一起,并且从其他人那里听说巫臣还得到了付强的肯定,他才这样做。 “还真来劲了,我今天不……”阚勇对于这个切磋而已就下如此重手的庅栩非常不爽,又知道巫臣修为被封,现在上去肯定会吃大亏,于是主动要替巫臣上场。 “先等等。”巫臣阻止了一脸气愤的阚勇,“后天就是四大院打擂台了,到时候有你露脸的机会,现在出手,赢了也不好受,不智。” 阚勇点了点头,听了巫臣的话,并没有上场。阚勇的眼睛从场中移开,连巫臣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角逐渐弥漫出了一丝笑意。其实他是在试探巫臣而已,看看这个少年郎是否会像一般天之骄子,受不得轻视,一头热地冲上去,现在得到的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咚!地面颤动声传出,把阚勇给拉回了现实,一个十九岁左右的青年重重落入场地,那是个雄壮得有些过分的家伙,身高大约两米,浑身上下如盘绳般鼓起道道肌肉,在阳光照射下,钢铁般的古铜色光华。一条条金色的灵力线在他的肌肉间游走,极具视觉冲击。 “这个壮汉叫做*,也是个战斗狂人,战斗能力比刚才的卢普要强得多。”覃塘又是恰到好处地解释道。 “你说,他们谁能赢?” “照我说是庅栩,他可是西院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这*虽然也十分强悍,但还是比不上庅栩。” “那可不一定,这个*可是个疯子,逮到谁都恨不得打上一场,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 …… *二话不说,踏步狂冲,灵力排山倒海,劈头盖脸轰出一拳,没啥招式,也不花哨,直指对手,正宗的“野拳”,不过拳风霍霍,灵力呼啸,砂锅般大的拳头还挺吓人。 庅栩暂时收回目光,对于坏了自己的好事的*有些生气,眼神漠然的望着急冲而来的后者,身体微微前倾,旋即仿佛是有着一道低沉的爆炸声响自其脚下传出。 在这一瞬间,庅栩化为一道白光暴掠而出。他的速度极快,*甚至只能够见到眼中一道白光闪现,而后庅栩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了,他不禁骇然,立马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庅栩一笑,青色的灵力包裹着腿部,猛地突破空气的束缚,如铁鞭般狠狠抽向*的小腹。他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清脆又显沉闷的撞击声一瞬间就了起来,随后那滂湃的灵力便犹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砰!这一脚显示出了庅栩的实力,直接把*那魁梧健壮的身躯抽飞了十几米。 “噗嗤!”*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狼狈地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哗!”这一幕引起了众多的惊哗之声,这体型壮大的*在认真起来的庅栩面前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恐怖的实力。” “他居然这么强!” “他一直都在藏拙。” “天,庅栩又突破了!” “这家伙的实力绝对可以对战强爷的手下了!” …… 观众咽了一口唾沫。 *双目通红,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不甘心。他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也没有机遇,修炼道路上的他更是付出了外人无法想象的血与汗,他从一个小山村出来,靠着自己的拳头一路挑战强者,打到现在二星灵将的境界,想要拼出一条强者之路,却没有想到在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些的少年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巫臣盯着场中,庅栩出手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凝了凝,心中想到:看来自己还小瞧这家伙了。” “好厉害。”阚勇张了张嘴,佩服庅栩的实力,却不屑后者的为人,“不过这人不怎么样。” 庅栩漠然的望着那狼狈不堪的*,嘴角划过一抹不屑,他真正出手,这种碾压战斗,根本就没半点爽感。 “等等。”有着嘶哑的声音传出,只见到*搽去嘴角的血迹,有点摇晃的站起身来,他咬着牙,道:“我还没输!” 庅栩的眼神缓缓阴沉了下来,慢慢地调动了丹田之内的灵力,强大的威势缓慢地浮现,随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身体暴冲而出。 嘭!依旧是一道低沉的闷声,庅栩闪电般的出现在*的右侧,一记鞭腿就像是那横扫而出的长枪,狠狠的甩在了*的腰腹之上。 “噗嗤!”*再度被击飞,鲜血再度喷出中,身体又一次滚到了地上。 “再来!”但是紧接着,*紧咬着牙关,又一次颤抖着站了起来。 “这个*的防御力量好强大。”巫臣目露奇光,他能够感受得到庅栩这两招的狠辣和强大,再脚步接触的一瞬间将体内的灵力倾泻到对方的身体内,摧毁其肌体和经脉,要是一般灵将,估计早就昏迷过去了。 “去死吧!”庅栩的脸色彻底黑了,这一次他没有再给*主动出手的机会,身形率先暴掠而出,掌心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经脉之内的灵力一瞬间狂猛喷出。 砰!*慌忙中调集的灵力壁障被击碎了,身体被狠狠轰飞,这一次,他依旧是不堪一击。 砰!而还不待*站起身来,庅栩就追了上去,一脚踢出,*犹如踢垃圾般被踢飞了十几米。但是庅栩知道*的体魄强大,再一次追了上去,一脚又一脚,*就如同一只皮球被踢来踢去,不知多少次。然而即便是如此,那*依旧是紧咬着牙关,颤抖着站了起来,调集灵力出拳,冲向庅栩。 “好强大的战斗意志。好强悍的肉体。”巫臣惊讶至极,他确实动了心思,却无法出手,而一旁的阚勇显然也有忌惮,始终没有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收伏悍将 “好好好,真是个硬骨头!”庅栩怒极反笑,他不会给任何敢于挑战自己威严的人丝毫怜惜。他身躯旋动,甩动左手,令人惊骇的灵力在其拳头上凝聚,他又一次闪过可*的攻击,其大手入鹰钩般扣紧*的拳头。 “咔嚓!”骨头劈裂,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席卷全身,面对如此精准凌厉的冲击,*重伤之下如何抵抗得住。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庅栩那凌厉的目光紧紧盯住巫臣,挑衅般地抓住了*另一只手,巧妙转身之后肩头发力,一个过肩摔,像扔麻袋将*狠力砸在场中中间。 大量的鲜血破口喷出,*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 仿佛有意向巫臣展示,又仿佛凶性发作,庅栩向后滑出十几米,借着前冲的惯性刺出,整个身体凌空做了个大旋转,双腿并紧,仿佛自由下落的重磅炮弹,点燃空气,溅起火花,砸向刚要翻身撑起的*。 “巫臣,你还不出手。那就让这家伙死吧!”庅栩心中狂吼,这一下对着*的脖子而去,这乃是人体最为脆弱的要害之一,这样的攻势怎么能挡得住? 嘶……华丽刚猛的冲击让周围观众欢呼之余倒吸凉气。是为庅栩发出如此凶狠乃至野蛮的冲击而喝彩,还是惋惜*这个家伙?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吼!”察觉死亡临近,*嘶声沉吼,凭借强横体质和坚强毅力,他强压身体剧痛和胸口烧热,全力偏移身躯,同时丹田之内的灵力全部爆发,护住周身要害。 砰!咔嚓!如炮弹般的双脚重重轰下,惊人的力量肆意宣泄。 庅栩的双脚轰在*的胸膛处。灵力保护罩寸寸崩溃,其胸膛近乎塌陷,惨白骨茬刺探而出。血腥而震撼! 庅栩再度以其超乎想象的强横实力和异于外貌的狠辣心性赢得一些人的喝彩,这些人不会在意*的生死,也不会在意那种不屈的战斗意志。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了感染,不断嘶吼着、疯狂地发泄负面情绪,巫臣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的可贵之处。的确,失去自由是会让人发疯的。 挑战到了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阻止,这里人命比草贱,这里没有所谓的公平,有的只是一群看不到希望的“恶徒”。 直到现在,巫臣都没有出手的趋势,这让庅栩心里颇为失望。 巫臣示意了一下阚勇,后者心领神会,前去将只剩下半条命的*背上,就要往离开。 庅栩突然一言不发的移动了一步,挡在的阚勇的身前,看模样是打算死缠到底了。 巫臣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就要动手,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这么做,过了。”付强终于开口了,不知道是为了巫臣,还是心里有着一丝慈悲或是怜悯。 “强爷说哪里话,我只是打算帮这位兄弟一把。” 庅栩脸色一僵,随即尴尬地笑道,说出来的话或许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对一个真正的武者赶尽杀绝,不是强者。”巫臣冷冷地说了一句,上前搭了一把手,带着*回牢房。 庅栩看着一切,不动声色,要是现在出手阻止显得自己赶尽杀绝,会引起不少人反感。再加上自己如此刺激巫臣,后者也不应战,现在再挑刺是不现实的了,这付强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回到了牢房后,阚勇四周打量了一下,把*放到了一张空床上。 *的气息确实很微弱了,再加上恐怖的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鲜血,其脸色更加黑中泛白了。巫臣知道如果还不快点救治,就是神仙来了怕也无力回天了,于是赶紧对阚勇说道:“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阚勇知道情况紧急,直接掉头走到了门口,一杵,就像是一个门神般挡在那里。 知道没有打扰了后,巫臣沉吟了一下,竭尽全力地运转功法。 丹田里,大浪滔天,哗哗作响,雄浑的灵力形成了一条条汹涌澎湃的河流不断地冲击着封印。就像是一头恶兽,想要挣脱锁链。 几分钟后,它终于透过封印,心脏狠狠收压,赤霞像是火烧云一般,在其体内流转。 巫臣的气息彻底沸腾,让人心悸的气息在弥漫,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心脏中生机太旺盛了,每一丝血气都具有一种不可估测的力量。巫臣既吃惊又振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段,却发现身体之内的奥秘。 阚勇守在门口,身后传出的动静让他深受震撼,他看了一眼后,就越发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身体也站得更直了,警觉无比的戒备着。 当一切归于平静,巫臣咬着牙,以灵力为针,刺了心脏一下,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忍不住大口喘息着。 又过了一会儿,巫臣好受了一些,以灵力包裹着三滴精血飞出,悬浮在身前,灿灿生辉,赤霞缭绕。正乃是心尖之血,人体精华所在,无比精纯。 “化!”巫臣一字落下,那三滴精血便化成无尽的血雾,冲向*的全身各处。 *寂静不动,躯体一片赤红,全身的血管都在舒张,血液如大河,流动时发出隆隆之响。三滴精血流向其身体各处,在修复每一寸伤口。他的身体嘎嘣嘎嘣作响,像是在被锻造,五脏六腑轻轻颤动,犹如在弹奏一曲乐章,发出奇异的声,让巫臣都不得不震撼。 这是一个非常缓慢而又奇异的过程,*的身体每一寸都在蜕变。 巫臣做完这一切,眼睛里的光彩都黯淡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阚勇听得清楚,往后一瞄,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把巫臣扶起来,将其安置在了床上。 巫臣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阚勇连忙给输送了灵力,他这才好受一些。 随着一点点好转,巫臣逐渐调息,虽然成效不大,但他却很执拗地要这样做,刚刚那封印有了一丝丝松动,他不肯放过。十几分钟后, 阚勇注视着*,看后者的蜕变,眼中的惊异神色越发浓重。 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这才睁开眼睛,眸子灿如星辰,他觉察到了自己身的强横,身体比以前更加坚韧了,拳头攥紧的刹那,虽然感觉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站起来已经不成问题了,相比较刚才濒死的状态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也不为过。 空气凝固。*那一对凶煞的虎目与巫臣对视着,两人的体形完全不成比例。 “是你救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不相信有人会不要回报地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你也更是如此,至少一个可以成为强者的种子不应该还没有发芽的时候就被暴雨淹没了。”巫臣直视*的眼睛,不含有丝毫作伪的神色,很真诚。 巫臣的话就如同一阵春雨滋润了*的心,他从小山村走出来,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正眼瞧过自己,也没有人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强者。然而面前这个少年不仅是救了自己的命,还相信自己,在这一刻他的眼睛红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暴涌而出。 气氛很微妙,三个人的牢房,没有一个人开口,也没有一个人走动。 “你体魄很强,会有成就的。”沉默了良久之后,*打量了一下巫臣,认真地说道。 “你也会这样。” “超不过你。”*有些垂头丧气,又是一个自己望尘莫及的天才。 “相信我,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巫臣拍了拍*的肩膀,给其传递着一种相信的力量。 “多谢你的安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我可以帮你。” “说说吧,你看中了我那一方面。真的。”*笑容灿烂,话语中并不带有反感的语气,反而觉得有些应该的,公平交易而已。无疑,巫臣和他的交谈让之产生了好感。 “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前进,这条路不好走,所以,我邀请你。”巫臣坦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救你本就不抱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好。”*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这么快就答应了。”巫臣有些诧异了,目光惊奇。 “只是同路而已,若是我到时候觉得不好,自己再离开就是了。” 巫臣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是把这个家伙看简单了。 前面欠大家两章,我都还记得,不要着急,我正在码字,争取下面再写一章,还给大家。 其次,求一些鲜花和票票,希望大家能够收藏推荐宣传一下,让自己的作品也多点希望。看着其他新人,我心里急啊。 还有,我保证,后面的故事会越写越好,因为我已经是从菜鸟般的写作中找到了一丝经验。拜谢!请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撕开封印 不多时,覃塘他们就回来了,看着装得像是一头牛一般的*,嘴巴都张得足可以吞下一个皮球了。 *一双虎目盯着走过来的覃塘,开口道:“那个我就住这里了行不?” 覃塘有些愕然,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家伙居然开口请求自己了,这种震撼不亚于天方夜谭。 “可以不?”*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覃塘十分欣喜,越看*的块头越满意。*在西院里绝对是个特别的存在——从不屈从于任何势力,一天到晚就是不断地转牢房,去找人挑战,老头们都被他给纠缠得非常恼火,只要是他想去哪里,基本上都不管,因为这家伙除了修炼,挑战,其余的也不去讨牢卒的麻烦,倒也是个知趣的人。*天赋虽然不强,但性格极为坚韧,一路上从角斗场的最底层开始打下来,到如今西院里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能够稳稳地压制住他了。 说来这一次*也是够没有眼力劲儿的,居然不知死活地挑战庅栩。要知道后者之前就是西院最强的一批人了,这一次修为突破后估计能够压制住他的不过七八人而已。也不知应该是佩服这这蛮汉的勇气呢,还是应该说他不知死活。 “要快些突破封印,这一次我们牢要出战,每次角斗都是一场恶斗,多一张底牌就是多一条活命的路。”覃塘拍了拍巫臣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巫臣的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他也能够估计得到,这大概是巫臣治疗*的伤势所付出的代价。其实,他并不赞同这样的行为。 所有人都有些同情巫臣的,阚勇很担忧,连*也望向巫臣,不善与人交往的他在这一刻竟然也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巫臣讪讪一笑,说了一句,有些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发狠,“看来必须要打破这该死的封印了。” 巫臣休息了一晚上,终于感觉身体恢复了很多。接下来的一天中,他一直都在尽全力突破封印,虽没有彻底打破破,但在那疯狂的冲击之下,后者终于还是被撕开了一条小小的裂纹。这意味着巫臣可以使用一些灵力了。 有了成效之后,巫臣睁开了眼睛,伸了一下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作响。 “怎么样,有把握吗?”阚勇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巫臣面前,脸色有些担忧。 “明天就要上角斗场了,要不我们跟老爷子求个情,不上去吧。”*昨天晚上修炼的时候发觉自己的逐渐速度竟然快了很多,又加上巫臣随意地指点了几句,他的进步有些大,一晚抵得上往日修炼的一周时间的成果。由于这些,*更感激巫臣了,不想后者受伤,以至于放下自尊,想出了求人的注意,要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个求字。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一次我必须出战。”巫臣接过话来,脑海里出现了那道动人的身影,他知道,这段时间里,红菱估计该担心了。 阚勇和*沉默,没有在劝,短暂的相处中,他们也知道了巫臣的心性,这是个说一不二的少年。 驱散杂念,巫臣又接着说道:“再说,我修为被封印了你们都还打不过我呢,我就不相信还真有这么多高手?!” 巫臣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有灼灼的战意燃烧,很迫人,拥有一种让人想要跟随的力量。 阚勇和*眼神变换,内心因为巫臣所说之话起了波动。 “抱歉,还是帮不到你。”*低下了头。 “不必妄自菲薄,你们的天赋都不差,等出去后,找到了好的功法,成为强者只是迟早之事而已。”一个好的领导必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这是巫臣在这个地方学到的。他这几天想明白了,手上权力也是实力的一种,自己还就必须改变以前的单打独斗的观念。如果能够聚拢一大批人为已所用,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就会有人替你去想,替你去解决。至少上一次,若是手上有几个得力的人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被关到这里来。一个地方栽两次跟斗,那可不是一个聪明人。 “好!”迎上巫臣相信的目光,阚勇和*也是豪气干云。 战略上要藐视对手,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巫臣虽然在给阚勇和*二人打气,心里却不敢放松,发狠道:“今天晚上必须将封印撕开!” 安心又修炼几个小时,终于是准备妥当了,时间也到了晚上。 巫臣盘坐在地上,勃发的能量从四肢百骸散发出来,将四周尘土震得飞扬而去,一股热浪在其胸腹当中汹涌。巫臣死死咬住牙关,已经满身大汗。 无数的灵力犹如汹涌的洪水,轰隆隆涌进,疯狂地冲撞向巫臣体内那玄奥的封印。封印震荡着,颤抖着,尽管是有一丝裂纹,但却丝毫没有崩坏的迹象。 时间慢慢地过去,灵力大龙的碰撞和封印僵持着,整整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了动静。 啵!这一次,先前被撕开的那道稳稳旁边又多了一条裂纹。巫臣胸口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起来非常骇人。 “搭把力!”巫臣转身对挽留准备在一旁的众人道。 “好!”*和阚勇也不废话,当即就把手搭了上去,很有不同的两股灵力顿时猛烈地渡向巫臣。 “不够!”这灵力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远远不能达到需要。 *和阚勇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巫臣,催动丹田内所有的灵力说顺着手臂涌了过去。 滔滔灵力如河,在巫臣的引导下形成了一条灵力大龙中,两面夹攻封印,攻击了七八次,但始终无法撕开一个口子。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覃塘大声道,“你们跟我一起出手。” 在覃塘的喝声之下,震撼无比的众人一同发力,渡过浑身灵力,其中也包含了想看看巫臣的真实修究竟如何。 整个牢房的人一起动手,这等力量是何等骇人,灵力流在房间里乱窜,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地面上被压迫出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纹,就像是蜘蛛网一般,遍布整个牢房。 *和阚勇都有顶不住了,覃塘等人的灵力渡过之时,他们都觉得经脉像是炙烤在火上,差点就有些坚持不住,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咬牙支撑到底。 汗水从身上滑落,像是一条细线流向地面。巫臣发出一声怒吼,所有的灵力在他那强大的意志的调动下变成了一条咆哮的巨龙,悍不畏死地冲向封印。 “砰!”灵力风暴席卷整个房间,阚勇等人吓得连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被震飞了出去。口鼻溢血。 “噗!”巫臣大口吐血,喷洒地面,成了一朵朵艳丽的血花,触目惊心。 “不要紧吧。”阚勇等人上前道。 “看来要想想另外的办法了。”巫臣神情有些失落。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也沉默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角斗开始了 翌日,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红彤彤的太阳猛地一下跳出了地平线,绚烂的霞光洒落帝都街头,让这座沧桑宏伟的古老巨城闪烁出淡淡金色的光彩。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昨夜的那场骤雨洗净了街道,早上的空气很好,一部分有闲情逸致的人都神清气爽地往着一个方向行进,那里便是角斗场。 人如同洪流一般从各个进口汇入里面,不多时,空了整整一个月的巨大建筑便充满了人。人群随着一圈圈的座位逐阶加高,使观众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沙场里的角斗。 最前方的看台上,无数达官显贵、或是强大的修炼者,可以全方位观看场中的激烈战斗,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特殊服务:闭月羞花的美女斟酒相侍,或是捶背,奢华的服务难以下想象。 巫臣他们还没有进场,角斗场就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所有都在谈论谁笑到最后。不要误会他们是真的关心某个人的性命,而是一个月一次角斗表演带来了帝都另一种事业——赌博事业的兴起。 无论是谁都想在这场盛会中分一杯羹,他们会买谁赢买是哪个院的人赢,赌资的形式多种多样,可以是钱财,也可以是功法,还可以灵技、丹药,只要有价值的,都可以用来赌。 角斗场也在半个月之前就把本次上场的人物给张贴了出来,并且还附上了其战绩和各种资料介绍。而参赌的人也也不会单纯的相信做几个干瘪瘪的数字,他们会亲自到角斗场观看,综合衡量选手各方面的实力,以期下一次买入的时候多上一些把握。角斗场、庄家、观众、赌客、帝国、六者相辅相成,都分了一杯羹,也把角斗比赛的规模更推上了一个层次。 沙场中心,一座巨大的战台升了起来。战台为大麻石所建,每块大石都凿得极是平整,细看之下却不难发现有些石块上斧凿之印甚新,虽已涂抹泥苔,仍可看出是新近补上,这无疑想象得到发生在他上面的战斗是如何剧烈。 “这次比试,好多人。”望着这四周的人气,忍不住的咂舌道。 “那是,听说连一向不屑于来此处的强爷都要出现了吗?” “是他,可是被关了几十年了。” “这老家伙活该,居然让陛下震怒。还没有突破灵皇的灵王而已,不过是一只老鼠!” “嘿嘿,你倒是把这里最神秘的那位给忘了?”有人怪笑道。 “呃...你是说九爷吗?他居然要来?!”众人耸然动容。 “他可是陛下指派来镇压角斗场的,只要他在,这里就乱不了。” …… “北院的和尚他们来了。”观众席上有人大喊,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都往“北”字门口望去,只见七个人一言不发地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一米六五左右,肥肥胖胖的秃头中年人。看起来笑眯眯的,但他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和尚看了一眼四周,向着半尺高的台子上的六把椅子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伸了一个懒腰,问现在身后的那六个战得带笔直、身如黄铜的大汉,道:“调查清楚了吗?” “嗯,大哥放心,我早就调查清楚了。那小子现在身在西院。”黄铜大汉弯了一下身体,在和尚耳边悄悄说道。 “他们是什么条件?” “那位已经说了,只要我们在角斗场上除了这小子,还了将军府的面子,他便会在朝堂上联合百官谏言,说是让我们离开这里!”黄铜大汉说到这里忍不住胸膛起伏,目光盯着巫臣一片炽热。自由,他们已经渴望太久了。 “可是,大哥,那位殿下给了将军府面子,后者会领情吗?如果不领情,到时候,我们……” “老五,你的眼光还是浅了些,重点不在他领不领情,而在皇帝、百官、民众会不会这样认为。只要他们这样看了,将军府与另一位殿下有了嫌隙,到时候就算是投靠过去也会被怀疑,得不到重用的将军府可是会垮台的,你说他会怎样选择?” “大哥是说那位想绑将军府上船!” “不然你以为呢?”和尚笑了笑,和蔼可亲,“我不能明着出手,这样会让其他人注意到殿下的目的,在朝堂上参上一本。引得皇帝震怒,到时候殿下也不得不丢车保帅。老二、老三,你们都注意点儿。” “我知道,大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黄铜大汉坚定道,“这一次谁都别想挡我的路!” 巫臣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往后一看,对上了和尚等人,瞧出了后者眼中的杀意,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得到有一张天大的网已经展开了,但自己却不知道敌人是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巫臣笑了一句,然后将之抛诸脑后,随即那漆黑如墨的眼睛在观众席上搜索,却始终没有看到红菱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望,“菱儿难道不知道我在这里。” 在观众席上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渴望的那个身影,巫臣只能是把失望压在心里,看向周围。 四院的人陆续进入角斗场,只剩下了西院的付强和主事人九爷没有到了。场中喧闹一片。 咻!两道光影突然从远处暴掠而来,出现在了半尺看台上,付强和九爷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平静。 “付强和九爷来了!”望着这两道现身的身影,角斗场中周围顿时爆发出轰然声。 和尚看着观众席上、沙场上的热烈场面,面色很是难看,自己在南院横行霸道,实力再强横,可是在付强的面前,总会摔下高台。因为那人已经是灵皇了,与她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不过都不重要了,自己要出去了,将会得到更为可贵的东西,想到这里,和尚看向巫臣。 巫臣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在九爷身上。后者是一个看起来年过七十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缕缕银丝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付强和九爷彼此对视一眼,旋即皆是互相点头,算是见礼。 “付兄也请入座吧。”九爷露出一抹笑容,那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付强那僵直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一下,跟着九爷一起入座看台中间最尊贵的位置。 付强很自觉地选择了旁边那个最尊位子后半尺的座位,自九爷出现,他一直处于被动位置,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不像先前那般豪气,反而十分拘束,只是这一切都被他隐藏得很好,不曾被人发现而已。 “这个九爷好强大,连付老都有些不自然。”覃塘低声说道。这是他的投资,他总感觉这个年轻人会让自己脱离这个鬼地方。这种感觉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只知道他在阵法上的造诣不低。”巫臣在众人的注视下回答道,他身为阵法师,对同道中人的感知尤为清晰,当他看向“九爷”的时候,后者也看向巫臣,眼中光芒闪烁。 巫臣只能是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看向场中。 覃塘看着巫臣的侧脸,面色变换,正如其心中的犹豫,几秒钟后,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最后狠声在心中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带哟离开,我以后还就真跟着你干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楚熤 观众们缓缓入座,无数人翘首以盼,都在议论着这次谁买了谁,谁的赢面大。一时间整个角斗场热闹无比。 “下面让我们有请东院选手和南院的选手!”见气氛已经差不多了,一个黑脸大汉走半尺高台的边上,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之中夹杂了浑厚的灵力,将最后一个尾音拉的十分长,遍及整个角斗场,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的耳朵中。 “他就是九爷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钱通,修为非常强。后面的四个人和他身份相同,在这里很久了,看守四大院,从来没有出过乱子。”*来角斗场的时间最久,对这里的情况也最为了解,他既然跟了巫臣,也就一心为巫臣着想,于是乎为他细心地解释着,帮助后者掌握场中的情况。 “有多强,比你怎么样?”巫臣侧过头询问道。 “他们都是灵王级别的强者,我哪里能比啊。”*有些尴尬,但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有预感,巫臣说不定会遇到这些人物。现在了解得越详细越好。至少是早做准备,也不至于仓促。所以连带着把自己猜测的,那些人会出手,有哪些厉害的手段的给讲了出来。 “那人是谁?”巫臣突然指着看台东方贵宾席上,那个浑身迸发出一种惟我的气息的男子说道,他对于这个男子很感兴趣,本能告诉他这个家伙很危险。 这个男子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脸如刀削,眉头微挑,凌厉的气势豁然涌出,手臂上寸寸肌肉如虬龙般盘结着,坚硬就像是钢铁般。特别是那一头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洒下来,无风自动,张狂的在脑后飞舞着。 在他身边的两人更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端是两个强悍至极的人物。 “是……是将军府的人。他就是将军府少主——赵凌恒。”阚勇小心地回答道,他在神勇帝国都听说过赵凌恒的名字。这话正印证了巫臣的猜想。 “不愧是是帝国七大利器之一,果然很强!”巫臣心中一片凝重,将军府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他早就听说过帝国有六把利器:将军府是虎,相爷府是象,禁卫军是狼,皇卫队是蛇,佣兵公会是狮,帝国学院是鹰。皇帝陛下则是定海神针! 想到这里,巫臣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赵凌恒,后者却也发现了,一双带着丝丝孤冷与傲意的眼睛里精光直冒,像是利剑一样射向他。 巫臣心中一跳,这赵凌恒好强大,只怕是要不了多久都要成为灵皇了,可是看这模样比自己只大了几岁而已。有这样强大的修为,实在罕见。 两人对视着,眼中都对对方有了一丝兴趣。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中的第三排位置,一个蒙着黑色纱巾的绝色女子也在注视着他们,只不过这两人都没有发觉她的存在而已。 这边巫臣他们在冷战,另一边则是气氛热闹。 一个双手过膝盖的高壮汉子走了出来,他浑身缠绕着灵力,透露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在万众瞩目下走上了擂台,自报了姓名:“东院,石涂。” “东院派出了他?” …… “东院三巨头中石中玉的弟弟,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巫臣身旁一些人面色微微一变,失声道,“这家伙在一年前就是四星灵将了,居然也参加了。也不知道南院这次会派谁出来。” 这句话才落地,刺耳的破空声便骤然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一道黑影猛然自天空暴射而下,轰然砸在擂台之上,坚硬的地板,直接被震成了粉末,扑腾而起,缭绕了一小片区域。 “是谁?!”瞧得那射上的黑影,石涂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一惊,不由得冷喝道。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人在灰尘中若隐若现的浮现,片刻后,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南院,楚熤,前来领教!”黑袍青年前踏一步,微微抬头,淡淡的声音,却如雷声在场中每个人耳边轰隆响起。 这等不凡的表现顿时让所有的人炸开了,更有一些人觉得自己的选择明智无比,这一次估计会大赚一笔,要知道,很多人对于新人都是没底的,不愿意赌他们赢。 “没见过,我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对,肯定是十几天前才进来的。”覃塘在脑海里搜查了一番后,最终才确定道。 无数人议论纷纷,这个楚熤是个变数,让很多人对于结果都难以确定了。 “开始!”众人还在谈论,钱通却一挥手,直接下达了命令。 一瞬间,石涂暴掠而出,拳影呼啸,携带着沉重如山般的磅礴灵力,对着楚熤笼罩而去。他的出手很强也很郑重,一开始就以大手段对碰,并不打算试探。 楚熤微微一笑,却并不与之硬碰,身体之上竟然有龙影升腾,龙吟声随之响彻,其速度也暴涨了几分,轻而易举地躲避了石涂的攻击。 “他娘的,这小子原来是个怂包!”观众席无数人大骂,无数人开心不已,处于各种目的,各人反应不一。 “你今日跑得掉吗?”石涂双目微眯,一声冷笑后,身体之上的爆发出了一阵无比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了身体冲了过去。 感受到体内的强大力量,石涂提升了速度,接近了对手后,手掌猛地一握,手臂一颤,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劲风便横扫而出,直指楚熤周身要害。 感应到后方暴射而来的磅礴劲风,楚熤眼中冷芒掠过,身形骤停,反身便是一拳轰出,几乎要燃烧了般的灵力喷薄而出,将那一道拳影给尽数轰碎而去,场面一瞬间就变得空了起来。 无数人都有些不敢置信,不明白楚熤为何变得这样强大了,除了有明白人才回过神来,心里出现了一起兴奋。 “这家伙在隐藏实力!”巫臣第一时间里都有了判断。 付强看着楚熤的出手,笑了笑,道:“好个狡猾的小子。” 九爷也点了点头,微笑道:“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心思通透,哪里像我们当年,没有人指点,就知道横冲直撞,硬碰硬。” “唰!”一拳轰碎对方的攻击之后,楚熤却不再躲避了,他反身一冲,拉近了距离,直直地对上了石涂。一反先前逃跑的姿态。 石涂眼中掠过惊色,随即狰狞一笑,身体猛地散发出了莹莹白光,浑身的血肉仿佛都在此时沸腾了,一种极端强大的力量自四肢百骸中荡漾而出。他脚掌一踏擂台,身形也暴射了出去,短短一秒钟,已和楚熤相接触,彼此能够见到对方眼中涌动的寒意。 “滚!”石涂森然一笑,紧握成拳,那拳头表面,闪烁着莹莹白光,犹如玉石,坚不可摧,那一拳足以将很多同阶对手给震成重! 面对着这种攻势,楚熤竟然又一次出乎意料地没有闪避,依旧迎了上去。看模样竟舍弃了自己擅长的速度,要硬碰硬。 “石涂输了。”赵凌恒微微笑道,身边二人一言不发,他也不在意,自得其乐。 楚熤漆黑双目,在此时变得深邃了几分,他眼中尽是笑意,体内功法疯狂的运转,灵力滔滔不绝地涌出,其气势陡然间增强了一倍不止。 “不好!”石涂面色剧变,声音变得尖锐了许多,他在这一刻才明白楚熤居然比自己要强大得多,之所以一开始示之以弱,就是为了这一刻。 可以这一切他都明白得太晚了,也太自大了,要是留个心眼儿,或是狮子搏兔也用全力的话,虽然也会输,但也不至于这样无力,这样狼狈。 “砰!”在两拳相触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突然从交击点爆涌而出,无丝毫停滞。强大的灵力怒涛拍岸般呼啸而来,刹那间席卷石涂的整条左臂。 咔嚓!!坚硬骨头如脆竹般,段段劈裂,尤其是拳头更是彻底变形。惨白骨茬刺透皮肉,鲜血随之溅射,这一对撞就是这般凄惨,实在难以想象楚熤的真正力量爆何等恐怖。 到目前为止,楚熤已经胜了,但这一切都还没有停止。力量依旧肆虐,虽然因为石途的阻挡致使进攻路线发生更改,但楚熤一拳之下,那残余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散,它对着石涂的胸口部位爆轰而出,看模样这一下会很凄惨。 砰!咔嚓!怒涛而至的可怕力量从对面而来,石涂哪里还独挡得住。他的胸口塌陷了,受到了重创,血液在刹那间逆流,顺着喉咙一句肆虐,从嘴里喷了出来,其雄壮体型如同遭受火车撞击般倒飞而出。 电石火花之间,众人甚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这看起来一直占据了上风的石涂怎么就吐着血倒飞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巫臣出战 “蠢货!”东院的人气急败坏,骂声一片,只有石中玉脸上很难看。石涂居然会这样输了,这简直是活活打脸啊。 气虽气,但还没有结束,石中玉只有安慰自己:“只要是还没有落下战台,说不定还有希望。” 想到这里,石中玉又看向了战台。 惨状让人心头狠狠抽动。石涂也不愧是老牌灵将,一般人受到这样的重伤不昏死过去都是好的,而他居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反而是运转奇妙身法,连忙暴退,要拉开距离,准备后路。 “想走?”楚熤见状,一声冷笑,体内灵力运转,身形闪掠间,他飞快地追上石涂。灵力暴涌,在头顶上形成了一只巨鸟,展翅一飞,携带着无尽杀伐之气,封锁了所有的退路,冲向石涂。 石涂亡魂皆冒,根本逃不了,体内灵力被毫无保留的催动了起来,化为一道庞大的灵力光幕。光幕犹如实质,坚固无比。 轰!灵力巨鸟携带着惊人的波动冲击而下,狠狠的轰在那灵力光幕之上,顿时,狂暴的灵力席卷而开,灵力光幕在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当即石涂又是几大口鲜血喷出,身体狼狈的倒射向远方,他还没有稳住身形,楚熤又是一下追了上去。 “小子,你敢!”石中玉的面色顿时大变,厉声喝道。 楚熤淡淡一笑,并不理会石中玉的威胁,身影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倒射而出的石涂的身前,拍在其胸前塌陷处,一掌之下,石涂鲜血狂喷,如子弹般再度射出。 石中玉急忙冲出去将石涂接住,检查后者的伤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楚熤这一掌,几乎是断绝了他的生机,只留下了一口残气。 “小子,你找死!”石中玉眼神阴翳,差点儿冲上擂台。在他身旁一百多个人也面色不善地盯着楚熤,想要把他撕碎。 “他还有一口气,你们再不帮忙。或许那一口气就保不住了。”楚熤漠然的道。 这场争斗点燃了空气,特别是南院,喝彩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石中玉看了一下后方,见九爷一双似深渊般难以猜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他只能是强压下怒气,扶着石涂就地坐下,治疗后者的伤势。 “第一局,楚熤胜,南院胜!”钱通冷声宣布结果,语气之中没有丝毫波动,观众席上有人在欢呼,更有无数人在大骂石涂,恨不得这家伙马上死去。 “下面第二局。西院对战南院!” 对于这个结果,楚熤并未理会,也并没有因为自己胜出而高兴,相反他的脸色还更加凝重了。刚才虽然毫不费力就胜出了,但是作为第二轮出场的人,他接下来的的路还很长,能不能听到最后自己也不确定。 在那无数道目光的瞩目下,巫臣面色平静,一步步从人群里走出,走向了辽阔的战台,他的步伐很慢,脚步声响起却很坚定,散发着一种奇怪的频率,犹如是踏在人心口一般,让得人心脏随之跳动。 巫臣抬头望向对面的楚熤,抱拳一笑,平缓却并不带惧意的声音,传荡开来。 “西院,巫臣,前来讨教一二!”随着此言落下,角斗场的气氛,在此时猛然沸腾。无数道因为城中到处都是“二殿下帮将军府出气”的言论而产生的好奇的目光投射向场中那身材修长的少年。巫臣穿着有些脏乱的衣服,在万人的注视下却依然面含微笑,这般不惊不惧的气度,倒是让得不少人暗暗点头。 “原来你就是巫臣。”赵凌恒发现巫臣就是刚才注视自己的那个人,心中更感兴趣了。 “咯咯,这个男的还挺帅的啊...” “看着气息,如果实力再强一些的话,那就更好了。”一些俏美女孩,也是簇拥在一起,美目含着秋波望向场中的少年,低低的哄笑着。 “姐姐,你说这个巫臣能不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相府所用。”在那后方有着诸多窃窃私语声响起时,那前方席位上,相府千金简晴羽看向巫臣,眼睛里泛着异彩。她姿容妩媚,如带刺的玫瑰,透着危险。 在其身边是她的姐姐,简初寒,后者比她姿容更甚,眉如翠羽,透着一股清冷,其美貌比红菱稍稍逊色,但是胜在一股灵气,让人一眼难忘。 “你可以试试,只怕是赔了身子又赔兵。”简初寒冷声道。 “你这人,也忒无趣了点儿,不过我不会介意的,我知道,姐姐是不想我们家卷入这场风波。”简晴羽嘻嘻笑道。她这位姐姐国色天香,谋略也继承了爹爹的衣钵,就是性子清冷了些。但在府中却是最得人心的,希望她以后能够执掌相府。 在两女不远处,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带着股干练英武之气的青年,一把两百斤的巨型大刀便是他的随身武器,全力劈砍,数千斤轮斩! 藤虎佣兵公会的少主——滕虎,他在听到简晴羽的话顿时跳了起来:“如果你真要这样做了,我会宰了那小子。” “你管我!”简晴羽有些气恼这个让自己很是人头疼的蛮汉。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对于后者却很不懂情趣、又很霸道、他有些反感,要是他能够……或许自己还有可能喜欢他,但是…… 简初寒有些头痛,看藤虎看巫臣这模样,估计又是忌恨上了,她有些为无辜躺枪的巫臣默哀。对于自己这个如带刺玫瑰的妹妹很无奈。 对着这两姐妹的交谈和目光,还有看着场中不少女子的神色,红菱都是看到了的,它那一双漂亮的眸子笑吟吟地看着场中气度不凡的巫臣,心中狠狠道:“看你还挺受欢迎的嘛,亏得我……” 看着神情,红菱分明是心中吃味得紧。可看到巫臣的穿着,一颗芳心却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赵凌恒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却走了过来,他一袭玄衣,丰神如玉,一束乌莹莹的长发,未带发冠,只松松地用一条浅紫色的丝带系着,整个人犹如一朵不濯纤尘地墨莲莹然水上。他一路走过来,周围的人纷纷起身示意,不少贵胄甚至还一路在了他的身后。可以看出这个青年的身份很不得了。 赵凌恒等人见青年走向自己,和一同众人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见过二殿下。” “不必拘礼。”杨瑾瑜摆了摆手,身后一个贵公子连忙去后面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了赵凌恒的座位旁边。 “是。”赵凌恒虽然回答“是”,却还是等着杨瑾瑜入座后他才坐下。 “在看他,怎么有兴趣?”杨瑾瑜示意了一下场中的巫臣,意有所指地开口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赵信这两天很不好过,被赵凌恒罚跪在祠堂里,将军府里人尽皆知。 “殿下难道不知道吗,这可不应该啊。”赵凌恒哈哈一笑。 “将军府的威信确实不能有损。”杨瑾瑜呵呵一笑,“不知将军府对我的安排可还满意。” “实在是有劳二殿下为将军府的事操劳了,将军府感激不尽。”赵凌恒身旁,一个身着华贵灰衫,脸上一对粗眉更是为其添了几分豪气的中年人回答道,语气之中感激和示好之意不加掩饰。 赵凌恒皱了皱眉,他这个二叔和自己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一直被自己打压,现在有些蠢蠢欲动了。 “那就好。”杨瑾瑜微微一笑,“不说了,我们看戏。” 局中人谋局,局外人看棋。红菱默默地注视着,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了起来。而看向场中的目光也有了一丝不同。 “你很强,可我不会认输的。”楚熤感受着巫臣的气息,说道。 “你也不弱!”巫臣笑道。 巫臣和楚熤久久没有开打,很多人都不耐烦了起来,一个身材魁梧,胡子拉茬的大汉大骂道:“你们要死就快点,妈的,快点把他的蛋黄给踢出来!” 他率先出声,顿时很多人都附和了起来,一时间,场面很混乱。 巫臣、楚熤、红菱的眼神同时冷了下来。 “这地方就不应该存在!”巫臣反感无比,心中暗暗道。 “得罪了!”楚熤口中一声暴喝,双手灵力疯狂灌输,变成了一条汹涌澎湃的灵力洪流,在灵技的加持下,划过一道匹练,迎着巫臣直接砸了过去。 面对楚熤全力以赴的一击,巫臣竟然没有丝毫动作。 “轰!”轰然一声,烟尘四起,一股肉眼可以看得到的眼可见的震动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所经之处,战台都跟着跳跃了一下。 很多人呆滞了,不明所以。 烟尘之中,隐约只见一个人影闪电般冲出,一路上瞬间撕碎灵力洪流,刹那间到达了楚熤的面前,一掌拍向后者。 烟尘散尽,巫臣的手掌停留在楚熤胸前半尺的位置,他的凌厉的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清秀的面庞上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震惊了,近乎呆滞,这巫臣也未免太强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点燃全场 “千山烟霭?”一个身着紫衣、贵不可言、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场中,自言自语道。 在巫臣的身体表面,有着一层薄薄的光罩,那是由一种透明的物质形成的,而就是这种透明的物质挡住了楚熤的全力一击。 紫衣中年人身旁,一个弓着身体的仆役,低声开口道:“殿下,这段时间我们联络点不断被人攻击会不会和这小子有关。” “放心吧,这一场角斗落幕后,难受的就不会是我们,而是二弟了。”杨振理呵呵笑道,目光在对面观众席上扫了一下,透露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只不过掩饰得很深。 “殿下是说……” “卜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要计较一时的得失,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殿下的意思是……” “圣心难测,拥兵不可过重,适度即可。” “是,殿下,属下明白了,我会让手下蛰伏起来的。”卜原的眼睛骨碌碌一转,瞬间就领会了意思,于是恭声回答道。 “那就好。切记,这天风帝国现在还是父皇说了算。”杨振理把手搭在卜原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多谢殿下关护。”卜原被这推心置腹的话激动得满脸通红。 “看戏吧。说不定会有些惊喜。”杨振理微笑道,这样推心置腹的话他很少和别人说,可是每一次这样做了都会取得不错的效果。 有话题围绕着巫臣,但却不止于此,还有眉宇之间傲骨铮铮的赵凌恒,他看着场中一脸轻松的巫臣,喃喃自语:“好个家伙,居然把这千山烟霭由内化外,当成屏障用。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输了。”楚熤垂头丧气地说道。他知道巫臣并没有对自己下死手,不然的话自己早就爬不起来了,想到这里,他也不做停留,一抱拳,转身下了台。 “可惜了,力量太小了,打不破封印。”巫臣站在场上,自言自语了一句,有一些失望。 “这一战……”钱通正要出来宣布结果,和尚的身后,一个黄铜大汉却如一颗炮弹般冲上战台,随后声浪如雷而来,滚滚不绝:“北院,徐州,前来讨教!” “他不是和尚的左膀右臂吗?” “他可是要囚困终身的人啊,怎么会出战,这种战斗对于他来说可没有任何意义啊!” “这次角斗的名单上不是没有他的名字吗?他怎么会出现?” “让他滚下去!” …… 人潮汹涌,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钱通并没有出来制止徐州。也就是说这场战斗是势在必行了。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巫臣打量了一眼徐州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你!”徐州勃然大怒,大吼了一声,就要出手,却被和尚制止了。 徐州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最终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 战台之上,巫臣这方只有一个人,而对面则是六个人,在这一刻,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一对六,而且还是徐州他们,这种情况在角斗场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武昆玉,薛定军,鲁尼,鲁经,王鍪。”巫臣看着对面的几人,依次确定名字。 “怎么,知道爷爷的大名,想认输了?跪下,我们兄弟留你一个全尸。”薛定军嘿嘿笑道。 “我只是在确定自己不会杀错人。”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找死!”徐州眼神一寒,一步跨出,璀璨金光覆盖在身体表面,一条真金所铸的手臂,冲向巫臣。 “我可不那么认为!”巫臣也同样冲了过去,一拳轰出,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却带着一种朽木拉枯的气势,让人长生了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 “铛!”两只拳头硬撼在一起,金铁交击的清脆之声响起,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暴涌四方,周遭的空气在压迫之下,发出了剩耳的呜鸣之声。 “呵呵……”巫臣一笑,对与徐州的实力已经是摸了个大概。随即手臂力量猛地增强。 “不好!”徐州眼睛一缩,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然而他却退不开了。 咔嚓!徐州的整个肩头完全变形,惨白骨头就像竹节破裂,刺破皮肉,粘稠鲜血更是激射而出。 “啊!”剧烈的刺痛席卷全身,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响彻夜空。然而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薛定军等人大急,连忙冲上去救人。 巫臣冷冷一笑,身躯旋动间,左手骤然变爪,带着呼啸劲风,雷光般在徐州的臂腕划过。 噗!徐州的皮肉连同筋骨全都在这刚猛狠辣的攻击中破碎断裂。巫臣血脉觉醒后的肉体力量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徐州已经废了,巫臣不再理会,他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精光,一踏地面,岩石瞬间化为粉末,而其身体却如光影掠出。 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破风声突然从后方疾掠而来。 巫臣早有准备,反手就是一掌拍出,与后方那一道灵力攻势硬憾在一起。 咚!狂暴的灵力肆虐,后者喉咙里顿时有着闷哼声响起,随即被震得倒飞向远方。 巫臣身躯笔直,看了看围了过来的薛定军等人,拍了拍衣服,随意的瞥了一眼重伤的徐州,竟然冲了过去。 “你找死!”薛定军几人大怒,都没有想到巫臣会这样卑鄙,只能是灵力催动到了极致,身体化作了光虹追击。 徐州被吓得头冒冷汗,他强忍着剧痛往后撤。 “死来!”薛定军的速度最快,他不顾一切的催动着灵力,终于追上了巫臣,灵力疯狂地凝聚中,他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巫臣给一巴掌拍死了。 瞧着这一幕,巫臣的嘴角却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身体陡然止住了,然后在一瞬间调转了方向,直取薛定军。 两道身影陡然交错而过,巫臣一掌拍出,竟然后发之人,快若闪电般的落在了薛定军的胸膛上。 噗嗤!薛定军一口鲜血喷出,胸膛碎裂的他砸向鲁经等人。 就这样,巫臣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武昆玉等人的封锁。这赢得了上万观众的喝彩。 红菱那狭长的美目凝视着场中。场中少年面庞依然平静,那种从容姿态,让她微微一笑,现在的巫臣可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少年了。 “四灵诀!”武昆玉咬了咬牙,运转了一种特殊的攻法,随即他和后方三人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波动。在这一刻,他们就像是一个整体,身形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空气中四道鬼魅身影浮现而出,四只手掌便犹如那死神般快若闪电地拍向了巫臣周身要害。 巫臣双眼一凝,右脚猛然往后一蹬,灰尘轰然动荡开来,他毫不畏惧地迎上,夹带着撕破空气的一拳朝着武昆玉的面部砸下。与此同时,封印透体闪现。 嘭!灵力便犹如一片海洋淹没了巫臣,战台一寸寸开裂,低沉响声不断,巫臣被硬生生冲得倒退了十几米,一丝鲜血溢出了嘴角。 “再来!”巫臣双眼仿若恶狼般盯着武昆玉和王鍪,身子猛然再次暴动。 武昆玉面色一沉,眼神阴冷地盯着巫臣,旋即深吸一口气调集灵力,巨大的风暴疯狂爆发,再一次冲了过去。 一声声巨大的爆空声接二连三的炸响,巫臣被砸飞了出去,鲜血化成了血雨洒在战台上。 这一幕,无疑是凄美的,让很多女孩子的一颗芳心揪成了一团。红菱静静地盯着杨瑾瑜他们,目光已经化为了无尽冰霜。 “看来你们就这点本事了,也不过去如此。”巫臣擦了擦血液,讽刺道。 王鍪怒极反笑,再度含怒出手,灵力凝聚成了四把灰黑色的大刀,冰冷的杀意刺骨。 “去死吧!”森然的声音犹如雷霆响彻角斗场,四把大刀毫不留情地劈砍而下。 空间剧烈的扭曲着,浩瀚的灵力在呼啸,那层薄薄的封印与灰黑色大刀僵持着,战台颤抖,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蔓延。 无数的观众胸膛起伏,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黑刀与封印相互抵抗,谁也不肯相让,巫臣站得笔直,身躯就像是一把长枪,铿锵不屈。 “就是这一刻!”良久之后,巫臣的嘴脸有浮现出了一缕笑意,随后就是一拳轰了出去,简单而直接。 但是,这一次,他是轰向保护自己的封印! 这一拳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封印再也不堪重负,寸寸爆裂。可怕的灵力风暴肆虐八方,空间扭曲了起来,不断爆开。 巫臣在漫天光点中冲出,大拳如山,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身体诡异僵直的武昆玉等人的头部。 紧接着,四道身影直挺挺地倒飞,砸在了地上,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没有了分毫,显然是死了。 和尚、薛定军和徐州目眦欲裂,看向巫臣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他竟然杀死了王鍪他们!”无数人惊呼出声,对战台上的那个清秀少年的看法又多了几分狠辣的评价! 这一章,难死我了。难得写。六千字改成了三千字。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光头无情 巫臣识海内,魂塔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凶悍的灵魂力量,犹如一头苏醒的巨龙般扑向冲过来的薛定军。 铺天盖地的剧烈疼痛迎面而来,薛定军的大脑几乎要裂开了,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徐州强忍着伤痛,将薛定军拖下了战台,站在了和尚的身后,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放心,他活不了。”和尚面阴测测地说道,盯着巫臣的眼睛幽深得仿佛是万丈深渊。 “不知道殿下对这家伙是如何评价的?”赵凌恒突然问了一句。杨瑾瑜把将军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说实话,真要说让他感激,那也没有多大可能。 “呵呵,看来赵兄是起了爱才之心了,不过这人可不能去你将军府,至于原因想必你也是明白的。”杨瑾瑜笑容平淡,看着场中气质不凡的巫臣,眼睛里的欣赏意味不加掩饰。 “爱才之心,殿下说笑了。殿下才是有这样能耐的人物。”赵凌恒哈哈一笑,要把这件事揭过去。 “喔,此话怎讲?”杨瑾瑜面露疑惑,顺着赵凌恒的目光突然看到了巫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好半晌这才开口道,“莫不是你以为这件事是我安排的吧。和尚那人那是父皇下令的,我岂会这般不智,和他别再一起。” 赵凌恒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见杨瑾瑜不像是作假,于是也不由得也疑惑了。他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杨振理,最终还是无法确定到底谁导演了这次的风暴。 赵凌恒被谁是黑手烦恼,而巫臣的目标则要明确得多,他的丹田内,那磅礴的灵力就像是小河之水,瞬间灌满那干枯的河床。 巫臣闭着眼睛感受这久违的力量,脸上一片迷醉,直到一分钟后,这才睁开眼睛,其身体状态已经调到了最佳,他呼吸悠长,奔涌的灵力如同一条条小河般流畅,随时忍不住想要爆发。 “恭喜西院,我宣布,这一战巫臣胜利!”钱通适时地站了出来,刚刚宣布了结果,和尚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步跨出,缩地成寸,出现在战台上,引发了无数人的讨论。 听着周围的议论,和尚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尽力压下火气,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这五个字:“这一战,我来!” 钱通也愣住了,角斗场和外面商家都有一种良好的默契:对于那些表现优秀的人,都会把他们留下来,多出战几次,以实现利益最大化。而和尚的做法无疑是在破坏这条潜规则。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九爷。 九爷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钱通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牵扯的东西恐怕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般简单,于是他默默地走下了台子。 因为场中的变故,看台上的一个身穿月白色华服的少年把玩着酒杯,看了一眼杨振理和杨瑾瑜后,右手突然紧握,名贵玉杯瞬间化为了粉末状溢出指缝:“血和尚,你想要出来,武定侯府知道了会怎样。还有杨瑾瑜、杨振理,你们想争夺权位可以,但如果把我相府当成了软柿子,那可就错了。要知道这世界上,除了武力还有一种力量是能够置人于死地的。” 这个青年的名字叫做简衢,乃是相府大公子,他口里的武定侯府是军中豪强,这二十年来奋发有为,族人中相继出现了几个了不得的天才,至今虽不能比肩帝国七大势力,但已经完全可以担起“武定”之名。 和尚微微扭头,体内顿时响起一连窜的骨头脆响,他双手平摊而出,在面前交叉撕裂了一下,隐隐间,几道无形劲风闪掠而下,在战台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巫臣瞧着和尚这双手,对后者的手段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心中凝重一片。 “看来没有人看好你。”和尚环顾四周,一脸戏谑地开口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巫臣反唇相讥道。他虽然不知道这和尚为什么如此去针对自己,但他却不打算示弱,因为示弱根本无法解决任何事。 “喔,是吗?”和尚微微一笑,脚掌一跺虚空,身形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巫臣面前,他平淡无奇的一掌拍出,对着后者的胸口直直而去。 面对着和尚这看似轻柔的一掌,巫臣脸色却是极度的凝重,对方的一掌直接锁定了自己的所有退路。 竟然不能闪避,那么便是唯有硬接,巫臣望着那在眼瞳之中闪电舫放大的手掌,眸子里有暗金色的光芒闪动。他的体内,经脉陡然变得璀璨了数倍,血液就如同沸腾了一样,噗噗噗地涌动着。一股霸道无比地力量也随之炸开,他一脚踏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飞快蔓延了出去,短短十数息,周围已经是支离破碎了。 咻!在那一道道震动惊骇的目光中,巫臣挥舞着手臂,在全身灵力的加持下以一种最具视线冲击力方式轰出! “砰!”拳头与手掌在那接触的一霎,爆出一股剧烈的罡风,战台下方有无数人被掀飞了出去。 这一次对撞,灵力铺天盖地的倾泻了下来,巫臣的身形显得极为渺小,但是他依旧在苦苦坚持着。 “给我滚!”和尚终于变了脸色,他大吼一声,手臂一震,狂暴的灵力自其手掌心冲出。 “轰!”巫臣当场被震飞了出去,连退二十几步才止住颓势。他抬起头看着和尚,喃喃自语道:“灵王灵将,真的是云泥之别啊。” 和尚一掌震退巫臣,不自然地将手缩回了那宽大的袖子里,手臂终于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但他却依旧强势开口:“灵王之下皆为蝼蚁。你休想翻天!” “是吗?你修炼了那么久才灵王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巫臣一把扯掉破碎的袖子,讽刺道。 “小子,你找死!”巫臣的话戳中了和尚的痛处,顿时一股炽热的能量自后者体内爆发,在手臂上凝聚成一层奇异的玉晶层。 巫臣神色凝重,他虽然表面上对和尚非常不屑,心里对后者可谓是忌惮到了极点。这只是战术而已。 和尚手掌一伸,无数的灵力便凝聚而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巨爪。 巫臣感受着这其中的暴虐力量,深吸了一口空气,双手滑动,正准备动用迦叶教给他的招数。 “巫臣,接剑!”这个时候,红菱再也忍不住了,她身体一动,就像是一只蝴蝶般落在了贵宾区。一把将手里的诛天送了出去。 诛天剑猛地暴射而出,“啵”地一声穿破屏障,射向巫臣。 “她是谁?”无数人都在猜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赞叹她的美丽无双。 巫臣顿时大喜,大手一动,诛天瞬间出鞘,他的双手合十,将其举过头顶。场中灵气铺天盖地涌了过来。连聚集在和尚周围的灵力都有一丝被掠夺的迹象。 和尚大惊失色,不敢再有一丝犹豫,巨大的灵力手爪暴掠而出,抓向巫臣。 巫臣看着对方冲来,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劈下。瞬间,一片惊艳璀璨的剑光带着漫天的寒影盖住了和尚。 剑气如霜,星雨如芒,劈在了灵力巨爪上。巨爪爆碎后便是一声剧烈的金石碰撞之声。 “滴答滴答……”殷红的鲜血顺着肌肤流下,一声又一声,一朵朵血花滴落在战台上。和尚的手臂竟然被破开了一条口子。 时间静止了。所有人都盯着战台,甚至有人还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道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不是幻觉。 红菱那秋水般的眸子里尽是笑意,他温柔的注视着巫臣的背影,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其他事物。而这时,一缕微风吹过,扬起了面纱,微微露出了她的侧脸,更是惊艳了无数人。 众人早就在猜测,这个身材曼妙的女子面容会是怎样的绝色,在这一刻,他们终于看到了,顿时有无数人年轻男子移不开眼睛了。 “你该死!”和尚声音冰寒,透露着惊人的杀意,他伤口蠕动,止住鲜血,再也不敢小看面前这个蝼蚁。 巫臣冷冷一笑,又是一剑刺出,剑气交织,形成一把巨剑,一路上空气骤然炸响,战台也被割裂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和尚的手掌上,一条血线缓缓地蔓延出来。衣袖瞬间化为粉末间,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狠狠地压了下去。 嗡!空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在玉掌之外有一只灵力大手出现在很多人那震撼目光下和诛天剑重重相撞。 铛!空气陡然变得安静下来,无数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结果。 “给我破!”和尚大喝一声,手臂上的光芒再度强盛,灵力大手猛然握拢,巨剑一下被捏爆了去。 招式被破开,巫臣首当其冲,一口鲜血顿时涌到了嗓子眼。 咻!和尚的脸上有煞气涌现,他趁着那狂暴之极的灵力爆炸的时候,一掌拍向巫臣的脑袋。 巫臣大惊失色,连忙以剑身格挡。 “砰!”巨手一掌拍在剑身之上,狂暴四泻。巫臣的手臂上传出一股剧烈的疼痛,宛如断裂了。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被拍飞向远方,身体在站台上擦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后,这才停下。 “锵!”无尽手里的长剑也被震飞,直接插在了战台上,嗡鸣不止。 心黑手辣死和尚的称号可不是说说而已。和尚身体一晃,追了巫臣后,他大手横推,冲向后者的太阳穴。 “公子!”阚勇和*等人大喊。 “无耻!”观众席上,无数人大骂,和尚身为老辈强者,竟然这样没有风范,实在让人鄙视。 “看来你输了?”杨瑾瑜微微一笑,神色愉快地巫臣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杀灵王 很多少女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这个让她们颇有好感的少年难道就要命丧当场了吗?这让她们有些难以接受。 和尚一掌拍来,还不甚破碎的战台上有无数巨大的裂缝蔓延,巫臣能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正压迫而来,如果被这一掌拍实了,估计自己也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看来只有动用最后的底牌了。”无奈的声音在巫臣的心头响起,随即他的背后一对黑金双翼猛地张开,微微一振中就破开了和尚的束缚,一下出现在了百米高空。 和尚愣了一下,随即一步步走向巫臣,再其每次脚步落下之处,虚空便会荡漾起一圈圈漪。涟漪消散,身体已经出现了十米之外,极为玄异。如此几和跨步,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巫臣的面前。 “剑来!”巫臣吐了一口浊气,大手一招,插在战台上的长剑被他给摄入了手中。 “呵呵,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小子啊。”和尚呵呵笑道,任何人都能够听出这话语中的冰寒味道。 “你也不差。老东西!”巫臣骂了一句,当即就是劈头盖脸地五剑砍了过去。五道炫目的凌厉剑芒冲向了和尚。 和尚虽然已经领教过了诛天剑的锋利程度,却对自身实力却有绝对的自信,当即他手掌轻挥,一道灵力大墙出现在身前。 剑芒倾泻而下,灵力屏障当场溃散。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了和尚竟然不知在何时不见了踪影。 “巫臣,小心!” “小心!” …… 很多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提醒。 空气中波动传出,和尚出现在了巫臣的身后,一掌拍出,浑厚的灵力如惊天之雷炸响,狂暴无比冲巫臣的身体穿过。 “残影?”和尚眼神一凝,心头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要后退,头顶上方滔天杀意伴随着巨剑却已经砸了下来。 慌忙之中,和尚来不及丝毫动作,只能凭借本能,架起双手。 “砰!”强横的灵力大剑劈在了和尚的手臂上,脆裂的声音形成了一声强烈的音啸传开,和尚凄厉地惨叫了起来。一条二十多厘米的狰狞伤口从其头顶直达嘴角。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巫臣那黑色眸子中掠过一抹光亮,双翼一震,风雷响动,一道道残影浮现。 巫臣已经出现在了和尚的背后,他手臂一动,长剑反拿,犹如一道亮光闪过,只见和尚的胸膛上顿时有鲜血喷洒而出,化为了一片血雨落下。 “可惜了。”巫臣叹息了一声,这一击竟然没有杀死和尚,实在是浪费了好机会。 “我要你死!”和尚狂吼着一拳轰出,夹杂着山岳之力,可镇压灵王巅峰的一拳裂山而来。 巫臣傲立于空中,双翼缓缓扇动着,他的浑身上下都有穷无尽的剑意在绽放。他连续出剑,体内的灵力被抽空了大半。顿时有十几道凌厉剑芒冲出。 拳剑交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灵力大拳竟生生地被撕成了两半。 灵力崩溃,漫天光点纷飞,这一幕,壮观到了极致。 “此人若是死在了角斗场上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能够活着出来,一定要与之打好关系。”简初寒眼里泛出了异彩,心中暗道。 “再来!”巫臣一声狂吼,又是一剑落下,剑风呼啸成河,灵力荡漾成海。 浓浓的死亡阴影涌上了心头,和尚当即掉头就跑。 哗!突然间逃窜和尚顿时让得观众席上爆发出震惊的哗然之声。连二位皇子的神情都呆滞了。 “想逃?!”巫臣的眼神幽深如海,手印闪电般的动作中,有低喝声传出,“出来吧!” 喝声落下,一股惊人的波动传遍四方,空间迅速地扭曲了起来,下一霎那,空间竟裂开一道道缝隙,一条条巨大的的黑色锁链暴射而出。这些锁链的表面都有斑斑血迹和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煞气。 “他竟然还是阵法师?!”观众们再度惊呼出声。 “而且还是很强的阵法师。”有人纠正道,忍不住为巫臣喝彩。场中的这个少年给了他们太多的惊讶,他就像是一个高峰险境,每走一步,都会发现另一番景色。 “哗啦啦!”黑光锁链闪电般掠出,在半空迅速交织一张巨大的网,和尚极速逃窜。而锁链大网却封锁了整片空间。 和尚一声大吼,一拳轰出,借着反震之力飞退,却被一条突然伸出的巨大黑色锁链给缠住了脚踝。和尚疯狂挣扎着,一条条锁链却如千爪章鱼的触手般缠住了他,扯进了大网中。 “砰砰砰!”死亡的威胁让和尚害怕了,他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拳头乱砸,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黑色锁链上源源不断地涌出黑色的光芒。这些黑光充斥着一股奇特的力量,它们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黑洞,将和尚的所有攻击都扯进了禁魔大阵中。 “救大哥!”一声沉闷的嘶吼在薛定军的喉咙中滚动,他早已蓄势待发的身躯弹射而出,徐州紧随其后,二人疾驰,如同两颗炮弹冲向巫臣。 巫臣的背后,黑金羽翼表面的光芒一闪,他的脚步划动,鬼魅身法再度展现,道道残影中,他旋动右拳带着如涛涛大浪般的力量和刁钻轨迹轰出。 “什么?!”薛定军心头大骇,巫臣的速度完全超过他的预料,他心头大惊,身躯全力后撤。 砰!刚猛铁拳骤然冲至,凶猛之极的恐怖劲道山呼海啸般狂涌而出,以薛定军的后背为为中心轰然扩散。 哇!猩红的鲜血逆口喷出,薛定军那雄壮的身躯如遭雷击,狠狠得抛飞出去,重重砸到战台上。 咔嚓!刚猛的碰撞让战台出现了一个大坑,粘稠鲜血不受控制的从薛定军的喉咙中咕噜滚出,他那如大虾般蜷缩的身躯无意识地抽搐颤动了几下后,头一歪,再无半点动静。 “老四!”徐州悲呼。兄弟接连死去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真实味道,他再也坚持不住了,忍不住身体颤抖着。 巫臣一步步走向徐州,后者腿一软,如软脚虾般滚下了战台,肝胆俱裂。但巫臣却依旧没有放过徐州,他追了出去,一剑插穿了后者的喉咙。 解决掉徐州和薛定军后,巫臣心中的杀意并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他慢慢地走向了和尚,手中的长剑 十分缓慢地砍向后者的光头。 “好狠的少年郎!”无数人脊背直冒寒气,场中的巫臣杀人不留丝毫余地,斩草除根也不过如此。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死吗?你也太小瞧一个灵王强者了!”和尚几欲癫狂,他不断地催动灵力,玉质的光芒自其手臂处很快就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 “血玉开山手!”和尚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手臂之上青筋犹如虬龙般蠕动着,他浑身的鲜血源源不断地往这只手臂流了过去。 这一瞬间,他的右手充满了暴虐的力量,猛力地扯断了一条锁链。 “想要死前拉上我。”巫臣冷冷一笑,陡然按照《阵法入门》中的方法引爆阵法。 “咔咔咔!”禁魔大阵光芒大盛,破裂之声越来越响,片刻之后,阵图之上竟已是被裂纹布满了。 “快退!”见到这一幕,观战的覃塘等人的眼瞳顿时一缩,拉着手下,不断往后退。 “轰轰轰!”天地天地俱静,巨大的战台上璀璨如耀日般的黑光在这一瞬间如同压抑无数年的火山,在无数道震撼目光下爆开。 “去!”巫臣倾尽了全力,手中的长剑砍进了爆炸中心。他不放心,想要永绝后患。 滔天的能量和黑光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席卷而开,犹如一场华丽的雷光烟火。 “啊!”和尚绝望的惨叫声响彻了角斗场,在持续了十几秒后消失不见。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啊。居然能够反杀灵王。”藤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之中不无震撼,如此可怕的攻击,他实在是有些无法想象是出自一个灵将的手段。而一旁的简晴羽早就一脸呆滞了,唯有简初寒神色自若。对于结果,她早就了然于胸。 “光凭这一招,恐怕灵皇之下对他出手都要掂量掂量了。”无数人在惊叹,对于巫臣这样的人物他们只有仰望。 …… 爆炸结束,战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巫臣浑身焦黑躺在灰尘里,地上鲜血淋漓,他却一动不动。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因为那空荡荡的爆炸中心,浑身战栗——灵王强者血和尚竟然尸骨无存! “公子!”覃塘、阚勇、*等人涌上废墟,围在巫臣的身旁,看着后者的模样,心中无比忐忑。他们在惧怕自己的担忧成为现实。 看台上,红菱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在爆炸结束,看到倒地之人的时候,她的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废墟之中,巫臣的胸膛起伏了一下,随即猛地吸入一大口空气,随后呼吸平稳了下来。众人和红菱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赴宴太平馆 长街胡同尽处,一座独立的二层高的院子里。 伴着露珠还未消失的拂晓之分,一个窈窕的身影踏着晨曦出现在了青石路上。路边百花初绽,她的步伐轻缓,在草木相送中出现在一座二层的阁楼面前,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浓烈的灵药气味有些刺鼻,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一抬手,窗户顿时轻轻打开。喷涌而出的灵力形成了一阵清风,将所有的味道从窗户处驱散了出去。 在看屋内的时候,只见巫臣*着身体,正盘腿坐在一个大木桶里。此时的巫臣正紧闭着眼眸,呼吸悠长而平缓,周围天地间一缕缕灵气源源不断的顺着其呼吸钻进其身体,汇入丹田。 红菱看着巫臣,后者身材线条分明,胸膛肌肉结实,十几条疤痕布满了他的后背,让他那清秀的面庞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一时间不由得看出了神。 感受到红菱的动静后,双目紧闭的巫臣将最后一缕气流吸进了体内,睫毛微微眨动了一下,片刻之后,漆黑的双眸,乍然睁开。 红菱十分体贴地把衣架上的衣服给递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她那粉嫩的脸颊有些发热。 巫臣接过衣服,红菱连忙转过身去。几分钟后,巫臣穿戴完毕,走到了红菱的面前开口道:“走吧。” “你这身可不得行。”红菱突然踮起脚尖,靠近巫臣,鼻子在他的身上嗅了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巫臣抬起袖子,闻了一下,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是一身的药味。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巫臣笑着将巫臣给推进了浴室。 “好好好。”巫臣也笑了,拗不过红菱,进了浴室。 红菱掩嘴直笑,在屋内看了一转,这才缓缓坐在茶桌前,玉葱般的纤细手指托着香腮,怔怔地望着茶杯出声。 十几分钟后,巫臣这才出来,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换了一声崭新的衣服,挺拔的身材越发显得丰朗。 “嗯。这还差不多。”红菱围着巫臣巡视了一圈,把后者打量了几遍,俏巧地白了巫臣一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巫臣听她声音有些柔腻,不觉抬眼望去只见后者如雪的香腮上似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秋水般的眼角流露出一缕少有的妩媚神色。 红菱被巫臣注视着,有所察觉,一抬头,便看到巫臣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眼地注视着自己,粉面上不觉一热。 “那好。我们走。”被红菱的目光对视到,巫臣心里也有一些不自然,于是出言掩饰。只是这般动作也太过明显了些,惹得红菱又是一声低低的笑。 巫臣闹了个红脸,气得丢下了红菱,快速走了出了。红菱连忙跟了上去,二人径直走出一条街后,在四周逛了一圈,办了些事,自码头边启程。 乘客船而下,顺清水,汇入河水。此河水面宽广,波光粼粼,往来皆是白帆。 巫臣站在船头,静静沉思。 红菱相伴一旁,扶着栏杆,一头乌黑光亮的秀发光可鉴人,黛眉弯弯、琼鼻挺翘、红唇润泽,贝齿洁白,天鹅般雪白的颈项、修剪得宜的长裙下,饱满挺秀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美腿。一切都流露出一种惊人的诱惑。让周围很多人侧目而视。 “少女初长成,绝世而独立。”这句话用在红菱的身上是在合适不过了。 巫臣这才猛然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少女相伴而过的时间已经六年有余。六年时间啊,一个少女风华正茂的岁月,这足以让一个灵气逼人的女孩儿变成一个初具妩媚之色的女人。 红菱淡淡地一笑,转过身来。 巫臣猛地对上了那双似水秋眸,两两相对,那眉如纤纤绿柳锁着一池春水,那眸就如卧于盈盈春水中的一轮明月,蕴含了种种情感后是那样迷人。 一时间,两人恍若又回到雪城中,泛舟游湖、烟波浩渺的时光,一时间天地俱为之停顿。 “咳。”巫臣率先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这在角斗场的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后面出来后,越发深入地思考了一下,觉得我们是时候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也是,我们毕竟只有两个人,分身无暇,很多事情如果有人帮我们办好会省去很多的麻烦。”红菱歪着脑袋,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组建一方势力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一翻,我们都对这方面没有经验,看来我们要物色一些人才了。” “角斗场中倒是有些跟随者,可惜都不是大才,担不起这个重任。不过成为基石倒是可以的。” “那看来你在那里的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的嘛。早知道我就不用这样费心费力了。”红菱戏谑地看着巫臣,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我答应过他们,会让他们走出来,可惜,现在都过去两个月了,我还是一筹莫展。”巫臣摇了摇头,想起了之前去角斗场时,不由得心里发堵,“只希望今天这场戏里我能找到一些希望吧。”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看似平静的帝都下,实则暗流汹涌,这天都要变了,都时候把一切推到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倒也是,且看看我们今天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吧。”巫臣目光深邃,低声说道。 客船飞快地行驶过内河河道,巫臣和红菱谈完了话后,乘着空闲,凭栏眺望沿岸景色。 鳞次栉比的店铺、高大雄伟的建筑、行色匆匆的路人飞快地向后移动,如此这般大概过去了半柱香时间,有一个小厮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恭敬地向巫臣说道:“这位爷,前方便是太平馆了。” 巫臣顺着小厮伸手指点的方向,向远看,在不远处宫殿森严雄威,难以言喻的威严笼罩其中。 他呼吸着新鲜流畅的空气,扫了眼这宫殿,暗自点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见又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想道“这应该就是大皇子的行宫——长安宫了,”见两宫成对角之势,再次感叹当日百里侠所言非虚,连老皇在两位皇子的行宫建造上都把他们调离帝国中心区,费了这样大的功夫,看着后者的势力当真是对其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啊。 “多谢小哥指点。”巫臣抱拳道,随即下了客船,向着宫殿走去。 二人靠近了一座宫殿。就见得宫殿雕刻隐隐有着灵气氤氲,连绵叠坐,不由暗暗称赞。 青石台阶连绵不断蜿蜒而上,两侧雕栏石刻古朴大气,最特殊的是整个地方弥漫着一种空山新雨的清气,巫臣不动声色地运转功法,吐呐吸取着。 到了山门门口,只见左右蹲着两只大石狮子,目中内蕴金光一点,额上篆刻淡青法纹,实际上是传承数百年的御敌法器。 黑漆漆牌匾悬挂,“太平馆”三字,铁画银钩,是当年老皇遗字,蕴含其巅峰修为,真正大家手笔,至今使人望之凛然。 在此时,有六千多人云集在这里,在太平馆的大门前排起了浩浩荡荡的长队。 大门打开,九个金甲武士甲胄锃亮,兵器锋锐,闪烁冰冷的金属光泽,有阵阵杀气弥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巫臣和红菱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受到丝毫的影响,在所有人那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径直走到门口,一个金甲武士就要大声喝止,终归他们其中有人见识不凡。瞧巫臣气势虽然内敛,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却是神华闪烁,于是赶紧上前询问道:“不知公子可有请帖。” 这一问话让其他等着进入的人都不禁感到好笑,单说二人,连个随从都没有,哪里像是帝国门阀众人。再说,这些个金甲武士怎会不认得那这个贵公子? “请。”巫臣淡淡一笑,空间戒指上光华一闪,两张淡青色的请帖就出现在了手中,这请帖非金非木非纸,闪烁着幽幽暗华,入手之处,轻若无物。 “二位贵客快请。”金甲接过一看请帖里的内容,心中一惊,连忙让开道路。 巫臣和红菱刚刚进门,一个少女就迎了出来,她甚是清丽,一身雪白衣裙,在腰间束上两寸宽的青色丝带,肌肤莹润美玉,青丝光可鉴人,平白就令人感受到暗室生辉。 “两位,贵客里边请,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少女的声音不大,却被四位金甲武士听在了耳中,后者心中一凛,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地轰走这二人。 至于其他人,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睛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这两个人居然让公主殿下专门派贴身婢女前来引路,这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后面的女子长得国色天香也不至于如此啊。 有了这个插曲,接下来,这些个金甲武士对待后面排队的人的态度好了不少。但也让不少人在心中略微感激了一下巫臣和红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公主 少女在前面引路,时不时回首打量巫臣和红菱,目光中尽是好奇。 “这位姑娘,我身上有什么怪异吗?” “公主殿下可是很少看中一个人的,你们能让殿下特意提到,也算了得。”少女声音似幽泉般悦耳。 “可能是我们运气好吧。”巫臣笑着打趣儿道。 “运气好的确有,但是却不能引得三位殿下都提起你们的名字。”少女微微一笑,说道,不等二人反驳便拉开了距离,行进内院,专心在前面引路。 巫臣和红菱跟着少女一路慢行,转眼茂林修竹,假山流水,再往里面一百米左右,行进一条宽敞大道,一阵阵的喧哗笑声夹杂着许些音律就从偏殿中传了出来。 缓缓行近大厅,巫臣抬眼瞟了瞟,却是瞧见宽敞的大厅中有着不少人坐立其中,互相笑谈间,俨然一副欢乐聚会的排场。 “公子,小姐,这里就是偏殿了,俾子的任务完成了,就此离去了。愿两位尽兴。”少女把巫臣和红菱领到了大殿门口,突然开口道。 “多谢姑娘。”巫臣拱手一礼,感谢道。 “多谢。”红菱也微敛裙角,福了一礼。 “使不得,使不得。”少女连连摆手,声音焦急,“两位快进去吧。” 说完,她飞也似的逃走了。速度可快啦。 巫臣和红菱相视一笑,有些无奈,收拾了一下思绪,坦然走了进去。 青色大殿,白玉铺地,明珠嵌墙,琉璃通透水波在殿中荡漾,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白色光芒。 巫臣心中微凛,大殿里金碧辉煌,西面一侧拉着半人高帷幕墙,莹白透明丝幕后是一排排少女,隐约见得容颜清丽,气质安宁。 巫臣看到了很多气势非凡的中年人或是一些老者,看其模样应该都是官场要员和强大的修炼者,不由得目光深沉了起来。 身旁的红菱若有所感,看了巫臣一眼,二者心中皆是响起了一句话:“看来这场宴会果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啊。” 目光搜索,他们终于看到了熟人,一个轻灵少女立在人群中,她的长相极美,在其周围吸引了大量的少年。 “也是,从整个帝国选拔出来的妃子都是绝色佳人,就算是皇帝陛下长得再不堪,他的子女能够丑到哪儿去。”巫臣心中笑道。 “巫臣公子,那日一别,我们又见面了哦。”刚刚进入大殿多久,杨子璇便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巫臣和红菱瞬间就成为了偏殿里的焦点。 “是他,那个以灵将修为击杀灵王强者的家伙。” “巫臣,他居然出现了,居然还是公主的座上宾。” “还有,那个绝色女子,不就是出手帮助……” “这样的人物也确实值得公主结交。” …… 大殿里的众人非富即贵,那一日,不少人都在角斗场中看过那此生难忘的一战,当即认出了巫臣和红菱,皆是羡慕。 和这些个年轻人不同,很多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中年人和老者都想到了更为深层次的东西:“这个少年的艳遇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二殿下的杰作,而这个女子又将二殿下的很多心血毁于一旦。公主殿下此时结交他们难道是传递出了冰释前嫌的意思,或者是不满二殿下所为?” “那日一别,转眼已经过去两年,公主殿下的风采越发明艳了。”巫臣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拱手笑道。 “怎么?公主殿下和两位很熟?”听得杨子璇的的招呼声,一对姐妹花就走了过来。 前面的女子面色淡然,一言一笑都带有一股让人清冷下去的神韵。而其身后的女子一袭素白宫装,手臂腰间挽着一条彩带,头上斜插着一根淡紫色木钗,体态婀娜,姿态万千,一频一笑中,都有着惊心动魄的媚惑。可以肯定,在她面前的男子,十之六七会在第一眼间沉迷在她的无边魅力中,不可自拔,任其驱使。不管是嗔怒亦或是轻笑,都有夺人心魄的妖异力量。媚骨天成,完全是天生就有的独特媚惑。 两女走近后,为首女子突然笑吟吟的说道,让身边的所有人大跌眼镜:“这位就是红菱妹妹吧,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不过一直苦于引见无门。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巫臣吧,久闻巫臣公子年少英杰,今日一见,果是英气勃勃。” “姐姐是……”红菱的脸颊有些红润。 “哈哈,妹妹这倾城之姿倒是让我忘了介绍自己了。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简初寒。”简初寒好似恍然大悟的一笑,瞬间就和巫臣、红菱拉近了距离,“这是舍妹……” “姐姐,还是让妹妹自己来吧。”妩媚女子打断简初寒的话,清脆的话音从那诱人的红唇中吐出,嘴角边露出一抹微笑,更令她的魅力惊人的放大开来,“奴家闺名晴羽,你可以叫我羽儿。” 说完,简晴羽朝着巫臣眨了眨眼睛。 红菱暗自皱了皱眉头,心中对这女子不喜。 “晴羽小姐,不知有何见教?” “咯咯,原来是佳人在侧,看不上奴家这蒲柳之姿喏,真是伤心的。”简晴羽看了一下红菱,眼角露出一丝狡黠,轻笑着说着,一边还做出一副捂住心口,伤心欲绝的神态。那副悲伤的神情,让人明知是假,都一样有种心生怜悯的感觉。 巫臣心神一荡,不过他却是阵法师,道心坚韧,一切外物都难以左右心神。瞬间的迷失后,就立即恢复过来,但他却依旧暗自凛然,在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女子真是妖精,一举一动,一频一笑,都可媚惑众生,这种无形的媚惑更是与生俱来的,若是她施展一些媚惑手段的话,清心寡欲的佛陀都要弃佛入魔了。 “哼,你还真是块木头。你就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简晴羽嫣然一笑,如桃花盛开,灼灼其华,让巫臣几乎以为走进了歌舞飘摇的桃花林中,一条条曼妙的身影在他的周围环绕扭动。 “哼!”红菱一声冷哼,体内寒气如开闸泄洪般涌向袁晴羽。 简晴羽一个激灵,浑身直打寒颤,连连后退。 “砰!”突然,一道刀芒向着红菱劈来,刀光所过之处,刀下的空间都在不断的扭曲,破出一道绚丽的刀痕。 红菱一惊,一指点出,铺天盖地的深红色火焰瞬间扑向砍向自己的那一刀。它的高温骇人至极,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要燃烧了去。 偷袭之人感受到了红菱这一招的厉害,知道是遇到了劲敌,连忙后退。 “想走?!”在一声带着冷酷的嘲讽声音中,巫臣化成一道闪电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巫臣威势更盛了,挟恐怖战力杀至,掌指如磨盘,砸向对手。 这是一记绝杀,狠辣而又稳准。风格与其性格相符合。偷袭之人横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一转,站在对面,凶狠地看着巫臣。 大厅中忽然爆发的凶猛碰撞,迅速的将周围的视线吸引了过来。不少人望着那个像只老虎般的青年皆是一愣。 “终于打起来了么,这场好戏终是没有错过。”一个美丽女子含笑着坐在茶几旁,她和很多眼红巫臣受到公主府和相府青睐的人一样,自简晴羽和巫臣搭话开始,就等待着这场好戏,刚才一直都没有动静她们都有些失望了,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晚是晚了点儿,没有好吧。 只是这场戏虽是开始了,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美丽动人的女子动起手来竟然这样凌厉,还有巫臣,当日在角斗场上就知道这个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才过去两个月,又变强了。这让这些等着看好戏的公子哥们的心情不是那样兴奋了。 议论声中,红菱的眸子中光芒大盛,走向那个男人,手持一把火焰长剑,空气沸腾,她通体燃烧,火焰腾腾跳动,宛若要焚毁整座大殿。 巫臣眯着眼睛,语气冰寒,与红菱成夹击之势围向藤虎。看模样有种要动真格的趋向。 “请手下留情。”杨子璇急声道。 “手下留情。”简初寒也急忙喊道,先前对于妹妹的出手试探,她作壁上观,未尝没有考量一番巫臣的想法。可是她没想到这个藤虎也参与了进来,这眼看事情就有失去控制的趋势,她也不得不出声了。 “既然公主殿下都开口了,焉有不从。”巫臣看了看周围,这才收住了动作,但是目光却没有离开藤虎,他一直小心戒备着,无疑,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格杀技巧和身体的状态极好。 “我说过,你要是这样做,我就杀了他。”藤虎却不住手,他看着巫臣,恶狠狠地说道。 毁灭性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他的手上,形成了一把大刀,惟我独尊的气息冲天而起,向四面八方疯狂的散播而出。 开始布局了哈,这一卷是我不擅长写的。涉及宫斗,权谋,天下大势。可能会有些慢,请大家原谅一下。老三尽力给大家最精彩的故事。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放心,绝对不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逐鹿 “你神经病吧,我的事你怎么都要管?!”简晴羽那妩媚的脸上尽是愤怒。“我不管,你是我的人,他要是敢靠近我就宰了他。”藤虎固执地道。“你……”简晴羽指着藤虎,气得浑身发抖,已经不出一句话来。“藤虎,巫臣先生和红菱姑娘是我请来的客人。我的面前还容不得你如此放肆!”看着藤虎又有动手的趋势,杨子璇一声冷喝,杀伐之气随之涌出,身上的灵力也爆发了出来,居然也有灵王的气势。“身份这东西真是好,手中资源无数。”这让巫臣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跳了跳,有些羡慕。这个杨子璇两年中进步了很多啊。藤虎怔了怔,看了一样杨子璇,又看了一下红菱,最后目光定在了巫臣身上,狠狠道:“今看在公主殿下的面子上就饶了你,以后要是遇到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如果你要找死,我可以成全你!”巫臣冷笑道,经过先前的短暂交锋,巫臣已经可以确定后者的修为大概就是四星灵王,在这段时间的修养中,他总结了与灵王战斗的宝贵经验,修炼上更是废寝忘食,现在已经是七星灵将了。在五星灵将的时候自己就能够干掉灵王强者,要是后者想死,他不介意送其去见阎王!看着巫臣和红菱,简晴羽不由得后悔不该招惹巫臣,惹出这档子事,更是担心藤虎。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连她都不由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为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担心,呸呸呸。”简初寒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对于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又怎会不懂?心中已经由了计较,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立刻在其脑海里开始浮现,于是盈盈一拜,开口道:“巫臣公子,妹并没有恶意,只是贪玩儿些个,一时无状。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代她向公子赔罪。”简初寒话语得恳切,又是一副弱女子的模样,再加上先前给自己的印象不错,巫臣和红菱心里一软,回道:“简姐言重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姐都这样了,我二人还不揭过倒是不知进退了。”“姐姐笑了,只是这样的是以后不要再发生就好了。”红菱微笑着回答,话语中绵里藏针。“哼。”简晴羽冷哼一声,愤然离去,藤虎连忙跟上,临走之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巫臣一眼。巫臣不禁感到有些好笑:“这哪里是什么吸人精血的妖精,分明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儿嘛。”“你笑什么,莫不是看上了这个狐媚女子。”巫臣突然感到寒光一闪,往旁边一看,红菱的话语顿时传开。这有些“不讲理”的话语让杨子璇和简初寒会心的一笑:“这红菱无论再倾国倾城,到底还不是个女人。”见巫臣有些尴尬,简初寒十分善解人意地把话题引到了别处,“既然两位是公主殿下的贵客,那还烦请公主代为引见一下,我就厚脸凑个人数,和殿下一道,也热闹些。”身为世家子弟察言观色是他们必备的本领,所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遗忘。继续喝酒谈情。杨子璇将巫臣介绍给一些中年人和老者,后者都很客气地对待巫臣和红菱,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表示出拉拢的意向,至少在明面上没有。巫臣也明白他们的想法,无非是自己位于风暴中心,两位皇子对自己和红菱又迟迟不表态,所有人都在观望。至于那一众公子和姐,则是言语亲近,结交之意透着话都能够听出来,但却都是与自己投脾气,纯属个人好恶,并不扯上家族,巫臣暗道:“不愧是大家族的培养出来子弟,都没有莽汉啊。”客套完毕,巫臣和红菱也不去自讨没趣,就随意、杨子璇、简初寒等人随意攀谈着,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巫臣和红菱有所求,所以也积极参与了离开,他们一路从帝国最北部走到了帝国中心,三年历练,其所见所闻远非这些个帝都贵公子赶上,所以很多时候话题都是由巫臣和红菱二人主导的,气氛倒也活跃。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麻脸老者突然走到杨子璇的面前,躬身一礼拜下:“公主殿下,请旁边一叙。”杨子璇心中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向巫臣和红菱等人歉意地一笑,跟着来到了一旁。麻脸老者看了看周围,手一招,设下一道灵力壁障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后,恭声道:“三殿下,我有一事不知道当不当?”“鸠大夫,你都了,还存在什么不当。”杨子璇的丹凤眼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鸠大夫顿时觉得背后一凉,但还是顶着压力,上前抱拳躬身,声音诚恳道:“三殿下请恕我无理,但是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二殿下如果这次所思之事能够如期进行,那么这胜利的平又要向我们这边倾斜几分了。”杨子璇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眼睛之中闪烁了一丝厌恶的神色,大哥杨振理,老成持重、陟罚臧否,公私分明。二哥杨瑾瑜,之骄子,高空皓月,难掩其华。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额咯这些年来的相争却是愈来愈激烈了,朝堂之上,支持二哥的文臣占据了上风,但在军队中,却是大哥则更有实力。两个哥哥相争,却让夹在中间的杨子璇难做人了,皇家人丁不旺,杨子璇虽然是一个女子,却也是要出来主事的。处于制衡两位皇子和对女儿的疼爱,在老皇的扶持下,她手中掌控的无极阁人才云集,乃是帝国暗剑。而她自身虽然比两位兄长的年纪了不少,但手腕却不比他们弱上多少,“公主,微臣也知道您的苦衷,可是这皇位之争,总是只有一方能胜出,您是不可能不偏不倚地站在中间的,如果您仅仅是一位公主倒也罢了,可您掌控下的无极阁却高手云集,这样的一股实力,又怎么会让两位皇子视而不见?”“都是我的哥哥啊。”杨子璇语气幽幽地叹道。“公主,二殿下可是与您一母同胞,比之大皇子总要亲近一些吧。”“可是大哥从对我,却也是亲厚有加,照顾得无微不至。”杨子璇微微有些惘然,“我又怎么能对不起他?”“三殿下,微臣斗胆再进一言。”鸠大夫见到杨子璇并没有表态,决定再加上一把火,“两位皇子斗争已经到了僵持阶段,如果此时三殿下偏向二殿下那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二殿下岂会忘记。两位皇子迟早都是要继承大统的,如果与之交恶那无疑是自断后路。”杨子璇的脸色越听越黑,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盛。“殿下,言尽于此,请赎恕微臣无端了。”鸠大夫看着杨子璇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所已经触犯到后者的底线了,一个长揖,一揖到底,然后转身离去。“二哥,这就是你想对妹的吗?只是你可知道现在到底是谁的,父皇一直都在‘骨肉相残‘,难道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孔雀男 再过了片刻,客人渐渐齐整,就听鼓乐齐鸣。身穿淡青衮服的杨瑾瑜走了出来,在他的身旁是两名老者,再后面是两个年轻公子。一老者神色肃穆,不苟言笑,另一老者的脸上却随时都充满了笑容,眼睛闭合之间,仿佛是有着奇异的波动在闪烁,非常奇异。两个年轻公子中,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玉带束腰,金冠扎头;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文人打扮。“见过殿下。”所有人仿佛很有默契地恭敬回答道,故意省去了一个“二”子,这足以表明他们的立场。“诸位不用客气。”杨瑾瑜面容和煦,点了点头。“连帝国学院的两位副院长都来了,二皇子好大的面子啊。”“难道是帝国学院的那位表态支持二皇子了?”“看来二皇子是胜券在握了。”……短暂的礼节后,大殿里一阵阵议论声响起,这让杨瑾瑜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巫臣和红菱也在此时将目光投向这两个老者,眼神有些凝重,他们能够感觉到,当这他们在出现时,周围的灵气似乎在不断朝他们涌去。实在是可怕。巫臣和红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两个老者应该就是帝国学院的两位院长了。那笑脸的是焦方华和不苟言笑的是周缄了。似是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焦方华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巫臣和红菱,干枯的脸皮上,露出一抹和善笑容。巫臣和红菱也连忙回之一笑,这两位可都是帝国巅峰强者的代表人物,育才无数,桃李满帝国可不是而已。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身穿宝蓝色长袍的公子在就迫不及待地向着杨子璇走了过来。在走过巫臣的身边之时,巫臣居然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胭脂的香气,顿时皱起了眉头。巫臣揉了揉鼻子,看着这位公子满面春风地站在杨子璇的跟前,那股香气果然让之眉头微皱了一下。巫臣和红菱心中皆有疑问,而袁梓离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为他们介绍道:“他是陆进,武定侯陆安的公子,赋颇为厉害,深得武定侯的宠爱。至于他的想法嘛,你们也看出来了。”完这句话后,简初寒淡淡地笑了笑。杨瑾瑜带这位过来无非是创造一些机会给陆进,使之能够俘获杨子璇的芳心。想到这个,她不由得笑了,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三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可不是一个久居宫中、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女。无极阁里什么样的人没有,杨子璇能主持无极阁,靠的可不只是她的身份,而是手腕,心智,决断。这样的一个英华内敛的奇女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陆进这样一个半桶水却能晃荡出水花的家伙啊!来,二殿下的心也真是够狠的,亲生妹妹也可以用作拉拢武定侯府的工具。不过这也不奇怪,如果二殿下能得到武定侯的支持,就算是得不到将军府的支持,也不是无法弥补的损失。看样子,他是在做两手准备了。“看来,他在赵凌恒那里吃瘪了。”巫臣心中暗暗道,与简初寒的想法一致。这两个月也不是白呆在帝都的,对于这里的情况他们也都大概了解和分析了一下,武定侯府在军队中深受爱戴,算是除了将军府外的第二大军方势力,也是老皇为了制衡将军府的一步棋,所以跟将军府的关系可想而知。杨子璇微笑着和陆进交谈着,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不快的神色。这让巫臣又是一番刮目相看。而这时,杨瑾瑜身后那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俊逸公子走上前来,路过巫臣这边的时候,袁梓离恭敬地喊了一声“大哥”,后者神色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也在这里”后就向杨子璇插走了过去。“他原来就是简衢?看来相府兄弟姐妹间不合不是传闻。”红菱心中暗道。“让两位见笑了。”出乎意外的,简初寒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自然的神色,而已神态自若地向巫臣和红菱道。“简姐真是好心态。”巫臣笑道。“我与兄长不合本就是事实,既然是事实,那为什么要怕别人出呢?”简初寒浅颜一笑。听了这句话,巫臣和红菱的脸上略微一惊,心中暗道:“真是一个大智通透的女子。”巫臣、红菱、简初寒言笑晏晏,与袁衢不对路子,而后者却主动找上了杨子璇,插话道:“公主殿下近来可好?”陆进的脸上充满了笑容,保持着贵族公子特有的“风度”,为杨子璇讲着自己这段日子里如何如何。话到正酣,却没被简衢给打断了,心中确实对后者有些不快,但是在杨子璇的面前却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脸上充满了恰到好处的笑意。陆进如开屏的孔雀一般,时刻在自己的面前展现他那自以为漂亮的羽毛,让杨子璇已是腻味透了。她执掌无极阁,不知见过了多少那种深沉内敛的高手,对于陆进这样的有成就便飘飘然不知有多高地有多厚的人甚是不屑,只是因为二哥用心和武定侯府的缘故不愿辱了他的面子,这下见简衢过来,心中大快,但又想到这简衢的心思,顿时又有了一番计较。看了一下,与帝国学院和一帮近臣聊得正欢的杨瑾瑜,心中暗道,“你想把我当做结交相府和武定侯的工具,可你也不问问我愿意不?”想到此处,她顿时道:“多谢简公子记挂,本宫最近确实还有一些烦心事,只不过这不是身为皇室血脉应该承担的责任吗?所以这样一想,本宫也就开解了不少了。”“公主有何事,我等愿意效劳。”“公主有事请吩咐。”果然,杨子璇一语完毕,简衢和陆进顿时抢着回答道。然后很不顺眼地瞪了对方一眼。杨子璇心里轻轻一笑,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又摇了摇头,闭口不言。这下更让简衢和陆进动了心思,二人盯了对方一眼后,皆是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手下人出去打听打听公主因为何事烦心。霎时间,心里就已经有了较量。简初寒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有,心里却对大哥的表现有些失望。她平日里在父亲的要求下不允许过分接触三位殿下,今算是了解杨子璇的手段了,心中也是佩服得紧:“巾帼不让须眉,父亲的评价今算是彻底见识了。”杨瑾瑜看到这一幕后,心中一个咯噔,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家伙拉到了旗下,要是任由事态发展,斗起来了,无论是谁输谁赢,受损的都是自己。于是他连忙道:“诸位,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出去吧。”“殿下请。”焦方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院长请。”杨瑾瑜又是微微一笑,带着焦方华和周缄出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宴饮罢 宴席上众人形貌各异,情态不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一个青年俊杰端起一杯好酒一口饮尽,嘴角带笑,连连着什么,引得四方博彩高喝。一侍女玉手奉上琼浆玉液。玉杯中的酒呈现出琥珀色,浓郁的酒香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散发出来,非常的诱人,隐隐中更是感觉到,在这酒香中,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灵气。让人单单闻到,就能振奋精神。巫臣也不客气,将杯中酒一口干尽。“咕噜!!”这一喝进口中,只觉得这酒果真不一般。酒液甘甜,有一种为之心旷神怡的感觉。入口的瞬间,他似乎品尝到了世间百般灵果的美妙味道一样。那滋味,端得是神奇无比。酒顺着喉咙落进腹中,蓦然,一股温和的热气源源不断的从腹中升起,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就要沉醉于其中。“果真是奇酒,酒中竟然蕴涵着这么浓郁的灵气。”巫臣心中一惊,体内的功法不由自主地运转了起来,灵力在其驱使下,同样快速的运转起来,带动着体内升起的那股滔滔热气,不断的运转着,每运转一圈,那热气就会有一部分转化成灵力。也有不少,顺着经脉,与周身血肉融合在一起,增强自身体魄。“这一口酒竟然抵得上一日的修行。好生奢侈的享受。”巫臣砸了砸嘴巴,有些羡慕这些个贵族子弟的待遇。“蛮夷之地出来的,见过什么世面,这不,一杯酒就现了形。”藤虎不屑地撇了撇嘴,了一句。“凤鸣山野,龙出潜渊,地不分好坏,人倒分优劣。”巫臣看都没看一眼藤虎,端起一杯酒饮下后,笑了,“占有这般资源却还没有成为灵皇,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最多两年你将再也无法和我一较高下。”“你什么?!”藤虎咬牙切齿地盯着巫臣,就要动手,但是看了看杨瑾瑜,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了一句“如果你把我看成和尚那样的灵王强者,那你就错了。”“两位都是年轻俊杰,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伤了和气。公子若是喜欢着灵酒,我府上还有一些,明日我让府里下人送上便是。”简初寒也不愿事情愈演愈烈,于是开口道,她是简晴羽的姐姐,藤虎也不得不给她这个面子,当即对着闷哼了一声,不再发作。“今妹和诸位相识,算是缘分,诸位都是年轻俊杰,没必要为了一时口舌之利伤了和气,今日我等同坐一席,何不抛却不快,共同举杯,以后便守望相助,如何?”席间气氛有些尴尬,红菱一反常态,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道。巫臣知道红菱这是为自己好,他这次本就是有所求而来,与两大实力的公子和千金交恶实在是不智之举,现在既然心思通透的红菱给了自己这个台阶,他更是没有理由不顺势而下了。简初寒美眸中,异色一闪,示意一直媚眼旁观着藤虎和巫臣争斗的简晴羽一起举杯。简晴羽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将杯子举了起来。她虽然不服任何人的管教,倒是对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很听话。后者虽然比她早出生几分钟而已,但心性成熟,思虑之重绝不是自己能够比的,好多次,她替自己暗中解围,也是为什么自己这样的性子一次次惹出了祸事后安然无恙的原因,再加上母亲难产而死,长姐如母,简晴羽对这位姐姐很是敬重。见简晴羽都端起了酒杯,藤虎也不再什么了,只得照做。就这样,巫臣、红菱、简初寒、简晴羽、藤虎和两位作陪的贵族公子哥共同举起了酒杯,碰在了一起。一杯酒饮尽,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然后又在红菱和袁梓离二女的刻意运作下,席间的气氛这才开始活跃了起来。红菱长袖善舞,带动着席间的气氛,袁梓离恰到时机、恰到好处地插话,解着桌上每一道菜,倒让这顿饭多了一些档次。在一旁的宴席上,杨瑾瑜、两位院长、陆进、袁衢等人坐在一起。杨子璇的两旁安排的是陆进和袁衢二人,她虽是微笑着应答着,心中却很是不快,她知道二哥凉薄心性,却没想到会这样步步算计自己,心中失望的同时,想起了另一个人,更是没来由的不舒服。她看了一眼巫臣和红菱这边,又看了一下陆进和简衢,暗暗比较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三个时后,席上诸人尽欢罢,退了下去后,杨瑾瑜若有所思,老臣李墨走到杨瑾瑜后面,轻声问着:“二殿下在想什么?”“草莽龙蛇多啊,不知有多少人才落在民间不得施展。”到这里,见着席上觥筹交错,人声嘈杂,两厢笙篁齐奏,侍女舒着广袖,移步翩翩起舞,他不禁皱了皱眉,坐直了身,着:“今日之宴之时第一步,先生,我想以这太平馆为根基,广纳门人,养食客八百,可好?”李墨一听,登时抚掌着:“大善,殿下终于跨出这步了。”这是杨瑾瑜在为登上大位后做准备了,看来对那把椅子是志在必得了。再离开这里的杨子璇,她在陆进和袁衢的纠缠中应付了一下,将二人送走,坐上华丽的马车打道回府。马车内的空间很大,内部装饰却与外面截然相反,十分简洁利落,一个大汉和妖娆的红姑与杨子璇相对。大汉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满叔,有什么话就直吧。”大汉抱拳道:“属下放肆,就直接了。”“但无妨。”杨子璇语气平淡。“殿下,陆进毕竟年轻,像他这种家世的人,年轻,英俊,有才,自然免不了会有些轻浮,这也是免不了的嘛,殿下不必太苛责了。”大汉轻声相劝道。“喔。”杨子璇凤眸中闪过一丝微光,看了过去。“属下认为,二殿下乃……”大汉继续道,而红姑已经在用眼神示意了,他还好像是未曾察觉。“那满叔你是怎样认为的?”杨子璇饶有兴趣地问道。“属下认为…”大汉以为杨子璇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再次道。“不要再了。”红姑急声道,给大汉使了使眼色。那大汉滔滔不绝地话被打断了,一看杨子璇,后者的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摄人心魄地寒意,顿时,他心里一个咯噔。“这样的话以后再,你就另寻良主吧。”杨子璇淡淡地道,不含有一丝生气。“属下知罪!”大汉变了脸色,急声跪下。“算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了。”杨子璇心里终归是不忍,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是看着自己长大的。“谢殿下。”“满叔,起来吧,坐下。”杨子璇柔声道,“陆进为人浮夸,虽有赋,却无人雄之能,难成气候。至于简衢更是一只跳梁丑,空有手段,却认识不到根本。自身没有足够的力量,无论你手段在高明,也不过是为鱼肉而已。不掌刀俎,怎能称雄。杨子璇一时感触,多提了几句,大汉这才想起了自己旁边这个少女的身份,那可是无极阁的阁主,自己居然向她……想到这里,顿时背冒冷汗。“那殿下这次就没有可用的?”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个,倒是有两个,可惜,被那两个蠢材缠住了,没有时间多了解一下。”杨子璇惋惜道。有了这样的经历摆在眼前,这次没有人进言。“这样吧,你派人送两坛灵酒到巫臣府里。还有就是酿造方法……”杨子璇话到此话,想了一下,这灵酒的酿制方法是重宝,运用好了绝对会组建起一股不的势力,现在连对方是什么意思都还没摸透,还是看看再吧。“公主,接下来我们……”红姑心翼翼地试探道。杨子璇拂开了车帘,本打算找个时间亲自接触一下巫臣和红菱,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一声车夫等人驾车回府邸,而她则带着红姑往相府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雨夜好杀人 宴尽无事,日已落山。和众人告别后,巫臣和红菱正打算离开,两个老者就走了过来,两人定眼一看,原来是帝国学院的周缄和焦方华。 “在席间的时候,杨瑾瑜一直都陪着他们,我们都没有机会上前,也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巫臣心中想到。 “怕是要结个善缘了。”红菱对人和事的了解要比巫臣通透得多,见巫臣脸庞上有疑惑,顿时轻声说道。 巫臣听了愕然。还来不及思考,周缄和焦方华就过来了。周缄同样是冰块脸,巫臣也不指望他说什么,于是看向焦方华,后者神情温和,没有丝毫架子,开口便问道:“两位小友可有兴趣来我帝国学院,一观?” 巫臣更是惊愕了,一则佩服红菱的观察力,二则实在是震惊于焦方华的邀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们是想问为什么吗,小友在角斗场上那一战早就让你的名字扬于帝都,无数年轻人都将你视为榜样,无数老辈人物也不得不发出‘生子当如此`的感叹。我们院长也很有兴趣看看两位小友是何方英才呐。”焦方华舌绽莲花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得到他会是一个很强大的灵皇强者。 巫臣听着焦方华的劝说,说没有动心是假的,帝国学院可是大名鼎鼎啊,去那里一趟,绝对会有大收获。 焦方华心中一凛,暗道“好个冷静的小子”,于是再次说道,“作为回报,我们院长会亲自与陛下说情,放出你在角斗场认识的那一路人。怎么样,现在有兴趣吗?” “两位院长这么说,我不去就是不知道进退了。”巫臣开玩笑地说道。 焦方华抚须一笑,看向红菱,等待她的答案。 红菱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话:“他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两天后,来我帝国学院吧。”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周缄终于出声了,他一句话说完,径直转身,化成了一道流光,往帝国学院的方位,急速飞掠了出去。 焦方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老朋友一直都是那么有性格。 “两位小友,两天后见。”说完这句话,焦方华那苍老脸庞上冲着巫臣露出了一抹笑容,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消失在了天边,巫臣转过头对红菱问道:“菱儿,你说,他们为何要让我们去帝国学院。” “不知道,不过这笔买卖不是这段时间里你一直都在找门路要完成了吗,现在这种机会送上了门来,你反而到还不敢接受了?”红菱瞧巫臣忧心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 “也是,有你在我还怕吃亏了不成。”巫臣洒脱地一笑,说出的话让红菱无可奈何地笑了。随即他走向码头,踏上船,后者也跟了上去。 “是你。”一踏上船,巫臣就惊奇地发现这次的船家居然就是来时的船家。 “呐,公子,真是缘分。”光着膀子的黝黑汉子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实地笑了。 乘着客船,逆流而上,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只见远山如黛,倒是有另一番景色。 巫臣吩咐下去,不必急赶时间,多出的金币他来付,汉子听了心喜,行船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客船不紧不慢地行着,巫臣和红菱听船下水声哗哗,巫臣将今日所发生之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逐渐理清其中关系,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更加明确了。 巫臣想得入神,却突然感到船身一顿,原来客船已经停泊在码头。 付了钱后,二人走下客船,没想到才走出不远就下雨了,巫臣有些气恼这说变就变的天。 天空绵绵细雨轻轻的飘落。巫臣快步走在细雨之中,后者却越下越大,渐渐如同豆子,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小摊小贩、走街串巷的闲人、路客都散去了,街道变得冷清了起来,雨落的声音有若雷鸣,静到春夜凉风刮过店铺招牌的声音有若松涛。 巫臣和红菱两个人却依旧像散步的游客般慢悠悠走着。 一个人影幽灵般的闪现。伴随着破风声自路边的屋脊上大鸟般飞扑而下,他双手持刀,高高跃起,以不可抵挡之势,向巫臣的头顶劈下。露在黑色口罩外的那双眼睛眼帘微垂。 巫臣看着身前的雨地,似乎没有看见马上便要临头的这凶蛮一刀,只见他手腕一翻,手里的诛天剑化作一道白光,精确无比斩掉最后两枝弩箭,然后格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同时一脚抬起,将黑衣人踢飞了出去。 “你是谁?” “杀你的人。”黑衣人的话充满了冷意,在其身后响起了靴底踏浅泊的啪嗒声。 数十名脸色肃然的黑巾蒙面的大汉跟了上来,与偷袭巫臣的黑衣人立在一起,以之为首。他们都端着锐利的弓弩,径直堵住了巫臣和红菱,一言不发,淋漓的大雨打在其身体,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破灵弩?”看到这群人手中的弓弩,巫臣心头一寒。 为首的黑衣人手一放下,顿时。突突突的声音传出。 这群人明显训练有素,迅速抠下扳机,数十枝箭矢携着强劲的破风声射向巫臣和红菱,眼看着只能被那些弩箭射成刺猬。 而就在此刻,在弩箭快要抵达巫臣和红菱身前之时,一堵巨大的冰墙从地上眨眼之间就立了起来,挡在了身前。 但是,这堵冰墙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效果,数十枝弓弩发出一道道炽热的光芒,箭头一片通红竟然一瞬间融开了冰墙。 当场,冰墙就被打成筛子。坍塌了去,碎冰一地。 而这个时候,一众黑衣人睁大眼睛一看,只见这眼前哪里还有巫臣和红菱的身影。 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这些个黑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慌乱,而是迅速地收拢队形,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手中的破灵弩也蓄势待发。 为首的黑衣人的目光望着眼前,隐约可见一点光芒闪烁,空气似乎呈现着出了非常细微的波动。 他顿时心里大骇,还来不及喊命令。只见那漫天大雨猛然呼啸而来,竟犹如刀雨席卷,铺天盖地的对着他们笼罩了过去。并且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一个个冰锥。 叮叮当当、噼噼啪啪的撞击声便连成一片。为首的黑衣人连忙运转灵力,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薄薄的灵力光幕,护住了所有人。 但是,还来不及高兴,这这个“利箭”竟然没有丝毫停顿,洞穿了灵力光幕。 中箭的惨叫声不断,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也格外刺耳,街道上,积水随之变的浑浊、血污。 一根又粗又长的冰箭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从为首的黑衣人的头顶上方飞速的掠过,他站在那里,眼皮都未眨动一下,厉声喝道:“放箭!” 随着这声命令,发射完一轮弩箭的黑衣人们分成两组,迅速拉簧上箭,一组射完,没有丝毫间歇,又是一轮射出。 数十枝弩箭骤如急雨,灵力沾之即破,纵使巫臣灵力雄厚,竟然也无法完全阻挡,然而他此时瞳孔微缩,眼神锐利至极,就像是草原天空上飞翔着的鹰,将身前的一切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心神也如鹰一般冷静,凭感觉捕捉着弩箭的射击角度,只对那些能够伤害到自己和红菱的箭镞挥剑。 咔、咔、咔……诛天乃是神兵利器,这些个破灵箭怎么能与之对撞,它们脆弱如草芥,凡是挨到的纷纷断为两半。 在这一瞬间,这些年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斗的少年,完美地展现出被那些大恐怖打磨出来的危险触觉和判断能力,那些看似极其凶险的弩箭擦过他的身体,离其只有半寸的距离,狠狠扎进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缝隙,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两方就这样硬碰硬,对射着,伴随着无数的惨叫,一场杀戮雨夜里上演。 “杀!”为首的黑衣人大喊,剩下的三十多个人拔出腰间那狭长的钢刀沉默着冲向巫臣和红菱。 雨夜漆黑深沉,两旁的房屋内隐隐有灯光,扬刀时一道闪电掠过天际,刀锋面映光,杀气森森。 这个夜注定流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来了个灵皇 两轮激射过后,巫臣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黑金羽翼陡然伸出,轻轻移动间呼呼风雷相伴。 他速度之快,化作一片残影直奔为首的黑衣大汉。他没有选择用诛,自己的武器伤口太特殊,很容易授人以柄。这也许会带来一些麻烦。 黑衣大汉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危机蓦然降临其全身,他本能的要后退。但巫臣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退后,对方就在一声破空呼啸间,瞬息临近了。 “靠山贴!”巫臣带着一往无前的神色,狠狠地撞向黑衣大汉的胸口。 咔咔之声清脆回旋,那黑衣大汉嘴角溢出鲜血,其后背蓦然爆开,身体向后抛去,没等落地便气绝身亡了。 人心毕竟是肉长的,怎会没有恐惧,巫臣一击杀掉首领后,剩下的黑衣人那坚定不移的目光此刻蓦然改变,变成了骇然。 “杀!”巫臣有些惊喜自己这门手艺的厉害,然后又瞬间冲了过去,相比较红菱那看起来轻飘飘却非常具有杀伤力的手段,他的动作更加震撼人的眼球,巫臣以震惊的方式,一拳轰杀一人,身体再一撞之下,靠死一人。干净利落。 “走!”一众黑衣人终于顶不住了,一人在巫臣的目光看向他时,立刻恐惧的尖叫起来,不顾一切的就要退后,他害怕了。 但就在这个黑衣人刚想逃,红菱就盯上了他,纤纤玉指一动。 一声尖锐的厉啸蓦然而起,却见黑衣人脖颈旁边,雨水陡然凝结成了一支冰箭,带出一股鲜血,直接穿透脖颈而过。 那黑衣人握住脖子,鲜血不断地流出,双目黯淡,倒在了地上,尸体又被己方的溃退之下践踏。 二人站在街道上,并没有追上去,巫臣手中的长剑随手一动,挑掉了为首黑衣人的的面巾。看到这人的真面目,巫臣眼神却一凝,这人他见过,当时这人跟在杨振理的身边,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剑下亡魂。 突然,一股很隐秘的气息锁定了巫臣。 巫臣和红菱心里生出一种巨大的危机感,他们想要逃,但却更知道,被这样强大的人物盯上了将没有丝毫摆脱的可能。 二人极速地运转所有的灵力,警惕异常,盯着前面,却只能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雨幕里慢慢走出了一个人。此人穿着一身黑袍,身子干瘦,相貌很是阴沉,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出,大雨自动绕他而行,片缕不湿。 走近了,巫臣和红菱才发现这个干瘦老人居然脚不沾地,整个人缓缓地踏着虚空而来。 干瘦老人一脚踏出,人就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巫臣只有十米的距离处,他那浑浊的眼球看了一下那遍地的尸体,自顾自地道:“看来我也不是第一个要你命的人,可惜,看来是失败了。” “子刚来帝都,不知有何得罪,还请老先生示下,子也好改正。”巫臣抱拳恭声问道。 “扼杀才这样的事老夫也不愿意做,可你成了皇城脚下最大的变数。受人所托,忠君之事,你也不要怪我。”干瘦老者那沙哑阴沉的声音,在这雨里回旋而起,却不透露出丝毫的杀气,反而还很是替巫臣和红菱感到惋惜。 “那子总要死个明白。”巫臣靠近老者,抱拳道。 “这…”干瘦老人面色有些为难,正要开口话。 巫臣全身的灵力与**力量却同时爆发了,他一拳轰了出去,砸在了老人的胸膛上。 干瘦老人惨叫一声,身子彷佛炮弹一般被轰在地上。 红菱也很有默契,她灵力如潮,将无数的雨水汇入进了大坑里,化成了坚冰,以极度深寒的力量想要冻结后者所有的生命力。 “砰!”但是,仅仅只间隔了两秒时间,伴随着无数冰块飞溅,老人一声大喊,坚冰破开,飞出来后一口黑色的鲜血喷出,砸在地面上,变成了冰。 这时的老人眉头出现了无比浓厚的白霜。他的胸膛处衣服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胸膛塌陷,看来是被巫臣的一拳打断了几根肋骨。 “不错,辈,你是第一个以灵将境界就将老夫逼到如此地步的。你这是在逼我杀你!”老人往前踏了一步,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柔和的神色。 “你个老杂毛,少给我来这虚伪的一套,得像是我求你,你能放过我一样,既然要取我性命,假惺惺地什么我也不愿意,真是既要当*又要立贞节牌坊。”巫臣的话没有给老人留丝毫的脸面,他毫不客气地撕下了后者那伪善的面目。 “桀桀,好个狡猾的子,你就尽情,,接下来,老夫便让你享受,什么叫“生不如死”!”老人盯着巫臣,眼睛里尽是怨毒,声音之中透露出无比浓郁的杀机。 雨幕中,他一指点出,一根漆黑的巨大手指,从空中伸出,按落下来。 巫臣浑身汗毛倒竖,背后的黑金色羽翼一扇,而这一次,他居然无法突破对方的禁锢。对方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无论他如何反抗,都只能是坐以待毙。 眼看干瘦老人的一击就要点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闪过,将巫臣拉到了别处。 “想什么呢。”隐藏在黑雾中的杀生略带僵硬地开口了。 “你醒得真是时候。”巫臣知道,这个家伙由于自身形态和实力的限制,每出现一次都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也许吞了你……”巫臣打量着干瘦老人,又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洞,一个石破惊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越来越强烈。 “呵呵,早就听你们身边跟了一个神秘的东西。原来是个不灭的灵魂体。这可是赐良物,擒了你,挖掘出所有秘密,我将会更加强大。”杀生出现后,干瘦老人再也没有心思理会巫臣和红菱了,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杀生,兴奋得发红的脸上尽是贪婪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青帘马车 “灵魂体?”巫臣万分诧异,因为杀生的表现实在是太像是一个器灵了。但是回过头仔细一想,巫臣也发觉了不会,初见面杀生才堪堪灵师,而现在已经是灵王了,这样快的成长速度……这一下乍听人点透,恍如是梦中惊醒,许多事也如拨开了重重迷雾,只是他如果是一代强者,又为何为会落到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期间发生了怎样的故事? “杀生……”红菱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在这两年来的相处中,虽然后者几乎所有时间都陷入了沉睡当中,但是每次有危险的时候,他都是在竭尽全力地帮忙,自己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早就将之当成了朋友的。 “桀桀桀,原来是为我而来,你很自信。希望你的实力也如同你胃口一样。”杀生如其名字一样,依旧冷漠。 “任你生前手段通天,可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而已,老夫来擒你!”老人的脸上泛起了冷笑,当其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的时候,他的身影竟然诡异的消失了。立即锁死了周围的空间。 巫臣和红菱面色剧变,极速飞退,而杀生则是手印一动,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幽光,居然在刹那间就打破了所有的禁锢,携带着二人冲了出去。 而就在其飞退的瞬间,他原地所处的地方,空间直接是犹如被无形的大手一把捏拢,碎裂了。 “走!”在杀生的带领下,巫臣和红菱根本不敢回头,径直逃向一片建筑群里。 “呵呵,果然不愧是曾经的强者,我对你可是更感兴趣了。”老者虽然被巫臣阴了一手,现在却心情大好的,他的轻笑声从四方传来,声音一落,斜上方,一只漆黑大掌,再次以崩天灭地之势按落。 只听一声轰隆巨响,掌中地面直塌陷三尺,房屋倒塌了一大片。 “砰!”突然,杀生破开废墟,窜了出来,冲向老者。他一直都很警觉,见有异动,连忙后退。 杀生却穷追不舍再度逼近老者,几乎是在这一刹那,又有巫臣和红菱破开废墟,窜了出去,巫臣一把揽住红菱的腰身,背后的双翼一震,陡然加快速度,根据杀生的提示,如一颗流星般直奔公主府。而杀生也在同时撤回,以比巫臣还要快上几分的速度跟了上去。 “好狡猾的小子。”老者的声音风轻云淡,丝毫没有动怒,五指猛然握起。 “轰隆!”随着老者五指一握,下方的地面瞬间塌陷,两只碎石组成的尖利大爪,破地而出,一把抓向巫臣他们,手掌中有股极大的吸力,居然让人挣脱不了。 “剑!”杀生大喝。 巫臣一凛,没有任何犹豫,将诛天剑抛给杀生。 剑一入手,瞬间发出嗡嗡嗡地响声,颤动不止,想要挣脱杀生的掌控,巫臣连忙传出一缕精神意念,后者这才安静了下来。 杀生一声长啸,手中之剑凝练出耀眼的剑光,带着劈开山河的可怕凌厉,当空斩下。 巨爪在这一击面前如豆腐般,直接被人用摧枯拉朽的力量彻底轰成了粉碎,哪怕是他的护身灵力光幕在面对这一击的时候,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震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破碎开来。 老者毕竟是灵皇,这个国家最巅峰的修炼者,他的反应很快,一下子就侧开了身去。 大把的灰色头发散落,落入水洼里,一片皱巴巴的耳朵落在了地面,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雨水倾泻而下。他头发披散,鲜血顺其身体流到脚下,看起来无比狰狞。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但是他的理智还在,他的目光一直都盯着杀生手里那把看起来并不夺目的长剑,心里忌惮的同时也充满了贪婪。 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了丝毫保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将之碰扔到了半空中。 白色珠子并没有落下来,而是上下漂浮着,不断的吸收灵力。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青白色光芒,一浪又一浪。 “啊!好痛!”红菱低呼一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要把自己挤成一团肉饼。这股力量,绵绵不绝,沛莫能当!如整个天地的力量,覆压阻挡在身上一般。 “呵!”巫臣的丹田一振,强大的灵力立即破体而出。试图把周围的压迫迫开。但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周围的空间如海绵一样。他扩散出去多少灵力,立即就会被吸收掉,涓滴无存。 天地渐渐收拢,充斥着一股诡异而强烈的压力。仿佛一架巨大的天地磨盘,要把任何进入此地的人,统统碾碎。 “一起出手!”巫臣回头看了红菱和杀生一眼,杀生的情况倒还好,红菱就有些糟糕了,她的琼鼻处流出了一缕淡淡的血丝。 “好!”巫臣三人一起出手,轰在面前的淡淡光幕上,后者却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嗡鸣,反震而来。 巫臣和红菱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后飞出,滚落在地上,狼狈无比。 “没事吧。”巫臣顶住那巨大的压力,把红菱也扶了起来。 红菱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半球形光幕,雨水顺着光幕流下,脸色凝重。 “没用的,我的阵法岂是这么好破的,你们只会被碾成肉酱!”老者猖狂的大笑,看向巫臣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狮子看到了血食。那是一种食人的目光,让人心尖打颤。 “那如果你死了呢?”街道上,一辆青帘马车中,一个安静的声音突然传出。没有人知道这辆马车是何事出现的,又是怎样出现的,但它就这样出现了,无声无息,细思极恐。 今天联系了编辑,她说会帮我推荐一下。突然感觉世界很美好。写书也有了动力。坚持吧。加油吧。自己才这点粉丝。正是尴尬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引长弓绝生路 “你是谁?!”老者感到有些头皮发麻,这辆马车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眼皮子底下,而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察觉。这想想都恐怖。 “我是谁不重要,你的选择才重要。”青帘马车里,声音继续传出,有些年轻,却很缥缈,就像是来自于九霄之巅,空灵不可捉摸,“这三个人我保定了,至于你,要么走,要么死,你选哪一条路?” 车夫一言不发,任雨水打湿自己衣衫,就像是没有生命一般,马儿打了个响鼻,前蹄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地面。街道很空旷,声音很响。 红菱都有些诧异,心中不禁响起了疑问:“这人是谁?为何要帮助我们。” 与她不同,巫臣的脸上疑惑居多:“这声音为何这般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短暂的平静之后,老者终于恢复了理智,他显然从声音中听出了说话之人的年纪,于是脸上那深锁的皱纹一下子就舒展来了,哈哈大笑道:“不知死活的人太多了,今天我居然一下遇到了三个,真是有趣。” “看来是没法谈了。”马车中人继续说道,有些惋惜地开口道,“修行不易,数十年之功一朝散,可惜,真是可惜。” 老者大吼一声,“装神弄鬼!” 随即浑身灵力夹杂着浩瀚的灵魂力量铺天盖地地向着青帘马车压了过去,这把强大的压迫之下,整条街道上那密密麻麻的雨滴居然在瞬间被磨灭了去。这压迫之力厚如山岳,如绵延不绝地海水从四面八方碾压那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狂风骇浪里,它就是那一叶扁舟。一个不慎,就算是灵力无法对于马车里的人,那灵魂风暴过去,后者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呵呵,你终究还是怕了吗?”青帘马车内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青帘微微飘动,而那所有碾压过来的灵力和灵魂力量被定住了。 “你……”这一幕惊骇欲绝,老者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这用心深远的一击居然被对方毫不费力地定住了。如果说,这让他没有了与之一战的勇气,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只剩下逃命的想法了。 青帘被轻轻掀开,一张苍白而富有英气的脸露了出来。虽然容貌大有变化,巫臣还是认出了这个人,那就是玄图! 红菱忍不住暗自猜测这人是谁。 巫臣勉强抵抗着阵法的压迫,开口道:“他是谁,我等下给你说。” “黑白眼珠,为何这让我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一般。”杀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其喃喃之声又让玄图蒙上了一层浓郁的神秘。 玄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那奇特的眼眸中玄光一闪,看了一眼老者的阵法,随即轻飘飘地一掌拍向巷子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一掌落下,老者的神色顿时忍不住疯狂变动,因为玄图这一掌所产生的效果是骇人听闻的。老者费尽心思设下的阵法一下子就紊乱了起来,一股股狂暴的气息传出,阵法颤抖不止,看模样,竟要马上崩溃。 巫臣和红菱心头大惊,他们可是知道灵阵爆炸后所产生的恐怖破坏力的。 “收!”玄图轻轻一抓,顿时大阵的暴动停止了,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传出丝毫破坏之力。 “不可力敌,走!”看着这一幕,老者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他脚下生风,化为六道残影,向着远处拼命逃去。 “你还有这样的逃命之法,难怪有恃无恐,不过可惜遇到了我。”玄图轻轻一笑,眼睛中仿佛有日月轮转,腾起了两股不同的光芒,一股洁白祥和,另一股乌黑森冷。轰的一声,白与黑两道光束纠缠着,形成一把大弓。 “阴阳分明,难道说是……”杀生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段禁忌文字,在这一刻,从来没有害怕过的他居然忍不住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身体周围,黑雾一阵剧烈的涌动个不停。 巫臣和红菱已经听不见杀生在说什么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玄图的身上。 后者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一息之间,其身上渐渐有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势正慢慢的酝酿着。 “开!”玄图的双目中杀机一闪,持弓的左手猛的抬起,随即一声沉喝,瞬间拉开弓弦。在阵阵颤音中,使得那弓弦成了满月之形,一股难言的气息从其身上爆发出来。 天地灵气自动凝聚,形成一支箭羽,晶莹璀璨。 老者的六道身影已经逃出了五千多米,玄图的眼睛却能够将其精准捕捉。他就像是洞悉了一切,对准了其中一道毫不起眼的身影后,右手凌厉地松开。 随后,嗡的一声,那是弓弦的颤音,荡起阵阵可怕的纹络。 “哧!”一声尖锐的呼啸惊天而起,带着一股绝杀的疯狂,在那呼啸间穿透了虚空,直奔前方。刹那间就已经临近。 “噗!” 一串血花飞起,老者所有的阻挡手段都被磨灭了,他的肋部被射穿,骨头被震断数根,连带着心脏爆开,“砰”的一声,栽落在长街上。这一战结束了! 杀生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震惊,包括那个车夫也是一样。但红菱和巫臣就不同了。那可是灵皇,这个帝国里最强大的战力之一,而今竟被人射落,血雨溅起。怎不让人震撼?! 相信只要是天一亮有人发现这具尸体,帝国绝对会出现大风暴。能一箭射杀六星灵皇,那下杀手之人是何等厉害?最低都是灵宗境界!只要有人这样一想,绝对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都会坐不住了。 但是现在杀生可不会管这个,他的身体带起一团巨大的黑雾,扑了过去,不多时就出现在了尸体的旁边,张口一吸,顿时老者的尸体里,无数的血液和如同瀑布一般的灵力没入其口中。 杀生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张开双臂,脸上一片迷醉的神色,其境界也在飞快的攀升着。 玄图看了一眼杀生,先是有些凝重,眼睛里玄光一闪,洞悉了一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道:“是夺死人灵与血的功法吗,和那一族倒是有些像,倘若你和那一族一样,为祸苍生,九霄之巅,九幽之下,我必杀你!” 玄图吐出的话字字铿锵,有些苍白的脸上威严尽显无遗,话语浩荡于长街。这是提醒,亦算是警告。 杀生听后默然,不敢反驳,却对玄图的身份更加确定了。 “走吧。”玄图最终没有出手,他缓缓坐下,吩咐了一句。 车夫慢慢地将青帘放下,驾着马车,沿街而过,渐渐消失雨幕里。 自始至终,玄图都没有看巫臣和红菱一眼,这让二人心里戚戚然的,若有所失。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君臣问话 回去的路上,红菱问到玄图的来历,巫臣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但都只是关于冰山一角而已,这真正的面目还得靠杀生来说。 可是杀生并不愿意多说,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些只言片语:“黑与白阴与阳,最接近天地本质的力量,洞悉一切神秘,直达本源。有传说甚至说他们能看穿过去和未来,涉及到很多禁忌,那一派妄动天机,连天都要灭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一派消失在了大陆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消失了,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而现在这样的人竟然又一次出现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一个局。” 回到自己居住的所在,巫臣将之前设置的防护阵法全都激活了,然后洗了个热水澡,驱除一身的寒意,渐渐安歇。 他和红菱虽然都很疲倦了,但是却睡得很浅,前者更是将诛天剑都拿在了手里,灵识覆盖住了周围百米方圆,连接着阵法,一旦外面有所异动,他必会在第一时间里察觉。 一觉无事,居然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帝都果然刮起了大风暴。筽觉死在了长街上,浑身血液没有丝毫剩余,尸体就摆在了那里。这绝对是一枚重磅*,整个帝都都在议论这件事,不仅如此,消息还从市井之所传到了守卫森严的皇宫里。 杨廷和在一个侍卫的带领下直入内廷,被引到一处殿前,侍卫躬身唱道:“杨廷和求见。” 只听里边一个内侍朗声道:“陛下有旨,宣他晋见!” 杨廷和跨进门去,只见杨越泽身着便服,立于书案后,正挥毫作画,旁边的内侍——杨真正磨墨侍侯,这座御书房除了他们再无旁人了。 杨廷和不好打扰杨越泽的雅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候后者的问话。 这是个很像一头老狮子的老人,威严,霸道,却又颇具文人气质。 时间过去半小时后,杨越泽端详着画纸,提笔又勾勒一阵,然后搁下笔笑道:“如何?” 杨真赞道:“陛下的画笔力森森,神韵内蕴,实在是大家之作。” 杨越泽哈哈大笑,笑骂了一句,然后说道:“呵呵 ,你这家伙夸人都是从来不重样的,也罢,料你也说不出什么真话。中郎将,你来看看?” 杨廷和忐忑不安地应了一声,起身凑到杨越泽面前向书案上望去,只见纸上近处大河蜿蜒,其水穿山破壁,山体峥嵘,其势直逼云霄;远处云海茫茫,浩荡千里,金霞耀目,冲破灰暗,一头金色大龙与黑龙在云海之上翻腾缠斗得难分难解。不论其笔力如何,但这布局就当是胸有丘壑、大志凌云之辈才有此手笔。 而且,这幅画中注入灵魂力量,山川河流、云海金日等都带有一丝特殊的神韵,看久了,杨廷和都感觉自己差点儿要深陷其中了。 当他终归是修为不浅,马上就挣脱了出来,心中暗自惊骇的同时,继续往下看。 杨越泽笑吟吟地看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陛下心怀天下,气吞山河,乃真英雄也。”杨廷和看到这两条大龙在缠斗不止,云海翻腾,其斗争之激烈,隐隐有颠覆整张图的趋势,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于是连忙避开,故意不说这两条大龙。 “喔,你就真的只看到了这些?”杨越泽突然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 “两位皇子都是天纵之资,微臣乃一介武夫,不敢妄作评判。”杨廷和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心中所想。 “也是,这个问题问你,倒是真的难为你了,我对这两个孩子都还拿不定主意,更何况你呢?”杨越泽叹了一声,自顾自地说道。 杨廷和心里才刚刚舒了一口气,就又听到杨越泽问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查清楚是谁所为了吗?” “微臣无能,到现在仍然想不出帝国里有谁能有此能耐。” 杨越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杨卿,这段时间里,帝都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你难道不想和我说说吗?” 杨廷和吃吃地道:“臣......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杨越泽一拍书案,房间里所有人都跪下了,杨越泽一字字道:“杨廷和,我这两个儿子打得头破血流,消息都从皇宫外传到本皇的耳朵了,你还想隐瞒?你说说,仙客来,太平馆,还有今天大街上都在议论的事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巫臣、帝国学院、相府、将军府里的那些瓜葛。” 杨廷和心中一寒:“这些事虽不算十分隐秘,但皇上怎么全知道了?难道自己的手下里有陛下的耳目不成?” 想着想着,杨廷和身子一震,突然想起皇卫队,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是无孔不入的他们。这皇卫队是出了名的神秘,现在都还未正式公开其头领是谁有多少人,但谁都都知道有这样一支神秘的队伍存在着。他们只听皇上的调遣,对帝国里的每个人都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杨廷和胡乱想着,杨越泽恚怒地道:“你胆大包天,帝都这多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大事,你不但不及时回禀,甚至到现在都想着敷衍本皇,你可知道,你的权力是谁给的?!” 杨越泽越说越怒,在书案上重重一拍,气得白胡子都歪了,杨廷和慢慢地跪了下去,他身为皇帝心腹,在这个时候若还是不发言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只得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实都说了出来。 杨越泽听完之后,怒气才消了一些,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杨廷和,对于后者的做法也不是不了解的,暗道了一句“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却还要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倒也可怜”。 想到这里,杨越泽的面色也柔和了许多,摆了摆手,让杨廷和退了下去。 “谢陛下!”杨廷和长声道,缓缓退下。 杨越泽看着杨廷和退出去的身影,心中暗暗道:“他们的影响力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吗?连他杨廷和都不得不为自己留退路?” 想到这些,他对杨振理和杨瑾瑜是既爱又恨。生为人父,他应该是骄傲的,这两个儿子都如此出色。可是生为帝王,他又是忌惮的,一山不容二虎,而现在则是三虎。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恐怕是时日无多了,对方却是越来越强大。 “哎!”杨越泽重重地感叹了一句,他知道能够一直强壮下去,那么这些问题都将会迎刃而解,但是这可能吗?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体不再有力,连同灵魂力量在日益枯竭,境界也从巅峰时期的六星灵宗跌落到了三星。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害怕。他感到权力在一点点地远离,却没有丝毫办法。 权力场上,每个当权者都如同草原上的老狮子,终归会被年轻的狮子代替。 杨越泽心中不甘,但他毕竟是帝王,不会沉陷在这种情绪里不可自拔,只是一瞬,他就将这种情绪驱除了个干净,脸上逐渐恢复了神采,交代了内侍一句,自己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帝国学院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两条路,两种人生 帝国学院位于太和山、藏锋山、弈鸣山三座主山上。三山靠拢,于山顶形成一块巨大的平地。其山皆不高,近千米,山顶平缓,殿堂层层,鳞次栉比。佳木葱茏,流泉飞瀑,到处都充满了自然的气息。 帝国学院在选址修建之时,第一任院长为了让学子少几分帝都繁华的诱惑,特意将其建于山上。后经由现任院长欧虚的改建,形成了三里一殿五里宫,丹墙翠瓦望玲珑,楼台隐映金银气,林岫回环画镜中”的“仙山琼阁”的意境,其绵延七十多里,玄妙超然、浑然天成,隐隐有道之神韵。 山不止有殿、还有有崖、更有岩。 隐仙岩位于悟道崖前,山之绝壁,虽不高,却在阵法的作用下,终年有云雾缭绕,其石如玉壁,呈瑰纳奇。 悟道崖则是欧虚最常呆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一棵树,老梅花树,树不高,数遭雷击而不死,坚硬的树干屈曲而 上,褐色的老枝,铁铸似的,向四面伸展。 老梅花树旁有一石桌,桌上有茶,山上老茶树上所产,很普通,味涩,欧虚却甘之如饴。不过今天这里热闹了不少,因为来了一个很苍老的老人,国字脸,很威严,就像一头老狮王。没错,他就是杨越泽,统治了这个国家很久的主人。 两人对弈,黑白二子各占半壁江山,欧虚有老道之风,用棋精妙,灵动缥缈,时有高手;杨越泽落子谨慎,步步为营,招招夺命。 战事进入胶着状态,两人相顾一笑,那苍老的面庞上隐隐可以看出往昔岁月峥嵘的模样。 杨越泽喝了一口茶水,勉强地咽下,苦涩犹存,这让他皱了皱眉头。 欧虚缓缓品着,神情坦然,见面前老友的神色,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你还是不习惯。” “你还是对它抱有希望?”杨越泽没有答话,而是看了看旁边的这株老梅花树,说了一句。 “数遭雷击,老而弥坚,终有重获新生之日。”欧虚自顾自地说道。这老树乃是他在十八年前云游之时带回,栽于此处的,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过丝毫变化,也不曾开过一朵芳华。 “破茧成蝶,就如同这老梅开花,谈何容易。”杨越泽有些感触,面前这位老友不好名利,修炼一路上比自己还要出色,可惜,却卡在了灵宗和灵尊天堑之上,终换来了一个年纪老迈,气血干枯。所谓钝刀子割肉,一年一年下来,他也只有六星灵宗的修为了,也只有十几年的活头了,十几年,对于修炼者就只是一瞬。 “天道无常,死与生本就是一线之隔,参透大道,终能破茧,可惜……”欧虚神色幽幽,说道最后,一杯茶饮尽,苦入肺腑,心有戚戚。 “大道三千,想要参透谈何容易,你和我不同,我想要世俗权力,你却一心修炼,但我们都在这条路的尽头相见。”杨越泽也被感染了,感慨万端。 “道之所存,吾之所生,此生已入道,再无回首路。”欧虚看向旁边的这株老梅树,眼神明灭不定,除了杨越泽,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杨越泽终归是不习惯这样的感伤,他把话题想引到别处:“说起来,你也帮了我很多,你执掌帝国学院以来,这里人才辈出,他们都成为了我帝国强大的基石。” “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帝国学院了,我要出去闯一闯,看看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欧虚看了看远处的天空,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丝神采,然后便说道。 “呵呵,想要打破枷锁,谈何容易?”杨越泽摇了摇头,并不看好这条路。 “你不走?这里的羁绊太多,不走则难以突破。”欧虚有些不明白,他看了看后者的脸上已经笼罩着一层死气。 “来不及了,也走不了了,自我选了这条路,也就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如飞蛾扑火般扑向权力和荣耀,只能在灰烬中聆听自己的镇魂曲。”杨越泽呵呵一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萧索,却并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事实上,对于自己的一生,他还颇为自豪。 “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短短地感伤之后,杨越泽开口问道。 “放了角斗场的那几个人。” 杨越泽有些诧异,却也不吃惊,他隐隐猜到了,自他得到消息,巫臣和红菱要来帝国学院执教后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为何是他们?” “理由我不能给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欧虚认真地回答道。 “好,我会放了他们,也会约束瑾瑜。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人居然得到你的认可。”杨越泽盯着欧虚那苍老的面容上的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了几秒后,考虑了一下,回答道。 “这盘棋……”欧虚没有言谢,而是看着面前石桌上那未完的棋局问道。 “继续。”杨越泽看了一眼巫臣和红菱他们所住之处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欧虚,想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这根本是徒劳,于是开口回答道。不过虽然如此,他对于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心里充满了好奇,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亲自去见见他们有什么非凡之处,竟值得自己这个一生从不求人的老朋友开口。 帝国最强大的两个老人因为巫臣和红菱而试探,但他们却干脆躲了起来,饮茶、赏花、弹琴、好不自在。 不过,巫臣和红菱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对方是天风帝国的二皇子,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权势滔天。一个不高兴,再派出一个灵皇来,自己可不能保证依旧如昨天夜里那样幸运。 所以,两人实际上是外松内紧,就比如说巫臣,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担心有敌人上门。 不过这一次,他要失望了,敌人没有等到,简初寒却来了,她出现在这条大街上,向着这边而来。 “她为何会来?”巫臣有些奇怪地问了红菱一句,“也不知道这人是偏向哪位皇子的,她这次登门代表的又是谁。” 想到这些,巫臣一时间不由得有些迟疑,落下了一颗白子后,从另一棋笥拈出另一色,久久没有放下。 “开门是客,万没有将之拒于门外的理由,再说了,听听她的意见也是不错的,她智计百出,说不定能解开我俩的疑惑。还有,杀生现在虽然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当中,但我们有帝国学院和玄图这层让人误会的关系,一时间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等到杀生完全吸收了筽觉的毕生修为,怕也能接近灵皇了。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会想要与我们为难,怕都要掂量掂量了。”红菱想了一下,缓缓说道,然后继续抚琴。 “好。”既然红菱都这样说了,巫臣也就不再犹豫,落下这一手,起身去迎客。 再说简初寒,这一次过来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藤虎,也不知为何,二者居然没有带一个属下,只是凭借着下面人给的消息,找到了这条街。 刚刚进入这条街,耳边突然听到‘铮’的一声响。 响声清越,引人入胜,紧随着那声响后,琴音高扬,如同冰泉流水般,呜咽复通,断断续续。 可就是这个冰泉流水抓住了人的心思,总让人想着循着琴声探密寻冷,曲径通深。 琴声有些清冷,凝滞却是刻意有为,仿佛霜凝冰冷,却让人精神一振。 藤虎虽然一直说自己是个粗人,不懂音律,可他这个粗人更是心思细腻,加上这几日帝都形势变化,听到琴声的竟然暗合他此时心境,不由得感触更多。 他竟然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连同身心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曲为心声,只是一种琴音达到如此的威力,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藤虎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模糊了起来,这让他一惊,浑身一激灵,顿时醒了过来。心头大骇,惊出了一声冷汗。 恢复过来后,藤虎看了看一旁的简初寒,只见后者简初寒眸子亮如白昼,竟然有些一丝享受的味道,根本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不由得有些气恼。 “这人是个高手,用琴音引导你的心境,消除负面情绪,不用太吃惊。”简初寒盯着琴声传出的方向,对着藤虎轻轻地开口道。 藤虎一听,一感受,果然觉得心中这股郁闷之日没有了,这下更加惊异了:“这里还藏了这样的高手,看来天下英雄真是不能小觑啊。” 说到这里,他也对这弹琴之人的身份提起了一丝兴趣。 “这条街,除了他们,还会有谁?”简初寒轻轻一笑,如百花盛开,一时间天地都明媚了起来。 藤虎闻言,顺着简初寒的目光看了过去。 见不远处有个庭院,红墙高高,庭院处一处红楼,楼檐斜飞,颇为雅致。 他们的脑海里立刻响起了路人给的描述,心里不由得一喜:“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两女之争 伴着琴声,沿街向前,简初寒和藤虎来到了庭院前。 简初寒犹豫了一下,正要敲门,里面就响起了一个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请。” 随即,厚厚的大门自动开启,简初寒和藤虎相视一眼,走了进去,一进入这里面二人就愣住了,这院子里的空气,却是让他们浑身毛孔舒展,那感觉仿佛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的舒泰。 他们再看那满园盛开的梅花,心中对巫臣和红菱的手段又有了一层更深的认识。 事实上,巫臣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大型的聚灵法阵。他所布的这个阵法,叫做乾坤聚灵阵,从阵法师的角度来解说,乾坤是八卦中的两爻,代表天地,衍生为阴阳、男女以及万物。他按照自己的领悟和在雪城中的那座巨大的阵法的基本要义设置,引导阴阳二气注入到院中,再经过地下阵法以及聚灵法阵的作用,使其相互融合,最后生出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当做修炼之用。 巫臣明白如今的帝都之中很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于是他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又在周围设下了无数杀招,费尽心思把住的地方变成了一座战场。 所以当简初寒和藤虎一进来的时候,一股缥缈的气息就迎面而来,围绕着二人不断地游走。 藤虎当即戒备到了极点,他的实力比简初寒强得多,光凭感知就察觉出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不说隐藏在那些个暗处的阵法,就说整个庭院。先前在外面自己竟然没有看出来,一进入这里面他才察觉到这非同一般的压迫,这种气息,都无限逼近灵皇一击了。恐怕这巫臣的阵法修为也十分不弱。阵法、灵力双修、还是如此出色,这让他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紧迫感。 至于简初寒,则是心思活跃,她的实力虽然不强,但见识却很不凡,随随便便地扫上庭院一眼,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门道,看出了隐藏的利剑。 不仅如此,她还看出了藤虎此刻的心情,一个横空出世的小子,竟然再这样短的时间里搅动了帝都风云,莫说是他,就是自己也感到心悸。不过她却知道藤虎绝不是莽汉,自己也不用提醒什么,于是她大大方方地看向石路的尽头。 花烂漫,人如月,巫臣身穿乳白色便装,迎了上来,他笑容和煦,如三月之春光,暖暖的,沁人心脾,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将简初寒和藤虎带往花香深处。 青石小道渐渐开阔,有一石桌,四石凳,旁边五米,有一琴台,红菱身着白衣,玉手轻佻,隐隐有古人之风。 她见众人走了过来,那芊芊玉指慢慢地变急,琴音顿时一变,尖利高昂,却不突兀,犹如无数烈马奔去,壮怀激烈,一股磅礴的气势瞬间压迫向藤虎和简初寒。 “铮铮铮……”刹那间,琴音如利刃,无意之间擦过了一株花树的枝干,后者瞬间被截断了,端口处竟然平整无比,就如同一把神兵刹那间截断了后者。 简初寒和藤虎虽然有些不喜,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一说话,脸上的神情就又舒展开去,似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表现让红菱暗暗点头,随即手法再次一变,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如同主人的好客。 “请坐。”巫臣接待简初寒和藤虎坐下,自己才缓缓入座,左手一敛那宽大的衣袖,给二人斟上一杯茶。 简初寒和藤虎一落坐,他们的目光就定在了红菱这边,准确的说是红菱手下的这张古琴上。其琴身暗红,都已经开裂,上面雕刻了一只凤凰栩栩如生,如有生命,双翼一展似要高飞。 刚才一听到琴音,他们就感觉出来了不同寻常,现在看到了真物,怎会不多看几眼。 简初寒还能克制,而藤虎就不一定了。他见宝心喜,忍不住用灵识去探,当其灵识刚刚挨到杀生琴的一瞬间,一股惨烈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尸山血海不住的往其脑海里钻,让之忍不住心神失守。 一时间,整个庭院里,浓烈的恐怖气息就像是液体充斥在周围,在它的影响下,整个庭院的花都枯萎了,连同枝干都蔫了。 藤虎就如同来到了地狱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一种让他发狂的气息。 巫臣看了一眼简初寒,见后者银牙紧咬,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有些不堪重负了。巫臣知道后者在修炼上确实比自己这些人差了一大截,立马就释放灵力,撑开了一个灵力罩,将简初寒护了进来。 至于藤虎,他没有去管。既然是这家伙惹出来的麻烦,让之受些苦头也不错。 对于这一幕,红菱看得也颇为吃味,但也知道当务之急是什么,顿时收拾杂念,专心应对眼前的情况。她使出了所有的手段,在最后一道手印按在琴身上的时候,杀生琴这才停止了异动。 顿时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河流入海一般被纳入了杀生琴内,整个小院这才恢复清明。 做完了这一切后,红菱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那光洁雪白的额头上的冷汗。这杀生正值突破时期,藤虎这个陌生人的试探竟然让之自动反击了过去。幸亏自己在这里,不然的话,这局面还真是不好收拾了。 藤虎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大口喘息着。看向杀生琴的目光里充满了心悸。他身为四星灵王,居然从其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还有红菱,他也着实摸不透。但他心里知道,别看后者是个文弱的女子,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还真不是对手。 巫臣的出手让简初寒有些感激,她认认真真地道了一句“谢谢”,端起茶,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巫臣也回之以礼。红菱收起了长琴,看了一眼周围的花草树木,不由得感叹了一声“真是可惜了”,然后敛了敛裙角,缓缓入座。 巫臣微微的笑了笑,回了一句:“这有什么,等下我设下一个回春阵,与聚灵阵相辅相成,只消一日,这个地方又会花木繁盛。” 红菱听到这个答案后,顿时嘴角出现了一枚弯弯的月牙,好看的眼睛不经意地瞟了简初寒一眼,隐隐有有些较量的味道。 对于红菱的深意,简初寒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回之以礼貌的一笑,开始将话题引到了围棋上,笑着问道:“巫臣公子也喜欢下棋?”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也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活跃。” “公子可有兴趣和我比试一番?”简初寒看着巫臣,眼睛里有着挑衅的味道。 “额。”巫臣有些愕然,这简初寒对自己一直都是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对于后者现在的“挑衅”他确实有些诧异,于是回答道,“那好,请。那我们是否是新开一局?” “不用了。”简初寒看了一眼局势,开口问着。 “好,你执何色?” “该下何色?”简 “白色。”巫臣老实回答道。 “那我就执白色如何?” “那你可就有些吃亏了。” “无妨。”简初寒的眼神里颇为骄傲之色。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那好。请。”巫臣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举止潇洒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抽丝剥茧 巫臣不敢掉以轻心,他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简初寒用棋自然奔放、流利顺畅,具有“大江直泻奔流”的气势,才十一手就扭转了不利局面。 下到一百五十手时,局势已经大定,简初寒在左下方占了极大的一片。第一百六十一手轮到巫臣下子,他下了既凶悍又巧妙的一招,在简初寒的势力范围中侵入了一块。但还是没能挡住后者的围追堵截。 当最后一子落下时,简初寒像模像样地抱拳道:“巫臣公子,承让了。” “没什么承让的,输了就是输了。”这一局,巫臣输六子,倒也洒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技不如人。 “术业有专攻,在我认识的人中,公子围棋上的造诣算是最强的了。” “呵呵,那你可错了。”巫臣也笑了,指了指旁边坐着的红菱。 “那改天,我可以和妹妹较量一番,希望妹妹了不要拒绝姐姐。” “随时奉陪。”红菱不咸不淡地说道。 巫臣见气氛有些变冷的趋势,于是把话题引到藤虎身上,哈哈笑道:“怎么,少当家打算一直不说话?” “我是来谈事的,不是来聊天的。”藤虎双手抱着腰,冷冷地看了巫臣一眼。 “那我们就来套正事啊。”巫臣打着哈哈。 简初寒闻言取出了一瓶灵酒和一封信笺,交给了巫臣,“这是公主殿下让我转交给你的,算是诚意,请你务必收下。” 巫臣把目光看向红菱,见后者也点了点头,于是直接将东西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谈及了很多事。这一席谈话里,巫臣他们对简初寒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简初寒却实是个谋者,很多死结般的问题,她都能在信手之间破开,在一团乱麻中抽丝剥茧,找到其症结所在,并提出针对性很高的意见。 对于这一点,深谙人心的红菱都自愧不如。还有藤虎这人也不简单,他决断力非凡,总能选择最正确的方案和最省力的手段,达到目的,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 众人就这样谈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结束。 巫臣看着简初寒离去的背影,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子充满了佩服,后者才情绝世,智力近妖。 出门后,红菱那挑衅般的眼神总是在简初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先前没有留意,现在她反复推敲,终于想透了其中关键,不由得莞尔一笑,心中暗道:“再清尘绝世的女子,于爱情面前终归是如平凡人一般。” 简初寒和藤虎消失在胡同里。巫臣和红菱再也没有了赏花弹琴的闲情雅致,无疑,刚才的这一席话让二人心里颇为不平静。 巫臣犹豫了下,把信笺拆开,看完后,递给红菱。红菱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边思索。 巫臣端起茶杯,靠近嘴边,却发现空空如也,于是放下手中茶杯,叹了一口气说道:“原以为她会偏向杨振理,但却她谁也不选,竟然和杨子璇结成了同盟。” “她看得很透彻,杨越泽压制两位皇子,免不了会找简相出谋划策。这样一来,他们家就都站在了两位皇子的对立面。以后无论是谁上台,简家都不会有好结局。”红菱慢慢地替巫臣面前的空茶杯斟满后,开口说道,“反而,我佩服的是藤虎,他算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巫臣呷了一口茶后,嘿嘿一笑:“英雄都难过美人关,他岂能例外?” “喔,原来你也认为简晴羽是美人咯?”红菱突如其来地一句话,呛得巫臣差点儿背过气去。 巫臣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这在也不肯谈了:“帝国七大利剑,只有帝国佣兵公会不在皇室管辖之内。杨瑾瑜和杨振理都是强势人物,操刀之下岂会放过他们。” 对这个越来越“滑头”的巫臣,红菱有些气恼,想骂一句却感觉自己这样有些无理取闹,只能是赌气似的端起桌子上的茶饮了一大口。 “茶喝多了不好。”巫臣关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么你的意见呢?”习惯性的动作,红菱去抓茶杯,但当她的玉指在碰触到茶杯的那一刹,她还是缓缓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条路可以试试。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杨子璇会通过简初寒找上我。”对于红菱这样的小动作当然不可能瞒过巫臣的眼睛,他也不点破。 “这你还不知道,正值关键时候,帝国内很多事情都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你背景干净,再加上筽觉是死在了大街上,别看简初寒和藤虎在刚才的谈话中没有提这件事,但他们和所有人都一样,说不定正在猜测我们背后的势力。” “原来是狐假虎威哦。”巫臣有些气恼,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潜力呢。 红菱低低地笑了一声,正了正神色,决定和巫臣深谈一番:“简家是杨越泽的禁忌,杨子璇本来不敢去搭线。但昨天杨瑾瑜开了先河,她杨子璇只能算是第二个,再者简衢乃是相府嫡长子,未来的主人,其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相府的态度,而简初寒则不同。她一直都在藏拙,莫说是杨越泽,怕是周围的人都小看了她,所以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大事。再说了,有杨瑾瑜在前面顶雷,她杨子璇怕什么。” 巫臣郑重起身,然后对着红菱一礼长拜而下,他能够看穿别人的手段,对于利害关系也能一针见血,但对于人心的把握比起红菱来说就差得多了。 巫臣这样的郑重其事让红菱有些手足无措。巫臣见此也不再让她为难了,他直起身来,缓缓坐下,开玩笑似的来了一句:“幸好你不是我的敌人,不然的话,我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说什么呢。”红菱娇嗔了一句。 “对了,刚才简初寒把你拉到一旁谈了十多分钟,你们说了些什么?” “女儿家的事,有什么好说的。”红菱没好气地把巫臣打了回去,“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好,我也就不多问了,不过今天这个结盟我是极为开心的。”巫臣哈哈一笑,眼睛里逐渐泛起了凌厉的寒芒,接着继续说道,“杨振理和杨瑾瑜那两个家伙一直都在暗中下手,若不是我俩命大,说不定要死了。他们势力大,我们暂时奈何不动。但我巫臣也不惧他们!” “刀锋长期向下容易伤到自己,也是时候翻转方向了。”红菱被巫臣的话调起了心里的杀意,一缕气息忍不住顺着她那如葱白般的玉指溢出,茶杯瞬间变成了粉末。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帝国学院 第二天,巫臣和红菱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在来这里打扰他们,他们也乐得清静,干脆就修炼了一整天。在修炼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眨眼间就到了下一天早晨。 收拾好行李,巫臣把大门封上,笑道:“地方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我们在离开雪城以后得第一个家,你别说,还真有一点舍不得。” 红菱也被巫臣这话说得动容,道:“我们又不急于离开,以后再回来就是了。” “这倒也是。”巫臣哈哈一笑,拉着红菱往着太和山方向而去。 太和山的位置比较偏,两人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山脚下。 又沿着大理石台阶走了十来分钟,巫臣和红菱终于看到了山门。整个山门用青石和红石组合雕刻而成,有大量精美的石雕装饰。上方是用楷书竖写的“帝国学院”二字行云流水。“帝国学院”下面是字体较大的横式石匾“大道三千”,用行楷书写,遒劲有力又流畅秀美,是相当高超的书法作品。门两边是一副古字对联:“清静无为是吾家,不染凡尘道根扎。” 对联书法用笔含蓄,骨力内蕴,刚柔相济,字迹冒着丝丝白光,不知是否是错觉,这简简单单的二十个字竟然让整个山门生辉,股股白华延出,昭昭道气映照,竟有让人入道的趋向。显然,书此字者在每一个字中都注入了自己对于大道的感悟,让人观之如醍醐灌顶。 “好厉害的人物!”巫臣真心赞叹,对这素未谋面的院长越发忍不住好奇了。 “以自己的感悟竟能够引得天地灵气自动望这边聚集,确实厉害。”红菱点了点臻首,率先走过了山门。 过了山门,再行了一段距离,就见到有一宫,名曰定念。巫臣和红菱一露面,一位看模样五十岁左右的长者就迎了上来。老者言语和煦,所说之话也如同春风拂面一般:“两位便是巫臣公子和红菱姑娘吧。老头儿牟遥,可在这里等了。” “灵王强者来充当迎宾人,这可是屈才了。”巫臣和红菱感知到牟遥的气息深沉,就好像是一头大老虎蛰伏在草丛里,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哈哈,院长请来的客人,我等可不能怠慢了,更何况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没有主人怠慢了客人的道理。”牟遥一惊,转而哈哈一笑,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就拉近了两方的距离。 “那就多谢前辈引路了。”红菱嫣然一礼,如百花盛开。 “好。”牟遥大喜,吩咐了几个徒儿好生守好宫殿,自己带着红菱和巫臣向山上走去,蜿蜒进秀丽的仙山深处。 古路两旁,有人工开辟出的药田,里面人参粗如儿臂,灵芝高挂九叶,更有许多不知名的药草晶莹闪闪,内蕴点点光华,药香飘溢,沁人心脾。更有一些人在药田里忙碌,这些人在看到巫臣他们过来的时候,都是微笑着点头和牟遥与巫臣,言语温和,充满了山里人的淳朴,就如同这太和山一样,自然随性。 牟遥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架子,他一边走,一边给巫臣和红菱介绍着。巫臣和红菱但有所问,他定有所答,并力求详尽,不多时,他们就基本上了解了这里所有的情况。 一路走过正心宫、伏妄殿、回头阁、听海轩、尚坤堂……多有厉害的人物出来打招呼。 当巫臣问到这些的时候,他也不遮遮掩掩的,直接说道这些人都是帝都的强者,崇拜院长所参悟之大道,结庐在此,时不时去听院长传道。只是最近这五年来,院长就不设坛传道了,但是这些人还是没有离开,说是这里有道之神韵,不走了,就收了一些弟子,平日里教导一番,也为帝国学院送上一些人才。 说到这里,牟遥侧过身来,靠近巫臣和红菱,神秘的一笑,说道:“其实这些人都是盼望着院长能够再次开坛传道,毕竟这些个人和院长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自己苦苦修炼上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也许还抵不上院长一番点拨。” 说完了这句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实不满两位,老头儿我也是这样,修炼到了关卡,需要有人指点一番,可是在帝国学院里,要说真正有能指点别人修炼的,欧虚院长要是认第二,那就没人敢认第一。” 巫臣和红菱彻底惊讶了,诧异道:“成为灵王后,这修炼之路就真的这样难行?” “哎,你们是天之骄子,对于这样的问题自然不看在眼里。普通人修炼几十年才成为灵王,要是论对于这条路的执着和努力,你们还就真不一定能胜。可是,这修炼除了要求灵力修炼,还更讲求参悟天地大道,这在灵王之下还好,真要是成为灵王了,那这方面就至关重要了。”牟遥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听我一句话,对于这方面,你们要早做打算,不然的话,会后悔的。” 巫臣和红菱听罢,顿时站直了身体,一礼长拜之:“多谢前辈教导。” “其实也没什么,走吧,前面就是盘龙梯了。”牟遥虽然是这样说,可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显然,对二人这么懂事很满意。 又走出不到两百步,地势突然变得平缓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竖着的靑褐色巨石,它上面写着“盘龙梯”三个大字,又有两个小字,曰:“*,一遇风云变化龙!” 巫臣看得心里一阵血液上涌,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抬眼望去,石砌登山台阶直通山顶,大理石的,一片雪白,纤尘不染,一级足有半米宽。 “这就是简初寒所说的盘龙梯。”红菱心里一震,喃喃地说道。 “这里有一座阵法,不古老,想来是一百年前设下的,很强大。”巫臣终于是感觉到了异样,闭起眼睛,撒开灵魂力量,摸透了盘龙梯的玄机后,传声红菱道。 “有多强大?”被拉回了现实的红菱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后,皱了皱眉头。 “镇死我们绰绰有余。” 牟遥望了望石梯,突然他一掌拍在巨石上,顿时,盘龙梯金光大盛。 “吟!!”一声霸绝百兽的惊天龙吟猛的从巨石中发了出来。 这声龙吟,当真是惊人至极,简直如炸雷一样,凛凛龙威,皇者之气,笼罩整个太和山。一圈圈漆黑的音波以巨石为中心,连绵不绝的向四面八方散发开。 巫臣和红菱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不断,身体剧烈的一颤,仿佛遭到了激烈的撞击,二人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灵力,隔开了这恐怖的声波。 “砰!砰!砰!” 一株株粗壮的大树在遇到龙吟所发出的音波后,一寸寸的炸裂,被震得粉碎。残枝断叶不知道有多少。天地间,除这惊天龙吟外,再无任何声响。剧烈的狂风在山林里刮了起来。吹的树木哗啦啦的作响。 龙吟过后,整个帝国都热闹了,无数人惊骇欲绝地看着龙吟发出的方向——太和山,顿时心思活络了几分。这其中就包括杨越泽这样的强者。 帝国学院更是这样,无数人冲出,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山林里。 这瞬间发生的一切让红菱却有些怔住了,良久之后,她心里响起一声叹息:“简初寒,简初寒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料事如神。” “哈哈,两位小友,让老夫来试试你们的修为!”牟遥哈哈大笑一声,然后,一声呼啸冲上了盘龙梯。 巫臣环顾周围密密麻麻的帝国学院的弟子们,又看了看牟遥,最后再看了看山顶,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了几分不可捉摸的味道。。 “走吧!”红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二人也踏上了台阶。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盘龙之梯九百级 盘龙之梯九百级,每一百级台阶代表一个境界。平日里它就是普普通通的石梯而已,一旦有灵力注入旁边石碑里,它就会成了一项测量实力、潜力、毅力的工具。 每年来帝国学院报名入学的学生们就会面临这样一次考验,还有就是每年末的时候,学业大检,考察每个弟子的修为是否有进步。 巫臣在踏入盘龙梯的一瞬间,他立刻清晰的感觉到此地与外面不同。这里存在着一股威压,那威压就如同时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按着身体,让人很不自在。 往旁边看了一眼红菱,后者神色轻松,并没有丝毫不适感,巫臣不由得有些吃惊,再看看牟遥。这人竟以奔跑之速一冲两百级。 牟遥回头看了一下,见巫臣、红菱与自己相距一百五十级阶梯,并不继续奔驰追上,不由得心有疑惑。 “管他想干什么,先冲上去再说。”牟遥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以最直接的方式来战斗。短短的数息间,他连续大踏步走出了一百级台阶。在其站在第三百级台阶上时,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轰然而来,似有一股大力猛的出现,压盖了自己。。 牟遥体内的气血剧烈翻滚,灵力沸腾了起来,这让他很难受,于是他停留了几分钟,在调息了一下,身体略有适应后,继续前行。 山林里观望的人一片寂静。 站立在树尖之上,几个妙龄女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台阶,见巫臣和红菱一直都没有动静,一个瓜子脸少女气道:“这人怎么还不动啊?” “是啊,这距离可是越拉越远了。” “听说这人最近可是出风头得很,帝都好多人都盯着他呢。” “是啊,他好像还杀了灵王强者,还有最近死的那个灵皇也跟他有关系。”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先看看今天他能走到那一步再说吧。”红衣少女那狭长的美目眨了眨,望着不远处那闭着眼睛,身体站得笔直的少年,开口道。事实上,她也听说了,可是他却不相信这人可以杀了灵王。毕竟,巫臣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这般厉害。 “师姐说得是,他若是今天到不了四百级台阶,我看其他人说什么这人杀了灵王的话。”红衣少女的话马上就引起了其他人附和。 巫臣把这些人的议论听在了耳朵里,却也不在意,他呵呵一笑,双目之中露出明亮的光芒。随即他深吸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噼里啪啦的关节响动从体内传出,心中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人群里传出了一声惊呼,几乎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动了!那叫做巫臣的家伙,动了!” 是的,巫臣动了,他迎着那强大的威压,蓦然抬起了脚步,向前一步步走去。红菱紧跟其后,看起来比他还要轻松。 一百一十级台阶,一百一十五、一百二十…… 巫臣坚定不移地往山顶走去,一丝丝清凉之气在体内流转,使其速度越来越快。 一百三十、一百四十……很快,巫臣就踏在了第一百四十九级台阶上。 此刻,在那山上,牟遥神色坚定,他额头泌出汗水,但却仍背着手,一步步走去。尽管每一步落下都很是艰难,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坚定不移地前进。终于,在第四百级台阶的时候,牟遥这才停下,脸上露出微笑,盘膝调整。 “果然如此。”一次次实验成功后,巫臣开心地笑了。他抬起了右脚,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下一处,三百级。” 喃喃之声落下的一瞬,巫臣示意了一下红菱,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整个人如一道光,瞬息疾驰! 一百七十级、一百九十级、二百三十级、二百五十级…… 当巫臣停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不多不少,正好站在第三百级台阶上。其速之快,让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一片寂静…… 他们不得不惊骇,因为这一切,仅仅是开始而已! 巫臣微微一停留,然后又向前走去,不但二十分钟就出现在了第三百八十级台阶上。 牟遥在第四百四十五级台阶上,听到周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看了后面一眼。顿时,他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尽管已经预料到这两个年轻人实力非凡,却没有想到后者居然这样厉害,自己这个老牌灵王对付起来都这么困难。 事实上,巫臣他们不仅是惊到了灵王强者,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你觉得他怎么样。”欧虚突然出现在焦方华的身后,问道。 “在他的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力量,很不凡,在我们书院出去的弟子里,估计只有赵凌恒那几个才能与之相当。”焦方华施了一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你觉得那个叫做红菱的女子如何?”欧虚再问。 “更胜。”两个字从焦方华的嘴里脱口而出。对于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巫臣一旁的怀里,他早就注意到了,心中评价更高。 “比起杨瑾瑜来如何?” “杨瑾瑜是帝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二人自然比不得。二十几岁的灵皇强者,不弱于我,老夫都觉得自己白活了。”焦方华摇摇头,言语之中唏嘘感叹之意甚重。 “修炼,不在乎你走多快,而在乎你能走多远,就如同我们面前的这场比试一般。”欧虚有意无意地道了一句。 “多谢院长点拨,受教了。”焦方华闻言身体一震,咀嚼了一番院长所说之话,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继续看巫臣他们的比试。 巫臣突如其来的速度让牟遥也不由得打破了自己的计划,顾不得恢复灵力,站起身来,发出了一阵低吼。他面部青筋鼓起,咬牙中疯狂地运转灵力向前冲去。被两个差不多都是孙儿辈的小娃子超过了自己,牟遥如何落得下这个面子?! “他也急了。”巫臣艰难地一笑,感受着如置身深海般的压迫力量,全身汗水不断,但此刻的目光,却是比之前更为坚定,“我们再来一波!” “好!”红菱浑身香汗淋漓,却依旧跟随着巫臣的步伐,二人前进的速度不快,却也不慢,以一种特定的步幅向山顶走去。不一会儿就已经出现在了第四百级台阶上。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速度代表了什么。从三百级台阶到第四百级台阶,这里的威压可是已经变成了八八倍之多,而这两个人竟以这样的速度前进,这让焦方华的神色都罕见的凝重了起来。 “差不多,在那个位置一级台阶都是很难迈进的啊。” “这两个怪物,都第五百一十七级台阶了,他们还在向上。” “这速度好快,和牟遥前辈只差二十一级台阶了。” “这牟遥前辈可是六星灵王强者啊,居然……” …… 议论声中,无数的目光凝聚巫臣、红菱的身上,这些目光中有冷漠,有不屑,有期待,有羡慕,也有嫉妒。 牟遥马力全开,灵识也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对于巫臣和红菱那坚定不移地脚步声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不止如此,他还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使得其心,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强烈的忌惮。 他甚至可以听到后方那粗重的喘息声。这代表着什么?巫臣他们快要赶上了! “该死的!”牟遥狰狞地一声低吼,尽管面色苍白,但却疯狂的向前走去,他的脑海中似有一个声音在咆哮,在告诉自己,绝不能被超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气如虎 盘龙梯上的决战,三人都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牟遥,五百六十二级台阶,这两个家伙五百五十级台阶,他们……” “他们,到底谁能胜?” …… 各种议论之声,哗然之声,惊呼之声,在人群里不断地掀起。无数人激动无比,内心充满了期待。此时此刻,在其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能赢得这场比赛?! “六百七十一、六百七十二……六百八十”牟遥一级一级地数着,无法承受的压力砸在其身上,不由得猛地身体一沉,跪在了地上。膝盖和台阶相撞的沉闷响动犹如一把大锤子敲击在众人心里。 牟遥拼命地想要站直身体,却没有丝毫作用,反而收到了压迫更加强烈了,直接把他给镇得身体都下沉了几分。 与此同时,红菱的气息陡然强盛了起来,充满了丝丝毁灭的气息,她每落下一步,脚下都会被寒冰覆盖。 巫臣则是浑身发烫,就像有一团火焰在其胸腔里熊熊燃烧,他的后背传出了丝丝瘙痒的感觉,黑金羽翼仿佛要破体而出,巫臣连忙收拾心念,将这种异动压制了下去。 “红菱和巫臣两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自己了!”牟遥咬了咬牙,猛地轰击胸口,连续五拳,五口鲜血喷出,飘在其身前。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继续动作,口中念念有词,那空中的鲜血居然扩散,不断放大,化成了一片血色湖泊。 牟遥面色惨白,却继续动作着,他双手一合,那片血湖轰隆一声,如同一把伞撑开在其头顶。当血湖撑开的那一刻,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骤然变得稀薄了很多。但是很快,这面血湖就在暗淡,所受的压力也在一分分的增强着。 牟遥一惊,知道时不我待,他连忙站起身来,运足灵力,做好了最后一次冲刺的准备。 这片血湖为牟遥争取了时间,他在一声嘶吼咆哮中,冲到了第七百零一级台阶上, 在这一瞬,血湖再也承受不住了,嘭地一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炼化了。 铺天盖地的威压在台阶上卷起了大风,牟遥首当其冲,他的最后手段都被炼化了,这叫他现在如何能够受得住这般强大的力量? “噗噗噗……”牟遥连续喷出四口鲜血,剧烈的疼痛无孔不入地往他的脑海里钻,他再也只撑不住了,直接昏倒了过去。雪白石梯中涌出一道金色光芒,卷起了他,消失在了石梯上。 盘龙之梯上,如今只剩下了巫臣和红菱! “勉强算是偏上之资。”焦方华看着牟遥消失,沉吟道。 “可惜,没想到他竟然和这两人差这么多。”欧虚自言自语道,对牟遥的表现有些失望,对巫臣和红菱多了几分诧异。 焦方华听到这小声的低喃,心里不由得有些诧异了,暗道“这牟遥平日里对于这样的争斗都是十分不屑的,这一次却主动挑战这两个少年,估计这里面少不了远找个支持,难不成……”想到此处,他心里更是疑惑了,“先前邀请这两个少年过来也是院长,若是这次出手也是因为后者,那可就……可素不相识,他怎么会如此做?” “我自有打算,你不必紧张。放心吧,我是不会扼杀天才的,这种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欧虚仿佛是能够洞彻人心,突然开口道。 “院长言重了,老朽就是再不明事理也不会这般想。” “牟遥前辈都被镇压得昏迷过去了,他们会作何选择?” “他们会放弃吗,毕竟再往前就可能面临着被镇压得重伤昏迷。” “真想看看这两人会走到哪一步啊!” “如果我是他的话,会选择放弃的,毕竟之落后了五步而已,输了也不丢人。” …… 巫臣和红菱知道,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身上。下一步无论是怎样做都势必会引爆全场。 “走吗?”红菱娇喘吁吁地问道。 “你呢?”巫臣反问道。 “你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红菱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慢慢地说道。巫臣的意愿从来都是她的第一考虑。 “如果现在撤下去了,确实既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又能交好牟遥这个灵王强者。”巫臣环视四周,看到了无数人的表情,那是诧异、震惊、甚至是嫉妒。 从那一张张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面容上看到了少年热血和对强者的崇拜,在这一刻,他不由得豪气冲霄。毕竟才十八岁,正当少年热血时候,豪情于胸腔,就得喷薄而出:“走,我倒要试试,这大阵有何了不得之处!” “我们走到底如何?”听到巫臣如此说,红菱笑了,这淡淡的话语从其贝齿中飘出,代表的却是她那坚定的态度。 盘龙梯好像是听到了挑衅一般,响起阵阵不凡的响动,让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不止。 巫臣诧异地看着红菱,后者在其微怔的目光下微微一笑,在这个时候终于按照简初寒的谋划出言道:“怎么,不敢,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巫臣被这话一激,顿时以实际行动来宣告自己的回答——连续走出了六步。每一步走出,他的身体都会剧烈的颤抖,身体内发出无法承受的声音,似血肉骨头都要被生生碾碎一样,那种痛楚,直直地钻到其脑海深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法将之驱散。 观众沸腾了,议论声鼎沸。 红菱再次笑了,不同先前的矜持,她笑得很开心,也有些落寞,因为简初寒和自己所谈的一席话,“巫臣一战成名,此后再也没有动作。而今筽觉之死惊动八方,老皇忌惮二位皇子,欧虚既然看好,何不借此机会一飞冲天,既得院长看中,又可积累名。到时候一有后台庇佑,二有名望和舆论加身,三有盟友帮扶,再加上实力不断提升,定可保全己身。” 这些东西红菱和巫臣都没有想过,但简初寒却考虑到了,这让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然我谋略不如你,那么我就用行动来守护巫臣。”红菱不愧是个心思玲珑、看局势透彻的女子,短暂的失神后,就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她看着巫臣那坚定如磐石般的笔直身躯,双手再次捏诀,极寒与极热的气息暴乱,将死命砸来的压制猛地弹开,随即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龙魄 “小家伙,倒是还有几分骨气,那好,就让老夫看看你们的本事。。”欧虚一笑,心里对这两个后辈竟然期待了起来,这让他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欧虚那期待的眼神中,巫臣和红菱艰难地向前。他们望着台阶尽处的欧虚和焦方华,双目渐渐露出了精光。 “我要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出多远!”心中一声嘶吼,巫臣便毫不犹豫地一步步向上,走向更高处。 一阶接着一阶,识海之内,魂塔徐徐转动,磅礴浩瀚的灵魂力量以巫臣为中心扩张而出,把他和红菱都笼罩了进去,抵消着倾泻而下的强大威压。 有了这层璧罩的保护,两人顿时感到身上的压力减少了大半,于是赶紧走出了二十多级阶梯。 “吟!”一声巨大的咆哮突然从脚下冲天而起,响彻九霄。帝都之中,无数的目光望着太和山方向,甚至有不少人踏空而过,向着这边冲来。 龙吟声不绝,剑指巫臣,在其识海里炸开,回荡在整座山峰上。 魂坛嗡嗡得作响,巫臣地身体颤抖不止,继而胸膛一阵刺痛,喷出了一口鲜血,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红菱出现在了巫臣后方,她伸出了纤纤玉手,抵住了他的背部,与此同时,一缕鲜血从其嘴角溢了出来。但他却没有在意。 巫臣重新站稳身体,扬起苍白的脸,看着还剩下的八十级台阶,眼睛里的火焰简直可以把整片苍穹燃烧殆尽。 紧接着,台阶震动,盘龙大阵里再度传出一声声震九天的龙吟。喷薄的金光陡然大盛,光芒万丈,天空在刹那间变成了金色的海洋,连云朵都被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金色。 一座金色大阵缓缓在巫臣和红菱的头顶上方出现,不仅将所有的台阶尽数囊括了进去,竟然还往四周空间扩张,刹那间已经蔓延到了山林边缘。 观战之人开始飞速逃离,其中有不少都是帝国学院的学生,他们可是知道这盘龙大阵的厉害的,可不想再吃第二次苦头。 巫臣浑身血液喷张,整个人化为了一把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 “吟!”又是一声龙吟响彻,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飞出,出现在二人的前方。这是一头三十余丈长的金色巨龙,其身体盘在空中,竟然遮住了阳光,地上出现了一大片阴影。金光闪闪的鳞甲,吓人的巨尾,狰狞的龙头,慑人心魄,令人胆寒。 “龙!” “竟然是龙…” “我…我的天,这…这盘龙大阵下压了一头金龙!” “我居然…居然见到了龙了。” …… 无数人使劲儿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于这样的情况简直是目瞪口呆,传说中的巨兽竟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龙魄?”巫臣和红菱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们却是看出了其中的名堂。 金色大龙缓缓地挣开龙目,巫臣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是突然下坠到了几万米的海洋之中。 红菱体内因为抵抗镇压而释放的灵力被一下子尽数压回了体内。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一片。 巫臣则是体内灵力的运转突然一滞,被压得膝盖一弯,但他依旧倔强着支撑。不肯跪下。 金龙俯冲而下,不断地咆哮,如滚滚闷雷一般。咆哮声之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恐惧。面对这样一头巨兽,即便观战都让人阵阵胆寒,何况是与之正面相抗呢? 巫臣和红菱身处局中,所收到的冲击更是无与伦比的,他们在第一时间内就被压得“砰”的一声,跪在了台阶上。剧烈的疼痛直达心肺,喉咙里传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啊!”巫臣再也忍受不住了,黑金羽翼“嗡”地一声颤动着,猛地展开,其体内的灵力流动增加了数倍不止。 金色眼神一凝,张开巨口,喷出一大片云雾状的龙息,向巫臣席卷而去。黑色的灵力流,似怒蟒,直冲而下。沿路之中,滚滚音波宛如实质,将空间震得不断的颤动。 巫臣丝毫不避让,向着那金色大龙,猛的发出了一声大吼,其吼声如雷,轰轰而起,向着四周回荡间,他一头长发飘动,双目内那燃烧的火焰似要宣泄而出。 这个时候的巫臣,犹如是一尊魔神一般,气势滔天。此时此刻,他体内那燃烧的血液赋予了他无比强大的力量。 金色大龙听到巫臣的大吼之声后,竟然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那硕大的龙目中充斥着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周围人大哗,眼前的一切简直是耸人听闻。 视线中,巫臣挣脱束缚,扇动羽翼,如离弦之箭冲到了金色大龙的身前。 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金色巨龙,后者再次俯冲而下,两只粗壮有力的前爪向巫臣抓去,锋利的巨爪足有有一米多长,寒光闪烁,慑人心魄。 巫臣快速闪向了一旁,森然的龙爪抓下,空间出现了几条淡淡的黑痕,而后破碎开去,那炽烈灵力荡漾出一股凶猛的能量波动,整片空间剧烈震动。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红菱的身体突然慢慢地升空,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纯灵力渡向巫臣。 有了这股庞大的灵力注入,巫臣的丹田都快速的充盈了起来,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在其体内肆虐,他忍不住要仰天长啸。但巫臣却更知道时不我待,于是他赶紧抽出了诛天剑。 一爪扑空,金龙发出一声怒吼,腾空而起,巨尾直接抽向巫臣,在空中留下一片可怖的尾影,荡起阵阵风声。 面对这一尾,巫臣没有丝毫避让的可能,他也不想再退了,于是他执剑以抗。面对威压,手中长剑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这时候,突然“刺啦”一声轻响,巫臣的手指被锋利的剑刃给划出了一条口子。殷红的血液受到长剑的牵引,形成一股细线,于剑身之上画出了一道符文,烙印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巫臣惊呆了,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是为什么,只能继续将汹涌的灵力疯狂的注入长剑之中,然后猛然斩杀而下。 一道极其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划过,锋利无匹,让虚空破裂,直接对上了龙尾。 所有人都忍不住再看了,巫臣手里的长剑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一根牙签般,怎能对抗金龙的奋力绝杀啊? “嗤!”暗金色剑芒掠过,倒射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因为他们见到,金龙的一节尾部竟然在这一霎齐根而断。断裂处,光滑如镜。 一滴如同血钻般的精血覆着在诛天剑的表面,然后迅速地被长剑吸收了。血色符文越发的清晰了,简直就像是刻在了剑身上似的。 这一刻,诛天剑陡然杀气大震,仿佛要洞穿苍穹。炽热的杀意直逼云霄。 剧烈的疼痛让金色巨龙惨吼不断,它疯狂地到处乱撞,整座山都颤抖不止,金色的灵力震荡不息,空气如同开水一般沸腾。 无数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一幕,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金龙被一剑斩断尾部,失去了一战之力。 看着金龙的痛苦模样,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此起彼伏,长久不息:“这把剑竟然能够屠龙?!” “好厉害的一柄神剑。”欧虚的目光盯着巫臣手中紧握的诛天剑,眼中掠过一抹惊色,凝重的开口道,他从这柄剑上感觉到了一种危险。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手持如此厉害的神器。”终归是有些识货者低声认出了诛天剑的不凡,他们全都是帝都里有名的人物,自然是认出了这把剑的厉害,当即有些眼红了。 不过眼红归眼红,他们却明白一个身怀如此重宝的少年,其背后背景必然不简单。更何况后者一进入帝都就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这更是验证了心里的猜想。 “他实力太弱了,无法彻底发挥那神剑的力量,不然的话,这一战就不用打了。”焦方华有些惋惜地盯着巫臣手里的长剑。 “这把剑的力量正在苏醒,谁负谁胜很难说。” “这把剑竟然这样厉害?!”焦方华一惊,有些不相信欧虚的话。 “让我瞧瞧你究竟还有什么手段吧。”欧虚手指轻轻一动,随即一团金色的光束穿透虚空,以无人察觉的手段射进了大阵之中。 吼!随着金色光束的进入,大阵之中,低沉嘹亮的龙吟携带着浓浓的龙威响彻八方。 金色龙躯之上有点点的黑色闪烁,那硕大的龙目中红光涌动,随后膨胀了起来。 天地间温度陡然高涨,连周围观战的人中都有被压制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站在树上的都跌落刻下来。 金光高涨,染透半边天。远远看去,犹如火焰烧天,整个太和山都被刷上了一层金粉。但这一切,虽然无比美丽,却也蕴藏着无限的杀机! 本来是三章的,被我给改成了两章,难死老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渡龙 二人被这样庞大的威压给压得浑身灵力一滞,身体往着地面落去,幸亏巫臣反应及时,背后羽翼一震,金刚之声响彻四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威压又如潮水般退去。 红菱稳住身形后,诛天剑已经携带着滔天煞气挥舞而下,奔腾如洪流般的灵力狂吼着冲向金龙。 金龙那硕大的龙目中,闪烁着俯视般的光芒,旋即它直接张开狰狞龙嘴,金光喷薄而出,一枚小小的龙鳞迅速变大,竟在一瞬间化为了一枚约莫六米大小的大小的龙鳞之盾。 龙鳞之盾闪烁着刺目的光芒,虽说并不厚重,但却是散发着一种不可摧毁般的波动,它静静悬浮,任由那杀意惊天的长剑狠狠地挥下。 铛! 诛天之利,无坚不摧;龙盾之坚,固如金汤。本就是矛盾的一对凶狠的对碰在一起,顿时有着清脆的金铁之声响彻。一股惊人的灵力风暴肆虐八方。 触手之感,巫臣忍不住脸色微变,他能够感觉到那由龙鳞之盾上面反弹回来的惊人力量。其强大竟然有种要把他手里的长剑震飞的可怕感觉。 相比较巫臣的惊异,更为震惊的是欧虚,事实上只有他才知道这头金龙的力量。那可是足足可以比得上三星灵宗的东西啊,可是这样强悍的力量竟然会被面前的一个毛头小子吃得死死的。 欧虚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巫臣的功劳。于是他开始 扫视周围,最后其目光蓦地集中长剑身上的那一道神秘符文,对这方面深有研究的他心头终于忍不住大惊失色:“斩龙符?!他怎么会这种手段,一则早年间从一处古代遗迹中的一块石碑上看到的秘闻瞬间自记忆最深处爬上了水面。” “黑金羽翼,血脉非凡……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欧虚又看了一眼背后的黑金羽翼,激动得老脸都涌上了红潮,呼吸也开始不均匀了起来,“一直以为那一族是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存在。难怪先生让我……不对,难道说先生早就洞察了这后辈的血脉,所以……那先生又是什么人?” 欧虚的情绪波动十分剧烈,焦方华自然也发现了异样,于是担忧的问了一句:“院长,您……” 欧虚连连摆手,然后目光继续投入到盘龙大阵中。 “再来!”巫臣一声大吼,体内那燃烧的血液,霸道的战意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在这一刻,他手中之剑更是代表了他那无匹的意志,随着这一剑的挥下,天空中划过一道足可以闪瞎所有人眼睛的巨大剑弧,砸在了龙鳞之盾上。 “咔嚓!”龙鳞之盾金光大振,但依旧没能挡住巫臣手里的剑。诛天剑仿佛对龙族具有一种天生的克制力量。只听一声脆响,于众人耳中恍如惊雷。龙鳞之盾在空中爆裂开去,变成了满天金光,飞射向四周,有些把地面都给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深洞。 那竟然是真的龙鳞!并非虚幻之物! 无数人争先恐后的跟随金光而去,那可是真正的龙鳞碎片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是这头龙身上最为宝贵的那片鳞,绝对是奇珍。 “吼!”龙鳞之盾破裂,其后方的金龙的身躯猛然一颤,大口一张,铺天盖地的龙息如暴雨般对着和红菱倾泻而去。与此同时,金龙一个摆尾,直直地扫向巫臣。 巫臣当场眼皮子不争气的抖了抖。面对这种大面积的杀伤性攻击,他虽握有神兵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小心!”红菱一声清喝,闪身至前,空间戒指表面,一道白色光华闪过,杀生琴被她给抓在了手里。 随即,她一手持琴,一手以法诀和灵力催动,顿时,庞大的火焰冲天,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杀生琴上那头活灵活现的的凤凰雕刻竟然在这一刻具有了生命,飞到了空中。 金龙挤压满了整座大阵,一尾摆过,宛若大山压来,且戾气滔天,让人灵魂都在惊颤。 火凤尖利地鸣叫,迅速冲起,虽然体形不大,但那种威势却无以伦比,生生地承受了龙息后,与巨龙撞在一起。铿锵作响。金光、火光、大溅八方。 金龙、火凤、激烈交锋。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天地轰鸣。 火凤很吃力,浑身符文闪烁,密密麻麻的交织,张开晶莹如红钻般的鸟喙,吐出一道道炽盛的霞光,呼啸而去。却被金龙突如其来的一尾给扫中了。 一道赤电划破长空,绚烂之极,一下子染红了整片天空。金龙一声狂吼,一爪子抓下,顿时火凤所有神曦都内敛了,赤羽变得有些暗淡,一条可怕的伤口贯穿了它的胸腹,几乎将之截断。 火凤的伤势极重。伤口中有一道道异样的光芒若隐若现,那是恐怖的金色物质在其伤口中上蹿下跳,破坏着火凤。 金色大龙又是一尾扫中了火凤,后者再也无法保持完整形态,化为了一束光,缩回了杀生琴内,变成了一道雕刻,依旧栩栩如生,却再也没有出现。 金龙浑身的鳞片爆裂了,破破烂烂的,气息萎靡,连同那双硕大的龙目都有一只被抓瞎了。 “这一剑名叫斩龙!”巫臣逮住了机会,手中之剑光芒大盛,血色符文的映照下,那一滴龙血于剑身上的龙纹游走,后者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狂龙,缠绕长剑,而巫臣的一剑也斩下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本来就破碎不堪的龙鳞就如同豆腐一样裂开,扩大。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横贯周身。 盘龙大阵金光大盛,一股股强横无比的力量注入到金龙的体内,后者的的伤口竟然在缓慢地复原了。 这一次,金龙身上一条异常璀璨的金线贯穿全身,它猛地扑来,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巫臣和红菱直接被碰得吐血倒飞,滚落在台阶上后,再次受到巨大的冲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连手中的长剑也不由得脱手而去,乒乒乓乓地滑落了十几级台阶。 金色巨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巫臣和红菱,冰冷的瞳孔里尽是冰冷至极的杀意。这种杀意蔓延,波及范围之强,周围近十千米的人都感受得到。太和山上的温度下降了很多,一些实力弱的修炼者还不自觉地紧了紧衣服。 金龙张开了巨口,呼啸成风,山林里飞沙走石,巫臣他们只觉得定不住身形,要向着金龙口中飞去。 焦方华脸上立刻变了颜色,吞吞吐吐地言道:“院长……” 欧虚不发一言,示意再继续往下看。 “是。”焦方华有些无奈,但也不能违背欧虚的意愿,只得压制住心中担忧,紧紧地注视着场中,准备在危急之刻出手相助,免得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无疑,他是起了爱才之心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一开始接触巫臣和红菱的时候就那般示之以好意。 巫臣和红菱被一股狂力吸扯着,无法挣脱,直直地朝着那个黑漆漆的所在而去。 “这龙魄被封印在盘龙大阵里,想必灵智已经不剩下多少了,那试试这东西。”千钧一发之际,巫臣心念一动,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扔出了青色竹简。 在一段时间的研究中,他和红菱发现这青竹残卷具有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定然是一宗大宝。 他本不愿意拿出这东西,因为上官家乃是上陵城的霸主,难免会与帝都势力有牵扯,自己本来就一身麻烦缠身,实在不愿意再惹上其他势力。但是现在,也顾不得太多了。 竹简飞到空中,轻缓地展开,哗啦啦作响,似一页页古经书在开启。一个个玄奥的字符、一缕缕神秘的气机,一声声晦涩的字句像跨过千百世传来,响彻众人耳畔,如在阐述宇宙的起始,天地的诞生过程。 竹简一点点展开、古卷斑驳,犹如一页一页翻过,苍翠欲滴、浩瀚莫测的光芒映照在金龙的身上。 金龙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开这束光芒的笼罩范围。但是任凭它如何动作都无法移动身躯,哪怕是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龙仿佛也力竭了,那杀机无限的眼瞳中开始有了松动。而后它伏在了空中,半个小时后,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它看了巫臣和红菱一眼,充满了感激之情。随后龙吟之声震动九霄,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龙吟声后,金色巨龙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中。这龙魄乃是盘龙大阵构成的根本,当它一消失,整个大阵顿时土崩瓦解。九滴犹如血钻一样的精血漂浮在巫臣和红菱的面前。 轰!它们一出现,天地轰鸣不止,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甚至连天地间的灵气,都是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味道,开始纷纷溃逃出这一片区域。 呜呜…… 连绵的山林中,无数帝国学院喂养的灵兽索索发抖,发出凄厉的哀嚎声,仿佛有极其可怕的东西出现了一样。 巫臣大喜,也不客气,一把就将之抓在了手里,把他分了。 “后生,这龙血乃是…”焦方华的话还没有完,就发现巫臣已经把九滴龙之精血给收到了空间戒指里,看这模样,是死活也不肯拿出来了。 “你……”焦方华忍不住气得胡子颤抖。这小家伙,下手实在是太快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光彩夺目 自从巫臣走商量的盘龙梯,就引起了很多势力的重视。 太平馆大殿前,杨瑾瑜望向太和山方向,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在那个时候,他可是取得了整个帝国那最为瞩目的眼光的,至于今日,这都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成就之一。而现在却有人重复了他的荣光。 “爬得这么高,可不要摔得太惨了。”杨瑾瑜那英俊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丝毫潇洒自如的神情,而是阴毒无比,让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不自觉间用力,其指甲已经在不经意间插入手心,带来了刺痛。 他心里很明白,这个叫做巫臣的家伙刚来帝都不久,就让那些曾经为其惊异的目光转向了,而今又是这样,所有人都注视着后者,将自己遗忘到一边了。这是一直作为天之骄子的他所不能忍受的,简直是几欲发狂。 “殿下?”杨瑾瑜身后的老仆小心翼翼地上前,微微地弯下腰,提醒道,“您的手破了。” 杨瑾瑜手心,青色的光芒一闪,顿时封住了伤口。等他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脸色恢复正常,看向老仆,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殿下放心,人已经差人找到了。”老仆恭敬地回答道,可他这句话说完后,其神色有些犹豫,动了动嘴巴,想要再度进言,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何事,直接说。”杨瑾瑜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高兴。 “是。殿下,下面人虽然找到了他,但是在抓捕过程中,他的反抗太激烈了,杀了四十多个抓捕者,被他给逃了。”老仆再也不敢有所隐瞒,连忙将所有的情况禀报了出来。 “那就杀了他全家,以他的性子,自然会找上门来的。”杨瑾瑜笑容灿烂,对于一切都掌控在手。 “那件事呢?”杨瑾瑜不动声色地再度问话。 “正在接触。”老仆立马答道。也不再询问杨瑾瑜对于抓捕一事的态度,他知道后者不再提抓捕的事代表的是虽有小损,但无伤大雅的意思。于是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件事要慢慢来,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杨瑾瑜虽然很放心老仆的办事能力,但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是。”老仆躬身回答着。 “好了,你下去吧。”杨瑾瑜的话语很简洁,因为他知道不用多说,身后之人就知道应该怎样做。 “殿下……”老仆又一次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 “放心吧,此次抓捕中伤亡者该得的,我已经派人送到了他们的家人手里了。”杨瑾瑜洞察人心,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顿时,老仆心头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感:“自己所做的事殿下早就得到消息了?他是怎么得到的,难道是参与抓捕的人当中有人报告的,还是我的身边有……” “是,老奴告退。”老仆恭声答道,这一次,他同样是弯下了腰,很低,很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起身告退。 老仆这样的转变杨瑾瑜是知道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一笑,他对自己的手段很满意,没错,他告诉了是谁在掌控着一切。 长安殿,几乎是同一时间,杨振理批改好折子后,放于案几上,走出了大殿,于殿前台阶上问话:“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此人已经达到了二殿下当年的那一步。”贴身侍卫抱拳恭敬回答,“混乱地带的人已经到了。” “善。”听完此话,杨振理笑逐颜开, “殿下,我们将作何态度?”中年侍卫再次问道。 “你当真不知?”杨振理微笑着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 “殿下不明示,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小心翼翼了些,让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杨振理笑骂了一句,言语中虽然如此说道,但微微上翘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显然,他对这个贴身侍卫这一点很满意。 “他现在投靠了三位,那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是了。到时候自有不错的收成。”见中年侍卫依旧抱拳请示下的态度,杨振理缓缓开口。 “可是殿下,三公主会是二殿下的对手吗?”中年侍卫有些皱眉。 “先看看再说,真个要斗起来,就暗中支援就是。记住,三不要让父皇知道我们插手其中。” “是。可是如果两位殿下斗不起来怎么办?”中年人刻板的问道。 “你自己决断。”杨振理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 “是。”中年侍卫也依旧惜字如金,对于杨振理吩咐下去的事情,他总是如同一个机器人般、无条件执行。一丝不苟,从来不问对错和理由。 “十年前你派出去接洽的人已经到了。”杨振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辛苦你了。” 一向沉默的中年侍卫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竟然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继而,他有些疑惑:“那殿下为何不借助他们的力量,一举拿下大位。” “不要太依赖他们了,终归不是自己的人,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杨振理缓缓地摇了摇头。 相府,伴随着袁梓离一子黑棋的落下,白棋已经丢失了大半江山。 简晴羽将手中的白子扔回棋笸内,满脸的不高兴:“还要不要人活了,你的心思不在这里都比我强,姐姐,你这个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说什么浑话。”简初寒笑骂了一句,慢慢地将棋子收回棋笸里,“还要来吗?” “怎么不来,我就不信了,还就赢不了你!”简晴羽一些赌气似的说道,随即抢先落下一子。 “你如果是抱着这样的态度,那在起手之前就已经输了我一筹了。”简初寒一子紧跟而上。 两人你来我往,连续十几手后,简晴羽终归是被那不时传入耳中的愤怒龙吟给扰得有些心神不宁。 “爹爹从小教我们下围棋就教导我们,要心神凝定,不可不宁。妹妹的心思一直都在外面,自然会输给我了。” “姐姐不还是这样?”简晴羽意有所指的调笑了一句。 简初寒笑而不语。 “姐姐,你就不担心那个家伙吗?”见简初寒不接招,简晴羽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开口问话。 “他会成功的。”简初寒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这个妹妹的话,后者定然会不依不饶的。也许她都不知道,简初寒在说道巫臣的时候,脸色都柔和了很多,也充满了别样的光彩。 “喔,我知道了,姐姐难道说对那小子……”简晴羽的眼睛在简初寒那光洁的俏脸盯了半晌,心思一动,看向外面,突然问话。 “你这小妮子,说什么呢!”简初寒的脸上顿时腾起一片红云,气恼非常,“只是觉得他是个人物而已。” “姐姐不要忘了,他身边可是有女人的,那个叫红菱的也不是个善茬,姐姐若真是……”简晴羽顿了顿,突然盯着简初寒的眼睛。 “他只是一个只能尊重的对手而已。”简初寒在短暂的羞恼后,恢复了清冷理智的模样,红唇里蹦出这样几句话。 “看来姐姐是对那小子真的有些好感了。”简晴羽自小和简初寒一起长大,姐妹虽有争端,但也是亲密无间的,对于后者对帝都很多贵族公子哥的看法自然是知道的,她这个姐姐别看对谁都不会流露出任何看低的情绪,但实际上心气高得很。 尽管自己修为没有天赋,但对很多在别人看来才、色、实力、谋略……俱佳的公子都是看不起的。因为他们自小被很多人围绕着,恭维着,没出帝都,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难免会有一些臭毛病,巫臣这样一个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不错”的男子进入视线后,难免会产生一些好感的。 简家两姐妹议论里的少年现在同样也是很多人议论的对象,就比如说将军府、无极阁、侯府、还有各大家族、势力,甚至是皇宫。 巫臣和红菱在这一天进入了帝都所有人的视线里,这一次,和角斗场那一次,一样,夺人眼球。 巫臣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走到红菱旁边,将之扶了刻起来。二人一起来到了欧虚的身前,直视后者。 欧虚看了看周围,无数人在观望着,眉头一皱。焦方华察言观色的能力十分强,当场就让所有人退了下来。 还打算凑个热闹的观众们顿时散去,不多时,周围就没有了一个人影。 欧虚瞟了一眼,眉头这才舒缓了起来,一道青色的液体随其指间飞入两人体内后,巫臣和红菱顿时感觉伤势好了大半。 前些天洗了个澡,没有想到有些感冒,开始的时候,没有在意,却没有想到越来越严重了。今天喝了很多开水,输了点滴,晚饭都没有吃,连忙码了一章。没有搞好,对不起大家了。等俺休息一下,就好了。等我养好了身体,大干一场。哈哈哈哈 另外求大家的鲜花,和支持。谢谢大大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湖中鱼荷动 欧虚微微一笑,带着巫臣一步步往着帝国学院内部走去。 迎面而来的太和殿重檐垂脊,顶脊上布列着龙、凤、狮、麒麟等,奇姿妙态。前为丹挥和环以自石雕栏的三层祟台。左为日池,右为月池,殿后左为太上池、右为真一泉,泉水由殿左右绕阶流向山下。殿内面阔、进深均为七间,上下檐部的斗拱和内糟的天花藻井,通体饰以各色花鸟和人物故事为蓝本的彩画。 随着两位院长走过太和殿,一个侍从出现在队伍后方,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在这里,巫臣和红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是刚才观战的弟子和师长。不少人都对他们投以善意的眼神。更有一些娇俏的少女用流连而又魅惑的目光挑逗着巫臣。 巫臣忍不住回之以笑,却发现红菱那一双好看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再往旁边一瞟,无数少年看向红菱的目光之中也有雀跃。他吓了一跳,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果断选择目不斜视,将目光转移到了周围。 面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以供现场演武之用。劝学苑、浩初院、存志阁、震烨宫环绕而建,主次分明。层层崇台气象森严,殿堂楼阁鳞次栉比,红墙翠瓦宏大壮观。*肃穆,极具帝国学院之气派。 欧虚不紧不慢地说着有关帝国学院的事,巫臣和红菱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地听着,暗自记在心中。又走出不到五百米,欧虚飘然而去,只留下焦方华和一名仆从。 焦方华现在对巫臣很气愤,这个小子毁了盘龙大阵不说,居然还把那十滴龙之精血都吞了,最后还要帝国学院来收拾烂摊子。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 巫臣表示无辜的耸了耸肩,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惹得红菱一阵浅笑。 “听到了院长说的没有,明天自己滚去四方楼。”见巫臣这副模样,焦方华将两块玉牌扔给巫臣和红菱,气哼哼地转头离去。 巫臣不由得有些看不起这老家伙:“我去,不就是两块破石头吗,看你给宝贝得。” 仆从留了下来,躬身微微一礼,示意跟上后,不卑不亢地领着巫臣和红菱往着偏南方掠去。 约莫数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一处小湖前,湖上有一座雅致的小阁楼。湖中,荷花、荷叶参差,又水汽缭绕,让这里看起来十分安静。 巫臣和红菱打量着庭院周围环境,仆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喂……”巫臣抬了抬手,喊了一句,想要了解一下四方楼。后者依旧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也不知是听到了没有。巫臣愕然,愣了半晌,暗自佩服这位有个性的仆从,郁闷地朝着庭院而去。 面前有一木质小道,架于水面之上,红菱率先踏上了水上木栈道。脚步微微移动,她走了过去,手中的玉牌发出淡淡的光芒,映射到了两扇门闭合处的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记上,后者顿时徐徐转动。 约两秒后,阁楼大门缓缓打开。巫臣跟随着红菱进入了阁楼里。 进入阁楼,巫臣发觉这里有四间房,陈设颇有些居于水上的风雅气息,但纯以住所而言,恐怕有些不实用的。准确的说是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但红菱却是很喜欢的,她轻轻地推开窗户,便看到有各色的鱼类从水面欢快地跃起,又欢快地砸下。 于是,一串串水珠从湖中溅出,跳上了那青绿欲滴的荷盘,骨碌碌地打上几个转儿后,继而调皮地在青盘上驴打滚儿似的溜出一条条曲线,纵身钻入湖里,于湖面上荡漾出一缕缕涟漪后,便再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红菱看得出神。巫臣有些“没好气”地将她旁边的一扇窗户推开,佯怒道:“你倒是心闲,这里可是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收拾的。” 红菱闻言这才转过头一看,只见这入目之处,桌椅板凳等物都规规矩矩地整理好了,只是这阁楼实在是太久没有人居住了,以至于多少有些不好闻的味道。需要好好清洗一遍。 “好吧。”红菱很少有这种表情,那是无奈,无奈之极。 红菱被巫臣扫了兴致,也只有收拾阁楼了。两人把阁楼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遍后,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简单地解决了一下吃饭问题后,巫臣和红菱又进入了无聊的修炼时间。 临水修炼,这让巫臣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红菱对此则是如鱼得水,无数精纯的灵气自湖中受到牵引,化为一缕缕细线,轻轻地升腾了起来,围绕在其周围,连巫臣周围的灵力都被掠夺了去。 巫臣自认倒霉般地挪开了一段距离,想着会好一些,却发现周围的灵气依旧是往红菱那边窜。于是,他认命了,结束了修炼,在阁楼里找了本旧书,在靠着窗边的位置坐下,慢慢读着。 红菱的掠夺般的修炼方式虽然霸道,但整个修炼却是十分柔和的。大量的灵气聚集,后者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般,将之吞食得干干净净,没有出现丝毫异动。 巫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籍,一边注意着红菱,害怕会出现问题。他不断地往下面翻了几页,逐渐发现了一些十分有趣的东西,最后连心神也忍不住沉入其中。 两个小时后,巫臣终于把手里的旧书给翻完了。再看佳人的呼吸平稳,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状况。 于是他心里的担忧渐渐地去除了,目光望向外边,却在无意之中看到腰间的玉牌。这下他忍不住想起了欧虚院长口里的四方楼。巫臣开始思考别的事情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呆了半个小时,见红菱修炼依旧,这才起身,轻脚轻手地走出了阁楼,缓缓地关上了门。 走出门后,巫臣以湖中之水为根基,设置了一座阵法,将整个阁楼都包围了起来。并且将一缕灵魂气息放入其中,打上了灵魂烙印后,这才放心的离去。 巫臣步伐飞快,一路上,也有人认出了他,与之打招呼。巫臣趁机询问四方楼,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心里暗自奇怪,只能是凭借玉牌的牵引,东绕西拐,终于找到了目标所在。 泥泞小道崎岖坎坷,两旁草木稀疏,巫臣犹豫了一下,双翼一震,沿路而去。 袭面而来的是一方玄铁碑,上有开国皇帝圣旨,曰禁地,擅入者,诛十族。下方,每一位皇帝以玉玺印上,还有他们的灵魂印记加持,强大无比。 巫臣吓了一大跳,看这碑,凌厉如劈天,直逼人灵魂,没有比肩灵宗的实力,根本不可进。极端可怕。 巫臣已经萌生了退意,玉牌的表面隐隐有一圈灵光出现。他持着玉牌,慢慢地走近,这一次居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玄铁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四方楼 四方楼,楼名四方,其形如名,四四方方,长宽一致,不差分毫。他以亿吨黑色的极重物质封印,非有擎天之力不可移动。自高圣皇朝以来就矗立在弈鸣山的顶峰上。有人发现了它的存在,深入其中探查,无法看透其中端倪。却知道这是一个难以言喻的宝物。遂再次结庐,需要参透其中奥秘。 几十年过去后,仍无所得,气急,后广邀有才之士一解其中玄机。无奈几百年过去了,却还是一筹莫展。 很多人都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忘却。历史被尘封。但好歹有狂人、痴人不肯离开。乃开办帝国学院,希望后人都够完成遗愿。就此此事没有了下文。 天风皇室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后,下令封锁消息。随着岁月荏苒,关于它,只剩下了传说。 传说中里面藏书无数,却没有人可以带走一本。虽能凭借九只玉牌进入其中观看,但这里面到底是一翻怎样的景象谁也不清楚。 很多人都打过四方楼的主意,可是没有丝毫办法。人死了,国灭了,朝代换了,山河变换,它依旧立在弈鸣山上。 铁碑前,涌出一阵强大的光芒从头到脚地扫视着巫臣,无比强大的力量压迫着他的身体、灵力、魂魄。他不敢反抗丝毫。因为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有所反抗,那绝对会被一击灭杀的。 铁碑扫视巫臣,来回三四遍,他的浑身都都冷汗给浸透了。铁碑所散发的光芒这才消失不见。 巫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过铁碑,顺着唯一一条可以通往山顶的小路向上。四周古木参天,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一路急奔,三十分钟后,于小路的尽头,正方形的巨大如铁块般的建筑终于进入了视线中,不由得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四方楼有棱有角,矗立在山顶石台上。石台上一个个怪异的文字,图画,和推演之术,隐隐可以看出当年那些人的参悟。 四周环绕着遮阳古木掩盖住了整栋建筑。它显得那样的暗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在阳光中泛着古老色泽,使人不由心情沉重了数倍。但这一切丝毫不影响它给人的震撼。 种种神秘的气息如碧湖一样灵光在山顶荡漾,无形地感染着人。四方,亦为天下,其气势之宏大,盖世无双。 巫臣慢慢地靠近四方楼。玉牌突然散发出一阵强光,射到了其表面。巫臣前方的楼壁顿时爆发出道道光芒,一道道光线在大门之上交织,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阵图,一种隐晦但却格外强大的波动,若隐若现的散发了出来。 巫臣看得入神,这种阵法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他沉浸到了这里面,后者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吸扯之力,巫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消失得无踪无影。 光芒闪烁,脑海中微微的有些眩晕传来,待得巫臣回过神来,他眼前的景象,已是大变了模样。 眼前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深不见底,高不天。巫臣如同立在了虚空之中,他的灵魂力量都无法探出边缘。亦或这里根本就没有边缘。 “尽然来都来了,我还怕了不成!”巫臣咬了咬牙,给自己打了一记强心针,然后扇动翅膀,往着那无尽的黑暗深处而去。 不知天日,巫臣感觉自己都有些疲惫了,周围才出现了不同,那是一点光。他将信将疑地慢慢靠近,最后发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道光门,似乎里面蕴藏了另一个世界。巫臣完全被吸引了,简直无法相信。宛若是受到了使命的召唤。 这让他有些害怕。这毕竟是一个未知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神奇的一片天地。吗是无尽死寂之中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是希望,像是可以改变天地的希望。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大骂了一句,一步踏入其中。 一入其中,天地陡生变化。 那是一片璀璨的海洋,光的海洋,字的海洋,密密麻麻如无尽大地般在巫臣面前沉浮,犹如洪流般自四面八方呼啸而过。放眼望去,形成了一条条字的绚丽的光河,延仲到了视线的尽头。 一股“河流”迎面而来,巫臣沐浴在其中,突然,他痛苦地大叫,那无穷无尽的信息直往其脑海深处冲了过去。就像是决堤的水库往下游那干枯的河床上一泻而下。 巫臣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脑髓就像是掉进了针海里。疼痛让他一下子滚了下去,疯狂地打滚儿。他像是无限制地下坠,就如同坠入了无尽深渊,又如同是无限制的飞升,射向九天之颠。 识海内,五层洁白如雪的魂坛嗡嗡作响,似是要崩溃了,差点儿出现了裂纹。巫臣浑身抽搐,牙齿打颤,钻入他脑海里的庞大信息令他的灵魂力量消耗殆尽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噗”地一口鲜血吐出,其气息一下子虚弱得就像是没有了灯油的灯。 巫臣如垂死的耕牛般喘息粗气,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终于,一切归于黑暗,一切归于寂静。没有生命。 时间过去了很久,黑暗中,一个个明亮的字符围绕着一具没有任何动静的身体,如同那一群群美丽的蝴蝶,不住地飞舞。 那具身体直挺挺地躺在黑暗中,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后,这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随着猛地深吸一口气,陡然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巫臣惊恐万分地看了一下四周,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发觉身上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原来是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而脑海里传出的一阵阵剧烈地刺痛也让他心有余悸。 再次看向黑暗深处,巫臣多少是有了敬畏之心,不敢再次向前行进。他的双脚缓地向后退,十几步后,终于一个转身,朝着先前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玉牌散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巫臣再次被吐了出来,他恍恍惚惚、跌跌撞撞地下了山,艰难地朝着住所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岑溪山、李佳妍 刚走出一段距离,巫臣就碰到了两个人,看模样比自己小一两岁,应该是对情侣。 男的面容没有什么出奇的,但是那瓜子脸少女最为出彩的是那一双玉手。 这少女的一双手异常漂亮,修长白皙,皮肤看去宛如最为完美的羊脂玉,修长的玉葱指像是黄金比例,没有丝毫的瑕疵,玉手之,光芒微闪,令人有些目眩。 巫臣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完美的手,当即眼中也是掠过一抹惊艳之色,眼前的少女或许容貌并不是他所看见的最漂亮的,但这双玉手,却真是无人能比。 他走了过去,在触及到二人的气息,其识海内,魂塔不由自主地徐徐转动了起来,这让巫臣心中大惊,于是连忙提上了一口气,戒备了起来。 事实证明,巫臣还是想多了。两人一见到巫臣那苍白的脸色和踉跄的步伐,顿时迎了上来。 少年扶起巫臣,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巫臣放松了下来,再次打量了一下二人后,心里暗道:“难道是四方楼留下的后遗症?” 少女有些疑惑,歪着头想了想,脆生生地问巫臣:“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 巫臣有些诧异,这二人居然不认识自己,不过转头一想,“自己是什么人啊,别人为什么要认识自己,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 “师兄,你……”瓜子脸少女瞧见巫臣的怪模样,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没事。”巫臣抿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艰难开口,“出了一点意外,麻烦你们送我回去了。” “师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能应该做的。可是,师兄住在哪里呢?” “就在那边。”巫臣伸手指了指住所所在方向。 瓜子脸将信将疑:“那边可是没有住人的。” “没事的,你们送我过去就是了。” 两人把怀疑吞入心里,扶着巫臣一步步朝着湖中水榭所在方向走去。 为照顾巫臣,他们走得很慢,巫臣心里感动了一下。 一路上,瓜子脸少女明显比少年的话多,巫臣也从中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少年名字叫岑溪山,少女叫李佳妍,二人结伴外出求师,也才入帝国学院不久,父母亦是普通人,不像这里的贵族子弟一般,家里资源成山。 “那些个贵族子弟总是喜欢抱成一团,对于不是他们的人总是喜欢打压……” 听到李佳妍的话里有些抱怨的意味,岑溪山轻轻地笑了笑:“师兄可是受了重伤的,你这样叽叽喳喳的,不会吵到师兄吗?” 李佳妍吐了吐舌头,对巫臣报以歉意的一笑。 巫臣侧头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说道:“不碍事,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话说师兄是怎么受伤的?”李佳妍显然对巫臣之前说的出了一点意外的回答不满意,这时又问道,看得出来,她的好奇心颇重,对很多事物保持着比同龄人要多上几分的天真。有些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反而有些像是俏小姐。 “四方楼。”巫臣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李佳妍一听,小嘴张得大大的,都忘了合上了,而岑溪山的脸色也沉重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巫臣奇道:“你们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一点点。”李佳妍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岑溪山则是沉默着,继续扶着巫臣往前走。 巫臣心里那种奇怪的的感觉再次浮现了,魂坛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心中暗道:“看来这二人也是个有心人啊,才到这个学院不久,竟然就知道了四方楼的信息。而且看其神情,恐怕对这四方楼的了解不仅仅如表面上那样。” 巫臣心中虽有计较,他却并不打算戳穿。 三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着,直到一个小时后,才走到了目的地。 红菱已经等候多时了,一看到巫臣出现顿时扑了过来。走拢后才发现,巫臣面色苍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心中不由得焦急一片。但顾忌有外人在,还是和李佳妍、岑溪山感谢了一番后,这才扶过巫臣。 “谢谢。”巫臣转过身,沉声说道。 “师兄保重身体,我们以后再见。”李佳妍调皮地说道,意有所指。 “师兄保重。” “呵呵,我叫巫臣,可不是你们师兄,说起来,你们可要比我俩在这里的时间要长得多。不过,那以后再见我倒是挺期待的。”巫臣莞尔一笑,眼神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意味深长。 红菱听得心中一动,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那巫臣大哥保重。”岑溪山拱手又是一礼,告别了巫臣和红菱,拉着李佳妍离开了。 红菱和巫臣进了水榭。刚离开不远的岑溪山和李佳妍突然转身盯着湖中水榭沉思了起来。 “溪山,看他们的住处,应该就是今天破了盘龙大阵的那两个人。”李佳妍凝视阁楼,知晓了一切。 “嗯。有一只玉牌在他的手里。” “那我们……”李佳妍比划了一下动作。 从小一起长大,岑溪山对李佳妍想要干什么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只见他眸子里精光一闪,摆了摆手,道:“不可,这二人实力不弱,我们轻而易举无法得手。更何况还有三位院长和这么多老师,加之还没找到带走四方楼的办法。不宜打草惊蛇。” “好好好,听你们。走,我们去找点吃的,这行了吧。木头脑袋。” 李佳妍和岑溪山转身离开的一刹那。红菱也放开了巫臣,“说说吧,怎么回事。” 巫臣慢慢地直起身来,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恢复了不少。红菱将其扶到椅子上后,给他倒上一杯白开水。 巫臣喝了一口后,开口道:“这两个人修为强大,虽然是刻意掩饰了,但还是给我察觉出了异常。” “他们……那他们这样做是所为何事?”红菱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巫臣。 “不好说,但我估计他们知道四方楼里的一些事情。”巫臣一想起在四方楼里遭遇的一切,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红菱把手覆在巫臣的手背上,欲言又止:“你的伤就是在四方楼里……” “我去了一趟四方楼。”手背上传来了微凉的温度,巫臣知道那是红菱在担心自己,以灵力在为自己疗伤,于是他反手一下握住了后者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我已经不碍事了,先前只是灵魂力量亏空得厉害,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好。”红菱也知道眼前这人的性格,当即也不再强求,撤开了灵力,“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不要自己忍着。” “放心,我是不会客气的。”巫臣勉强的扬起嘴角,冲红菱露出了一个“别担心”的笑容。然后回到了凉塌上,盘起双腿,闭上了眼睛。 魂坛缓缓地转动了起来,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反哺识海那被抽空的灵魂力量。 “四方楼。”红菱那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巫臣进入疗伤状态,口中喃喃了一声,随即目光逐渐被放空,思绪飞到了那处不简单的所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乾坤图解 夜已经深了,打坐的巫臣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所在。在那里,点点光芒流动,如浩瀚夜空中那神秘而又明亮的繁星。 厮杀、爱恨、因果、黑幕、规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被无尽岁月所尘封了一般。那是一段段不为人知的过往,那里刻载着一幕幕天地同泣的悲伤。巫臣在梦里四处张望,不断呐喊,想要拨开那层层迷雾,找到被掩藏的一切,却没有丝毫所得。心里空落落的。 空间戒指里,那卷青竹简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房间里,散发出淡淡的天青色光芒,照耀进巫臣的识海深处。在那个地方,五层魂塔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飞速转动着,让人几乎是看不清起真实模样。 随着,一个让巫臣好像是什么地方听到过的声音于识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巫臣身体一颤,猛的一下从梦中醒来,看向浮在半空中的青竹简,一把将其抓在了手里,自言自语道:“着东西一来到帝都就发生了几次这样的意外,现在来到帝国学院里,更加频繁了,难道这其中有啥联系不成?”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巫臣于是解开青竹简上的禁制,后者的光芒更加强盛了几分,竟然透出百丈远,把整个水上阁楼都点亮了。 异状陡生,巫臣大惊。他虽不愿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连忙动手,又要将之封印起来。可是这青竹简却好像具有灵性一样,居然自动的收敛起了它那强盛无比的光芒。变成了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团。 巫臣奇异的看着青竹简,后者却飘向房门。其表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强横的力量,破开了房门,直直的飞了出去。 巫臣追出去一看,顿时认出了那是四方楼所在的位置。心里的猜测已然成为了现实,他感受到了内心的雀跃,不由得欣喜万分。 红菱早就被惊醒了,走出了房间,盯着巫臣,眸子里似有千言万语。 巫臣有些沉默,在红菱那担忧的眼神中,他更加难以开口了。 对于巫臣此时此刻的心情,红菱并没有责怪,只是轻声问道:“现在非去不可吗,你才受了伤……” “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有些虚弱而已。”巫臣有些坚持。四方楼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记忆深处,让他在睡去的时候都难以忘记。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更如同是梦魇般在耳边响起,不去探个究竟,实在是寝食难安。 “走吧,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瞧得巫臣的态度,红菱跟着青竹简走了过去。 夜深人已歇,天边星微明。 巫臣和红菱一路疾行,不多时就到了铁碑前。青竹简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暗淡了,钻进了空间戒指里,其光芒彻底消失了,连同气息都不见分毫。 二人走过铁碑,后者散发出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扫了巫臣一下,就放行了。而红菱却被查了几遍,这才放行。这样的举动,让他们心里都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但谁也没有说。 走过铁碑,一路向山上行进,直到石台前,红菱这才发觉巫臣所说的那座四方楼。她心里不禁大为惊骇,先不说其他的,就这四方楼在眼皮子底下,自己都没有察觉,直到巫臣把它指出,自己这才发现面前竟然还耸立着一座黑漆漆的建筑物。 “小心一点儿,这里面有些古怪。”巫臣低声嘱咐了一句后,将青竹简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出来,然后魂塔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魂力量,如同是滔滔江水注入到青竹简里。后者顿时涌现出大片的光芒,飞到巫臣和红菱的头顶,罩住了他们。 有了这层保护,巫臣这才敢进入四方楼。瞧得巫臣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红菱心中也紧张了几分,将杀生琴取出,抱在怀里,随时准备着以雷霆之击摧毁一切可能伤害到自己和面前这人的威胁。 一进入四方楼,四方楼里的景象已经大变了,就如同被什么给激活了一样。但红菱还是被这里面的景象给镇住了,连脚步都差点儿走不动了。 巫臣笑了笑,抓住红菱的手,侧头说道:“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怎么样,震撼吧。” 红菱的视线从那浩瀚如星空的景象中扯了回来,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我先前在这里的时候,一度时间里,我都差些以为自己是死了呢?”巫臣指了指悬浮在头顶的青竹简,笑道,“这一次算是你运气好,我单独进来的时候这青竹简可是没有这样照顾我的。” 说到这话的时候,他回想起了白天的时候经历的一切,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他可是记得的,当时整个魂塔都差点崩裂了。 红菱也感觉到了巫臣的紧张,玉手反握住巫臣的大手,以这种无声的方式给身旁这人传递着力量。 “走吧。”巫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嘱咐红菱不要离开青竹简的保护范围后,这才往着星海深处行进。 似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一样。明亮而又神秘的文字在他们身边飞舞,星星点点的符号更是透露着恍如太初般的气机,看得巫臣和红菱有些心惊肉跳。但是这一切都是杂乱无章的,残缺得可怕。巫臣和红菱他们都不想沾染上,于是尽力避过。 两人一路避过这些不该沾惹,也不敢沾惹的东西,顺着青竹简的牵引,向星海深处行进了十多分钟以后。青竹简终于停下来了,它定在了半空中,猛地爆发出强盛的天青色光芒,达数十丈,迫开了周围所有飞舞的文字,留下了一大片空荡荡、黑漆漆的空间。 在二人那疑惑的目光下,青住简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样,陡然掠出一股巨大无比的吸扯力,于那无尽字海里将那一个个掩藏着的文字挑选了出来,尽数汇聚在腾出来的空间中。 如同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青竹简中伸了出来似的,拨弄组合,变换衍生,把那一个个文字、那团团符号、一缕缕线条回归原位。这样的时间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些变换中,巫臣和红菱皆看到了演化变生,大道得活的奥妙。 黑暗中,数个篆字赫然在目:“乾坤图解!” 向下看着,一篇文字随即浮现,微言大义,字字光明,仔细定晴寻视,见得总共有九图,这图中各有一式人摆着动作。 才一入眼,巫臣和红菱只觉得“轰”一声,耳都轰鸣,连忙沉住气,闭了双目,略定了定神,顿时有所明悟了。 “以九张图,竟然构造出来整个世界。周天之内,天地人魔鬼嬴翎毛羽昆——-”巫臣和红菱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入迷,不多时,竟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第二图乃是养气篇,有几副人身图解,一段原理示意,演示一种特殊吐纳之法。 平心而论,这篇道法虽粗浅,却极正宗。它是通过有益运转来调动脏腑之本,转化灵气,以人体根本铸造基础,和吸纳外界灵气的修炼方法有些本质区别,虽然远远比不上吸纳外界灵气来得迅猛,却可以与普通修炼者的呼吸吐纳之法相互补充,对修为大有裨益。 花了半个小时熟悉了这种特殊的吐纳之法后,两人看向第三图。姿式一定,只觉轰一声,心智空明,耳中甚至微闻水流之声,分外清楚。 他们细一分辨,又没有听见,知道是初次引导道韵入体之相,也不为意,继续修行。 再过片刻,就觉一缕天地玄黄之气自丹田起来,缓缓通过十二玄关,直达命门,又顺行下去,两人知第二图就已成功了。 完成后,巫臣和红菱睁眼,观看图形,结合自身理解细细观看,见着九图个个俱有关联,飞潜动静,无一雷同。沉心细想着:“这一图学起,不可跳过,一脉相承,直到九图完成,一图比一图难,但只要循序渐进,日子一久,就可洗练骨髓,增益道性,于修炼一途登堂入室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红菱和巫臣就不再观看,照着图解,一一练习起来。才练了两式,二人就觉出有些变化,不禁心里大喜,连着几次,接下去练了几式,出现了困难。 有了困难,坐定了细细揣摩,就入了悟境,将滞处冲破,到了黎明时,天蒙蒙亮,九图竟然已经完成了其中之四。 按捺下心情,试照图解,巫臣他们将前四图连着一一打完,只觉得气机流行,全身都是空灵。再又颠倒错置,再练一遍,这次却觉得血气翻滚,全身火热。 两人不敢稍停,又顺着再打一次,这才完功,虽觉尚不能将各式融会贯通,但这一日修行之快,远超平常。 手机坏了,急死俺了。好倒霉啊。手机光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护你入道 山中不知岁月,世上已千年,这句话虽有些夸张,但用来形容修炼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巫臣和红菱沉浸在乾坤图解中已经过去了九天,连续以灵魂力量推演九张大图,极其消耗精神,身体也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们却还是没有将整个乾坤图解给学完。 巫臣的眼睛泛起了无数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了,再加上先前受了伤,脸色更是苍白一片。红菱有些怜惜,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纸和笔来,将所有的图解一字不漏地抄了下来。 看着巫臣还在继续演练着一招一式,丝毫不肯有放松的迹象,红菱不由得有些气恼,走了过去,手一挥。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浪释放了出来,一下子打乱了乾坤图解。 巫臣一愣,回头看向红菱。后者扬了扬手里抄下的图纸:“咯,我全都把它们抄下来了,你不会真的,我可以教你。” “那你也不用打破它们吧。”巫臣无奈地说道。 “我不这样做,难道你会停止?”红菱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道。 巫臣无言以对。红菱走过来,死拉着巫臣的手,把他给拖起回了住处。 回到房间里,巫臣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头死猪。”红菱看了一眼这个呼呼大睡的人,有些气恼,但还是动作轻柔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一觉巫臣睡得很沉,他的灵魂之力不由自主地在识海里将七张乾坤图解刻画了出来,不断演化着。 他虽然是沉睡着,其心神却可以看到一张张图解中传出一阵阵轻颤,这种天音直指本源,震人心魄。然后,七张图解演化出了一片金色的大海。金色大海中,大浪滔天,混沌气翻滚,像是回到了太初时代。 七张图解围绕着魂塔飞速转动,巫臣的心神也随之不断游走,这种情况一直到持续到了第三天中午,他这才醒了过来。 打开窗户,微热的感觉迎面而来,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巫臣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长时间不见天日的生活让他很不适应迎面而来的阳光。 再度睁开双眼,只见阳光明媚,金灿灿的湖面上荡漾着大片的微波。碧绿的荷叶摇曳在水面上,荷花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迎面而来,让人沉醉。 “菱儿去哪里了?”伴随着自言自语,巫臣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地呼吸了一下,感受着那稍稍有些湿润的空气。清香荡漾在胸腔内,他顿时觉得这段时间的疲惫消失了大半。 看山色锦绣,巫臣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后,推大门走了出去。 刚一走出大门,巫臣便看到了红菱,后者身穿烟云蝴蝶裙,立于湖面上,沉浸在修炼当中,湖中的锦鲤成群结队地围绕着她走来走去,不时还跃出水面,那欢快地模样着实让人吃惊。 伴随着一招一式的展开,巫臣看得清楚,那是乾坤图解上的招式,看后者这熟练的招式,怕是这段时间里都是下了苦功夫的。 巫臣就这样站在栈道上,等了十分钟后,红菱这才睁开了眼睛,结束了修炼。 红菱踏水而行,款款走来,其身影绝美,随着她每移动一步,湖中的鱼儿总会围过来。 巫臣心里一动,突然起了争强之心。随即诛天剑从空间戒指里弹出,巫臣一把抓住剑柄,一脚踏在木栈道上,身体随之飞速射出,其剑如虹,直逼红菱面门。 这一剑,在水面上没有惊起丝毫波纹,但其内敛的威力,巫臣自信可以当场毙掉一名九星灵将。 面对巫臣这强大的一剑,红菱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巫臣大惊失色,他这一剑既出,已经无法收回来了,心头不由得一急,要是伤到了菱儿怎么办。 红菱突然笑了,决定不再逗巫臣。她素手一划,姿势玄异,竟然以两根纤细的手指夹住了巫臣的长剑。 巫臣一愣,红菱却又有了动作,她的手指上涌出一股排山倒海的灵力。巫臣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长剑就被震飞了出去,于空中掠过一道弧度,插在了栈道上。 “看来你又强大的不少。”巫臣无奈地笑了笑,手一爪,将长剑摄了过来,收入剑鞘里,道,“乾坤图解你修炼得怎样了?” “这乾坤图解确实神奇无比。我才将其修炼了几遍,便觉得这段时间里心中平和了不少,连同因为杀伐所带来的煞气而对自己修炼完成的不良影响也消失了大半。” “这道门修炼之法确实有奇特之处,长期修炼裨益很大。”巫臣一觉醒来,这种感觉就尤为明显,俯察万物,观其纹理,他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他也说不清楚。回顾乾坤图解,他好像是抓住了些什么,却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感觉奇妙得很。 “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天地复相辅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红菱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随着她的说话,巫臣只感觉她进入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境界,其身上笼罩着一层让巫臣看不懂的气机,波及之处,鱼鸟雀跃,荷花绽放,大有一念花开的味道。 巫臣猛然间记起,面前这人停留在灵将境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现在这模样,估计入道称王之时不远矣。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担忧:“都说入道这一关凶险无比,不知道菱儿现在可有把握?” “一直滞固于灵将境界,不得出路,而如今,于乾坤图解一观,终是窥得一径。突破之不远矣。若能先你一步进入此等境界,成为灵王。必当护你入道,拦者皆杀!”红菱伸出手,将巫臣那一缕散乱的头发给拢到了耳后。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红菱那冰蓝色的眸子里寒意大盛,杀意不加掩饰。天地温度在这一刻陡然下降,整个小湖被冻结了,万物俱静。 “知道了。”巫臣拉过红菱的手,嘱咐道,“你的体质乃是天地宠儿,入道路上,更应该亲和天地大道,杀伐之气不要这样炽烈。” 巫臣终归是有些担心的,自魔兽山脉后,红菱身上的暴虐气息日加浓烈,性子也越来越冰冷。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巫臣并不是没有察觉。还有自巫臣血脉觉醒后,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在身后有东西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一路尾随着。总之,他很不放心。 “你现在的处境和我都差不多,还是多为你自己着想一下吧。”红菱看向皱着眉头的巫臣,笑着说了一句,相伴向外走去,踏过大理石小径,走过一座座殿宇亭台,并肩而行,在朝阳的光芒中显得很温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雨花台 雨花台位于藏锋山上,山顶之下,竹林连片。万株翠竹,端直挺秀,疏密得体;林中一片静谧,风雅宜人,疏风醉影。 巫臣和红菱出了阁楼,结伴而行,他们欣赏两边的竹姿,近显远隐,层出不穷,配以小亭小景,真可谓“竹径条条通幽处,游人处处画中行”。 “三十多年前,有位少僧自西域一路苦行而来,侍者二三,于天风周围四国传道,他常在此洗剑池下设坛讲经,盛况空前。相传此事感动了佛祖,遂遍地生竹,落花如雨,化作绚丽的石子。雨花台由此得名。”红菱走在巫臣身旁,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如同珍珠落在玉盘上,于竹林间回荡。 翠竹摇曳,沙沙作响,似乎是在回应着这些话语。婆娑起舞。 巫臣看得心惊,不由得暗自诧异,以一己之力引发天地异象,这等神通当真是无法想象。 “喂,师兄,是师兄。”后方突然有声音传来。 巫臣继续往前走,不觉有人在喊自己。可是后面的喊声却不停。 “难道是在喊我?”巫臣回过头一看,见到了五人,后者距离自己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其中一人高兴地挥着手,雀跃道,巫臣认出了她,那是李佳妍,在她的旁边是岑溪山,剩下的三个人都是生面孔。 “是他们,竟然是他们。”三个陌生面孔中,一个女孩子惊异地说道,“你们竟然认识他们!” “十几天前,师兄受了伤,还是我和溪山送他回住处的。”李佳妍自豪地说道,仿佛这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丢人的家伙。”岑溪山有些吃味,忍不住怼了一句。 “嘻嘻嘻……”另外两个女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相貌端正的少年微微扬起嘴角,呵呵笑道,“这能够把岑溪山给气成这样的人,估计也只有李佳妍了。” “怎么你认识?”红菱有些诧异,巫臣自从来了帝国学院后,所有时间都是四方楼里度过的。 “你还记得那日我受伤后,送我回来的那两个人吗?”巫臣笑着停住了脚步,等岑溪山他们过来。 “原来是他们,当时天太黑了,我都没有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红菱那雪白的脸颊微微泛红,掩饰道。当时,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巫臣身上了,对于光线暗淡中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能够记得住。 巫臣也不点破,笑了笑。静静地等五人走近。李佳妍依旧很开朗,只见她调皮地一笑,喊了两人。 岑溪山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礼,倒是他身旁的另一个少年很是热情:“师兄好,师姐好,我的名字叫胡少旅,我之前见过你们的,不过你们估计不知道我。” “梁冰心。”一个模样最长的少女,严谨地行了一礼,他的介绍十分简洁,字如其名,其性如冰。 剩下的一个少女也盈盈一礼,其笑容俏皮,模样倩丽,婆娑的竹影下,青春洋溢,“我叫雀儿。” 巫臣也受到了感染,笑出了声,问道:“看来你们也是要去雨花台的,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多谢师兄。”几个少女脆生生地回答道,“师兄请。” 巫臣也不推辞,抬脚就要走。而这时,红菱那冰凉的手却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大手。 巫臣惊呆了,看了一下那三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菱瞪了巫臣一眼,想要甩开手去。巫臣却反手一下握住了红菱的小手,抓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胡少旅和梁冰心看到了巫臣和红菱的小动作,眼皮子一跳,连忙别过头去,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别处,夸道:“师兄可是了不得,十几天前竟然破了三位院长联合设下的盘龙大阵。” “几位出身高贵,能拜入帝国学院也当是天纵之资,又何必妄自菲薄。”巫臣脸上浮现出笑容,“我只不过比你们痴长了些,故修为强横一点儿。况且,论交不分达者,讲求的是个志同道合。你们我二人先入帝国学院,想必对于这里都是极为熟知的,不如给我们多介绍一下如何?” “师兄有令,焉敢不从。不过不知师兄想要了解些什么,我等也好介绍。”梁冰心微微笑道,随即开始介绍帝国学院。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如蝴蝶穿花而过,一字一句都恰到好处,绝不累赘一分,其气质干净利落,好似军旅之人。 巫臣几人就在这样的介绍中,穿过了竹林,来到了雨花台。 雨花台周围已经有很多人了,一个有些破旧的广场旁边,阁楼林立,其入口处的照壁上“天降花雨”碑刻由欧虚亲笔题写,具有世外高人的神韵。 壁照前设置的雨花宝鼎,高两米,三足、立耳、圆形腹、腹下微敛,三柱足中空。鼎腹前后饰蟠螭纹图案,意为一方圣土,其间点缀梅花,意为天降花雨。鼎腹的四面分布“雨花宝鼎”四字。鼎腹蟠螭纹图形为经典的饰纹图案,铜鼎的纹饰格式均参照古典的模式设计,造型质朴、大方。单瓣樱花围绕而栽,可以想象,早樱凋谢时,落英缤纷,其景象如天降雨花,坠地成石。 巫臣看着这一幕,有些出神,那僧人虽不知去处,但那落花如雨的玄妙一刻却被永远地定格下来。 “天降花雨,落地成石乃是奇景,当时陛下让人修建了雨花广场,踏花寻石甬道,雨花茶馆。现在虽然不如那般热闹,可学院里很多人都会在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搬到此地修炼。于是这里渐渐的出现了一些临时住所,后面越来越多,吃喝之地随之兴起。到如今都能住下近五百多人了。”梁冰心见巫臣都有了兴致,适时解释道。 “天降异象,令这里已经成为宝地了,于此处修炼,贴合天心,参透大道,对修炼者大有好处。”红菱微微一探,得出了此中原由。 “那前面的宫殿岂不是空了?” “不会的,这里没有基础的生活设施,长住是不行的。”胡少旅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好,我也来看看,这个地方究竟有何奇特之处。”巫臣满面笑容,走了进去,他释放出灵魂之力于周围查探,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结论:这雨花台的地脉竟然被人为的改变了。其地下,道韵流转,灵根氤氲,简直是一个修炼宝地。 “那僧人真是天纵之才,开坛讲法竟然把这里变成了绝佳的修炼之地,真是了不得。”与巫臣不同,红菱识海里看到的是无声无息中,这地下丝丝白气升起,汇聚成一片,穿入了虚空中,不见了踪影。整个雨花台都沐浴在最为纯净的念力中,光芒万丈,冲破了云霄,宏大而浩瀚。 这是一种大势。代表了天地与人心的合一,与大道相合,各种瑞气喷涌。 在这样的地方修行,与众生念力同在,对于修炼者来说自然事半功倍,是一处无上妙土。 巫臣和红菱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灵魂之力和灵识更加深入地下,欲一探究竟。 岑溪山等人一看巫臣和红菱的模样就知道后者想要做什么,他们也不急,耐心地等待着。在五六分钟后,巫臣和红菱于这雨花台地下深处发现,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佛”字散发着惊天的佛光。 佛光之中似有一片旃檀香味,又有梵唱佛音,中央不动明王,大威德明王,降三世明王,金刚夜叉明王,军荼利明王。五尊高大金身,都显现出来,横拦天边,俯视下方,面目或做祥和,或做欢喜,或做欣然,或做愉悦……众生百态,不可尽说。 巫臣他们的闯入,顿时让这里生了变化,一阵阵梵音飘出,充斥脑海,具有苦悲之象,字一字一句又有无上伟力和特殊的韵律,渡人向佛。 下方有五色莲花,迅速的生长着。然后含苞,绽放,盛极,衰落,枯死,化为养料,滋润土地,孕育着下一次盛开的希望。暗和天地生死大道,让人觉得一瞬间就走完了生命的历程,不得不开始思考,此身与零,来到世间,所为何事、执何念、作何法、结何果……凡此种种,不得不深想,但深想也不能获得一个现成的答案。却是指明了道路,知道了凡心和天心,明白了人性,把握了现今…… 这样的圣地,完全是由人力渡化而成,不得不说是一种胜景,亦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奥妙。 巫臣和红菱在其中呆了一阵,顿时大惊失色,面目发白,于是连忙撤出,却还觉得头脑有些发昏。他们只得定了定神,忍住心头的惊骇,原地运行灵力,滋润全身,这才感受了不少,随之在李佳妍他们的带领之下向着阁楼走去。 期间,巫臣和红菱依旧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几眼先前自己所呆之地,心有疑惑,更有惊悸之感。还有悲伤,和难以言喻的凉意,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红衣女人白若柳 进入一处茶楼,巫臣看了一下周围,见好些人桌上有各种热菜。餐点,酒水都有,不由得在心里暗道:“说是茶楼,可是有钱,什么买不到。” 他找了个桌位,同五人一起坐下。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各种眸光有意无意的扫来。 巫臣和红菱现在处于风口之前,十几天前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太和山下传出的消息,可以说其二人是木秀于林也不为过。 在其旁边一桌人有七八个,皆是年轻人,少年头角峥嵘,少女模样娇媚。 “二殿下乃是天纵之才,有些人真是不知所谓,竟然敢杀死吴老,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一少年摇动手中的茶杯,话语平缓,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能让人清晰可闻。他身穿淡蓝宝衣,看起来很年轻,肤色白皙,尤其是手指更是晶莹,与那玉杯相映成辉,让他看起来清秀文雅。 “确实是自不量力,二殿下乃是皇室贵胄,日后定然君临天风,敢得罪二殿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另一个女子轻语,生得花容月貌,但是话语却非常的尖厉,一身绿衣似水,本应妩媚妖娆,可此时脸上却有一种杀伐气,充满冷酷。 岑溪山面沉如水,李佳妍气不过,就差点儿上去理论了。雀儿却拍了拍李佳妍的手,她自然看出这一桌位的人在针对巫臣和红菱,所说话语在明显不过,当众中伤。 “聂兄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胡少旅轻声说道,这些人他都认识,乃是二殿下杨瑾瑜一脉的,家里势力大得很。 巫臣摇了摇头,道:“蝇飞狗跳,哪里没有,不用理会。” 茶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关注,那一桌上七八人都神色冷了几分。 那绿衣女子的娥眉拧成两道剑,倒竖了起来,眼睛寒光铮铮。 另一女子笑道:“秀影,何必跟一些乡下小子一般见识。” “乡野小子,粗鄙不堪,妹妹别为了这样一个家伙坏了兴致。”穿淡蓝色的男子平淡的说道,依然不急不缓,与其平缓,可是针对性很强。 另一少年微笑,道:“姜珩兄所言甚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子能见过什么世面。” 胡少旅等人变色,这些人太过分了,一唱一和,一再贬驳巫臣,实在是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巫臣微微一笑,缓缓起身,伴随他的动作,姜珩等七人变了颜色,有些害怕了。整个茶楼里的其他人也起身了。唯恐波及到自己,而广场中不少人也结束了修炼,看了过来。 “现在知道怕了。”巫臣依旧微笑,风轻云淡。 “你可知道我祖父是谁?”姜珩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他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长剑,显然没有赤手空拳面对巫臣的底气。 “你不是说我杀了姓吴的吗,灵皇都杀了,你们……”巫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珩等七人。 胡少旅听得眼皮子直跳,连忙上前,他真怕巫臣生怒,不管不顾,在这里大开杀戒。 “师兄乃是三殿下坐上之宾,岂是你等可以诋毁的,南子砚你家不过是一小家族而已,得二殿下重用才拜入帝国学院,几年而已,你就成了这幅德行!”梁冰心突然出声了,他声音冰冷,很强势,直对七人,不逞多让。 “梁冰心,你不要仗着和三殿下走得近就得意忘形,你等着,等殿下继承大统,到时定让……”许秀影清丽的面目狰狞,想要放出狠话,却被姜珩那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走!”姜珩低声说了一句,他先前仗着人多,又觉得有家族在后面支持,吃定了巫臣不敢动手,这时却说不准了,若是为了一时意气,被对方斩杀于此,那可是大大的划不来。 “现在想走了吗?”红菱出声了,她的语气冰寒,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不少人都退出了门外。那种可怕的冰寒让他们感觉再多停留一刻,浑身血液都会被冻结。 姜珩等人想逃,却无法动作,他们体内的灵力竟然在此时此刻被冻住了。不禁惊骇欲绝。 “红菱姐姐好霸气!收拾……”李佳妍雀跃道,但被岑溪山那严厉的眼神瞪一眼,顿时住了嘴,但她的胳膊肘捅了捅雀儿,笑嘻嘻地问道,“是吧?” 雀儿也悄悄地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杀你们如屠鸡宰狗。”红菱一直都很安静,这个时候说话却如同一节节冰碴子直插对方的心脏。 许秀影等人面色苍白一片,心里无比恐惧。 “姐姐请息怒,公主殿下有话让我带给姐姐。”梁冰心惊异红菱的杀伐之重,害怕她真的杀掉南子砚等。后者虽然不知死活,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选择不同,却也不想这些人死在这里,只要一举攻下杨瑾瑜,这些边角势力自然不足为惧。 时间静止了,一时间没有人好说一句话,红菱镇住了所有人。姜珩等人后背直冒冷汗,不多时就打湿了衣裳,他们被冻得浑身发抖,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动作。 巫臣伸出大手抓住了红菱,温声说道:“放了他们吧,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动怒。” “滚!”感受到巫臣的心意,红菱犹豫了一下,一字冷喝吐出。 许秀影和姜珩等人还来不及反应,青紫色的嘴唇中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其身体从窗户射了出去,砸在地上,地面上顿时有坚冰出现,蔓延出老远。 “我们继续。”巫臣看了看周围,请梁冰心等人坐下。 等巫臣他们相继入座后,其他也才缓缓坐下,气氛一时间又恢复了热闹。 招了招手,茶楼伙计端着茶壶和各式茶点走了过来。 看着这精致无比的茶点,巫臣不由得感叹这些个公子哥的的日子过得真是够讲究的。他笑了笑,正要取过来尝尝味道。巫臣的眼皮子却突然一跳,识海内魂塔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旋即,巫臣的目光顺着那细微感应转移到了茶楼门口。几乎是同一时间,红菱的的眸子也盯向了茶楼门口处。 “怎么了?”看到巫臣和红菱的反应,梁冰心等奇怪地问道。 一名带着面纱、脸庞侧面有一朵的小小的山丹花的红衣女人走了进来。 这红衣女人一出现,梁冰心先前还没有在意,但是当她看到了那朵小花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长裙上那条淡金色的长带后,当场脸色大变,心中震惊无比:“是她?” 红菱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暗暗记在心中。 红衣女人一进入这里,就看到了巫臣,其双眸平静的注视着后者。巫臣却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阵法师所有的特殊气息。 “六品阵法师?”感受着这股奇异的灵魂力量,巫臣心里一惊,后者竟然已经成为了六品阵法师。而且观其灵魂力量之浑厚,恐怕进入这个境界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突破七品也只是一线之隔而以,“好强大。” 两道目光对视,各自眼瞳之中,都有着浩瀚如海的灵魂力量流转。 片刻后,茶楼里的桌椅无声无息地化为灰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皇室的一道疤 这样的情况让茶楼老板叫苦连连,这么短的时间里被折腾两次,他有种杀人的冲动了,但他又敢怒不敢言。在帝国学院的人,基本上都是贵公子和就是天赋异禀,他谁都得罪不起。心里只得祈祷这两人能够快些停手,不要毁了这里。 碰撞中,巫臣几乎在眨眼间就败下了阵来,他有自知之明,自觉地撤回了灵魂力量。他身体也微微一颤,脸上掠过一抹凝重之色,这红衣女人依旧面无表情。 两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后,茶楼里很多人都离开了,不想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这让茶楼老板感觉心都在滴血。 “各位,因为在下打扰了诸位的雅兴,真是过意不去。这样,今日大家的酒水就算在我的账上如何。”巫臣起身,冲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所有人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开口道。 话音落地,见有人想要拒绝,巫臣又笑道:“在下真心赔罪,还请诸位给我一些薄面。实在不行,就当做是交个朋友,如何?” 巫臣都这样说了,其他人如何拒绝。茶楼中,众人道了一声“谢”后,缓缓入座,继续着未完的雅兴。 “掌柜的。”巫臣喊了一句,后者马上就跑了过来,面脸堆笑道:“客官有何吩咐?”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掌柜的都有一种想掐死巫臣的冲动了。 “这算是我对你损失的补偿,另外,那位小姐的账也算我的。”巫臣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颗灵将级别的魔核扔了过去。 “还不快去,本店的拿手小菜都给两桌客官上上来。”掌柜接过魔核,看了一眼,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公子还满意不?”掌柜的脸上都笑开了花,谦卑地询问巫臣。 “就这样,你下去吧。”巫臣吩咐了一句。 “那好,几位客官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掌柜的陪笑着,退了下去。 红衣女人看了巫臣一眼,也不推辞巫臣的好意,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缓缓坐下。等菜上来后,又叫了一小瓶梅花酒,自斟自饮,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巫臣他们交谈过一句。 巫臣他们聊得很开心,红衣女人简单地取用着一些餐点,神色淡淡,无悲无喜。 茶楼里,所有人都在继续自己的话题,直到十几分钟后,店里突然有人说道:“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巫臣他们这才发现红衣女人所坐的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显然,后者早就离开了,这里好歹也有三十多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发现她的离去。她就像是掠过天际的鸿雁,只在众人的心里留下了一丝影像就消失不见了。 巫臣暗自惊骇这女人的厉害,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红菱饮下一杯茶,其目光看向雨花台,片刻后,终于忍不住盯着梁冰心问道:“妹妹可知道那女子是谁,看她入座后看向这雨花台的神情,难道和这处奇异的地方有什么渊源不成?” 红菱的话立即就把巫臣拉回了现实中,黄秋明和李佳妍等人也不由得诧异的望着红菱,有看向梁冰心,显然不明白红菱为何会这样问后者。 “姐姐真是好眼力,仅仅凭借妹妹神情的微微变化就断定了。”梁冰心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说实话,妹妹也不确信。” “能劳烦师妹具体说说吗?”巫臣顿时被提起了兴趣,那个红衣女人是自己遇到的距离最近,又最强大的阵法师,他难免想多了解一些。 “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梁冰心回答道,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巫臣他们那期待的目光下轻启丹唇,“她的容貌和气质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三殿下一直都在秘密寻找的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是那位殿下的侍女。” “那位殿下?”红菱有些疑惑,巫臣心里却一动,吐口而出道,“难道你口中所说的是长公主。” 胡少旅脸色一变,身上灵力狂涌,布下了一层壁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这才看了一下,见其他人都没有听到,于是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般模样,连雀儿和梁冰心都是这样。 “我们都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告诉你也无妨。”梁冰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道,“听父亲一辈人说。要说这陛下的所有子女中,如果说杨瑾瑜是天资聪颖的话,那位公主便可以用天纵之才来形容了。她拥有难以想象的天赋,极幼时便洗髓成功,极得皇帝陛下的宠爱。皇帝陛下对她更是寄予厚望,特越级封为长公主。后面的事实更是证明如此,六岁时便已经成为了灵者,八岁晋级灵卫,十岁成为灵将,十二岁便冲破桎梏,入道成为了灵王层次的存在。那可是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乞求的层次,当时她入道成功的时候,天降祥瑞,整个帝都都为之欢呼。 偏偏她又生得极美,爱慕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居然拒绝了任何人的求婚,说是她一心向道,不为凡俗之事所动,再加上长公主眼光极高,对于那些求婚着回了也就回了,不甚在意。” 说道这里,梁冰心蓦地住口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喝了一杯茶。 “姐姐,难道是……”李佳妍仿佛感同身受,摇了摇梁冰心的胳膊。 “没错。”梁冰心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又说道,“可是就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和尚。那个和尚好像是一个西域佛门的布道者,来这里宣传什么“众生平等,因果有报、见性成佛”等思想,当时可是从者如云。但是后来好像是犯了什么佛门戒律、伤及皇家颜面,被当街斩成两截,扔在大街上示众。当时尸体都没人去收,直到半个月后,尸体突然消失不见了。皇帝陛下大怒,为了这件事,连斩了近百人,这才消了气。” “后来,好像又发生了一些事,长公主也不见了,好像是说修炼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到后来,这件事成为了皇室禁忌,无人敢谈起。甚至在今天,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陛下还有一个大女儿的存在了。”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这可真是没有想到。”巫臣面色复杂,感叹了一句,当初在仙客来没有听完的故事如今终于是听全了。 “那她……”红菱也有些感触,情不自禁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错,她就是当时长公主的侍女白若柳,和后者情同姐妹。有传言说,当时的尸体就是这她收敛的,反正这次事件后,他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有人说她是被皇帝陛下给杀了,也有人说她逃走了,这么久了,如果真的是她,估计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梁冰心的眸子里忧心忡忡。 众人皆是不解,问道:“为何?” “爷爷说,长公主不仅修炼天赋强大,更是一代贤才,当时很多人都追随于她,相信在她的领导下,帝国定能恢复高圣王朝的无上荣光,甚至有人还相信其能超越高圣王朝。她太优秀了,优秀到让老皇都觉得害怕。现在很多大家族的家主都曾经效力于她,老一辈人物更是对她推崇备至,院长开坛讲经的传统就是她和那个僧人发起的,当时她力主改革帝国学院,说只要愿意入院者可尽入,打破血脉,家族传统,触动了几大垄断势力的利益,但都被他她一一解决了。”梁冰心说得心驰神往,岑溪山和红菱对她话里的这个奇女子也不由得真心敬佩。 “恨不能亲身一见,真乃一大憾事。”巫臣出声道。 “确实,爷爷说这样的人物,天风帝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胡少旅深有感触,他小时在爷爷的口里就听说过长公主,直到爷爷死前都一直念念不忘,“如果这个侍女出现了,那说不定长公主也还活着,这要是真的,这天迟早要翻了。” “今日的对话,万万不可说出去,不然的话,恐遭杀身之祸。”梁冰心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郑重万分的告诫道。 几人自然是知道轻重的,当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桩往事是皇室心里最难看的一道伤疤,揭开了,不死都难。 章节目录 第一十八章 妖狐简初寒 岑溪山等人来此处为的是借这雨花台进行修炼,而自己和红菱不过是过来游玩一趟,断没道理耽搁了别人的事。 想到这里,巫臣拱了拱手,打算分道而去,于是他说道:“今日所谈甚为尽兴,不过这修炼乃是一生大计,断不可因我们几人相见甚欢而抛诸脑后。我建议,我们点到为止,将欣喜留到下次如何?” “师兄说的是。那我等就告辞了。”岑溪山等人连忙说道,然后又朝着红菱拜了一礼,相继离去。 梁冰心是第二个离开的,她在路过红菱身旁的时候,突然一个纸条飞出,钻进了红菱的手里。 红菱默不作声,暗自将纸条收入手心,神色自若地和一行人道别。 等众人离开后,她将梁冰心留下的小纸条取出,打开一看,只见上面有一行清秀小字:“月牙阁,天字三号房。” 巫臣将其记在心中,随之一笑,打趣儿地说道:“这方法,弄得真够神秘的。” “密语传音难免会被实力高深者听见,这了方法虽然原始,但是最为保险。”红菱微笑道,体内灵力微微一动,手心的小纸条顿时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 “走吧。”巫臣说道,红菱点了点头,两人向着广场之内走去。 “说实话,我很惊讶,杨子璇的追随者也这样多。”红菱突然有些气馁地说道,“我是不是很笨,连这其中关键都想不透。” “不是找不透,而是没有经历过,你虽然识透人心,却不是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不明白权力的游戏。他们从小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对于这些种子仿佛是融入血液里的东西,我们自然是比不上的。”巫臣看了看红菱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忍俊不禁。这样让红菱感到气馁的事情可是很少的。 “你还笑。”红菱嗔怒,掐了一把巫臣。 “你们没发觉吗,这几大家族都对大公主推崇备至,现在他们都被老皇排除在了权力的游戏外,只要现任皇帝把控着皇位,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两位皇子的争斗到了关键时候,一旦虽引起了老皇的厌恶,那实力的天平就会倒向另一边。”巫臣连忙求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却发现红菱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儿,巫臣也不继续对方早就明白的事了,他彻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位皇子都是在长公主的阴影中长大的,尤其是大皇子,那个男人愿意有一群部下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你不如你姐姐,你不如一个女人。” 讲到这里,巫臣坏坏地一笑,侧头在红菱耳边说道:“就好比当妻子的,上床的时候对丈夫说‘你不行’,你说哪个皇帝愿意?” “哎哟!”话音落地,巫臣顿时感觉耳朵传来一股钻心的刺痛,“嘿嘿嘿,疼。” “你还知道疼?”红菱一挑柳眉,故作生气地骂了一句“登徒子”后,转身就走。 巫臣连忙跟上前去讨饶,红菱依旧不理他。巫臣轻轻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暗骂了一句“自讨苦吃。”却没有发现,在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开始前,直到现在红菱的嘴角早就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让你臭显摆。”陷入恋爱的人都是小孩子心性,红菱现在就深刻地印证了这句话,她悄悄地盯了一眼巫臣那求饶的可怜模样,心里暗暗得意。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于权力更迭的认识不够,经由巫臣提起,她大致也想到了一些,“那就是现在天风帝国的饼子已经被分完了,如果再允许一些人进入这个游戏里,那无疑会让其他人分得饼子变小了,她可不认为有人会愿意。至于其他原因,她也想到了一些,恐怕这些个追随过长公主的忠诚者还是觉得前者可能再度出现,毕竟,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人呢。” 一边走,一边想。二人找准了位置,一路前行,片刻功夫,巫臣和红菱就来到了月牙阁。 他们刚刚进门,一个仆从打扮的中年人就走了过来,立在两人面前,恭敬地问道:“可是巫臣公子?” “我叫巫臣,却不是什么公子。”巫臣呵呵一笑,言语幽默。 “小姐已经吩咐过了,请公子跟我这边请。” “你家小姐是……”巫臣和红菱皆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确定。 中年仆从很恭敬,却不说话,默默在前面带路。 巫臣跟着上了四楼,顿时看到了这里的装饰和建筑风格雅致无比,整层楼都透着淡淡的檀香味。 淡淡香味飘散,巫臣和红菱的心情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里面请,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仆从走到第三间房后,止住了脚步,站在门边,替巫臣打开了房间。 巫臣和红菱走了进去,房间很干净,不仅是纤尘不染,也不多留一物,干净利落。 “巫臣兄,红菱妹妹终于到了。”声音刚刚传出,简初寒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几日不见,她明显比清瘦了,那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稍稍有些尖了,成了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衬得眼睛显得大了一些,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飘然绰约。 简初寒一出现,红菱的手就牵住了巫臣。巫臣也明白红菱现在的心情,于是大手握得更紧了。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没能瞒过袁梓离的眼睛,她嘴角微微一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幕带了过去,伸手请巫臣和红菱如座。 巫臣和红菱携手,缓缓入座后,红菱当即就问道:“姐姐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简初寒亲手给巫臣和红菱斟上一杯茶,道:“妹妹为何这般着急,难道是在害怕什么不成?” 红菱闻言,心里暗道一声“自己太过紧张了”后,放松了下来,双手接过简初寒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小口,整个人也变得落落大方了起来。 简初寒心里暗暗敬佩了一下,然后那雪白的手掌轻轻地一压,顿时一层厚厚的光幕封锁了整个房间。 巫臣知道正题来了,赶紧打起了精神。 “这次我过来主要是手殿下所托。”简初寒一开口立刻让红菱和巫臣认真了起来。 “两位现在学院里,虽然这里看似平静,实则也受到了两位殿下争端的渗透。那日在太平馆,两位副院长摆明了他们支持二殿下的态度,这件事必须要毁掉。”简初寒平静地说道。 “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巫臣吸了一口气,问道。 “帮公主殿下得到院长的支持。” “什么?”红菱觉微信皱眉道。 “你们既然选择站在了公主殿下这边,那么就要证明你们有这个资格。”简初寒寸步不让,眼睛紧紧地盯着巫臣和红菱,反问道,“难道不还是如此吗?” 巫臣轻轻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说道:“这件事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你们不要对此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好。”简初寒回话干净利落,“院长把四方楼的玉牌都交给你们了,至少说明他对你们很有好感。” “你在调查我们?”巫臣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确认我们的伙伴拥有怎样的实力而已。不错,你们于盘龙梯上一战,彻底扬名了,但不可否认,天才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一个灵王并不能对战局。除了你们的身后真的有那个杀死灵皇的人撑腰,或者他愿意为了你们和人生死相对。”简初寒那嫩白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木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笃信、狡猾、智慧、决断的光芒。 这样的简初寒,巫臣是第一次看见。 至于红菱,并没有多少惊讶,她从之前与简初寒的接触中就感觉到了后者不是个善茬,现在只不过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而已。 “哈哈,有些意思。不可否认,你确实有几分手段。”巫臣笑了,眼睛里渐渐地出现了侵略性的光芒,看着袁梓离的的眸子,“我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什么条件?”简初寒有些犹豫,不敢贸然答应下来。 “我会去找她要的。”巫臣又笑了,起身道,“菱儿,走吧。乘此机会,去拜访一下我们的院长大人。” “去找这个人,她会帮你的。”简初寒并没有阻拦,她的嘴角微微笑了笑,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块墨色玉牌,递到巫臣的面前。 巫臣看了一下玉牌上面的名字,将其收了起来,于是乎拉着红菱,转身离开。 在二人即将离开房门的时候,简初寒突然开口道:“*他们已经出来了,我已经将其安顿好了。这可以看做我送给你的一个礼物。” “谢谢。”巫臣身体一颤,喜从中来,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压抑住了激动的心情,低声道了谢,然后转身离开。 “哎,也是个难缠的家伙。”看着巫臣他们离开后,简初寒揉了揉洁白的太阳穴,微微眯起了眸子,闭目养神了起来,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为杨子璇筹划,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花费极大的精力。以至于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悟道崖 离开了雨花台,巫臣和红菱来到了帝国学院中心。 水池旁边的台阶上挂着一层青苔,几名仆役正在打扫,巫臣拾阶而过,对一名年老的仆役作了一揖,问道:“老丈,小子有一事请教。” 周围仆役都惊异了,老仆连连道:“不敢,不敢,公子折煞老奴了。公子请吩咐。” 巫臣正了身子,语气恭敬地问道:“老丈可知院长现在何处?” “呵呵,原来是为了这事啊。院长多年前就不问学院事务了,现于悟道崖边闭关,没有要事,我们一般都是不回去打扰他老人家的。”老仆役轻轻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停下了动作,好言相劝道。 “悟道崖?”巫臣和红菱望了对方一眼,皆不知道这说的是何处。 “罢了,罢了,小老儿就带你们过去吧。”老仆役把手里的扫帚搁在一旁,对其余仆役说了一声后,带着巫臣和红菱向着悟道崖走去。 巫臣和红菱当下跟着老仆役绕过一座小楼,突然在存志阁旁听到了一阵大道之音。两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往里面看去。 老仆役适时介绍道:“这是学院执教讲课的地方,每天只有一个小时,很多学生都会来此听课。” 巫臣往里面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圆领襕的男人在一名穿着绸衫的少年的身上点了几次,然后其大手顺着后者的肩胛骨一路摸下,双指扣住了少年的手腕,随即闭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后,对少年缓缓说道:“你可知道你所修炼的这门灵技太过刚强,已经损伤了经脉,若不是老夫发现的及时,不出一个月,你定然经脉尽毁。” “老师……”少年有些不服气,就要反驳。 “你两颊泛红,已经是火焰灵技灼烧了经脉。还有你在修炼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感觉自己心脏部位隐隐发痛。”中年男人笃定地说道。果然,在他的话刚完,少年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老师请为学生指一条明路。”少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哀求道。 “你的根底还算扎实,但还需再打磨一下,加上在修炼中操之过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中年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然后手一伸,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间被渡入到了少年的识海里。 “这是一段心法口诀,你日后再练这门灵技的时候,将其结合着修炼,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如果到时候还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中年人言语和煦,教育学生的方式也犹如春风化雨。 “多谢老师指点。”少年人规规矩矩地长拜一礼,感谢过后,缓缓退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面,其他人如果再修炼中还出现了什么问题,现在可以当面询问我。”中年人对少年微微一笑,又转身说道。 …… 巫臣把这种教学方式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暗暗感叹道:“着重于解答学生的疑惑,将学生在平时修炼中所遇到的问题于课堂上当面提出来,还有这平等的师生关系,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公子?”老仆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喔,不好意思。一时间竟然看得入神了。老丈,请前面带路吧。”巫臣回过神来,抱歉地说了一句。 “不碍事的,公子您们跟紧就是了。”老仆役笑了笑,带着他们一路走过十方堂、震烨宫,皆看到里面有不少人正在求教。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巫臣和红菱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山洞。 “公子,这山洞之后便是悟道崖的所在了。小老儿只能把您们领到这里了。”老仆役指了指山洞,说道。 “多谢老丈。”巫臣和红菱恭声道了句谢。老丈便离开了。 两人目送老丈走远,然后转身向着山洞走去。山有洞,仿佛若有光。 悟道崖名字虽然好听,却是历代院长于年老时身死道消之所。崖上光秃秃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每一位院长在寿元将尽之时便会去此处。不止因为这里一片寂静,修炼中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更是因为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悟道崖前,极尽重生,能让人活出第二世。 于是,这里从第一任院长逝世后,便成为了每一任院长的埋骨之地。这是帝国学院的传统,也成为了套在每一任院长身上的枷锁。 巫臣和红菱一路上也听到老仆役说及了这其中原由,二人在山洞前不禁有些犹豫。 “进来吧。”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山洞后面传来。 巫臣和红菱闻言从口入,初略狭,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洞后有一崖,近四十平方,黑褐色的石质崖壁朴实厚重,除一方石桌、几个石凳、一树老梅外,近乎荒凉,宛若一片野地。 欧虚身着青衣,发丝如雪,脸上皱纹并不太明显,一双眸子深邃如海。他转过头来,盯着巫臣和红菱,片刻之后,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坐吧。” “多谢院长。”在这个老人的目光下,巫臣和红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两人不由自主地坐到了石凳子上。 欧虚也随之缓缓如座。三人双眼离开石壁不过尺许,只见石壁左侧刻着“悟道崖”三个大字,是以利剑所刻,笔划苍劲。 巫臣认真地观看,他感受到了岁月的沉重。这是时间的积淀,是光阴的累积。悟道崖果然不凡,经历了太久远的时光,让人体味到了大道沧桑之意。 观之愈久,竟有一丝空灵之感。随着越来越放松,识海中,乾坤图解飞舞,其精气神合一,竟进入了一种妙境。 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向着“悟道崖”三个字走去,衣不沾尘埃,轻灵而飘逸,举手投足间,仿若与天地合一。其每一步落下都有道韵生成,空间戒指里,青色竹简散发出一阵天青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渡入巫臣体内。 这一刻,他玄法并行,和谐自然,识海与丹田脉动,灵力贯穿上下,让他有天地相通、我自横云飞渡的感觉。 巫臣空灵入道,虽站荒凉之地,但却像是立身在云端,有一种超然之感。 “这小子竟然……”欧虚看得震惊无比,却并没有出言打扰,他知道,巫臣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玄境,是对修行的理解与感悟,识海与丹田齐鸣,水*融。 红菱和欧虚这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人闲得无事,竟然下起了围棋。 血色夕阳西下,悟道崖一派慕气沉沉,天空中,七八道飞鸟路过,没有停留半刻。红菱和欧虚似故意推长了节奏,这一局棋才堪堪下到一半。 红菱看了一眼三个大字之下,已经盘腿坐下多时的巫臣,美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放心吧。他没事。倒是你,一心二用,这一子落得差了些。”欧虚平淡地笑了笑,轻轻地下了一手,瞬间截下了白色大龙的一角。 红菱一看,自己已经落后了七子。 “那可不一定。”红菱转过头,微微一笑,三分钟后,一子妙棋落下,终于争回了些局势。 欧虚哈哈大笑,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棋盘上,慢慢沉思了起来。 悟道崖上,没有夜鸟的鸣叫,没有虫咛,没有风动。只有棋子与棋盘碰触的声音与山崖上响起,一老一少,你来我往,竟难分伯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参道于崖 夜幕降临,远处星光如水,洒落而下,悟道崖看起来非常飘渺,被无尽光辉笼罩。 红菱有些惊讶,这隐仙岩竟然勾动漫天星辰,无尽星辉凝聚,让这里朦胧一片,光辉如水,犹如仙境。 “这是每一任院长都在这里修炼过,勾动星辰之力,力求能够打破桎梏,活出另一番天地,可是谁都没有成功。”欧虚整个人飘渺如仙,淡淡的话语随之而来,“过不了多久,我也要离开了。” “前辈,不是每一任院长在生命的尽头都会……”红菱震惊了一下,喃喃道。 “既然是枷锁,那总是需要有人去打破的。”欧虚轻轻地笑了笑,“其实,历届院长中,也不是没有人离开的,虽然一直掩盖,但却是事实。” “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红菱有些迟疑,出声问道。 “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了。”欧虚的话语变得有些沉重了,神色暗淡可以一些。 “那前辈……” “这院长之位,是荣耀,也是枷锁。不破不立。”欧虚望向星空,怔怔出神。 “晚辈这次前来是为多谢前辈提携之恩。”红菱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们从四方楼里得到了一些东西,于大道甚有裨益,前辈若是需要,晚辈可以双手奉上。” “喔。想不到那位所说的这么快就成为了现实。”欧虚震惊地看着红菱,又看了一下陷入修炼的奇妙状态的巫臣,顿时心里一片了然,他陷入了挣扎当中,眼神也随着迷离了一下,但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又陡然坚定了起来,拒绝道,“老夫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路,必当斩断过去,方得一线生机。” “前辈……”红菱大吃一惊,欧虚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当真是有些,在她看来似乎是不可理解。 “四方楼虽然是帝国学院矗立的根基,但里面的东西太过玄奥,几乎没有人能够理解其精髓。灵宗以下还好,一旦成为灵宗,就会发现这以往是垫脚石的它却成挡在前路的万丈高山。所以说,它对于帝国学院,难以断定是福缘是祸根。”欧虚露出了悲哀的神色,叹息了一声,说出了其中原委,继而又向红菱告诫道,“若是不确定自己能够参透四方楼,那就不要太依赖它。” 这样的话就像是一记闷锤,砸在红菱的心头,他怔怔道,“既然如此,为何前辈将那玉牌交给我俩?” “难道说是因为……那人?”红菱的眼神变幻,杂乱的思绪却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看来你是猜到了。”欧虚有些惊奇,眼前这个少女给自己地惊讶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如此聪颖,竟然从自己随口一提中的几个字就猜测出了其中原由,真是不简单,他也不由得起了爱才之心。 “那人为何帮我们?” “其实你应该见过,如果老夫猜的没错的话,十几天前的雨夜里,他应该是出手了,除了他,没人轻而易举地杀死筽觉。”欧虚有些吃惊,他看了一眼红菱,缓缓地说道,其语言平静,对那种强大无匹的战力充满了向往。 红菱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夜大雨中,青帘马车里露出了那张年轻而又苍白的面孔,也不走自信地想起了那惊世骇俗的一箭。弯弓射灵皇,那样的场面让人回想起来至今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栗。 “难道说前辈让晚辈来此,也是因为他?”红菱地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操纵着这一切的人都是巫臣口里的玄图。 “你竟然不知道?”欧虚诧异了,认真地看着红菱的眼睛,见后者眼神清亮,不由得心里一片疑惑,暗怪自己多嘴,于是补救道,“放心,凭我所知,那位存在不会伤害你们。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和这小子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红菱默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欧虚所说的。她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爱。 欧虚见红菱眼神变幻,马上也知道了后者心里对那位还有几分警惕,于是说了一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后,把话题引到了别处:“看来这小子一时半刻是醒不了了,修炼到了这等状态,也罢,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欧虚口诵道经,一段段青色的文字从其口中飞了出来,围绕着巫臣,在其周围不断盘旋。 随后,他一指伸出,隐仙岩顿时光芒大盛,满天星光铺天盖地朝着悟道崖涌来,这里彻底变成了光的海洋。 红菱大惊,这欧虚竟然如此不简单,以漫天星光为源力,沟通星辰,让星光入体,这样的修炼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不算是我的手段,这是悟道崖的特殊之处,老夫只不过将其勾动了出来而已。”见红菱震惊的模样,欧虚微微笑道,“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你自行修炼吧,大有好处。” 红菱闻言,看了看巫臣,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 悟道崖上,极度的虚空,深笃的静谧,像是一方世界在演化,“道”与“理”在交织。 明明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台,巫臣于识海里睁眼却看到了万物尽显,春生、夏荣、秋枯、冬灭。四时交替,周而复始,循环运动,轮回不息。 欧虚站在悟道崖前,一动不动,眸子由灿烂到枯寂,由光明到空洞,像是也经历了一番由繁盛到凋落的演变。 红菱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她强行镇压九张乾坤图解,将欧虚的手段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不为其他,只忧巫臣出现什么意外。 视线中,伴随着巫臣的那沉稳有力、节奏分明的呼吸,隐仙石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吐纳了起来,整个悟道崖也随之有轨迹浮现,演化出一大片雾蒙蒙的光彩。 欧虚看向红菱,眼睛中的神采越来越炽烈,后者的定力超乎自己的想象。远胜同阶之人,甚至连灵皇强者都不一定比得上。 “悟道崖”三字之下,巫臣体内识海暴动,其眼眶周围莫名的轨迹浮现,形成繁复深奥的规则与秩序,衍生出神秘的纹络与图案。 他返璞归真,在演化道与理,整个悟道崖便是一部经书,需要与之*共同的脉络才能捕捉到流转而过的神秘轨迹。 七张乾坤图解飞射而出,于巫臣头顶低低旋动,其道图天生,演化自然,让人心快宁静至极。巫臣得此相助,彻底融入到了悟道崖的脉动里,莫名的声音在其耳边回响。他一动不动,静如磐石,聆听天地间的妙音。 一种朴实的传承在复苏,一种神秘的道韵在流转。 “是成为灵王前入道的前兆。”欧虚看得入神,心中更是惊骇,“历届院长找寻了一生的东西竟然你在顷刻之间就窥得了门径。” “小子,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了不得之处。”欧虚心里暗道“这或许是帝国学院打破桎梏,破后而立的一个契机”,想到这里,他顿时一声轻喝,一踏石台,飞身而起,月亮在其身后。他的身影掩盖住了月华。 “三山封印,听我号令,解!”欧虚那沧桑的眸子绽放出道道精光,冷喝一声,顿时太和山、藏锋山、弈鸣山,齐齐颤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万人观望 三座大山嗡鸣不止,两道白光从弈鸣山和藏锋山的内部爆射而出。 特别是雨花台方向,一股金色的光芒犹如一座桥梁架了过来,渡入悟道崖上,与那白色星光汇在了一起,慢慢地旋动了起来,天地灵气被它吸到了漩涡了。 这个夜不平静,无数人在观望。帝都长街上,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太和山方向,那里出现的亮光让他们心里震惊无比。 “难道是院长突破了?”众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这样一个疑问。 杨越泽批改完了奏折,摆了摆手,让一旁侯着的侍从退下。倦意袭来,他打了个呵欠,刚刚苦笑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正要打算去休息,但下一秒那有些倦意的脸色却是骤然一变。 杨越泽豁然转过头望着帝国学院的方向。那里一股他熟悉的气息波动开来,他喃喃自语。“这股波动是……没错,是悟道崖的传承。难道欧虚那个家伙竟然得到了那种传承?!” 几乎是同一时间内,杨越泽的弹射升空。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后,随即身法涌动,朝着太和山方向极速掠去。 他的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道闪电,其身后跟着的六个皇室供奉不一会儿就被甩在后面很长一段距离。 杨瑾瑜也跟随而来,在其身旁,五个和他气势相当的的老者全力追赶着。 长安宫、将军府、佣兵公会……很多灵皇强者都惊动了,开关而出,凝望太和山,眸子中闪现出各种莫名的光彩。随即踏空而去,不多时,帝国学院周围的虚空中就出现了五十多道身影。 “父皇。”杨振理和杨瑾瑜看到了杨越泽,顿时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孩儿见过父亲。” 而两人身后的九个个灵皇也赶紧行了一礼。杨越泽看得有些皱眉,这两个儿子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起身吧。”杨越泽心中有些不快,自己这段时间里境界下滑十分明显,两个儿子也都察觉到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身为帝国的统治者,他靠权力过活,若是手里失去了权力,那他就像狮王是失去了狮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权力,就是他的生命! 天空已是人影绰绰,悟道崖连同着周围近百米空间被金色和白色的的光芒给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 就在这一刻,欧虚从悟道崖走了出来,踏步于虚空之中。所有人的惊呆了,连同杨越泽也是如此,冒出这么大的动静的人竟然不是欧虚,那会是谁? 他的呼吸都紧促了起来,盯着悟道崖,施展出浑身手段,想要望穿掩饰,直达内部,一探究竟。 欧虚看得皱眉不止,大手一张,隐仙岩更加璀璨了,炽热无比。 “北斗绝魂。”欧虚一声大喝,顿时隐仙岩周围闪耀出七个小太阳一般的光球。它们快速升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辉,悬浮在悟道崖上空,撒下一大片光幕。 杨越泽他们的试探都被挡了回去。但有些人不信邪,再度将灵识深入其中,却好似石沉大海般,没有惊起丝毫波纹。 欧虚这般相护,各方势力都不敢再有异动:“这得到传承的究竟是谁?!” “你个老家伙,说完打破枷锁,但终归还是没有放下执念,想亲眼看看自己一直求之不得的传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杨越泽与欧虚相识多年,一眼就看出了后者的一些私心,不过他也不由得感慨,“老友,如果这传承没有了,你也就死心了,放下了执念,说不定真的能打破桎梏。” 其实杨越泽直说对了一半。欧虚参不透,干脆强行让自己死心,好放下执念这才是根本目的。 “去打探一下,里面的人是谁?”几乎是同一时间里,杨越泽、杨瑾瑜、杨振理他们就派了手下出去打探消息。 “该不是那小子吧。”一向先人一步的赵凌恒没有动作,他有了一些猜想,口中不确定地低声喃喃了一句,却看到了杨子璇踏空而来,他只能是暂时放下了猜测,拱手迎道:“公主殿下。” “赵大哥不用多礼,叫我子璇就好。”杨子璇也微微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我想过去拜见父皇和两位哥哥,等下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可好?” “公主殿下有所吩咐,在下怎敢不从?”赵凌恒不卑不亢地送了一下杨子璇。 杨子璇走了过去,先是恭敬一礼拜过杨越泽后,又是盈盈一礼拜过杨振理和杨瑾瑜。 “几天不见,三妹的修为可是愈加高深了。”杨振理赞叹道。 “不过是个灵王而已,有什么好高深的。”杨瑾瑜暗自不屑,让他认同有人在修为上十分厉害那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于是夸道,“三妹越来越漂亮了。” 对寻常女子,夸人漂亮是极好的语言,但于杨子璇这样身份的女子来说,只赞美貌,不说能力,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二哥说的是,妹妹在修炼上只是中等资质,难以和天之骄子的哥哥相提并论,以后还希望二哥能够指教一二。”杨子璇把不快隐藏得极好,只见她笑容满面,平淡地回复着杨瑾瑜的话。但这话里的软钉子和忌讳之词可不少。别有用心之意也十分明显。 话一说完,杨子璇笑吟吟地看了一下杨振理,只见后者的脸上出现了一缕青色,显然,杨子璇的话也触动了他心里的那根弦。的确,杨瑾瑜是天之骄子,这样的称号一直压着他,都快要三十几年了,当哥哥的不如弟弟。这样的字刻在内心深处,就像是一把刀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杨振理胸膛起伏,十几秒后终于恢复了平静,不发一言。 “子璇,刚才不是见你和赵凌恒那小子聊得挺好的吗,现在还不过去,不要让人家久等了。”杨越泽将这三兄妹的的争锋看得清清楚楚,见气氛一时间沉静了下来,于是让杨子璇去找赵凌恒。 说实话,他对赵家这小子很满意,一则是后者确实是个人物,这般年纪便可以担起将军府的重担,但更重要的是他有意通过联姻的方式把将军府的中心收归皇室,但是这一切都必须让这个女儿对后者产生好感,不然的话注定都是幻影。因为,杨子璇的性格,他这个父亲是很清楚的,简直是第二个大女儿,自己不喜欢的就是用性命威胁都不会就范。 想起大女儿,他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伤感,人老了老了,心肠也就软了。特别最近这段时间里,临近死灭,他总会想到以前的人和事。心头感伤,但他是这个国家的皇,不会让软弱占据自己的心,他呼了一口气,将这种感伤驱除了去。 “是,父皇。”杨子璇恭敬地领命应答,在其转身的一刻,脸色冰冷一片,对这个家愈发没有了留恋。对于父皇的心思她是猜得到的。虽然他并不讨厌赵凌恒、甚至有些钦佩后者,但她讨厌这种方式,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工具,也是一件货物。 杨越泽转头,看向悟道崖,思绪翻飞。 杨子璇的银牙紧咬,拳头越捏越紧,指甲不由得刺进了掌心了。身旁一个妖媚*看到了她的动作,心中一片疼惜:“公主…” “青姑,没事的。”杨子璇摇了摇头,恢复了冷静。 “青姑,我们所筹划的事可以彻底进行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子璇无悲无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九图归一 巫臣入定于漩涡中心,一呼一吸仿佛是具有了天地道韵,天地灵气弥漫全身,以温润濡养五脏六腑。他盘坐不动,不断炼化,源源不绝的灵力全部纳入体内,汇入丹田。 悟道崖上,老梅树也受到了滋润,伸展了枝丫,随即争相吐露芬芳。 巫臣气息摇动,有花雨在漫漫飞落,剔透闪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被花雨笼罩,整个人朦胧而气息悠长。 老梅数遭雷击,如今涅盘重生,这种气息感染了巫臣,他的肌体表面,一层层老皮剥落,变得白皙了起来,连同伤疤都被磨灭了,变得光洁一片。 “咚”、“咚”、“咚”……巫臣的心跳越来越强劲,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犹如有人在擂着战鼓般,震动了整个山头。只有巫臣知道这是自己血脉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了。 在这一刻,没有人可以靠近,巫臣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周围凡是听到的人都感觉血脉喷张,血管似欲爆裂,每个人的心脏都剧烈地疼痛起来。灵皇境界下,离得近的修炼者,嘴角溢血,难以支撑,快速倒飞而去。 杨子璇、杨振理、赵凌恒些公子、小姐的周围,几个老者连忙出手,护住了他们。 “这人好生强大的血气,我分明感受到了一头巨龙趴在了地上。”帝国几大家族中,有人震惊地说道。 周围其余人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在悟道崖上修炼的人所散发出的生命气息简直堪比汪洋,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力量叠加起来都没有这般强大。 众人议论的中心,北斗阵法内,青竹简缓缓从巫臣的空间戒指里飞了出来,一个个玄奥的字体围绕在其周围,不断旋动。还有那七张乾坤图解,演化出一片雾蒙蒙的光芒,但却好像是有所缺失一般。 红菱看得明白,连忙以精神力量勾画出最后的两张图,一抬手,送了过去。 第八张和第九张乾坤图解瞬间融入了进去。巫臣一惊,顿立刻知道了是红菱出手在帮助,心头微微一定的同时,将灵魂力量覆盖了上去。上面的轨迹一下子就变得明显了起来,彻底融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缺失的终于完整了,九张图解各归其位,交织出天地间的“道”与“理”,先如星辰,图上神华点点,后如混沌,吐气布化,出于虚无,变化千万,没有定势。 乾坤,又名天地,天地之初,混沌虚无。而巫臣现在感觉就像自己是来到了万物初生的时代。 整个阵法内都迷迷蒙蒙的,那一缕缕天地初开的气息流向四肢百骸,一遍又一遍的洗礼他的肉壳,让其血肉、脏腑、骨骼都坚韧到了不可思议程度。奇异的能量缓缓流淌,每一寸血肉都被洗礼,逐步滋润其体魄,让其不断提升,变得强大了起来。 巫臣全力引导着这股气息向识海里流去,如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汇入魂塔,一寸寸地覆盖向魂塔顶部,将其变得神华灿灿,坚不可摧。 “这是……”在这一瞬间,巫臣感觉自己的灵魂力量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五感变得极其敏锐,外部世界一下子生动了起来。 数个小时后,阵法内响起了隆隆之声,随后巨大的海啸声响彻天地,阵阵惊雷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整座山猛烈摇动,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所有人都怔怔地后退,离出了数百米远。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连灵皇都感到惊悚。红菱身处其中,所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杀生琴横在她的前面,一头凤凰护在头顶,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但红菱还是感觉背负了青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香汗淋漓。 终于,这种情况持续了十多分钟后,巫臣醒转了,他睁开了眼睛,双目中神光湛湛,像是两道闪电射了出来,格外璀璨。 看了看周围,巫臣胸膛起伏,双手动作,一口将所有的灵气吸入了嘴里,汇入丹田。 感受到了自己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灵王边缘,巫臣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他精神饱满,灵魂力量无比壮大。视野也变得很开阔,纵然是非常遥远的景物都变得很清晰。 巫臣细心体会这种变化,天地万物,一草一木似乎一下子生动了起来。他长身而起,整个人极其飘渺,显得无比的虚无与遥远,像是立身在云端,隔着一片星空,沾柒着历史的尘埃。 不过,很快巫臣的气息便生了变化,云雾散尽,他变得普通了,回归了先前状态,看上去似乎没有丝毫改变。 巫臣环顾四周,自然知道有无数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一刻。但他也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既然这样,他选择坦然面对。 红菱走了过来,牵住了巫臣的大手,目光流转中传递给后者一种坚定的力量。 “你没事吧?”巫臣看了一下身旁红菱那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没事。”红菱摇了摇头,但任谁都能察觉出他的疲惫。 巫臣有些歉意,知道这是自己干的好事,于是把一股灵力传递了过去,红菱立即就感觉到自己伤势恢复了不少。 欧虚撤下了阵法,白色的光芒也逐渐散去,巫臣和红菱两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是他。”杨子璇讶然,心里大喜。 “是那日破了盘龙大阵的那两个人?!”天空中,几个灵皇强者全都震惊无比,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是红菱姐姐和师兄。”李佳妍等几个少女混在人群里,忍不住欢呼出声。 “竟然还真的是他们。”杨瑾瑜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还真是他们,事情变得有些意思了。”杨振理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从自己这个弟弟那阴沉扭曲的面孔知道事情又往自己有意无意推动的方向发展着。 “是个有趣的小子。”杨越泽笑着说道,“怪不得欧虚这个老家伙肯出面求情。” “难道说这悟道崖的传承真的被他们给得到了。”周围很多强者都在低声自语,他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悟道崖的变化,这里的气机不再是那样深沉如海,至于隐仙岩也失去了那绚丽的色彩,变得灰蒙蒙的。 几大家族中,很多人都在考虑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拉拢巫臣或者是红菱。先前慑于两位皇子,他们不敢出手,可是现在,欧虚都认可了这两人,再加上后者背后那轻轻松松干掉六星灵皇的神秘人,还有那无限恐怖的天赋。 众人都确信这人过不了十年,能够成为灵宗。他们可是见到过巫臣一路飙升的境界的。这样年轻的灵宗,在过上几十年,说不定可以突破灵尊,甚至是更高境界。这样的诱惑足以让每个人都疯狂。 看着几大家族的火热眼神,杨越泽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他决定舍弃赵凌恒。怀着这样的心思,他看向巫臣的目光越发柔和了。 杨瑾瑜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的心思,加上之前和巫臣的过节,还有死在其手下的筽觉,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逼婚 巫臣修炼结束,很多人都自觉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不多时,天空中的身影就消失了十之八九。 帝国学院里议论纷纷,无数弟子都羡地注视着巫臣和红菱二人。先前慑于一众灵皇强者不敢上前,现在人少了,他们的胆子立即大了些,往这边涌了过来。 “是不是明天凌晨不用上课了?!”周缄从黑暗中走出,立在存志阁的屋顶上,一声冷喝夹杂着灵力传递而出。 周围的气氛变得寂静了一些,不少弟子面面相觑。 “方辉,李文龙你们几个倒是积极,月末的时候老夫亲自考察你们。如果没有达到要求,给老夫自觉滚到那黑屋子里去!”周缄对着最前面的那几个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吧……”方辉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想到那个黑屋子,他们忍不住一个激灵,立即就逃了。 看到这几人被惩罚,其余人鸟兽作散,短短的几秒钟,周围就看不到一个人了。 周缄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转身,踏着虚空,消失不见。 杨越泽摆了摆手,仆从立马退了下去。 “你们也回去吧。”杨越泽沉默了一下,对杨瑾瑜和杨振理二人说道。 “是,父皇。”杨瑾瑜和杨振理虽然不情愿,却不敢将不快表露在脸上,他们看了一下杨子璇,恭敬地回声后,率领众人离开。 杨越泽缓缓走上悟道崖,杨子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巫臣和红菱连忙走近,微微弯身。就要行礼。 “不用多礼。”杨越泽袖袍一挥,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巫臣他们就被抬了起来。 杨越泽走近后,打量了一番巫臣,又看了看一旁灿烂盛开的老梅树,笑着打趣儿道:“老梅真的开花了,但传承却是让这个后辈给得了。” “老梅既能枯木逢春,老夫还不能涅盘重生?”欧虚平淡地回答道,他看得很开,这株老梅重获生机让他觉得自己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 “你这心还真够大的。”杨越泽笑道,然后又黯然的点了点头,“也是,你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或许真的能够开出一条路来。” “什么时候你也这般感慨了。” “我感觉自己大限将近,油尽灯枯之日大概就是在这几个月了。” “父皇……”杨子璇有些伤感,杨越泽终归是她的父皇,这是无法割舍的血亲。 “人终有一一死,没有什么好伤感地。”杨越泽的脸上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然后对欧虚请求道,“老朋友,我有一事放心不下。” “你说。”欧虚沉重地说道,他和杨越泽相识了大半辈子,对于后者在这个时候拜托自己的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 “这段时间里,那些苍蝇又围了上来。到时候,我若是无法镇压,你当替我拔剑。这国家乃是祖辈从废墟上建立的,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若是有这一天,我当血战!”欧虚的语气虽然平淡,却掷地有声,带有一种镇压一切的气魄。 杨越泽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后,继而看向巫臣,越看越满意,然后他招了招手,让杨子璇走上前来。 杨子璇有些不好的预感,对于父亲的心性她是了解的。 “这是老夫的女儿,听说你们还相处得不错。” “父皇……”杨子璇刚刚还对杨越泽升起的同情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心中一片冰冷,但却无力反抗,只能把目光望向巫臣,可惜后者压根儿就没有看她。 面对如此直白的问话,巫臣听得心中一片愕然。 红菱的脸色顿时有些紧张,洁净如玉的素手不争气的颤抖了一下。 巫臣看了一下身旁红菱那紧张的神色,于是伸出手,抓过了后者的素手,说道:“小子多谢陛下好意,只是我旁边这个一路跟随我,历经生死,若不是她的照顾,我也就走不到今天。” 顿时,杨越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杨子璇也放下了担心,一双美目饶有兴趣地盯着巫臣,秋波流转。 “老家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想法。若是真如你希望的那样,这小子甩下了这个小女娃,这样的人做你的女婿,你敢要吗?” 杨越泽思索片刻,看了看几个年轻人,呵呵一笑道:“算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听着杨越泽说此事作罢,杨子璇顿时长长地送了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又怅然若失,不禁心中暗暗喃喃道:“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差?” “杨越泽之所以留下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现在这件事情彻底没戏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于是带着杨子璇踏上了回程。 杨子璇跟在后面,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巫臣一眼,美眸里看不出喜忧。 “院长大恩,小子无以为报。”巫臣长声深拜,欧虚坦然受之,无论是刚才解了他们的围,还是赠下传承之情,都受得起这一礼。 “多谢前辈为我二人说话。”红菱紧跟着巫臣下拜。 “既是相爱,就要在一起,时间不圆满的事太多了,把握住现在,把握住眼前人很重要。”欧虚深有感触地说道。他看到了巫臣和红菱之间的情意,感动之余,忆起了年少芳华。可是那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杨越泽。 “前辈?”见欧虚出了神,红菱轻声问道。 “孩子,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欧虚回过神来,突然对红菱说道。 “啊!”红菱惊呆了,不明白为何这种事会轮到自己。 “若不能开出一条路,老夫一生所得将没有任何传承,实乃一大憾事。”欧虚叹道,心有戚戚。 “菱儿,还不赶紧拜师?”巫臣立马施了个眼色。 红菱醒悟过来,连忙向欧虚行了一个大礼,乖巧的喊了一声:“师父。” “哈哈……”欧虚大喜,手轻轻一推,一股大力从地面涌出,把红菱给托了起来。 “既入门下,老夫当送你一礼。”欧虚盯着红菱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老夫观你气势如虹,隐隐处于突破的边缘,希望这感悟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这句话,欧虚手指一点,一缕白色的光华顿时飞射而出,进入了红菱地眉心。 这白色的光束是欧虚在修炼路上的感悟,是他最大的财富。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可以让红菱少走很多弯路。 红菱的身体周围,出现一缕缕道则,耳畔响诵经声,识海之内,一段段大道至简的文字让其心神摇曳。 红菱见欧虚送这么大一份礼物,不由得有些吃惊:“师父,您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有什么比见到自己的传承在徒弟体内流淌,而更具有希望的意义,或许我已经无缘成为灵尊。但你可以替我走完这条路。” “收下吧。这是前辈的心愿。”巫臣在一旁劝道。 “谢谢师父。”红菱想了想,在杨越泽那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顿时几人皆大欢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阅尽道藏 红菱跟随欧虚修炼,巫臣站在四方楼里,他头顶悬浮青竹简,神奥的天青色光芒照耀周围,撑起一大片亮光。 一道道流光突然暴掠而出,那是一段段金色的文字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向巫臣,围绕着他不断飞舞,却始终没有触及身体。它们被青竹简给严严实实的挡在外面。 黑暗深处,巫臣周围已经是一大片金色的世界。他双眼微眯,看向那一个个不断飞舞的金色文字,他能够感觉到一种极为狂暴与浩瀚的波动,于是心里略有忌惮。 “来吧。”巫臣咬了咬牙,便不再迟疑,一挥手,将青竹简撤了下来。金光蜂拥而至。 嗡!身体上嗡鸣之声不断,巫臣不做抵抗,任由金光涌来。 当其身体完全被金光淹没时,巫臣盘腿坐下,他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吸力自其体内蔓延而开。 金色文字挣扎不断,其表面所散发出的光芒立刻就如同沸腾了一般,一个个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以一种极为蛮横的姿态,闪电般射进巫臣的识海里。 “嘶嘶……”巫臣的身体在刹那间紧绷,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其牙缝间带着许些颤抖缓缓传出。 这些金色的大字在识海内乱窜,携带狠绝的高温,如同沸腾的火滴,每经过一处就把周围烧得通红。 “好霸道的文字。不过光凭这个恐怕还阻拦不了我!”巫臣裂了裂嘴,心里对这已经大变样的五层魂塔大为满意。后者变成了一片金色以后竟然能够挡住这些文字,不再是像先前,承受不住可怕的冲击。 “让我试试那日的传承究竟能后厉害到何等地步?!”巫臣喃喃道,旋即心神一动,识海中的那做五层魂塔顿时有一道霸道的龙吟声波响起。 这道声波扩散到识海里的每一个角落,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这金色的光芒笼罩四周,隐隐间,仿佛有着一种异常古老的气息出现。挣扎不断的金色文字立刻就被镇压了下去。 “就是现在。”感觉到识海里的震荡小了很多,巫臣点了点头。手印变幻,识海中矗立着的魂塔旋即爆发出万丈金光,下一霎那,吞噬之力陡然蔓延。 哗哗哗!伴随着吞噬之力的出现,那无数的金色文字汇成一股股金色“大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的灌注进魂塔之内。 而伴随着如此磅礴的金光灌注,巫臣的身体颤抖,魂塔变得晶光璀璨,更加的凝实了。 黑暗中,浓郁金光达到了数十丈,隐约能够见到一个盘坐的身影。在其周身,无数金色的文字犹如一道道水流对着那道人影体内灌注而去,细微的哗哗之声不断。 时间,在寂静无声中悄无声息地流逝着,转眼已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以来,巫臣一直都在四方楼里。在这里,他看到了无边星海,他看到了天地沉浮,岁月在其眼里流转,山河在其脑中变幻。无数的文字在识海中演化。 青竹简悬浮在魂塔顶部,宛如一只手,把那一个个杂乱无章的金色文字有序地形成了一张张图文,烙印在魂塔内部。 又是半个月时间,魂塔已经大变样。布满了符文的魂塔就如同一座高达千丈的山岳,静静地矗立在识海中。浩瀚的力量同怒龙一般在慢慢的酝酿着。 “再来!”巫臣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满天星般的金色“文字”,一声大喝,体内魂塔的散发的出来的光芒陡然间充斥识海,然后透体而出,照亮大片空间,将凡是被金光照耀及的文字都被一种霸道无匹的姿态给扯进了识海里。 这是一种饕餮般进食的方式,巫臣当即感到压力大增,身体也忍不住僵直了。铺天盖地的光流以一种极端惊人的速度呼啸而来,掠进巫臣体内。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巫臣再也承受不住了。金色魂塔发出了一阵阵颤抖,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估计又得重伤了。于是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修炼。 又打量了一番四方楼,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文字,那是才不久被他给吞进了识海里的,现在却又重新出现了。 巫臣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摩擦着玉牌,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一转身,正要走出四方楼。背后却突然生出了一些寒意。 识海里魂塔飞速转动,巫臣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气息。在这一刻,他感觉从头凉到了脚,寒毛顿时倒竖,一股森森寒意弥漫开。 “是谁?给我出来。”巫臣一声冷喝,声音震荡四方。 “呵呵,小家伙的警觉性还真强,竟然被你给发现了。”黑暗处,一个独眼老者缓缓走出,他的笑容很和善,看起来普普通通。 “竟然还真的有人?!”巫臣失声道,看向独眼老者,这家伙到底在这里藏了多久了,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好个狡猾的小子,老夫还以为你真的发现了呢?”独眼老者呵呵笑道,看向巫臣的目光中有一丝欣赏,“不过我出来了,你可觉得这是好事?” 随着这一句话地落下,老者的气势不加掩饰,眼中星海流转。 “不可力敌,跑!”巫臣一瞬间就做出了抉择,体内灵力疯狂涌动,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一道闪电射向出口。 “不给老夫做个见面礼就走了,未免也太没礼貌了点吧。”独眼老者淡淡一笑,一根手指轻点而出,顿时一道璀璨的光芒暴射,轰向巫臣的背部。 “去你大爷的!”巫臣一声冷哼,狂暴的灵力从手臂暴涌而出,与那一击撞击在一起。 一阵霹雳冲天而起,随即,双双湮灭。 “确实有一些能耐,不过还是差了些!”独眼老者心里有些惊讶,嘴上却不饶人。他大手一张,一道厚厚的屏障挡住了前路。 看着巫臣依旧是不管不顾地冲向屏障,独眼老仿佛能够看到前者被撞了个头破血流。他不屑地笑了笑,这一招他尽了八分力,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很自信的。 “破!”巫臣疾驰而去,口中一声长啸,虚手一抓,蕴含着无尽杀伐之力的诛天剑猛然斩杀而下。杀气如狼烟滚滚。 独眼老者一缩,对这杀剑的威力大为震惊。 “哗啦!”屏障被斩杀出一道缺口,长剑携带着巫臣冲天而起,其身形化为了一道流光,射出了门去。那 “想走,你走得了吗?”独眼老者却并未急着追赶,他望着巫臣逃窜的方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怀璧之罪 弈鸣山上,巫臣将身法全力催动,速度也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他化为了一道流光如闪电掠过森林,眨眼间就冲出了几千米。 巫臣回头看了一下后方,见那个独眼老者并没有追上来,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个老家伙至少也是四星灵皇,什么时候这灵皇强者也这般不值钱了?” “这样的实力,我就算是竭尽全力,恐怕都难以对他造成伤害。”巫臣心中念头飞转,但其速度却是丝毫不缓,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般在林间窜过。 “难道说他竟然没有追上来?!”又逃了近十分钟后,巫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这里是……”树林里突然传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巫臣身体陡然凝固,看向一颗大树后,旋即便眼瞳微缩。 “咯咯咯,竟然被发现了。小哥好生敏锐的洞察力。奴家名唤凝香,见过小哥。”草木微微摇晃,一个妖娆丰满的女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身淡紫色裙装,紫裙略窄,齐膝遮住大半身,一截雪白的小腿泛着玉光,裙装将她一身曲线显露,腰肢纤细,臀部丰满。那挺拔的酥胸沉甸甸的,简直要裂衣而出,饱满之极。 她红唇丰艳,美眸水汪汪的,溢满了醉人的风情,就这般笑盈盈的看着巫臣,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少妇,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带入梦魇之中。 “走开,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小哥真是绝情,奴家好生喜欢哩。”一张精致妩媚充斥着旖旎风情的脸蛋,凑近巫臣,一口热气吹在他的颈部。 巫臣身子一颤,连忙退了三步。 “小哥,你胆子可真小,奴家又不会吃了你。”少妇的笑声如溪水潺潺,那丰满的胸部传出阵阵颤动。嫩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巫臣看得气血直往上奔涌,浑身热血沸腾。 “你找错人了。”突然,巫臣心头的危机感大盛,他一咬牙,手中长剑一抖,剑气呼啸数十米,劈向凝香。他明显感觉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的不怀好意,当即也不再跟他客气。 “小哥好狠的心肠,竟然对奴家下这样的很手,奴家很伤心呢。”凝香的声音勾魂夺魄,充满了无限魅惑,轻轻一侧身,丰韵的身姿随风摇摆,轻而易举地避过了巫臣的攻击。她的丰胸美臀似乎都一起颤动起来,荡起一圈圈迷人的波光。媚人的诱惑意念悄无声息散溢开来,如一个诱惑磁场,瞬间笼罩这一块区域。 巫臣的眼神忽然迷茫起来,脸上闪过一缕赤红之色,呼吸也慢慢的变得粗重了。 凝香吃吃娇笑,动人的丰韵身段轻轻摇晃着,粉红色的灵力悄悄施展开来,用娇笑声和那魅惑人心的眼眸,诱惑着巫臣。 巫臣双眸炙热中带着点迷茫,呆呆的,没了动静。 凝香笑盈盈的看着巫臣,一边暗暗留意着后者的眼神变化,终于确定了巫臣已经彻底迷失在自己的魅力中,不由得得意的一笑。 她翩跹身子,娇媚的眼眸里略带春意地接近着巫臣。其眼睑深处,寒意却暗暗涌动,体内灵力悄无声息地提升着。她咯咯地笑着,越离越近,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了巫臣的胸膛,掌心灵力在不断地凝聚着,对着后者的心脉,眼看就要一掌拍下。 但就在这时,巫臣那迷茫炙热的双眸里突然间显出冷酷绝情之意。随即一掌对着凝香的胸口处拍出,汹涌澎湃的灵力瞬间灌透而入,后者那娇艳酮体横飞了出去,于空中鲜血狂喷。 “去死!”巫臣口中迸出一句冰冷的话语,脚步一转,身体瞬间一侧,手中诛天顺势抬起,犀利的剑刃闪瞬间烁出厚重的锋芒。一股逼人灵力如潮水般喷涌向剑身,巫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留情地劈斩而下。 凝香那水汪汪的美眸之中,再没了一丝魅惑,此时尽是惊恐之色。巫臣的一剑实在是太快了,让她在仓皇之间来不及聚集灵力去抵抗。 凝香头上的玉簪子受到这样的压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粉红色的光芒,在其周围形成了一面厚实的盾牌。 “咔擦!”这一剑实在是太霸道了,硬碰硬地对上了盾牌,后者在刹那间被轰碎了,随即一道亮如白昼的光芒砍中了凝香。 凝香疯狂的凄厉惨叫着,殷红的血水飘洒四方,她捂着脸颊,红色却止不住的从她手缝之中流溢出来,如涓涓细流。胸前大片的肌肤被染成了红色。 “斩!”巫臣有些讶然,乘其不备的这一剑竟然没有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于是他又飞快地追上了一剑。 这一剑同样犀利,有万钧雷霆之势,却被阻止了。只见一只银色的手掌横空而来,对上了巫臣手里地长剑。 火星四溅,巫臣只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给撞上了,手里长剑都差点儿脱手而去。 “都说了这小子有些不简单,你却不听劝。”一道淡淡的笑声从身后森林传出,独眼老人踏花而来,看了一眼凝香,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带着许些戏谑,“不听劝的后果就是这样,现在知道吧。” “你们是什么人?”巫臣沉声喝道,夹杂着灵魂力量炸响四方,同时他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下周围,想要寻找一个逃跑的出口。 “小子,交出你的玉佩,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儿。”独眼老者淡淡的说道。 “玉佩,你们为它而来?”巫臣眼眸变幻,心里想道,“这两人是从哪里来的,看来不是天风帝国的人。” “小子你的问题留到地狱里去问阎王爷吧!”独眼老者身上,雷光笼罩全身,他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寒芒,看向巫臣,充满了杀意。 巫臣心中一惊,他高举双手,手中长剑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辉,狠狠地一剑斩了下去。 面对这一剑,独眼老者的眼中噙着不屑,一动不动,似乎就等巫臣的攻击来到。 “不自量力!”独眼老者冷笑,手心中一团雷光狂涌而出,正中巫臣的胸口。 顿时,巫臣如遭山推,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嘴里溢出了一丝鲜血。 “好强大的体魄!”独眼老者有些惊异,一步步走向巫臣,刚才他用上了全部力量竟然没有废掉面前的这小子,足可以想象其身体强度之大。 “再来!”巫臣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双眸坚定,再次冲向独眼老者。 “哼,你这是自寻死路。”独眼老者冷然一笑,一巴掌拍向巫臣的脑袋。蒲扇般大的手掌狠狠地拍了下来,带有暴虐力量的灵力肆虐而出,狂卷四方。 巫臣躲避不过,带着一往无前的狠绝气势一拳轰出,砸向独眼老者的手掌。 山洪暴发,纯粹而又沉猛的力量倾泻而至,巫臣单凭肉体力量挥出的一拳竟然将那浓郁的雷光给轰得飞速溃散了去。 独眼老者的手臂传出剧烈的疼痛,他身上的灵力再度暴涨,一声大喝,将巫臣给震飞了。 巫臣的身体砸在一颗腰身般粗壮的大树上,后者顿时被砸断成两截。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巫臣只觉身体仿佛散架了,痛的要命,又大喷了几口鲜血后,挣扎着站起身来。 “真是个顽强的小子啊。”独眼老者的眉头紧皱,慢慢地走向巫臣,就要彻底解决这个眼前这个烦人的蝼蚁。 “老于头,你住手。”凝香站起身来,向独眼老者阴沉地说道,随即看向巫臣。双眸射出彻骨的怨毒,“小子,老娘要让你尽人世界最极致的痛苦后死去!” 老于头住手了,他对凝香很忌惮,想当初的时候,自己中了后者的阴招,变成了其奴隶。要不是盟主出手相助,估计现在都是这个女人手下的一条狗。 凝香那姣好的面容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处已经没有了鲜血流出。但她的气质和容貌却被这条伤口破坏了,变得无比丑陋了起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仪态万千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尤物,而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小子,我要打破你的魂塔,然后再毁了你的丹田,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凝香尖叫着,她的眉心处的皮肉褶皱动了动,然后一只亮银色的小眼睛,突然裂开皮肉显现出来。 那小眼睛之中,一簇小火苗跳跃的异常欢快,一股灭杀一切生灵魂魄的奇诡气息,猛地从其中弥漫四周。 周身的空间陡然扭曲,一股极端恐怖的破坏波动,疯狂的蔓延而开。 老于头连忙退到一旁,心有忌惮,不敢靠近。 “这究竟是什么招数?,竟然让我的魂塔第一次出现了惧怕的迹象?!”巫臣脸色剧变,连忙释放出灵魂力量,金光肆虐,在其面前形成一张巨盾。 咻!一束亮银色的光芒,如探照灯的光幕一般,瞬间冲向巫臣。 砰!撞击的霎那,没有丝毫的惊天之声,那道光却如同是无坚不摧的利剑,竟然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速度,洞穿了巫臣面前的金色大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顿饭的作用 金色大盾上裂纹遍布,在巫臣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下爆裂开去。巫臣浑身汗毛直竖,紧缩的眼瞳中,一道银色光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自己的魂塔撞了过来。 “轰!”巫臣的魂塔收到这样强烈的危机自动地翻转了起来,形成一道道光弧,以塔身与那股银色光芒硬碰硬地对轰在了一起。 魂塔不断颤动,一个个符文形成了最后一道薄薄的屏障,识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巫臣只感觉自己的头颅都快要被撕裂了。 “啊。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这个疯女人给弄死了!”巫臣突然大声喊道。 “这里还有人?!”老于头面色一变,扫视着周围,心里不自觉地大鼓,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人绝对是个高手,隐藏在这里,自己竟然会没有丝毫察觉,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是,巫臣的话音落地了好久以后,周围都没有出现丝毫异样。 “小子,你敢骗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地方被我们用密宝给封起来了,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老于头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使用长老给的密宝封锁了这片天空了。 “这小子为什么这样难缠?”凝香不住的皱眉,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盛,照先前自己没有将这小子拿下,现在使尽了全部灵魂力量依旧陷入了僵持,不得不说,这小子实在是让自己惊异了。 “你可……可是吃了我请……的饭的,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巫臣声音颤抖着冲着十米外的大树大喊。先前他逃窜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可是后者看着自己这般拼命,竟然没有丝毫要出手援助的意思。 凝香并不理会,以为是巫臣在耍诈,这个小子的狡猾她可是知道了,于是她的攻势更猛了。老于头将信将疑,看了一下周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啊!”巫臣的脸上豆大的汗珠如同一条条细线从脸颊滑落,识海里已经是天翻地覆了,魂塔上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纹,并且有不断扩大的趋势,像是要布满整个魂塔。 “哎,真是个锱铢必较的小子。”一颗大树的叶子一动,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从树上缓缓落下,她红巾蒙面,容貌绝美,却有一丝冰冷。 “你是谁?!”老于头和凝香色厉内荏地问道,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消息这个女人藏身在此,可以想象对方修为必定远远高过自己。 “两个六星灵皇,玄杀盟和妙音坊的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吧。”白若柳脚步踏出,眼中蕴藏着一股绝世威严,那柔和的面容豁然间变得如此的锋锐了起来,带着一股可怕的寒气,让老于头和凝香生出一种窒息感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自那里!”凝香和老于头震惊无比。 白若柳并不回答,她手一招,凝香和老于头的怀里一块玉牌如流光一瞬,二人来不及反应,飞到了她的手上。 巫臣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两人手里地玉牌竟然和院长给自己的玉牌一模一样。 “你……”凝香一急,眉心出一束银光射向白若柳的面门。 白若柳不屑一顾,玉手轻轻地一划,顿时一个巨大的黑洞在其面前呈现。银光射进了黑洞中,被吞噬了,没有惊起丝毫波澜。 看着这一幕,凝香第一次出现惧怕的神色,自己引以为豪的大杀招竟然对面前这个女人没有丝毫作用。 “难怪你们能自由出入这里,看来是为了四方楼而来,而且还和其中一位皇子合作了,他是谁?”白若柳将玉牌收好,心里暗暗说道,脸色已是一片凝重。 “是二皇子杨瑾瑜!”巫臣肯定道,杨瑾瑜三翻四次向自己出手,除了后者,巫臣在脑海里找不到谁会这样想要自己的命。 “是那小子。”听着巫臣的话,白若柳皱了皱眉头,心里喃喃道,“他和子璇那丫头乃是一母同胞,如果真是这样,这事情倒还不好办了。” “还不过来!”凝香扫视了一下旁若无人般谈话的白若柳,对着老于头尖声叫道。这玉牌要是弄丢了,那后果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得了的。老于头咬了咬牙,随即站在了白若柳的对立面,取出了一把银色大刀。 “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够染指的。”白若柳淡淡地看了一眼二人,轻轻地说道,“现在走,我可以任由你们离去。” 巫臣看得出来,白若柳显然对凝香和老于头身后的实力很忌惮。 “丢了玉牌,回去比死也好不了多少。”老于头变了脸色,十分阴沉。 “那看来是没得商量了。”白若柳无奈的笑了笑。 “摄魂!”凝香惨叫,的眉心眼中流出了血泪,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出,虚无似被割裂开,腐蚀的一片漆黑,更有阴寒煞气扑面,似蕴含了万古岁月的怨与疯狂。 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落叶在以惊人的速度速度变得枯黄,犹如被岁月侵蚀的模样。这是一种巫臣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力量,让他忍不住后退。 老于头仰天疯吼,周围的灵力气瞬间数倍强烈起来,更有一股超出了以往的煞气,卷动八方。他双手拿着骨刀,神色疯狂,一刀……斩下! 面对两大灵皇那至强的一击,红衣女人面色未变,一挥手,顿时半空中凭空出现两根翎羽。 这两根翎一出现便散发出了自然威能,滔天般的火焰力量在其上面演化,孕育着足够焚毁一切的温度。一道道看起来像是篆纹般的东西爬满了这两根翎羽,让人感到心悸无比。 “她去过那里!”巫臣心头大惊,在四方楼里他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本书就介绍到了这种翎羽,此乃是古凤身上才有的,乃是凤翎! “去!”白若柳一声轻喝,翎羽暴射而出,死亡气息弥漫。凝香感受到了天生般的克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四十年前 “砰!”翎羽在老于头的眼瞳之中急速放大。一闪而过,长刀断成两截,老于头的头颅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洞,粉碎了他的脑髓,当场没了气息。 一直到死,老于头都没能再说出半句话来,尸体软倒在地上,两只眼睛还瞪得老大。 巫臣万万没想到,白若柳竟然拥有这样的战力,毙掉灵皇都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凝香害怕了,这个红衣女人一句话就点破了自己的来历,并且在知道自己和老于头背后的势力后,都如此的杀伐果断,这让她如坠冰窖。 黑色光芒不断溃退,凝香的眉心处最终被一根翎毛插中了,修为几乎被废了大半,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像是这老太婆般,头发花白,皱纹满脸。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凝香悲惨地喃喃道,她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杀了我吧,杀了我……” “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白若柳身边,两根翎羽跳动,似要灭杀凝香。 “不不不……我要活着,或者才有机会报仇!”凝香心里疯狂地咆哮道,随即不住地磕头哀求饶命。 “回去给你主子带句话。” 凝香差点儿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冷冷地跪在那里,并不言语。 “天风帝国虽小,可是来了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到时候别白白舍了性命。” 凝香怨毒地转身,手中的空间戒指一闪,把老于头的尸体装了进去后,这才消失不见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巫臣走上前去,抱拳道。 “有人来了。”白若柳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的波动,顿时一挥手将空气中属于自己和巫臣的气息磨灭后,带着巫臣,身体急速升空,伴随着一声破风声响,身体化为一道模糊黑影,迅速消失不见了。 又过了几秒钟,一道流光从四方楼的方向极速掠来,停留在巫臣和白若柳他们先前的森林上方。帝国学院里也有六道流光飞了过来,不过只有一道流光飞速射进了弈鸣山,停留在欧虚的身旁,那是周缄。 两人落入森林中,周缄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那断裂的树木,平静地说道:“看来我们错过了一次盛会。” “先前,这里出现了两道灵皇的气息。”欧虚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后,突然惊疑不定地开口道,“不对,是三个灵皇,最后出手的那个灵皇竟然和灵宗仅仅是一线之隔?!” “什么,帝国里竟然出现了这样强大的修炼者?!”周缄变了脸色,“一个灵宗级别的修炼者出现在天风帝国里足以改变这里的格局。” “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欧虚继续打量周围,突然看到了树木上留下的痕迹,走近一看,顿时失声道,“这种气息很熟悉,我之前见到过…” “果然是他们!”欧虚的身体表面,一道道青色物质喷吐,射进了周围空间中,他闭起了眼睛,识海里魂塔却撒下大片的光辉,敏锐的感知力顿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他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终于在十几分钟吼,一向淡然的欧虚那苍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院长,您的意思是……”一旁,周缄瞧得欧虚的神色,不由得一愣,惊诧的问道。这还是他头一次瞧得院长的脸上出现这样的情绪。 “是四十年前的那群家伙,他们又来了,这种气息和功法老夫不会记错。”欧虚凝重地说道。 “竟然是他们!”周缄的脸色彻底变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真是贼心不死。”欧虚的眼睛里闪过炽热的杀意,心头更是沉重,“如今帝国内部党争不断,神勇等国又是虎视眈眈,加上杨越泽的寿命将尽,这个时候又出现了这群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院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周缄可是记得很多年前的那次惨战的,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刚才的时候,我率先路过四方楼,那里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这段时间里先派人好生看着。” “院长请放心,我和关玟蕊她们轮流看管,一旦有异动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内只晓得,对方再强,要想从七个灵皇强者手中抢走东西怕也是不行的。”周缄沉默了一下,回答道。 “这件事除了她们知晓外,先不要张扬出去,我先去找杨越泽商量一下后再说。”欧虚思考了一下后,对周缄说道。 “是。院长。”周缄怎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回声道。 就在欧虚朝着皇宫飞了出去的不久后,一处树林中,突然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巫臣被甩了出来,随后一个红衣、红巾蒙面的女人走了出来。 巫臣挣扎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他直接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扔了出来,却不敢有丝毫不快。他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朗声道:“多谢前辈援手,消息不胜感激。” “这就完了。”白若柳丹凤眸子微眯着看了巫臣一眼,闪过出一丝好笑的光芒。 “我可是请你吃过饭的,不会这么小气吧。”巫臣嬉皮笑脸地说道,显然想要就此揭过这一页。 “说得倒是简单,一顿饭,一条命,你换?”白若柳盯着巫臣,俏丽的脸上似笑非笑道。 “那个?可是你都是灵皇强者了啊,我一个小小的灵将,能够帮你啥?”巫臣忍不住嘀咕道。 “怎么,不愿意?”白若柳柳眉一挑,眼睛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哪敢啊,前辈,你说,小子听着,只要我能够做得到的,你尽管提,刀山火海都都接着了。”巫臣跟迦叶待在一起的那几个月可不是白混的,这滚刀肉的大杀招他可是从后者身上学会后就一直都练着的,如今正好拿出来试试到底这个效果咋样,是不是像迦叶那小子所说的“任你是黑漆漆、冷冰冰的铁坨子,佛爷都给你化出水儿来。” “不老实的小子,不过我就当你是答应了。”白若柳毫不在意,直接就把人情给记下了,随即身影一动,化为了一道红光,消失在了林中。 巫臣不禁摇头苦笑,这女人别看模样挺年轻的,可是灵皇强者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对方一招就搞死了两个同阶的修炼者,这样强大的实力有什么事会有求于自己的。 “不会是和灵宗干架吧?”巫臣想到一种不好的结果,身体一个哆嗦,吓了一大跳,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可能啊,我一个小小的灵将能够起到什么作用。难道是……” 越想越乱,越想越乱,巫臣摇了摇头,放下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思绪,然后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阁楼走去,“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修炼,也该找个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欧虚之言二三语 转眼已是十日后。 近午时分,巫臣来到了悟道崖。在山洞外,矗立了良久,感觉不远方红菱的修炼已经结束了,巫臣这才走了过去。 红菱笑吟吟的,近两个月不见,其风采更胜往昔,她站在悟道崖上,感觉似要腾空而起。 红菱也很是心喜,两个月不见,叫人如何不想念? “巫臣,你陪师父先聊着,我去亲手做几样小菜,如何?” 巫臣被红菱说得动心,却也不想红菱这般麻烦,就要拒绝,欧虚却走了过来,笑呵呵道:“我这个小徒弟也只有在你来的时候,老头子我有这样的口福哟。” “师父!”红菱羞恼着喊了一句,埋怨道,“这段时间里您不是时常吃我做的菜吗?如今却这般打趣徒儿。” “好好好,快去吧,这小子就交给我了。”欧虚迫不及待地说道,这段时间里红菱修炼之余就会借用一下帝国学院的厨房,做上几道小菜,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不甚在意,可在吃了一次后,味蕾瞬间就被抓住了,这两个月来,什么桃花醉、花瑶竹酒、翠雀酒……他都挨着尝了个遍,如今已是食之知味。 “是。师父。”红菱俏皮地一笑,转身离去,欧虚满脸笑容。 巫臣诧异,这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菱儿就和这新师父这般熟络了。 “菱儿这丫头心思玲珑剔透,非你这小子可想。”欧虚也知道巫臣现在脑海里想的是什么,于是笑着说道。 “前辈……”巫臣一急,就要说话,欧虚却一摆手,制止了他,说道:“小子,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这徒儿虽然熟络人心,但却生性纯良,老夫和她相处这么久了如何不知道,你就不要辩解什么了。过来坐吧。” “是,前辈。”巫臣听从欧虚的吩咐,坐到了石桌前,心里却忍不住想道,“究竟是帝国学院的院长,什么人没见过,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哎,这丫头心里藏了不少事,加上出身有苦,你这小子要是不好好珍惜她,老头子饶不了你。”欧虚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前辈,这是自然。”巫臣郑重起身,保证道。 过了好一阵功夫,只见红菱手提食盒,缓步而来。盒子还没有打开,欧虚已闻到食物的香气。 红菱噗哧一笑,从食盒里依次取出四色菜肴。只见第一道菜是炙牛肉条,只不过香气浓郁,尚不见有何特异,第二道菜却是碧绿的清汤中浮着数十颗殷红的红色果子,又飘着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底下衬着嫩笋丁子,红白绿三色辉映,鲜艳夺目,汤中泛出荷叶的清香,想来这清汤是以荷叶熬成的了。 第三道菜乃是鱼片,其薄如蝉翼,晶莹剔透,顺一个摆条,头尾分两端放置,摆成孔雀开屏状;摆上装饰用的青红椒。至于第四道菜,更是奇特,一个黑褐色的坛子,不见其色,不闻其香。 “这是何物?”巫臣看得出奇,忍不住问道。 “这一物乃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菜品,还没有取出名字。”红菱自得地说道,紧接着揭开坛上小盖子,挑破荷叶,顿时便有酒香扑鼻,直入心脾。 “单单闻这香气,倒也有几分相符。”欧虚微微点头,这一菜香气扑鼻而来,吸入肺腑,顿时感觉浑身飘飘欲仙,好不愉悦。 “还请师父尝尝徒儿的手艺。”红菱微微一笑,取过小碗,以汤勺盛出小半碗和其中八宝,只见汤浓色褐,香飘四座。 “那好,我就来尝尝。”欧虚笑道,接过小汤勺,舀上了一勺送入最终,顿时,食时酒香与各种香气混合,烂而不腐,口味无穷,欧虚不由得享受地闭上了双眼。 “师父觉得如何?”红菱小心翼翼地问道,有些 “齿颊留香。”欧虚睁开眼睛,赞道。 “谢谢师父夸奖!”红菱开心道,给巫臣也盛上了一碗,然后又从食盒里取出两小碟蘸水和一小盆米饭。 巫臣翻看了一下小碗里,只见海参、鱼唇、鳖裙、鹿筋、鸽蛋、鸭肫、冬菇……其间不下数十种食材,不由得奇道:“紧紧这会儿功夫,这些东西……” “厨房里自从知道我是为院长做菜后,从山脚下采购的食材就多了几倍,这些东西在前几天我提起过,他们也就派人下山专门采购了这些食材。” “如此,说来也多亏了那几位大哥,不然的话我们都还享受不了此等口福呢。”巫臣哈哈笑道。 欧虚突然神秘的一笑,有些猴急的模样:“有菜无酒怎么行,菱儿,两个多月前的那坛梅花酿如今也该开了吧。” “师父,我早就从酒窖里取过来了。”红菱轻轻笑道,随即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三只琉璃杯放到三人面前后,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可装下三斤左右的酒坛子,打开了它。 巫臣顿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清香,似酒香,但却带有浓郁的梅花香味,让人不禁陶醉。 他自觉起身,最先将酒倒入欧虚琉璃杯中,竟是琥珀色,大家不禁诧异。 “分明是花酒,怎么是这样地颜色,从前我喝过的梅花酿,要么是无色,要么是淡黄色,今日这酒怎么是这样的颜色呢?”欧虚颇为惊奇地问道。 巫臣也觉得奇怪,凑上前去看了看,见酒中并无浑浊,倒入杯中也是晶莹剔透,十分好看,有些象葡萄酒的颜色。 他端起杯来,好好地闻了闻,尝了一小口,大喜道:“原来是放入了蜂蜜和梦幻玉露,不过还有一物,我却是不知道了。” “原来也是个好酒之人。”欧虚满面笑容,随即提议,“今日有美酒佳肴,就少些规矩,我们三人但求尽兴。” 饮宴结束后,巫臣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心中所想:“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却有一事相求。” “就知道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鬼机灵。”欧虚愣了一下,笑骂了一句。 “听说两位副院长很支持二皇子殿下,而我二人和三公主已经……”看到欧虚并不生气,巫臣决定开门见山。 “这件事你们不用多想。我的意思也是帝国学院不参与皇室的斗争,不过看你们的模样,怕是想让我支持子璇那丫头,这怕是不可能的了。那丫头如是问起,你原话转告与她就是,不必为难。”欧虚不愧是灵宗强者,一眼就看穿了巫臣的意图,“帝国现在进入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搞不好整个天风都会颠覆,你们自己小心一些。” “谢师父。”红菱和巫臣顿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欧虚起身,站在悟道崖前,发丝如雪,面色如玉,一双眸子深邃如海。老梅树撒下片片白雪,周围一片落英缤纷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与红衣女人居一室 临别之时,红菱送巫臣走出了悟道崖。 巫臣侧身向身边之人突然问道:“你准备在什么时候突破灵王境界。” “现在正在准备,七日后,我应该会正式冲击桎梏,一举突破到灵王境界。”红菱柔声回应道,声音虽然很小,充满了自信。 “那这段时间里,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巫臣问道,入道成王这一关十分重要,在这一关中,天赋非常出众的人甚至会天生异象。 “不用。师父已经都准备好了。”红菱微微一笑,俏皮地说道。 巫臣有些沉默。 “不要想着向皇室借力,这些人我都有些不习惯,欠了情是要还的。”红菱看了一下巫臣脸上地表情,认真地说道,“师父跟我说过,他会亲自出面,帝国学院也会倾尽全力。这次必然万无一失。” “说的也是,整个帝国学院加上三位院长都有十几灵皇了,我想象不出天风帝国里有谁能够搅了这局。”巫臣想了想,红菱说的也是。 “那这段时间里你打算回去住吗?” “先不了,师父说这段时间里我最好跟在他身边,突破灵王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以全部身心对待,分不得神的。” “喔。”巫臣听到这回答后,心里有些失落,这三年多,也算是形影不离,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所以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他也不是个不理智的人,知道现在正值关键时候,为了一时的痛快,而因小失大,不值得。 “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山下发生了不少事,那日见杨瑾瑜的神色,他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说不定会找人来杀你。”红菱郑重地嘱咐道,忧心无比。 “我好歹也在帝国学院内,这里高手如云,更有三位院长在,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巫臣的语气很是笃定,他在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下红菱的神色。 “也是,今时不同往日,看来我是多想了。”红菱听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 巫臣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心里暗暗道:“菱儿,你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去对付即将到来的关卡,绝不能让我被追杀的是来分散你的注意力。还有,杨瑾瑜,既然你要开战,我也不会怕你!” 这些心事巫臣隐藏得极好,连红菱都没有丝毫察觉。 “好了。你快回去吧,不是说了两日后就要正式冲关了,现在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巫臣冲着红菱,露出了笑容。 “那好,我走了。”红菱展颜一笑,随即转身离去。 巫臣注视着红菱缓步离去。红菱走到悟道崖前,然后微微转身一看,四目对接,有种温馨的情愫在二人之间就电流般触及心田。 红菱冲关在即,一些有心人都通过特殊途径知道了她的冲关时间,例如杨子璇、杨振理、还有帝国的另外一些家族——金家、苏家等都派人前来问候需要些什么。 按照红菱地嘱咐,巫臣一一婉拒了这些势力的好意,独留下了杨子璇派过来的三名灵皇,是两个老头,一个老妪。分别叫做章鹤凡,覃新源,曾楚欢。 这三人倒也没有什么架子,直接住进了雨花台附近的阁楼中,说是殿下早就安排好了,做自己的事,不必在意我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巫臣一直都没有修炼,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到了第六天上午,白若柳突然出现在巫臣的面前,这让他更是喜不自禁。 “前辈怎么来了?”巫臣虽然心里狂喜,却是假模假样地询问道。 “怎么,不能来?”白若柳侧身走过巫臣身边,美目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反问道。 “前辈能来,晚辈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巫臣连忙跟了上去,把阁楼的门打开,将之迎了进去。 “那欧虚院长倒也是对你们不错,这间阁楼原先是长公主让人建造的,想不到今日却让你们住了。” 白若柳走进阁楼,脸上露出了一丝缅怀的神色。 巫臣知道眼前这人此刻的心情,也没有出言打扰,他静静地站在白若柳身后,任由后者将这阁楼打量了个遍。 白若柳缓缓地走到了客厅中的梨花木圆桌前,慢慢坐下。 巫臣走过去,提起茶壶,给白若柳倒了一杯茶,道:“居住在这里也有几个月了,除了那日李佳妍几人来过,就一直都没有人前来,所以准备不周,只有冷茶了,前辈见怪。” “今日前来一则看看以前居住过的地方,二则有事和你商量。”白若柳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拘礼。 “前辈,你说。”巫臣缓缓入座,恭声道。 “第一次见面的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的灵魂力量之雄厚非比寻常,第二次见你的时候,其进步更是可以说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现在我要做一件事,需要借助她。”白若柳端起冷茶,小小地喝了一口后,这才开声说道。 “可以。”巫臣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就不问问我要做什么事?”白若柳惊奇道,不明白为何巫臣会这般痛快地答应下来。 “我可是欠了前辈一条命,有什么好迟疑的。”巫臣摊了摊手。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瞧得巫臣这样说,白若柳看了看巫臣的神色,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前辈问得痛快,晚辈也就开门见山了。”巫臣笑道,“确实有一事需要前辈出面,不过也许不用出手。” 白若柳又呷了一口茶,等待着巫臣的下文。 “需要前辈为一个护道。” “是你那小女友。”白若柳洞穿了巫臣的心思,淡淡的说道。 “前辈好眼力。”巫臣小小地恭维了一声,然后问道,“这件事无论前辈愿不愿意出面,前辈的事我一定竭尽全力。” “滑头的小子。不过很会做人。”白若柳心中暗暗说了一句,却有些疑惑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欧虚院长都出面了,还会发生什么事不成?” “不瞒前辈,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巫臣叹了一口气,“或许是我多想了,可是上一道保险也是没错的。” “这件事我答应了。”白若柳想了一下,开口道。帝国学院的院长在这段时间里收了一名徒弟,山脚下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说实话,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美玉。 “如此甚好!”巫臣得到应诺后,当即大喜。 “你也别太高兴,迫于身份,我不能明着出手,只能够暗中守护而已。”白若柳当即给巫臣浇上了一盆冷水。 “如此也是好的。”巫臣的脸上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干笑了一阵。 白若柳不以为意,都不会认为在欧虚的镇守下,一个灵王突破而已,会出现什么天翻地覆的事情。 “明天就是通关的时间了,那前辈今晚上打算去哪里?” “这里我定了,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随便进来。”白若柳指了指巫臣对面的客房,淡淡地开口道。随即,也不理会巫臣,手一挥,打开了房门,有了进去,而后“哐当”一声,房门紧闭。 巫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心中想着“这女人能在帝国学院内出入自如,且不被人发现,想来其修为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有了她的应允,确实多了一道保障”。 想及此处,巫臣微微笑了笑,心中大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头顶青天,万鸟来朝 不知为何,这一夜的天气出奇的冷,繁茂的草木结着一层寒霜,一条条横天的雾流在山谷里轻轻起伏。 巫臣站在阁楼上,那如墨的长衣在晨风中飘拂着。随着第一线朝阳的洒落,其头顶长发上莹莹白霜反射出点点光芒。 这一夜,他无眠。 巫臣看了一眼远处,体内如海的血气点燃熊熊燃烧的血火透发而出,把身上的白霜和体内的寒意瞬间消释殆尽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抬眼望向弈鸣山方向,眼中星海闪烁。 “还不放心那丫头?”空气中波动荡漾,白若柳缓缓出现在了巫臣的身旁,轻声问道, “走吧,应该快开始了。”巫臣显然不想多说,背后羽翼轻轻一舒,其身形就像是一颗流星射向弈鸣山,几分钟后,他出现在弈鸣山的上空。 伴随着羽翼震动,巫臣立足于半空中,眺望下方,弈鸣山周围已经被清场了。 十二个灵皇立于弈鸣山周围,不远处,稀稀疏疏有一些人在观望。 看着这种阵仗,巫臣微微一笑,红菱把突破之地放到了弈鸣山,确实是极聪明又仔细考量过的主意。 弈鸣山顶,除有人执玉牌方可进入,不然的话,任你又滔天本领都会被玄铁碑放在山脚下。如此一来,红菱她所面对的敌人就少了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巫臣不禁有些气恼,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个主意,不过另一方面他也在猜测:“莫不是菱儿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觉得这次冲关会发生一些变故,若不是这样,她怎会如此。” 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挥之不去,越想越深,越想越深,巫臣不禁后背有些发凉,陡然生出一股寒气。 “但愿不会出现什么事吧。”巫臣看着石台上眉目如画的红菱,喃喃道。 仿佛是心有所感,美眸紧闭的红菱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巫臣方向,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红菱一步步走向天空,其每迈出一步,天地都会一阵摇动,有一种可怕而又神秘的节奏,让许多人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将要崩碎。 众人大为震撼,隐藏在暗处的白若柳同样是如此,心里暗暗道:“早就听说过这个女子以灵将实力过了整个盘龙梯,如今一看,未成灵王,却已经初步掌握了空间力量,确实出彩。” 巫臣视线中,红菱走到森林的上方,立于最为高大的那棵古木顶上,苍翠的颜色在其身下。她头顶青天,双手飞快的结出一道道颇为陌生与生涩的印决,而随着其手印的变动,其体内的功法的运转速度却猛地加快了百倍不止。 太和山、弈鸣山、藏剑峰,草木元气轻轻的波动了一下,到处都是一股清香,山腰之处,一片片的药田的灵药都稍微枯萎了一下,血参田,灵芝药田,茯苓药田,朱果药田,天麻药田,龙蛇草药田,雪莲药田.......等等千亩药田之中的灵药草木灵气,大量流逝,浩浩荡荡的奔腾了起来,都汇聚向红菱盘膝座着的地方。 红菱地体内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地吸扯着灵气,各种各样的灵药草木灵气浩浩荡荡,一下子灌注道红菱地丹田内。她只感觉自己的丹田中充满了千百种灵药,灵木,灵草,灵根的气息,甚至还有春天的那股暖洋洋的生机。 “这,奇了怪了……怎么我感觉这些灵药好像是蔫儿一些?”不少照顾药田的药农疑惑着说道,在她们的头顶上,天空中响起了悦耳的飘渺琴音,悠悠扬扬,像是从远古流淌而来,与大道共鸣,让夜空虚无,充满了莫名的神韵。 花草树木随之而起舞,只见有四周群山中,诸鸟飞出,围绕着弈鸣山灵动飞舞,齐齐鸣唱。 “竟然这般亲和自然,这样的体质见所未见。”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体吗?” “这才开始就出现了这样的异象,此女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我还是记得,只有长公主成为灵王时,天生异象,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看到。” …… “她是院长的嫡传弟子,以后定可守护帝国学院,我等当竭尽全力,绝不能让人破坏冲关!” “这女子和殿下交好,或许能够在即将开始的残酷厮杀中助殿下一臂之力,殿下将此等重要之事交予我等,此责任重大,万不可有失。” …… 四周守卫的灵皇心里响起了无数的声音。 大道琴音激昂,满天的韵律流动交织显化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显化在每个人面前的是天空万里无云,有日月显化星辰环绕,于山川中有万灵生存,花草树木鱼虫鸟兽。这充满了大道自然的韵律把众人的心神拉到这一片世界之中,净化其心灵,让之融入这一片天地里。 凡是听到这琴音的都面露迷醉之色,沉浸于这美妙的旋律,不可自拔。 红菱紧闭双眼,感应天地大道,以自己的意念,勾动这一片天地的大道,并且将自己的感悟融入其中。 渐渐的,红菱脚下那一道道古老的符文烙印升腾而起,周围的空间发出莹莹华光,下方森林百叶百花绽放,种种大道气息,所形成的大道纹理,皆融入了天地熔炉之内。 琴音继续响起,如春风拂面,如泉水叮咚,一曲琴音悠悠,像是沙漠汩汩而涌的一道甘泉,润人心骨,让人神往。 音符响遍周围山林,天空中漫天花雨飞洒,花瓣晶莹,馨香阵阵,如梦似幻。 林中,一些干枯的古树早已失去生机,可是琴音拂过后,却抽芽吐翠,再次复生。 许多山石烁烁放辉,像是有了生命,花草等则通灵,摇舞起来,云卷云舒,万鸟来朝。 无数的蝴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出来,在天空中扇动着翅膀,这是一片蝴蝶的海洋。 如此神音,让天地都生出了异象,令每一个人都格外安宁。 此曲对入道大有益处,可让人识海空明,红菱的周围,一道道充满大道韵律的轨迹也开始显化而出,它们往来交织,最后形成玄妙的光波,护于红菱周围,一共有三重,每一重都充满了道的韵律。 红菱又继续结印,本是像水波一样荡漾的道纹竟然交织起来,像穿针引线一样。在短短的时间里,化作了一条法则,缓缓地钻进了红菱的身体中,一遍又一遍地洗涤着他的身体。 红菱的血肉也开始蜕变,肌体生光,浑身经脉一寸寸的变得坚实、晶莹了起来,内视中,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的神妙变化。 这让在场无数的人为之震惊。 “果真是亲和大道的体质,难以想象她能走多远!”欧虚心神剧震,没想到自己在血脉干枯之际竟然会收下这样一个天赋出众的徒儿,当即调集全身灵力,生怕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扰了红菱的突破大计。 “唳!”突然,一声凤鸣响彻云霄,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杀生琴不由自主地从空间戒指里射了出来,悬浮于天空中,其上方刻着的凤纹一下了复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凤凰。 它们展翅翱翔,虽然无比的优美,但却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像是真实的仙灵降生在人世间。让人无比惊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裂帛之音传八方 “天啊,那是一头凤凰!” “竟然有小山般大小,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头凤凰具有一股强大生命的气息,难道说那古琴之内封有一头凤灵不成?!” “那种生物,竟然出现在天风帝国了,这怎么可能?” 帝都里,很多人惊呼,皆露出骇然之色。随即朝着弈鸣山方向狂涌而来。 帝国学院里早就是一片沸腾,接二连三的怪事发生在身边,他们已经目不暇接了,但想到上一次柯木南、李文龙等几人的下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上去围观。只能是躲在暗处,悄悄张望。 “佳妍,幻音坊和玄杀盟的人失败了,长老让我们打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雨花台一处阁楼上,岑溪山的目光望着红菱冲关的方向淡淡的说道。 “溪山,师兄和师姐对我们都还不错的。”李佳妍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说道,“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做,我担心……” “佳妍,你忘了,我们这次过来为的是什么?”岑溪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李佳妍的话。 “不,我没有忘记,只是现在帝国局势混乱,我担心你身陷其中,难以脱身。” “没事的,幻音坊他们联合了哪个皇子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必须尽快查明,报告给长老,也好让长老知道谁是我们的敌人。”黄秋明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 “老皇帝血脉干枯,最多几个月的时间,这两大灵宗便会失去一个,到时候欧虚独木难支,几大势力两败俱伤,我们趁机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是啊,长老们也是这样想的,但又怕到时候玄杀盟他们已经拿到了玉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派数千年的心血就都白费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件东西,上次就让他们抢先了一步,绝不能在功亏一篑!”岑溪山一捏拳头,狠声道。 “溪山,我会帮你的。”李佳妍拉住了岑溪山的手,柔声说,“少门主之位,我会帮你得到。” “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岑溪山心里微暖,也握住了李佳妍的手,眼中有感动之色。 “你从小便很有志向,我是清楚的,我会不帮你吗。”李佳妍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舒服。 凤凰翱翔于弈鸣山顶,发出一股强大无比、至仙至圣的气息,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要飞升了一般,识海里一片空灵。 红菱盘坐花雨中,彻底沉浸在了冲关里,其衣袂飘舞,如谪仙降临。无尽花雨飞落,片片晶莹,她像是拈花而笑的神灵,无瑕无垢,圣洁无比,每一片花瓣都刻上了她的印记。 “哗啦啦。”清风拂动,一眼望去,山林间,树木上,到处都是人影。先前,红菱冲关带来了决策的波动,让很多人都忍不住前来观看。 但是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皇室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这代表了他们的态度,很多人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意味。 “好个天赋出众的女娃,比起瑜儿胜了数倍。”杨越泽被一个内侍扶着,站在大殿门口,苍老无比的声音响起,浑浊的眼睛透过虚空,看得很远。 弈鸣山顶,红菱冲关时,天降异象,不可揣度。 “这样的景象老夫真是平生未见,如此人物出生在我帝国境内,当是帝国之幸。”简佐承笑道。 “相爷说的这可就不对了,小的记得当时长公主登王是的景象,与现在相比也是过之而无不及的。”一个内侍谦卑地笑着说道。 话音一落,气氛立即就冷了下来,简佐晟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内侍立觉自己失言,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陛下,小的罪该万死,小的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靠在小的初犯的份儿,饶小的一命吧……” 内侍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长流。 杨越泽依旧没有说话,简佐承只是扶着也不敢出声,空气中只剩下鲜血的味道和额头于石板重重碰触所发出来的声响。 “下去吧。”终于,杨越泽摆了摆手,松了口,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内侍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随即一瞬间回过神来,急急地磕了两个响头,连滚带爬地起身跑开了,生怕杨越泽反悔了。 “简卿……扶…扶我回去吧。”杨越泽喘了一口气,说道。 简佐晟小心地扶着杨越泽走向寝宫,眼睛的余光看着面前这个老人那苍老的面庞,感受着杨越泽的虚弱,他心里一片感慨:“面前这个老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将自己从一个无名小子提拔为他的左膀右臂,如今随岁月流去,这个如大山一般的男人也终于老在了时光里。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好像是有一道门被打开了,里面朦胧一片。紧接着各种信息,天道规则,世界奥秘好像是溢出了一缕,凝聚成了小蛇,全部降落到了红菱的头顶上,然后没入了其体内。 红菱的气息越发悠长了,她开始强行吸扯灵气。上千亩药田里的所有灵气被掠夺,无数灵药变得蔫头蔫脑的。甚至有开始干枯,灵气汇成了一股股大龙被吞进了红菱的丹田中。 焦方华等人心痛了起来,按照这丫头吞噬的速度,恐怕这千亩药田里的灵药会废掉不少。 “铮铮铮……”就在这个时候,仙音一震,气机突然变得恐怖了起来,仅仅一瞬间,让无数修炼者都战战兢兢。 道音如裂帛穿透四方天地。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急涌而来。然后一声石破天惊的雷声,撼得大地都颤了一下,整个帝都都淹没在麻帘一样的雨幕中。 云涛压得下方黑沉沉的,惊雷一声接一声,把天地照得雪白,闪电过后,又黯黑地看不见人影。 亲和自然的道韵眨眼间被无尽的暴虐取代,所有的飞鸟四散着逃窜,绝大多数化为了满天白骨落下。 草木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变得枯黄,满天花雨在同一时间里爆裂开去,而山中灵药则被抽去了全部灵气,变成了死物。让焦方华等人的心都在滴血。 红菱体内的功法猛地疯狂旋转起来,一股近乎毁灭般的气息也如同风暴般陡然自其体内席卷八方,直冲云霄。 天空中正在汇聚的乌云与雷电都被这股威压冲击的声势一缓,云层剧烈翻滚,几乎被冲的溃散掉。 “叮叮叮……”疾风暴雨一下子就凝固了,变成了无数的冰箭,砸向地面。 这种突变让人胆寒,一些实力极弱的普通人躲进了房屋,至于强大的修炼者撑开了灵力壁障,挡住了砸来的冰箭。 “你们终于来了吗?”巫臣抬起头,看向天边,忧心忡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戮神剑 “什么人?!”欧虚也察觉到了异常之处,当即仰天喝问,焦方华等也在一瞬间将浑身灵力提升到了巅峰,团团围住了弈鸣山。 周围所有人惊骇无比,谁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空气沉静,没人回答,微小的风声在众人的耳边,清晰无比。 “该死的小子,你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吗?”山林中,白若柳有些气恼,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出手了,于是她素手暗动,牵引灵气围绕周身,慢慢地走出了山林,来到了欧虚他们的身旁。 “这人是谁?这个时候竟然敢出面,究竟是何方势力?” “难道说这个人是那两个小娃背后的人!” …… 天地间议论纷纷,有强者凝望,以灵识查看,想要看穿白若柳的真实面目。 白若柳感受到这些试探的目光,一瞬间回头,目绽冷电,一股浓烈的杀机直冲后者的识海。顿时,灵王之下的修炼者全都吐血倒飞了出去,面色苍白一片。普通的灵皇强者的识海中也嗡嗡作响,一片混乱,差点儿从空中栽倒了下去。 “好强大的灵魂力量,是阵法师,无限接近灵宗!”众人心里大惊连忙后退,再也不敢乱来。 白若柳回过头,不再理会这些人,她的眸子注视天空。虚空抖动,像是一块破布被人扯碎了般,一只火焰大手出现,直接拍了下来,笼罩乾坤,神威盖世。 所有人都被他压在了下方,那庞大的手掌让人压抑窒息,恐怖波动让许多人都昏倒了过去。 “一起出手!”欧虚大喝,其容貌虽老,但英姿不减,雪白衣袖飘起,他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汪洋一般的力量在汹涌,让人窒息。 “是!”周缄打出了龙吟拳,炙热的灵力拳头蕴含惊天的龙吟之声轰出去,晃动乾坤。 焦方华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一吐,浑身灵力飞出,宛如一挂银河,气冲霄汉。 白若柳长啸一声,两支凤翎就像是觉醒了真灵意识,飞射了出来,幻化成了无数凤翎,每一支都化作了惊世神剑,进行无差别的攻击。 章鹤凡手持一把铸纹剑,一剑斩出,竟然都汇聚有天地气势,周遭灵气似是都在与之共鸣。 …… 欧虚等十几人像是流星般冲向天空,直面这只可怕的火焰大手,想要将其冲破! “砰砰砰!”灵力巨流浩荡,火焰大手四分五裂,欧虚等人的杀招也被尽数震散。 这片天空难以支撑,炸裂开去,周围的的古树林受到了罡风的扫射,一下子倒下了一大圈,至于离得近的,则是尽数炸裂,化为了漫天黑灰。 “这是……”每一个人都从头凉到脚,十几个灵皇强者的合力出手这才挡住了这只巨大的手掌,简直是匪夷所思,诸多大势力都心惊,浑身冒着寒气。 与此同时,红菱这边也发生了大意外,她立身于弈鸣山顶,下方数不清的古木在一瞬间老死,生命之能向天空汇集,聚入其体内。 与之相对,远方天空一道身影屹立虚空中,被特殊手段掩盖住了真身,唯有一双眸子可见到,火光闪动,深邃惊人。他盯住了下方,散发出一种非常恐怖色意,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热血狂涌,口干舌燥,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了一般。 无数人都忍不住直打哆嗦,急忙运转灵力去抵抗这种古怪之力的灼热。更有甚者,直接逃开了。此地生变,他们不愿意多作停留。 “砰砰砰……”脚步声从远方响起,一个雄壮的身影又出现了,同样让人无法看得真切。只有那一双冷漠的眸光向下望来,穿透虚空,让欧虚都感觉阵阵压抑,皮骨冷寒。 天空之中,温度急剧下降,所有人心头寒意陡升,脊椎骨内冷气嗖嗖,浑身的灵力都快要凝固了,不由自主倒退。只是瞬间,本来还不少的观看之人一下子就走光了,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建筑。 帝国学院的老师们也喝令学生退到藏锋山那边去,远离此地。天地顿时空旷了很多。 巫臣一旁,心急如焚,可是这种级别的战斗他没办法插上手。他只能是观望。 大雨下得更大更急了,密密麻麻的,就像是给空间蒙上了一层灰布。巫臣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和欧虚等人站在了一起。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红菱,即使再微不足道,也绝不后退。 “好小子,平日里没有看出来啊。”焦方华赞了一句,调笑道。 “还算是男人。”灵气笼罩中,白若柳的身音淡淡的传出。 章鹤凡,覃新源,曾楚欢三人看了一下对方,然后点了点头,和几人一步步靠近,聚在了一块儿。 “不简单。”虚空中,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有些凝重,深入众人耳中,不可隔绝。 “丢人现眼!”雄壮身影显然是有些看不起身旁之人的,他呼啸了一句,其声如雷,急奔而来,手中战矛震出,横贯几百米,所过之处洞穿苍穹。下方山林,不断崩碎,裂出了一条条巨大的沟壑。 这次出手的,又是一个决定强者,比照片之人还要可怕,想要破开弈鸣山的守护屏障。 “护山大阵,启!”欧虚牵动大道,划出玄奥莫测的轨迹,一声大喝,三山仿佛微微颤抖,远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愕然望天。 只见轰隆一声,但见帝国学院半空中,云雾缭绕之间,一座座建筑物光芒大放,最高的大殿更是光芒爆射,照耀虚空,璀璨无比。 光芒极速凝聚而来,形成了一口闪烁着白玉光泽的巨大仙剑,立于天空。上面有惊心的杀意传出。 危急关头,欧虚动用了学院里历任院长留下的手段。那是一把戮神剑,晶莹如玉,绝顶神威! “所有人归位!”焦方华大吼,章鹤凡、覃新源、曾楚欢三人连忙跟着帝国学院的老师们冲到了七个方位。 “小子,借灵魂力量一用!”白若柳一步踏出,闪身到了巫臣的面前,素手成爪,定在后者的眉心处。 巫臣只感觉识海里的灵魂之力翻滚不断,似是要被抽出一般。五层魂塔挣扎不断,散发出滔天的神光,剧烈得颤抖着,想要崩开白若柳的手段,这仅仅是下意识的东西。 “不要反抗,小子。”白若柳冷喝了一句。 “该死的,姑且信你一次!”巫臣骂了一句,放松心神,浩瀚无垠的灵魂之力汇聚成河,当场就被白若柳牵引而出,进入其体内。 顿时,白若柳的灵魂之力暴涨,一瞬间就突破了,成为了七品阵法师,并且还在不断地攀升着。 巫臣身体颤抖,灵魂之力被抽掉了大部分的他虚弱了下去。但他却知道这件事不结束,红菱就会有危险,想到此处,他怎么愿意放弃。 于是巫臣强打起精神,拍打双翼,立于空中,紧密地注视着即将要开始的战斗。 玄冰战矛透露出无边的杀意,浩荡四野,虚空不断崩裂,又开始复原,有规则的力量透发而出。 “斩!”欧虚怒发飞扬,根根倒竖,白色的衣袍猎猎作响,浑身上下的肌体都在散发着隐隐宝光。他祭出了戮神剑,斩落下来。晶莹如玉的大剑化作百米长,宛如开天辟地一样,斩向了战矛。 “给我碎!”虚空中那个雄壮的身影大喝,这一刻他收起了轻视之心,竭尽全力的催动力量,欲除掉这个障碍。 “轰!”战矛锋锐难当,其间蕴含的恐怖力量可以吧一片山河摧毁。 这一矛捅来,电闪雷鸣,有可怕的天地法则凝聚出来,天上黑云一大片,一大片的,助长了神威,让这个雄壮的身影看起来恍如是一个上古蛮神。 戮神剑一震,欧虚的瞳孔中有神秘的符文绽放,他仰天大喝一声:“开!” 顿时间,有一股极端强横的力量从戮神剑上,劈开天上黑云,连带着把战矛都轰退了。 欧虚倒退了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人更加苍老了。 虚空中,那道雄壮的人影传出一声闷哼,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破碎了虚空。 白若柳趁此机会快速冲上前去,一巴掌拍出,顿时五彩神光闪现,排山倒海的力量猛地倾泻在雄壮身影上。 顿时,雄壮身影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古凤传承,你是凤族的人?!” 所有人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这看不清面目的女人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份。凤族,一个可怕的种族,撕天裂海,弹指之间。 “今天你们什么都带不走!”白若柳寒声道。 “我来挡着他们,你去收拾那女娃!”雄壮的身影对着身旁的大声说道,他感觉到了情况有变,帝国里还有两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很熟悉,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好。”火焰眸子回答道,声音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拥有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魔性。引人坠落深远。 “再来!”雄壮身影盯着欧虚等人大喝一句,又是携带着无上的雷霆威势,猛去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登王 雄壮身影几步踏来,手中的战矛透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顿时几千米之内方圆,周围空间尽数结冰。 战矛破空,声动九霄,一股茫茫无尽的战意锁定欧虚和白若柳。想要把他们斩于马下。 “一起出手!”白若柳娇喝,神态冷绝,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其身体周围立即就散发出了浓郁的白光,随后融入护山大阵中。 戮神剑在顷刻间就变成了一把五色神光炽烈的仙剑,虚空顿时寸寸崩开,其剑身更加凝重了,压得心里难受无比。 焦方华、章鹤凡等人连忙动作,也将浑身灵力注入其中,灵力浩浩,大如河流。戮神剑得此大助,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凝实得像是一把真正的大剑。 “斩!”欧虚双手合十高举,无情地挥下,这一剑无声无息,携带着全部的威能,却蕴含了难以想象力量。 大剑、长矛相撞,帝国学院的周围,一座座巨大的山峰倒塌,裂缝蔓延出上千米,山石滚落无数。疯狂倒泻的灵力倾注成海,大浪滔天。 雄壮身影依旧是立在虚空里,任由余招碰触身体,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欧虚等人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鲜血不断喷洒。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欧虚已经是败了,无比没有悬念。不得不说,对方实在是太强了。 白若柳这边依旧是在战斗,另一边的红菱却整个人融入了天地,她有一种感悟,身心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这种感觉比悟道还要玄妙。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其识海似是沟通了天地,与大道相连,晶莹剔透,一枚枚道纹从额骨内飞出,烙印在虚空中,一片明亮。 绚丽的光流涌动,红菱盘坐在天空中,纤尘不染,皮肤晶莹无暇,柔顺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他身材丰盈,超凡脱俗,缥缈入圣。 她就在这样安静的坐在这里,一动不动,身上的光泽却越发的明亮。 “真是一种完美的体质。”拥有火焰眸子的那道身影赞叹了一声,口中诵出了一些神秘、晦涩的古老语言,立即这片空间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气息扩散。 红菱神秘的力量牵引,感觉自己的灵魂从天灵盖飞走了,被一股力量诱惑着,踏上了一条璀璨的仙路,她有些恍惚,沿着它一直向上而去,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红菱觉得难以置信,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肉身。 在这个时候,红菱无意之间,却看到了巫臣,心里一下子就生出了一丝恐慌,他不断地大喊,调转身体想要跑回去。 “哗啦!”“仙路”上链子拉动摩擦的声音无比的刺耳,噶蹦蹦作响。火焰炫目,一片火焰雾蒸腾,一条条火焰抖动从深渊延展上来,锁住了红菱。 红菱在剧烈挣动,却无法挣脱开去,他向着不远处的巫臣等人大喊,后者却恍如未曾察觉。对着,巫臣没有看到红菱。 “这具完美的身体是我的了!”火焰人影心中疯狂地呐喊,冲向红菱,入主了她的身体。 “妖灱,你敢!”雄壮身影感觉到了不对,他若有所感地看了过去,却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就是心头暴怒,紧接着他冲了过去。想要找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算账。 “本座做事,随心而为,你们谁能阻拦?!”一股强大的意念传出,肆虐八方,红菱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子是如此的冷,巫臣见到了其中的寒意都要忍不住颤抖。 一眼万年。被她凝眸,会有岁月变迁力量,这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让巫臣恐慌。 “死!”掌控了红菱身体的妖灱大吼,一指点出,洞破虚空,想要彻底灭杀红菱的意识。 “就是现在!”虚空中,一直都在都在等待时机的一道白影突然出现了,一脚跨出几百米,来到了红菱的身前,当即就是一掌拍向红菱头部。 他大掌如山,手心之处散发出了无尽青光,画地为牢,把妖灱困在了红菱的体内,然后他那晶莹如玉的手掌一把扯住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的火焰锁链。然后奋力而动。 巫臣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一声刺耳之极的颤音发出,好像是有东西全部被崩断了。随即一道模糊的身影飞回,那是红菱的全部意识,她一下子就冲到了体内,终于是掌控了肉身。 “借书一用!”白衣人一声大喊,将巫臣空间戒指里的青竹简给摄入了手中,以无上秘法定在了红菱的头顶上空,封住了周围所有的出路,就像一个无上强者以一只手的力量压在了此处。 “玄图!”巫臣大喊,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他已经见过几次了,每一次都有大事发生,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先生。”欧虚大喜,心中大定,看得所有人都微微送了一口气。 玄图做完了这一切后,面对雄壮身影冲上前来的战矛,他的眼中射出两道惊人的光芒。其衣袂划破天际,黑发飞扬,主动攻伐,贴身而上,强势到让人震撼,他直接就是一巴掌拍向了玄冰战矛。 青光弥漫,玄冰战矛被打了个正着,横飞了出去。 众人骇然,这是谁,竟然这样无敌,以赤手阻挡了所有的攻击。 雄壮身影显露了身形,那是一个玄冰男人,肌肉如同虬龙,胸前有一条巨大的口子,狰狞无比,几乎要被斩下半只肩膀。显然,这个男人在先前的时候就遭遇了重伤。 玄冰男人暴怒,这是永生都难以除掉的耻辱,被叶天伤后,他的实力暴跌,如今只剩下了灵宗修为,而且还被面前这人给打飞了。赤手空拳! “这是什么种族?竟然长成这般模样。” “寒冰雪域那边的人。听人说那片土地有很多这样的种族。” “寒冰雪域,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这……” “天龙帝国的南方,离之有数千万里距离。那片区域终年冰雪覆盖,乃是无尽凶险之地。”白若柳见无人知晓这地究竟在何处,于是开口道,这片地方她曾经去过,九死一生。 “原来是你?!”玄冰男人盯着玄图看了良久,终于眼睛怒睁,忍不住退了数步,大骇道,“你果然没有死。” “你也没有死。”玄图笑了,一步步走向玄冰男人,“还要继续吗?” “看来今天我是输了,妖灱那家伙以为他才是黄雀,有些想到来了个打雀的猎人,也算他倒霉,竟然遇到了你。”玄冰男人叹了一口气,嘿嘿笑道,有这个结果,他的心情也还不算糟糕。 “你真当是吃定我了?”突然,红菱体内一股霸道绝伦的意念传出,一把青色的尺子亮如闪电,划破了虚空,璀璨刀芒横空,一下就劈飞了青竹简。 紧接着,一体型欣长的男子从红菱的体内狼狈地窜了出来,他的眉宇之间有一丝淡淡的威严,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犹如火焰,熊熊燃烧。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何物。 “咳咳咳!”妖灱剧烈的咳嗽着,胸膛起伏,火焰仿佛不受控制般肆虐而出,看得出来,他受了难以想象的伤势。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巫臣来不及丝毫,只觉得心头一片震惊,背生冷汗,刚才红菱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会这样,他不由得暗怪自己实力不够,无法保护后者。 玄图的眼眸一凝,一道杀意,一纵而逝,靠近火发男子,狠辣地一掌按向后者的眉心处。 妖灱一把抓住青尺,仿佛开天的灵力汹涌而来,没入这把青尺内,他一尺劈下,光束璀璨无比,震慑人心,锋利无匹的气息如海般扩散,震动了苍穹。 “铛!”这一声响震动了青天,没有丝毫气息溢出,山川崩裂,妖灱横飞了出去,漫天的光芒都暗淡了。 妖灱一口鲜血喷出,踩踏虚空。他将茫茫青尺抓在手里,看了一下玄图,有些忌惮,又看了一下玄冰男人,最后在看了一眼红菱,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可乘之机。 妖灱抬起眼睛,环顾了一下周围,吼了一句,“这次本座记下了”后,随即他一步步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玄图任由妖灱离去,没有出手,对于后者他是知道的,一旦逼急了,这方生灵都会被尽数焚毁,自己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困杀妖灱的地步。 玄冰男人一言不发,持着战矛大踏步走向虚空,可以夺舍的机会有两次,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他心里一片沉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妖灱这家伙也没有得逞。 “呼……”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吸,红菱醒转了,眸子里透露出深深的心悸。 天地间突然道音缭绕,像是满天神佛在吟诵道经一般,红菱的身体透发出无尽白色光芒,识海里撒下了一道道无比纯净的光芒,快速地恢复着她的伤势。其身心空灵,大道共鸣,修为也在一瞬间拔高,跨过灵王,气势如虹,继续攀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好像是中了你的毒 时隔多日,巫臣盘坐于塌上修炼。只觉眼前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紧跟着,窗外传来了一声轰然炸响。 “看来是一场暴雨。”巫臣喃喃道,猛然想起红菱房间里的窗户还没有关,于是起身穿起鞋子,走了过去。 打开红菱房门的刹那,巫臣的灵魂力量看到的是简单得有些过分的内饰,除了折成小方块的被子、一张空空如也的茶几,就只有一个木凳子了。他能够想到红菱是怎样努力修炼的,那几乎是日以继夜,除了吃饭睡觉外,就再也不理别的事了。 窗户被风吹得吱吱作响,暴雨眨眼间就落了下来。巫臣走近,去关窗户。刹那间,呼啸山风席卷了无数豆大的雨点往身上袭来,阴寒刺骨,他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窗外,一道闪电砸过,于黑暗中,巫臣看到了一个人影。只是一瞬,等在看之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呼啸而过的大风卷着那豆大的雨点,在阁楼湖面砸起了一朵朵水花,柔弱的荷叶、荷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那些小鱼也在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着。 “以后也许还要回来。”巫臣知道红菱很喜欢这个湖,现在看,如果是任由这雨乱砸,估计这个小湖就要毁了。于是他大手一张,九道光华飞速射向天幕,随即爆发出一股巨大无比的吸扯力量,将周围几千米的灵力都纳了过来,相互融合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罩,盖住了整个小湖。雨滴凶狠地砸在了光幕上,传出小声的响动后,随即化为了一滩,汇成一股股细流向着低洼处流去。 弯了腰的玉荷重新站了起来,湖里的小鱼也雀跃不已。巫臣看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不仅仅是因为保住了小湖,更是为自己能这般迅速地设下一座阵法而开心。 在悟道崖下来后,他就产生了变化,明明是七品阵法师才能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设下阵法,自己如今也能够这样做了。阵法修炼一途,自己如今算是登堂入室了。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一抹笑意。 转身向着里屋走去,路过客房,闪电的照亮下,房间里空荡荡的,白若柳走了都有六天了。红菱也没有回来,这偌大个阁楼,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想来也是让人无语的。 这段时间里,他专心参悟从四方楼里得到的三千道经,从中了解了很多秘密,对于大道的感悟也更加深刻了。 雨很大,没一阵就弱了。伴随着暴雨过后,又是淅淅沥沥地小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 巫臣盘坐在塌上,黑暗中,他岿然不动,闪电将他那有些俊逸的面庞勾勒了出来,他很认真的闭目修炼着,直到雨都听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这才亮了。 与此同时,巫臣也结束了修炼,缓缓地起身,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将微微湿润的头发用灵力干燥后,束起,以簪子固定后。这一看,天都已经大亮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场大雨洗净空气中的尘埃,也洗去了这八天以来的燥热,空气湿润了不少,也清新了不少。飞鸟从山林飞出,轻轻地怕打着翅膀,路过天边的一道彩虹发出一声悦耳的鸣叫。仿佛也在感叹这个清晨的美丽。 巫臣怀着轻松而又愉悦的心情,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心里的那个人终于出现在了视线里。 红菱身着露肩长裙,锁骨精致,三千青丝乌黑光亮,垂落而下,美得让人窒息。巫臣看着她,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自己心神,让之久久不忍离开。 红菱看着等在门口的巫臣,漂亮的眸子不禁弯成了两道月牙。说实话,巫臣现在的表现让她心里很甜,就像是吃了蜜一般。 “你回来了。”巫臣向着对面的人儿微微一笑,说道。 “嗯呐。”红菱突然伸出玉手,扑到了巫臣的怀里,抱住后者的腰。 巫臣被吓了一大跳,身体略微有些僵直,然后也伸出手,把红菱给搂在了怀里。 红菱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巫臣的胸膛处,似是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后者的气息,突然小声说道:“巫臣,我好像是中了你的毒了。” “怎么了?”巫臣依旧抱着红菱,轻声问道,他有些担心这样的红菱。 “嘘,不要说话。”红菱轻声地说道,“这样抱着我就好。” 红菱没有说,先前突破之时她缥缈于九天之上,似要飞升,其状态如吸入了无尽神酿。转身一看,巫臣却不在自己身边,她感觉生命中一种极其重要的东西好像是在刹那间失去了,她挣扎着,想要回到巫臣的身边,却被千山万水阻隔,在这一刻,她是如此恐慌,害怕失去,她想:“自己这是中毒了。深入骨髓。” “嗯。”巫臣把红菱搂得更紧了,然后轻轻地问了一下红菱那洁白的额头,试探着说道:“今天我们先在这里呆一晚,明天再走吧。” “嗯。”红菱点了点头。 夜凉如水,白露为霜。 天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挂,清辉流转,洒向大地。湖中,鱼儿腾跃,生机盎然,荷莲轻动,摇曳清香。 红菱站在窗户前,看着夜色,三千青丝披散而下,直至腰间。那张绝美的俏脸看向面前的小湖,她自然是能够知道,昨夜那样大的雨,这方小湖完好如初,定然是巫臣出手相护地缘故。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已经悄悄的出现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一切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噔噔噔。”脚步声响起,楼下传来声音,“吃饭了。” 红菱闻言微微一笑,走下楼去。随着修炼的加强,其实吃饭对人体的必要性越来越小,就比如说他和巫臣,一是因为满足口腹之欲,二是因为这样的交流让人觉得很温馨。但是,为了节约出更多的时间来修炼,一般厨房都是不用的。 下了楼,只见客厅里的褐色方桌上有四样小菜,样式虽然简单,但胜在情意。 红菱走到角落处,洗了手,巫臣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大碗汤。 红菱笑着,走上前去,从小盆里盛了白米饭,放在了巫臣所坐的方位这才缓缓入座。 巫臣从厨房里拿来了筷子和小汤勺,看着他那忙碌的身影,和烛光下那柔和的面庞,感觉很温馨。 等巫臣入座之后,红菱微微笑道:“巫臣,给你说一个好消息。” 巫臣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你猜猜。”红菱笑靥如花,决定卖个关子。 巫臣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一件件地筛除着,终于有了一丝猜测,他试探着:“难道是杀生?” “杀生要醒了。”红菱欣然一笑,心念一动,杀生琴就从空间戒指里飞了出来,悬浮在了半空中。 巫臣以灵魂之力进入其中去探查,顿时冲天的血雾充满了识海,刺鼻的血腥气迎面而来,剧烈翻滚着的血雾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张邪气凛然的面庞。 “他这次苏醒的话估计要成为了灵皇了,我们也算是有了一张底牌。” “现在的形式不太平,它苏醒得正式时候。”巫臣撤出了灵魂之力,笑道。 “不用太过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吃饭吧,饭菜别凉了,那样就不好吃了,来来来,趁热。”红菱给巫臣挑了一夹子菜,说道。 “也是。”巫臣笑道,也端起了面前的小碗,仔细地尝着这温暖内心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进贼了 夜已深,人未歇,吃完了饭后的巫臣依旧是双腿盘坐于床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过了两个小时后,突然,空间戒指里传出一声非常细微的震动,玉牌如同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猛地一下射出了阁楼。这种手段实在是太过隐蔽了,要不是巫臣一直都注意着周围,他定然察觉不到这种神秘的动静。 “果然来了吗?等你好久了!”巫臣大惊,那闭着的眸子突然睁开,大门爆裂,他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两枚玉牌。 黑衣人见已经被巫臣给发现了,倒也十分干脆,直接施展身法想要离开。 巫臣怎会放过这人,他眼中已经有了杀意,直径展开双翼,追出门外。 隔壁房间,红菱紧随其后,玉足轻轻一踏,整个人就已经从窗户射出,其身影划过湖面,追了出去。 巫臣背后双翼震动,其速度非常之快,就如同一支流星般掠过天际。 神秘人十分狡猾,直接巫臣和红菱地居住之地往下方山林坠落,显然是不想和帝国学院里的人打交道。 这人一头扎进深林中,他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巫臣用尽全力追赶,却还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啊!”巫臣大吼,全身灵力极速催动,背后的黑金羽翼急剧地震动了数十下,卷起阵阵风雷之音,这才很快地拉近了距离。 “该死的!”巫臣隐隐可以听到距离自己不远的那人嘴里发出的狠狠骂声。随即只见这个动作一滞,射进了一片参天的密林中,再也不见了动静。 巫臣也冲了进去,如一缕青烟般的掠进里面。黑暗笼罩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 密林中,没有一丝动静,就连风声仿佛都是在这一霎那消失了,天地变得无比死寂。这般变化让他惊了一下。 红菱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她的修为虽然强大,但是在巫臣全力震动羽翼的情况下还是被甩了一段距离。 她的视线扫动着,周围巨树参天,枝桠茂盛。方圆百丈都被遮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月光都是无法穿透而进,所以这片森林之中的光线,显得极为的暗沉。 巫臣小心翼翼的对着森林深处缓缓走进,磅礴灵力荡漾在其周身,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将会引来他狂暴的攻势。他仔细的感受着,以灵魂力量一寸寸地搜查这片区域,来回好几遍,却察觉不到这人的气息了。无疑,对方用了特殊手段,掩盖了气息。 突然,红菱地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了一颗古树的面前,伴随着一声轻喝,她一掌拍出,寒冰灵力去滔滔江河奔涌而至。 “砰!”树叶炸开,一个人影从树枝里窜了出来,竟然以一种从没有见过的步法避开了红菱地攻击,窜到了其面前,抬手就是一剑劈出。剑刃割裂虚空,发出一阵犹如布帛撕裂般的轻响之声,不含丝毫烟火气息,迷蒙的剑光,一闪而逝。 这一剑中蕴含了无上的剑意,看起来缥缈至极,却暗藏无限杀机。 巫臣连忙震动双翼,冲到了红菱地身旁,双手横天,一剑狠狠砸下。 下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耳边轰隆一声,恍如一个巨雷骤然在耳朵根子下面炸响,都觉得大脑发懵,嗡嗡嗡乱响。 一种剑意霸道无匹,一种剑意柔中带刚,两种截然不同的杀招,在双剑撞击的那一点上,不可遏止地爆发开来。 巫臣只感觉自己的一剑劈砍在了棉花上,被消释了。紧接着,对方的一剑逼近,带有一股浑厚如岳的力道。巫臣直接被震飞了,手心出现了许久都不曾体验过的刺痛,让他几乎连长剑都握不住。 一剑击败巫臣,对方又是一剑击出,迷迷蒙蒙,不可捉摸,充满了道韵之意,冥冥之中符合了剑意境界。 巫臣大怒,胸膛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然而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只感觉脚下的大地轰隆一颤,咔嚓咔嚓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声音爆发,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纹瞬间出现,朝着那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只觉得浑身血液就像是被寒冰给冻住了一般,整个身体僵直,连灵力运转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巫臣迅疾如风冲出,高举长剑,背后黑金羽翼上,一丝金色的光芒流转到了他的体内,顺着其双臂传出,蕴含了一股难以想象的狂力,无情地劈下。 黑衣人大惊,连忙将手中长剑横挡在头顶。 “轰!”巫臣手中长剑狠狠地轰击在黑衣人的长剑上。顿时间,爆裂无比的冲击波,在剑芒中剧烈爆发出来。 周围的小树、花草等完全被这可怕的力量给爆开了,化为了粉碎。黑衣人也被巫臣那一剑地巨大力量给砸进了泥土里。 但是瞬间他就冲了出来,黑巾已经被震飞了,一团灵雾围绕在其面前,挡住了他的真实面目。 这引起了巫臣和红菱的注意,这人到现在都不肯露出真实面目,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他们已经从交手中感应到了,对面这人的年龄估计比自己都还要小一些,可是这样强大的少年,自己要是真见过的话那一定会记忆深刻的啊,怎会没有记忆。 这个少年很沉默,一言不发,沉静了走来,欲冷酷的杀人。 他一步步逼近,手中长剑急颤,人与长剑浑然一体,相辅相成,杀意高昂,气势之凌厉,声音之大,直震九霄。 “这家伙的气息在一步步攀升着,刚才竟然封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巫臣大骇,他和红菱极速后退。 灵雾中,黑衣人的双目骤然爆闪出寒芒,如若刀锋一般尖锐,狠刺向巫臣和红菱。 黑衣少年那凌厉气势节节攀升,那凶猛的剑势,宛若滔天骇浪,喷发出来,在极短的瞬间,已经攀涨到最巅峰状态。 “砰!”一剑既出,划破虚空,那道耀眼无比的剑气,仿若要将乾坤都一斩为二,巫臣和红菱此时所有的退路已经被全部封锁了。 “该死的!”巫臣大骂了一句,就要动用最后的手段,可是红菱却抢先了一步。 红菱双手捏诀,一团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疯狂扩散。 黑衣少年只感自己体内的灵力都要燃烧起来了,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火山之底。手中的长剑竟然一瞬间就化成了铁水。 还来不及思考,红菱就已经一掌拍出了,火焰在其手心凝聚。黑衣少年飞速躲避,但红菱的身法简直无双,在使用了龙腾术下,她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黑衣少年的身前。 黑衣少年连忙侧身躲过了红菱迎来的玉手,然后向着后面退去。可是红菱的脚下,白色的光芒一闪,其身影消失了,一掌拍下了他的后背上。 顿时,黑衣少年的口里喷出了几口鲜黑血,那可怕的火焰在其体内上蹿下跳,毁灭着他的生机。他的气息萎靡了很多。 巫臣上前,手中的诛天长剑释放着着炽烈的杀机,似乎要碎裂苍穹。他和红菱一步步走向黑衣少年,眼中杀意流转,显然是动了杀心。 “去!”巫臣一剑劈下,风云色变。红菱一掌拍下,平淡无奇,却透露出让巫臣都不敢去抵抗的威势。 少年看了一下红菱,显然是有所顾忌。扔出了一个古朴的罗盘。 “砰!”滔天火焰荡漾四方,惊天的剑意冲向四周。无数古木被连根截断,又接着化为了黑灰,场中顿时变得看不清楚任何人的存在。 当一切都已经归于平静,再看场中,那黑衣少年已是不知所踪。罗盘嘭地一声,坠入地面,所有的光芒都已经暗淡了,一条裂缝铺满了让它变成了废物。再也不复神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无极阁 一清早,帝国学院已是热闹非凡了,巫臣和红菱收拾好东西,一路走过学院,拜别了周缄、焦方华、和欧虚院长后,这才朝着山下走去。 盘龙梯前,梁冰心、李佳妍等人相送,巫臣和红菱这次走得很安静,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巫臣、红菱和众人相互抱拳,道了一声“珍重”后,随即转身离去。 “巫臣师兄,红菱姐姐,你们一路珍重。妍儿会想你们的。”李佳妍从人群里走出突然大声喊道。 巫臣和红菱听到后,也回头挥了挥手,冲着她展颜一笑,让后再次走向山脚下。对于李佳妍,巫臣心里是有一些猜测的,但是也不确定。他回想起这段时间里自己和岑溪山、李佳妍之间的几次见面,说实话,还挺志趣相投的,如果这两个人成了自己的敌人,那他会很惋惜的。 一路下山,穿过众多建筑,二人终于走到了山门山。再看来时路,巫臣和红菱不由得心生恍惚。这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可以说自己经历了天大的变化。又看了一下太和山的方向,已经望不见悟道崖了,但欧虚院长的话至今都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红菱的眼眶微微发红,这短短的几个月下来,师父对自己的照顾她也是清楚知道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缓缓跪下了身子,朝着悟道崖方向深深一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欧虚传授给自己的不仅仅是一生修炼感悟,一份情同爷孙的情。叶爷爷也是这样,这份情意之中,足以让自己用一生去珍藏。 巫臣也跟着下身,拜了一礼,他对欧虚虽不是非常了解,也红菱尊重的人他都会给他一份足够的尊重。再者,欧虚赠送三枚玉佩的情意让他着实感动。 下了山后,走在帝都宽敞的大街上,巫臣和红菱明显的感觉到帝都里的气氛肃杀了不少,也冷清了不少。饶是他和红菱听人说过这段时间里由于皇室争斗帝都里有权有势的人家基本上都被裹挟在内了,可是没有想到情况会到达这种地步。 “看来这形势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巫臣和红菱想了一下,本来还打算先回一趟家的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马上去无极阁。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了无极阁。无极阁占地极为广阔。高大的门楼气派非凡,两旁是汉白玉雕刻的威武雄狮,经过了特殊手段的加持,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活着的一般,透露出厚重的威压。 巫臣和红菱看了看朱红的大门上方挂着两块红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分别写着“无极阁——公主府”六个大字。 二人走上前去,通报了姓名,侍卫立即转身跑回了内院,不多时,杨子璇便迎了出来。 巫臣看了一眼身着月光裙袍的杨子璇,正有些诧异。后者就已经开口了:“巫臣公子,你可是来得有些巧了。” “殿下如此礼遇,在下实在有些承受不起啊,如有吩咐,定当从命。”巫臣抱拳笑道,他和红菱都能够从杨子璇那秋水般的眸子里的一缕缕的血丝中看出她的疲惫。 “这边请。”杨子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带着巫臣向内院走去。无极阁里很安静,有灵阵隔绝了外边吵杂的声音。 首先迎来的是杨子璇平日里住的前院,前院照壁后,大厅院两边就是两排厢房,是家丁仆役住的地方。中堂会客大厅左右各是穿堂的两间房子。一间书房,一间是会见重要客人的小厅。 穿过中堂是个花园,假山水池,曲廊亭台,处处藤萝缠绕。风儿一吹,还有一股清新的花香,虽然园子不大,却极是精致。 杨子璇走在前面,向巫臣和红菱一言一句的介绍着,青姑和另一个长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跟在他们的后面,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巫臣有些诧异地看了青姑一眼,后者只当是没有看见。 巫臣一笑,几年过去了,这女人的性子倒是改变了不少。他可是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后者那种妩媚姿态的。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青姑一直都是十分会审时度势的人,不然也不会跟在杨子璇身边这么久。 今时不同往日,巫臣和红菱一转身已经成为了各大势力都愿意结交的人物,再说她可以看出来杨子璇对巫臣的态度也是平辈论交,自己虽然被公主殿下尊称着,但是应该注意的事还得更加注意才是,恃宠而骄可不会有好结果的。 又走过了几百米,二人路过一古朴大气的水上石道,就看到了一堵墙,杨子璇说道:“能够住进这里的人,都是一些奇人异士,更有一些强者,他们有些是因为资源,有些是因为荣华富贵,还有一些是走投无路了,这里为他们提供了庇护之所。之所以给带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以后你们就要住在这儿了。” 巫臣和红菱正要说话,杨子璇却笑道:“两位有所不知,这段时间里,我那两位哥哥争权夺利得厉害,你们若还是居住在那里恐怕可能会有一些危险的。” “既然如此,那我和红菱就多谢公主的厚爱了。”巫臣微微一笑,想到了这段日子里自己遭到的一波又一波的暗杀于是接受了杨子璇的建议,这让红菱有些诧异地看了巫臣一眼,反也没有出言反对。 走过圆形拱门,巫臣和红菱立即就发觉这里的灵气很浓郁,几乎是外面的五六倍,这让他们有些瞠目结舌。 巫臣一路走过,只见无极阁里面被分割成无数个独立的小院,并不像府宅门前那有样气派、豪华,反倒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每一座小院都相隔很远,有自己独特的园景和建筑风格,想来是为了照顾这些小院的主人的喜好。这些个小院里中都有一座巨大的聚灵阵,将四周天地灵气笑着小院里汇聚了过去,形成了一片雾蒙蒙的天地。 五人路过这些有人居住的小院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人对杨子璇后微笑点头,甚至有灵皇强者上前施礼。 巫臣和红菱从这个现象中得到了两个信息,一是这里的人的身份多么尊贵,而是杨子璇确实有手段,能够让这等人物尊敬自己。 又过了几个小院,杨子璇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小院很幽静,园中西侧植了一小片翠竹,竹影掩映间,显出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东侧是一片花圃,其间有几块奇石,还有一张琴台,上面放了一把古琴。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吗?”巫臣心里暗暗想到,红菱更是忍不住打量周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子璇把红菱地动作瞧在了眼里后,这才笑着开口道:“小院简陋,只有委屈两位暂时住下了。” “这里的环境很好的,我都很喜欢,多谢殿下了。”红菱笑着说道,她的心情还不错,那张古琴他很喜欢。 巫臣也跟着抱拳感谢道,从这小院的景物和石桌等的摆放中他自然是能够看出其都参照了自己先前住所的。杨子璇的用心和能力从中可以感受得到一二。 “两位初到这里,有一点千万要注意,在和别人不熟悉前,千万不要随意闯进他们的院子。”杨子璇郑重其事地嘱咐道,“虽然有强大阵法的保护使各个院落之间不会受到打扰,但是因为有人闯入自己的院落,惊扰了修炼的也有。这些麻烦能够避免的还是要尽量避免。 ” “这些事我二人明白,绝不给殿下添麻烦。”巫臣抱拳重声说道。 “那两位趁这段时间里抓紧休息,我这就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只要力所能及的,绝对为你们提供。”杨子璇笑着抱拳,随即转身离开。 巫臣和红菱看着杨子璇、青姑和那个络腮胡离去的身影,拳头紧了紧,心里暗道:“这夺位之战终于要打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计出杯中,暗留一手 住在无极阁里的日子是极为休闲的,巫臣和红菱除了修炼之外几乎没有被任何事打扰。他们听从了杨子璇的嘱咐,果真没有不请自入去别人的院子。 无极阁里有很修为十分出众、在某一方面特别有钻研的人物。杨子璇倒也魄力十分大,对每一个人只要是跟她提了的,需要什么,她都能够提供。 值得一提是,无极阁的一角处有一座宏伟的大殿。殿中典籍如山,多如海洋,有诗歌、有医学、有修炼功法、有灵技、一排排,一列列,码放的整整齐齐。这些书籍都是杨子璇花费了无数时间、无数人力、物力去搜集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住在这里的那些人的查阅,巫臣和红菱也从中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对杨子璇那样尊敬了。 居住在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与其他人打交道,但是有一个家伙除外。这个家伙在他和红菱进入了这里不久, 和巫臣他们没用多久就打成了一块儿。 巫臣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到一处都会率先熟悉周围的的环境。现在也一样,到了下午黄昏时候,巫臣结束了修炼,和红菱打了招呼,就出了小院。 巫臣踱着步子,走过了一处水上栈道,看到了两个仆役点,后者一见巫臣正站在鲜花怒放的院子里望着月色发呆,忙赶跑了过来。 “公子是新住进这里的吧,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小老儿还没有来拜见过公子了,没找到却在这里遇见了,公子大安。”老管家躬身道笑道,十分慈祥。 说完了见旁边那个斯斯文文的小后生还愣愣怔怔的,忙用肩膀拐了他一下,那青衣小帽地仆人连忙道:“是,是,公子。” “起来吧,我不讲这些的。这段时间我住在这里,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老管家听了连连称是,笑着说道:“若不我带着公子四处瞧瞧?” 巫臣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这里面确实住了一些古怪的人,自己若是不知道,惹到了人家终归会给杨子璇添麻烦。 老管家闻言带着巫臣,边走边介绍这无极阁里住的是那些人,他的介绍十分详细,连巫臣都忍不住问道:“老丈,这些消息按理说是应该严格保密的吧,怎么……” “公子言重了,老头子万万不敢当,老头子姓何,公子就叫我老何头吧。”老管家连连恭声说说不敢,然后又开口道,“公主早就吩咐过了,公子的一切问题,小老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巫臣闻言,回了一句“哦”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老何头闻言也没有说什么,继续给巫臣引路。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人身穿白色宝衣,很俊秀。 他倒是与这里其他人不同,一见到巫臣就笑着迎了上来,见面就是一揖,道:“公子便是今日进来的巫臣公子吧。” “自己和红菱才住进这里便有人知晓了吗”。巫臣尿泡惊奇,但他还是恭敬地上前拱手说道:“兄台是……” “在下的名字叫做曹明轩,住进这里已经将近四年了。”白衣青年笑着说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那曹兄可是厉害得紧。”巫臣赞道。 “哈哈,兄弟倒也是能说回到。我在这里住了这样久了,也勉强算是个东道主了。这样,我观乎此地风景尚好,你我在此小饮一杯如此?”曹明轩大笑,随即吩咐老何头下去准备。 巫臣作势就要推辞,可曹明轩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巫臣的手:“我看巫臣兄和在下十分投缘,实在是有意和兄弟相谈一番,还希望能给在下这个机会啊。” 说着他还拉住了巫臣,巫臣为难于这位兄台的热情,推辞不过,所以有些犹豫。 老何头见此情况,走上前来开口道:“巫臣公子,不远处有一小榭,周围景色很是不错,公子可以去看看,我让厨房给您们准备吃的去。” 见大家都这样说了,巫臣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老何头得到肯定后,立即忙去了。曹明轩带着巫臣来到了老何头所说的那个小榭,果然池中的荷花还怒放着,很是娇艳。 巫臣一眼就望见了老何头说地那片空地,面积还不小,里面的月季虽然还不高大,但都已经竞相开放了,红色、白色、粉红、紫红、黄色,交叉其中,看起来还真是不错。 两人上了凉亭坐下,丫鬟和下人很快将茶水和点心还有水果端来了。巫臣和曹明轩两人喝着茶,随意地说着一些话,微风轻拂着亭外的花草。这美丽的景象,巫臣只觉得自己还没有喝酒,就已经要醉了。 闲谈了一阵,很快厨房就将一些精致开胃地小菜一地送了过来。巫臣一看,竟然是两尾鱼,一尾做成了羹,一尾却是红烧,另外又是几道精致独特的菜,都是自己喜欢的小菜,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失神。回头一看,却见老何头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巫臣当即明白了,也不做声。 曹明轩先端起酒杯,敬可巫臣一杯,他很博学,几乎是什么都知道一般,巫臣倒也从其口中套出了一些话,但是也不由得暗暗奇怪,两人东拉西扯,先是聊到了帝都都几位出名的美女,后扯到了三位殿下之间的关系,再谈到了帝都的势力分布和周围几国,一时间聊的天马行空,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曹明轩和巫臣二人所饮用的酒乃是珍藏了百年的老酿,其后劲儿之大可醉死灵王。不多时,巫臣就好像是嘴里,再三杯下肚,不由得倒在了桌子上。 曹明轩喊了一下巫臣,又推了一下,见到后者依旧是没有反应,顿时冷冷一笑,突然说了一句:“出来吧。” 这话一落,假山后两个妖媚的女人和一个小童立即走了过来,扶起了巫臣。 “今天晚上好好招呼咱们的这位公子。”曹明轩此时的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和善,他变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 “咯咯咯,公子,奴家明白。”两个妖媚女人闻言立即扭了扭身体,笑着回答道。 “你,过了半个小时后,去通知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人。”见此,曹明轩转身对小童说道,“你们三人都明白该怎么做吧,如果是让那女人看出了丝毫设局的痕迹,那你们都别想活了!” 小童和两个妖媚女人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正要恭声领命。突然曹明轩察觉了有人正在靠近,还来不及躲避,一个白衣少女就出现了。 少女踏空而来,身着一袭葱白色的滚银绣边衣衫,周身干净俐落,竟象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气质绝世无双。 “好漂亮的女子,好强大的修为!”曹明轩一惊,眼前这女子那微带透明的肌肤莹润如玉,身材绰约,仿佛轻得能作掌上舞。于是他换上了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正要上前见理由。 这白衣女子的身法一动,竟然如同一道光,出现在了巫臣的身旁,一下震退了那两个妖媚女人,扶住了巫臣,随即一言不发地带着“醉酒”的巫臣御空离开了。 “在下曹明轩……”曹明轩正要解释说“自己只是派人送巫臣公子回去而已”,却发现这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如此被一个女人无视,曹明轩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他的手中一道乌黑的光芒闪耀,越来越盛,但是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心中狠狠道:“可恶,浪费了我惊心设的局,以后再想有这样的好机会那可要难多了。” 巫臣被红菱扶着,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突然,本来还是醉醺醺的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再看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红菱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就不怕自己对不不了他,那个叫做曹明轩可是个灵王强者!” “还不是知道你就在,不然我敢这样做。”巫臣眼中精光闪烁,他轻轻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在附近?”红菱惊呆了。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清楚我的喜好。” 红菱闻言红了脸,没想到自己只是嘱咐了一句老何头而已,却让巫臣看穿了所有情况。 “其实这个管家也不简单,别看他普普通通的,可是心里明透得很,不然也不会你一提,他就这样示意了。”巫臣胸有成竹地笑道,“我在一开始对曹明轩倒还没有起疑心,但这人也未免热情得太过分了些,后面老何头又这样示意,于是我留了个心眼儿,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就算是你不来,我也没事的。” “如果我没我出现的话估计你很乐意是吧?”红菱突然斜着眸子说了一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天空中竟然还飘下了一朵朵雪花。红菱看了巫臣一眼,随即身上白光一闪,人已经走远了。 “坏了,打翻醋坛子了。”巫臣的汗马上就下来了,慌忙陪笑着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五行衍灵花 巫臣和红菱居住在无极阁里,有时候杨子璇会过来。巫臣和红菱也知道这段时间里杨瑾瑜不时出手试探,现在后者的力量如日中天,杨子璇也不竟有些疲于应对的感觉。两人在这里居住的这段时间不时可以看到有人影从天空掠过,不是有人行色匆匆,这些人每次出去的时候气息十分强大,可回来的时候血气则是亏损了不少,而且派出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天上午,巫臣和红菱正处于修炼中,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于是他们结束了修炼,走出门去,一看,有七八个人被扶着走进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还有四个人直接被抬着往炼药堂里面走。 巫臣一惊,心里暗道“现在的战斗已经这般激烈了吗,不行,自己得去看看,也好有个准备”,想到这一层关系,他拉着红菱随即跟了上去。 刚刚踏入炼药殿之时,一股炽热之气扑面而来,房中有着一巨大的熔炉,陷入地底,熔炉下面有着可怕的火焰在源源不断的灼烧着,火焰映衬着的空间温度很高,但巫臣已经习以为常了,红菱更是对这种环境很喜欢。 伤者被放在了殿里,巫臣看了一下,这些人当中有两个的伤势是最严重的,特别是那个圆脸汉子,巫臣能够察觉到后者的丹田已经被毁了,就算是保住了性命怕也是和废人了。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周围,巫臣和红菱对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二人对于杨瑾瑜和杨子璇之间的暗斗到了哪一步了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了。 正这样想着,只见一个和巫臣的年纪一般无二的少年身着一套炼药师长袍浑身酒气地走了出来,他的英俊的脸庞,线条宛如刀削一般,十分好看,但是这家伙现在毫无形象可言,他那一身白净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脏印子,那本来十分出色的脸上竟然也都都青一块,黑一块的。 他一出现巫臣和红菱惊奇的发现,周围人的态度都恭敬了不少,巫臣也不禁望了过去。 “竟然是这家伙?”巫臣和红菱惊呆了。这少年自己认识,名叫林宝亮,嗜酒如命,那日红菱将从悟道崖上带下来的梅花酿打开,这家伙就闻着味道前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曹明轩的缘故,巫臣对林宝亮抱有一定的戒心,但是他的所有防备都在这家伙死不要要脸的攻势下迅速的土崩瓦解了。后面一聊,巫臣发现这家伙的修炼天赋竟然非常出众,可是后者只对炼药和医道感兴趣,而且这人还很放荡不羁,看着他,巫臣和红菱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蛮医,又想到这只是一口酒的事,于是也就没有把这家伙撵走。 但是,这家伙的脸皮也忒厚了些,三天就往自己那里跑了六次,大有“哥就住这里了”的趋势,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来得越来越少了,不过他走之前竟然把红菱封在院子里的各种酒都给卷走了。所以他现在就见到了林宝亮这幅模样。 林宝亮一进入大殿里,睁开了朦胧的醉眼一看,顿时一个激灵,他认出了人群里巫臣和红菱,有些心虚,但其脸皮厚,什么都没有提,就当是没发生过一般。 看了一下床上的几人,他顿时知道自己有活儿干了,于是迅速用运转功法将残余在血液里的酒意给化解了去,神色在眨眼间就变得郑重了起来。他又看了看围在一圈人,皱了皱眉头,大喊了一声:“你们所有人都退出去,不要打扰我诊治。” 林宝亮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可伤者面前医师最大,没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甚至有灵皇都规规矩矩地退了。巫臣和红菱看了一眼,感到非常震惊的同时,选择了先留下来,看看再说。 林宝亮走到伤势最重的那人的身旁,看了一下,脸色彻底地凝重了起来,他骂咧咧地吼了一句,很不情愿地返身回到内堂,然后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巫臣注意到此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株不知道名字的花。 那花十分奇异,花瓣从里到外共有三层、每层有五瓣,这五瓣的颜色皆不相同。花瓣从蕊处生出的根部颜色很浅,而过度到尖端与边缘时颜色变得最深。那红色的花瓣从花心处的浅粉渐变成鲜红,像晕染开的云霞又像喷薄的火焰;白色的花瓣从近乎无色透明的根部直至边缘的纯白;黄色的花瓣似是带着淡淡的金边;青色的花瓣从嫩绿过度到深翠;黑色的花瓣只在边缘显现出纯黑,根部似蓝又似紫、颜色由内向外逐渐变深。在花瓣环护中央娇嫩的花蕊,则几乎是透明的,隐约带着淡淡的五色光辉,也不知是花瓣的颜色还是其发出来的五彩光华。 林宝亮颇为留恋的看了一眼奇花,又看了一眼躺在大殿里的这几个人,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一咬牙,勾动天地灵力,地火顿时被他牵引了上来。 熊熊烈火在药鼎之中不断翻腾,愈加升高的温度,令得空气越来越燥热。 等了十几秒钟后,林宝亮手里的那朵奇花终于飘飞而出了,旋即在一道灵力的包裹之下,灵花进入了大鼎里。 大鼎里的温度一下子就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林宝亮小心的控制引导着火焰恰到好处地焚烧,奇花在慢慢地枯萎着,五种颜色截然不同的液体从起身上透了出来,最后奇花彻底的化为了枯萎的灰色,此时的它,其内所蕴含的精纯药力,已经被林宝亮给尽数的逼出体外。因此,其本体也是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堆毫无作用的废料。 进行到这一步后,林宝亮手掌一动,将五色液体吸出,装进一支玉瓶之中。然后以灵力包裹着一株株药材从空间戒指里飞出,投进鼎中,不断的进行着提炼。 如此反复,半个多小时后,林宝亮又将五色液体给倒了进去,让这些药材的精华自己进行着融合。趁此时间,他走到了其余三个伤势比较轻的人的身边,仔细地看了一下有两人的伤势后,从空间里有取出了两瓶一模一样的小瓶子,扔了过去,嘱咐道:“每次修炼前服用一粒,直到伤势完全好转了以后,才不用继续。对了,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越快越好。” 闻言,那两个伤者连忙道了声感谢,从小瓶子里倒出了青色的小丹药,一口吞下后,盘腿坐下,运转功法,开始了修炼。 做完了这一切后,林宝亮走到了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面前,手里射出了数十条光线进入了后者的体内,仔细地探查了一下,这才说道:“你的丹田有一丝裂缝,比较严重。” 老者闻言也不焦急,后者只说了一个“比较”,想来还是有办法的。 林宝亮本来想在巫臣和红菱的面前卖个关子,嘚瑟一下,却没有想到尼坤竟然这样不配合自己,顿时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下,然后在空间戒指里找了一会儿,这才拿出了一个漆黑的瓶子,说道:“这种丹药叫做补海丹,每隔一旬用一粒,服用后给一盏茶的功夫等药力化开才以灵力相辅疗养伤势,记住这段时间里千万不可再妄动灵力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尼坤最终还是诚挚地行了一礼,他乃是灵皇强者,对一个后辈行如此大礼,可想而知这其中的分量。 “好,好好。”林宝亮微微一笑,挑衅般地向一旁的巫臣和红菱炫耀,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两人不禁觉得这家伙也是个奇葩了。 “老夫想问一下,我这位老友的伤势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尼坤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头发老者,开口道。 “他的伤势很麻烦,遇到了强横的阵法师,以恶毒的手段重伤了识海,就算是能够保住命,怕也会修为大跌了。”林宝亮凝重地开口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手一招,五彩丹药便是从鼎内飞出,吸进了掌心。 林宝亮手掌摊开,五枚拇指大小的丹药带着些许温热的安静躺在其中,淡淡的药香从中散发而出,而光是闻到这股药味,在场的所有人便感觉到流淌在体内经脉中的灵力运转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三人骇然,死死地盯着丹药,移不开目光。林宝亮走到了昏迷不醒的那个老者的面前,让巫臣过来扶起了他,最后以灵力从手中射出一团青色的液体,化开了一枚五色丹药,一点点的注入了老者的眉心,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完成,他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脸色已经是苍白一片。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快速修炼了起来,恢复着亏损的灵力。 林宝亮面色很疲惫,恢复却极快。才几分钟时间,众人就惊骇地发现他竟然恢复了不少,脸色也开始红润了起来。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巫臣心里暗暗想到,红菱的俏脸上更有几分沉重,“这林宝亮的恢复速度和炼药、医道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一些吧。” 只见林宝亮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尽全力了,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几天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去查查看还有什么办法。” 一说完这话,林宝亮就跑到一旁那堆积成山的古籍中去翻看了。 尼坤又郑重地道了一声“感谢”,走到了一边坐了下来,运转功法,开始治疗自己的伤势。 巫臣和红菱也只能是压抑住心里好奇,退出了大殿。 在二人退出去一瞬,林宝亮突然看了一眼红菱,什么也没有说。 @各位老板,非常抱歉,今天要筹办一场聚会。没时间了。只有一章,不好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如此兄妹 走出大殿后,外面已是吵杂一片,很多人从头顶飞过,化作流光一瞬,朝着公主府而去。巫臣已经,连忙拉过一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那人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杨瑾瑜来到无极阁了”后,人已经远去。 巫臣一个激灵,心里暗暗道了一句“这么快就上门了”,然后向着身旁的红菱问道:“怎么,有意向去看看吗?” “好,早晚要和他对上,多了解一下这家伙。”红菱微微有些皱眉地想了想,随即展颜一笑,说道。 巫臣点头,随着红菱向公主府走去,来到大厅外,这里已经围了四十多个人了,不过被侍卫拦着,不让进入。 巫臣和红菱亮了身份,走上前去,四个侍卫放了行,两人顺利进入了大厅。 大厅里,杨子璇淡色长裙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那薄施粉黛的脸上现在有些铁青,在她的身后,几个老者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 杨瑾瑜一改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身穿华服,当他巫臣和红菱进来了,眼眸在刹那之间闪过一道利剑般锋利的光芒,又在一瞬间隐藏了去,转身看向杨子璇:“三妹,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我若是能够登上大位,到时候,你也不就是长公主了吗?” “长公主?”杨子璇心里冷笑着,“我们小的时候悔心殿里住的姐姐可也是这个称号呢,可是现在呢?” “三妹,到底你是什么意见?”见到杨子璇一直不说话,杨瑾瑜再一次询问道。 气氛彻底凝重了下来,空气中,巫臣能够闻到很磨灭的火星味儿。他知道这个时候以熙自己的分量根本没有丝毫插话的机会,就说杨瑾瑜身边的的那四个人,看起气息深长,血气如海,定然是灵皇强者。 “二哥何必这么生气,现在父皇还在,这大位还是等父皇来决定由谁来继承为好。 ”杨子璇看到杨瑾瑜急了后,脸色反而缓和了下来,她慢慢地端起了香茶,呷了一口,这才轻轻开口。 “杨子璇,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杨瑾瑜狠声说道,那锐利的目光盯着杨子璇。在权利的驱使下,他终归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杨瑾瑜,现在你可是在无极阁,不要太放肆。不管你和大哥之间的争斗如何,不要扯上小妹,这无极阁在我手里一天,你就休想拿过去!”杨子璇分眸子径直对上了杨瑾瑜目光,寸步不让。 “放肆,敢和二皇子这般说话!”杨瑾瑜身后,一个瘦筋筋的,全身都没多少肉,就像是几根骨头架子披着皮的男人大声喝道。 “我们兄妹之间的对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杨子璇目露寒光,身后的两个灵皇强者顿时走了出来,对上了壮汉。他们气息实在是太强大了,而且一次性就走出了两个,显然是对方一旦出手他们家就会瞬间出手镇杀这人,这从中也可以看出杨子璇那不同于外表的强势。 瘦弱男人看了看杨瑾瑜,后者不置可否,仿佛是没有看到一般,于是他看了一眼杨子璇的态度,又看了面前的那两人,思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退下去,连放狠话的动作都不敢露出。 “带上来!”杨子璇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个瘦弱的男人放在心上,她对峙着杨瑾瑜,后者丝毫不肯退步,于是她一挥手。 顿时,一个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大汉扛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汉的肌肉如同是虬龙一般。他一言不发,从小山般压迫而近,沉默如山地走到杨子璇的身后,把肩上扛着的那个人扔了下来。 扔下来的的人是曹明轩,巫臣几乎可以肯定他定然和杨瑾瑜有莫大的关系。 现在曹明轩被人封住了灵力,还用破布堵住了嘴巴,他一看到杨瑾瑜,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二哥可还认识这人?”看着杨瑾瑜那已经变得有些阴沉了的脸色,杨子璇笑着问道。 “三妹这是何意?”杨瑾瑜不动声色地反问杨子璇。 “这人身处我无极阁,享受了行走今夜的待遇,却四处煽动他人,实在是包藏祸心,而且这人竟然还妄图离间你我兄妹间的感情,说是二哥派他来的,实在是可气可恨至极。”杨子璇走近了杨瑾瑜,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自己的话。 “确实可恨至极。”杨瑾瑜心里骂了一声“废物”后,冷笑了一声。 曹明轩一惊,似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杨瑾瑜,嘴里顿时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涨得眼睛通红。 “父皇一直都在说两位哥哥乃是顾念亲情的人,且行事素来光明正大,怎会如此小人行径。”杨子璇呵呵一笑,脆声问,“那二哥以为该如何处置?” “当杀!”杨瑾瑜的眉间陡然生出了一股戾气,示意身边的一个弓着身体、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立刻就领会了杨瑾瑜的意思,身体在一瞬间拔直,脚下幽光一闪,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曹明轩的面前,老鹰般的利爪一指点出,犹如利剑般洞穿空气,刺进了后者的眉心。 曹明轩的身体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表情保留在了生前的最后一秒钟。 “你!”杨子璇蹭蹭后退,巫臣他们上去围住了她, 杨子璇看了看曹明轩的眉心处那个大洞,心头骇然,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刚才如果起了杀心,现在自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该死的东西,谁让你擅自出手的。”杨瑾瑜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回去后自己领罚。” “哼!”杨瑾瑜这样的作态当即换来了杨子璇这边很多人的冷哼,巫臣也不禁心头暗笑,“这杨瑾瑜的真是厉害,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这般自然。” 红菱盯着杨瑾瑜,她看得更深,其想法和杨子璇不谋而合,暗叹杨瑾瑜这一步棋狠辣了一些,却也走得实在是太好了,挽回了自己的面子,展示了绝对的力量,也解决了麻烦。 “三妹,但愿你能够守住无极阁,到时候可不要弄丢了都不知道。”杨瑾瑜轻轻地笑了笑,带着众人扬长而去。自始至终,杨子璇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冷冷地注视着前者的离去,白净的小手握成了拳头。 “来人,把他带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是。”青姑走上前来,吩咐了一句后,两个下人马上就跑了进来,将曹明轩的尸体搬了出去。 “青姑,人都找起了吗?”良久以后,杨子璇突然间开口问道。 “放心吧,公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那就好。”杨子璇不动声色,但灵魂力量十分强大的巫臣却察觉到了她那竭力掩饰的情绪波动。他知道,如果是猜得没错的话,那位传说中的长公主该出现了。 @当电脑出现问题,该死的,又忘了备份,近五十万字化为废墟,我的心是崩溃的。我都气糊涂了。苦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阵法师同盟 第二天半夜之时,杨子璇的手下突然来到了小院里,说是请自己过去一趟,红菱有些不放心,巫臣安慰了一下后,这才放自己离去,一路跟着那个下人来到了公主府的大厅前。 “前面就是大厅了,小的只负责把公子带到这里,公主就在里面等着的,公子请林进吧。”小厮弓着身体作了一揖。 “嗯,有劳了。”巫臣道了一声谢谢后,进入大厅里。这儿除了杨子璇以外还有九个人,他们形态不一,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有的身材魁梧,有的形容枯槁,有的十分娇媚,有的则是面目猥琐,有的头发花白,有的黑发如墨...……看不出丝毫一致性。 “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巫臣怀着这样的疑问,打量着这九个人。他在打量这些人,这些人也在打量他。不约而同的,双方都出现了意思疑惑。 巫臣走近杨子璇,向着后者拱了拱手。刚才的结果让他吃惊,这些人的全身力量也被尽数收敛了,他竟然看不出深浅。 杨子璇微微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今日大家能够聚在这里,在此子璇先和诸位说一声谢谢。”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不过杨子璇显然是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生气:“今日的事情事关姐姐,请诸位务必尽力。” “我们也是为了长公主殿下而来,当初要不是长公主殿下。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终于有人开口道。他一说话,巫臣立即发现识海里一阵剧烈的翻滚,灵魂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迫,竟然出现了颤抖的迹象。 这种情况让巫臣一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简直不敢相信,这只会是一种情况。巫臣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面前的这些人,心头骇然:“竟然全都是六品阵法师,个个堪比灵皇?!还有长公主,那个神秘的女人,三十几年都过去了,她的名字竟然还有这样的号召力?!” “姐姐若是知道后会很开心的。” “阵法师同盟虽然是被解散了,但只要长公主殿下有事,我等万死不辞。不过公主也该给我们看看证据了吧,告诉你,此时事关重大,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我老婆子是不会相信你的。”一个拄着拐杖地老妪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姐姐说的对,必须给足够的证据证明长公主殿下还活着!”另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也开口道,她的身体很健朗,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其名字是涂雁薇,刚才开口的是她的姐姐涂菲琳,。 “我就是最好的证据?!”一个淡淡的声音飘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流光一瞬而过,身穿红衣的白若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你是?”一个耸拉着眼皮子的老头开口道。 “是若柳姐姐!”一看起来比白若柳要年长得多的魁梧汉子革骞激动地开口道。 “如柳姐姐,这么多年了,你的容貌竟然一直没变?!”中年妇人邵梦凡忍不住失声道。 “好久不见,大家别来无恙啊。”白若柳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了一个她深藏在内心的身影,俏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哀伤,随即故作潇洒地开口道。 “白若柳,你好狠心,一走便是三十多年,渺无音讯。”一个模样五十岁的样子,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开口道。他的名字叫做穆岱贤,其打扮却令人不敢恭维。破损的袍子穿在身上,上面甚至连补丁都没有,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却蒙着一层蜡黄色,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般,一脸的胡子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有整理过了。目光呆滞而昏黄,他一开口,扑鼻的酒气便迎面而来。 所有人默然,眼神复杂。巫臣看着两人对视的眼神,心里如是想着,“这其中恐怕又是一段让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气氛一时间有些哀伤,杨子璇见此,说道:“诸位前辈,这次大家是因为姐姐而来,有什么事不妨等以后再说。” “对对对。”其余人连连点头道。 穆岱贤和白若柳闻言压制住了心情,眼神逐渐理智了起来。 “长公主殿下的去向我们找了那么多年,也得到了无数的假消息,这一次你们怎么肯定这消息是真的。”葛衣老者禹政谅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杨子璇也忍不住望了过去,她派无数人找了十几年也都没有找到什么,这下马上就就要知道一切了,难免会呼吸急促起来。 “因为这是长公主殿下亲自跟我说的。”白若柳的话石破天惊,在人群里激起了阵阵议论。 “三十多年前,当那件事情发生后,殿下就曾向我预言,说是以父皇的手段,当他无法压制自己的时候,定然会把殿下关到角斗场去。” “原来真的是那里。”杨子璇心神剧震。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巫臣忍不住心里喃喃道:“那个地方?真是这样的话,我过去能够干什么?” “如果我老头子不是头昏眼花的话,三公主在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出事吧。”耸拉着眼皮子的溱崖开口道,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杨子璇。 “其实我是见过姐姐的,在我五岁之前,她都给关在了悔心殿里,只是后来有一天突然不见了。”杨子璇有些哀伤的开口,更深的东西她没有说,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日遇到姐姐的情景: 当时因为贪玩儿,不想让侍卫、宫女找到,所以翻墙进了禁宫。她遇到一个站在梅花熟悉测的女子,身穿白衣,就像是心死了一般,自己的进入后者仿佛没有注意到一样。这让一直就是众星拱月的杨子璇感到惊奇,所以在后面的时间里天天都过去,那个白衣女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座小小的宫殿而已,却困住了她。 直到后面自己的生日那天过去,在悔心殿里发现了那个白衣女人准备给自己的礼物,而人却好像是吹过的一阵风突然不在了,再也寻不着,一去没有人看见她的存在,她消失也没有人在意。后面缠着母后才知道那竟然是自己的姐姐,等长大了一些后,自己才明白,原来是心死了,哪里都是囚笼。 “三公主……”白若柳见杨子璇愣在了那里,忍不住开口道。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出了神,以后你就叫我子璇吧。”杨子璇回过神,“其实这十几年里我一直都在寻找姐姐,但是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这样狠心,前几月我收到了若柳姐姐的的信,这才知道了姐姐一直都在角斗场受苦。” 杨子璇和白若柳相继开口,所有的事情顿时都被对上了,众人再无疑问。 “殿下这十几年来一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溱崖非常激动,其余人皆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随即这支由六品阵法师所组成的队伍一言不发地出了公主府,向着角斗场方向极速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齐心破大阵(一)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时值后半夜,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巫臣一行人都算是一方强者,又都是阵法师,行动起来更是隐蔽。他们于天边划过一条条直线,仅仅花了近半个小时就已经到了角斗场不远处,途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无疑,杨子璇他们选了一个非常适合做事的夜晚。 十三人立在虚空中,看着下方这森然的建筑物,不远处的军营,和众多巡逻的队伍,巫臣开口道:“我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对它很了解,这些人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巡逻一次,还有里面的九爷,那可顶尖的灵皇强者,更有无数的凶悍之徒,一旦惊醒了他们,到时候禁卫军和其他势力都会过来支援,我们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在下都知道这层关系,相信公主也知道,那不知有什么对策。” “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杨子璇看了一下身后的黎斌,后者顿时走了出来。黎斌走到队伍最前方,那稀疏的牙齿中传出了五声鸟叫,三长两短,学得非常像,没有用上丝毫的灵力,就像是普通至极的鸟叫一般。 做完了这一切后,他又弓着身体退回了杨子璇的身后。巫臣心道,这应该是暗号一类的,于是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虚空中,寂静无声,下方,三队军士依旧在周围巡逻,看起来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直到十分钟后,一个身穿甲胄,看起来约摸四十岁的中年将军率领着四五个亲兵出现了。他一出现,几个巡逻的小队长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了中年将军的面前,接下来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几个小队长又跑了回去吆喝了一声,顿时手下的士兵就领命收整队伍,撤回了军营。 等所有人退去后,中年将军似是无意地看了一下巫臣他们所在的地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后,率领着亲兵往着军营方向走去。 这一幕让巫臣他们都惊呆了,心里对杨子璇有些敬佩,无论后者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只听皇帝命令的军士们给收买了,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杨子璇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身后这些人的表情,她神色淡淡,心里却有些自得。 “这只是进行了其中一层,只要是九爷在这里,我们依旧别想着能够不出动静地带走长公主,还有长公主被关在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不用担心,没有人比他更想离开这里了。”杨子璇淡淡地回答着巫臣的话。 众人听到这话以后更是吃惊,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又过了几分钟,一个七十模样的的老人出现了,饱经风霜的脸,深陷的眼睛,一丝不苟的头发,不是“九爷”还能是谁。除了心腹以外,所有人被他关进了牢房里,整个场地空空一片。 “我们开始吧。”白若柳轻轻开口道,随即率领众人落了下去。 角斗场大门口,那流水一般的光华依旧。白若柳等人看了看周围,脸上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随即众人分布四周,手中不断动作。 十分钟后,其周围各自生出一座阵法,巫臣发现这九人凝聚的阵法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就连手法、气息都一模一样,本来修为大不相同的九人竟然设下了这样一般无二的阵法,巫臣不由得心里里暗暗猜测他们是想形成一座组合阵法。 这样的的念头一出现在脑海里,巫臣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睁大了眼睛想要牢牢地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瞧个清楚。 只见那九张闪耀着黑色光芒的慢慢地升到了空中,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融合,而是各自占据一方天空,并且很是戒备。 白若柳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她慢慢地走到了空中,气息也在一步步地向上攀升,仅仅一瞬间就已经是无限接近灵宗了。 穆岱贤看到了这一幕,神色有些暗淡,他和白若柳的差距越来越明显了。自己如今不过是刚刚成为六品阵法师,而对方怕是要成为七品阵法师了。别看只是一品只差,可完全是云泥之别。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希望突破。 白若柳立在角斗场的上空,念出了一段晦涩的口诀,随即身上暴涌出五彩华光,溱崖等人连忙出手,封锁了这方空间,不然的话,定然会被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异像。 五彩光芒爆发,将九座阵法都以一种无比蛮横地姿态拉到了一起。后者不断挣扎着想要逃开,并且开始排斥,出现了激烈地颤动,似是要崩坏了一般。 “借你的乾坤图解一用!”白若柳突然转身对巫臣说道,巫臣连忙将识海里的乾隆图解放出。 “借你的灵魂力量一用!”白若柳又是一声娇喝,巫臣之前经历过一次了,如今已经有了准备,连忙释放出全部的灵魂之力。一股浩瀚莫测的灵魂力量,弥漫天际,所有人都忍不住惊骇。他知道,短时间内自己是无法再设置阵法了。 “巫臣那小子的灵魂力量怎么这般雄厚,简直可以比得上一般的七品阵法师了。” “这小子在帝都扬名,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出十年,又是一个七品阵法师。”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 白若柳一手执掌乾坤图解,识海里魂坛转动,同样磅礴的灵魂力量飞出,与巫臣的灵魂力量汇入到一起。顿时一圈奇特波动飞速的散发而开,一股极为粗大的五彩光束,猛的自其身上暴掠而出,覆盖了所有的阵法,仿佛有一双巨大的手掌,生生的把每一条光线都融合在了一起。每座阵法上,那黑色的符文在旁边阵法上来回流动,并且融上了五彩神光,封锁了周围数千米的土地。 “现在这片空间已经被我们封锁了,就算是灵宗强者前来也别想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白若柳缓缓地开口道。 “嗯。”涂菲琳等人点了点头,白若柳所展现的实力已经远超自己这些人,他们不自觉地都以之为首了。 “现!”白若柳走到角斗场的面前,一挥手,顿时面前的阵法显出了原形。 角斗场上方,黑光闪电交织,竟是隐隐间化为了一面将近百丈大小的黑色阵图,阵图之上,仿若有着山岳浮现,一种极其惊人的波动,若隐若现的扩散开来。阵图横挂天际,看上去无比的奇异,阵图蠕动,似乎连天地都是被镇压在其下。 角斗场里面的的所有人早就察觉到了今夜的不同寻常,现在周围的的压制越来越明显,们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是如此。”杨子璇喃喃道,“我早就在怀疑这座阵法不会这么简单,今日一看如果如此。” “这座阵法是先皇和帝国学院前任院长联手设下的,其威力已经达到了顶级,堪比九星灵宗。”溱崖悠悠地说道,“要想打破桎梏就必须要内外一起出手。当时长公主殿下还说这角斗场实在是太过残忍,压根儿就不应该存在,想要废除它,可是没想到她自己却会被亲生父亲关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齐心破大阵(二) “皆是废话,老婆子我先动手了!”涂菲琳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杵在地上,一座座小小的阵法中从拐杖上浮现,磅礴灵力涌动。百丈锋芒仿佛是自那九幽中冲出的凶兽,夹杂着滔天狂力,直冲阵图而去。 咚!撞击的霎那天地寂然无声。紧接着,滔天的灵力以及黑芒,在那天空碰撞之点为中心,犹如一场华丽的雷光烟火,却没有给阵图造成什么伤害。 涂菲琳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八成力量的一击竟然只取得了这样的效果而已,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仍是忍不住惊骇了。 “确实不简单。”看到涂菲琳的攻击被轻而易举瓦解,众人心里皆是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一起动手!”白若柳已经摸清了黑暗阵图的威力,当即大声道。其双手闪电般的结印,顿时周身空间疯狂的蠕动起来,五彩神光凝聚,宛如一把要劈开天地的利剑,携带着灭世的威力刺出。 禹政谅一根手指凌空轻点,背后一座庞大的阵法涌出,携带着漫天雷霆,轰隆隆的响彻四周。 “去。”溱崖一字落下,手掌心那高速旋转的黑洞里,幽幽的黑暗中,璀璨如耀日般的火光如同压抑无数年的火山,带着惊天动地般的声势,闪电般的喷射而出! 轰!天地颤抖,足有百丈庞大的刀芒悬浮在穆岱贤头顶,疯狂地劈砍。 “杀!”溱崖的手里一杆实质般的长枪撕裂天际,以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可怕姿态,在巫臣那震撼般的目光下,狠狠的轰在了那道黑暗阵图之上! 九爷也是一声大喝,脚下一座金光闪闪的阵法浮现而出,然后慢慢地升腾了起来,悬在其头顶上空,一根金色地能量巨柱似乎要捅破天空。 牢房外白若柳她们要打破角斗场,角斗场里,囚徒们非常激动,比她们都还要紧张。 “有人出手了,在攻击镇压我们的阵法!” “好可怕的攻击,我们在这种力量下面就是一只蝼蚁而已。” “我们也许真的可能会出去!”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够出去。” “父母等了我十几年了,他们的身体一直都很不好,也不知道还在世不?” “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一旦出手,我要逃离这里,血洗一方!” “桀桀,老头子要出去了!” …… 角斗场的牢房里,有人欢呼雀跃,有人老泪纵横,有人泣不成声,有人眼神恶毒,有人凶威滔天……但他们都在祈祷着,渴望今夜出手之人将这个牢笼打破。 十二位灵皇,一起出手,其威力可想而知。灵力犹如一条条巨龙在天空上肆虐着,疯狂的冲击着。 封印阵图剧烈颤抖,黑芒弥漫,但尚还未形成攻势,便被冲散了去。 “砰砰砰……”剧烈的震动依旧,滔天的火焰四溅,能量风暴疯狂扩散着,却被白若柳先前设下的阵法给挡住了。于是乎,无尽的能量来回浩荡,形成无数的能量乱流。巫臣和杨子璇的实力较弱,只能是拼命地运转功法抵抗着,其灵力消耗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 时间一分钟的过去了,即使是白若柳也感觉丹田内的灵力和灵魂力量消耗得非常厉害,更别提其他人了。 “再来一轮!”溱崖大声冷喝。 众人精神一震,将体内的灵力和灵魂力量汇聚成自己最为凶猛的手段砸出。 在如此密集的滔天狂轰中,持续了近五分钟后,一道尖锐的声音猛的从天上传来。 巫臣急忙抬头,便看到那悬挂天空的巨大阵图之上,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这是阵图要崩溃的征兆! “要破了!”众人大喜,手段更为密集了,天地中只剩下了轰隆隆的声响,灵魂风暴如滚滚狼烟冲天而起。 巫臣的脑海里一片嗡鸣,魂塔竭尽全力地抵抗着,却还是忍不住喷出了几口鲜血。 他身处外围尚且如此,那身处中心的阵图遭受了何种力量便可想而知了。在它的上面,裂纹慢慢地变得密集起来,隐隐间有着细微的破裂之声传出。 所有人都知道封印阵图马上就要被打破了,顿时忍不住微微雀跃。 但是,这种速度有些太缓慢了,白若柳实在是等不下去。 她在众人诧异中飞身而起,冲到了黑色阵图的下方,五彩神华笼罩其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击。她的所有灵力、灵魂力量在其手心凝聚。那纤细、雪白的手掌携带着决绝狠辣的气势不顾一切的拍出。 “铛!!”可怕的撞击声响彻整片被封锁的空间,来回震动,所有人只觉得这种声音是从心里响起的,不可阻绝,耳朵都被震出了嫣红的鲜血。 “咔咔咔!”破裂之声,越来越响亮。 片刻之后,黑暗阵图之上,竟已是被裂纹瞬间密布…… “再加一把力!”众人大喝,再度出手。十一道光柱,撕裂空间,仿佛划过天际的陨石以一种极为惊人的冲势,狠狠的撞在那黑暗阵图上。 无法形容的能量涟漪疯狂蔓延开,那巨大的黑暗阵图终于是达到了极限,嘭的一声巨响过后,彻彻底底的炸裂而开。 “快退!”见到这一幕,众人眼瞳顿时一缩,身形暴退,却还是来不及了。 狂暴的能量倾泻而出,如同涛浪般席卷八方,除了白若柳、溱崖、涂菲琳、九爷、以及被护住的杨子璇以外,其余人全都吐血倒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巫臣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擦掉嘴边的鲜血,一看角斗场却发现后者的大门周围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走!”白若柳冷声道,随即率先冲了进去,巫臣他们连忙跟上。 沙台中,九爷身形狼狈,身后有十几个心腹从角斗场里走了出来,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你已经得到自由,现在该完成许诺了。”杨子璇走到九爷面前,说道。 “咳咳咳,这是自然……”九爷咳出了几口鲜血,颤巍巍地说道,“你们一直都在寻找的那人就在我们的脚底下。” 九爷示意了一眼,一个手下走到了角斗场角落中一个极不起起眼的烛台面前,顺时针扭动了的九周,然后逆时针转了三圈,再顺时针转动了三圈,最后逆时针九圈。顿时,沙台寸寸崩裂,露出了埋在下方六米米深的黑铁铸造的地面。 “难怪我派人进来,找遍了这里也没有发现丝毫踪迹。竟然在下方。”杨子璇心里暗暗说道。 在所有的惊骇中,地面又是一声响动,一条黑黝黝的洞口展现了出来。 “跟我来吧。”九爷疲惫地说了一句,被人扶着踏上了那狭窄的实铁梯子深入地下。 “走……”杨子璇和白若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随即率先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昀君 逐渐深入地下,众人皆感觉到空气中渗透着一丝丝犹如刀锋般的风气,在那里面透着冰冷彻骨的寒意。 越往下面走,冷风也越来越强,由先前的一丝丝变成了一股股,最后成为肆虐的狂风。在这种冷风的作用下,巫臣他们感受到了周围的空气中的灵气比外界低了十几倍。要是这里面还存在人,那种可怕的折磨会让之成为行尸走肉的。 黑暗中,灰黑色的冷风铺天盖地而来,拍打在巫臣的身体上,无孔不入地对着浑身毛孔钻去...剧痛,在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令得体内的血液都是出现了凝固的迹象,不过好在他的肉身力量颇为强悍,灵力催动间,死死的抵御着那种彻骨的寒冷风气。 “嘶嘶!”巫臣的牙齿缝隙间,不断的倒吸着冷气。 终于,在十来分钟后,巫臣他们停住了步伐。 灰黑色的风旋如刀,疯狂地在众人的周围旋转,所有的东西都看不真切。 “破!”白若柳和溱崖齐齐狂喝,顿时暴虐的能量炸响四方,灰黑色的冷风被逼退了几分,他们和禹政谅等人一起出手,瞬间,十座庞大的阵法浮现,冷风被尽数逼退了去。黑暗的空间也可以看见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骸骨,其浑身骨骼呈现一种焦黑之色,那种色泽,仿佛是从身体内部蔓延出来,看得众人有些头皮发麻。 “那是?”巫臣一惊,突然看到了一些让他觉得恐怖至极的东西:那些骸骨的手臂上,脚踝上或者是腰部、脖子上竟然有一根根巨大的黑色铁链,可以想象到这些人都死了,可是拴住他们的锁链竟然都还完好如初,保持着丝丝幽幽的神华。 谁能想象得到这角斗场的下方竟然囚禁过这样多的强者?! “姐姐……” “殿下……”看着这五十多具骸骨,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个无比让人绝望的念头。 “她不在这里,在后面。”就在这个时候,九爷缓缓开口了,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牌子,注入灵力,后者顿时发出一阵强烈无比的光芒,射到一堵巨大的黑色墙体上。 黑色墙体上,光芒不断闪烁,最终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巨大的房间。 这个巨大的房间中央是一块巨大的白色寒石,散发着深入灵魂的寒意。前面房间的冷风就是从中散发出来的。一个蜷缩的身影被无数镌刻着古老咒文的粗大金属链五花大绑地绑在寒石上。不仅如此,那女人的身上,钉满了一狠狠粗大的金色长钉,将其钉得死死的。 “姐姐!” “殿下!” “长公主!” …… 无数声呼喊,众人冲了过去。 巫臣也连忙施展身法冲了过去,这才看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浑身满是伤痕的女人,浑衣服破破烂烂的,几乎看不出原样,还被灰尘染成了褐色,但是三条恐怖的伤痕几乎是横贯整张苍老不堪的面庞,她的身体佝偻,和风烛残年的老太婆一般无二。而那一根根长钉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的咒文法阵,按照一种玄妙至极的方式,深深的钉入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体中,让其完全无法动弹。 她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过去。眉宇之间和杨子璇有些几分相似,面庞的轮廓可以看出,这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这……” “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父皇,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白若柳和杨子璇已经是泪如雨下了,众人也都沉默了下去,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姐姐,你能够听见吗?我是来将你救出去的!你快醒醒!”杨子璇大声地呼唤,却没有丝毫作用。 “昀君姐姐,你听得见吗,你的嘱托我已经完成了,我把他的尸骸带回了他的出生地,按照姐姐的吩咐,将他的一半骨灰葬在高山之巅,一半骨灰撒于碧水蓝天,姐姐……… ”白若柳已经泣不成声,世人都道她忘恩负义,可谁知道那日是自己去殓尸的,历经千难万险,将其送回了他的出生地。 她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日昀君姐姐跪在自己面前,哭着请求时的场景,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此身一去三十余年,红衣隐隐水迢迢。 所有人默然,这份感情之深沉没有人不为之动容。穆岱贤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复杂的目光一遍遍的翻转,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彻,一遍又一遍,挥之不散。 巫臣看到,昀君的眼角有泪水留下。终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双苍老而明亮,两道凌厉无比,几乎能够穿透世上一切的目光,直射了出来! 巫臣只觉得自己内心的一切,仿佛都无从遁形,里里外外被她看了个透彻! “这个女人的强大超乎自己想象!”巫臣连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是柳儿妹妹和子璇……还有你们……”大概是被困得太久了,昀君的神智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认出了众人。 “殿下,不要说话,我们先离开这里!”禹政谅打断了众人的叙旧,取出一把大刀,凝聚全部力量,向绑缚昀君的金属链斩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刀被反弹了回来,而那金属链却纹丝不动,甚至没有留下一点印痕!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料到,这金属链竟然这样坚固,他全力一击,都无法损伤半分。禹政谅不死心的再度凝聚起光刃,狠狠斩向金属链,接二连三的轰鸣声,爆响起来,连绵不绝。可是,那金属链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受损的迹象。 他只好暂时放弃金属链,转而去拔昀君身上的长钉。谁知那可怕的长钉,也像在昀君的身上牢牢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杨子璇一行人又惊又急,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没用的,这是父皇在巅峰时期亲自设置下的手段,天风帝国之内,谁都别想破开。”昀君疲惫的点了点头,怜惜地看了杨子璇和白若柳一眼,说道,“你们快些离开吧,能再看到你们,姐姐此生已经知足了。” “姐姐别说气馁话,你的冤屈必须要讨个公道!”白若柳走上前来,安慰了一句后,一转头对巫臣说道,“小子,你手里的那把剑借我一用!” “嗯。”巫臣点了点头,递过了诛天。 “好一把神剑!”白若柳接过来赞了一声,随即手中五彩神华覆盖长剑,滔天的的凌厉在诛天身上凝聚,敛而不露,锋利无匹。 “昀君姐姐,小心!”白若柳喝了一声,一剑挥下,顿时金属锁链土崩瓦解!又是几剑挥出,是其余的锁链尽数崩碎了去,这下连昀君看向白若柳手中长剑的眼神都忍不住彻底凝重了起来。 “小子,收好,要是别人的话难免会觊觎于它。”白若柳看了诛天剑一眼,随即扔给了巫臣,然后她和杨子璇扶起昀君飞了出去。 “好个具有大气魄的女人,对这等宝物都没有贪心,反而示警。”巫臣心里喃喃道,随即羽翼震动跟了出去。 再出现在角斗场中,众人皆以灵力隐藏了真实面目。 昀君看了看已经从角斗场逃出来的一众人,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 下方,强爷等人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众高手,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后者却根本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收起笼罩在这片天空的巨大灵阵,消失在了天际。 “跑!”短短地呆滞后,角斗场吵杂一片,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向着外面逃了出去。 夜,沸腾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流血的夜 角斗场里,那数千修炼者冲出,不知道有多少是饱受折磨和屈辱。现被放出,一直压抑心底深处的怨恨和愤怒,顿时爆发了。 这群人的实力相比较看守者而言是无比强大的,失去了大阵的镇压,怎么抵挡得住。更何况这些看守者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已经全被九爷给带走了。 “囚犯暴动了!”惊恐喊叫声传出,不远处的军营里所有的军士都被惊醒了,起了身,一看,顿时一个激灵。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怎么从角斗场里逃出来了?!” “去禀报将军!快!去禀报将军!”两个偏将大吃了一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说道。 “将军不在!” “好……好像就是将军让我们撤下来的。”一个校尉嗫喏着低声说道。 “好大的胆子,这事也敢乱说!”一个黑衣偏将面如重枣,冲到说话那人的面前,大声骂道。 “确实是将军...”又有人小声的说道。 另一方脸偏将心里生寒,知道我这样的消息一出去顿时会让军心大乱,又想到杨越泽的暴怒,顿时吩咐道,“这是先不要声张!” “我们先抵挡一下!能挡多久,就挡多久,绝对不能放这些囚犯跑了。否则陛下罪责,我们谁都承担不起!”面如重枣的武将也回过神来,急忙集合队伍,率领着一众军士冲了上去。 “快速向杨将军禀报!”方脸偏将对一手下吩咐道,随即也率领众人帮攻了上去。 只听得漫天能量爆响,那道金光激射四方,惨烈的咆哮声霸道冲出,血红光柱捅破天地,鲜血外围夜空中倾洒。连绵的轰响让地面剧烈的颤抖了起建筑物摇晃,这一切引起了所有人的主意。 守卫角斗场的士卒们竭尽全力的阻拦,依旧无法阻挡得住, 千道璀璨耀眼的强光,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砸到一众军士中。 “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骤然鸣响,震耳欲聋。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山崩地裂。如海啸一般的能量波动浩浩荡荡的冲向四方。很多军士竭尽全力阻挡,却依旧无法挡住,肢体破碎,鲜血喷溅,惨叫声森然。 强爷面目狰狞无比,面目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一股股黑气在他身上不断的翻滚着喷吐出来。一巴掌直接拍了下去,覆盖在掌下的军士足有十几人,全都当场毙命了。 “跟我一起出手,打开一个口子,此地不宜久留!”强爷大声冷喝,周围的所有人一听,连忙随着他连续出手。很快包围圈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他率领一众心腹很快就冲了过去。其余三大院中稍稍厉害的人物们果断舍弃了手下,加入了队伍。 沿途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他们的对手,残肢断臂抛向空中,之上留下了无数死不瞑目额的尸体他们终于冲了出去。 “兄弟们,一定要挡住他们!”方脸武将并没有去管强爷他们,他知道自己根本就阻挡不住,于是他指挥着军士把剩下的人挡在死角,力争能够将这群人控制在这里。他的左手快速的舞动,转眼中,就结出了一道剑印,看向面前的这些人目光中一片冰冷。右手中,古剑剑身激烈一颤,无数剑光从剑中喷吐而出,光芒大涨,随即狂吼着一剑劈下。 “啊!!”重剑之下,三十几人发出一声惊人的惨叫声,脸色惨白,满是恐惧。锋利无匹的剑芒撕裂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长空。 “大家齐心协力诛杀这些恶贼!”面如重枣的武将手中,夺目的刀光冲天而起,一股如雪的剑气宛如实质般的向四周迸发开来。刀光凌厉无比,二十几人当即被无情地砍成了两半,地面上都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和帝国的走狗拼了,大不了一死,也绝不要再被这些王八蛋抓回去!”千余人中,一个狰狞大汉厉喝一声,一巴掌直接把士卒的大半个脑袋拍飞了。扑通,尸体摔倒在地。 厮杀持续了几分钟左右,这段时间里双方死伤甚巨,在军士的死命阻拦下,除了个别实力实在是太强悍的人,剩下的所有人竟然全都暂时被阻挡了。 “咚咚!”杨廷和率领禁卫军而来,几千名禁卫军把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杨廷和的气息如海,深不可测,杀意喷吐中,所有人如芒在背,不敢靠近分毫。 “杭瑞!”杨廷和一声大喝,顿时一个皮肤黝黑的武将出来,上前抱拳道:“”将军请吩咐。” “本将给你留下三千禁军,这里交给你来处理!” “末将得令!” “其余人,跟随本将去捉拿跑出去逃犯!”杨廷和看了一眼朝着城门外冲去的“逃犯”们,大声喝道。 “是!”七千人大喝,随即森冷铁甲没入黑暗。 “兄弟们,听本将号令,敢反抗者杀无赦!” 皮肤黝黑的武将冰冷地开口道,率领着三千禁卫军加入了战斗,战局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呼呼呼……”厮杀持续了几分钟后,十几道流光飞速而来。人越来越多了,杨振理、杨瑾瑜、杨子璇、赵凌恒、藤虎等人都来了,不一会儿就站满了天空。 杨瑾瑜和杨振理的身边各自跟着数名老者,看向对方的神情也戒备到了极点。 下方,所有的拼杀都已经停止了,从角斗场里逃出来的这批人看向天空,心里一片凄惨。 “三位殿下,少将军!”方脸偏将和那面如重枣的偏将抬起那满是血痕的脸,朝着杨家三兄妹和赵凌恒抱拳道。 “殿下,怎么处理?”杨瑾瑜的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魁梧汉子——单莽抱拳说道。 “他们都是你的呢,自己看着办。”杨瑾瑜神色淡淡。 “得嘞!”单莽嘿嘿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即一下冲到了战场里,他全身上下,一块块平时根本看不见的肌肉好似虬龙一样在衣服的覆盖下疯狂的涌动着,一股股浩瀚的力量自血肉中喷发出去,全部涌进左手当中。他的左手拳头瞬间跟充血一样,生生的膨胀了一倍有余——强大的凶悍气息疯狂的向四周席卷,脸上赫然流露出丝丝冷酷,连头都不抬,一拳轰向面前的这群“逃犯”。 可怕的轰鸣声排山倒海地爆发出来,气浪一下子将后方的军士全部掀的向外倒飞出去,两位偏将连忙大叫着让所有人远退。 轰隆隆!——单莽的拳头上一股接一股疯狂涌出,凡是在前方的所有人都被这一拳给活生生地轰碎了去,鲜血就像雨一样落下。 “咔嚓!”,单莽一步踏出,一声可怕的脆响声诡秘的传出,脚下地面一道道裂痕闪电般的向四面八方疯狂的蔓延开来。波及之处,所有人轰然炸开。 “你也去吧!”杨振理低低的吩咐了一句,一个手持大刀的男人也跟随的冲了进去,挥手间,就斩杀三个修炼者。 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气,“逃犯”们脸色顿时大叫着后退。是此时此刻空间已经被尽数封锁了,他们怎会逃得开。随着杨瑾瑜和杨振理身后又是几个灵皇的加入,他们就像是一个个瓷娃娃。不堪一击。 老虎杀羊没有悬念,也没有怜悯,有多只是鲜血,有的只是惨叫,这凄惨的景象连先前与之生死相拼的军士都忍不住撇过头去。 赵凌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厌恶。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进行着。 杨子璇娇躯颤抖,银牙紧咬,忍不住想要出面阻止,却被身后的青姑拉住了。 几分钟后,杨子璇默默转身离开,藤虎、赵凌恒等人也相继离开了,不多时,周围就走得空荡荡的了。 最终,地上只留下了无数的尸体,鲜血缓缓地流淌,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硕大的血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杨廷和 屋子里虽然熏着香,但却依然掩盖不了那那浓郁的汤药味道,杨越泽半靠在床榻之上。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老狮般的人物,此时杨廷和看到的却是一个头发掉了大半,脸色苍白,郏骨深陷,骨瘦如柴、病如膏肓的老人。 “陛下。”杨廷和站在床榻之前,深深的弯下腰去。面前这个老人苍老的速度有些骇人,才几个月时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这让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坐吧,廷和。”杨越泽摆了摆手,指了指床榻跟前的锦凳。其实除非是涉及大事,平日里两人的关系很像父子。 杨廷和依言坐下,看着杨越泽:“陛下,倪长春求见,陛下是否需要更衣换装?” 杨越泽摆了摆手,坐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你进来吧。” 方脸大汉倪长春恭敬地站在一旁,看向端坐在玉石大椅上的杨越泽,一句话都不敢说。 良久以后,杨越泽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杨越泽,慢慢的开口道:“说说吧。” 这句话一说完,杨越泽就闭上了眼睛,那苍老的面庞上似乎有着深深地疲惫。 倪长春一听,顿时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巍巍地说道:“陛下,角斗场被人攻破了……” 当说完了这句话后,他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闭眼养神的杨越泽,开口道:“钟将军和九爷都不见了,属下怀疑他们二人合谋破了镇压角斗场的阵法。” “就他们,有这样的实力,我这把椅子让他们来坐。”杨越泽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胸,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开玩笑般说了一句后,看向杨廷和,开口道,“他们二人就由你去抓捕吧,皇室的供奉们你可以带上两人,务必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是!”杨廷和躬下身体领命。 “陛下,末将发生了角斗场下面被人打开了,那群人的目的好像是下面的什么人。”方脸偏将倪长春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说道,“属下也是后面才发现那个密室的,不知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 “什么?”杨越泽的脸上有一团浓郁的血气环绕,一瞬间就冲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气势不由自主的外放,房间里一切都化为了粉碎,这种气息太可怕了,杨廷和只感觉自己被一头绝世大凶兽给盯上了,头上冷汗直冒。房间里噼里啪啦的跪下了一大片,倪长春这种气势压迫的浑身直打哆嗦,腰杆弯得更低了。 “杨廷和,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报??”杨越泽大怒,一双闪电般的眸子盯着杨廷和。 杨廷和一言不发,眼神没有丝毫松动。 “说说吧,你认为可能是谁动的手?”几分钟后,杨越泽的气息平静了下来,问道。 “帝都之中,能有这样手段的,除了欧虚院长,还有……”杨廷和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无所遁形,十几分钟后,他才说出了心里心中所想,他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已经血气干枯了吗,怎么还会这样恐怖,刚才感觉到的那是……” “还有什么?给我说下去。” “还有就是两位皇子殿下。”杨廷和似乎不敢有丝毫隐瞒,恭声说道:“若是两位殿下竭尽全力出手,那座阵法也是挡不住的。” “算了先,现在先管是谁了?找到昀君要紧。”杨越泽想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杨廷和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恕你无罪,但讲无妨。” “陛下,长公主在被镇压了全部修为的情况下,被噬灵锁所在了九阴寒石上,就算是她能够活下来,怕也就是废人一个了吧。” “你心疼了?”杨越泽看着杨廷和开口,似是开玩笑般突然问了一句。 “臣不敢!”杨廷和连忙跪下,他跟了这个老人几十年,对于后者的习惯怎会不知道,每当其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是心里已经萌生了杀意。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杨越泽挥了挥手,示意杨廷和与方脸武将退下。 “是!”杨廷和恭敬地回答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杨卿,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后方突然一股强大的意念波动蔓延开来,杨廷和心头一片苦涩。 出了门,杨廷和与倪长春分道而去,不多时杨廷和就回到了府邸。 森森华府,*肃穆。 他刚穿过花厅、就见守夜的四个丫环走了过来。后者见到杨廷和后连忙行了一礼,杨廷和心里有事,似乎是没有看到,继续向前走去。 小丫鬟们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走开,突然杨廷和叫了一句:“等等,我有事问你们?” “老爷请说。”四个丫鬟躬身行了个万福,开口道。 “夫人呢?” “夫人在书房等看书?”一个圆脸丫鬟抢先说道。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杨廷和皱了皱眉头。 “奴婢也劝过了,可夫人说老爷还没回来,再等等。”小丫鬟们俏声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杨廷和话音一落,整个人就消失了,再出现时他已经出现在了书房外。 书房里,灯光融融照耀。 杨廷和换上了一副微笑的面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一个安静端庄的美妇,看上去三十多岁模样,风姿绰约。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杨廷和一笑,走了过去,却发现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寒气,缓缓的从其体内渗透而出,让附近地面,都出现了细碎的冰屑。 “糟了……寒气又发作了!”杨廷和的面色骤然一变。那阴寒之气,饶是杨廷和也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种寒气发作,是杨廷和夫人韩幼薇从小到大经常经历的事,每隔一段时间,体内便会有着一种极其浓郁的阴寒之气爆发。而且这阴寒之气,帝国内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驱除。 “好冷……好冷……”韩幼薇的发丝上布满了冰屑。 “去!”杨廷和一声大喝,丹田中灵力暴涌,顺着他的经脉就像是一条条涛涛的河流冲了出来,被他渡入了韩幼薇的体内, 然而那寒气受到了冲击似乎有着狂暴的趋向,猛烈地蔓延了开去。 杨廷和首当其冲,被这距离的的冲击给冲飞了,房间的门都被被砸断。 一众侍卫、家丁、丫鬟、听到动静后跑了过来,看到杨廷和那狼狈的模样顿时一声惊呼:“老爷……” “退回去!”杨廷和一声大喝,冲进了房间,众人只感觉书房里冰寒刺骨的气息越来越盛,坚冰笼罩了整个房间。在十几分钟后,寒冰气息弱了很多,坚冰融化。 几分钟后,杨廷和抱着韩幼薇走出了房间,他的头发上有一层层寒霜,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老爷……”韩幼薇醒了过来,看到杨廷和受伤后顿时眸子中出现了泪花。 “没事的。”杨廷和笑了笑,抱着韩幼薇往卧室而去。 “等等,老爷。”韩幼薇突然唤过丫鬟小荷,在其耳边吩咐了一句。 “现在可以走了吧。”杨廷和柔声问道。 “嗯。”韩幼薇轻轻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去后,小荷拉着小雨进了书房,将一幅画收了起来。 “姐姐,你说老爷夫人这么恩爱,为何他总是对着这幅画发呆?”小雨不解地问道,“偏偏夫人还怕这话湿了、丢了、叫姐姐来收好。” “也许是老爷的亲人也不一定,你个小妮子,管这么多干什么?”小荷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雨的额头,笑道。 “我看不像。”小雨挽起了小荷的手,嘟囔道:“哼哼,我以后就要找一个只疼我一个人的相公!” “你这丫头,不害臊。”小荷笑骂了一句,二女随即调笑着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还生丹 当天夜里,厮杀过后,几千兵士就来收拾后事了。成山的尸体胡乱的堆放在破旧的马车上,足足有一千之数,在长长的街道之上排成了一条巨龙,乘着夜色,往着城门之外运去。 无数的人伸出头来观看,这一幕无疑是震撼人心的。很多人第一次对皇室的手段和国家兵器的锋利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街道虽然经过了几遍的冲洗,却还是看得出昨天夜里屠杀的痕迹,有刀劈斧砍。那嫣红的血迹浸入了石板,把很多地方染成了一圈圈不规则的印记,就像是生命之花开放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 与此同时,城门大关,许进不许出,近万的军士在皇城内挨家挨户盘查,弄得到处都人心惶惶。极少数兵油子借着由头大肆搜捕,扩大事态,明明没有找到上头吩咐下来的人,却还是不肯放过。那些个店铺老板们只得是奉上好处,他们这才肯作罢。欺上压下就是真实写照。但他们还是十分有眼力的,一些地方别说是去搜查,直接就是在门前走上一转儿就算是交了差。这些势力中便有公主府。 公主府乃是皇家重地,三公主虽然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他们虽然有上官的命令,却是万万不敢惹上的。 此时此刻,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了。杨子璇带着巫臣、红菱和林宝亮三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花园之内。 花园之内,奇花异草争相开放,在其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湖泊,其内之水甚是浑浊,不见底部。林宝亮觉得奇怪,这杨子璇为何让自己带上炼好的丹药来到这里。 巫臣以灵魂之力一寸寸的打量四周,依旧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之处,不由的惊奇,暗自在心里说道:“这皇室的手段还真是不可想象。”他可是记得溱崖、白若柳他们这一行人在那日是回到了公主府的,可后来却没有看到一个人。他们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自己眼前。他能够断定这公主府里定然有一个隐蔽至极的所在,除了杨子璇,无人知晓去喽。 杨子璇走到了假山面前,轻轻地扳动一块石头,顿时只见那湖里的水搅动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露出了黑漆漆的圈,看样子竟然是个入口。 “原来在这里,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每日都从这里经过,却从来都没有发现其中玄机。”巫臣叹了一口气,林宝亮大惊,红菱一言不发。 “走吧。”杨子璇轻声说了一句,随即一步步走到了黑洞的上方,随即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巫臣和红菱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了黑洞上方,顿时三人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这种力量大得难以想象,他们被一下子扯进了黑洞里,然后那湖黑洞又在一瞬间关闭,恢复了先前的平淡模样,看不出丝毫惊奇之处,普通的无人察觉。 巫臣他们被吸了进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黑暗,辛亏几人早有准备,才不至于惊慌。这种情况持续了几秒钟,巫臣几人就已经踏在了地面上,周围已经是明亮一片了。 “跟我来吧,马上就到了。”杨子璇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几人顺着过道跟了上去。 一边走,巫臣忍不住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这个地方竟然是以极其罕见的铁石打造而成的,可以隔绝内部的一切波动,而在里面的人却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外面的一切情况。实在是匪夷所思。 林宝亮东瞅瞅,西看看。有点儿好奇宝宝的模样,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东西的不凡,对它是非常感兴趣的,心里盘算着能够从杨子璇手里搞到一些。 “我们还是先过去吧,正是要紧。”红菱适时出言提醒道,巫臣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林宝亮却有些科学家的精神,不搞明白这东西誓不罢休,巫臣无奈之极,只能是把这家伙提着跟了上去。 走过了两个拐,三人来到了一个空阔的所在。这里以日光石作为照亮的工具,看上去和外面一般无二。四周墙壁都以神铁铸造,坚不可摧,还至于地面上也是以灵玉镶嵌的,加上堆放如山的魔核、老药,使之始终被充裕的灵气覆盖着。 白若柳等人盘坐在周围,每个人相隔的距离一模一样,地上还刻着一幅巨大的神秘阵图,而昀君就盘坐在这些人的中心位置,她黑衣如墨,白发苍苍,以黑色斗篷遮盖了容颜。 “这些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这杨子璇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林宝亮被这架势吓了一大跳,他能感受得到这些人的强大。虽然他们一个个都闭着眼睛,但却像是蛰伏的狮子,喷吐着可怕的气息。 无极阁的强者他都是知道的,乃至是帝都的强者他也基本了解,却不能和这十几个人对得上号。特别是中间那女人,虽然没有散发出丝毫的能量波动,自己却感觉十分难受,亲和自然,万物复苏的气息在她的面前自动溃退,逃得飞快,她的身体之内没有 一丝生命的气息,宛如一个死人,可是她明明却还活着,但身上却笼罩着一层十分浓郁的黑雾,那是死亡之气。 由于体质原因,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这是意味着什么,那个黑衣女人已经是一个死人般的存在了,可是她却好好的活在了自己眼前。 林宝亮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不不不,这违背了生命规则,不应该是这样的,可为何我从她的体内感受到了滔天的生命之能,好似衍生着另一种希望。这可不是血脉干枯前的突破,是死后而生,怎么可能?!” “怎么了?”红菱看到林宝亮的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 “了不得啊,了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枯木发芽,其间涉及的禁忌难以想象。”林宝亮仿佛是没有听到过了的话一般,依旧是在自言自语。 杨子璇站在一旁等待着,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巫臣则是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刻在地上的图纹,仔细地把它给记在了识海里,准备以后再做参悟。 又过了一会儿,见昀君的打坐已经结束,其余人也都睁开了眼睛,杨子璇将一个神玉制成的盒子递了过去,关心地说道:“姐姐,这是还生丹,是这位林先生特意为你炼制的,也是妹妹的心意。” “你这丫头,难为你了。”昀君缓缓地点了点头,打开了盒子。 顿时草木之香,生命之气扩散八方,那里面有一颗丹药,就像是一颗神珠,青翠欲滴,上面的光芒明暗不定,不断吞吐生命之能,有万道元气沉浮。巫臣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这颗丹药里面所充斥的生命能量是何等的磅礴。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对那还生丹的渴望。但每个人都死命地压制着。 “确实算是宝丹了。”昀君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惊色,冲着林宝亮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多谢先生了。” 林宝亮像模像样地拱手一礼,示意不用客气。 昀君把还生丹取了出来,服下又调息了一下,把自己的状态提到了巅峰:“我们开始吧。” 白若柳他们闻言,顿时齐齐动手。十几人的手法一致,动作飞快。 巫等人退到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透骨钉 昀君身上,透骨之钉一百零八。每一颗皆以可怕的禁忌神铁铸造,拥有阴森力量,都被人以强大的灵力灌注,深入一百零八处穴位,封住了所有的筋脉,阻止了灵力的流动。 巫臣他们皆是震撼,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难以想象,昀君是怎么活过来的。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丝毫灵力,加上可怕的侵蚀力量,活下来都难,可是昀君却好像是没有遭受到致命的重伤。实在是可怕。 如今白若柳等人配合刻画阵法,动每人各占一方,以全部手段催动,欲拔出透骨钉,解开封印。在他们一起动手的时候,地面上所刻画的图纹一瞬间就亮了起来,透发出无上的光芒,带动了可怕的气息,巫臣他们身处于此地,只觉得寒意刺骨,连同着灵魂力量都收到了恐怖冲撞,顿时忍不住飞快退后。 地上的阵法之中,神秘的光华跳动,不可捉摸,白若柳等人的所有灵力都灌注到了图纹里。古老的咒文在众人的口里吟诵,他们双手齐齐挥动,整齐划一,白色的毫光于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奇的轨迹。 地上的铭文和图案开始旋转了起来,越来越块。无数的彩色光线从其中射了出来,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塔,其上,混沌气息衍生变化,惊得巫臣他们的眼皮子一阵狂跳。 就在他们的注视之中,地上的铭文和图案却是旋转的越来越快了,那彩色的塔身上演化出一串串神秘的符号,直接没入昀君的体内。 昀君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悬浮到半空中,四肢都伸展开来,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拉直。 巫臣他们一个个站在旁边,都能够明显地看到昀君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似乎是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杨子璇的脸色揪成了一团,宛如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紧张的不敢呼吸。 时间越来越久,气氛越来越紧张,穆岱贤他们的脸上都已经出现了一滴滴汗水。而就在这个时候,力量的调集终于是达到了要求,涂菲琳等人的手掌慢慢地地往上抬起,只见昀君的丹田之处,长达九点九九厘米的透骨钉连忙地松动了。这颗透骨钉的看起来是白色的,上面却刻着一些古老的符号,散发着可怕的封印力量。 巫臣仔细查看,他知道了这是阵法的一角。也就是说这一百零八颗透骨钉钉死在昀君的体内,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阵图! 昀君则是捏紧了拳头,拼命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直暴,承受的痛苦已经达到了可怕的边缘。 白若柳他们受伤的的动作也变得异常小心了起来,害怕稍有失误,不仅不能解除封印,反而给昀君带来更大的灾难。 巫臣和红菱心里非常清楚,万事开头难,如果这颗钉住了昀君丹田的镇魂钉能够成功拔出,那么昀君身上的封印,也就解开了一半。 于是他们一个个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睛,盯着那根镇魂钉。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之下,透骨钉带着一蓬鲜血从昀君的丹田处飞出,然后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昀君立即痛苦的嘶吼了一声,身体猛然绷直,然后又放松了,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几乎虚脱。 不过,转眼之后,她脸上的神色就变得轻松了很多,被置于绝地封印了如此岁月,失去了灵力的支持。她的血肉干枯,濒临灭绝,一次次地在死亡边缘徘徊,如今这封印终于被撬开了一角,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希望。 “很顺利,很成功,我放心了很多。”杨子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同身受。 巫臣却不这样认为,仅仅是拔出一颗透骨钉而已,就花费了半天的时间。要将一百零八颗全部顺利拔出,可以想象着要多少天数。巫臣有些担心。这里终归是公主府,这次动静闹得这样大,只要是杨廷和铁了心要一查到底,此地恐难逃脱。时间拖得太长,这其中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数。 但是转念一想,巫臣知道急也没用,于是他安下心来,一边恢复灵魂力量,一边等待昀君完全解除封印的那一刻。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期间,一直风平浪静。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三天左右,封印昀君的透骨钉已经被拔出了一半有余。 巫臣他们等待着,虽然表面平静,心底却隐隐有些激动,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终于要看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在解除了封印以后将会展现怎样的力量了! 长时间的凶猛消耗下,白若柳等人已经是虚脱了,实力稍微弱一些的人早就昏死在了一旁。 “你们退下吧,接下来的事让我来吧。”昀君看了一眼周围,关心地说道。 “殿下,我们还支持得住!”余正江声音嘶哑,他是少数几个没有昏过去的人。 “是啊……”溱崖等人也急声喊道,只有穆岱贤一言不发,沉默以对。 “退下!”昀君加重了语气,带有一种不可违抗的气度,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是,姐姐。”白若柳等无奈,只能按吩咐退了下去。 “保护好自己。”昀君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心中一暖,感动洋溢在心头。于是赶紧设置保护罩,巫臣他们也退到了白若柳等人的旁边。 昀君盘坐在阵心,引动丹田之内的灵力,一股股雄浑的强大力量悄然涌动,周遭的空气都因此变得沸腾了起来。 灵力终于是开始在静脉血中运转了,如潮水般涌动在昀君四肢百骸,而其浑身的骨骼,竟然都是在此刻发出了细微的清脆之声,如此雄浑的灵力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惊骇。 透骨钉铮铮作响,不住地颤动。昀君调集全部力量不要命的冲击着,她身体颤抖,但却十分倔强,她咬着牙,一言不发,所有人却都能够感受的她的痛苦。 伴随着最后一点还生丹的力量化开,形成了一团淡青色的液体包裹着心脏,昀君再也没有了丝毫顾忌。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刹那之间,一道精芒如同划破了黑暗,自昀君的眼瞳之中掠过。 她一声轻啸,体内竟是响起了哗啦啦的清脆水声,那是灵力在顺着经脉流动,透露出来的霸道的波动。 “起!”视线中,昀君紧紧地握住的那干枯的手掌,剩下的透骨钉上顿时泛起了阵阵白雾,然后慢慢地往着外边一点点地挤着。 昀君体内,隐隐间,有着一股极端恐怖的波动从中弥漫,同时间,也是有着一种极强的威压不由自主地散发而出,充斥四方。 巫臣他们在这种威压下,身体也沉重了数倍,甚至连体内运转的灵力都变得缓慢很多,面色变得极为凝重。 力量的凝聚终于是达到了巅峰了,昀君能够感受到心中的雀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力量终于是要回到自己手里了,这叫她怎么不激动。 “破!”昀君一声大喝,声音形成了恐怖至极的波浪传遍八方,巫臣他们忍不住蹭蹭后退。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根本就不能抵抗。 就在他们后退的时候,眼睛却看到了一幅骇人听闻额的场景,昀君引动力量生生地蹦飞了五十四颗透骨钉。 透骨钉璀璨至极,带着无比可怕猛力达到了凌厉化作了漫天暴雨,激射八方。 “锵锵锵!”那一颗颗“子弹”射入了地面,有的与其碰触,火星飞溅,有的直接是插入了铁壁之中,达到二十几厘米之深。 巫臣看得头皮发麻,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射到到自己的时候,那会产生一种怎样恐怖的情景。林宝亮也暗自咋舌,心头惊骇这个女人的强大力量。 所有的透骨钉除去了,昀君身体中一幅古老的身体脉络图开始连接,她的气息一下子就悠长了很多,眼睛里恢复了可怕的神光。与之相反,她的身体却更加苍老了,这种奇怪的变化当真是匪夷所思。 昀君轻轻地呼吸了一下,周围那堆积如山的灵药,那些莹莹发光的灵玉,还有那一个个价值不菲的魔核在在眨眼之间就崩开了,化作了飞灰,洋洋洒洒的,飘散在天空中,落在地方,像是雪的世界。 白若柳、杨子璇、涂菲琳姐妹等一众人,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儿,走上前去,嘶声开口道:“姐姐……公主……” 至于其余的话,全都被喜悦和其他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淹没,无法继续。 “大家辛苦了。”昀君环顾众人,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却苍老了很多的面庞,百味参杂。 穆岱贤的一双眼睛似乎是漫不经心,心里却非常凝重,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丝苦涩,他知道,自己和白若柳终将要分道扬镳了。 @同志们,今天只有一章了,大家不要等了。求大家支持老三吧。票票,花花,打赏,还有推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天,近午艳阳当空照,日高人倦各回家。许久不曾来过客人的公主府来了一位贵客。 杨廷和径直打发了带路的侍卫,一路上穿花而过,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衣,袖口之处以金线绣成了细细的龙纹,在简单中透露出不凡,也彰显着他独一无二的地位。 巫臣正在和杨子璇商量事宜,只见一个丫鬟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在后者的耳边说了几句。 顿时,巫臣就看到杨子璇俏面变了脸色,他心里一个咯噔,正要询问,却听后者开口道:“杨廷和将军到了。” 巫臣心头一震,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杨将军,他说是如雷贯耳也不为过。后者身为禁卫军首领,帝国第三大高手,又有老皇宠信,娶得娇妻。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说的就是他。 杨子璇虽然身为皇室贵胄,但是当她听说杨廷和已经来了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失神。她执掌无极阁,有生杀予夺之大权,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下无数,能力通天。可帝国之内却有几大人物她一直看不透,一位是赵家老将赵先开,另一位就是君前近臣杨廷和,一个隐居幕后,掌控局势,一个出入人前,杀伐决断。而她更加忌惮的是杨廷和,后者手里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战力惊世界。可以这样说,他就是杨越泽手里的一把剑,指哪里杀哪里,挨到的,非死即伤。 巫臣看到杨子璇的神色不断地变化,起身抱拳道:“不如我先下去,如何?” “不用,他如果真的是想动手的话,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了。”杨子璇笑了笑,请巫臣坐下,两人安心地等着杨廷和进来。 杨廷和的心情似乎是极好的,闲庭信步而行,一步走出,就是十米左右的距离,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大厅之内。 他首先看到了杨子璇,脸上露出了笑容,杨子璇上前行了一礼,杨廷和呵呵一笑,来到了次座坐下。 巫臣看了一下杨廷和,这个男人黑发如墨,整整齐齐地梳在头顶,用灰色布带系着,身姿挺拔,虽然已近中年,可举手投足自有一股军人气质和雅客之风,可以想象得到他年轻时候是怎样的风采当代。巫臣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经过一番打扮的。 早有准备的丫鬟马上就奉上了灵茶,三人皆是呷了一口,算是打过照面,话题便开始了。 “将军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不知来我府上所为何事?”杨子璇展颜一笑,绵里藏针。 “你所担心之事不会发生,在来你这里之前,本将已经去过东正宫和太平馆了,你不是第一家,后面还有将军府、佣兵公会、帝国学院等。”杨廷和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突然一下盯着杨子璇,单刀直入,“我要见一面她。” “本殿不知将军这是何意。”杨子璇的手都差点抖了一下,她一惊,连忙稳住了状态,语气波澜不惊,眼神直视杨廷和,年少的她确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我知道她在这里,我只想见她一面。”或许其他人在此刻会让步,但他是杨廷和,什么风浪没有经过,怎会被吓到,他的语气依旧是很平淡,却不容拒绝。 “我都说了……”杨子璇色厉内荏,语气也冷了起来。 “子璇,昀君姐姐让我带她过去。”白若柳适时出现了,不再红巾蒙面,她露出了本来面目,看着杨廷和,清丽的眸子里,神采复杂。面前这个男人尽管已经老去了,不负当年华光,却如老酒,历久弥香,依旧让人心动。 “你终于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们三人之中,就只有你绝对不会背叛昀君。”杨廷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非常的淡,却如同老友般,让人亲近,不曾因为三十多年不见就生疏了些许。 “我不明白,既然你给我消息,说她在角斗场,让我去救她,当年如何又要背叛她?”白若柳审视着杨廷和,她是越来越不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尽管当初后者是那样出彩,要不是昀君压着,帝国之内的所有荣光应该是属于他的。那时的他,所到之处,无数少女成群结队,只为看他一眼。 杨子璇和巫臣已经是惊呆了,原来这信息是从杨廷和那里传出的。 “有些东西你们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杨廷和叹息了一句,缓缓起身,他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你带我去见她吧。” “好。”白若柳这次什么都没有说,她径直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杨廷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二人穿过厅堂,顺着回廊曲曲折折的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后院。 然后杨廷和就看到,有一个女人站在了站在一株灵樱树下,仰着螓首,看着雪白的灵樱花,漫天飘落。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斗篷,雪白的头发,却挺得笔直的身躯,在那雪白的世界里显得那样刺目。 杨廷和没有走近,他和对方隔了六米左右的距离,微风吹过,泛起一池的涟漪。 对面的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丝毫动作,但是杨廷和却知道那人就是她。 他透过了这个苍老的女人看到了曾经,也是在灵樱树下。一样的场景,那高贵的气质,秀美的面容,婀娜的身姿,与记忆中飘落的灵樱花,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令人目眩神驰。 “你终于是来了。”昀君转过身躯,看着杨廷和,云淡风轻,自拔出了透骨钉后,休息了几天的她精神好了不少。 “我没有想到还有再见你的这天。”杨廷和强自露出了微笑,他心中一痛,看到了对方的面容,和记忆之中是那样不相符合。记忆中的这个人总是盛颜如花,绝代芳华。 “我也是,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却没有想到能后再看一眼这天地,这我应该谢谢你。” “能活着就好。凭借你的天赋,突破灵宗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一切都能够恢复。芳华无双。” “身体不过是一句臭皮囊而已,不必在意许多。”昀君看了看自己的白发,淡淡地笑了,“之所以我带上斗篷只是怕吓到别人而已。” “我记得你是很爱美的。”杨廷和笑道,有些不自然。 “这得感谢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了许多。”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为了当年的事,我一直都记得,当时我钉下最后一颗透骨钉的时候,你眼神里的绝望。哀莫大于心死,大抵是如此的。”杨廷和的声音有些嘶哑。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这样亲自动手的。要是父皇,我没有活的可能,事实上,要不是你刻意浅了一厘米,我熬不过来。” “你知道的,他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从垃圾堆里救了我,他却对我有养育之恩,又赐我杨姓,给了我希望,也给了我选择,我没有拒绝,也不能背叛他。” “我知道,比起我,你更把他当做父亲,即使他不知道。” 杨廷和选择了继续:“对了,我取了幼薇,她等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不能负了她。” 昀君面含微笑,盯着杨廷和:“你确实应该给她个归宿,她值得这个。” “是啊。她是个好女人,真的很好。可不知道为何,我就想让你知道。”杨廷和笑了,笑中含泪。 两人无言,沉默了良久之后,随即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一阵吹过,地上的樱花飘散,昀君身着黑色,杨廷和白衣胜雪,如棋盘上的黑白两子,交锋过后,终归是零落天涯。 等杨廷和走出了院子,白若柳从墙后走了出来,对于两人的对话,她不知是有意无意之下,竟然听得一清二楚,她走上前来,拉住了昀君的手,“姐姐,他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你这又何必,我可是记得他当初看你的眼神的。” “我和他都知道终会会有这天,偏生你这丫头不懂。” “我是不懂。姐姐,告诉我,若是当初他告诉了你心里的感受,你会不会接纳他。” “你是知道他的高傲的,他不会说。”昀君缓缓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白若柳的话。 白若柳叹了一口气,她已经知道了答案:“那时的你,昀君二字,代表的是什么,你是不会懂的,我倒是有些同情他了,爱上了一个不敢爱也不爱自己的人,痛苦了一生。” 两人话里的杨廷和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大门,走在大街上,外面虽然烈日当空,但他却感觉如此寒冷,他一路上不禁在想,要是自己当初勇敢一点儿,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也不至于让那人痛苦至今。自己以为她不会走,也就没有留,只能错过。 杨廷和恍恍惚惚,止住了脚步,他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到家了,收整了面容走了进去,却见一个小荷迎了上来,不用说,他也知道,幼薇又在等着自己了。这些年,自己不回来,她总会等着,他若有所思,终于勘破执念,大彻大悟,对小荷吩咐了一句:“去,把书房里的那幅画取下来,烧了吧。” 小荷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夫人,你等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是有了结果了。” 随后,她就像是怕杨廷和反悔似的,施展身法如电,向着书房而去。 “这丫头。”杨廷和笑骂了一句,转身走向大厅,他知道,在那里有一个人等了自己二十几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金批令箭 简佐承走在皇宫的御道之上,他依然昂首挺胸,背负着双手,气宇轩昂的走着。 他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却又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颓态。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越来越激烈了,可是当即陛下却依旧是没有出手调停,他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那就是杨越泽怕是有心无力了,距离身死道消之日不远矣。 推测出了这个结果,让简佐承心里凄凄然的。就他而言,他其实是更希望大皇子杨振理继位的。二皇子杨瑾瑜别看锋芒毕露,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地骨子里却骄傲得很。 当然,作为当朝丞相,皇帝之下第一人,必须保持中立的态度,否则,皇帝陛下是不会开心的,那自己这个位子也就要到头了。时值最后时刻,这更是马虎不得。 皇帝的寝宫近在眼前,简佐承挺直的腰身佝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痛的表情,一步一步向着寝宫走去。 “胡统领!”寝宫门前,简佐承向着守在门前的胡一军打了个招呼。 “简相来了!”胡一军弯了弯腰,“简相请稍微等等,估计一会儿陛下就会传你的。” “胡统领可知道陛下突然召我前来所为何事?”简佐承拉过了胡一军,低声问道。 胡一军脸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陛下身子本就不大利索,如今这三位殿下打得头破血流,又怎么好得起来?这几天一直卧床不起,好在今天精神好了一些,这才召简相进宫来。” “陛下进食可还好?” “早上喝了一碗米粥,刚刚又进了一小碗米饭,吃了一点青菜。”胡一军低声道,“杨将军正在里面呢。” 简佐承微微一惊,胡一军是内卫统领,很多事情比自己更知道消息,于是他微微倾了倾身子,靠向后者,不动声色之间,一张古图已是塞到了胡一军的手中:“胡统领可听得一二?” 胡一军自然的将古图收起,手一缩,那古图已经自手中消失,倒似乎这个动作,他练习了千百次一般。当然,身为照顾皇帝的内卫统领,这样的动作,几乎每天都要来几遍的,不过来自眼前这位爷的就少了。眼前这位,也根本不必巴结自己。 收了东西,胡一军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这次召见的不止有您,还有赵老将军和陆侯爷。三位殿下马上也就来了。” 简佐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推测出来是什么事情了,于是思绪飞转,想着可能会出现了问题,在心里打着草稿,也算是有个准备,不至于慌乱。 “多谢胡统领。” “不敢。简相等下可要小心一些了。”胡一军笑着说了一声,然后和简佐承拉开了距离,立在一旁,身体站的笔直。 杨廷和跪在杨越的的榻前,后者半靠在床榻之上,慢慢地翻看着杨廷和这几日来调查出来的厚厚的一本报告以及相应的佐证。 “一切都很顺利?”上方传来了杨越泽的声音。 杨廷和注意到,杨越泽并没有太认真地看那本报告和佐证,似乎只是在走马观花一般走过场而已。 “是,是很顺利。发现了一条线索之后,其它的也就顺理成章了。”杨廷和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杨越泽笑了起来,笑声很怪异,犹如夜枭一般直刺耳膜。 “原来是他们,贼心不死,也是,除了他们也就没有其他人还这般记挂着她了,都三十几年过去了,竟然还真的被他们给找到了!” 杨廷和低着头,不敢发一言,也不敢抬头。 “廷和,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丢下手中的报告,杨越泽两眼逼视着杨廷和。 杨廷和一抬头,皇帝的眼光有些刺人,似乎一直看到他的心魄当中。他悚然一震,再一次垂下头来:“臣没有看法,臣奉命调查,只是将调查结果准确地呈报给陛下,至于其它,全由陛下圣裁。” “圣裁?圣裁!”老皇帝又是大笑起来,紧跟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声,杨廷和惊惶地看到,一口鲜血随着老皇帝的咳嗽之声喷溅而出。一边的内侍忙不迭地取了温水,热毛巾替杨廷和漱口,擦拭。 他是真不行了。杨廷和有些伤感,前者是天风帝国仅有的两大灵宗之一。但是修为再高也挡不住岁月和病痛的侵蚀。他很清楚,现在的杨越泽就是风中残烛,距离那一天真的不远了。 “昀君啊,昀君,你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老皇帝喘着气,一扬手,厚厚的报告雪片一般地飞舞起来,落了杨廷和一身。 杨廷和跪在哪里,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这次是骗过杨越泽了,他不禁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我能够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陛下已经是时日无多了,但愿你这段时间不要出现了。” 杨越泽这几个月来,几乎都没有怎么走出这座寝宫的大门,但陛下的心里却是清楚得很。 杨廷和垂着头不吭声,等着杨越泽发话。 “廷和。”喘息之声慢慢平息,头上传来了杨越泽的声音,先前的愤怒已经从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来,只余下了平静。 “臣在。”杨廷和屏住了呼吸。 “你,拿了我的令箭,去……神勇提人,禁军之中,你那几个手下也全都带上吧。小心一些。” 杨廷和苦笑了一声,他早就料到了回事这个结局,有些无奈。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拖了。 杨廷和向杨越泽叩了个头,站起身来,转身向外走去。一个内侍在门边,两手捧着杨越泽的的金批令箭,递给了他。 他紧紧地握着金批令箭,觉得有些烫手。这金批令箭之上注入了杨越泽的意志,可谓是他独一无二的信物,见此令箭如其亲至。 杨廷和刚刚踏出大门,迎面就看到了简佐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金批令箭。 简佐承的目光也在同时落到了金批令箭的上面,突然问了一句:“杨将军是要去神勇?” “简相真是洞若观火。”杨廷和不自然地笑了笑。 “祝将军早去早回。”简佐承一礼揖到了底,开口道。 听着这话里有话的意思,杨廷和看了一眼简佐承,最终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帝王心术 晴空朗朗,凉风乍起。陆长安突然接到谕旨,说是皇上招自己进宫。 他强压着心头慌乱,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杨越泽的寝殿外,却发现这一次进宫之人不只是自己,还有简佐承和赵先开。说召简佐承前来还能够说得过去,可是赵先开不一样,这位老将军乃是和自己父亲同辈的人物,不问朝事已经有很多年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出山了。 陆长安张大了嘴,正要说话,胡一军摇手制止了他。他只得作罢,跟着后者进了寝宫。 刚进殿中,果见杨越泽穿一件驼色实地纱袍,头上勒一条明黄缎带和衣卧在榻上闭目养神,满屋图书插架,地下盘龙熏炉御香袅袅,寂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简佐承四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却不敢言声,悄悄打量杨越泽。后者越发瘦得可怜,满脸刀刻的皱纹一动不动,仿佛向他们诉说着这位皇帝一生的忧患和功业。 “陛下!”内侍轻声叫道,见杨越泽毫无反应,又近前一步,小心翼翼道:“赵老将军奉旨见驾,已经到了。” 杨越泽的喉结动了一下,睁开昏眊的眼直直地盯着三人,半晌,吃力地说道:“赐座,赏茶。” 陆长安斜着屁股坐下,温声说道:“半年没见陛下了,龙颜憔翠至此,真出长安意外。” 说着,竟动了情,眼圈一红,离了奏对套语,哽着嗓子道:“这是怎么说的?叫人心里发酸。长安是小的时候就跟随者父亲,时常进宫,几曾见过陛下这样来着?” 陆长安动了真情,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赵先开在旁皱眉道:“陆长安,你这都是些什么话?” “先开,这是他的真情。到此田地,我倒是想听听。”杨越泽柔声叹息道:“这几日的天气稍微热了些,我都有些感受,以前何曾有过。虽然一军他们在安慰,但我自己心里有数:没有多少日子了。唉……杨越泽,你也有今日么?”几句话说得赵先开和简佐承也落下泪来。 唏嘘良久,杨越泽又道:“生死常理,明达之人不讳。但今日不是难过的时候,趁着心里清明,我把大事定下来。佐承,你向来精明,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召见你们几人么?” 简佐承忙欠身答道:“臣下不知。” 杨越泽看了看胡一军,说道:“你给他宣诏。” 胡一军躬身答应,在书案上取了一个卷轴,南面而立,待简佐承跪好,这才不紧不慢地读道,“简佐承本系微末人士,倚陛下提拔,从一奴隶平步青云,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敢指使简初寒交通三公主杨子璇,谋求非分恩荣,着即赐死,钦此!” 简佐承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封诏旨,惊得身上一颤,冷汗蓦地浸出额角,怔着看了看漠然望着杨越泽,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轻叹一声,叩头道:“臣……领旨,谢恩……” 内侍在旁问道:“你有什么可辩之处么?” 简佐承抬起头,声音沙哑:“臣下对陛下忠心不二并无图谋不轨情事,求陛下圣鉴。” 杨越泽略一点头,说道:“还有一份诏书,读。” 胡一军受了示意,体内灵力喷薄而出,瞬间将这幅卷轴给化作了粉碎后,又才又展一份诏书,说道:“简佐承克于朝事数十载,奉职唯谨,可托大事,着赐丹青铁卷,辅佐新皇,享皇族之荣,但是杨在,简姓必在!” 两道截然相反的诏书同时宣读,简佐承惊呆了,吓懵了,直挺挺跪着,竟忘了谢恩! “佐承,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杨越泽侧转身,温和地看着简佐承,语气多少带着辛酸,“我英雄一世,不想败在儿子手里,舐犊之情又在所难免,想来想去,只好将生死二字都赐给你,由你自己选。这样的诏书,陆长安他们也有两份。确保余之遗愿不至落空。机械变诈,仁人不为,我为德不卒,都是被形势逼出来的。佐承,你当谅余之苦心!” 大概是说得太急了,杨越泽又急促的喘起了粗气。赵先开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杨越泽的身后,轻轻的替后者抚着脊背。 “陛下,保重身体要紧。”待杨越泽慢慢地平静下来,赵先开也轻声劝道。 杨越泽苦笑了一声,将身体重新靠到了身后的垫枕之上,看着赵先开:“先开,一晃眼间,便是一辈子过去了,还记得当年你我少年之时的事情吗?鲜衣怒马,年少轻狂,追逐嬉戏,还有元正,我们三人一起从先辈手里接过了天风,如今终于是有了一番模样。” “父亲曾经说过,那段日子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事。”陆长安也无不动容地说道。 “陛下放心,无论是您做出怎样的决定,老臣都会支持到底的。天风帝国乱不了!”赵先开抱拳大声说道。 杨越泽有些感动,正要开口,寝殿外却响起了三个齐整的声音:“父皇,儿臣求见!” 杨越泽扬了扬手,赵先开把他给扶着来到了书案前坐下。胡一军走了过去,把大门打开,顿时看到杨振理三兄妹走了进来。 赵先开他们连忙退到了一边,躬身站着。 三兄妹一进入这里就见到了赵先开等人,又见地上一片狼藉,心里略有吃惊。 杨子璇掩饰得很好,这是她在救出了姐姐以后第一次见到杨越泽,她素来知晓这位父亲的厉害,于是小心翼翼的掩饰着。 “父皇!”杨瑾跪突然上前,倒在杨越泽的床榻之前,双手扶着床帮,眼中闪烁着泪光,“您,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吧?儿子实在担心得紧。天风,离不开您啊!” “父皇为国事操劳,儿臣不孝,不能为父皇分忧。”杨振理也随之跪了下去,他言辞恳切,无可挑剔。 杨子璇跪在杨振理的身后,不发一言,看着杨越泽那病态的面庞和两位哥哥的表演。她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了,她竟然生出了逃离这个地方的念头。但她却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因为她太知道,什么是皇室了。 听着儿子的话,杨越泽百感交集,凝视着眼前这张酷似自己年轻时的脸庞,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伪善之色,那悲切,焦灼,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可杨越泽清楚,眼前的这两个儿子,只怕恨不得他早一点死去,当然,是在自己确定他们的储位之后。 “他们调查结束了,这是他的调查报告以及相应的证据,你们,不想看一看吗?”杨越泽伸手拍了拍书案上、内侍刚刚取出来的那一沓厚厚的报告,盯着杨振理兄妹三人。 杨瑾瑜微微一楞,伸手想去拿这叠报告,但杨越泽的手却压在报告之上,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子璇,我想问你一件事。”杨越泽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杨子璇,声音虽轻,但在杨子璇的耳中,这声音带着极大的压力。 杨子璇心中一紧,素手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块。她在担心:“难道是杨廷和,我早就说了他不可信!” “你和简初寒这几个月来往得这般频繁,又在她的斡旋下将佣兵公会纳入了旗下!” 杨子璇被震得两眼发花,她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杨越泽,不敢置信。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有些失神,却又害怕被看出来,于是连忙收敛了神色,直视杨越泽开口道:“同是父皇的血肉,为何两位哥哥的势力越来越大,父皇从来都不会训斥。女儿初为此事,父皇就如此动怒?” 杨越泽同样是直视杨子璇,那双眼睛露出狮子一般的光芒,可怕的威压就像是海水般滚滚而来。 杨子璇只觉得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身上似乎压上了千斤重物,稍一挣扎,骨头竟然发出了喀喀的声响。 简佐承汗透重衣,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寝殿里,空气凝固了。 杨子璇依旧是寸步不让,她不甘心,眼中留下了清泪。她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是极受宠爱的,可随着自己长大,接手了无极阁,证明了自己能力的时候,父皇反而是疏远了。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于是更加努力,却没有想到父皇更加疏远。后来她才想明白,那是因为姐姐,父皇从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姐姐的影子! 杨越泽依旧是压制着杨子璇,后者整个人都几乎要趴伏到了地上,两只手死死的撑在地上,地上青砖啪啪之声不断,一块接着一块变得粉碎。 “就这倔强,倒跟你娘有几分相象。”杨越泽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气势。 杨子璇差一点儿虚脱,大口喘着粗气。 “也罢,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杨越泽终归是有些不忍的,他在想这个女儿或许只是太明白这两个哥哥的心性了,所以才要竭尽全力守住无极阁,也为了自己的生存。想到这里,他的心肠又软了一下,“这些年,无极阁你管理得很好,念在这个上,无极阁里的人任你使用,三境大比之中,只要是你赢了,这无极阁也就归你了。” 杨子璇一惊,又要说话,杨越泽却盯了过来,他目光如剑,直插杨子璇的心脏:“这是最大的让步,你知道规矩。” 杨子璇内心一片苦涩,是啊,她知道规矩。储君未定,无极阁空悬。老皇若是召开三境大比,那就是胜者为储,无极阁也就归于谁的旗下。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只是这一次多了自己而已,她怎会不知。 “父皇,三妹这么多年为了无极阁,费尽心血,当大哥的实在是不忍,特肯定父皇允许孩儿退出!”杨振理突然开口道。让所有人都很吃惊。 “你自愿放弃储君资格?”杨越泽直直地盯着杨振理,想要把后者看穿。 “父皇从小教导我们要兄弟和睦,孝悌有序,孩儿谨遵父皇教诲。”杨振理朗声道,一拜贴地,恭声俯首。 “好好好……”杨越泽连连说了几个好字,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论杨振理是否真心,能有这般做派,那至少说明这个孩子的心中是有自己这个当父皇的。杨越泽的胸膛里充满了一股暖流。 “惺惺作态,我到要看看,我成为了储君以后,你还是不是这样“大义凛然”!”杨瑾瑜的脑海里有恶兽在嘶吼。怨毒无比。 杨越泽眯起了眼睛,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事还要和简相他们商量。” “儿臣告退!”杨振理他们三人闻言,躬身一拜,然后就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简佐承的三耳光 心事重重的简佐承走出了皇宫,他神思有些恍惚。阳光将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他每走一步都会踏在自己的影子之上,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天风要不太平了!他在心里哀叹一声。作为国之丞相,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持这个国家的稳定,只有稳定和发展。事实这么多年,在他的辅助下,天风这些年还算太平,国力也蒸蒸日上,早就凌驾于周围诸国以上。但是眼下的一切却有可能付诸东流了。两位皇子势力之大,斗争之烈,裹挟帝国,争储之战,一旦死斗,后果难以想象。 萧蔷之祸,破坏力之大,向来比外患更恐怖。更何况这次是掌握着极大势力的两位皇子之间不死不休的决斗啊。简佐承不知道当尘埃落定之时,天风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那一位获胜,可以想见,最终受损的都会是这个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国家。 “哎,事到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简佐承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向着府邸走去。 “老爷回来了。”进了府里,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满脸皱纹,和蔼慈祥的老者。他是相府的老管家老穆,从年轻时候就进了相府,可谓是看着简初寒他们三姐妹长大的,如今已经是几十个年头过去了。 “那三个混账东西在不?!”简佐承面色铁青一片,直接喝问道。 “公子和小姐都在,没有出去。”老穆吓了一大跳,这位老爷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他何曾见过后者动了这么大的脾气,连忙恭声回答道。 “叫他们来书房见我!”简佐承吩咐了一句,径直朝着书房方向而去。 “快去凤仪阁,把少爷叫回来!”简佐承走后,老穆连忙叫过一个实力还不错的仆从吩咐道。 “老管家,你知道少爷那脾气的……”那仆役有些犹豫,不想领下这份差事。 “都这个时候了,该怎么说还要我教你!”老穆吼了一句,吓得那仆役连忙跑了出去。 老穆看着跑出去的仆役,摇了摇头,向着后院走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爷这般生气,看来初寒丫头怕是又要遭殃了。” 后花园里,花果芬芳,石桌之前,简初寒正在翻看着一本古老的书籍,看得很入神。微风吹过,凌乱了她的发丝,挡住了视线,她玉手纤纤,将之拢到了耳后,又继续看了起来,突发的情况丝毫没有干扰到她的思绪。 简晴羽百无聊奈地坐在一旁,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紧紧一会儿又失去兴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简初寒:“姐姐,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吧,这里也太无聊了啊。” “你这小妮子,休想,现在外面这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简初寒微笑着合拢了手中厚厚的书籍,“实在是想玩儿了,过了这段时间,你随便出去疯,我不管你这个野丫头。” “这段时间是好久啊,我都要发霉了。”简晴羽苦恼地说道。 “那就要看这场雨好久停了。”简初寒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太空,她看到的是乌云密布,她有预感,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简晴羽也知道姐姐的意思,她酥胸起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 简初寒无奈的笑了笑,收整了神思,翻到了先前看过的那一页,正要再看,却见老管家急匆匆地赶来了,她一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推测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早些时候,父亲被传召入宫,她也是知道的,在结合时辰,心思通透的她已经能够猜到怕是少不了父亲的一顿训斥了。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也算是自己摊牌了,或许能够说服父亲也不一定。 “走吧,去挨训了。”简初寒叫了一声简晴羽,迎着穆老走了过去。 “小姐,小心一些,老爷气得脸色已经铁青一片了,估计有大事发生。”穆老跟在简初寒的身后,小声地开口道。他有些担心,简初寒姐妹是他自小带大的,两人对自己也非常尊敬,已经是类似于亲人般的存在,自然是不想这两姐妹受到任何惩罚的。 “请帮我把它收一下,到时候我还要看的。”简初寒神色未改,将书给递了过去,然后想着书房所在的院子里走了过去。 书房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简初寒姐妹顺着石道走到了书房,老管家自动退下后,两姐妹走了进去。 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当今陛下杨越泽的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但是书案一旁挂着一把古剑,透露出了淡淡的杀伐之气,看模样,那可不是什么装饰所用的。 简佐承站在书案之后,一笔一顿,都十分认真,用力缓而猛,就像他的心情一般沉重。简初寒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别看简家的历史很短,但在很多事情却让简初寒心有怀疑。直觉告诉自己,恐怕父亲的身后隐藏着一个秘密,可是她却不敢问。父亲的秉性她太了解了,她知道若是自己去问,结果肯定会让自己失望,很有可能还会被父亲训斥。但是这种好奇却在她的心里越来越重,逐渐生根发芽。 简佐承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两个女儿一般,依旧在静静地运笔。简晴羽打死都不敢说,她是非常害怕简佐承的。记忆中,母亲是很温柔慈祥的,那个时候父亲的笑容也很多,可是自从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就越发严厉了,父女之间的交谈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不多时,简衢也急匆匆地自外面赶了回来,老管家连忙走了过去,开口便说道:“老爷……” 话还没有说完,那简衢就已经冲进了书房之中,他一进去就看到了简初寒和简晴羽站在书案的一旁,还有那一言不发,却散发着惊心压迫的父亲。他心里顿时一跳,急忙走了过去,站在了简初寒的身旁,垂着首,态度非常恭敬。 三姐妹在一旁站着,几分钟后,简佐承终于舒了一口气,收手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忍”字,还有旁边题写的几行小字。他将毛笔慢慢地挂在了笔架上,踱着步子,走了过来。 简初寒看得了然于心,但是这一次时值危急存亡之秋,她并不打算退让。 “初寒,你是他们三兄弟中最聪明的,我以为许多事不和你说,你也都懂,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太高看你了。” 简衢当场就听得脸色一片难堪,父亲当着三姐妹说出了这样大的话,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但他还是觉得非常屈辱。 “父亲认为女儿做得不对?”简初寒抬起了头,勇敢的直视简佐承。 “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简佐承的目光如剑,夺人心魄,他轻而易举地就把简初寒的话转移了方向。 “女儿不认为有什么错误。”既然父亲回避自己的问题,那简初寒选择了直接回答,硬碰硬。 “死不悔改!” 啪的一声脆响,简初寒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的力气很大,简初寒的半边俏脸顿时肿了起来,上面留下了五个指印,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简晴羽吓了一大跳,一双修长的小手捂住了妖艳的红唇。简衢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两位殿下是什么心性难道父亲不知道,大厦将倾,简家几十口人,我必须要为他们负责,哪怕您今日将我打死在这里,女儿依旧会这样做,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拯救简家!”简初寒慢慢地抬起了头,她发丝凌乱,但美眸里的光芒却非常摄人。 “你!”简佐承又一次扬起了手,一巴掌就要再次甩向简初寒,后者却平静地盯着他,眸子里的信念是那样坚定,让简佐承都有些发怵。他太知道这个女儿的性子了,也知道后者做的没错,可是简家蒙陛下大恩才有今日,这叫他如何能背叛陛下?! 简佐承愣了一下,终归还是没有下去手。他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 简衢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冷笑,他在看戏,这样的大戏可是很稀奇的。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简佐承的一巴掌突然调转了方向,甩给了简衢。 简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头昏眼花,脑袋发蒙。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简佐承,双目圆睁。 “为父一直教你,可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啊,时常出入烟花柳巷也就罢了,你以为近日来你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吗,与狼共舞,不为狼伤,必为狼死!”简佐承冷冷地说道,他是恨铁不成钢的。 简衢愤愤地低下头。简初寒想劝,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开口只会让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牵线娃娃!上者御谋,中者和谋,下者徙谋,圣者隐谋,你觉得自己到了哪一层?!”简佐承反手再一巴掌,将简衢打翻在了地上,“夺位之事,万般凶险,不是你能够插手的,这段时间给我安分一些,不要让人给利用了,连累了家族!” “哈哈,是啊,父亲和妹妹总是对的,就我简衢是错的。父亲看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您知道,我才是最出色的……”简衢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嘶吼着,神色癫狂。他有太多的怨气和不平,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糊涂!”简佐承气得胡须乱颤,指着简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衢反而平静了,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慢慢地走出了门去。 “父亲,大哥这个状态出去……”简初寒有些担心,毕竟小时候,大哥是很照顾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让他去吧,让他碰碰壁,他就知道什么事碰得,什么事碰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阁中人如雪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帝都的热闹气氛正渐渐到达最高峰的时间,许多马车从附近横插过来,穿过了人流相对少一点的道路,接近青柳街的时候,速度就会慢慢降下来了。 青柳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这一片临河的街道,在夜晚的时候是帝都最为璀璨的明珠,道路上满是精美的花灯,画舫一整晚在内河上巡游。马车到了这里,便如同陷入泥沼一般难以前行。街道两旁的青楼当中传出渺渺靡靡的歌声,汇集在了这沸腾的街市中。 在这一片,又有一楼最为出众,它是一个布局精美、金碧辉煌,阁楼的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的阁楼。它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大型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只“奢华”这两个字可以形容。 这座楼就是香雪阁,这里的老鸨叫做十二娘,四八年华,丰腴中透露出魅惑众生的本领,交际手段十分高超,很多来这里闹事的人都被她弄得服服帖帖的,想来她背后的势力也极为不弱。 在四楼的一处房间里,四盏银制的灯架,点着高大的蜡烛,把全屋子照得通明。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飘散着淡淡的幽香。 简衢抱着一个俏丽无双,眉目如画的女子躺在床上。他流连这几张已经有十二天了。此时此刻的他脑海里飞转过无数的的念头,帝都大势里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特别是三境大比也闹得沸沸扬扬的,距离开启之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衢哥,我有些困了。”一声带着鼻音的话语打断了简衢的暇思,简衢低下头,看着将头靠在自己怀里的雪芩。微闭的双眸,长长的睫毛,殷红的丰唇,他一时哪里还忍耐得住,捧起凤芩的脸蛋便吻了下去。 雪芩双臂自然地抱住简衢的脖颈,二人顿时融为一体,一时间,天旋地转。 简衢一边亲吻莹莹,双手也不空闲,双掌早已伸入怀里玉人娇躯,按在那饱满坚挺*上肆意搓揉。弄得身下雪芩鼻息急促,双颊绯红。 简衢看得心火起,一边继续吮吸的香舌,一边腾出左手解开怀中人的腰带。罗衣半解,露出鲜红色的肚兜。一对高耸的*在其下颤颤巍巍,随着胸腹的起伏而颤动。 简衢哪里还按耐得住,手一伸便从肚兜下穿了过去,饱满的*便盈盈在握了。入手之处,宛如凝脂,软中带硬,滑腻无比。 雪芩如遭雷击,全身一阵剧抖,简衢干脆全部褪去了她的衣服。 雪芩身材苗条可人,秀发乌黑发亮,脸蛋秀丽宜人,胴体欲露还掩,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晃得人眼睛发晕。 迎着简衢那侵略性的目光,雪芩凝神相望,目光脉脉含情,一股情意虽不言却侵入人心。 喘息声平静后,在柔软的被褥下,他们平静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外面世界一切的纷扰似乎都被隔开在遥远的地方,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异常安宁平静。这一夜便已经过去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雪芩慢慢地坐起,用被子遮挡着胸口下的肌肤,背靠在床边的墙壁上。她的脸还残留着几分嫣红,她的目光温柔如水,然后看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一幅画。一棵桃树满枝嫩红,而树下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年轻女子,扶树而立。人面,桃花,一时间也不知是哪个更美,这画上之人正是雪芩。这幅画乃是简衢亲手所绘。 雪芩凝视着那边的画卷,看了很久,眼神中渐渐有些变化。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却发现简衢侧过身来,正在看着她。 “你看我做什么?” 简衢笑了笑,伸手在雪芩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由衷地道:“雪儿,你真是一个美人。” 雪芩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开心,但却不小心看到了对面墙上的那副画,心中一痛,笑容逐渐收敛,过了片刻后,她低声叫了一声,道:“简衢……” “嗯。”简衢有些诧异,“你可是很少叫我名字的。” “那……那……”雪芩的脸上闪烁过一丝挣扎,“那晋皇丹昨天已经有人送来了,这东西凶险,你少些用,能不用就不用,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修炼还是要徐徐渐进的。” “你在担心我?”简衢看了雪芩一眼,只当雪芩是嫉妒了,他也不在意,而是微笑道,“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等我真正扬名天风,娶了杨子璇,到那时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会来巴结我。” “祝你好运。”雪芩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的挣扎不见了。 简衢在雪芩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爬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衣物,开始穿了起来。 雪芩还是靠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 简衢穿好了衣服,向门外走去,在这中间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一面白墙,在那挂着的一幅画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回头对雪芩说道:“这画你还一直留着啊?” 雪芩笑了出来,她显露着雪白的肩膀,抱紧了被子遮挡着胸口,很是挣扎。 最后,在简衢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听到雪芩在后面的床上喊了一句,道:“简衢,我在这里受够了,我们一起走吧,离开这里,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简衢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雪芩一眼,最终说了一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说完,他向那屋里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去。 屋子里面,坐在床上的雪芩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慢慢咬紧了嘴唇,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然后将被子抓得更紧,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住,似乎觉得有些寒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临江廊上风乍起 这几日的天气很好,很多人携家带子,呼朋唤友,穿越熙熙攘攘的闹市,于竹林掩映之间缓行,聆悦耳鸟语,吸自然清香。富贵闲人辗转于烟雨湖畔,相思渡口,雾掩思竹,轻吟桃花。天才佳人,眉目传情;金童玉女,追逐嬉戏,满满都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似乎帝都里的肃杀和即将到来的三境大比与这些普通人丝毫无关似的。 赵凌恒一身黑色长袍披在身上,即使他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在其周身都自然的流露出一种浓郁的威严之气。他走在大街上,无数人侧目而视,无数女子目泛异彩。 赵凌恒贵为将军府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又在赵老将军的大力支持下修炼掌握了将军府的势力,外加那出众的面貌气质,论潜力值,在天风帝国绝对能够排到前三。 看到周围很多人都围观了过来,赵凌恒有些不喜欢,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径直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就离开了人流最密集之处,来到了上京河边。 上京河边,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 此般景象着实让忙于修炼和家族事务几个月的赵凌恒欣喜无比,他放松了下来,又行了近百米,渐向北边。平坦宽阔,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 此地有一廊,其名临江,虽名不符实,却胜在意境。其间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居在河边,水汽氤氲,玄阵流光,风雅自得。 这临江廊的主人的是一个老者,雪白的胡须,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眉毛、雪白的衣服……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仙人。但是 他的真实修为不过是灵皇而已,在大势里中不算是高手,但在帝都之内也没有人主动招惹他。他也丝毫没有修炼者的执着,娶妻生子。妻妻死子亡,他却还活着。于是干脆他就想开了,不再修炼,顺其自然,任由生死。 “苗叔,我来了。”赵凌恒走了进去,笑道。 “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这段时间很忙,没有时间,好不容易才逮住了机会,这不,我就马上过来了。”不同于和其他人交流,赵凌恒对这个老者很亲近,说话也十分轻松,二者更像是平辈论交。 “老样子?”苗叔笑了一句,开口问道。 “嗯,还是老样子。”赵凌恒点了点头,坐到了熟悉的位子上。 “这是你的,如果不够,自己去拿。”老者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直接给赵凌恒沏了一壶老茶,送上了一碟点心和瓜果,然后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抚着那紫砂老壶,摇着那梨花木椅,断断续续地吟着调子。 “还真是悠闲啊。”赵凌恒环顾了一眼四周,看了看周围那零零散散的十来个人,有看了一眼白胡子老者。 “你若是想,自然也是可以的。”苗叔闭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来自九霄云外,如那白云般闲适。 赵凌恒苦笑了一声,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向长廊之外。只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偶尔三三两两的小船和那一串串悠闲的歌声,让人恍如梦中。 树影在木板上移动,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的上升。一幅卷帘上,挂着的一幅山水,那种细软柔和的笔触,直欲凸出绢面来,令人忘记了是坐在帝都之内。 “看来都是在等着看大戏啊。”赵凌恒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缓缓地说道。这条大河之中,一直都是往来船只和人流,络绎不绝,一派繁忙的景象。如今却这般悠闲,想来都是不想错过后天那场大戏。 半个多月以前他就听说了,老皇即将举行三境大比,以此确定无极阁的归属。无极阁,帝国之内第五大势力,一旦落入了杨瑾瑜的手里,那后者的势力之大,出了皇宫那边和帝国学院,也就再也无法压制了。而欧虚院长在几个月前就放出了“不参与皇室斗争”这样的话,也就是说杨振理将再也没有反抗之力。这储君之位自然大定,待不久后老皇死去,他杨瑾瑜继承大位便已然名正言顺。 “这杨振理事到如今还戴着着“孝子贤兄”的面具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振理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杨子璇也是够惨的,辛辛苦苦经营的无极阁转眼之间也就要拱手让与他人。” “可是三境大比中,她究竟会派谁出现呢。灵王境界估计就是巫臣和红菱了,灵皇之境,屠龙和藤誊估计也会上,可是还有一个灵皇呢,还有灵将境界的……” “杨瑾瑜这边的话,抱剑者冗荣肯定占一个,还有鬼爪老人,说不定杨瑾瑜也会亲自上,可是还有谁……他究竟还想让谁上场?”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应该怎么做?我能做得最好吗?” …… 一坐下来,赵凌恒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响起了这些声音,驱之不散。 如此想着,几分钟后。突然,赵凌恒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险锁定了自己,他近乎本能的飞到了一旁,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就在他离开的一刹那,阵阵风雷之响呼啸而至。 这是一道炽盛的神虹,惊天动地,始一出现,天崩地裂,呜咽之声不绝。沿途之中的阁楼都被毁坏了。具有浩瀚莫测的威势。 毫无疑问,被这一箭射中,恐怕这处长廊都会化为乌有。长廊里的人惊叫着,四散逃开。 苗叔的眸子这一箭即将到来的瞬间,猛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轻叱,他浑身发光,身体在同一时间里拔地而起。灵力在其面前化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了过去。 “砰!”灵力手掌被一箭给炸开了,苗叔以手硬撼此箭,浑身剧震,虎口崩开,鲜血长流。却还是没有抓住这支神箭。 他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但是这一切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周围的人如置身冰窖,不敢置信。发箭之人到底是谁,竟然具有这般强大的修为,让一个灵皇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长廊眼看就要化为乌有,但那一箭却停下了。停在了赵凌恒的面前,它静静地悬浮着,那炽盛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漫天恐怖气息都消失了,恢复平静。 这是一杆黑色的箭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知是何材质铸成,入手沉甸甸。 赵凌恒将上面绑着的那张纸条扯了下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看向长箭飞来的方向,远处,一座高楼之上,冗荣正收起了长弓,在其身边,杨瑾瑜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苗叔,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下次来时,再和你赔礼道歉。”赵凌恒面色沉重,抱歉地说了一句,随即施展身法,向着杨瑾瑜飞了过去。 “小家伙,小心一些。”苗叔正要叮嘱一句,却发现赵凌恒已经飞出很远了,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哎,这小家伙怕是要出战了。”苗叔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回了长廊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疯老头儿 赵凌恒被杨瑾瑜带着,顺着一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往地下走去,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他们这才停了下来。 一扇厚达二十几厘米的玄铁巨门紧紧地锁着,杨瑾瑜轻逸的把玩折扇,象牙雕成的扇骨莹润如脂,即使身处地下,他依旧是那样风流倜傥。 迎上前来的是一个胖胖的看守者,他一见是主子,连忙行了一礼,笑容满面地开口道:“殿下怎么有时间来这种地方,怎么也不招呼一声,也好让小人有个准备。” “他们都还老实吧。”杨瑾瑜淡淡地笑了笑,示意看守者打开大门。 “嘿嘿,有两个挺不住了,昨天才喂了狗。”胖看守谦卑地笑着,取出钥匙,上了五道大锁的玄铁巨门被他十分费力地缓缓推开。 阴暗地甬道两旁,有十三个铁牢并排而建,手臂粗细的大型铁栅栏,厚重狰狞,犹如远古野兽,静静等待一个又一个犯人走向口腹。 “你想见的人就在最后的那个牢房里,跟我来吧。”杨瑾瑜脸上依旧是噙着淡淡的笑意,带着赵凌恒往着暗黑中那座铁牢走了过去。胖看管十分有眼力地把周围墙上的火把全都点燃了。 赵凌恒一路走过,能清楚望到铁牢里面的情景,没有狰狞狂暴、没有嘶吼怒骂,更没有血腥和阴森。四十余名衣衫褴褛的犯人抱着膝盖,蜷缩在铁牢墙角。一道道的铁索从墙上探出,一头连着院墙,一头缠着他们的四肢和脖子,锁狗般拴着这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囚犯们。 铁牢里寂静无声,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犯人”们都死尸般蜷缩在那里,几乎都是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三人的到来都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看。为了生存,为了活命,他们连身子都不敢过多活动。为的只是保存那可怜的体力和灵力。 赵凌恒打量着这些人,他心里一片寒冷,有谁能够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文质风华的二皇子,竟然有这样一面。同是他也发现了此地的怪异之处。这儿没有丝毫灵气波动,还透露着一股让他都感到害怕的寒意,像是冰封了万古,极致的冰寒让他的血液都有种被凝固的感觉。他只能是运转体内灵力来抵抗这种可怕的古怪力量。 他看着这些人,心中充满了同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仅仅靠着丹田之内的灵力活下去,还要抵抗铁链上的阴寒力量,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啊。那是死寂,看不到希望,比死亡还要可怕。 饶是赵凌恒的心肠,都已经不忍心在看了。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最后一间牢房前。 胖看管胆战心惊地打开了大门,咬着牙,随着杨瑾瑜走了进去。他很小心,一直都跟在赵凌恒他们的身后,不敢走在前方。 这个铁牢里关押着一个灰发苍苍,身材消瘦的老人。他衣衫褴褛,非常古旧,乱糟糟的头发就像鸡窝一般。 老人坐在地方上,外面的响动让他睁开了眼睛,他抬头就看到了这辈子无法忘记的仇人,顿时眼睛里闪烁过猩红的光芒,浑身灵力暴动,冲击着玄铁巨链上传递而过的惊心压制力量。 “杨瑾瑜!啊,我要杀了你!”夹杂暴虐的嘶吼冲天而起,老人就像是如同激怒的绝世凶兽,向着前方踏步狂冲。整个地面都在轰隆颤动。拴住四肢和脖子的锁链尽数绷紧,甚至深深勒进肉里。 滔滔寒气从铁链之上源源不断地冲了过来,冻结丹田。死死控制着这个老人的暴虐狂冲。任由他怎么冲击都无法摆脱那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 胖看管吓得一下子就退了出去,他可是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强大的,每一次在这座地下牢房里,动静闹得最大的都是他。当初的时候,为何围捕这家伙,殿下这边前前后后可是死了三百多人。 “还真不愧是疯虎江坤啊,到了如此田地,这脾气可还是不减啊。”杨瑾瑜面无表情地看着离自己只有半米远,脸上一片狰狞的江坤,冷冷地说了一句后,退了出去。 “虎叔?”赵凌恒喊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喊出来的,只觉得胸腔之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哽在喉咙处,无法说出。按理说江坤的年纪也不过是四十多岁,如今却已经这般苍老了,可以想象得到他在这里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恒儿……?”江坤这才注意到了赵凌恒,他调转了视线看了一眼赵凌恒,后者那酷似脑海中熟悉的兄弟的面容让他一下子呆住了,他身体一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他说的可是真的,那一日的叛徒真的是你?!”赵凌恒大声地质问着江坤,这件事是他心头的噩梦。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跪在父母的呵护下成长,自己会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不不不,是杨振理,他骗了我。……不不不……是我……是我贪功心切,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惨死!”江坤口中在喃喃着,浑浊的老眼挂着两行泪珠。他蜷缩在地上,枯瘦的身躯瑟瑟发抖,让人心生同情。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一个答案,之后你为何不站出来,你究竟去了哪里?!” “那一天,夕阳如血,万物凋零,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是杨振理勾结他们的。三十万兄弟啊,只留下了十几个人,啊……”江坤那浑浊的眼睛里不断淌血,“我是个懦夫,我知道我洗不清了,后来我逃到了很多地方,也许是老天惩罚我,这就是因果报应啊,哈哈哈……” 江坤带着血泪狂笑了起来。他那疯狂的笑声在地牢幽长的甬道之中,来回撞击,呼啸成风,久久不息。 赵凌恒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如果换做是一般修炼者,此刻恐怕已经骨断筋折。近在咫尺,老疯子如山岳一般,流转出的庞大压力,无法想象。 他陷入了回忆了,不断地挣扎着,却无法逃脱,他看到了赵凌恒,突然尖叫了起来,指着他不断地往角落里退去:“赵南国,你竟然活着,对不起,不是我…不……不不不…是我……我对不起你……” 江坤跪在了地上,一边尖叫,疯狂地磕头,他的头上不断地喷血。无疑,在长期的非人折磨下,加上回忆的冲击,他已经疯了。 赵凌恒跑了过去,想要制止,却被震飞了,撞在了墙壁上,浑身剧痛。 江坤依旧在疯狂地磕着头,赵凌恒起身,又一次跑了过去。江坤尖叫着后退,最后大叫了一声,竟然一头撞在了墙上,*喷洒了一地。 江坤再也没有了活的可能,赵凌恒呆坐在其尸体旁,怔怔的。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父亲,孩儿这是做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皇恩难受 夜色如水,星光点点,深院古宅人静。 这是一座有着一百年多历史的将军府。院墙是由灰褐色的山石堆砌而成的。高大的石墙看起来很粗拙,而里面的建筑物也一点也不讲究,全都是巨石打磨后堆砌而成的。没有金砖碧瓦,更不要说雕梁画栋。古朴的让人不敢相信这样一座巨大的古老石宅会出现在繁华的帝都之内,简单朴实得有些过分。 但是这里却走出了无数将星和将军,除了杨越泽,这里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了六十多万的兵力,连皇室都不得不怵。 赵氏血亲,人丁稀薄,直至到了赵凌恒这一代,才发生了历史性地转机:赵南国有了一对儿女。全家欢欣鼓舞,却没有想到一场大战下,赵南国战死沙场。将军府被人洗劫,赵凌恒的母亲和妹妹全都死于贼人刀下。 赵凌恒自幼是孤独的,童年的颜色也是灰暗的,尽管赵先开刻意掩饰,赵氏一脉收了很多义子,但还是无法抹去笼罩在这座古宅和赵凌恒心中的阴影。 他没有玩伴,他被从小保护着,就只有金刀虎魄陪着他了。他的幼年是如此孤独。于他来说虎魄逾过他的生命。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也是是他的另一半灵魂! 古堡很阴暗。完全由巨石堆砌成地建筑物非常地高大。挡住了大片柔和的月光。令这里显得非常的阴森。伟岸的赵凌恒独自站立着,青石铺成的地面上插着金刀虎魄。 赵凌恒仰望着星空一动不动,整个人如木雕泥塑般。良久之后,他盘膝坐在了地上。背对着古老而又巨大的宫殿,将虎魄拔出地面。平放在自己地双膝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神情是如此的专注。 这一晚他心中很不平静,阔别多年的虎叔带给了他太多的回忆,充满了灰暗的色彩。 父亲战死,母亲被杀,妹妹身亡,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四岁,正是记事的年纪,但给他的却是满心伤痕。本来闯入贼人是要杀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却代替自己而死。铁剑穿骨也绝没有这般痛彻心扉。……当然记忆中最多地还是孤独。孤独整整伴随了他十七年! 灰暗的过去,孤独的过去……他总会幻想慈祥的母亲,严厉的父亲,可爱的妹妹都还活着……只是,这一切都是奢想!唯有一把冰冷的长刀相伴他十七载!他在七岁之时就发誓要让凶手血债血偿,他要拥有力量!所以他成了帝国之内,同辈之中的第一人! “啊……”蓦然间,赵凌恒仰天大叫。状若疯狂。满头黑发都倒竖如针,手中长刀仿佛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悲痛,长鸣不休,欲崩碎虚空。 良久以后,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一言不发。 突然,赵凌恒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强大气息在靠近,于是他转过头,向着黑暗中温暖的笑道:“爷爷,您来了?” “怎么样,这么晚了都还没休息,和老头子我说说吧。”黑暗中静了片刻后,传出苍老的关切笑声。 白发如雪、身材雄壮的赵先开走了出来。他身着华贵的灰色衣衫,龙行虎步间有着强大的压迫,空气都飞速逃开了。他来到了赵凌恒的身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浑然没有赵家家主、帝国老将军的风范。 “爷爷,我吵到您了吗?”望着赵先开那苍老的面庞,赵凌恒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分。这个老人给了自己父亲般的严格和母亲般的慈祥,还有朋友般有理解,也让自己没有走上极端的道路。无论如何,自己得心甘情愿、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爷爷。” “恒儿,还在想下午的事呢?”赵先开极力掩饰笑容里的苦涩。 “爷爷不会怪我主张把虎叔葬入祖坟吧?” “那孩子从这里走出去的,能回到这里,也算是有始有终了。”赵凌恒叹了一口气,不甚感慨。 “爷爷,您……”赵凌恒诧异地看着赵先开,他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个老人是如何爱憎分明的。 “小虎子其实在在那件事发生后,来过这里,当时我让他走了,好好生活,没想到今日再见到他,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赵凌恒一瞬间就被震惊了,呆在了那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孩子,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赵先开拍了拍赵凌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爷爷,您的意思是……” “一座偌大的将军府,三十万人的军队,我们家族一蹶不振十七年,皇室却趁此机会收割地盘。如今的将军府,表面看起来辉煌,实际上依旧是落日前的余晖了。那你说说,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会是谁?” 赵凌恒愣住了,他陷入了仇恨里,一直都没有深想,如今突然得知了这一层关系,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 赵先开咬紧了牙根,“我和元正还有他,从小一起读书,一起修炼,一起共平天风危局时,大家还算是朋友,可是一旦他成为皇帝,世上就只有君臣二字了。我们三个人……曾经在一起发过多少次誓言,要共同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家,要生死扶持永不相负,可他最终一条也没有兑现过。我如果不是主动隐退,怕也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那杨瑾瑜和杨振理,我们选择谁?”赵凌恒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自从今天瞧得了杨瑾瑜的另外一面,他就一直在纠结。事实上,他也一直也不认为投靠杨瑾瑜和杨振理兄弟是什么好的选择。 “选谁?”赵先开雪白的双鬓在夜色幽光下闪动着,清削的脸颊如同抹上了一层寒霜,“都是一般的刻薄狠毒,一般的寒石心肠,是此是彼,根本毫无区别。我如今已亡了知己,失了儿子,苟延残喘至今,却无力反抗他杨越泽。此生既已颓然至此,实在是罔为男儿。” “那爷爷,我该怎么做,我要如何才能在这乱局中保全家族?”赵凌恒凝视着赵先开苍老的眼眸。 “这次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老头子都会支持。”赵先开拉着赵凌恒站了起来,“地上凉,夜也沉了,早些休息吧。要注意身体。” “嗯。”赵凌恒重重地点了点头,“爷爷,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好好,你这小家伙!”赵先开哈哈笑道,任由赵凌恒扶着,那苍老的面庞上有着鲜花一般的笑容浮现。 赵凌恒也笑了,与赵先开肩并肩,向着将军府深处走去。月华轻胧,撒在青石地板上,一片皎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战剑欲出鞘 晨辉撕裂黑夜,金光撒遍帝都。 低沉的战鼓,沸腾的血液,渐高的温度……伴随着昂扬的战意,在公主府和无极阁上空凝聚。 这里,今天,三境大比,马上开启! 巫臣整理了一下藏青色锦衣,他身躯修长,面庞俊逸,黑色双眸浩瀚如星空,这段时间里不断参透从四方楼里所得功法的他,此刻气象颇具龙鲲之形,展翅欲飞,搏击天地。 在其身旁,红菱男装打扮,明眸皓齿,脖颈如雪,不同以往女儿家的妩媚,刻意打扮的她具有着难得的英气,但是和三十几人组成的队伍最前方的杨子璇有得一拼。 杨子璇身穿银色战甲,腰间配着长剑,青丝倾洒而下,如画容颜迎着阳光,凤目美丽而高傲。 “走!”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杨子璇一挥手,沉喝了一声。 顿时众人带着响彻云霄的破风之声升空。 视线尽头,以角斗场为中心,方圆几千米,人潮如海。还有无辜的人流如江涌,铺天盖地向角斗场移动。 “不愧是三境大比,还真是好多人啊。”巫臣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跟上了众人,朝着角斗场飞去。 角斗场虽然已经破败,但却丝毫阻挡帝都人民的心。在这十几日的酝酿之中,气氛终于从安静到达了极度狂热的程度。 而在那无数人体内热血沸腾时,那半空中突然有着破风声传来,巫臣他们和杨瑾瑜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这里。巫臣看了过去,眼神一凝,对方有五十多人,个个凌空而行,实力强大,表明至少是灵王层次的修炼强者。 “是两位殿下他们!”下方的无数视线皆汇聚而来,顿时有惊呼之声响彻八方。 “三妹,别来无恙啊。”杨瑾瑜的脸上含着笑意,俊逸之中风度翩翩,但他的目光却阴冷如刀,淡淡地扫视着巫臣他们一行人。 巫臣感觉到了强大的的压迫,随即抬起头,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目光交织间渗透而出的阴冷杀意,令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二哥,既然我们兄妹都走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杨子璇神色不变,说完了此话以后,径直带着众人来到了西方的主座上。旁边有佣兵公会和帝国中其他八九个家族,都是比较亲近杨子璇这边的势力。 杨瑾瑜冷哼了一声来到了东边,缓缓坐下,环顾周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随后,有是连片的破风之声极速而来,连天地灵力都是有着沸腾的迹象。 武定侯府、相府、将军府、还有东正宫一派的势力也都到了,他们十分有序地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每一个的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相互之间有客套,也有戒备。泾渭分明。 至此,天风帝国最为强大的势力全部到场。 杨子璇轻轻地朝着相府那边打了个招呼,简初寒也随即点头示意,这一幕却落到了杨瑾瑜的眼睛里。顿时他的面色不好看了起来。 简初寒也看到了,她心里一紧,她知道相府和二皇子一派的迟早会有翻脸的时候,看模样,这一刻似乎因为自己而提前了。这让她有些担忧,素手也不由得握紧了简晴羽的手臂。 “姐姐,你放心,妹妹始终支持你。”简晴羽自然是知道简初寒的担忧,于是她也握住了后者的手掌,安慰道。 “杨瑾瑜是很强,但我佣兵公会也不好惹!”藤虎看了看杨瑾瑜,握了握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腿上。 “谢谢。”简初寒点了点头,诚挚地道了一句感谢后,目光也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武定侯府那边,她看到了简衢正和陆进打得火热一片。她有些皱眉不知道大哥这是想干什么。一丝忧虑在其心里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在意,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角斗场的东方临时架起了一座高台,金光弥漫,有可怕的威压传出,那里有三个位子,个个以白玉雕刻而成,腾龙舞凤,代表的是极高的地位。 高台的一旁还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这口大钟乃是开国皇帝传下,乃是一件不俗的宝物,钟声浑厚有力,宏亮绵长,方圆十几里都能听到。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意义。此钟一响,天风帝国之内,必定有大事发生! 这三境大比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咚!咚! 当这天地间的昂扬战意浓郁到极点时,一个实力不凡的将军以金锤砸在古钟之上。顿时,那浑厚的钟吟之声响起了,滔滔不绝的声波悠悠回荡于天地间,经久不散。 角斗场外,三道身影极速而来,就像是神虹降临,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高台之上。赵先开、简佐承、陆长安三人缓缓浮现, 顿时,无数人敬畏的弯身行礼。三人淡然而立,扫视了一周后,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他大手一招。一张黄色的卷轴顿时出现,此卷以宝玉为轴,材料十分考究,为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品,祥云瑞鹤,富丽堂皇。卷轴两端则有翻飞的银色巨龙作为防伪标志。 “轰!” 当简佐承打开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灵力充满了角斗场,无数龙气喷薄而出,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染成了金色。 所有人肃穆,面朝简佐承,躬身而立。 “天地和光,万道大同。风之帝国,据高圣皇都,拥地险之利,延千载之业,至于今世,物华天宝,俊采星驰。此先祖之德也。 本皇盖六世之余烈,严法度,务耕织,外连衡齐光而斗神勇、大罗。雄霸三国。然人命有尽时,大业无绝期。念及此般,特再举三境大比,胜者为王,败者遵诏!”伴随着简佐承那抑扬顿挫的声音缓缓传开,天地气氛忽得肃杀了起来,众人眼神凌厉,杀气也逐渐缠绕全身。 “今日为三境大比,上场之人生死有命!”赵先开的眼瞳之中灵光闪烁,充满了威严的话语传出很远。 巫臣面色有些凝重,他轻轻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感受到了战前的紧张。 “开始!”简佐承、赵先开、陆长安各自执着金锤,敲击在了一旁的大钟之上。随即连通天与地低沉的声音,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久久不散。 下一刻,无数人的眼睛里,一丝丝的狂热缓缓的攀爬而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扈家二将 短暂的沉寂过后,伴随着的是一声大吼,一个身材雄壮、穿着一身葛衣的大汉冲到了场中。他提着一把大刀,斜指杨子璇,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巫臣轻轻地一笑,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莽汉了。一个小小的灵将而已,竟敢在杨子璇的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吕建行。你这气魄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杨子璇淡淡地笑了,她知道这是杨瑾瑜在恶心自己。 随即她转身向着身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方脸青年说道:“杀鸡儆猴,你们知道应该怎样做。” 这两兄弟名叫扈小庄和扈奇,镇守东华城,是杨子璇手里的得力干将。一个性格很严肃,一个非常活泼,但他们都醉心修炼,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巫臣瞧得这扈氏兄弟,心头一凝,从这两兄弟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十分不弱的波动,那不应该是灵将级别的修炼者该拥有的力量。顿时他的眼瞳之中充满了一丝好奇的神色。 吕建行变了脸色,看向杨瑾瑜,后者也皱了皱眉头,随即示意了一下。 人群里,一个容貌甚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的身材有些单薄,穿着黑色的铠甲,头戴青色狰狞厉鬼獠牙面具,手里提着一把漆黑的长枪,无数的杀气滚滚而来。他一步步地走向沙场之中,他的步伐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因为这次比斗的重要性而影响了自己。 周围的观众,因为他的出现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这个年轻人行军打仗非常厉害,是继杨廷和之后,唯一一个被赐“杨”姓的人,可想象得到他的不凡之处。开始的时候,杨云在修炼路上一日千里,去了一趟雪城后,却进如龟速。 老皇杨越泽三年前时候,曾经评价过他,说是:“上等之资,另辟蹊径,大境无瑕,大器晚成,前途不可限量。” “杨云?!”巫臣彻底吃惊了,对于这个男人他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他没有想到自雪城以后,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他。杨云的面容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多了一层风尘仆仆的气息。 “二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西部边境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都被你给找了回来。”杨子璇的俏脸上开始浮现出了忧虑的神色。 巫臣都很忌惮杨云,后者在几年之前就是灵将了,现在依旧是灵将,悄悄这天赋听人说也还不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也踏上了叶爷爷的那条路:把每一境界的潜力都冲到极限,力争同阶无敌。 “是个高手。”红菱也发现了杨云的不同寻常之后,低声说了一句。 巫臣他们讨论中的杨云看了看扈家兄弟,又看了看吕建行,没有皱了皱,最后竟然转身坐到了沙场的边缘,一幅打算看好戏的模样。 “杨云,你别忘了,你是答应过殿下的!”吕建行冷冷地大吼,面色铁青。 “你没有资格和我一起战斗。”杨云笑吟吟的说了一句,然后神色又在一瞬间阴了下去,“没有你,我会打得更开心。” 杨云笑容满面,他有足够的自信,既是袒露心声,也是在展现自己的力量,他虽然是一介边将,但帝都之内的权力游戏对他依旧有难以想象的影响。只要是自己显露了实力,不管是谁成为新皇,自己这个中立者总不至于被严厉打压下去吧。 “老子一个人,照样杀了他们!”吕建行大骂了一句,澎湃而强大的灵力,几乎是在霎那间自其体内暴掠而出,他提着大刀一步步朝着扈家兄弟走去。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扈小庄不屑地笑了笑,恐怖的气势便已经是犹如潮水般冲向吕建行。 “怎会这样强大?!”吕建行脸孔一变,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他双手紧紧地握着大刀,一刀刀下砍,疯狂地把灵力灌去入了手里的兵器中。 “砰!”大刀璀璨一片,不断地与浑身漆黑的扈小庄对抗,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冲击着周围,不少势实力弱的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随着交战的越来越激烈,吕建行的出刀速度越来越快,他口中不断地嘶吼,已经是状如疯魔。 斩!斩!斩!! 一刀接着一刀,刀光连成一片,一股股霸道的气息疯狂的向四周迸发出去,这是无差别攻击,将他自己也包裹在内,用一句话来形容可谓是在合适不过了。哥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扈小庄被劈砍得不断后退,吕建行却越打越勇,缠着前者,不断贴近。 “砰!!”刀身一转,高举在头顶,吕建行使出了强大的一刀。这一刀泛出阵阵奇异的光彩,刀中迸射出三丈长的可怕刀芒。对着刚刚被轰开的扈小庄重重地劈了下去。 一刀劈出,吕建行周身那强悍的气势好似流水般,疯狂的涌进刀中。其中蕴涵着一种一往无前,刀出无悔的可怕战意。 这一刀斩中了扈小庄,一声响彻方圆几里的轰鸣声好似几公斤*炸开般,直冲云霄。 扈小庄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里再也没有了声响,很多观众都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巫臣却笑了。他感受到了扈小庄的气息,这个家伙竟然没有事,简直是不可思议。 仿佛是为了验证巫臣的话一般,扈小庄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坑里走了出来,在其身体周围,有一个黑色的大钟保护着他,也就是着黑色的光芒竟然挡住了吕建行这一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绝对不可能是灵将境界?!这样的修为怎么可能才灵将……”吕建行尖叫了起来,他大声吼着,“他们隐藏实力了……他们绝对隐藏实力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杨瑾瑜的脸色黑了下来,众人大笑。在帝国之内最强大一批人的眼皮子地下,还能够犯这样的错误不成?! “井底之蛙!”扈小庄拍了拍衣服,一脸鄙夷,“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同阶无敌!” “不要玩了,解决他!”扈奇低低的吩咐了一句,一直等在一旁的他,看样子有些不满了。 “得嘞,大哥!”扈小庄笑了一声,黑红色的煞气在其周身不断翻涌,他的神色彻底狠辣了起来,缓缓耸动肩膀,修长的肌肉如同长蛇般蠕动起来。凶猛的煞意滚滚而动,令得周围的支持者歇斯底里的嘶声喝彩,同样状如癫狂! “在我们兄弟二人的手里,你没有出手的机会!”扈小庄那狂野冲击中的身形突然转折,抛出大大的弧度,留滞道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吕建行身后。轰击的铁拳宛如咆哮的浪涛对着吕建行的后颈撕裂而去。 残影!真真实实的残影!速度!这速度已经到达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哄……满场再度哗然,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情景,巫臣也从座位上窜了起来,死死盯住了扈小庄,神情难掩震撼! 吕建行早有准备,吓得不轻的他反手就是一刀挥出,随后身躯瞬间偏转、疾步后撤,转了方向后,再度狂挥大刀。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能奋力一战! 砰砰砰!!!闷鼓般的对击声雨点般轰响! 扈小庄宛如发狂蛮兽,踏步狂冲,狰狞铁拳好似疾风骤雨,对着吕建行肆虐倾泻,带动无与伦比的狂躁与震撼! “啊!”吕建行大吼,他近乎麻木地挥刀下砍,刀芒形成了一片大海! 刀芒不断地撞击在扈小庄身体表面的大钟之上,传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然后又在一瞬间炸开,周围的的所有空气都被抽干了。 “哈哈,上当了。”被黑钟笼罩着扈小庄心里嘿嘿一笑,身躯在一瞬间做出细微的晃动和前跨,攥握的铁拳跨越空间般穿过吕建行所有的狂躁下砍,刹那临近其胸口。 砰!! 吕建行的招式完全落空,旋转的拳头在他的视线中迅疾放大。扈小庄的整个拳头有大半没入对方的肌肉中,胸腔的护心骨在清脆的咔嚓声中遍布裂痕。 静!双方定住了,整个世界也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唯有骨头的碎裂声在人们耳中咔嚓响起! 呼吸停止,血液凝固,几十万人的目光利箭般全部聚焦在这一点! 这一拳,吕建行胸膛里的鲜血伴随着内脏喷吐了出来,他的身体就像是子弹般射到了墙壁上。整个沙场为之颤动。 吕建行则是不断地抽搐着,嘴角不断地喷吐鲜血,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角斗场鸦雀无声。 “下去看看。”杨瑾瑜示意了一下身边的老仆。后者身法掠动,出现在了场中。蹲下身去,扣住了吕建行的手臂,以灵力查探了一下后者的伤势,然后在杨瑾瑜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抬下去吧。”杨瑾瑜招了招手,两个侍卫飞快地走了上去,把吕建行的尸体抬出了场中。 “记住,他的家人好生照顾着。”杨瑾瑜又重声吩咐了一句,这才又老向沙场之内。 他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身为皇子,该做的表率还是要有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边将杨云 吕建行被一击毙命,所有人都愣住了,贵宾席上很多人手里那价值不菲的杯子摔在了地上,撞了个粉碎。 “好!”震撼天地的大叫声响彻云霄,才第一场就这般精彩,他们直呼过瘾,这趟没有白来! 杨云手抚着黑枪,深吸了一口气,长身而起,他一步步的走到了扈小庄的面前,开口便道:“五个回合必杀尔!” “杨云,你太猖狂了!”扈小庄的脸色漆黑一片,他已经压制不住体内躁动的战意,绷紧的身躯刹那释放,疾步狂踏五步之后借势腾跃半米之高,刚猛的铁拳裹挟无匹气势暴然冲击,直取杨云的头颅。 杨云岿然不动,在对方猛虎般扑空而至、铁拳即将触及脑袋的瞬间,他的身躯陡然一闪,手中的武器激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一丈厚的青石如薄纸一般瞬间破开,扈小庄的所有防御连带着被冲开。 扈小庄一惊,连忙旋转着躲过了这一击,翻腾落地后,他忍不住气血翻腾,外面看起来不是多么血腥,但丝丝鲜血却顺着鼻孔嘴角溢出,脸色也出现病态般的潮红。 “好个杨云,还真是小瞧你了!”扈小庄他浑身的灵力再度凝聚,充满了整个身体,他的心里出现了前所未有额的凝重,大吼了一声,又要攻击。 扈奇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他不容拒绝地开口道:“一起出手!” “好!”扈小庄咬着牙点了点头,逐渐靠近扈奇,在这两个双胞胎之间,一股股黑色的气息来回交替,不断地演化。 扈奇深深呼吸,他的气息逐渐稳固,双膝下沉,双手身前划动,一招起手式浑圆刚劲,浑身气势内敛聚拢,犹如高坝蓄洪! 杨云手提长枪,屏气凝神,全神戒备!他双眸凌厉如电,今天……他要杀人了! 吼!许久的沉寂,一声厉吼在喉咙滚动,扈奇率先出击,双脚狂踏大地,看似平和中正,却动如绷弓,发若炸雷,崩撼突击! 无边的灵力充盈其周身血脉,他那挥动的铁拳裹挟排山倒海般的刚劲力量,直轰杨云脑袋。 行家出手,立显强弱,招式简单却又蕴含玄妙,平静中却出击力猛,极具实效性与杀伤力! 扈小庄状如疯虎,吼声如雷,气势磅礴,八方发力,通身是眼,浑身是手,动作灵活多变,直直地冲来! 刚猛暴烈的拳风、近身靠打的招式,带给众人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 杨云不断地后退,场上战斗程度持续猛烈。扈奇将状态发挥得淋漓尽致,出手与灵力运行的轨迹相结合,气力顺应,内外合一。即使是最简单的招式,也蕴藏着极为霸道的力量。他的攻击后续性极强,就像是大海的波涛一样,连绵不断,一浪高过一浪。 “这两头疯虎真是亲兄弟,杀人都一般无二。”巫臣被扈家兄弟那蛮横凶狠的战斗风格所震撼,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被老虎养大的孩子,你说这性格随谁?”杨子璇笑了一声,对于这扈家兄弟,说实话她也有些忌惮,特别是扈小庄。他可以说是一头笑面虎,一旦狠起来,择人而噬。但幸亏有扈奇能够治住他。对于这两颗棋子,他也有所保留,怕惹下祸患,不然的话也不会把他们派离帝都。 杨云眼中涌现出血光,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之气自他身体内爆发,沙场上的气流狂暴涌动起来。他仅仅在眨眼之间就脱离了这两兄弟的包围,然后如那宇宙洪荒冲腾而来的彗星尾光冲出,狠狠地砸在了不断压制自己的扈奇身上。 怒涛而至的可怕力量下,扈奇血液逆流,粘稠鲜血喷吐在地上。在不断吐血中,他竟然反手一把抓住了杨云的长枪,然后奋力的一甩。 “给我起开!”杨云大吼,丹田内的灵力在顺着手里灌入武器之中,终于震开了扈奇,而后他马上后退。他知道还有一个难缠的家伙! “休走!”扈小庄大声咆哮,双腿一眼,匀称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身体激射长空,如同高速飞旋的万斤石磨,卷动震撼的冲击旋风,对着杨云肆虐而下。 此时此刻,全场已经再无半分声响,人们忘记呐喊、忘记喝彩,瞪大眼睛屏气凝神,死死盯住沙场上的身影,生怕漏下半点精彩场景。 杨云被砸中了,一口鲜血喷洒场中,死亡的威胁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数倍,他极速视线身法,冲到了一旁,却没再度逃开,而是如冲天而上,犹如蛟龙般快速贴了上去。他眼睛里寒光闪烁,一枪刺出,天地嗡鸣。 这一枪如同怒龙一般,狠狠地咬在了扈小庄手臂上。 拳头与长枪对攻在了一起,震天炸响惊空。刺啦棉布撕扯的声音清晰传出,扈小庄的右臂立时骨肉错离! 大片肌肉扯断肌腱,错离骨头,流经此地的鲜血随之向着此处部位急速聚集! 难以想象的痛苦顺着右臂席卷而来,饶是扈小庄这头疯虎体验过了太多的痛苦,此时此刻的他也忍不住厉声惨叫。 两人分开,各自后退,杨云持枪的手臂上点点殷红在衣襟上扩散,整个右臂和都在极其细微的颤抖着。 扈小庄双脚死力蹬住地面,锐利鹰目锁定目标,气势凝练,肌肉绷紧,如同压缩到极致的高强度弹簧! “死吧!!”炸雷般的嘶吼滚滚而至,飞旋中的扈小庄甩动铁腿,裹挟刚猛霸道的风暴势头,呼啸而下! “果然是两个人的力量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杨云低声道,他锁定了扈奇,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到达了后者的身前。 扈小庄一惊,连忙追了上去,但杨云的一枪却已经出了,前者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只能施展功法,把自身灵力转移向对方,近乎没有丝毫保留,他的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扈奇连忙出拳,横击长空,实力全开的他展示出无与伦比的强悍实力和凌厉进攻,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激射的身躯犹如游蛇滑行,带出道道诡异行迹,向着杨云袭杀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杨云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意,他仿佛是早就料到了的一般,脚踩神秘步伐,如一道光影一般快速移动着,瞬间便冲到了扈小庄的面前。 “老二,快退!”扈奇大惊,连忙大吼着追了上去。 可他怎么快得过早有准备的杨云,后者手中的长上怒刺而出,几丈枪芒璀璨夺目,幽寒森然。 扈小庄极速后退,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和面前这个狡猾的对手一战的实力。 但杨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扈小庄只能施展最后的手段,一团刺目的乌光陡然自其体内爆发,护住了周身。 森寒的杀气浩荡,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啊!”杨云一声大吼,血光弥漫天地,毫无例外,扈小庄的防御尽数爆裂。他被杨云的一枪从后面贯穿了胸膛。 “杀!”扈奇目眦欲裂,他狂吼着,如同那失子的魔虎扑了过来,他的身上,黑红色的光芒铺天盖地,暴虐气息之浓,宛如海水。 杨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手臂一震,气息未绝的扈小庄爆开,鲜血喷洒一地,尸骨飞溅。 无数观战的女人都捂住了眼睛,这一幕之惨烈,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与此同时,扈奇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气息在一瞬间就萎靡了下去。他口吐鲜血,丹田之内的灵力炸开,不少经脉都被毁掉了。好不凄惨。 “杨云,我发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扈奇摇摇晃晃地冲向杨云,他嘶吼着,张牙舞爪。 “我等着你!”杨云的体内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冲进了扈奇的体内,一下子就把后者给击昏了过去。 “把他带回无极阁里,找人好生医治。”红姑吩咐一人进入了沙场,把昏迷不醒的扈奇带回药殿。 巫臣知道,林宝亮那个家伙又要忙活一阵子了。 “本将宣布,三境大比,灵将之境,二殿下这边获胜!”赵先开事实站出来宣布了结果。 顿时,无数人议论声冲天而起。灵将之境,杨子璇这边全军覆没,这个结果可不太好啊。 杨瑾瑜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这种结果在他的意料之内。 简佐承的心理闪过一丝忧虑,照这样下去,无极阁落入了杨瑾瑜的手里,这局势可就越发不好收拾了。 杨振理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木桌上,把周围的手下都吓了一大跳,一向情绪控制得极好的他,现在也忍不住失态了。 “看来我们的任务重了不少啊。”巫臣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己方有些低落的气势,面色沉重。 “不管如何,下一战,我会全力以赴的。”红菱看到了杨子璇那紧锁的眉头,开口道。 “拜托了。”杨子璇沉重地说出了三个字。 空气再度凝固了,连白若柳的眉梢都闪过了一丝忧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金刀虎魄赵凌恒 灵将境界,杨子璇这方完败,作为灵王之战的首战之人,压力之巨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一次谁会执剑上场,杨瑾瑜这边会拍出怎样的对手。这可谓是万众瞩目。 红菱身体一晃,带出一连串的残影,一瞬间出现在了的沙场之中,她身材柔弱,肤如凝脂,一袭长发披肩,顾盼间眸子黑白分明,宛如那翩翩浊世佳公子。 这一下无数人都在盯着红菱,他们自然看出了后者是个女人,但不乏有人猜测她是谁。 “这一战,我赵凌恒前来讨教讨教!”赵凌恒凌空一跃,身体出现在场中,出场方式和他一样,不引人注目都难。 两人隔空对立,淡淡的杀气逐渐成型,下方的碎石一寸寸崩裂,化为粉末。 观众无不神色骇然,眼瞳慢慢地放大,终于到达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这一战,我不会留情!”赵凌恒那一双凌厉的目子死死地盯着红菱,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抓出了一把长刀,此刀外表看来其内呈现出鱼刺状的条纹,外透明,呈琥珀样的金黄色,刀长约五尺,刀柄与刀身相接壤的刀鄂处,竟伸延出一根根犀利的虎爪,显得狰狞霸气。其外型与样式都独具一格,美观大方,气魄雄浑。 “金刀虎魄,这赵凌恒可是很久没有用到它了。”藤虎看着眼前的赵凌恒手里战刀,面色沉重。 “我也一样,不会留手。”红菱轻语,她的手里一把分外妖异的长剑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就已经凝聚成型了,这把长剑散发着恐怖的灼热和寒冷,那极端的力量让空间迅速地扭曲了起来。 “杀!”一字沉喝传出,赵凌恒的眼瞳里迸射出两道能荡人心魄的可怕精光。手中虎魄扬起,金黄色光芒照射人的眼球,他一刀下去,宛如惊雷乍现。有的是那一刀劈出,一往无前的气势。 “战!”红菱提着长剑,同样是一往无前,狭路相逢勇者胜。胜者为王! 这一剑下去,所产生的威力当真是不可思议,在沉默中,没有丝毫的声响传出,赵凌恒的一刀却被冻住了停在了半空中。 观者愕然,唯有对战之人才能够体会得到对方这一剑是有多么恐怖。那无边无际的可怕寒里就像是从九幽地底冒出的一般,冻住了自己的攻击,而且还有冰封血液的威胁! “再来!”赵凌恒大吼一声,浑身血气喷涌,以强大的灵力化开了红菱手中长剑的冰封力量,以灵力屏障横亘在前,阻挡阴寒之力。他却在一瞬间狠狠地贴近,他那魁梧的身躯带着金刀虎魄,一往无前,充满霸气,狠狠贴近,狠狠出手,他一刀刀对着红菱劈砍。 劈、砍、驾、挡、拍、撩各种用刀技巧一次次的向前挥舞。 巫臣在旁边看得暗自皱眉,这赵凌恒出刀身稳重,每劈出一刀,想往哪里去,就一定会往哪里去,刀法可谓是万里挑一。而且,各种基础刀法已经彻底的在他手中形成了一种本能,刀中仿佛具有了一种‘神’。所有的基础刀法,全部融会贯通,衔接在一起,如行云流水,一刀刀之下,不单快,而且稳,重。 红菱不断抵抗,身影在漫天刀芒中不断翻飞,她掌与剑齐出,翩然如仙,眼眸的杀意却越来越深,最后透体而出,形成一股狂风,铺天盖地地冲向赵凌恒。 天地一白,寒风呜咽,整个沙场都被红菱所控制,变成了一片雪的海洋。 空气温度骤然降低,赵凌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呆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他就被冻成了一块坚冰,血液几乎都要被封住了。 “砰!”这一次,赵凌恒再度冲破了阴寒力量的束缚,打破坚冰,挣脱了出来。他浑身瑟瑟发抖,嘴唇一片青色。 红菱趁此机会,施展功法,快到不可思议的他就像是天外飞仙一般,一剑剑刺出,漫天开花,还有那无数的阴寒力量如同那跗骨之蛆尾随赵凌恒。 “欺人太甚!”赵凌恒大吼一声,随即他气势如山岳般向红菱扑去,手中虎魄拖在地上的刀刃上有一道妖异的金黄色刀光快速闪过。他手腕一转,虎魄凶猛的刀刃向上,自下而上,斜斜的往上撩斩而出。 虎魄在赵凌恒那强大的灵力的灌注下,其威力更是强悍无匹,自虎魄刀身之上,一道金黄色,堪堪有三四丈长的刀芒伸延…… 红菱反应不及,被冲飞了,一缕发丝随风飘落在地上。 “再来!”赵凌恒再次大吼,他逮住了机会,冲到了红菱身前,一刀斩下。 刀芒横空,虎魄威势无边,只一绽放出光芒时,整个大地都在它的锋芒下颤栗,巨大刀芒瞬间将那红菱覆盖在了下方。 刀中,有一股皇者霸道之气喷吐而出,令所有在刀身锋芒所指的目标,心中自然浮现出一种宛如面对天威一样的可怕威慑。自身气势,胆气,都在顷刻间受到巨大的影响。自然的涌现出一种矮上一头的感觉,生生被压制住。 这一刀,来的凶猛霸道,来的快如闪电,这一撩,透着一种要将红菱给斩成两半的凌厉气势。 “焚火之怒!”红菱突然娇喝了一声,她的身上腾起了滔天凶焰,其中有怒龙嘶吼,一摆身体,陡然冲向赵凌恒,直直地咬向后者的脑袋! 赵凌恒被一惊,但他这一刀依旧是毫不留情地斩了下去,天地在一瞬间变得一片亮色,而后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大响。 “砰!!”火焰弥漫八方,火浪蔓延而过的地方,空气温度又骤然窜高,所有人都是脸冒热汗。 “好好好,真是不错的对手啊。”后退了十几步的赵凌恒哈哈大笑,气势依旧滔天。他平复了一下后,持着虎魄一步步逼近。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染红了刀身。 虎魄虽已饮血,可在刀身上却没有半丝的血泽,全部给刀身吞了进去。虎魄饮血后,刀中自然的开始有杀气,煞气在凝结。比起一开始而言,更多了一种逼人的凌厉气息。 遇到好的对手,赵凌恒心潮澎湃,他体内的杀气更加的浓郁了,每踏出一步,身上气势就高涨一分。 快慰!! 赵凌恒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血肉都在不断的跳动着,散发出一种异常激动的感觉。那是一种欢快,血液在欢畅,那似乎是一种天生的本性,对战斗的渴望,对那种刀刀见血的战斗深深的向往。 战斗,不断的战斗。仿佛这是一种天生的本能,也在不停的刺激着他的神经。使得其身上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战意,不吐不快,激荡的心情回荡于胸腔之中。 “那好,我就来陪你一战!”红菱笑了,面容俊美无瑕的她也被赵凌恒的战意所感染,手中的长剑再度凝聚,这一次,她率先展开了攻击! 绝世剑锋,直指赵凌恒,避无可避,这是绝杀! 这一剑跨越了时空,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剑锋就已经刺到了赵凌恒的头颅前。凌厉而狠辣。 所有人都冒出了寒气,这个女子是从哪里获得这样大的传承额的,让人心悸。 “真是不简单,竟然把乾坤图解的奥义给演化了出来。”巫臣大喜,真心为红菱而感到高兴。 白衣猎猎,天外飞仙,绝世剑芒吞吐,赵凌恒有种被锁定的感觉。他心头大惊,一刀劈出,刀芒呼啸成海,然后极速后退。 红菱一击破千法。她手中的长剑锁定了赵凌恒,直接穿透了刀海,动作到达了极速。 血液点点,发丝被斩断,赵凌恒还是躲不过这一剑。 那道绝世剑锋刺杀而过,赵凌恒被刺中了肩膀,有点点血液迸溅,但是并未能洞穿。 “真是个好对手,那今日就助我突破口灵皇吧!”赵凌恒哈哈大笑,丹田之内,滔滔灵力如同那奔涌不息的江河,直接破体而出。 在最为凶猛的灵力灌入全身肌肉后,他的心神都似乎在这瞬间,达到了一种升华。他身上的战意再度强大了起来,他心神激荡,整个人毫无征兆的踏进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中,每踏出一步,气势就似乎开始蜕变一分。 虎魄乃是赵凌恒最为心爱的神兵,与之心神相合,顿时发出虎啸之音。刀中霸气更加凛然。这杀气和霸气似乎是能引动天地。 偌大个沙场之中,竟诡异的浮现出一种可怕的血红色。血色中,隐隐中有无数金戈铁马,杀戮之音。 @哈哈哈,接下来的的时间就精彩了。因为马上就是这次三境大比的最*部分,会有杨瑾瑜和白若柳的比斗,绝对的大戏。 但是老三也有些担心啊,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写打斗,大家会不会看得疲软啊。但是这也没办法啊,这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三境大比后,帝国局势会急转直下,这一卷也写了很久了,再不来场大戏和*,这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所以老三不敢省略。怕戏不成戏。影响了阅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胜 红菱踏空而动,她神色冷清,冰雪如霜。自天空之中,一片片六出飘落而下,每一片都寒意刺骨,透入虚空,晶莹的寒芒满天闪烁,让人颤栗,似可冻杀一切。 场中的无边血气被寒冰力量给冻结了,变成了固状,沙场上有一张冰网张开。 赵凌恒手里,虎魄金刀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仿佛自己有了灵智,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随即一刀劈下。这一刀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了一条极其可怕狰狞的裂缝,轰轰作响。 红菱的眼眸之中,只有杀,她看向了赵凌恒,乾坤图解的奥义被她运用到了极致,她以结合本身体质加以利用,满天的飞雪在一瞬间就疯狂地旋转了起来,发出可怕破风声。 数不清的利刃破空,袭杀向赵凌恒,寒气弥漫四野。 哪怕身处此时状态的赵凌恒都感觉体内的气血都即将被冻结了。他一声大吼,身上涌现出一圈圈环状光华,大道玄音冲杀而出化为重重涟漪巨浪,将那些袭杀向自己的利刃尽皆震碎。 红菱后退了几步,嘴角溢血,她莲足踏在空中,一道道涟漪出现,而且有些地方像是承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力量,出现了一条条裂纹。 “再吃我一刀!”赵凌恒的声音在角斗场中回荡,虎魄发出无数杀戮之气,朝着红菱砍下。 “轰隆隆!!”石质的角斗场宛如豆腐一样,在刀气之下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周围的碎石全部化为齑粉。虎魄这一刀虽然还没有落下,但其中的威能,堪称恐怖至极。就算是普通灵皇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到底是不是要转身逃命。 红菱心尖一颤,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她空手一动,无数的寒气凝聚而来,在其面前形成了一面冰盾,喷吐着无边的寒力。与此同时,在其体内,浩瀚的寒气和灵力滚滚奔腾融入其中,使之更加坚不可摧。 赵凌恒一刀落下,冰墙轰的发出一声爆鸣,整片空间剧烈震动,强横的杀戮之力,朝着四面八方滚滚排开。以这一刀为中心,寒冰大墙寸寸破碎,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缝。 红菱却趁着漫天冰屑飞出,她杀伐果断,手中的长剑已经彻底变成了极度寒冰之力,发出了一片片无比刺目的剑光,有千万道,数都数不清。 千万道的剑意交织,发出震天的铿锵之音,仿佛整片天地都快要被撕裂开来。 赵凌恒身处其中,其结果可想而知,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自身潜力被激发到了极致。 “锵!!”赵凌恒身上无边的杀气和战意再度涌现,都好似潮水般冲进虎魄里。他的思维极端活跃了起来,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万千刀招,全部是由基础刀法快速的组合而成的。这些刀招在脑海中不断的闪现,不断的湮灭,不断的组合,刹那间升华了。 顿时,形成了一式无法想象的可怕刀招。 杀戮之力贯穿日月,纵横天地。赵凌恒那同阶无敌的极致力量全都在这一刀中体现了出来,这一刀之威势,可想是何等的强大。 “轰!”爆炸和撞击之声不绝于耳,剑气与刀芒溅射四方,离得近的人都被殃及了,肌体被割裂了,顿时不断地后退。 整个角斗场,不少人惨叫不断,慌不择路。 巫臣眼神凝重一片,但他没有去看这些人,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场中,那淹没在杀戮之海的赵凌恒和红菱,心里无比担忧。 最后,刀芒、剑光全都崩碎了,有两道身影倒飞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喷吐着鲜血,凄厉妖艳。 “这一战不能败!”红菱丹唇紧咬,她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定住了身体,然后以体内火焰之力冲击着冰冷的刀意,期间不断退学,染红了衣襟,但她依旧在咬牙坚持着。 巫臣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如此几分钟后,红菱终于是将那恐怖的刀气逼出了体外。 这时的她,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气,她趁此机会,意念一动,手中长剑顿时飞出,于艰难恢复伤势的赵凌恒上方衍化出极致的冰寒力量。 整片世界都会被冻结了起来,连带着空间形同一座巨大的牢笼,欲将赵凌恒困杀在内。 无数的符文显化,凝聚出一条条可怖的冰龙。它们双眸之中泛着极寒的冷光,透人心骨,刺入识海,浑身鳞刺狰狞锋芒,龙爪凌厉,獠牙透骨。在牢笼之中冲击着赵凌恒。 即使赵凌恒浑身颤抖,以全部的灵力进行抵抗,但他的身上都还是泛起了一层层冷冽锐利的寒霜。他肌体欲要崩裂,无法动作,只能用意念控制着金刀虎魄进行攻击。 金刀虎魄中,如有神魔奋力出手,却还是抵挡不住那几头大龙,它被冲击得不断后退,有时竟然被轰飞了出去。但幸亏赵凌恒反应很快,艰难地移动了身体,这才没有收到致命的冲击。 但即使这样,他的身体上还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鲜血一丝丝地渗透而出,撕裂般的痛楚一层层传递,充斥脑海。 “啊!”赵凌恒惨叫出声,听得无数人目瞪口呆。他体内的血脉几近沸腾,各种大道纹络显化,驱散阴寒,却依旧抵挡不住这可怕的力量,连同丹田都结了一层层细碎的寒霜,透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如同刀割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定!”红菱手指一点,两头冰龙骤然一个摆尾,冲了过去,它们分成两路,拦截住了虎魄,一头缠绕而下,死死地咬住了后者。另一头口中茫茫寒气喷吐而出,终于是困住了这把金刀。 红菱的衣摆随风狂舞,终于又出剑了,这一剑出现的那刹那。她的浑身灵力和功法以一种最完美的法力方式呈现。 整柄战剑的速度,都快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精纯的杀意,含而不露。 赵凌恒被直直锁定,他一声狂喝,指挥着战刀轰地一下崩碎了冰龙的束缚。然后刀身之上划出了一道五米之长的刀芒,连带着不断沉浮的杀戮之意,笔直地与红菱的一剑撞在了一起。 剑尖与刀锋碰撞,一刹那间,恐怖的力量当场爆发,发出可怕的轰鸣声。 紧跟着,只看到,那柄如夹带天地之威的金刀虎魄疯狂的震动咆哮,无数逆鳞不断的喷发出逆鳞之力,要粉碎一切。然则,自帝红菱手里的的杀戮剑意更加可怕。 两者仅仅僵持一个呼吸间,恐怖的力量,直接自剑身中爆发而出,那霸道的金刀终归是少了赵凌恒的支持,它一下子就被冲飞了出去。 剑光横天,依旧朝着赵凌恒冲了过去,牢笼被打破了,赵凌恒血液喷洒,染红了雪白一片的地面。 他的腹部,一条半米长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无数的血液流出。 赵凌恒他摔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最后抓过了金刀冲向了红菱。 红菱目光一凝,握剑的手再次紧了起来,她的身上,寒冰力量再度凝聚,散发着滔天凶威,显然,这一次她打算杀人了! 从头到尾就看得心惊肉跳的赵先开目眦欲裂,急忙大声宣布了:“将军府认输!” “爷爷!”赵凌恒转过身,愤怒地嘶吼着,他不甘心失败! “回去!”赵先开大声冷喝,目光里的霸道不容拒绝,赵凌恒深深地看了红菱一眼,然后转身而去。 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串红色的脚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赤手空拳揍人 场中的战斗已经落幕了,简佐承开始宣布结果和休息时间。 杨瑾瑜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虽然没有想到赵凌恒会落败,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在周围的议论之声全都被听到了耳朵里。 他知道,将军府已经是属于自己这一方的势力了。输了一次而已,他不要紧,将军府归于麾下。这已经奠定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基础,要是再取得了无极阁,皇位大全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一个人流扎堆的地方。 武定侯府这边,陆进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扫视着那气度悠然的巫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了红菱和赵凌恒那一战,他在估量着自己的力量,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让他失望的:自己胜算不大。 “马上就该你了,你有把握吗?”简衢靠近陆进,面凝重地问道,他的语气很焦虑。 陆进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怒视简衢。 “我们都是一路人,如果相争斗,必然是两败俱伤的效果。不如我们一起合作。”简衢咬了咬牙,开口道,他先前本来打算自己出战的,可是冷静下来后,他认清楚了现实,知道什么叫做选择。 “得了吧,你会有这么好心?”陆进不屑地撇了撇嘴,对于简衢,他是有些忌惮的,简家人,杀人诛心,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得到消息,陛下有意把三公主许配给巫臣那家伙,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简衢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什么?!”陆进眼神一狠,陡然看向坐在杨子璇身旁的巫臣,眸子里有滔天的杀力在凝聚。 巫臣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一支利箭盯住了,他本能般看了过去,顿时对上了陆进那双眼睛。他从对方的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欲要致自己于死地。几乎是同一时间里,他脸上的杀意也陡然炽热了起来。 自二人之间,战斗还没有开始,杀气都已经溢出了。 “怎么样,接受吗?”简衢适时问话了,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颇为肉痛地放到了陆进的手中。动作隐蔽至极。 “这是什么?”陆进心有疑惑,他不在意地打开了小瓶,轻轻地凑近一闻,顿时面上出现了惊容。 另一边,杨振理始终把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的嘴脸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笑意,心中响起了恶魔般的嘶吼:“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亲爱的的弟弟,你可要挺得住啊。” 简衢还不知道这一切已经被人给盯上了,他在陆进不敢置信的眼神下点了点头:“没错,正是破皇丹。相信这东西的效果也不用我和你多讲了吧。” “这可是作弊……”陆进有些犹豫,心里的骄傲在作祟。 “法不禁止,即可行。这比斗的规则里可有说明不许使用丹药?聪明人只会利用规则致胜。”简衢轻轻地一笑,他却是有蛊惑人心的能力,“我的境界你是知道的,吃了药这东西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可你不一样,你可是帝国里的天才,难道你就甘心折戟于此,你就愿意将杨子璇拱手相让……” 陆进一咬牙,一把将丹药抓在手里,放入了空间戒指中,然后大踏步走去场中。在那里,巫臣已经等了有几分钟时间了! “什么?!武定侯府也投靠杨瑾瑜了!” “老天,这一战无论是结果如何,这二皇子必将继承大统!” …… 万人瞩目下,陆进他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地取出了长剑,眼中的杀机也变得有些沸腾起来:“拔剑吧,我知道你使用的武器是神兵。” “对付你,赤手空拳足矣。”巫臣微微一笑,他有着足够的自信,也是在打击陆进,想让后者失去方寸,露出破绽,好一举攻克。 “原来你的嘴皮子也这般令人讨厌!”陆进的脸上露出了狠辣之色,随即他一剑劈下,冷冽的剑芒浩浩荡荡,形成了一条小河,冲向巫臣。 巫臣早有准备,身子迅速一转,避过了这一剑的同时,然后身体迅速到了陆进的身旁。他的拳头上一阵强大的暗金色光芒涌出,随即一拳砸出。这一拳,势沉力猛,正好砸在了对方的剑背之上。 陆长安在高台上,看得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赵先开和简佐承忧心忡忡,他们看到了事情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砰砰!!”一声巨音响彻天际,把众人拉回了现实,只见巫臣和陆进两人齐齐后退,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立即就被带起了两条深深的长痕。 “好强的体魄。”陆进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心头震惊无比,他再次极速逼近,手里的长剑就如同那彗星一般,横击巫臣。 “还有两下子。”巫臣冷笑了一声,他身法鬼魅,直接避过了陆进的攻击,就像一头饿狼般扑了过去。 不得不说,陆进确实有过人之处,但见臣已然贴近了,眨眼之间就改变了剑招。呼啸的宝剑随着身体的旋动。带出颤动弧度,以刁钻角度斜切而至。 巫臣猛地弹起身子,轮动双腿呼啸轮踢,不断毁去了陆进的攻击。 陆进的牙缝中挤出声哨声般的厉啸,他一剑当空劈下,与下蹲的身躯一道呼啸着抡向了巫臣的脖颈。 巫臣目光凝缩,双臂突然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身躯扭动间澎湃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冲击而起。 锵! 陆进少年成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果断后提,借着这股趋势,缷去了巫臣的狂力,然后以宝剑斜斩。 这一次,他掌握了主动权,但巫臣也不落下风。 剑芒、拳影不断对撞,在场之人无不又惊又骇的看向激战的两人。速度、力量的施展与肆虐,暂且不谈,他们震惊的是巫臣和陆进交手时招式与招式之间顺滑的“衔接”,一连串的进攻和反击流畅之极,没有丝毫停滞,给人极度华美的视觉冲击。 这究竟是何种恐怖的反应能力,大脑的运转速度究竟有多快! 就在这样大的震惊中,巫臣和陆进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引起的震荡波让地面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纹。 不多时,地面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碎石更是瞬间拥有了恐怖的力道朝四周爆射而去。周围观战的人实力都非常强大,在这些碎石激射而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就出手了。 厚厚的灵力屏障挡住了前方,碎石撞在了上面,直接爆开了,化作了漫天的粉末落下。 感受到这剧烈的爆破声,无数人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这碎石击到自己身上,那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啊。 “砰!”沉闷撞击闷鼓般回荡沙场,猎鹰般呼啸翻腾的巫臣连续两记轮踢正中陆进的下腹。 一沉潮红涌上脸庞,鲜红的血液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射出来,面容狰狞的陆进如遭雷击,对着洞外翻腾倒飞出去。 陆进砸在了灰尘中,巫臣并没有打算攻击,他在等着。 烟尘散尽,陆进的身影终于展现了出来。此时的他单膝跪地,右手执剑支撑着身体,嘴角湛出血色,他的脸上不断地抽搐,抓着大刀的手臂很是剧烈的抖动着。 以剑对人家赤手空拳,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陆进难以置信,他自忖在灵王境界,可要算账压制洗劫的人不可能有,可是结果却打破了他的幻想! 满场都是吸冷气的声音,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巫臣的实力怎么会这样强大,超越了一贯的认知范围。 陆进的双眼如狼般盯着巫臣,怨毒地嘶吼着,随即空间戒指里有一粒东西射入了他的嘴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九步归一 丹药入口,陆进的气息瞬间暴涨了起来,浑身灵力直冲云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去,藤虎面色狂变:“破皇丹!陆进使用了特殊手段,这不是他的真实力量!” 因为无数人也都在他的带动下,大吼了起来,大喊着:“不公平。这是作弊!——” “规则只有一条,胜者为王!”武定侯府这边有人怒喝众人,他们的态度很强势,认为自家小侯爷不过是利用了规则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反对者被这一句话给问得哑口无言。规则只有一条,胜者为王,败者遵诏。他们只能是愤愤不平地坐下了,没有说话。有时候,反抗是不需要语言的。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看着那么多人反对陆进,简衢轻轻地笑了,他心情大好,悠闲地端起了杯中美酒,一口饮尽。 “你不担心他?”杨子璇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红菱,笑着问道。 “要是这样的对手他都输了,我饶不了他。”红菱狠狠地说道,她的目光很坚定。 杨子璇等人听罢,终于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这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我可就等着喏。” 红菱不着痕迹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笑了。 白若柳始终都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不禁有些嫉妒地看向场中站立如枪的巫臣,心中喃喃道:“你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积了什么德,让这样的女子都这般为你着想。” 陆进也感受到了那些鄙视自己的目光,他将一切都怪在了巫臣身上。他盯着巫臣,那英俊的面容上鼓起了一条条狰狞可怖的蚯蚓,随即一声怨毒地大吼:“巫臣,再试试我这一剑!” 怒吼声中,陆进双手握剑横天,斩出一道惨白的巨大剑芒。 剑芒足有七丈长,两丈宽,如同一条大道。无穷无尽的灵力从陆进的丹田中涌出,凝聚到极限,使它比真正的武器更加恐怖。 “轰!”瞬时间,这一斩爆发出开天辟地的威能,惊天动地的巨响声砰然爆出,狂暴绝伦的劲气陡然席卷开来,白色光华溅射四方,整个沙场已经摧毁得破碎不堪了。 “还有几分手段。”恐怖的湮灭能量中有一道轻轻地调笑身缓缓传出,随后巫臣就以极限的速度冲了出来。 他的背后,修长双翼轻轻地拍打着,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把巫臣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了里面。 陆进盯着那层暗金色的保护层,眼神之中颇有忌惮,他显然看出了就是这东西挡住了自己的一剑。但体内那呈现出爆炸式增长的灵力很快就让他把忌惮抛于脑后。 陆进那满头的长发疯狂飞舞,他的脸孔扭曲到了极点,身体之上不断迸发出血光,双眼更是完全赤红,好似火焰一样。 “胜者为王,你去死吧!”怒吼声中,陆进的衣衫全部化作灰烬,他的身上,一条条小蛇般的东西不断地蠕动着奔向头部,看起来很诡异。 极端的力量催动,入骨的恨意,陆进爆发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他仿佛是和手里的宝剑融为了一体。 “咻!”凄厉尖锐的破空声中,巨大的剑光如同一座石桥,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巫臣刺杀而来。 彻底暴走的陆进,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它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面前这人! 周遭空气,都被剑光给镇压得凝若实质,仿佛无形的气墙。 “练手结束,你也攻击完了,接下来该我了,你可要承受得住啊。”巫臣呵呵一笑,随即他的双翼猛地一震,随即那无匹的锋利撕开了陆进的镇压。 与此同时,巫臣的身上灵力滔天,步伐猛然闪电踏出。 轰轰轰!天空颤抖了起来,巫臣每踏出一步,那雄浑无匹的灵力便如同蛟龙般自其体内翻腾而起。 他动作非常快,只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除了红菱没有任何人看到前者每一步落下都蕴含了无比精妙的手段。 巫臣的每次落脚都暗合阵法之意,聚大地之力纳于己身,用后土之势蛮横地镇压一切! 连续八步,沙场之下的大地轰鸣声滚滚,就像是天在发怒,地龙在其脚下翻身似的,一阵阵龙吟冲天而起,他却消失了。 巫臣避开了陆进这一击,于高空之中踏出了第九,他浑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气息强悍到了极点。 天地静止,唯有巫臣存在。他的身形笔直如枪,凌厉的气势欲崩裂苍穹。 陆进目眦欲裂,他再度调集灵力,却发现丹田之中的灵力空空如也,而且还有两个小洞,仿佛是有什么魔兽钻进了其中,将其吃掉了一般。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陆进嘶吼,他想要投降。 九步,九个地点,九个残影出现。 “镇!”九影归一,低喝声陡然暴喝而出,巫臣带动着沸腾的灵力和如同火山将要喷发的巨大能量,一脚踏下。 “轰!”整个地面全部崩塌了,坚硬的地面在巫臣这一脚之威下,土地全部塌陷了,可怕的大裂痕蔓延向四面八方。 陆进惨叫出声,他的身体尽数折断,红白相间的是骨头和血肉,他的丹田腹部处处竟然出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洞。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没有不震惊的,很多灵皇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为的吗?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堪称毁天灭地。 “进儿!”直到这个时候,陆长安才从呆滞中醒了过来。在其手里,铺天盖地的白光凝聚而来,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巫臣狠狠拍去。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爆出,将大地都震得颤抖开裂。 毫无准备的巫臣被陆长安一掌给拍飞了出去,口鼻溢血,肺腑传出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巫臣第一时间里就拍动翅膀,化作了流光冲向杨子璇这边,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陆长安的对手,于是果断地选择了后退。 “休走!”陆长安再度追上,不杀巫臣,誓不罢休。 “砰!”一个巨大的灵力拳头砸了过来,和陆长安的一拳轰在了一起,双方尽数归于湮灭。 “陆长安,生死有命,你可不要过分了!”藤誊起身了,他一步步走向陆长安,神色无比威严。 陆长安声音嘶哑,如啼血的子规,他扫了一眼场中,很不甘心。老年丧子,让他心痛欲绝。 “先收敛尸体吧,难道你还要让他暴尸于此不成?”赵先开也走了过来,安慰道。 “好好好,巫臣,今日我暂且放过你。日后我定要把你挫骨扬灰!”陆长安盯着巫臣,声音如同刀子划过玻璃一般,让人心里直发毛。 安静,极度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响。陆长安静静地收敛了尸体,带着残骸远去。他的背影阳光下,仿佛是苍老了几分。 武定侯府的人也随之离开,场中各怀心思之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人不畏死,剑不畏狠 陆进被活活震死,巫臣感觉很吃惊,他明明感觉到前者的气息那样强大,可是最后又为什么没有出手。 简初寒的绣眉也皱到了一起,说实话,以陆进灵王巅峰的修为,又服用了药效强大无比的破皇丹,就算是接不下这一招,也不会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就被活活镇死啊。她那清丽的面容上,疑惑越来越盛,她脑速飞转,抽丝剥茧,终于锁定了目标。于是她叫过了一个侍卫,轻轻说道:“你去调查一下,这陆进最近都在哪里去过,特别是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和谁见过面,若能查出关于这破皇丹来历的线索,马上告知于我。” “是!小姐。”侍卫压低着声音回答道,随后便悄悄地退出了角斗场。 场中,除了简初寒以外,还有一些明眼人也都看出了异常,但是没有一个人做出怎样强烈的反应。 简衢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在杨瑾瑜、赵先开、杨振理和杨子璇等人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但是始终没有收获。先前在陆进出现意外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这是陷入了别人的圈套之内了,但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会有这样的手段。 “看来这一切的秘密就在香雪阁里了。”简衢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雪芩叮嘱自己的话,顿时脊背发凉,“是针对我,还是料定了我会把丹药给陆进,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越想越后怕,也越不敢想。他心急如焚,想要飞到香雪阁问个清楚,可是又怕提早离开角斗场被人察觉了,武定侯府的人会找上自己。一时间也有些心不在焉,连同场中已经开始了好久的比斗没有心思再看了。 场中的抱剑者冗荣和佣兵公会的会长藤誊已经杀红了眼,双方一出手,就是绝世大招,不杀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空中鲜血飞溅,地上全都是刀劈剑砍的沟壑。那破碎不堪的沙场就像是湖面上的坚冰一样,根本承受不住两人的对撞。地面化作了齑粉,下陷了几米,已经没有了一块儿完整的地方。 藤誊使用的乃是千斤大刀,其刀身浑厚,朴实无华,以金刚打造,非灵皇境界强横之人难以使用,其抡砍之力可达万斤,往往是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压对手,一把大刀在其手里进则力拔山兮气盖世,退可作盾防御再无双。 至于抱剑者冗荣,他剑风如霜,剑气如虹,一把普通至极的铁剑在他的手里具有了难以想象的威力,就像是那翻江倒海的游龙,每一次都带着狠辣决绝的威势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咬下。也幸亏藤誊所使用的武器实在是太占有又是,不然的话,换做其他的灵皇强者,别能够战为平手,就是三个回合过后,不被斩杀于此都足以自傲了。 “轰!”藤誊再次出刀了,这一击很很惊人,从角斗场周围摄取来了无尽的灵气,皆是加持在了他手中的千斤巨刀之上。在这个时候,它强横无匹,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将周围的空间全都毁灭了,带动滔天的能量扑向冗荣。 时间像是静止了,虚空仿佛凝固了,众人的耳朵里只能够听到无尽的巨大声响迎面而来。 冗荣面色沉重,他自然是看出了藤誊这一招的厉害,当即也是竭尽全力出手,这一剑 就如一缕太初之光,什么都不能阻挡,超越了空间的束缚,打开了时间的枷锁,刹那芳华骤然而至,无坚不摧! 巫臣心有所悟,这冗荣化千百剑为一击,直接粉碎一切阻挡,速度和锋芒快到了极致,这帝国之内能够接下这一招的人数都数得清。 天地茫茫,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刀光剑影如汪洋,他们两人快速地对撞了三下后,又快速地分开了,立在沙场的两边。 冗荣的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着,鲜血喷涌而出,顺着那把普通至极的铁剑流下,形成了一股细流,灌入地面。他咬了咬牙,看向对面。 只见那藤誊的胸膛处,一道狭长的狰狞伤口几乎是从他的肩膀处斜拉着,开到了腹部。这条伤口虽然是不深,却看起来触目惊心,鲜血流出的速度比冗荣少不了多少! 风吹过,扬起了一丝灰尘。藤誊大吼了一声:“再来,吃我一刀!” 藤誊大吼,狂刀如山,不顾一切的压下。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再次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沟壑,这只是刀气的压迫! “这套剑法我从来没用它来杀过人,你足以自夸了!”冗荣那坚毅的脸上突然涌现出无法描述的痛苦之色,他嘶声大吼了起来,但攻势依旧。他快速的踏出三步,每一步都往前跨出数丈之远,带着狂暴的煞气。 几乎一眨眼间,冗荣已经踏立在血劫身前,手中铁剑帝陡然间在身前划出一道璀璨的剑光。 在鲜血的浸染下,一道血色剑痕浮现。 这道血色剑痕重新烙印在剑身之上,只看到,在剑身上,一道血色剑痕闪烁着璀璨的神辉,不断的吞吐着可怕的杀戮之气,剑身中的力量,瞬息暴增一倍。 这一剑,直接朝着血劫喉咙闪电般的切割过去。 快! 快到惊人的地步,哪怕是藤誊都没有想到冗荣竟然具有这样大的速度。藤虎下吓了一大跳,身体绷直,看得出来,他很担忧。简晴羽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后者的手,看向场中也同样是无比担忧。 这一剑打破了时间禁锢,瞬间就出现在身前,只看到剑光一闪,那狰狞的杀剑已经出现在身前。 “给我挡!!”藤誊心惊肉跳,连忙把刀一横,将整个身躯都藏在了宽阔的刀面之后。 铁剑劈斩在千斤大刀之上,传递出可怕的力量。 锵!!应声之下,千斤巨刀的反面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藤誊整个身躯闪电般的向后崩飞出去。 退!藤誊止住了身体,再度快速向后暴退,他不明白,这冗荣的速度怎会暴涨这么多。 “杀!!”冗荣的身躯如出膛的炮弹,紧紧地跟随着藤誊的身影,振臂间,又是一剑。 这一剑,笔直的向前刺出。 在刺出的一刹那,却不知道在剑锋中变幻出多少诡异的变化。 噗!!巨刀挡在剑锋之前,然则,再次多出一道血色剑痕的剑身。冗荣爆发出的威力,越加的强悍,达到数倍的恐怖杀力。 剧烈地对撞中,巨刀被刺穿, 剑尖以诡异的方式,直接插向藤誊的心脏。 藤誊再次暴退,可冗荣手中之剑中蕴含的杀戮剑意在一瞬间追了上去。 他的剑,太快,太狠,太凶!!每一剑的威力,都能在前一剑的基础上,直接暴涨一倍。 那杀戮剑意,无坚不摧,无人不杀!! 接连三剑,藤誊重伤! 藤誊大笑,在血液的浸染下,他面色狰狞。 “哈哈,要杀我,你也不会好过!”藤誊奋力使出了全力一击,手里的残破巨刀猛地以一种镇压天地的可怕气势,闪电般的劈斩而出,可怕的逆鳞之气毁灭一切。 铁剑中,带着灭绝一切的可怕意志,迸射出璀璨的剑光。血色雾气滔天。巫臣他们这些观战者心声摇曳。 天地灵气气一片混乱,彻底狂暴,仿佛整个空间都要在一刹那间彻底湮灭。 轰隆隆!!强者对撞彻底爆发,破坏力,更是恐怖到极点。 千斤巨刀劈斩而下,空间剧烈扭曲。 冗荣不管不顾,手中之剑快到不可思议,他的身体表面爆发出一层血光,竟然以身体硬挡藤誊的一击,而手里的长剑依旧推动。却霸道的将血脉神罡当场洞穿,神罡崩碎。 藤誊惨叫了一声,整个肩膀都扭曲了,但他却笑了,因为他手里的剑已经停在了藤誊的额头之上,再进一步,那将是性命。 以命博命,如此悍不畏死。冗荣终于是获得了胜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妙计敛藏于袖 震撼,极度的震撼,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愣愣地看着场中。 那二人对峙,招式僵持在了上一秒,空气也都瞬间凝固了,整个角斗场针落可闻。 “你够狠,你赢了。”又僵持了十几秒后,藤誊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千斤巨刀。 “砰!”刀落地,地开裂。藤誊心头一片苦涩,抱剑者冗荣,以专铁剑之名闻达帝都,他平日里不苟言笑,鲜有人见其出手,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人的可怕。 “哇!”冗荣吐了一口黑血,那苍白的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许血气,但身体传出的剧烈疼痛让他有些吃不消。肩膀上,依旧是鲜血淋漓。 “这一战,冗荣胜!太平馆胜!”随着一声钟响,赵先开哈哈地笑了起来,随即宣布了结果。 冗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解脱的笑容,他一步步走向杨瑾瑜,后者亲自上前迎接,然后又吩咐了手下炼药师,好生诊断疗养。看得出来,杨瑾瑜很心喜,连输了两场,终于是见到了起色。 “是个狠人……” “不愧是抱剑者冗荣,二皇子手下的第一高手!” “二皇子那边也急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不要命!” “有谁能够想到他会使用这一招,要不是实力够强大,藤会长这一刀可是会让他筋骨尽断的。” “千斤刀的威名算是折了。” “也不知道下一场,杨子璇这边会是谁来出战。” “公主殿下身边,实力高绝者也就那那几个人,这一战堪忧啊。” …… “公主殿下,我……”在沸腾的议论声中藤誊走到了杨子璇的面前,抱拳说道,他有些羞愧。在这么重要的战场上他居然没有料到对方如此狠辣。 “会长不必太过自责,此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杨子璇起身安慰,但巫臣他们都看得出来,前者很不安。 “多谢殿下体谅。”藤誊抱了抱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他身上,受打击的状态颇浓。 “呆子……”不远处简晴羽看到了这一幕,她悄悄地捅了一下藤虎,示意了一下。 “父亲不会因为一战之败就会走不出来的人。让他待一会儿吧,自然会好的。我此时过去无非是让他更下不来台。”藤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你是藤叔唯一的亲人,该过去的时候还是要过去的,藤叔因为你倒向公主这边,公会里反对的声音会更多了,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这个时候身边有个人,就算是不说话,总是好的。”简初寒看着藤虎,认真地开口道。 “好。”藤虎的脸上有些羞愧,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简晴羽看了藤虎的面容,有些心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妮子,这头老虎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以后对他好一点儿。十几年的时间,追了这么久,总要让人家有个结果才是。”推简初寒拉过简晴羽那微微发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 “姐姐你……”简晴羽有些扭捏,还是抹不开面子。她和藤虎从小就一直呛呛,很多时候都是谁也不服谁,自己可是堂堂简家大小姐,这让…… “你要是再不给答复,我可就给他介绍别人了。他是家里独子,那么的家业要继承,你可不要……”简初寒心里微微一笑,察言观色的她决定再加把火。 “你敢!”简晴羽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看我敢不敢。”火候已足,简初寒乘胜追击。 简晴羽颓然地低下了脑袋:“好吧,姐姐,这次帝国风平浪静后,我会找他的。” 简初寒心中叹了一口气,“丫头,不要怪姐姐,这拉锯战都打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你的心里明明有那家伙,却一直都不承认。可是你是否知道世事浮沉,白云苍狗。有时候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殿下,这情况可不太好啊。”参与修面色忧虑地开口道。 “还有两战,胜负依旧是未知数。”看台上,杨振理看了看杨瑾瑜身后的一个弓着身体的老者,又看了看杨子璇这边,将目光定在了屠龙和白若柳的身上,缓缓地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杨振理,心里并不轻松。 “三境大比,第六场开始!”微微休息了一下之后,赵先开以金锤击钟,大声开口道。 顿时,所有人再次看向场中,每个人就现在来说,都知道这一战至关重要。要是这一战杨子璇这边还是输了,那将没有进行最后一战斗的必要。 “这东西是九转延灵丹,林宝亮炼造的,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绝不会让人发现。你自己选择吧。”红菱突然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枚丹药,晶莹的指甲捏着它,递到了屠龙的面前,低声开口道。 “这……”屠龙那严肃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为难之色,但最后他还是接了过来,把它吞进了口中后,慢慢地走向了看台边。他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是以委屈了自己没关系。 “公主府,屠龙!”屠龙一步踏在看台上,腿一弯,体内就像是安了弹簧一样,用力一跃,那雄壮的身体就已经砸在了沙场之中。 简单直接,惊爆眼球,震撼人心。角斗场齐齐震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坑,沉闷的巨响直冲众人耳际。面对这如陨石砸在地面上的屠龙,不少人面色发白。 杨子璇仿佛是无意之间看了红菱一眼,随即便转过了目光,宛如她对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巫臣不动声色地抓住了红菱的手,给予对方支持。红菱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无极阁和公主府这边是自己在帝都最好的避风港,一旦落入杨瑾瑜的手里。以后者的心性,怕是又少不了生死相战。 “体魄如蛟,心细如发。”杨振理心里暗自有了个评价。战斗打到现在,什么手段可谓都是见过了,每个出战者也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加之本身实力强悍,藏着掖着根本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还不如以实力压迫,使对手承受心理压力,反而也许有奇效也说不一定。 “好个蛮龙!”杨瑾瑜脸上,震惊的神色一闪而过,既而转身吩咐老者,言语之中不乏惋惜,“你知道该怎么做。” 身后老仆躬身领命,走了出来,出现在场中,他一说完话,直起了身体,变化了气质。这是一个满脸皱纹,相貌平凡的老人,模样上下没有一点出奇之处。再加上那一身灰衣长袍,就更加显得普通了。 但即使这样,屠龙依旧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和锋利,他知道对面这个老家伙绝对不简单。 杨子璇的脸色一边,心思很复杂。 “岳西宁。”老仆慢慢开口,说出了这让很多人都感到非常陌生的名字。 “岳西宁都出现了,这一战不简单。”相比较很多人的疑惑,简佐承和赵先开这些个有心人和老辈人的目光一凝。 岳西宁,乃是杨瑾瑜的母妃娘家那边的人,伺候过杨瑾瑜的外公,算是不折不扣的老人了。后来陛下刻意打压,杨子璇的外公他们也就搬出了天风帝国,至今不知所踪。岳西宁留了下来。母妃抑郁而死,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鬼爪岳西宁 “近战不留命,鬼爪岳西宁,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屠龙哈哈大笑了一声,心里却凝重到了极点。 “多说无益,看招!”岳西宁的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他的身上灵力暴涌,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便是凶悍的一掌拍出。 空气在掌风之下爆裂,发出刺耳的呜鸣之声。 屠龙的手臂之上璀璨的金色光芒密布,散发着恐怖的力量,他眼神冷冽,狠狠地一拳轰出。 砰! 惊人的能量涟漪席卷八方,土石如同海浪一般向着四周涌去,一道道巨大的裂纹再次出现,满天飞灰。 屠龙那雄壮的身体后退了几步,他的双脚在地面上踏出了一个个深深地脚印,周围寸寸爆裂,裂纹延伸。 然而还不待屠龙彻底稳住身形,飞灰中,身材干瘦的岳西宁却猛地冲了出来。他的身躯轻盈如风,双手划动带起锋利弧度在身前划出了一道道寒光冷影,直逼屠龙。 “来得好!”屠龙大吼,他去势疯狂,招式刚猛,浩瀚的灵力如怒涛拍岸笼罩岳西宁。 岳西宁的身躯如柳絮般扭动闪避,眼神逐渐狠辣,冰冷瘆人的杀意透过他的灰色长袍溢散,冰冻空气。他双手划动,和屠龙战得难分难解。 “好诡异的身法!”巫臣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句,这岳西宁身法鬼魅,出手迅疾,直取要害,近战能力之强,非常罕见。 “他是个不肯浪费一丝一毫灵力的人,很擅长缠住对手,然后慢慢地把对方耗死。”杨子璇有些担心,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手指的骨节有些发白。 一声大吼把杨子璇拉回了现实,只见屠龙的狂猛攻势陡然加强,灵力在其手臂上汇聚成龙,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岳西宁那原本轻松的闪避顿时陷入了危局。 空气沸腾,灵力爆炸,屠龙的攻势如虎,悍然出击,直迫着岳西宁不断防御闪避。看起来他像是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在逐渐把对方往绝路上赶。 “鬼爪岳西宁,不过如此!”屠龙狰狞狂啸,钢浇铁铸般的拳头舞动狂暴气势,大力如涛,裹挟一切,疯狂出招。 屠龙在刺激着岳西宁,对于这个老家伙他是深深了解过的,后者以鬼爪出名,现在却还没有使出,这让他的预感不太好。 “看来你是急了。”岳西宁轻轻一笑,身躯扭动,迅疾闪避出去。 砰砰砰!地面上的巨石突然升空,排列在屠龙的身前,随即射向岳西宁。碎石如弹,密集如雨。 岳西宁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笼罩了全身,凡是砸过来的石头全都爆裂开去。 屠龙去势不减,愈战愈强。碎石砸在他的身上,仿佛没有痛感,药力化开,其体内的灵力无尽,将岳西宁死死咬住,每一拳每一式都要至对方死地。 野兽般的体力,无与伦比的身体强度,疯狂迅猛的进攻,无一不震撼人心,屠龙俨然就是一台战斗机器。 “砰砰砰……”岳西宁和屠龙对轰不断,时间慢慢过去,战斗持续了很久却还在继续。巫臣他们都看得有些惫了。屠龙却依旧没有丝毫疲态。 岳西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直视屠龙:“还真是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屠龙心惊,这岳西宁的近战和抗打能力真是骇人,他这般全力攻击,对方一直防御,自己还是没有给这个老家伙造成多么严重的实质性伤害。 “原本还想给二小姐你留个好帮手,可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岳西宁那干枯的脸上,那一条条血管陡然变成了一条条小蛇,不停地蠕动着。随即有滚滚煞气笼罩全身。 屠龙心脏一颤,左手成拳,右手化掌,浩瀚灵力随着经脉疯狂出击,层层灵力浪涛奔啸成河。 岳西宁双手变爪,刹那指尖撕裂而至,角度之刁,攻势之疾,近乎令人气血倒流。 一声大吼划破长空,晃动的音波激荡四野,屠龙再次出击,他右脚甩动,宛如怒龙出海,对着扑身过来的岳西宁甩了过去。 砰!旋动翻飞的双脚与岳西宁的双爪刚猛撞击,岳西宁后退了一步,屠龙借势用力,如猎豹扑杀,凌厉腿影轰向岳西宁。 岳西宁飘身滑步,身躯晃动中带出阵阵不可思议的行动轨迹。他疾步前冲的身形骤然虚幻,双爪在阳光的映衬下仿佛化作道道残影,宛如死神镰刀,割破空间,横扫而至。犀利的煞意分别指向屠龙的眉心、百汇、咽喉以及心脏等各个生死之穴。 “啊!”屠龙的身躯近乎夸张的飞转旋动,轮踢的双脚化作漫天残影,与岳西宁再度对撞。 砰!岳西宁当场被狠狠轰退,直至五步之外。 屠龙冰冷哼声,紧抓机会,随身而上,翻腾之中,腿影袭杀!这一次,他接连出了四拳,每一拳迅疾如电,是无与伦比的杀招。 砰!四道杀招,三式避开,最后残留的一拳避无可避,结实轰打在岳西宁的下腹,后者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老脸顿时惨无血色。 短暂的停滞,在力量的冲击与扩散下,岳西宁被狠狠砸飞出去。 “连续战斗了这么久,你体内的灵力还是这般充沛,看来是使用了特殊手段了。”岳西宁爬起身来,吐出嘴里的鲜血后,他将双手缓缓横起定于身前,宛如白玉鹰爪,在金光下寒意迫人。 林宝亮所炼制的丹药实在是恐怖,那连绵不绝的药力到现在才彻底爆发,化作了滂湃的灵力,注入屠龙的丹田之内,转眼间又从丹田里狂吼着冲出,瞬间到达四肢百骸。 恐怖的灵力如洪水般在体内汹涌,屠龙甚至都能够感受得到那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他心里有了莫大的底气。 “这一战,你输定了!”屠龙气如长河,力可摇山,他一步踏在地上,贴身而进。地面上立马就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深坑! “呀!”尖利的嘶啸划过长空,岳西宁急速冲杀而至。他双手化作鹰爪,展翅捕食,枯瘦的指尖带起了密密麻麻的光弧。沿途之中,空间都被烧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爪痕。 凶猛的碰撞带出阵阵沉闷撞击声,隐约种清脆骨裂声依稀可闻,灵力波动虽不凶猛,但空间却在不断地崩碎着。 “你确实能够带给我惊喜,但还是不够!”岳西宁身形一晃,骤然出现在屠龙身后,双爪撕裂出击,如海蛇戏水,似饿狼扑杀,简短的距离之中却带出道道刁钻行迹,奔射后者的腰部。 屠龙虽惊,却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上身转动,下半身猛然弹起,顺着上身扭转的方向全力甩动,凌厉腿影呼啸冲击,悍然迎击上死死纠缠的岳西宁。 砰!沉猛的轰击声传出,屠龙惨吼了一声,面容扭曲,随即他左脚甩出一记鞭腿,将岳西宁撞飞了出去。 鲜血自半空飘落,屠龙的大脸狰狞扭曲,腿上的裤摆已经被鲜血浸染,很快就在地上蔓延出一大滩。 鬼爪岳西宁,指尖所造成的杀伤力,丝毫不亚于刀刃劈砍。屠龙右脚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佐证。 岳西宁剧烈地咳嗽喘息着,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喉咙洒出,他颤抖着身体,老脸煞白一片。 杨瑾瑜皱了皱眉头,杨子璇叹了一口气,巫臣他们再度打起了精神。屠龙和岳西宁战斗到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胜负往往就在下面几次出手中了。 “再来!”屠龙厉吼一声,狂冲之中的他身躯陡然旋转,带着阵阵残影和风暴,如闪电豹出现在岳西宁的身前。他右掌划动,在波动的轨迹中透过,向着岳西宁的头部轰击而出,看那强大的威势,若是被击中了,那脑袋会变成一坨血泥的。 岳西宁诡异地错过,一爪抓在了屠龙的右臂上,顿时那尖锐的手指如同一根根钢筋带着沉闷的碰撞插了进去,深入肌肉、血管,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大洞。 尖锐的剧痛让屠龙脸色发白,他的身躯僵硬,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鲜汨汨地流下,顺着手指汇聚成了一条粗线,他艰难地要抬起手,却没有丝毫作用。 岳西宁眼神一亮,趁此机会,他强势突杀,向着屠龙的喉咙部位撕裂而至。 “啊!”屠龙怒然咆哮,面容扭曲狰狞,在爪锋来临的刹那,他右肩晃动,悍然迎击! 噗!爪肩相撞,衣衫破裂,利爪带出一条条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瞬间喷涌。 “谨慎的老家伙,你终于还是上当了!”屠龙眼睛里闪烁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那只众人都以为是被废了的大手陡然发动,竟然一把就扣住了岳西宁的利爪。 他一声沉喝,大手用力,原地疯狂旋动,岳西宁惊骇欲绝,还来不及运转灵力挣脱的他就被屠龙硬生生给轮飞起来,对着地面狠狠轰打下去。 恐怖的撞击传递着令人心颤的力量,坚硬如铁的老皮轰裂,并向内里传递,根根肋骨相继折断,尖锐的断骨如利刃般在体内划动,内脏器官随之遭创。骨头崩碎、石头爆开的声响钻入所有人的耳朵,让数十万人头皮发麻,心尖乱颤。 “看在公主殿下的份儿上我不杀你的给我滚!”屠龙一把将岳西宁甩了出去,大片血肉带着点点碎骨当场喷洒向四方,后者的身体砸在地面上,满天灰尘四溅。 良久过后,在所有人都的注视下,岳西宁竟然颤抖着双手双脚艰难的爬起身来。身体已经十分虚弱的他狞声尖啸,再度扑杀上前。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已经踉跄,进攻不再犀利,唯有那双要吃人一般眼睛让人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暗夜雪刀 “哼,看在公主殿下的份上本来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屠龙鼻息冷哼,暗自在心头怒吼,他神情冷厉而狰狞,俯身狂奔的身体携带着漫天腿影闪电般轰杀向岳西宁。 “啊……”不少人惊呼,这一次要是击中了,岳西宁将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岳西宁大吼,鲜血狂吐,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被他调集了起来。 屠龙大喝,狂风席卷,灵力漫天,化作炽热的拳影布满了天空,撕裂空间而去。 飞蛾扑火,结局已经注定,岳西宁这一次必死无疑。 “砰!”灵力化作了空间乱流肆虐八方,无数人被卷飞,但依旧有无数人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最后的结果。 角斗场中,岳西宁依旧站立,竟然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反观屠龙却被崩飞了,双脚在地面上拉出了两道长痕。巫臣他们把目光向着对面移动,终于是看到了真相。 只见杨瑾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场中。长发披肩,面庞如玉,锦衣华服的他一只手负于背后,一只手依旧保持着出掌的姿势。无疑,屠龙那狂猛的一击就是被他轻而易举地化开了的。 屠龙面色凝重,肩膀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钻心的剧痛直入肺腑。杨瑾瑜这看似平淡的一掌竟然给自己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势,不得不说面前这位二皇子的强大。 东正宫、将军府、相府、佣兵公会、还有帝国之中大大小小的家族无不惊惧,他们一个个盯着杨瑾瑜,心里的那杆秤不由自主地在计量。杨瑾瑜如此强大,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了。 杨瑾瑜盯着杨子璇,笑吟吟地开口道:“三妹还真是长大了,非要二哥亲自出战才肯放手。” 这话一出口,这则消息就让在场之人皆是心神震动。 天之骄子杨瑾瑜,潜力无双盖帝国。自四年前一刀劈了灵皇外,再无战绩,但他的存在却让所有人发怵。年轻一辈都会忍不住与之比较,得到的结果是难望其项背。 潜龙藏于深渊,风云起时腾九霄。今时今日,他终于宣布回归! 屠龙自觉的退下了,他知道面对杨瑾瑜,自己将没有丝毫胜算。岳西宁早就被带了下去,他的伤势很重,但性命无虞。 白若柳起身了,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她赤足如玉,缓入场中,踏雪无痕。 杨瑾瑜注视着面前这个女人,后者秀发如云,身材婀娜,金色的面具上,那古旧的纹路遮盖了她的全部气息,使之笼罩着一层让人剥不开的神秘。 “她是谁?竟然敢上场,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内心的真实写照。 “帝国之中第一次出现你这样强大的女人,让我有些好奇这面具的后面究竟会是怎样的一张面庞。”杨瑾瑜凝视白若柳,他的所有灵识在探查过去的那一瞬间都被那张古怪的面具给阻拦了去,无法查探到一丝有用的心思。 白若柳一言不发,但她体内的灵力却在快速地增强着,短短几秒钟就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锵的一声,一道雪白的刀芒冲霄而上,杨瑾瑜的空间戒指里,一把古刀飞出,一刀劈下。 这把古刀雪亮如闪电,划破了空间,天地灵气汹涌而至,没入其中,直逼白若柳的头颅。 “当!” 面对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击,白若柳一声轻叱,飞身而上,抬起右手向上击去。 视线中,那晶莹的手掌一下拍在那把刀上,传出了刺耳的声响。这一声响震动空间,颤音悠悠不绝,天地间所有的茫茫刀气就此消失。 转变之剧,太过迅疾,让人目不暇接。刚才杀气腾腾的神刀,就被白若柳一掌击飞,过于震撼人心。 杨瑾瑜手一招,那把刀眨眼间消失,飞到了杨瑾瑜的身边,崩碎了大地。 巫臣和红菱这些在场外观战的人这才看清楚这口刀的模样。 此刀长约一米,刀身修长,上宽下窄,刀背漆黑深沉,刀锋纤薄如纸,雪亮的刀刃上隐现龙纹,瞧来寒光闪闪,锋利无比。还有那杀气刺骨的刀锋向下,就像是被人斩断了的一般。 “暗夜雪刀!”一个圆滚滚的老者尖叫,指着杨瑾瑜手中的那口古刀,眼睛里全都是惊恐的神色。 “想不到他还真的打造成了!”赵先开喃喃了一声。 六年之前,天降神铁,杨越泽遍寻帝都,欲求炼器之人,造一口无上战刀,均不得其法。后杨瑾瑜于修炼之道一日千里,老皇甚为宽慰,遂赐之。今日观此刀气息模样,定是那日神铁所铸造的无疑。 杨瑾瑜再次出手,瞬间就冲到了白若柳的身前,黝黑的刀背,雪亮的刀刃划破空间,震慑人心,刀气如海般扩散,震动了整个角斗场。 “刷!”这一次,白若柳的眼中射出两道惊人的芒,恍如一尊战神,眸光划破天际,青丝飞扬,主动攻伐,强势得让人震撼。她又是一巴掌拍向了暗夜雪刀。 五彩神光笼罩周身,震塌了大地,她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势。 “天啊,那是……五彩神华,这是古凤才能拥有的力量!”许多人惊叫,激动到颤抖,浑身都在痉挛。 五色光雨洒落,如花瓣飞舞,撒满了沙场。 太强了,光是那种气息就让人颤抖,承受不住,就连灵皇都不由自主地运转了灵力来抵抗。 这一掌按下,空间碎裂了一大片,无坚不摧、破碎万物的暗夜雪刀竟然再次被白若柳给挡了回去,漫天的刀光都暗淡了。 “还真是小看你了!”杨瑾瑜冷冷一笑,又是一刀劈下。看上去他的出手都是轻若无物,但每一次那锋利无比的刀芒都耀得注视者都睁不开眼睛,比正灿烂的金色阳光还要刺目。 “轰!”地面被切开了,出现了一条条巨大的刀痕。森森刀芒如深海狂涛击天,让人惊悚。地面不断炸碎。 白若柳身体一动,横空而去,换了一个方位,依然衣袂飘舞,超然世间。 一挂刀河横空,那是杨瑾瑜再次出手,杀气惊悚八方。仿佛是万马奔腾。 白若柳双手一划,各种霞光飞舞,充斥着惊心的力量,在其面前形成了一片湖,对抗杨瑾瑜手中之刀。 最终,杨瑾瑜这一刀还是没有斩下去。白若柳双手再次划开,那暗夜雪刀猛烈震动,受到了一股可怕力量的牵引,即将要被拉扯过去。 咔嚓! 杨瑾瑜以灵力灌入,暗夜血刀射出的刀芒在不断绽放、崩碎,释放出无匹的力量,挣脱了白若柳,贴面斩下。 白若青丝飞扬,风华绝代,再次以赤手攻伐,强横对撞,空间化作了齑粉,能量乱流横飞。 杨瑾瑜后退了几步,但转眼之间又贴身上前去。暗夜雪刀华光纷呈,流光四射,刀气如海,卷起万重大浪,向着白若柳压来。 白若柳气势如虹,拼命抵抗,最终还是吐了一口鲜血,点点嫣红洒落长空。 “三十年不见,不曾想天风帝国又出了这样一个人物!”白若柳有些震惊,这一次她终于正视了起来,在其手上,五彩光华流转,凝聚成了一杆五彩战矛。手臂轻轻一振,地面便破开了一个巨洞。 “这二人都在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磨刀石,力争能在这一战后突破到更强层次,每一次的攻伐都堪比灵宗,让人 不得不感叹我们这一辈的人老了。 ”赵先开坐在大椅上,右手摩擦着扶手,感慨道。 “二殿下年少英才,战力无双人尽皆知。不过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那个蒙面女子,竟然能够赤手接招,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简佐承看着场中攻守来回的杨瑾瑜和白若柳,脑子里思绪已经转了几十回。 白若柳手持战矛,赤足上前,空灵出尘,体内那犹如长河一般的灵力席卷而出,浩瀚的灵力翻滚着,极端的压迫让周围观战者都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恐怖感觉。 杨瑾瑜盯着眼前的五色战矛,黑色眸子中有着点点寒芒在涌动。 暗夜雪刀通体灿烂,喷薄出的力量浩瀚如海,符文如河,将那白若柳直接淹没。 五彩战矛华丽异常,一矛刺出,划起锋锐无匹的弧度,隐隐间有清澈凤鸣之声响彻长空。惊天杀意和恐怖的力量不断地冲撞着。 符文与光华将此地淹没,角斗场中有很多人都看不真切,但依旧是目不转睛,每个人都不想错过任何一幕。战场中的那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每一次出手让无数人在惊叹的同时也若有所感。 白若柳体内,一股股可怕的五彩霞光喷发而出,借着手中长矛不断强势出手,刚猛霸气。 “锵”…… 暗夜雪刀震动,劈开了一束又一束五彩霞光,而后如一道匹练般侧冲了过去。刀芒烁烁,寒气冻结了方圆千米。 几分钟后,杀意和攻伐慢慢平静,白若柳身体摇动,通体的血迹更多了,尤其是左半边身子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痕,白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细细密密的刀口。 杨瑾瑜的身上,鲜血迅速地浸染了锦衣,很快就变成了一大片,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眉间印古凤 白若柳一矛插来,整片空间都在震动。五彩神华汇聚成长河冲出,一如出手之人那般威不可挡。 杨瑾瑜面色沉静,几乎是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痕迹。但他手里的暗夜雪刀可不是这样。 暗夜雪刀长鸣,铮铮作响。无尽的神秘光纹和小字不断地飞舞着,不断地演化,杀机一浪高过一浪。 杨瑾瑜眸光流转,他手中之刀在慢慢向前推去,似乎是酝酿了无尽的杀招。 “布阵,快些布阵!”几乎是同一时间里,赵先开和简佐承二人面色狂变,连忙大吼道。其他势力也迅速下令,很多人直接出手,布下了防御罩。 “轰!”然而还不待防御罩完全布好,空间就被切开了。杨瑾瑜手里那口看起来分外美丽的长刀一出,灵力和杀气如决堤的大坝倾泻而下。 这一对撞风云剧变,刀芒直斩而入,冲开了五色长河。后者化作了满天飞溅的五色光雨,在空中变成虚无。 雪亮的刀芒再现,杨瑾瑜又是狠狠地一刀劈下,直夺白若柳那纤细的脖颈,后者抵挡不住,不断地败退。 白若柳的脚步踏着虚空,每一脚落下,都将空气生生的震爆,下方的地面上更是随其脚步落下,被震出一个个大大的深坑,裂缝犹如蜘蛛网般蔓延着,显露出惊人的破坏力。 “战!”白若柳第一次传出了一声娇喝,她玉足重重一踏,身躯颤抖间,终于是将那股可怕的劲力尽数的化去。 她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了,身体表面有细细的血丝溢出。 杨瑾瑜手中的长刀散发着惊天的杀伐之力,他抬起头,视线紧紧的盯着那道曼妙的倩影。面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她的出现很有可能会造成帝国局势的一些轻微变动。她到底是谁,来自于哪里,为何会站在三妹那边? 相比较杨瑾瑜,白若柳依旧手持战矛,简单的衣服包裹着那修长玲珑的娇躯,青丝如瀑。 经历了先前那种强悍的对碰,她看上去不仅没有丝毫的退意,那美目之中反而是有着灼热的战意涌现出来。杨瑾瑜比她想象的都还要强大,其真实修为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灵皇,进入了灵宗层次。如果真是那样,这局势可又要变了。 “嗡!”暗夜雪刀在颤,通体雪亮,照耀出了无边辉煌,再次劈来,惊天动地。 白若柳长喝,五彩神矛陡然交融,演变出另一种色彩,进行打对抗,当的一声与雪刀撞在一起,两件兵器都猛烈颤抖。 剧烈的交锋,遇强则强,暗夜雪刀更加璀璨了,神光暴涨,震得白若柳不断攻来的矛影全面崩碎。这种景象如灭世般,让人绝望! 白若柳倒退,丹唇一角溢出一缕缕血迹。这是暗夜雪刀之中所蕴含的杀机入体所致,强大如她也再次负伤了。 哧!一道眩光闪过,神出鬼没,避过五彩神矛,直接冲到了白若柳的侧面,爆发一股滔天的战气,神秘的符文成百上千,压向白若柳。 白若柳只能是以五彩神华包裹全身,尽力保全自己。恐怖符文波及之处,观众顿时死了一片。角斗场成为血海,石块与断骨一齐飞起,很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碎灭了。 这残余的力量太强大了,超越了灵皇,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有人以宝物防御,但宝物全都破成了齑粉,第一时间炸碎。 五彩战矛、暗夜雪刀不断地对撞,发出了强盛无比的光芒,也打出了迄今为止很多人看到的最强战力。 沙场之中,一切都变成了粉碎,虚空破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连带着角斗场剩余的建筑都被劈中,倒塌了无数。 能量在肆虐,杀意在凝聚,灵气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化作了一条条大龙没入杨瑾瑜和白若柳的体内,又被他们仿佛是不要命一般的尽数使用了出来。 巫臣和红菱这边的人都已经退到了空中,才勉强不受战斗的波及。 呼呼风声不绝,灵气、刀芒、枪影、石粉充斥了整个角斗场。巫臣他们这些观众已经看不清白若柳和杨瑾瑜之间的战斗了。只能是凭借着过人的耳力听得战斗之人传出的铿锵战音来判断战况如何。 白若柳和杨瑾瑜二人不断大战,所产生刀的破坏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众人齐手设下的防御罩不断地崩溃。 成片的建筑物在塌陷,角斗场又有很大一部分都变成了废墟。 所有人都飞速倒退,神情骇然,通体冰冷,背生冷汗,这般强大的一击谁人能阻挡? “哧!” 又是一道雪亮的刀芒劈了过来。这一次更为恐怖,刀身周遭呜呜杀气流动之声不绝。 刀芒撕裂开一角防御,顿时让那里血色滔天,那一部强者都死掉了,被斩成了肉泥。 “真是好狠的心肠,看来只有这样了!”白若柳看了一眼周围,叹息了一声后,她的身上五彩神华陡然向着眉心位置凝聚。 杨瑾瑜看出了白若柳的打算,手中之刀攻击得频繁了,他神出鬼没,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白若柳被动躲避,即使以她的身法和实力都被杨瑾瑜再次劈中了两刀,狂吐鲜血。她的身体就像是狂风中的蝴蝶,看得杨子璇揪心不已。 “二弟,你这样强大,真是让我这个做大哥的羞愧难当啊。”杨振理咬牙切齿地说道。从小在天才姐姐的阴影下成长,一辈子都没有希望,突然有一天姐姐被囚,他接手事务,以为只要是安守本分,那把椅子就一定是自己的了。可是没想到兢兢业业那么久,自己又多出了一个天才弟弟。于是乎,弟弟也成了他的阴影。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希望,却要亲眼看着希望破灭,这让他恨欲狂! 红菱静静地看着,巫臣盯得目不转睛,而后她的灵魂力量查探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心中一笑:“好戏开始!” “给我现!”白若柳孕育了很久的一声冷喝终于是从胸膛处自喉咙里传了,只见这个时候她的眉心位置浮现出一个鲜艳欲滴的印记。那是一只五彩古凤,只有纽扣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空气承受不住,纷纷溃逃。但事实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的事物一般。 一声声凤鸣响彻云霄,随后便有一只只凤凰从那古凤印记中冲了出来,展翅翱翔,虽然无比的优美,但却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像是真实的仙灵降生在人世间。让人无比惊悚。 围观者已经是震惊得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回答了,只能是呆在了那里,眼睛眨都不眨。 “去!”白若柳轻轻地一指,只见漫天的五彩华缎冲出,还有那一头头巨大无比的古凤显化。惊天的灵力波动充斥在天地,那些凤凰展动着双翼,犹如搏击长空,下一霎,便和杨瑾瑜缠绕在了一起。 惊天的打斗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期间有五彩的凤凰引颈长鸣,有怒吼和杀气长河伴随着雪亮的刀芒怒斩而下。但终归是没有冲出五彩神凤的包围圈。 鲜血飞溅、华光四射、杀气动霄、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巫臣他们这才看到了杨瑾瑜的模样。 现在的他实在是凄惨至极,他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雪、其长发零散,有大量的血液沾染在上面,身上的锦衣华缎夜出现了很多巨大的口子。透过这些破烂之处可以看到有一条条恐怖的伤口和一个个深深的血洞。 “咳咳……”杨瑾瑜不断地咳嗽,有古怪的鲜血顺着嘴唇流下。 巫臣等人定睛一看,那血液中竟然还有五彩神华点点。他不由得看向眉心滴血的白若柳,心头一片骇然。后者的五彩神华如此恐怖,竟然能够浸透到杨瑾瑜佛血液中! 杨瑾瑜输了,他悲愤欲狂, 羞恼几乎是占据了整个胸腔。他看着对面那各不相同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对方的嘲笑,极端的情绪越来越甚,几乎是要爆炸了。 突然,杨瑾瑜的手印一动,在其衣服下,他的胸膛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条条细线开始出现,似乎是有极端恐怖的气息将要苏醒了。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顿时浑身只冒冷汗,一瞬间就止住了动作,连同皮肤上那一条条光线都暗淡了下去。 白若柳刚刚紧握的五彩战矛这才缓缓消散,不过在其脸上,那沉重之色依旧是不减分毫。 刚刚那转瞬即逝的气息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而现在又这样突然消散了,那只有一种可能:杨瑾瑜并没有显露他的全部实力! 老三曾说:来世三万日,唯生命、情义不可辜负。人命如草,春生冬枯,夏荣秋藏,总要在这段历程中体验一番,凡尘琐事,能简则简,直追心中之目标,至于终结,如此大幸! 所以说:老三先道歉,因为过年,爷爷谢谢一辈下来,家有五十多口人,又加上丢了五十万字的稿子,实在是太背了,太多事儿。万请原谅,这本书书我定会写下去,并且忙完了过年,立马恢复。就算是没人看,也当是磨炼文笔,为后面写本好书做铺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传玉印 杨瑾瑜的目光望向了皇宫,一条金色大道从那边铺了过来,璀璨耀眼,横贯于空中,巨大无比,并有宏大的道音响彻天际,宛若雷鸣,轰隆隆作响。 视线里,只见杨越泽带着一众供奉和侍臣走了过来,他举手投足,皆有一种大气势,散发强大的压迫感,澎湃而至,重逾万钧。其脚步声清晰,在天空中回荡。 帝都之内很多百姓跪拜,汇聚成一股浩大的声音,响彻了天上地下。 巫臣被震得有些心神失守,即便是他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变了颜色,这便是一个帝国的皇,这种力量和成就实在是让人心醉,也怪不得杨家三兄妹为此都争得头破血流。 杨越泽他们的速度非常之快,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角斗场上空。 角斗场的很多地方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唯有杨瑾瑜站在了上空,掌心仍有鲜血滴落。白若柳一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威势就已经退到了巫臣的身后,她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看起来和周围的人一般,别无二致。 巫臣不动声色,他和所有人一样,将目光都投入了场中的唯一——杨越泽的身上。 杨越泽面生金光,犹如天神下凡,他静静地立着,衣袂展动,却有着一股大威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人们的心中。 赵先开等一众大臣和杨家三兄妹上前,躬身下拜: “拜见陛下!” “拜见父皇!” “拜见陛下!”角斗场周围的大家族也都行了大礼,以示敬畏。 “起来吧。”杨越泽淡淡的开口道,他的声音如雷,传遍整个帝都,角斗场周围的所有建筑都在颤抖。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是却如雷神之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怀着不良之心观望的那些人更是首当其冲,勃然变色,心头生出了浓浓的惧意。 赵先开等离得近的强大修炼者自然非常容易的就从其中听到了一股深深的虚弱,当即心里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句:“看来陛下是强打起精神,最后一次震慑别有用心之人啊,次。” “本皇从开始就派人关注此处,想不到这次的三境大比竟然出现了如此多的人才,这真是帝国大幸。”杨越泽自语,整个人都好像是被雾霭给笼罩,更加神秘莫测了。 侍臣躬身上前,笑着开口道:“这全都要仰仗陛下威武功德,所以呀——” 然而这一次,侍臣的话还没有说完,杨越泽就摆了摆手。歌功颂德被打断,侍臣有些尴尬,讪讪的一笑,就此退了下去。 杨越泽走到了赵先开和简佐承二人面前:“这次的比斗,造成的损失不会少,后面还要有一系列的善后工作,还有就是这风暴想必也要起来了,两位卿家乃是帝国支柱,这后面的事情还少不了你们的主持。” “陛下放心,我二人一定不负陛下所托!”赵先开和简佐承神色肃然,躬身抱拳。 “那就好。”杨越泽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杨振理、杨瑾瑜和杨子璇兄妹三人,随即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父皇。”三人急忙走了过去。 杨越泽扫视了一下这几个儿女,幽幽一声叹息,似乎是包含了无数的情绪,既而他又正了颜色,朗声开口道:“无极阁乃是先祖所创,本意是为网络帝国奇人异士,作为己用,以强国基。悠悠岁月中,它曾经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子璇,你既然胜利了,父皇自然应该实现诺言,将这枚宝印传给你。” 说完这句话。杨越泽大手一摊,整个空间一颤,发出了嗡嗡的响声。一枚晶莹透亮的小印出现,绽放灿烂霞光,如一枚明珠般释放出明媚的光辉。 “这是……?”杨子璇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惊异了一下。这枚印只有墨瓶那么大,剔透而瑰美,缭绕无尽龙气。更有一种神秘气机,随着它的冲起,瑞光瞬间澎湃,挤满了空间。 “这就是无极阁的印章,也是一件重宝,你携带在身上,可以增强自身修为。”杨越泽手一送,宝印便飞了过去。 杨子璇心中怦怦直跳,玉手一摊,顿时那枚宝印就自动地躺在了她的手心,并且滴溜溜地旋转着。 这枚宝印散发而出的光辉更柔和了,并且神秘气机越发浓烈。一道道玉色的气息溢出,朝着杨子璇的身体而去,如一条条匹练,瀑布垂落,将杨子璇笼罩在里面。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一这样强大的力量?!”这让杨子璇心惊,这些匹练都是瑞气所化,身在其中,竟浑身舒泰,宛若要举霞飞升。 “这枚宝印乃是先祖从混乱地带所得,是由一块神玉炼造而成的,可谓价值无双,你如果能将其参透,定然可以步入灵宗境界。” “天弃之地?”杨子璇心惊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重声道,“谢父皇,孩儿定然不负父皇的教诲!”” 杨子璇开口间与这宝印共鸣,引发神秘气机涌来,还与磅礴的灵气绕体,令之更加觉得非凡了。 “无极阁在你手里的这些年,确实有大长进,为父是看在眼里的。”杨越泽看着杨子璇,欣慰地开口赞叹了一句,忽地又转到了杨振理的身上,“振理,多跟子璇讨教讨教,你建立府邸都这么多年了,虽然御人之术不错,可是亲信力量和顶尖战力还是这般薄弱,还有你这修为也没有多大长进,作为大哥,这可是不应该啊。” “孩儿羞愧,有负父皇栽培。”杨振理漫面愧色,差点儿就要跪下请罪了。 “哎,你这孩子。”杨越泽叹了一口气,终归是有些不忍。这个大儿子一直以来对自己都恭敬有加,而且能力也不弱,就是修炼天赋差了些,以至于一直都人压着,想来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若是在这场战斗中再次落败,也是可怜。 杨越泽环视帝都,目光悠长而深邃,仿佛他的一生都在这一瞬接连浮现。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片刻后,杨越泽回过神来,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眸子内尽是寂寞。 无数人再次躬身,这是不可抗拒的威严气息,一个强大的的霸主,一生的感悟都在此中。 杨越泽眸光深邃,遥望皇宫,而后迈步,径直离开。众人震撼,无声相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阴暗里的巷道 河水悠悠,两侧的柳梢上响着长一声短一声的鸟鸣。落日的斜阳照耀在水面上,荡漾出一层层淡淡的金色光波。船只经过时,被忽地冲散,破碎整幅如画美景,旋又聚合起来。 香雪阁的不远处,莱芜居的一个雅间里,简衢简单地点了一些酒菜,又叫了一壶酒,吩咐了伙计带上门后就再也传出动静了。老板和伙计也不禁感到有些奇怪。此客人不等客,不吩咐,也不走,就这样呆着,本来是不行的。可是这位爷出手极为大方,他们也就什么也不多说了。反正,这帝都里,怪人怪事自己还见得少吗?有款,呆着就呆着吧。 薄冥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一转眼,简衢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自角斗场出来后,他就直奔此地,选了这个靠窗的位子,孤身一人,连饮酒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很忐忑,陆进身死之事一出,他就立马察觉出了自己肯定是陷入了圈套之中,可是他心里却不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那将彻底证明父亲是说对了——自己太自认为聪明了。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简衢看了从窗户位置看了一眼已经热闹起来的香雪阁,端起了右手旁的那杯酒,一口饮尽后,将斗篷戴在了头上,遮盖了面容走出门去,一句不太自信的话从其心底响起:“雪芩,希望你还在!” 酒楼的伙计点头哈腰地目送简衢走下了楼梯,这打算才进门收拾残羹冷炙。可是一进去,他就傻眼了,这一桌的丰盛菜肴竟然完整无缺,也就是说刚出去的那位主竟然连筷子都没有动过。 “真是个怪人!”小伙计感叹了一句,又砸吧了一句“可惜了”,又扒拉了两口平日里想吃都吃不到的好东西,这才开始收拾起来。 小伙计的话简衢无论如何都是听不到了,他慢慢地下了楼,刚刚出了酒楼,就看到右手边的大街一旁,三四个半大的孩子正在屋角玩着游戏,不时传出了阵阵欢乐的笑声。 在另一旁,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也都打着补丁,穿着非常朴素与简单,梳着两条羊角辫,长的很可爱,红彤彤的脸蛋像个红苹果。不过她显然是被这算群孩子排斥在外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那几个孩子的游戏,眼睛里透露出渴望的光芒,然后又踮起脚尖望了望酒楼里里,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人,经常看到一些头顶蓝色方巾、良家妇人打扮的简衢知道这个小女孩是附近贫民家的孩子,父亲在其他地方干活,母亲来这酒楼的后厨里做帮工,算是能赚得一些收入,维持一家的生计。毕竟在帝都里,开支不菲,普通人的生活是很艰难的。 简衢看了看香雪阁,担心自己被认出身份的他心里已经有了考量,于是赶紧上前微笑着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在等你母亲啊?” 小女孩儿用戒备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打扮有些古怪的黑衣人,畏惧地点了点头。 “小妹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去叫那个人过来……”简衢指着香雪阁楼下,那个仆役打扮戴着皂角小帽的男人,以尽量柔和的语气开口道。 小女孩赶紧摇了摇头,抬脚就要离开。她想起了母亲时常告诉自己的话,在外面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简衢赶紧追上前去,变戏法似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两枚金币,说道:“小妹妹,如果你帮我这个忙,这两枚金币就是你的了,等下你回来后还有三个,到时候你可以买很多好吃的。” 小女孩儿先是看了看简衢的脸,然后看了看他手上金币,咽了咽口水,想起了娘亲时常说自己腰疼,最后又看了看这段不远的距离,心里喃喃道:“到时候把金币给母亲,她就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了……” “大哥哥,我去,你可要说话算话。”小女孩儿扬起头,一双大眼睛非常有神。 “大哥哥说话算话,喏,给你的。你就跟他说,有人打听个事儿,几分钟的路,十个金币……” 小女孩儿认真地听着,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从简衢手里接过金币就向着香雪阁走去。 简衢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小女孩儿说得跟认真,那仆役果然是动了心,他舔了舔嘴唇,朝着简衢这边方向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随即快步跟了过来。 小女孩儿走在前面,仆役跟在她的身后往着巷道里走去。 “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样装神弄鬼的。等下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老子就……”仆役恶狠狠地威胁道。 小女孩儿畏惧的打了个哆嗦,声音颤抖:“星儿不敢骗你的,刚才……” 话还没说完,简衢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随手就甩出了五个金币:“不过是一些金币而已,你好好回答我的话,剩下的如数给你就是。” 皂角仆从手疾眼快,连忙抓过了金币,凭借手感,他能够知道这是真金,顿时也就眉开眼笑了起来:“公子有事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女孩儿垂着手,拘束地立在一旁等待着简衢问话,好把剩下的金币给自己。她虽然有些害怕,但那这笔不菲的金钱能带来的的改变却诱惑着她,让之不肯离开。 “我且问你,这香雪阁里雪芩姑娘现在何处?”简衢有些急切,直入主题,他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在此刻颤抖得非常厉害。 “雪芩姑娘?”皂角仆从惊疑了一声,回忆了一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您是说她啊,好像是今天突然不见了,好些个姐妹都在问,小的估计啊,又是得罪了那些个势力,怕是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喏……” 简衢的脑海里,嗡地一下,整个人差点儿瘫软在地上:心里的最后一点儿侥幸心理也都被无情地打破了。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被人当作棋子了。对方的的手段实在是太高超,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入了局。 “公子!”仆役一惊,立马上去扶住了简衢,他的眼睛却不小心看到了后者手上的空间戒指,顿时认出了面前的这位公子的身份:“我是说您怎么这么关心呢,原来是简公子啊,您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简衢的眼神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突然出手,结束了仆役的性命。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小女孩儿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小女孩吓坏了,她呼吸无法呼吸,小手像是八爪鱼一样死命地想要掰开简衢的大手。可是后者实在是太有里了,小女孩儿的双脚乱蹬,双目圆凸,小手用尽了全身力气可还是无法挣脱。 “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吧,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认出了我。我不能够冒一点风险,让人知道我到这里来过。”简衢心里叹息了一声,体内灵力轻轻地一放,顿时一声脆响传出。 小女孩儿那纤细粉嫩的脖颈应声而断,她的眼睛里,生命的神采瞬间暗淡。死前的最后一刻,她想到的是阿爹阿娘。 小小的身体落地,再巷道里传出了一声闷响,小女孩儿的身体砸在了灰尘了,眼角有清泪和在了尘土了。 简衢转身而去,剩下的三枚金币飞出,落在了小女孩儿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十里长街 自三境大比以后,无极阁、东正宫、太平馆这三方势力仿佛都约好了似的,就此沉默了下去。是以,三方相安无事。 太平馆前,人流如织,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上门求见,希望拜入杨瑾瑜门下。四天前的一战,表面上看起来是杨子璇获得了胜利,但实际上杨瑾瑜却成了所有人眼中接替大位的不二人选。武定侯府、将军府、两大势力同时收入囊中,可以说他是这次风暴的最大胜利者。 但是,不过短短数日光阴,帝都就再次热闹了起来。压抑的太久的人啊,全都走上了房门,一时间街上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争权夺利算人心,子子慎重布大局。阴风诡雨似乎都已经消散,金灿灿的太阳又重新破开了浓云,撒下了万道霞光。 巫臣和红菱走过了十里长街,来到了末尾之处的那座府邸之中,这里乃是*等人的暂居之所。虽然简初寒一早就告诉了自己,她把这批人安排在了此地,但是因为忌惮杨瑾瑜和杨振理兄弟二人的势力,巫臣生怕给这些人带来麻烦,这都还是第一次上门。 两人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大喝之声,巫臣不由得莞尔一笑:“看来是在比斗了,这些家伙不愧是角斗场出来的,性子还是没有变化。走,你也该去看看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批跟随者。” 巫臣说完,得意地笑了笑,他往旁边一看,却见红菱有些紧张,在调整着无疑。 “你可是灵王强者啊,也好歹算是跨入了前者的路,真没出息!”巫臣的话语里虽然有些责备,但脸上的宠溺神色,只要是个女人都会被他给捂化了。 红菱气得作势就要去掐巫臣腰间的软肉。 巫臣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求饶。 红菱这才感觉自己掌控了话语权,然后正了正神色,就要敲门入内。 巫臣突然一把抓住了红菱的手,神秘地一笑:“怎么,有没有兴趣探一探?” 此话一出,他还不等红菱有所回答,身体便是一滑,身法宛如鬼魅般的巫臣就已经进了院子。 红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莲足一踏,那曼妙的身形化作了流光一道,跟了上去。 巫臣和红菱隐匿了气息来到了院子上空,静静地站在了那里,二人就像是融入了虚空之中,很难有人能够察觉。 视线里,杨xiong被三人围攻,冉育良擅使用战锤,每一次的挥动都是虎虎生风。苗可手中长鞭如蛇,刁钻狠辣。辛安剑法之妙颇为独到,让巫臣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三对一,个个都不是弱手,杨xiong在嘶吼中被围住了,他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眼,然后冲向了冉育良。 冉育良一惊,立马将那强大的灵力融入进自身的锤法当中,让每一锤都自然的蕴含着如山岳般的滔天气势,一旦砸在地面上,整个地面都会当场被崩碎,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然则,在如同一座小山般高大、皮肤黝黑的杨xiong竟然敢以手掌相接。 两者撞在一起的瞬间,金铁交鸣的恐怖响声迸发而出。*身上,一种强烈到极致的震荡之力猛的顺着那只手掌传递到战锤之中。 砰!!战锤向后一下崩飞出去,使用战锤的冉育良更是如遭雷噬般向后猛的倒退,一步步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地面出现一道道可怖的裂痕。 “好恐怖的肉体力量!”阚勇和覃塘等人看得咋舌不已。 哗啦!!苗可手腕一抖,整条长鞭立即宛如灵蛇般朝着*以惊人的速度快速的缠绕过来。 长鞭,是直接朝着杨xiong脖子上席卷而来。一旦束缚住,脖子都会当场勒断。而且,长鞭一出,几乎到处都是一条条诡异的鞭影。速度之快,极为的灵敏。一鞭既出,如同置身在万千灵蛇当中。 巫臣看到,杨xiong眼中精光一闪,见长鞭席卷而来,他丝毫不躲,直猛的三步跨出。跨手臂一振中,灵力如大河倒泄汹涌而去。 咔嚓!!在长鞭上,毫无征兆的迸射出一道道锋利闪烁着寒芒的刀刃,仿佛是在长鞭上长出来的倒刺一样,显得极为的狰狞可怖。这些刀刃一旦卷在身上,直接就能将人瞬间绞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对于这狰狞的长鞭,杨xiong依旧是没有有避闪,双掌依旧凶横的朝着苗可胸膛轰击过去。 当当当!长鞭闪电般的卷在杨xiong脖子上,并在瞬息间就已经是生生缠绕了几圈。 长鞭上的倒刃直接切割在颈脖上,却并没有轻易的划破颈脖上的肌肤,反而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切割在铁石之上。而且,在皮膜中更是传递出一种强大的反弹之力,要将这些刀刃崩开。相互碰撞间,甚至发出可怕的火星。 “看情况,你给他的雷神诀看来是窥得了一丝门径了。”红菱的眼皮子也人忍不住啊轻微的颤抖了一下,阳光中,这个身高两次的恐怖人物让她都感觉到了危险。 锵!!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四周,辛安趁着*和苗可对峙的同时,一剑闪电般的朝着*的后心一剑刺出。 这一剑,极为凌厉。在剑法中,刺是最为直接的施展法门,也就是刺,才能将剑的最强威力彻底的展现出来,一旦被刺中要害,足以让敌人当场毙命。 巫臣的心都提了起来,但他却看到了围观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人出言阻止,于是也就看了下去。 *看都没有看辛安的那一剑,仍旧出招,强大的力量倾吐。 砰!苗可整个娇躯犹如一块破布般,生生被拍得当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股刺眼的鲜血。脸色苍白。 当!辛安手中的战剑也凶狠的落在背心上,与皮膜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坚韧的皮膜却没有彻底的阻挡住战剑的锋利。 僵持了一阵,长剑终于是把*的后背撕裂开,一剑刺进血肉中。但皮膜中的力量与骨骼中发挥出的劲力凶狠的阻挡住剑身。仅仅刺进去一个剑尖,就被四周的肌肉生生夹住。 “吼!”杨xiong嘶吼了一声,脚下步法一错,整个身躯当场扭转过来,一手抓住剑身,另一只手一抬,一巴掌就朝着辛安拍了下去。 这一掌,巫臣可以看出来杨xiong还是如同上一掌一样,收敛了力量。 辛安心脏狂跳,想都不想,立即撒手,脚下步伐一错,左掌更是在瞬息间朝着迎了上去。 轰隆隆!!当这两只手掌撞在一起的刹那,辛安当即就是一口逆血猛地自喉咙中蹿了出来。整个身躯向后倒飞了五米,身体砸在地面上后竟生生在地上拉出一条可怕的鸿沟。 三人完败,依稀可以看到憨厚神色的杨xiong露出了兴奋的大笑:“哈哈,我终于是进军第一重了,第一重!” “恭喜啊!恭喜!”覃塘和阚勇带头,其余人也都上前拱手抱拳道。 “这段时间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也不会修炼得这样顺利。”杨xiong挠了挠头,开心地说道。 “啪啪啪!”连续三个巴掌声响起,分外刺耳。 “是……?!”阚勇的问话戛然而止,他朝着巴掌声拍出的方向一看,多少嘴巴张得老大,足足可以脱下一个鸡蛋了。 “公子,小姐!”所有人连忙行礼,向着这两个人尽皆的年轻人躬身。 “大家不用拘礼。”巫臣和红菱和煦地笑了笑,坦然接受了一礼,然后在覃塘的招呼下走到大厅里。 *@**是*(xiong)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他人谋一局 久别相见,执手深谈,挥手离开,不知不觉,日已西斜。 巫臣和红菱披着晚霞走在回无极阁的路上,两人也不急,边走走,边看看,口里还讨论着这次的收获。 “你别说,他们还真是够卖力的。” “那二十几人中确实有人能够成长起来。” “那说的那梅傲男吧,便是其中之一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再她身上花那么多时间。” 巫臣笑道,一笑就洞穿了红菱的心思。 “再有天赋你不也是看不上吧。”红菱没好气地呛了巫臣一句。 “她是不错,不过相比较于她,我更看中杨xiong,那家伙简直是抬战争机器,好好发展的话,混战中,一人便可独当一面!” “老实告诉我,你给他雷神诀的时候是不是就作了如此打算?”红菱突然一转身盯着巫臣,美丽的眸子眯了起来,狭长中带有无比危险的气息。 “你不也传下了你的功法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竟然被你给发现了。”强势的作态被戳穿,红菱突然嘻嘻一笑,转变之快,让巫臣不禁为止汗颜自己的出剑速度。 …… 就这样,巫臣和红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踏上了回程。夕阳一点点地往着地平线下方缩去。 一个仆从打扮的老人站在无极阁前的大街上,焦急地等待着,巫臣他们刚刚来到无极阁所在的大街,那老者一下子就飞奔了过来,拱手就是一揖下去:“两位贵人,小老儿可是好等啊!” 巫臣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只见这老者脸上的皱纹就像是刀劈斧凿的一般,虽然自称下人,可是却收整得非常干净,一言一行也带着让人亲近的好感,一时间他竟然没有认出来这人到底是谁。 瞧得巫臣对自己没有印象,那老者急得团团转,连手都没有地方放了:“公子忘记了,小老儿是相府上的老管家,前些时日的那封书信就是小老儿带过来的。 ” “呃,原来是穆老丈。”巫臣恍然大悟,记起了这人是谁,不觉有些尴尬,连连抱歉地说道,“老丈,别见怪,小子这个记性……” “多谢公子厚待。”穆老管家长长地一拱手,然后开门见山道,“公子,我家老爷有事请您去一趟府上,说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老丈可否知道所谓何事?”红菱盈盈行了一礼,笑着问道。 “红菱小姐,我家老爷素来严谨,这些事是绝对不肯透露风声的,别说是小老儿不知道,就也算是知道了也不敢说啊,不是?”穆老管家苦笑了一声,赔礼般地说道。 “既然是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巫臣估计这穆老管家等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当即说道,“菱儿,你先回去,今天你知道他们,想必也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红菱也确实有些疲惫了,当场就要答应。却见穆老管家连连摆了摆手:“这……老爷是让我请您二位都去,这个……” “好吧,我我就走一趟。”因为是熟人的缘故,红菱没有深想,于是柔顺地点了点头。 飞过了长长几条街,来到了相府大门前,巫臣不禁有些呆住了。夜幕刚刚降下的相府,灯火开始阑珊了。 简家大府,一代名相,谋动山河,千年天风无人能出其右。简相为帝国大业操劳一生,可谓是呕心沥血,一举一动乃为民生所举。老皇杨越泽,行事刚霸,而简相较之则多了几分委婉,无论是曲线上策,还是施行上令,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将功效最大化。连欧虚都评价他说:若不为红尘所累,专修道行,当贴合天心。 一个修炼天赋平平的年轻人,能够在如狼似虎地帝都势力中,一步步走到了杨越泽的面前,成就一翻事业,创下一个家族,成为帝国利器。这一切,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巫臣站在相府前,这一个个传说回荡在脑海里,他如今终于要见到这位在他小时候就于心脏留下过深深痕迹的老人了。他只觉得心情有些激动。 文人墨客,相比较修炼者,简佐承更加适合这个称谓。琴行,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所谈所说,既是闲话,也是见闻。简佐承之名,红菱也可谓是如雷贯耳。 “公子请。”似乎是感觉到了巫臣和红菱情绪,老管家微微一笑,带着二人径直走了过去。 “老管家,这地方竟然没有侍卫看门,这……”巫臣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开头笑道。帝国之内,无论是将军府等以武力冠绝一方的家族,还是稍有势力的人家,谁个没有看守者,这可谓是门面,也是防御手段。 “老爷说,开八方门,迎五湖客。既然是朋友,通报太过隔阂,不使人亲近。若是敢打上门的,总有几分底气,派人守着也是无用的。” 红菱吟了一遍,喃喃道:“相爷说法不仅耳目一新,而且透彻,非凡人所能及。” 听到有人夸自己老爷,老管家的脸上马上就乐开了花,连连笑道,“两位贵客,这边请,这园子虽然不大,但却是老爷亲手设计的,一般人怕是会迷了路。” “请!”巫臣也伸手说道。 三人穿廊过巷,速度虽然不慢,巫臣他们却有时间把周围的一切给收于眼中:这相府采用了运用独特的造园手法,在有限的空间里,通过叠山理水,栽植花木,配置园林建筑,并用大量的匾额、楹联、书画、雕刻、碑石、家具陈设和各式摆件等来反映自然哲理观念、文化意识和审美情趣,从而形成充满诗情画意的文人写意山水园林,使人“不出城廓而获山水之怡,身居闹市而得林泉之趣”,达到“虽由人作,宛若天开”的艺术境地。 入府渐深处,犹如画中行。期间见到了不少下人,一个个都恭顺有礼,言语合度,举止有节。 “外人的评价果然不错。”在心底的赞叹中,巫臣和红菱就这样跟着来到了后院。直到此处,那老管家的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了,仿佛是欲言又止。 红菱心细,当场就问道:“请问老管家,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老管家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口中嗫嚅着,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巫臣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正要询问,突然就看到外界天空竟然好像是被隔绝了一般,一种无与伦比的厚重竟然如同泰山般狂压下来。 “怎么回事?!”巫臣看了一眼红菱,后者满面惊容,两人快速地对视了一眼。 率先察觉不对的巫臣也顾不得质问这个浑身颤抖的穆老管家了,他在一瞬间就化作了破天的两支利箭射向外面天空。 “破!”一声厉声自巫臣口中出现震喝响彻天际,随即便有一道刺眼无比的剑影光芒,瞬息间划破天际,如那怒龙一般狂吼着冲出。这一剑凝聚了巫臣所有力量! 就在巫臣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光幕,巫臣的那一道剑影与之对撞上后立刻就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破裂开,随即溃散。 “这…”巫臣惊呆,眼神之中尽皆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有人封锁了这里,我们被困住了!”红菱的脸上已经是浮现出了一层寒霜,冷冷地说道。 “这下麻烦了。”巫臣心里无比沉重,他知道人已经张开了袋子,自己成了钻进去的老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相府大难 撞击声大作,长鸣不绝,响彻天地,整个相府都受到了震动,里面的人变了颜色。 “有绝顶高手来犯!” “来人早有准备,这一次怕是……” “这是什么阵图,竟然遮盖了虚空,这里就是一个牢笼,外人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巫臣和红菱面沉如水,敌手敢来,肯定有恃无恐,有全身而退之法。 “嗡!”虚空轰鸣,如一张破布在被人猛力抖动,相府受到了冲击,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个大碗扣了下来,盖住了相府周围,一股无法想象的威压一瞬间就笼罩四方,没有人可以抗拒,很多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软倒在地。 “杀出去!”有人大吼,狂猛冲出。 杀气如涛,剑鸣如怒,铿锵作响。一条条粗大的光线射了下来,铺天盖地。杀伐之音如海,金戈铁马如虎,无尽的杀气横扫而下,有数人当场被洞穿。 “噗“、“噗”、“噗……”天空中死尸一具具坠落而下,在无尽杀伐之气中四分五裂。 “轰!”下方,突然强光大盛,一座巨大的阵法瞬间出现,强大的灵力冲天而起,像是一片紫色的岩浆汹涌喷出,里面有恐怖的气息如魔。 “砰!”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灵力大手按了下来,遮天蔽日,像是一座山峰砸落。 灵力沸腾,天穹如画卷,哗啦啦作响,剧烈的抖动,仿佛随时都会被扯烂、被打碎。这一记的碰撞当场就将一片建筑碾成了齑粉。 一道白影犹如那划破天际的闪电一下子就从相府书房位置射了出来,他静静地立在空中,老眸沧桑,但那目光却十分清正。 巫臣和红菱看了过去,这人的模样在五十多岁,鬓角染霜,鼻梁贯额,一身白袍在空中,虽然无风,确在微微摆动,其神采风流确实无双。 简初寒姐妹也走到了高空,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巫臣和红菱,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色。特别是简晴羽,她还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就要问问你们的这位管家了,今日变故怕是少不了他的参与吧!”巫臣直接把目光看向了穆老管家,冷冷地说道。 “穆老,怎么回事?!”简初寒的目光清冷,宛如可以冻结人心,她虽然看透利害,知人心难测,却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类似亲人般存在的这个老人竟然会出卖自己。爱深几许,恨便几许,心凉如冰,目则如霜。 “小姐……那人……只让老穆将……这两位带来而已,……说是这样就放了……小龙……”穆老管家体如筛糠,哆哆嗦嗦地才把话给说完。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天风帝国之内,竟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了相府的头上。 “小龙!”简初寒叹了一口气,这小龙是老穆的二弟留下的唯一子嗣,平日里吃喝嫖赌,四毒俱全,被自己逐出相府后,每次过来,除了翻箱倒柜地找钱便再也没有其他事了。她劝了几次没有效果,曾经也想出手解决这个麻烦,然后但老穆出面求情,她也就不忍了,今日看来果然是成了祸患。 “要知道如此,到处就该毙了他!”简初寒的素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状。 “砰!”门外,一个重物飞出,砸在了地上,原来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人的尸体,看其脖颈扭曲的不可思议的曲折角度,这人定是给人活活地扳断了脖子所致。 “小龙……!”老管家从人群里踉跄地冲出,扑倒在了尸体上,大声悲嚎。 一线毫光射出,锋利雾气,直奔穆老管家的眉心而去。看其威力,可杀巅峰灵王,那穆老管家定然不是对手! 简初寒顿时大惊失色,运转身法,就要冲出去救穆老管家的性命。 巫臣不经意看到了简初寒的动作,心头一惊,知道简初寒定然不是对手,他的身后,暗金色羽翼一震,他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穆老管家的旁边,一把抓住后者,极速退了出去。 简初寒不动声色地退回了,仿佛事不关己,只有她那不受控制的心脏才能够暴露其真实想法。 简佐承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声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阁下是谁,现身吧。竟然费了如此心思,该不会只是叙叙旧吧。” “这相府不愧是帝国利器,有阵法守护,确实厉害! ”一个中年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身穿金色龙衣,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以伦比的强大杀机,让很多人都无法开口说话了。 巫臣和红菱不受影响,直接看向这个熟悉的中年人——陆长安,心里已经知道这所为何事了。只是他有着不明白为什么要选在相府,这可不是一个好决定啊。 陆长安发丝凌乱,一向注重仪态的他在这个时候头发披散,看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给他带来了无比沉重的打击。 “今日我就要你们能给阿进陪葬!”有女声愤恨地开口,来到了陆长安的身边,这女人柳眉细腰,身着霓裳羽衣,姿容姣好,但眉宇间却是一片煞气。 “看来是张箐了,陆进的后娘,这女人虽然和这武定侯的关系越来越僵,却极为宠爱陆进,这一次她不出现,我怎么都想不过去。”红菱心中喃喃道。 “有人说她和自己儿子的关系有些不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巫臣突然想起了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听到闲言碎语,在结合着女人的叫陆进的称呼,巫臣一时间却觉得有些东西并非是空穴来风。 “今夜一战,相府鸡犬不留!”一名老者跟在女人的身旁出现,眼窝深陷,披发无须,一身大红鹤袍,面带森然之意。 老者目光朝在场每个人脸上一转,所有人心头都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他目光最后在巫臣面上凝定,用沙哑无比的声音说道:“你便是那巫臣么?” 在这双碧光荧荧,直欲噬人的凶睛之下,巫臣未有丝毫怯意:“正是在下。比斗演武,自有生死,你们还个妄为大家族?” 陆长安呵呵一声冷笑,道:“本侯只有一个儿子,你们使用了阴谋诡计致他于死地,今日本侯要拿你们的鲜血祭奠我那我那可怜孩儿!” “废话什么,杀了便是!”张菁咬牙切齿地说道。在她的开口下,鹤袍老人的袖子里滑出了一把闪烁着墨绿色光芒的匕首,显然这把匕首是淬毒了的。 “看来是不能谈了,那就试试,我简佐承也绝不是软柿子!”简佐承手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后,手一招,书房方向,有长剑铮铮作响,随即一把铁剑横空而来。 简佐承一瞬间把它抓在手里,整个人的气势猛地变得如同那出鞘染血的利剑般锋利,惨烈的气息充斥方圆,其修为境界在一瞬间也冲到了灵皇巅峰,让所有人都张口结舌。包括简初寒她们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陆长安这边顿时变了颜色,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简佐承竟然隐藏得这样深。 巫臣心里安定了不少,看着周围的人,心里的底气也多了一些。但红菱可不这样认为,她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大门旁边的黑暗中,仿佛那里才是真正的危险一般。 “怎么了……”巫臣知道红菱对于灵气的感知力非常优秀,让他也深感不及,现见其此般神态,顿时开口问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声音却响起了。 “殿下一直都说你隐藏了修为,我还不想,现在看来,这相府果然是有资本不接受我们的招揽的。”一名青衣中年人,身负五尺青锋,布满老茧的双手负在身后,眉宇间流淌过一抹狠意。 “抱剑者冗荣?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然这般快恢复了,怎么可能?”众人皆是震惊。 杀风刮骨,青袍猎猎作响。 “你不是他,可是他的长相竟然这般相似。” 剑身轻吟,这人的眼神尖锐,整个人宛若与青剑之势融为一体,气势凌厉之极,纵然陆长安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负剑者冗枯!”简佐承目光凝重,“想不到为了他还真看得起我,竟然把你这张暗牌和阵法师同盟的那几个余孽都使出来了。 “兄长受伤了,所以我来取你性命!”冗枯脚尖轻掂地面,身躯飘然而起,如若鸿毛轻盈,荡起一阵清风。落在了场中后,冗枯目光定在了巫臣身上,“至于你,殿下说,你要活的。” 巫臣只感觉这目光就如同一柄尖刀狠狠的插入心脏!他不由的心中一凛,浑身轻颤,只感觉如若芒刺在背,冷汗淋漓! 他一瞬间运转灵力,将这种恐怖的感觉驱逐出去,不让其影响战斗状态。 “我要亲手杀了他!”张菁很癫狂,咬牙切齿地看着巫臣,恨不得将其食肉喝血。 “得到我们想要的,他的性命,归于你便是。”冗枯呵呵一笑。 “你们确实很强,看来今天是难以逃脱了。”简佐承的手指抚过长剑,“不过你们谁第一个出手,我誓杀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悲歌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冗枯冷笑了一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道冰寒的剑光突然斩向了简佐承的脖颈,这出剑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张菁不动声色出手,她的一针极为隐秘,又快又疾,只有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从水面掠过,走了一个弧线,直往简佐承的后脑勺而去。 简佐承知道张菁的灵魂力量非常强大,以之控针,又毒又狠,一道刺入修炼者的体内,外表不见伤痕,但只须臾间便能将对方穴脉闭绝,断去灵机生路。 “宵小之徒,上不得台面!”简佐承沉喝了一声,侧身避过冗枯这迅急的一击,随后便是一剑祭出。天空中剑光纵横,根本分不清这一瞬间究竟劈出了多少式,直接就崩飞了张菁所使用的针,朝其面门杀下。。 张菁反应也是不慢,察觉到不对,脚下一滑,任由身体往下落去。此时她心头警兆忽现,见又是一道剑芒直奔侧面杀来,速度之快吓得之几乎发出尖叫。 眼见就要将头颅斩下,她在空中猛的一扭腰肢,一个翻滚后虽然避开了要害之处,但是一条臂膀却被简佐承手里的锋刃带了下来,顿时血如泉涌。 张菁发出一声惨哼,那充满弹性的身躯中爆发出了可怕的强大力量,崩碎了简佐承以灵力凝聚杀来的一剑后,那两条白皙长腿一动,一瞬间就退了十几米。 “他借住了阵法提升了修为,你们二人去杀掉其余人,我们来对付他!”冗枯不愿意战事胶着,直接下发了命令。 “是!”能够对上巫臣和红菱,张菁自然是再乐意不过,她立即应声回答道。别看她身份尊贵,可对于冗家两兄弟的命令她却是不敢不听的,后者深得杨瑾瑜的信任,日后肯定得其器重,到时候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可惜了,本来可是试一试这东西的毒性能不能杀掉灵皇,现在来看是没有这样大的机会了。”血袍老者叹息了一声,收回了匕首,跟随着张菁走了出去。 简佐承横剑就要上去阻拦。冗枯却又是一剑斩出了,这一剑不再是试探,而是集中了他的全部力量,顿时一道十丈之长的剑芒轰然而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剑还未到,剑气便将天空撕裂,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那是空间裂缝。 陆长安配合着出手,其身上亮起了璀璨的光华,一手伸出,无数的灵力在其掌心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随即便盖了下去,那镇压天地,唯我独尊的恐怖气息让一排排建筑物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音,裂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 简佐承一声沉喝,保护相府、对抗封锁的阵法在一瞬间就立刻散发出熠熠发亮的无穷星光,将天地都笼罩了。数百道星辰光华凝聚成一把巨大无比的星辰巨剑,在简佐承的举剑中,迅若奔雷般砸了下来。 “砰!”一道如同*爆炸般的声音陡然响起,灵力与星光混杂,遮蔽了天穹。狂暴肆虐的劲气肆虐,三人周围生出无数道飓风,令人完全不敢接近。地面上出现了几个几十米的巨坑,深不可见底,漆黑得如同通往幽冥地府的深渊。 另一边,巫臣他们和血袍老者、张菁对上了。灵皇的强大在这一刻彰显无疑。 一道尖利嘶啸陡然间在血袍老者的喉咙里炸响,他那尖利长爪啸席卷而出,怒涛般向着对面数十人奔啸而去! 尖啸撕空,力量爆发,他那苍老的面容犹如恶鬼般狰狞恐怖。 噗嘶!布匹撕裂般的声音清晰响起,血袍老者那尖利的手指一把抓在两人的头顶上,手中灵力认出,把后者的身体砸飞了出去,暴虐下涌动的可怖力量活生生的把项目那两名府兵的头皮撕扯下来,从脑袋正中直至面部眉角,连带着眼皮而扯动翻了起来。 场面血腥恐怖,强烈冲击着众人视觉。 轰!两人被重重轮砸入人群里,由于力道实在是大的骇人,清脆的骨头劈裂声响彻大厅,密密麻麻的。有七八人被撞得当场筋骨碎裂,夹杂些许碎肉的粘稠鲜血破口而出,剧烈的痛苦如同洪水般将他们淹没,*般的哀嚎在喉咙来回滚动。 简衢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简初寒的手中玉剑一划,地面上顿时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她喝了一声“大家跟这着我”,然后就冲了出去。正面攻击血袍老者。 “姐姐。”简晴羽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跟了出去,手中的长剑直攻血袍老者的下路。 血袍老者呵呵一笑,手指洞穿了一人的眉心,然后竟然赤手空拳抓了过去。顿时,外人看起来简家姐妹这气势如虹的一剑就被他抓在了手里。 “不好!”简初寒心里一颤,立马后退,简晴羽也同样如此。 但她们还是太慢了,血袍老者手中光芒大盛,竟然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两把长剑,然后经脉之中灵力狂暴冲出,那碎裂的断剑化作了漫天的夺命之物,立刻就洞穿了十几人的身体。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冲天而起,逃离那个区域,可是依然躲不过。血袍老者的五指就像是利剑般一闪而过,那些人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夺取了性命。 血雨喷洒,染红了天空。凌乱的长发飞舞,血色长袍更加凄艳,寒风疾、眼神烈,血袍老者的杀意清晰而凌冽! 死亡人数不断攀升,简家三姐妹在血袍老者的攻击之下不断溃退,地上留下了一路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张菁手中的动作更加狠辣了,无数的银针从空间戒指里冲出,宛若天女散花,无差别爆射洒落。 刚劲的力量裹挟着灵力全数灌注,小小银针爆发出不下于子弹的威力。洞穿草叶,没入地面,有的甚至插进了石块,冲击力之强可见一斑。 红菱自然是知道其中厉害,顿时素手一挥,空气中寒气凝聚,形成可以一方巨大的冰墙。但即使是这样,依旧没能完全阻挡张菁射出的银针。其中一根洞穿了巫臣的肩膀,带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 立刻,细线般飞快的流下,染红了衣裳,而更为恐怖的事巫臣发觉自己竟然无法阻挡血液的流失:“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咻!”又是一银针飞出,直刺巫臣的膻中穴,气息之凌厉足以媲美任何神兵。 红菱上前阻挡,但张菁又是一针刺出,直夺红菱眼球,手段之毒烈,让人咋舌。 “给我开!” 巫臣全身肌肉绷紧,右臂力量涌动,手中的长剑猛地爆发出强大无比力量砍下,劈飞了张菁迎面而来的银钉。然后又在长臂一震,剑如流星,以取其心脏部位。整个出击过程流水般顺畅,更有无尽的刚猛与狠辣。 张菁手里无数的银针如同一条长河般奔流,冲向巫臣和红菱,看得人头皮发麻。 “咳咳咳!”巫臣和红菱终归是没有抗住这个擅使长针的女人,他们被恐怖的长针插进了身体中,疼得心如刀绞。 “轰!”冗枯嘴角溢血,他一剑斩出,杨瑾瑜暗牌的强大实力显露无疑,被连续狂攻的简佐承终于是没有抵挡得住,体外的保护光罩片片破碎。 “砰!”陆长安趁机一掌拍在简佐承的胸膛上。 剧烈的断裂声响起,简佐承鲜血狂喷,砸在墙壁上,由于力道实在是大的骇人,身体完完全全的与墙体贴实到一起,清脆的骨头劈裂声响彻,从脑袋到大腿,简佐承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出现了裂痕。即便是注射了无法感知疼痛的药物,可那种药物总归是有着它的极限,这次的撞击明显超过了承受范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简衢的抉择 “父亲!”简家三兄妹大惊失色,悲呼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巫臣他们也快速地对了几招后,脱身了出去,护在简佐承的周围,警惕地盯着陆长安他们,眼睛里满是警惕之色。简佐承是自己这一方唯一的一名灵皇强者,要是被杀死了,下一刻死的定是自己。唇亡齿寒就是这个道理。 简佐承口鼻溢血,努力挣扎着起身盘坐在了地上,看向简初寒他们,目光之中露出了少有的慈爱神色:“衢儿,过来,你听我说。” “父亲……”简衢满面羞愧,嘴中嗫嚅着开口道,“父亲,要不是孩儿……这简家也不会这般……我是罪人……” “因果循环,这是劫数,为父早其实在很早就猜到了结局,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不怨你,你无需自责……” 简衢眼眶通红,简佐承依旧是在一字一句的交待着。 “死到临头了,话还是这般多!”张菁面色狰狞,在其掌心一枚银针展现出可怕的的威势,就要出手,却被陆长安给阻止了。 张菁非常不忿,瞪了陆长安一眼,手中动作又要继续。 “怎么说也是一代谋臣,殿下说过,帝国发展至今,他居功至伟。”冗枯斜眯着眼睛,看了过来,“张菁,你给我放尊重一些,不要自误!” 半是威胁,半是呵斥,这话里的语气已是极严重了。张菁当即打了一个哆嗦,有些畏惧地看了一下冗枯那万年不变的面色,收回了动作。 “你这孩子,傲心过重,从小就不合群,又加之胜负之心太过,所以免不了不择手段。这人啊,有欲望就会有弱点?我本想将你好好打磨一番,却不没想到你始终是无法理解为父的苦心……” “孩儿不孝,不明父亲心思,今又闯下如此大祸……”简衢的头颅埋得更低了,在他的心里,又万般的悔恨,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们三兄妹小时感情浓烈,可是自从你们母亲去世后,这感情疏离了不少,这我是知道的。日后简家就只剩下你们了,你们可要相互照顾……”简佐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又转而看向了巫臣和红菱,二人皆是在一瞬间明白了面前这个父亲的选择,重重地点了点头。 “御凶大阵,给我起开!”简佐承在众人的扶持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然后他看了一方位置,突然大吼了一声。随其大吼之声一出,整个相府之内的阵法瞬间大亮,所有的灵力都在豁然间凝练成一片海洋。 巫臣他们都被震开了,无法靠近简佐承的周围,只能是看着事情的发生。 相府上空,如浩浩大江般的力量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直接灌注到了简佐承的体内,凶猛的冲撞着,嗡鸣不断。 在这一刻,在其骨骼,骨髓,筋脉,皮膜中有澎湃的在疯狂地的咆哮运转着,一种强大到极致的力量感,源源不断地涌现。 简佐承口中发出一道杀音,提起战剑,一转身,突然一剑横斩而出。 咔嚓!!雪白的剑锋在身前划出一道长达二十几米的璀璨剑弧,倾注简佐承全部力量的战剑,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这一剑斩向天际,封锁了空间的屏障发出了水光般的波纹,它竟然在在消化这种可怕的力量。但是最终它终究是被打败了,解开了一天巨大的口子,所有的能量集中在了这一点上爆开,灵力乱流狂泄,相府的所有建筑都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宛如台风过境一般。 “不好!”陆长安等人脸色狂变,怒骂了一声,就要移动位置,上前阻拦。 “你们的对手是我!”简佐承冷冷地说了一句,提剑上前挡住了陆长安他们。 一步!两步!三步!!简佐承一步步地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殷红的鲜血。鲜血,染红衣衫,浸湿脚底,在脚下烙印下一道道血色的脚印。这血,是他的。是身上一道道裂痕中不断渗透而出的。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他强行灌注激将法的后遗症很快就要显现出来。 “父亲!”简晴羽大叫,挣扎着就要冲过去,和简佐承并肩作战。 “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一定要活着出去!”穆老管家老目泣血,年迈的身体里透发出了恐怖的能量,冲着仅存的二十几人大吼了一声,“老爷平日里待我等怎样大家都清楚,生死关头方显丈夫本色,老头子以残损之躯死效简家,请诸位助我!” “君施大恩,吾等必守大义,大家冲啊!”三十几具弱薄之躯,飞蛾扑火般冲出,一往无前。 “父亲……穆老……”简晴羽呆在了那里,美眸淌泪,心中喃喃有声,重复着那几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走!”红菱和简初寒一把拉起了简晴羽,冲了出去,巫臣和简衢紧跟在后面。 “噗!噗!噗!”血袍老者下手无情,瞬间收割了五六人的性命,冲了出去! “杀!”两名相府侍卫手持长刀,大吼着冲向了张菁,刀气化作了猛虎冲出。 “噗!噗!噗!噗!”连续四声微响,张菁手中的长针在灵力的加持下所向披靡,那两个侍卫的双眼被刺爆了,登时两人滚在了地上,满地打滚! “不自量力!”张菁鄙夷地看了一眼,冲出了包围圈,去追巫臣他们。 “你们先走,我来拦住她!”简衢回头一看,见那张菁已经是要冲出裂口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顿时扑身上去。 “哥!”简初寒和简晴羽同时大喊,“你干什么,快回来!”已经出了封锁空间的简家姐妹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有这一声哥,也值了。初寒,照顾好晴羽!”简衢哈哈大笑,快步冲进了裂缝,“父亲,孩儿一直让您失望,这一切就要我和您并肩作战吧!” 巫臣和红菱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拉着简晴羽,凌空飞渡如箭,眨眼就远离了相府! @朋友们,我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欲出重围雪满山 巫臣和红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两人带着简初寒姐妹,如那眨眼就射出千米的光冲了出去。 “哪里走!”围在了相府周围的一干人等一惊,顿时围了前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够突破封印阵法。 “杀!杀!杀!!”巫臣眼中一片冰冷,手中战剑,一次次挥舞而出,几乎每一剑,都秒到巅峰,每一剑都煞气腾腾,让人心寒。带着一种决然的意志。一种必杀的意志。 砰!砰!砰!!每挥一剑,斩杀一人。巫臣就往前踏出一步,每踏出一步,都有人瞬间毙命毙命。在挥剑的同时,他丝毫不顾自身,直接凭借自己那强大的体魄抵挡四周无数攻击的撕裂。每一步,都有鲜血在四周肆意的飞扬。沐浴鲜血,杀意更浓。 “小子,竟然小看你了。今日我武定侯府两位统领再此,你休得猖狂!”肌肉大汉的脸庞上腾现出无比炽热的杀气,对着一位身穿银白色甲胄的将军大吼了一句,“今日你我暂时联手,为小侯爷报仇!” 那银甲将军一听,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在刚才他和红菱的交手中,他知道这两个久负盛名的年轻晚辈果然有几分力量,自己竟然还差一点儿抵挡不住。如今看来,只有暂时联手,先杀一人了。 银甲将军显然是个杀伐果断的角色,在他刚刚说话的那一刻就已经果断出手了,随着他的后掌抬起,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呼呼的灵气汇成了长蛇被吸引了过来,在其掌心凝聚,看模样竟然和陆长安善使的掌法一般无二。 “吼!”肌肉大汉狂野至极,他就像一头狰狞的魔兽,动了杀心之后,眼中一片血红,看着站立在面前的巫臣,充满杀戮与暴戾,嘴角边露出狰狞的神色。他根本不施展神通,一个跨步贴近,那硕大的拳头便从天而降。 轰隆隆!!所到之处,空气中传出一阵阵激烈的音爆。仿佛有山岳镇压而下。且与那手掌相互呼应增强,威力更胜单个施展! 紧跟其后,武定侯府剩下所有的人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般攻向了红菱,密密麻麻的招数就像是升天的烟火一般,炫目,但更加致命! 红菱、简初寒、简晴羽三人都感受到了巫臣这场地恐怖波动,当即脸上忧心一片,但同样是大敌当前,分身无暇,只得扫了这门前雪,再图援助! 巫臣气沉丹田,身下如生了根一样,扎根在地面上。他施展出马步练气式,看到那巨大的拳头和手掌轰击而来,想都不想,振臂间,刺出。 诛天古剑长鸣,杀伐之气浩荡长空,如怒龙席卷而至。 砰!一声巨响,无往不利的古剑在两人联合攻击之下竟然崩飞了出去,那一拳一掌重重的拍打在巫臣的胸口。 一股恐怖的破坏力,疯狂的朝着周身皮膜,骨骼,经脉,血肉中席卷破坏。似乎要将周身血肉都抽打的崩碎掉。巫臣被冲击得如子弹般后退,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条足足数尺深的可怕沟渠。 体内气血激荡,虽然在皮膜,骨骼,经脉的支撑下生生抵御住这股恐怖的巨力,然则,依旧巫臣的体内一股逆血冲撞,涌上喉咙,喷出一口漆黑的逆血。 “好恐怖的联合功法,不愧是武定侯府,这底子够厚啊!”巫臣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惊骇。之前与那蛮汉对杀之时都没有被压制的感受,但是那银甲将军加入进来之后,这威力几乎是成倍数增长,堪称恐怖! “好、好、好,很好,再来!”蛮汉统领狞笑了一声,眼中的目光越见猩红,他咆哮一声,再次和银甲将军联合出手,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其运行轨迹。哪怕是巫臣都来不及躲闪。 巫臣长喝一声,气贯长虹,一拳轰出,空间尽数扭曲。 噗嗤!一口逆血再次从口中喷出,与之强行对上一拳的巫臣被那巨力震荡得骨骼都似乎要当场破碎了。 相比较巫臣的孤立无援,红菱的和简初寒此时的默契让人咋舌,她们都是聪明至极的人,竟然从敌人的紧密联合中硬生生地制造出了破绽。 “你们先走,去无极阁找人!”红菱身上的寒煞气息浓郁到了可怕的程度,她一剑刺出,那最为薄弱的一路,所有人都化作了死尸! 简晴羽姐妹扫了一眼为她们不断拼杀的巫臣和红菱,悲痛当即强压了下去,快速地冲了出去。 “你们去追……”武定侯府这边,阵型立即被打乱了。 红菱趁机出手,一剑既出,快如流光,当场洞穿了指挥者的脑袋,然后乘势而上,气吞万里如虎。眨眼之间,竟然有十几人都命丧黄泉了。 见七八人畏惧转身去追简初寒姐妹,红菱评估了一下,知是不足为虑后,提剑加入了巫臣的战局。 “哧!”此时战局刚有转机,却见三道毫光冲出,朝着巫臣的头部穴位而去,红菱一惊,娇喝了一声,寒冰厚盾暴起,加入阻挡的行列。 其中两道堪堪被拦住,但有一道穿金裂石,扎入了巫臣的身体之中,立入骨头! 蛮汉和银甲将军抓住了战机,趁危出手,分别攻向巫臣的脑袋和胸膛,要看局势危矣。灵魂一刻,让巫臣心中直呼危矣。 可红菱心思灵通岂是一般人物可比,在出手拦截银针的同时,她就已经飞身出去了。 她莲足一踏,一剑横空,直直地刺向二人的手臂,其态堪比飞仙,若是刺中了,这两位统领必定报废。 二人无奈,只得咬牙放弃,后退了十米,拉开了距离。 红菱执剑护在巫臣身边,威势令人窒息,震得众人不好上前。 巫臣眉宇间露出一丝狠意,牙齿狠咬舌尖。剧烈的刺痛感,如若触电般袭遍他全身。浓郁的血腥气息顿然充斥口舌间。这强烈的刺激,将他生生地从几欲昏厥的眩晕中拉了回来,神智清明了许多。 “怎么样,没事吧!”红菱柔声问道,眼神里的担心溢于言表。 “没事。”巫臣摇了摇头,看向偷袭之人。只见后者柳眉细腰,身着霓裳羽衣,姿容姣好,还有那眉间的煞气,不是张菁,还是谁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联手杀灵皇 “身为灵皇,暗手伤人可不算什么体面的事?!”巫臣阴阴地盯着张菁,出言讽刺了一句。 “嘴毒的小子,不知道你在阎王的面前是不是还会那样嘴硬!”张菁冷冷地一笑,针如雨,招招夺人性命。 银甲将军和那壮汉在张菁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退到了一片,看神色是非常忌惮的模样。巫臣和红菱见过这个女人的手段,怎会不知危险,当即一瞬间逃开,化为了流光直接冲向了无极阁方向。 暴雨梨花针落地,深入石板,留下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洞。可是那片地方,巫臣和红菱已经走远了。 “还不快追!”张菁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蛮汉和那银甲将军赶忙回复了一句,追了上去。 巫臣和红菱两人的身法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然而那女人更是恐怖。她也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妖魔邪法,竟然突然原地消失了身影,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和巫臣他们拉进了数十米的距离,堪称恐怖。 三人你追我赶,越来越急,先于张菁出发的那两位统领竟然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不多时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彻底看不到身影了。 大街上,很多人抬头便看到有三道光束自头顶飞驰而过,来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射到了远处。但实力高一些的人自然是察觉了那是有人在攻杀。这种级别的战斗可是难得一见的,马上就有很多人跟了前去,欲一探究竟。 “噗!”针如飞星,擦脸而过,带起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巫臣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往后边看了一眼,顿见张菁紧紧跟随,无论自己怎样使尽了全力都无法将其摆脱,并且这距离还在不断地拉进,眼看就要追上自己了。 “以这个女人的心肠,一旦被她追上,掌握了主动,定是杀伐无情,与其如此,还不如和她拼了!”巫臣瞥了一眼,距离在不断拉进的张菁,心头发狠,当即停了下来。 红菱见身边之人停住,也在一瞬间知晓了巫臣的想法,当即就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杀生琴。 巫臣和红菱突然掉头,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动手。 “刺啦!”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琴弦拨动,红菱杀气腾腾,一扫平日抚琴的平和姿态,盘坐在盘坐在虚空中的她手抚古琴,弦音之中透发出慑人的杀机,一条条光束从琴弦上射出,向张菁的射去。 张菁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巫臣和红菱敢掉过头来,主动攻伐,当时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这是比剑气还凌厉的锋芒,直逼灵皇,一般的人在这种琴音下,一定会被洞穿成筛子,让一向熟悉红菱的巫臣都变了颜色,跟不要说是张菁了。 “轰!”巫臣体内灵力沸腾,长翼扇动的他浑身如暗金浇铸而成神使,绽放光芒,连发丝都染上了暗金色的光彩,大步向前冲去。他的速度很快,欲以近战欺压张菁,让其灵力修为无法施展。 红菱拨弦急如骤雨,琴音如刀,却绕过了巫臣,只攻张菁。后者的意识当场被冲散,恍惚了片刻。 趁此时候,巫臣已然杀到,他大拳如山,势猛力沉,连绵不断的攻击当即就让张菁惨叫了一声,崩飞了出去。 “杀!”巫臣变成了一把剑,直插张菁的心脏,一招一式开合大气,演化战法,欲趁此士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张菁造成致命的伤害。 红菱手指轻灵,拨动琴弦时节奏再度一变,杀气更盛。 凤鸣动九天,在这一刻,琴音消失了,只剩下了凤鸣之音,响彻八方,贯穿霄汉,可以清晰的见到一头神凤从古琴中冲了出来,展翅翱翔,虽然无比的优美,但却发出极度恐怖的气息。 无极阁方向,白若柳的柳眉一皱,下一刻,她冲出了房门,抬头便看到相府方向有华光闪耀,当即整个人都像是架起了一道长虹,冲出了无极阁。在其刚刚冲出的随后一秒,无极阁已经变得吵杂一片了,杨子璇等人也随之紧紧跟上。 就在引起白若柳注意的地带,无数人躲到了一旁,远远的观看起来了三人人战斗,议论声不断。 只见那场中,神凤发出的波动,让人忍不住颤栗,其灵力和杀气滔天,化成光束冲向张菁,直指的其识海。 与之对应,张菁识海都沸腾了,神凤竟要没入里面,欲毁其意识。 巫臣毫不客气,他大掌频出,轰击张菁,杀气凌云。 张菁惨叫不断,头疼欲裂,手中一柄十余公分的钢钉狠辣而精准的插向巫出的掌心。 锵!噗嗤!!钢钉的坚锐锋利,硬生生刺穿了巫臣的手掌。 一击暴起,一击追随,张菁以强大的修为终归是暂时抵抗住了红菱的绝杀,以高手的警觉右手攥握,凶狠轰击,直取巫臣的胸腔。不过这也不是单纯的拳击,在她绷紧并拢的指缝之间,夹着三根钢钉! 连环狙杀,快如奔雷,谁都没有想到张菁的近战格斗能力竟然也是这样强大,锐利的锋芒在月光映衬下有些过分的刺眼。 “还真是当我不存在啊!”红菱一声冷笑,而后猛地拨动了一下琴弦,拥有一股奇妙的伟力,天地如窗户纸一样被撕破了。 神凤一声凄厉的鸣叫,陡然爆开了,一个个玄妙的符文出现,仿佛有人在虚空中勾画,轨迹玄奥莫测。 滔天的恐怖波动铺天盖地,将张菁淹没了,后者所有的动作都立即暂停。 巫臣黑发狂舞,眸光如剑,一往无前。绝命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巫臣可不会客气,他浑身灵力狂出,吞噬了张菁, 巫臣的气质完全变了,长翼扇动,吼声如雷,一尊魔神。 “轰!”虚空崩塌,下方的建筑承受不住,已经变成了废墟,幸亏其中的人早就躲到了远处,才没有受到波及。 “卡擦!”人们吃惊的发现,张菁的头颅飞了出来,鲜血迸溅,隔绝的天地被他彻底打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揭开面纱露真容 观战的众人被吓了一大跳,蹭蹭蹭地后退。他们心头疑惑,巫臣和红菱在角斗场中大放光彩,一时间已是风头无俩,帝都之内一直都流传着这二人同阶无敌的说法。今日他们配合出手,竟还被追杀,后面这个女人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地步,用脚指头都可以想象得到了。 一个灵皇强者横死,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这对所有人的冲击不可谓不大。由是这心里的好奇也达到了几乎是膨胀的地步。 “走!”巫臣强忍着手掌那钻心的刺痛传入肺腑,看了一下周围这越聚越多的看客,沉喝了一声,随即双翼扇动,带着呼呼风雷之声就射向了天边。 红菱当即点了点头,寻着简初寒姐妹离开的踪迹追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到他们离开后,围观的众人才壮起了胆子围了上去。只见那颗头颅青丝如瀑,想来定是美人模样,可走近了却瞧见她怒目圆睁,神色狰狞,想来死不瞑目,恐怖到了极点。不少人被吓得蹭蹭蹭地后退了几步。但也有人上前去觉得眼熟,略一回想,不禁噤若寒蝉,颤声道:“武定侯,陆长安的夫人!” “什么?!张菁!”侯爷夫人,地位崇高,加上又是有名的美人,有些风流韵事,自然是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又怎会认不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知晓之人的数量就像是瘟疫一般扩散。帝都要变天了!这几乎成了所有人此刻心中的想法。 “呼!”两道人影冲了过来,落入了围观场地上,那是武定侯府的两位统领,他们在看到张菁的尸体之时,脸上顿时一片煞白,没了血色。 瞧着这番模样,围观者们唯恐是波及到了自己,立即鸟兽作散,场地一空。 “啊!巫臣!”蛮汉大声吼叫,声音如虎,传出了老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巫臣和红菱在听到了以后,速度更急了。不多时,他们就追上了简初寒和简晴羽她们。 不得不说,别看这简初寒智计无双,但战斗天赋确实是差得有些厉害,要不是简晴羽在一旁挡住了那四人,恐怕简初寒早就被重伤了。 瞧得场中那难定胜负的战斗,巫臣的眼神一凝,随即双翼猛地一震,而其身体则是暴冲而出,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般的冲击,轰向下方。 “小心!”突如其来的危险当场就让拦截简家姐妹的几人背后汗毛直竖,他们转眼一看,竟然是巫臣追了上来,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巫臣速度极快,擦身而过,指尖那锐利的锋芒锵然飚射。对面的人察觉到了危险,却无法做出闪避,结果…… 一道锋芒瞬间划过肩头,顿时肩胛骨部位传来一阵剧痛,锋芒生生切开了上肢动脉的主干——锁骨下动脉! 噗嗤!浓烈的鲜血像是失控般的喷泉般噗的喷了出来。一条生命转眼完结。 其余几人脸色大骇,舍命向旁边逃避。无疑,巫臣的每一次出手都打破了他们与之对战的勇气。 巫臣一声冷语森森,追上了一人,厉芒飚射,撕开那人的身体,浓烈的鲜血再无阻拦,成爆发状的喷了出来。 对方的身体细微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声息。堂堂灵王,竟然以这种凄惨的方式结束生命,没有辉煌、没有悲壮、没有豪情。 剩下的四人直觉头皮有些发麻,逃窜的速度再度增加,现在这个时候,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的。 一个字,逃! “杀了人,得还!”黑暗里的红菱终于出声,淡漠清冷,像是一道清泉划过众人耳畔。 随着那美丽的身形翻卷,手中长剑激荡出凌冽密集的残影,霎时间……血线迸溅,直接是一剑封喉,没有丝毫痛苦。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红菱身上,朦胧的寒雾漂浮,更加衬托出这个状态下的红菱那清冷如冰的气质。 “好了,我们走吧!”巫臣笑了一句,就要离开,红菱却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黑暗处。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巫臣脸色一变,一拳轰出,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消灭了,没有造成丝毫的破坏。 “哈哈,还真是几个不凡的苗子啊!”呵呵的一声轻笑,光罩撤去,一名披散着灰色头发,手持手杖的灰袍老者,便携带着滔天般的强大波动,浮现而出。 随着他的出现,还有十五人也随之出现了了,观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巫臣巫臣他们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些人全都是灵皇! 灰袍老者那阴翳冰寒的目光,却是如同毒蛇般,缓缓的扫过巫臣他们,让其感觉就像是刀子戳进了骨头里的一般。 气氛沉默,谁也没有出手,巫臣更不敢找死,局势就这样僵持不下。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巫臣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灭一个相府而已,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吗? “他们是在等救援我们的人!这次的目标是无极阁,我们相府这只是武定侯他们的目标而已。”简初寒幽幽地叹了一声,开口道。 “难道说,那道缝隙是……”巫臣惊骇莫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了。 “杨瑾瑜出手,我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有一个灵皇的相府根本就不能扭转局势,所以也不在他的眼里。” 听着这样的话,巫臣懊恼不已,自己身为阵法师,那样能够封印偌大个相府,让其消失的阵法,怎会被一个灵皇打破得那样厉害,自己可是叫过阵法师联合出手的啊。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智慧,也不愧是简佐承的女儿。”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许久,终是有着一些压抑着震动的声音悄悄的传开。 “动手,不能让他得逞!”巫臣带着一道弥漫着低沉的低吼声,大拳怒轰向老者。 “斩!”红菱一声娇喝,凌冽的剑光,划过长空,径直的那老者而去。 老者那对昏老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撕裂长空而来的攻击,那番眼神,犹如俯视蝼蚁的神灵。 他将拐杖一下插在了地面上,枯瘦的手掌探出,磅礴的青光自其下弥漫,隐隐间,仿佛是有着一道光印浮现,一种奇特威压,自其中散发出来。 轰!巨大的手掌拍下,接触的霎那,仿佛这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砰!巫臣他们眼球紧缩,手掌犹如一座山岳般的轰然座下,将其生生的砸进地面之中。 轰隆隆!整地面都在这一刻崩塌了,那道落下的巨大手掌,仿佛拥有着镇压天地万物般的可怕力量。 巫臣满身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最终无奈跪在了地上。 “好好等着吧,这个局不是你们的,你们还不够格!”嘶哑的话语从老者口中蹦出后,他就要也没有看巫臣他们这边了,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远处。 巫臣知道,这些人在等白若柳和杨子璇的到来!好一网打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女儿姿容,男儿风骨 观战的众人被吓了一大跳,蹭蹭蹭地后退。他们心头疑惑,巫臣和红菱在角斗场中大放光彩,一时间已是风头无俩,帝都之内一直都流传着这二人同阶无敌的说法。今日他们配合出手,竟还被追杀,后面这个女人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地步,用脚指头都可以想象得到了。 一个灵皇强者横死,而且还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这对所有人的冲击不可谓不大。由是这心里的好奇也达到了几乎是膨胀的地步。 “走!”巫臣强忍着手掌那钻心的刺痛传入肺腑,看了一下周围这越聚越多的看客,沉喝了一声,随即双翼扇动,带着呼呼风雷之声就射向了天边。 红菱当即点了点头,寻着简初寒姐妹离开的踪迹追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等到他们离开后,围观的众人才壮起了胆子围了上去。只见那颗头颅青丝如瀑,想来定是美人模样,可走近了却瞧见她怒目圆睁,神色狰狞,想来死不瞑目,恐怖到了极点。不少人被吓得蹭蹭蹭地后退了几步。但也有人上前去觉得眼熟,略一回想,不禁噤若寒蝉,颤声道:“武定侯,陆长安的夫人!” “什么?!张菁!”侯爷夫人,地位崇高,加上又是有名的美人,有些风流韵事,自然是无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又怎会认不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知晓之人的数量就像是瘟疫一般扩散。帝都要变天了!这几乎成了所有人此刻心中的想法。 “呼!”两道人影冲了过来,落入了围观场地上,那是武定侯府的两位统领,他们在看到张菁的尸体之时,脸上顿时一片煞白,没了血色。 瞧着这番模样,围观者们唯恐是波及到了自己,立即鸟兽作散,场地一空。 “啊!巫臣!”蛮汉大声吼叫,声音如虎,传出了老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巫臣和红菱在听到了以后,速度更急了。不多时,他们就追上了简初寒和简晴羽她们。 不得不说,别看这简初寒智计无双,但战斗天赋确实是差得有些厉害,要不是简晴羽在一旁挡住了那四人,恐怕简初寒早就被重伤了。 瞧得场中那难定胜负的战斗,巫臣的眼神一凝,随即双翼猛地一震,而其身体则是暴冲而出,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般的冲击,轰向下方。 “小心!”突如其来的危险当场就让拦截简家姐妹的几人背后汗毛直竖,他们转眼一看,竟然是巫臣追了上来,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巫臣速度极快,擦身而过,指尖那锐利的锋芒锵然飚射。对面的人察觉到了危险,却无法做出闪避,结果…… 一道锋芒瞬间划过肩头,顿时肩胛骨部位传来一阵剧痛,锋芒生生切开了上肢动脉的主干——锁骨下动脉! 噗嗤!浓烈的鲜血像是失控般的喷泉般噗的喷了出来。一条生命转眼完结。 其余几人脸色大骇,舍命向旁边逃避。无疑,巫臣的每一次出手都打破了他们与之对战的勇气。 巫臣一声冷语森森,追上了一人,厉芒飚射,撕开那人的身体,浓烈的鲜血再无阻拦,成爆发状的喷了出来。 对方的身体细微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声息。堂堂灵王,竟然以这种凄惨的方式结束生命,没有辉煌、没有悲壮、没有豪情。 剩下的四人直觉头皮有些发麻,逃窜的速度再度增加,现在这个时候,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的。 一个字,逃! “杀了人,得还!”黑暗里的红菱终于出声,淡漠清冷,像是一道清泉划过众人耳畔。 随着那美丽的身形翻卷,手中长剑激荡出凌冽密集的残影,霎时间……血线迸溅,直接是一剑封喉,没有丝毫痛苦。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在红菱身上,朦胧的寒雾漂浮,更加衬托出这个状态下的红菱那清冷如冰的气质。 “好了,我们走吧!”巫臣笑了一句,就要离开,红菱却停了下来,看向身后的黑暗处。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巫臣脸色一变,一拳轰出,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消灭了,没有造成丝毫的破坏。 “哈哈,还真是几个不凡的苗子啊!”呵呵的一声轻笑,光罩撤去,一名披散着灰色头发,手持手杖的灰袍老者,便携带着滔天般的强大波动,浮现而出。 随着他的出现,还有十五人也随之出现了了,观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巫臣巫臣他们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些人全都是灵皇! 灰袍老者那阴翳冰寒的目光,却是如同毒蛇般,缓缓的扫过巫臣他们,让其感觉就像是刀子戳进了骨头里的一般。 气氛沉默,谁也没有出手,巫臣更不敢找死,局势就这样僵持不下。 “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巫臣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灭一个相府而已,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吗? “他们是在等救援我们的人!这次的目标是无极阁,我们相府这只是武定侯他们的目标而已。”简初寒幽幽地叹了一声,开口道。 “难道说,那道缝隙是……”巫臣惊骇莫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了。 “杨瑾瑜出手,我早就已经想到了,只有一个灵皇的相府根本就不能扭转局势,所以也不在他的眼里。” 听着这样的话,巫臣懊恼不已,自己身为阵法师,那样能够封印偌大个相府,让其消失的阵法,怎会被一个灵皇打破得那样厉害,自己可是叫过阵法师联合出手的啊。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智慧,也不愧是简佐承的女儿。”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许久,终是有着一些压抑着震动的声音悄悄的传开。 “动手,不能让他得逞!”巫臣带着一道弥漫着低沉的低吼声,大拳怒轰向老者。 “斩!”红菱一声娇喝,凌冽的剑光,划过长空,径直的那老者而去。 老者那对昏老的眸子平静的望着撕裂长空而来的攻击,那番眼神,犹如俯视蝼蚁的神灵。 他将拐杖一下插在了地面上,枯瘦的手掌探出,磅礴的青光自其下弥漫,隐隐间,仿佛是有着一道光印浮现,一种奇特威压,自其中散发出来。 轰!巨大的手掌拍下,接触的霎那,仿佛这片天地,都是为之一静。 砰!巫臣他们眼球紧缩,手掌犹如一座山岳般的轰然座下,将其生生的砸进地面之中。 轰隆隆!整地面都在这一刻崩塌了,那道落下的巨大手掌,仿佛拥有着镇压天地万物般的可怕力量。 巫臣满身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最终无奈跪在了地上。 “好好等着吧,这个局不是你们的,你们还不够格!”嘶哑的话语从老者口中蹦出后,他就要也没有看巫臣他们这边了,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远处。 巫臣知道,这些人在等白若柳和杨子璇的到来!好一网打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火光连天映帝都 相府大火,红光如霞,映透了半边天。远看像是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 皇宫方向有一股洪流奔涌,来速非常之快,诸多军士在出动,身穿黑色甲胄,闪动乌光,手持战戈、铁剑等,杀气腾腾,这些都是禁卫,乃是帝国军队中的精锐之师,专门负责帝都的安防事宜。 “封锁周围,封锁周围,发现受伤的人立即给我带上来!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圆脸武将柯宇站在熊熊燃烧的相府上空大声吼道,他的目光定在了面前这些受了重伤,根本就来不及撤退的黑衣人的身上。 相府门前,兵甲齐立,刀剑森然,寒冷的战甲反射着遍地洁白的月光,越发刺得人眼睛发酸,军士们列队而战,面色凝重,将八九个还来不及撤走的黑衣人给围在了中间。 百姓们远远的站在外围,踮起脚尖偷偷的观望着,那眼神里,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畏惧。 “和他拼了!”八九个黑衣人被围住,心里充满了绝望,纷纷祭出武器以及招式,进行最后的抵挡,不甘就这样结束生命。 “冥顽不灵。”柯宇的脸上猛地疼起了一股煞气,一巴掌拍了下去,他的下手极重,大手遮天,把七人都盖在了手掌心下。 “噗”、“噗”……七人的抵抗根本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他们的身体化成了血与骨,集体凋零。 “不能被他们抓住。”剩下的两人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明白柯宇是想活捉自己,好从自己的嘴里套到想知道的东西。 两相对望,这二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狠狠地一咬,顿时有着一条条黑青色的丝线迅速地从他们的皮肤之下蔓延向头顶。仅在一秒钟的时间里,人的身体都人都颤抖了起来。然后便是瞬间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真个是好狠的手段!”柯宇被吓了一大跳,自从调任帝都以来,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全城戒严!”柯宇的吼声如雷,传其声音以灵力传遍了帝都,随即全城戒严,充满杀机,各座城门楼上人影晃动,街道等主要路口全是甲士,到处都是强者。整座巨城十分紧张,一片肃穆,*中带着凛凛战气,腾腾而上。 “老张,你说怎么办,将军在离开之前可是把这帝都事宜托付给我等的啊,现在又发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说叫我们怎么交代啊。”柯宇走到长脸武将张守义的身旁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忧心。 “发生这样大的事,你以为皇宫会不知道吗?既然上边没有传出具体的指示,你我就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就可以了。”张守义的目光飘得很远。 “你的意思是……”柯宇将信将疑的问道。 “这种猜测,没有真凭实据,那还不过是自讨麻烦而已。”张守义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这帝都的天已经开始变了,凭借着你我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镇压得住,还是通知将军吧。” “这个时候将军被陛下派了出去,相比是十分要紧的是,你我……”柯宇的神情有些为难。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帝都局势大变,连相府都被屠门了,你我又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呢?该告知的还是告知吧,具体的决定还是要将军自己来做。” “别想了,就这样办吧。”见柯宇还在沉思当中,张守义缓缓地走入了相府里,“老规矩,我们一起出手。” “你这家伙,真是半分都舍不得便宜别人。”柯宇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与相府之内狂涌而出的灵力相汇聚,形成一张巨大的灵力屏障,封锁了整个相府。 一时间空气隔绝,相府之内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马上就熄灭了去。此时此刻,整座相府里只有着一团团小小的火苗在肆虐着,黑烟腾腾升起,还伴着噼里啪啦的微小声响。地面上留下了一层层厚厚的灰烬。 冷幽幽的大街上,简初寒姐妹一步一步的向着相府走去,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白若柳和巫臣等人。众人都一言不发,因为他们知道,安慰在此时此刻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张守义眉头紧锁,眼睛里有黑色的暗流在激荡的翻滚,看着简家两姐妹那如花的素颜,身为铁血军人的他突然间就说不出话来。 柯宇想要上前,却被他给阻止了,于是转过头来,问道:“干嘛拦我?” “负手算尽帝国事,不想今朝葬无身。平日里执掌权柄,广施恩惠,此刻却无一家前来收敛尸体,此间寒凉,不是你我能够想象得到的。”张守义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感触万端。 “权柄之争,多见鲜血,事关储君之位,用一路血战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我没有想到简相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这中间怕是藏了不少事?”张守义突然说道。 “怎么,你有所发现?”柯宇急忙询问。他知道张守义心细如发,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在智慧这方面,就是自己长了十个脑袋也不一定能够赶得上他。 “相府之中,有陆长安出手的痕迹,那套掌法修炼到了如此地步的,他可算是独一份儿了。” “凭借他武定侯府,想要做成这样的大手笔,几乎为零,只怕二皇子也牵扯在了其中。可是不对啊,这陆进刚死,陆长安就找上了相府,灭其满门,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啊。”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相府和陆进的死扯上了关系。” “这不可能,相爷这般谨慎,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柯宇断然掐灭了张守义的话。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其中少不了有心人的设计!”张守义突然把目光投向了东正宫的所在方向,开口道。 在两人的谈话中,简初寒和简晴羽已经走进了相府,熟悉的家园已经变成了废墟,眼前的一切让她们娇躯颤抖,清泪不断淌下。 相府之类,尸身狼藉,那一个个亲近的家人如今已经失去了生机,焦黑的尸体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这两姐妹就像是没有闻到一般,在废墟之中一寸寸的地查找着,翻遍柯宇一处又一处,却没有找到。 简晴羽的眼睛已经红肿一片,接连的打击让她险些支撑不下去。只能是由红菱扶着她。 “这火烧得不久,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不剩下。陆长安,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巫臣环顾了一下已经烧得漆黑的相府,自言自语的说道。 “父亲,你们放心,伤害过我们家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简初寒的声音沙哑,仿佛是刀子划过冰面,掀起一星细小的冰碴,一字一顿中带有无刺激坚定的力量。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如同野狼一般凶残,就连那些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于死人堆里饮酒吃肉的军人们,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胆寒。 “越是这个时候,越……”杨子璇的话还没有说完,简初寒就已经转身而去了。 “照顾好她,我跟上去看看。” “带上,小心些。”红菱叫住了巫臣,把杀生琴送到了他的手里。 巫臣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红菱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简初寒谋局 杨瑾瑜名下宫殿华贵明亮,一如主人,甚为耀眼。相比较之下,杨振理的东正宫则没有那么突出了,明亮的月华之下,位于山顶的宫殿沉默无言。 宫门深深,其势如海,仿佛可以吞没一切。老灯照亮大殿,一层层绣纹繁丽的云帷静垂于龙柱之间,一队队侍卫持枪守立,一个个都透露出了非常强大的实力,浓重而晦涩。 万籁俱寂的长夜,四周不闻一丝响动,巫臣跟在简初寒身后,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所在在一瞬间就被发现了。 “什么人?!”那统领身穿黑色盔甲,在巫臣和简初寒出现的那一刹那,近乎本能的,他的那一双大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刀,眼睛里充满了戒备的意味看了过来。还有他身后那一个个高大的侍卫也迅速地运转了灵力,观其形态,怕是稍有异动,怕是这些人就会出手吧。 “简家,简初寒求见大皇子!”简初寒走到近前,朗声道,至于现在,在其声音中竟然已经听不出来丝毫悲痛的情绪,巫臣不得不佩服身前的这个女人情绪管理的能力。 “原来是简家小姐,请!”黑甲统领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邀两人进去。 巫臣暗中观察黑甲统领的面部表情,发现他面色肃穆,看不出丝毫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门神。 “唐统领,请。”简初寒抱拳说道,示意后者带她过去。 那唐姓统领惜字如金,点了一下头后直接走在了前面带路。 “杨瑾瑜刚刚出手,杨振理却没有丝毫表态,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巫臣忍不住低声劝道,他心里的担忧就越发沉重。 “他不会动手,辛苦经营至今,总想是得些收获的。”简初寒看了一眼东正宫,冷冷地开口道。 “此话何解。”巫臣知道面前这人心思缜密,看事剔透,但他却点儿不明白这话中的含义。跟简初寒这样聪明,说话又常常是刘七分的人说话,他时常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 “那日的丹药非比寻常,兄长是从哪里寻得的,这渠道已经不可查证,但是那几天,兄长所住之地在香雪阁,你猜,那处地方是谁所有?” “难道是杨振理不成?”巫臣奇道,当真是吃了一惊。 “能够在一众欢场中屹立不倒,有这样能量的屈指可数。将军府和无极阁不屑于此,武定侯志不在此,杨瑾瑜多喜欢直接了当,这样暗地里使手段掌握他人隐秘的风格,除了他,没有别人。”简初寒的语气冷而缓,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收拢,把手心戳破了,流出了嫣红的鲜血,都捏出了鲜血,“我相府数十条人命,遭此横祸,他杨振理脱不了干系!” 巫臣已经闻到了又淡淡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他也看到了简初寒的动作,心中一叹,本来他还以为简初寒已经压下了悲痛,却没有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清冷的女人这是掩藏的情绪而已。他终归是不忍,于是缓缓地开口道:“你这么聪明,我想说的你都知道,其他的我也就不劝了,但是这句话我还是想说。世上的聪明人分为两种,一种把失败多归咎于别人,认为是他们的不聪明导致了失败;另一种则是不自觉地把很多不可避免的东西揽在肩上,认为自己本来可以挽回,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发生了,但这两种都不好。一个人在聪明,他也是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并非人力有穷尽,更是诸事无常,要以凡人之心应对,极端是走不得的。你还有个妹妹,得让自己强大起来。简家没你不行。” “谢谢。”简初寒转头看了巫臣一眼,眸子有感激,也有其他情绪,然后又转过了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进了上去。 夜空中,有一个黑衣女人隐藏了身影,静静地立在了那里,看着巫臣和简初寒一步步走进了东正宫。斗篷底下,那张面容苍老,眼如深潭,波澜不惊。 东正宫很大,不在乎奢华,更在乎坚固,每一处都有强大的阵法守护,又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简直就像是铁通一般,除非是有灵宗强者开路,否则这样的地方,绝对不会被人攻陷的。 巫臣一路走过,以他的见识也不由得暗自咋舌,这个东正宫可是养了好多的军士啊,其间还能够看到来来往往巡查的队伍,这简直是个军营。由此可见,他所图不小。 几丝灯光从镂花的门框和墙壁中漏了出来,这就是书房的所在了。 巫臣他们直接被带了进去,充斥着龙涎香燃烧的香气的屋子,洒在名贵地毯雪白的长毛上,屏风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祥云边,屏面上的山河隐在一片繁华之下,银丝织出四字暗纹"海清河晏",看起来气势不凡。 紫檀木书案上放着一摞折子,朱笔的笔头红的像浸透了血。黄梨木椅上有套着古朴的的坐垫,椅背雕出了翻腾的浪涛。屋内很安静,只有风翻动竹帘的声音。 “殿下那边已经有人通秉了,马上就到了。”唐统领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就站在了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好。”巫臣点了点头,简初寒倔强地站着,刚刚经历一场大变的她,在灯光的照耀下,脸色是如此的苍白,嘴唇上也没有丝毫血色,实在是让人心疼。巫臣的心也不由得揪了一下。 过来半盏茶的时间,巫臣他感觉到门外已经有人来了,他们知道那是杨振理。唐统领也知道这一点,于是抱拳告辞离开了。 唐统领刚刚离开,杨振理就走了出来,他穿着圆领长袍,看起来很居家。 “殿下,武定侯不顾伦常,以下犯上,竟伙同杨瑾瑜,杀我简家满门。民女留得一命,终于见到了殿下,特将冤屈陈列,万请殿下为我简家做主!”简初寒在杨振理出现的那一刻,陡然躬身下拜。 “二弟行事素来无端,这些年仗着父皇的宠爱,更是肆无忌惮。简相一心为公,忠君为国,竟遭此下场,实在是让人愤慨,本殿虽有心讨伐,但也不得不承认,如今座下势力确实差了一些,这事有难度啊”杨振理面色悲痛至极,连忙把简初寒扶了起来,他言辞愤怒,就这作态足以让不了解他的为人的人立刻就相信了他。 “启禀殿下,要是民女有办法呢?!”简初寒双目泛红 盯着杨振理,话锋突然一转,开口道。 巫臣如同木头般站在那里,心中波涛汹涌,因为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经是开始了。他想看看,如此情况下的简初寒,如何开始谋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纵横之术 “是吗?”杨振理终于是变了颜色,沉吟了一下后,缓缓地坐到到了书案后的位子。 简初寒的心神微定,平静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盒子。此盒子平淡无,乃是老木制成,虽说精巧,却看不出丝毫惊艳之处。 “这是什么?”巫臣心头一惊,他的那强大的灵魂力量在这个盒子出现的那一刹那竟然近乎本能地被压制了,如同潮水般尽数退回了识海之。这种情况可谓是见所未见的,实在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杨振理的心里虽然也有震惊,但终归是老成持重,不露声色。只是那目不转睛的目光却暴露了他心头此时的想法。 “不知道殿下可曾听说过紫金龙参?”简初寒缓缓地走到了书案前,将那老木盒子恭敬地放在了杨振理的正前方。 “难道,这是……”杨振理听到此话以后,他的脸终于是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盒子,再也不肯转移。 “紫金参,传说扎根龙血浸染之地,吸收其生命精华,千年方才破土,又历千年,终成大器,平者其形玉蚕,者其形如龙,是为龙参。以至炼化服用或配以丹药,可延寿命,活死人。” 在简初寒那平静的开口,巫臣和杨振理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特别是巫臣,他一直都听说过紫金龙参的大名,可一直都无缘得见。却不想z现在终于是有了机会,虽说有传言紫金龙参可活死人,生白骨,但是这终归是太过夸张,想来延长寿命,怕是有几分真实。 杨振理颤抖着打开了木盒,只见那盒子里躺着一截寸许长的黄褐色老参,它看起来平淡无,仿佛是一截枯木。杨振理和看过来的巫臣都不由得感到非常疑惑。 “殿下请看。”简初寒突然手指一动,一道凌厉的光剑瞬间射出,那老参表面的那一层老衣瞬间被破开了。 刹那间一道彩光冲天而起,满屋都是让人迷醉的芬芳香气。这种异相太过惊人了,紫金色光辉竟然将这座宫殿都笼罩了,仿佛有一个太阳被人放在了屋子里。沁人心脾的异香让人沉醉不已,馥郁芬芳的香气太过浓烈了,仿佛在刹那间沁入了骨子里,让人彻底的酥醉了。 “还真是紫金龙参,实在是非凡。”杨振理动手设下了禁制,让老衣还原,覆盖了神华,然后盖了木盒。此地便再无丝毫神华透出。 “咕噜……”巫臣使劲咽了一口口水,看向这老参的神色充满了渴望,最终他还是被理智占据了风,收回了心神,恢复了戒备状态。 “如果这截老参进献给陛下,这意味着什么,相殿下心里在清楚不过了吧。”简初寒适时开口道。 “可惜了,若是此参完好无损的话真乃是无价之宝,现在只余下一截,功用大减,怕是只能延长一年罢了。”杨振理摇了摇头,故作叹息地开口道。但是他的心里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将死之人多活一年,这可以说已是逆天的东西,没有什么能够它更能抓住父皇的心思了。 “殿下忧心陛下,此乃人子大孝,亦是国之大幸。”简初寒附和着开口道,“这些年那二殿下越来越飞扬跋扈,不顾孝悌忠信,与殿下相实在是差之远矣。若殿下不能继承皇位,民女都替殿下感到不公……” “哈哈,与聪明人交谈,确实不一样。你接本殿下之手献宝,加这次二弟的所作所为,或许是能够让父皇产生偏爱。但是这不足以影响到他的决定。”杨振理的大手缓慢的摩擦着面前的盒子,沉思了起来。 “殿下所言甚是,民女也自知如此,所以特奉另一计策。”简初寒抱拳开口,她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喔,是吗?有何计策说与本殿听一听。”杨振理目露精光,语气揶揄道,不敢看其模样,分明已经是动了心。 “若是加它呢?”简初寒左手轻轻地挽起袖子,露出晶莹的皓腕,先在砚台倒一泫清水,然后纤纤玉指拿起条墨熟练地磨了起来。 巫臣和杨振理耐心的等待着,终于简初寒一笔而下,其势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这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冲动充满了直充九霄的悲愤,非用心观字的大家不可看出。 “林有蜚鸟,振臂引长箭,一朝林空尽,良弓不见天。河搭通途,行人桥过,……今有简家相,俯身帝国数十载,老来不得善其身,可怜一家数十口,尽数归赴黄泉路……"简初寒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十数语,终于将心所想付诸纸。 “如果明日,这东西在帝国大街到处都是,你说这会造成怎样的结果?如果殿下一脉和公主一脉的大臣集体奏,如果民情涌愤,那会是什么局面,我相信殿下是知道的。” “这……”听到简初寒这平淡的话语,巫臣头冒冷汗,他能够想到,这东西如果真的贴满了帝国的大街小巷,那造成的震动无疑是惊天动地的。 “这可是忤逆的大罪,再说与三妹联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杨振理幽幽地盯着简初寒,那双眼睛实在是可怕之极。像是刀子在玻璃刮过一般,让人感觉凉嗖嗖的。 “殿下难道甘心大位旁落?要知道,殿下的对手只有一人。”简初寒轻轻地笑了,她对这一切仿佛早了然于胸,“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明白殿下为了它准备了二十几年。” “早听书简家人不简单,如今我算是见着了。”杨振理哈哈笑了一句,目光看向简初寒的时候已经有了忌惮。这个女人或许实力不怎么突出,但是这份心计实在是让人感到可怕。先树大义,再以大势压之,无论是造势还是杀人不见血的功夫都已经达到了极致。再者,她对父皇的性情掌握也实在是精准至极。父皇爱名如命,常以明君慧眼自傲,以龙参诱之,以舆论压制,这一番计策,可谓是每一步都揪住了父皇的痛脚。 “既然殿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那民女此告退。”简初寒恭敬地行了一礼,缓缓地退出了门去。 杨振理注视着她和巫臣离开的背影,心喃喃道:“二弟,我倒是有些好你该如何应对这次的危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摄政 次日,舆论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八方,整个帝都都陷入了铺天盖地的言论之中。无数人出现在大街上,聚众造势,谣言四起。其语震动天风,皇宫门前,人山人海,无数人在高呼要求严惩凶手…… “父皇!”杨振理跪倒在皇帝的床榻之前,双手扶着床帮,眼中闪烁着泪花,“如今帝国局势混乱,儿臣实在担心得紧。天风,离不开您啊!” 听着儿子的话,杨越泽百感交集,凝视着眼前这张酷似自己年轻时的脸庞,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伪善之色,那悲切,焦灼,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可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儿子,只怕恨不得自己早一点死去,当然,你必须要保证他能够夺得皇位的前提下。 “这是朝中四十几位大臣递上来的奏折,还有帝国中各大家族和势力的请愿表,还有这一卷卷联名书,他们都提到了一件事,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杨越泽指了指书案上堆积如山的那一垛垛奏折,请愿表,联名书,幽幽地开口道。 “你必须是要严惩二弟吧。”杨振理早有准备,应答如流。 “看来你是知道了。”杨越泽抬眼看着杨振理,说道。 “这次二弟事情闹得这么大,儿臣不想知道都难。”杨振理恭声说道,他言语有据,依旧很得体。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简相?”杨越泽突然开口道,他的没有言语很轻,目光却很犀利,如剑一般直插杨振理的心脏。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杨越泽两眼发花。他张口结舌地看着皇帝,连连摇着头,“不,不,不不不,儿臣怎么会要杀了简相?这,这关儿臣什么事……” “你实在是把天下人都当成了啥子。”皇帝的声音仍然很低,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又好像是在怕别人听到。 “这个局设得很完美,你是这样认为的,是吗?”老皇帝冷笑道:“可是你画蛇添足了。陆长安杀入相府已经足够把矛头指向你瑾瑜了,可如今帝都舆论四起,隐然已经形成逼宫之势,这让本皇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后面是否有人在推动。” 杨瑾瑜身子微微向后缩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哪里。 “从一开始,我当真以为是他所为。毕竟在三境大比中,瑾瑜已经得到了将军府和武定侯的支持,这难免会形成骄傲自大的情绪,再加上简相平日里替本皇出谋划策,难免心有积怨,出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自从今日帝都来看,他已经是犯了众怒。自此以后,这一辈子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会留下一个污点,一个始终都被别人非议的皇子,那他就不适合成为君主。本来是占尽了优势,却在这一局中掉入了万丈深渊,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你说,他费劲了心思封印相府,就是不让消息外露,如今却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若说没人推动,你说谁信呢?”杨越泽呵呵地笑了起来。 杨越泽看着面如土色的杨振理:“你一直行事中人正,贵于孝悌,却没有想到如此工于心计,相比他简家丫头血书上奏,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吧。” 杨振理的身子又向后缩了几步,看着苍老衰弱的杨越泽眼神之中,露出了狼一般的目光。 “你想杀本皇?”杨越泽冷笑了起来。 “儿臣不敢,儿臣哪里有这等大逆不道之心。”杨振理汗透重衣,艰难的开口道,“如父皇所说,儿臣二十年来侍奉在侧,内专政务,外修军事,所不敢说劳苦功高,但为人子,为兄长,为储君都称得上尽职尽责。二弟行事刚愎,好大喜功,无容人之量,实在不是合适的人选!” “这是儿臣千辛万苦寻到的灵药,今日前来,特献给父皇,却没有想到……”杨振理颤抖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紫金龙参,递到了杨越泽的面前。 “这是……”杨越泽看了一下杨振理那期待的神情,终于还是打开了木盒。 刹那间,紫金光芒映照整个宫殿,那浓郁的芬芳,那强大的生命力量让杨越泽立即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颤抖着问道:“这是……” “父皇,这正是紫金龙参,可活死人,生白骨,延寿命!” 杨越泽颤抖着双手,把他收了起来,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你的行事如此心狠手辣,不顾骨肉亲情,若执掌大权……” “父皇!”杨瑾瑜颤抖着声音道,抬起头来,乞求地看着杨越泽。 “本皇也算是一代雄主,却没想到晚来凄凉,几个孩子为了这个位置争得是头破血流。”老皇帝的眼中露出了哀色。他知道权利更迭,自己终将走向落幕,但杨瑾瑜党羽之重威胁皇权,前些时候又和子璇丫头刀剑相向,现更是除掉了相府,下一步,他的目标会是谁呢,下下步呢…… 杨振理伏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杨越泽望着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儿子,微微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对天风是好还是坏,可是眼前这个儿子终究是让自己在落幕之前保全了万年,总是百年之后,自己在天风的历史上会是一代雄主,父慈子孝。 “我已经命人去封了太平馆。”杨越泽盯着杨振理,淡淡地说道。 啊!杨振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皇帝,大起大落,大喜大悲,让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老人。 “起来吧,那里有一道旨意,是留给你的。”老皇帝指了一下一旁的明黄色卷轴,示意杨振理上前去取。 “轰!”杨振理有些激动地走上前去,取过了卷轴,将其打开。 突然,这大殿发光,冲起无尽金霞,一个巨大法旨冲起,映照在苍穹上,伴着宏大的道音。 “天风帝国大皇子,杨振理,人品贵重,天资独高,好名图治,於国有功,特执行摄政大权,立为储君,代行国政……”所有人震颤,杨越泽几下诏书,让杨振理代行国政! 这道法旨金黄耀眼,横贯天空中,它巨大无比,流动金色光辉,十分璀璨,帝都内所有人都能见到。这些话语若雷鸣般,轰隆隆作响,天地共振,响在众人耳畔。 “是陛下,亲口传旨,于青天白日下显化。”阵阵惊呼声传来。帝都内很多百姓跪拜,因为老皇在他们心中近若神明,见旨即拜。 在这一刻,所有势力各怀心思。杨振理代行国政,成为了储君,杨瑾瑜彻底被排除在外,帝国局势风云已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祭拜 简佐承死了,连带着大批的简家人都遭此横祸,巫臣和红菱总要去灵前上柱香表示一下。无论如何,简佐承都是一个让人敬仰的谋士,又在关键时候拼死拦住了三大巅峰强者,破开封印,好歹是为自己杀出了一条活路。 简家已经化作了废墟,灵堂只能够设置在公主府里,下人自然是认识他们二人的,径直将其带去了灵堂。 灵堂之内,供满了密密麻麻额的牌位,最中间的牌位上刻着先严简公讳佐承老大人之灵位,在其后面是简衢等人的灵位。香案前上摆着贡品、香炉烛台,桌前地上放置棺椁,却是空棺,再南就放蒲团之类。整体雪白,空荡荡的,简单肃穆。 简初寒正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宽袖短襟,下穿摇曳的长裙,在长裙的外面还附加着一条紧束在腰间的短裙,把她纤细的腰肢完美地勾勒了出来。她如云的秀发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一条白头绳绾在了脑后,带着一朵白色的绢花,垂下的一些发梢还带着焦黑烧卷的痕迹。 服丧的白袍底下露着银底缎子绣白色竹叶的素服,最清淡哀戚的颜色,袖口落着精致绵密的玄色并深青二色丝线捻了银线错丝绣的缠枝佛手花。散缀于缺月形发髻上的玉钿色泽光华,越发衬得她面容冷漠。 堂屋的一角,简晴羽肌肤凝脂如玉,缎子般的乌发披肩垂下,相貌秀美绝俗。只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少了一层血色。一向妖娆美丽的她褪尽铅华,跌坐在一个垫子上,无神地望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火盆里是烧尽的纸钱,偶尔有黑色的灰烬残片飘了起来,回旋上升,在半空旋转飘舞着。 简佐承虽然功劳无双,可死后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他的灵堂来的人稀少,火盆烧着冥纸,烟雾弥漫。 简晴羽面对灵位,轻轻的啜泣,显然还是无法接受家破人亡的结局。 巫臣远远地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来了。简初寒听见咳嗽声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巫臣公子和红菱小姐果然还是来了,我替家父谢谢你们。” 巫臣脸色凝重,点头道:“简相一生为国操心,劳苦功高,小子知道他要远行,特来祭奠。” 简晴羽和简初寒早早的取了祭香,恭敬的双手奉给了巫臣和红菱,道:“简家在修炼一途确实弱了些,父亲常说,生子当如巫臣兄,两位都是天之骄子,常得父亲称赞。你们前来祭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想必是极高兴的。” 红菱和巫臣取了祭香在香烛前燃了香,插在香炉之中,施礼祭奠后才转过身来:“初寒姐姐,人谁不死,或重或轻而已。简相为国为民,无愧于天地,定当流芳,妹妹还请你节哀顺便,莫要悲伤过度才好。” 简初寒眼圈发红,低声道:“多谢妹妹关怀。” “白日里的消息好歹算是个安慰,简小姐善恶终归有报,可要保重身体。”巫臣柔声劝道。 简初寒目露感动,下定了决心道:“公子和妹妹救我姐妹,我们姐妹商量,想送两位一件东西。” “不过是应当援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再说,简小姐也帮了我们二人不少忙呢。” “姐姐何必这样客气……” 巫臣和红菱连忙拒绝道,他们出手本就出自本心,压根就没有想过回报的问题。 “两位何不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简初寒很执着,非要送出。 巫臣无奈,只得看看再说,但他们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拒绝这件事。 简初寒在巫臣的注视下缓缓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卷古简,此古简呈青色,散发着无比古老的气息,看似朴素,但却隐隐流动着碧翠欲滴的光芒,令人心驰神往。 “这是!”红菱震心头狂震,看着青竹简,已经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巫臣的空间里传出了可怕的震动,那青竹残卷突破了封印,飞到了空中,轻缓地展开,哗啦啦作响,似一页页古经书在开启。一个个玄奥的字符、一缕缕神秘的气机,一声声晦涩的字句像跨过千百世传来,响彻众人耳畔,如在阐述宇宙的起始,天地的诞生过程。 与之相对,简初寒取出的那卷古简仿佛是受到了牵引一般,一点点展开、古卷斑驳,犹如一页一页翻过,苍翠欲滴。 这一刻,耳畔传来了无尽的哭泣声,像是成百上千的人在哭嚎。响彻云霄,那片空间内的一切都在动荡了。而这仅仅是开始,哭声越来越大,人数迅疾增多,到了最后,像是一片天地下的所有人都在恸哭。生灵达到了数十万人,这让巫臣觉得不敢置信,这样的情况是他没有见过了。 接着各种奇怪的声音响起。若神鼓擂动,似丧钟哀鸣,震颤魂塔。 恍惚中,巍峨大岳都在齐齐摇动,像是要崩毁了,山体上发出各种灿烂的古符道纹,群山万壑都在共鸣。耳畔,无数生灵的哭嚎依旧如此,但是却见不到那些人影。 天鼓、丧钟、众生的悲音……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神秘而又诡异,让人心里发毛。 “这……”巫臣赤红着眼睛,带着急促的呼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两卷青竹简。 “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巫臣终归还是恢复了清醒清醒,坚定的拒绝道,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这东西价值,这个便宜他不能占! “这是父亲要我送给公子的,他说这东西对你们可能会有用处!” “简相怎么会知道?!” “在你们第一次进入帝都的时候,青竹古卷就曾经发生过异象,后来父亲暗中查到了你们。其实两位的一切都在父亲注视之下,只是从不干涉。” “怎么会落在简佐承的手上?!”红菱看着青竹古卷,想的问题更深。 “多谢简相厚爱,我是受之有愧的。”巫臣皱了皱眉头,坚决推辞,“其实这东西里面怕是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据我初步估计,怕是和四方楼有关,这样,不如我们联手揭开它。” “此物不同凡响,姐姐若是把我们当做朋友,这东西还是收回去吧。”红菱适时开口道,恰到好处。 简初寒面色为难,终归是收回了青竹古卷。 “如此甚好!”巫臣大喜,生怕简初寒反悔,呆了一会儿就拉着红菱走了。 简初寒倒不强留,和简晴羽送两人出门。 在巫臣和红菱离开的刹那,简晴羽突然说道:“姐姐怕是动了其他心思了吧?” “妹妹为何如此说?” “爹爹在几年前就把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了,为此大哥还和父亲争吵过几次。此后父亲便再也不知它的情况,你此般说法,可是有些漏洞百出啊。”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简初寒无奈的开口道。 “他可是通过你的考验了?”简晴羽笑中有泪,“我记得,父亲当时也这样考验过你和大哥。” “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简初寒心里喃喃了一声,目光幽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廊下看雨 整整七日,帝国局势风云再起,杨振理得了诏书,代理朝政,一朝大权集于一身,等于给所有人都传递出了一个信号:他已经是储君人选,日后继承大位,必当为一国之主。无数人纷纷依附了过来。 杨瑾瑜的太平馆被封,引起了一片哗然。但他却入住了另一处府邸,手下拥护之人同样是云集响应。毕竟老皇大行之日怕是就在这断时间了。杨振理仅仅是灵皇而已,比一只脚跨入了灵宗层次的杨瑾瑜来说,无论是自身修为,还是手下势力来说都差了很多。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杨瑾瑜根本无惧杨越泽。更不要说杨振理了。 无极阁在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中立,奉行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 杨振理大木难支,虽然有父皇作为靠山,却毕竟无法将所有的资源那为己用。也拿杨瑾瑜没有丝毫办法。 局势就就这样僵持着,于是乎,帝国之内,谁能够得到最后的王座,尚不明朗。 凌晨时分,巫臣修炼完毕,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帝国局势,明争暗斗,阴风诡雨,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不能停歇。 巫臣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屋顶,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毫无睡意。无疑,他是失眠了。 就在这时候,他只觉眼前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紧跟着,窗外传来了一声轰然炸响。片刻之后,他方才醒悟到竟是打雷了。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屋顶上叭叭直响。越发让人心烦意乱。 巫臣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房顶的屋檐上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久旱逢甘霖,这场雨来得真是让人神清气爽。”从下午就开始修炼的巫臣似乎是嗅到了外面那湿润的空气,走出门去。 霎时间,他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都无限扩张了起来,连同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巫臣转过头看了一眼红菱的房间,本来想叫她一起,但想及那日在相府一战中她所受的伤势才刚刚好,需要休养。于是只得作罢。 “可惜了,要一人独醉了。”巫臣摇了摇头,提上了一壶灵酒,拿了一个杯子,沿着长廊,向着西边走去。他记得,那边有一处凉亭,池塘里的荷花开得正盛,平日里没有空闲去观看,想来夜雨观荷,也算是别有一番风致。 院子里,风夹杂着雨一扫而过,老树发出震动般的声响,却笔直端正,颇有独立寒秋的味道。 巫臣呵呵一笑,快步走过,顺着长廊出了无极阁,来到了前院。刚刚一踏入这里,巫臣的瞳孔就是一缩,只因为他看到了一剪白影。 巫臣一眼就认出来她。此时的简初寒全身没有佩戴一样饰物,浓密乌黑的长发简单挽做一个高山流水髻,余发静静地披散,如黑色的瀑布坠落,美态异常。那身白衣非男袍亦非女裙,素白无花,袖长过腕,只露出藕白细嫩的指尖。 她伸出了手,越过了长廊,任由雨水自掌间落下,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脸上逐渐露出了伤感角色。渐渐地,有两行清泪顺着她那光洁的面庞,缓缓淌过。 时间过去,巫臣能够看到,简初寒的双肩微微的颤动,有泪水低落在地上。发出了微不可查的声音。 “人生在世,生死有命,不必强求。”巫臣收起了灵酒,慢慢的走近,开口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简初寒微微吃了一惊,听见声音,她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于是收敛了神色,整理了面容,转过身来,看向巫臣,欲要引开话题:“怎么,巫臣公子睡不着。” “你不也一样吗?”巫臣反问道,“许多事情不必强称,释放自己的情绪。” “让公子见笑了。”简初寒脸上的有些不自然,大概是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的原因。不行那个运筹帷幄、步步深谋的简初寒。 “二小姐呢?”巫臣终归还是转移了话题,面前这个女人才几日不见,那张瓜子脸就已经露出了尖尖的下巴,清减了很多。那套白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风姿绰约,惹人生怜。 “相府大变,又受重伤,守孝七日,身心俱疲,神思郁结,她这才刚刚睡下。” “我听说,藤虎兄时常往这边跑。” “父兄死后,前来拜祭的人很少,毕竟现在公主这边势弱,又加上天空帝国从来没有女子为君的先例,很多人都不看好。此刻他能够前来,在妹妹需要他的时候陪在身边。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确实,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是互相喜欢对方的。只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而已。若是有一方先表明心迹,好事必定不远了。” “趁着次机会,我已经向藤虎谈过了,最多三天一天,出现效果。” 巫臣心头一震,暗自惊异简初寒的速度,将坏事变成了好事,行事风格又如此干净利落,认识的所有人当中也只有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能够排上第一。 “他们青梅竹马,又是两情相悦,就是难得的缘法。人世间遗憾的事太多了,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更不应该错过。你说呢?”简初寒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巫臣,问道,眼睛里多了一丝外人无法察觉的情愫。 “那你觉得无极阁取胜的几率有多大?”巫臣十分明智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事在人为!”简初寒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天外。他的目光幽深地仿佛是两汪深潭,让人看不清楚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老板们,从初八开始,找了很久的工作,三月份开始上班。和学校差别还是有些大。 经过了一周的忙碌,今天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终于可以多写几章了,当做存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百里春生 次日,巫臣和红菱还没有出门,身穿月白色长袍,满脸脏兮兮的一个男人突然冲到了红菱的面前,伸出那乌黑的大手去抓红菱。 红菱一惊,浑身气息近乎本能般释放了出来,当即周围狂风乍起,有强大的灵力在其手心凝聚。 “喂喂喂,别动手,别动手,是我,是我!”那脏兮兮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双手把挡住面庞的头发往两边撩开,露出了真容,原来是多日不见的林宝亮。 “你这小子,不是说在闭关炼丹吗,怎么回事,搞成了这副鬼样。”巫臣十分诧异。 “别说了,快跟我走,出大事了!”林宝亮去抓巫臣的手,却被一下子震开了。 “瞧瞧你这一身,有什么事前面带路吧。”巫臣没好气的说道,他料定不是什么大事,林宝亮这家伙平日里不关心外界,沉醉于炼丹之道,多半是炼丹途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宝亮尴尬地搓了搓手,说了一句“那好,你们快跟上吧”,立马就朝着炼药店的方向而去。 巫臣和红菱紧紧地跟随在了后面,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炼药殿。 入门之处,只见此地再无丝毫热能的波动传出。他知道这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怎么回事?”巫臣忍不住问道,先前时候,这里可一直都充斥着无比恐怖的热能,也为炼药提供了绝佳的条件,现在怎么会这样了。 “我把你们拉来,就是因为这家伙。”巫臣一时出神,还是遭了殃,早上才换好的就被他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手印。 “这家伙!”巫臣无可奈何地被林宝亮拖进来后面的的密室里。 入目之处一片狼藉,以精钢打造的密室墙壁上,到处都是被火烧焦的痕迹。至于恐怖之处,还有生铁融化,冷却,变成了疙瘩。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何至于成了如此模样?”巫臣的脑海里闪过了如是疑问。 红菱慢慢的向着密室中央走去,她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一口桌面大小的纯黑色药鼎上。黑色的药鼎体型颇为壮硕,浑身上下隐隐缭绕着一股沉稳的气息,药鼎表面还绘制着栩栩如生的火焰图腾。 林宝亮大气都不敢出地望着红菱的动作,眼神之中颇为期待。 “好凶悍的火焰!”红菱的眸子里有一朵小小的火焰在飞快地旋转着。 巫臣也靠了过去,以灵魂力量查探,这一下,他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他那浩瀚的灵魂力量在遇到这种黑色药鼎的时候,就一下次被吞没了进去,同时识海之中传出了恐怖的刺痛感,像是整个脑袋都被烧焦了一般。 他赶紧撤出灵魂力量,再次看向周黑色药鼎目光中,尽是惊骇之色。 “这里面封印了一种火焰,名字叫做百里春生,乃是我用以炼药的,这七八年以来,我们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想想到这一次差点儿遭了他的反扑,要不是我早有准备,设下了手段的话,只怕你们现在看到的就只是一抔骨灰了。”林宝亮心有余悸地开口道,还不自觉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百里春生,这是何种火焰?”巫臣奇道,对于这种火焰,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种火焰诞生于罪恶深渊,传说中,它的本源来自于古凤的伴生火焰,所过之处,尽毁草木,春来之时,焦土再发生机,胜于往昔,是以得此名。”红菱突然开口道,“这东西传承了古凤的涅盘重生之能,辅助炼丹,却是再好不过了。但罪恶深渊远在中域,你怎么得到了他的火种?” “实不相瞒,是家族宝贝帮了我,不然的话,凭我的实力,恐怕还没有靠近,就会被烧成虚无了吧。”林宝亮苦笑了一声,连连摆头,心里暗暗嘀咕道,“为了这东西,那件宝物都被焚毁了,要不是怕被关禁闭,我会跑到这个犄角旮旯里来。我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竟然去偷那东西,这谁知道那百里春生的本体竟然如此强大呀。” “百里春生有炼药奇效,但终归是诞生于罪恶深渊,桀骜不驯。这些年你也没少吃苦头吧。”红菱戏谑地看着林宝亮,在她知道了这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以后,她就已经知道了,这林宝亮天赋绝伦,但修为却不上自己,定与镇压奇火有关。 “你既然都知道这么多了,那你肯定有办法,我不管,我就赖定你了,你必须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我,我就……” 红菱就要答应,巫臣却灵光一闪,突然开口道:“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却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林宝亮气得直指巫臣的鼻子:“好哇,好哇,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趁火打劫……” “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把握。”巫臣嘿嘿一笑,根本不吃这套。 林宝亮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的红菱,后者却但是没有看到一般。 “好吧,你赢了。”林宝亮垂头丧气地说道,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不过我先声明……” “哎哎哎,别声明了,反正你不管什么用。以后我叫你,你跟着来就是了。”巫臣摆了摆手,林宝亮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呛得脸色通红。 “那好,你小心一些。”林宝亮不放心嘱咐了一句,正要动手解开封印。 “嘶嘶!”异样的声音突然响起,略有些昏暗的环境陡然大亮。那黑鼎被烧得通红,刹那间裂纹密布。一股极为恐怖且古老的气息缓缓涌出。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上升! 巫臣脸庞僵硬地望着那黑鼎,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林宝亮望着那黑鼎,有着一抹恐惧闪现。 黑鼎炸裂,一物浮现了出来,赫然是一条足有十来米粗壮,可却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巨大火蟒。 火焰弥漫,空间扭曲,那恐怖的温度让墙壁都烧得通红,不断融化。 火蟒巨嘴大张,尖利的獠牙泛着一股扭曲的波动。一对泛着火焰的巨大蛇瞳,在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红菱的身上,露出了垂涎之色。 “你竟然没有被消灭?!”林宝亮想到了一直可能,“这家伙在第一次见到红菱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过来,之所以选择现在爆发,就是想让自己把后者带来这里!” “快走!这是百里春生的火种,具有灵智!”红菱内心冰凉了下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后退,想要离开这里。 “嘶嘶嘶……”火蟒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身上的火焰狂涌而出。 火焰漫天,巫臣他们被尽数地拦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火种 “起!”林宝亮大吼了一声,先前设置下的手段尽数地使用了起来,在他的动作下,整个密室光芒闪耀,无数的能量形成的一堵厚厚的大墙,隔绝了所有的火焰。 尖锐的嘶鸣声响彻,宛如实质的音波荡漾出了一圈圈联系,向着四周扩散。火蟒的身体也快速地涨大,海浪一般的火焰疯狂地暴涌而出,狠狠的撞击在能量壁上。 在这样凶猛的撞击下,你见那能量墙急剧地泛起阵阵波纹,竟然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巫臣他们趁此机会,离开了密室,跑了出去。火蟒当即发狂,巨尾一甩之下,那庞大身躯闪电般夹杂着空间都为之震荡的声势砸出。 整个炼药殿都在震颤,无极阁里的一众高手全都飞了出来,立在天空,望着异动发出的方向。心头疑惑一片。 “嗡!”又是一次强烈的砸击,能量壁终于是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缝,最后宛如蜘蛛网般,将其尽数占据。 林宝亮心有所感,脸色难看无比,跑出去的他却转身向着另一间密室跑了过去。 “你疯了,不要命了!”巫臣大吼了一句。 “那卷轴要是被烧了,老子也不活了!”林宝亮的身影消失在了巫臣的眼前。 “我试试,能不能挡住它。”红菱咬了咬牙,浑身火焰飞速涨大了起来。整个大殿上立即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火焰,红菱身处其中,气息暴虐,毁灭四方。 “嘭!”火蟒那巨大脑袋狠狠一撞,能量壁终于是彻底爆裂开了。 一时间,漫天能量碎片射向四方周。巨大的火蟒一道蕴含着狂喜的疯狂怪鸣声,冲破了大殿,小半个身体立在空中,它浑身布满了栩栩如生的鳞片,大口中有火焰不断的弥漫而出,其状,若有垂天蔽日之感。 在帝都里,在无数人的惊骇中,小山般的火蟒俯视着红菱,一对阴寒蛇瞳中露出了贪婪的模样。 “想吃下我,那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红菱冷漠地开口,彻底动用最后的手段。 大殿里的火焰疯狂涌动,一下子就变成了三层。最外面的一层是淡黄色的,散发着恐怖的高温;第二层的一层是冰蓝色的,看起来妖艳得有些魅惑;至于中心的那一团,则是凄厉的红色,红中带黑,仿佛是具有生命一般,挣扎、怒吼不断。 炼药殿已经半毁了,红菱浑身火焰飘涨,映照得天空一片凄艳,斩灵夺魄的气息在弥漫。 火蟒似也是有些畏惧,但最终被贪婪所占据,那巨尾狠狠一甩,庞大的身躯便是直接暴冲天了过来。 巫臣脸色发白的望着那弥漫着铺天盖地的火焰席卷而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灵魂力量看到了白若柳等人,却发觉后者虽然是保持着戒备,但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无疑,她是想借此机会磨炼红菱,也是探测一下红菱的神秘之处。毕竟那日,红菱突然一招击败赵凌恒的火焰她们可是很感兴趣的。 红菱的脸色一阵变幻,她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暴冲而来的火蟒,那股火焰席来的无匹声势,即使是他也是有种心粟的感觉。 淡黄色火焰瞬间溃退,淡蓝色火焰岌岌可危,红色中有恐怖的声音发出,震得站在外面的众人都气血翻涌,身体摇动。巫臣更是首当其冲,他连忙遮蔽五识,但还是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 火蟒所涌出的火焰至此湮灭。红菱身体周围的的火焰不动如山,在其引导下,染色火焰,差一点儿就形成了反扑之势。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那铺天盖地的火焰突然狂涌,那火蟒与火海融为了一体,让人找不到它的存在。 “这畜生跑哪去了?”巫臣心头有些不安的嘀咕了一声。 红菱的手中,红黑色火焰形成了一杆长枪,在其枪体之上,缠绕着一条冰蓝色的火龙,让这把枪看起来多了几分华贵。 她和巫臣一样,都非常警惕地盯着周围,在一寸寸地搜寻着百里春生的存在。 巫臣和红菱小心戒备着,周围的火焰却扭曲了,旋即一条巨大的尾巴带着一股山崩地裂般的炽热劲风从火海中窜出,撞在了巫臣的后背之上。 “噗嗤!”受此重击,一口鲜血直接从巫臣的嘴中喷出,而其身体则犹如一颗炮弹般,径直对着地面射去。 “叽!”红菱惊了一下,看了过去。火蟒再次显露出了它那巨大的身形,发出一阵尖锐嘶鸣,巨尾狠狠一甩,那庞大的身躯便夹杂着极具压迫的炽热劲风,对着红菱急射而来。 红菱脸色微变,立即运转龙腾术,身形犹如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巨尾狠狠甩过红菱先前所立之地,那股恐怖劲气所过之处,空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蔓延出五十几米远,不少建筑摇摇欲坠。 “再这样下去,这无极阁都要被这鬼东西毁了!”白若柳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出手了。 天地间有斑斓的能量匹练,如划过空间的彩虹般,撞击在火蟒那庞大的身躯之上。能量爆炸,犹如灿烂烟花般,在火蟒身躯之上迸射开来。 在这般猛烈轰击下,火蟒那庞大的身躯急速坠落,那巨大的蛇瞳中,炽热的温度让空间不断崩碎。 但它终归是有所畏惧,知道白若柳的不好惹,于是把目标依旧定在了红菱的身上,随即那狰狞大嘴猛然张开,一道火焰柱暴射而出! 红菱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去,那搽身而过的火焰柱,让她那晶莹的皮肤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灼痛。 火蟒继续攻击,威势更加骇人,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都变成了灰烬。 红菱脸色大变,手中长枪一动,那天幕般的三色火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下,宛如大海之上翻腾的海浪般,叠叠重重,与火焰柱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两种恐怖火焰轰然对碰,惊雷般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猛然炸响。在火焰对碰的霎那,整个天际的温度突然间暴涨了起来,大地一片焦黑。 “叽!”尖锐嘶鸣,赫然响彻,旋即漫天火焰涌动,火蟒再度攻击,天地间咻咻滑落的声音不断,漫天火焰窜动,犹如灭世一般,恐怖的场景,令得不少人脚跟发软。 “不能耽搁了!”就在白若柳准备再次出手,解决这个祸害的时候,红菱一咬牙,凌空一踏,残影驻留。一道模糊的残影却在无数道目光紧紧注视下,瞬移般的出现在了火蟒的身前。 红菱近距离的接触火蟒,那股庞大的体型令其忍不住的生出一道渺小的感觉。在那对巨大的蛇瞳注视下,巫臣都不由得有些畏惧。红菱这样做,让他不禁拳头紧握,脸庞上的汗水犹如小溪般滚流而下。 两种火焰这次相撞,庞大的火焰风暴在无极阁的上空升起了蘑菇云,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让得无数人双耳嗡鸣。 红菱再次施展极致的速度,冲进了火海中,她的眸子透过火蟒看到后者七寸位置的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朵火焰森白一片,但却散发中惊心的温度。 火蟒大喜,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下将红菱吞了进去。 红菱被吞进了火蟒体内,透过了火焰,终于是看清了那森白火焰的存在,随即以长枪冲开了火海,不断地靠近。后者散发出来的那恐怖的温度让她竟然第一次出现了吃不消的恐怖感觉。但她强忍着体内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高温靠近。 火蟒终于是发现问题,尖利的音波不断地发出,凄厉地在地上打滚。 看着这突然逆转的形势,巫臣心里大定,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红菱体内,一簇簇黑红色的火焰射出,冲进了森白火焰之中,在刹那间形成了一种极端晦涩的火焰纹路,就像是血管一般爬满了周身。 急促的尖叫声不断,那庞大的火蟒被伤了根本,那里还能够抵挡得住。在其的体表,飘涨的火焰不断地溃散,最终漫天的火焰消失。 红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但其脸上却充斥着欣喜的神色。 “怎么”当她摊开手心的时候,在那里有一团森白的火焰,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狂暴的波动。 “你竟然把他给收服了!”林宝亮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衣衫不整的。 “拿着,这才是真正纯净的火种,此后你用来炼药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红菱轻轻的一送,那森白火焰化开了一条弧线,没入了林宝亮的体内。 林宝亮闭眼感受了一下,喜悦之色更加浓郁,随即长长一拜:“多谢!” “言之尚早,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就好。”巫臣突然插话。 “是是是,那是自然。不过你要求什么,我都答应了!”林宝亮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若柳自始至终,声色平淡,看着百里春生已经被收服了,她的身影缓缓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夜潜入侯府 暮时,天风帝都,满街灯火把平坦的青石路面照耀的有如白昼,街行人如织,或驻足摊前,或指星看天,或交相攀谈……戴着翅帽的官员捋着胡须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酒肆欢场之间。!公子豪客在楼倚栏观花饮酒,不时将故作豪迈的笑声传到街,不知何家宅院又传来一阵丝竹,旋律悠扬。 整个帝国的繁华风流与气度仿佛都集到了这里,热烈得令人兴奋,浓郁得让人陶醉,壮阔和温柔依偎并存,刀剑与美人儿相互辉映。 武定侯府坐落的长街拐角处,一个饭馆里,巫臣、红菱、林宝亮安静地吃着小菜,喝着老酒。 不多时,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街道,径直来到了饭馆里,站在了三人的面前,抱拳道:“见过公子,见过小姐!” “坐下再说。”巫臣招了招手,示意阚勇和覃塘不用拘谨。 “好。”阚勇和覃塘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听从了巫臣的吩咐,缓缓入座。 巫臣拿过酒瓮,依次要给二人倒酒。阚勇和覃塘连忙敬了酒杯:“多谢公子。” “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以平辈论交是,不用这般拘谨。”巫臣笑着摇了摇头,将杯酒一饮而尽,“你们啊,什么都好,是太过小心了一些。” “公子的心意我们知道,不过公子是做大事的人,日后手下也会越来越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这些老人更应该做好表率。”阚勇一杯下肚,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覃塘也连声附和。 巫臣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阚勇说的确有一番道理。于是也不勉强,问道:“调查的怎么样呢,有着落了吗?” “回公子,我们收买了里面的人,从他的口得到了消息,简相的尸体应该在后堂里,那里一时刻都有四人把守。另外是巡逻队,这个月是陆逸晨把控府防卫,初入灵皇,不过他一般不会出现的。不过公子和小姐还是要小心一些,虽然陆长安他们暂时不在,可毕竟侯府里还是有三个灵皇。”覃塘不急不缓地把巫臣想知道的介绍得一清二楚。 “公子,你们请看。这里是大厅,这个位置是陆长安住的地方,在它的西边是功法阁和灵药堂,这两个分别坐镇了一名灵皇。东边是宅族人聚居之地,还有演武堂……”阚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草图,详细地讲解了起来。他是个粗有细的人,做起事来更是严谨异常。 黑夜,巫臣抹了抹嘴唇,眼眸在黑夜里愈发明亮,根本看不出像是喝过酒一般。他看了看红菱、林宝亮,笑着说道:“怎么样,两位?” “能怎么办,都答应了,只有硬着头皮了!”林宝亮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好,事不宜迟,出发。”巫臣微微一笑,一瞬间施展了身法,身体慢慢地升到了空。 巫臣和林宝亮紧随其后,三人皆是身穿黑衣,融于夜空,又隐藏了气息,除非刻意,否则,即使是灵皇强者都很难察觉他们的存在。 三人在黑暗的掩护下,慢慢地靠近了武定侯府,他们从后门切入,没有惊起任何人已经来到了侯府的空。 在云层之,他们朝下看去,夜色掩饰下的武定侯府,在杨振理的打压下,这几日都充斥着一丝紧张的气氛,有些深沉。 “我去去功法阁那边,其余的你们自己选。”林宝亮一开口包揽了最为危险的地方,让巫臣和红菱有些诧异。 “既然都已经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我或许实力没有你们强,但论隐匿身形,你们没有谁能够得我。”看到巫臣和红菱的诧异后,林宝亮轻轻地笑了笑,在巫臣和红菱的注视之下,他的身形竟然如同终于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 “这家伙确实有一手!”巫臣感叹了一句,然后轻轻的还拍动了一下双翼,他像是颗子弹般朝着后厅而去。 凉凉的空气,巫臣不断地下坠,他的速度很快,又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力量,他轻而易举的避开了那些侍卫,深入了后厅。 侯府后厅,平日里只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这几日却一反常态,加强了守卫,二十四小时轮流,一刻不停。 “这阵法好生厉害,每日守几个小时,我都有些坚持不住了!”圆脸侍卫扶了扶小的有些不想称的头盔,龇牙咧嘴地开口道。 “小娃子,还没有吃过苦,这受不了了。以后加强修炼吧。”在不远处,一个面容沧桑的老侍卫嘿嘿地笑道。 “最多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该交接了,咬牙忍耐一下,对修炼大有好处。” …… 在众人的议论下,巫臣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行走在阴暗处,慢慢地朝着那几人靠近。 “咦,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啊?”满脸沧桑的侍卫突然惊疑地望着天空,他终于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是阵法,有敌……”一个络腮胡侍卫闻言认真地看了一眼,随即面色狂变,他飞快地抽刀。 黑暗,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巫臣闪电般掠出,直接朝着那最近的一人的喉咙处切割过去。 瞬间,身首分离。剩下的三人背冒冷汗,近乎本能般后退,巫臣却追了过去。 空气骤然响起一连串极为刺耳的金属刀锋碰撞声,劲风起处,有灯火尽数熄灭。 一击得逞,顺势而,巫臣脚步一踏,眨眼之间又拉近了距离,将手之剑捅进了对方身体。 鲜血喷洒,那一旁的小侍卫吓得向后倒去。侍卫惨嚎一声,在临死之际暴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凶悍之气,竟然扑向巫臣,想要以身体抱住他。 在这时,另一个侍卫像老鹰般落了下来,双手握着的那把长刀雪亮一片,一往无回地斩向巫臣的后颈! 巫臣体内灵力大开,震退想要那个抱住自己的侍卫后,腰腹部骤然发力,拧身而转,将全身气力灌注长剑之,一剑洞穿了对方胸膛。 又是一剑毙命,巫臣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生机灭绝,又面目表情地结束了另一个侍卫的性命后。识海里,魂塔一转,铺天盖地的灵魂力量涌出,那小侍卫在惊恐之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当场晕了过去。 “一切完毕,现在让我看看此行的收获吧。”巫臣缓缓地收回了长剑,这才转过头看向后厅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事了拂衣去 巫臣刚刚一脚踏进后厅,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有强大的寒气顺着地面钻入他的身体,欲要冻结经脉血肉。 “设置灵阵的是一个高手!”巫臣看了看那不断升腾的寒气,有一股股巨大的乱流在房间里乱窜,把这里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冰窖。 后厅宽广,这里在寒系阵法的影响之下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银装素裹,粉堆玉砌,有白色的霜晶冻结了一切。 莹莹烛火摇曳,点点黄光闪耀,正中央停放着的那两口冰棺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一口棺材里,被白色的冰霜封冻,根本看不清楚棺中尸体,巫臣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躺着的人是谁。 死者为大,巫臣恭敬地鞠了一礼,转身向着另一口棺材走去。在那其中,血液凝结成了坚冰,依旧鲜艳刺目,仿佛刚从人体中流淌出来,简佐承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一个儒雅的老人,也也生命践行着宁死不屈的风骨。 “得罪了!”巫臣一揖到底,灵魂力量一动,那空间戒指陡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吸扯力量,将冰棺一下子就吞没了进去。 当冰棺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一直都风平浪静的阵法陡然爆发出一阵强盛的光芒。随即整个大阵启动,有浩瀚的冰寒之力在快速地成型,欲要封锁这里。 武定侯府,无数人被惊动了。密室之中,陆逸晨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掠过浓烈的嗜杀之意,一下就破开了大门,朝着出事这边而来。 “该死的!”巫臣一直都在留意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常状况,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不过他也并没有惊慌。而是一瞬间就伸展了双翼,速度陡然加快,在阵法尚未被完全启动的时候就冲破了封锁,往武定侯府之外射了出去。此时此刻的他也顾不得掩饰什么了,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拦住他!”下方有人大吼,随即有五人快速升空,封锁了巫臣所有的退路。 “既然如此,那只有大开杀戒了!”巫臣心头发狠,不动声色地把体内的灵力提升至巅峰状态,向着为首的中年妇人冲了过去,他知道留给自己时间不多了。一旦陆逸晨这事情就麻烦了。 其中四人一起出手,到处都是刀光破灭了大地,剑芒斩碎了苍穹,寒光刺眼,一片炫目。这片天空被扫平,几乎沸腾了。 巫臣双翼震动,一冲而过,以极致的速度躲避了出去,避过了四人的攻击。那没有出手的中年妇人却逮到了机会,以长剑立劈,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锵!”同一时间,巫臣轮动长剑,将一柄血剑挡住,迸出一大串刺目的火花,杀意透骨而入。 “轰!”地狱的大门仿佛敞开了,无尽的杀念如狂潮一样浩荡,武定侯府能够留下这几人镇府,绝对是有一番道理的。他们以强大的剑术斩向巫臣,竟然让他在一时之间无法逃脱。 巫臣身穿黑衣,羽翼震动,掩藏气息,像是在行走在虚无间,身忽明忽暗,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这几人的联合击杀,然后又突破了空间的限制,贴了上去。 “铮!”滴血的神剑横空,利出一道如彗星一样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那强大的妇人柳眉倒竖,劈杀巫臣的头颅。 “铿!”巫臣的眸光锁定了这个女人,身体淡如虚烟,以乾坤图掩饰身形,身体一扭,几乎虚幻后手中的杀剑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抡出。 “噗!”后发先至,在几人的联合绞杀下,巫臣将那妇人的头颅劈开了。鲜血喷涌,白色的*流淌死尸坠落。 剩下的几人大骇,但依旧不肯退缩。巫臣面不改色,一言不发提着长剑冲了过去,耀眼的剑芒令人睁不开眼睛。 轰!一声震天大响后,三人被轰飞了出去,巫臣在一瞬间贴近最后一人,他眼神狠辣,手中的长剑绽放着嗜人的光芒。 那人直接被吓到了,连忙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巫臣咧嘴一笑,羽翼猛地一拍,掠过了那人,如流星射了出去。 “哈哈…………”一声长笑声震长空,整片武定侯府仿佛都震荡了起来,无数人都听到了这人震天般的笑声。 “来了武定侯府,你就打算走吗?”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巫臣左侧的房檐之上,周身并无光华闪现,似一道影子般身处黑暗中。 “陆逸晨!”巫臣心里一惊,双翼猛地震动了一下,逃离的速度更快了。 “你走得了吗?!”陆逸晨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灵力光华瞬间照亮了夜空,天地间一片光亮,他的右掌用力向下压去,一片强大的能量浩荡而下,盖压巫臣。 巫臣避无可避,只能是以长剑抵抗,他手里的长剑光芒炽热,绽放出无尽的光芒,和那手掌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震天大响,汹涌澎湃的力量震荡天地,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侯府, 巨大的气浪像是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一般,莫大的压力笼罩八方,浩荡而下的余波让令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看来还有几分本事,怪不得敢闯我侯府。”陆逸晨一抖长袍,手中显化出来了一座青绿色的古塔,狠命地向下压来,威势恐怖之极,周围的人都不断避退。 “好强的宝物!”巫臣心头心头剧烈跳动,连忙施展龙腾术,想要躲开,却不想陆逸晨早就看穿了巫臣的心思,直接将手中古塔围困天地。 要看古塔越来越近,巫臣逼于无奈,只能是硬接。仅仅在一瞬间,他的所有防御就尽数崩溃了,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被砸进了下方一座房屋里。 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从房屋处向着四周蔓延而去,莫大的压力向四周冲撞而去,浩荡起一阵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陆家人一个个连忙上前,围困了四周,将此地封锁得严严实实的。陆逸晨上前,以灵识搜寻四周,却没有找到巫臣的踪迹,他心里一惊,双眼微眯可起来,开合间射出两道精光不断地扫视周围空间,却依旧没有找到丝毫异常的气息,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了起来。他将古塔往着空中一扔,那古塔释放出了青绿色的光芒,一寸寸的扫描空间,却还是没有丝毫发现。 就在这时候,一处安静的所在突然亮了起来,那是熊熊大火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 陆逸晨往着那边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燃烧方向是宗祠的所在,他也顾不得巫臣了,身影一晃,就像是一道闪电般射了过去。因为他知道,一旦宗祠有失,他也就到头了。 “你们好好看住这里!”空气中依旧响彻着陆逸晨的大吼,所有人聚精会神的封锁了这片地方,眼睛一眨都不眨。 可是在如此严密的封锁之下,他们还是没有发现,空气中传出了一起微弱至极的波动,让所有人都无从察觉,那是空间在微弱的扭曲,一瞬间就传递到了远方。 五百米外一个黑幽幽慢慢地拐进了小巷的深处,然后幽暗的光芒逐渐溃散,露出了巫臣和林宝亮,后者满头大汗,身体都已经发软了,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低低的骂了一句:“好个陆逸晨,我这般打探,竟然没有查出你手里竟然还有那样一座古塔该死的!” “菱儿呢?”巫臣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那火是她……” “不用想了,是覃塘他们心细,早就有二手准备,这火是他们放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丝轻飘飘的声音,红菱步伐款款地出现在了巫臣的面前,笑道。 “他们还真是有心了。”巫臣感叹了一句,越发觉得自己组建势力没错。 “怎么样?”林宝亮好奇的问了一句。 “此地不宜多说,我们先离开。”巫臣看了看四周,示意道。 “那好,我们先离开这里!”红菱点了点头,随即三人一起没入黑暗中,隐了身形,再也不见踪影。【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覆灭东正宫 一 宫门深深,东正大殿夜凉如水,天边那稀稀疏疏的繁星点点,闪烁个不停,月华洒下。【wWw.aiyouShen.cOm】突然,许多圈养的灵兽都出现了一丝丝不安的情绪。 “扑棱棱!”许多飞鸟冲天而起,可是它们刚刚冲到空中,就一下子崩碎了,成为一朵又一朵血花。 “怎么回事?!” “有敌人来了!” “这里可是东正宫啊,没有这样的胆子,敢到这里撒野!” …… 无数人房间里冲出,近乎呆滞地望着天空,被敌人给打上门来,这可能吗?这可是天风帝国! 杨振理身着玄青色华服,在参与修等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大殿前,抬眼望着高空,开口道:“二弟,出来吧,事到如今,却当了缩头乌龟了吗?” “大哥,别来无恙啊。”杨瑾瑜出现在高空,平黑发轻舞,眼神清亮。他单手一按,整片天空一下子动了,有阵法演化出一颗颗星辰出现在其周围。 在这一刻,杨瑾瑜被无量的星辰环绕在其中,然如宛如站在星海之中的巨人,无量的星辰在他身边围绕着他转动,仿佛星空的主宰! 星光明灭,沉浮不定,垂下兆亿星光,看似恒常不动,其实刹那间已经衍生出无穷的变化。星光纵横交织,以其为载体,无量的阵纹浮现,在其身周形成一个大阵,封禁时间、空间、天地灵气,一点一点的营造出一个与外界迥异的空间,已经封锁了这片天地。 “这是欧虚院长的手段,他竟然参透了?!”所有人都很震惊,没有想到杨瑾瑜随着欧虚修行了两年,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实在是匪夷所思。 杨振理一动不动,镇定而从容的看着杨瑾瑜身后,不断出现的那些人。有陆长安一派,还有赵先开一派,整整有数十人,个个都是灵皇高手,不得不说,他这个二弟手下的势力是来越大了,怪不得父皇都这般忌惮。 “陆长安,赵先开,你们食君俸禄,更应该忠君之事,现在却背叛陛下,妄为人臣,也辱没了祖宗的威名!”杨振理身后,几个白胡子老者站了出来,大声地斥责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几个老东西泥古不化,要知道二殿下才是天之骄子,理应继承大统!”陆长安眼神阴寒,寒声道,“今天就送你们上路!” “你……”那几个老者气得直哆嗦,更有脾气火爆,杵着拐杖的老妪就要冲上去。 杨振理的身体一点点的律动,脊椎骨在节节震动,射出冲霄的光芒,将四周的草木绞的粉碎。一柄薄薄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掌心,轻轻振动剑身,便有丝丝缕缕的剑气迸射而出!杀机四溢,这片天地都在颤抖,让人压抑的快要窒息,可怕的能量风暴肆虐,声势浩大,震慑人心。 “大哥,我早就猜到了你隐藏了实力,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连父皇都被你给骗了。”杨瑾瑜呵呵一笑,慢慢地抽出了暗夜雪刀。 “咔嚓!”下方,一座建筑承受不住,屋顶龟裂了,被那可怕的锋芒割裂,出现数道大裂缝,景象吓人。 “不得不说你很强,就凭你们,要想灭了我东正宫,简直是痴心妄想!”杨振理冷笑了一声,吼道:“近卫军何在?!” “在!”整齐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天际,东正宫里突然杀出了近千名身穿玄铁重甲的兵士,他们身如磐石,抽出了战刀,动作整齐划一。 突然出现的军队让杨振理这边的人也都惊呆了,显然,他们都是不知道杨振理还有这样的底牌的。 杨瑾瑜俯视着这支犹如黑云般的军队,眼中露出了惊疑之色。赵先开比他看得更加明白,杨振理的这支近卫军确实不错,他们仿佛连呼吸都是一体,灵力缭绕在其周身,彼此交汇,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斥。这显然是需要经年累月的默契方才能够达到的。 陆长安的脸色也逐渐地凝重了起来,这杨振理看着不动声色,可手下的实力也如此之强,简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些人他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东正宫下还有一座地宫,专作养兵之用! “今天既然来了,东正宫,必须消失!”杨瑾瑜轻蔑地看了一眼杨振理,突然对着空气说道,“你们出现吧,早些解决战斗!” 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一变再变,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天空中就突然出现了三支队伍。 “是你,萧煖!”杨振理看向其中一个带队者,那是一位女子,女子衣衫单薄,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有着一头火焰的长发,那丰满性感的身材,看的很多人浑身血液流动速度都是变快了许多。更何况,她还拥有着一张妩媚动人的俏脸,那红唇边上的一颗美人痣,更是令得眼前的女子变得更为的性感妖娆。 “呵呵,大皇子,齐光一别,好久不见了。”萧煖妩媚的桃花眸子瞟了一眼杨振理,笑着开口道,在她的手臂上,一头小蛇蜿蜒着身子爬了出来,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赤红热的头颅散发着滔天的凶气。与那雪白一片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皇子,我家陛下让我来问候你!”罗成走上前来,大吼了一声,这是一个肌肉如同虬龙一般,浑身皮肤呈现出古铜色的男人。他扛着一把夸张的重剑,看起来非常雄壮。 “还有老妇人,王爷说,你必须死!”一个灰发老妪也出现了,她有着一双可怕的三角瞳孔,充满了凶戾之气。随着这老妪的出现,顿时有着一股浓浓的嗜血味道弥漫了天空。 杨振理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阴恻恻地开口道:“齐光第二高手,大罗第四高手,神勇第三高手都带队前来了,二弟,你可是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大哥不也一直想杀了我吗?”杨瑾瑜死死地盯着杨振理,无形的杀念在两人间激荡,还未开战,就已经让人如坠冰害,身心皆寒,强大的战意与可怕的杀气在弥漫。 “杨瑾瑜,你竟然勾结敌国,你……”白发看着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责骂道。 杨瑾瑜不屑地瞥了出言者一眼,冷声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胜利者书写历史!杀!” 最后一字落下,空间大动荡,万木抖动,残叶凋零,空气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杨振理将灵力灌输长剑剑之中,用力一振,便有一道粗大的剑芒斩杀而出,无尽的杀机沸腾。 “轰隆!”参与修配合出手,剑芒所指,摧枯拉朽,无坚不摧,可怖绝伦!仅仅只是溢散出的一缕杀机,便让一座宫殿被斩成了两半。 “杀!”随着杨瑾瑜兄弟出手,战斗正式拉开帷幕。一千多人涌入了战场,短兵相见,空间都像是倒塌下来了一般。 地面上土石迸溅,如惊涛拍岸,汹涌而至。璀璨的剑芒和凌厉的刀气,还有拳影掌风肆虐,横扫万物,将一切物体绞杀泯灭。【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覆灭东正宫 二 “一起出手围住他们!”那几个老者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随即点了点头,一瞬间体内的灵力暴涨,如同旋风一般舞动了起来。煖笑了一声, “让我罗成来会一会你们!”罗成的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战意,大吼了一声,冲了过去。 “老妇人也来试试这东正宫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灰发老妪体内灵力如同洪水般呼啸而出,她手中那不起眼的拐杖化作了一杆长矛,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顿时数十道利芒快如闪电般射出,弥漫着极为凌厉的波动,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击溃一般灵皇的强悍波动。 杨振理这边,任长风和其余四人一起出手,和老妪战在了一起,当下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响彻云霄,而后一道道恐怖的劲风似风暴般陡然席卷而开,天空一片扭曲。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兄弟们,杀!”黑甲将军一声大吼,那近前近卫军整齐划一地释放出了浑身的灵力,最后竟然在空中化成了一把巨剑斩下。 赵先开脸色一变,一种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心里没底,连忙施展身法冲到了后方。 噗嗤!陆长安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他被锁定了,当即暴喝出声:“护心镜!” 轰!一枚古朴的镜子冲天而起,迅速在他陆长安的身前化为一面巨大无比的“盾牌”,那镜子仿佛比一座山峰还要厚实,坚固得令人咂舌。 铿!灵力巨剑没有任何的停顿,猛然斩下,狠狠的斩在那镜子之上,顿时可怕的剑气爆发开来。 咔嚓。剑气肆虐,陆长安面色剧变,因为他看见金盾之上,裂纹飞快的蔓延而出,最后在他震动的目光中被那巨剑生生斩开! 陆长安受到了冲击,一口鲜血直接从其口中喷了出来,他的身躯暴射而下,于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坑洞。 “再斩!”黑甲将军又一次大声喊道,在他的操控下,那巨剑犹如怒龙般冲下,所过之处,血与骨沉浮,哀嚎声遍地。 “好个近卫军,还真是不简单啊。”萧煖一巴掌拍死了一名灵王后,那狭长的眸子看了过来,目光中泛出了异样的神采,然后对着赵先开说道,“赵老将军,我们一起出手如何?” 赵先开扫视了一下周围,只见近卫军已加入,场中战况一边倒,血与火乃燃烧,映地天空一片通红。于是他也不再犹豫,大吼了一声:“一起出手!” 萧煖轻喝了一声,身形一晃,竟然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红色的巨鸟,遮盖了天穹。 赵先开的双手猛然结印,只见他体内的灵力不断地凝聚于掌中,化为了一柄巨大无比的黑色巨枪。 “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们的本事!”赵先开虽然苍老却不显丝毫颓势。 他低吼如龙,脚掌一跺,大地颤抖,铺天盖地的灵力呼啸而出。而其手中的灵力巨枪,携带着磅礴如海的波动,狠狠地轰击而去。 “和他们拼了!”近卫军上空,磅礴的灵力剧烈的沸腾着,犹如海浪一般,层层拔高,最后犹如万丈巨浪,横挂天际。 灵力沸腾之时,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似乎有着一股奇特的波动正在出现。这种波动极为的隐晦,却让人无法忽视,天地同悲的厮杀声响彻八方。 “食君之禄,死忠殿下,现!”整齐如雷鸣般的暴吼声让宫殿都颤抖了起来,海洋般的灵力在不断地凝聚着,变成了一头高达七丈的老虎。 凛凛虎威如潮水般扩散,霸道的气息更是让四周的气氛产生一种窒息的压抑。显得狰狞无比。 灵力巨虎张开虎嘴,仿佛是具有了生命一样,虎啸连天,宫墙被直接震碎。冷冽的狂风凭空刮起。如山如狱的威压瞬间落下。 同时,这头巨虎目光抬起了虎爪,无数黑气滚滚咆哮而出,疯狂的涌出,直接在半空中,凝结出一只巨大无比的漆黑虎爪,轰然拍了下去。 火红色巨鸟长鸣出声,雄浑战意,冲天而起。它那燃烧着战意的翼翅,猛的横扫而出,那一霎那,仿佛是一抹撕裂天际的光线,从天而降。然后穿透了虚空,直接黑虎的面前。 赵先开紧随其后,一枪捅出,狂暴灵力几乎是形成了实质一般,一**的疯狂弥漫而开。方圆数十丈内,地面直接裂开,所有的树木都变得枯黄一片,最后化为粉末飘散在天地间。 “助他们一臂之力!”冗荣等近二十人也贴身上前,加入了进去,大招连出。 砰!刹那的对碰有磅礴的灵力冲荡天际,无数建筑变成了废墟,天地都好像是被掀翻了一般, “挡住!”黑甲将军额头上青筋跳动,暴喝道。 听到他的喝声,近卫军再次汇聚灵力,巨虎一跃而起,冲了过来,以凶猛的攻击展开防御。 轰!轰!再次对撞,空间震荡,那巨虎终归是没有抵挡得住。庞大的灵力毫不留情的轰击在其庞大的巨虎之上,顿时间巨声响彻,那看似惊人巨虎竟然只支撑了不过数息的时间,最后直接蹦碎开来。 “噗……!”漫天灵力之中,赵先开、冗荣等人暴射而退,口中鲜血连喷,浑身磅礴的灵力波动不断,至于那火红色巨鸟则是被彻底打落下天际。 噗嗤!噗嗤!近卫军中不断的有着战士吐血萎靡,更有甚者,身体直接爆开,化作了血雾。这么多灵皇出手,他们人数再多也拼不过云泥之别。 另一边,杨瑾瑜和杨振理两兄弟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只见杨瑾瑜长衣飘飘,而对面的参与修则是浑身染血,在他胸膛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汨汨。 杨振理吐了一口鲜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只见断壁残垣,尸横遍地……入目之处,都是刺眼的鲜红。 “看来你是彻底败了,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杨瑾瑜右手握在暗夜雪刀那修长的刀柄上,手腕一动,长刀横空,黑夜中,雪白的刀光在他身前划出一道殉丽的轨迹。 “杀!”杨振理和参与修等人嘶吼,临死前的反击,一往无前。剑气虎啸。 “砰!”暗夜雪刀与那两种恐怖的剑气劈斩在一起。其锋芒毕现,杨瑾瑜体内恐怖的灵力灌注到刀中,催发出的刀芒更加的犀利,强悍。 暗夜雪刀锋利无双,竟一刀将剑气从中分开,这还不算,杨瑾瑜脚下步伐连动,一步接一步,向前踏去。 刀随身走,灵逸飘动,一转而下,杨振理还来不及反应,暗夜雪刀就是一转,斜斜的一刀斩向后者的脖子。 生与死转换的那一刹那,却见参与修突然扑了过来,以身体挡住了暗夜雪刀。 参与修的身体被切开,鲜血温热,喷了杨振理一脸。 杨振理眼眶通红,发出了一声悲吼。 “殿下,快走!”余下的三人大声吼道,一往无前的冲了上去。 杨振理双目泣泪,看着飞蛾扑火的三名心腹,一咬牙冲进了一座大殿里。 结局毫无悬念,杨瑾瑜已经突破灵宗,那三人几乎是没有多少反抗之力就被斩于刀下。 尸骨成山,血流臣潭,杨瑾瑜站在空中,听着手下老仆的汇报:“启禀殿下,属下已经翻遍了东正宫和整个地宫,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杨瑾瑜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那些人怎么办……”老仆小心地开口道。 “既然是来杀人的,那就杀了吧。”杨瑾瑜淡淡地说出了让人心里冒冷气的一句话,铁血森森。【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夺宫 东正宫覆灭,帝都形势急转直下,杨瑾瑜一家独大,势力直逼皇宫! 然而,对此情况,一向伤势无匹的杨越泽却一改以往作态,竟然没有丝毫动静传出,这让很多人直呼不可思议。 杨瑾瑜重开行宫,这几日以来,太平馆前人潮如海,投入门下之人络绎不绝。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风帝国今后是谁说的算。 皇城巍峨,大气磅礴,透露出很古老的气息,一队队禁卫军身披甲胄,在宽广的城楼上巡视,他们刀锋凌厉,杀气凛然,让人望而生畏。这种情况自从东正宫覆灭以后就已经开始了。 这一日,黑云压落,贴到地面。像是有数万座黑色的山岳降临,堆压在一起,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压抑到不能呼吸,令人心悸。 天空中,突然有人影出现,如一股洪流般呼啸而过,摧枯拉朽,让大地颤抖。 “什么人?!”禁卫军拔出了长刀,一时间刀气森森,有强大的气势在凝聚。 “噗!”血花溅起,一箭穿喉! 来人之中有人弯弓搭箭,弓如满月,势如流星,穿云破雾,当场就射下了一人,于空中炸开。 凄艳的红,充斥了所有人都眼球,大家抬头观望,只见杨瑾瑜带领着三百多人疾驰而来,他们的的速度非常之快,眨眼之间就已经临近。 天风皇城,警钟长鸣,无数禁卫军仿佛是经过了千万遍的演练似的,一瞬间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张守义、柯宇跟着杨廷和出现在了空中,后者黑发肃穆,面容刚毅,带有一个男人正直成熟时的稳重和大气,他看向杨瑾瑜,开口道:“陛下闭关,早就传下了旨意,殿下还是请回吧。” 杨瑾瑜一言不发地往着皇城走去,在其后方将军府、武定侯府、还有那蒙面的萧煖、罗成等人一个个神色冷峻,身上的杀气已经近乎成为了实体,让人窒息。 “殿下还是请回吧,等陛下闭关结束,自然会召你相见。”就在这个时候,杨瑾瑜他们的前方空间却是诡异的荡漾出一圈涟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出。 随后一道略显枯瘦的身影缓缓的带着那四个身影收了都来,一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人模样,一人身材魁梧,另外一人则是一个黑袍人。这四人一走进,顿时形成了一股莫大的威压扩散开来。 杨瑾瑜老者为首的那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人,在他的身体上没有丝毫凌厉的波动,也看不出丝毫强大的地方。但就是这样,却让杨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之前来的时候,本殿下就到了皇宫深处隐藏着一个高手,看来是皇卫队的掌握者了,现在你终于是出现了,。也罢,就让本殿下来会一会你!” 杨瑾瑜的眼中出现了一起莫名的神色,然后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气,在其皮肤下,有一张封印开始破碎。 一瞬间,他的天灵盖发光,有浩瀚如海的灵气汹涌而来,化成了一条大龙,没入其体内。 “轰!”似乎是感受到了杨瑾瑜的强大,空间不断地崩碎。杨瑾瑜浓密的黑发,如九天瀑布一样飞扬,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逼向杨廷和,极度强势,就像是他手中的暗夜雪刀一般,锋芒毕露! “好个杨瑾瑜,你竟然早就成为了灵宗!”麻衣老者满面惊容,瞬间失去了高人的风范,声音尖锐了不少。 杨廷和心中狂跳,连忙大声吼道:“起阵!” 随着声音的落下,皇城内顿时响起了一道道低沉的应喝之声,旋即天空微微一抖,一张将整个皇城都笼罩在其中的巨大能量罩缓缓的浮现而出。 “破灵箭,准备!”轰鸣之声惊天动地,却见那皇城一阵阵弓弩之声,顿时嘎吱嘎吱的响起,一台台足有三丈大小的弓弩车,在几人的合力之下,将之迅速拉扯而开,其上那将近两丈多长的锋利弩箭正闪烁着森冷光泽。这种弩箭,乃是使用特殊材料以秘法铸造而成即使是灵皇强者一个不小心也会*穿身体。 会场人流量如海,猛然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杀喊之声,红菱望不见尽头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携带着冲天杀伐跟随着杨瑾瑜一起出手。 杨瑾瑜轻轻震动暗夜雪刀,刀身发出轰鸣声,射出一道晶莹的刀芒。观战者面色凝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咻咻咻!”皇城之上爆发出连成一片又一片的破风之声,巨大的弩箭锁定了杨瑾瑜他们,暴射而出。 陆长安一声大吼,众人立即散开,强势出手。一股股强悍的灵力匹练呼啸天际,最后铺天盖地的对着那能量罩爆轰而去。 “砰砰砰!”无数的灵力匹练炸开,中间的建筑物都炸开了,成为了尘埃。 “转移目标,集中于一点!”杨廷和有条不紊地颁布一道道命令,他镇守皇城,对于这一切早就是烂熟于心了。 “咻咻!”杨廷和话音刚刚落下,密密麻麻的巨大弩箭的攻击目标便陡然转移,它们集中于一处,带着呜呜的破风声,狠狠的对着一点暴射而去。 “啊!”在这等近乎覆盖姓的攻势之下,即便这些强者身手都是不弱,但却依旧有着不少人被巨弩生生射穿身体,身体如同断翅的大雁般,砸在了地上。 血拼在持续,不断有人死去,一条条巨大的灵力匹练呼啸而过,你来我往的对轰着。 “轰轰!”能量罩之上,密密麻麻的攻击不断的倾泻而下,令它上面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杀!”杨瑾瑜口吐杀音,暗夜雪刀光芒炽盛,化成一道炽芒,立劈而下。一股毁灭天地、重开乾坤的刀意重现。 “助殿下一臂之力!”岳西宁他们大吼,果断的召集了很多人一起出手,欲再次集中力量轰开这座阵法。 一时间,此地天地能量肆虐,土木倒卷。 “轰!”撞击的霎那,仿佛这片天地都是为之一静,旋即那能量罩终于是顶不住了,在无数人那苍白的注视下爆开了。,精彩!(=)【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路尽尘关破枷锁 能量罩被破,顿时倒下的人一大片,无数人吐血倒飞了出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周围的观战者如海,在看到情况后,立即吸了一口凉气,杨瑾瑜手下的能力竟然如此恐怖,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集结了这样强大的力量的。 “众将士听令,守住皇城!”杨廷和浑身发光,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绝伦的气息,他在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熊熊的战意穿透了半边苍穹。 “是!”张守义等人连忙整理军队,五万余人迅速集结,弯弓搭箭 “早就听说了杨将军战力冠绝帝都,今日让我们兄弟来讨教讨教!”冗荣和冗枯二人从杨瑾瑜的身后走出,一言不发,但他们的身上却透露出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气势。 他们手中的神剑爆发出一声轻鸣,整个天地似乎都无法承受这一柄神剑的威势,在不断的剧烈颤抖着。 众人立即感觉到了一股铺天盖地,弥漫了上下四方,虚空苍穹的恐怖剑意。 这股剑意强大到了极致,似乎只要这一剑斩出,天地都要崩裂,虚空都要破碎。 “杀!”杨瑾瑜轻轻的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所有人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的催动了自身的压箱底手段,冲了过去。 “轰!”杨廷和这一方,皇室供奉、皇卫队、近卫军领袖、还有朝堂上各大依附势力一起出手,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攻击。浩瀚莫测的灵力像是九天银河倒泄了下来,汪洋般的能量浪涛席卷了整片天宇! “一剑开山河!”冗氏兄弟震动手中长剑,仿佛万剑齐鸣,一道道巨大的光柱直冲霄汉,那是他用剑光分化之术所凝聚而成的剑气! 无匹的剑压撕裂天地、凝固虚空,剑锋所指,大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沟,而天穹之上也如狂风席卷一般,无数的残云瞬间被一扫而空。 杨廷和很自负,他神色冷酷,正面冲击,直接一拳就轰了出来,一往无前。 拳音如海啸,茫茫震耳,一重接着一重,如浪卷九天,轰鸣不绝,让人双耳嗡嗡作响。这是一股巨大的拳力,铭刻有无上的战斗意志,密布交织,如大河奔腾,当场就冲飞了冗荣和冗枯的联合出手。 诸多高手全都悚然,一起向这个方向望来,心神皆震。 杨廷和冷笑了一声,形体结印,剩那间有恢复了年少之时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只见他手法变动,结出了一枚特殊的神秘印法,一瞬间大道茫茫,有极端强大的力量在凝聚,压得天地隆隆而动,一片耀眼的光辉从其体表流动而出,让他神圣不可侵犯,*而宏大。 “杀!”冗荣和冗枯再次震动长剑,锋利的血芒撕裂了天地,映照苍穹。 杨廷和挥动拳头,一往无前,勇不可挡,一拳过去,灵力滚滚,仿佛要压塌空间,恐怖绝伦。 “隆隆隆……”剧烈的大碰撞,让地面不断地崩碎,空间内像是爆开了一枚*似的,气浪排空。 冗氏兄弟将剑意迸发到了极致,皆以大杀术出手。格杀一切。 杨廷和黑发如瀑,全都披散了开来,大开大合,向前镇杀。整片空间都在抖动。这一拳霸绝天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气贯长虹,长衣猎猎,他所透发出的战气如海汹涌。 再次一击,惊天动地,三人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片犹如星空崩溃一样的光芒,这里成为风暴中心,快速向四野蔓延。 大片的血雨飞洒,冗枯披头散发,整条手臂鲜血淋漓,他手中持剑,却还是被杨廷和打得横飞了出去,肌体裂开。 冗枯虎口溢血,剧痛让其五官都扭曲了,留下一大片血迹。 “杀!”杨廷和得势猛攻,他的身法很诡异,伴随着雷光一掠,他如一道闪电一样到了冗荣近前,依然是一印拍出,如一座山崖一样拍了下来。 “好个昀君殿下的影子,当年帝国之中,号称天赋第二的人杰果然强大!”冗枯吐了一口鲜血,站了起来,再次出剑。 剑气如龙,天地间都隐隐地传出了一声怒龙的咆哮,陡然降临。 杨廷和不管不顾,直接冲了上去,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每一拳都仿佛敲响了天鼓,直接破开了他们的联手攻击,贴了上去,将冗枯打得横飞了出去。 暗夜雪刀划破苍穹,让麻衣老者的手段尽数崩溃了不说,那凌厉的弧度直接撕裂了对面的人,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便已经跌落下了城楼,把地面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你去对他对付那三支队伍!”杨廷和看了一眼萧煖和罗成那边,一条条人命在他们的手下完结,战场上很快就露出了一方巨大的空地。 “好!”麻衣老者没有废话,直接带上了黑衣青年冲了过去,没入那边战场,一时间好歹是拦住了对手。 “你确实够强……”杨瑾瑜淡淡地看着,收回了暗夜雪刀,后者在他的身旁不断地飞舞着,似乎具有了灵智一般,让人心悸。 杨瑾瑜话还没有说完,杨廷和就直接出手了,他一声大吼,震得前方空间都在颤票。冗氏兄弟手中的长剑直接被蹦飞了,更有旁边战场的人抵挡抵不住,直接口鼻溢血,栽倒在地。 “不识抬举!”杨瑾瑜的嘴角噙着残酷的笑容。暗夜雪刀锃亮,纵横劈斩,将天地都化为了碎块,乾坤崩开,刀光绝世无匹,他将真实战力全部发挥了出来,竟变得无比可怕。 杨廷和的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一瞬间再度结印,大道茫茫,唯其独尊。 “这是什么印法?!”局中人、局外人全都悚然,一起向这个方向望来,心神皆震。 远处,昀君黑篷遮面,看着这一幕,喃喃道:“廷和,你终于是打破了心中迷障,于长路尽头开辟了自己的道。” “一朝明悟,直上九天,之前院长就说他终其一生都站在姐姐投射的阴影之下,如今终于是想开了。” “修炼之路,大道三千,一心悟之,他打破了对昀君丫头的迷障,成为灵宗指日可待。”欧虚轻轻的扶着胡须,开心的笑了,他还记得那个一脸污泥的孩子在雨夜中大声喊着要超越昀君的模样,却没有想到距离越拉越远,相必这几十年来,心里也是极不好受的吧。 “师父,我可是听说当年您可想把他收为弟子的,却被这人给拒绝了。”红菱突然俏皮的说道。 欧虚老脸涨得通红,憋了许久,嘴里终于是蹦出了这样一句话:“往事如烟,不可再提……休要再提。” 昀君也露出许久都不曾有过的笑容,她可是记得的,当初,面前这个老人和父皇打赌,说谁教的人能胜过,就算是他们之间的比斗有了个结局。为了把这颗好苗子收到门下,欧虚院长可是整整缠了杨廷和一个月,在当时可是被当成了一件趣事。流传甚广。 可是转眼,她的笑容就僵住了,眸子透过虚空,看向杨越泽闭关的方向,神色复杂:“哎,这几十年,自己这是做了一场噩梦吗,可是为何这梦如此真实,让自己伤痕累累……” 昔日故人,路尽尘关破枷锁,这显然是带动了昀君,她似乎是有所明悟,浑身上下,自内而外都透发出了一丝玄妙的气息,让一旁的巫臣等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充斥着诧异之色。,精彩!(=)【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再开大道斗灵宗 大抔的血雨洒落,断臂残肢不计其数。不少人的身体四分五裂,死在当场,鲜血洒得到处都是。 麻衣老人一人拦住了十几个强大灵皇,他在以性命相抵挡,想要逆转局势,但很快,他的嘴角就溢出一缕缕血迹。 不断有人冲破了他和黑衣男子等人组建的防线,杀入了后方,鲜血和碎骨在不断地溅起。 “杀……”皇城中,喊杀震天,不断有人冲出,悍不畏死,快速扑来。 “杀!”杨廷和口吐杀音,再次杀了过去,他的掌心演化处一枚宝印,仿佛铭刻了不朽的圣辉,一击落下,震颤八方。 杨瑾瑜一路横扫,手持暗夜雪刀立劈杨廷和,璀璨夺目的刀光照亮了永恒。 “当!”短暂的撞击之下,天地灵气发出阵阵惊涛拍岸一样的声音,声势浩大,连远方的云朵都溃散了,天宇崩裂。这种现象实在是让人震惊。 “轰!”杨廷和逆行而上,一拳轰出,无尽灵力劈落下来,将前方覆盖,天崩地裂! 杨瑾瑜抬手,隔空一击,暗夜雪刀扫过天地,崩溃了虚空,宛如末日降临。 杨廷和大惊,连忙侧身而过。顿时,一座巨大的建筑被劈成了两半,一缕发丝从空中飘洒了下来,又在不断乱射的刀芒中化作了粉末。 “让本殿下来告诉你,灵皇和灵宗之间的差距!”杨瑾瑜的眸子里冷意摄人心魄,他慢慢地抬起了刀,他的体内,无数的灵力那还汇聚到了暗夜雪刀之中。 不可思议的是,暗夜雪刀的表面当即就有一圈圈神秘的花纹出现,闪耀着神秘的光泽。 “这是……”众人神色一凝,这一刀虽然不像方才那般声势浩大,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却更加可怕。 一道叫天地为之失色的如云似水般的清澈刀芒出现了,向着杨廷和席卷而去。 刀芒中有缕缕玄奥虚空道纹流转结聚,流畅自然,绚烂绝伦,撕裂长空。 在这生死存亡之刻,杨廷和大喝,拼了命般地再度施展印法,在其脚下,脚下蔓延出一条光道,一下子就冲到了杨瑾瑜的近前。 “给我破!”杨廷和一往无前,势贯长虹,战气如海,神勇得让人不敢置信。他一拳击出,像是击穿了天地,各种符文缭绕在拳头上,直接将那一片刀芒给撕裂了去。 杨瑾瑜手中刀芒冲霄,刺目的神光,可怕的长鸣,穿金裂石,让人灵魂都快崩碎了,这是一种让人要崩裂的不灭刀意。 杨廷和再次施展大印,于虚空中迈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天地一阵颤抖,威势骇人心神。 两人不断攻击,你来我往,眨眼间就已经斗了数个回合,天地间飞沙走石,空间幻灭。 暗夜雪刀彻底燃烧,血腥气息铺天盖地,像是无尽生灵在挣扎与哀嚎。 这一击惊天动地,两人碰撞在一起发出一片犹如星空崩溃一样的光芒,这里成为风暴中心,快速向四野蔓延。 大片的血雨飞洒,杨廷和终于是抵挡不住了。他披头散发,整条手臂鲜血淋漓,在不受控制的痉挛,横飞了出去。剧痛让其五官都扭曲了,留下一大片血迹。 “灵皇终归是灵皇,让本殿送你上路吧!”杨瑾瑜一步跨出,横渡几十米,他冷冷地一笑,再度扬刀,破开最后一丝封印,恐怖的刀气纵横八荒,狂潮滔天,那是毁灭性的气机,如蛰伏在地狱中的凶神出世。 “路尽尘关,再开大道!”杨廷和嘶声大吼,声音穿透虚空,发狂而上,他的身体表面不断的溢出了刺目之极的鲜血,但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战意惊世! “不自量力!”杨瑾瑜也发狠了,一刀截下,横断漫漫长夜。 “当!”暗夜雪刀和杨廷和的拳头相撞,金属颤音传遍帝都,震的许多观战者神魂差点出窍,绝世争雄战。 杨瑾瑜挥动长刀,速度快到了极致,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下来,他穿过虚空而行,快速迫来。 炽盛的刀芒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将一切都掩盖了下去,在这一刻化为了永恒。不少的人被杀气击中,纷纷炸开。 杨廷和神色如刚,坚毅冷峻,他双手划出大印,如一座山崖一样拍了下去。 “轰!”战斗已经激烈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灵力倾泻,排山倒海。 杨廷和咳血,但他的拳头却非常可怕,每一拳砸下,都重若千钧,空间在他的拳头下不断地震颤,他浑身战意杀到了沸腾……勇冠天下,却还是被暗夜雪刀撕开了一条条可怖的口子,体内血液不断地流出,染红了长衣。 杨瑾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英俊的脸上一片潮红,长发凌乱,一条血线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长刀。他的眼眸寒冷可怕,在虚空中踱步,逼了过来。 “轰!”杨廷和丝毫不肯退让,他吼动长空,杀意无限,骇人心神,周围的所有建筑物都在摇动,天穹好像都要坠落了下来。 两人快速地对碰了数个回合,空间破碎,大地开裂,被他们卷入战场的所有人都穆承受不住,被撕开了身体,鲜血喷洒一地。 刺鼻的血腥笼罩了天空,旁边,所有人都远遁,生怕被波及到。 杨廷和右手捏印,气势沉凝,犹如环抱神月,又如在推山。如道在显形,打了出去。 “轰!”在他的拳头前方,一座灵力大山出现,这片天地仿若粉碎了,到处都是能量风暴,到处都是光芒。如岩浆沸腾,毁灭一切有形之体。 灵力大山,压塌天穹。巍峨恐怖,不断碾过,破除一切,似乎要灭世一样。而暗夜雪刀所劈出的巨大刀芒,亦如星河垂落,无边无尽。两者大碰撞,仅余波就让大地沉陷了下去。 这是一片末日来临时的景象,众人心骇。无力阻挡,每一个人都心悸。只能一退再退。 最终,灵力大山四分五裂,刀芒穿透而过,但却也很快消失了,无尽光华冲向四周,终究归于湮灭。满目疮癌,残枝、乱石到处都是! “数十年年前他就是天骄,数十年后他的名字依旧响彻天风,这就是杨廷和!惊艳绝才!” “被陛下赐予皇姓,果然是非凡之才!” “帝国学院之时,他和昀君曾经压得我辈喘不过气来。假如不是那件事,他早就应该成为灵宗了。”远方天空中,有一群老人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 “战!”杨廷和似乎是挣脱了所有的心魔,放开了心结,大步向前,将虚空都踩踏的在抖动,下方的诸多建筑物崩碎,乱叶纷飞,巨石滚落,无比可怕。 “呀!”杨瑾瑜黑色乱发飞扬,眼眸电芒逼人,手持长刀的他如一尊魔神一般,需要让人仰视,睥睨天下。 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以方圆十数千米为战场,于天穹上激烈大战。其精气神攀升到了极限,杀到血雨漫天。 天空中,鲜血飞溅,洒满每一个角落,看得所有人都倒吸凉气,遍体生寒。,精彩!(=)【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送他离去匆匆 杨瑾瑜这边的人,于千军万马冲杀,强大的灵皇横杀四方,断臂残肢与骨块血肉等不断溅起,这些人像是一个个杀神般,勇不可挡,在不断地冲破防线,杀进了皇城。 禁卫军悍不畏死,组成一道长墙,但是却难挡敌人,前方血肉横飞,他们以尸骨筑成一条防线。 “这一战,天风必将大损实力。恐怕会引起一场大变。”有人颤声说道。 另一边,杨廷和大战杨瑾瑜,手段尽出,一个战气如海,宛如要浴火重生;一个似清冷天阙的仙降尘。 “啵!”鲜艳血液洒出,妖冶而惊艳,一朵又一朵,盛放于空。 杨廷和右手化成了大磨盘,面有一条条神秘的纹络,打的天裂地坏。 杨瑾瑜轻灵空明,手之刀不断劈下,有一缕缕茫茫的气机溢出。 此时此刻的他如同谪仙一样,每一根墨色长发都流转着灵光,衣衫猎猎,飘逸斜飞,像是要乘风入九天。 “这些年,他参透了四方楼里的那部功法,要不是走偏了,说不定真的可以创造历史。”欧虚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羽化飞升之力他算是入得了门径。”昀君平静的说道,但可以看出她心里的震惊也不小。 两人在议论,巫臣不止一次听到了四方楼,心里震撼莫名。 “锵!”一声震动把巫臣的神思拉回了现实,只见暗夜雪刀锁定了杨廷和,万缕杀机融为一体,成为一条大龙,脱胎而出,射向杨廷和的胸膛,茫茫混沌相伴。 “噗!”一道恐怖的伤口乍现,自他的左肩头一直蔓延到右腹部,鲜血像泉水一样喷了出来,汩汩涌溅,触目惊心。 “将军!”禁卫军大喊,铺天盖地的冲来,杨瑾瑜一刀挥下,数百人当场死亡,化作了血与骨。 “走!”杨廷和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爆喝了一声,看向杨瑾瑜,“这是我和你的战斗,没必要殃及无辜!” “好,成全你!”杨瑾瑜闻言,收回了长刀,长袖一震,将一大片人冲飞了出去,然后又在一瞬间出现在杨廷和的对面,乘势攻伐。 残酷的大战,生死的对决,惨烈的气息,席卷长空,不时有一缕偻惊世杀气穿透大地,看得人瞪目结舌。 “为君死忠,这命我杨廷和还给你!”杨廷和真的进入了状态,抛却了一切,像是末日独狼,带着一种悲怆,全力出手,来走完最后的一段旅程。 “噗!”鲜血在他和杨瑾瑜的身溅出,飞出去十几米远,真正的死战没有一丝的花俏,都是最为凌厉的手段。 杨廷和一声大吼,下方的所有房屋都崩塌,石块滚落。大地留下了一条条狰狞的痕迹。 杨瑾瑜一脸的冷酷,出手没有一丝停滞,刀气欲裂苍穹。 “燃烧我的生命,最后一战,不立则破!”杨廷和的身体里透出了熊熊的血火,他的眸子冷冽无尽, 每一次出手,简单而直接,霸烈无匹。狂涛席卷而出,十方俱灭。 杨瑾瑜一刀斩出,天地道音和鸣,隆隆作响。 杨廷和大印遮盖苍穹,鲜血飞溅,他的一条手臂差点一条手臂被狠狠地斩了,白骨森森,极其惨烈,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拳势更慑人了,逼到近前。 杨瑾瑜当场被打得吐血横飞了出去,在这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刀芒射了出去,闪电都还要迅速。 “噗!”一道血光闪烁,杨廷和的心脏附近被洞穿,心头血冲天而起,化成一股血花,妖艳刺目。 杨廷和一身闷哼,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正在快速的虚弱了下去,也知道这一战将是最后一战,于路尽飞升,或是末路破碎,两种选择,无论是那一种,他都无缘无悔。 此念一出,他战意疯狂。浑然不顾白骨露出,鲜血飞溅,印法、拳影的威力更盛了! “砰!”杨廷和自创拳法,实在是无双,其一手化印,一手成拳,击了杨瑾瑜,后者再次吐了一口鲜血,也发狠了,拼着重伤,一刀刺出。 “噗呲!”长刀灌入腹部,透体而出,可是杨廷和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猛力一扭身子,一巴掌拍在了杨瑾瑜的头。后者顿时一个趔趄,被拍的口鼻溢血,翻了出去。 “玄清剑阵,给我起!”杨瑾瑜大吼,终于是使出了最强手段,在这一刻,一条黑色大龙在其刀身不断地游走,宛如是活过来了一样, 道与理在交织,终究是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杀气近乎有形,被生生的演化而出。一刀出现,一声炸响,仿佛星辰陨落,虚空炸裂,仿佛鱼跃出水,又仿佛旭日东升,刀芒暮然爆发出夺目的刀气,一时间天地皆白。 “这是什么手段?!”一道道目光扫视,面露惊容。杨瑾瑜实在是太可怕了,将刀法修炼到了这种地步,至少可以这样说,天风帝国之内,无人能及。 在这一刻,罗成、萧煖等人不由得止住了杀伐,看了过去,顿时心里多了一些想法。一时间,他们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和这个男人合作,是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 “砰!”白光消失,一个身体被震飞了出去,那是杨廷和,此时的他,在其胸膛处,透过那森森白骨,已经可以看到,他的心脏已经被彻底击穿,再无一丝声生机。 “终归还是没有极尽升华,突破枷锁。”昀君幽幽地叹息了一句,她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整个人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玄之又玄。 一代天骄,终成枯骨,这便是修炼者所有的路。胜者为王,败者注定成为王座下那累累白骨的一员。 遥远的杨家府邸,满屋子的寒气,韩幼薇倚门而立,她美得像是一个仙子。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心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刺痛,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角突然有两行清泪淌下。 真的感觉这一段写得差了些。没有大场面修炼者混战描写的经验,再加分章也不好。连贯性不强。